作者:苏小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章这就是婚姻
我叫沈秋,11年,我怀孕,16年,我结婚。
怀孕那年,我高三。
我不敢吃药,不敢告诉家人,一直用胶带勒着肚子,高考那天,我的下面突然开始流血,然后疼的晕倒在了考场上,最后只上了个三流大学。
结婚那年,我毕业。
我的老公,顾海,是我应聘那家公司的经理,他觉得一个女人家去上班会让他很没面子,就让我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伺候公婆。
朋友们都羡慕我能嫁这样一个老公,然而好景不长,顾海的事业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冲我发火,说我是丧门星,待在家里就知道洗衣做饭啥都不会干,在事业上也无法给他帮助,样样不如外面的女人。
渐渐地,我们开始冷战,分居,他对我态度也越来越恶劣,半夜让我洗马桶,高烧时拉起来给他买烟。
我都默默忍受着。
直到有一天,他喝的醉醺醺的回家,不知道在哪里听了闲话,一进门就像憋了很久的气一样狠狠揪住我的头发,使劲扇我的脸,骂我是野鸡大学毕业的,肯定被不少老男人给草过。
我第一次冲他吼,说他含血喷人。
他就掐着我的脸,问我,那你为什么不是处女了?
我愣住了,他见状,叫的更凶:“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啊?!心虚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个出来卖的,要不然你为什么一分钱不要就嫁给我,还任劳任怨的,还不是因为你不干净,知道自己不值钱,才这么下贱!”
我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结婚之前他说他在乎的不是那层膜,可是现在呢,他却口口声声的说我是出来卖的,而我无怨无悔的付出,竟只换来他一句下贱。
他一顿发脾气,把房子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最后抓起我们的结婚照,往地上狠狠一砸:“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个脏女人!把东西收拾收拾,给我滚,滚出老子的房子!”
他说完,把我用力一推,便走去了客厅,我没有站稳,摔倒在地,手心被结婚照上的玻璃割出一个大口子,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照片上。
我疼的缩起了手掌,面对他的冷漠,却没有流一滴眼泪,说一句辩解的话,长久的折磨已经让我身心俱疲,我一昧的忍让,最终只换来了他的变本加厉。
我起身把手包扎好,开始安静的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我听到顾海在客厅里打电话,像是故意防着我听见那样,说的很小声,等我收拾好东西刚出了房子,他便一把摔上了房门。
我心里苦涩的不是滋味,下了楼,望着空荡荡的小区,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如果回家,妈一定会骂骂咧咧的再把我给赶回来。
于是我坐在楼下的椅子上发了会呆,才起身出了小区。
就在我走到路口时,一辆出租车和我擦身而过,停在了我家楼下,我没有过多在意,回过头,总觉的身上少了些什么,又恍恍惚惚的走了一会,才忽然想起包好像落在刚刚的椅子上了。
我立马折回去,拿上包刚准备走,头顶便传来了响动声。
我循声望去,只见四楼的阳台上,一个女的正光着上身低下腰趴在栏杆上,身后的男人扶住她翘起的臀部,用力的冲撞,四周很静,我甚至都能听到啪啪的声音。
一时间,强烈的震惊涌上心头,我张大嘴巴,愣在原地,手臂控制不住的发颤。
那阳台,正是我家的阳台,那男人……
除了顾海还能是谁!
女人趴在栏杆上,一前一后的乱颤,我看不清她的脸,她却看到了我,于是起身挡住顾海的视线,发出炫耀似的呻吟,顾海让她小点声,然后说了一句好爽,终于没有沈秋那个贱人在这碍手碍脚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头涌过一股酸楚。
原来,我一直小心维护的婚姻,只是个装满谎言和背叛的空壳,他之所以会借酒装疯,抓着我的痛楚使劲羞辱我,不过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赶走我,让我给他和小三腾出地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挪开视线,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指给顾海发了一条短信:
‘离婚吧。’
然后拖着行李箱,没一丝留恋的离开。
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早已是千疮百孔,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老公和别人做爱更加残酷,那血淋淋的背叛,像是一把尖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往肉上划。
我的脑袋浑浑噩噩,眼眶酸红,街上的路灯看起来摇摇欲坠。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想起我无助的曾经,又想到如今,不由得在心底自嘲笑笑,老天爷,你真不公平,为什么这些事都偏偏被我一个人摊上上了,你还想要我怎样,一次来完好不好?
心里的想法刚刚落定,不远处忽然一道车灯投射过来,我被刺的睁不开眼,心里一紧,正要往路边让开,那车便像幽灵一样朝我冲了过来,紧接着,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手里的行李箱哐的一声飞了出去。
我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章我有情夫
老天像是听到了我的请求,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见我醒了之后,便走到我面前,递给了我一张名片和一张银行卡:“这是昨天送你来医院的那位先生留下的,说如果你对赔偿结果不满意,可以随时打给他。”
我一头雾水的接过来,只见黑色的名片正中写着三个字:陆厉怀。
应该就是昨天撞了我的人。
我和医生说了一句谢谢,她刚打算离开,又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过头来对我说:“对了,刚刚你的老公来了电话,我们接通了,然后告诉了他地址,他应该很快就来接你了。”
我一听,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赶紧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全是顾海打过来的未接电话,短信箱里也是他发过来的恐吓短信,说我竟然敢和他提离婚,看他抓到我之后,怎么整死我。
当我读完最后一条都是感叹号的短信后,浑身已然是一片阴冷。
想起医生刚刚说过的话,立马拔掉了手臂上的针管,四处看了下,没有看到行李箱,只有包包,于是把名片和卡装进包包里,连鞋都没有穿好就匆匆的跑出了病房。
然而刚跑出住院部,就看到了顾海的身影,正远远的朝这边走过来。
我心跳狠狠停顿一下,赶紧绕道跑开,还没跑两步,就被一辆黑色轿车挡住了去路,我往左,它往左,我往右,它也往右。
我没办法,只好把视线投向面前的车子,当看见车头迈巴赫的标志时,整个人不由的微微一惊,因为这车是顾海梦寐以求的车子,但是他根本买不起。
就在这时,顾海突然发现了我,朝我大声的吼了一句沈秋,然后追过来。
我被逼无路,一时间也顾不了那么多,看到驾驶座坐着个男人,就直接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结果没想到,车上的男人一袭黑衣,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周身都透着一股阴鸷气息,见我上了他的车,面色稍有愠怒,以至于车内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他启唇,刚想说话,我便焦急的打断了他:“拜托你,假装下我的情人。”
他听到情人两个字,薄唇紧抿,眉梢不禁挑了挑。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他,等待着他的回复,手心都急出了一层薄汗,眼见顾海越走越近,而对面的男人却没有丝毫反应,只好拿出刚刚收到的银行卡,对他说:“我出钱买。”
那男人用鼻息嗤了一声,音色有些低沉:“多少。”
我想了想那个叫陆厉怀的可能会给我多少钱,然后想起这车子牌子,再看了看车饰,一瞬间失去了底气,支支吾吾的说:“大概……大概五千,多了算你的。”
他眸子里闪过一抹好笑之色,表情却是冷冷的,我见顾海已经到了跟前,怕他会过来大闹一通,于是不等迈巴赫男回答,便撂下银行卡,下了车子,朝顾海走去。
顾海一眼就认出了他梦寐以求的车子,见我从那车上下来,脸色乌青的问我时谁得车,我没回答,他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叫嚣道:“是不是老男人的车?沈秋我真是低估你了,你昨天把人家给伺候爽了是吧,怎么,撕裂了,来医院了?”
如果不是昨天亲眼看见阳台上的那一幕,我可能还会以为顾海对我有感情,才会那么在意我的过去,我也会原谅他喝醉以后对我乱发脾气,但是现在,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虚伪和恶心。
我皱着眉头,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松开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把证件准备好之后,再联系我吧。”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碍手碍脚。
然而,他根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听我这么说之后,嘴角竟然浮起一个恐怖的笑,拽起我的手就往反方向走:“想离婚是吧,好,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我听着他的口气,想起了他的恐吓短信,浑身冷的发抖。
于是我拼命的反抗,使劲甩他的手,踢他的小腿,结果顾海力气太大,我只能被他拖着往前,周围的人见状,都纷纷绕道而走,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迈巴赫的车门突然打开了。
紧接着,里面走下来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个子特高,腿特长,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把顾海秒的渣都不剩。
顾海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灼烧起愤怒的火光,大概是因为没有想到他所谓的老男人,不仅比他多金,还比他帅气百倍。
他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用力扯着我离开。
迈巴赫男一个大步迈上来,紧紧的攥住我另一边的手腕,把我往他怀里一拽,锋利的嘴角挑起一个邪气的弧度,神色阴冷的对顾海说道:“松开我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章迈巴赫男竟然是他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头惊讶的看向他,他没有回应我,只是把我的手攥的更紧了。
顾海也不是省油的灯,咬牙切齿的对他说:“你女人?呵,你有没有搞错,他是我老婆!”
“或许以前是,但是我出现的这一刻,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迈巴赫男口吻沉着冷静,一副老练的样子,说谎根本不带眨眼的。
顾海脸色铁青的说:“告诉你,我和她还没离婚!”
“可以准备了。”
“我不离。”
“我们可以出轨。”
“我会告她。”
迈巴赫男闻言,顿了顿,嘴角提起轻蔑笑:“没关系,我最喜欢的,就是给我女人付钱。”
说完,他便懒得再与顾海废话,轻而易举的让顾海松了手。
顾海攥的拳头发白,红着眼睛看向我,像是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那样的对我说:“沈秋,和我回家。”
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模样,心里腾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早已忘了迈巴赫男只不过陪我演一时,之后的事情,还都要我一人去面对,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抱住迈巴赫男结实的手臂,喉头泛酸,却决绝的对顾海说:“你也说了,那是你家。”
话音落下,我便对迈巴赫男说了一句:“我们走。”
上车之后,我靠着车窗发呆,手冷的像冰块一样,控制不住的发颤。
我开始觉得,婚姻不过是虚假的稳定关系,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得过且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恶心的一幕,我亦不会如此决绝。
“开车,随便去哪。”
我说完,只听旁边的人嘶了一声,怒了两秒,最后还是发动了车子。
漫无目的的望着车窗外,看着人群与高楼,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这个城市的确很繁华,似乎每一处都属于你,但是每一寸都与你无关。
我没有想好要怎么和爸妈说这件事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闺蜜雪曼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委婉的问了下她方不方便我过去住一段时间,她挺高兴的,说当然可以,只不过得等她下班以后。
挂了电话,我看天色还早,总不能一直让迈巴赫陪我溜达,又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只好让迈巴赫男把我送到小区。
一路上,他都冷冷的绷着个嘴角,浑身散发着超强低气压。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刚把我送到地方,就来了电话,我下了车对他道谢,他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紧接着,绝尘而去。
迈巴赫男走后,我便坐在雪曼家小区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等她,这一等就到了晚上,结果等到的却是雪曼和她男朋友挽手而归的画面,一阵窘迫滑过心头,我立马找个地方躲了起来,然后给雪曼发了个微信,说我有点事,今天先不去找她了。
雪曼大概也是觉得今天不方便,于是没有挽留,说了一句好吧,我看着那条短信,垂下眉毛握紧了手机,那种多余的感觉特难受。
就在这时,头顶好死不死传来轰隆隆的打雷声,豆大的雨点说下就下。
路上的人都纷纷奔跑起来往家里赶,我却站在这雨中,无处可躲,我紧紧抱住怀里的包包,单薄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脸上湿漉漉的,我已分不清是雨还是酸溜溜的眼泪。
我在包里翻找了好半天,只找到了几十块,还有一张黑色名片。
望着那少的可怜的钱,我才开始懊恼白天的时候装什么大款,哪怕卡里面只有两千块钱,都够我挺一段时间了。
我盯着手里的名片,上面的电话号码就像诱饵一样勾着我,想起医生说的话,蹲在雨里纠结的说服自己,非常时刻非常对策。
于是我一咬牙,按下了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我便礼貌的问:“喂,请问是陆先生吗。”
对面的人没有接话,如同石沉大海,我又问了一遍,他才沉沉的嗯了一声,大雨哗啦啦的有些扰乱听觉,有点模糊不清。
我有些难以启齿的吞吞吐吐:“嗯,内个,我是昨晚被你撞的人,你不是说,如果我对赔偿结果不满意的话,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他闻言,没有吭声,我低头掐掐自己手掌,趁他没有挂电话前,忙说:“再加一万,要不然……”
“敲诈么。”
我接下来的‘要不然五千也行还’还没说出口,他便冷冷出声打断我,沉了沉,再度口吻讥诮的说:“既然你这么缺钱,不如晚上来我家赚。”
我一听他把我当成讨生活的人,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抓住电话,打肿脸充胖子的对他说:“我怎么可能会缺钱,我男朋友开的可是迈巴赫!”
“哦?”听筒那边的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你抬头看看,是对面这辆么。”
对面?
我一头雾水的抬头,然而在抬起头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对面真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蒙蒙雨丝中,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正站在车旁,锋利的嘴角噙着冷淡的笑意。
那深邃的五官,高挑的身姿,阴鸷的气息——
不就是迈巴赫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章去他家
原来迈巴赫男就是陆厉怀!
大脑在一瞬间短路,脸噌的一下灼烧起来,我尴尬的站起身子,打算当做没有看见的转身走掉,正在想他怎么阴魂不散的时候,他便在远处不急不缓的的说:“行李不要了么。”
我立马停住了脚步,这才想起来自己失踪的行李,合着早上在医院碰见他,是为了给我送行李的,结果下车的那会又被一个电话打岔给忘记了。
雨渐渐的停了,我浑身湿淋淋的样子特别狼狈,我紧抿着嘴巴朝他走过去,丢人的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他收起了伞,去开后备箱的门,结果行李箱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抖了出来,他蹙着眉头,在看到我的内衣之后,嘴角抽了一下,
我暗暗瞪他一眼,赶紧把衣服都收拾好,结果要扣的时候的怎么都扣不上,他见状,伸出宽阔的手按了一下,然后拨了一下行李箱的扣子,言简意赅的说:“坏了。”
我望着行李箱沉默一阵,陆厉怀不等我言语,直接单手把后备箱压了下去,一边朝驾驶座走去,一边随意的说:“今晚先住我家,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
“不用了,既然行李箱被你撞坏了,那就……”
接下来赔偿的话还未说出口,他便一眼看穿了我的目的,回过身子,深邃的眼眸在我身上逡巡片刻,泛着殷红的嘴唇微勾:“我说过了,缺钱可以从我身上赚,敲诈在我这里行不通,你不去我家住也可以,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下,车子的轮胎就缓慢转了起来,我立马着急了,想都没想就追着车子跑,然后拍打他的玻璃窗,他故意用慢慢的速度溜我玩,直到我累得不行的时候,才终于肯降下车窗。
我趴在车窗上喘着粗气,他那张披着雾霾的脸突然间和我离得特别近,眉头依然不耐的紧皱,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再次重申:“我不是干那个的。”
他用眼尾扫我一下,冷淡出声:“放心,不管你是干哪个的,我都对你没兴趣。”
我闻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浑身湿透,脚趾在湿冷的鞋里面泡着,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陆厉怀回来给我送行李,我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至少,可以有个房子暖和一下。
而且我普普通通,又是个有夫之妇,确实没有什么能够让对面这位高富帅看上的资本,他估计是看我太可怜,又傻乎乎的把他赔偿的钱都还给了他,所以才发发善心。
想到这里,我才上了副驾驶。
车子一路疾驰,就在我舒服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我想过他家会很豪华,然而在到了的那一刻,我还是被惊讶到了。
他家在高档小区,是一个独栋别墅,两层,带阁楼和前后花园,配上小区完美的绿化,看起来特别高档,进入到别墅里面,欧式装修更是雍容无比,一二楼做的挑高,视野空旷,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每一样家具,小到摆件都贵的吓死人。
虽然以前和顾海住的房子也不差,但和陆厉怀家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那个房子从来都不是我的,我只是一个租客,顾海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把我变得如此落魄。
想到这里我心情变的有点糟糕,然而无论离婚以后的日子有多苦,我都会咬牙坚持下去,甚至要比以前活的更好。
陆厉怀把我破行李箱放到玄关,打开鞋柜只有几双鞋,像是很少来人那样,他给我拆了一双新拖鞋,我换了鞋子,有点拘谨的站在原地。
他摘下外套,挂在衣钩上,低头换鞋时,冰蓝色的衬衫配上柔和的灯光,显得他的侧脸特别好看,好看到让人嫉妒的那种。
就在我看他看的有点入神的时候,他忽然抬头看向我:“看什么?”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低头。
他用鼻息轻嗤一声,一边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垂下睫毛漫不经心的对我说:“拿上你的儿童内衣,去楼上洗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章酒后乱x
我终于知道陆厉怀在看到我的内衣时,嘴角一抽是什么意思了,不就是有点图案吗,哪里像儿童内衣了!
我郁闷的从行李箱翻出换洗的衣服,和陆厉怀一同上楼,然后去客卧洗澡,等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好了,腰上围了个浴巾正俯着身子找东西。
此时,他之前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黑发,已经服帖的趴了下来,末梢还在往下低着水珠,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泛着粉色,紧致的腰肢上没有一丝丝赘肉。
在一个男人家看着一个男人穿那么少,尤其胸前两颗小草莓还在眼前晃来晃去,别提有多尴尬,就在我又要假装没有看见的时候,陆厉怀突然出声:“过来,你胳膊细,帮我捡下链子。”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看在他们家浴室很大,让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的面子上,才又折了回去,听话的跪在地上,一点也不在乎形象的把手伸进缝隙给他找链子。
摸了一会就摸到了,我抓起链子猛地站起来,臭屁的说了一句找到了,结果因为贫血,还没高兴完眼睛前面便狠狠一黑,整个人都扑到了陆厉怀的怀里,嘴唇缝隙里不偏不倚的溜进去了一个小肉蛋,我下意识的用力抿了下嘴唇,头顶立马传来嘶的吃痛声。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那突起是什么,闭着眼睛连忙说了一连串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转身就往客卧跑,没跑两步,就被陆厉怀轻而易举的捉住了手。
我还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立马使劲甩他的手,对他说:“放开我,你说了你不会对我怎样的。”
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一点点的靠近,然后低下头,嘴唇靠近我耳边,声音听起来该死的蛊惑:“对你怎样?”
我听着他的口气,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痛斥自己光吃粮食不长脑子的时候,耳边便传来了他携裹着怒气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链子给我,可以?”
原来他只是要拿他的链子啊!
我的脸再次狠狠一阵红热,连忙松开手心,把手里已经攥出汗的链子还给了他,然后连头都不回的跑到房间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尴尬到胸疼。
没过一会儿,我便听到陆厉怀的下楼的声音,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我本来就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这下更加的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最后无聊的翻了一会雪曼的朋友圈,想八卦一下她的男朋友,结果一张照片都没翻到。
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给雪曼发过去一条微信,告诉她我要和顾海离婚了,而且已经从房子里搬了出来,看她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工作,日结的那种。
发完微信之后,我就开始发呆,见门没有关好,立马下地去关。
我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陆厉怀在楼下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听不到内容,但是能听出来他的语气挺阴沉的,我稍稍探出去一个脑袋,只见他说了没几句之后,就烦闷的挂了电话,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然后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我看了看他四周,也没有别的人,正在奇怪他要和谁喝的时候,楼下再度传来了说话声:“你准备偷看多久。”
我闻言,头皮不由的一阵发麻,这他都能发现!
陆厉怀冗自往酒杯里添酒,一边添一边头也不抬的对我说:“过来喝两杯。”
我心想反正睡不着,不如下去喝点酒助助眠,而且我喝啤酒从来没有醉过,红酒应该更不会醉,最主要的是,他那红酒价值不菲,不尝一尝真的太可惜了。
于是我下了楼,拿上酒杯,去了他对面坐下,单纯的想离他远点。
陆厉怀穿着一身紫黑色真丝睡袍,双腿随意打开,配上他阴鸷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他修长的手指托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嘴唇被刷上深红色液体,看起来亮晶晶的,连音色都变得醇冽:“这房子一直是我一人在住,所以一点动静我都听的清楚。”
我闻言,了然的哦了一声,不知再往下说什么,就抱住杯子,也低头偿了一口,柔软的触感顷刻在舌尖荡漾开来,那滋味特别美妙,以至于我忍不住又喝了两口。
与我不同,陆厉怀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酒上,视线空荡,看起来心情特不好,浑身都围绕着一股极低的气压,看一眼都觉得冷。
于是我也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一开始他还会给我倒,后来几杯酒下肚,我也不拘谨了,直接自己抓着酒瓶往里倒,几万块的红酒一瓶接着一瓶,那感觉就跟在喝黄金似的,特豪气,明明头都开始晕了,但还是不舍得挪屁股。
结果我和陆厉怀两个人喝的都有点多,他醉没醉我是不知道,反正我这个喝啤酒从来没醉过的人,着实醉的一塌糊涂,脑子就像是一坨稀泥,说出的话都打结。
我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对面陆厉怀的那张冰山脸已经看不清了,于是我跌跌撞撞的朝他走去,和他坐在一座沙发上,问出了醒着时候一直没好意思问出口的话:“陆……陆厉怀,我问你个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他闻言,默许。
“你那张卡里,额……给我打了多少钱?”
酒精让他的耳廓变的红通通,他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大概,五……”
“五千是吧?”
“五十万。”
什么?!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突然感觉心脏好疼,像是有针在扎,于是我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摇晃,口齿不清的要他还我剩下的四十九万五,结果却把他滑溜溜的睡袍给晃到了腰际,手直接贴到了他滚烫的皮肤上。
陆厉怀淬了幽光的眸子倏地看向我,锋利的嘴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他的颀长的手臂轻而易举把我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鼻尖都几乎和我碰在一起。
他低低哼笑一声,炙热的喘息洒在我脸上,声音沙哑又性感:“想要么?”
我当然想要钱了,于是醉醺醺的说:“想。”
“好,我给你。”
话音落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忽的前倾起上身,单手扶住我的后脑,摄住我的双唇,含在口中用力吮吸,紧接着,霸道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长驱直入,一路湿润缠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章夜店服务生
痛!
再次醒来之后,我只有这么一个感觉,尤其是头,疼的好像要炸开。
我迷迷蒙蒙睁开了眼睛,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安静的睡颜,白皙的皮肤,紧抿的薄唇,除了陆厉怀还能是谁!
昨晚模糊的记忆立刻回笼,我噌地一下坐起身子,只见身下的沙发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大床,客厅换成了主卧。
太阳刚刚升起,软金色的阳光在陆厉怀皮肤上肆意流淌,他的睡袍早已失踪,上身一丝不挂,光滑的背上还有几道挖痕,我盯着那痕迹,脸立马烫的如同被火烤,心里紧张的砰砰直跳。
我们两个不会酒后那个了吧!
我赶紧检查一下自己,然后把视线向陆厉怀的下身扫去,在看那紧致的臀部上还包裹着一条平角内裤时,才狠狠松了口气,还好他穿着东西,只不过那内裤的布料好紧身,把他可观的轮廓显露无疑。
看到这里,我赶忙转开头,摸着被吸的红肿的嘴巴,想起昨晚那个麻酥酥的吻,一阵懊恼划过心头,早知道就不这么自信了,喝个红酒竟然能醉成这样!
我尴尬的不行,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昨晚的那句想要么听起来模棱两可,说不定过一会陆厉怀醒了,还反咬一口说是我主动勾引的他,还好他喝的比我多得多,此时正陷入深睡眠。
于是我蹑手蹑脚的从他床上下去,踮着脚尖跑到客房,拿上自己的手机便匆匆下楼,走到玄关处,找出了一个手提袋,从行李箱里面拿了点重要的东西装进去,便如同做贼一样的离开了。
一直跑出小区大门,我才停下喘口气,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我心里一紧,在看到来电显示上不是顾海而是雪曼之后,才敢按了接通键。
电话刚一接通,雪曼就劈头盖脸的说我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顾海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婚,知不知道这个社会对离过婚女人偏见有多大。
她的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了我,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离了婚,女人就被贴上了标签,即便我才二十三岁,也是个离过婚的。
我忍住心酸,把顾海出轨的事情告诉了她,雪曼听完,没有吭声。
我知道她还想劝我和顾海复合,所以率先拒绝了她:“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以为他看在我对这个家辛辛苦苦付出的份上会有所改变,然而到最后,我的付出却成了零,反倒成了他的累赘,他之所以那么欺负我,就是觉得我要名声,经济不独立,所以不敢和他离婚。”
“凭什么,女人一定要忍气吞声,离过婚的女人一定会过的很惨?雪曼,我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妇,生活里只剩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没有他,我会活的更好,至少不用每天看他的脸色,做什么都是错。”
说到这,我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雪曼在电话的另一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说让我去她的房子住着,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我嗯了一声,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才终于找到公交站,等坐上公交到了雪曼家的时候,她已经炒好了一桌子菜,并没有看到昨晚那个男的,应该是见我来了就提前走了。
我闻着饭味,肚子立马咕咕叫,昨天一天没有吃东西,晚上又灌了一肚子酒,此时胃里面正空的难受,于是看到饭就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来。
雪曼看着我的吃相,笑着说:“看你,嘴巴上还逞强,不会从昨天到现在都空着肚子吧,你昨晚说要来怎么又不来了,后来又去哪了?”
“在别的朋友家凑合了一晚。”我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怕雪曼还会问下去,便转移了话题:“对了,雪曼,我昨晚给你发微信说的工作,你能帮我找到么。”
雪曼闻言,有点为难的说:“你说的工作我确实能给你找到,薪水也很丰厚,但就是……”
“就是怎么了?”
“在夜场的,不知道你去不去,就是我做驻唱的那家夜店,你可以过去当个暖场模特,卖卖酒什么的,干的可以一晚上下来能赚个千八百,虽然夜场比较乱,但一般也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动手动脚,顶多就耍耍嘴炮。”
雪曼说的挺不自信的,她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去夜店那种场合,所以觉得我可能会对她的职业有偏见,但这是压根没有的事,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赚钱养活自己,还有什么好挑的。
于是我对雪曼说:“那我去试试,不过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雪曼没想到我会去,特别高兴的说:“那我现在就给经理打电话,你肯定行的,有我罩着你,你还有啥好怕的,以后我下班再也不用一个人摸黑回来了。”
雪曼工作的那家夜店叫‘前度’,非常高端的一家夜店,要不是雪曼和经理关系好,给我走了个后门,我估计专门去应聘都应聘不上。
到了晚上,雪曼给我卷了头发,画了精致的妆容,然后让我穿上她的衣服,和她那细的能扎死人的高跟鞋,等她给我打扮好之后,我往镜子前一站,都快要不认识自己。
结婚一年,我从来没有化过妆,因为我只要一收拾自己,婆婆就会撇着嘴在我耳边说我打扮的花里胡哨,不知道去勾引谁,还说我结了婚都不安分,所以我连口红都不敢擦。
雪曼上下打量我,用玩笑的口吻说:“沈秋,你这个小少妇打扮起来,真的是迷死人不偿命,今天晚上肯定有好多男人过来和你搭讪,你都别理啊,都是些想要一夜情的。”
“你觉得我现在这种情况还会对男人有兴趣吗,我只对毛爷爷感兴趣。”
说完,我们两个便手挽手,一同打车去了前度。
推开门的那一刻,吵闹的音乐和眼花缭乱的灯光扑面而来,对于我这种从来没去过夜店的人来说,看起来特新奇,座位上没有多少人,还没到营业时间。
雪曼领我去见了经理,经理在看到我之后还算满意的点头,然后雪曼去后台化妆,经理给我交代了一下我的工作内容,叮嘱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惹怒客人,否则我还得赔钱。
我一听要赔钱,立马保证不会出差错。
我回去的时候,场子里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等到雪曼上台唱歌的时候,已经是座无虚席,身边的女孩见到熟人后,都接二连三的走掉。
就在我坐在欧式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当花瓶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过来找我订酒。
我欣喜的抬头,发现对方是个挺斯文的人,于是立马去柜台给他们叫了酒,坐在卡座上陪他们聊天,几杯酒下肚之后,我感觉眼镜男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我笑了一下,说我要去趟洗手间,然而还没来得及起身,眼镜男便一把按住了我的手,手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擦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章欺人太甚的婆婆
看着眼镜男那副假装斯文的恶心样,立马把先前经理的叮嘱抛在了脑后。
我沉下脸,让他放尊重一点。
他笑嘻嘻的看着我,突然明目张胆的说:“别装了,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你是顾海的老婆,你也不想你现在这个样子,被顾海看见吧。”
我闻言,微微一惊,因为知道我是顾海的老婆的人没有几个,他从来没有带我出入过公众场合,更没有在朋友圈放过我的照片,我立马仔细打量了一下眼镜男,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关你的事,你要是识趣,不想把自己的丑事戳出去的话,就和哥上楼喝一杯,我绝对会给你好好保密的。”说完,他的眼神向我的裙底溜去,看的我浑身一阵发麻。
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和顾海已经要离婚了吧,而且,我也并不觉得在夜店工作是一桩丑事,恶心的人明明是他。
于是我冷笑了一下,对他说:“我和顾海已经要离婚了,你要是想去告诉他,记得让他赶紧和我离掉。”
他眯起眼睛瞪向我,手里越攥越紧,见我威胁不成就来硬的,一把把我拽进他的怀里,在我的耳朵边阴阳怪气的吹热风:“既然要离婚了,嫂子现在一定很寂寞吧。”
我恶心的闪躲,抬起尖锐的鞋跟,还没来得及往眼镜男的脚上踩,便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沈秋!”
这声音,我无比的熟悉,以至于我微微一诧,浑身都僵硬住了。
眼镜男看向我身后来人,嘴角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意,不到一会,声音的主人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富态的身体,刻薄的五官,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婆婆!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狠狠的往眼镜男脚背上踩了一脚,他吃痛,这才放开了我,然后站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婆婆在看到果然是我以后,直接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她的胳膊粗壮,力气非常的大,我在她面前就跟个小纸人一样弱不禁风。
她揪住我的头把我甩到了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你看你穿成什么样,你怎么不干脆什么都别穿,在这种地方和男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你那个脸?!”
我听着她的辱骂,心酸无比。
因为我知道,婆婆向来看不惯我,嫌弃我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在家总是处处针对我,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是念在她是长辈的份上,从未和她顶过嘴,依旧真心实意的对待她。
然而在她的眼里,我这个儿媳永远都是一个外人,欺负我,压榨我,似乎成了理所当然,所以她才会一上来就拽我的头发,说那么难听的话,因为她谅我不会还嘴,更不会还手。
原本自顾自耍的开心的客人,听到动静后,都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雪曼正在舞台上唱歌,没有办法下来给我解围。
婆婆见人多,来劲了,看向眼镜男,用唯恐别人听不到的音量说:“你和她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儿媳妇?!”
“我和她不认识,阿姨,她是在这里工作的,我就是想请她喝杯酒而已,原来她结婚了啊,结过婚怎么还能过来做这个?这不是耍我们吗?”
婆婆一听,更是攥着我的头发不撒手:“好你个沈秋,我们家是缺你的吃还是缺你穿了,你要来这种地方犯贱,难怪顾海说你不干净,没想到你表面上看起来正经,骨子里竟然这么骚!”
我闻言,头皮一阵疼痛,没想到,顾海竟然还和婆婆说了那些子午须有的事!
我被气的无法呼吸,一把打掉了婆婆揪我头发的手,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我和顾海已经要离婚了,你也不是我婆婆,你没有权利管我。”
“离婚?你这种脏货也好意思提离婚?”
“是顾海先出的轨!”
此话一出,婆婆愣了愣,很快就恢复了淡定,越讲越委屈:“你有什么证据顾海出轨了?没有证据就不要乱泼脏水,这一年顾海忙里忙外,给你吃给你喝的,啊?你什么都不做,到头来还要说我儿子的不是,沈秋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婆婆话一说完,就立马捂住心脏,她的心脏明明没有问题,却装出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
眼镜男扶住了婆婆,一副正义的模样:“你看你把老人给气的,前度怎么会把你这样的人给召来!”
围观的人见婆婆装可怜,都起了同情心,说我的不是,说我不尊重长辈,做人太差劲了。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说的人,这下更加百口莫辩,手足无措。
混乱中,有人通知了经理,经理在看这边的景象以后,气的脸都发绿了,婆婆看见经理来了,一边顺着胸腹,一边故意大声说:“哎呦,不行了,气死我了,哎呦……”
经理指着我的鼻子,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一个结过婚的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你这是专门过来砸我的场子的是不是?!要不是雪曼口口声声的跟我保证,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进来,现在好多客人都走了,损失算谁的?我看李雪曼也别想在这里干了!”
我一听雪曼要被我弄丢了饭碗,立马央求经理:“这件事情和雪曼没有关系,是我骗了她,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承担,你拿什么承担?你有钱吗?”婆婆尖锐的声音响起,一句话就把我给堵死。
婆婆见我沉默了,更加盛气凌人的说:“我告诉你,你口口声声污蔑我儿子,这次你捅出的篓子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出!你没钱,你爸妈总有钱,我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
我一听婆婆要给我妈打电话,顿时慌了,站起来想去抢她的手机,让她别给我妈打电话,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头撞到坚硬的桌角上,磕出了一个小口子,往外渗着血。
她洋洋得意的冲我晃着手机:“我不仅要打,还要公放,让大家都听听,你妈是怎么教你出来勾引野男人的!”
我捂住额头,心脏一阵钝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们一家人难道一定要把我羞辱到极致,才会甘心吗。
我眼眶通红的望着婆婆,就在我已经无助到绝望的时候,一记阴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四周都安静了:“你说谁是野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章野男人来了
遮挡住视线得人齐刷刷的向两边让开一条路,我仿佛听到他们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一双精致的皮鞋映入眼帘。
视线向上移去,修长的双腿,挺拔的腰肢,宽阔的胸膛,以及……棱角分明的下巴。
当看清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之后,我不知是惊还是喜,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又碰见了陆历怀!
只见他穿着一身暗纹西装,墨蓝色的衬衣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郁,昏暗的灯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忽灭忽灭,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深不可测,削薄的嘴角微勾,狭长的眼尾微挑,那不笑不怒的模样,仿若来自地府。
婆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身子都不由得僵了僵,正准备去打电话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半天都没有反应。
眼镜男见状,乖乖退让到一边,看热闹的人也都识趣的噤声,变化最大的当属经理,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在看到陆历怀之后,变得惨白如纸。
陆历怀一只手臂插兜,径直朝我走来。
婆婆才不是个省油的灯,虽被陆历怀的气场给震慑到,但仗着自己年龄大,便倚老卖老起来,然而她刚想伸手去拉陆历怀,就被经理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也就是这个眼神,让我看出来婆婆和经理认识。
婆婆非常不甘心,却只能愤愤瞪向我。
众目睽睽之下,陆历怀蹲在我面前,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解开了我一只鞋上的束脚带,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块方帕,给我擦额头上的血。
手帕上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尖,我瞪大眼睛望向陆历怀,震惊之余,一股暖意滑过心头,因为我没有想到,高贵如他,竟肯在这种情况下帮助我,不怕受人指点。
他忽略我的表情,认真的擦拭,手指尖偶尔会碰到我的皮肤,温温热热,然而,开口那刻,说出的话却是阴风阵阵:“谁弄伤了她的头。”
没有回音。
他收起帕子,把我扶了起来,眼睛里没有一丝丝情绪,再度加重语气:“谁。”
围观的人纷纷望向婆婆,等待着婆婆出来认错,婆婆见推脱不过去,便双手叉腰,装腔作势的对陆历怀说:“我弄伤的,怎么了?难不成你还要帮她推回来?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本事。”
见陆历怀不说话,婆婆蹬鼻子上脸,语气里带着嘲笑,大声说:“呵呵,和一个有夫之妇勾搭在一起,还当宝一样,她早都是我儿子玩腻的了,没想到你这么不挑不捡。”
陆历怀依旧不说话,眼神却越来越冷,如同冰面。
经理见状,拉住婆婆让她别说了,但是婆婆根本不听,还吼着她就要说,偏要说,还说陆历怀包养我个二手货。
我闻言,气的发抖,她口口声声的辱骂已让我的忍耐到了极限,正想要她住嘴的时候,经理直接一把拉住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的抽了她一个嘴巴子。
那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极了。
婆婆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安静下来,紧接着,只见她牙齿缝上冒出血丝,嘴唇周边迅速红肿,就像被马桶塞吸过一样。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经理,蜡黄的眼睛里满是怨恨。
经理瞪她一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弯下了腰,额头上不停的往下滴着汗:“对不起,沈小姐,我真不知道,你是怀爷的人。”
怀爷?
我看向陆历怀,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反应,淬了幽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沉沉的说:“你的对不起不值钱。”
经理哑言,尴尬的起身,擦了一把汗,看向婆婆,逼迫之下目露凶光。
婆婆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这才乖乖的捂住嘴巴,朝我不情愿的走来,刚准备对我随便说声对不起,陆历怀便指向我的高跟鞋,出声打断了她:“她弯不下腰,你既然是做长辈的,不介意帮她系下带子吧。”
我微微一惊,这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会解开我的带子。
婆婆看向我的脚,咬牙切齿,那表情像是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以前从来都是我服侍她,她理所当然的享受,没想到,今天竟然反了过来。
我看着婆婆那愤怒的脸,只觉得大块人心。
她知道我心软,便装委屈的看向我,却没有在我的眼底得到一丝同情,于是她咒骂一句,恶狠狠的蹲了下去。
她帮我系好之后,准备站起来,结果一下子没站稳,摔倒在地,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婆婆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此时她成了最孤立无援的人,心中有再多的恶气也发作不出来。
就在这时,陆历怀却微微弯下腰,像婆婆伸出了手。
他的手白净极了,每一粒骨节都饱满分明,婆婆被这只好看的手给蛊惑了,以为陆历怀要拉她,于是面上含着讨好的笑,半信半疑的伸出了手。
然而,陆历怀并未碰到婆婆,只是从她的袖口处拈下一根头发丝。
随即冷冰冰的看向她,眼底一片城府,嘴角挽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一字一句的说:“这是她的头发,我要拿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章我们有没有内个
陆历怀沉沉的话音刚一落定,周围立马有人起哄的吹响口哨,陆历怀仅仅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便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仿佛会发光一样。
婆婆的脸比菜叶还要绿,怒视了我两秒,见我也没有去拉她,只好愤愤掐住自己的掌心,从地上笨拙的爬了起来,瞪了一眼经理之后,就如同一只斗败的鸡,气冲冲的走出了前度。
眼镜男用手推了下眼镜,对经理说了一句结账,然后带着自己的朋友灰溜溜的走掉,走之前还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小人的笑意。
围观的人见演戏的人散了,便也跟着散了,有的回桌,有的去了舞池。
这时候雪曼结束了演唱,领舞上了舞台调动气氛,整个场子的灯光加速变暗,重重的低音不停炮轰炸着人的耳膜。
陆历怀轻轻皱了下眉,经理这才再度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识趣的离开,和准备过来看我的雪曼撞了个满怀,他揽住雪曼,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雪曼忧心忡忡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之后,便和经理一道离开。
我抬头看向陆历怀,看着他忽明忽灭的五官,忽然想起今早起来他睡在我身边的模样,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陆历怀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把视线停留在我的大腿上,我低头,这才发现丝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了一个口子。
我面色一干,立马闭拢双腿,抓住裙边往下拽了拽,结果刚拽一点,上面便露出一片雪白,我赶紧用手护住,通红着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历怀不动声色的看着我窘迫的模样,我低头说句谢谢,就准备从他旁边走掉,结果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挡住去向。
他微微俯下身子,说:“没听清。”
我盯着他的如同雕刻般的侧脸,用手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停了一会,见他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只好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我说,谢谢,你继续玩,我先走了。”
我说完,便想逃。
然而他早就看穿我的意图,轻而易举扣住了我的手腕,我踉跄一下,差点撞到他的怀里。
就在我慌慌张张整理裙子的时候,有人趁机打探我的大腿,陆历怀直接凶凶扫他一眼,随即脱下外套绑到我的腰上,拽着我就往包间走。
我让他松手,但是他却置若罔闻,于是我用力的甩他的手,说:“你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家了。”
“回家?你不是专门出来工作的。”
“我不干了。”
“不干?可是要交违约金的哦。”
我一听他这么说,瞬间没了底气。
如果我此时不听陆历怀的话,把他惹生气不管我了,那么到时候经理一定会新仇旧恨一起算,甚至雪曼还可能因为我而炒鱿鱼。
想到这里,我停止去甩他的手,陆历怀见我乖了,便换个舒适的姿势,重新握住我的手。
我无奈,只好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然后正义凛然的对他说:“我先说好,我只是服务生,不干别的。”
“哦?”陆历怀反问一声,竟兴致颇好的问我:“什么是别的。”
“……”
“像昨晚那样的别的?”
他话一出口,我瞪大眼睛,浑身立马僵住了,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我们两个昨晚……
真的有内个吧!
我的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也是,陆历怀这么一个熟的不能再熟了的成年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怎么可能会像单纯小男生一样的只亲亲,不进去!
陆历怀眉梢轻挑,看着我表情丰富的脸,薄唇紧抿。
我紧张的看向他,吞吞吐吐的越说脸越红:“陆历怀……我们两个昨晚……昨晚有没有……”
陆历怀闻言,淬了幽光的眸子在我脸上逡巡片刻,启唇,音色沙哑又低沉:“弄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章想多熟?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瞬间石化当场。
我那一觉睡的不省人事,从他亲上我的时候就彻底断片了,哪里知道疼不疼。
陆历怀见我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对我说:“上面有人在等我,说几句话就走。”
可我哪里还肯继续跟着他走,皱着眉头都快哭了,脑子里一直在回忆昨晚的细节,怎么想都没有一点点印象,如果我和陆历怀真的做了,那我岂不是和顾海一样出轨了。
“我还没那么小,让你一点感觉都没有。”陆历怀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我反应完他话中意思时,猛地咳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嘴角斜勾:“我说的是像昨晚那夜的喝酒,可以走了么,不能‘别的’的服务生。”
我再度咳嗽一下,乖乖跟在他后面。
看陆历怀那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他应该不会不记得他昨晚趁我喝醉亲了我,然后还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的事了吧。
但我昨晚都不会走了,明明是他把我抱上楼的,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说不定比谁都清醒。
想到这,我心里一阵郁闷,原本感谢他的心情全部烟消云散。
雪曼说了,来这里的男人,大部分都是来找一夜情的,说不定陆历怀和眼镜男根本就是一类人,只不过他比较帅,比较酷而已。
嘁!
陆历怀把我带入了包间,门推开的那刻,仿若进了人肉市场,入眼的皆是一条条大长腿,和那一对对鼓胀的胸脯比起来,我这发育程度,简直算的上半个残疾。
包间里,那些女人和几个男的穿插着坐,最中间坐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
他的发型梳的锃光瓦亮,皮肤保养的非常好,穿着格子衫,看起来很绅士,与外在极不符合的是他左拥右抱的风骚样。
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陆历怀笑眯眯的说:“阿历,你去个洗手间去好久,旁边这位是?”
陆历怀看我一眼,不想过多介绍,就随口说:“我表妹。”
然后他对我示意我去一边坐着,等他几分钟,我如获大赦般坐到最不起眼的位置,心想着鬼才等他,过一会我就假装上卫生间,然后开溜。
虽然,我很感谢他帮我这个不是太熟的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和陆历怀这种头号危险人物混的太近了,等于玩火自焚。
陆历怀一坐定,等待他已久的女人便蜂拥而至,把软软的胸脯往他的衬衣上蹭,我这才想起他昂贵的西装外套正在我的屁股底下坐着,估计他以后再也不会穿。
陆历怀一看便是情场老手,连眉头都没皱,便自然的揽住一个女的肩膀,手指在那女人皮肤上无意识的摩挲着,摸的他旁边的女人媚眼如丝,如同食了兴奋剂。
对话间,我隐隐约约听到陆历怀叫那男人何叔,讲着讲着他们便用粤语和英文交谈起来,这下我连去听的欲望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年纪比我小的男生朝我坐过来。
我本就已经坐到了沙发边,连躲都没法躲,还好这个男孩长相可爱,看起来很乖,说话也是彬彬有礼的,所以他和我搭讪的时候,我也没怎么抵触,便和他有一言没一语的说了起来。
聊得正高兴时,我忽然感觉一阵阴风穿堂而过,我疑惑的抬头,结果抬头的那一刹那便对上了陆历怀射过来的两道寒光,吓我一跳。
旁边的小萌男看到陆厉怀的眼神后,小声的问我:“阿厉哥为什么这么凶的看你。”
“奥,可能眼睛不舒服吧。”我侧开脸,完全忽略陆厉怀的眼神,谁让他嘴巴里的几分钟却是这么长时间,大骗子。
“对了,你和他熟吗?”我问。
“不太熟,只是跟着爸爸见过他几次,不过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
我突然被夸奖,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没想到这男孩长的这么可爱竟然会是何叔的儿子,正想问问他陆厉怀是干什么,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只见何叔和陆厉怀都站了起来,陆厉怀的衬衣袖子向上挽起,露出精致的腕骨。
何叔夹着烟的手远远的挡在陆厉怀的一边,有点醉醺醺的说:“阿厉,你就当给何叔个面子,让他们年轻人去玩吧,来来来,我们继续谈事情。”
“今天就这样,我们家有门禁,两点前她必须回家。”陆厉怀说着,眼神冷冰冰的。
还我们家,说的好像我真是他妹妹似的。
何叔抽口烟,眯着眼睛看向陆厉怀,讪讪地说:“哎呀,别这么认真,你以为我不知道,在大陆,表妹这两个字和妹妹没有一点关系,一个女人而已啦,难得阿南喜欢,你就送他玩玩喽,改天……”
何叔话还未说完,陆厉怀便面色阴沉的看向他,绷住嘴角,一字一句的说:“何叔,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何叔闻言,面色一干,没想到陆厉怀真的翻脸了。
陆厉怀阔步朝我走来,那些被他晾到一边的女人一个个像失宠一样似的看着他,我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他就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出了包间。
这一次他拽的特别用力,我感觉我的手腕都快被他拽下来一层皮。
特疼。
他步子迈的很大,我必须小跑着跟上,没一会就出了前度大门,晚风一吹,他衬衣微微抖动,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把我拽到了他的车旁,解开车锁,刚伸出手要拉开车门,我便直接冲到他面前,用身子挡住车门。
他见我一幅死活不上车的模样,没有强求,用鼻息哼笑一声:“才几分钟就聊这么热络,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但是感觉挺可爱的。”
“可爱?”他反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然后一只手插到口袋里,特严肃的看向我,说:“那你知不知道你对面的其实是个滥交王。”
我微微一愕,上下打量他一眼。
“我说他。”陆厉怀怒了,浓密的眉头紧锁。
我对于他突然跟我发脾气有点郁闷,于是也生气的对他说:“我不要去,是你要带我去的,再说了,我又没有说你的坏话,我们只不过是聊了几句天而已。”
“你和他很熟?”
“那我和你很熟吗?!”
陆厉怀闻言,不怒反笑,一手撑住我身后的车窗,上身缓缓靠近,垂下眼睑,灼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脸上,暧昧的说:“既然你觉得不够熟,那我们就好好熟悉熟悉。”
说完,他直接一把拉开我身后的门,把我给推进了车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章我不要
陆历怀的力气特大,特霸道,结果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气的直咬牙,雪曼说的果然没有错,来这里的男人都一个样。
“喂,有话好好说,我不要坐你车。”
我伸出腿要下车,却被他轻而易举的重新塞回了车里,然后用威胁的语气对我说道:“如果你不想在车里发生点什么,最好乖乖听话。”
我听他这么讲,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我又不是他养的小动物,凭什么乖乖听话。
于是在陆历怀转身的那刻,我立马执着的下车,准备重新逃跑。
陆历怀皱眉,使出杀手锏:“你还想不想要那四十九万五了。”
我一听这耳熟的巨款数字,瞬间闭上了嘴巴。
他还好意思提这四十九万五!我当然想要了,可是他给我的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他亲我的那一下就值四十九万五!
不过说不定,他根本是在骗我,其实里面没有那么多钱,反正他最会骗人了。
可是骗人归骗人,万一是真的呢……
我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屈服在金钱的魔力下,特别没有立场的说:“我……我当然要啊,再说了,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他闻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们就好好熟悉熟悉,我再把钱给你。”
说完,他便绕过车头,拉开另一边的车门。
我盯着他的侧颜,有点尴尬,一边假笑,一边语气讨好的说:“嗯,陆历怀,其实我觉得,我们已经挺熟悉的了,我都去过你家,还在你家睡过,再熟就熟透了。”
“你在我家睡过,又没和我睡过,所以还是不太熟。”他启动车子,说起话来面不改色。
我听着他的话,脸立马红成一片,狭小的车厢里,一股诡异的热,侵袭而来。
然而反观陆历怀,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嘴角向下冷淡的绷着,一看就是还在记仇。
我一阵胸闷,但是为了那笔巨款,我忍了!
于是我态度特别端正的对他说:“陆先生,我刚刚就是急了嘛,所以说出的话没有经过大脑,你都这么善良的帮了我,怎么还可能不熟,你说的对,是我看人不准,啧啧,真是想不到那个人竟然会是个滥交王。”
陆历怀嗯了一声,沉声道:“明白就好。”
“那,钱呢?”说了这么一大段假话,终于绕上正题。
“你可以从我这赚回去。”
又是这句话,听起来,总感觉他在一直暗示我和他做什么暗戳戳的肉体交易。
但是没理由啊,想和他发生关系的女的一抓一大把,不仅漂亮还连钱都不用付,他干嘛这么和我过不去。
我立马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使劲的往车窗处靠,尽量的离陆历怀远一点。
他见状,抬起眼尾扫我一眼,没有吭声。
“你要带我去哪。”
“我家。”
我闻言,打了一个激灵,立马坐起来,说:“我不去,我要回雪曼那。”
“不去也行。”他说,然后侧脸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捉弄之色:“给我两万块。”
“我为什么要给你两万块。”只要一提到钱,我人就变的非常敏感,明明应该是他给我钱,好不好!
他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打方向,眼神一丝不苟,车技也一流。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大跌眼镜:“今天早上我起来,发现丢了一只手袋,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盗窃满两千块就可以立案,你要是还不了,我只能拉你去警局。”
我张大嘴巴看向他,被堵得说不出话,那只手袋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袋子吗,怎么可能值两万块!
“我去雪曼家拿来还你。”
“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
我听他这么说,都快被气死了,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知道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还总是用钱欺负我!
他瞟我一眼,见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嘴角终于有了些许笑意,虽然很浅。
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我有点饿,回去给我做饭吃,就当抵消。”
我本已万念俱灰,面对他的‘发善心’,生怕一个愣神便错过,于是毫不犹豫的用力点头。
他见我如此乖巧,抿起嘴角,很满意。
结果,我又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个与我格格不入的地方,并且在进入小区大门的时候,陷入莫名的恐慌,总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了恶魔的嘴巴一样。
回到房子,已经是凌晨两点,和陆历怀说的门禁时间,分秒不差。
陆历怀换好鞋子,就径直上楼,去了书房,我看着他高高的背影,气的牙根发痒,发誓待会一定要把盐巴放的多多的,咸死他。
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丰富,特别新鲜,还有好多我见都没见过的菜,他不会一天没吃,才会在这个点要吃饭吧,想到这,我想要咸死他的念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打消了。
当我围上围裙,站在菜板前切菜的时候,记忆猛地恍惚,想起以前。
那时候,顾海和婆婆的嘴特别挑,每天我都要变着花样做饭,只要有一点点不合胃口,婆婆就直接当着我的面,吐到我碗里,然后不是摔筷,就是掀盘子,说我随便应付她。
那样的日子,不知道是怎么忍过来的,没想到,忍了这么多步,依旧没有走到最后。
白头偕老,终是欺哄。
婆婆向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一定咽不下这口气,不知道到时候她和顾海会怎么一起整我……
想到这里,手里的刀子差点切到手指。
陆历怀从楼上走了下来,脚步声莫名让我心安,他拿着手提电脑,坐到沙发上办公,电脑莹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着,我看了他一眼,突然感觉背后不那么空荡荡了。
很快就炒好了两个菜,我想着陆历怀生活条件好,最低配也是四菜一汤,正要继续洗菜,他却合起电脑,抬起眉头对我说:“够吃了。”
我把菜端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给我摆好了餐具。
我不饿,就没有动筷,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他,深怕他说句不好吃,然后我两万块的饭友交易泡汤。
他吃了两口,细嚼慢咽,一看就是小时候家教特严格的那种孩子。
“味道怎么样。”
“嗯。”他抬头,餐桌上的水晶灯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有星星:“挺合我胃口。”
我如获大赦的喘气。
紧接着,一抹幽光从眼底划过,他双手交叉的抵在下巴处,看向我,一本正经的说:“明天可以去见我父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章当我女友
什么?
我受的惊吓太多,以至于听完他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在他脸上看了几遍之后,才再次不确定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见我父母。”
这下,我是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在他的表情上没有看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内个,你先吃,我先告退了。”
“坐下。”他眼皮都不抬的说,然而,在听到他这句话后,我还真就乖乖的坐那没动了。
坐下之后,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用餐完毕,还斯文的用餐巾擦干净嘴巴。
他伸出手指,捏捏眉心,有些疲倦的样子:“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我没兴趣,所以,想让你装一下我女友。”
我闻言,提到嗓子口的心脏这才缓缓落地,真是吓我一跳,他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
“不用每天,其他时候你有你自己的空间,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我们两个再也不用联系,期间如果你需要我继续假扮你的情夫,我免费。”
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尤其是一百万这三个字,不停在我耳中流窜,但是我更倾向于现在就拿上我的四十九万五,远走高飞,当然,以陆历怀的算计,我这么想无疑是在做梦。
于是我只好说:“那我要立个字据,万一你又出尔反尔了怎么办。”
他对这个‘又’字意见颇大,皱了下眉头,起身,让我跟他上楼,去了书房之后,他从抽屉拿出几张白纸,和一只碳素笔,坐在黄花梨木书桌前和我一边商量,一边拟定合同。
我坐在他的对面,趴在桌子上,黄花梨木独有的香气浸入脾肺,我的视线随意的落在他写字的手上,只见他的骨节泛着淡淡的月牙白,指甲修剪的干净,字迹整洁娟秀。
我也想不出什么条条框框,只是再三强调钱的事情,他抬眼看我,那眼神像是在说,出息,然后低头写下了一句话,甲方若未如期支付乙方酬劳,则向乙方赔偿一千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笑着对他说,满意满意,相当满意。
然后我就放心了,一放心困意便迅速袭来,尤其配上陆历怀沙沙的写字声,更加催眠。
于是乘着他没空抬头看我的空隙,悄悄枕上自己的胳膊,假装认真的看着他好看的五官,一点点在眼里模糊,直到彻底变黑。
朦胧中,好像有人往我背上盖了一张小毯子,然后带着笑意小声责备:“多大了,还流口水。”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果然盖着一张毯子,我下意识去擦自己的嘴巴,结果刚一睁眼,便对上陆历怀那双沉静的眼睛。
他手指点在合同纸上,朝我缓缓推过来。
我看了两眼,看到合同最后一句写着,合约为期三个月,期满之后,无论实际情况是否改变,合约都将终止,甲方与乙方再无关系。
“有没有问题。”
我摇头。
陆历怀说了一句那就好,我睡了,然后不等我说话就出了书房,去了自己的卧室。
我望着他的背影,有点茫然,他不会早就写好合同,一直在等我睡醒吧,想到这,我赶紧摇头赶走这种奇怪的想法,心想陆历怀才不会这么好心。
我把身上的毯子收好,关上灯,去了客卧。
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无聊去刷朋友圈,结果不小心刷到了顾海发的图文,图片上是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我看不出,上面配的字是:东西已经准备好。
看完那行字的瞬间,心脏立马激动的咚咚咚跳起来,因为我没有想到,顾海竟然会这么快的想通,在分开这件事上,终于君子一次,没有把我和他的事情牵扯到我爸妈。
想到这,久久憋闷的气管一阵畅通,我躺在床上平复了一会心情,困意再度袭来。
这一觉,我睡的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便接到雪曼的电话。
她开口就焦急的问:“小秋,昨晚经理说什么不让我联系你,我担心了一夜,结果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来个电话,你现在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事。”
“没事。”我答,不知道该怎么和雪曼解释我和陆历怀现在这种关系,只好换个角度对她说:“雪曼,对不起,是我太不靠谱了,我以后可能不会去前度工作了,然后……这几天,也不去你那住了。”
雪曼听完,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语气沉重的说:“小秋,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嗯,你说。”
“你是不是和昨天那个人同居了?”
我听她这么说,有点堂皇,赶忙否认:“当然没有。”
“那你现在在哪?”
我闻言,没有吭声,雪曼看我沉默的态度已经猜出些什么,于是有点生气的说:“到现在你还瞒我,你昨天和我说晚上住的朋友家,就是那个男的吧。”
“……”
“你和他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怎么可能,我和他才认识,我没出轨。”
“我当然相信你没有出轨,才认识你就敢去他家啊,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昨天经理和我说这个男人不是好惹的,身份背景都特复杂,你最好离他远点,小心到时候引火上身,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我听着雪曼的话,嘴唇冷冰,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陆历怀的声音从身后沉沉传来:“谁在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章改造
在反应过来那声音就是陆历怀后,我不由得浑身一凛,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转过身,冲陆历怀笑一下,说:“你醒了。”
他嗯了一声,我害怕他再继续问下去,于是立马转移话题:“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不用,收拾一下,去买衣服。”
“我有衣服啊。”
陆历怀闻言,嘴角轻抽,说:“可以扔了。”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给我讲话的机会,留给我一个背影,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的咬牙,我的衣服有这么差劲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我快速的洗漱完之后,陆历怀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他今天穿的偏休闲风,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灰t恤,下身搭着一条紧身黑色牛仔裤,把他近乎完美的腿型显现的淋漓尽致,头发没有梳上去,而是随意的散落下来,抬头看人的时候,眼睛微眯,特别迷人。
没想到褪下西服的他,竟比昨晚那个小萌男还要显嫩。
虽然一个人的外表可以蒙蔽视线,但眼神却是不会骗人的,当我接触到陆历怀那城府极深的眼神后,立马收回了这种想法,他和‘萌’这个字,一点也不沾边。
陆历怀上下扫我一眼,把我从头看到脚,像是特头疼的那样揉了揉眉心,说:“你就这样?”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和浅蓝牛仔裤,点点头,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挺原始的。”
陆历怀撂下这句话之后,手里掂着个袋子,开门走了。
我立马追了上去,气鼓鼓的说:“陆历怀你不也是这么穿的吗,咱们两的衣服除了价格不一样,穿在身上还差在哪。”
他懒懒甩给我一个差多了的眼神,直接把手里的袋子朝我飞了过来,扯扯嘴角:“把它扔了。”
我被那飞过来的袋子差点砸到脸,拿稳之后,里面的东西滑到我的手上。
我一看,竟然是我昨晚围在腰上的那件外套,好几万块钱的东西就因为被我碰过,他就连眉头都不皱的给扔了,这也太过分,太羞辱人了吧!
我赌气的走到垃圾桶跟前,特心痛的把衣服给扔了进去。
等上车的时候,陆历怀的眼神向我背后藏着的手瞟去:“拿的什么。”
“没什么。”
我躲着他的视线,但还是被看到了。
“不是叫你丢掉。”
“你叫我丢的我丢掉了,这是我捡的。”
我见事情败露,立马抱紧刚刚下定决心,却依旧没舍得扔的纸袋:“衣服还那么新,干嘛要丢掉,我拿回去给我爸爸穿,虽然他没你高,但是拿去裁缝店改改就行了,他肯定可高兴了。”
陆历怀见我一副谁和我抢我和他拼命的样子,用鼻息轻嗤一声,没再说什么,然后开车带我去了商场。
下车之后,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他见我们离得远了,就放慢脚步等我,他一等我,我就更加慢吞吞的走,因为我不想跟他并排站,看起来我好像个打杂的。
陆历怀没有发现我的小九九,径直带我去了一家品牌店,哪怕就简简单单的走路,都能带起一片回头率。
那些看他的小女生在眼神扫到我之后,立马由欣赏变成了鄙夷,就好像再说,这男的怎么会看上她。
于是我越走离他越远,心里不断的求这些人不要再看我,结果陆历怀嫌我走的慢,直接拉上我的胳膊,把我给拉近了店里。
好多人都在往这边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轻车熟路的走去了新品区,不等导购小姐介绍,便把衣服随意扫了一圈,然后对导购说:“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拿她穿的码。”
挑完之后,他手机响了,就去了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导购小姐仔细看了一下我的身材,那种从头皮打量到脚趾头的眼神,让我不由得的自卑,浑身都不舒服,所以在导购小姐彬彬有礼的把衣服给我的时候,我直接低头抱上就走。
结果因为低头没看到路,和一个女的撞了个满怀,我抬头,忽的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忙不迭说了几句对不起之后,就去了试衣间。
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对我刚刚撞了的那个女人小声说:“娜娜姐,就是她,我刚刚看到陆……”
到了试衣间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看自己也不算太差劲的脸,懊恼刚刚为什么这么怂,反正都是假的,三个月之后就和陆历怀再也没有瓜葛了,干嘛要觉得配不上他。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陆历怀已经坐在了试衣间对面的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听到动静,抬头,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皱眉。
我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就知道他看不上。
于是我回去,又换了一套,结果陆历怀依旧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我本就少的可怜的自信瞬间连渣都不剩,开始后悔昨天为什么和陆历怀签合约,显得那么自不量力。
当我换完最后一套衣服出去的时候,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陆历怀看我一眼,手指放在嘴角附近,这才对一直红彤着脸看他的导购小姐说:“就这件,带她挑双鞋。”
“之前的那些都不可以么?我觉的您女朋友穿上都很漂亮。”
我突然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有点被吓到,正在想陆历怀肯定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又说我是他表妹的时候,他却淡淡道:“漂亮是漂亮,但太露了。”
我微微一愕,原本因为郁闷而向下的嘴角,竟然控制不住的上翘。
我怕陆历怀看出我笑了,赶忙抿住嘴巴。
还好这时陆历怀的手机来了文件,他开始低头处理,然后导购小姐带我去挑鞋,一边挑一边不停的在我耳边夸:“美女,你真的好有福气哦,你男朋友对你好温柔。”
我尴尬笑笑,脸更加热了,于是随变指了一双鞋子,说:“就这双吧。”
导购给我拿了双36的,结果前脚有点小,她就让我等等,她去库房拿偏大一双的来。
然后我就穿着拖鞋坐在椅子上等,期间有人坐在我旁边换鞋,我转过头去看导购来了没有,结果再回头的时候,那个换鞋的人就已经不在了。
我穿上导购拿来的新鞋,和我身上的小礼裙很搭,就是跟有点高,我穿不惯。
陆历怀见状,朝这边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我脚上的鞋,点点头,让导购打包。
我把鞋脱了下来,放回鞋盒里,想着穿高跟鞋不舒服,等到了陆历怀家门口以后再换回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陆历怀。”
我抬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之前不小心被我撞到的女生,只见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伞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人长的高挑又有气质,还没走近,我就觉得一阵莫名窘迫。
我低头,见自己还没有穿鞋,赶忙慌里慌张套上了帆布鞋,礼貌站起来,往前走了一小步。
然而刚落脚,我便狠狠皱了下眉,只觉一股钻心的疼从脚指尖处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章老板
陆历怀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对面走来的那个女生,眼底捕捉不出什么神色。
我疼的不行,又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只好忍着。
女生走到我们面前,身边还站着一个比她长相和身材都差了很多的女性朋友。
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皮笑肉不笑的对陆历怀阴阳怪气的说:“没想到还能在这碰到你啊,真的是好巧哦,这位是?”
她也像别人那样上下打量我一眼,我厌恶死这种眼神了,却又无可奈何,就在这时,脚趾上突然传来了一股温热,像是流血了。
陆历怀完全没有和她搭话的欲望,冷淡的答:“女朋友。”
她愕然一下,估计是没想到陆历怀竟然会说的那么直白,于是呵笑一声,指向我,用酸溜溜的语气说:“所以你那天没来,就是因为她?”
我听着她那不可置信的语调,更加的窘迫,还没有到陆家,便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那女人见陆历怀没有否认,继续语气不善的说道:“OK,可能我对她的外表先入为主,暂不谈她的家庭背景怎么样,就她这种拿着衣服偷偷看价格的女人,你觉得伯母她们会同意?你至少让我输的心服口服,用不着从路边随便找来一个这样羞辱我吧?!”
陆历怀本就紧锁的眉头听到这句话之后,更加紧紧的拧成一个川字。
我低下头,手心开始发汗,已经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那女人对我的嘲讽了。
我以为陆历怀会看在她是一个女人的份上不和她计较,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那女人推到镜子前,语气不咸不淡,带着讥讽:“今天出来没照镜子么,如果丑能当饭吃,你已经能养活你一家了。”
“你竟然说我丑?难道你觉得她比我好看?!”
“你知道就好。”
陆历怀一句话把她堵死之后,懒得再和她纠缠,便拉上我准备离开。
然而我咬紧牙关还没走两步,就彻底走不动了,陆历怀停下,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抱住他的胳膊,手都在跟着颤抖的对他说:“陆历怀,我疼。”
他的视线落到我的脚上,这才发现白色的帆布鞋早已殷红一片。
“怎么回事。”他直接蹲了下来,抓起我的脚。
“陆历怀,你别……”
话还没说出口,陆历怀已经脱掉了我的鞋,把我光溜溜的脚丫包裹在温热的手掌里,就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脚心咬一样,酥酥麻麻。
他把我的鞋子磕了一下,结果磕出来了两个沾着血的玻璃渣。
店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一边,看到此情此景,吓的脸都白了。
“纸巾。”陆历怀头也不抬的沉沉说一句。
店长这才反应过来似的递上纸,陆历怀叫我站稳,然后用纸给我包好,再次抬头的瞬间,脸色铁青至极的看向那女人:“关娜,是不是你放的。”
那女人闻言,愤怒的瞪大了眼睛,语气刁钻的说:“陆历怀,你有了新欢就可以随意污蔑我了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明明是她自己穿劣质的鞋子穿坏了脚,你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陆历怀的太阳穴突突的抖动,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身子突然一轻,他竟然直接把手伸到我腿下,把我打横抱起。
然后用眼尾瞟了一眼店员,冷言道:“把她给我赶出去,以后不准再踏入这个店一步。”
店长连忙俯身点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是的,老板!”
老板?
我震惊的看向陆历怀,不止我,就连那个叫关娜的也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店长走到她身边,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不起小姐,您已经被我们店拉入永久黑名单了,请您现在就离开。”
她嘴巴微张,大声喧哗:“拉入黑名单?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我是这里的高级VIP!”
“真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老板不差这点钱。”
关娜被噎的说不出话,气的狠狠一跺脚,一边愤愤的看着我,一边嚷嚷陆历怀这么做一定会后悔的!
然而陆历怀闻言,只是不可置否的挑挑嘴角,迈着大步,众目睽睽之下,一路把我抱出了店。
“喂,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
“陆历怀,好多人在看我们,好丢脸啊,你快点放我下来。”
“……”
“我真的——”
“再多嘴我就把你扔下去。”
我闻言,看看十几米的高楼,又看看缺只鞋子的脚,只好乖乖妥协,揪住陆历怀的t恤,想把自己的脸给挡住。
结果头顶立刻传来嘶的一声,陆历怀恶狠狠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再揪我那里试试!”
我这才知道犯了错误,触电般的松手,脸嗖的一下红了,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我继续往他的胳膊缝隙里钻,薄薄的t恤布料回归原位,刚刚被我的不小心碰到的地方竟缓缓挺立起来。
看到这,一阵羞耻感汹涌而出,我赶忙移开视线,呼吸都变得紊乱。
等我们到车库的时候,店长已经拿好衣服和拖鞋在车旁等着了,陆历怀把我放到副驾驶,从店长手里接过一个药包之后,就让店长离开了。
他把拖鞋放我脚下,然后蹲在地上给我处理脚上的伤。
此时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是有点隐隐作痛,于是我就对陆历怀说:“没事,不用擦药,都已经好了,一点也不痛。”
陆历怀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凉凉的药水擦在脚上像小狗舔的一样,特痒痒。
我缩起脚趾,更加不好意思的对陆历怀说:“真不用了。”
陆历怀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被我惹的更生气,直接狠狠攥住我的脚腕,拉到他身边,说:“沈秋,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我好像还没听过他叫我名字,以至于这两个字突然从他嘴巴里蹦出来时,我浑身控制不住的一凛。
“哪个女人能像你这么能忍疼的?为什么不早点说,鞋都染红了,你才发现?”
“我……”
我说不出话,看向他,明明是一张阴沉的脸,却让人莫名温暖。
从小,爸妈都只会教育我,疼要忍着,女生要坚强,结了婚以后,他们依然叮嘱我,疼要忍着,女人要大度,却从来没有人告诉我,疼其实不用忍,疼是可以说出来的。
“我不想给你丢脸。”我嗫喏道。
陆历怀沉默两秒,收起冷冰冰的表情,无奈叹息:“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想的什么,笨死算了。”
说完,他竟无意识的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章陆家
那一瞬间,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陆历怀回过神,不经意的收掉了手。
我炸毛,怒视他:“不要拿你摸过我脚的手摸我的头。”
陆历怀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突然变得特别臭,把创口贴往我身上一丢,让我自己贴去,然后拿出消毒纸巾把手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才稍有缓和。
处理好之后,我们一同上了车,他紧锁的眉头一直没舒展,估计是因为那个叫关娜的女生。
我想起关娜那句就是因为她你那天晚上才没有来是不是,联想到了和陆历怀一起喝酒的那个晚上,当时他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看来这个关娜和他的关系不简单。
鞋子里的玻璃片,会不会就是关娜放进去的?
我努力的回想方才的画面,想到那个坐到我旁边又突然离开的女生,却对她的穿着没有一点点印象。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车子稳稳行驶起来,我靠着车窗,看着陆历怀的侧脸,特想对他说,我后悔了,不想去他们家了,结果话在嗓子口徘徊了好几遍,都没能说出来,不知道是因为舍不得那笔巨款,还是因为怕陆历怀收拾我。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看,脸色慢慢好看了一些,启唇告诉我,大概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到。
我一听这么快,忙说:“不用去做发型,或者化个妆什么的吗。”
陆历怀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长长的睫毛让他眼神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了,他淡淡的反问:“为什么要去。”
“见家长嘛,当然要正式一点呀。”
“早上怎么没这么想。”
我想起他早上说我原始,顿时不笑了,我不笑了,他却笑了:“就这样挺好的。”
我哦了一声,车内再度陷入沉默。
安静久了,困意袭来,身上穿着刚买的裙子,布料很薄,有点冷,于是就把陆历怀的外套拿了出来当被子盖。
陆历怀外套又宽又大,把我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领口处的淡淡香气钻入鼻尖,特别好闻,闻着闻着,我不经意间脱口而出:“陆历怀,你的外套好香呀。”
陆历怀没说话,但是我感觉,他好像笑了一下。
车子停下的时候,陆历怀忽然凑近我的耳边,说了一声到了。
我被吓了一跳,猛的惊醒过来,然后揉揉惺忪的睡眼,发现面前竟是一幢更大的别墅,而且还是独栋的!看到这,我顿时睡意全无,猛地坐直了身子。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黄橙橙的光线透过车窗撒进来,像是往陆历怀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以至于他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再搭配上清爽的穿着,与之前那副刻板的印象大相径庭。
想起接下来该要面对的事情,我本能的想拖延时间,于是看了一眼陆历怀,挑刺说:“我穿这么正式,你就穿这样吗,这也太不搭了。”
他闻言,没有吭声,去后备箱取了个袋子,然后去了车后面的一排座位,我转过头,睁大眼睛看他想要干什么。
陆历怀邪挑眉梢,调笑道:“你确定要看?”
我奇怪的看着他,一副当然的样子,心想有什么不能看的。
结果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来到腰间,紧接着,只听到刺啦一声拉链拉开的声音,一团柔软布料包裹的东西像是终于透口气似的弹了出来。
我浑身一惊,立马转过身,捂住眼睛对他喊:“喂!陆历怀!这可是在你家门口啊,你别乱来!”
“我换裤子。”
我面色一干,强言道:“你换裤子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陆历怀没理我,用沉默告诉我,他提前说了,只是某人不仅没听,还把眼睛睁的更大了。
直到陆历怀下车,用手指节敲我车玻璃的时候,我才敢睁开已经酸了的眼睛,然而睁开的那一刻,陆历怀就像变魔术似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西装和白色衬衣,崭新的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光亮的皮鞋上没有一丁点灰尘。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也夸张,太正式了吧,正式的我压力更大了。
于是我硬是嘴硬的说自己一点也不痛,赶紧穿上了高跟鞋,穿上之后,坐在车上磨磨唧唧的不肯下去。
“疼?”
“不是,你说万一我过会出丑了怎么办,我还没见过这么有钱的父母,我紧张。”
陆历怀轻嗤一声,嘴边浮起笑意。
他没有说什么让我不要紧张的话,直接一把攥住了我手腕,把我给拉下了车子:“这样呢。”
“还是紧张。”
“那……这样呢?”他的手从我的手腕滑了下去,突然轻轻捉住了我的手掌。
那样细腻的触感清晰传来,我浑身一颤,心跳的更加厉害了。
于是立马缩回了手,说谎道:“好了,我已经接收到你传来的力量了,现在一点不紧张了。”
陆历怀薄唇紧抿,盯我两秒后,再次拉住我的手心,语气强硬的不容拒绝:“那就牵好我。”
话毕,他便不顾我反对,牵着我走进了陆家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章乱轮
我们走进了陆家前院,只见右边是石头搭建的鱼池,鱼池旁边是凉棚,绿树环荫,看起来别有一番风趣。
秋千状的凉床前就是落地阳台,宽大的落地窗正拉着窗帘,鹅黄色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能看到有人走过。
看到这里,我再次萌生退意,我本来就嘴笨,再见到陌生的长辈,一定会更加尴尬的说不出来话。
于是我停下不动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陆历怀,他见我一幅畏畏缩缩的模样,头疼的皱眉,对我说:“进去以后你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
我一听,如获大赦,拼命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这才肯和陆厉怀一起走了进去。
然而门推开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浑身一怔,恨不得扭头就走,再反观陆厉怀,却是面不改色。
很显然,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只不过没有告诉我而已,他这哪是叫我陪他见父母,简直就是在拿我当枪使。
只见客厅中央,坐在一位中年男人,和两位中年女人,中年男人的眉目与陆历怀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陆爸爸。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显然,在我和陆厉怀来之前,他们几个人在品茶,一个穿着黑色波点洋裙的女生,站在一边,端着茶壶往几位长辈的杯子里面添茶。
那白皙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不就是我们白天才见过的关娜吗。
我有些微惊,难道关娜就是陆历怀的那个相亲对象,怪不得白天她看到我和陆历怀在一起会那么的激动。
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在等陆厉怀回来一起举办家宴呢,然而陆厉怀并没有提前告诉他们,他今天会带回来一个不相关的女人。
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们,三个长辈都愣住了,关娜放下茶壶轻蔑的瞥了我一眼,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我不敢和他们对视,手开始使劲出汗,陆厉怀感受到了我的紧张,更加用力的握住我的手,然而他这个举动,不仅没有缓解我的紧张,还让我变成了众矢之的,
诡异的沉默僵持了一会,最先开口的是陆厉怀的妈妈,只见她体态丰盈,保养得极好,就是眉目看起来不太温柔,有点让人生畏:“阿厉,怎么今天突然带朋友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她的语气里面没有一丝别的意思,仿佛我和陆厉怀本来就是单纯的朋友一样。
陆厉怀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关娜她妈就笑了一下,然后眼神瞥向我和陆厉怀牵着的手,说:“呦,阿厉和他这个朋友看起来关系不错呢,从进门到现在都一直牵着手。”
我心中一窘,连忙把自己的手往回缩,然而陆厉怀依旧没有眼色,不仅没有松开我,还把我攥的更紧。
他看向关娜他妈,沉沉的说:“姑姑,这是我女朋友。”
我听他这么说,立马惊出了一头冷汗,该死的陆厉怀,难道不知道看看现在什么情况的在说话吗。
我开口想要否认,结果陆厉怀像是看穿了我的意图那样,在我耳边小声警告:“安静点,毁约可是要赔偿的。”
什么?还要赔偿?!
我一听到涉及钱,瞬间安静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心想死就死吧,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于是我便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盯着陆厉怀的侧脸,只感觉自己掉入了老狐狸的陷阱里。
关娜她妈妈见状,脸色拉了下来,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气冲冲的把脸转到一边,故意摆脸色给陆厉怀他爸妈看。
“阿厉,你哪来的女朋友,净瞎说,妈知道你还在为前两天爷爷的事情生气,都多大了,怎么还任性的跟个小孩子似的,你朋友吃饭了吗,没有吃的话就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再走吧。”
陆厉怀她妈微笑着看着我,但是那微笑却让我觉得特别冷。
我知道她这是对我下了逐客令,于是不等陆厉怀开口,我便说道:“阿姨,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陆历怀她妈闻言,紧绷的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然后假惺惺的说:“既然你忙的话,阿姨就不留你了。
我的手已经变得湿漉漉的,膝盖发软,仿佛再多呆一秒,我都会倒下去,我冲他们弯了一下腰,汗流浃背的说:“叔叔阿姨再见。”
说完,我便要甩开陆厉怀的手打算离开,没想到,陆历怀不仅没有松手,还学着我的样子对他爸妈微微颔下首,随即不留情面的转身。
“站住!”一记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僵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爸爸忽然开口叫住了陆厉怀的背影,说:“你要去哪?今天你姑姑专门过来谈你和娜娜的婚事,你人不在还谈什么?”
一股燥郁涌上陆厉怀的眉头,他转首,毫不退让的对上陆爸爸严厉的眼神,语气不容拒绝:“那就不要谈。”
“你——”陆爸爸气的一拍桌子,大发雷霆的说:“什么叫不要谈,我告诉你,这个婚你必须要结!”
陆历怀看向他爸爸,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的变化,我却从他那双阴沉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失落。
他绷着嘴角,冷冷道:“本来是想留下吃顿饭,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你们一家人好好吃。”
话音落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关娜却站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她会趁机落井下石的时候,却不料,她竟通情达理的说:“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和大伯生气,你不想谈就不谈,我关娜又不是嫁不出去,非要逼着你娶我。”
陆厉怀闻言,停住了脚步。
我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来,他虽然表面上和他爸爸针尖对麦芒,但内心其实是很在乎这个家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进门之前特意换上西装,打扮成他爸爸喜欢的模样。
关娜露出微笑,又转头对陆爸爸说:“大伯,怀哥从小看着我长大,我理解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关系变化,您也不要太逼他了。”
我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听着关娜又是叫哥,又是叫大伯的,这才敢肯定之前陆厉怀叫关娜她妈的那声姑姑,不是幻听。
但……
妹妹和哥哥结婚,不就是乱伦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章在他家睡觉
“哥,和你朋友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吧。”关娜看向我们,一脸真诚。
不可否认,她这一段话的确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原本充满火药味的气氛立马缓和,陆爸爸也做出让步,用沉默应允我可以留下。
陆历怀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我知道,如果我要走,他一个人肯定不会再待下去的。
于是我只好咬咬牙,决定舍命陪君子。
我反握了一下陆历怀的手,小声的说:“陆历怀,我肚子好饿,回去还有两个小时呢,要不我们吃了再走?刚好我回家以后不用给你做饭了。”
陆历怀闻言,抿唇,说了一句懒,紧锁的眉头这才有些舒展,我见状,竟然莫名有一股成就感,感觉自己好成熟懂事。
“你先把我手松开,抓的我好痛。”
他听话的稍稍松了一些,我抓住机会,赶忙把手从那钳子一般的虎口抽了出来。
刚好这时候,保姆开始上菜,然后我们一行人就一同去了餐厅。
我洗完手后,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陆历怀坐到我的方便,即便尽量去降低自己存在感,我还是能感觉到不时有剑一般的目光朝我狠狠刺来。
心里不禁开始叫苦不迭,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为陆历怀的家庭关系瞎操心,现在好了,自食其果。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一有新菜端上,关娜便殷勤的夹到陆历怀的碗里,然后用饱含爱意的眼神盯着他。
然而,陆历怀却头都不抬,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转手就把关娜夹给我的菜通通放到我的碗里。
关娜见状,横眉竖眼的瞪向我,那眼神像是再对我说,你敢吃一口试试。
我看了一眼面前堆积如山,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再放的食物,只好夹起一块肉,当着关娜的面吃了下去。
关娜的眼睛扩大一圈,白皙的脸立马变成了菜绿色,我赶忙低下头,只看自己面前的饭,不再看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实在没地方放了嘛……
陆历怀斯文的吃了一口米,明明没有往我这边看,嘴角抿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关娜她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夹了一块又肥又腻的大肥肉,笑嘻嘻的朝我递过来,说:“来,阿历的朋友,尝尝这个菜,桌子远你够不到,阿姨帮你夹。”
我看着那还往下滴着辣油的大肥肉,不免喉咙一疼,正要硬着头皮拿盘子去接的时候,陆历怀却率先端起了碗,对关娜的妈妈笑了一下,说:“谢谢姑姑。”
关娜她妈见状,愣了愣,勉为其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只好说句不客气,然后把肉放到陆历怀的盘子里。
那一块大肥肉,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没想到陆历怀却毫不犹豫的吃下,我这才发现,他刚刚放到我盘子里的,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晚饭过后,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雨点。
陆历怀和我一起去院子里,给秋千床盖塑料,他让我站在旁边看着就行,那一刻,看着他忙碌的模样,我突然感觉陆历怀也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
见他一个人不好盖,我便走过去帮他,结果铺的时候,他的手掌不小心覆盖到了我的手背上。
那么凉的天气,与他手掌滚烫的温度形成极大的反差,以至于我浑身不由得颤了颤。
陆历怀没有立马挪开手,而是抬起头看向我,雨滴打湿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稍稍遮挡了些视线,让他整个人在夜色下看起来更加魅惑,如同一道望不到谜底的谜题。
就在气氛诡异的安静,心脏诡异的不安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劈下一道巨大的闪电。
陆历怀的脸猛地被照亮,我吓的闭起眼睛,谁料下一秒,整个人便被他用力搂在怀里,他条件反射的用手护住我的头,将我完完全全按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的皮肤冒出的热气清晰熨帖着我的脸,我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节奏。
我在他的怀里慢慢变僵,他却越抱越紧,直到我难以呼吸的去拉他腰间的衣服时,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得,突然松开了手,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茫然,有些失落。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只见他脸色发白,嘴角连浅浅的笑意也没有了,沉默了片刻之后,淡淡的对我说:“铺好了,回去吧。”
“哦……”
我呆呆的转过身,发现落地窗后的窗帘动了一下,一块黑色波点布料迅速从眼前消失,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关娜一直站在那里偷看,想到这,我莫名觉得一阵寒冷。
陆历怀跟在我的身后,一起回了房子,陆爸爸已经上了楼,陆历怀和他妈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开始整理衣服,准备回去。
陆历怀她妈见状,赶忙拉住他的胳膊,特别不舍的说:雨马上越下越大,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吧,路不好走。”
陆历怀一边系着衬衣纽扣,一边用眼角随意的扫了一眼打算留下的关娜母女,直白的说:“住不开。”
“怎么会住不开,这么多房间呢。”他妈看了我一眼,在陆历怀面前强颜欢笑的说:“你朋友也有地方睡,你说这大晚上的,你对人家姑娘的安全也负点责。”
陆历怀闻言,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向我瞟过来,我赶忙移开的视线,这次不想再乱做决定,不想又把自己给坑了。
紧接着,便听到低磁有力的声音从陆历怀的口中传出:“那也行,她怕黑,认床,我得陪她睡。”
我一听,耳朵立马红到了脖子根。
该死的陆历怀,还嫌我仇恨拉的不够深是不是,还好这话只有他妈一个听到了,否则关娜母女还不得把我抽筋扒皮。
陆历怀她妈见状,沉下脸色,用请求的语气说:“阿厉,平时你再怎么样妈都不会管你,但是你姑姑今天在这,你得给妈留点面子,别让你爸爸和我都下不了台。”
“妈,如果不是给你面子,你觉得我还会踏进这个家一步么?”
他妈叹口气,再次劝道:“你爷爷他现在这种情况,他还能管你几时?算妈求你行不行,你就再忍忍,不要去和你爷爷对着干了。”
陆历怀听到这,依旧没有反应,她妈求助的看向我,我一阵头皮发麻,只好言不由衷的说:“我的事明天办也行。”
陆历怀这才说了一句,那好吧。
她妈见陆历怀松口,终于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那一刻,我觉得他妈妈还是挺好,挺爱他的。
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上了楼,关娜见此,立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直到看到我和陆历怀不在一个房间睡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我站在他们一家人中显得特别多余,正要推门先进房间回避的时候,陆历怀便如同鬼魅一样来到我背后。
我微微一僵,忘记走路。
他哼笑一声,低下头,温热气息不断洒在我的脖颈,音色沙哑的说:“晚上给我留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章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我被陆历怀这句话吓的浑身一颤,在心里斥了他一句神经!立马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了门,背贴着门板,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我用力压着胸脯,等它终于平复了之后,才转身把门落了锁。
他要是不说那句话,说不定我还真会忘记锁门,到时候他诬赖我故意给他留门的话,我就百口莫辩了。
我摇摇头,赶走不可名状的思绪,绕着房间走了两圈,毫无睡意,便趴在阳台上,看着蒙蒙夜色。
雨依然无休无止的下着,屋檐上的水淅沥沥的往下滑落,如同一条条银色的丝线。
人一独处,尤其是在寂静的夜里,就容易胡思乱想。
我从毅然决然离开顾海家的那天,想到现在,只觉得这期间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没有一点点真实感,我甚至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我竟然会稀里糊涂的睡在陆历怀家里。
我荒唐的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发现上面依旧没有一个来电,打开微信,里面只有我和雪曼的聊天记录。
在今早突然挂了她的电话之后,她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劝我离陆历怀远一点,然后又说我和顾海明明一直好好的,他为什么会出轨。
我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很长时间之后,才心酸的给雪曼回过去了几个字——
他嫌我不是处女,说我以前是做鸡的。
雪曼收到消息,一会正在输入,一会又删除,好一段时间之后,才对我说,为什么不把那件事告诉顾海,你也是受害者啊?为什么就因为没有那层膜,就要活该受他的污蔑。
我看着雪曼的话,心口再度狠狠疼了一下。
然后给她回到,对错的人揭开伤疤,他不会关心你痛不痛,只会把你的伤口挖的更深,用你的伤口来贬低你。
我看完聊天记录的最后一句,便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再度看向窗外的下雨天,思绪飘到了几年前。
我想到了瘪下去的肚子,想到了错过的大学,想到了高考,想到那天血流不止的下体,想到那晚将我撕开,在我身体里肆意冲撞,留下滚烫液体的陌生男人……
我想到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早已放入箱子尘封的噩梦。
我以为,岁月终究会洗涤干净身上沾染的尘埃,却没想到,它早已在我身上留下无法弥补的烙印,甚至,成了我婚姻失败的罪魁祸首。
难道他结婚前是处男吗,难道女人就要因为可以看出来的初贞,所以活该被侮辱,被指责吗?
就像雪曼说的那样,我也是受害着,可是这样的伤口,又能给谁看呢,我只能掩着,假装什么没发生,让它成为一辈子,都将烂在心底的秘密。
双眼逐渐放空,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流泪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陆历怀停在外面的车灯忽然亮了一下,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立马伸出手揉揉,结果就看着那辆车驶上了公路。
陆历怀走了?!
这个念头落定后,我本就空落落的心,更加不安起来,他走了,我一个人待在陆家怎么办?
我再度拿出手机,想要给陆历怀打个电话问问,然而电话还未来得及打,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愣了下,然后狐疑的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瞬间,引入眼帘的那张竟然是陆历怀的妈妈,我被吓了一跳,莫名惶恐不安起来。
“阿、阿姨。”
她粗略的扫我一眼,态度很冷淡,没有应声,只是对我说:“我有点话想和你谈一下。”
“陆历怀呢?”我连忙弱弱的问。
“和娜娜去看爷爷去了。”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历怀她妈往房间里面看一眼,见我没有乱睡她们家的床,脸上的表情才舒服一些,说了一句下楼,便先在前面走了。
我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心想怪不得陆历怀她妈刚刚会那么好说话,原来是专门等时机,先礼后兵呢。
下了楼之后,陆历怀她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身子向后靠去,一副准备拷问的模样。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我坐,于是我便乖乖闭拢双腿坐在她对面,冷汗直流。
此时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估计就只剩下了我和她。
“父母是做什么的。”她开门见山的问,一说话,加上空间放大的效果,声音特别有穿透力。
我攥了攥满是汗的手,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爸爸现在有病在身,没有工作,妈妈在医院当看护。”
她闻言,一股鄙夷之色油然而生,下一句话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淡:“你呢。”
“我……”如同鱼刺在喉,我艰难的吞咽一下,通红着脸答道:“我没有工作。”
她忽然轻蔑的笑了一声,像是不可置信他儿子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女人。
见我没什么背景,直接嘲讽出声:“所以你就是什么都没有,却想借着阿厉当上豪门少奶奶是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学历应该也不太高吧。”
我还未说话,她再度下定义道:“你这种女孩我见得多了,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年轻轻的不好好努力,就想利用身体过上一劳永逸的生活,不用我说,我相信你心里也清楚,你这种家庭,想要嫁入我们家完全是天方夜谭。”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钓上的阿厉,不过既然你能让他带你回家,说明你还是有点手段的,然而你的小聪明也该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她那老辣的眼神如同穿膛箭一样朝我射过来,随即冷冷一笑:“你们年轻人小打小闹我不管,阿厉也是成年男人,胡乱玩玩女人很正常,但是人要懂得满足,你和阿厉有过关系,已经值得你这种人吹嘘一辈子了,如果你还不知进退,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我听到这里,手已经冷到发抖,陆历怀妈妈一口一个你这种人,让我渺小的自尊变得脆弱不堪。
我咬住嘴唇,拧着手指,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她见我这样,不由嫌弃的皱起眉头,语气徒然尖酸起来:“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真的以为你有资格住这样的房子?穷就穷的本分,不要以为穿上名牌就可以装名媛,赶紧带着你骨子里的穷酸味离开这里,不要坐脏了我几十万的沙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章是我自取其辱吗
我闻言,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几分钟前,是她要我坐在沙发上,几分钟后,因为我家境贫寒,就变成我会坐脏她的沙发了,多么讽刺啊,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身上携带着贫穷的细菌。
那一刻,即便明明知道我和陆历怀的关系是假的,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心里难受,因为我不仅条件不好,还结过婚,我这种人和陆历怀待在一起,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就是在自取其辱。
我保持该有的礼貌,对她俯了一下首,说了一句阿姨再见,不想让她觉得穷人的孩子就应该是没教养的,她见状,把头撇向一边,丝毫不领情。
然而等到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又在突然之间出了声,叫住了我的背影。
“虽然你的家庭条件不好,但是我不希望你的人品也有问题,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如果今天我赶你出去的事情传到了阿厉的耳朵里,多少会影响到我和他的母子关系,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我没有回答,她的拿了一把雨伞,朝我递过来:“怎么说,你也是阿厉的朋友,雨下那么大,拿去用吧。”
我看着那柄雨伞,听着她那施舍的语气,心里荒唐的想要笑。
不过是一把雨伞而已啊……
我转头,看向陆历怀他妈,没有伸手,而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拒绝道:“阿姨,谢谢你,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家庭条件不好,但是再穷再苦,我也不会去拿别人的一分一毫,哪怕是一把雨伞!”
说完,我便不顾陆历怀他妈一脸错愕的表情,拉开门,走进了丝丝凉雨中。
雨,顷刻间,便把我浑身浇透。
我抱住寒冷的胳膊,几乎是冲出了陆家的大门,害怕走慢一点,我那脆弱的自尊心便会溃不成军。
等走到了外面的路上,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一时间无助之感肆意扩大,快要把我整个人给吞没,天这么黑,雨这么大,我甚至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才是回家的路。
我没有落泪,为了那笔丰厚的酬劳,我什么都可以忍。
可是为什么,眼眶却无缘无故的酸了起来,或许是,看着陆历怀的妈妈,我想到了婆婆,想到当初为了钱,妈妈跪倒在婆婆面前的模样吧。
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在本该努力工作的年龄投奔家庭,最终,除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我一无所有。
我凭着直觉,沿着右边的路漫无目的走着,渐渐地,身体开始摇晃,脚下虚浮的打摆,整个脑袋都变得昏昏沉沉。
就在我冷的嘴唇发白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嗡嗡的震动起来,我赶忙拿着手机躲到树下,在看到屏幕上那陆历怀三个字的时候,只感觉更冷了。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一句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那边便传来陆历怀沉沉的声音:“大半夜跑去哪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责备,明明是凶巴巴的语气,听在耳朵里却是暖的。
我其实挺谢谢陆历怀的,谢谢他在这么世俗的世界里,却这么不世俗的选择帮助一个婚姻破裂的女人,如果不是他,我这几天的生活一定要比现在狼狈的多,可是这样的我,终究是没有能力去胜任他布下的任务。
他可以物色一个更优秀,更能另他爸妈满意的人选。
见我没有说话,他再度咬牙出声:“沈秋,你哑巴了?”
天空中的闪电不停歇的往下劈着,我站在树下害怕的发抖,但是雨又太大了,只有树下能够躲躲。
我吞咽了一下喉头,用尽量正常的声音对他说:“哦……我突然有点事需要处理,你不用管我。”
陆历怀一眼便看穿了我拙劣的谎言,对我命令道:“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立马出声打断他,想起他妈妈的话,将所有的委屈都咽到肚子里,假装云淡风轻的对他说:“我老公会来接我。”
电话那边的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带着讽刺笑意的语气反问道:“你老公?”
我没有吭声。
“你们要复合了是吗。”他再度问道,语气阴冷至极,我似乎都能看到他紧绷着唇的模样。
我依旧没有吭声。
他以为我是默认了,说了一句随你,然后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模糊的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心脏上像是突然被滴了一滴柠檬汁,涩涩的酸着。
真的真的很谢谢他,谢谢他这几天,对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的收留,灰姑娘的水晶鞋只穿到了十二点,显然我比她要幸运的多。
我已经,很满足了。
想到这,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盖上了沉重的眼皮。
我想休息一会儿……
就一会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章一个陌生人
这一觉我睡的非常不安稳,周围很冷,我似乎能感受到,也能听到我周围发生的事,但就是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昏沉中,好像有一辆车子停在了我的面前,车子里走下来了一个人,将我打横抱起,放进了车子。
车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不停地有人用手掌试我额头的温度。
我觉得好难受,好难受,连呼吸都很费力气。
紧接着,那试探我额头的手缓缓来到我的唇边,粗粝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我的嘴唇。
疼!
可我却无法说出口。
随后,那手指的主人,语调悠远,意味深长的叫一声我的名字:“沈秋。”
仿若梦魇一般。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诊所的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白色的墙皮已经从水泥上剥落,头顶是一个风一吹便使劲摇晃的钨丝灯,从老旧的钢筋窗户朝外看去,外面的雨水已经停歇。
看到这里,我条件反射的伸手朝自己的腰上摸去,见肾没有丢,才不由得吐出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诊所的医生朝我走了过来,询问我的身体状况。
虽然头还是有点晕疼,但是已经明显好多了,于是我老实说完自己的状况之后,便焦急的问医生:“昨晚谁送我来的?”
医生说:“是一个男的,他没有留名字,把你放在这,让我给你打点退烧药,然后留下钱就走了,对了,他给的钱给多了,剩下的你拿着吧。”
医生说完之后,便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百元大钞放到了我手里,我看着手里的钱,有点茫然,心想这个人也太没有生活常识了,在这种小诊所挂个水哪里用的着那么多钱。
我努力回想关于昨晚的一切,却对那人一点印象都没有,难不成是陆历怀?可是如果是陆历怀的话,他为什么要把我放到这么破旧的地方,还一声不吭的走掉?
于是我再度向医生问道:“那,你能给我形容一下他长什么样吗。”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他带着帽子和口罩,根本就看不见脸。”
口罩……
陆历怀会戴口罩么?
医生见我点滴打完了,便给我拔针管,说幸好我昨天被送来的及时,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的退烧,不过回去以后,还是要继续打吊针巩固。
我茫然的点点头,算是回应,此刻心思全在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的身上,我才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世界上的大好人都被我给遇上了。
我拿出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借医生的充电头充了会电,结果手机刚开机,我妈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进来。
我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妈语气特别焦急的对我说道:“沈秋,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你现在人在哪?”
“我在雪曼这。”
我妈闻言,没有纠结我是不是在说谎,而是直接对我说:“你现在就给我回家,我有话要问你!”
我听着我妈这凶巴巴的语气,一阵委屈,知道自己一直担惊受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不敢有片刻耽搁,赶紧和医生说了一句谢谢,便搭上车子往家赶。
今天不是周末,妈妈却没有去上班,可想而知我妈有多么看重这件事,一想到回家要面对的事情,我的脑袋就一个变成两个大。
一路心惶惶的到家,结果门推开的那一刻,我不仅看到了我爸妈,还看到了婆婆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预感大事不妙!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我进门,便挑起眼皮扫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杀死。
可想而知,在我来之前,爸妈一定给她说了不少的好话,想到婆婆在我家居高临下耍威风的样子,我就一阵胸闷。
“妈……”我见事情已经隐瞒不过,便叫了一句。
我妈还在生我的气,就没有答应,然后给我使眼色让我叫婆婆,我不肯叫,她就用手掐我,我这才勉为其难的冲婆婆低头叫了一句:“婆婆。”
婆婆听罢放下茶杯,向我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抹的朱红的嘴唇轻轻笑了一下,看着我阴阳怪气的说:“哎呦呦,别这么叫我,我可承受不起,不知道那天是谁当着那么多人的的面,说我根本不是她婆婆的。”
我闻言,没有吭声。
婆婆见此,上下翻我一个白眼,当着我妈的面骂道:“我今天来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爸妈是怎么教育出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穿的那么风骚在那种地方干不正经的勾当,还和野男人一起反过来欺负自己的婆婆,对了,你的野男人呢,被人家玩腻了,然后像垃圾一样丢掉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要和顾海离婚我没意见,但是是你出轨在先,你得赔偿我们顾海精神损失费!不过想想,这一年,你对这个家没有一丝丝贡献,顾家你也一点财产都没有,你拿啥赔呢。”
她抬眼,环顾了一下我们家的房子,然后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一脸嫌弃的说:“看你们穷的响叮当,好歹也是亲家一场,我让让步,要不就把这个破房子抵给我吧。”
我一听,瞬间攥紧了拳头。
这房子,是爸爸妈妈唯一的财产,虽然又小又旧,却是我们一家人在这个城市唯一的安身之处,她休想夺走!
“牛春花,我告诉你,这房子你连一块砖都别想搬走!”我怒视着她,说道。
婆婆一听我叫她大名,气的立马用手指着我,对我爸妈说:“你看看,你看看,看看你们养的小贱货是怎么说话的,我这么做,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我就行了,凭什么说我爸妈!”我听她波及到我的家人,顿时气的胸腔快要爆炸。
“别呲牙咧嘴的跟个狗一样,你冲谁叫呢,一天没大没小的!当时我儿子娶你的时候我就反对,这种没钱的家庭能教育出来什么孩子,你看,我看人的眼光多准,被我说中了吧?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干不要脸的勾当,结婚了还不安分,怪不得你爸得病,弄得满房子都是尿骚味,怎么不得癌,让这种老废物赶紧死的更快点,免得跟个吸血虫一样,见谁吸谁,还你一天嚷嚷着要离婚,你以为你下面镶钻了,我儿子就非要跟你过是不是?!”
我爸听着婆婆的话,被气的剧烈的咳嗽起来,我一听爸咳嗽,心都在滴血。
妈被羞辱的眼睛通红,却还是强打微笑的对婆婆说:“亲家母,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头会好好说小秋的,让她不要再这么瞎胡闹,我替她向你们一家人道歉,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这一次吧。”
我看着妈妈讨好的样子,咬紧牙关,眼泪溢满眼眶。
我知道,我妈之所以刚刚打电话在电话里凶我,是为了给婆婆面子,但其实,她连骂都不舍得骂我一句。
看着那么爱我的妈妈却在婆婆面前委曲成全,我只感觉心脏上的肉被一刀一刀的往下割。
婆婆见状,不仅没有让步,反而更加的盛气凌人。
她睨着妈妈,冷哼了一声:“道歉,你的道歉有个屁用,我告诉你,我这阵子心脏病都快要被气的复发了,我要是病倒了,你们一家人谁来负责,啊?你们倒好,几滴眼泪一流,光动动嘴就想要我原谅,我的原谅就这么不值钱吗?!”
说完,婆婆便忽然向我扫来两道寒光,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想让我原谅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沈秋现在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章给我一个不离婚的理由
我瞪大眼睛和婆婆对视,用眼神告诉她,她休想我给她磕头!
妈不停的拽着我的衣服,大声的呵斥,要我跪下给婆婆道歉!
我不肯跪,妈便直接抬起手掌,狠狠的甩了我一个耳光。
刹那间,我的脸迅速变得通红肿胀,火辣辣的疼。
我妈见状,偷偷攥起她打完我之后,不停颤抖着手掌,这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却疼在她的心里。
我的眼泪流淌而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讲不讲道理。
打骂我的人是他,出轨的人也是他,而那个一直为家庭默默无闻付出的人是我!他们对我的欺负难道还不够吗,凭什么要我道歉,我何错之有!
婆婆见我挨打,露出大快人心的笑容,抬着眼皮轻蔑的看向我,依然等着我给她下跪。
我捂住通红的脸,怒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跪!”
“好,你不跪,我跪!”妈妈说道,紧接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婆婆的脚边,哭泣着,嘴角含着泥土,砰砰砰连给婆婆磕了三个响头!
“妈!”我尖叫一声,哭喊着去拉妈妈的身子:“妈,你别跪她,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啊!”
可我妈就像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一样,依旧抱紧婆婆的脚腕,用哀求的语气不停的说:“求求你了春花,孩子不懂事,都是我这个当妈的责任,你别怪孩子,小秋回去以后,还会和海海好好过日子的,我们老沈家的女儿我知道,她肯定没有做对不起海海的事,你不是想抱孙子吗,小秋回去就给你们生个大胖小子,有了孩子她就好了,就不会像这样胡闹了。”
我听着我妈的话,只感觉眼眶里结了一层寒冰,我不要和顾海有孩子,我不要!
婆婆皱着眉头,目的已经达到之后,便不耐烦的甩开我妈的抱着她脚的手,咬牙切齿的说:“看你们一家人一脸奴相!真叫人作呕!就怕某些人以前乱搞,现在成了个不下蛋的鸡!”
一直都没有做声的爸爸,看到这一幕,突然嘴唇发乌的捂住胸口喘不过来气,我赶紧擦了把眼泪去给爸爸拿救心丸,他却一把推开我的手,捶胸顿足的哭着说让他这个拖油瓶死了算了。
婆婆见状,怕我爸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会算到她头上,于是瞪我一眼,一脚把我妈踢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妈妈靠着门,两眼无神头发蓬乱的呜呜啼哭。
我好不容易把药给爸爸喂进去,妈妈却拿出刀要割腕,争夺间,锋利的刀子一把划到了我的手臂上,刹那,鲜红的血如同蜿蜒的河流一样,滴了一地。
妈妈吓的立马停止了吵闹,赶紧去给我找纱布,我疼的咬紧牙关,滚烫的眼泪流了满脸,原本就涣散的精神就像在突然间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好好一个家,被婆婆搅和的鸡飞狗跳,他们一家人,是不是一定要我家破人亡才会甘心!
妈妈颤抖着给我包扎,一边包,一边哆嗦着嘴唇,眼泪直往下掉,滴到我的伤口里,好疼好疼。
我哽咽着问她:“妈,为什么不让我离婚,为什么我们家要这么低声下气?顾海他出轨了,他背叛了我,难道这样的婚姻,我还要继续吗?”
我妈瘪着嘴看向我,伸出手给我抹眼泪,抽噎的说:“孩子,妈知道你委屈,但是这就是婚姻啊,你看看你的叔叔姨夫的,哪个年轻的时候没干过背叛家庭的事,还不是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一辈子?”
“没有猫是不偷腥的,你就装作不知道,和他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他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外面的女人再好,他最后娶的还是你啊,只要他没和你离婚,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
呵,连自己的妈妈都这么说,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是不是女人面对丈夫出轨一定要认命?是不是女人一定要通过自己的生育能力去维持一个家,这样,难道不可悲吗,这样的婚姻,和慢性自杀又有什么区别。
女人,即便是做了妻子,也有她的人格啊!
我不想再说话,我也永远不可能会给顾海生孩子,他带来的东西我通通不要,属于我的东西,他也休想得到任何!
见我不为所动,妈又对我说道:“小秋,你忘了你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了吗,你十八岁就流过产,好不容易找着个不知道你过去的男的,现在又要给戴个离过婚的帽子,你觉得以后还有谁会找你!”
“趁着年轻,还不赶紧和顾海要一个,就算顾海不疼你,孩子是你生的,以后总归会疼你啊。”
“算妈求求你了,当初要不是顾海家借钱让你爸爸度过难关,现在咱们家早都散了,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啊,哪怕是为了你爸和我,这个婚你都不能离!”
我听着妈的话,心中不由得一片寒冷,突然之间,就想到了陆历怀他妈对我的评价。
他妈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顾海给我爸付了医药费,我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我完全不爱的男人,婚后一年,我省吃俭用,分文不要,像个奴隶一样毫无怨言的伺候着他们一家人,就是为了还债。
现在,我的债也该还完了,我的人生,也该重新开始了。
就在我抓着我妈的手,准备先让她稳定心情,说自己会好好考虑的时候,手机却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打开,竟然是顾海发来的:
晚上八点,云鼎大酒店,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章去酒店
我看完之后,便把手机收了起来,我妈见状,把视线悄无声息的挪开了,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短信上的内容。
等胳膊包扎完之后,家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我妈看着我的伤口,觉得特别对不起我,就问我饿不饿。
我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虚弱的冲我妈摇摇头,说:“我不饿,我就想休息一会,我现在浑身都不舒服,之前一直都不敢回家,就是害怕你把我撵回顾海家。”
“傻孩子,那怎么能是顾海家呢,那是你俩的家,你休息一会,今晚就回去和海海好好谈谈,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你就被让妈再为你操心了,到时候我和你爸就算死都不会安生,小秋,算妈求求你了成不?”
我看着妈妈祈求的模样,只感觉心里好累,却又实在不忍心说出什么话刺激她,心想反正今晚就能和顾海彻底结束了,于是就没有再反驳什么。
“妈,我知道了,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我便不再去看妈妈的表情,走进了房间,一进房间,我的鼻头便不由得酸疼起来。
哪怕全世界反对我都没有关系,我最想得到,不过是爸妈的理解和支持,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口口声声所谓的爱,却是在把我往万丈深渊里推。
我陷入了迷茫,在家人与自我之间,不知该如何选择。
我选择了自己的未来,是自私么?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直到昏昏沉沉的进入了睡眠,依旧没有想出答案。
再次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我只感觉手臂上的刀口那块火辣辣的疼,我只好找了件长袖的衣服穿上,遮盖起来。
换好衣服,我看着床上那件被换下来的裙子,想到了陆历怀。
他一定会很生气吧,气我不守信用,临阵脱逃,可能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我这种人了。
我叹口气,把裙子轻轻的折起来,放到了衣柜的最底层,然后去洗了个脸,对着镜子梳了一个马尾辫,就出了家门,搭乘公交去了云鼎酒店。
我妈没有一句阻拦,也没有问我要去哪,我这才敢百分之百肯定,她看到了顾海给我发来的那条短信。
一路上,我都在心慌,不知道是因为一整天没有吃东西,饿的,还是因为,我对顾海本能的畏惧。
而且,婆婆刚来闹完,他就把文件准备好了,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公交车到站了。
我看了看表,刚好八点整。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电话给顾海拨了过去,结果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当顾海那久违的声音钻入耳朵的时候,我整个人不由的浑身一颤。
“我现在就在云鼎门口等你,你带着东西,下楼吧。”
顾海听到我声音之后,语气怪怪的说:“我这边走不开,你想要东西,就自己上楼来拿,房间号1608。”
他话音刚落,便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我讲话的机会,再打过去的时候,竟然变成了已关机。
我没有办法,只好上了电梯,敲开了1608的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顾海刚洗完澡。
他下身只松松垮垮的围着一个浴巾,私密处都快要露了出来,我见此,赶忙撇开了视线,与看到陆历怀裸上身的害羞不一样,看到顾海这样,我只觉得反胃。
“你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我伸出手,冷冷的说。
顾海没有接话,只是眯起眼睛打量我,忽然瞳孔狠狠一缩,大力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了房间里:“都是一家人,说话离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正准备甩开他的手的时候,他却推了一把门,然后松开我,朝酒店里面走了过去。
门他没有推死,还留着一个缝隙,他没有发现。
我怕他会耍花招,便站在门口,防备的看向他。
顾海见状,从枕头底下拿出文件袋,在手里晃了晃,笑笑的看着我说:“你难不成以为我骗你?”
我一看到那个文件袋,还以为他真的要给我,便立马朝他走了过去,刚要拿,他就把手缩了回去。
他瞪着我,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凶狠的说:“沈秋你跟我玩真的?”
“你难道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我说,想到他出轨那晚的景象,胸腔里便一阵闷闷的疼:“顾海,你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心里没有数。”
他闻言,无所谓的呵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坦然自若:“这才几天,你就撕破脸皮不认人了,合着那男的把你给草爽了是吧。”
“你嘴巴放干净点,论恶心,我比不过你!”
“我恶心?以前你怎么不觉得我恶心?咱俩结婚这段时间你给我带了多少绿帽子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越说越气,直接一把攥住了我的脸,狠狠的捏:“在我面前冷淡的跟条死鱼似的,怎么到别人那你就骚的合不拢腿了?!”
原本,我还想给他留点面子,可是顾海,他根本不配。
于是用力别开了脸,甩开了他的手,冲他吼道:“你以为你那天和别人在阳台做,我没看见吗?!”
顾海听完我的话,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我会连地点都说的那么清楚。
我看着他那副面目可憎的模样,笑了:“以后我不会碍手碍脚了!我一分钱不要,自愿为你和你的真爱腾出地方,你们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你不应该举起双手欢呼吗,不要再说谎,也不要再装出一副你很在乎我的样子,借题发挥,真的特别让人恶心。”
我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便向他伸出了手,不耐烦的说:“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吗。”
“想要?”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内疚,还抬头恬不知耻的笑着看向我,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他把文件放到床上,朝我走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退后,他便忽的把我抱进了怀里,用下身顶住我。
“和我做一次,我就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章他来了
我听着他的话,脸一下变得煞白无比,紧接着拼命的捶打他,叫他放手。
没想到,我这个举动不仅没有起到阻碍作用,还让他变得更加嚣张。
他把我搂的死死的,在我的挣扎下,他迅速的硬了起来,然后像一个变态一样闻我的脖子,我的头发,下流的说:“沈秋,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想干你,你看看是我让你舒服,还是你的野男人让你舒服?”
我狠狠的咬住他的胳膊,结果顾海不怒反笑的说:“宝贝,再咬的用力点,好爽,呃……”
直到我咬的满嘴甜惺,他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出了一声冷汗,绝望的都快要流出眼泪,近乎尖叫的朝他吼道:“顾海,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告你强奸!”
“告去吧,老公强奸老婆,天经地义,你看有谁会管你的闲事,沈秋,对你来说性不是比婚姻重要吗,我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一次,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不舍得和我离婚了。”
说完,他竟然直接舔上了我的耳朵!
我的身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的我想要呕吐,他的手在混乱中过来解我的衣服,我再感受到他的触摸之后,直接抬起膝盖朝他的下身顶去。
顾海脸色一靑,立马夹紧双腿松开了我。
我见状,直接朝门口逃了过去,顾海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贱货,就朝我追了过来,在我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便抓上了我的手腕,刹那间,我只感觉浑身像是被点击了一样,所有的毛发都树立了起来。
顾海把我用力一甩,就甩到了地上,他捏着我的嘴巴,笑的一脸奸佞的说:“好,既然你个婊子不想在床上做,我们就在这做,你最好叫的大声点,让全楼道的人都听见,那样我让你更爽!你不是和我妈说你想要个孩子吗,好啊,我现在就给你!”
他说完,就压在我的身上,我听着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咬紧牙关,挥起拳头狠狠砸他的脑袋,很不的他现在就去死!
结果他用一只手就固定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去脱我的裤子。
我浑身一凉,无力的眼泪滑了下来,紧接着,只听到刺啦一声,他拉开了我裤子的拉链。
就在他的手要更加深入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个充满阴鸷气息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那一刻,我泪眼模糊的仰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突出的喉结,竟激动的不停抽噎,只觉已经死掉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
陆历怀,是陆历怀来了!
只见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口挽起,白皙的手腕上带着名贵的腕表,嘴唇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黑色的眼珠如同大海汪洋,周身围绕着一股肃杀的冷,仿若千年玄冰。
顾海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向陆历怀,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笑容:“又是你?!呵呵,怎么,不舍得走了?不过我倒不介意你看着我和我老婆做爱,你要是有性趣的话,我们三p——”
顾海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历怀直接一脚踢到了顾海身上,把顾海直接给踢的翻了下去,嘴巴瞬间就出了血。
顾海骂了一句草,起身就想和陆历怀动手,结果陆历怀两拳就把他给重新打的站都站不起来。
陆历怀转身朝我走了过来,脸色阴沉的就像要下雨的天。
他不由分说的握住了我的手,要带我离开这里,然而还未走,顾海就支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看向我,说:“沈秋,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想清楚,想想你妈你爸!”
陆历怀闻言,皱眉,他阴沉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我却闪躲开,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听完顾海的话,想到了妈妈,想到了犯病的爸爸,被他抓住的手腕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于是我低下头,开始往回退着自己的手,吞吐道:“对不起,陆先生,我不……”
“闭嘴。”
陆历怀带着愠怒打断我,直接把我拽出了顾海的房间,顾海不甘心的追上来,然而还未追出房间,便被酒店的经理给拦住了,让他穿好衣服立刻离开酒店。
我看向陆历怀,只见他只是拽着我,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但是我心里却清楚,这是他的杰作。
就在我好奇陆历怀要带我去哪的时候,只见他停在一间总统套房前,刷了房卡。
我见状,拽住门框不肯进去,陆历怀压低眉头,声音沉沉的说:“你想让我把你送回去?”
我立马擦了把湿润的眼睛,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他垂下视线,扫了扫我的手,我这才像触电似得松开了,乖乖和他进了房间。
他的西装外套就在玄关处挂着,很显然他今晚是要住在这里的,大概是在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我的声音,觉得熟悉,才过来查看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感谢这次的巧合,如果不是陆历怀,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陆历怀进门便松开了我的手,然后揉揉手腕去了写字台的电脑前处理自己的事情,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
我有点摸不到头脑,只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尴尬的可怕。
我在床上呆呆的坐了一会,把眼皮擦得干干的之后,才肯罢休,见陆历怀旁边的茶杯里空空,便烧了水给他泡茶。
茶水放到他旁边,他却连头也不抬,我俯视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免得以后没机会。”
我一听,忙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你都已经要和你的老公复合了,我不至于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拆散别人的家庭。”他依旧头也不抬,说话的语气冰冰的,尤其说到老公那两个字的时候,还加重了语气。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指无意识的在他桌子上画着圈圈。
见我没有吭声,他继续淡淡的说:“或许我好心办坏事,破坏了你们两个之间的情趣。”
“才不是呢。”我否认,然后小声的嗫喏:“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音落下,陆历怀忽然合上电脑,侧过脸,与我俯视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嘴角微微一翘,问道:“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章调戏
我看着陆历怀的眼神,没由来的一阵慌张,立马摇头,说了一句没什么。
话音落下,陆历怀却站了起来。
我浑身立马紧绷的如同箭弦,双手如同小学生遇见老师那样,紧紧的背在身后,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见状,却缓缓朝我靠近,原先那股子阴冷的气息竟在不知不觉中转化成了阴险,幽深的眼眸如同猎豹一样闪烁着促狭的光。
我退到无路可退,整个脊背都贴在凉丝丝的墙壁上,却热的冒汗。
他嫣红的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盯着我的鼻尖,音色沙哑的说:“我上次说,我可以免费假扮你情夫,你还记得吧。”
我呆滞,机械的点点头。
“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免费,我忘了说。”
“什么?”我好奇的挑起眉头。
“免费提供性服务。”
咳咳!
我听着他的话,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陆历怀看着我这副模样,隐去促狭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样就不用你冒雨毁约,大半夜专门跑一趟了。”
我看着他有点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会捉弄我,一会又生气。
就在这时,他又一把攥住我的手,我被吓了一跳,如同突然摸到软体动物一样,啊得一声尖叫了出来,然后不停的让陆历怀松手,刚刚才从顾海那里受过惊吓的心脏,再度紧张的抽疼起来。
他把我拽到柔软的大床上,让我坐着别动,顺便安静点。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燥郁的眉头,乖乖闭上了嘴巴,他打了个电话,让电话那头的人送个医药包上来,没一会,门外便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陆历怀拿了药包之后,走到我面前,把我的袖子掀了上去。
只见,先前随意包的纱布已经透了,连衣服都被染红了,然而我却没有发现,还没有陆历怀心细。
陆历怀一层层剥掉了我胳膊上的纱布,在看到根本没有愈合上的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这么粗心,总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
我咬着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如果我说是我妈割的,他可能会觉得我们家人有精神病史吧。
谁想,他下一句话便无意识说道:“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我心中一刺,如同被扎了一针。
陆历怀真聪明,他怎么知道,我曾经粗心的怀上了孩子,又粗心的把孩子给弄丢了。
他没有抬头,自然捕捉不到我眼底悲伤地神色。
他往我红通通的伤口上撒着消炎药粉,尽管动作很轻,我还是被蛰的咬住嘴唇。
他继续开口道:“我爷爷昨晚要见我和关娜,所以没有叫醒你,是我没有考虑到,把你一个人留在陌生的环境里,昨晚……我妈是不是说什么了。”
“没有。”我赶忙开口否认,关于昨晚的事,哪怕他妈不嘱咐,我也会一字不提:“昨天是我家里有事,而且,你不用考虑我,反正都是假的啊,你雇我的目的也很明确,我拿着你的钱,听你的安排,都是应该的。”
“你能这样想最好。”陆历怀不咸不淡的说,然后用纱布把我的手臂包了起来。
我有点不确定的问:“陆历怀……你还想雇我吗?我和关娜,好像差的有点太多了,这样怎么可能会成功?”
“他们一直不认可你,是最好的结果。”陆历怀说,我听着有些不明所以,紧接着,他便回答我上一个问题:“我倒希望你不想被雇。”
“嗳?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拿着你的违约金去雇别人了。”他说完,便看着我惨如白纸的脸微微一笑,随即翻脸不认人的从电脑边拿出一份十几张的合同,放到我的怀里,特冷血的说:“希望沈小姐能够有点合约精神,不要让我采取非常对策。”
我拿着合同发呆,他说了一句慢慢看,便去了浴室洗澡。
我一边听着他哗啦啦的洗澡水声,一边看着那一条条霸王条款,不禁心烦意乱起来,等到陆历怀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是抱着合同哈欠连天。
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突然觉得旁边的床垫凹陷下去了一块,我没反应过来,又往下读了两行字之后,忽然瞪大眼睛看向旁边。
陆历怀手指翻飞,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机游戏。
“你也睡这?”我嘴型夸张的问他。
“就一张床,你想睡地我没建议。”他连眼皮都不抬的说。
“那我回家了。”
我放下合同,刚好找个正当理由开溜。
“外面应该有人在等你。”
他口中的那个有人,应该就是指的顾海,想到顾海,我就心里冷的发怵。
但是再发怵,也不能和陆历怀睡一张床。
于是我又准备起身,说:“那我重新开个房。”
他见我起来,便条件反射的抬手去拉我,结果游戏死了。
陆历怀的盯着我,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扔,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说:“你看着办。”
“你自己水平不行,为什么要赖我。”
“你——”
陆历怀气的咬牙,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的方向一拉:“你再说一遍。”
我本来是坐着的,被他突然拉倒,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浴袍,结果,他失去重心,竟然整个人压到了我的身上,裸露的喉结,刚好贴着我的嘴唇。
我赶忙挪开了脸,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我使劲的压制着,害怕隔着布料陆历怀都能听见。
那一瞬间,陆历怀的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我几乎都能看到他细腻的毛孔,他的双眼皮很细,眼尾狭长,轻轻的眯一下都像是在故意勾引。
他抿着唇看向我,纹丝不动。
就在我要说我睡地上,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陆历怀不慌不忙的起身,倚靠着床头,嘴角浮着浅淡的笑意,安静的看着我窘迫的接电话。
我拿出手机,连名字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然而接下来传来的那个声音,却让我浑身一抖,汗毛倒立。
“沈秋,把门给我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章捉奸
我拿着手机,却听到听筒里的声音从门口处模模糊糊的传来,瞬间,冰冷的汗水流了一背。
见我没有出声,电话那边的人又说道:“快点把门打开,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数三声,你不开门的话,我就用头撞门了!”
“三!”
我闻声,顿时乱了阵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陆厉怀,没有时间和他解释,直接从柜子里把他的衣服扔给他,挤眉弄眼的示意他快点把衣服穿上。
“二!”
我走到了门口,陆厉怀正在脱浴袍,穿裤子。
我没有时间再等他脱衣服,当听筒里的人说出‘一’的时候,我唰的一下拉开了门,看着对面那张脸,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惊魂未定说:“妈,你怎么会在这。”
我妈瞪我一眼,见我着装整齐,铁青的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
在我还没有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她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我,然后朝房间里走了进去。
我闭上眼睛,想死的心情都有了,然而转身的那一刻,却看见陆厉怀竟然已经坐在了电脑前,床被铺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他礼貌的冲我妈点了下头,叫了一句阿姨好。
我妈没有回应他,只是揪着我,对我说:“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我看她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清楚,顾海一定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了,但是她不应该来的那么快啊,难不成我从家里出来没多久,她就一路跟过来了?
想到这,我的心里不禁更加寒冷了。
我不想自己的家事,被陆厉怀看见,于是特别窘迫拉住她的袖口,对她说:“他是我朋友,妈,我们回家再说吧。”
结果我妈此时正在气头上,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也不在乎我的处境,甩开我的手就质问我:“什么朋友能大晚上的住一个房间,啊?你当我傻,好骗是不是?”
我低下头,没有吭声,刚刚好一点点的心情,再度阴霾起来。
我妈见我不说话,就当我默认了。
于是她本就红肿眼眶再度蓄了眼泪,哽咽着对我说:“沈秋,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怪不得你婆婆那么说你,我还口口声声的给她保证你不是那种人,你这不是再打你妈的脸吗?!”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妈你不要乱说了好不好。”我的声音都在因为丢脸而发抖,心里觉得特别对不起陆厉怀。
“什么都没有?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骗你妈!还好我多了个心眼,跟了过来,如果我今天不是亲眼看到这一幕,我怎么都不会相信!”
我妈说完,直接朝陆厉怀走了过去。
我看着她那副要算账的模样,心里一下子慌了,害怕他对一直帮我的陆厉怀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陆厉怀见状,坦然的站在原地,没有闪躲,看我妈的眼神也没有一丝不屑和反感。
我妈看向他,特讽刺的说:“你这么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你到底给沈秋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非离婚不可?”
陆厉怀启唇,还未说话,我便通红着脸大声的叫了一句妈。
我妈不听我的,还要说,我就走了过去,挡在陆厉怀面前,终于还是颤抖着嘴唇对她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被顾海给强奸,是他救了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的自尊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滚烫的眼泪溢满眼眶。
好丢脸,真的好丢脸!
我妈愣了愣,张口,我知道她又要说什么我和顾海是夫妻之类的话。
于是在她还未说话前,低眉顺眼的看向她,用恳求的语气对她说:“妈,真的不关他的事,我之所以待在这里,是为了躲顾海,我们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好不好,不要打扰别人休息,行吗?”
我转过身,连看陆厉怀表情的勇气都没有,低下头,弯腰,用几乎快要说不出话的声音对陆厉怀说道:“对不起……谢谢你。”
说完之后,我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再次转身的那一刻,疼疼的眼泪夺眶而出,酸涩的如同柠檬汁。
我妈见我走了,也跟了上来,她拉住我的胳膊的让我停下,我还是第一次,冷硬的甩开了她的手。
进了电梯以后,她还喋喋不休的问:“你和他真的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婆婆他们会空穴来风吗?!”
“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不就是空穴来风吗?”
“妈,你说你了解我,可你的了解去哪了,直到现在你还在帮他们家的人讲话,你说顾海出轨是正常,怎么今天轮到我这,你怎么态度就变成这样了?况且这还不是真的!”
电梯到达一楼,我率先提脚走了出去。
妈跟在我身后,估计是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确实不对,便软下了声音对我说:“那我不是为了你好吗,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难道我跑前跑后的给你擦屁股,还错了吗?”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于是赌气道:“你没错,是我错了,错就错在我是个女人,毕生的事业就是嫁个好老公,在婚姻里活该忍气吞声,老老实实当一个生孩子的机器,离了婚就一文不值,离开了男人就永远注定是个失败者!”
“沈秋!我走过的路比你走过的桥还多,我还会害你吗,张口闭口离婚,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小白脸给迷掉魂了,人家就是玩你的,哪个男人会找一个离过婚的,别痴心妄想了!”
我闻言,只觉得脑子疼的快要炸开了,于是闭上嘴巴不说话,再争论下去只怕是无休无止,依旧不会有什么结果。
出了酒店,意料之外,并没有看到顾海。
我和妈一同上了出租车,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刚走到家门口,她又开始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等上了楼,开门的那一刻,她却突然停止了絮叨,啊的尖叫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章我要求顾海吗
我闻声,一股不好的预感迅速腾升了起来,连忙跑上了楼。
等我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时,只见我爸竟然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捂住心脏痛苦的爬都爬不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直接被吓得瞪大眼睛,六神无主。
还好妈是在医院做看护的,比较有经验,稳了稳心神之后,就颤抖着手拿出救心丸放在爸的舌头底下含着,然后没有挪动他的身子,让我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愣愣的哦了一声,这才给120打电话,只觉手上出了一层冷汗,滑腻的都快要握不住电话。
电话打完之后,便剩下无比漫长的等待,我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天昏地暗。
直到爸被送进了医院,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完全不在状况。
妈前前后后的奔波,把血样交完之后,就让我在医院大厅等着验血结果。
然而,就在我焦急等待的时候,远处忽然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爷爷摔倒了,周围却没人敢上去扶,我见状,赶忙跑了过去。
老爷爷身体看起来很硬朗,眉目英武,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劲,见我朝他走过去,想要自己站起来,但终究还是上了年纪。
“爷爷,你把胳膊抬起来。”我把手从下腋下穿过去,吃力的把他从背后扶了起来。
老爷爷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说完之后,他就准备走,然而腿一动,只听到膝盖咯嘣一声,他疼的不禁皱了皱眉毛,那神情,竟然和某人有点像。
我见状,便让他站在原地等我,用自己的身份证押了个轮椅,把他推到他的病房附近。
他住的是高护病房,设施非常豪华,我们到了的时候,随身陪护的人正在焦急的找他,在看到老爷爷之后,才狠狠的松了口气,说了一句谢天谢地。
老爷爷见状,扶着轮椅下地,腿已经能走了。
我心里挂念着爸爸的情况,于是对他匆匆说了一句爷爷再见,便推着轮椅迅速离开。
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有一双视线落在我的背后,冷冰冰的。
我到了大厅,还了轮椅,拿上检查单,刚好和妈撞了个正着,她问我去哪了,我把刚刚的事情经过和她简单说了一下。
她一听,瞬间就拉下了脸,狠狠的训我:“你爸都快不行了,你还有时间操别人的闲心,这个社会好人有好报吗,得亏人家没讹你,这才做了几个检查,卡上的钱都划拉干净了!”
她训完我之后,就把单子交给了医生,医生看了一眼,抬头表情严肃的对我和我妈说:“现在情况的很严重,得立马准备手术,你们去把钱交一下,手术费用加后期护理最低也要十来万。”
我妈一听,直接六神无主的瘫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停的流,差点昏倒,那种无助的模样,只有真正缺钱的人才会懂,别说十万,就我们家这种情况,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我坐在她旁边,说不出话,只知道傻傻的握住她冷汗涔涔的手。
她用一只手捂着脸哭了一会之后,忽然抬头看向我,哽咽着央求道:“小秋,给顾海打个电话吧。”
我闻言,浑身不由得狠狠一僵,不禁想到了和顾海结婚以前的那幕。
当时,也是这种情况,为了区区一万五的医药费,我选择嫁给他,如今,十万块的医药费,且不说顾海会不会出,如果他出了,那我,岂不是要付出我的一辈子?
想到这,一股凉意,从脚底升向头皮。
我妈见我犹豫了,把我的手攥的生疼,哭的更加伤心的对我说:“你爸爸这个病,不能生气,如果不是你要离婚,他今天也不会犯病,我也不想低声下气的向顾海开口,可是你说现在能怎么办啊,除了找顾海还能找谁,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爸爸死吧!”
话音刚落,医生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有点不耐烦的说:“你们快点决定,如果不做手术,现在就把病人带回去,如果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医院不承担这个责任。”
我妈闻言,哭的更凶了,我见此,浑身的精神被抽干,认命似的松开了手。
我妈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像是深怕我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她立马给顾海拨去了电话,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容,只感觉整根脊梁骨都在往外拔着凉气。
没多久,那个长着噩梦般脸孔的男人便出现在了医院。
我妈一见顾海来了,直接激动的迎了上去。
顾海见状,低低的瞥我一眼,那嘲讽的眼神像是在对我说,沈秋,你看你最后还不是为了钱求我。
顾海越过我妈,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我立马就想往旁边挪开,然而想到那十万块的医药费,最终还是没有动弹。
顾海见我没有抗拒他,便拉起了我手,摸我的手背,语气特恶心的对我说:“老婆,爸的医药费你别担心,有老公呢。”
我牵强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划清界限的说:“钱,我以后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一家人谈什么还不还的。”他阴阳怪气的哼笑一声,用手指把我的头发轻轻揽在耳后,脸上笑着,说出的话却如同寒风般刺骨:“你以后只用在家吃好喝好,给我生个儿子就行了。”
我瞪大眼睛看向顾海,只觉得整个人被冰封了起来,麻木着嘴唇说不出话,他竟然,他竟然要我给他生孩子?!
我妈见状,赶忙擦擦眼泪朝我们走了过来,如释重负的说:“太好了,太好了,你们早都该要孩子了,沈秋也答应我了,说以后不跟你闹了。”
话落,我妈就给我使劲使眼色,我看着她那带着压迫气息的眼神,只能掐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咬住嘴唇不说话。
顾海起身,在我的头发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拿上钱包,准备去缴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将我一遍一遍碾碎。
千疮百孔的心脏再次血肉模糊,我闭上了眼睛,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到手背上,如同永远都流不干净那样。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然而,就在我已经放弃抵抗的时候,迎面,却忽然走来了一个小护士,挡住了顾海的去路。
顾海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只见小护士微笑一下,然后礼貌的对他说:“先生,您不用去了,一名姓陆的先生已经把医药费一次性交清了,而且,还吩咐我们用最先进的材料给叔叔进行手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章高级妓女
随着小护士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我只感觉呼吸一窒,脑海里不断徘徊着陆先生这三个字。
难道,是陆历怀?
刹那间,一阵电流穿身而过,我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战栗了起来。
我妈一时间摸不清状况,只见顾海愣愣的站在原地,面颊因为气愤的缘故,整个都凹陷了下去,如生铁般乌青。
护士过去和医生说了之后,医生立马安排了手术,我妈没时间去纠结陆先生是谁,急匆匆的跑到病房,和医生一起把我爸送去手术室。
我还来得及跟上一起,顾海便直接朝我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逼视我:“你竟然耍我?!”
“我没有,我一开始就没有要给你打电话,是我妈打的。”
“你的意思是我犯贱了?”顾海呵笑了一下,说:“沈秋,你刚刚怎么不说是你妈打的,现在用不到我了,就撕破脸皮了,你们一家人都一样的不要脸!”
我一听到他骂我家人,顿时气不过的回嘴道:“我们家人怎么了?至少我们家人没有跑到你们家胡搅蛮缠,今天如果不是你妈去了我家,说那样的话,我爸也不会犯病。”
顾海特别护他妈,所以一听到我说他妈不好,直接就过来掐我的嘴,说:“怎么,陆先生是谁啊,一出现让你底气变得那么足,就是今天里酒店那个吧,一下子肯给你掏这么多钱,你是被操了多少次,刚刚你妈没打扰你们吧?”
“你真卑鄙,我就知道是你!”
顾海哼笑一声,眼睛阴险的看向我:“我看你爸妈现在这个情况,你这个婚是离不成了,你倒不如聪明一点,多多讨好我,免得成了破鞋,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到时候反过来跪在地上求我。”
我被他气的胸闷,但还是逞强:“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爸妈之所以不赞同我和你离婚,不过是怕我离开你以后过的不好,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他帅气又多金,出手还无比阔绰,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让我不和你离婚?”
顾海闻言,愣了愣,咬着后槽牙,讥讽的说:“是,他什么都比老子强,但是他会娶你吗?”
我被他一句话噎的发不出声音,牙根被他捏的发酸。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脸上下滑弄着,语气阴阴的说:“说不出话了吧,看来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吗,我早晚会调查清楚他的身份,让他知道玩别人老婆的代价。”
“我不是你老婆。”
“我们一天没离婚,你就一天都摆脱不了我,今天在酒店你把我耍的那么惨,现在又把我耍一下,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我厌恶的皱眉,他却捏起我的嘴巴,下流的说:“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你的这张小嘴,以前让你给我口你不愿意,不如今天就把你以前不愿意的事情给做了吧,算是赔偿!”
他话音落下,就准备拉我,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个声音。
我一抬头,只见是雪曼来了,之前我坐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就给她发了微信,我没想到,大晚上的她真的会来,一时间感动不已。
顾海看了一眼雪曼,这才讪讪松开了手。
雪曼走了过来,有点疑惑看向顾海,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们离婚了还能出现在一起,于是随便和顾海打了个招呼,便问我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我说进手术室了,她这才拍拍胸脯,说我快要把她吓死了。
顾海见状,没有了之前那股子蛮横,把手插进口袋,突然也不继续说话了,瞪我一眼就转身走了。
雪曼看着顾海的背影,奇怪的问我:“你们两个和好了啊?”
“没有,之前我爸手术费交不上,我妈把他叫来,让他垫一下。”
“那他就来了?这手术费用可不少,他一点也不含糊,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我荒唐的笑一下,无奈摇头:“才不是呢,还好没让他交,我不想欠他的。”
“那是谁交的?”
“上次你在前度看到的那个男的。”
雪曼闻言,嘴巴直接张成了o字,夸张的说:“不会吧,他和你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这么舍得。”
我知道,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想,都会觉得我和陆历怀有不明不白的关系吧,就连我刚刚听到的时候,都惊讶的不行。
我摇摇头,雪曼又说:“这种人才最可怕,先拿钱套住你,再让你帮他赚钱。”
“帮他赚钱?”我有点不明所以。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你离他远一点啊,你知不知道我打听到什么,听说以前和他走的近的女孩,最后都去做高级妓女去了,然后给他从那些大老板那里套机密,有时候那些女孩不听话,他就用毒品控制他们。”
我听着雪曼的话,想着陆历怀的脸,完全无法对号入座,虽然陆历怀行踪确实挺神秘的,但这些话的确是无中生有。
“你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的。”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你自己小心点,但是我看他现在对你出手那么阔绰,八成是盯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雪曼说的一本正经,我不禁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
然后我们去了手术室,我妈一看到我就追问我陆先生是谁,我老老实实的说了,她一听陆先生就是她口中的‘小白脸’时,脸色不由得一干,问我:“他很有钱?”
“可能吧。”
“顾海也不穷,你怎么能图别人的钱?咱们再苦再穷,也不能取不义之财。”
“难道用我的肚子去交换十万就是有义之财吗?那我宁愿和他生,也不和顾海生!”
此话一出,我妈愣了愣,见手术室的灯灭了,爸爸被推了出来,便没有再和我争论。
我扭头,看向雪曼,她对我笑了一下,那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索性爸爸做完手术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晚上医院只让留一个人陪床,我就和雪曼回去了。
正要坐上出租车去雪曼家住一晚的时候,手机铃声便响了。
我接通,只听陆历怀的声音沉沉钻入耳朵:“乱上什么车,收脚,晚上去我那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章做爱做的事
话音刚落,陆历怀便挂掉了电话,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时间不由愣住了脚步,四处张望一下,却根本没看到人影。
雪曼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还要不要坐车。”
“坐。”我说。
正要往车里埋,一辆骚包的迈巴赫便稳稳的停到了我的右边,车窗降下,那张深刻如同刀削般的侧颜,除了陆历怀还能是谁!
他淡淡撇我一眼,声音不容拒绝的说:“上车。”
雪曼看着陆历怀,不禁有些错愕。
我原本不想坐他车,然而一听他那语气,只好乖乖认怂。
司机还以为我在耍他,语气郁闷的碎碎念一句,就准备离开,却被雪曼拦住了。
我见状,赶忙对雪曼说:“雪曼,你和我一起走啊。”
要是她不陪我,我一个人面对陆历怀该有多尴尬啊。
雪曼听到我的挽留,摇摇头,还是坐进了出租车,对我说:“我就不去了,又不认识,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我打个车一会就到了,你自己小心点啊!”
说完,她便关上了车门,没一会,车子就从我面前迅速驶离。
我心里面觉得特别对不起雪曼的,大晚上让她往医院跑一趟,结果走的时候,还是自己打车走的。
陆历怀见我往他那边走了,这才把车窗升了起来。
我走到车旁,下意识就去开副驾驶的车门,结果门刚打开,便迎面撞上一张鹅蛋脸,那锐利的眉眼,让我迷迷糊糊的精神瞬间清醒了一大半,脚步猛然停在了原地。
陆历怀怎么没有告诉我,关娜也在车上!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眉毛开始突突的跳动,只见关娜双手抱着胸脯,横了我一眼,特别鄙夷的对我说:“这是我的位置。”
我面色一窘,脖颈通红,哦了一声,连争论都没有争论,就乖乖的去了后座。
陆历怀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睛从后视镜扫了我一眼,就启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我其实有好多话想要对陆历怀说,但是碍于关娜在场,就没有开口。
关娜打开遮阳板的镜子,表面上是在照镜子,其实是在透过镜子狠狠瞪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不识趣。
也对,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坐在这里算是什么回事。
我顿时如坐针毡,见陆历怀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便鼓起勇气,涩涩的开口:“内个……南环路停一下。”
话音落下,车内无回音,仿若石沉大海,从后视镜看过去,只见陆历怀绷直了嘴角。
我立即如同蔫了的花一样,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关娜见状,赶忙把脸侧向陆历怀,撺掇道:“你没听到吗,后座有人说了,南环路停一下。”
陆历怀一个转向后,才对关娜不悦的说:“你现在就可以下去。”
关娜一听,赶忙抱住了安全带,横眉竖眼的说:“凭什么,爷爷今天可是说了,让我住在你那,你别想把我赶下车,要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什么?关娜也要住在陆历怀家?!
我圆睁着眼睛,头皮一阵发麻。
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我刚刚说什么也不会上陆历怀的车!
这下怎么办,陆历怀这不是把我拉着往枪口上撞吗,到时候关娜往陆历怀他妈耳朵里把这事一传,她妈肯定会说我又穷又不自爱。
“不想被赶下去,就安静点。”陆历怀眉头压低,显然是在压抑住内火。
关娜特委屈的睁大眼睛瞪向陆历怀,瞪了半天也没见陆历怀安慰她,便愤愤的把身子转向一边。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然而我却不淡定了,坐在车上,僵硬的如同一根木头,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车子驶入了陆历怀家的小区。
我见无处可躲,只好推开车门,一下车,便看到关娜咬牙切齿得看向我,一双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眼神,在这漆黑的夜里,让人不寒而栗。
我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跟在陆历怀的身后,关娜张张嘴想要用言语羞辱我,但是碍于陆历怀在场,又纷纷憋了进去。
我低下头,不去看她的眼神,安安静静的当一只鸵鸟。
进了房间以后,关娜便像经常来陆历怀家一样,换了鞋,把自己的包包往衣帽钩上一挂,然后轻车熟路的拿了两杯牛奶过来。
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了陆历怀,笑的甜甜的说:“怀哥,喝杯牛奶,晚上睡的好。”
陆历怀听着那句怀哥,脸色有点难看,接过牛奶就递给了我。
关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陆历怀还要难看。
我见她这幅模样,哪还敢碰,再说我也从来不喝凉牛奶,于是对陆历怀说:“我不喝,凉的。”
陆历怀嘴角抿起一个浅弧:“我去给你热。”
关娜闻言,怒气更甚,连忙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了陆历怀,噘嘴道:“怀哥,给人家也热下。”
“你胃好,喝凉的没事。”说完,他便留给关娜一个冷淡的背影。
关娜攥紧了拳头,看着陆历怀的背影,气的咬紧后槽牙,把牛奶狠狠往桌子上一放,一滴没喝,像是觉得我再故意和她作对一样,恶狠狠的看向我。
如果当时陆历怀不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她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露出一个算计的微笑,然后噔噔噔的上了楼,指着之前我睡的那个卧室说:“今晚我睡这间房。”
陆历怀把热好的牛奶端过来,和我一起上了楼,竟然把牛奶放到了他的卧室里。
关娜站在卧室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我说:“怎么办呢,怀哥家就只留了三个卧室,你只有睡那个卧室了。”
关娜朝角落处一个房间努努嘴,就在我还没有摸清楚状况的时候,忽觉一阵阴冷的风穿堂而过。
再抬头,只见陆历怀面色阴霾至极,周身的气压都降到了冰点,仿佛关于那个房间里的一切,都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关娜看了一眼陆历怀的脸色,赶忙有所收敛的说:“那要不就和我睡,否则她就只能睡沙发了。”
我闻言,正要张口说我睡沙发的时候,陆历怀却突然一把揽过我,把我整个人圈在他宽阔的怀里。
声音沉沉说:“她是我女朋友,当然要和我睡一个房间。”
关娜看向他,错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怎么可能!你从来都不让……”
话还未说完,陆历怀便出声打断。
他嘴角邪勾,一边把弄着我耳垂,一边低头直视我,暧昧道:“你最好把门关紧,今晚我们要做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章叫x
我被陆历怀的话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舌头。
他……
要不要说得那么直白!
而且,虽然他的十万块解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但是也不代表着我要和他滚床单表示感谢啊!
我这才想起了那杯牛奶,怪不得他要放到他的房间里,会不会是暗示着什么……
我顿时无法正视牛奶了,总是不自觉的想到其他。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陆历怀已经一把把我拉进了他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关娜气的发绿的脸。
我看着远处那张熟悉的大床,不禁想到了几天前陆历怀在我身边醒来的模样,霎时间,脸红到了脖子根。
陆历怀眼尖的捕捉到了我的异样,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在幻想什么。”
我慌张抬头,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把牛奶喝了,睡觉。”
他直接把牛奶放到我手上,抱着玻璃杯,还很热乎。
从酒店折腾到医院,又折腾到家里,弄到现在睡不了觉,他现在应该比我还累吧。
想到那救命的十万块,我的心都像手里的牛奶一样跟着暖了起来,如果没有陆历怀,或许,此时的我,应该已经被顾海逼着做了那种事,却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想到此,我听话的小口小口抿着牛奶,陆历怀有些疲惫的用手扶住脖子后面,轻轻转了下,突然抬起眉毛看向我,说:“这么一小杯你要喝多长时间,不喜欢牛奶?”
“喜欢。”
“喜欢就好。”
咳咳!
我握住牛奶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嗽的整张脸都通红无比。
他那语气,听起来好奇怪啊!
陆历怀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不知道的,继续调笑着对我说:“不是喜欢么,怎么咳出来了。”
“别再说了,帮我拿点纸啦。”我脸红的快要说不出话,不想要再进行这个话题。
陆历怀拿出他随声携带的手帕,我要接过来,他却非要给我擦,我因为咳嗽,白色的液体的溅出了嘴角。
他正要伸手去擦的时候,却停了下来,然后笑笑,语气特沙哑:“沈秋,你喝个牛奶都要勾引我?”
咳!
我再次咳嗽起来,又羞又愤的一把夺过他的手帕,狠狠的擦了擦嘴巴,把嘴巴擦的通红之后,才肯罢休,然后把用过的手帕递给他。
陆历怀看着手帕,嫌弃的皱眉,酷酷的说:“丢了吧。”
这手帕的料子那么柔软,像小孩子的皮肤一样,而且上面还是拿金丝绣的,我才不舍得丢呢,最最最重要的是,我身上又不是有细菌,他让我丢我就丢,多丢脸。
于是我也特别酷的说:“行呀,就丢我口袋吧,刚好我们家缺个擦马桶的布子。”
陆历怀闻言,金贵的眉头用力皱了起来,看的我特高兴。
我问:“是不是我用过的东西你都不用。”
他抿唇,不可置否。
我直接跳上床,翻滚一圈:“现在这床我睡过了,也给我吧,你睡地下。”
“哦?”他抖抖眉毛。
我吓的不敢乱动了,然后乖乖起身,微笑着看向他:“嘿,我开玩笑的,还是我睡地下吧。”
“都睡床上。”他话落,便啪的一声关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本来就有点夜盲症,这下,更加的看不清了。
我胡乱的摸索,忽然一头撞到了一个肉板上,痛的我直咧嘴,紧接着,手腕被人一拽,便甩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陆历怀见我还要乱跑,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的说道:“沈小姐这么没有合约精神,看来是想赔钱了?”
“合约上明明没写这一条。”
“现在关娜就在门外偷听,你说,我们是不是得骗过她的眼睛呢。”陆历怀说话声音特小,听在耳朵里感觉好痒。
我想想,好像是看到了特殊情况那一条,继而灵机一动道:“合约我还没签字画押呢,所以根本不生效。”
话音落下,就在我还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感觉大拇指一凉,紧接着,就被按到了纸张上。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阴险的味道:“现在生效了。”
“你!”我气的胸腔快要炸开:“你就是欺负我晚上看不见!”
“哦?原来你有夜盲症。”
我闻言,这才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没有了声音。
空气中陷入了沉默,陆历怀像是在屏息听门外的动静。
就在我想要问他医院的事情的时候,他忽然将我的双手举过了头顶,脸和我离得特别近,鼻尖都几乎要碰在一起,我睁大眼睛,却只能模糊看清他的轮廓。
他开口,气息之中一股清冽的味道:“叫床会么。”
……
“大点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章一夜同床
“我……我不会。”
“你不是女人?”
“谁规定女人就得要会的。”
虽然我知道他是想让门外的关娜听见,但是,面对一个陌生男人怎么可能叫的出来,这简直比让我去死还要困难。
我的身子开始发烫,脸红的好像虾子,窘迫的汗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陆历怀不说话了,我总感觉有两道寒光在我的脸上逡巡,果不其然,几秒之后,他语气幽幽的说道:“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小白脸。”
我闻言,顿时失去了底气。
如果不是陆历怀,我现在的处境,一定比地狱还要地狱,如果在医院的时候,不是他挺身而出,那么我,一辈子都将毁了。
比我优秀的女人太多太多,哪怕是没有酬劳,陆历怀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大把的人来假扮他的女友,而他却找了我,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是我在帮他,其实,却是他在帮我。
我不过是贡献一下自己的声音而已,又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已经决定放下面子。
就在这时,陆历怀的声音却突然响在我的耳边:“你要觉的困难,我们可以来真的。”
“别!我叫!”
他听着我视死如归的语气,嗤的一声轻笑出来。
于是我用手捂着脸,啊啊啊的毫无感情的叫了。
我不知道陆历怀是什么反应,总之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紧接着,一记阴沉的声音传来:“我是在拿刀子捅你么,叫的那么疼。”
我闻声,脸都快要往下滴出血。
他拿下我的手,对着我紧闭的眼睛,说:“认真点。”
我见躲不过了,便稳稳心神,然后翻个身,用被子把自己整个头都羞赧的包了起来,这才断断续续的娇喘出声:“啊……啊~嗯……啊哈……”
不知道陆历怀觉得有没有感情,总之这次没有再批评我,我甚至感觉,那冷冷的视线,逐渐炙热起来。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关娜砰砰砰的砸门声,她火冒三丈的朝我们吼:“吵死了!能不能安静一点?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紧接着,只听她气冲冲的摔了门。
我这才停了下来,整个人已经是热汗涟涟,羞的无法见人,只好窝在被窝里,不出来。
半宿,才听到陆历怀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声音传来:“沈小姐天分可嘉。”
我咬住被子不说话,在察觉到被子上残留着陆历怀的气息后,又赶忙松了口,心脏慌里慌张的狂跳起来,像是有人在用力的捶。
脑子里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雪曼的话,看陆历怀那一套一套的样子,会不会到最后我真的就被他控制了,然后去替他做那种事,被安插到别人的身边?
就像上次在前度里的那个何叔一样,而且当时他还对陆历怀说,让陆历怀把我送给他儿子,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想到这,我不禁害怕的抖了抖。
然后赶紧对陆历怀说:“今天你应该很累吧,早点休息,晚安!”
“你这样趴着睡不太好。”
我还以为他会说这样子睡会憋气什么,还有点感动,然而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嫌弃的说:“已经够小了。”
“!!!”
我一阵哑然,陆历怀这才心情好转的进了已经被我暖热的被窝,我赶忙抽出一个枕头挡在我们中间,当做楚河汉界。
陆历怀见状,又往我们中间塞了一个枕头,掀掀嘴角,语气讥诮的说:“一个枕头挡不住你。”
切,我翻了个身子,立马离他离的特别远。
这种清醒的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睡着,我能感觉的到陆历怀也没有睡,于是抿抿嘴巴对他说:“陆历怀,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我以为,我妈这么说你,你会生气。”
“嗯。”
陆历怀简短的一声嗯,让我一阵胸闷,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再度想起:“沈秋,你是不是真的决定离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从未觉得我的决定如此正确过。”
话落,我们都默契的没有再出声。
夜,很黑,空气中极其静谧,彼此的呼吸声,同一个频率起伏着。
以前,即便是和顾海同床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盖着同一张被子,那时候,我的睡眠很轻,睡在顾海身旁就像睡在悬崖边一样,一点点动静都能让我惊醒。
而此刻,躺在那么陌生的陆历怀身边,我却能酣睡入梦,半夜,朦朦胧胧的感觉到,陆历怀在不停燥郁的翻身。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只见陆历怀的那里把被子撑起了一个好高的小山丘。
我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一时间竟然忘记去把头转开。
就在这时,只觉耳朵一热,陆历怀沙哑的突然声音传来:“上面长花了,这么好看?”
抬眼,便对上他狭如深潭的眼睛,一排浓密的睫毛,纤长的不像话,那挺直得鼻梁,削薄的粉唇,配上清晨丝丝缕缕的阳光,简直就是美颜盛世。
我面色一干,赶忙转移视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之后,才呼出一口气。
陆历怀起身,上衣竟然失踪,阳光洒在他的裸背上,如同软玉一般会发光。
他走到我身边,眉头微锁,忽然靠近我,逼得我节节后退,等把我逼到墙壁处的时候,才低下头眯起眼睛释放危险讯号,嘴角微掀道:“下次再在我身上乱摸试试。”
我,我哪有!我明明……睡觉很老实啊。
他见我死不承认的模样,轻嗤一声,便不再与我追究,转身去了浴室,十分钟后,已经穿戴整齐,发型打理的一丝不苟。
他去开门,我跟在他后面,叫了一句陆历怀。
他停下。
我走到他面前,想起昨天他和我妈产生的不愉快,便小声嗫喏:“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见见我爸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章爸妈他们会同意吗
陆厉怀闻言,停下了去开门的手,转身,有点疑惑的看向我。
我赶忙解释:“我爸妈之所以不同意我和顾海离婚,就是怕我离婚了以后会过的不好,我带你过去,假装你是我的新对象,这样……他们看到你什么都比顾海优秀,应该就不会反对我了。”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在我以为陆厉怀会拒绝我的时候,他却低低出声道:“就给你半小时。”
“够了,足够了,说几句话就行,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我特高兴的回道。
陆厉怀抿抿唇,这才再次开门,结果我们两个刚一出去,便迎面撞上了关娜。
只见她眼底爬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像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样,我微微一愕,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听到我和陆厉怀的对话。
关娜轻蔑的扫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挑拨道:“都几点了,才起床啊,怀哥,你一天这么忙,尽把时间耗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不觉得太没用了吗?”
陆厉怀绷着嘴角,对关娜说:“我的确很忙,但是只有对她有时间,我还有事,你自己打车走吧。”
说完,陆厉怀便一把拉起了我的手,将我拽出了房间,关娜气的狠狠一跺脚,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说,她早晚都要我好看。
上了车,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不免有些胆寒,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而且我什么背景都没有,想要调查我简直太简单了。
于是我问陆厉怀:“如果,我离过婚的事情被你家里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从来就没有想去遮掩什么。”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我……不会让你觉的丢脸么。”
陆厉怀闻言,这才抬起眼尾懒懒的瞧我一眼,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的:“没有人是不会犯错的,你不过是选择错了人,然而很多人,却没有你这样幡然醒悟的勇气,和对抗所有人的决心。”
说完,他的眼神有些许的空泛,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就在我沉默的时候,他再次掀起唇角,声音沙哑动听:“所以,为什么要觉得丢脸,这就是你,因为这些经历,才构成的你。”
一股暖流划过心头,我看向他坚毅的下巴线条,喉咙竟微微的哽咽。
我没想到,连妈妈都不认可,和我非亲非故的陆厉怀,却会说出这样一席话,无论是安慰也好,欺哄也罢,这段话,都给予了我莫大的鼓励。
没有人,能知晓自己当初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是否正确,我们唯有,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即便这过程很难,即便冒着千夫所指的风险,我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这不是自私,这是,捍卫自己的权利。
想到这里,我总是苍白无助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对陆历怀微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十万块,陆先生。”
陆历怀听着我的那句陆先生,嘴角忽的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弧。
到了医院以后,我深吸一口气,和陆历怀一起走进了病房。
没有一丝踌躇的向他们介绍:“爸,妈,这位是,陆历怀。”
陆历怀将手里那贵的吓死人的礼品放到墙边,双手绅士的放在身前,叫了一句叔叔阿姨好。
病房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爸爸鼻子里插着输氧管,见状,闭起了眼睛,不想回应。
妈妈面色尴尬,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只好勉为其难的笑笑,说:“哦哦,小秋爸爸的医药费就是你给垫付的吧,真是太谢谢你了,这钱,我们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你。”
“不用还。”陆历怀忽然开口,声音从我的头顶处传来:“小秋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闻言,忽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穿到头皮,他干嘛要叫我小秋哦,好别扭。
我妈听出了陆历怀话里的意思,这才收起了笑脸,有点为难的对陆历怀说:“小陆,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冲动,然而事实证明,我确实没有猜错,但是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小秋,已经有家庭了。”
陆历怀垂下视线,表示知道。
我妈见陆历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继续下了一剂猛料:“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现在发展到了哪一步,但无论你们是不是真的喜欢对方,你们的关系都是违背道德的,放在以前,那是要被浸猪笼的,是我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让她没有守妇道,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就都装作没有发生吧,希望你能将心比心,不要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陆历怀字字听入耳里,却依旧面无表情。
然而我听着却不淡定了,直接站了出来,说:“妈,他没有破坏我的家庭,是我要和他在一起,你也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和顾海回不去了,是顾海出轨在先,我没有背叛过家庭,陆历怀对我很好,也很尊重我,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男人。”
话音落下,我妈已经攥紧了拳头,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
我看不到陆历怀的神色,但我却能感觉的到,他对我刚刚的表现很满意。
我妈张张嘴,我大概能猜出来,她还想要提我那些不光彩的过去,让我感觉自己一文不值,结果碍于陆历怀在场,又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一直在背后当背景墙的陆历怀,竟开了口:“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担忧,但婚姻,不是用来消磨生命的,遇见沈秋之前,我从没有像这样想去呵护一个女人,我将她示弱珍宝,任何人,哪怕是我自己,都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他的语气好认真,说的我满心温热,差点都要信了。
我妈无话反驳,沉默两秒后,朝我们走了过来,然后将我拉到了她的身边,抬起下巴,直视陆历怀的眼睛,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小秋,那你愿意娶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章你就是个刷马桶的保姆
我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要陆历怀怎么回答,我们现在不过是在演戏,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婚姻大事给搭进去。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陆历怀却翳动了下双唇,话还未说完,只听到床上传来爸爸剧烈的咳嗽声,将陆历怀接下来的话给彻底淹没。
我心里一紧,赶忙朝病床处跑了过去,结果我爸却一把推开了我,拔下输氧管,狠狠的砸着自己的身体。
呜呜的哭道:“都怪我,都怪我这个拖油瓶,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那么早的结婚,现在才23岁就要背负一个离过婚的名号,我知道你这么做,就是因为恨你爸,恨我这个拖油瓶毁了你的幸福!”
“爸……不是这样的。”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我爸却对我说:“你走吧,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钱,出了院以后,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
话音落下,我爸便翻了个身,背影一直在颤抖,我知道,这话一定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我还想说些什么,我妈便拦住了我,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再去追问刚刚那个话题了,于是对我说:“行了,行了,你就别再惹你爸生气了,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你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见状,只好离开,坐到医院的走廊里。
陆历怀站在我的旁边,高高的身条就像是一杆旗一样的立在那里,我劳累的捂住脸,对他抱歉的说:“对不起啊,今天又让你看到了这一幕,其实我们家以前挺好得,都是因为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陆历怀没有说话,我停了一会,抻起额头看向他,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刹那,眼眶竟然忽的通红起来。
我赶忙低下了头,压抑住喉头的苦涩,窘迫的对他说:“内个,半小时到了,你去忙你的吧,占用你的时间,真的对不起。”
“够了。”他冷言道,我抬头,他却一把拽起了我的手,将我拉出了医院,不满的皱起眉头:“从起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有吃,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男人的?”
我愣住,眼泪还挂在眼角。
他伸出手,帮我把眼泪水擦掉,嫌弃的说:“脏死了。”
我看着他的举动,更加的呆愣住,然后整个人被他塞进了车子里,带去了餐厅,当香喷喷的饭菜味飘入鼻尖时,我才感觉到肚子咕咕叫,好饿好饿。
吃着吃着,我忽然想起之前在他家,他毫不犹豫的吃下去了关娜他妈夹的大块大肥肉。
便问:“陆历怀,你喜欢吃肥肉吗。”
他闻言,紧锁眉头,说:“很讨厌。”
我咬住筷子,低头,哦了一声。
他付完账,自然而然的揉揉我的头:“以后做饭记得别放肥肉,否则你自己吃完。”
我嘁了一声,走到门口,知道陆历怀今天比较忙,就准备和他分道扬镳。
然而话音刚落,陆历怀就问道:“我走了你一个人能去哪。”
我听着那个‘能’字,特别不服气,于是回道:“我能去网吧。”
陆历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上车。”
上了车之后,陆历怀像是赶时间那样,开的特快,没一会儿,车子便在一个高出天际的大厦前停下了,仰头,之间流光溢彩的玻璃墙上挂着四个烫金招牌——怀柔国际。
我一看这个名字,感觉挺有意思的,起名字的人,八成是个娘娘腔。
陆历怀带我去了三十二楼,扔给了我几叠报纸,对我说与其去网吧,不如多关注下国家新闻,话音落下,便让我在楼层的会客厅等他,然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正困倦的眼睛发昏的时候,便有人给我端来了咖啡。
我说了一句谢谢,正在惬意的喝着咖啡的时候,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皮鞋,皮鞋的主人对我说道:“沈秋,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惊,立马抬起了头,只见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海!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的特别狐媚的卷发女人,此时正旁若无人的揽着他的胳膊,那恨不得贴在顾海身上的姿势,一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不正当。
卷发女人摇了摇顾海的身子,夹着嗓子问:“海海,她是谁哇。”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有些面生,那一句海海,让我恶心的快要呕吐。
那天顾海和小三在阳台上啪啪的时候,我分明听他提到了我的名字,但是,面前这个女人却不认识我,说明她不是小三,而是小四。
想到这,我内心涌起一股嘲讽之意,呵呵,勾三搭四这个词,用在顾海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了,如今被我又一次撞见他出轨的证据,他应该再也没有脸面在往我身上泼脏水了吧!
顾海看向我,目光鄙夷,当着小四的面,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是我们家的保姆,刷马桶刷的可干净了!”
我闻言,只感觉心脏被刀子狠狠刺了一下。
小四捂捂嘴,嘤嘤嘤的笑着说:“那她能看的懂报纸吗?还喝着咖啡装有钱人呢,不好好在家里刷马桶,来这里干什么。”
“是啊,一个保姆来这里干什么?沈秋,别告诉我你是过来应聘的?”
顾海的语气说的十分不屑,话音落下后,那短发女人又捂住嘴嘤嘤嘤的笑了起来,我只感觉我在他们面前都快要站不住脚跟。
顾海见我没有吭声,继续说道:“你一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也配到这里工作?你也太没有自知自明了,你觉得你会什么?你除了会刷马桶,其他就是一无是处!”
我咬住嘴唇,握紧苍白的拳头看向他,狠狠睁大的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液。
先前给我送咖啡的女生,和别人窸窸窣窣的讨论起来,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顾海和小四都露出一个威风的笑脸。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走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
小四看到那女人之后,立马收起了笑容,松开顾海的手,挪向一边,低头冲她叫了一句兰姐好。
兰姐凶巴巴的看向小四,指向我说:“这位是我们怀柔国际的新职员,你竟然敢这么对她说话,赶紧赔礼道歉!”
“既然她是新来的,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可是总经理秘书。”小四高昂着头,浑身充满着一股来自关系户的优越感。
兰姐见状,瞪向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就凭她是董事长的秘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章想不想让他一败涂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就连我,也是一副完全处在状况之外的模样。
我连求职信都没有交,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总经理的秘书。
小四看向我,张大了嘴巴,蓝姐上下扫她一眼,不耐的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还挤兑上司,你是想被炒鱿鱼吗?”
小四紧紧攥住手指,憋闷的看向我,这才不服气的低下头,对我说:“对不起。”
顾海狠狠的盯向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戳出两个洞。
我没有说话,兰姐便侧过身子,对顾海说道:“对不起,顾先生,我们董事长今天没有时间见你,请您改日再来。”
顾海闻言,紧紧的握着拳头,瞪向兰姐,说:“这已经是我来的第五次了,你们当我时间不要钱,这样耍我?”
兰姐保持沉默,但是那高傲的姿态,没有一丝歉疚的眼神,像是在说,我们就是耍了你又的怎样。
顾海一时间下不了台,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小四慌张的想要去拉住他,结果却被顾海一把甩开,差点摔倒在地,特别狼狈。
兰姐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沈小姐,跟我来。”
我有些堂皇的点点头,这才跟在兰姐的身后,朝董事长的办公室走了过去,只听得小四在我背后气的直跺脚。
就在我好奇这个所谓的董事长,是不是个糟老头子的时候,门推开,只见偌大的办公室中央,正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精致的眉眼,浑然一体的尊贵,不就是半个小时前才消失的陆历怀吗。
他……他他他竟然是怀柔国际的董事长?!
兰姐把我送到门口之后,便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呆若木鸡,心想不禁开始庆幸,还好刚刚没有对陆历怀说,起怀柔国际这个名字的人是个娘娘腔,否则现在一定死定了。
陆历怀停下手中正在书写的钢笔,抬头看向我,说:“沈秘书,你傻了。”
他这一句沈秘书,把我叫的彻底清醒了过来,我这才慢吞吞的关上门,朝房间里面走了进去,坐在他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一直勾着头瞧向他,想看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历怀。
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流连花丛间的纨绔子弟,就算是职位很高,也不过是因为家族企业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独挡一面。
这个样子的他,真的会做出雪曼说的那种事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陆历怀头也不抬的打断我。“渴。”
我哦了一声,没有动。
他抬眼,视线与我直直打在一起:“沈秘书,我说我渴。”
我这才去给他倒水,他喝了一口之后,便开始忙碌起来,原来,之前他那么时刻在忙碌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我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他,但是碍于他工作,便乖乖的坐到旁边,一想到刚刚顾海和小四那比菜叶还要绿的脸色,我就没有控制住,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陆历怀的手猛的一滑,像是在纸上画出了个墨坨。
“想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吓人。”
我面色一黑,不过今天心情比较好,就不和他计较了,于是说:“你刚刚是故意派兰姐去的吧,顾海气的都快要被气的翻白眼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一句假话,都能让他敢怒不敢言了。”
我正乐着,陆历怀却说:“我没开玩笑。”
“嗳?”
“明天起,来上班,免得你到时候又去胡乱找工作,比如网管什么。”
我虽然听出了他语气中满满的嘲讽,但此时得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了,我睁大眼睛欣喜的看向他,天知道我有多么想要找一份工作:“你……你确定?”
他眯眼,用沉默回答。
“可是我,不是本科生,你们公司,怎么会收我这种学历的。”我刚刚腾升起的心情,跌入谷底。
“你刚刚不是说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么。”他嘴边荡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道:“与其安插一个精明的眼线在身边,我更愿意留一个老实的傻子。”
“你说谁是傻子!”
陆历怀见我生气了,脸上的笑意更浓,然后朝窗边走去,俯视着如竹笋耸立的高楼大厦,就在我看着他的侧脸出神的时候,他却突然转头看向我,说:“既然不是傻子,就好好工作,三天后,我们有一场漂亮的商战要打,如果赢,顾海将会一败涂地。”
我闻言,心里激动的如同无数小人在打鼓,如今的顾海,早已是他们公司的骨干,他为了今天这个位置,花了整整八年的时间。
“如果……输了呢。”
我小心翼翼的问,陆历怀却笃定的看向我,一字一句道:“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答应过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食言。”
我疑惑的看向陆历怀,他朝我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形,投下一大片阴影,将我完全包围着。
他启唇,气息凉凉:“我说过,任何人,都不能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章出去
我抬起头,看向陆历怀,尽管心里清楚,顾海不过是牺牲品,而这场商战的出发点,也并不是因为我,但心里,还是有一股难言的感动。
这感动,让我感觉周遭发生的一切一切,包括陆历怀这个人,都像梦一样的不真实,仿佛只要一睁开眼睛,我就会从云层里狠狠得摔下去。
陆历怀垂下头俯视我,再度开口说道:“顾海的老总,上次你已经见过了。”
我疑惑的抬眉,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
“就是上次在前度见得那位何叔,他的儿子,何向南还看上了你。”说到这,他眼里闪过一抹促狭。
我本来还很惊讶的表情,瞬间被打破,一脸严肃的看向他,说:“你别乱说,我和他只不过聊了几句而已。”
陆历怀见状,嗤笑一声,似乎放松够了,便重新朝办公桌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说:“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男人,看上你不等于喜欢你。”
“那等于什么。”
话落,原本低着头的陆历怀,忽然抬起头,音色里带着化不开的暗哑:“想上你。”
砰砰砰!
我的心脏忽然剧烈的砸了起来,两个脸蛋红的如同烧熟的铁锅,赶忙挪开了视线,结结巴巴的说:“哦,哦,这你都看出来了。”
“你总这么容易脸红怎么行。”
“啊?”我慌忙用手捂住了脸蛋,皱着鼻头看向他,语无伦次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天生的,一受刺激就会脸红。”
“我的话让你觉得刺激?”陆历怀反问,那嘴角挂的一抹笑,看起来特诡异。
笑笑笑,笑屁,刚刚认识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冰山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笑了。
我慌忙解释:“你赶快忙你的事情,不要和我说话了。”
陆历怀闻言,嘶的一声抽了口冷气,那模样像是在说我不识好歹,然后手肘构成一个三角形,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指节上,远远的看向我:“这三天,住我家。”
“不行,我要住家,我,我晚上要去和我妈妈换班。”我随便搬出爸爸推脱,毕竟男女有别,我和他非亲非故的,老这么住在一起算什么事。
虽然他还挺正经的,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保不准哪天他兽性大发,到时候就变成我不知道保持距离了。
见他没有吭声,我又开口道:“合约上说的很清楚,只有在外人面前我们才要假装情侣,而且不见你父母的时候,我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那么沈秘书,这三天如果你的上司身体垮了,请问你准备让谁帮你报仇雪恨?”
我憋气憋的腮帮子鼓鼓:“那么陆老板,请问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吗,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提到保姆两个字,我便想到了顾海的话,没由来的一阵心酸。
“所以我怎样与你无关?”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点头,有自知之明的说道:“这不在我该关心的范畴。”
陆历怀听我这么说,薄唇忽然紧抿起来,眸中的笑意消失不见,我能感觉的到,我的态度让他生气了。
我这才悔不当初的想要去道歉,然而为时已晚,陆历怀已经撤回了视线,专心工作,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又重新围绕在了身上。
我见他这幅模样,道歉的话在嘴边徘徊了几遍又收了回去,于是只好低下头浏览网页,想看看秘书该做什么工作。
然而网页还未打开,耳边便传来陆历怀疏离的话语:“出去。”
我愣了愣,手指突然就僵硬在了屏幕上,想了想我在这里无事可做,的确有些打扰到他的工作状态了,便什么也没说,听话的走出了办公室,又重新坐回了之前的那个位置。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之前窸窸窣窣的谈论我的人,这次却没有谈论我了,而是看到我之后,对我报以一个友善的笑容。
我重新拿起了之前看的津津有味的报纸,这会儿,却怎么都没法再看下去了,满脑子都在徘徊着是等陆历怀一起走,还是自己先走的问题,纠结了好半天,见天渐渐的黑了,才决定,还是等陆历怀一起走吧。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陆历怀办公室门依旧紧闭着,我见他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没有要吃饭,便去问接待陆历怀平时都吃什么。
没想到,她却说:“董事长都不怎么吃饭的,每次给他送的饭,都原封不动的端出来。”
我一听,不由得有点惊讶,这个工作狂,果真是不会照顾自己,竟然疯狂到连饭都不吃,真不知道他身上那些肌肉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那你们都是给他去哪买的饭。”
“公司里有食堂,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关小姐亲自来送。”
关小姐?应该就是关娜吧,幸好她今天没来,否则一定会闹起来。
说完,她又继续说道:“现在这会食堂师父都已经下班了。”
“食堂的锅可以用吗?”
“可以的,这是董事长的饭盒。”说罢,她便递给我了一个盒子,光秃秃的金属材料,没有一丝丝图案,就和他那个人一样刻板。
我说了一句谢谢,便接过了饭盒,然后去食堂给陆历怀做了一碗偏清淡的手擀面,这样比较养胃,虽然操作的过程很生疏,但好在完成的结果还是很美味的。
我提着饭盒上了电梯,心里面竟然还有点小小的不安。
只是一碗寒酸的面条,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陆历怀,应该都不会动筷吧。
而且,他本来就在生我的气,如果我这时候进去打扰他,他说不定会发怒呢,但是再耽误得话,面条成坨就不好吃了,算了,不管他瞧不瞧得上,端给他就行。
想到这里,我便朝陆历怀的办公室走去,然而刚抬起脚步,手机竟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我赶忙去接,电话一通,耳边就传来雪曼着急忙慌的声音:“小秋,你快点来前度,我遇到麻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章姐姐
“发生什么了?!”
我问,然而电话那边只剩下一片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雪曼的尖叫,我一听,立马觉得不对劲,于是把饭交给了前台,让她帮我送到陆历怀的办公室去,交代完之后,便匆匆离开怀柔国际,去了前度。
一路上,心都在慌张的跳动着,可又不知道自己过去能够帮的上雪曼什么,想到这里,手心里面更是一片湿冷。
等我到的时候,前度的气氛已经火热的不可开交,四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根本难以找到雪曼的人影,问了几个服务员,他们却都摇摇头,说不知道人在哪,我没办法,只好找经理。
经理在得知我的来意之后,摇摇头,让我不要掺和这件事,雪曼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估计是因为上次陆历怀的缘故,他对我说话还有几分客气,否则,早就把我轰了出去。
我也不想管,可是,我就只有雪曼这么一个朋友了啊,哪怕明知道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场,我也不能不管。
于是我对经理说:“既然这样,我只能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去找了。”
“别别别。”经理忙出声阻止,然后这才对我松口道:“在205包厢,不过我事先可说好,如果这事没处理好,牵扯到了前度,李雪曼不仅要丢饭碗,而且还要交一大笔的赔偿金,我们给她提供的房子,也要收回!”
我闻言,看着经理那冷血无情的模样,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去了205。
刷的一下,推开了门。
原本嘈杂的包间,因为我的到来,忽然静了下来。
只见雪曼半跪在地上,打理的完好的发型被扯乱,本就暴露的舞台服,变得更加暴露,一条透明的肩带都被扯断,她捂住胸口的春光,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着,看起来特别可怜。
我看向那个虐待她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竟然是上次在前度欺负我的那个猥琐男!顾海的同事!
雪曼慌张的扭过头,一看到是我来了,立马如同救命稻草般的朝我跑来,躲在我的身后。
我把手向背后伸去,拉住了她的手腕,想让她别再那么害怕,然后视线向别出扫去,在看清楚那几张脸孔的瞬间,整个人宛若冰封,不仅仅因为正中间坐着的人是何向南,更因为,何向南的旁边,坐着顾海!
我又把何向南旁边那人的脸仔仔细细看个遍,在确认那人百分之百就是顾海时,不禁愤怒的握紧拳头,气的咬牙切齿。
他明明,知道雪曼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明明,认识雪曼,但是现在雪曼这样被人侮辱,他却无动于衷,他还……是不是个人!
顾海看向我,不禁瞪大了眼睛,何向南那张长相可爱的脸上,涌起难以琢磨的神色。
雪曼在我背后慌慌张张的整理衣服,眼镜男看向我,嘴角露出一个有意思的笑容,然后故意出口刁难道:“呦,这是谁啊,怎么这么有礼貌,门都不带敲的。”
“我是雪曼的朋友,她家里有事,我电话打不通,就过来找她了。”我说完,便对他们抱歉的点点头,说:“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眼镜男上次的气还没有消灭,这次见我和顾海都在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正要张嘴说话,冒出来的却是何向南的声音:“既然这样,那她回去,你留下好了,姐姐。”
说完,何向南眯起了笑眼,对我露出了一个月牙般的笑容。
眼镜男见少东家开了口,便乖乖闭嘴,顾海一听,脸上的表情竟然慌张了起来,眉头上染着一股不安。
我见状,将雪曼的手攥的紧紧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既然肯放了雪曼,我来这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于是我说:“何少,我知道今天可能闹的有点不愉快,但是请你,不要为难我朋友。”
何向南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笑:“我不知道她是你朋友呢,给姐姐赔礼道歉怎么样。”
话一出口,雪曼的手腕紧紧绷直,顾海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和何向南认识。
我在背后拍拍雪曼的手,小声的对她说:“雪曼,你先回去。”
“可是你……”
“我没事,别担心我。”
说完,雪曼就走掉了,然后我朝何向南走了过去,他身边的女人,自动向两边移开了,识趣的,便去点歌。
我用眼睛扫了一眼顾海,只见他虚伪的将身边的女人推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紧张,不知道是紧张我和他的关系被何向南发现,还是紧张我给何向南说他的坏话,但是,我没有他那么卑鄙,陆历怀,会正大光明的,让他一败涂地。
何向南给我倒了一瓶酒,笑着看向我,意有所指的说:“我还以为上次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呢,没想到,又在同一个地方碰到了你。”
“好巧。”我尴尬的回应,和他碰下杯。
何向南见状,眼尾耷了下来,说:“这才几天没见,和我讲话就这么陌生了。”
我没有回答,何向南又问:“是不是阿厉哥说什么了,他不许你理我?”
“没有,怎么会。”我口是心非的答,其实特想告诉他,你的阿厉哥,说你是个滥交王。
“你为什么在发抖,我很可怕吗。”何向南皱着纤细的眉毛,脸上的表情天然无害。
我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把酒杯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吞咽了一下喉头,对他说道:“对不起,何向南,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想先离开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
“对,我知道。”
何向南闻言,眼睛笑的更加弯,奶白色的脸干净的像个孩子,然而下一句话,差点让我咬断了舌头:“那好,顾海,你送下她,记得把她平安送回家。”
顾海面色一绷,然后冲何向南点点头,说一定。
我和何向南说了再见,在眼镜男不怀好意的目光下,佯装镇定,和顾海一同走出了包间。
门一关上,我便迅速的离开,顾海见状也加快脚步,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出了前度的门后,我便开始疯狂的跑了起来,结果顾海轻而易举的追了上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我用力的甩,低声冲他吼道:“顾海,你松开我!你不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章是我不了解男人吗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你难道和雪曼不认识?她被欺负成那样,那么无助,你却装作没看见?也对,呵呵,你就欺负女人有本事!”
顾海听到我提雪曼,脸色乌青的说:“他又不是我的女人,如果换做是你,你看我管不管。”
我呸,这种恶心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顾海,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庆幸我看清你了吗,以前的你,可是连谎言都不屑于跟我说呢,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过是你家的保姆而已。”
“那只是我今天说的气话,老婆,你不要生我的气,都怪我太小孩子气了,那个女的是我找来故意气你的,你相信我。”
顾海这前后态度的反差,可谓是精彩,我笑着问他:“下一步你想要干什么,让我看在夫妻一场帮你在怀柔走关系,还是去和何向南上床,让你加官进爵?”
“别,别说这样的话来侮辱我对你的感情,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老婆,我送你回家,跟我回家好不好!”
说完,顾海竟然一把抱住了我,抱的特别紧。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空气都忽然冰冷了下来,就在我要去推开他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如同闪电一般的,从身边风驰电掣般闪过,带走了我身上最后一丝丝温度。
那车……好像是迈巴赫!
我见状,直接抬起膝盖,超顾海的大腿上顶去,然后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顾海睁大眼睛看向我,眼底腾升着怒气,却默默的隐忍着,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如果不想我和何向南说些什么的话,就给我滚!你不是不想离婚吗,我就看看,是你的事业重要,还是这段已经残废了的婚姻重要!”
显然,顾海不知道怀柔国际的董事长陆历怀,就是所谓的陆先生,否则,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就在顾海想要使用苦肉计的时候,雪曼看到了我们,然后跑了过来,顾海见状,大概是没有脸面见雪曼,便沮丧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转过了身子,上了自己的宝马车,绝城而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尾灯,扬起一个冷笑这车,他视若珍宝,每天都要让我擦得干干净净,可我却从来没有坐的资格,连出去帮他办事,都要搭公交,今天,他却主动要我坐他的车,送我回家,呵呵,多么讽刺啊。
我低头,看向刚刚扇了顾海一巴掌的手心,只见上面,通红的发麻。
人都是这样么,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雪曼跑到我的身边,抱住我,气喘吁吁的问:“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摇摇头,雪曼哽咽着说:“对不起小秋,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只能求助你了。”
“没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顾海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我笑笑,想起刚刚闪过的那辆迈巴赫,忧心忡忡的说:“只是,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陆历怀。”
“他已经来了?”
这一句已经,让我好奇的问:“怎么了。”
“我刚刚害怕里面的人欺负你,这一片,普通人报警根本就没人出警,我没办法,就给陆历怀打了个电话。”
“你哪来的他的电话。”
“上次,你留在我家的名片,我觉得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就记下了。”雪曼说完,又问:“他既然已经来了,怎么没有接你啊。”
我心里冒出一句糟了,来不及和雪曼解释,就伸手挡了辆出租车,然后让她先回家,便报了陆历怀家的小区地址。
车子疾驰起来,我拿出手机拨打陆历怀的电话,却是关机。
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专程来这里和顾海见面的吧!
想到这里,我的手心变得更加湿哒哒,一路上不停的催促司机快一点,催到最后,他都差点把我从车上赶下去。
等到了小区里面的时候,我刚好看到陆历怀的汽车尾灯熄灭,心里一阵欢喜,正要赶上前去向陆历怀解释的时候,车上却和他同时走下来了一个女人。
那高挑的个子,披肩长发,不是别人,正是关娜。
我蓦地挺住了脚步,就像一株卑微的小草一样,隐匿在黑暗里。
只见他们两个人并肩朝别墅走去,关娜的左手自然而然的搂上了陆历怀的胳膊,陆历怀却没有拒绝。
关娜好高兴,我甚至能看的出来,她的脚步都带着雀跃。
右手里,掂着我给陆历怀准备的饭盒。
那一刻,心里如同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分辨不出滋味,站在原地,像个傻瓜一样忘记挪动脚步。
看看他们的背影,多般配啊,或许,陆历怀只是接受不了妹妹变成自己的妻子,但并不排斥关娜,关娜古灵精怪,不仅背景好,还聪明,如果相处,陆历怀也会喜欢上她吧。
果然,陆历怀说的没有错,我的确不了解男人,男人比女人还要口是心非,当面一是一个样子,背面又是另一个样子。
我转过身子,慢慢的远离陆历怀的房子,就像远离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一样。
我漫无目的踢着脚下的石子,脑子里开始昏昏沉沉,或许,过不了多长时间,陆历怀他就会发现,他根本不需要我来阻止他和关娜的婚姻。
算了,能拿到钱就好了,有钱就什么都高兴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些闷闷的。
就在我低着头,胡思乱想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记沙哑的声音:“跟过来干什么。”
我听着那熟悉的语调,刹那间,心脏狂跳起来。
他不是……
我僵硬着脊背,还未来得及转身,整个人便猛地跌入一个燥热的怀抱,淡淡的香气钻入鼻腔,软软糯糯的哑声从头顶低低传来:“昨晚你把被子都抢光,害我生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章陆历怀你不要来我家
他的个子好高,胸膛开阔,我呆在他有些发烫的怀里,显得小小一团。
我听着他的话,这才想起来他今天一整天音色都出奇的哑,可是我昨晚明明没有扯被子,他早上还在被子底下支了个帐篷呢。
就在脸上羞热难挡的时候,只觉陆历怀温热的鼻息不停喷洒在我的后脖颈处,吹动我的碎发,刺刺痒痒的,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抱着我,话音落下后,就没有的再动弹,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上。
我觉得这个姿势太别扭,就缩缩脖子,扭了下身子,结果陆历怀说了一句别动,然后直接把两只手向下移动,放到了我的肚子上,瞬间让我有种腹背受敌的紧张感。
我不禁有些奇怪,奇怪陆历怀为什么会突然抱着我,更奇怪的是,背后竟然没有传来关娜的大吼大叫,会不会是……陆历怀在故意演给关娜看。
想到这里,我再次扭了一下身子,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出声,陆历怀的声音便从耳朵跟前传了过来,太清晰了,清晰的我不禁有点想躲。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跟过来。”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意识的觉得一定要给他解释:“我刚刚,在前度门口,看到你了。”
“哦?”
“我不是去找顾海的,雪曼和我说,她遇到麻烦了,我才去的。”我忙说。
“嗯。”
他的回应很淡,鼻息很轻,像是快要睡着了那样。
于是我再次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电话打不通,我就过来和你说一下,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记得吃药,明天还要工作。”
“南环路。”陆历怀忽然出口说道,打断了我准备推开他的动作。
“什么?”
“今晚去你家住。”
啊?!
“不行,不行,不行。”我连忙说道,陆历怀却已经将搂住我腹部的手转移方向,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往他的车上拉去。
我往后挣脱着,死活不肯上车:“你家就在跟前,为什么要去我家住。”
“关娜在里面,既然她这么喜欢住我家,我就留给她住。”
我一听,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会出来,但是,那也不行!我妈要是知道我把陆历怀弄到家里住了,还不得骂死我。
“我们家很小,而且特别破特别旧,窗户不通风,睡起来特别难受,你肯定会失眠,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好,明天的工作状态一定会被影响的。”我一边说,一边睁着真诚的眼睛望向他。
然而陆历怀却冷冷道:“既然知道我会受影响,就乖乖听话上车,我刚好可以认一下员工地址,以后偷懒不上班也能找的到人影。”
“谁说的,我保证会用百分之百的热情来对待工作。”
陆历怀挑眉道:“既然热情这么高涨,就上车,被怀柔国际开除的人,恐怕没有几家公司敢收。”
言罢,他便径直上了驾驶座。
我一听到开除这两个字,立马保持缄默,选择妥协。
陆历怀给了我这么高的起点,我一定不能丢了这个饭碗,否则以我的学历,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么大的公司。
想到这里,我便上了车子,见陆历怀面色疲惫,也就没说什么了。
车子启动,我侧过视线看向后视镜,忽然瞥见陆历怀的别墅门口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关娜。
此时正双目灼灼的盯着我和陆历怀离开的方向。
我手心一凉,赶忙收回视线,这种当别人绊脚石的滋味真不好受。
可是一想到工作,和陆历怀垫付的医药费,我只好放弃抵抗,乖乖的报上自己家的地址。
雪曼说的没有错,我发现我的生活,和陆历怀,越来越息息相关。
当陆历怀的车子驶入小区时,看门大爷的眼都直了,估计是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车子。
等下了车,陆历怀的脚步都重了起来,看着我们家破旧的单元门不由得直皱眉,估计是从来没来过这么能体现出贫富差距的地方。
这个城市的确很繁华,可繁华之下掩盖的是我们这群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普通人,我们可能并不富有,却是构成这繁华景象,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淡淡的说:“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我小声的回到:“我说了,我们家又小又破,要不,你还是去住酒店吧。”
“头很疼。”他直视我,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我已经快要分辨不清他的五官,只能听到他冷冷得声音如同阴风般刮入耳郭:“我现在感觉情况很严重,如果继续耽误,我真的病倒了,你负责吗。”
我……哪能负责的起!他就知道说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来欺负我!
见我没了声音,他又说:“几楼。”
“三。”
话落,他便拉起我的手就进了单元门,力气那么大,哪里有一点点很严重的样子。
进去楼道的那一刹那,我条件反射的伸出另一只手,抓紧了他的袖口。
“怎么了。”
“我们楼的感应灯是坏的,物业不给来修,我看不见。”
“麻烦。”
陆历怀轻嗤一声,然后松开拉着我的手,变成抱住他胳膊的姿势,用轻笑的口吻对我说:“小盲人,把手电抱好。”
我闻言,一边小心的上着台阶,一边不服气的说:“你才是盲人,盲人打手电也看不见好不好,我要是盲人,你就是导盲犬。”
陆历怀嘶了一声,大概是觉得我回嘴的功力日益见长,然后,语气凶巴巴的说了句抓紧,便不再说话。
原本令人害怕的黑色,此时却因为陆历怀,充满着一股异样的安定,这大概,就是陪伴吧。
平时走起来特别费劲的楼梯,竟然一眨眼就到了,到了门口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并不瞎,我自告奋勇道:“我来开门。”
陆历怀闻言,站在一边等我。
我左摸摸右摸摸,就在我急的满头大汗,却连钥匙都没插进去的时候,陆历怀说了一句我来,然后大手便覆盖上了我整个手掌,炙热的温度传来,我直接僵住了。
他的嘴唇忽然离我耳朵离的特别近,湿湿的热气撩动着我耳道里的绒毛,声音沉沉,带着低哑:“笨蛋沈秘书,你还真是令人操心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章你下的面很好吃
我闻言,脸诡异的灼烧起来,正准备从他怀里躲掉的时候,只听到门锁咔哒一声被扭开了。
然后我赶忙开灯换鞋,直接就去了洗手间,不停拿凉水拍自己的脸,等上面的燥热退下之后,才佯装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你先睡”
“你的卧室在哪。”他说。
“你睡我爸妈的。”我立马挡住了自己的卧室门口,如临大敌的看向他。
但是他却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耳里,直接用手拨开了我,特霸道的躺在了我的床上,就像一个欺压百姓的霸主。
我看他那样,心想,病死他算了,但最后还是好人病发作的给他送去了药。
陆历怀看了一眼我手心的药,那神情就好像我会在药里给他下毒,最后还是乖乖张开了嘴,两只手背在身后,连药都懒得拿,一副我生病我大爷的样子。
我无奈,把药送了进去,他的粉红色的小舌尖轻轻的耷在嘴唇边上。
“水。”
我黑脸,好生气,却还是要保持微笑的把水端到他的嘴巴边。
“很烫。”
我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给他吹。
“注意你的口水。”
陆历怀!你够了我跟你讲!
他在接触到我快要燃出火的眼神后,这才张开金口,把我的‘毒药’吞了进去。
吃完药之后,他就要去洗澡,我赶忙拦住了他,说:“你现在都已经病了,就别洗了,我们家浴室的水一会热一会冷的,别真把你弄发烧了。”
说着,我就把我的被子拉过去给他盖,其实我哪有那么好心,不过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家里洗澡好奇怪。
结果陆历怀还是去了,没过两分钟便开始叫我的名字:“沈秋,过来调水。”
“你自己慢慢调啦!”
“过来。”
我一听,只好摸着墙壁闭着眼睛过去,虽然知道他身上肯定有挡东西,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到双手发抖。
结果水龙头没有摆正,一打开开关,水直接喷了我一身,将我薄薄的T恤瞬间浇透,紧贴在身上,里面粉红色的内衣看的清清楚楚。
我啊的叫了一声,往后一退,结果整个臀部都撞到了陆历怀的身上,他嘶了一声,眼底略过一片暗红色。
忽的将想要逃窜的我一个翻身,压到了瓷砖墙上,带着雄性荷尔蒙的上身侵略性的伏压下来,只见他被我泼湿的头发上,不停往下滴答着水珠,逼仄的空间里,越发的闷热。
他一手揪住身下的白毛巾,一只手撑在我的脸边,红润的嘴巴吐息,朝我胸口上扫去:“这就是你调的水?”
我连忙捂住娇弱的胸口,眼神氤氲的咬唇:“对、对不起。”
陆历怀的眼尾微提,浑身都萦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会生那么大气。
一字一句的对我命令道:“把你的毕业证,身份证准备好,明天去公司做登记,然后学学作为董事长秘书,该做什么。”
说完,他便直起了身子。
我长呼一口气,赶忙开溜,换了衣服,准备好了他要的证件之后,然后这才得空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百度,董事长秘书要做什么。
结果看到百度出来的答案,是这样的:‘白天有事秘书干,晚上没事干秘书……’
我连忙退出了网页,想到正在浴室里洗澡的陆历怀,不禁从心底腾升起一股恶寒,他,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想到这,我的心脏徒然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五分钟就洗好澡的陆历怀,今天竟然足足洗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的开了,然后陆历怀,身上围着我的浴巾出来了,只见粉红色的浴巾上,到处都是小草莓的图案,配上那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好笑。
但是我却笑不出来,紧张兮兮的看向他,陆历怀撇我一眼,当然不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径直走进了我的卧室,还好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做,于是我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有松完,房间里的陆历怀就出声了:“今天的面条我吃完了。”
嗳?
我闻言,不禁把视线从敞开的门口投了进去。
只见陆历怀丝毫不嫌弃的,把我硬邦邦的棉花被子裹在了身上,因为腿太长,没有盖住脚踝。
我低下头,想起关娜手里提着的那个饭盒,试探着问:“哦,谁做的啊。”
“关娜说是她做的。”
听到这,我不由得在心底切了一声,她说是她做的就是她做的啊,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哦,挺好的。”
他翻动一下身子,将胳膊枕在头下,把头垫高,视线挪向我:“不过她平时送来的都是很油腻,很高档的东西,不知道今天怎么会送面条。”
“哦,合着面条就低档了啊。”我特不服气的回嘴。
陆历怀接下来的话,染上笑意:“好好好,知道是你做的了。”
我听着他那温宠的语气,不由得缩缩脖子,好像他又在我身后吹气似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来,陆历怀,算你聪明。
“明天还要吃。”
“你还是别吃我做的饭了,被我喂成穷人的口味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陆历怀是什么表情,他只是沉默了。
我掰着手指头,第一次,问出了有些越界的话:“你和关娜,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吧。”
“你以为我乱伦?”
我赶忙撒谎说我才没有,然后他这才说:“姑姑和我爸,没有血缘。”
“哦……那我觉得关娜挺好的啊,和你挺般配的。”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自然而然的问出了这句话,话出口的瞬间,我都呆住了,但是想收回,却已经晚了。
就在我以为陆历怀会觉得我话有点多的时候,没想到他却说:“反正不是小屁孩。”
我一听,小屁孩,这不是废话吗,除非他有恋童癖,然而下一句,他却继续说道:“像你这样。”
我愣了愣,他的收回了枕在胳膊底下的手,淡淡的说:“拎不清,太把爱情当回事。”
话音落下后,他便彻底不吭声了。
我听着他的那句话,陷入了沉思。
陆历怀说的没有错,其实不仅仅是我这个年纪的女生,虽然嘴巴上嚷嚷着看破红尘,但是心里,却依旧期待着一份比琥珀要透明,比钻石要恒久的爱情吧。
遇到爱情,再聪明的女人都会被冲昏头脑,修改自己曾设下的条条框框,沦为爱情的傻瓜。
而男人,他们有情,却没有爱,或许他们有爱,但他们的爱,也是可以同时分成好几份的。
女儿的爱是付出,男人的爱,更类似于施舍。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赶走纷乱的思绪,关掉灯,去了爸妈的卧室,躺在床上,望着绵绵夜色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洗漱完,陆历怀也开始在打开的房间里穿裤子,然后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了门口。
估计是因为昨晚体温有点高,导致他薄薄的嘴唇上有点裂开。
我立马端起已经冲好的蜂蜜水朝他走去,然而还未走到身边,便听到门口忽然传来锁头扭动的声音。
我浑身冷冷一抖,手中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摔碎在了地上。
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章我被囚禁了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门锁被扭开,连躲都没地方躲。
这个时候,除了我妈会回来还能是谁!
正在手心泌汗的时候,门推开了,视线里果然出现了我妈的脸,我妈无意中抬头往屋内看,瞬间,瞪大了双眼看向我和陆厉怀,脸上的表情相当愤怒。
我刚开口叫了一句妈,她便冲上来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错愕的望向她,只感觉脸颊在那一瞬间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她冲我尖叫:“沈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甘心啊!”
“他昨晚就是在这借住了一下。”
我慌慌张张的解释,然而我妈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话,低头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可以用来打我的东西后,就直接跑进厨房去拿擀面杖。
陆厉怀去卧室拿上他的衬衣,我妈抄起擀面杖就要朝我背上狠狠的砸,我抱紧了头,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来,只见陆厉怀一个大步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将我挡在了身前。
结果我妈手上的擀面杖,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的背上,他的衣服只穿了一只袖子,光洁的皮肤上瞬间浮出了一个通红的印记。
我妈被吓傻了,毕竟陆厉怀对我们家有恩,她抓着手里的擀面杖,不知道是该扔掉,还是该继续。
我看着陆厉怀身上的红痕,顿时有点哽咽了。
我感觉自己特没有脸见他,他这么帮我,而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人让他难堪,而且那个让他难堪的人,还是我的妈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无理取闹,却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眼。
陆厉怀没有说话,连眉头都没有皱,只是淡定的背着我妈,把衣服穿好,仿佛这点小伤小痛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
穿戴整齐之后,他低头看向我:“东西准备好了吗,去上班。”
我咬着嘴唇,喉咙苦涩的点点头,正准备去拿桌子上的证件的时候,我妈就挡在了我的面前,警惕的看向我说:“什么工作?”
“董事长秘书。”我看向我妈,眼睛底下已经是通红一片,语气疲惫不堪却又带着些强硬:“陆厉怀给我的工作,他是我的上司!”
我妈闻言,张着嘴巴默了默,然而就在我去拿证件的时候,她却突然压住了我的手,说:“不许去。”
说完之后,她看向陆厉怀,道:“很感谢你给沈秋提供这个工作机会,但是对不起,我们家沈秋没有那个福气,也没有那个能力去胜任你的这份工作,你还是离开吧,钱我们一定会还,谢谢你肯帮我们解决这个燃眉之急。”
“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你,这钱沈秋的老公也会出,你以后,别再来找沈秋,打扰她的生活了!”
陆厉怀闻言,没有吭声,只是把眼神投向了我,而我,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却像个胆小的孩子一样,最终选择了低下头,脸颊上还带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将外套挂在胳膊上,转过了身子,离去。
我妈在陆厉怀出门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骄傲如他,大概从来都没有尝过被人撵出去的滋味。
我想起陆厉怀曾站在窗边对我说,想不想让顾海一败涂地的模样,眼泪便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噗哒噗哒,在水泥地上砸出了水花。
我妈转身,在看到我泪眼模糊的样子,气的说:“我怎么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你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干净了!你高三发生的那件事,说不定就是你早恋怀上的,怕我们说你,就编个被强奸的幌子!”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一刻,我睁大眼睛看向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妈妈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不说你?我好言好语的劝,你有听过吗?啊?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把这个男人勾搭到家里?人家顾海怎么了,家里有事打个电话立马就来了,你爸需要钱,他二话不说就给掏,你还不满足?还董事长秘书,先不说他是个哪门子的董事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好偷情!”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
我简直受够了,受够了她直到现在都还在帮顾海他们一家人讲话,呵呵,顾海是同意给钱,可是他给的那钱却是要买我的肚子!
女人的子宫是上天给女人的礼物,而不是筹码!
“现在你嫌难听了,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做的这叫什么事情?你真的以为那男的会捡顾海的破鞋穿?幸亏我今天要回来拿个东西,我要是再晚来一会,你们两个孩子都生出来了,别说没离婚,就是离婚了,你也不能这么不值钱!”
我妈吼的累了,冷下声音对我说:“只要你一天在这个家,你就一天得听我和你爸的话,除非你和我们断绝关系!”
我听到那句刺耳的‘破鞋’就已经够伤心了,没想到,她又补充了一句断绝关系,让我的心瞬间碎成了冰渣滓。
我所做的一切,所隐忍的一切,难道还不够体现我对这个家的珍视么。
我妈见我不说话,更加咄咄逼人的问:“断还是不断?要断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管你,我和你爸是死是活,你也再也不要过问。”
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感觉心里的那股子疼,像是钻到了骨头缝隙里。
“既然你还没有想清楚,就仔仔细细的想”说完,她直接收走我的手机,把我推进了我的卧室里,然后在门外面上了锁。
当我听到锁子落下的声音,瞬间从失神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拼命的拍打着门:“妈,你放我出去,我要去工作,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工作,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哪怕只有三天,哪怕只有三天时间!
而我妈却对我焦急的呼喊置若罔闻,只是在门外,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沈秋,我看你就是贱的很!人家多少女的嫁个好老公就是为了以后不出去工作,我看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人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活,难道像你妈这样天天累死累活的供一大家子吃喝你才舒服吗?你一个女人,要什么工作,你能干出来个啥?”
我拍打着门板的手停了下来,自嘲的笑了一下。
当初我要工作,顾海嫌女人不要太好强,抛头露面,后来我选择家庭,他却又嫌弃我什么都不会,和他没有话题,跟不上他的圈子。
如果当初,我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我也不会在婚姻里过的那么没有底气,任他摆布,如果我有一份工作,我也不会生活只剩柴米油盐,失去自己的圈子,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什么不会,比别人矮一头。
所以女人,为什么不需要工作,那样受人指点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就在我如此想着的时候,我妈已经拿上了她要回来的拿的东西,然后走到门口,对我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想清楚,决定认错,找顾海复合,我再给你开门!”
说完,她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跌坐在了床沿上,望着那冷硬的门板,两眼空洞。
呵——
要我,认错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0章我就快饿死了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像个牢犯一样,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给囚禁。
我躺到了床上,像个虾米一样的蜷缩起了身体,湿润的眼角变得干燥,再也没有流出眼泪,我想它应该已经流干了,又或者是,我从心底,变得彻底的失望了。
这是他们一贯用的招数,只要我一有事情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逼着我妥协,大概这招百试百灵,所以他们才会乐此不疲的使用吧,却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只给我他们所认同的爱。
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没有办法改变父母,我只有坚持我自己。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妥协。
一旦顾海的事业遭遇危机,我想,他再也不会揪住这段婚姻,宁愿摧毁,也不肯放手了吧。
被子上,还有陆历怀昨晚残留的沐浴露香气,冷冽的,却让人异常温暖的。
他或许会冷冷的绷住嘴角,对我说,沈秋,你太让我失望了。
可是陆历怀,我也不想这样,我恐怕,得消失一段日子了……
夕阳西下,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漫长,夜幕降临,我终于听到了我妈回家的开门声,她把我的门锁打开,往桌子上放了饭和水,我去上了一趟卫生间,回来与她擦声而过,却连眼皮都不带抬。
她也憋着一股气不和我搭话,在家里停留了半个小时候,冷哼一声,又把我的门重新锁上,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噔噔噔的下了楼。
我知道,她想用无聊和安静,消磨我的抵抗心理。
第二天早上,她开门,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食物和水,气的咬牙切齿的说:“呵呵,和我玩绝食是吧,行,我就看你能饿多久。”
她给我换上了新的饭,然后把冷掉的饭拿到客厅里吃掉,我听着她吃冷饭的声音,心里面特别难受,但是却只能咬住嘴唇,什么也不说。
晚上回来,亦是如此。
第三天,我已经饿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床上,腿因为虚弱,而不停的在被窝里发着抖。
那一刻,我满脑子都在想陆历怀,我想起他那运筹帷幄的笑脸,今天的这场仗,他一定能够赢的非常漂亮吧。
拉紧窗帘的房间有些昏暗,我疲惫的盖上眼皮,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动静,紧接着,一缕光线透了进来。
我依旧紧闭着眼睛没有动弹,我妈对我说话的声音软了下来:“沈秋,你看谁来了。”
我心中一喜,立马抬头看向门口,然而,当那人的轮廓整个印入眼帘时,我的心却狠狠的沉了下去。
是顾海……
可此时的我,却连吼着让他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端着一碗稀粥朝我过来,刚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我就紧紧眯起了眼睛,他见状,又重新把窗帘拉上了,然后搬个凳子,坐到了我的床头,一脸温柔的看向我。
我胃里只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舒服,于是嫌恶的撇开了头。
我妈见状,小心翼翼的把门拉上,去了客厅。
顾海舀了一勺子的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了我嘴边,我紧抿着干燥的唇,根本不肯张开嘴。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说话,其实我对他,已经没有半点情绪了。
“我错了。”他放下粥,然后重新握住了我的手,一副悔恨的样子低下了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眉心处。
哽咽道:“我真的错了,沈秋,再回来我的身边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每次回家面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心里面有多难受吗,其实不是我给你了一个家,而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他说的好诚恳,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如果不是我是董事长秘书,如果不是我和何向南认识,我不知道他还会说什么样的话,继续的羞辱我,人果然都是现实的,尤其像顾海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顾海……”我的声音,像是充满着砂砾一样的粗糙:“和那个女人结婚吧,你们之间有爱情,以后的生活会更幸福的。”
他听了我的话,拼命的摇头:“外面的女人,永远都没有老婆好,她那么随便,根本比不上你,我发誓,我和她只有那一次,没有男人是不犯错的,我迷途知返了,沈秋,和我回去吧,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你爱你。”
我看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想要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出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没有男人是不犯错的。
这句话,俨然成了他掩盖自己的庇护所,难道,面对他的‘悔改’,我还要感到庆幸是么。
玩过了,就觉得外面的女人随便,开始觉得家里的老婆好。
那么顾海,我请问,你平时这么聪明,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就一时糊涂了呢,而我,又凭什么为你的一时糊涂买单,再像个怨妇一样,战战兢兢的担心着你下一次的一时糊涂?
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你如此,我亦如此。
“沈秋,你还记不记的以前——”
我听着他那语气,反感的皱起了眉头,打断了他,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看向他,气息微弱的说:“顾海,我不想喝粥,带我出去吃点东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1章和关娜的正面碰撞
顾海一听,看我的表情竟带着些欣喜若狂,然后他赶忙小心翼翼的把我从床上扶着下地,等到我们走出房间的那刻,我妈看向我们,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能看到她的眼睛里,那隐约闪现的泪花。
我知道,她之前对我做的那一切,都只是想让我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不用再辛苦的去颠簸。
只是,立场不一样吧。
顾海看向我妈,叫道:“妈,我带沈秋出去吃点东西。”
我估计我妈这是第一次听到顾海叫她妈,所以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顾着点头,以前,顾海可是连叫一句岳母,都觉得丢脸。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去洗手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趁着他们不注意,拿走了证件,然后换了身衣服,和顾海一同离开。
我脸色苍白的不像话,眼窝都有些凹陷了下去,本就不太胖的身体变的更加消瘦,走起路来都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给吹倒的叶子,尽管恶心着顾海的怀抱,但若不让他搀扶着,我可能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绝食的这几天,我连一滴水都没有喝,那种饿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尤其是一闻到饭香味的时候,胃里就开始分泌酸水,蛰的胃,连带着整个食道都像刀刮一样的疼。
但我还是扛下来了,和无形的力量对抗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靠什么坚持下来的。
或许是,那颗不想再妥协的心。
过了今天,顾海他,就再也不会纠缠我了吧。
想到这,我沉重的身体,不由得轻松了起来。
只不过有一点我比较疑惑,顾海作为他们公司的高层,在这种非常时期,怎么还有时间过来看我。
难道,何叔还没有察觉到陆历怀的动机?
上了车之后,我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铺到了车座子上。
顾海疑惑的看向我,问到:“你这是干什么?”
“怕坐脏了你的车子。”
“你怎么会这么说。”他忙说,想起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尴尬的解释道:“沈秋,我以前不是那个意思,我那时候不是特别——”
“我知道了,开车吧。”我冷冷的打断了他,他驱车带我去了一家挺有名的汤饭馆。
等进了饭店以后,我闻着汤饭的味道,胃里又开始泛酸,趁着顾海去洗手间的空,我直接迅速出了饭店,打上了一辆出租车,才一小节路,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师傅,去怀柔国际。”
等下车后,我口袋里皱皱巴巴的钱刚好够车费,我身上没有手机,如果找不到陆历怀,我连回去坐公交的钱都没有。
我仰头,眯着眼睛看向怀柔国际的32层,两条弱不禁风的腿如同麻杆一样的摇晃着,差点两眼一黑,昏倒再地。
我见我这幅状态,不敢再耽搁,赶忙拿出被叠的褶皱的毕业证,朝大门走了过去。
今天,一定要见到陆历怀啊。
正这么想着,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Prada红色高跟鞋,纤细的带子,包裹着那白皙的脚踝。
我抬起沉重的头,看向这双脚的主人,头抬起来的那一刹那,我们双方,都狠狠的怔了一下。
我之所以怔忡,是因为那张熟悉的脸,是关娜。
她之所以怔忡,是因为我的脸,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患者。
她看着我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哼笑一声,说出来的话,比辣椒面还要冲:“你来这里干什么?搞成这幅样子,乞讨吗?装可怜给谁看呢。”
见我没有回答,她愤怒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我闻言,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听她这话里的意思,今天遇到我,她要将新账旧账一起算。
“马薇和我说,陆历怀直任了个秘书,姓沈,我一猜就是你,结果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竟然大晚上的过来把他给勾走,紧接着就连着躲了我三四天不和我碰面,你以为风声一过,这仇就不跟你计较了是吗?你以为,我就真的认输退出了是吗?!”
我张张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即便有力气说话,我又能说些什么呢,这些事情,本就是我拿着酬劳该面对的。
我头疼的皱皱眉毛,合了合眼皮,结果关娜以为我这个举动是在小瞧她,顿时火焰更加旺盛了起来。
两只大大的眼睛,圆睁着瞪向我:“别以为不说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上次在陆家,大家都是给陆历怀面子才没有羞辱你,你永远都没有资格被这个家认可,更没有资格踏入怀柔国际的大门!”
“马薇说,你以前是给别人当保姆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勾搭的上陆历怀,但请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觉得床上有点功夫,就什么都能干了,你这种女人,要姿色没有姿色,要阅历没有阅历,根本上不了台面,带出去,也只是丢陆历怀的脸。”
我听着她的话,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眼前就像调频频道一样,一会儿漆黑的不像话,一会儿又过分明亮起来,一跳一跳的,让人头晕目眩。
“你为什么不说话?装什么装?”
我终于坚持不住了,气若游丝的说:“关小姐,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说完之后,我等不及她的回应,便想绕过她的身子朝大楼里的门口走去,哪怕是进去喝口水也行,外面的太阳太热了。
然而,关娜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放过我,脚步刚刚挪动了一下,她便一把拽住了我,声音尖尖的斥道:“你别给我耍花招!”
我无力辩解,她的视线竟然朝我紧紧攥着的手里扫去,语气陡然冰冷:“手里拿着什么?”
我闻言,赶忙把毕业证藏在了身后,心脏突突的跳动了起来。
她见我竟然紧张了,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然后胳膊一伸,轻而易举把东西给抢走了。
“你还给我!”
我去抢,却扑了个空,她迅速的打开了纸,随意的扫了一眼:“哦~是毕业证啊,啧啧,真的没想到,你这个保姆竟然读过大学啊,我倒要看看你读的什么学校,尽学着怎么勾引男人了。”
说完,她横我一眼,视线继续向下扫去,再看到学校的名字之后,忽然哈哈大笑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2章这就是你的学历?
就在她哈哈大笑的时候,侧面,忽然走来了一个女的。
我看向那女人的脸,头都大了,因为不是我不认识的人,而是那天顾海带在身边的小四。
关娜笑着招招手:“来,马薇,过来过来,给你看个好笑的东西,来看看董事长秘书的毕业证。”
原来小四的名字就叫马薇,我之前听着关娜的那些话,就已经猜到了是她。
“呦,是沈保姆啊。”她估计讨好的贬低我,然后笑嘻嘻的叫了一句娜娜姐,走过来抱住了关娜的胳膊,勾着头看向关娜手里的毕业证,紧接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哇哦,淮南外国语学院,竟然还是学院呢,好高级哦。”
我站在她们面前,本就已经渺小不堪的自尊心更加的摇动起来,我窘迫的揪住自己的衣服,咬着牙关,却发现连咬肌都是酸涩的。
关娜冷哼了一声,马薇捂着嘴笑着讥讽道:“听说外国语学校是产婊圣地,果然如此啊,真不知道一个三流大学的人哪里来的勇气应聘董事长秘书,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让她去做翻译,她能听得懂吗,估计她这种学校教出来的口语,人家外国人都听不懂吧,哈哈。”
我没有说话,我没有必要去向她们证明些什么。
“想要学好口语,不出国怎么行?不过看我们沈保姆这幅穷酸兮兮的样子,应该根本没有钱出国吧。”
马薇鄙夷的看向我,一字一句说的话都深得关娜的欢心:“哪像我们娜娜姐,那是正宗的高学府出来的文化人,你知不知道娜娜姐什么学校毕业的?斯坦福啊!恐怕你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吧!”
我听着马薇的话,更加陷入了沉默,曾今的我,未来也是光芒万丈的。
如果,没有当初的那次意外,可能我现在正在最想上的大学里,读着自己最想报考的临床医学。
所有人都说我活该,说我不自爱,活该遭遇滑铁卢。
所有人,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待着我痛苦的遭遇。
或许,这是人的通病吧,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再悲惨,都能坦坦荡荡的笑出声音。
我用已经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对关娜说道:“请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还给你?”
关娜挑了一下眉毛,明明好看的脸上,却带着极不相符的嘲弄:“我偏不还你,难道你想拿着这样的毕业证,来入职怀柔?我告诉你,别丢人现眼了!我告诉你,有我在,根本没门,带着你的毕业证见鬼去吧!”
说完,她双手放在毕业证上,作势要撕。
我的瞳孔紧紧一缩,喊了一句不要!然后伸手去抢,紧接着,只听到撕拉一声,那薄薄的一张纸,瞬间被撕成了两片!
我瞪大眼睛,只感觉眼角都要裂开。
马薇挡住我,关娜撕了又撕,我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声音,浑身都在颤抖,却又无力阻止。
直到她撕不动了,才唰的一下扬起手,将碎片尽数朝我的脸上砸来,刹那间,只听到哗啦啦的响声,纸片,像雪花一样的朝我飞舞下来。
我被迷的睁不开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针扎一样的疼痛。
我赶忙蹲了下来,拼命的去把那些碎片拢成一堆,结果,关娜却一脚踩在我好不容易聚拢在一起的碎片,然后使劲的在地上捻。
我的眼睛直直的盯向关娜那价值不菲的高跟鞋,那一刻,只觉得她踩得不是我,而是我的尊严。
关娜微微的弯腰,用手指狠狠戳住我的脑门,用英语说了一句败类。
然后站起来,笑道:“沈秋,你看着,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你能不能进得了怀柔的大门,不要以为陆历怀给你撑腰,你就是拿了免死金牌了,最终大家,还是凭真本事说话,怀柔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能来的!”
说完她便和马薇手挽着手一起走了进去。
我没有掉眼泪,因为我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分了。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嘲笑的,我不知道是否学历就代表着一切,我只是静悄悄的收拾着,咬住嘴唇坚持,丝毫不顾地上的尘土,用手一点一点的揽着。
直到把最后一个碎片捡好,我才肯扶着膝盖站起来,然而,站起来的那一刹那,眼睛却猛然一黑,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垃圾桶边,只听噗通一声,沉重的脑袋撞到了地上。
太阳,慢慢隐进了云里,我的世界,慢慢的黑暗了下去。
好难受,好疼,却分不清是哪里难受,哪里在疼。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再挪动我的身子。
我猛地惊醒,虚虚的撑着如同秤砣般的眼皮,狭小的缝隙里,只看见了一个高大的黑色轮廓,朦朦胧胧。
陆历怀……
是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3章地下室的陌生男人
好渴……
好饿……
肚子痛,脑袋痛,手掌心痛,哪里都痛……
就在我的意识逐渐回笼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湿润的‘棉签’擦向了我的嘴唇,湿湿的,凉凉的,好舒服。
我立马伸出舌头去舔,用嘴唇包裹住之后,拼命的吮吸,可是怎么吸都吸不出水了。
而且这只‘棉签’好粗啊,硬硬的。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那人便拿走了棉签。
我不乐意的皱起眉头,然后张着嘴巴去寻,结果一个滑滑的东西贴上嘴唇,温热的水流进入了口腔,虽然带着淡淡的咸味,但我还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我能感觉的到,那人是把我搂在怀里的,我的胳膊枕在他有力的胳膊上,就像是给小孩喂奶一样的姿势,想到这,我嘴角像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结果,却牵扯到了嘴唇上的裂口,把我疼的又重新恢复原样。
水逐渐抚平了胃部的痉挛,我迷迷糊糊的说:“陆历怀,我好饿,好饿……”
头顶没有回音,我只感觉有根冰凉的手指在缓缓擦去我嘴角的水渍,那硬硬的触感,竟然有点像我刚才用力吮吸的棉签。
我有点难受的伸手,手胡乱的摸着,结果,忽然摸到了一撮毛发。
是人的头发,短的。
我的手向下滑去,竟然摸到了一块布料。
布料?
人的脸上为什么会有布料?
难道是……口罩?
口罩!
我猛地从床上惊坐了起来,将松了的头发刮到耳后,额头上却已经是浮了一层冷汗。
眼前的场景早已从怀柔国际的大门,变成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哪里还有什么给我喂水的男人。
想到此,我的心脏忽然疯狂抽动起来,脖子就像是被人掐着一样,我粗粗的喘气,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只见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墙壁是水泥的,甚至都没有粉刷,房顶的正中央,垂下来一个光线昏暗的钨丝灯泡。
我躺在一个简陋的单人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白色的被子。
看到这,我触电似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皮肤上立马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
我穿上鞋子,防备的看向这周遭的一切,第一个反应就是朝门口跑,用力拉了拉,门却是锁死的,看到此,我的汗毛不禁根根树立了起来,因为面前的门是带隔音的,哪怕我在里面把手骨敲碎,外面的人未必都能听的见。
更何况,我现在刚刚清醒,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力气。
我靠着冰凉的门,用力的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那触感是这么的真实。
上次,我在陆家昏倒的那次,也是一个神秘人将我送到医院的,医生告诉我说,送我来的那个人带着口罩,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呢。
那么,他会是谁?!
我从门口离开,回到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处,只见上面,摆着一碗稀饭,摸了一下,还是热的,说明那个人刚离开不久,可为什么我没有听到动静呢。
我低头,看向面前的稀饭,虽然看起来白白的没有滋味,但却让我空荡荡的胃里开始疯狂分泌胃液。
我实在太饿了,如果那个人会在饭粒下毒的话,那么他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救我。
想到这,我便在桌子前坐了下来,然后开始喝起稀饭。
稀饭很甜,喝下去之后,胃立马舒服了。
可我却总觉的一直有一双视线打在我的身上,甚至还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但我一停下咀嚼,那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我迅速的喝完,静谧的空间里,不安和恐惧开始放大,我坐在椅子上,只感觉头晕脑胀,眼皮止不住的打架。
于是我站了起来,在房间来回的踱步,头顶上的灯能照到的范围很小,因为夜盲症的缘故,有很大的视线四角。
就在这时,头顶上的灯忽然晃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节节后退,退到墙角时,忽然,浑身都毛了……
因为我竟然踩到了一双脚!
“啊——”
我的尖叫声,瞬间被那人冰凉的手掌心给覆盖住,我惊吓过度,如同一只被电的兔子般瑟缩着,极尽可能的睁大双眼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
我依旧不死心的想要看清,但是眼前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他启唇,口吻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气:“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说完,我便像被催眠了似的,缓缓盖上了眼皮。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夕,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的那碗稀饭里,应该被下了安眠药。
可我知道的太晚了,整个人已经像木桩一样,直挺挺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只知道这一觉,我睡的极其漫长,唯一的感觉就是冷,好冷好冷,似乎四处都有风在呜呜的吹着,不断的酸臭味往鼻腔里面钻着,刺啦啦的难受。
就在我意识已经朦朦胧胧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男女戏弄的声音。
“北哥,求求你了,让我给你吸出来好不好嘛。”
“老子刚撒过尿你也要吸,你他妈不嫌骚?”
“嗯~~我就喜欢北哥的味道,那样才有男人味,我听她们说你那里好大个刁,你就让人家尝尝嘛。”
我皱起眉头,听着这不堪的言语,心想这不是在地下室吗,为什么会有人,难不成是那个口罩男,再看小电影吗。
正这么疑惑着,忽然听到那男人又开口说话了,骂骂咧咧中,带着点性感:“小骚货,跪下。”
话落,只听刺啦一声,像是拉开裤子拉链的声音。
这时,忽然又有冷风吹了过来,我浑身猛的打了个激灵,彻底从药效中缓了过来。
清醒的那一瞬间,只感觉臭味更加浓厚了,睁开酸痛的双眼,只见面前竟然是一条通到远方的路,阵阵阴风在路上四处流窜,路的尽头,此时正发着雾蒙蒙的白光,就好像黄泉路一样!
想到这,我赶忙害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身后竟然围着层层叠叠的垃圾桶,而我,正像一个醉鬼一样趴在一团秽物旁边。
呕!
怪不得会那么臭!
我如同弹簧一样,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没有来得及拍身上的尘土,只听到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高音:“妈啊,鬼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4章陆历怀,你在哪
我闻声,被吓的浑身一抖,赶忙转过了身子。
这叫声,比鬼还要吓人好不好。
转身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一男一女,只见男的随意的靠在墙壁上,见状后直接拉起了拉链,女的原本是跪在地上的,此时已经变成了坐在地上的。
原来刚刚不是幻觉,真的有人在这边野战!
我见状,吓的赶紧对他们说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好路过。”
说完,我就不等他们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结果只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只要我一走,就有声音,我虽然好奇,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好回头查看。
紧接着,只听到那女生小声的说:“北哥,这女的好有钱哦。”
我一听,怔住了,也不管尴不尴尬了,立马回过头,只见我走过的路上,竟然洒下了一路的红色钞票。
糟了,这一定又是那个口罩男给我塞的钱。
这月黑风高的,碰上两个小混混,我还不得成为送上门的财神爷!
正这么想着,那一男一女便朝我走了过来,女的明显就是小太妹的打扮,腿上穿着超大眼的渔网袜,屁股上包着一个紧身包臀裙,男的则是一副痞痞的模样,浑身透着一股子邪气,头发染着栗子黄色,有些蓬松的稍稍遮住眼睛。
他朝我走了过来,女的蹲下,一路捡起我掉下去的钱。
我有点害怕的想朝后躲,结果小混混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眯着眼睛看向我脏兮兮的脸,吊儿郎当的嚼了一下口香糖,说:“还有多少。”
我闻言,赶忙掏掏口袋,把剩下的钱全部都掏给他了。
他估计是没有勒索过我这么听话的受害人,嘴巴角提起一个斜笑,露出一颗洁白的小虎牙,然后把那一叠钱在手掌心里甩了甩,从里又抽出了一百递给我。
我不敢接,他塞进了我的手心里,然后忽然抬起拇指,随意的扫了下我的鼻尖,瞬间,一股清香的肥皂味钻入鼻腔。
“有灰。”他说。
然后扫我一眼,满不在乎的又说了声谢了,就和小太妹拿着人民币并肩离去。
小太妹搂住他的胳膊,不高兴的说道:“北哥,你为什么要摸她鼻子啊。”
“管着么你。”
“可是你的手,刚刚掏过你的鸟窝啊。”
那男的闻言,默了。
我本就黑色的脸变得更加乌青,呕,我刚刚竟然还觉得有香味!
我一边用力的把鼻子擦的通红,一边在心底咆哮,如果下次再让我遇到这个小混混,我一定会报警!
我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就拖着疲惫的身子朝反方向走去,望了望天,只见漆黑一片,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不知道这里是哪,更不知道口罩男为什么把我丢在这里,还莫名其妙的给我塞这么多的钱。
还好那钱不是冥币,要不然,我还以为自己被鬼绑架了呢。
正这么想着,一阵阴风忽的吹来,还带着几片轻飘飘的纸片,我看着这一幕,身上顿时毛了起来,却也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往前走。
如果陆历怀在的话,我就不那么怕了。
想到陆历怀,我紧了紧手里的一百块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没有手机,不能回家,住不起酒店,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能去见陆历怀,而且这大半夜的,他应该都睡了吧。
肚子再度咕咕叫了起来,我走到路口处,走不动了,只好蹲了下来。
我回想起关娜的话,以及那被撕掉的毕业证书,心里不禁隐隐作痛,如果,别人知道陆历怀的秘书就是这种学历的话,一定也会像关娜和马薇那样笑掉大牙吧。
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陆历怀有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打赢了这场仗。
都怪我太傻了,如果我吃点饭再去的话,也不至于晕倒,哪怕不能进去找他,也可以坐在那里等他。
就在我正后悔的时候,忽然有一辆车子,毫无预兆的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只见车窗落下,何向南那张天真无害的脸出现在了视线里,这次没有笑着对我打招呼,而是疑惑的说:“姐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我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子,支吾着没有说话。
他问我:“阿厉哥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爸爸今天去公司找他的时候,听人说他正在和别人谈合同的时候突然走了,把对方老总气的直接当天飞机就飞回加拿大了,他干什么去了。”
我闻言,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妙,连忙问道:“你,你有陆历怀的电话吗?”
何向南摇了摇头,大概是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吧。
我见状,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悔没把陆历怀电话给记下来。
现在只能去他家了。
“姐姐,你去哪,我送你一程吧。”
我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心里觉得毕竟陆历怀要弄垮何叔,我这么坐何向南的车不好。
何向南张口,还想说什么挽留,此时后面刚好来了一辆空车,我便拦下,快速的上了车,对何向南说了一句再见。
何向南看着我,可爱的脸上的依旧礼貌的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有受虐倾向吧,相比于何向南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我更愿意亲近陆历怀那张凶巴巴的脸。
只希望,他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一路上,我都在祈祷,然而,到了陆历怀家的小区,我竟然没有看到他的车。
时至深夜,别墅门檐上的灯依旧亮着,可此时看起来,却没有一点点的生气。
我满心的力气,忽然在那一刻垮下来,我朝门口走去,坐在了冰凉的台阶上,靠着墙壁,抱紧膝盖,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没了家的孩子。
夜晚的天气好冷,我浑身都像是结冰了,我就这么一直望着那条陆历怀的车子会来的路,一直望,一直等着。
等到我都睡着了,他还没有回来。
梦里,我好像听到了陆历怀的脚步声。
然后略带疲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似乎松了口气,声音沙哑到迷离:“小盲人,原来你在这里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章是那么软
我闻声,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当陆历怀那张刀削的面庞印入眼睑,我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是陆历怀真的回来了。
天已经蒙蒙亮,他的身上似乎还带着些晨露的湿凉。
“陆历怀,你回来了。”我说完,便高兴的想要站起来,结果腿坐麻了,浑身又软软的没有力气,站起来的瞬间,眼前猛然一黑,再度软软的跌了下去,还好陆历怀手疾眼快一把捉住了我,才让我没有和大地来个肉痛的拥抱。
“怎么搞成这幅样子,痛不痛。”陆历怀不冷不热的音色下,却暗藏着担忧。
我身上很脏,还带着一股来自垃圾桶的酸臭味,可是这么爱干净的陆历怀,却没有一丝嫌弃的将我搂在胳膊里,小心翼翼的,甚至不敢碰到我的皮肤,就好像我是个一碰就会碎的泡泡一样。
我望向他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睛,摇摇头,微笑着说:“不痛。”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陆厉怀皱紧眉头,看着我的眼神竟带着些许的阴冷,像是一定要让那个绑架了我的人食到苦果一样。
他们?
我一听这话,赶忙问:“你,你知道我被人……”
“有人给我发来了你的照片,照片上你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
话音落下,我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看来,地下室的那个人,并不是无意中救我,而是,早有预谋,所以他才会那么谨慎,在我醒来之前把我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
“我,一直在找你。”
陆厉怀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劳从头顶处洒下来,我忽然想起了何向南的话。
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难道,你今天,没有签成合同,就是因为收到这张照片?!”
他微微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随即,锋利的嘴角竟然缓缓的提了起来:“合同随时都可以签,想和我合作的人也大有人在,但是沈秘书……只有一个。”
我的头皮猛的麻木了一下,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一时间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
他还笑,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我只是一个,和他毫不相关的人啊,他作为一个商人,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
可话虽这么说,心里为什么会有些酥酥麻麻的呢。
这大概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吧。
我没有说话,陆厉怀垂眼看向我,灯光打在他高高的头顶上,以至于他整个五官都淹没在阴影里:“所以,你会怪我么。”
“嗯?”
“我没有完成对你的承诺,字典里没有输字的陆厉怀,这次,却没有赢。”
他的嘴角依旧挑着,深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忧伤。
我的心里开始猛烈的打鼓,听着他那不咸不淡的语气,眼睛忽然就酸了起来。
原本,我是最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去帮助他的那个人,可最终,我却成了这场交易失败的罪魁祸首。
我什么都不优秀,什么都做不好,拖后腿却是一流。
我绞着手心,哽咽着对他说:“陆厉怀,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莽撞了,你说我好好的呆在家里不行吗,为什么要去找你,找你之前吃点饭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蠢,竟然会在大白天的晕倒,没有再像我这么笨的人了!”
我越讲越觉得内疚,鼻头酸酸红红的,如果不是陆厉怀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掉眼泪。
陆厉怀认真的听着,盯着我的脸,忽的用手指擦了下我脸蛋上的脏污:“沈秘书,你一点也不笨,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让你受委屈了……肚子饿不饿?”
当我听到他那句饿不饿后,再也忍不住了,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从来没有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我说话,即便是我妈,似乎所有人对我都是用吼的,就好像我是这个世界最多余的那个。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很害怕,从地下室醒来的那一刻,更是害怕的不行,可我只能绷着,只能忍着。
我觉得很抱歉,抱歉自己不仅没用又成了麻烦,我以为陆厉怀会责备我,可我没想到,他不仅没有,还为我开脱,口口声声的叫我沈秘书。
陆厉怀,虽然你表面总是冷冷的,可你,真的好善良。
眼泪,如同汹涌的水流一样,浸人陆厉怀衣服,这样近的距离,我能清晰的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陆厉怀的身子瞬间绷的好紧,明明是情场老手,此时却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双手悬空在我的脊背上,半天,才轻轻的拍下来。
一边安慰着我,一边皱眉,嫌弃的说:“别把眼泪抹我身上,很脏。”
我闻言,咬住嘴巴不吭声,用力的想要把眼泪憋回去,结果憋的脸颊通红,他见状,轻笑了一下,像安慰小孩子那样的说:“好好好,让你抹。”
然后,他伸手,把我的头重新按回在他的胸膛上。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早晨清淡的空气里透着湿润,陆厉怀身上的冷冽香气,不停钻入鼻尖。
在我重新回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却哭不出了,觉得这样的姿势有点太亲密,心脏诡异的跳起。
于是我从他的怀里跳脱出来,低下头,揉揉酸酸的眼皮,嗫喏的叉开话题:“我,我饿了。”
他挑眉,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了房间之后,我才发现他脖子上的领带已经被拽的松松垮垮,领口上的纽扣还解开了两颗,他将扎进裤腰里的衬衫抽了出来,用手缕了下头发,宽肩窄腰,整个人竟透着一股禁欲的性感。
我坐在凳子上换鞋,他侧过身,问我:“想吃什么。”
我见他一副要给我做饭的样子,顿时不可思议的不行。
我摸摸酸疼的胃,想吃点软的,于是就对他说:“你下面给我吃吧。”
话一出口,陆厉怀的背影僵了下,原本应该朝里迈的脚步,却朝我走了过来,低下头,用蛊惑的语气对我说:“想吃我下面?”
是面呀……
我疑惑的抬头,心想有什么问题吗,结果在看到陆厉怀就在嘴边不远处的分身后,立马反应了过来此下面非彼下面!
脑海里忽然钻出那一男一女野战的场景,脸噌的一下红了。
我直接站起了身子,拼命的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面条!”
他的手撑上身后的镜子,眼里带着逗弄,朝我靠近再靠近,我就快要倒了,只好弯曲着腿,靠在镜子上。
“你说我是面条?是那么细,还是那么长?嗯?”
我看着他那近在咫尺的双唇,再也绷不住阵脚,直接从他的怀里钻了出去,走了老远才敢回头愤愤说道:“是那么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6章太大了
陆历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表情,竟有点气鼓鼓的,明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看起来却比小鲜肉还要嫩上几分。
我闻着身上不适的味道,想要上楼洗澡,想起之前留在这的衣服,就问道:“对了,我之前好像有几件衣服留在了这,衣服呢。”
“扔了。”陆历怀面不改色的回到,就好像扔掉一个纸团一样这么简单。
“你,你为什么要扔我的衣服。”
“那是衣服么。”他说,我听完他的话,顿时哑口无言了,气的你你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愁眉苦脸的看向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说:“那现在怎么办,我就这一套衣服,连换洗的都没有了。”
陆历怀闻言,一边朝客厅走去,一边懒懒的应道:“衣柜里是最新款的秋装,你的尺码,记得以后在外你是我的女朋友,在公司,你是我的沈秘书,所以,打扮的好看点。”
我听着他的话,有点不服气,我觉得我平时穿的也不难看啊。
他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快点洗,我也很饿。”
“嗳?不是你做饭么。”
陆历怀撑起眼皮,淡淡扫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再询问我做什么梦:“你见过上司给下属做饭的?”
我先前的感动,在这一瞬间碎的如同玻璃渣,果然人不能相处的太久,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原形毕露了,想起自己方才在他面前流泪的模样,只觉得好丢脸,好后悔。
陆历怀真是个小气鬼,我不就是说你软了么,又不是……真的。
想到此,我赶忙回了房间,打开衣柜,瞬间一整排连商标都没有剪的衣服出现在了眼前,全都是连官网都没有上架新款。
我的手挨过的摸过去,那高级的质感,让我整个人都不禁雀跃起来,没有女人是不爱漂亮衣服的,只不过分有没有钱买。
我找出了一件睡衣,那崭新的面料都有点不舍得穿,正准备关上衣柜的门的时候,忽然看见柜底躺着一件被揉的一团糟的衣服,像是被人狠狠的丢在了这里的一样。
我捡起,发现是一件紧身的裙子,吊牌虽然没有摘,但是却开线了。
我看了一眼标牌上的价格,只觉得好可惜。
于是拿着衣服走了出去,问陆历怀:“这件衣服怎么破了?”
陆历怀口吻淡淡的答:“关娜以为是我给她准备的衣服,尺码太小,被她撑烂了。”
我闻言,嘴角不由的一抽。
想起关娜,便想到了自己被撕掉的毕业证,不由得一阵心寒,如今,我连关娜这关都跨不过,到时候,面对陆历怀妈妈那关可该怎么办……她已经警告过我一次,我如果再和陆历怀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觉得,我是在挑战她的底线吧。
我叹口气,自己家的那一摊子还没有处理好,哪还有心力去想这些,于是只好摇摇头,先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当下最重要的是,好好把自己调整过来。
我去了浴室,等出来的时候,陆历怀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趴在扶梯上,远远的望向陆历怀,睡梦中的他蜷缩着身体,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没了睁开眼时候的那股子冷漠,就像一个毫无防备得婴儿一般。
我去房间里取了毯子,怕脚步声把他吵醒,便脱掉了鞋子,光着脚丫走下了楼。
当柔软的毯子盖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忽的翻了一个身子,抓住了我的手掌。
我惊恐的看向他,他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只是无意识的轻声呓语:“别离开我……”
我听着他的这句话,汗水蓦然从后背流淌了下来。
只见他继续咕哝着嘴唇,我听不清楚,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把耳朵凑向他的唇边,只听到两个微弱的字眼,从他的唇齿间流泻而出:“孩子……”
那一刻,我竟忘记了起身,虽然从那只言片语里捕捉不到确切的内容,又或者只是一句毫无意义的梦话,但我的心里,却隐隐的感觉抓住了什么。
陆历怀原本死死按住我手背的手,渐渐的松开了,我见状,将手抽了出来,怕吵醒他,便没有去厨房,直接上了楼。
躺在床上,我控制不住的回想陆历怀刚刚的话,想着想着,陆历怀的那张脸却忽然变成了地下室里的黑影,我受到惊吓,刚刚模糊下去的思绪又再度清明了起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到天明,我才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中午,我捂着咕噜噜的肚子,准备去楼下觅食。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下楼,楼下便传来一声命令:“洗漱。”
我被下了一跳,鼻尖里竟然有饭香味钻来,于是我赶忙去洗漱,然后跑下了楼。
当我看到桌子上丰富的饭菜的时候,直接惊呆了:“这是你做的?”
陆历怀瞥了一眼如梦初醒的我,绷着嘴角说:“阿姨过来做的。”
我哦了一声,赶忙坐下来开吃。
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问:“味道怎么样。”
“就那样吧。”
陆历怀皱眉,瞬间变成不高兴脸。
我疑惑的看向他,问:“你怎么了,是因为太难吃了吗,要不然你换个阿姨好了,这个阿姨说不定味觉有问题,要不然就是有手抖症,放这么多盐。”
陆历怀怒了,说了句别吃了,伸手就拿起盘子要倒掉。
我立马拉住,看向他那臭到不行的脸,露出狡黠的笑意:“我逗你的,可好吃了,这么维护你家阿姨,怪不得你说你喜欢年纪大的,也太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7章他有情况
陆历怀的脸更加黑了,最后抖动着眉梢,讽笑一下:“是比你大。”
这下,换我黑脸了。
他那么明显,瞎子都能看出来是他做的饭,哼,真开不起玩笑。
他一边吃,一边随口问:“你怎么从家出来的。”
“顾海来看我,然后我骗他说让他带我去吃点东西,到了饭店以后,偷偷逃跑了。”
“所以现在,你回不去了?”
我立马戒备的答道:“虽然这段时间不会回家里,但是我有地方住,只不过在我爸出院前,我应该暂时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了,我只想好好工作。”
他放下了筷子,看向我:“毕业证还在家里么。”
“没,我偷偷的带出来了。”我说。
“拿来我看看。”
我一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好心虚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碗里的饭,直到他又问了一遍之后,我才咬了下舌尖,说谎道:“路上的时候,丢了。”
他沉吟片刻,说:“这样吧,我今天陪你去学校办个证明。”
“陆历怀……我,我大学上的是三本。”我说着,却连陆历怀的眼神都不好意思接触:“如果我当了你的秘书,大家,一定会嘲笑吧……我不想让你丢脸。”
“所以你是下定决心要做的很差了?”
我看向他,使劲摇头,怎么可能,我当然想做好,可是……
“那就好好努力,学历两个字不是写在脸上的,你会有让她们哑口无言的那一天。”
陆历怀轻轻挑起一端眉梢,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我心口一滞,连陆历怀都认可我了,那么关娜和马薇的看法,又算的了什么呢,我会好好工作,去证明自己的。
想到此,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对陆历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吃完饭后,陆历怀便开车载我去了学校,一路上,惹来不少女大学生艳羡的目光。
我进了教学楼,结果陆历怀也跟着下来了。
我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不在车上等着,他耸了一下肩,皱起眉毛说:“我不想一会来个穿着暴露的女生拉开我的车门,然后再惊讶的说自己上错车。”
“看来你经验还挺丰富的,就算真有,你可以和她们聊聊人生聊聊理想什么呀。”
他闻言,一脸厌恶的说:“我对她们身上的味道过敏。”
“什么味。”
“你没有的味。”
说完,他便走到了我前面,留下我一个人闻闻身上,一脸蒙圈,到底什么味,奇怪。
我上了楼,陆历怀站在楼道没有进去。
然而,等我和主任说明来意后,她却扶扶眼镜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早干啥去了,毕业证丢了不能补办。
我说我要用来找工作,就算不能补办,帮我开个证明也行。
她一听我还没找着工作,嘴唇边扬起一个更加讽刺的笑意:“呦,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找着工作呢,老大难啊?我对你还有点点映象,我要记着没错的话,你们宿舍有个叫夏梦的吧,人家现在混的那叫一个好,开着几百万的车,哎,以前我开会的时候就说,别看现在你们还能住一个宿舍,那四年后,可就是天差地别了,你看看,我没有说错吧。”
“老师,我就想要您给我开个证明。”
“啥意思,嫌我话多啊,那你找别人给你开去啊,我还嫌麻烦呢。”
话落,她便埋头干自己的事,把我当做空气一样。
办公室里面此时就她一个人,我在这学校待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这么故意为难我是什么意思,就在我想要出去问陆历怀借点钱的时候,陆历怀忽然走了进来。
主任望向陆历怀,立马整理了一下仪态。
陆历怀进来,直接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主任朝他的领口里望了一眼,瞬间犹如小鹿乱撞,那表情,看的我竟然有点生气。
“沈秋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秘书。”
主任老脸一红,有点慌张的问:“你们公司,董事长秘书?请问您是?”
陆历怀闻言,唇角漾开一个微笑,眼神却是冷冰冰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怀柔国际的董事长。”
主任噗通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想要和陆历怀握手:“原来是您啊,早就听说怀柔国际的董事长年轻帅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每年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消减了脑袋想往里进,没想到,沈同学这么幸运啊。”
陆历怀闻言,视线更冷的垂下去,根本没有伸手。
主任干笑着说:“是实力,是实力,沈秋的成绩一直是系里拔尖的,我就说这孩子以后有出息呢,这样我先给你们开证明,然后立马去教育局申请,用最快的时间给你们补办出来。”
说完,证明快快的就给开好了,快的无法想象,快的我一阵胸闷,这果然是一个有钱才能办事的世界。
等出去后,我好奇的问陆历怀:“她怎么不觉得你是骗子。”
陆历怀没有理我,只是用废话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上车之后,他淡淡的说:“我好像知道那个叫夏梦的,没想到竟然是你舍友。”
“嗳?你认识?”
“嗯,比较受欢迎的交际花,几次饭局上见过她,陪的都是不同的男人,有一次我坐在她对面,吃饭的时候,她用脚偷偷勾我的腿。”
这么劲爆!
我赶忙好奇的问:“然后呢。”
“你猜。”
“夏梦长那么漂亮,没几个男人能把持的住,你肯定也内什么了。”
陆历怀笑而不语,他这么一笑,我更加好奇了,但是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于是只好没有再问,到时候同学聚会,我一定要把陆历怀带去,让他们两个再续前缘!
正这么想着,陆历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的说:“如果她(他)还在的话,应该也在上大学吧。”
他的语气带着点伤感,以至于我立马转过头,疑惑的看向他的侧脸,只见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珠里,翻涌着我看不清的情绪。
不知道这个它,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想打听一下,然而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只见陆历怀直视前方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人。
我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模样,见状,连忙将视线转向前方,朝着他盯着的方向望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8章他的前女友?
只见远处,只有一个女生正在上出租车。
那女生染着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穿着牛仔小短裙,黑丝袜,脚底下踩着一双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背影看起来竟然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应该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那女生关上了车门,出租车开始启动,陆历怀也在同一时间启动了车子,跟在了出租车后面。
一路上,陆历怀的表情都特别的严肃,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宁静,我见情况不对劲,便识趣的没有出声,脑子里不断盘旋着各种问题。
之前,陆历怀口中的那个她,说的就是出租车上的这个女生吧,而且刚好她也是大学生。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周围路过的街道有点眼熟,紧接着,只见出租车拐进了一个胡同口,陆历怀也要拐,结果从岔口冲过来了一辆车,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历怀紧紧攥着方向盘,从脸上的表情能够看出来他此时正隐忍着愤怒。
等那辆车子一过,陆历怀便直直的冲进了路口,一路追到了方才出租车停下的地方,然而,出租车早已经卸下了乘客,从另一头走掉了。
熟悉的酸臭味钻入鼻尖,我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望向车子的左边,当看到那一排垃圾桶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我昨天醒过来的地方吗,怪不得我会觉得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好像就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小太妹啊!
陆历怀专心致志的想着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而是把车又往前开了几百米,忽然停下。
我又跟随着他的视线往右边看去,只见是几栋并排在一起,几乎能用危楼来形容的破楼,竟然比我们家的楼还要破上十几倍。
三四层的位置上,挂了一个廉价的红色招牌,周围围了一圈脏兮兮的霓虹灯,上面写着四个字——阿妹足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足浴店总给我一种看起来很不正经的感觉,谁会把足浴店开在这么偏僻不显眼的地方。
陆历怀皱起眉毛,打量了一眼足浴店之后,便绷着嘴角,把车从对面的路口开了出去。
我有些不明所以,都一路追到这里来了,他为什么不上去看看究竟?
难道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小太妹是他的前女友?!
我侧过脸,看了一眼陆历怀那凶巴巴的脸色后,乖乖的把跑到嘴边的疑问吞了回去,原本想告诉他昨天那个神秘男就是把我给扔到这的,但又想了想他既然没问,就算了吧。
之后的时间可谓是真的难熬,陆历怀全程臭个脸,我不困,又没有手机可玩,只好无聊的望向窗外。
没过多久,他手机来了电话,我无意中扫了一眼电话上面的备注,是‘徐助理’。
电话接通后,不知道徐助理说了什么,只见陆历怀的脸色变的更加臭了。
然后音调没有起伏的答了一句知道了:“告诉他,我今天不去公司,在外面有事情要谈。”
电话挂断,陆历怀转动方向盘掉了个头,朝公司的反方向走了过去。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眼皮看我一眼,问我:“想去哪。”
我闻言不由得愣了愣,原本是要去公司的,现在这种时候能去哪呢,我想了想,说:“去……去趟医院吧,我偷偷看看我爸情况怎么样了。”
他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爷爷也在那所医院,上次我之所以交了医药费之后没有出现,是因为关娜过来和我一起看爷爷,不太方便,所以,才会耽误了些时间。”
怪不得,上次会那么巧的遇见陆历怀,只是,这也太巧了。
他说到这,脸色有些缓和了,竟然开玩笑似得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爷爷。”
我立马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还是别了,你爷爷现在在住院,还是别让他生气了,上次我从你妈妈的话里听出来了,要你和关娜结婚,是你爷爷的意思。”
“嗯。”陆历怀沉吟一声,牵强的勾下嘴角,笑的有点悲伤:“他替关娜一家人着想,却要我牺牲,我从小看着关娜长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依然觉得很恶心。”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讲他的故事,又或者是他的感受,可能因为我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所以,他会给我讲这些,我还挺惊讶的。
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吭声。
虽然陆历怀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他也为这光鲜亮丽,付出了很多吧,比如,自由。
好像每天都是被束缚着的,只有深夜回家的那一刻,才敢不用在乎姿态,解开领口上的扣子,喘口气。
等到了医院之后,我和陆历怀分成了两路走。
我偷偷的来到我爸的病房前,只见之前空着的床位来了人,我妈人不在,要上班,估计是去别的病房照顾别的病人了,空闲的时候,再来照顾我爸,我爸闭着眼睛在床上睡觉,旁边的床头柜上摆放着各种这样的水果。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远处忽然走过来了一个人影,手里还提着一个暖瓶。
我一看,立马就慌了,顾海怎么会在这!
他见到我之后,脸色挺平静的,走到我身边,说有些话要和我谈。
他把手上的暖瓶放进病房,出来时还顺带关上了门,我做到了墙边的椅子上,他坐到我旁边,我见状,立马往旁边移了几个座位,他见状,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没有再跟过来。
“怎么不进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让他有什么事快说。
他竟然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真的挺难过的,让我觉得世界欠他一个奥斯卡,男人演起戏来,真的没有女人什么事了。
他说:“我没有和爸妈说你逃跑的事,我只是说这两天你身体不好,一直躺在家里休息。”
我嗯了一声,淡淡的说了一声谢了,其实心里却挺惊讶的,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爸想吃董记的水饺,我专门去给他买的。”
“顾海,够了,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吵架,但也请你别再一口一个爸妈叫着来恶心我了,婆婆她知道么,她要是知道你这样叫,一定会又和你大闹一场吧,我们家只是穷人,你这样叫,不会觉得丢脸么。”
“别这样,沈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过的有多痛苦,连班都没有心思去上,你说我出轨了,那你不也是和别人发生关系了吗?我们这也算是扯平了吧?如果这你都觉的不行的话,那我想,你只是在借题发挥,你应该早就想要和我离婚了,对吧?”
“对啊,只是我觉我醒悟的太晚了,当初你开始对我挑三拣四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你了,你真的很虚伪,美名其曰的说挑我毛病是想让我变得更好,其实你就是在掩盖自己的自私,人都是互相的,不是所有事情,你说一句抱歉都来的急,心里已经有裂痕了,再过下去只是凑合,可我不想凑合。”
说完,我便站了起来,他见状,也站了起来。
我知道他想挽留我,便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你想耗着我,想把我的决心给磨没了,你可以一直这么耗着,不过对于你来说,事业,一定比婚姻重要吧?”
顾海闻言,看向我,反问:“你想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9章会复合吗
呵呵,果然怕了,像顾海这样功力的男人,事业一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我说的什么,你明明已经听清了,为什么还要再问我一遍。”
“沈秋,你自从当上了董事长秘书之后,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只不过,你我心里都清楚,在这么大的公司里,董事长秘书算高层了,且不说你是个新人,就凭你的学历,也不可能一上来就到那个位置,一定是有人有意提携,这个人,只能是董事长本人——陆历怀。”
当我听到陆历怀三个字从他嘴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挺惊讶的,尽管心里早已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如果不是那天听到你成了董事长秘书,我还不会想到那个男人就是陆历怀,怪不得,他一直都不见我。”
他说着,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眼睛里,透着威胁的光芒:“你既然会说出工作重要还是婚姻重要的话,看来,你的心里是早已经有打算了,只不过,何向南不插手公司的事,也没有裁决权,而陆历怀,你觉得一个公司的老总,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来解雇在这个公司呆了八年的老功臣么。”
我没有说话。
“一日夫妻百日恩,有些事情,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做的太绝。”顾海的手插入口袋,继续笑着,语气听起来却有点阴测测的:“而且,陆历怀现在应该自顾不暇吧,被他给爽约了的那家公司,已经联合几家公司全部撤资了,正打算把撤掉的钱,投到我们方正集团。”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了我的手机,放到了我的手掌上方,意味深明的说:“二三十个未接电话,沈秋,看来你的董事长很在乎你呢,和昨天的突然爽约联想起来,时间点正好吻合,我虽然财力什么都比不上他,但是站的越高风就越大,玩别人的老婆,别玩到引火烧身。”
手机嗖的一下掉到手里,我听着顾海的话,身上竟然冰凉了,如果陆历怀没有爽约的话,说不定,被撤资的就是方正集团,到时候,方正集团一定会陷入瘫痪。
那么绑架我的人,会不会是何叔的人做的?陆历怀怎么会为了我,在节骨眼上放弃这么大的合作案。
这,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顾海提起嘴唇对我微笑:“沈秋,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别的男人,又怎么能有日日陪着你的枕边人真心呢,至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更没有利用过你,无论多久,只要你想通了我随时敞开怀抱等你。”
我听着他的话,握紧手机,冲出了医院的大门,陆历怀把事情说的那么云淡风轻,我根本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我不知道陆历怀有没有下来,正准备去找车子的时候,我却忽然听到拐角处,传来的陆历怀的声音,立马停下了脚步。
只听到他语气不悦的说:“我已经说过了,股价怎么跌的,我就会让它怎么涨回来,不关她的事,我自有分寸。”
……
“这是我的公司,难道我连任命个员工都要人指手画脚?我已经破格把马薇安排成副总经理秘书,不会再破格第二次,既然你这么喜欢关娜,可以把她安排到你自己身边。”
……
“够了,从小你就都没操心过我,现在更不用为我操心。”
这句话说完之后,便再也没了声音,应该是挂了,我听着他这对话内容和口气,应该是在和他爸爸讲电话,顿时感觉特内疚。
能拥有这么好的工作,固然很高兴,可,我不想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让陆历怀和家里面的关系再度陷入僵局。
陆历怀,他真的很在乎,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生那么大的火气呢。
我靠着墙壁,不知道该不该打破这片平静。
最终,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我只好选择悄悄的原路返回,过了很久之后,才假装去他的车边找他,他看到我了,没一会,便走了过来,手指上余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他很少抽烟,看的出来,这一次,他的心情是真的不好。
可是陆历怀的一颗心容量很深,什么事都能藏的进去,他看我之后,还挑起一边嘴角,语气轻松的说:“这么久,是不是还去偷看别的了。”
“没。”我低头,或许不去看他,他就不用勉强自己装笑容了,我说:“碰到了顾海,他把手机还给了我。”
“哦,说了什么。”他一边打方向,一边不经意的问我。
“也没有说什么,一直拉拉扯扯都是那些事,他给我爸妈送饭,骗他们,说我们两个已经复合了。”
他闻言,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开着车。
走着走着,忽然轻飘飘的出声,嘴角依旧淡淡的挑着:“沈秋,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丢下我这边就跑了,真的和他复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0章生日
他把车窗降下来了一个小缝隙,有徐徐的风,从缝隙里面吹进来,浮动着他额前的碎发,甚至浮动着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我肯定的摇摇头,对他说:“不可能会有那一天的,我宁愿孤独终老一辈子。”
陆历怀闻言,竟然笑了。
转而说:“今天何叔生日,叫我去。”
我闻言,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把我放在这里吧,我搭车就好。”
“你不陪我,我一个人过去做什么。”
“那你以前怎么给他过的,不也是一个人么,哦,不对,你应该不是一个人,反正我不要去。”我真的是尴尬癌晚期,你让我上山打老虎都行,就是别让我去参加饭局。
“你真的不要去?”他问,语气里还有些笑意。
我特真诚的说:“真不去,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吵死了。”
“是在孔雀翎,那家饭店的花汁鲍非常有名,奥,还有深海鱼宴,对了还有那什么椰黄……”
“别说了。”我发现自己食量见长,光听这名字,我的肚子就饿的咕咕叫了,于是特没骨气的说:“嗯,那我带个肚子去就可以了吧。”
陆历怀闻言,听惊讶的反问我一句:“那你还能带什么。”
竟然这么说我!
我一听气气的撇开了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说:“我脸上都没有化妆,这样,会不会有点太素了啊。”
“还行。”
我听到他这评价,更加的没自信心了:“万一被别人比下去了,多尴尬。”
“没事。”陆历怀算是安慰我,然后说:“我帮你比回来。”
我一听,满脸黑线,这算哪门子安慰。
我沉默了一会,又没有忍住好奇心的问:“对了,何叔为什么还要请你去他的生日?难道,他没有发现吗,他要是没有发现的话,那绑我的人是谁。”
陆历怀没有笑了,而是挺认真的答:“何叔也是一只老狐狸了,在大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之前,都是要表面上假装和平,其实商人是最虚伪的,什么东西都不能明着来,所以,我才带上你,说不定,要你为我收尸。”
我一听他这话,吓的心里猛然一个咯噔,忙说:“那你放我下来,再好吃我都不去了,我最害怕见着死人。”
“逗你。”陆历怀轻轻的开合上下唇,吐出两个字。
没一会,我们便到了孔雀翎,餐厅比较别致,招牌是两颗参天大树,走进去之后,庭院里面都是盘亘错节的树木,仿佛走进了热带雨林一样,有专门的人接待我们,带我们去了一个带露天玻璃的包间,位置非常宽敞,虽然是露天,私密性,卫生性都非常的好。
到的时候,饭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正中间坐着的,是今天的寿星何叔。
然后我果然想的没错,只见那些油头马面的中年男人的旁边,基本上都带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这年头,好像不带个漂亮女人像是显示不出自己身份似的,陆历怀坐在这群男人之间,真的是鹤立鸡群。
我想想,觉得自己还是挺外貌协会的,如果把陆历怀换成在座的男人,只怕给我一千万,我都不会心动。
何叔说:“阿厉,你旁边这位美女我有些眼熟啊……奥,对了,好像是你的表妹。”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陆历怀闻言没有搭腔,只是说祝何叔生日快乐。
何向南冲我笑了一下,我见状,便点头对他笑了一下,结果还没笑完,陆历怀忽然夹了一块白豆腐放到我的碟子里,说:“吃饭。”
那语气,就跟训小孩似的。
不就笑了一下么,就报复性的给我夹块豆腐,小心眼!
这么明显的动作,不仅何向南看到了,他爹何叔也看到了,何叔见状,建议大家一起走一个。
其实菜是次要的,酒才是真的贵,我看了一眼,说不想喝是假的,虽然我这个人不馋酒,但是感觉有好东西不尝一点浪费了。
结果人家刚准备给我倒酒,陆历怀就说:“她喝酒过敏,她的我来喝。”
我心想陆历怀待会喝醉了,还得我开车,我万一把他那车给碰了,卖了都赔不起,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是秘书给老板喝酒吗,他怎么还帮员工喝起酒了。
何向南看着陆历怀,眯着眼睛笑道:“阿厉哥真绅士。”
陆历怀没有理,只是低着头往我碗里夹着菜,夹了好多,好像我特能吃一样,何向南见状,可爱的脸蛋看起来竟然有点怪怪的。
酒过三巡之后,我就听到有人在祝贺何叔又开了个新楼盘什么的,我一边吃着碗的饭,一边偷看陆历怀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然而,桌子底下,却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却又没有立场去说什么,都是,因为我啊。
这顿饭吃的非常憋气,都是一些落井下石捧臭脚的人,吃完饭之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转移到了KTV。
何叔显然是故意的,上来就交了几个小姐,说让她们好好伺候陆历怀。
陆历怀倒也来者不拒,我去个洗手间的功夫,身边便美女环绕,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起来,那游刃有余的姿态,一点也没看出来他对什么味道过敏。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一起来的,现在却把我晾到了一边吧,但想想,反正自己是他的表妹,管不了那么多。
于是就坐到了末尾,结果刚坐下何向南就跟了过来,然后像是故意的一样对陆历怀远远的说:“阿厉哥,我和你表妹聊会天,不介意吧?”
陆历怀闻言,看向我们,我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却满不在乎的挑挑嘴角,说:“你随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1章广岛之恋
我一听陆历怀这么说,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突的有点不适,我也分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说完之后,就直接把视线转移开了,把那个大波女搂的特别紧,那女的给他喂酒,几滴顺着他的下巴淌到脖颈里,他便仰起脖子,让那个女人擦,那女人解开了他的一颗纽扣,抓着纸巾的手不断的往下。
呵呵,这种情况男人美名其曰的会说,是应酬,是逢场作戏,其实我看,是本来就喜欢吧。
只不过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就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何叔趁我不在的时候和他说了什么。
我不想再去想这些了,反正陆历怀给何向南说了随意的,那么我们就随意的聊好了,于是我不仅没有往一边挪开,反而和何向南又坐近了一些。
何向南看破却不说破,明知道我不是陆历怀的表妹,却把我当做他的表妹。
撇开何向南滥交不说,他真的挺有涵养,看起来带着一股香港人的绅士气息,但是却没有那么的压抑死板,思想受西方影响比较多,挺开放的。
第二次坐下来聊天,就没有第一次拘谨了,虽然情形和上次有点像,但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人比较多,也比较热闹,那些大老板的小蜜们借着这个机会巴不得把对方给比下去,纷纷一展歌喉。
以前听人说,想要做老板的小蜜光有漂亮的脸蛋是不够的,还得会喝会唱,今天一见,果不其然,就没有一个唱歌不好听的。
何向南聊着聊着,问我:“你会唱什么,我帮你点首歌吧。”
我摇摇头,忙说:“不,你别点,我不会唱歌,我听着就好了。”
话音刚落,何叔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就远远的对我说:“内个……阿厉的妹妹啊,你也点上一首歌唱唱,就当给我做生日贺礼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想让我出丑么,还是什么,立马站了起来,特别尴尬,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唱,点歌的人一直看着我,等我说歌名,我也没怎么想,脑子里冒出来了四个字,于是就说:“帮我点首《广岛之恋》吧。”
歌的前奏响了起来,然而我看到歌词后,直接尴尬了,忘记了这首歌竟然是男女对唱的。
眼见着进度条到了,正准备说我要换一首的时候,身后,富有磁性的男声缓缓流泻入耳:
“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那一瞬间,我呆滞了,回过头,只见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陆历怀深刻的五官忽明忽灭,像迷一样好看。
他袖长干净的指握着精致的话筒,薄唇轻启,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模样,不自觉的吸引着视线。
然后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我走过来,修长的双腿,配上如同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简直完美的像是漫画里的人。
他见我呆了,挑了下眉头,用表情告诉我,该我唱了。
我抱紧话筒,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脏更加噗通噗通的跳动了起来,吞咽一下喉头,不受控制的盯向陆历怀,缓缓开口:
“时间难倒回
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
爱过你
爱过你
……
一曲终了,原本挺热闹的场子此时却安静了不少,大家都在鼓掌,有的象征性的拍两下,有的则眼冒红心的看着陆历怀,恨不得把手掌都给拍断了。
陆历怀看了我一眼,眼神幽深的如同深海里的洞穴一般,让人窒息。
他放下话筒,回归原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刚刚和我唱歌的人仿佛也不是他。
据说,《广岛之恋》这首歌情侣们都不愿意唱,因为唱过的,都分手了。
不过我和陆历怀也不算是情侣,而且,我还巴不得和他分手,这样,我就能拿着一百万,给爸妈换个大点的房子。
何向南眯起眼睛,笑着看向我,说:“姐姐,你唱歌真好听呢,刚刚还谦虚,你的嗓音,要是唱粤语歌,肯定更好听。”
“我不会粤语。”
“我可以教你呀。”何向南说着,忽然上前,装作无意的将胳膊搭在了我的背上,没有太过分,大概是在试探我会不会有什么大反应,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进行下一步。
立马一股反感涌上心头,我的视线却本能的扫向了陆历怀,只见人家陆历怀根本没有往这里看,而是和旁边的女人十指交叉,一边咬耳朵讲悄悄话,一边玩着那个女人的手。
我心里一股憋气,心里不禁后悔,奇怪,我为什么总是要去看他,他爱干什么干什么,那是他的自由。
虽然这么想着,心里却不自觉的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于是我不仅没有闪躲何向南的手,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特别友善的微笑,说:“好呀。”
何向南闻言,看向我,眼神暗示性的盯上我的嘴唇,那双可爱的眼睛染上欲色:“那么姐姐什么时候有时间呢,过两天我们组织了一个海上派对,都是年轻人,姐姐跟我一起去玩好不好。”
我听他这么说,有点尴尬,鬼才想和他去玩呢,又不是很熟,到时候船一开离陆地,他要想对我做些什么,我连跑都跑不了。
我虽然见识少,但也不是一个派对就能被诱惑的,看他的眼神,就已经心知肚明了,而何向南也不强求,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模样,毕竟凭着他的家底,身边应该不乏嫩模鬼妹。
于是我说:“我没时间,我得上班。”
“别拒绝的那么爽快,到那天再说,听说阿厉哥好像要提你当秘书,只不过还没有正式入职,就算入职了,到时候我向阿厉哥帮你请个假,你要觉得一个人来不太放心的话,可以把你前度的那个好朋友也带过来,派对上好多有钱的公子哥,随便被看上一个,她也不用在那种地方做的这么辛苦。”
他说着把脸整个对像我,笑的一脸无害,然后手指无意的揉揉我的耳朵,这下,哪怕是为了报复陆历怀,我也坐不住了,直接触电般的躲开了他的手。
然后对他说了一句:“想吃西瓜么,我去给你拿一片。”
我见状,就朝桌子那边走了过去,故意没有抬头去看陆历怀,手心竟然不争气的冒汗,结果手还没有碰到西瓜,陆历怀便忽然把整个果盘抽走了,然后移到了他旁边的女人面前。
我握了握手掌,只好抿着唇去拿另一边的。
然而就在这时,陆历怀竟低低看着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语气冰冷中带着刻意的讽刺,说:“没吃过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2章老司机
登时,耳朵如同被火烧了一样,滚烫起来。
我就那样僵着身子,动都没有动,因为陆历怀的一句话,整个脊背都在流汗。
不过是一片西瓜而已,他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吗,对啊,这是他的圈子,反正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永远都不会几进入他的圈子,所以自然,也不需要什么脸面。
想到这,我竟然觉得胸口很憋,憋的就快要喘不上气了。
是他要我来的,可是他莫名其妙的把我晾在一边,不顾我的感受,也不顾我的难堪,现在又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凶巴巴的对我说这种话。
我不说话,转身要走,他把车钥匙丢给我,说:“把车开到门口,等着我。”
我看着那个被他随意丢在桌子上的钥匙,听着他颐气指使的语气,一时间,只觉得好难堪。
但是谁让他是老板呢,他高兴了就对我笑,不高兴了就对我发火,为了他的那一份报酬,我理所应当的忍着。
何叔见状,说:“阿厉,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好不容易乘着这个机会大家聚在一起,这酒才只喝了一半,你要是走了,旁边的小美女都该伤心了,是不是。”
“就是啊,再玩一会嘛。”
那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钻进陆历怀的耳朵里,陆历怀像是挺受用的,没有说走,也没有说不走。
但是他不走,我走。
这么想完,我直接一把拿起了车钥匙,连头都没回的就走了,一路低头进了车里,才肯打开喉咙拼命的喘气,只感觉整个心肝肺的都要气炸了。
死陆历怀,臭陆历怀,我还没有入职呢,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大呼小叫的,你有本事叫司机来啊,有本事不要叫我送你回家啊。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了,莫名其妙,怪人!乱撒脾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气的忍不住了,直接一拳头砸到了陆历怀的方向盘上,心想,今天我一定要把他这车给他撞坏一个车灯!
我这个人,脾气很好,很少生气,更是从来没有生这么长时间的气,直到陆历怀在大波女的搀扶下来到车前的时候,我才停止了对他暗戳戳的人身攻击。
陆历怀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上了车便四仰八叉的躺在后座,看起来,烂醉如泥的模样,那女人扶的好吃力。
他和何叔客套几句话之后,就说了再见,大波女没有关上车门,而是跟着坐到了陆历怀的旁边。
何叔嘱咐大波女,一定要把陆历怀安全送到家,完全把我当做一个隐形人。
何向南站在何叔一旁对我挥挥手说再见,还对我眨了眨眼睛,我露齿一笑,对他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结果车靠背猛的一震,陆历怀竟然一个大脚踹到了上面,语气不悦的对我醉醺醺的发号施令:“开车。”
我气的咬牙切齿,握紧方向盘就开了起来。
陆历怀这个寂寞的男人,竟然还在和大波女勾勾搭搭的笑,两个人都喝的有点多的缘故吧,导致肢体接触的尺度都大了,那女人搔首弄姿的想尽一切办法博得陆历怀的眼球,弄得满车厢都是浓烈的香水味。
我一个没开稳,车子狠狠的晃了一下,大波女正在撩头发呢,一个没坐稳,直接整个人砰的一声撞到了车门上,捂着脑袋嗷嗷的直叫疼,车子毕竟是大一乘着学生有减免政策学的,虽然当时考试的时候技术相当可以,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机会摸车,技术都已经生疏了,所以,开成这样也情有可原吧。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疼的直咧嘴的大波女,嘴角终于缓缓上翘,感觉还挺舒坦的。
结果我开车技术实在太差了,竟然把大波女给开的吐了。
她砰的一下推开车门,跑到路边就哇哇哇的吐了起来,还好这一片比较幽静,没什么人看见,当她还要再次上车的时候,陆历怀却一个眼神拒绝了她。
他有点嫌弃的看向那女的,不咸不淡的说:“既然吐了,就打车回吧。”
“怀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说着,挺窘迫的。
“没事,下次我再点你的台。”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女人见状,识趣的关上了车门,那表情,比错失了一百万的彩票还要落寞。
听听,陆历怀这口气,哪哪都是常客啊。
‘吱——’
我跑了神,一个急刹车,陆历怀直接砰的一下撞到了我的后座包上,登时,手骨节都捏的发白,如同一根根白玉箫。
我瞥了一眼他那罗刹鬼的神色,赶忙装傻的说:“咦,见鬼了,我明明看到红灯了呀。”
“停车!”
陆历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淡淡的酒气钻入鼻尖,闻起来不像喝了很多呀。
正这么想着,陆历怀便开门下了车,就在我以为他也要下去吐的时候,他却打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过来。
瞬间,只感觉一阵冷风席卷车厢。
我看向陆历怀,以为他要打我,不受控制的缩了缩脖子。
他直接一把拉过我,我们两个人突然之间距离的特别近,他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盯向我,舔了舔干燥的唇,语气不悦的说:“你想谋杀?”
“我哪敢。”我说,然后把视线转到了一边。
他硬是把我的脸狠狠的掰了过来,笑了,语气却依旧听起来冷冷的:“这么大火气?怪我没让你给何向南喂成西瓜?”
我一听他那语气,原本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的就被点燃了:“是我火气大,还是你火气大,明明是你莫名其妙的把我晾一边!叫何向南和我讲话!”
陆历怀闻言,绷绷嘴角,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似笑非笑的说:“嗬,长脾气了,这么呛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3章你别脱!
陆厉怀深知自己的优势,看我的那眼神特深,直接把我给看的脸红了,支支吾吾的竟然说不出话。
憋着满肚子怨言,到了嘴边却变成:“那,那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诬赖我。”
“那我脑袋上的包你给我解释一下。”
陆厉怀今天的头发是梳上去的,看起来一丝不苟的模样,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的精致,光洁的额头上的确有个红红的印子。
我看到这里,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软下声音,说:“我保证,虽然前面可能有一点,就一丁点故意的成分,但是刚刚那一下,绝对没有!”
他闻言,本来冷冰冰的神色,突然露出笑意,然后他眯起眼睛,昂起头,抿着唇指了指额头上的红印,带着酒气的对我说:“吹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像撒娇。
但是平时好好的我都都不会给他吹,这时候我正气着呢,更不会给他吹。
于是我正色道:“陆先生,你还想不想回家了,我现在要专心开车,请你把安全带系好。”
我说着,陆厉怀直接靠着椅子视线迷蒙的瞧着我,一动不动的,一副我不给他系他就不会系的模样。
我见状,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越过他的身子拉上安全带,正在专心致志的扣着的时候,忽然一股热气喷到了我的侧脸上,紧接着,陆厉怀长臂一伸,竟然揽住了我的背,沉沉的声音在我耳边暧昧的响起:“还醋着呢。”
我一听,忽然觉得整个后脖子都滚烫了起来,赶忙辩解:“我才没有!”
我说着,动弹了一下,陆厉怀低低的哼了一声,那声音就跟我碰到他哪里了似的,我身上更加热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厉怀的脸,都不敢呼吸了,似乎都能感觉到,手掌扶在我的背上,那烙铁一般的轮廓。
“难受。”他嘤咛一声,声音听起来浪荡极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陆历怀忽然鼻尖凑到了我的脖颈里,我立马好害怕的绷直身子,害怕他碰到我已经变得湿淋淋的皮肤。
我紧张的看向他,结结巴巴的问:“陆,陆厉怀,你干嘛……”
“我感觉我身上起疙瘩了。”陆厉怀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嗫喏,和他那冷冰冰的五官极其不对称。
我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现在这姿势非常的危险,我一动,他就跟绳索似的箍的更紧,好像他一喝酒就会有点失控,他不会要……
就在我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的时候,陆厉怀再度吐出一股湿热的气,然后伸出一只手,眯着眼睛去解衣服,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沙哑:“好难受。”
我瞳孔一缩,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上去按住他的手:“陆历怀,你给我冷静!难受就回家冲个冷水澡,我给你熬解酒汤!你别脱——”
话还没讲完,陆历怀已经熟稔的解开了三个扣子,轻轻一拉衣服,我的手整个一滑,完完全全的贴到了他的皮肤上。
正准备闭着眼睛喊他变态,却发现他的皮肤竟然热的反常。
我低下头,发现他的胸口上确实起了很多红疙瘩,我立马就慌了,这种情况下也不顾什么姿势不姿势了,抓住他衣服的边缘打的更开,盯着他白皙的胸膛,说:“陆历怀,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对她们身上的味过敏。”
又是这句话,到底什么味,难道是香水么,我本来以为他只是说说的,但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起疙瘩。
如果过敏,为什么会只起胸口这一块?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前面大波妹打开陆历怀的领口,往里面伸手来着。
会不会从那时候他就已经起疙瘩了,但是一直都忍着,我有过敏性鼻炎,过敏的时候,痒的都恨不得把眼珠子给抠出来,他是怎么忍到现在才说痒的,这个人,真是蠢死了。
就在这时候,陆历怀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睁开紧闭的眼看向我,眼圈因为难受有点泛红:“以后我不在的场合,不可以乱吃东西知道么。”
我觉得自己很不争气,陆历怀一句话,就让我变成遇见太阳的雪糕,融化了。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那你这是吃什么过敏了。”
“那女的碰的。”
“你,你对女人过敏?!”我瞠目结舌的看向他,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对这个过敏,而且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天。
“可能她的手太脏了,要不就是纸上有东西,我皮肤很敏感。”
他掀掀嘴唇说,我依旧只顾盯着他的胸前,他语气不悦:“别这么火辣辣的看着我,我现在很痒,没空想别的。”
我闻言,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之后,气的直接回归原位,本来挺担心他,恨不得立刻冲进药店给他买药,但是现在,呵呵,我眼神明明很干净好不好!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你先忍忍,我去给你买药,你也真能忍,一进去那女的都摸你了,你还一直跟个没事人一样,也对,古人不是说了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越说,脸上的表情越隐藏不住了,不自觉的愤慨。
“家里有支小茉莉,谁稀罕牡丹。”他说着,狭长的眼睛向我看来,眸子里,尽是月的清光,夜的迷魅,他挑起削薄的唇角:“醋成这样。”
我没说话,他再度开口,语气里少了点随意,多了些暗沉。
“你是不是,当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4章陆历怀好gay啊
我有没有当真?
听着他这句话,总觉得,有些一语双关,不知道他问的是我把我和他之间当真了,还是把他和大波妹之间当真了。
想到这,我深深的呼了口气,并默默的告诫自己,我和他只是假的,我必须要清醒,哪怕我只是个小姑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陆厉怀这样的人有瓜葛,更何况身上还带着一段如此丢脸的婚姻。
正要起身,陆厉怀说:“何叔在试探我,故意演给他看。”
“哦,凭什么你可以演,我就不可以演?”
我隐隐有些不乐意,他这一句演戏,不仅把自己说的特别高大上,连道歉都省了。
陆厉怀闻言,看向我,原本朦朦胧胧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楔子一样的朝我钉了过来,把我给吓了一跳,他不是喝醉了吗,我说的这么小声他都能听的清楚。
“你是在演给何叔看,还是再演给我看,你见过哪个演员被揩油,还傻的一动不动的?”
“奥!那我看你被揩的挺爽的啊。”
“你看我现在是爽的样子?”陆厉怀冷冰冰的咬紧牙关,要是杀人不犯法,估计他早都把我大卸八块了。
我看着他胸前的那片红疙瘩,好像真的挺严重的,于是好人病发作的说:“那你就老实坐好,我过会找个药店去给你买药,不要挠。”
陆历怀听我这么说,脸色才稍稍缓和,那解气的速度,比小孩还好哄。
他懒懒嗯一声,这才松开了抱着我的手,饱满的额头角,竟有些濡湿。
我赶忙开去药店,给他买了抗过敏的药,还买了一只药膏,药在车上吃了,但是身上的疙瘩还红着,我让他自己擦药,他说回家再说。
直到把他平安送到家的那一刻,我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我下了车转身就要撤,结果被陆历怀一手握住了肩膀,把我强行往别墅里面拉。
“喂,我要回去了。”
“抹药。”
“你自己一低头就能抹到了。”
“我手上还残留着那女人的细菌,我不想二次感染。”
什么嘛!
他摸的滑溜溜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细菌?而且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明明都用消毒湿巾擦过好几遍手了,哪里还有细菌,怎么我一在他就变成连生活都不能料理的九级残障了。
再说了,他不是喝醉了吗,走起路来脚步却连晃都不晃,还这么精准的一把把我给拽住,力气大的要死!
正这么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冷声:“再在心里面说我坏话你就完了。”
说完,他便眯着狭长的眼睛,把钥匙丢给了我叫我开门,说他喝醉了,看不见门在哪。
我瞪了他一眼,拿上钥匙气冲冲的去开门,臭陆历怀,表面上一副正经又冰山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大无赖,我真后悔今天嘴馋被吃的给迷惑了,要不然也不会添这么多堵。
我正开着门,只听到沙沙的声音。
再一扭头准备让他进门的时候,我直接嗖的一下又背过了身子,尖叫了出来:“陆、陆历怀,你要干嘛,大半夜的耍流氓啊!”
陆历怀根本没有理我,只听到一点响动声,他已经把手里的东西直接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就在犹豫要不要再问一遍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阴风擦身而过,陆历怀竟然大大方方的从我面前走了过去,上衣和裤子已经被脱掉,扔进了垃圾桶里,此时,浑身只剩下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以及一双格子袜,和黑色皮鞋。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将他浑身的线条一览无余。
陆历怀的肌肉线条比较偏细,看起来很柔和,虽然说男人三十岁就到了开始发胖的年纪,但是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丝赘肉,紧致的后腰上还带着两个性感的腰窝。
内裤很贴身,那曲线,让我一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两条过分修长的腿,此时显得更加修长,即便脱得这么光溜溜,也没有一点弯曲的痕迹,笔直极了。
他微微低头,视线像下,刚好一个侧脸的动作,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这也……
太gay了吧。
他换好鞋,朝我转过了身子,然后我竟然忘记移开视线,因为他的正面更加有看头,帅气的脸,突出的锁骨,粉红色的小豆丁,狭长的人鱼线一路向下,流入正中间的……
“口水擦擦。”陆历怀说,蓦然打断了我,我赶忙抬起了头,还好,还好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脸怎么烫了,越来越烫了。
‘啪。’
陆历怀把药膏朝我扔了过来,差一点砸到我的脸上,我慌张接住,心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我刚刚那个举动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然后我用手掌冰了冰脸,冲陆历怀说道:“你才流口水了呢,自恋,我只是被吓到了好吗,拜托你以后能不能注意一下别人的心情,不要动不动就脱衣服。”
陆历怀抽抽嘴角,不怒反笑:“我要是照顾你的心情,连内裤都不用穿了。”
“你暴露癖!”
我说完,直接气的一把推开他,从他身边冲了过去,他看着我这模样,竟然笑出了声,我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毕竟陆历怀从来都只是勾勾嘴唇,最大的动静也只是哼笑出声,从来没有像这样过。
我洗了手,然后去厨房拿了一次性手套,陆历怀洗完澡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下来,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说:“来吧。”
我现在一看到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那么悲壮干什么,好像我要把他给怎么样似的。
我套上手套,刚要给他擦药,他却一把攥住了我手,眼睛骤然睁开,如同小憩的猎豹般警惕,看着我的手套不悦的说:“我身上有病菌?”
“我身上有病菌。”我答。
他一字一句道:“我对你不过敏,对塑料过敏。”
他事真的好多!这也太敏感了,怪不得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用,有钱人的毛病,果然比较费钱。
于是我只好摘了手套,沾上药膏,一点一点的往他胸膛上画着圆圈涂抹,因为他是躺着的,所以我不得不半低下身子。
长长的发丝一滑,落在了他的身上,我想要去撩,但是又怕弄脏手,于是只好尽可能的把脖子往上抬,结果头发还是会随着涂抹的动作在他的皮肤上扫来扫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陆历怀在紧紧盯着我,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片刻后,耳边便传来了他寡淡的声音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我越来越模糊了目的,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其实我,不该插手你和顾海之间的事情,甚至因为没做到答应的事情,感到不快,不是么。”
我闻言,表面上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手指却倏的停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难道他,不想要帮我了么。
如果陆历怀不帮我了,顾海那边的不放手,加上我妈这边的施压,这个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离成。
正心灰意冷的时候,陆历怀却再度出声:“顾海,江苏南京人,毕业于浙江大学工商管理系,在方正集团工作了八年,30岁结婚,家中独生子,妈妈是会计,爸爸是做地质勘探的,有个卧病在床的外婆。”
我听完,惊讶的睁大眼睛看向陆历怀,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而且分毫不差。
“你,你调查他了?”
“只用了一个电话。”
“可,可是……”
“可是既然我觉的不该插手,为什么还要查他?”他一句话打断了我的犹疑,说出了我没有说出的话。
他轻笑一瞬,气息近近的打在我的脸颊上,语气徒然认真起来:“如果,我用非常手段,让他和你离婚的话,你会于心不忍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5章关娜撕了她什么
陆历怀抛给了我一个问题,类似于分手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
我和顾海可能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但,也谈不上是敌人,我不恨他,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他,看到他出轨的那一刻,更多的感觉是恶心,与背叛。
我不想去做些什么去害他变的很惨,但是他有天变的很惨我也不会有半点的同情。
我正要说,陆历怀却开口道:“我知道了,上楼睡吧,明天上班。”
说完,他便重新弄好了自己的衣襟,然后起身,朝楼上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的背影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我本来想说我要走的,但看到他这副心情,就没有说了。
陆历怀去了主卧,关上了门,我去了旁边的房间,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不禁想到被陆历怀提起的外婆。
虽然顾海和婆婆都很糟糕,可外婆对我却是真的好,一针一针的给我绣鸳鸯鞋垫,做手工拖鞋,从来不让我做活,甚至还把养老金省下来偷偷给我,结果被婆婆发现了,一把抢过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和外婆吵架,吵的外婆使劲哭鼻子。
我从小就没见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所以特羡慕那些有的人,所以我特别喜欢外婆,我们两个感情特别好,结果婆婆嫌外婆没劳动力,就知道吃饭吃药,把外婆的养老金没收之后,就把外婆赶到乡下了。
想想,也是很久都没有见了,不知道外婆现在怎么样,她要是知道我和顾海要离婚,一定会捂着脸呜呜的哭吧。
我叹口气,翻了个身子,望着窗外的天,感觉自己就和没有根的浮萍似的。
何处都能落脚,何处都不是家。
第二天早上,也许是因为终于可以上班了激动的睡不着觉,所以我很早很早就起了,迅速梳洗完之后,就开始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站在穿衣镜前比比划划。
一会觉得这个有点不端庄,一会又觉得那个有点太严肃的。
纠结了好半天之后,听到陆历怀的开门声,我直接拿着两套衣服朝陆历怀跑过去,兴冲冲的问:“我今天穿哪一件?”
陆历怀绷着嘴角打量一下,皱眉:“裙子怎么这么短,领口怎么这么大。”
我一脸无语,明明是他店里的衣服好不好,现在又反过来问我,我还没吭声,他便直接走进了房间,拉开衣柜之后特不满意的翻翻翻,最后找了件圆领泡泡袖的雪纺衬衣,配了条过膝的包臀裙给我。
说:“这套。”
说完之后,他又返回到他的房子,我听到他在里面打电话,说什么下次这么露的衣服不要再往这里送。
我看了眼手里小小v领的裙子,更加的无语了,这,这哪里露了!老封建!装什么装,昨晚大波女的豪乳都快蹦出来了,我看他明明喜欢的不得了。
我冲他的卧室做了个鬼脸之后,便把他给我挑的衣服换上了,还真别说,陆历怀果然会搭配,这一身看起来妩媚又干练。
我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像这样去打扮自己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素面朝天,并不是因为追求什么自然美,而是觉得费那么长时间打扮自己给谁看。
也许生活,就是在自己开始懒得打扮自己之后,慢慢变得无趣的吧。
我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拉开梳妆台,里面是陆历怀准备好的化妆品,大部分都没有开封,只有水和乳用过。
我化了淡妆,手法都生疏了,总感觉上次化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等出去以后,陆历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双高跟鞋,放到了我的脚边,说:“换上。”
我没有地方可以搀扶,陆历怀便摊开了手掌,我就把手搭了上去,然后弯腰下去穿,穿好之后,陆历怀没有说话,但我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是挺喜欢的那种。
我的脸莫名的有点发烫,他看了看我空荡荡的手,瘪瘪唇:“还差一个手包。”
“不用那么齐全,我提包经常把包提丢。”
“那就缝到你的手腕上。”陆历怀说,眼睛里面带着点笑意,下一秒就吩咐了专人送到办公室,把要什么牌子,什么款式都说的清清楚楚,顿时让我对他那副刻板的样子有所改观了,觉得他这人不做服装设计师都可惜了。
打扮完之后,光看外表,不看内在的话,我站在陆历怀身边也显得没那么差了。
结果,等我们两个一起并肩走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又怂了,因为好多人都在朝我们这边投来打探的目光,那感觉特别尴尬。
公司的前台们对我都不太熟,所以看到我之后,窸窸窣窣的议论,说:“这不是那天在门口捡碎纸的那个女的吗。”
“还真是啊,你说她得罪了关小姐,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还站在总经理的旁边。”
我听着这对话,心中一凛,她们说的那么大声,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陆历怀呢。
果不其然,只见陆历怀忽的停住了往前迈的脚步,那些女的见状立马闭上了嘴巴,互相使劲的使眼色。
“嘘,都别说了。”
“……”
然而,已经晚了,只见陆历怀方向一转,朝她们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阴郁的可怕。
她们赶忙低下头,假装自己在忙自己的事情,陆历怀盯住其中一个领事,冷冷道:“你们在说什么。”
领事见自己躲不过了,揪着自己手指,嘴巴抖了抖,苍白的辩解:“没说什么总经理……”
“什么碎纸?”
“总经理,求求你别炒我们鱿鱼。”她的声音都急的变了调。
“说!”
陆历怀突然加大了声音,把本就唯唯诺诺的领事吓的更是肩膀猛然一缩,满脸的汗。
接着支支吾吾道:“就是……前天中午,这位小姐来找您,看起来身体状态很差,但是被关小姐和马薇拦住了,她们不让她进来,还撕碎了她的东西,扔到了她的脸上。”
“然后没多久,这位小姐就昏倒了……”
陆历怀闻言,鹰隼般的眸子忽然冷冷一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6章照片
领事瞟了一眼陆历怀的表情,像是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似的,攥紧了手掌,紧张的不停冒虚汗。
我嘴巴微微张了张,没想到她竟然会把事情说的那么详尽。
陆厉怀绷着嘴角对那女的说:“之前我问你们的时候,一个二个不都说没看见么。”
此话一出,几个女人都被吓的抖如筛糠:“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就是总经理要找的人。”
其中一个对我投来求救的眼神,大概是想让我帮她们说好话,然而现在陆历怀在管理员工,我怎么可能当着面让他失去威信,他都那么生气了。
就在领班又要去求情的时候,陆厉怀的电话响了,他应了句知道了,深深的瞥了她们一眼,领着我上了32楼。
只见高档的办公桌上早已累积了一沓文件需要他签名,他皱起眉头,心情有点烦躁,连看都不看就刷刷刷的签字,盖章,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那副模样有点害怕,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正准备出去问问兰姐我要干点什么的时候。
陆厉怀抬起眼皮,呵道:“坐下。”
我顿了顿弯曲着要起来的腿,又重新坐了回去,此时陆历怀已经改完了大半文件,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每翻过一张纸,都会传来一声清晰的哗啦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扩散着。
我原本没什么感觉的,但是看着他这幅模样,手心莫名的慌张了起来。
“你紧张什么。”他的语气平平的说。
我否认:“没。”
“没?”他抬起批改文件的头,沉着的目光忽的朝我投来:“你快把沙发扯掉块皮了。”
我闻言,赶忙松开了手,只见黑色的皮子上,满是光亮的汗液,我尴尬的咬住嘴唇,用手背擦的干干净净。
“知道错了?”
我……我什么错。
我疑惑的望向陆历怀,明明距离的那么远,但他那低沉的声音就像响在耳边似的:“不是说毕业证丢了么。”
他怎么会知道那碎纸就是我的毕业证。
“别告诉我这是善意的谎言,包庇伤害你的人,是愚蠢,如果不是今天听到,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告诉我事实?”
听他的口气,像是真的挺生气的。
我低头,故作微笑的说:“没事啊,很小的事,反正都已经补办好了。”
他瞪我。
我见状,支支吾吾:“而且,关娜是你的妹妹啊,我不想挑拨你们的关系,毕竟,我是个三个月后就离开的人,但关娜,却和你一直都是亲戚。”
陆历怀瞪着我的眼睛快要窜出火焰。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好长一会,他忽然把面前的文件一把推开,拿起电话狠狠的戳了个‘1’,电话接通后,他命令道:“徐兰,现在联系关娜,让她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他哐的一下,把话筒随手扔了。
原来兰姐的全名叫徐兰,是陆历怀的助理。
刚这么想完,对面的木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只见门后露出关娜的脸,她风格百变,今天穿着一身收腰的小黑裙,头发精致的盘起着,眉尾如同刀锋一样向上挑起,看起来特别的强势。
“不用打电话这么麻烦,找我干什么,想我了么。”她扬起红唇,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挑衅。
她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腰走进办公室,步步生莲,风情万种。
“怀哥,你这办公室造价几百万,怎么现在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能往里进了?”
陆历怀看向她:“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难道你妈没有教你,进别人的办公室之前要敲门么。”
关娜脸色不好的看向他。
“出去,重新敲了门再进来。”
“你!我凭什么!你不是要徐兰给我打电话吗。”
“沈秘书,帮我把她请出去。”
关娜一听,呵呵的笑了一下,瞪了我一眼,然后对陆历怀歪歪嘴角,说:“沈秘书?叫的这么亲昵,只怕这个沈秘书她别想当上。”
说完,关娜直接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随手往陆历怀的办公桌上一洒。
得意的说:“看看这是什么,你不想我把这些东西给传出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7章忘记她了吗
陆历怀将视线扫向了那叠照片,脸色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只见照片上的主人公正是我,旁边是搂着我肩膀的何向南,照片里的环境黑暗,很显然就是拍在昨晚,我有点惊讶,没有想到这照片的传播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陆历怀变的更加安静了,本就有些阴沉沉的脸色,更加可怖。
他一字一句的对关娜说:“你派人监视我?”
关娜高昂起头,挺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证据不要含血喷人,只不过别人出钱卖,我就买喽,怪只怪你树大招风。”
话音落下,陆历怀直接站起了身子,关娜还以为陆历怀要对她做什么,吓的虚虚一躲,结果陆历怀只是拿起那叠照片,眼睛都不眨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说:“东西我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呵呵,你以为我是要给你看的吗?我说了,你要是不想这些照片传到叔叔婶婶那里去,就把她辞掉,要不然,你别怪我不仁不义。”
“随你。”
陆历怀一句话,气的关娜脸颊通红,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陆历怀,瞪了一会之后,换了个口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家和姓何的一家的过节,你觉得你把照片扔了我就没有了是吗,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她突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
陆历怀不耐烦的推开关娜举在他面前的手,关娜没有抓稳,把U盘掉到了地上,陆历怀抬脚,轻轻的踢了一下,结果U盘直接溜进了办公桌的缝隙里。
关娜立马蹲下身子想要去捡,但是那缝隙太窄,U盘被踢到太里面,她根本就没办法拿出来。
她用力的推了下桌子没有推动,急的一头热汗,发型都乱了,结果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又重新站了起来,瞪向陆历怀:“你知不知道我U盘里面有多少东西!你现在立马找人给我捡!你,就你给我过来捡出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吼道,见我没有动弹,她就想过来拉扯我,陆历怀一个侧身,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公司的人,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陆历怀说道,大概是想到了前台隐瞒消息的事情,眉头不由得紧皱。
“陆历怀,你无耻!”
“撕坏别人的毕业证,也不见得多不无耻。”
关娜闻言,嘴巴微张的看向我,随即像是觉得很荒唐的那样笑了一下,说:“呦,这么快就急着告状了,我早都知道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诋毁我的机会,但是我既然敢这么做,我就不害怕你知道。”
“既然你不害怕我知道,为什么还要让前台的那些人守口如瓶。”
一句话直接把关娜给堵的没话说,陆历怀一步上前,盯着关娜,冷声警告:“我说过,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你想怎么闹都可以,但是很显然,你已经触及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她就是你的底线?!”
陆历怀没有回答。
关娜笑了一下,眼眶竟然有些通红的说:“如果她是你的底线,那那个人呢,你忘了么。”
“以后,别再踏入这里。”陆历怀说完,背过身去,那高大的身材此时看起来竟然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关娜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见自己戳到陆历怀的软肋了,继续笑了一下,说:“你没有忘吧!你回答我啊!”
陆历怀闻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掌,整个拳头都在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的颤抖。
“只要你跟我说,你喜欢你的沈秘书多过她,我就再也不来找——”
“够了!”
陆历怀勃然大怒,整个办公室都响着他发怒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8章小懒猪
关娜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历怀眼底带着些许猩红的凝视着她:“滚出去!”
“你——”
“滚!”
“陆历怀,我告诉你,谁都是有脾气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过好!”说完,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再待在这的理由,于是转身冲了出去,走的时候,将那厚重的木门摔得哐的一声响。
她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就是想要陆历怀去挽留她,而陆历怀连抬眼都没有抬眼,便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我却能透过他那双阴郁到吓人的双眼里,看到他那深埋于心底的愤怒,和,一闪而过的,思念?
我回想这关娜的话,不知道她口中里的那个她是谁,为什么能让陆历怀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难道,就是我们那天他开车去追的小太妹,他的前女友?
原本就安静无比的办公室在关娜走完之后变得更加的安静,我仿佛都能听见自己丝丝缕缕的呼吸声,我之前打算去找徐兰问下自己的工作内容,但是现在情况变成这样,我只好安安静静的坐着。
没想到我一直不想让这件事被知晓,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影响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相比于我,陆历怀更加介意的是关娜的越俎代庖吧。
陆历怀捏了捏眉心,继续开始处理工作,我听着他清脆的打字声,只感觉眼睛止不住的打架,于是乘着他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我闭上眼睛偷偷的睡了一觉。
我感觉我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然而眼睛睁开的那一刻,天上的大太阳已经落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阳,射入了办公室,把整个办公室都照的金灿灿的。
只见陆历怀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白的发亮的衬衫,干净而修长的左手沐浴在阳光里,阳光和阴影在他的下巴处,画出了一道斜着的切割线,使他的下巴变得柔和,五官却更加冷硬。
我动身,这才发现他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盖在了我的身上,将我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陆历怀的手机来了电话,他接通,安静的听着对方说话,片刻之后,原本恹恹的神色忽的欣喜起来,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喜悦的说:“你说她(他)回来了?好,今晚我就回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我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她(他),是不是关娜口中的她(他),算了,管他是那个他,陆历怀刚刚在电话里说今晚会回去,是不是就代表着我今天就自由了。
想到这,正沾沾自喜的时候,陆历怀却忽然抬起头看向我,说:“今天要回家一趟。”
“我也要?”
“那你以为呢?”
“额,毕竟,不是你的那个什么要来么,碰见了多不好。”我支支吾吾的推辞。
陆历怀看向我,挑了下眉,一扫先前阴霾的说道:“你认识我小舅舅?”
小舅舅?!
我辛亏没有喝水,要么此时一定会把水给喷出来,我尴尬的讪笑道:“你小舅舅啊……”
“是啊,他和舅母从加拿大回来了,我从小就和小舅舅一起长大,我跟他的感情很好。”
“一起长大?”
“小舅舅今年三十九岁。”他说,眼睛里的那股真挚感,是没有办法演出来的,那一刻,我挺替他高兴的,至少在这个大家庭里,有真心对他好的人。
可是,既然是见小舅舅,我就不要去了吧。
陆历怀见我萌生退意,绷着脸,严肃的看向我,说:“小舅舅必须要见,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可,就是因为很重要,所以我们才不能去欺骗他啊。”我说的冠冕堂皇,知书达理的。
陆历怀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道:“不是欺骗,我想让他见见你。”
“为什么?”我有点不明所以。
陆历怀低头,将桌子上的文件锁到柜子里:“小时候,一本漫画都想要和朋友分享喜悦,更何况一个人。”
说完,他就挪开椅子,朝我走了过来,见我有点不知所措,便自然的揉了揉我的头顶,笑着:“别怕,舅舅人很好的,就是……见了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停顿的那一瞬间,眼底划过了一抹哀伤之色。
我在心底叹口气,只好认命,谁让我就是干这行的。
我们两个刚一走出了门,徐兰就递上来了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对陆历怀说:“董事长,你让我办的卡,密码是六个零。”
“嗯。”
陆历怀接过卡,还有他的身份证后,徐兰便退下了,然后陆历怀把那个卡递给了我,说:“喏,工资卡。”
我愣了两秒之后,才从他手中拿了过来,然后忽然反应出什么的看向他,疑惑的说:“为什么我的卡要用你的身份证?我也有啊。”
“因为只要你不听话,我可以随时冻结你卡里的钱。”
我仰头,只见他薄薄的嘴角勾出了一个淡淡的小弧度,就像是一个老狐狸一样。
胸口一阵闷气,那这钱我能花的舒坦么,这算哪门子工资卡,这世上哪里有这么抠门的老板,还要管员工怎么花钱啊。
我不高兴的皱起鼻头,说:“那你明天能不能交给我一点工作,要不然这钱我花的不够理直气壮。”
“我今天已经交给你工作了。”
“嗯?我怎么不知道。”
陆历怀按了一下车钥匙,一边朝驾驶座走去,一边抬起眉尾对我随意的说:“老板生气的时候该如何处理,显然,你的处理方式很特别,就是把老板晾在一边,自己美美的睡一觉,然后通过磨牙流口水扰乱老板的工作状态。”
我闻言,这才慌张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陆历怀瞥我一眼,道:“早都给你擦干净了,沙发是绝版,我不想扔掉。”
说完,他便上了车,我面色一囧,知道自己有流口水的习惯,于是也没有反驳,心虚的上了车,等车走了一截路之后,我才小声的说:“那你不会把我叫醒么,自己笨。”
“我不是想让你多睡会么。”陆历怀严色道。
我吓的缩起脖子,躲到了车子的一角。
陆历怀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忽然隐去严厉的神色,像是安抚小孩似的伸出温烫的指尖,捻住我的鼻头左右晃了晃,口吻听起来竟然有些宠溺:“谁让你是小懒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9章小舅舅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忽然愣住了。
小懒猪……
这个名词怎么感觉好久远了,好像是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大家才会常常挂在嘴边的形容词吧,明明幼稚到要死的话,怎么从陆历怀的嘴巴里说出来有种傻萌傻萌的感觉呢,甚至,就像是有人往脖子里面忽然吹了一口热气似的。
陆历怀像是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这个毫无意识的动作有些过于亲昵,于是不经意的移开了手,把手指往我的衣服上抹了抹,一脸嫌弃的表情,说:“脏死了。”
我的脸明明很干净好不好,虽然他的皮肤很白皙,也不代表别人的脸就好脏啊。
我不满的哼了一声,说:“要不要我给你买点硫酸消消毒。”
“怪不得。”陆历怀轻不可闻的呓语一句。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张这样,原来脸上用硫酸消过毒。”陆历怀说着,狭长的眼睛竟然因为淡淡的笑意变得微微弯曲。
就在我气的脸通红的时候,他稍稍的冲我侧脸,视线移去我的胸部,嘴角一挑:“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好,不仅省了化妆品,还替国家省了布料。”
我见状,倏的一下我伸出双手捂住了胸部,气冲冲的辩解:“你才省布料,你才省布料,我很费的好不好,不知道就不要瞎说!”
陆历怀看着我,眼中的笑意更浓。
很好笑是吧,使劲笑,笑死你才好,啧啧啧,之前明明还是一副比臭豆腐还要臭的模样,现在一听到自己的舅舅要回来了,就给高兴成这样,还有心情取笑我,果然我眼光毒辣的很,陆历怀他就是一个大基佬。
嘁,还说什么让我假扮他女朋友是因为不想和关娜结婚,我看八成是在为他的出柜做铺垫。
我原本因为陆历怀她妈妈的性格,所以怕他舅舅也是差不多的人,就一点也不想见,然而现在,我竟然有点好奇他的小舅舅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一路上,我都没有和陆历怀讲话,因为没什么话题,我们两个都是喜欢安静的人。
这一次,陆历怀的车子开的飞快,我们又一次到达了陆家门口,一下车,他就拉着我快速的进去,足以见得他有多么的见舅舅心切。
然而,再一次来到这里,心境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由之前的忐忑不安变成了畏惧,不自信,不敢面对。
但,陆历怀却没有看出我的畏惧,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畏惧,而我,为了自己的信誉和职业操守,只能选择硬着头皮上。
显然,陆历怀她妈妈对于我和陆历怀之间很放心,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用不了多久就会像流言一样的不攻自破,她不用去拆,我和陆历怀都会自然而然的散开,但是她没有想到,陆历怀竟然还会带我来到这个家,而我,竟然也会‘不知廉耻’的走到她的面前。
原本迎接陆历怀的笑脸,却变成了一道苍白的弧线僵硬在了脸蛋上。
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凶狠,但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撮着嘴角说:“阿厉,你把她——”
“妈,上次见过的,不用再介绍了吧。”
话音落下,只听到楼上的卧室门打开了,紧接着,便传来噔噔噔下楼的脚步声,我抬头,只见下来的竟是陆历怀的爸爸,他也如同陆历怀他妈妈那样,目光凶凶的看向我,只不过,多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眼神也更加的深沉。
我想起了之前在医院陆历怀和他爸爸打的那个电话,他爸爸大概已经开始觉得公司的股价下跌和我脱不了关系,才会那样的质问陆历怀吧,而陆历怀她妈妈看起来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看来,陆爸爸虽然不喜欢我,但一个男人得气度他还是有的,在事情还没有完全肯定之前,不会妄下评论,否则,陆历怀的妈妈早就去公司里闹了吧。
陆爸爸背着手,看向陆历怀的时候,粗粗的眉毛压低,严厉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笑意,还挂着气愤。
陆历怀接触到他表情上透过来的讯息之后,直接扭开了头,重新看向他妈,说:“小舅舅呢。”
话音落下,只听到从侧屋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阿厉。”
我们闻言,纷纷向侧面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改良后的旗袍款款而来的身影,她有着一头乌黑光亮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发髻,弯弯的柳叶眉,双眼皮,殷桃般红润光泽的小嘴唇,不太高的个子,看起来书情画意,小家碧玉,如同从古卷里走出来的人。
视线低垂,在看到她那如同葱白的手里握着的东西时,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诧,竟然是一个轮椅。
我嘴巴不由得轻张,在看到轮椅上坐着的俊秀男子后,终于明白了刚刚陆历怀眼底的那一抹伤感从何而来,这轮椅上坐着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小舅舅吧。
我看向小舅舅的脸,不由得觉得一阵可惜,因为小舅舅,的确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
只见他的皮肤比陆历怀还要白上几分,只不过他的白是苍白,毫无血色的白,五官整体看起来比较偏柔弱,无论是发际,眉毛,眼皮,还是鼻梁骨,没有一处不透着两个字——干净。
小舅舅的五官看起来很秀气,尤其是下巴,削尖的过分,可这秀气之中,却没有一丝丝女气,那眉眼里透出的气质,是忧郁至极的。
可能是因为小舅舅长的太漂亮了,所以,上天才会剥夺走他健全的双腿吧,如果他能站起来,一定是风度偏偏的佳公子,哪像陆历怀,总是万年臭着个脸,好像谁欠他一千万似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更加觉得一阵可惜,小舅舅身上这纤尘不染的气质,怎么就没有转移一点到陆历怀的身上呢。
正这么想着,那旗袍女子再度开口说话了:“你小舅舅的手指上刚才蹭上了一点灰,刚刚带他去洗了下。”
我一听,一脸黑线,我说陆历怀这洁癖是遗传的谁,原来遗传他的小舅舅。
呵呵。
好的不学。
这个旗袍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和小舅舅非常的相配,应该就是小舅母吧。
“这位是?”小舅母看向我,微笑,等着陆历怀给她介绍。
陆历怀他妈刚想要搪塞,陆历怀便直接出口道:“这是我女朋友,叫沈秋,沈秋,这是小舅母,这是小舅舅。”
他们这么年轻,我不可能叫叔叔阿姨,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跟随陆历怀的叫法,叫到:“小舅母好,小舅舅好。”
小舅母友善的对我笑笑,也向我问好。
而小舅舅,只是神色寡淡的看向我,淡淡的粉唇抿了下,那眼皮向下微微耷着的时候,睫毛甚至比陆历怀还要长上几分。
空气突然之间陷入了沉默,小舅母握紧了轮椅的手柄,一双盛着水波的大眼睛里,此时却有一股哀伤划过,虽然我第一次见她,但却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他的悲伤。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小舅舅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是什么了,与其说是忧郁,或者,悲伤更贴切吧。
“小舅舅。”陆历怀看向小舅舅叫到,那声音听起来特别的乖,和他一米八几得大个子极不相符。
小舅舅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弯弯嘴角,表示笑了。
陆历怀她妈瞥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然后我们去了客厅,面对那昂贵的沙发,我当着陆历怀妈妈的面,有点不敢做,小舅母见状,笑着对我说了一句坐呀,我才敢尴尬的笑了一下,坐了一点沙发边边。
陆历怀给长辈倒了茶水,然后递给了我一杯,说:“端给舅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0章小舅舅,对不起
我闻言,站起了身子,正准备要伸手过去接茶杯的时候,陆历怀她妈却说:“阿厉,你小叔叔不喝茶水,难道你忘了么。”
说罢,不等陆历怀说话,便直接把陆历怀要递过来的茶水倒进了竹盘里,然后重新拿起水壶,到了一杯还冒着滚烫热气的白开水,满的都快要溢出了杯沿,一看就特别的烫。
陆历怀放下了茶杯,眉宇间萦绕着沉沉的黑气,他妈故意避开他的眼神,用眼角撇我一眼,抿着嘴,微笑着对我说:“端过去吧。”
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所以连那杯子碰都不碰一下。
陆历怀要起身,我知道他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要发火,但是他这么久了才能见上小舅舅一面,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不想让他心情不好,更不想让他们母子的关系变得僵化。
于是在陆历怀起身之前,我已经率先端上了水杯,然后拿了起来。
滚烫的温度瞬间传入指尖,我只感觉整个手指都像是在放在火上烤一样,水太满了,所以轻微的晃动都会导致水流出来,蔓延我的手背,把皮肤烫出一块红红的印子。
我咬着牙,在心里默念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松手。
陆历怀她妈妈越是想让我在小舅舅面前出丑,越是不能。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我低着头快要走到小舅舅身边,准备伸手递给他的那一刻,脚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没有站稳,上身向前倾了出去,指尖狠狠一滑,手里的水尽数泼到了小舅舅的身上!
刹那间,我只感觉心脏都要停了!
滚烫的水一瞬间便把小舅舅腿上盖着的毛毯浇透了,茶杯滚到了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小舅舅纤细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粉色的软唇用力的抿了起来,苍白的脸因为手上传来的疼痛而染上了几丝红色。
小舅母惊呼了一声,赶忙从座位上站起,然后慌张拿起了毛毯,将小舅舅放在毛毯下的手拿了出来,将袖子撸上去,只见那白皙的如同玉一般的手腕处,起了一大片的红色印记。
小舅母没有怪我,只是用手帕擦掉上面残余的水,心疼得说:“都烫红了。”
我见状,立马将碎片拾起,然后把早已被烫的通红的手藏到了后背处,陆历怀他妈妈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我:“你怎么回事,一杯热水都端不好,那水杯是带隔热的,有这么烫吗?!”
“不烫,是我太不小心了!对不起,对不起小舅舅!”
“不小心?一句不小心能够解决问题吗?你知不知道他们多久才回来了一次?你却把牧白的手给烫成这样?!”陆历怀她妈大声的说完之后,又小声的补了一句:“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我已经顾不上陆历怀她妈此时的刻意刁难了,无论怎样,小舅舅的手都是因为我,才会被烫成了这样。
如果我再坚持一下,或者再小心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小舅舅,对不起。”我窘迫的低头,盯着小舅舅白色的鞋,双手在背后不由得把手里的杯子碎片握紧,顿时,只感觉手心传来剧痛,滚烫的血从伤口蜿蜒而出。
我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忍住疼痛,把另一只手叠在下面,不让血滴到陆历怀家昂贵的地板上。
因为穷人的血液,对于陆历怀他妈妈来说,一定是肮脏,又传播疾病的。
小舅舅没有说话,神色已经恢复了那与生俱来的寡淡,小舅母已经从包里翻出了淡蓝色的清凉膏,轻轻的往小舅舅手背上涂抹着,眼神里面,是化不开的心疼。
陆历怀她妈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咄咄逼人,显然,这一次她对我的态度要比上一次更加的反感,但是碍于陆历怀在场,她只是用抱怨的口吻说道:“干个事情毛手毛脚,一点也不稳重,这么长时间,就知道站在那里说对不起,也不知道拿药,也不知道收拾的。”
陆历怀没有吭声,只是走到了小舅舅的身边,一手扶着他轮椅的靠背,俯下身子轻声的问:“小舅舅,你有没有事?”
小舅舅闻言,用手轻轻的拍了下陆历怀的手背,示意他,自己没有事。
我的手背上已经积累了太多的血,幸好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才没有往下滴。
见此,陆历怀直起了身子,看向小舅舅,说:“明天去我那住吧,我们再好好叙旧,今天我好好的心情被人破坏了,就先走了。”
说完,陆历怀冷冰冰的扫了他妈一眼,抽开了手,就准备过来拉上我一起离开。
他妈见陆历怀真的要走,立马慌神了,刚想要开口说话,坐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爸爸站起了身子,看向陆历怀,沉声道:“跟我上楼。”
陆历怀背对着他爸爸,我能看到他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在听到他爸爸叫他名字的那一刻,变得复杂起来。
他没有动,直视着我,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对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去吧。
他闻言,这才转过了身子。
陆爸爸紧紧绷直的肩,在见到陆历怀转身的那一刻,微微松弛下去,像是有点出乎意料似的。
他饱尝世间百态的眼睛,朝我意味深明的瞥了一眼,这才扭身上了楼。
陆历怀一走后,局面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陆历怀她妈怒视着我,用鼻腔出气,我只好像鸵鸟一样的低下了头,装聋作哑。
就在这时候,小舅舅忽然对小舅母做了一个手势。
小舅母立马反应过来,说:“我忘了,该煮药了,姐,你家有没有煮药的锅子?”
陆历怀他妈一听到煮药,神情看起来竟然点激动,立马把要教训我的事情忘到了脑后,说:“有有有,一直给牧白留着呢,我拿出来洗一下,你跟我一块去厨房吧,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嗯。”小舅母说完,便拿出带来的药包和陆历怀他妈一起朝厨房走了过去。
我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视线不自觉的投向小舅舅。
刚刚陆历怀他妈妈嘴里的‘牧白’,叫的应该就是他的名字吧,真符合他的气质呢。
然而小舅舅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眸里,竟有些冷清。
我趁他没有往这边看的时候,偷偷走进了洗手间,然后把手里面一直拿着的杯子碎片扔到了垃圾桶里,只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
我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早已经干涸的血迹,伤口进了水,疼的我不由得咬住嘴唇。
直到洗的手不流血了,我才肯走出洗手间,结果出门的那一刻,忽然和小舅舅撞了个正着,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把手给背到了身后。
难道他是来上洗手间的吗,可是他的腿……
就在我准备低下头和他打个招呼擦声而过的时候,他忽然从手里变出了一块乳白色的小瓷片,上面,还沾着我的血。
我微微一愕,这块瓷片,应该是我不小心掉的。
他温润的视线看了我两秒之后,便朝我的手上扫去,然后伸出玉带般的手掌,像是在示意我把手放到上去。
我有点不敢确定,犹犹豫豫的靠近他,捏了捏手心,见他没有收手的意思,便一顿一顿的向他伸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1章他和家里起了冲突
等我朝他伸出手了以后,他便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凉凉的小瓷瓶,放到了我的手心。
我看了一眼,发现雪白的瓶子上一个字都没有,摸起来润润的,就和雨花石的触感一样。
就在我不知道这个小瓷瓶是干什么用的时候,小舅舅隔着空气在自己的手掌山上做出涂抹的动作,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用来止痛的药。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话呢?难道他不会说话么……
想到这,我看向小舅舅的眼神,不免露出可惜之色。
小舅舅见状,直接按了一下轮椅上面的按键,没有一丝丝声音的离开了。
我心口一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眼神有多么的不妥,小舅舅他虽然身体有缺陷,但是他也想别人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看待他吧。
我握着那冰冰凉的瓷瓶,心口不禁一阵清风拂过,没想到,小舅舅不仅没有怪我烫伤了他的手,还给我送药,他果真像陆历怀所说的那样,是个很好的人你,也难怪陆历怀会那么的想要见他,他在陆历怀成长的过程中,一定一直扮演着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吧。
我摸了一点药在伤口上,药膏抹上去非常的舒服,还有一股冷冽的清香味飘来。
我回到了客厅,小舅舅不知道去了哪,客厅里充斥着淡淡的中药味,我无事可做,站在这宽敞的大厅之中,只觉的一阵焦灼。
没有了陆历怀在身边的我,就像一只漂泊在汪洋里却看不到灯塔的小船。
恐慌,无助,无所依靠。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沙发,想到上次的经历,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坐上去。
就在我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上传来哐的一声响,像是摔东西的声音,我寻声望去,发现竟然是陆历怀和他爸爸去过的那个房间!
我心里暗道一句糟糕,不会是陆历怀脾气太臭,和他爸爸大打出手了吧!
但是不应该啊,陆历怀虽然天天掉着个脸,但是脾气没那么火爆啊。
正胡思乱想,只听到陆历怀他爸大发雷霆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和事业比起来,女人算个什么东西!你以前至少还懂这个道理!”
“所以你才会有那么多女人是吧?”
陆历怀的声音好冷,如同从阴曹地府般传来的一样,虽然声音听起来不太大,但是特别的清楚,以至于我听到之后,不禁发了一身的冷汗。
他竟然对他爸这么说话,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我不知道陆爸爸有没有说话,然后,陆历怀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因为我,比你干净多了。”
“你——!”
陆爸爸被气的声音都变了调,紧接着,只听到砸东西的声响,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向地上砸,而是砸到了陆历怀的身上。
陆历怀一声没吭,像是脚步停顿都没有停顿的推开了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似乎都能问到从其中泄露出来的火药味。
陆历怀的脸阴沉到了极致,以至于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竟有些微微发抖。
这一次,他和他爸爸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冰点能形容了,早就已经跌到了零度以下!
他径直下楼,客厅里依旧没有见到小舅舅的身影,所以陆历怀就直接朝我走了过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朝大门处拉去。
陆历怀她妈和小舅母听到动静之后,一同从厨房走了出来,在看到陆历怀这下是彻底决了心的走掉之后,他妈想都没想就过来追,然而已经晚了,陆历怀早已狠狠的将那沉重的大门摔出响声,隔绝了他妈妈叫他停下的声音。
他迈着大步走向院的门,我因为他走的太快了而不得不小跑着追上,他的脸色铁青如同煤炭,周身都萦绕着一股黑色的冷气,让人不敢靠近。
陆历怀他妈推门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叫到:“阿厉,阿厉!”
陆历怀充耳不闻,拉开黑色的铁门,滴的一声解锁了车子,迅速上车。
我见他这样,不敢有片刻的耽搁,也跟着上了副驾驶。
等我们关上门的时候,她妈已经来到了车子边,狠狠地拍打着陆历怀的车窗,一边拍打一边说:“阿厉,算妈求求你了行不行!小舅舅他们等你到现在,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你知道妈的身体不好,你不要让妈伤心行不行,阿厉……阿厉!”
陆历怀他妈刚叫完第一个阿厉的时候,陆历怀的车子便已经启动,下一秒,陆历怀他妈那焦急的脸便从视线里消失了。
陆历怀她妈跟着车子跑了一段距离,结果因为年纪大,跑不动了,只好停在原地捂着心脏口艰难的喘息,像是特别难受的模样。
陆历怀从后视镜里能够看的清清楚楚,一向和他妈关系好,此时却不为所动,连减速都没有减速。
我见他这样,手心不禁开始冒汗,总觉得他们变成这样,和我脱不了关系。
虽然陆历怀他妈妈总是刁难我,然而相比被刁难的时候,我却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更加的让我难受,就好像,我变成了一个罪人一样……
陆历怀冷冷的绷着嘴角,狠狠的扣住方向盘,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胀了起来,他的视线紧紧的锁死前方,狭长的双眼皮因为怒视的缘故,变得更加的深邃,看一眼,都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路边的景物迅速变化着,只见速度表盘里的指针一路的往上飙升,越来越快。
还好此时路上空荡荡的,又有足够的空间飙车,我感受着这飞快的速度,只觉得的胸口一阵憋闷,大概是对于速度的恐惧感吧,我把车窗放下了一点。
结果刚露出了一个缝隙,激烈的冷风便刺呼呼的往车子里窜,如同巴掌一样火辣辣的往脸皮上扇,我见状,又赶忙把车窗升了上去,结果却更加的害怕了,不仅心慌,还特别的想吐。
我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如同抓着一颗救命稻草,冷汗,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流,但是我却不好意思伸手去擦。
就在我就快要忍不住呕吐的冲动时。
车子忽然一个急停,我的身子因为惯性朝前冲去,还好有安全带挡着,要不然我就撞到头了。
我虚惊一场,偷偷擦了一下汗水,往右边看去,只见是一个正在营业的甜品店,店的招牌做的很可爱,名字也很浪漫,叫‘初遇’。
光念着这两个字,就有一种小确幸的感觉。
正在疑惑陆历怀为什么会停在这里的时候,他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去吃甜品,我不禁在心里感叹他排忧解闷的能力挺强,然而没想到,他却只是打开了后座,坐了进去。
车灯熄灭了,只有‘初遇’暖黄色的灯光透进来,将车内镀上一层朦朦胧胧的黄,不至于让我‘失明’。
车内的气氛陷入了冷冷清清的沉默之中,我甚至冷的起了一层小疙瘩,想要自己抱住自己取暖。
就在我不停的在腿间偷偷搓着自己冰凉的手掌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记富有磁性的声音。
“过来。”
陆历怀低声道,我闻言扭过头,忽然之间,对上一双幽深到不可救药的美目,隐着幽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章抱我
我迟疑了一下,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嘴巴微微张开,伸出手指指了一下自己。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告诉我,他不想再说第二遍。
我见状,只好慢吞吞的下了车,在下车之后又偷偷的擦了一遍额头上的冷汗,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坐到陆历怀的身边,我只感觉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了。
我没有靠近他,而是自动和他离开了五个拳头的距离,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来他的不满意,紧接着,他寡淡又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坐过来。”
我闻言,面色一囧,只好稍稍挪过去了一小点距离。
“再过来。”
我看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咬咬唇,又挪过去了自认为很大一段的距离,然而屁股还没有重新的落座,只觉得身子一轻,陆历怀低咒了一句麻烦,然后猛的一把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以往,他的拥抱是炙热的,心跳是强有力的。
然而今天,我只感觉自己跌进了一座冰山里,而且,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以至于让我在一瞬间有种错觉,失去了生命力的陆历怀,脆弱的就像是一个空壳。
所有人都想让自己变得无坚不摧,然而,却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
诚如陆历怀。
“抱着我。”陆历怀说,我被吓的微微一惊。
陆历怀的耐心在我的迟钝下消失殆尽,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抱。”
凉凉的气息钻入耳朵,我轻轻的哦了一声,缓缓的伸出手。
在远远的圈住了他的脖子的那一刻,各种情绪突然杂糅了起来,有点慌张,有点害羞,有点不知所措,又有一点……心跳。
陆历怀的身子朝我倾斜了过来,因为我比较矮的缘故,所以不得不驼着背。
他的下巴自然而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就在我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举动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经扶上了我的腰窝。
在这样的环境下,各种感官都被调动了起来,而且我们之间的举动从来没有像这样,充满亲密的。
所以在他的手碰到我的皮肤的那一瞬间,只觉一阵剧烈的电流忽然穿过全身,酥酥的,麻麻的,我竟不受控制的狠狠夹了一下双腿,肾在他的手掌下失去作用,一股尿意席卷而来。
察觉到这一点后,我丢脸的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心跳剧烈无比,怕陆历怀感觉到了,便把两个人的胸膛空出一段距离,结果陆历怀竟然把我狠狠一搂,我的整个胸部直接贴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被压扁,成了椭圆形。
陆历怀的手掌开始上下摩挲,我浑身紧绷,心跳的更加狂热。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如此亲密无间的气氛里,我只感觉陆历怀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那样的紧紧抱着我,好像在从我身上吸取力量,好像又只是把我当人肉抱枕。
但无论怎样,我都能感觉的到,他紧迫的怀抱里,那一抹无助的孤独感。
对不起,陆历怀,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和家里人的关系变成这样,都怪我情商不高,没能讨得你爸爸妈妈的欢心。
想到这,我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
一时间失去了力量,软软的放下了脖子,脸蛋擦过他的脸蛋,紧紧的抱住了健壮的腰肢,陆历怀的身体慢慢回温,我仿佛再度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浅浅的呼吸,鼻腔里传来他身上的味道,好似迷迭香一样,催眠人的大脑。
于是我如同一只取暖的小猫似的,眯着眼皮,又朝他宽大的怀抱里钻了钻。
陆历怀的鼻息清晰的打在耳际,就在我一下一下无聊的数着他的心跳时,忽然感觉脖子一凉,他柔软的双唇,竟在我的脖子上盖下了一个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3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被陆历怀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像个木乃伊一样的僵硬在了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乱动,连心脏都被吓的停住。
下一秒,陆历怀的凉唇在我的勃颈处无意识的摩挲着,我只感觉被他的嘴唇触碰的那块神经,整个都滚烫了气来,随着他的动作,血管一跳一跳的抽搐。
我揪紧了他的衣服,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然而他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的钳住我,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
“陆历怀,你干嘛。”我窘迫的说道,然而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在欲拒还迎。
“加十万。”他冰冰的声音传来。
“我不卖身,给多少钱都不可以的!”我的有点羞赧的说道。
谁知道陆历怀听完只是停下了动作,哼笑一声,声音低低:“被我亲还不开心,不舒服?”
“一点也不舒服!”
说完,我的脸已经红的如同烙铁了一般。
“所以,我就是个令人不舒服的人是么。”
陆历怀的声音听起来轻飘飘的,还带着一点沙哑,我闻声,喉咙莫名的一哽,竟然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有点心疼。
想到他和他爸爸闹矛盾是因为我,不禁好人病有点发作的让步了立场,然后小声的嗫喏:“当然不是。”
“那你安慰我。”他说,声音听起来像是撅着嘴巴在说一样,有点点撒娇的味道。
我有点生疏的伸出了手,然后用手抚摸着他宽阔的背,他的肩膀好有力,只要待在里面,就会觉得很安心。
车内的气氛再度变得静谧下来,我问他:“刚刚你爸爸,砸到你哪了。”
“背。”
“痛不痛。”
他听着我的声音,很自然的把头再度往我的肩膀里面蹭了蹭,我们两个人的的皮肤紧紧贴在了一起,我甚至能够感觉的到他血液流动的速度,那种感觉非常的其妙。
他说:“痛,但是比起那里,这里……”
我抓过我的一只手,把我的手压在了胸口处,然后说道:“更痛。”
我的睫毛莫名的轻轻颤抖起来,听着他的话,我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种痛,虽然我们的家庭条件千差万别,可我们,都是不被认可的人啊。
有一句话卡在了我的喉咙里,不知道作为我的立场该不该说,然而嘴巴却比大脑快一步,我认真的说:“陆历怀,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哪怕有一天我们的合约结束,我也会一直一直的,站在你这一边。”
陆历怀闻言,忽然又从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然后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顶,或许是昏黑的环境让他放下了伪装,他竟语气有些苍凉的对我说:“小孩子的话,不可信。”
“我不小了。”我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像绳索一样的将我绑住。
我看着他,说:“我都结过婚了,你还没有结呢。”
不知道为什么,陆历怀听了我的话,却垂下了乌黑的长睫毛,遮盖住了那黢黑的眼睛。
或许是我说错话了,让他更加的不开心了。
我有点窘迫的捏住自己的手,小声的问:“现在,心里还痛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淡的弧度,声音淳冽:“好像更痛了,沈秘书,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的。”
“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我轻轻揉了揉他的胸口,然后弯下腰,趴在他的胸口前,给他吹着。
都说男人幼稚起来就像孩子,果然不假,因为陆历怀竟然会纵容我这种幼稚的举动,而且还看的津津有味,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像是挺讨喜的样子。
等我重新坐直了身子,看向他的时候,他脸上已经彻底没有那抹肃杀的冷了,相反,看起很柔和。
“还痛不痛啦,陆老板?”
“不痛了。”他再次勾起了嘴角,然而这次,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真管用呢沈秘书,如果以后我痛的时候你不再,我可怎么办。”
大概是开玩笑吧。
可,既然是开玩笑的话,他的脸上为什么没有半点的笑意,反而,蕴满悲伤呢。
傻子陆历怀,三个月,还有很久很久……
而且,离开之前,我一定会把你吩咐给我的事情完成,这样,你就不会再有困扰了。
于是我对陆历怀粲然一笑,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说:“才不会,只要你需要,沈秘书随叫随到!”
陆历怀也跟着笑了,我看着他那笑容,有些呆滞的说:“陆历怀,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陆历怀闻言,笑容更甚,这一次,是真的由阴转晴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竟然觉得有点高兴,就好像是一个白衣天使,解救了一个困顿少年似的,有一种奉献感。
他看了一眼初遇的招牌,说:“下车。”
说完之后,他便率先下了车,然后推开了’初遇’的大门。
门口上挂着的机器猫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店内甜蜜又馥郁的香气从鼻腔,游走到舌尖,让已经肠胃空空的我不禁胃口大开。
陆历怀说我想吃什么自己点,然后自己要了一杯现磨咖啡坐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卡座里。
他们家小蛋糕的名字起的非常特别,都是套用的名字,我看了一圈之后,选择了一个外表不太出众的蛋糕,因为我比较喜欢它的名字——追风筝的人。
然后又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之后,才朝陆历怀的座位走了过去。
他视线望着窗外,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我也把视线投向窗外,然而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或许是有些什么的,只不过我看不见而已。
我没有打搅他,也没有事情可做,刚好看到旁边的墙上贴满了便签纸,便百无聊赖的一路下来。
大部分都是情侣写的,只有一个比较特殊,写的是:离婚了,我去求他复合,可他却和野女人一起把我打的鼻青脸肿,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看到这,我心里涌出一股不适感,正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却忽然在一张粉红色的桃心纸上,看到了一行娟秀的字迹,之所以会注意到这行字,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阿厉,你还记得这里吗,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哦(笑脸)’
我看完,心脏蓦然咯噔了一下,像是忽然知道了陆历怀为何陷入沉思,又为何带我来到这家甜品店。
初遇,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里,会不会是他和他的前女友经常来的地方,又或者是,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章她喜欢吃的东西我不配吃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让陆历怀看这个便签的时候,店长已经把我们点的东西端了过来。
“先生,你的现磨,这是你的焦糖玛奇朵和追风筝的人。”
话音落下,原本一直在看向窗外的陆历怀却忽然转过了头,看向我面前的食物。
我原本要对店长说的谢谢,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店长没有发现其中的诡异,只是重新回到了收银台前,她一走之后,陆历怀的视线变得更加的富有穿透力。
他……怎么突然之间会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我,做错什么了么。
我看向他的眼神,拿着叉子的手又重新放了下去,然后问道:“陆历怀,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没想到,我刚把话说完,他便直接伸出了手,然后把我面前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里,沉声道:“别吃了。”
我看着在垃圾桶里变得’血肉模糊’的蛋糕,不免一阵心痛,糟践粮食是多大的罪陆历怀他知道么,死后可是要被阎王爷给罚的!
不让我吃,就不要让我点啊,或者他给我点也行啊,等了这么久,直接给我扔掉是什么意思。
然而,陆历怀根本就不给我质疑他的机会,直接起身就走了,咖啡连碰都没有碰。
我看了一眼我的焦糖玛其朵,也只得忍痛割爱。
他突然之间到底犯什么神经。
我低头闷闷的走着,心情差到极点,上了车之后直接背过身子去,不想去看他的脸,等了半天,他却连解释都没有解释。
对,反正饭前是他掏的,他想怎么样扔就怎么样扔!
想到这里,我更加的生气了,但是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的发泄,只能死力的扣着自己的手掌,咬住牙齿。
车子平稳的行驶了起来,他竟然滑了一下打火机,点了一根烟,然后放下了车窗。
风,吹了进来,我被烟味熏的有些流眼泪,跟哭了似的,他见状,便把手伸出了窗外,在风的作用下,火星灼烧的更加旺盛。
他吐出了一口烟气,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为什么要点那个蛋糕,不觉得很丑么,明明那么多好看的,为什么不选。”
我本来不想回答的,但听他语气没那么凶巴巴,便闷闷的说道:“我喜欢它的名字。”
“追风筝的人么?”陆历怀问着,语气里面竟有些许的讥笑:“想去哪里追?”
我听着他那口吻,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燃起了一股无名的火气。
于是直接把胸腔里面憋着的东西一股脑的向他发泄了出来:“我只是喜欢那个名字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去追风筝,一个蛋糕而已,为什么要这么较真,你要是不想让我吃,也不至于丢掉啊。”
他见我生气了,只是继续的笑着,然后再度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烟雾萦绕而上,显得他整个人一片模糊,他舔了舔嘴唇,有些霸道的说:“那名字太轻佻了,我不喜欢。”
说完,他便没有再出声,看着远方的眸子里,有些若有所思。
我叹口气,不想再和他计较,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如果不是无意中看到了那张纸,我可能还会以为陆历怀有病。
那蛋糕,应该是他前女友经常会点的吧,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因为她喜欢吃的东西,我不配吃是么,哪怕是丢进垃圾桶里,我也没有资格去碰。
想到这里,一股悲哀之感涌入心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些些难受。
车子刚要往陆历怀家路口方向走,我便愤愤出声:“停车,我要下去。”
陆历怀闻言,这才终于侧头看我一眼:“不准。”
“我就要下车,我不要住你家,男女授受不亲。”
“沈秋,你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听着他这句话,我直接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有没有搞错,我变脸快?是我变脸快还是他变脸快?
算了!我不想和他争。
“随你怎么想,我就是要下车。”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住进里面?”
“是,我知道,你帅气多金,喜欢你的人能绕地球两圈,那你就叫那些喜欢住里面的人住,反正我不要住。”
陆历怀闻言,眉头紧紧的锁成了一个川字,虽然看起来很慑人,但是我根本就不怕他。
车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我的身子随着停车的惯性差点又撞到了前面。
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厌厌的瞥我一眼,说:“要下就下,谁稀罕你似的。”
是!我当然知道你不稀罕我!你可是陆历怀,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我打开车门,头也不会的离开了他的车子,憋闷的胸腔都快要炸开。
还没来得及走,陆历怀便猛地轰了油门,喷了我一身的汽车尾气,然后绝尘而去。
我望着他的车离去背影,哼了一声,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股脑的走到了马路的对面。
等彻底远离了陆历怀家方向的时候,心里才变的好受起来,然后减缓速度,漫无目的走着。
平时看起来很漂亮的街道此时却觉得丑的要死,平时觉得热闹无比的街道此时只觉得好吵好吵,吵的我心烦意乱。
与其说陆历怀莫名其妙,我却觉得我更加的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会生那么大的气,我到底在气什么?气那块蛋糕,还是气那张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纸条?
我摇了摇混沌的大脑,赶走烦人的思绪,从陆历怀要带我去他们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没想到经过车上的那一幕,最终还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我拿出手机,给雪曼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我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闷闷的:“雪曼,你在哪,我想喝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5章黑金盛宴
雪曼很爽快的答应了,那一刻,我才发现有一个好朋友的重要性,你想要排忧解难的时候,她随叫随到,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也一定会鼎力相助。
这么多年,没有留下什么太多的朋友,雪曼是唯一一个,让我能推心置腹的人,而且,当初我流产,爸妈觉得羞耻不露面,一直都是雪曼在医院照顾我的。
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她,人生能有这么一个朋友,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可是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吧,让我不由得变得有些感慨。
雪曼请了假,专门出来陪我,因为不想看到经理的脸,所以我们没有在前度喝酒。
雪曼今天穿的特别性感,摇曳生姿的那种,往我身边一站,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乡巴佬,虽然我的衣服也很好看,但可能差在气质上。
雪曼出来看到我之后,指了指我的衣服说:“呦,小秋看来你的小男友对你真不错啊,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内衣有没有换。”
“别闹了。”
“你脚上的这双鞋,我看上好久了,将近三万块呢,我根本买不起。”
我闻言,不禁微微一惊,这双鞋竟然值三万块!这也太吓人了,三万啊,不是三千,我看陆历怀平时也挺小气的啊,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么大方,而且这么多钱,折现给我多好,鞋子穿一两千的也很不错啊。
雪曼是个鞋子控,她不像我这么死板,女人喜欢的东西她都挺喜欢的。
所以她说完之后,一脸艳羡的说:“你给我穿穿,让我过过脚瘾好不好。”
我看她那么喜欢,就说:“你拿去穿就行了,反正我穿什么都无所谓的。”
“真的啊。”
“当然啊,就是你别嫌弃这鞋子我穿过就好。”
“怎么可能!”
我把雪曼的恨天高蹬上,都快要不会走了,她穿着鞋子在原地高兴的转了个圈圈,就跟个小公主似的,高兴完了,她又朝我走了过来说:“看来以前是我判断有误了,有钱真好,而且你的小帅哥好疼你,我跟你说的那些可能都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瞎传的,还好你没有听我的。”
“我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她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神秘兮兮的说。
我问:“什么好地方。”
“保密。”
“能喝酒吗?”
“保你喝到饱!”
这就妥了。
于是我们两个人打了车子,朝她说的那个好地方出发,等走到的门口后,只见门头上写着四个字:‘黑金盛宴’。
位置比较隐蔽,但是门口却人潮涌动,好些个老女人搂着小鲜肉鱼贯而出,一边走着,一边摸着,一边又把钱票子给塞着,看到这里,我有点明白了,这个叫黑金盛宴的地方,应该是个鸭店。
雪曼像是对这挺熟悉似的,拉上我就要往里面走,但是我却怂了,往后退了几步,先前要一醉方休的念头被打压了大半,在这种地方,我除非脑子有泡,才会真的一醉方休。
“还是换个地方吧。”
“沈秋,这你就怂了啊,看你那样,凭什么只准男人找女人,女人就不能找男人,我们花钱买个高兴,去把男人当消费品消费,再说了,又不是真的要进去干什么。”
雪曼说的语气挺激动的,大概是也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我听着她那话,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我要是再怂,雪曼肯定会嘲笑我,而且,我也不想扫她的兴,于是就说了一句行,然后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蠢动的音乐涌入肺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夜店了,因为当音乐充斥着心脏的时候,人会忘记去想那些另人不快的事情。
雪曼选了一个卡座之后,便让我坐在那里等她,然后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有点尴尬,便低下头只看着菜单,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刚看到菜单底部,身边便有人走了过来,我抬头看过去,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因为旁边站的不仅仅是雪曼,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衬衣打着酒红色领结的少爷。
更更更重要的是,其中的一个少爷,我还见过!正是那天在垃圾桶后面和小太妹野战的小混混!
看到这,我一阵尴尬,如果渔网小太妹真的是陆历怀前女友的话,那就更尴尬了。
刚好今天,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向小混混打听一下渔网妹的消息。
然而,小混混只是亲疏有度的看着我,眼神看起来像是根本对我没映象的对我点点头,说:“秋姐好,我叫路北,道路的路,北方的北,你可以叫我小北。”
他说完自我介绍,我在心里道一句没错,那天确实听到渔网妹叫他北哥来着,难道我就这么大众脸么,他可是抢了我的钱啊,就这么坦荡荡吗。
另一个男的也向我礼貌的说:“秋姐,我叫小玉。”
“哦哦……你们好。”
雪曼听我的回复的那么low,竟然翻我个白眼,然后熟练的指了指小玉,说:“你做到她旁边,把我朋友招待好了,她可是个富婆。”
“你放心吧雪姐。”
我一脸黑线,还富婆呢,你见过哪个富婆兜比脸还要干净的。
小玉给我倒好了酒,伸手就要把我搂到他的怀里,让我坐到他的腿上。
然而我却巧妙的躲开了他的手,对小玉尴尬的笑笑,说:“内个,内个小玉,你就坐在那里可以了。”
小玉石化当场,娇媚的唇闭了起来。
雪曼直接躺在路北的怀里咯咯的笑出声,路北看向我,邪气的笑了一下,说话的声音男人味十足:“没想到,我们黑金的名伶,竟然还会有被嫌弃的一天。”
小玉纤长的眼,蔑他一下,然后看向我,耍性子的说:“姐,你觉得我和小北谁更好看。”
路北伸着长臂,揽着雪曼的肩膀,粗粝的指尖,时不时扫过她白嫩的肌肤,深沉的眼睛里,透着逆反和性感。
小玉见我不说话,再度说道:“姐,你没关系,尽管说,我们两个谁输了,谁今晚就免费跟你出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章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听了小玉的话,差点咳嗽出声。
他自己想要和路北比美,干嘛要拉上我,鬼才稀罕他们的免费出台,倒不如说把桌上的酒钱付了来的更加实在。
见我不说话,小玉不满的嘟嘟嘴,说:“秋姐,你就随便说一个人就行了。”
“嗯,你们两个不分上下,都挺好看的,没得比。”
我刚说完,雪曼就咯咯的笑出声,当着大家的面调侃我:“呦,沈秋,没想到你的胃口这么大啊,哈哈,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两个今天都跟她出台吧,只要把她给此后开心了,多少钱我都出。”
说完,雪曼便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酒,作风豪放,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雪曼。
我的脸尴尬到通红,见躲不过了,这才指了指路北,说:“他更好看一些。”
小玉原本一脸期待的脸,在这一刻变得像张苦瓜,低声咒了一句靠,又输了。
然后雪曼看着小玉笑的更乐了:“我就说她不喜欢你这一款的,万人迷苏玉,愿赌服输,来来来,吹三瓶。”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早就下了赌注,怪不得一上来就要问我他们两个谁好看,弄得我一头雾水的。
而且看起来,雪曼和苏玉路北她们挺熟悉的,估计因为都是在夜店工作的缘故。
苏玉伸出如同葱白一般的手指,揉揉山根,说:“李雪曼,我真是上了你的贼船。”
说完,他便举起桌子上的百威,连吹了三瓶,脸不红心不跳的,喝完之后,他便眯了眯桃花眼,笑意吟吟的对我说:“小姐姐,我愿赌服输,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听着苏玉的话,被吓了好大一跳,还没有来的及说不用,坐在对面的路北便昂着下巴,一脸纨绔的看向苏玉,沉声说:“苏玉,你别这么饥渴,吓着人了。”
我一听路北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笑,苏玉气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对路北说:“我饥渴,怎么可能会饥渴,我这不是特别受我们雪曼嘱咐么,漫漫长夜陪小姐姐一起度过。”
我一脸黑线,雪曼出来打圆场:“没事没事,小秋不要你,我要你。”
“还是我的曼曼好,果然是我忠实的颜饭。”
路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拿着一个吸管,在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他的手指看起来并不像陆历怀那样的纤细光泽,一看就是一双吃过苦的手,哎,如果不是生活所逼,他也不会来做这一行吧。
我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们的对话上,一心只想着要怎么找机会和路北单独说话,问问渔网女的情况。
好在雪曼和他们比较熟,和小玉那个话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即便是我和路北都没有说话的情况下,气氛也没有那么的尴尬。
酒一瓶一瓶的下去了,雪曼今天这是真的大出血,对于陌生的环境和人我还是比较戒备的,所以就没有怎么喝,他们也没有劝,三个人频频碰杯,一个小时不到,雪曼和苏玉都喝多了。
苏玉趴到桌子上,有点想不通的双颊红彤彤的看着我,没有意识的自言自语:“你怎么会觉得小北比我好看呢,你看他眉毛那么粗,皮肤也比我黑,胳膊大腿结实的跟牛似的,脸上总是邪邪的,看起来就像个坏家伙,一点也不韩范,现在的小女生不应该都喜欢我这款么,哎……我以后的事业会不会就走下坡路了……”
路北听着,皱眉,神情看起来带着淡淡的不悦,仿佛苏玉再说下去,他就要拿沙包大的拳头塞住他的嘴。
苏玉忽然一把捉住我的手,把我给吓了一跳,但是见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没有甩开。
苏玉把脸整到胳膊里,模模糊糊的说:“而且这家伙啊……皮肤一点也不光滑,身上到处都是——”
“苏玉,你喝多了。”路北忽然打断了苏玉的话,神情看起来特别的骇人,仿佛苏玉一句无意识的话,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一般。
然而苏玉却置若罔闻,依旧轻轻的抓着我的手,说道:“你要是喜欢他,就带他走吧,这孩子真的挺苦的……”
苏玉略带着感伤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对面的路北就直接站了起来,一拳头毫不客气的招呼到了苏玉的脸上,把我和雪曼都给吓住了。
苏玉吃痛的皱起了好看的脸,这才如梦初醒的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再看到大拇指上的那一抹鲜红时,不禁咒骂了一句靠,然后看向路北说:“路北,你他妈真下的去手啊?”
路北没有说话,只是甩给苏玉一个冷酷眼神,然后从雪曼前面走出了卡座,雪曼叫了一句小北之后,便打算去追,结果因为酒精的作用,刚起身,人就再次狠狠的跌了下去。
我见状,只好推开挡住路的苏玉,朝路北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我到的时候,路北已经点了一支烟靠着墙边抽了起来,估计是抽的太狠,我到的时候,已经下去了半截。
他侧过眼眸看了我一下,没有说话,又重新低下头。
夜店里得音乐隔着墙壁都能震出来,这么一对比,现在这里简直是安静的可怕,毕竟我和他不熟悉。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捻灭在了脚底板,眯着眼睛,看向我,说:“不好意思,刚没控制住,扫你兴了,我给姐赔个不是。”
我听着他老练的口吻,在想到了苏玉的话,不自觉的替他感到惆怅。
于是我说:“你别这么叫我,听着挺别扭的,叫我沈秋就行了,你今年有多大。”
“20。”
我听着他不冷不热的声音,不免在心里难堪的吐个舌头,原来他竟然比我小这么多,那叫我姐也没什么问题。
“哦,你年纪好小。”
他似乎对年纪小这三个字有点抵触,所以在他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抬头看了下天,然后冲我说:“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就准备走,我见状,立马叫住了他的背影。
“等一下。”
他闻言,停住。
“内个……你不记得我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7章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路北听到我的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子,双手插在了裤兜里,看向我。
“我们见过?”
我一脸无语,好吧,他果真是忘记了。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提起,但不提那天的事情后面就没办法继续问,于是只好特别尴尬的说:“就是你记不记得……几天前,你抢过一个女的的钱,那个女的,就是我。”
路北闻言,这下,是真的知道了,然而那张总是看起来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脸,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好吧,果然和他抢钱的时候,一样的嚣张。
“记得,不过当时你脸上脏兮兮的,又被头发遮住了,所以我没有看清,没想到你对我印象还挺深刻的。”
我可是被抢了钱,能不深刻么。
他见我没有说话,又开口道:“所以你现在说出来,是要我还钱?”
当他问出这句话时,我正在盘算着要怎么开口,结果他以为我是默认了,便朝我走过来,高大的影子遮住我,然后握拳,向我伸出两只手臂,挑起嘴角,一副老油条的模样看着我,说:“你报警抓我吧,被警察捅两闷棍就完事。”
我微微的张开嘴巴,他皱眉,催促:“要不要抓?不要我就回去上班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忙说,然后示意他把手放下,再度说道:“虽然现在说出来挺尴尬的,但是抢出去的钱,是泼出去的水,虽然你那天把我害的挺惨的,但是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
路北听着我的话,面色染上一层狐疑,像是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脑子有泡,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有求于人呢。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打听一个人,就是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女孩。”
他皱眉,努力的回想什么似的,然后反问:“女孩?你说的是哪个,我有点记不清了。”
我闻言,脸上的黑线更甚,他这是有多少女孩,竟然几天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尴尬。
“就是那个啊,头发酒红色,穿着渔网袜和恨天高的那女孩。”
“头发酒红色……”他重复着我的话,在脑海里搜索一番,说:“哦,想起来了,孙佳佳。”
“她是不是在外国语读书?”
路北一听到读书两个字,忽然嗤笑了一下,看着我的目光,充斥着自甘堕落:“读书?像我们这种社会的渣滓,是没有资格读书的。”
我一时间突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因为这第一条,就和我所得到的消息不相符了,我见路北变得更加不耐烦了,于是赶忙再次问道:“那她,以前是不是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而且长的还很帅?”
路北愣了愣,提唇道:“没,她只给过很多没钱的男人洗过脚,爬上很多不帅的男人的床赚过钞票,和我在一个圈子的人,没那么好命。”
说完,他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说:“问完了么。”
“嗯。”
他听到我的回应后,立马转过了身子离开,他的背影不像陆历怀那样的挺拔,而是颓废的驮着,并不是驼背,而是单纯懒得用力气把身子站直。
我觉得他这个人的脾气,的确古怪的很,我只是问他几个问题,却被他说的好像我在刻意羞辱他一样。
既然这个孙佳佳,既没有上过学,又没有交过帅气多金的男朋友,那么那天,陆历怀为什么要追她。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的路北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外退。
我看过去,只见是几个彪形大汉,从他的对面走了过来。
路北一路退到了墙根,退到无路可退,只见那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二条背心,露出的胳膊比我的大腿还要粗,上面纹着一只大老虎。
纹身男恶狠狠的看着路北说:“好小子,等了这么久,可终于等到你单独出来的机会了,怎么着,这现在是在外面,可算不着我们在黑金闹事了吧?行啊你?我看你这回还往哪躲!”
我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路北为什么一直要急着回到店里,原来是因为,他一出来,就会遇到麻烦。
一阵抱歉之感滑过心头,这路北,肯定是打不过面前这些人的啊。
纹身男一把揪住了路北的衣领,说:“狗娘养的,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还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纹身男听着路北不卑不亢的语气,火气差点从眼珠子里面冲了出来,直接一把把路北甩到了地上,然后一脚踢到了路北的胸肋骨上,大声的咒骂:“我去你个狗娘养的!”
其实如果和纹身男单挑的话,以路北的体格,未必会输,然而他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还手都不还手,大概是害怕那一拳头下去,就要赔偿不少的医药费。
路北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丝生机的对他说:“要打就快一点,我还要回去工作赚钱,不要打脸。”
纹身男哈哈的大笑:“你个死鸭子,要是再不还钱,我他妈就把你绑到老虎凳上让男人草,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给我打!”
说完,那群人便朝着路北蜂拥而至。
那场景,容不得人思考,也许人天生就对弱者充满同情,所以在那些人冲过去之后,我脑子一热的朝他们吼道:“住手!”
他们闻声,停下了,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我。
路北闻声,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在看向我的那一刻,眼神里像是漂浮着碎开的冰。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
“呦,你不是我们小北的马子吧,哪个场子做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纹身男说着,便丢下路北,朝我走了过来:“报警?你倒是报呀,爷爷活了这几十年了,还没有见过警察长什么样呢。”
说完,他直接一把把我拉到了怀里,手机啪的一下摔到地上壳子直接裂开了。
纹身男脏兮兮的手在我的脸上划着,然后看向路北笑着说:“既然你是路北马子,那就让我爽一下,我爽好了,那些旧账就直接抵消了,路北,你看这个交易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8章被绑架
我闻言,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路北只是闭着嘴巴满不在乎的看向我,没有表态,那一刻,我的心都沉到了水底。
这,就是当好人的下场么,怪不得,这个社会的人会变得越来越自私。
我对纹身男说:“我不是他女朋友,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的话,我保证要你好看,我的朋友都在里面。”
“哦,你的朋友啊,现在估计早就找个地方打炮去了,呵呵,现在想要说你们两个没关系你觉得我信吗,没关系的话早就躲一边去了,再说,我就算真的强了你又怎么样,那他妈才叫刺激,要不然,你就把他欠我的十万块钱还了,老子就把你给放了。”
我闻言,心里不禁一阵寒凉,十万块钱,我凭什么给他还。
而路北只是淡漠的转身,对纹身男说道:“没有我的事了吧?”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他却避开我的眼神,纹身男见状,给身边的两个手下打个眼色,然后那两人直接把我的嘴给捂上带上了车子。
路北连看都不看的就往黑金盛宴的门口走去,我的脸憋得通红,胸腔里累积的气压都快要炸开。
路北,你就是个人渣,王八蛋!
骂完,路北像是听见了似的,背影顿了顿,就在我以为他要良心发现的时候,没想到,他却只是抬起了脚步,一脚迈了进去。
纹身男把我压到了面包车上,几个人夹击,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动弹,我用力的想要张开嘴巴,结果却把肌肉张的酸痛都无果。
他们用乙醚捂住我的鼻子,渐渐的,我便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纹身男的小弟问他:“大哥,我们去哪个酒店?”
“去你妈的酒店,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操一顿完了,你他妈难道还真的想惹上事情。”
“那钱真的就这么算了?”
“呵呵,怎么可能,这女的又他妈不是镶钻了,这么值钱,反正玩出事情了,直接就弄到路北头上,妈的,这小子,真他妈够阴的,藏的也深,老子从来都没有听过他有什么家人。”
听到这里,我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狠狠的抛到了地上,瞬间,碎裂的疼痛将我已经在游离的意识唤了回来,我睁开酸痛的眼睛,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见,因为,他们在我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布。
紧接着,便听到纹身男急不可耐的声音,说:“快点,就在这里把她给办了,你们两个给我把她的大腿掰开,给我打开手电,吗的这地方也太黑了,连个人都看不见。”
话音落下,我便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腿,然后耳边传来撕开套子的声音。
我如同兜头被泼了一桶冰水,瞬间清醒了过来,想要喊叫,然而嘴巴早就已经被黑胶带给封住了。
霎时间,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过来将我吞没,我用力的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拳头,结果不知道砸到谁的牙齿上了,我们两个人同时吃痛。
然后就听到那男人啊阿的叫着:“臭娘们,给我牙砸流血了,妈的,把她的手给我绑起来,死到临头了,还他妈的挣扎。”
话落,粗硬的麻绳便把我的手给绑了起来,我使劲的躲着,纹身男直接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直接把我撞的脑子一闷。
“唔唔唔……”
我想要喊,想要求救,然而那呼喊就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我能问道纹身男嘴里那股腥臭的气息,他朝我靠近,发出恶心的声音。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脏因为害怕而用力的抽搐。
就在我已经绝望到心死的时候,周围,忽然传来了响动声,纹身男立马停了下来,刚喊了一句谁,就啊的叫了一声,好像是头上被敲了一棍子。
纹身男大骂了已一句狗娘养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和那人干起来。
在意识到有人来救我的时候,我的心情立马从绝望变成了欣喜若狂,我用力的松动着手腕上的绳索,想要摘下眼罩看看是谁来了。
不可能是路北,更不可能是陆历怀,那么,会是谁?!
在我给自己松绑的过程中,两方迅速的扭打在了一起,我只能听到纹身男他们的人的谩骂声,那个来帮我的人,一直都一声不吭。
我更加快速的去松动绳子,忽然不知道从哪过来了一个人,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对那人叫嚣:“给我停下,要不然我就把她给宰了!”
话落,只听到耳边传来呼的风声,叫嚣的人已经提起了刀子,下一秒,只听到清晰的噗嗤一声,扎到肉里的声音。
紧接着,滚烫的血,忽的一下滴到了我的皮肤上,我整个手背,狠狠一麻木,那清晰的温度,让我的心都快要停跳了。
哐!
救我的那人一拳头将纹身男的人给放倒,就在这时,我唰的一下弄掉了手腕上的绳索,拉开了脸上的眼罩。
然而,入眼的只是一片如同墨汁一样浓的漆黑色,什么都看不见。
纹身男的人似乎全部都倒在了地上,我能感觉到救我的人就站在我的不远处,因为他的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热气。
我撕掉了嘴巴上的胶带,伸出手,像个盲人一样的触碰空气:“你是谁?”
他没有吭声,就在我快要摸到他的时候,忽然一记极强的车灯打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紧紧闭起了眼睛,就在这个瞬间,那人已经一脚踏上墙根的杂物堆,单手扶着墙翻了过去。
纹身男用手挡了一下光,他的小弟见来了车子,红了眼,脑子一热,直接捡起地上带血的刀子,朝我捅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9章对我来说非同小可
因为车灯的作用,我能清楚的看到那个朝我冲过来的狰狞得脸。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血红血红,一时间竟被吓得六神无主,靠紧墙壁无法动弹。
就在那男人锋利得刀尖快要戳到我的那一刻,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油门的轰声,原本还在不远处的车一秒不到便冲到了我的身边。
紧接着,只觉身边忽然掀起一阵冷风,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了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这一切,仿佛就发生在眨眼之间,不仅我,连拿刀男都被吓傻了,因为只要车子再晚刹车一点点,他整个人就会被撞成一滩肉饼。
那刀男盯着近在咫尺的车头瑟瑟发抖,刀子在手中不停打晃,哐当一声的掉到了地上,然后,一股热流从他的胯间倾泻而出,继而,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抱着自己的两个膝盖呻吟,表情痛苦至极。
我的头发上被沾满冰冷的汗液,木然的转头,只见漆黑的车身,刀锋一般的弧度,车内坐着的人,面如罗刹。
那一刻,我盯着他冰冷的侧脸,心脏惶惶的跳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往里面撒了一把辣椒面,蛰的我不停抽搐,难以呼吸。
是陆历怀,是陆历怀来救我了!
纹身男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一下已经被打的乌青的眼睛,见情况不对,直接丢下自己的手下就要跑。
结果,他们刚爬上面包车,还没有来的急开走,陆历怀一脚油门踩到底,连眼睛都没有眨的冲了过去,我心口一滞,这种情况连想要去阻止都来不及。
紧接着,只听到哐的一声巨响,陆历怀的车头竟然整个陷入了面包车的后备箱里面,他的身子因为额惯性超前俯冲,额头直接撞到了车前玻璃上,看的我的心就像针扎似的疼,然而,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冷冷的绷住嘴角,倒车,继续哐的一声撞了上去。
这一次,面包车直接被撞得失去控制,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似的翻滚两圈,撞到了围墙处。
玻璃哗啦啦的碎裂开,里面坐着的人,没有一个不被撞得满额头是血的,一个二个挤作一团嗷嗷嚎叫。
陆历怀把车子往后倒,拉下车窗,看了一眼被吓傻的我,冷冷得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我这才反应过来的跳到了车子上,刚想问他有没有受伤,他就把头转向一边,给警察打电话,一副不想和我说话的模样。
我揪着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要下车的是我,要不去他家得是我,现在弄成这样,需要他冒险来救的也是我,如果我之前没有赌那个气的话,现在情况也不会变成这样。
陆历怀,一定讨厌死我了吧。
想到这里,那种犯了错误的自责感,让我不禁把头低的更低。
哪怕陆历怀骂骂我也好,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甩给我一个冷冰冰的侧脸,然后有条不紊的给警察叙述这里的情况,全程都把我当空气,瞥都懒得瞥我一眼。
没一会,警察就来了,把那些人给抓了,然后要我和陆历怀去警察局做笔录。
警察低头看着面前的册子,拿着笔,问我:“沈小姐,请你给我们描述一下当时具体的施暴过程。”
我听着警察的话,整个肩膀忽然颤了一下,窘迫的看向陆历怀,然而他却根本没有看我。
真的,要说么……可是当时的情景,我真的不想再去回想了。
“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话落,我见躲不过去了,刚准备开口,陆历怀直接站了起来,然后看向那警察,眼神里面冒着火气。
那警察被陆历怀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笔在手里顿了顿,正要让陆历怀冷静时,陆历怀却率先沉沉出声:“我的行车记录仪你们也看了,他们拿刀子冲过来是事实。”
说到这,他直接把我给拽了过来,撸开我的袖子,把上面的淤青放到警察的面前,厉声说:“一个女孩子被弄成这样,你们还要她回忆?”
我听着陆历怀那口吻,从来没有见过他生这么大的火,内心涌过一股奇异的暖流,连警察都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小心的说:“陆先生,您别这么紧张,只是点小伤。”
“小伤?”陆历怀反问,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伤在你身上我会觉得是小伤,但是伤在她身上,对我来说就是非同小可!”
话落,那警察却强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你们如果不配合的话,我们是不可能立案的。”
很明显,纹身男他们之所以会这么狂妄,就是因为警察局里面有关系。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陆历怀即便是再有钱,但是在这种官场上,还是得听别人的。
然而,就在我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局长来了,那名先前还一副你奈我何模样的警察在看到局长以后,立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结果,局长却径直的朝陆历怀走了过来,伸出手和陆历怀高兴的握手,特别客气的说:“呦,是陆总来了,怎么来之前不打个招呼啊。”
此话一出,那警察的脸突然绿了。
陆历怀看了他一眼之后,再看向局长,音色冷冷,不带半分客气的说道:“董局,我看你们这局里,好像有人刻意包庇犯人,和一群地痞流氓勾结在一起,我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生命安全担忧啊。”
“陆总,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不正之风,绝对不能留!”
说完,陆历怀对局长露出了一个不冷不淡的笑,转瞬即逝:“那这件事就交给董局了,我相信,像您这么正直的人,一定会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局长笑的如同一朵花似的对陆历怀保证:“那是一定,那是一定,我现在就派车送两位回去。”
“不用了。”陆历怀拒绝道,抬脚,修长的双腿迈着极大的步伐,走出了警局。
我愣了两秒,然后朝着他高高大大的背影追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0章陆厉怀对我发火
陆厉怀的步子迈的很大,我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像是挺生气的样子,见我追着他跑却连头也不回。
我见他开车要离开,直接跑了过去,进了副驾驶,抓着安全带气喘吁吁的看向他。
然而陆厉怀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冷漠,不仅一句话都不和我说,还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到车子开进了他家的小区,我们都没有交流过。
他下了车,我见状,也立马下了车子,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朝房门走了过去,我见状,也立马跟了过去,他走一步我就走一步,就像个跟屁虫似的。
他没让我继续跟着,也没有让我停下,只是自顾自得走在前面,换鞋,洗手,喝水,旁若无人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好像我是个隐形人似的。
那种感觉特别的不好受,我跟个傻子一样的站在玄关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主动承认错误,于是在陆厉怀再一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怕他又跑了,所以想都没想,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低眉顺眼的说:“陆厉怀,我,我错了……”
陆厉怀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挑了一下眉梢,然后视线冷冷的扫向我抓着他衣服的手。
我的手背在他的目光之下立马滚烫的如同有火在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抓着,见他没有说话,我内心的不安之感被更加的放大,嗫喏道:“你,你说句话好不好。”
“你还记不记得你这双手一个小时之前碰过谁。”陆厉怀说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阴冷至极。
我谁都没有碰过啊。
或许是我看向陆厉怀的眼神有些许的无辜,导致他的眼神突然透出愤怒的光芒,下一秒,他直接反客为主,将我逼到了沙发处。
“沈秋,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嗯?”说完,他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抓的我生疼:“原来你说什么都不住在这里,竟然是为了去那种地方?!”
我一听,忽的哑口无言,这才想起陆厉怀之所以会那么巧合的出现,肯定是因为有人告诉了他,那么他也一定知道了前因后果。
我本来就嘴笨,这下子被人拆穿了变得更加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
陆厉怀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了,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的更大,我吃痛的嘶了一声,皱着眉头看向他:“陆厉怀你松开我,你抓的我好痛。”
“现在知道痛了?不让你痛我看你根本不会长记性!”陆厉怀说着,脸上的怒气更加的明显:“那些地方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么。”
“我,我只是想要去喝酒。”
“喝酒?”陆厉怀反问我,那寒寒的声音把我吓的浑身冷不丁的一抖,接着,他就把我拉到了酒柜跟前,说:“想喝酒是吧,这么多酒你随便挑着喝。”
我看着他这副发怒的样子,真的特别的害怕,他拉着我往酒柜跟前站,我用力的向后躲去,但奈何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根本没有办法脱离他的桎梏。
他见我不肯动,命令一句:“喝!”
我被他凶巴巴的声音吓得浑身冷不丁的一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哭的,但是鼻头却狠狠地一酸,眼眶变得通红起来。
我用力的抿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都这么大的人了,如果哭出来真的太丢人了。
陆厉怀见这幅模样,原本充斥着的怒气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似的,声音也都没那么凶了,只是低低的说:“好好意思哭。”
他那口气,听起来就跟训小孩似的,我不服气的瘪瘪嘴,说:“我才没有哭,我眼睛不舒服而已。”
他的一只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突出的腕关节像白玉一样好看,只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我眨了眨眼,一滴眼泪落到了地毯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陆厉怀紧致的胸脯还在因为刚刚的愤怒起伏着,毛孔张开,有清冽的味道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渐渐的,他的胸脯恢复了平静。
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的对我说:“站着别动。”
“恩。”我鼻音很重得回复他。
接着,他便从我身边走过,耳边传来他上楼的声音,就在我以为他是要罚我站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他下楼的声音。
他坐到了沙发上,故意把声音压的很冷的对我说:“过来。”
我闻言,这才转身,低着头,朝他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坐下。”
我听话的坐下,虽然眼泪早已经被我用力的擦干,但是眼睛还是红的,于是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脸。
结果他声音不悦的说:“我比那里的少爷长得丑?你连看都不想看。”
“怎么可能,你更好看。”我下意识的回道,抬头,忽然撞上了陆厉怀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心里面突的一慌。
他听着我的这句话,眼睛里终于涌出了些许的笑意。
我见状,立马咧起嘴角,对他狗腿的笑一下,结果陆厉怀重新拉下了嘴角,一幅谁欠他几百万的模样。
什么吗,明明是他先笑,我才对他笑的。
“坐近一点。”他说,我楞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朝他坐近。
刚一坐过去,他就拉起了我的一只手,我还以为他要干什么,条件反射的就要往后躲,结果陆厉怀一个眼神投过来,我便立马变得怯生生的,任他摆布。
他见此,这才把我胳膊上的衣服撸了上去,看着我胳膊上的淤青之后,眼神立马变得像是要杀死人一样可怕。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我摇摇头,答。
突然想起了那个因为救我而受伤的人,他在车灯亮起同时消失,所以肯定不会是陆厉怀。
那么,他会是谁呢。
就在我回想的时候,陆厉怀再次开口:“他们为什么会绑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1章你又不是我的
我被陆厉怀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怔住了,如果我要是说出真相了,他一定会生气的把我脑壳给敲碎吧。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故意这么问,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对他说谎而已?
就在我胡思乱想得时候,忽然感觉到皮肤上一凉,我微微一诧的低下头看过去,只见陆厉怀干净的手指尖正在给我淤青的地方抹药,抹过的地方冰冰凉凉的,立马就没有那么痛了。
原来,他上楼是去给我拿药啊。
心头刚刚涌过一缕小窃喜,他便忽的在我的疼痛处按了一下,疼的我猛然一皱眉:“这么久不说话,是在想着怎么说谎么。”
“嗯,就,就走在大街上,然后……”
陆厉怀冷冷的盯着我。
“但是这个说起来很复杂,你容我构思一下语言之后再告诉你。”
陆厉怀的眼神更加的冷了。
我见状,只好妥协道:“就是我不是和雪曼一起去喝酒嘛,然后她就叫来了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我见过,后面有点不愉快的事情,他就出去了,我刚好有点事情要问他,就去了,结果这几个人过来找他要钱,以为我是他女朋友,就把我给绑走了。”
“你要找他问什么。”
我想了想我要找路北问的事情,不禁有点尴尬的对陆厉怀说:“嗯,这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有点不太好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子的,我过去那边就喝了一点点酒,什么都没有干。”
然而,陆厉怀的关注点却根本不在这,只是继续的问道:“不太好说怎么说?”
我没吭声。
他一边给我抹着药,一边给我说道:“是你的那个女朋友给我打的电话,有些事情她已经给我讲的差不多了,你最好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讲。”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雪曼给他打了电话,他才会来的这么及时。
我低下了头,实在是难以启齿,这,这要我怎么讲啊,难道要我告诉陆厉怀,我是专门去打听他前女友的么。
他见状,拧上了药膏,说:“不想讲就不用讲了。”
“不是啊。”我见他这幅模样立马就急了,然后说:“我讲可以,但是你不能说我八卦。”
“嗯。”
“你还记得,你上次开车追出租车那次吧。”
“记得。”
我为难的咬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说:“我就是向他打听那个女的是谁,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我越讲声音越小,陆厉怀一脸了然于心的模样,像是这才想起了上次那女是什么样似的,脸上浮起一丝好笑的神色,眼角微弯的看向我,说:“哦?那请问沈秘书觉得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应该……是你的前女友吧。”
话落,陆厉怀的脸直接阴沉下来,不会是因为被我说中而恼羞成怒了吧。
谁曾想,他的下一句话便是:“你可以上楼洗洗睡了,这身衣服丢掉,上面都是细菌。”
说完,他得眼神落到我的鞋子上:“鞋呢。”
“哦,雪曼很喜欢,我就和她换了。”
陆厉怀闻言,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雪曼喜欢?是不是什么只要她喜欢,你都会送给她。”
“为什么不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果她喜欢的是我呢?”
我上下扫了一眼陆厉怀,他可真是臭美,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他,于是我说:“那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又不是我的,我没权利送给——”
话还没有说完,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个布子盖到了我的脸上,然后耳边传来陆厉怀不悦的声音:“把这个洗了,要手洗。”
我将脸上的布子拿了下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陆厉怀的内裤!他怎么能这么好意思,要我给他洗内裤!还扔到我的脸上!
我的脸都气绿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光,我就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小心眼的人!原本对他涌出来的感动,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陆厉怀叉了一颗葡萄放进口中斯文的咀嚼,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我气冲冲的拿着他的内裤上了楼,此时只想给上面滴上几滴辣椒油,辣死他,结果刚走到楼上,还没有来得及开门,陆厉怀低沉的声音便再度从楼下传来,仿佛带着葡萄的醇香味:“以后一个人不要乱跑,很危险,听到了么。”
我怔了怔,三秒之后,闷闷的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走到门口之后,我又说:“陆厉怀,谢谢你……虽然你刚刚有点讨厌。”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立马开门躲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这招叫先给一个甜枣后打一个巴掌,没想到竟然还挺爽的。
我迅速的换洗,陆厉怀的命令不敢不从,于是我洗完之后,便把身上已经有点被撕破的衣服给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开始洗内裤。
当我触碰到陆厉怀内裤的那一瞬间,就好像触电一样又把手给缩了回去,脸直接都烫了起来,明明只是一块没有感情的布料,然而那种感觉却很奇妙,毕竟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做这些吧。
和顾海结婚这么久,我都从来没有给他洗过贴身衣服,这个陆厉怀真的是脸皮又厚又霸道,我和他很熟么,他怎么能说的那么自然。
看了一眼内裤的尺寸,那与女士内裤截然不同的形状,我的脸变得更加羞热了,立马用冰水洗了把脸,然后移开视线一顿乱搓,直到晾好了,心里那种慌张乱跳的感觉才好了一些。
我看了看,发现我们两个的内裤竟然晾在一起,那感觉更加诡异了,于是我用指尖捏住他湿哒哒的内裤,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想要给他晾到别处。
谁料想刚一出房门,便和陆厉怀撞了个正着。
他坐在房间对面的桌子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手还在上面抚摸着,见我出来了之后,立马就合上了。
我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影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2章她重要还是妈重要
其实我并不好奇他影集上面的照片是谁,只不过他这个举动让我挺尴尬的,于是我举了举手中的内裤说:“晾哪。”
“我房间里。”
晾好之后,我走了出来,说:“那我,先去睡觉了。”
“嗯,去吧。”
我开了房门,关了灯,躺在房间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纹身男他们,让我一想到细节就立马清醒了过来。
很显然,陆厉怀也毫无困意,因为房门缝隙一直有微弱的光透过来,一直到了半夜,才彻底的暗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睡得腰酸背痛,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陆厉怀的面前,然而他明明也是很晚睡的,脸上却依旧的光泽,眼睛也依旧有神,看起来依旧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
陆厉怀瞥我一眼,似乎被我的模样给吓着了,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失眠。”
“嗯,今天准备在我办公室睡几个小时呢。”
我面色一囧,立马保证说自己今天上班绝对不会睡觉,说完,我便想起昨天关娜的事,于是不确定的问:“我今天,真的能去上班么,关娜她应该会把那些照片给你妈妈一份吧?”
“别担心,这是我的公司,我说了算。”
说完,我们便一起去了公司,然而刚到公司门口,迎面便开来了一辆劳斯莱斯挡住了陆厉怀要朝地下室开过去的路。
陆厉怀见着车子里面坐的人,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我见状,把视线投了过去,只见驾驶位上坐着司机,后排的人,我只看到了关娜。
陆厉怀熄了火,关娜从里面走了下来,紧接着,另一边下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脖子上系着一条上好的丝巾,正是陆厉怀他妈。
我一下子如坐针毡起来,看样子,早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厉怀他妈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变得尤其愤怒,这一次,似乎就不只是说点狠话这么简单了。
关娜过来,敲了敲陆厉怀的车玻璃,陆厉怀见状,这才不耐烦的降下了车窗,然后不悦的看向她:“你有完没完。”
关娜俏丽的脸笑了一下:“我觉得婶婶有知道真相得权利,请问不对吗。”
说完,她看向我:“长辈站着,你就这样坐在车上?你家长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闻言,觉得这样坐着确实不好,于是下车,对陆厉怀她妈低了下头,说:“阿姨好。”
陆厉怀她妈只是看着我,陆厉怀见此,也走了下来,手插进口袋里,只是对他妈说:“妈,这里是公司。”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公司,阿厉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管你们公司里面的事情,但是这一次,我要是再不管,可能就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了!”说完,她又说道:“阿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一个公司的带头人都开始支持走后门的这种行为的话,这个公司最后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
陆厉怀听她妈这么说,沉默了,他这个人,一向不善于和他妈顶嘴。
他妈扭头看向我:“你有为阿厉的名声考虑过么?你有为他的公司考虑过么?你有为那些比你更加有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考虑过吗?虽然只是一个秘书,但是你能为公司带来什么利益,又会为公司带来什么损失,这些,你都考虑过么。”
“够了。”陆厉怀说道,空气中一下子变得僵持起来,陆厉怀直视着他妈妈的眼睛,说:“如果这个秘书能让您儿子心情愉悦,更加认真的工作,那么全公司上下的员工都会受益。”
“秘书谁都可以当,但是能让我高兴的人,就她一个。”
话落,陆厉怀的妈妈竟被堵的哑口无声,连我都不禁睁大了眼睛,陆厉怀转身准备重新回到驾驶座,然而就在这时,关娜却开口道:“好一个心情愉悦,更加认真工作,我看,不见得吧,哥,也不知道你一天都在忙什么,这段时间自从有了她,多少应酬你没去?多少合同你没谈成,公司的股价下跌的这么厉害,我看和她也脱不了干系的吧。”
“什么,股价下跌?”陆厉怀她妈忽然侧脸看向关娜。
关娜见状,立马抱住了陆厉怀他妈妈的胳膊,煽风点火道:“是啊,婶婶,你都不知道别人说的有多难听呢,而且现在全公司上下的人心都涣散了,谁不想走捷径啊,她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谁会服气啊,那些老老实实工作的人,肯定会觉得不公平咯。”
陆厉怀她妈原本平复下去一些的怒气又蹭蹭的涨了起来,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灭了,陆厉怀对他妈笑了一下,说:“您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我爸的公司吧,能选择这种人当儿媳妇,看来眼光一定有问题。”
关娜气的瞪大眼睛,陆厉怀他妈态度坚决的说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心血就此慢慢的毁掉,阿厉,这种时候,你不能再犯糊涂。”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股价有跌有涨很正常,我还赔的起。”陆厉怀说完,便懒得再和他们争论什么。
毕竟这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看到了影响不好,他想带我重新回去,然而,先前的那股热情已经被打击的连渣滓都不剩,埋藏在心里面的那股退怯之意,又被重新提了起来。
陆厉怀他妈见他根本就听不进去话,于是气的顺顺胸口,搬出了杀手锏:“你大了,我管不住你了,但是你知道,你要是惹怒了爷爷有什么下场!”
陆厉怀满不在乎的勾唇笑了一下,看向他妈妈的眼神,竟然透着些淡淡的悲伤:“你以为,我是怕爷爷么,我早就不怕什么下场了。”
说完,他便对我说了一句上车,然而,他妈却一个步子冲过去,挡到了车子的前方。
张开双手,看向他,说:“如果你今天执意要把她带上这栋大楼,就从我身上压过去,我倒要看看,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她比你老妈还要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3章他妈进医院了
我能感觉的到,陆厉怀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的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嘴巴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我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的妈妈也会这样,总之那时候嫁给顾海的时候,婆婆也会和我比较谁在顾海的心中比较重要,只要顾海一对我好一些,她就会跟失宠了似的吃醋,然后在顾海面前说三道四,挑拨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现在她再也挑拨不了了,说不定还会觉得生活无聊呢。
陆厉怀的手握着方向盘,往左一点他妈就会挡到左边,往右一点他妈就会跑到右边,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
陆厉怀拐了几下之后,直接握拳,砸了一下方向盘,我能看到他的咬肌突出,似乎在狠狠的咬着后槽牙,他下了车,砰的一声摔上了车门,然后故意气她妈似的和我十指交握,对他妈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挡,就在这里挡着吧。”
说完,他就领着我离开,他妈气的捂住心脏,说:“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你。”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妈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湿漉漉的汗,和我爸当时犯病的症状特别像,这个病就是不能生气,一生气心脏会有堵死的风险。
我想到昨晚陆厉怀他妈追车之后气喘的模样,有点怕了,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于是拉了拉陆厉怀让他停下,然而他却连头都不回的说:“没事,老玩的把戏了。”
然而,就在陆厉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只听到扑通一声的响,他妈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陆厉怀的背影狠狠一顿,下一秒只听到关娜焦急的声音传来:“婶婶,婶婶你怎么样了!哥,你快点过来啊。”
陆厉怀转身,在看到他妈躺到地上之后,直接一个箭步飞奔了过去,然后把她妈抱上了车子,我去帮忙,关娜却狠狠把撞开,差点把我撞倒在了地上。
她横眉竖眼的对我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我告诉你,如果我婶婶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和怀哥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便上了车子,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上车的时候,陆厉怀却对我说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哦。”我立马坐到了副驾驶上,关娜坐在后坐照顾陆厉怀他妈,再看到我上来了之后,直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见陆厉怀他妈妈满额头的冷汗,就拿出纸,刚要给她擦,关娜却一把推开了我:“走开,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陆厉怀根本没有精力管我们这边的事情,哪怕嘴上再说着无所谓,事情真正发生的这一刻,他还是被吓得整张脸都苍白了,密扇般的睫毛不停得抖动着,我能看出来他内心的害怕。
关娜见陆厉怀他妈闭上了眼睛,便被吓得六神无主,用力摇晃着陆厉怀他妈的身体,嘴巴里喊着:“婶婶,你睁开眼睛,你别睡。”
我见状,立马对她说道:“不要晃她的身体,让她保持平躺着。”
关娜闻言,一副你算老几,我凭什么听你的的表情看向我,然后根本就不听继续的晃着。
很多不知道心肌梗塞这个病的人都会犯这个错误,那就是看见病人休克给他做心脏复苏,或者挪动他的身体,其实这是最危险的,关娜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看着她这幅不听劝的模样,我一下子急了。
直接朝她吼了出来:“我说了不要晃!”
关娜一听,蓦然愣住了,看向我的脸张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还真就听话的没有动了。
车子到达医院之后,立马有人过来把陆厉怀他妈接走,还好送来的比较及时,没有太大的危险,之所以会昏倒是因为血糖低,加上生气,一时间身体没能承受的住,人就昏倒了。
听完医生的话之后,陆厉怀终于松了口气,我能看到他的耳朵后方,都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医生又说,以后不能让病人经常生气,这进医院一次,下次抢救失败得几率就会多百分之十,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调养,坚持打针吃药,经常来医院复查。
陆厉怀安静的听着,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等医生走了以后,他直接坐到了医院的椅子上,宽阔的肩膀松垮下去,眉眼之间,是退散不去的自责。
而此时,我的处境也更加的不好受,那种感觉,用用刀划我一下都难受,不是肉体上的疼,而是心里面的煎熬。
或许这些矛盾没有我,也是存在的,可是没有我的话,这些矛盾至少不会像这样的爆发出来。
没一会,关娜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然后看向陆厉怀说:“婶婶要见你。”
陆厉怀闻言,起身,我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动弹。
病房的门关上,关娜双手横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现在心里面一定很得意吧?看到陆厉怀为了你把自己的妈妈气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成功。”
我没有说话。
关娜笑道:“呵,刚才在车上吼我的那股劲怎么没有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你之前看到我和婶婶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害怕,害怕我把你和何向南的事情告诉婶婶?”
“我不害怕。”我说,然后站了起来,看向关娜:“你之所以没有告诉她,并不是因为你善良,而是因为你知道你手里拿得照片根本就没有威胁的价值。”
关娜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毕竟以前她这样对我颐气指使的时候,我从来都只是默默的不出声。
我再度说道:“还有,我在车上不是吼你,心脏病人不能晃动这是常识,请不要把别人想的都这么恶劣。”
关娜荒唐的看着我,歪着脖子,一副很厉害的模样,说:“所以请问,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人,真觉得自己成为我嫂子了?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我又一次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面真的有点怒了,毕竟打人不打脸,骂人不带妈。
“我妈怎么教育我的不用你操心,至少她没有教我闲的没事干就去欺负别人,那是地痞流氓干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4章原来昨晚的人是他
“你骂我?”
“不敢。”我对她说道:“只是觉得,你和我听说的大家闺秀有点不一样,在家教上,我并不觉得我这个穷人家的孩子比你差在哪,所以你没有什么好优越的。”
说完,我不顾她铁青的脸色,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自知没有再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于是对她微笑了一下,扭头走掉。
我又没有吃关娜家的大米不是么,她管这么宽干什么。
我闷闷的下了楼,然而刚下楼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不再忍一忍关娜那张恶毒的嘴巴,我的手机昨天丢到黑金门口了,过一会陆厉怀联系都没办法联系到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没心情联系我吧,我走远一点,是正确的。
可是我,去哪呢,不等想,我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爸爸的病房前。
想来,已经好几天没有过来了,我这个女儿当的真失败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是多余的呢。
我正在低头叹气的时候,忽然从远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刚准备开口叫我的名字,我立马把指头竖在嘴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朝她走了过去,把她拉到角落里,说:“雪曼,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你个死人昨天不会给我回个电话啊,如果你昨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说完,雪曼眼睛直接都通红了:“快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对不起,是我粗心了,陆厉怀昨天说是你给打的电话,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真不知道都成什么样了。”
雪曼听我这么说着,直接就把我给抱起来了,有点后怕的拍着我的背说,没事就好,然后说:“昨天我和苏玉那孙子都喝醉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和路北怎么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然后我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结果一看,根本就找不到人,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给路北打电话他说你在哪哪哪,让我报警。”
“苏玉知道是哪帮人了,说他们和警察局的人是亲戚,报警根本就没有用,然后我没办法就给陆厉怀打了个电话。”
我听完,然后疑惑的问:“路北怎么知道我在哪?”
“我也不知道,可能跟上去了吧,不过这帮人是不是有病啊,放着路北不抓,动你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雪曼的语气相当愤怒,而我却没有办法回她,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昨天晚上救我的那个人是路北,与其觉得纹身男他们有病,路北更是病的不轻。
他什么意思,不是他默许的那帮人把我给带走吗,又回来呈什么英雄?他这么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的做法让我的处境很尴尬啊,本来我下次见到他是要把他碎尸万段的,现在他因为救我又流了血,我还怎么好意思把他碎尸万段?
我没说话,雪曼又说道:“不过挺奇怪的,我记得苏玉以前说过那路北好像很缺钱,一天都做好几份工作,但是今天竟然请假了,我问苏玉为什么,苏玉也脸色凝重的没有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天早上路北托苏玉把你的手机给我,我顺带着问了一下。”她说完,便把手机递给了我,我看了一下,记得明明碎掉的手机壳此时却完好无损,雪曼再次开口道:“他先拿502给你粘了一下,说过两天赔你一个新的。”
我抽抽嘴角,回道:“还是算了吧,他有那个钱赔给我,不如先把欠的钱还了吧。”
“真是,不知道这个路北是怎么想的,他心里面又不是不清楚那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竟然还敢去招惹。”
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以至于想起来不免浑身发抖,我对雪曼说道:“雪曼,你以后和他们距离远一点,我担心你跟他们走的太近了,到时候麻烦会引到你的身上。”
雪曼听我这么评价她的朋友似乎有点不高兴,干干的笑了一下,看着我说:“不会的,越没钱的人越讲意气。”
说完,她不等我说话,便岔开了话题:“你家那位呢。”
我刚准备说一句别提了,却忽然看到关娜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只见她站在病房部四处张望着,像是再找我的身影,然后根据记忆依稀的判断着,走到了我爸爸的病房门口。
我见状,心脏猛地揪紧,如果要让她发现了我爸也在这个医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5章沈秘书,我有点累
雪曼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一脸的不明所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关娜的手放在了房门的门把上,准备拧开的时候,远处,忽然走来了另一个身影,眉头压低,一脸不耐的说:“关娜,你乱跑什么,电话也不接。”
关娜见状,立马讪讪的松了手,因为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而用微笑去化解尴尬的说:“没什么,我就是闲的乱转转,你找我干什么?”
“爷爷找你。”
“哦。”
说完,关娜就走掉了,直到她不断回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我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雪曼说:“那不是陆厉怀吗,那女的是谁啊。”
“他妹妹,今天陆厉怀他妈进医院了,因为我给气的。”
“为什么。”
“她不同意。”
“她不会知道你和顾海的事情了吧。”
“好像还不知道。”
我说完,雪曼有些忧心忡忡:“我感觉你俩以后的路挺难走的,不过你既然选择和陆厉怀在一起,就赶紧把顾海这边给了断了,总这么拖着对陆厉怀也不公平,你们两个在一起也在的不安生。”
“哎,我当然想啊,但是你看我爸现在这情况,我连提都不能提,顾海他不和我离,就这么耗着,他又不着急,反正该咋玩还是怎么玩,离不离婚对他都没什么影响,他当然就想办法不让我舒坦。”
说完,我便没有说话了,雪曼估计也觉得这事情不好办,就没有再说话了。
我带着她去了医生办公室,问我爸现在能不能出院了。
结果医生一听,白我一眼:“怎么了,怕花钱了啊,我看你这当女儿的连女婿都不如,你爸住院这几天,你总共都没来过几次,你婆婆都比你来的多。“
“婆婆,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婆婆?”
“她自己说的,还说你爸出院那天一定要过来接他出院。”
我一听心里不禁狠狠的咯噔了一下,这哪行啊,婆婆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心,于是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说:“您帮我换个病房吧。”
“换病房?现在医院的床位这么紧张,怎么可能说换就换,你当这是你们家啊,不能换。”
“医生,求求你了。”雪曼眨着大眼睛对那医生放电。
医生立马说话就没有那么冲了,但是态度还是很坚决:“真的不能换,什么东西都是关联好的,要是大家都过来换病房,那我们医院不都乱套了么。”
我见状,有点急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我微微一愕,不禁嘴巴微微的张着,他刚刚不是和关娜上楼了么,怎么会来这。
他和我对视一下,那双黢黑的眼珠此时看起来竟有些许的暗沉。
他启唇,音色沙哑的说:“你们先出去。”
我哦了一声,然后和雪曼走了出去,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等着他,结果一分钟不到,他就走了出来,说出的话好似天籁之音:“十分钟后就可以搬病房了。”
我一听,脑子先是嗡的一声响,然后直接站了起来,兴高采烈的看向他:“真的啊!”
“嗯,而且医院的人会保密。”
“陆厉怀你好厉害啊!”
陆厉怀闻言,嘴角勾起一个淡笑,我激动的想要上前抱住他,不过还好忍住了。
他第头,看向雪曼:“过一会,可能得麻烦下你。”
雪曼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的,没问题。”
说完,陆厉怀的视线扫向了雪曼脚底的鞋子,一丝淡淡的不悦爬到了他的脸上,如果此时雪曼是别人的话,保不准他会直接把她脚上的鞋子给扒下来。
雪曼显然没有发现,只是说:“我先去病房了,要不然一会搬病房的时候再去显的有点刻意。”
陆厉怀微微颔首,雪曼立马起身去了病房。
陆厉怀看向我,竟然有些浓厚的鼻音:“我不喜欢闻消毒水的味道,我们出去吧。”
“嗯。”
见我同意,他便率先的走了出去,然后去了上次他抽烟的那堵后墙。
相比于其他医院的吵闹,这所医院是很幽静的,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没有什么大马路,我们坐在医院后面的长椅上,风一吹,难得的悠闲。
陆厉怀没有说话,只是双肘抵在腿上,手撑在下巴上,淡淡的看着远方。
“阿姨呢。”我打破了这片宁静。
“睡下了。”他说,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心事重重,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起之前的那一幕,我没有办法不把错误归结到自己的身上,于是低下头,对他抱歉的说:“对不起,如果我识相点走掉,也不会把阿姨给气成这样。”
陆厉怀闻言,忽的侧头看向我,他的眼睛又长又好看,让我不敢直视。
“瞧你傻得。”他哼笑一下,伸手,揉了揉我松散的头发,风一吹,发丝绕着他的手指飘荡起来,柔软的,像是不愿离开那样的缠着。
他淡淡言:“医生说你的急救措施很对呢。”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没有犯错误就行了,我低下头,心里却像吃了糖一样的甜,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刚这么想完,陆厉怀忽然伸起了腿搭在椅子上,然后头自然的躺在了我的腿上,我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因为他躺着的位置好敏感……
我不敢乱动,只好打量着他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绯色的嘴唇,白皙挺翘的下巴。
他盖上了莹白色的眼皮,挑唇,喃喃道:“沈秘书,肩膀有些痛呢。”
“哦。”
我呆呆的,像个傻子。
“哦?你确定只是哦?”他的声音带着不悦钻入耳朵。
我听着,立马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然后伸出了手,给他轻轻的揉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禁带着笑意道:“陆老板,98号的手活还满意吗?”
陆厉怀闻言,啧了一声:“手活还行,不知道口活怎么样。”
我一听,一脸黑线,直接把揉捏的动作变成了掐,没想到陆厉怀竟然眉头舒展,一副挺高兴的样子,说:“这个力度不错。”
“我不要给你捏了,你走开,头重的要死,把我的腿都压麻了。”
“那好,我给医生打个电话。”
“别,98号好好捏还不成么。”
话落,陆厉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因为距离的比较近,所以他脸上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皱眉的样子,他疲劳的样子,他微笑的样子,他卸下防备的样子,都伴着这徐徐的微风吹进了脑海深处。
如果未来有一天,真的有个女孩走进了陆厉怀的心里,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吧。
空气很安静,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毕竟这安静对我们来说是奢侈的,得好好享受,不能浪费。
谁想,过了一会,陆厉怀竟然躺在我的腿上睡着了,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皱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个找奶吃的小孩似的,薄唇微微嘟着,粉红粉红,一时间,看的我竟然有点母爱泛滥。
我见他睡的香甜,不忍打扰,便这么一直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无聊的数着他眼睛的睫毛。
结果刚数到五十五,口型是撅着嘴唇,好像个色魔在隔着空气亲他的时候,他竟忽然睁开了狭长的眼睛。
实在不好意思,各位读者,秋语公众号因恶意举报被封,请各位读者移步:qiuyuread96秋语网公众号,关注一下,感谢各位的支持!实在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6章他给我捏腿
我被吓的狠狠一愣,脸瞬间变得通红一片,整个身子直接僵硬住了,只知道傻傻的盯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突然醒了,明明睡的挺香的啊!
他狭长的眼睛扫到我的嘴唇上,我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立马伸手捂住嘴巴,说:“不是你看到这样的,你别乱想。”
一丝好笑的幽光从陆历怀的眼底划过,他启唇,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磁性:“怎么乱想?”
“没怎么,你赶紧起来,这种情况你都能睡着,戒备心也太低了。”
陆历怀闻言,这才起来,也许是因为有风的缘故,他起来之后有点难受的眯了眯眼睛,然后用手指捏了捏山根,说:“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我揉了揉有点酸麻的腿,本来想要抱怨的,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你昨天那么晚睡,又没有休息好。”
他听了,淡淡的扭过头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很晚睡?这么关注我。”
我刚准备说句我才没有,他就又说道:“那你就不知道想想我冷不冷,给我拿个毯子?”
“我哪知道……”他合上影集的那个动作那么明显,我又不是傻子会看不出来,哪还敢出去自讨没趣。
他站起了身子,像是要重新回到医院里去,我见状也跟着起身,结果却因为腿太麻了,整个人直接狠狠的踉跄了一下,要不是因为抓住陆历怀的胳膊,我都有可能会摔倒在地上。
陆历怀停下了脚步,轻声的询问:“腿麻了。”
我咬唇,看向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让我坐回去,我扶住他的胳膊没有动,他见状没有说话,直接蹲下了身子然后给我捏腿,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直接像触电了似的,想要躲,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诧异。
陆历怀他,竟然在给我捏腿?!
他捏了两下之后,说:“把脚跺两下地。”
我听完,立马照他说的做了,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腿竟然真的没有那么麻了。
“好点了么。”
我的双唇不自觉的含着笑意,对他点点头,答道:“嗯,不麻了。”
“走,我拉着你。”
说完,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牵住了我的手,只给我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背影,逆光里,他的轮廓是那样的清晰,脊梁是那样的挺拔又富有安全感,一种被呵护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一直在心里警告着自己,清醒,一定要保持清醒,陆历怀是随时会离开的人,他带来一切,也随时会被没收回去,我不能贪心,更不能贪恋。
于是我,在不经意之间收回了自己的手,陆历怀没有发觉,他自然也不会意识到我的那些小小心思。
进了医院以后,陆历怀让我在病房等他,他先上去安排一下,然后一起去吃晚饭。
我点点头,他才走,我没有进去我爸的病房,只是和雪曼坐在别的地方聊天,她说我爸爸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应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出院。
我听到她这么说,一颗惶惶不安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等到到时候爸爸的身体好转,我一定和顾海断的干干净净。
雪曼说:“刚刚你妈妈还在问我你和顾海的事情,说顾海说你们两个和好了,但从来没见你们两人一起来医院,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没有说漏嘴吧?”
“当然没有,我就和你妈说的我不清楚,不过这段时间,顾海给你打过电话么。”
我摇摇头。
雪曼见状,又说:“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看上陆历怀有钱,想要离婚之前透过你,好好地敲诈上一笔?”
“他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他从我和陆历怀这里得到任何东西的!”
说到这个话题,我难免有些激动,正说着,陆历怀就朝我们走了过来,看向雪曼,说了一句辛苦了。
雪曼笑了一下说:“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平时也帮不上小秋什么,难得这次有点用。”
“说什么呢你,从以前到现在哪次出了事不都是你陪在我身边。”
我说着,雪曼竟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陆历怀再度开口:“一起去吃个晚餐吧。”
“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去吃吧,我还不太饿。”雪曼客气的拒绝。
我才不管她话说的多好听,直接一把搂住了她的胳膊:“不行,哪怕长两斤肉,这次也必须要吃,我们把陆历怀好好的宰上一顿。”
话落,陆历怀眉毛一抖,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浅笑,对雪曼说道:“这两天你都辛苦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雪曼的脸色微微一干,这个臭陆历怀,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见状,为了缓解尴尬,直接上前偷偷的推着陆历怀的后腰,说:“走啦走啦,我都要饿死了。”
陆历怀没有回话,只是轻而易举的捉住了我的手,当着雪曼的面,我的脸直接噌的一下子红了,但是又不好驳了陆历怀的面子,就没有甩开他的手。
陆历怀更加的得寸进尺,竟然用手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我的指甲尖,弄的我特别的痒。
他低头,在我耳边声音低低的说:“下次想要我牵你就明说,不要乱摸。”
乱摸?
我哪里有摸他!
我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看向他,他嘴角勾起了一个更加浓厚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笑容,看起来有点沉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7章惹人上火的晚餐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虽然很想打听一下他妈妈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是又害怕知道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情,索性就把这疑问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和他一起上了车,我和雪曼两个人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怎么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车上的气氛有点尴尬。
雪曼有些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看起来坐立难安,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陆历怀先前说的那句话而多想了。
正要询问的时候,雪曼却在我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小秋,他是不是在怪我昨天带你去黑金啊。”
我见状,赶忙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太敏感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脸一直都这么臭,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雪曼听了我的话之后,这才哦了一声。
陆历怀像是听到了我在说他的坏话似的,从后视镜里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我立马如同见了老鹰的兔子似的收回了视线,在雪曼身边缩作一团,然后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对雪曼说:“陆历怀的开车挺技术不错吧。”
雪曼闻言,先是一头雾水的抬起了脸,然后配合的哦了一声。
车子不一会就到达了饭店,是一家粤菜馆,我们找了一个临窗的卡座坐下,我和陆历怀坐一排,雪曼坐在我们的对面。
此时,夜色还没有完全降临,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有些阴沉,像是快要下雨的样子,桌子上摆着一束干花,干花旁摆着一个暖黄色的小桔灯,看起来分外的温馨。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陆历怀,只见他在这朦胧灯光的晕染下,更加的好看,就连久经沙场,阅人无数的李雪曼,都不太好意思去直视他。
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去公司,手机刚一开,无数条消息便嗡嗡嗡的闯进来,陆历怀低头处理着文件,我和雪曼无事可做,便开始聊起了八卦。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夏梦,我本来对八卦没什么兴趣,只看做消遣无聊的谈资罢了,然而当夏梦的名字从雪曼嘴里出来的那一刻,我立马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心里面还有点隐隐的小期待。
我的反应似乎过于大了,连陆历怀都从百忙之中抽出眼神,扫了我一下。
雪曼提到夏梦,有点不乐意的说:“夏梦现在找了一个大款,天天要组织同学会好好的炫耀,到时候肯定会抓住机会讽刺我们。”
“那我们都不去就行了。”
“哎,大家毕业这么久,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不去也确实挺可惜的,而且一有人说不去,她就挖苦,说什么忘本,不认识老朋友之类的话,把自己说的可有情有义了。”
我原本还想看夏梦和陆历怀见面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然而想法只是想法,怎么可能会成真,陆历怀这么忙,才不会和我一起出入那种场合呢,毕竟演戏只需要演给周围的人看就行了,无关紧要的人,他才懒得去演。
然而,刚这么想完,陆历怀便合上了手机,轻轻挑起眉梢看向雪曼:“什么时候。”
“应该就这两天吧。”
陆历怀闻言,了然于心,但是却没有继续说话。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菜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和雪曼停止对话,陆历怀也收起了不经意锁紧的眉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早就知道他不可能会去,竟然还是会有些失落。
我咬着奶茶汤匙,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历怀端过我面前的牛排,我一句我自己来卡在了嗓子口,他已经开始切了,等他给我切好之后,我便把牛排和雪曼面前的交换,说:“切好了,快吃。”
陆历怀见状,偷偷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刀子还要吓人,看的我浑身不禁冷不丁一抖。
什么嘛,要不要这么小气,他难道不知道应该先照顾客人的道理么,不就是劳他的金手切了下牛排吗,真小气。
刚腹诽完,陆历怀就往我面前又放了一盘牛排,甚至比刚才的那份切得还要好看,于是我心里高兴了,立马收回了刚刚在心里面抱怨他的那些坏话。
饭吃的差不多,雪曼来了一通电话,接完之后看向我,说:“是苏玉打来的,说有急事找我。”
我一听,赶忙说:“我们送你。”
话落,我要从座位上出去,然而陆历怀就像是一尊佛像一样,把我出去的路挡的死死地,我悄悄的推了他一下,然而他却纹丝不动。
我也不知道雪曼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她只是对我和陆历怀笑了一下,说:“不用了,你们继续吃,我打车过去会更快,就这样,我先走了,改天再请你们吃饭。”
她说着,便拿起了皮包离开,我看着外面阴沉的天,不禁有点担忧。
要下雨了呢。
陆历怀皱眉,说:“坐下来吃饭。”
我听着他的话,没由来的心里一阵闷气,他的家人无论再怎么欺负我,我都一声不吭的,但是今天在雪曼面前,他三番两次的让她难堪,到以后雪曼哪还敢再来找我玩了。
我重重的坐回座位,之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菜,此时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陆历怀见我不吃了,也像失去胃口似的放下碗筷,看向我:“不高兴?”
我能高兴么。
虽这么想,却依旧嘴硬的微笑答:“没有,陆总帮我切牛排,可荣幸,可高兴了。”
陆历怀闻言,嘶了一口冷气,然后整个身子都转向了我说:“我这么主动的和你闺蜜保持距离不对?你没听过那句话,防火防盗防什么?”
“那是别人家的闺蜜,雪曼才不是那种人,再说,我们两个之间又不是真的,如果你能和雪曼成了一对,还皆大欢喜。”
陆历怀这次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冷冷的绷住嘴角看向我,眼神好像两只黑洞洞的利箭朝我射过来,音色寒凉:“你真的这么想?”
我听着他的问题,忽然像个卡壳的磁带似的顿了顿,喉咙里不知道泛着什么味,总之不太舒坦。
我咽了咽喉头,说:“真这么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8章他送雪曼回家
陆历怀的拳头握的咯嘣作响,让我有点莫名其妙。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语气,好像挺平和,挺礼貌的啊,他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火气。
以前陆历怀不在的日子,有很多的艰难都是雪曼一路陪我走过来的,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很感激她,我们之间的感情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其实真的非常深。
而陆历怀,只是一个随时会走的人,别说我不喜欢陆历怀,哪怕有天我真的喜欢上了陆历怀,我也会真心的祝福他们两个人。
陆历怀见我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点赌气的意思,怒火灼烧的更加旺盛,直接从我身边刷的一下走掉,然后结账离开。
还没有走到门口,雨就哗啦啦的淋了下来,透明的玻璃窗上不到一会便布满了雨丝。
陆历怀因为生气,忘记了披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
我看了一眼座位旁边的外套,心想他看到这么大的雨,肯定会回来拿,然而他却连停都没有停,抬脚就走了出去。
我揪着自己裤腿,在心底对自己说道,没事,反正他是开车来的,根本淋不到他,而且,走到车子那边,也淋不到多少雨吧。
刚这么想完,天空中忽然劈下来了一道巨大的闪电,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来,瞬间玻璃上的雨滴汇成雨流,哗啦啦的往下流淌着。
我抓起陆历怀的外套,在心里骂了陆历怀一句傻帽,然后抓上外套就朝楼下跑了过去。
我怕外套淋湿了,便紧紧的抱在怀里,站在门口,看着那密不可分的雨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就冲了进去,顷刻间,冰凉的雨滴将我整个人都浇透了。
我眯着眼睛,在黑色得雨帘中找寻陆历怀的身影,然而,这一会的时间不知道他跑去了哪,我看了几下发现他不在附近之后,就冒着大雨去找他的车,结果刚走到他的车子附近,便看到了陆历怀。
正要喊他的名字,一句陆历怀却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此时,正和雪曼站在一起。
雪曼瑟瑟发抖的抱住双肩,这片车流比较少,她应该是一直站在路边打车,结果没有打到车子,淋雨了。
我见状,顿了三秒之后才朝他们跑了过去,陆历怀看到我之后,撇了一眼我手里的外套,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便直接一把拿过我手里的外套套在了雪曼身上。
雪曼微微一惊,看了我一眼之后,尴尬的满脸通红的要去把陆历怀的外套拿下,然而,陆历怀看向她的眼神却不容拒绝,还帮她系上了一颗纽扣,将雪曼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说:“下这么大雨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么,上车,要去哪我送你。”
话落,陆历怀便直接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对雪曼说:“上车,吹吹暖气。”
雪曼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说:“真的不用了,小秋,你快上车和陆历怀先回去,我马上就能打到车子了。”
我笑了一下,摇摇头,对雪曼说:“你们先走吧,我刚好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就先打车走了。”
雪曼不停喊我的名字,想要追我,却被陆历怀给拦下了,我甚至能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钻入耳朵:“别管她。”
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几秒之后,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和我擦身而过,那么大的雨,却连停都没有停。
雨水,一丝一缕的浸泡到了毛孔里,骨子里,我冷的浑身发抖,看着那渐渐远离的尾灯,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微笑,微笑,再微笑,然而那微笑,却不知不觉的被雨水冲垮了,到最后,竟然便的比哭还要难看。
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我说我不在乎,就是不在乎,可是为什么,只要一回想起陆历怀那神情,心,就会变的隐隐作痛呢,眼眶就变得越来越红热呢,或许,是因为雨太大了吧。
大概是老天觉得我比较可怜,很快,我就打上了车子,一路上,手机里传来雪曼疯狂的短信轰炸,不停的追问我和陆历怀是不是闹别扭了,现在她的处境真的超尴尬。
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回复什么,想了一会才给她回道:没什么,你别担心,路上小心点,回家记得洗热水澡。
短信发过去之后,我便无聊的翻着自己的通讯录,当猛然之间划过陆历怀的名字时,我的手指立马停顿在了上面,听着车窗外噼啪的雨滴,看着朦胧的路灯,此时这三个字,竟给我一种异样的感受,似乎像是被根针,扎了一下。
司机看着我,沧桑的声音传来:“姑娘,失恋了。”
我闻言,惶恐的抬头看向他。
他见我一脸疑问,继续说:“看你的表情,失恋的人才会有。”
我闻言,更加的惶恐不安。
拉下镜子,只见自己的脸色是苍白的,这不是失恋,这只是淋雨的缘故,不要以为女孩淋雨了就是失恋,她脸上的表情不明朗,只是因为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而已。
失恋?这算什么失恋,我明明连恋都没有恋过,又谈什么失恋,我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怎么可能还会像小女生那样轻易的去喜欢一个人?
我下了车,逃似得,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恐惧和别人交流。
我低着头,把手遮在头顶上跑进了家里的楼道,楼道里的灯依旧是黑的,我什么都看不见,想要把手机拿出来照明,结果却发现这破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罢工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只好摸着扶手一点一点的往楼梯上方挪动着,因为下雨的缘故,木头扶手摸起来特别的潮湿。
楼道里面静悄悄的,以至于我蓦然间想到上次陆历怀拉着我手上楼梯的场景,也不知道怎么的,鼻头就有点泛酸。
酸过之后,便是一阵胸闷,总感觉陆历怀就像水一样,早已见缝插针的渗透到我生活里的处处,挥之不去。
等终于爬到了三楼之后,我才松了口气,眼睛睁到最大,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我拿着钥匙,根据记忆中摸索,谁知道,本应是冷冰冰的触感没有传来,我竟忽的摸到了一个软软的肉体。
我条件反射的啊的叫出声,下一秒,整个人便跌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里,冷冽的气息钻入肺腑。
我继续用力挣脱,口中发出唔唔的闷哼声。
他的大手轻而易举的掌控住我,按住我的后脑,坚硬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低沉,带着沙哑的磁:“想我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9章共枕而眠
当这声音蓦地钻进耳朵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都直接蒙掉了,脑子里面嗡嗡作响,一时间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怎么会在我家的门口?
他不是走掉了么?
“你傻了?”他好听的声音从头顶倾泻下来,如同缓缓流淌的音符一样,我没有说话,他紧了紧手臂,将我更深的搂进了热腾腾的胸膛里:“不是说真这么想么,那你在难过什么,嗯?”
我突然从这迷糊中反应了过来似的,一边挣扎着想要离开,一边矢口否认:“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淋了雨,心情不好而已。”
“心情好,即便是淋了雨心情也是好的,淋雨不能决定你的心情。”
他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拆穿了我,让我无法在往下去维护自己的谎言。
刚刚听到陆历怀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底的确涌过一股不可名状的喜悦,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尝过被照顾的滋味,所以,我才会对陆历怀,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依赖感吧。
“冷么。”
我听着他的话,用力的摇头,说:“不冷,你,你先松开我。”
“还嘴硬,你刚刚发抖的样子,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会我抱着你,才没有再抖了。”
我干干的笑了一下,说:“不是这样子,我不舒服。”
说完,我皱起了没毛,陆历怀看见了,然后松开了紧抱着我的手,那一瞬间,心头竟然划过了一抹怅然若失,也就是这一抹怅然若失,让我觉得我和陆历怀之间的距离,似乎有点过于亲近了,导致我,失去了分寸,忘记了身份。
我退后两步,没有把头转向他的方向,说:“内个,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谢谢你的晚餐。”
说完,他没有出声,空气里安静的可怕。
我拿出钥匙,摸索到了锁孔,然而钥匙却怎么插都插不进去,我急的满头是汗,当着陆历怀的面一时间只觉得特别窘迫。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亮起了一颗火星,陆历怀微微低下头,唇里面咬着一只香烟,好看的五官在橘红色的火光下深刻又魅惑。
我见状,刚想乘着光亮把钥匙插进去时,火就灭了,只剩下忽明忽灭的烟头。
我能感觉的到陆历怀正站在墙角处,眯着眼睛看向我,我被他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得难受,一难受,便更加的乱了阵脚。
我整个后背都灼烧了起来,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衣服上的雨水因为我的体热而不断的蒸发,就在我窘迫到不行的时候,忽然强烈的烟草味钻入鼻腔,下一秒就有一只大手抓住我,将钥匙捅了进去。
接着,门推开,灯啪的一下被拍亮。
我刚要说话,陆历怀浓烈的声音便从头顶冷冷的传来:“别在惹我生气。”
话落,他直接把我推进了房间,说:“回家记得洗热水澡。”
我一听有点不对劲,看向他:“你偷看我给雪曼发的短信了?”
“你不就是说给我听的么。”
“你少臭美了。”
“哦?我臭美,都能从那条短信上拧下来半斤醋。”
我说不过他,便扭开了头,我怎么可能会吃醋,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陆历怀看着我这幅模样,抬起下巴冲房间指了一下:“去洗。”
我立马防备的问:“那你待在这里干什么。”
“洗澡。”
“你回你自己家洗。”他们家的浴室可比我们家好一百倍不止,难道他就这么喜欢体验贫民的生活么。
“冷。”说完,他直接投过来两道寒光:“没看我浑身都是湿的,想让我感冒么?”
我听着他的话,见他鼻尖有点红红的,这才去洗了,洗完之后出来,陆历怀给我倒了一杯红枣冰糖茶,特酷的说:“拿去喝。”
我瘪瘪嘴,抱着他亲手泡的茶,一股特别暖的温度传入手心。
我态度瞬间变得没有那么恶劣了,平静的对他说:“我要先去睡觉,你洗好弄好,就赶紧回家,我们家没有你睡的地方。”
说完,我转身去了卧室,反锁上了门,喝了一口手里的热水,一路甜到心里,暖到脚趾。
他之前,是因为我的话生气了,才故意在雪曼面前那样对我么,可是,他为什么会生气,又为什么都已经走了,还要这么晚来我的家门口等我。
陆历怀他,真的很奇怪。
没过多长时间,我就听到了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陆历怀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没有给他准备换洗的衣服,也没有给他留被子,爸妈的房间也上了锁,他走了两圈,喝了口水,我却始终没有听到他开门出去的声音。
难道,他睡在客厅了?可是沙发上连个盖的东西也没有……
我翻了个身,心想算了,反正他也开车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连停都没有停,我也不要去管他。
想到这里,我把被子拉起蒙住头,想要麻痹自己入睡,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想到了他湿湿的胸膛,想到了他烟卷下忽明忽灭的脸,想到了他亲手给我泡的热茶。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一声咳嗽,我浑身一凛,像是早就在等待一个正当理由似的,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陆历怀只穿着一件平角裤,披着我的草莓浴巾,此时正坐在卧室对面的餐桌旁盯着我的门板。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只老狐狸,竟然在试探我,冻死他算了。
我恶狠狠的怒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房子里走,然而为时已晚,我还没有来得及关门,陆历怀就率先走了进来,大手一伸,揽住了我,然后两个人双双倒入床铺。
他直接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腿特别霸道的压在我的腿上,身上凉的简直就像冰块,冷的我直哆嗦。
狭小的单人床,让我们之间失去了距离,和上一次睡在他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我什么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甚至,只要他再靠近一点,我都能感觉到他的那了!
我用力的蹬他让他走开,他却长臂一伸,将我像个抱枕一样的抱住,说:“别动,让我暖暖,暖热了我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傻了还是怎么的,还真就听话的没有动了,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闻着我的发丝,呼吸就像羽毛一样骚动着我的头皮,让我浑身上下都痒的发颤。
你们知道那种感觉么,一个近乎全裸的男人躺在身边,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纹路,他软软的皮肤,我不知道别人会做出什么反应,总之我就像个木棍一眼僵硬在他的怀里,同时又涌出一股互相取暖的心心相惜。
我难受的扭动了一下身子,结果陆历怀立马诡异的颤动了两下身子,咬着牙关,危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想疼的话,最好乖乖别动。”
我闻言,心脏立马砰砰的乱跳起来,他给我好好的掖了下被子,把我包裹的密不透风,然后像是夸奖我做的好似的说:“这才乖。”
我面色一红,闭上了眼睛,本以为,这又将是一个失眠夜,然而这一晚,我却睡的格外安稳,以前睡觉总怕从床上掉下去,而今晚,身边却有一堵坚硬的墙。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我的脸颊之上留下了两片淡淡的吻,紧接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低低叫着我的名字:“沈小秋……”
睡梦中的我,不自觉的笑了,然而,当我想再次往那坚硬而炙热的墙壁里钻钻时,却突然钻了个空。
我惊醒,蓦地睁开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0章苏玉有事找我
窗外的阳光从缝隙里撒了下来,而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我伸手摸了一下,床单已经凉了。
陆历怀他走了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突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走去了客厅,在看到鞋架上没有陆历怀的鞋子的那刻,我的肩膀竟然垂了下去。
真是的,臭陆历怀,走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招呼,为什么不叫醒我,昨天没有上成班,难道今天也不要去了么。
想到这,我便回去换衣服,然后迅速的收拾,为了防止我妈他们发现我回来过,便把昨天穿回来的衣服藏在了最底层,等我收拾好准备高高兴兴的出门时,却在餐桌上,昨天陆历怀坐的地方发现了一张字条。
我有些好奇得拿了起来,之间上面只写着短短几个字: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分开。
明明只有十个字,我却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之后,才敢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这上面,是陆历怀的字迹没错,原来,他昨晚之所以会来,不过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陆历怀竟然会说的这么委婉,其实当着我的面说就好啊,我又不会觉得怎样……
这么想着,字条却在手里揪的皱皱巴巴。
我脱掉已经穿好的高跟鞋,换上了平底鞋,在房间徘徊两圈,打开电视,看一眼只觉得枯燥无味,走去厨房,想要做饭,然而什么食材都没有。
无奈,我只好用少的可怜的油,煎了一个鸡蛋,难吃的要命,只吃了一口,就吐了。
我又走到垃圾桶前,翻出先前扔掉的那个字条,看着上面并没有变样子的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一种面临失业的恐慌。
可是,如果我们之间提前结束了,就意味着我可以用更少的时间拿到一百万,但,为什么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呢,我当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么。
人说女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果不其然,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是雪曼打来的,就在我以为她要说昨晚的事情时,她却说道:“沈秋,你现在有时间吗?苏玉有急事找你。”
苏玉?有急事?找我?
一连串的疑问涌入脑海,我顿了顿,说:“有时间。”
“那你现在在哪,我们现在去接你。”
“我在我家。”
雪曼闻言,连解释都没有解释,就说:“好,十分钟以后到你家,你八分钟之后就开始从家往外走,在小区门口等我。”
我不明所以的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果然来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然而雪曼却不在,只有开车的苏玉,我心想雪曼和苏玉那么熟,应该不会有事情的,于是就上了他的车,张口就问:“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陪我去看看路北。”
我一听,这算是什么急事,我为什么要陪他去看路北,我恨他还来不及呢。
于是我一点面子都没给的说:“我不去,你停车,我和他不熟。”
“他那天救你受伤了,伤口一直流血,缠多少纱布都没用,再这么下去,人都要流死了。”说着,苏玉好看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闻言,不以为意,干他们这一行的人,十句话有九句话都是假的,前天路北还把自己说的可怜的要死,然而现在,人家苏玉开的却是宝马,手腕上带的表,少说也要好几万,如果这都叫可怜的话,那我跟他们一比岂不是乞丐?
而且,路北那天是救了我,我也挺意外,但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也不用从鬼门关上走一遭,他救我,并不是因为善良,而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我这么想着,脸上的表情依旧雷打不动。
苏玉见我这么冷血,又补充一句:“我和人打听了,说这是凝血障碍症,得要去医院打上一支止血针,但是他,死活不去医院,我能用的方法都用了,他的前女友我也都找了个遍,后来我想,这事因你而起,说不定找你有用。”
“因我而起?”我反问,呵呵一笑:“我的事还因他而起呢。”
“不管事情谁对谁粗,但是路北明明心里清楚自己有这个病,还敢这么替你挡刀子,我觉得,至少看在这点面子上,你也可以过去看看他,也不用做什么,就劝他去看个医生。”
说完,我没有吭声,依旧面无表情的。
苏玉见状,直接哭丧着个脸看向我:“我真的求你了,先别和他记仇,等他伤一好,你把他踩在地上踹,我帮你两脚都不成问题。”
我听他这么说,四面的路口都给我堵死了,哪里还有拒绝的理由,而且雪曼都给我打了电话,摆明着是站在苏玉这边的。
我沉默了两秒,心想着反正今天没事,待在家里难免胡思乱想,于是淡淡的说:“好吧,我会劝的,不过我俩不熟,他不一定听我的,他要是还不去,我也没有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1章臭小子
苏玉见我终于松了口,高兴的连忙说:“要是不行,我就再想别的办法,他要是真想死,就给我死远一点,草。”
说完,苏玉握紧了方向盘,明明比谁都担心,却嘴硬的要死。
就在我以为车子会驶入一处不错的小区时,他却七拐八弯的来到了一个快要废弃的居民楼前,道路极其的窄,两个人并肩走进去位置都快要不够。
上面是住房,下面是商铺,路口站着两三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在聊天,时不时的搔首弄姿,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她们是干什么的。
苏玉把车停在了路边,那些女人立马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拉生意,苏玉心情极差,说了两句不需要无果之后,直接冲她们吼了一句都他妈的滚!
那些女人闻言,一哄而散,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点自尊受伤的模样,仿佛挨骂都只是家常便饭。
苏玉皱眉,挑了块干净的地方把鞋底上踩的脏泥擦了两下,然后眯着眼睛朝楼上看去。
只见楼房的墙体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玻璃破烂不堪,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老化电线,甚至有的直接在电线上筛内衣内裤。
我有点不可思议,以他们的收入,真的要过得这么艰苦?不可能啊,那些老女人明明那么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
我问苏玉:“你开这么贵的车,就住这种地方?”
“这路北住的,我要他搬我那去,他不搬。”
说完,他又对我说:“刚刚没吓着你吧?”
我知道他说的是刚刚对那些女的说的话,于是摇了摇头,说:“没。”
苏玉笑下,叹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们就会想到自己,觉得很悲哀。”
说完,他就没有再说话,然后走在了我的前面。
我无法评价他们这职业的对与错,我也无法评价他们没一个人,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吧。
楼道里的气味很难闻,到处都堆砌着垃圾,不知道多久没有收拾,总以为自己都够贫穷了的我,在看到这一幕幕之后,都有些难以适从。
苏玉说了一声到了,然后轻而易举的打开了连反锁都没有的薄皮门。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进入一个垃圾的天堂,然而很意外的,房子虽然破旧不堪,却被打理的整整齐齐,非常的干净,就连那厚重的老电视上,还被心细的盖上了一个奶黄色的罩子。
屋内的摆设看起来,像记忆里的老房子,而与之完全不搭调的是,坐在沙发上,那个邪气凌然的少年,路北。
他的头发有些毛躁,阳光透过白的发旧的窗帘打在他的脸上,我甚至能看到那细小的绒毛。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头也不抬,只是穿着件黑色的二条背心,手臂上缠着透血的纱布,专心致志的拼着桌子上的模型。
模型刚刚起步,还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苏玉刚要开口,路北就说:“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我说了不去,再给我请两天假。”
苏玉一见路北这倔样,气的浑身起火。
路北见苏玉没有说话,继续拼着模型,说:“你可以走了。”
“你看我带谁来了。”苏玉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路北抬头,再看到我的脸之后,骂了一句草,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结果膝盖磕到了桌子上,模型摔到了地上,散掉了。
路北见状,整张脸都变得乌青,看向苏玉说:“你他妈有病。”
苏玉看到路北这幅狼狈的模样,特变态的笑了下:“看来我这回终于找对人了。”
没想到,路北他这人还是有点脸面的,在看到我之后,故意的侧开脸不看我,合着他也知道他那天做的过分了,现在看到我之后,觉的脸臊了吧。
嘁。
我瞪了他一眼之后,也撇开了脸,看向一边。
苏玉指着他的胳膊说:“你这纱布都缠了多久了,还不换?想发炎是吧?”
说完,苏玉就去拿纱布,丢到了路北的身上。
路北重新坐回了座位,一边捡着地上的模型,一边闷闷的说:“你叫她来干什么。”
苏玉还没来得及回答,我便笑着抢先说道:“我是过来专程感谢你的,谢谢你做好事不留名,救了我,哦,还粘好了我的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看见路北的耳朵红了下,呵呵,他这种脸皮厚到打野战的人,还会脸红?
他没说话,苏玉一直给我做着求求我的表情,我见状,这才勉为其难的朝他走了过去。
“所以为了谢谢你,我决定带你去看医生,并赔偿你的医药费。”
“不用,心领了。”
他说,然后继续低头捡着模型,那举动,不禁气的我牙根发痒。
于是我说:“好,既然你不用,那我用,请你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人生安全损失费,以及上次,你抢的我的钱!”
苏玉一听我这么说,整张脸,瞬间如同苦瓜一样的看向我,像是再说,姐姐,你到底是过来帮我的,还是坑我的。
路北闻言,终于停下了捡模型的动作,然后抬起了头,看向我。
只见他粗黑的眉毛斜飞入鬓,鼻梁挺直,嘴唇薄翘,若有若无的弧度,加上那双透着迷离,下垂的桃花眼,简直就是一张天生的痞子脸。
他伸手,舌尖舔舔自己的虎牙,说:“我说过,要么你就抓了我,要钱没有,要命倒是一条。”
我眯着眼睛瞪向他:“你说的是吧?”
“嗯。”
话音落下,我直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对苏玉笑笑说:“他现在整条命都是我的,把他拿去打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2章打针
话音落下,路北那双总是懒得看人的眼睛,竟倏的睁大,就连一边的苏玉都给愣住了。
我抓住路北的手腕,在苏玉的面前晃了一下:“愣什么呢。”
苏玉见此,脸上的表情迅速由阴转晴,一副路北你中招了的模样看向路北,直接走了过来,扣住了路北另一边的手腕。
路北皱起眉头,用力的甩了甩苏玉的手,恶狠狠的警告他把手放开,但是苏玉对他早就知根知底,才不害怕他的笑笑说:“我放开你行,你把人家的钱给还了。”
路北一听,立马被堵的说不出来话,我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心里面竟然还有点爽,臭小子,再凶巴巴的就把你送去打屁股针。
路北瞪向我,我也狠狠的瞪回去,他这小眼神,顶多带着逆反,还没有陆历怀的眼神一半冷呢,我才不怕。
僵持了一会,他才不服气的说道:“算你狠。”
我笑笑,答:“还可以。”
话落,路北就径直走进了卧室去换衣服,我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全部都是带血的纱布,想起路北那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苏玉应该没有骗我,一般人不可能一个伤口到现在都不愈合。
路北进了房间以后,耳边传来苏玉高兴地声音:“行啊你,多少人过来都没把他给制住,孙佳佳都快哭的跳楼了他都不为所动,没想到你过来一句话就搞定了,以后他要再犯浑,我找你准没错。”
我听着他的话,不禁嘴角一抽,怎么,还想有以后啊,真当我是悬壶济世,大爱无疆的华佗了。
我看向苏玉,说:“找我也行,只不过,我收费很贵的。”
苏玉闻言,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对了,他欠你多少钱,我还。”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摇摇头:“不必了。”
话落,我便抬脚准备从苏玉旁边走过去,他却一把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那你怎么收费的,再给我两个小时,陪我去趟医院,我怕这小子半路失踪。”
苏玉的丹凤眼里面像是含着水波一样的看向我,简直比女人还要柔情,我心想,反正这个点回去也没事可干,倒不如赚点外快用来慰藉一下我失业的心,要是他嫌贵,那正好我就可以走了。
于是我毫不客气的说:“一个小时一千。”
我本来以为苏玉会特别气氛的说一句,我靠怎么这么贵,然而没有想到,他竟然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就说了一句成交,下一秒,他就数了两千块放到我手里。
非常诚恳的说:“此恩无以为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算了,你还是把你娇贵的身子留给别人吧,钱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我这么说着,不禁觉得自己真能装,明明心里面高兴的不行,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丝毫不爱钱的样子。
这钱,可比从陆历怀那里好赚多了,至少不用面对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各种追求者。
想起陆历怀,心里不禁涌过一丝丝的失落,抬起头看了一眼发黄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已经下午两点了,自从那张纸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陆历怀的动静。
我用力掐了掐手心,驱散心底奇怪的思绪。
路北开门出来了,我立马把钱装进了裤子口袋里,那模样,就像是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似的。
路北换上了运动套装,黑色的长裤,黑色的卫衣,白色的板鞋,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却特别好看,有点酷酷的感觉,相比于刚刚的那件二条背心,整个人看起来乖了不少。
他把手插在衣兜里,低着头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和苏玉出了门,他把门锁上,然后伸出一节节指头,把门口的垃圾提了下去,一路走下楼,他手里已经提了十几袋别人家门口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池,然后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
看着他那皱着眉头擦手的样子,我竟然不受控制的又想到了某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善良,毕竟像他这种长相,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苏玉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我就没有见过有这种洁癖的人,别人的洁癖都是只要自己干净就好,他的洁癖竟然是帮别人打扫卫生,沈秋你知道刚刚咱们上去的时候楼道为什么这么脏么,因为这两天路北都没有下楼,那些人都习惯了,我要是和他一栋楼,我也不往下提垃圾。”
路北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的走路。
等到了车旁,他主动的坐到后座,我便去了副驾驶,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路北,只感觉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萎靡。
一路上,他都在东张西望,随着离医院越来越近,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怕去医院。
苏玉照顾路北的心理,没有带他去太大的医院,而是带他去了一个小医院。
下车的时候,尽管路北低着头,可我也看清了他鬓角的冷汗。
苏玉和路北一同走进了医院,我一个人默默的跟在后面,此时看着路北那虽然害怕,却没有丝毫退缩的背影,只感觉,他还是挺有担当的。
要打针的时候,苏玉出去接了一通电话,然后护士叫我进去病房,说:“病人有点紧张过度,您进来陪下他。”
我闻言,又不好拒绝护士,于是便嗯了一声,然后走进了科室。
还以为是要用多粗的针头呢,结果也就是一个小针,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小的针还紧张过度,丢不丢脸。
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坐到了他旁边。
只见路北整个耳朵都红了。
护士见状,忽然抓起路北的手,放到了我的胳膊上,对路北说:“抓紧。”
我心口一紧,他又不是要生孩子,抓什么紧,正想要不客气的甩开,护士便瞅准机会,啪的一下扎了进去,与此同时,只感觉我的胳膊像是忽然被老虎钳给卡住了一样,疼的我直皱眉。
好痛!他打个针我比他还要痛!
护士快速推针,三秒之后就拔了出来,然后给路北的伤口上换了新药,包了起来。
路北回顾起刚刚自己的模样,像是觉得挺丢脸似的,嗖的一下子抽开了手,没有抬头看我,连个谢字都没有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只见他五个手指头印根根分明,差点就要把我给掐流血了。
护士说了一句好了,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路北直接站起身,一身不吭的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肚子里面憋了一堆的火气没处发泄。
苏玉打完了电话,见我脸色不对劲之后,立马就过来笑着和我讲话。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我一边揉着自己快要断的手腕,一边特别火大的说:“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打个针至于害怕成这样吗,我的手都快被他给拽断了,结果他却连个谢字都不说,什么人嘛!”
苏玉听了我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奸诈的笑:“他这个人,本来就害怕打针,之所以走那么快,估计是因为害羞吧。”
“害羞?有什么害羞的。”
苏玉干咳一声,摸摸鼻子,含含糊糊的说:“那个针,一般都是女人出血,打那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3章小三怀孕了?
我立马反应过来了苏玉嘴巴里的那里是哪里,立马低下了头,果然,他们还是懂得比较多,看路北那样,是经常带人过来打咯。
咳咳,早知道不问了。
特尴尬的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我停下,然后对苏玉说:“内个,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我自己打车走。”
苏玉看看表:“还没到两个小时呢,你这算早退了。”
我闻言,当然不想把钱再退回去,于是就说:“做生意还有赚有赔呢,只能说明是老板的决策失误,你不会是想叫我把多余的钱退给你吧。”
苏玉一听我这么说,笑了出来:“秋姐说的对,人情都是一来一往的,希望以后秋姐能经常来黑金关照我。”
说完,他给我飞了一个媚眼然后上了车,路北全程都坐在后座,连看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还好这次有两千块可赚,要不然,我一定会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小白眼狼给气死。
谁惜的管你,痛死我了,止血针打哪不是止血,毛病。
我冲那离开的车尾嘁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远处又开过来了一辆宝马,心想着他们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我刚准备走近,便忽然从车前窗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整个人都不禁提心吊胆起来。
竟然是顾海!怎么会这么巧!
我怕被他发现,立即躲到了一边,还好此时顾海的心思不在这里,车子一溜烟的行驶而过。
我见状,没有立刻走掉,而是转过身子,目光一路的追随,像他这种非大医院不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来这里看病,他生了什么病?
正这么想着,他的车子便停了下来,然后顾海从车子里走了出来,刚好是背对着我的方向。
他看起来挺急忙的,就在我以为他是一个人的时候,车后座,却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女人,穿着宽松的衣服,拖鞋,带着帽子,还披着一件外套。
距离有点远,又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我看不清是谁,只不过有点眼熟,不知道是不是马薇。
正这么想着,顾海便搂着那女人走近了医院,我心口一紧,立马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女人这幅打扮,肯定是怀孕了!
想到这,我的心更加的狂跳起来,立马朝那两个背影追了过去。
我之所以追过去,不是因为我好奇,更不是因为我对顾海有感情,而是因为,只要我能抓到顾海出轨的证据,那么这婚他不想离也得离!而且,那女人既然肯怀上他的孩子,就说明她是想嫁给顾海的,这样,到时候顾海否认的时候,她也可以出来作证。
至少孩子,是跑不掉的证据。
于是我加快了脚底的步伐,然而,等我进了医院的大门以后,却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了。
我见状,想了想,立马绷着神经,几乎是踮着脚朝妇产科走了过去,然而刚走到路口,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霎时间,浑身的汗毛根根树立了起来,我吓的差点尖叫出来。
紧接着,耳边响起顾海那阴测测的声音:“沈秋,你来这干嘛。”
我听着他那声音,冷不丁的抖了一下,冰凉的汗水瞬间就从后背流了的下来,嗓子口发干,紧到说不出话。
我回头,故作惊讶的说:“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只见他身边,早就没有了刚刚的那个女人,他面不改色的说:“我感冒了,过来拿点药。”
他晃了下手,里面果然都是感冒药。
他又问:“你呢,就一个人?”
“嗯,我刚过来陪朋友看病,他有东西掉到这了,我过来拿。”
话音落下,顾海显然不相信,我看着他那模样,手心不禁突突的冒汗,不是因为我害怕顾海,而是因为害怕打草惊蛇,到时候再想去抓证据就难上加难了。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给路北打针的那个小护士却朝我走了过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把钥匙,说:“嗳,你在这啊,我还在想怎么把你们找回来呢,刚你朋友的钥匙掉到凳子缝隙里了。”
我一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路北的钥匙了,不禁狠狠松了口气,然后一个劲的对小护士说谢谢。
顾海这才脸色稍稍有所缓和,看得出来,他也在害怕我发现了什么。
呵呵,当初出轨的时候无所畏惧的,现在事后擦屁股他倒是害怕了。
我拿上钥匙就准备走,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说:“我送你回去。”
“我不需要,你松开我!”我狠狠的甩了一下他的手,想把他给甩开,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他这个人有多卑鄙,自然不可能上他的车。
顾海见我这样,皱起眉毛:“你就这么排斥我?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我不去打扰你,我相信你会有收心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天,可是沈秋,我这么不介意你,为了让你觉得公平,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至于一见面就这副样子?连好好的话都不能讲了。”
我听着他的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这种话,不应该是我这个弃妇讲的么?
他等我收心?别恶心了!
他可真是会说啊,明明是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无空搭理我,还说不想打扰,明明做的一切,只是想要控制我,却把自己说的多么无私,轻而易举的就把我至于不仁不义的位置。
他顾海,真是生有一张好嘴,可我,早就不买他的账了。
我冷冷的看向他,再次说道:“如果你要和我谈离婚,我愿意和你谈,如果是别的,还请你免开尊口。”
他笑了一下,说出的话带着嘲笑的意味:“沈秋,你在害怕什么?还赶紧把你爸爸转了病房,但是你不知道吧,他们可是第一个就给我打了电话,通知了我,你让医院那些人守口如瓶,你觉得有用?”
什么!
我闻言,心口一顿,立刻转过头看向他,爸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4章他们帮顾海
我真的是头都大了,竟然忘记了这一茬,这段时间里,顾海肯定早就把我爸妈他们给搞定了吧。
他们本来就因为顾海的条件好而在他面前显得卑微,现在股海肯‘屈尊’对他们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他们一定感动的快要掉眼泪了吧!难道他们忘了顾海以前是怎样的么,忘了婆婆是怎么对他们的吗,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一个电话,就让陆历怀所做的事情变成泡沫,难道我一直没有出现,他们就一点都没有想过我,一点都没有想过要改变最初的决定么……
顾海看向我,说:“一起去医院看看爸妈吧,你爸爸,最近一段时间瘦了很多,也不知道你还能见上几次。”
“闭上你的臭嘴。”我一下子怒了,怒气冲冲的看向顾海,有他这么卑鄙的人么,竟然用家人的生死去威胁人!
可是,虽然这么想着,我却不可避免的动摇了。
顾海不以为意,继续在我耳边说着:“你一个人,应该不敢去看他们吧,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想让我继续帮你维持谎言,至少你也要配合点,是吧,老婆?”
说着,他再次拉上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强烈的拒绝,而是叫他放开我的手,我自己会走。
他闻言,笑了一下,没有任何顾忌的上了车子,如果不是刚刚亲眼所见,我还真的以为他不过是来买感冒药的。
相比于之前那个原形毕露的他,我更害怕的,是现在的他,因为我完全摸不清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顾海说带我去医院,结果,确实去了医院。
爸爸的新病房是单间的,设施非常好,也很干净,不知道陆历怀是不是给医生包了红包,医生才肯给爸爸换了这个单间。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陆历怀,他对我,真的是有求必应,只要我想要做的,他总是二话不说的就帮我搞定,以至于现在明明只分开了一天,却好像分开了一个月那样的令人恐慌。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想念有点太明显了,以至于顾海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到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他就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走进去的那一刻,脸上立马挂起了伪善的笑容:“爸妈,你们看谁来了。”
话音落下,我慌张的抬头,看到了病床上消瘦的爸爸,眼睛立马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可我忍住了,我不能流泪,否则以后他们只会更加利用这些,来让我妥协。
我正准备叫爸妈,洗手间的门便从里面推开了,紧接着,走出一个体态丰腴的妇人,正是我的婆婆。
我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心中不禁狠狠咯噔一下,相比于顾海,我更加怕的,是我的婆婆,毕竟她是长辈,我受欺负了,还不能回去欺负她。
她在看到我的之后,也挺差异的停顿了一下,就在我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时候,她的态度却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细细的眼睛立马眯成一条缝,笑着看着我,说:“呦,沈秋来了啊,来来来,都进来。”
我见状,走了进去,嘴巴紧闭,一声婆婆都没有叫。
婆婆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没有发作。
我们接连几次都闹得那么不愉快,我才不相信她会那么大度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定是顾海给她说了什么,导致她现在不仅不对我狠,还有点巴结我的意思。
并不是因为我要离婚,他们想要挽留我,我看,八成是因为陆历怀给我的光环,而我爸妈,却只觉得这一切是顾海他们一家人,想要弥补的表现。
虽然我很讨厌他们家人,但至少,在母子齐心这一点上,我还是挺羡慕顾海的。
我妈见我不叫人,有点生气的说:“没想到,你还记得自己有个爹。”
她这话,说的我喉咙一苦,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在顾海的挑拨下,我失去了我的家人,他们宁愿帮顾海,也不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这时候婆婆却装好人的对我妈说:“孩子不是平时忙嘛,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怎么这么说话。”
“忙,他爹在医院里躺着,她也忙的挺舒心的,看看人家顾海,那么忙,还天天过来送饭,我能有个这样的女婿,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服气。”
婆婆闻言,笑了下,说道:“哎,可不是吗,他们两个郎才女貌配的很,以前也确实是我们家亏待了小秋,当时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大办,不如过两天等老沈出院,我们选个好日子,再给他俩补次婚礼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5章好难过,好无助
什么,补办婚礼?
我睁大眼睛看向我爸妈,然而他们脸上却没有一丝丝异样,好像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只等我点头同意似的。
这简直,太荒唐了!
我张开嘴唇想要说话,然而我妈却先我一步的说道:“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当初我和她爸爸结婚的时候,彩礼就给了一床新被子,这几十年还不都这么过下来了,我看她就是事情多。”
“话虽是这么说。”婆婆说道,然后故意用有点为难的语气说:“但是沈秋不是觉得我们顾海不在乎她吗,补办一下也算是我们对沈秋的一个承诺。”
话音落下,我看着我妈那乐呵呵的样子,一句好都已经挂在嘴边了,便直接不留情面的出声打断:“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需要!”
说完,我直接转身,甚至连再见都没有给我爸妈说,那一刻,我竟然有种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个外人的错觉。
我妈在后面叫着我的名字,她这个人爱面子,见叫我我没理她之后,便当着婆婆的面骂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现出她在这个家的地位似的,给婆婆解了气,却将自己最亲近的人,踩到了尘埃里。
顾海从病房里追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语气挺气愤的说:“沈秋,你太过分了,人都是互相的,我妈都对你这样了,你呢?”
是啊,人都是互相的,刀子划到他身上,他知道痛了,他们把我当什么,疼过就忘的白痴么?
我看向顾海,眼底,是冷冰冰的眼泪:“顾海,看到这一幕,你满意了么?”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和我分开的这段日子,心里面过的很舒坦?难道一定要争吵?难道我们像现在这样,一家人过得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和和睦睦?”我喉咙有些涩的反问,随即荒唐的笑了一下:“你们当然想要和和睦睦去留住一个不仅任劳任怨,还会生孩子的免费保姆,看你的态度,好像我该为你们的和和睦睦感恩戴德是吗?”
顾海没有说话,我继续笑着说:“你们不用再白费力气,破镜不可能重圆,人心不可能重造,也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说完,我直接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冲出了医院。
顾海没有再追上来,我似乎听到他伸出脚,狠狠的踢了一脚墙边的凳子。
当走出医院的那一刻,我竟然有种整个人都空掉的感觉。
以前,我至少还觉得这颗心里有我的父母在支撑着我,无论前路有多么的黑暗和崎岖,我都会有勇气走下去,然而现在,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我竟然从我妈对婆婆讨好的笑脸中,看到了一丝可怜。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这个家庭的任何,我一直怀揣着无尽的爱意,但是今天,我却突然觉得好丢脸,丢脸到,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家。
或许是因为任性,但更多的,是因为自尊。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来往的人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走去哪。
我走了很久,走的累了,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风一吹,身上便是透骨的冷。
路边脏兮兮的小野猫孤独的瑟缩着,无助的舔着自己流血的小爪,那一刻,我感觉我就像它,像它一样的无家可归,自舐伤口。
莫名就想到了之前,那时候我总是排斥住在陆历怀家,而现在,当他的家对我贴上禁止入内的招牌时,我却没由来的一阵心酸。
虽然那是他的家,但不可否认的是,睡起来,却比自己的家还要有归属感,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格外觉得安全。
正这么想着,手机上忽然嗡嗡震动起来,我打开,发现竟然是陆历怀发来的短信。
短信上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想我了么?”
那一刻,我的心情无比复杂,我反反复复的读着那几个字,蓦地抓紧了手机,抿住苍白的嘴唇,忽觉手背上狠狠一烫。
藏了许久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6章事情就这样败露了吗
泪,一滴又一滴向下汇聚着,不一会儿,就让我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滩透明的水花。
我望着那条短信,眼睛却变得越发朦胧。
那一刻,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像是找到了出口似的,拼命的四处逃窜,明明只是四个毫无感情的字眼,却一路暖到心里,瞬间便让我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并不孤单。
我不想在去管什么面子或者矜持,我只想说出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一个想字汇聚在指尖,我正要敲下去的时候,忽然一通电话打断了我。
我幡然醒悟一般的睁大了眼睛,立马用力的擦干了眼角溢出的眼泪,我刚刚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我忘记自己的身份,和本分了么?!
想到这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凉冰冰的空气,直到肺腑,等到心脏终于没有波动的那么厉害了之后,才敢接通那个陌生的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
话说出去,却没有回应。
我吸了吸鼻子,再次问道:“喂?”
“是我,路北。”
我听着那有些不高兴的声音,的确是路北。
我哦了一声,心里不禁有点郁闷,正准备问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的时候,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找苏玉要的。
于是态度也不怎么高兴的问道:“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钥匙是不是在你那。”
他话音落下,我这才突然想到了口袋中的钥匙:“嗯,是在我这,我明天托雪曼给你送过去。”
“那我今晚住哪?”
他冷硬的说,我听着他那语气,本来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糟糕。
便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你随便找个地方住呗,反正我现在没有空去给你还钥匙。”
他听完我的话,沉默了,我几乎能从电话另一端听到他粗重的鼻息声,像是想要发作,但是结果碍于东西在我手里,只好忍着。
片刻之后,他才妥协似的,舒了一口气,口吻随和道:“你现在在哪,等我,我马上过去拿。”
“南屏街,天桥底下。”
说完,我便快速的挂了电话,因为心里面时时刻刻牵挂着那条短信,实在是没有心情和路北说太多。
我坐在长椅上,又重新视线投到了面前的短信上,然而被路北这么一打断,我整个人的心境都变了,甚至为之前涌上来的那股念头感到丢脸。
我怎么可能会想陆厉怀呢,那一定是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太困难而致使的幻觉,我想念的,应该只是陆厉怀陪伴我的那种感觉,而不是陆厉怀这个人。
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我心里舒坦了不少。
十分钟后,我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身边的小野猫早就去找了一个舒适温暖的地方躲了起来,而我,却跟个傻子一样的在冷风中等一只白眼狼。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路北打过来的,看都没有看就接通了,刚准备催他快一点,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顾海的声音:“沈秋?你现在哪?应该没有走远吧,别生气了,我们带上妈,一家人一起去吃个晚饭。”
“不,我们不是一家人,你们才是一家人。”
“你要是不想办婚礼,我们可以不办,坐下来好好谈谈,别这么过激,好吗,宝贝儿?”
我听着他那句宝贝儿,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忍住挂电话得冲动,对他再次说道:“除了离婚,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就这样吧。”
顾海闻言,在电话听筒那边哼笑了一声,我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漫不经心的朝马路对面看过去,然而就这么随意的一看,整个人直接被吓傻了。
只见顾海的车子就这么从眼前驶过去,准备从前面得路口掉头过来,驾驶座上的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得方向,唇边还带着一个特别恐怖得笑容。
我被他的笑容吓得冷不丁一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刚刚给我打那个电话就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发现不了他!
想到这里,我得身子变得更冷了,我只觉得顾海他真的好恐怖,好恐怖!
我条件反射的提脚就跑,但是人哪里跑的过车子,好死不死,马路上又一个出租车都没有,我不断的回头看去,眼见着顾海已经从路口掉头,就要追上来了!
我没有退路可走,直接伸手拦住了行驶在他前面的黑色路虎。
拦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抱有任何希望,车里面的人一定会觉得我是个疯子,才不会停下车多管闲事呢,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发生了,没想到那辆黑色路虎竟然真的停在了我得脚跟前!
接着,只听到啪嗒一声,里面的人还为我开了门锁。
我兴奋的难以言喻,终于,在顾海到达车后方的那一刻,我拉开车门,抬脚跳了上去,然后连人都没有看清便慌慌张张的说:“麻烦你们帮帮我,我被坏人给跟踪了!”
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我不禁有点疑惑的抬头。
然而,在看到对面得人是谁的那一刻,我直接惊讶的说不出话。
怎么会这么巧?!
那精致的眉眼,白的胜雪一般的肌肤,不正是小舅舅么?!
我的喉咙突然之间像是卡了颗枣核一般的干涩,硬疼硬疼的说不出话,心里不禁有些庆幸,还好我刚刚没有说是我得前夫在追我,要不然就会被小舅舅给发现了我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望着小舅舅那寡淡的眼睛,背上忽地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小舅舅……”
半宿,我才如图卡壳的磁带一般叫出声音。
然而周围却没有回音,我这才想起来小舅舅虽然有着谪仙一般得美貌与气质,可他却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
顾海见我上了小舅舅的车以后没有下来,便如同点炸了火药桶似的不停的按着喇叭,要不是小舅舅的车子比他的贵的话,他说不定会撞上来,他按了一会喇叭,见根本没人搭理他,便气急败坏的下了车子,朝我们走过来。
我立马绷直了身子,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顾海越来越近的身形,再看看依旧无动于衷的小舅舅,一颗心紧张到了极点。
我和顾海之间的关系,不会就这么败露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7章我不想你
谁想,在顾海就要到达的那一刻,小舅舅竟然冲司机做了个手势,紧接着,车子直接飞驰了起来。
显然,顾海被耍了!
顾海气急败坏的跟着车子跑了几步,不知道有没有骂人,反正我没有听到声音。
他见自己根本不可能追上车子之后,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然而当他再次发动车子想要追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不断的给我打电话,我当着小舅舅的面不方便接,便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小舅舅没有说什么,或许他想说,但是却说不出来。
电话一关机之后,车厢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比我和陆厉怀闹矛盾的时候,还要安静的可怕,但好在小舅舅这个人看起来很随和,很温柔,以至于我紧张的心理稍稍缓解了一些。
司机在亮了红灯的路口停下,然后轻声的问:“陈先生,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小舅舅便稍稍抬了下手,示意司机不要继续往下说,司机见状,便识趣的转过头专心开车。
我这才知道,原来小舅舅的全名,叫陈牧白。
他拿出手机,伸出白瓷般的手指,在上面打下了几个字: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我一看,赶忙摇了摇头,对他说:“小舅舅我不饿,你们去吃吧,把我放在下一个路口就行了。”
他抬起羽扇般的眼睫,瞧了我一眼之后,又打了几个字:那就西餐。
说完,他便给司机下了指令,然后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一副不会再和我交流的模样,我见状,只好硬着头皮没有说话,算是答应了。
和小舅舅一起吃饭,总好过和顾海他们在一起吃饭。
一想到顾海,婆婆,还有我的爸妈,我就会觉得生活都变得天昏地暗起来,我甚至想要变成一只鸵鸟,把头扎进沙子里,这样便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用去想。
可我不能逃避,这是我人生必经的一部分,作为一个大人,我必须要去学会处理。
车子驶入两边长满梧桐树的街道,不一会,就停到了一家法国餐厅前,蓝灰玻璃相间的门口做的非常有异国格调,推开门,轻缓舒适的钢琴声钻入耳朵,从店的装潢,到服务员的举止,都透着一股高级优雅的感觉。
司机侯在车里,没有下车。
我推着小舅舅的轮椅,去了角落里比较幽静的位置,周围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看向陈牧白的腿,虽然这眼神没有恶意,却看的我心里莫名不舒坦,好像他真是我的小舅舅一样。
然而反观陈牧白,他却丝毫没有被别人的目光影响到,眼神里面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吧。
入座之后,陈牧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翻着菜单,然后指着菜单上的一个图片,示意服务员。
服务员依旧睁着大眼睛看向他,显然没有理解过来。
于是我开口,说:“他要点这个菜。”
“哦,好的,不好意思。”她低头记录,等给陈牧白点完之后,便看向我:“您呢。”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餐厅,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所以避免出丑最好的方法,就是大方得体的微笑着说:“我要一样的。”
服务员退下,陈牧白看着我没有说话。
毕竟和他还没有到特别熟悉的地步,所以一时间,只觉得有点安静的尴尬,我想了想,拿出手机,直接忽视了顾海的一连串未接,和短信,在便签纸上打下了一行字,递给陈牧白:
‘就我们两个人么’
他看完,回我一句:‘我可以听见。’
我见状,不由得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内个……小舅母呢?”
‘有事。’
我愣了愣,看着那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然后特别傻的哦了一声,想起之前在车上发生的事情,便有点怕被看穿了似的低下头,说:“小舅舅,今天幸好遇见你了,我有没有,耽误到你的正事?“
陈牧白闻言,莹白的眼皮微微的耷着,没有表情,也没有打字回答我。
就在这时,前菜端了上来,陈牧白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银光闪闪的餐具开始就餐,就好像今晚,他真的只是过来享受一顿晚餐一样。
我如同鹦鹉学舌一样的模仿他,他怎么吃,我就怎么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牧白像是发现了,于是放下了餐具,我见状,也放下了餐具,他转过头,将视线探向窗外,樱花粉般的嘴唇,带着一抹清淡的笑意。
我顿了顿,也把视线放向窗外,想看看他在看什么。
然而,对面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和路灯下风一吹便沙沙作响的梧桐树,什么都没有。
我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准备收回视线,可,也就在这时,只见陈牧白的眼底划过一丝幽光,我看着从旁边饭店里并肩走出来的两个身影瞬间怔住了。
下一秒,便连忙像做贼似的想要躲起来,躲了半天发现无处可躲,在看到陈牧白投来的目光之后,脸不禁狠狠一红,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玻璃,只有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
我佯装镇定的坐直了身子,明明不想去看,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眼角的余光。
只见陆厉怀穿着一身驼色的薄款风衣,广袤的黑夜给他做背景,风一吹,他的风衣便不停抖动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潇洒不羁。
而他的身边,则站着关娜。
棕色的波浪卷发披在肩头,尽管夜晚的空气一天比一天的转凉,但她还是穿着短裙,和露肩T恤,弯弯的荷叶边,衬得她整个人很是俏皮可爱。
她穿着高跟鞋,头顶刚好到陆厉怀的脖子处,不像我,即便穿上了高跟鞋,也只能勉强够到陆厉怀的肩膀。
起风了,她捋顺被吹乱的头发,瑟缩的抱着自己的双臂,上下摩挲着。
陆厉怀见状,脱下自己的风衣,绅士的披在关娜的身上。
我看着他这个举动,浑身莫名的一阵不自在。
无论是我,雪漫,还是关娜,陆厉怀都给我们披上过外套,原来,只要是女生冷了,他就会给她披外套,原来,他这个举动只不过是因为他受过的教育。
并不是只对我特殊,其实他对谁都很好,想到这里,我心中竟不可名状的微微一酸。
也对,陆厉怀他帅气多金又有魅力,这种条件,不当中央空调都可惜了。
如果我勾勾手指就能把一个女人弄得情迷意乱,我也会像他这样的对谁都好,然后让自己觉得很有成就感。
可是,这样将别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感觉很好耍么?
他明明和关娜在一起,还给我发那样的信息。
于是我拿出手机,找到陆厉怀的那条问我想不想他的短信,回过去几个字:
我想,你想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8章小心!
短信发过去的那一刹那,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女人都喜欢赌气了。
虽然赌气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笨办法,可话说出去的那一刻,看着对方被气绿的脸色,那种感觉真的好畅快啊。
只见陆厉怀停止了和关娜讲话,看着荧蓝的屏幕顿了三秒,继而,手指的关节把整个手机都狠狠的锁了起来,关娜有些好奇的想要去看,陆厉怀却直接把手机放进了裤兜里。
关娜学聪明了,不再喋喋不休的纠缠,而是抱住陆厉怀的胳膊,像个小女人一样的依偎在陆厉怀的肩膀处。
然后趁着陆厉怀不注意的时候,忽然踮起脚尖,在陆厉怀冷峻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陆厉怀的脚步停顿住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反感。
关娜像吃了蜜糖似的,抱住陆厉怀的胳膊,往他的怀里蹭了蹭,然而陆厉怀,却并没有像平时表现出的那样讨厌关娜,也没有把她推开,毕竟,关娜除了脾气暴躁些,也算是个实打实的大美女。
年轻,漂亮,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去,哪个男人能不心动,诚如陆厉怀。
我轻不可见的挪开了视线,看向陈牧白,只觉的在车上叫的那一声小舅舅,让我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和难堪。
还好,陈牧白他没有取笑我,也没有看我。
陆厉怀他们上车离开了之后,我明明不在乎,也看的透彻,可味觉不工作了,以至于我面对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却提不起一点的兴趣。
陈牧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得,用餐巾优雅的擦擦嘴,然后结账。
司机停车的位置离门口比较远,虽然陈牧白的轮椅是智能的,但我还是坚持推着他,一是因为自己推会比较放心,二是因为手里抓着点东西,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我慢悠悠的走着,餐厅里面暖黄的光线打过来,衬得陈牧白就像是一块啐了光的暖玉,他实在是太白了,白到灯光一照,都有些透明的那种。
一片青绿色的梧桐叶从树上坠落,飘到了陈牧白的身上,他拿起树叶,在好看的指尖上轻轻旋了一圈,剔透的水珠从叶子上滑落到他的手指尖,一路下流,像是在绵延的痴缠着。
他清冷的眼神看起来总是哀伤的,挺翘的鼻尖就像是亲吻空气,樱花色的嘴唇看起来比云朵还要柔软。
每当看到小舅舅,我就会切身的体会到那一句话,残缺也是一种美。
正这么想着,他手中的树叶忽然被折断了。
紧接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刨出来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手里面拿着两个啤酒瓶,站在了我们的对面,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那人穿着正式的衬衣和西裤,然而,领带却歪歪斜斜的挂在脖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没有刮,皮鞋也随意的踩在脚底,像拖鞋一样的穿,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落魄。
陈牧白抬眼看向他,眼睛里竟然毫无波澜,可是很明显,这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只见,那人抬起一只啤酒瓶,指向陈牧白,哈哈的笑了一下,醉醺醺的说:“陈牧白,哈哈哈,你终于被我等到了,你个杀人犯,你个做魁祸首,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死瘸子,死哑巴!今天!我要杀了你,我也不活了!”
说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那个醉鬼便朝我们冲了过来,我见状,心脏立刻狠狠的揪了起来,焦急的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浑身是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反观陈牧白,他却依旧是面色冷冷,连瞳孔都不曾晃动一下。
我看着他这副冷静的模样,心里面更加着急了,他怎么能这么冷静,现在的他,可是连站都没办法站起来,怎么可能是那个醉鬼的对手!
所以,当那个醉鬼完全冲过来的那一刻,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我做了一个连我都吓了一跳的决定。
我竟然义无反顾的松开了扶手,抱住了轮椅,将陈牧白整个人都护在了怀里。
“小心!”
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响,酒瓶炸裂在头顶的声音。
浓稠的血液,一滴一滴的从头上滑落,渐渐的,模糊了眼睛。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头,看着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的陈牧白,咧了咧刺痛的嘴角,艰难的说道:
“小舅舅,你……没事吧……”
话音落下,我直接像泥条一样,软软瘫倒在地,趴在了陈牧白的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9章陌生的男人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头好痛,痛得像是刀子在用力的扎一样。
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对了,陈牧白!
我突然想起了啤酒瓶炸开在头顶的场景,想起了血滴到陈牧白衣服上的颜色,想起了昏迷前夕,陈牧白那有稍许波动的眼神,立马挣扎着想要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看看小舅舅他有没有事。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身上都出了一层汗,却只能将眼睛勉强撑开一个缝隙,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只觉得头顶的疼痛感变得更加清晰,四周很黑,我的眼睛像是被一团乌云给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难受的哼了一声,能清晰的感觉到头顶上包着纱布,说明我现在应该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那陈牧白呢?他有没有受伤,司机有没有及时的赶过来?
我一想到这,脑袋更加的痛,于是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然而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我却忽然听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那人并不想让我发现的时候,谁知,耳边竟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一刻,我的神经立马紧绷到了极点,陈牧白根本就没办法下地走路,那么,这个脚步声是谁的?
正这么想着,三秒之后,脚步声忽地停了,那人好像站在了我的床边!
我的整颗心脏都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紧闭着眼皮装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一直打在我的身上,那种强烈的感觉,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我脑子加速运转,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间,那人向我伸出了手掌。
紧接着,只感觉到一阵微弱的冷空气贴面而来,下一秒,那寒冰一样的手指便触摸到了我的额头,我被冷的差点浑身一颤。
他为什么摸我的额头,他是谁?为什么我竟然会觉得有点熟悉,是……陆厉怀吗?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吭声。
空气里很安静,他的手指依旧在我的伤痛处徘徊着,我皱起眉头,终于在饿好奇心的驱使下,猛地睁开了眼睛,然而,入眼的,却依旧是一片漆黑。
那人明明看到我睁开了眼睛,手指却连停顿都没有停顿。
我张开干燥的嘴唇,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然而话落,空气里却没有任何的回音。
我见状,在他下一次抚摸我头发的刹那,直接伸手,朝他的手攥去,一丝冰凉的触感从指尖划过,他巧妙的躲开了我的手,在我下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之前,耳边便传来了离开的脚步声。
我想要坐起身子,结果刚晃动了一下,眼前便猛地一黑。
就在这时,黑暗里的男人已经彻底消失了,我只好作罢,睁开酸痛的眼睛,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别无他法。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陆厉怀?如果不是,又会是谁?
想了很久都得不到答案,心跳慢慢的平复下去,昏沉的困意再度侵袭而来,我便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是被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音给吵醒的。
“牧白,她看起来好多了,还好没有什么大碍,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交待了,对了,你不是已经给阿历发讯息了么,他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
我闻声,睁开了眼睛,很显然眼皮已经没有昨夜那么承重了。
当眼睛睁开的那一刻,最先入眼的是中式吊顶,以及吸顶灯,我眯着眼睛,把头向声音来源转去,只见亚麻色的窗帘前,站着一个穿着旗袍,婀娜多姿的女人。
而她的身边,则坐着一身白衣的小舅舅,暖黄的灯光投射过来,衬的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人一样。
“你醒了。”小舅母温暖的声音传过来。
我见状,立马坐起了身子,捂着头,差点从床边摇摇欲坠的摔下去。
小舅母赶忙朝我走了过来,扶住我,说:“你现在身体还弱着呢,先不要坐起来,好好休息。”
“我……我没有事,昨天,小舅舅有没有被伤到……”我断断续续的说着,视线,却没有往陈牧白的身上走。
“他没有事。”小舅母拧眉,像个大姐姐一样担忧的说:“你还说呢,真是个傻丫头,那种情况下,你一个女孩子哪里打的过他,还不赶紧躲起来,怎么能直接冲了上去,万一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你小舅舅,该怎么和阿厉交待。”
我听着她的话,不免有些脸红,当时得那种情况,我实在没有考虑那么多,哪知道,我竟然会这么的弱,直接被砸的晕了过去。
“还痛不痛?”
我摇摇头,说了一句小舅舅没事就好,看着小舅母关切的目光,只觉得心里面好温暖,如果能真的和他们成为一家人就好了。
可是,等和陆厉怀的关系断开之后,我们也都会变得形同陌路吧。
沉默了一会,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陌生的男人,便问小舅母:“昨天,陆历怀有来过么。”
她顿了一下,像是有点为难,转而冲我微笑,纤细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说:“你休息一会,他过会就来了,我去给他打电话,这几天,你就住在我们家好好养伤。”
我想起昨晚的场景,心口不免沉了下去,在小舅母还没有来得及起身之前,便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给他打电话,我已经好了,只是些小伤。”
说完,我就准备下地,然而小舅母却拦住了我,佯装生气的说:“你要是走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你是因为牧白受的伤,我们怎么可能让你脑袋上还缠着个纱布就走?”
“可是我……”
“好啦,就听我的安排吧,你就安心在我们家养伤,这房子里总是空荡荡的,我和你小舅舅两个人住的也寂寞。”
她说着,精致的眉眼上染着一层落寞,也是啊,毕竟小舅舅不会说话……
“你就当陪我,好不好?”
我看着小舅母真切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于是只好咬咬唇,片刻之后,嗯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0章好热
小舅母见我答应了,脸上的表情特别高兴,我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陈牧白,只见他白皙的脸上没有半点反应,坐在微弱的阳光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的安静。
我皱皱鼻子,对小舅母说:“我躺的腰痛,想下去走走。”
“走,今天阳光这么好,我们一起去露台晒会太阳。”
“嗯。”
我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等我洗漱好之后,小舅母便推着陈牧白去了阳台,坐下之后,小舅母想和我讲话,然而沉牧白却闭上了眼睛,如同一张画卷一般。
小舅母见状,便将徘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然后有点强颜欢笑的对我说:“沈秋,你在这里陪着牧白,我下去熬药。”
我愣了愣,看了一眼陈牧白,发现他依旧是闭着眼睛的。
我点了点头,小舅母便起身离开,离开的那一刻,我甚至能够看到她眉眼里暗藏的那一抹悲伤之色。
小舅母前脚刚离开,后脚,陈牧白便睁开了沉寂的眼睛,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陈牧白这是在无声的排斥着小舅母,也许,是因为两个人吵架了罢……
原本在我心里如白雪般美好的小舅舅,此时却觉得没有那么美好了。
可能是因为我对不疼老婆的人有意见吧,毕竟小舅母对他这么好,鞍前马后,还任劳任怨的,他怎么可以对她生气。
想到这里,我便转过了头,不去看他。
然而没过多久,手机里便来了一通电话,我看了一眼那电话号码,不认识,不知道该不该接。
于是转头瞟了一眼小舅舅,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并没有什么指示。
我见状,便不顾他在场的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你觉得呢?”
我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忽的闪了下舌头。
“南屏街,天桥底下?嗯?”
他这么一说,我才忽的想起,昨晚要还路北钥匙,结果,放了他的鸽子。
我尴尬的呵呵一笑,见他如此愤怒,便顿了顿问:“额,你等了多久?”
“一晚上。”
“你骗鬼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傻的人,我才不信。
他听着我的语气,口吻变得更加愤怒:“原来你在故意耍我?”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好不好,然而,想到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为了扳回一局,我便笑了一下,说:“对啊,我就是耍你,怎么样?”
路北沉默了两秒之后,说:“不怎么样,既然你耍我,那也一定不介意我耍你吧。”
我一听,一句你敢还没有说出口。
路北便在电话那边说道:“钥匙你留好。”
话落,他便挂断了电话,我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心里那个后悔啊,但是,我可比他多吃那么多年饭呢,怎么可能去害怕一个小屁孩的恐吓,想到这里,我故作坦然的把手机放进口袋。
抬头,只见陈牧白正在盯着我看,似乎保持这个动作很久了。
难道,我刚刚洗脸没有洗干净么?
我感觉有点尴尬,于是对陈牧白说:“小舅舅,你想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倒。”
话说出口,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我露出来的笑容,渐渐的僵硬在了脸上,于是我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见陈牧白没有任何和我沟通的欲望,便懒懒的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阳光照的我很是舒适,我甚至能够闻到空气中,淡淡漂浮着的药香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舅母端着药上来了,我正准备找借口离开这诡异的沉默时,小舅母却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对我说:“帮我给你小舅舅喂下药。”
说完,她就急匆匆的下楼,像是有什么要紧事似得。
我把药碗往陈牧白面前一推,便再度懒懒的趴到桌子上,又要忍受着这诡异的气氛了。
然而趴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喝药的声音,我抬头,面前忽然出现一个白瓷勺,手的主人,正是陈牧白,他难道真的要我喂他?他自己的手明明是好的啊。
正这么想着,只见陈牧白看了我片刻后,表情竟浮现出些许的无奈。
然后他舀起一勺药汤,放在唇边优雅的吹了吹,复又把勺子放在了我的嘴唇上,嘴唇微张,像是示意我张嘴喝下。
这,是他的药啊,他为什么要给我喝?
然而,他却根本不顾我的感受,直接把药灌进了我的嘴巴,霎时间,苦涩的滋味传来,差点把我的眼泪给弄出来。
他又舀一勺,准备重复同样的动作,我见状,赶忙把勺子抢了过来,说,我自己来。
他很满意,当我皱着眉头把那一碗药汤喝进去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满意了。
过了一会,小舅母走了上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趁小舅母还没有离开之前,便落荒而逃,抱着水龙头漱了十几遍的口,才有所缓解。
我脑子晕晕沉沉的,对着镜子把纱布打开,发现额头上细小的伤口已经闭合,不碰的话就不怎么疼了。
于是我就坐在床边想着,该怎么找个合理的理由离开,本来就不太熟悉,要是陈牧白和小舅母没有闹矛盾的话还好,现在这种情况,简直不要太尴尬。
然而,办法没有想出,人却先难受了起来,只感觉已经有点长好了伤口再次灼烧般的疼,脑袋便的更加晕乎,以至于我险些从床边栽下去。
我见状,赶忙躺在了床上,明明不太热的空气,却让我出了一层虚汗,浑身忽冷忽热,就跟发烧了似得。
我立马用被子裹住自己,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以为来的人会是小舅母,正准备抬起头问她有没有退烧药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进入眼帘的,竟是另外一张脸——
关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1章我们睡在一起
我微微一惊,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阴魂不散的,怎么到哪都能碰到她,就连陈牧白家,都被她给攻占了。
我见是她,便重新躺平。
“不欢迎我么?你还以为谁来了,我怀哥么?”她说着,便非常自觉的坐到了我的旁边,看向我的眼神说不出的讨厌我,显然还记着仇。
不过,就算我没有回击她,她也会讨厌我,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这种人,越是怕她,她就越以为你好欺负,若不是为了陆历怀的那笔钱,我不会这么忍她。
她看着我,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说:“我告诉你,别在白费力气装柔弱了,怀哥不会吃你这一套的。”
我闻言,没有吭声,我从来没有想过装柔弱,我这种人,哪怕被插了刀子,都会笑着给别人看,巴不得把自己活成一个无敌铁金刚。
她见我置之不理,便继续的说:“不过,你还真的挺有手段的,不佩服不行啊,陆历怀家不让你进了,你竟然住进了陈牧白家,呵呵,你是流浪汉吗,你是乞丐吗,四处乞讨?还在头顶上假惺惺的包个纱布,为了到处睡觉,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无论她话说的有多难听,我都装作没有听见,并且在心里面不断的告诫自己,好女不和恶女斗!绝不能在陈牧白家把事情闹的太难看,这点分寸,我还是要有的。
然而,关娜以为我怕了她,见我这幅毫无还击之力的样子,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套路,呵呵,先是装病住进来,然后趁着陈牧白和温伶关系不好的时候乘虚而入,再把陈牧白给勾引到床上去,给自己发展个退路,是吧,我看温伶真是傻,竟然把你这种不甘寂寞的女人弄进家!”
我本来想忍的,无论她说什么,意识到她口中的温伶就是小舅母时,我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温伶对我这么好,又那么爱陈牧白我,她造谣谁,都不能造谣我和陈牧白。
我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的瞪向关娜,她接触到我的眼神之后,像是被吓了一下。
我头狠狠的一晕,只感觉身上像烧开的水一样烫,关娜见我是个纸老虎,便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也狠狠的瞪向我。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她见我说她,怒了,却笑一下,用故意激怒我的语气说道:“怎么?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想要勾引陈牧白,就是想要和他上床!”
话落,我从余光里,忽然瞥见了一双脚,就在门后面,此时正搭在轮椅上。
陈牧白和温伶总是形影不离的,说明,温伶就站在他的身后。
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整个头皮都麻了,恨不得撕烂关娜这张破嘴,于是气急的冲她吼道:“你瞎放屁!不要把别人都想的和一样恶心,脑子里就只有那些事!”
关娜见我们之间都僵成这样了,也不在我的面前装腔作势了,原形毕露的说:“是啊,我脑子里就只是想着那些事,怎么了?”
“你应该还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吧?”
“因为,我看了陆历怀的短信。”
我闻言,这才想起早上模模糊糊中听到的那句话,温伶提到的那一句短信,视线朝门口扫去,只见那双脚在悄无声息间消失了,或许是离开了。
看到这里,我悬着的心脏才悄悄落下,只听得关娜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看到那条短信?”她笑的一脸得意,见我没有吭声,便继续的说:“因为我们两个人昨天睡在一起,他那么疼爱我,你说我能不想着那些事么?”
我看着关娜一副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的模样,心里不禁划过一丝恶心的感觉,这种事情,也要拿到台面上说么,她和陆历怀爱怎么疼爱,怎么疼爱,男未娶女未嫁,这种一夜贪欢的事情,不是太多了么。
虽这么想着,心里却闷闷的不是滋味。
毕竟女人都是矜持的,谁会拿这种事情来说谎,而且,陈牧白他们只告诉了陆历怀我在这,说明,关娜的确看到了陆历怀的手机。
然而手机这么贴身的东西,不是谁想看,就能看到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更加的闷闷作疼。
于是冷下声音对关娜说:“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请你现在出去,我要休息。”
关娜见我如此平静,不死心的捕捉着我脸上的异色,一丝不快闪烁在她的脸上,像是一拳头没有正中红心,让她感觉不够过瘾似得。
她紧闭着唇,瞪我两眼。
“休息?你有什么资格休息?话都说到这份上,你还有脸待在这里,还说你不是想当第三者?!”
“好,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我听着她的话,气的浑身血液逆流,说完,便掀开被子下地,正扶着脑袋昏昏沉沉的穿鞋的时候,头发却忽然被关娜一把揪住了。
“你和谁大呼小叫呢?我今天就看看,你是真病还是假病了!”说完,她便一尖尖的高跟鞋扎到我的膝盖上。
我硬着膝盖没有动弹,她便连着狠狠踹了几脚,踹的我膝盖红肿,双腿一软,直接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在了地上。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想要爬起来,然而,胳膊确软的如同面条一般,根本就用不上力气,挣扎几下,便已是汗水连连。
关娜见此,满意极了,今天终于捉住了机会。
于是半蹲下身子,揪扯着我的头发,对我嚣张的说:“温伶和陈牧白在和我妈聊天,陆历怀还远在天边,我看这次,还会有谁过来救你这个贱人!”
说完,她抬起尖锐的高跟鞋就要朝我的腹部踹过来。
就在这时,虚掩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阵阴冷的风蓦地席卷而来,只见陆历怀那张仿若来自阴曹地府的脸,出现在了门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2章是不是想要了
我和关娜同时都被怔住,完全没有想到刚刚还挂在嘴边,说远在天边的人,现在就出现在了眼前。
关娜看向他,整张脸被吓到僵硬,看向陆厉怀,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把手从我的头发上松开。
陆厉怀没有说话,眼珠黢黑,脸色如同死神般阴鸷,我几乎都能感觉的到他周身萦绕着的那股不可名状的怒气。
就在关娜想要说些什么去解释时候,陆厉怀忽然抬脚,朝房间里大步的迈了进来,每走一步,耳边便传来那沉稳的步伐声,随着他越来越近,关娜如同筛糠一样的瑟瑟发抖,握紧得手心里,都是自己的指甲印子。
她看向陆厉怀,故作逞强的说:“陆厉怀,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妈可在外面!”
陆厉怀听着她的话,没有吭声,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停顿,下一秒,便已经走到了关娜的身边,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关娜狠狠一惊,本就已经很大的眼睛,更加夸张的睁大,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夸张的白眼珠,她想要呼救,然而却因为喉咙被掐住,憋到整张脸酱紫,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被她这副模样给吓到了,然而转头看向陆厉怀,只见他死气沉沉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仁慈的意味儿,甚至在看到关娜眼底眼泪汪汪之后,还加大了力气。
我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冷的让人恐惧,关娜纤细的脖子在他坚毅的手掌里,仿佛稍加用力,就会被轻轻折断似的。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原本滚烫得身子,此时却变得手脚冰凉。
陆厉怀的眼珠静默的在关娜身上打着圈,关娜紧紧的皱起眉头,从喉咙里发出粗糙的气流声音,就在她已经有点翻白眼的时候,陆厉怀才松开了手,如同甩开一团垃圾一样,将关娜甩到了床上。
关娜的眼角都是眼泪,脖子上浮现出了几条红色的手指印,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如同快要死的动物一般苟延残喘着,眼底,是血色一般的通红。
陆厉怀启唇,气息之中携裹着寒冷:“不要再有下次。”
关娜闻言,眼泪无意识的往下流淌着,浑身都在颤抖,眼珠里写满了畏惧,与不可思议,大概是没有想到,陆厉怀竟然真的会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怀哥……”
“滚!”
一声怒斥落下,关娜直接在床上冷不丁的抖动一下,然后咬住嘴唇,拉起领口遮挡住陆厉怀留下的痕迹,低着头,从我们的身边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的心脏,莫名的涌过一缕不安,那种感觉得就好像陆厉怀那老虎钳一般得手,其实是掐在我脖子上似的,让我说不出话。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逃避这尴尬的气氛时,陆厉怀忽然之间低下头看向我,语气不悦的说:“地下很软么?”
我听了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张很凶的脸,此时却觉得没有那么凶了,连那了冷冰冰的语气里,都像是在带着不善表达的关切似的。
我依旧没有动弹,只是低下头,有点丢脸得嗫喏道:“不是……”
“嗯?”
“膝盖疼。”我咬咬唇,特别尴尬。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让他过来扶我,更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膝盖被关娜踢肿了,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可我已经撑得胳膊肌肉发酸了,都没能让自己站起来。
他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蹲了下来,然后将我的裤腿撸了上去,再看到我红通通的膝盖时,眼睛几乎都要窜出火焰来。
我见他想要站起来,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粗粗的手腕:”我……我没有事,风湿犯了。“
他看着我这举动,听着我吞吞吐吐的谎话,眼睛里的火气灼烧的更加旺盛了,锁着眉头看向我,用怒气不争的口吻说道:“沈秋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水泥么?”
我没吭声,没有搀扶他,收回了腿,扶住膝盖想要自己站起来,结果,还没有来得及站,整个人便朝陆厉怀的身子倒了过去,扑在了他的怀里。
陆厉怀没有蹲稳,一个踉跄,便和我双双倒在了地上。
我骤然睁大眼睛,有点恐慌的看向他,然而陆厉怀却像在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怒气没了,嘴唇边甚至还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望着他深深的目光,脸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之间便通红了起来。
我双手撑在他身子两边想要站起来,谁知,他竟忽的一手伸到我的背后,身子一转,便将我压在了身下。
心脏,忽的疯狂跳动,快要冲破根根肋骨。
陆厉怀重重的身子将我浑圆的胸部,压成一摊椭圆的饼,横亘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让我快要窒息,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在他身下一动不敢动,惶恐的盯着他的脸。
他挺直的鼻,就在离我不到三厘米的地方,他的呼吸,一缕一缕的打在我得脸上,我控制不住,颤动着睫毛,眼神无意识的打在他的唇上,因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我,鼻息渐渐变急促。
门还是开着的,若此时有谁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得话,那就太丢脸了!
可是陆厉怀才不会管这么多,安静了两秒之后,手直接向下伸去,嘴角勾出一个笑容,说:“我帮你看看,是什么样的风湿。”
就在他指尖快要触碰到我的的皮肤上时,我立马伸出了两只胳膊,去推拒他:“陆厉怀,你走开,你好重,压的我好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他问着,但是语气听起来却一点都不正经。
我想了想,找个理由搪塞道:“头痛……”
“头怎么了。”
我闻言,一脸无语,我头上裹着这么大的纱布,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么,他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
他说着,便伸出手,撩开了我濡湿的头发,摸了下:“怎么这么热。”
说完,他的手忽然插进我的背底,隔着我的衣服,摸我汗涔涔的背。
“身上也挺烫。”
……
“是不是想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3章我想你
我听着陆厉怀得话,差点剧烈的咳嗽出来,我想要个鬼啊!
他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重点,虽然我现在的确烧的难受,但我说得是头痛,是头痛好吗!我头上裹着这么大的纱布,难不成他以为是卫生纸吗!
我突然之间就在心里炸毛了,很奇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明明,没有荷尔蒙紊乱,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身上烫,是因为原本就烫,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想到这,我更加用力的推他,皱起眉毛说:“你无聊,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现在知道痛了?”陆厉怀说,语气里复又带着淡淡的不悦:“你这么英勇的给小舅舅挡啤酒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会痛,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才知道痛?”
我听着他的话,嘴巴微微张了下,没有想到陆厉怀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对我额头上的纱布故意视而不见是么。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之所以会保护陈牧白,还不是因为他和他关系好,我保护了他那么喜欢的小舅舅,他不应该高兴么,为什么语气里还会带着责备。
我有点想不通,就问出了口,谁知道这个问题还真把陆厉怀给问住了。
他顿了下,沉下脸色,对我说:“因为我不想帮你处理尸体。”
我听着他那句尸体,不由得有点后怕,可是……哪里有这么严重,他一定是在故意吓我。
他垂下视线扫了一眼,见我双手畏畏缩缩的攥住个小拳头,缩在胸前时,皱了皱鼻头,抬起眼尾,依旧不悦的说:“下次别那么蠢了知道了吗,你要是毁容了,我就不要你了。”
戚。
我撇开了脸,我掀开我头上的纱布看了下,我疼的微微皱眉,他见状,起身,我也立马跟着起身,腿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一些,于是我便扶着床边战起,然后坐在了床上。
只见陆厉怀从床头柜取了药,站在我面前,挡住了对面窗子里透来的光线。
他的腿好长,又长又直,所以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变成了一只叮裆喵,在看到那快要冲破拉链的轮廓时,我羞耻的撇开了眼睛,一时间,慌乱的视线无处安放。
陆厉怀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是解开我的纱布,摸了下我的头,自言自语似的说:“怎么更烫了,耳朵都红了。”
我听着他得话,只觉得更加尴尬,拜托,陆老大,别再说啦!
陆厉怀拿着面前沾上药水,一点一点的给我擦拭,有的时候我被他碰疼了,他就会停下来,给我吹吹。
我紧张到缩起的心,像是忽然之间有一只温柔的大手再揉搓似的,渐渐地,就没那么难受了,伤口,也不疼了。
正沉浸在这短暂的美好中时,他忽然出声,打破了这片宁静:“昨天给我回短信说不想我,原来是因为在和小舅舅吃饭。”
我闻言,方才松弛的心脏再度收紧,没想到,他还是提了这件事,我还以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呢。
他的眼神依旧认真盯着我的伤口,随意的像是在闲聊,但是那幽幽的口吻,仿佛我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他就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凭什么,这一点也不公平。
于是我就说:“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我。”
“谁规定一定要想。”
“我规定。”
他说到这,手上动作忽然停下,一动不动的盯向我。
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那你就是太自私了。”
“哦?”
“你又不想我,凭什么要规定我想你。”
想到昨晚他和关娜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又觉得陆厉怀不仅自私,还虚伪,还人格分裂。
他没说话,只是平稳的呼吸,然后给我一圈一圈的缠起纱布。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只听到他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想你。”
我闻言,意想不到得答案,以至于我缩了缩脖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腾升上来。
热热的,酸酸的,咬紧嘴唇的。
就在我羞赧的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时,他伸手,再度贴上了我的额头,看了看我的脸,口吻戏谑道:“还是烫,不仅烫,脸蛋还红的像猴屁股。”
“可能,发烧了,我去找小舅母要退烧药。”
我低下头,说完,便想从他面前逃走。
他说了一句别动,然后把我胳膊上的衣服掀了起来,只见整条胳膊都红的像煮熟了似的。
他黑黑的眉毛皱了起来,嘴角紧绷:“刚刚吃什么了?有点像过敏。”
过敏?
可是我身上一点也不痒啊,怎么可能会过敏。
我想了想,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有吃。”
话音刚落下,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吓得我立马抓住他的衣服,摇了摇,说:“你要干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朝门口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
“你觉得呢。”
我听着他那口气,本能得觉得他要带我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就说:“我不去,你放我下来。”
“怎么,爱上小舅舅家了?”
“才不是,我本来就要走的,你先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你走一下跌一跤的,能往哪走?”
我尴尬的回道:“已经好了,我真的不会再跌跤了。”
“得了风湿就不要活动,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老了以后怎么办,你这么沉,我到时候还能抱得动你么?”
他或许是随口说着,然而我听着他的话,却陷入了沉默。
现在,结了婚的夫妻都没有信心老了以后还会在一起,我和他,更加不可能会有以后。
虽是这么想着,我却听话的没有再乱动了。
我揪着他的衣服,在他沉稳的步伐中偷偷打探着陆厉怀的脸,看着他脸上在眼光下变成淡金色的细小绒毛,闻着从他颈窝里散发出的淡淡沐浴露味。
恍然之间觉得,时光好像就躺在他脸上,温柔的触手可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4章壮阳药
就在我望着他的脸有些许愣神的时候,陆厉怀忽然开口道:“躲到怀里去。”
那口吻,好像我是一只小猫似的。
可我明明这么大只,能躲到哪里去,正这么想着,关娜她妈便这么直喇喇的出现在了面前,然后是小舅母,还有小舅舅陈牧白。
我见状,刺溜一下转过脸,贴在陆厉怀的胸口上,心里好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早点听他的话。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至少我看不到他们的脸色。
只听到温伶的声音软软响起:“阿厉,你要把她接走么。”
她似乎站起来了,声音里面带着点抱歉。
陆厉怀沉沉的嗯了一声,然后对陈牧白和温伶说道:”小舅舅,小舅母,我先带她走了。“
说完,他就准备带我走,还没来得及抬脚,关娜她妈便出声道:”阿厉,你姑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了,这看一圈竟然看不到我?“
陆厉怀礼貌的笑了下,抓不到一丝破绽的说:”我光记得和主人道别,忘了你了,还希望姑姑别生我的气。“
话落,陆厉怀的姑姑虽然心里有气,却又无话可说。
于是陆厉怀说道:”刚刚我上楼,看到关娜不小心把小秋推倒了,就责备了她几句,让她不要这么冒冒失失,她应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他姑姑闻言,愣了下,然后说:”娜娜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不过,阿厉不是我说你,哪怕你和娜娜以后真成不了一对,也别这么作践自己,好歹你也是有身份的人,眼神不好这种事,会被人笑话的。“
陆厉怀也没有置气,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说:”谢谢姑姑关心了,只不过我的两个眼睛都是2.0的,医生说我的眼睛比老鹰还要好用。“
说完,他便没有在说话了,我躲在陆厉怀的怀里,直接噗嗤笑出声,他可真能吹,还比老鹰的眼睛都好用,那他怎么不去抓兔子。
正笑着,忽然从陆厉怀胳膊的缝隙里看到了陈牧白,只见他面色寡淡,如同一张上了年份的画,雾霭沉沉的看向我。
我见状,不知为何,本能的移开了视线。
等到一出房子,半中午的阳光将我照的更加的热了,只听得陆厉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该减肥了。“
我闻言,荡漾在唇边的笑意瞬间便消失了下去,他这句话说的可真是煞风景。
我暗暗瞪他一眼,紧接着,他又说道:”下次偷笑的声音小一点,要不然就正大光明的笑。“
”我才没。“
话落,陆厉怀说我一句嘴硬,然后把我塞进了副驾驶。
车子行驶起来,他也没有说要去哪,我不禁有点疑惑,他家都禁止入内了,我这幅鬼样子也不可能带去公司。
正这么想的时候,车子在一家诊所面前停了下来。
其实说诊所也不太贴切,因为面前是一个小庭院,房子不是砖混结构,而是用木头搭出来的,有点古风,又有点像韩屋。
院子里种着几颗树,中间,是大理石砖铺成的小路。
至于我为什么会叫它诊所,因为门口的柱子上订着一个牌——老中医。
这三个字,看的我着实一激灵。
我侧头,看向陆厉怀,说:”你过来看病?“
陆厉怀闻言,没有出声。
我看着那门牌,自言自语道:”不过他这个牌子做的不够好,都没有把自己的主治项目放上去,应该再加上什么前列腺,什么不孕不育的……“
陆厉怀听着,脸瞬间黑了,牙齿咬的咯咯响的说:“你觉得我需要来看?”
我非常认真的上下看他一眼,诚恳的点点头:“看起来像是挺需要的。”
“既然这样,不如你先帮我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问题,免得到时候被别人骗了钱。”
他说着,身子忽然向我倾过来,吓得我后背立马紧贴着椅子靠背,止不住责骂自己,真的是一张破嘴,无故招惹是非。
就在陆厉怀越靠越近的时候,我立马捂住头,可怜兮兮的说:“啊,头好痛。”
“这招无效。”
“真的好痛。”
陆厉怀抿抿唇,煞有介事的看向我,就在我以为这招加强版的依旧无效时,他却松了口:“先暂时放你一马。”
我闻言,嗯嗯嗯的点头,然后陆厉怀又不顾我的拒绝,把我抱进了院子里。
真是的,我又不是腿瘸了,这么被他一直抱着感觉好别扭啊。
挣扎几下之后无果,我索性就屈服在帝国主义强权之下,不去白费力气了。
直到到了门口,他才把我放了下来,然后脱了鞋子,我见状,也脱了鞋子,他这才没有抱我,只是问了我一句能走么。
我赶忙说能,他一副生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看向我,然后把我扶进了房间里。
只见房间里铺着草黄色的席子,地上是几个蒲草垫子,房间的正中摆着一个用来问诊的小木桌,角落里,是两个大斗柜,里面放着草药。
一进屋,就是浓浓的药味。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老头正坐在房间里面戴着一副老花镜翻看医书,相比于老中医看起来更像一个画水墨画的老艺术家。
他听到风铃响后,便抬起了头看向陆厉怀,连称呼都不说,便像是老熟人那样的问:“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帮她瞧瞧。”
老中医那透彻的眼睛看向我,仿佛一眼就能看出我的病灶似的,说:“过来,坐这。”
我闻言,便愣愣的坐在他对面,然后伸出手,搭在垫枕上,苍老的手指尖搭在我的脉搏上,摸了几下,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我的脸,手指便又在我的手腕上滑几下。
收手,眉头皱了起来。
我看着医生的脸色,心瞬间悬挂到了嗓子口,我不会,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吧?
陆厉怀见状,比我更急:“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
我一听,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缓缓落地,谁知下一秒,他竟然说了句差点噎死我的话。
“只是吃了壮阳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5章试药
什么?!
庸医,绝对是庸医!
我一个女的,怎么可能会吃那种东西,要吃也是陆厉怀吃好不好。
我的脸瞬间古怪到通红,都快要滴出血来,医生没有说话,我几乎都能感觉的到陆厉怀那火辣辣的眼神,让我整个背都像是在铁板上煎烤着一样。
怪不得,我会莫名其妙的感觉身子很热,脸很烫。
就在这时,陆厉怀出声道:“胡爷爷,那她现在得怎么治。”
陆厉怀的语气明明听起来很正常,我却总觉得有点不正经,以至于整个人羞的把头低到更低。
只听到被陆厉怀唤作胡爷爷的老中医回答说:“让邪火下泄就行了。”
“哦?”
陆厉怀意味深长的出声,故意拉长尾音,酥到了骨子里。
我觉的当着老人家的面十分的不好意思,他就算要调侃我,也要挑场合吧。
我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胡爷爷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起身去拿自己的工具,等到回来的时候,只见他在桌子上摊开了一个卷轴。
我看过去,卷轴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排排比手指头还要长的针,细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粗的比钩针还要粗!
我打小就害怕这种尖尖的东西,其实上次路北扎针的时候,我也挺怕的来着,只不过装蒜的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现在面前这么多针,显然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下我真就没有办法淡定了。
我抬起屁股就想要跑,谁知道陆厉怀竟然像是看穿了我的意图似的,宽大的掌忽然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自然的坐到了我的身边,冲我露出一个可恶的微笑。
“要扎针了呢。”
我脸色苍白的弯弯眉毛,用眼神问他,可不可以不扎。
他绷着嘴角没有说话,在胡爷爷起身去拿东西的时候,他这才挑了下眉尾,问我:“是不是不想扎?”
我听着他有点温柔的声音,连忙点头,那一刻竟然还有一点点的感动,觉得陆厉怀真的好善解人意,看到我害怕了,就不让我扎了。
谁料,他下一句话却靠近了我耳边:“我给你下下火,就不用扎针了。”
我一听,瞬间面如菜色,差点被自己的舌根给噎到。
陆厉怀却心情大好的问我他的提议怎么样,我被他耍的很生气,但我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我不怒反笑的看向他,说:“那还是算了把。”
……
“反正都是针。”
陆厉怀看着我,下一秒,面上风雨大作,我心里瞬间爽的冒泡泡,他刚想报复,胡爷爷就从旁边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陆厉怀见状,立刻正襟危坐,眼神狠狠的勾我一下,嘴唇紧闭。
胡爷爷让我躺在床上,然后掀起我的衣服要给我肚子上扎针,当着陆厉怀的面,我有点害臊,可是陆厉怀不仅没有走开,还把整张脸都给转了过来。
我立马吹胡子瞪眼的看向他,用眼神逼他离开,谁知道他不仅没有走,还挑挑嘴角对胡爷爷说:“她肚子上的肉比较多,针得扎的深一点。”
胡爷爷闻言,带着老花镜的眼睛看向我,忽的和蔼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还好针比较细,扎到肚子里,有一种瞬间的酸疼,过一会就没有感觉了,陆厉怀看了眼我裸露的肚皮,嘴巴紧绷绷的撇了撇,像是很不满意的模样。
什么嘛,就只不过,有一点点肉啊,就一点点。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针扎好了,胡爷爷检查了一下我头部的伤势,还有我腿上的红肿,然后给我开了点药丸,让我回去吃。
等我门准备走的时候,胡爷爷忽然抬起头,不苟言笑的对陆厉怀说:“阿厉,这个药副作用大,不要吃了。”
陆厉怀一听,原本穿鞋的身形狠狠的顿了一下,见我嘲笑的意味爬上脸庞,便冷冷的沉下了脸色,说:“我没吃。”
然而胡爷爷权当陆厉怀的解释不过是掩饰,敷衍的嗯了一声,低下头,一边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字,一边说:“有空过来,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我捂住嘴,差点爆笑出声,陆厉怀瞪我一眼,没吭声,说了一句我们先离开之后,就一个人径直走到了前面。
我憋着,憋着,上车的那一刻憋不住了,直接狂笑了出来。
“好笑?”
“嗯。”
“你觉得我需要?”
“嗯。”
“所以你在暗示我,要我碰你?”
“嗯。”
我顿顿,在捕捉到他神色上的那一抹异样时,立马连声否认:“不是,不是!咳咳、我是说,是说,刚刚胡爷爷说让你过去,他给你再检查一次,那说明,你以前来检查过。”
他听到这,收回了那副恐吓我的神色,那副模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也没有心情和我说什么了。
我见他这样,竟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不知道是不是我说话太严重了,伤到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了,毕竟是别人的隐疾……
正这么想着,身侧忽的传来不悦的声音:“乱想什么呢,我到八十岁,都轮不到我过来看那方面。”
我才没有乱想,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那么年轻得了那种病,还逞强装蒜,真的是可怜。
“我说了我没病!”陆厉怀怒了,咬牙切齿的看向我,说:“沈秋你再敢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我,试试!”
我立马听他的话,重组眼神。
过了一会,他才在突然之间,出声:“以前,我得了一种病,一直是胡叔叔在给我治疗。”
他说,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包含了很多讯息,也包含了他的态度,他并不想提。
我不知道说什么,便自动坐直了身子,低低的哦了一声。
车子在阳光下疾驰,他的脸在阴影里,和阳光划开分界,显得分外好看。
他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还说谎说自己没有乱吃东西?刚刚胡爷爷在,不方便问,现在你最好好好想想,你在小舅舅家到底吃了什么。”
我听了他的话,便开始回想,但我连口水都没有喝,怎么可能吃壮阳药呢。
对了,药!
我这才大脑迟钝的想了起来,陈牧白喂我喝下去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汤!而且陈牧白是男人,他吃壮阳药也不奇怪!
于是,想到此,我便把陈牧白喂我喝药的事情,给陆厉怀一五一十的说了。
陆厉怀听完之后,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击着,嘴边无笑,像是在思考什么。
就在我被这声音弄得有点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才缓缓启唇,口吻悠然道:“看来,小舅舅发现了药有问题,所以……在让你帮他试药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6章老狐狸
哈?试药?这不是在古代奴婢才做的事情么,陈牧白竟然利用我来给他试药!
怪不得,怪不得离开的时候,陈牧白会那样盯着我,估计是在看我药效有没有发作吧!
他也太可恶了,亏我还觉得他把自己的药让给我好善良,原来不过是赤果果的利用,他们家的人怎么都这样,一个二个都是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气死我了,我明明救了他,他却这么对我,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偏偏又长得这么好看!
陆厉怀看着我这副气鼓鼓的模样,说:“怎么了?”
“我生气。”我说,然后转过身子看向陆厉怀,说:“他明明知道药里有问题,还给我吃,万一把我吃坏了怎么办。”
“不长记性。”
嗳?
“我说过,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吃东西。”
我也不想吃啊,那药又苦又难喝的,在别人家里,怎么好意思么,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小舅舅,我也不想他家里的人都讨厌我,那样,三个月后,我只会什么都没有做成……
于是我小小的声音说道:“可是,他是你的小舅舅,而且你和他的关系还那么好,你不是也说过吗,你的小舅舅是个很好的人。”
讲到最后一句话,我的语气里面不免透着一股讽刺的意味,哼,都是假象罢了。
“但是药是小舅母熬的。”陆厉怀说着,脸上并没有不高兴的神色,只是淡淡的说:“不过小舅舅也没有恶意,我估计他只是想知道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他喝不出来么?”
陆厉怀听了我的话之后,抿了抿嘴唇,说:“所以……小舅舅平时应该都把药给倒了。”
我闻言,莫名的就有点冷意袭来,陈牧白这个人,未免有些太过警惕了吧。
温伶对他这么好,他竟然在怀疑她会害他?
古人有云,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这就是我们现代夫妻的意义么,无时不刻的不再防备着对方,防备到连一碗药都会怀疑的地步……
陆厉怀见我没有说话,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说:“小舅舅今年39岁了,一个人,经历了越多的事情,就越难去相信了。”
他说着,目光望向远方,若有所思的模样。
是啊,因为跌倒太疼了,长记性了,不想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
就像我一样,再也不相信,婚姻能带给女人安稳的幸福了,再也不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的道理了。
再也不相信,白头偕老。
想到这,我又不免有点原谅陈牧白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之所以这么谨慎,一定是当初被咬的太痛了。
“不过这种事情很难去评判,不是任何事情除了对就是错,还有灰色地带。”陆厉怀轻笑了一下,然而这笑容,并不像平时那样的潇洒,甚至有点沉重:“小舅母对他的爱,谁都看在眼里,她要求的不多,只是想要生个流着他们血液的孩子。”
他的眼皮颤了颤,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眼神里面的那一抹破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心也难免跟着一颤。
所以,温伶才会出此下策吧,陈牧白对她好,对她笑,包容她的一切,可他的冷漠,逼得这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无计可施。
我也难以评判他们之间的对错,但是陈牧白这样不动声色掌控着一切,让我感觉他很难看穿,或许他不爱温伶,但若是爱,一定是伤筋动骨的。
但若是不爱,又为什么要娶温伶,为什么要耽误别人的一生。
想到这,我感觉温伶真的很可怜,比我还要可怜,至少顾海他恶劣,让我有离开的理由,而陈牧白温文尔雅,洁白的似一朵栀子花,挑不出什么不好,如同钝刀子杀人,不让你死,却让你生不如死。
表面上,好似一对神仙眷侣,谁知内里刨开一看,竟是这样的水过无情。
我没有说话了,陆厉怀也没有再说话,我只看到他的手,紧紧的攥住方向盘,似有心事。
我想,男人的成熟与不成熟,就在这里。
成熟的男人知道你想要什么,他会给你打点好一切,会对你呵护备至,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但是,他可能不会爱你。
不成熟的男人,拼了命的爱你,愿为你头破血流,愿为你承诺,愿为你努力,可他,除了爱情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们总是在本该拥有爱情的年纪,企盼前途与未来,却在只剩下物质的年纪,渴望一段纯纯的爱情。
结果终其一生都不知道爱与被爱的滋味,我们往往,最先死去的不是躯体,而是一颗,再也难以为任何一个人,去跳动的心。
离开顾海以后,尽管,我不再相信爱情,我也不想游戏人生,我依旧渴望自己,能真真正正的爱一次。
没有爱的生活,味同嚼蜡。
陆厉怀踩了刹车,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前,他没有问我饿不饿,只是说:“下去吃东西。”
我嗯了一声,和他一同走进了餐厅。
他打开手机,处理公事,不再刺眼的阳光徐徐打在他的脸上,翻领上别致的襟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看着这张足够迷人的脸,忘记移开视线。
半宿,他微微抬头,眼角浮现一道浅浅的笑纹。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娶关娜,无论是从背景,熟悉度,还是外貌上来看,他们都是很合适的一对,他现在这个年纪,应该也不会再去相信什么爱情了吧,那既然不相信,为什么不干脆找个适合自己的人结婚呢。
可我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感觉自己有点八卦。
陆厉怀在签完一个名字后,再度抬眼:“有话就说。”
“你……为什么不结婚?”我换了一个角度问。
他闻言,倾了倾身子,往桌子前坐了一些,然后从桌子旁的玻璃瓶里抽出一支小雏菊,在削尖的手指里把玩着,眼睛深邃的看向我,含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说话。
“恩,我的意思是,周围的人都在催你,你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安吧。”我说着,见他没有回答之后,又说:“你想想,你现在三十岁了,男人一过四十五岁,精力就开始下降了,到时候,你的事业谁来给你接管?”
陆厉怀闻言,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餐桌上的三个字——‘请等待’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才对我说:“与其和一个另自己无聊透顶的人生活,不如把这时间放在等待上,等待,是美妙的,你永远不知道,上天安排了什么样的人在来的路上。”
他说着,一只手托住自己的侧脸,似懒懒,又似若有若无的看向我。
“可是,你不是说,你不会相信了么,那等待,又有什么意义。”
他闻言,忽的站起了身子,弯下腰,脸静静的看向我,挑唇:“小妹妹,我已经单身很多年了,你以为我这么律己是为了什么?”
他抬手,一股清香扑入鼻尖,他用手指挑起我耳后的碎发,紧接着,一株粉白色的雏菊落在了我的耳后。
他哼笑出声,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几许宠溺。
“真像只啃萝卜的小白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7章七八次
他粗糙的指尖似乎刮到了我的皮肤,我的耳朵处立马被点起了一丛丛细火。
好烫好烫,从未有过的烫,仿佛阳光在那一刻变成了滚烫的金水似的。
噗通噗通,心里跳动的节奏,一路蔓延到耳际。
顿了两秒,我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伸手就要摘下来,然而陆厉怀却用眼神制止了我,早知道,我就不问他这个问题了,陆厉怀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和我说真话。
“这样很傻哎。”我不乐意的说。
谁知道陆厉怀竟扶着脸,看向我:“傻点好,傻傻的才可爱。”
戚。
明明傻傻的就更容易听他的话,还说什么可爱,骗鬼鬼都不信,如果傻也能和可爱挂边,那智障岂不是更可爱。
服务员端上了菜,陆厉怀收起笑脸,一边切着面前的牛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不过你好像比我更加不急。”
恩?
我吃了片生菜在嘴里,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他却没有抬头,依旧切着牛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随口问问似的。
我问他急什么,他却不说话了,还有点不悦的样子,什么嘛,我真不知道我又哪里招惹到他了,说生气就生气,山顶的天都没有他变得快。
一顿饭吃完,走到门口,上车之前,他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我说的什么?”
“没有啊。”
“很好。”
他抿抿唇,上车,车门甩的砰的一声响。
我怕了,原本打算上车的,但是却只把车打开了一个缝隙,给他告别:“内个,公司很忙吧,你快点回去忙你的事情,恩,我就不打扰你啦。”
说完,我笑笑,然后立马关上了车门隔绝他的视线,有点寒冷的摸摸胳膊,陆厉怀见我没有上车,更加的生气了,直接从车子上走了下来,想要追我,然而就在这时,他却接到了一通电话。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总之他的面色看起来有点沉重,一边应付着电话那边的人,一边目光锁向我。
就在这时,公交车来了,我见状便踏了上去,他依旧远远的看着我,没有阻拦,应该是自己那边也有事。
等我的公交车走掉后,他才看了我两眼,然后上了车子。
公交车上的人好多都在打量着我,那眼神看的我有点尴尬,我这才想起了自己耳朵后面还别着一株花,我赶忙拔掉了,准备扔掉,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花在手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舍得扔,又装回了口袋。
我捋了捋头发,把头顶的纱布给尽量遮住,虽然扎了针以后身子没有那么烫了,但是还是不太舒服,所以打算回家睡一觉。
即便我再不想回那个家,在外面游荡的时候,至少也是一个安身之所,别人的家再好,毕竟也是别人的,不可能像出入自己家这么的自由。
就在我还在想着陆厉怀刚刚那个奇怪的问题,想到出神的时候,一抬头,忽然看见了顾海的车子,那一刻,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了陆厉怀指的是什么。
他的潜台词估计是,我倒一点也不急着和顾海离婚,但是出于身份,又不好过多的去指点什么。
下一秒,顾海的车门便打开了,然后朝我冲了过来:“沈秋,你昨晚去哪了?又住陆厉怀家了对不对?!”
他的脸色有点疲惫,像是真的在这蹲守了我一夜似的。
“不对,昨天晚上那个车子不是陆厉怀的,昨天那个男人是谁?!”
“你神经病啊。”
“对,我就是神经病,你是不是想要逼疯我才甘心,你为什么要通过这么肮脏的方式来报复我。”
我笑了一下,荒唐的说:“肮脏?”
“不不,你不肮脏,是我肮脏,沈秋,你知道吗,你知道我这一晚上心里面有多煎熬吗。”
“老婆,一想到你在别人身子底下呻吟,我就好痛苦,好痛苦,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说完,他直接一把抱住了我,双臂疯狂的搂我,然后把头埋在我的身上拼命的闻。
“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你们昨晚做了几次?!”
我听着他发疯一样的语言,说不出话,他看不到我的痛苦,还这样折磨我,他自始至终都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他见我不吭声,更加用力摇晃我的身体,冲我大声的吼:“到底几次!”
就在我准备扬手给他个巴掌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妖冶中带着些许轻狂的声音:
“大概、、七八次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8章死鸭子
我闻声,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的人,是路北。
他在接触到我的眼神之后,依旧是一脸坦然自若的,就好像他说的话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顾海见这又换了一个人,气的脸色都绿了,然后看向我,指着路北问:“这就是昨天开路虎的那人?!”
我被路北看到了这一幕很难堪,不过幸好他和陆厉怀那一家子没有什么关系,要不然我这下真的是撞枪口上了。
我和路北关系并不好,昨天还放了他的鸽子,他今天抓到了我的小辫子一定会打个翻身仗,所以,我直接连眼色都没有给他使,纯浪费力气。
路北见状,眼睛眯了眯,我能从中闻到一股坏透了的气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笑着对顾海说:“路虎?我如果开得起路虎,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上来讨要昨晚的服务费。”
当服务费这三个字钻入顾海的耳朵的那一刻,我清晰的看见他把拳头握的死硬。
“是啊,她昨晚倒是被滋润够了,结果累的我现在半个腰都疼,你说这种辛苦钱,怎么好意思赊账呢。”
我听着路北裸露的话语,没有一点点反应,甚至看着顾海那气的一会发绿一会发白的脸色,还涌出一股报复的快感。
顾海质问我:“他说的是真的?”
“嗯。”
路北闭了唇,仔仔细细的打探我,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不仅没有生气,竟然还顺杆爬了。
“你宁愿去找一个烂鸭子,都不肯跟我和好,你怎么……”
他忍住怒气,虽然没有说出口,我也知道,他想说的是我怎么这么贱,其实不用忍的,何必这么憋屈。
于是我回道:“不用去贬低别人来显得自己有多么高尚,我觉得你更烂一些,别碰我,拿开你的脏手!”
我用力的挣脱,甩开了他放在我胳膊上的手,顾海看向我,整张脸变的气愤到了极点。
其实他来找我复合,对我莫名其妙的变好,并不代表他又再度爱上了我,他只是接受不了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我,会这么决绝的反感他吧。
女人的心的确很软,然而伤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它会变得很硬,并不是为了去报复谁,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傻傻的受伤。
顾海笑了一下,笑得十分的奸佞,然后扯着我的手臂就把我往楼上拖:“我看就是我对你太尊重了,把你弄爽了,你就服服帖帖了!”
我听着他对我人格的侮辱,用力挣脱两下无果后,直接张开了嘴,咬向他的胳膊,狠狠的,没有一丝不忍的,我甚至想我的牙齿上生出锯齿,将他撕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面。
就在我以为路北不会插手的时候,他却上前,伸出手臂,拦住了顾海。
顾海皱眉看向他,让路北不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过来拿钱的。”
“多少钱?”
“看你。”
顾海没有时间和他啰嗦,于是直接把钱包里的现金抽出来,甩到了路北的身上,凶神恶煞的说:“拿着钱给老子滚,死鸭子。”
钱掉在了地上,路北没有立刻去捡,但是我心里面却清楚,像他这样在社会上混的老油条,是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上身的。
顾海轻而易举的把我给推进了漆黑的楼道,因为我的反抗,他没有办法把我拖上楼梯,于是直接把我拉到一楼的楼梯下面,怼到墙角。
一边脱我的衣服,一边用威胁的语气对我变态的说:“沈秋,你叫吧,叫的整个楼道都听到才好,反正我和他们都不认识,呵呵,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什么把戏,和我玩欲擒故纵玩上瘾了是吧。”
说着,他甩掉我咬在他胳膊上的嘴,我直接撞到了钢管上,瞬间,血腥味顺着牙龈流了下来。
“顾海,你动我之前最好想想后果!”
“后果?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我就算强奸你,你也无话可说!”
紧接着,只听到撕拉一声,衣服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男生吹口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顾海听到动静之后,立马停下,转头,看向背后,然而眼睛还没有看清明,一个沙包般的拳头就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是路北!
一声闷响传来,顾海吃痛的发出声音。
我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下一秒,只听到哗啦的摩擦声,路北竟然直接抓住顾海的衣领,把他像拖小鸡一样的给拉出了楼道,一脚踹上他的膝窝,还算高大的顾海,却直接弱不经风的跪到了地上。
而面前,正是他刚刚甩给路北的钱。
路北低头,揪住顾海面前的领口,迫使顾海直视着他,然后勾起唇角,痞痞的笑了一下,道:“别一口一个死鸭子,至少我们他妈的不会欺负女人。”
说完,他直接过来,拉着还在愣神的我,说了一句走。
我木木的,说不出话,一直抱着自己的胳膊,裹住自己刚刚被撕破的衣服,害怕走光,低下头,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
直到上了出租车,我都处在分神的状态,路北看了看我,见我没有说话,就报了他家的地址。
我们两个都坐在后座,他和我之间,隔着一片很大的空位。
我靠着车窗望向窗外,精神变得十分的恍惚,我不知道,这样丑陋的关系要持续到何时,如果离婚后他更加疯狂的纠缠我,我又该怎么办,我觉得很害怕。
尤其是他这种,一会君子,一会又卑劣无比的人格分裂状态,让我变得更加害怕。
女人,终究是太脆弱了,一个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然而法律的漏洞又太多,遇到这种人的时候,很多都像我这样,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好,非常的无助,又摇摆不定。
是要给彼此留点脸面,还是要,学着去做一个坏人……
车子到了。
路北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感觉被这臭小孩看到自己的家事很丢脸。
他看向我,桃花眼里盛的不是桃花,而是疏远:“钥匙带了么。”
我听着他那还算正常的语气,点点头。
“那人是你老公?”
“嗯。”
“你打算和他离婚?”
我继续点点头,有点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毕竟我们不太熟。
路北一只手臂插在裤子口袋里,眯着眼睛看了看别处,弯腰,抬眉,笑着看向我低垂的脸。
吹一口气,口吻有些纨绔的对我说:“这样吧,为了弥补我昨晚被放鸽子的损失,以及刚刚我的名誉费……”
“两千块,我送你一个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9章两具躯体
两千块,送我一个礼物?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现在人怎么变得这样,敲诈不说敲诈,竟然说成送,还能不能有点真诚在了?
而且他名誉损失,又不是我让他损失,明明是他自己在那里瞎编乱造,真是个小孩,吃点口头上的亏,变着法的讨回来。
我瞥他一眼,转过头就直接想要走,结果他立马跑到了我面前,表情看起来像是有点生气了的把拳头在我面前亮了亮。
“刚刚那一拳头的钱我还没有和你算呢。”
想起那一拳头,我就更加生气了,于是说:“可是我对你那一拳头很不满意,所以不会付费,你要是真心想救我,就不应该先站在旁边看我的笑话,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你这人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我昨天是故意放你鸽子吗?我等你等了十几分钟没有动静,前夫开车抓我,我就逃跑,结果你看看我的头。”
我说着,把手指向我的脑袋,说:“还被人用酒瓶子给砸了,如果昨天不是在那里等你,我也不会遭遇这么一连串子的事,但是你竟然,竟然,还在我那么困难的时候,趁火打劫。”
话落,路北愣了,看着我,啧了一声,没有下文。
于是我把钥匙掏了出来,然后狠狠的砸到了路北的身上:“还你!”
说完,我便抱着胳膊侧过他的身子,然后继续往前走,路北冲我喂了一声,我没有理他,下一秒,他就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见我停下以后,又立马松开了,然后又把手重新塞到了裤子口袋里:“没骗我?”
我没有说话。
“行了,我算你免费。”
我依然没有说话。
他有点挫败的皱眉,一脸不耐的看向我:“所以你还想怎样。”
“给我道歉。”
“靠!”路北低咒一声,转过身子,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然后又转过来,皱着眉毛,咬住下唇,眯着眼睛打量我:“行啊你。”
就在我以为我反客为主的时候,他却扬了扬手机,在我面前晃一下,露出一个痞笑:“里面的东西你爱要不要。”
说完,他直接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然后酷酷的扭头走掉。
我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两步之后停了下来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手机里的东西……我再联想到他问我的问题,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和顾海在楼梯间发生的那一幕,被路北用手机拍了下来!
于是我赶忙转身,追上路北的背影,但是这厮腿太长,我一路跑到楼上,才刚好看到了他在开门。
他看着门锁,皱了皱眉头,我看过去,只见锁子根本就没有上锁。
路北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点怒了,应该很讨厌别人入侵他的领地,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原先很干净的家,竟然被弄的有点乱糟糟了,一进门,一屋子的酒气,桌子上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瓶,沙发上躺着东倒西歪的两具‘尸体’。
一具是苏玉,一具是渔网妹妹孙佳佳……
听到动静之后,最先醒来的是躺在沙发上的苏玉,在看到路北那阴黑的脸色后,吓得咒骂一句卧槽,然后扶着沙发想要站起来,结果却一手不偏不倚的按到了孙佳佳的胸部。
孙佳佳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黑乎乎的眼妆没有卸,此时看起来就跟个熊猫似的。
她在看到路北之后也叫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苏玉,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怎么是你!”
苏玉揉揉疼痛的脑袋,一副厌烦的样子看向孙佳佳,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孙佳佳赶忙检查自己的衣服:“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苏玉白她一眼:“看到你衣衫完整,真是个好消息。”
下一秒,路北直接抬脚,一脚踹到了沙发上,只听到哐的一声响,路北怒吼出声:“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
苏玉孙佳佳同时吓得一跳,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孙佳佳立马指向苏玉,说:“他!我昨天推门进来,他也没有说不让进的!”
苏玉忍住想要掐死孙佳佳的冲动,尴尬的呵呵笑了一下,说:“小北,别冲动啊,听哥给你好好解释。”
“你偷配我钥匙?”路北眯眼,浑身散发着危险讯号,拳头捏的咯咯响。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么,你要是想挡住我,至少换个好点的锁,吗的那几块钱的锁一捅就开了,我哪知道会这么没有挑战性。”
他说着,见路北的脸色越来越臭,赶忙换个方式说:“你不昨晚找钥匙这么久没动静么,我就一直挂心着这件事呢,谁知道一喝醉了,鬼使神差的就来你这试试手艺生疏了没……”
路北闻言,眉毛更用力的抖动起来。
苏玉立刻把手做发誓状:“不过哥保证,我们两个只喝了几杯,哥真的没有动你马子。”
路北上前,抓住啤酒瓶就想往苏玉身上砸,我立马给夺回来了。
路北这可真是白眼狼,发起火来六亲不认,脏了再收拾不就成了,至于发这么大火么,看把苏玉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我原以为路北这么大力气,我是夺不下来的,没想到他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见有台阶下了,就松手了,苏玉见状,暗暗松口气,还偷偷的对我竖个大拇指。
孙佳佳指着我,皱着鼻子问路北:“北哥,这个妖艳贱货是谁!”
我听她那幼稚的声音,差点笑出声,妖艳贱货原来是这么用的。
路北看向她,冷面道:“是你大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0章相片
是你大爷。
我在心里面不满的回复了一句,他这一句话把我和孙佳佳两个人都给骂了。
孙佳佳气的嘴巴可以挂油壶,然后看了一眼孙佳佳和苏玉说,你们两个人赶紧给我滚蛋。
“为什么她不滚,北哥你偏心,我才不要走,我走了你们两个肯定要羞羞!”
羞羞个毛啊。
苏玉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暧昧的看向我,说:“沈秋,这下你可赚了,路北从来不把人往家带的,看来这次要给你来个至尊缠绵服务了。”
路北听了又要上去打苏玉,苏玉求救的看向我,我看着他,笑着说:“活该。”
说完,我便重新看向孙佳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见状,也看向我,年纪和路北相仿,幼稚的眼神像是在看情敌。
我其实很想要亲口问问她,认不认识姓陆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就是很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陆厉怀的女朋友。
然而,我还没有想到用什么方式开口时,路北就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似的,把两个人轰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摔上了门,薄皮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墙上的墙皮差点都要抖动下来。
我看着他这样不免有点害怕,还好他没有对我发火,只是安静的低头收拾,把被弄乱的东西全部归还原位,摆的一丝不苟,洗的发白的蓝色单子铺在沙发上,不留下一点褶皱,我简直就已经是强迫症晚期。
就他这种洁癖精神,还有体格,不去上军校真的是可惜了。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也就没有去打扰他,万一到时候把他给弄烦了,他直接不把录像给我了怎么办。
但是我这么干等着又没什么意思,就这么四处乱转着,他的东西,大部分都用布子给盖起来了,大大小小的,估计是为了防止落灰尘。
结果我走着走着,忽然蹭掉了一块布,我蹲到地上拿起布,准备给他盖上,发现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
只不过,只有妈妈和儿子,爸爸站的那一块,被整个刮花掉了。
正在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路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抓起相片,把他给扣在了桌面上。
我有点慌张的想要把布子还给他,看着他排斥的模样有点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恩。”他剪短的回复,接过我手里的布,然后重新把相片盖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我一直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什么也没说,就走进了卧室里面,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白色的T恤,扔到了我的怀里之后,又回了卧室关上了房门。我
我见状赶忙拉上窗帘迅速的换上了衣服,这才敢把已经酸痛了的手臂彻底放下来。
“我换好了。”
他闻声,这才走出来然后让我拿出手机,他把视频传给我,我问他有没有wifi,他摇摇头,我有点吃惊:“那你不打游戏么。”
“每天回到家,只想睡觉。”
他说着,见我网络太慢结果就给我开热点,但是我的手机被摔得已经不好用了,连半天都连不上。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上面胶粘的痕迹,然后递给了我,说:“下次吧。”
“你可以加我微信。”
“我没有。”
“那qq……qq也可以传视频。”
“也没。”
我听着他简短的回复,吃惊的看向他,他到底是从那个时代穿越过来的,竟然连qq都没有?!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他倒是觉得没什么的说:“我不需要那些,也没那么多朋友。”
我听着,顿了顿,说:“那,好吧。”
说完后,我也不敢做他的沙发,搓了搓手掌,说:“那,我先走了,下次吧。”
“等我冲个澡。”他开口道:“一块走,我该去上班了。”
他冲澡非常的快,估计这也是他职业素养之中的一项,比女生洗个脸还要快。
上车之后,他像是看出了我不敢回家,怕遇见顾海,但是不回家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似的说:“去黑金吧,李雪曼转去黑金上班了。”
“那,你们几点下班?”
“她今天应该很早。”他说,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补充道:“我给你休息室休息,那人多,安全点,他应该还在那等着呢。”
我知道路北口中的他指的就是顾海,于是低头,哦了一声。
空气里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之后,他抬起了头,像是纠结了很长时间才决定问我似的,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上次,开车来的,应该不是你前夫吧。”
“不是。”我答。
想了想,还是决定没有说出陆厉怀的名字,毕竟路北现在知道了我和顾海的关系,万一他再知道了陆厉怀的话,这事情就很尴尬了。
“那个人挺厉害的。”他说,笑了一下,望着窗外的华灯初上,音色有些阑珊的说道:“这世界,果然是属于有钱人的。”
我没有说话,下车之后,他再次开口道:“我不欠他们的钱,我借的钱都已经还干净了,只不过借钱的时候年纪太小,被他们给套进去了。”
我嗯了一声。
然后,耳边传来路北带着属于少年的固执,与纯真的声音,说:“那天,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
他说着,撇开了头,看向别处,像是怕与我对视那样。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脚,和他一起走进了黑金,路北低头,总是痞痞的脸上,划过一抹沮丧。
结果苏玉看到我们两个之后像是看到了鬼,搂住路北,说:“不会吧兄弟,费这么大心思把我给支开,结果这么快就完事了,我刚准备给你请假呢。”
“苏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说完,我便瞪了他一眼,路北也跟着瞪了他一眼,弄得苏玉一脸委屈。
我没理他,越过他的身子,去找雪曼聊天,苏玉和路北有事,就没有跟过来。
然而聊着聊着,我却忽的停下了,只见门口处走进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马薇。
她会来这种场合不足为奇,但真正令我惊讶的是,经常打扮妖艳的她,竟然穿着一双平底鞋……
难道说,那天顾海陪同着去医院的女人,就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1章被陆历怀给撞个正着
想到这里,我一颗心飞速的跳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验证一下真假。
但是我没有那么做,要是马薇知道我来黑金的事情,回到公司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传我的坏话。
我倒是无所谓,可我不能拂了陆历怀的面子。
雪曼见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别处,便也停下了说话的声音,跟着看向马薇。
“你认识她?”
我点了点头,然后雪曼没有说话了,看着马薇的眼神立刻充满着敌意。
“她和关娜是好朋友。”
“关娜?”
“就是上次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和陆历怀在一起的女生。”
“怪不得,真是物以类聚。”
我回头看向雪曼,有点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她欺负过我?”
雪曼笑了一下回答道:“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了,而且这女的一看面相就觉得刻薄。”
话落,我便把视线重新投到了马薇身上,思索了两秒之后,对雪漫说:“你帮我把苏玉叫过来一下。”
雪曼闻言,也没有问为什么,就给苏玉打了个电话,不到一会苏玉就和路北一起走了过来,雪曼有事情暂时离开了一下。
苏玉就毫不客气的坐在我的对面,一副浪荡的模样对我抛个媚眼说:“是不是后悔刚刚瞪我一眼了,这才分开多久又想我了。”
我不理会他的官方语言,而是问道:“苏玉,你是不是黑金第一美男子?”
“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的确是。”
路北闻言直接撇开了头,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到杯底,嘴唇莹亮。
我继续说:“那,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一个小时之内把这里的一位女客人弄上床?”
苏玉摩拳擦掌的看向我:“沈秋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呢?”
“你能不能认真点。”
“那得看什么样的女人。”
我指了指远处和几个朋友在玩闹的马薇,说:“就那个,穿红色裙子的。”
苏玉不屑的嘁了一声:“就这种哪里用得着一个小时,我和她讲上两句话估计就迫不及待了。”
“别吹牛啊。”我故意刺激他:“你这人就喜欢说大话,我才不相信呢。”
苏玉一听,立马上钩,特不乐意的说:“行你好好看着,别太惊讶哥的魅力。”
他刚揽着路北准备走,就又回头看我,有点疑惑的说:“嘶,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要把她弄上床?说实话,我对这种类型的提不上兴趣。”
“也不用来真的……就是……反正我们不是在打赌么,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苏玉闻言,有意思的勾勾嘴角,然后胳膊搭在路北的后脖子上,别有用心的看看路北,又看看我,嘴边的笑意更浓:“行,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啊,反正只要弄到床上就行了是吧。”
说完,他就和路北一起走了,路北微微的侧了侧眼睛,瞟了我一眼,表情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见心中的大石头落定,不免有些心情愉悦,雪曼在台上唱歌,歌声婉转动听。
我一边听着她唱歌,一边吃着桌子上的小吃,一边喝着酒,一边偷偷的观察马薇她们那边的情况。
马薇坐在明处,我坐在暗处,再加上面前的玫瑰干花一挡,简直就是完美的伪装。
只见路北不耐烦的打掉苏玉得手,然后苏玉又锲而不舍的揽上他,要他陪他一起去。
很快他们就坐在了同一个桌子上,路北有些不感兴趣的把头转向一边,眼神有些漫无目的,苏玉侃侃而谈,逗得一桌子的女生笑成一片,很快就有几个女生往上贴,但是苏玉只对马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结果,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马薇根本就对苏玉不搭理,而是端了一杯酒去和路北主动碰杯。
看到这里,我整颗心不由的狠狠一紧,路北沉默的的看向马薇,没有和她碰杯的意思。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给路北打个电话的时候,却看到路北竟然端起酒杯,和马薇碰了一下,然后扬起脖颈,一饮而尽,言行举止间,充满着诱惑的味道。
我没有想到路北竟然会帮我这个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他,就一边观察着那边的情况,一边看着手机计算时间,结果不知不觉中喝了几杯酒,本就有点疼的脑袋,又开始犯晕。
我有点奇怪,毕竟以前酒量还是听好了,这才喝了几杯就晕了,难不成扎了几针还解酒了么。
正这么想的时候,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我也没有看名字就接通了,耳边立马传来了陆历怀的声音:“你在哪呢。”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我听着,没由来的抖了一下,吵闹的音乐声连番轰炸着话筒,我想要去捂得时候已经晚了。
陆历怀为什么突然之间会给我打电话,他不是生气了吗?!
就在分神的时候,陆历怀的声音再度传来,就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似的,说道:“又去黑金了是么。”
“我没……”
“哦?”
他这一声反问立马把我吓得没有声了,他再度出声:“一进门几点钟的方向。”
“一点……”
“停在原地不要动,五分钟后我到。”
其实我特别想说他先别来了,我过去就行,然而还没有说出口,陆历怀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回味着他那冷得吓死人的音色,握紧了手机,心里暗道一句不好,这下死定了,上次陆历怀都已经警告过我不要再来这里,这次我明知故犯,他会不会把我大卸八块!
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只见路北和马薇已经相谈盛欢,原本看到这一幕我该高兴的,但现在脑子里面只像一团乱麻般散乱。
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八点半的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五分钟到了。
我紧张的望向门口,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面前,提拔的身姿在人群之中分外的耀眼,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衬衣,如墨一般的头发三七分,饱满的额前散下几根头发,暧昧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炫目极了。
几个同志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他厌恶的蹙紧眉头,锁成一个川字,嘴角紧绷着,径直朝我走过来。
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要逃跑,结果陆历怀一把压住了我的手腕,看了看我桌子上的酒,再看看我红扑扑的脸蛋,然后伸出拇指掀开我薄薄的头发,在看到我头上的纱布已经被我拆掉了之后,嘴角浮现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你听我解释!”我吓得忙说。
“你最好,好好解释。”
“我……我……”
我吞吞吐吐的说着,然后把头朝马薇的方向转了过去,然而,刚刚还在一起说话的马薇和路北,此时却都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2章乖
陆历怀挑挑眉头,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见状,只好话锋一转的说:“我,我过来找雪曼。”
“为什么要来找她。”
我看了一眼陆历怀铁青的脸色,还是决定说了实话:“我不想回家,没有地方住,就来找雪曼了。”
陆历怀听完之后,伸出手将我的头发捋到耳后,一边缕一边垂下睫毛看向我,语气幽幽的说:“那么请问,沈小姐有查过自己的银行卡么?没地方住不会去住酒店?”
我闻言,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难道他有往我的那张卡里面打钱么,可是,我明明在他的公司连一天班都没有上成,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傻的老板?!
他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酒杯,然后拿起路北刚刚用过的那个杯子在洁白指尖转了一圈,手指头轻轻地敲击了几下桌面,我的心脏莫名就被吓的揪紧了起来,他未免也太敏锐了吧。
他轻哼一声,看向我裸露的额头:“平时连妆都不化的人,什么时候变得爱臭美了?”
我揪紧手指,莫名其妙的涌过一丝紧张,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怕他,就算我真的和路北有什么,他也没有权利管啊,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对错,即便是这么想,我的手心还是情不自禁的冒汗。
陆历怀眼睛如同猎豹一般的扫了一圈周围,像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一样似的,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脸孔之后,和舞台上正在唱歌的雪曼对视了一眼,直接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我的手腕,将我从高脚凳上拽了下来,差点跌倒。
“喂,你干什么,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很丢脸。”我小声而窘迫的对他说道,但陆历怀,却充耳不闻。
出了黑金之后,毫不怜惜的将我甩上了车子,我的胳膊撞到了硬物,疼得我鼻尖泛酸,立马抱着胳膊,痛的不停用手揉。
陆历怀他,态度真是恶劣啊……
他坐上驾驶座,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开上了高架桥,降下了车窗。
路灯如同浮光掠影般急速的后退,呼呼地风钻进车窗让人冷的发抖,他一边直视着前方,一边说:“衣服脱掉。”
我闻言,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穿的衣服……是路北的T恤,宽宽大大的肩线,一看就是男款。
可我依旧抱着疼痛的胳膊没有动,因为我衣服里面只穿了一个抹胸啊!
“脱。”陆历怀的声音听起来显然没有耐心了,仿佛我不脱,下一秒他就会把我的衣服给撕成碎片似的。
我见状,抖了两下,只好伸手抓住衣服的底下,把T恤给脱掉了,团在腿上,羞耻的抱住光溜溜的胳膊,那种感觉就跟什么都没有穿似的,在冷风的刺激下,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生出了鸡皮疙瘩。
他随意得扫了一眼,抓起我腿上的衣服就从窗户上丢掉了。
那件白色的T恤在风里转了几圈,然后如同一张废纸一般铺在了马路上。
“你怎么可以乱丢,那是我朋友的衣服,你不喜欢我穿,我不穿就是了,干什么要丢!”
我觉得有点对不起路北,他对自己的东西那么爱惜,结果那件洗的比白色还要白色的T恤就这么被丢了,还被弄得那么脏,他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非常难过吧。
陆历怀没有说话,风吹得我好冷,头好痛,我抱着自己瑟缩的胳膊,一直瞪着陆历怀,越瞪越有些通红。
他那霸道的模样,让我有种从未有过的讨厌!
陆历怀根本没有理会我的神情,只是一边目视着前方,一边伸出手解开他衣服的纽扣,急促的风吹乱他的头发,黑色的夜衬的他有些不羁。
随着扣子的解开,风灌进了他的衣服,将他的黑色衬衣吹得鼓动起来,他脱掉,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背心,包裹住他白皙又紧实的肌肉,非常老土的穿法,为了防止激凸。
下一秒,带着他体香的衬衣便扔到了我的脸上。
“穿上。”
我听着他的命令,特别不爽,直接抓住他的衬衣丢到一边,然后横抱着胸部,把头愤愤的转向了车窗那边。
心里面赌气的想着反正他不是想要用风吹我么,那就吹死我好了,最好把我吹的发烧一百度,在我脑门上磕个鸡蛋就能摊煎饼。
陆历怀嘶了一声,手把方向盘攥的更紧了,我抱着满是鸡皮疙瘩胳膊,头靠着窗户,恨不得把整个脸都迎过去。
酒倒是被吹醒了,但是头却疼的快要爆炸。
就这么沉默了好久之后,陆历怀像是火山突然爆发了那样似得,不知道从座位上拿了什么,甩到了我的身上,声音里带着闷火:“枉我还惦记你的死活。”
说完,他点燃了一支烟,双颊凹陷下去,用力的吸着,一口,火星子就灼了好大一截。
我抱着胳膊的手依旧没有动,撑着重重的眼皮看了一眼被陆历怀丢在我腿上的塑料袋。
只见塑料袋里面都是药,还有一根怕我苦,用来安慰我的棒棒糖……
看到这里,我的整根神经都抽搐了一下,仿佛棒棒糖就含在嘴里,有甜味从舌根蔓延到舌尖似的。
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从阴转晴,乘着陆历怀不注意的时候,微微勾了勾。
可我太难受了,不想说话,于是让那塑料袋一点点变模糊,然后闭上了眼皮,心里想着只休息一会,谁知道,竟直接睡着了。
睡梦中我感觉风小了,玻璃被升了上去,很久很久以后,陆历怀轻轻的叫我名字,但是我不想理他,就没有睁眼。
下一秒,他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有点慌了似的,立马用衬衣包上我,要抱着我下车。
我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意识也很模糊,但我知道自己不想下车,于是拽着安全带死活不松开手。
他见状,就去扣弄我的手指,低声循循诱导:“乖,把手松开。”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听着他那呢喃,心口一动,就松开了手,他抱着我离开了车子,没过一会,就听到有人在和他说话。
他嘘了一声,语气像是对待小孩那样,悄声道:“小声点,她睡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3章我们只是玩玩
那人闻言,就小小声的说话,隐隐约约听到是个女的,在叫他先生。
我不想睁眼,头一次觉得这种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有点舒服。
后面的事情,有些模糊,我好像躺在了非常柔软的床上,陆历怀脱掉他包在我身上的衬衣,用被子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有些凉的鼻尖凑在我的嘴唇处嗅了嗅。
唇边漾开了笑意似,轻笑着说:“喝了点力娇酒就醉成这样。”
什么嘛,我才没有醉,我是被你这个恶棍给用风吹得好么!
我用尽自己最后一丝的理智反驳他,然后意识变得越来越涣散,他躺在我身边,开着昏黄的小灯看文件,我翻了个身子,一只胳膊无意识搭在了他平坦的小腹上,想要收回,却被他轻轻用手掌覆盖住,暖意传来,舒服的不想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手忽然从悬崖上坠了下去似的,猛地从睡梦之中睁开了有些酸疼的眼睛,只见那盏暖黄色的床头灯依旧亮着,身边却没有陆历怀。
我看了一眼身上的被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此时是在酒店里。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水声,换衣凳上是陆历怀脱下来的衣服,灰色的内裤在衣服最顶端的位置,分外显眼。
我见状,脸上立马火辣辣的灼烧起来,哪怕我睡着了,也不用这么大胆吧。
我瞬间睡意全无,连想继续装睡都没有办法。
于是出于惯性的去摸手机,摸到之后打开微信看看有没有新消息,结果还真就看到了雪曼发来的消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
‘明天晚上七点同学聚会,我准备带苏玉装我男朋友了,你把陆历怀带上吧,气死夏梦就靠你了。’
我给她回过去:算了吧,陆历怀他太忙了。
结果刚发过去,雪曼就秒回道:不是吧你,这你就怂了,你要是不叫陆历怀,我就把路北给你叫上,要是不找个撑场子的,她指不定要把我们糟蹋成什么样呢。
我一看,心想现在这个危险关头,我一定不能再和黑金的人扯上关系了。
于是赶忙回道:别,我考虑下。
‘别让我失望啊,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这天呢。’
我刚看完消息,陷入无比的惆怅之中,正在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浴室传来了动静。
我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办,于是立马把手机藏到了枕头底下,然后继续装睡。
陆历怀没有意识到我醒来,出来之后便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我知道他这个人眼睛比什么都尖,所以连把眼皮撑开一个缝隙偷看都不敢。
我心里无比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陆历怀,想到上次和雪曼一起吃饭的那次,他好像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如果我要是没有告诉他,他应该会很生气吧,而且,我要是不告诉他的话,雪曼就直接给我把路北找来了。
相比于路北,我和陆历怀更熟一点。
想到这,我正准备下定决心张嘴的时候,陆历怀的手机忽然传来了震动声,将我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堵回了肚子里。
我心里变的更加的忐忑,这忐忑之中,竟然还藏着一丝丝期待,期待陆历怀会同意。
于是我只好继续装睡,偷偷攥紧拳头,耐着性子等待着这通电话结束,陆历怀一直小声的嗯着,算是在回应对方的人,就在我等的有点不耐烦,想要突然从被窝里起来,吓陆历怀一大跳的时候。
却听到陆历怀低声对电话听筒那边的人说道——
“我对她好不代表我喜欢她。”
……
“她没什么特别的,我和她只是玩玩,将来嫁进陆家的人,也不可能是她。”
……
我紧握的拳头忽然松开了,然后一直紧张的乱跳的眼皮也平静了下来,陆历怀冷静的话语,像一桶冷水一般,将自以为和他关系亲近的我,彻底浇醒。
怎么会这样,他说的是大实话不是么,我们一开始的协议就是这样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在亲耳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心里面竟然会有点难受。
我竟然刚刚还想着让他以男朋友的身份出席我的同学聚会?真的是太丢脸,太无法认清自己了。
他是我的雇主啊……我怎么能有雇佣他的权利呢。
我像是一个被抽干力气的空壳子似的,表面上若无其事,仓在被窝里的腿,却渺小的缩了起来。
陆历怀好像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之后,便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整个人陷入了我旁边的床垫上。
我浑身的神经莫名的紧绷起来,我能感觉到陆历怀好像正撑着一边的下巴看着我,他的鼻息扫在我的后脖子上,浮动着我的碎发。
沉默,还是沉默。
片刻之后,忽然有一只修长手滑在我的侧脸上,顺着我后脖子的曲线,沿着我的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往下滑。
我痒的想要发抖,只能咬着牙难受忍住。
陆历怀带着些许沙哑的咽音,从后上方刺刺麻麻的摩挲进耳道:“如果你是她多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4章他进了我的被窝
她?
我听着陆厉怀的声音,不禁陷入了遐思,这个她对陆厉怀来说一定很重要吧,或许就是上次在‘初遇’看到的那张便签纸的女主人。
那么,陆厉怀当初之所以找上我,会不会是因为我和那个女孩有某些地方相像?
外表也好,性格也罢,这就是陆厉怀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的理由吧。
怪不得,我总会觉得他有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透过我看别人……
我不知道我猜想的对不对,不过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的心情格外复杂,复杂之中又有一丝丝的宽慰。
我一直不知道陆厉怀当初为什么选择我的理由,现在知道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可明明这么想着,却有一股细细麻麻的疼,从心口蔓延到脖子,再从舌根传递到舌尖,我抿了抿舌尖的味道,有些苦涩。
我一直保持着装睡的姿势没有动,我很紧张,紧张到如果陆历怀再靠近一点点我就会浑身疯狂的流汗。
他的手一直搭在我身上没有动弹,我能感觉到他想要拥抱我,然而刚刚伸出几根手指,便停下来,收回,然后给我掖了掖被角,接着,把最后一盏昏黄的小灯都给关了。
房间陷入了黑暗,我依旧不敢睁开眼睛。
陆历怀躺在我旁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点燃了一根烟,在我旁边慢慢的抽着,安静到没有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或许他的烟里面含有催眠成分,向来讨厌烟味的我,此时竟觉得有些好闻到舒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早已经把烟抽完了,就在我在这场持久战中变得困倦的时候,他忽然掀开了被子,身子上带着凉凉的冷气,钻入了被窝。
我瞬间清醒过来,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拼命的忍住发抖的冲动,在黑乎乎的被窝里,我的感官被充分调动,我甚至能够感觉得到他打开的毛孔,在一点点变得热腾腾起来。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陆历怀却轻轻地,将我的身子朝他转了过去,宽阔的手臂垫在我的脖子下方。
我微微一惊,却依旧只能保持装睡的模样,这实在太考验演技,还好房间里面很黑,我只要保持平稳的呼吸就行。
陆历怀的另一条胳膊搭在我的身上,将我紧紧的圈在了他的怀抱里,嘴唇,熨帖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陆历怀低头,用带着淡淡胡茬的下巴摩挲了一下我的头顶,唇上残留的烟草味道钻入鼻腔,很久很久之后,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我的心脏顷刻间狂跳起来,他的嘴唇好软,好热,可我只能压制着这种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感觉,压制的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趁我睡着偷亲我,他难道出现幻觉了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只知道陆历怀自动将下体和我分隔开好大一片距离,呼吸紊乱,又带着些许的灼热,我不是小女孩,自然懂的那是什么意思。
他……硬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整个人都没有办法淡定了,我甚至都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一个裸露着上身的男人就这么抱着自己,嘴唇还不偏不倚的贴着他心脏的位置,他的每一个变化都逃脱不过我的感官,那种肢体上极度的亲密,心理上的陌生,让我感觉很慌张。
好在陆历怀没有做下一步的动作,只是一直把我就这么抱着,然后强忍着体内的冲动。
也就是这一刻,让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我害怕,害怕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一发不可收拾,难以掌控了……
这尴尬的夜晚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更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睡着的,甚至,还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旁的陆历怀早已人去床空。
我有点失落,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炮友似的。
呸呸呸,不能这么糟践自己。
我起床收拾,洗弄,一扫昨日阴霾,有些神清气爽。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竟然有才涂过药水的痕迹,应该是陆历怀早上走之前给我涂的,而我,竟然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我伸手,不受控制的摸向他昨晚亲吻过的地方,那柔软的触感,仿佛现在还游荡在皮肤表面。
想到这里,我赶忙捧起一把冰凉的水,拍到脸上,望着镜中那对诡异的红脸蛋,告诫自己要清醒,他只是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在照顾而已。
洗漱完之后,我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看了一眼枕头右边的手机有点奇怪,我昨晚明明放到左边了呀……
我没有多想,推开门就走了出去,然而迎面却撞上了一个短头发的女人,把我给狠狠的吓了一跳。
见那人我认识,就是陆历怀的助理徐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手扶着门框,抿了抿唇才叫道:“兰姐。”
“沈秘书,您叫我徐兰,或者徐助理就好。”
“你叫我沈秋吧,我还不是秘书。”说到这个话题,我有点尴尬。
“您一天是沈秘书,就永远都是陆总的秘书。”她说着,然后递给了我一个手机盒,我低头看了看,她继续说道:“这是陆总送您的手机,情侣定制款。”
我没有伸手去接,徐兰便专门放到了我手里。
“酒店陆总已经交了一个星期的房费,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话落,徐兰又把一张她的名片放到了我的手里。
我被这突发情况弄的张着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这可是连马薇都害怕的徐助理啊,陆历怀怎么能把她弄得跟我的小跟班似的。
我想到了昨晚的情景,有些尴尬的想要将手机退还徐兰,然后离开这家酒店。
却不料,徐兰见状后竟对我微微俯下了头,说:“沈秘书,还请您再考虑一下,陆总说了,如果您不接受他的安排的话,那就是我的失职,他会让我离开怀柔。”
我听着,为难的看了一眼徐兰,陷入纠结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5章床照
想到以前徐兰在马薇的面前帮过我,又是一个非常正派,对怀柔有用的人,我动摇了。
于是收回了手,算是妥协。
徐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就像是一个列行公事的机器人似的,让我不得不佩服陆历怀的洗脑功力。
该死的陆历怀,他就知道我心软,还故意甩给我这么一个选择题,简直是坏透了。
我只好说:“好吧,我这一个星期会住这里。”
徐兰没有说话,我有些郁闷的进了房间,打开手机盒,只见里面是一个玫瑰金色的手机,背面上刻着两个英文字母‘SL’,是我和陆历怀的首字母缩写。
我按了锁屏键,然而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被吓得差点把手机给扔掉。
因为锁屏上的照片,竟然是我俩的合照!
照片上的陆历怀眯着眼睛笑的一脸勾人,不太明亮的光线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深邃,在往下看去是赤裸的上身,以及躺在他臂弯里的我。
只见我睡的一脸香甜,还有些搞怪似的微微嘟着粉红色的嘴唇,陆历怀手指正捏弄着我的耳垂。
而我的手臂,竟然搭在陆历怀的小腹处,食指还插进了他的肚脐眼,只见手掌下方,有些许耻毛的痕迹,再往下,便已超出了屏幕范围外。
我看到这里整个人彻底的凌乱了,脸红的仿佛能够滴出血来,这个不要脸的陆历怀,他,他不会没有穿内裤吧!他到底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我怎么没有一点点映象,而且我明明穿着抹胸的,却硬生生被他拍出了没有穿衣服的既视感。
这照片,简直,简直就像是事后照!
我气的捏紧了手机,更加生气的是,我那明明控制的很好的手臂,怎么会不知不觉得搂上他?真的是丢脸死了。
我一把把手机扔到了床上,冷静了两秒之后,又重新拿回来把照片删掉,然后换上了一张小草的屏保之后,才感觉舒服了好多。
我把手机翻了过来,看着背面那刻的字,不买账的撇撇嘴,虚伪!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我改良成BF风的陆历怀的衬衫,闻着上面独属他的气息,有点烦躁,因为挥之不去,还好徐兰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要不然就真的太尴尬了。
不过陆历怀干嘛突然之间送我手机,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早上醒来时变换了位置的手机,神经痛了一下,陆历怀昨天,不会是看到了我的手机吧?
我赶忙打开自己的手机,只见上面有一条雪曼在早上八点发过来微信:
‘晚上七点,金凯瑞。’
虽然手机上有手势密码,但微信消息会显示的,不知道陆历怀有没有看到……
于是我开了房门,只见徐兰还站在门口。
我问他:“陆总是什么时候走的?”
“这个,不清楚,他七点多吩咐我的这些事。”
七点多,那会微信还没发来,所以陆历怀很有可能没看见,而且手机既然是定制的,肯定得提前预约,陆历怀应该早就发现我的手机摔烂了,却一直都没有和我提过换手机的事情。
真腹黑。
想到这里,我再次握了握手机,只是这一次没有泄愤的意思,还有点珍惜。
“那……他今天忙么?”
我小心翼翼的问,徐兰诚恳的回答:“今天陆总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要见,要不然,一定会等您醒来再离开。”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点尴尬,感觉被徐兰这么一说,我就好像是弄得‘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杨贵妃一样,然后抬头对徐兰说:“你回公司吧,不用在这里看着我,我有事会给你打电话。”
“这……”
“难道他是要我禁足?”
“这倒没有。”
我闻言,心理面道一句还好,然后对徐兰说:“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听我这么说,她才算真的放心,然后和我简单的道别一下就离开了。
我有点庆幸,还好陆历怀没有看到雪曼的那条微信。
我见时间还充沛,便去吃了个饭,偷偷摸摸的回了家,见到处都没有顾海的车子之后,不由的微微松了一口气,走进楼道,发现年久失修的感应灯,竟然被修好了。
等我上楼之后,对门的老奶奶刚好出门,然后对着我笑呵呵的说:“姑娘,你真是好人啊,竟然自己掏钱把灯给修好了,以后我上下楼,就不害怕摔跤了。”
我一头雾水的,我什么时候来修灯了?
老奶奶见我一脸疑惑的样子,继续说:“昨天快天黑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高高的小伙子,带了几个电工过来,你门口这灯泡就是他亲手按的,我看这小伙真是一表人才,气质又好,不像物业公司的,他就和我说,他是你男朋友。”
“姑娘,做了这么久邻居没见过你几回,你真是太有福气了,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叫上奶奶喝喜酒啊。”
说着,她就拄着小拐杖下楼了。
我还在想她的话没有回过神来,听她那形容,来的是陆历怀准没错了,怪不得陆历怀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这么凶,估计是给我捏完灯泡之后,想和我分享来着,结果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给气的。
我抬头,看着头顶亮堂堂的灯泡,回想着老奶奶的话,竟然有点甜丝丝的骄傲,陆历怀真会收买人心,只怕我这下会更加专心的给他做事。
我开了门,喝了点水之后,就开始早早的为晚上的聚会做准备。
然而拉开衣柜,却是一水的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衣服,甚至好多都是过时的,好看的衣服都在陆历怀家,我穿着这样的衣服过去,只怕就算夏梦不笑我,其他人也要笑死了。
我随便用手翻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衣柜门,咬了咬牙,拿出陆历怀给我的那张卡,然后把手机卡放进新手机里,给雪曼打了个电话,约好见面地点,让她陪我去买身衣服。
电话挂断后,我打算给路北打个电话问问昨夜他和马薇的情况,然而电话打过去,却是关机。
八成昨夜玩太嗨,现在还在梦乡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6章他们昨晚有过?
找了半天发现自己连个包都没有,无奈,只好穿了一件牛仔裤,然后把手机装到了裤兜里。
为了防止丢脸,特地去取款机查了一下银行卡,结果一下子被里面的数字给惊呆了,竟然有三万块!
我一天班都没有上,而且就算上了,一个秘书一个月也不能有这么多的工资吧,陆历怀他就不怕我变成有钱人然后直接和他say拜拜么。
我把工资卡从取款机里面拿了出来,叭的亲了一口,虽然说这样有点好逸恶劳,但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真是爽啊,想着那一个个的零,瞬间就觉得日子变得好充实。
雪曼站在约好的咖啡厅前等我,早就已经打扮好了,银白色的小洋裙,搭配上陆历怀送我的那双高跟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名媛,走在街上非常的引人注目。
她看到我之后,啧啧的直摇头,说:“请问你家那位,是怎么允许你就穿成这样出来的,你还用得着买衣服么,直接找设计师定制就行了啊。”
“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俩现在有危机。”
和雪曼谈论起陆历怀的时候,我总是有些遮掩,因为我一开始没有选择对她坦诚我和陆历怀只是演戏,到后面,再想要坦诚就很难了。
所以,说什么都不要说谎,一个谎要用十个谎言去包庇,太累了!
“怎么了?不会他今晚真不来了吧?”
“不知道,看情况吧,其实有没有男伴也没关系啊。”
“关系大了,有男的撑面,她说话都会收敛一些。”
我没有说话,只是拉着雪曼往前走,她停了一会,见我没有心情谈这个,就换了个话题。
说:“对了,你昨晚找苏玉什么事,他死活不给我说,神神秘秘的,我昨天在台上唱歌的时候,看到陆历怀把你带走了,就没给你打电话,不过打了肯定也没人接。”
我吐吐舌:“没啥,就是跟他打赌,看他能不能把那女的给弄上床,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有看上他,看上路北了。”
雪曼闻言,噗的一下笑出声:“哈哈,我说他脸色怎么这么臭,我说啥都不给讲呢。”
我们一路说笑,去了店里以后,看上了一件衣服,正打算试,却突然看见了马薇,更重要的是,她身边陪着的人是顾海。
我见状,赶忙拿起衣服躲进了试衣间,怪不得顾海今天没有来骚扰我,原来是过来陪马薇逛街来了,看来马薇现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所提高。
那么,上次在医院看到的那个身影,应该就是马薇无疑了,所以顾海才会说我是他家的保姆,说不定马薇还不知道他结过婚。
真是个两面三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如果不是对他失望至极,说不定我还会相信他的鬼话,现在看来,原来所谓的痛改前非,不过是掉几滴眼泪碰碰运气。
然而,等我走到试衣间之后才意识到一件事情,雪曼没有跟过来。
我推开一个门缝,只见雪曼一直站在原地,在看到马薇和顾海之后,冷笑了一声,说:“渣男,你觉得你对的起小秋么?”
顾海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雪曼,微微一惊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可我,却被雪曼这一句小秋给惊出了一身冷汗,毕竟马薇和关娜是好朋友啊,她要是知道我和顾海的关系之后,肯定会立马就转告给关娜的!
不过好在,马薇没有听清,只是瞪着眼睛看向雪曼,问顾海:“她是谁!”
顾海皱起眉头,然后就揽住马薇往别处走,一边走一边说:“一个朋友,酒吧唱歌的。”
他那语气十分不屑,雪曼去抓他的袖子,却被他直接甩开了。
马薇嘲笑着说:“哦~那不就是露大腿露肉的么,海海,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顾海和马薇的身影渐渐远去,雪曼顿了两秒之后,转身。
我紧紧的攥住衣服,觉得特别对不起雪曼,她为我出头,而我,却连上去帮她说句话都不能够。
我走出试衣间,雪曼说:“小秋,你为有我这个朋友感到丢人么?你已经是阔太太了,陆历怀他也一定不让你和我这种人继续做朋友吧。”
“没有,他没有这么说,陆历怀还在我面前夸你呢。”
“真的?”她落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真的不讨厌我?”
“嗯,不讨厌,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说着,然后看向她:“谢谢你刚刚给我出头,只是我……”
“别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雪曼冲我微笑,但是她的微笑,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原本一次美好的闺蜜之间的约会,就这么被顾海的出现给打散了。
雪曼到后面一直有些兴致缺缺,尽管我想方设法的安慰她,但她还是乱想,我有点郁闷,却又无可奈何,但至少,我能确定,那天顾海带去医院的女人,就是马薇。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却打破了我的‘确定’。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已经和雪曼做好了发型,画好了妆,然后雪曼给苏玉打了电话,苏玉穿着一身骚包的暗红色西装过来接我们。
雪曼在看到苏玉之后,才露出了一个笑脸。
苏玉将我们两个看来看去,不正经的说道:“对面是哪两个美女,都快把我给迷晕了,快点,李雪曼,我需要人工呼吸。”
“去死啦你。”雪曼说道,搂上苏玉的胳膊,笑的像个小女孩。
我看着他俩,俊男靓女,无比登对,只不过我是不赞成他俩在一起的,因为苏玉这个人太油滑了,一看就是那种浏览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雪曼坐在副驾驶,我坐到后面的座位。
雪曼问:“路北呢。”
“在家睡着呢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
苏玉闻言,从后视镜里面瞟了我一眼,说:“估计昨天晚上那女的太猛了,把我们小北给榨的虚脱了。”
我本在神游,然而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睁大了眼睛看向苏玉。
“你说什么?他,昨晚和那女的上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07章去他丫的同学聚会
苏玉见我这样,连着往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说:“沈秋,你别这么激动,你这样有点让我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我没激动,我就是问。”
“不过昨天我真的尽力了,谁让我这种美男类型的不是昨天晚上那女的喜欢的款,昨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他花了五千包了小北,你也知道,一般来这的都是老女人,年轻漂亮的还出手这么大方的没多少,所以路北就答应了,两个人总不能去酒店聊了一晚上的天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结论就完全被推翻了,马薇根本没怀孕,做妈妈的不可能会拿着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又或者,那天顾海带去医院的就是马薇,只不过,不是去孕检,而是去检查其他的病?
我思来想去,感觉每一种猜测都有可能,我忽然间变的非常沮丧,看来,想通过婚外怀孕这一点离婚,有些遥遥无期了,还好现在路北那里有顾海骚扰家暴我的视屏证据。
想到此,我决定,聚会完之后,要去和路北见上一面。
我们三个人,一同去了金凯瑞,苏玉和雪曼都建议我把路北叫过来给我装男朋友,要不然显得我跟电灯泡似的,但是我却拒绝了。
一是因为我和路北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二十因为我觉得有男朋友没什么了不起,没有男朋友,也没有什么瞧不起。
然而,进了包间之后,我发现我错了,只见包厢里面都是成双成对的,就我们的出现显得尤为特别——三个人。
我见状,立马自动和苏玉他们隔开距离。
一进门之后,夏梦见到了苏玉,饶有兴致的瞥了一眼,然后就和雪曼说话:“李雪曼,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男朋友长的不错呀。”
她说着,上下扫了一眼雪曼的穿着,在看到她脚上价值不菲的鞋子后,一眼便认出了牌子。
然后立马和旁边刚刚还在一起说笑的女生隔出了两个距离,对雪曼和苏玉招手,说:“来,来,专门给你留着位置呢。”
我有点尴尬,想随便找个位置坐,却被雪曼拉着坐了过去,然后夏梦便装腔作势的看着向我,假装疑惑的问道:“请问,这位是?”
“沈秋啊。”
我们两个以前明明一宿舍的,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夏梦听完之后,用手指揉揉太阳穴。
说:“奥,我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沈秋变漂亮了啊,我都没有认出来呢,我还记得她以前使我们宿舍最土的,学校举办晚会的时候,她连化妆品都没有,还是借的我的呢。”
我听着她笑呵呵的口气,心里那个憋气,连理都没理她,就直接坐下了。
“沈秋,你还是单身啊,看来你这是知道我们今天座位不够用,给我们省座位呢。”
我闻言,依旧没有说话,雪曼笑着回嘴道:“夏梦,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的嘴巴还是这么损啊。”
“说什么呢,这不开玩笑呢么,别见怪啊。”夏梦忽闪忽闪了一下假睫毛,然后看了苏玉一眼,一朵尴尬的红云飘上脸颊。
结果苏玉这个人,见谁都想勾引,完全忘记了雪曼之前叮嘱他的话,气的雪曼直接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痛得他直咧嘴。
等菜差不多上齐了,主角却还没有来,正中间的位置一直都空着。
那些从上学开始就巴结夏梦的女生开始起哄道:“梦梦姐,你男朋友怎么还没有来啊。”
“马上马上,他有一笔大生意要谈啦,做女人的呢,当然要以男人的事业为大。”
夏梦话音刚落,梦就被推开了,当门外那人走进来的那一刻,我和雪曼的脸色都变了,只见那张白皙可爱的娃娃脸,不是何向南还能是谁!
看来陆历怀说他是滥交王并不是刻意抹黑,能和夏梦这种社交天后混成男女朋友,说他不滥我都不信。
雪曼有点害怕何向南,毕竟自己曾经在他面前那么丢脸过,如果何向南当着大家的面,戳破她好不容易建造成的伪装,那就难堪至极了。
何向南的目光朝着座位上的人扫了一圈,那些女的男朋友被何向南身上散发的金钱味逼得有点不敢抬头,当何向南的目光扫到我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夏梦招手:“亲爱嗒,这里啦,大家都在等你呢。”
何向南落座,夏梦立马开启炫男友模式,听得我有点烦躁,恨不得用棉花堵住耳朵。
还好没有叫路北来给我装男朋友,如果何向南往陆历怀耳边一传的话,那我真的就死定了。
期间,何向南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投来眼神,据说,男人的余光只能看到六十度,而女人的余光,却能看到一百二十度,所以他那分外明显的眼神,我全部看的清清楚楚。
好巧不巧,夏梦就在这时候拉住何向南的手,然后指向我,说:“阿南,你不是认识好多高富帅么,有时间就给我的好闺蜜介绍一个吧,大家都有男朋友,就她没有,有点心酸呢。”
何向南看向我,若有所思,雪曼听着夏梦的话荒唐的想笑,苏玉一脸茫然。
全桌子人的目光唰唰的如同针尖一样的朝我刺过来,我不禁庆幸,幸好我结过婚的消息除了雪曼其他人都不知道,要不然此时的我,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好像单身就有罪,就活该被耻笑似的。
夏梦抱住何向南的胳膊,一脸施舍的模样看向我,何向南扶着嘴唇,眼里充斥着摸不清的神色,刚想开口说话——
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8章这是我女朋友的
原本就已经因为我的事情而安静下来的饭局,便的更加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一同转移看向门口。
只见黄棕色的木门缓缓拉开一个缝隙,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挺拔的身姿,笔直的双腿,宽阔的肩,俊美无双的颜,以及自带光环的气场,立马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我甚至还听到了非常夸张的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如果有一个人,他的出现能让我想要尖叫的话,那么一定是此时的陆历怀,那个让全场男人都变成陪衬的陆历怀。
他深沉,优雅,带着孤傲的冷,和摄人心魄的芳华。
他蛊惑,冷静,带着浅淡的笑,和不屑一顾的气魄。
陆历怀他,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合同要谈么,他竟然真的会来这种场合,而且事先一点点预兆都没有。
他看向被吓傻的我,声音悠扬的好似大提琴一般:“对不起亲爱的,我来晚了。”
我微微一怔,那一刻才反应过来,原来我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现幻觉了。
只见夏梦脸上的表情从起初认出陆历怀后的那一抹兴奋,变成了惊骇,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怎么也无法相信我和陆历怀之间会有联系。
苏玉眯起眼睛看向陆历怀,像是在细细的打量他,我也不知道他在打量什么。
雪曼看向我,大大的眼睛里,是一种把夏梦给怼回去了的快感,以及艳羡。
何向南的食指不停地敲击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除了乖乖的,就没有别的变化。
陆历怀明明看到了何向南,但是却连短暂的眼神交流都没有,他的手里面提着一个手提袋,然后嘴角微微勾起,说:“这是我和小秋一点小小的心意,送给大家的伴手礼,还希望我的晚到,没有打扰到你们的雅兴。”
他说着,礼貌又绅士,然后把一个一个精致的礼盒,分发给我的女学们,她们一个二个都紧张的打理下衣服,起身,故作淑女的说谢谢,除了我,连雪曼也有份。
然后她们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里面是精美漂亮的胸针,镶嵌着碎钻,形状不尽相同,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一片哇塞的赞美声音传来,让没有分到的夏梦变得更加激动。
当礼盒来到最后一个人夏梦的面前时,夏梦也不例外的站起了身子,因为她和陆历怀多少有过交集,知道陆历怀的身份。
陆历怀手里拿着宝蓝色的礼盒,非常精致,一看就要比先前的礼盒高档不少。
夏梦见状,觉得自己在陆历怀这里有着特殊的含义,脸立马变得通红不已,快速的扫了一下陆历怀盯向她的眼神之后,便害羞的微微收起下巴,眨巴着眼睛看向陆历怀,眼神仿佛能够挤出水来。
她伸出手,故意挺起雪白的胸脯,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抓住这次机会。
陆历怀微微提起一个勾人的笑容,把礼盒放到她的手上,她正要去接,谁知,陆历怀却一绕,把礼盒整个握进了手心里。
有些抱歉的对她说:“不好意思,这个是给我女朋友的。”
夏梦一听,小脸瞬间尴尬成了煞白色,手不知道该不该收起,周围人起哄的声音,让她变得更加的尴尬。
谁料,陆历怀下一句,又接着说:“这个才是送给你的。”
夏梦听到原自己还是有礼物的,原本便僵硬的脸上再度挂起腼腆的笑容。
陆历怀也对她优雅小,伸手,放在她摊平的手掌上,下一秒,一个路边买的一块钱的桃核红手链,落在了夏梦的手上。
噗。
我见此,咬住嘴唇,差点笑了出来。
夏梦的脸色由白转绿,再由绿转黄,精彩的就像是一个调色盘一般。
那些先前巴结她奉承她的人,在收到陆历怀昂贵的礼物之后,纷纷见风使舵,甚至还有直接笑出声的。
夏梦把那桃核手串捏在手里咯咯的作响,但脸上却强颜欢笑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愤愤的,一屁股坐下。
她伸手,偷偷地推了推何向南,何向南并未理会,甚至觉得她丢了他的人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的夏梦在餐桌底下直跺脚。
陆历怀走到我的身边,身边的人立马让出了一个空座位。
陆历怀把手里的礼盒送给我,原本都处在夏梦身上的焦点,自从陆历怀的到来之后,不受控制的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赶忙低头打开了,只见,里面是一条精致无比的项链,正中间镶嵌着一颗跳舞粉钻。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好多人都引颈长叹,都在那里说好漂亮啊。
虚伪也好,奉承也罢,项链,是真的很漂亮。
虽然说这种场合送我礼物,让我变成焦点会有点奇怪,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真的特别高兴,从未有过感动,甚至在轻轻挠搔我的心尖。
陆历怀像个等待蛋糕被切开的小孩一样看向我,嘟着嘴,有点撒娇似的说:“亲爱的,给你朋友选礼物,来晚了,你会不会怪我?”
我听着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笑,然后配合的摇摇头,说:“不怪。”
陆历怀拿出项链,我微微冲他的方向倾斜过去脖颈,他带着薄茧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擦过我的皮肤,弄得我特别害羞。
等项链戴好之后,我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一片,陆历怀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睛里不再是轻佻,而是极其认真的神情。
接着,就在我有些疑惑时,只听到他用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冰冰的说:“竟然背着我偷偷的来,回去再收拾你。”
我闻言,看着陆历怀的脸,心里猛然一个咯噔,方才涌上来的感动瞬间烟飘云散,左眼皮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陆历怀‘温柔’的将我的头发捋到耳后,在座的开始拍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我慌了,没有动弹,紧张的掐着自己的手指甲盖。
陆历怀绷直嘴角,音色蛊惑的呢喃:“还愣着干什么?”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陆历怀一副如果我不照做,就家法伺候的模样,提着眼角懒懒的看向我。
我被逼无奈,上前,小鸡啄米般,快速亲了下陆历怀跳动的太阳穴。
正要离开时,只听见陆历怀低咒一句麻烦。
下一秒,他便伸出长臂一把揽过我的脖子,将我拉进怀里。
他霸道的抬起我的下巴,众目睽睽之下,闭上了狭长的美目,冷冽的薄唇,在我的嘴唇上,严丝密合的盖住了一个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9章你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我被陆历怀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好大一跳,双手愣愣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陆历怀的手渐渐向下,将我的腰肢紧紧的圈了起来,周围爆发出无比艳羡的起哄声,甚至还有人在用手掌拍桌子。
我瞪大眼睛,屏住呼吸,脸滚烫的如同烧红的烙铁,心跳得格外剧烈,感觉马上就要喘不过来气了。
可是陆历怀却丝毫没有松开我的意思,他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就在离我不到两厘米的位置,灼热的鼻息不停地洒在我脸上,我几乎都能用嘴唇描绘出他嘴唇的轮廓。
就在我快要窒息,伸出手慌乱的推拒他时,他才终于松开了我。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陆历怀忽的睁开莹白色的眼皮,深潭般冷冽的眸底,竟渲染着些许的蜜意,让人不禁沦陷其中。
我本就热腾腾的脸变得更加热了,他这一招反客为主赢得了大片的少女心,大家都觉得他好性感,好男人。
夏梦看向我,面如菜色,原本举办同学会的目的没有达到,还被陆历怀这个不速之客给抢了风头,别提她的心里面有多气恼了。
她恨恨地捏着面前的杯子,而身边的何向南只是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菜,一边若有若无打量我们,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到这里,我心道一句不好,如果刚刚还可以谎称陆历怀是我的表哥,过来给我撑场子还多少可信一点,然而现在,在何向南的面前,算是彻底的暴露了我和陆历怀之间的关系。
但是反观陆历怀,他却是一副并没有想要遮掩的样子,我不禁有点奇怪,因为这和他之前的态度实在差别太多。
雪曼看着我笑着,眼里面有些打趣的意思,还对我做了个么么哒的嘴型,弄得我十分尴尬,暗暗推推她,要他不要跟着这些人瞎起哄。
我的视线扫到了雪曼旁边的苏玉身上,他原本在思索什么,在意识到我在看他的时候,才将视线转向我,然后和我对视,笑了一下,只是这笑,看起来非常的牵强。
我重新坐直了身子,陆历怀的手臂一直揽在我的腰上,我没有抗拒,毕竟他能陪我过来演这么一出我已经很高兴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耽误到他的工作。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侧过头看向陆历怀,他正在和别人聊天,没有一点点有钱人的架子,举止之间,却雍容华贵,气度非凡,即便是看惯了这张脸已经免疫了的我,也一时间忘记去移开视线。
总觉得他说话时候,喉结移动的模样,分外具有男人味。
可……
一想到昨晚的话,我那像是拴着翅膀飞起来的心,又狠狠的坠落了下去。
也对,刚刚那个吻,也只是玩玩。
我收回视线,低头吃饭,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非常心酸的想法,如果我当初没有为了钱嫁给顾海,现在也不会因为拥有过一段婚姻,而连面对其他人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我,在看到别的同龄人,谈一段没有物质的恋爱时,心里,真的挺羡慕的。
可是,我很清楚,一个人的经历没有办法改变,逼迫也好,无奈也罢,我都得为自己的决定买单。
饭吃完了,我们一行人直接去了楼上KTV。
9点钟,高档的KTV里早已人多的像是菜市场,包房基本上都已经被坐满,热闹极了,不过向来喜欢安静的我提不起什么兴趣。
正准备拉着陆历怀去人少的地方,问他我们要不要先走的时候,何向南从后面走了过来,身边并没有跟着夏梦。
“阿厉哥。”
陆历怀闻言,蹙眉,然而转过身看向何向南的那一刻,脸上却挂上优雅的笑容。
面不改色的说:“向南,刚刚的局面不太适合打招呼,我想着等到聚会结束了以后,再和你单独赔罪。”
“阿厉哥,别这么说,我不是也装作不认识你了么。”何向南说着,脸上的笑意稍纵即逝。
“嗯,你理解就好。”
“姐姐,我没有想到你会和夏梦是同学,要不然,这个聚会我也不会帮她来,我其实和她不是男女朋友。”
何向南话锋一转,看向我,眼睛弯弯的,蓄满无害,依然把我当做陆历怀的表妹对待,根本就没有打算拆穿。
其实这样做,才是最让陆历怀难堪的,毕竟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
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笑笑敷衍道:“哦,这样啊。”
“那,姐姐,聚会结束后,我可以单独和你聊聊么。”
何向南说着,视线根本就没有往陆历怀身上瞟,说出的话,显然就是在挑战陆历怀,我几乎都能从余光里看到陆历怀那快要喷火的眼神,一时间,浓重的火药味扑鼻而来。
我捏了捏手指,在陆历怀快要爆发的前夕,抬头,看向何向南,不留一丝情面直白的说:“不可以,我家有门禁,我要和表哥早点回家。”
陆历怀闻言,原本紧绷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何向南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面部表情微微一愣,依旧笑着对我说:“你们表兄妹住一起啊?”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以至于我面色一干。
正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陆历怀便突然冷冷开口道:“何向南,我知道你想追我妹妹,但是追之前,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我和我妹妹感情非常好,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两个偶尔会睡一起的话,那我劝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何向南被陆历怀的话伤了面子,于是收起笑脸,也学着陆历怀的语气,故意贬低似的说:“阿厉哥,这你就说笑了,你知道,我从来不缺女人,这么多年,还没有女人能够吸引到让我去追的地步。”
“那我就放心了,我妹妹太单纯,确实没有夏梦适合你。”
陆历怀说道,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让何向南憋气到脸颊发青。
雪漫在远处向我们招手,陆历怀便揽住我的肩膀,朝雪曼的方向走去。
何向南见状,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从背后传来:“只是有的时候,兄妹之间的关系过于亲密了,会不会不太正常?”
陆历怀停住脚步,嘴角邪勾,那浅淡的弧度,阴鸷至极。
“有这样一个妹妹,我心甘情愿不正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0章KTV之夜
嗡嗡——
我的脑壳似乎震动了一下,陆历怀打在我肩膀上的手,越箍越紧,仿佛要将我瘦小的身躯完全的揉进他的骨骼里似的。
何向南哑口无言,没有再说话,可我,却能感觉得到他,一直锁在我和陆历怀脊背上的眼神。
陆历怀,在何叔那边,也无所隐瞒了。
被何向南这么一打岔,我已经忘记了先前要和陆历怀说离开的事情,等到人被雪曼稀里糊涂的拉进了包厢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却已经晚了。
就在我以为何向南经过刚刚的不愉快之后,人会走,谁知,在我和陆历怀进来没有两分钟之后,他也推门进来了。
何向南坐在夏梦的旁边,态度有所转变,原本对夏梦爱答不理的,此时却热络了起来,可夏梦虽然表面上高兴地迎合,然而背地里,却一直在何向南的眼皮子底下,看陆历怀。
我不知道陆历怀有没有发现,他只是像只公孔雀似的,单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足以吸引别人的目光。
再加上他的眼神从来不乱瞟,看一个人就会认真得看,导致夏梦一颗心小鹿乱跳,哪怕是顶着何向南的发现的风险,也要多看陆历怀一眼。
我有点得意,得意自己身边有块宝,但同时又很沮丧,因为这块宝为我召来了不少妒忌的眼光。
只不过今天陆历怀的运气有点不太好,玩真心话大冒险,第一个就转到了他,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的时候,他选择了真心话,一个女生清了清嗓子,然后问到:“沈秋的罩杯是多大的?”
我一听这问题,刚刚咽进肚子里的饮料差点又咳嗽了出来,这什么破问题啊!
就在我尴尬不已的时候,陆历怀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比成一个碗口的模样,说:“大概这么大。”
话落,周围爆发出一片暧昧的起哄声,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结果过了几轮之后,酒瓶子再次对准了陆历怀的身子,他笑着,无奈的扶扶额,说:“我选大冒险。”
结果大冒险的标题是,五个女生伸出手,陆历怀必须蒙住眼睛,找出我的手,并亲吻,如果找错的话,就罚一瓶酒,吹瓶。
陆历怀欣然同意,还乖乖的戴上眼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许久都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提出人找了几双相同的手,有我,夏梦,雪曼,还有另外两个女生。
平时我和陆历怀都不怎么牵手,就算牵手,也不会去观察对方的手长什么样,所以想要蒙着眼睛找到我的手,有点困难。
陆历怀的手抓住了夏梦的手,刚摸了一下,就说不是,因为夏梦的手上有涂指甲油。
但即便如此,这一摸,还是让夏梦变得心猿意马。
接下来两只手,也依次pass,然后来到了雪曼的手上,当陆历怀的手掌包裹住雪曼的手的那一刻时,她慌张的往后缩了一下,有些尴尬的不敢看我。
陆历怀仔仔细细的摸着,比前几只手摸的都要仔细,因为在这里面,我和雪曼的手是最相似的。
周围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因为在这里认错的话,就中了她们的下怀了,毕竟雪曼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们最想看的就是这样戏码。
雪曼在陆历怀的抚摸下脸变得越来越红,她不停的往后缩着手,像是在提醒陆历怀她不是我,然而她越是往后缩,陆历怀却抓的越紧,直接就抓着雪曼的手放到嘴唇下,亲了一口。
然后摘下眼罩——
陆历怀抬起眼睛,看向雪曼,那一刻,空气都尴尬到凝固了。
陆历怀松开了雪曼的手,苏玉看向我,纤细的眉毛挑了一下。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也没觉的有什么,把眼罩放到桌子上之后,便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随着瓶子变空,尴尬也化解了,雪曼在苏玉身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出去了。
陆历怀伸手搂住我,也没有说什么,又玩了几轮之后,啤酒瓶口忽然对准了我,我见状,不由得一慌。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那人刚要问,手里面的话筒却忽然被一个人抢了过去,我们转头,发现抢话筒的人竟然是何向南。
他笑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指着陆历怀说:“你最爱的男人,是不是他。”
话出口,有的人不免露出不满的表情,像是再说这是什么烂问题。
可我,却愣住了,明明只是一个游戏,明明只要说一句是就能皆大欢喜,可我,却怎么用力压自己的舌头都无法说出口。
陆历怀原本嘴角微笑的弧度,却慢慢的降下去,冷冻起来。
就在四周都变得安静下去的时候,裤子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我拿出手机,对大家抱歉的笑了一下,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我便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只听到苏玉的声音响起:“你这把话筒抢了,问的什么问题,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问题没问好的人,得自罚一瓶。”
话音落下后,何向南却心情挺不错的笑了一下,说:“成,我自罚。”
我关上了门,没有听到陆历怀的声音,也没有敢看他的脸色。
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他,是我开不起玩笑,我太当真,哪怕是敷衍一下那个问题,也很难说出口,毕竟我,是个身上还有一段婚姻关系没有处理好的女人。
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去谈爱,也不敢爱。
我走到KTV的角落,才敢接通电话,电话一接通,竟然是路北打来的。
他声音听起来懒懒的,然后说:“你给我打电话了。”
我嗯了一声,脑海里,却情不自禁的浮现陆历怀那失望的脸色。
我摇了摇头,赶走奇怪的思绪,正想和路北询问昨天他到底和马薇有没有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却打断了我,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屑似的。
“那个男人的确厉害,因为他开着一辆迈巴赫。”
他话落,我惊讶的嘴唇微微张了张。
路北见我没有声音了,冷笑了一声:“也难怪你会急着离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1章你知道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我听着路北那嘲讽的语气,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误会我了,觉得我之所以要和顾海离婚是因为遇到了更加有钱的陆历怀。
但是我现在没有精力和他解释,也没有必要。
于是问:“昨晚,你和那个女的,做了么。”
路北闻言,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问的不妥,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停了两秒之后,路北才开口,语气里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可能,对我们这种人这样说话,你并不觉得是在侮辱吧。”
话落,他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我握了握手机,正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却碰到了苏玉。
他应该是出来找雪曼的,结果刚好碰到了我,我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他随便的扫了一眼,说:“换手机了。”
“嗯。”
苏玉闻言,眸光闪动了一下,说:“其实小北都已经不接客了,你知道昨晚他为什么和那女的出去了么。”
我没回答,苏玉又说:“他想赚钱给你买部新手机,他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来着。”
我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向苏玉,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之前雪曼说你有男朋友,很有钱,我一直都没有当回事,今天一看,突然间觉得,你和我们好像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北和他比,差太多了。”
苏玉的话有些沮丧,连平时那挂在脸上招牌的笑容都没有了。
“你,在说什么?”我感觉他,有些语无伦次似的。
“没什么,你无视我就好,是我太一厢情愿,太为小北着急了,其实他什么心思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你俩挺搭,你能制得住他。”
苏玉说着,然后斜斜的靠在了墙上,消瘦的长腿随意弯曲着,自言自语的说:“不过我也不太了解他,挺奇怪的,明明算是最好的兄弟,却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觉的他很可怜,如果有个他喜欢的女人好好疼他,他就不会总是一副生活已经死了的样子……”
“苏玉,你,喝醉了。”
“可能吧,可我记着自己没喝多少,怎么说呢,我就感觉,小北他挺在意你的,嗯,他有多傻的时候,他自己没发现。”
听着苏玉的话,我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莫名其妙,这都是哪跟哪,他喝醉了,也不能认错人乱说吧,我和路北才见几次,他又不是多缺爱。
想着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久,就准备从他身边离开,要不然陆历怀可就真的生气了。
结果,苏玉却拦住了我:“听我说完。”
我侧脸,见他有什么心事累积在心里,想借着小小的酒劲发泄出来似的,便耐着性子没有走,给他一个机会。
“算了,老子不帮他保密了。”他说,然后看向我,眼睛有点通红的对我说:“其实他今天根本不是在睡觉,昨天那女的,和小北去了酒店,到地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做不下去,然后就准备走,结果,房间里进来了一个男的。”
我听着,眼睛倏的睁大,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苏玉继续说:“那男的一进门,看到小北就使劲揍他,公司有规定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还手,要不然得赔好多钱,那男人揍了之后,给小北甩了几千块钱的医药费,还要报警抓他,最后还是经理压下去的。”
“其他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早上我去看小北的时候,他死气沉沉的窝在床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好多被烟烫出来的疤……”
苏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像是回忆到路北的模样之后,说不下去了。
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到了顾海,而且,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和雪曼还看到了马薇和顾海走在一起!会不会是因为昨天路北打了顾海一拳之后,顾海伺机报复,毕竟这个城市能有像路北这种姿色的男模店,也只有黑金了!
所以,他才会拿马薇当诱饵,正大光明的泄愤么?!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说不出话,我不敢问苏玉那个人是不是单眼皮,因为我害怕知道真相,更害怕苏玉问我怎么会知道。
苏玉扫了我一眼,说出这些之后,他先前压抑的心情明显的好多了。
他勉强的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昨天我们那个约定,也算是达成了吧,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依旧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北给你手机的时候,收下吧,哪怕没有你现在用的这个高级,也别嫌弃。”
说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顿了两秒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像是一个失去动力的木头人似的,竟然随着他拍打的动作,身体跟着晃了晃。
他没有再说话了,转过身准备离开,而我,却叫住了他的背影。
“苏玉!”
他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向我,我顿了顿,然后问出自己今天一直想要问的话:“你,为什么总是看他,你认识他么。”
苏玉知道,我指的他就是陆历怀,于是回答道:“不认识,只不过看到他的时候,就会想到小北,很奇怪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说着,云淡风轻的耸下肩,扯了下嘴角,然后越走越远。
是啊……
很奇怪的感觉……
我捏紧手里的手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路北被殴打的伤痕累累的模样,以及他在电话里说我侮辱他时,那失落无比的眼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2章裤子给我拉上
我就这么在原地发了半天的愣,很久之后,才回过神似的。
我要去看他么?
不,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然后像苏玉说的那样,收下他的手机,或许,是最好的方式。
虽这么想着,心里却闷闷的难受极了。
我想要去趟洗手间,然而,转了个弯之后,却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以至于我的脚步都不由得狠狠一怔。
这里人迹罕至,非常安静,呈长条形。
尽头处一个男人靠在黑色的玻璃墙上,双腿随意搭着,手指尖上,正掐着一节香烟。
在看到我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香烟凑近唇边,轻轻的吸了一口,然后再眯着眼睛吐出,优雅的致命。
而他的前面,却站着一个比他矮一截得女人,夏梦,此时正背对着我,没有发现我就站在他的后面。
她牵着男人的纽扣,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陆总,我知道,你其实对我也是有感觉得吧。”
陆历怀狭长的眼睛向下垂了垂,没有说话,两秒之后,又再度把视线直直的投向我,隔着颓靡的空气,穿透力极强,甚至更加的阴霾几分。
夏梦见陆历怀没有拒绝,胆子变得更加的大了起来,手甚至伸进了陆历怀的胸膛里。
陆历怀依旧没有拒绝。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掐住了手掌。
夏梦的双手贴着他的身子,画着S形一路摸下来,腰肢如同水蛇一般不停地左右摆动,甚至,当她的手来到陆历怀的跨间时,他都没有阻止。
看到这,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或许有点多余了,毕竟陆历怀也是男人,他也说了,他单身很多年了,偶尔玩一次刺激应该也是正常的吧,再说了,他们两个之间本就有旧情不是么,我要是还继续看下去,那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于是,在夏梦试探着去抚摸陆历怀的中心地带时,我直接转头就走了。
可身子虽然走开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回想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想着夏梦的姿势,想到陆历怀那毫不反感的表情,越想就越觉得郁闷,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家的好白菜,突然被猪拱了一样。
我拼命的说服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不识趣,就这么说服了两秒,第三秒的时候,直接扭头,转身,走路带风似的冲了过去。
一把抓住了夏梦的头发。
“痛!”夏梦低呼一句,然后捂住自己的头皮,不敢大声叫,害怕自己这样被别人看到。
那一刻,我只觉得大快人心,曾几何时,我也想这样对待那个和顾海在一起苟且的小三,却苦于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然而现在,我竟然体会到那种当场捉住小三的快感。
“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你勾引我男朋友!”我说着,但是却说的好没有底气。
陆历怀没有动弹,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我,不说一话,
夏梦听出来了我的心虚,立马反客为主的说到:“呵呵,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你连喜欢他都说不出口,现在说陆总是你的男朋友,你觉得我会相信么!陆总喜欢我,没有拒绝我,你有什么资格管!”
我听着她的话,依旧攥着她的头发没有松手。
“松开我!”她用力的往后退了一下,却没有能让我松开手,她便一脸委屈的看向陆历怀,说:“陆总,你管管她,她都不承认你不是吗,让你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了台,你对她那么好,她其实就是在利用你!爱你的钱!”
“上学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她大四快毕业的时候谈了个比她大好多岁的男朋友,就是因为人家有钱,陆总,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而且她都不是处女了,你那么有权有势,为什么要屈尊找一个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震了我的耳膜,夏梦瞬间闭上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她白皙的脸蛋上,印着一个通红的手掌印,来自于陆历怀。
“陆总……”
“滚!”
陆历怀一声低斥,吓的夏梦整个身子直接抖了一下,而我,也在震惊和丢脸之中,缓缓的松开了夏梦的头发,因为抓的太紧,手掌心都被勒的发白。
夏梦害怕的看了一眼陆历怀阴鸷的脸色,然后伸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流着眼泪转身跑掉了。
陆历怀低头看向我,和我对视。
我看着他,眼睛里面满是破碎的惊慌,就在我失去力气,头颅一点一点的变低时。
他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如同一个物体似的,拽出了KTV,然后将我塞进了他的车子里。
他的表情好凶,周身都萦绕着一片冷冰冰的气息,我害怕到拘谨的坐在他身边,不敢乱动,一路上,心慌的都像是有人在用力的捶打。
我低头,视线不经意的瞟到了他没有动静的下身,只见裤子的拉链竟然已经被拉开了。
或许,我不该再自作多情的返回去,然后自取其辱的。
或许,我坏了他们的好事。
车子停到了酒店,陆历怀再次一把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然后将我一路拉扯到酒店房间门口。
刷了门禁,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背靠着房门,没有取电,房子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他冷冷的掀起唇瓣,声音低沉又暗哑的响在我头顶,对我命令道:“把裤子拉链给我拉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3章陆厉怀,别这样……唔
我闻言,整个人直接愣了一下,耳朵瞬间灼烧了起来。
他一定是知道我看到了他开口的裤子拉链,所以才会在突然之间对我这么说。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不断的交错着,不停的打在我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玩笑的意思。
我好紧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莫名不敢出声去反驳。
陆历怀也不着急,他只是如同一条等待食物自投罗网的鳄鱼一般,安静的看着我。
我离他离的好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近在咫尺,以及他跳动的心脏,那沉稳而有力的节奏,让我能够处在无边的黑暗里,却不恐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依旧僵硬着身子没有动弹,陆厉怀的耐心被慢慢的消耗干净。
“裤子拉链拉上。”
他再次重复道,我浑身控制不住的狠狠一颤,听着他那几乎凉到骨子里的语气,知道这一次是逃不掉了。
于是只好伸出手,摸索到了他的纽扣,然后手沿着它纽扣的方向不断的向下探去。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陆厉怀的鼻息,一点点变得灼热。
这动作太暧昧,而且还是那么敏感的位置,以至于我心慌的就快要站不稳,呼吸变得慌张又粗重,心脏仿佛都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似的。
等到摸到他裤子边缘的时候,我的手停下来了,像是为了支撑自己似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继续。”
“别这样,陆厉怀……”
“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着他那冷冰冰的话语,鼻头竟然都有些泛酸,揪着他衣服的手,不停的发颤。
我咬住嘴唇,就在准备松开他走掉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将我整个身子甩到了床上。
我浑身一凉,睁大眼睛想要挣扎着起来,然而下一秒陆厉怀整个人便欺身而上,将我压在他的身下。
我条件反射的去推搡他,但是他却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直接压在了我的身子两边。
我惊恐的瞪大眼睛看向他,尽管光线比刚刚亮堂了一些,可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那冷硬的轮廓。
曾经让我觉得好看的那张脸,此时看起来就像是魔鬼一样可怖。
“你干什么!”此时和平时开玩笑的那种状态完全不同,鼻尖所能嗅到的都是危险的气味。
“乱伦。”
陆厉怀掷地有声的扔下两个字,我的心脏仿佛突然被人砸了一拳似的停止跳动。
他,什么意思?
陆厉怀忽然俯身,我在感受到那股逼近的冷风之后,直接撇开了脸,结果他的嘴唇就这么落到了我的耳边。
我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浑身抖的厉害,然而就在这时,他燥热的唇瓣忽然含住了我的耳垂。
“陆厉怀,我们说好的。”我说着,声音里面听起来都带着哭腔,这样,算什么?
“说好什么。”他声音沙哑,没有再含我的耳垂,而改为用鼻尖轻轻的嗅着,冰凉的鼻尖每划过一个地方,我就抖的更加厉害。
“你给我的钱只是雇佣我假扮你的女朋友,我们不会……”
“不会什么。”
他的鼻尖来到我敏感的脖子上,像是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似的,大拇指在我手腕的脉搏上摩挲着。
我害怕极了,用十分弱小近乎祈求的声音说道:“我们不会发生关系。”
“那我现在后悔了。”
陆厉怀说着,唇上的动作停止了,然后撑起了上身。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怔忡了三秒之后,说:“陆厉怀,你喝醉……唔。”
话还没有说完,陆厉怀直接整个人压了下来,摄住了我的双唇,将我未说出口的话纷纷吞进了肚子里。
他微微抬起我的上身,把我抱得好紧,似乎要把我按进他的胸膛里似的。
我愣住了,他用力吮吸着我的唇,拉扯,啃咬着,我神经一痛,从片刻的迷惑中清醒了过来。
然后唔唔的反抗,咬紧牙关,不让他炙热的舌头进入。
他像失去理智似的,我越是反抗他,他就越是想要极力占有我。
他的一只大手死死固住我的后脑勺,让我无法逃脱,另一只手,在我的腰处抚摸,我浑身抖如筛糠,毛孔张开,不可救药地变得滚烫。
可我的心里很清楚,对于陆厉怀这种身份的人,我不可能让他进入我的生活,也不可能让他进入我的身体,我很感激他对我伸出援手,可感激不代表我要做他泄欲的工具。
我不是一个物品,更不能当作交易!
我更加用力地反抗,然而,却起不到丝毫作用,陆厉怀的硕大,隔着薄薄的布料,坚硬而滚烫的顶住我,仿佛随时都会贯穿我。
他的轮廓,是那样的清晰,我甚至能感受到那跳动的筋脉,以至于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一瞬间将我吞没。
十八岁那年,我也是这样毫无反抗能力的,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实施强暴。
那个罪犯明明就近在眼前,四周明明就有微弱的光线,可我……可我,却看不见他,看不见他!就因为这该死的夜盲症,我根本看不见那个刽子手的脸!
我只记得他满口酒气的唇,令我恶心的吻,以及被用力撕开的痛。
从头皮蔓延到脚趾,从下体蔓延到心脏的痛。
痛的我想要一刀捅死他,痛的我差点毁灭自己,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为了学业,为了名声,为了未来,我却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冰凉的眼泪,从眼角一点点的流淌下来,钻入了我的相贴的嘴唇间。
其实我,能和顾海坚持到现在,真的耗费了巨大的勇气。
尽管拼命的去伪装自己,尽管刻意的不去提及,可是那种自卑感,已经根深蒂固到了心里,我很害怕,很害怕终有一天,我所想要掩盖的,都会被血淋淋的拉扯出来。
那时候的我站在陆厉怀面前,该有多么的讽刺。
陆厉怀原本已经要撬开我的舌尖,在品尝到了那一抹苦涩的时候,停住了。
我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悲痛欲绝,我只是双眼空洞地凝望他,泪水如同不会枯竭的水流一般,是发自心底的悲伤,令它源源不断。
陆厉怀离开了,我的嘴唇被他吸的红肿,莹亮。
就在我以为他会和我说句对不起,又或者是让我心里好受些的话时,他却再度俯下了身子,细细碎碎的吻,沿着我的眼泪,一路温柔的亲吻上来。
然后沾满我泪水的唇,来到我的耳边,嗓音沙哑而宠溺的低声询问:“弄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章吃干抹净
我听着陆厉怀的声音,更加发抖的说不出话,眼泪,却莫名的汹涌起来。
可能我这个人,就禁不得安慰,又或者更贴切的说,我这个人,禁不起陆厉怀的安慰,他每次和我特温柔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催泪剂还要好用。
陆厉怀见我哭的更加凶了,便用手指给我擦眼泪,边擦边淡笑着说:“真这么疼?”
“……”
“好了,好了,不碰你了。”
我闻言,抽噎了两下之后,有些不确定的哽咽问道:“真的?”
“看把你吓的。”他说着,然后把我被他弄乱的头发轻轻的缕到了我的耳后:“以后再惹我生气,可就没这么好蒙混过关了。”
我吓的再次胆小的抽噎了一下,小小的声音嗫喏:“我没有惹你生气。”
“嗯?”他低低的出声,像是在让我自己反省似的。
我掐了掐手指,想着他应该是在说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的那件事,然后转移话题:“可是,你也没有摸出来我的手啊。”
他听着,依旧没有说话。
我安静了两秒,两秒之后妥协似的吞吐:“我,我不会说谎,对不起,其实我应该说慌的……”
“是不会说谎,还是因为李雪曼她男朋友在场。”
我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和我就离着一个拐角的距离,八成是已经看到了苏玉和我在一起说话了。
“才不是呢,我和他就是特别特别普通的朋友。”我赶忙解释,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的这么快。
“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夏梦,你知道么。”
“因为你想……”
话还没有说完,陆厉怀忽然狠狠的攥了一下我的手腕,痛的我皱起了鼻子。
“我要是没有拖住她,她就会看到你和那男的。”
“可是我们又什么都没有,他就是找雪曼的时候看到了我,和我讲了两句话,就算被夏梦看到也没关系啊,明明就是……”
我意识到自己说快了嘴,趁陆厉怀发火之前赶忙闭上了嘴,把接下来那句明明就是你不想拒绝给咽进了肚子里。
然而陆厉怀早就看穿一切,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似的反问:“明明就是我不想拒绝是么。”
“嗯。”我无意识的嗯出声,瞬间,陆厉怀火爆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赏我一个爆栗的时候,他却一把拉过我的手,迅速解开自己的纽扣,然后将我的手塞进了他滚烫的胸膛里,我立马像是触了电似的缩起手指。
“你摸摸。”他说。
“我,我才不要。”
结果他直接把我的手掌按在上面,烙铁一样的温度。
“我都过敏了,你觉得是我不想拒绝么。”
我有点惊讶,因为手底下确实摸到了不少的小疙瘩,他这皮肤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金贵,摸一下就过敏,那他还让我摸他,就不怕过敏的更厉害么。
他提唇,语气讥讽的说:“我还没那么饥渴,不挑不拣的。”
话落,我把手往回缩,难受的扭了扭身子。
然而刚动了一下,陆厉怀便低咒了一句该死,然后凶巴巴的对我说:“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我……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我洗洗就好。”他说,轻而易举的粉碎了的逃跑大计。
说完之后,他才终于起了身子,我只感觉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走开了,立马张开嘴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厉怀这才取电,黑暗的房间里唰的亮了起来,刺得我不禁紧紧闭起了刚刚哭痛的眼睛。
陆厉怀甩给我一个背影,然后脱去上衣,露出一对漂亮的肩胛骨。
我赶忙一个翻身,埋头:“陆厉怀,你去里面脱啦!”
“我脱衣服只是一个动作,没有主观意识,你如果真的不想看见只需要闭上眼睛这么简单,跟我去哪脱没有关系,所以,你在害臊什么,是不是因为你想看我脱衣?”
他说完这话之后,突然朝我走了过来,我趴在床上,背对着他,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双腿分开,站在我的身后,一点一点的趴下来……
“你别过来!”我闭紧眼睛,抓住面前的‘床单’。
然而陆厉怀却只是哼笑一声,然后抓住我手里的床单,往他的方向拉,我条件反射的拽住不松手。
耳边忽的传来他低笑:“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内裤的话,换下来的就送给你洗了。”
嗳?
我哗的松开了手,睁眼,只见偌大的床铺上正摆着两叠一男一女的新的衣服,有内衣,睡裙,还有换洗的衣服,正是我和陆厉怀的尺码。
我的我倒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还会有陆厉怀的,他明明有家啊。
这么想着,我转过头,结果刚好看到陆厉怀紧实的臀部上包裹着黑色的内裤,白皙的双腿白皙又结实。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害臊,我,我只不过是假装他的女朋友啊,他也不用有演员的修养,有到这种地步吧。
看来,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别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被这个老狐狸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如今局势发展成这样,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以后,除了工作上的往来,其他时候,我一定不能和他有太近的接触,更不能让他渗透进我的生活。
这么想着,我赶忙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睛,收起了悲伤的情绪。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蹑手蹑脚的朝门口走去,然而,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门把,耳边便传来他带着回音的声音——
“如果你不想我裸体把你追回来的话,就乖乖的给我回到床上。”
我闻言,心里一个咯噔,立马惊恐的朝浴室紧闭的房门看去,他到底是什么属性,眼睛不仅能看到360度还带转弯的。
“想谈条件可以进来。”
“没,我就腿麻了,运动运动。”我说着,一边傻傻的敲着腿,一边坐回了床上。
这一次,陆厉怀的澡洗的格外漫长,我甚至能听到他有些躁郁的喘息声。
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冒得不是热气而是冷气。
他……竟然洗了个冷水澡!他就不怕感冒么!
他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去洗。”
“哦。”我小声的应道,然后拿起穿上换洗的衣物。
“大晚上的,你穿这么整齐准备去哪。”
我低头,找借口的说:“可是睡衣,睡衣……”
话还没有说完,睡衣便被他恶劣的扔到了我的脸上,我只好去洗,然后把门严严实实的锁上。
然而,等我洗好的时候,他却躺在被窝里,换上了和我同款的睡衣,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有点尴尬的抓住自己的衣服,脸上变的炙热无比:“陆厉怀,你该回家了。”
他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只是叫了一句过来。
我慢吞吞的朝他走了过去,他岔开双腿,坐在床边,让我站在他双腿之间。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更加干净清透的面庞,紧张的攥起拳头,情不自禁的抿起嘴唇,仿佛嘴巴上还余留着他的滋味似的。
他伸手,拿了一张毛巾,然后抬起胳膊给我擦头发,冷冰冰的绷着嘴角,不苟言笑,那认真而深刻的眼神,仿佛是在对待自己的女儿似的。
越擦,我的耳朵越像是着了火似的滚烫,手臂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擦完后,他把毛巾随意的丢到了一边,掀开被子一角,说:“进去,被窝已经暖热了。”
我咬唇,退退,艰难开口:“内个……合同上还有一条,我不陪睡……”
“如果不想让我改合同,就闭嘴。”他毫不留情的打断我,直接伸出长臂,将我强迫性的揽进了被窝里。
我不服气的撑起了身子,瞪向他:“你怎么可以随便改合同!”
他不可置否的勾起一边的嘴角,将我重新压进了他的怀里,笑笑:“因为我有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5章我分不清楚这感觉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那我不干了。”
“可以,一千万的违约金请准备好。”
我咬唇,气的狠狠翻了个身子,和他拉开一大片距离,结果,他没有暖过的地方却是冰凉一片。
我愤愤的说:“真希望三个月后快点到来。”
陆厉怀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闭了房间所有的灯,然后躺在了我的旁边。
他没有靠近我,只是把胳膊枕在头下,像是在思索什么,莫名有些低落。
我感觉很奇怪,身边仿佛空空荡荡的,特别没有安全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之后,陆厉怀突然出声,语气寡淡:“没有我搂着睡不着?”
“才不是呢,你不在的时候我睡的可香了,我只是不习惯这样,有点,有点,太亲密了。”
“亲密。。”陆厉怀轻声重复,像是陷入遐思。
就在我想要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眠时,他却突然起身,在黑暗里摸索着去穿衣,我听着他准备离去的动静,心脏立马紧张的揪了起来,想要去留他,然而理智和自尊却让我无法张开口。
就在门锁扭动的那一刻,心里的第一反应却让理智荡然无存。
我突然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陆厉怀,你去哪?”
“回家。”他淡淡的说,然后开了门,走道里的光线闯进来,衬的他一面明亮,一面处在阴暗里:“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顾海,咬了咬唇,默了默,说:“快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然后再次停住脚步:“这段时间,我妈住在我这里,所以给你专门开了房间,等她身体好些,我们的事情再继续。”
我低头,嗯了一声,刚刚他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一心只想要他离开,然而现在他真要离开的时候,我却突然间有好多话要和他讲,可能,人就是这么奇怪吧。
“陆厉怀。”我叫住他,揉揉自己的头发,对他说:“谢谢你,帮我把我家楼道的灯修好了。”
他闻言,哼笑一声:“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睡吧。”
话落,他彻底走出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彻底地隔绝了我的视线,房间再度陷入了黑暗,我莫名的害怕,赶忙寻到了夜光开关,然后打开了床头灯。
摸了摸身边陆厉怀刚刚躺过的地方,明明还是热乎乎的一片,却感觉他好像已经消失了好久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人像风一样的缘故。
贴着你身边吹拂着,你能清晰的体会到他带来的感受,却,永远没有办法抓住他。
我庆幸我的清醒,也清楚的知道,三个月以后,他也会像这样不说一话的悄然离开,而他这三个月对我所付出的一切,也都将全部收回。
避免撕心裂肺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动真情。
显然,陆厉怀比我更加懂得这个道理,他可以对一个人好,但,他绝对不会去爱。
想到这,我轻轻的叹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可是这一次,却真的是丝毫困倦都没有了,连我也难以解释,这奇怪的生理现象。
我就这么睁眼闭眼的持续了一个小时,浏览网页,两分钟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走到了窗户跟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酒店处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睡一夜的价格高到离谱。
深夜里的市中心繁华不减,车水马龙的看起来却有些许孤单,我住在十二楼,并不能看到多远,视线往下,忽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下面,瞬间,愣住了。
因为那车竟然是陆厉怀的车子,这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他怎么还没有走?
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见车门打开了,从中走下来了一个男人。
虽然我看不见他的五官,但那出挑的身材和独特的气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
他背对着我的方向,斜斜的倚靠着车门,一束火光亮起,他点燃了一支烟,冲着繁忙的街道吞云吐雾起来。
刚认识他的时候,很少见他吸烟,但是现在,他好像吸的越来越频繁了,有时候觉得他吸的不是烟,而是心事,从肺腑里过一遍,吐出来的是郁结。
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吸了几支烟,只知道他在突然之间转过身子,然后抬头向楼上看来。
我心口一滞,条件反射的藏到了窗帘后面,藏了大概有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我才敢偷偷的露出半个眼睛去打量,然而,原本在路灯下的车子却不在了,顺着街道一路看去,却连那火红的尾灯都没有看见。
马路,顷刻间变空旷了,似乎有风在吹,看起来别样寂寥。
我重新拉上了窗帘,然后躺到了床上,然而一颗瘦小的心脏,却无法平静下来,谁能告诉我,这种若有若无的悲伤感,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那一夜,直至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入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陆厉怀昨天的躺过的地方。
洗漱完毕后,我坐在床上,正在思来想去的要不要在这种时候给路北打电话要视频时,那边路北,便心有灵犀似的给我拨过来了电话。
接通,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慵懒中带着不屑一顾:“有空没。”
“嗯,有空。”
“哦。”他冷漠的回应,语气酷酷的简短开口:“来南屏街。”
说完,他不等我说话,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6章路北你脖子上是什么
说实话,我并不把昨天苏玉的那一席话当真,那完全就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可,路北受了伤是真的,因为我才受的伤也是真的。
想到这我有点内疚,要是这话能够放到明面上说还好,我还能用什么补偿他一下,像现在这种不能说也不能做的情况最尴尬了。
不过南屏街那边挺多好吃的,我可以假装不经意的请他吃顿大餐。
这么想着,我就开始收拾,穿上陆厉怀昨天命人送来的衣服,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发型,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陆厉怀昨晚遗留下来的内裤。
然后,很手贱的给他洗掉了,晾晒的时候,嘴角竟然还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抹奇特的笑意,就跟个女变态似的,吓得我立马再度用冷水泼了泼脸,神清气爽的离开。
终于,我可以拿到顾海的把柄了,现在马薇到底有没有怀孕还是一个未知数,但至少,我手里也算是多了一个到时候能打赢官司的筹码。
等我挤着公交终于到了南屏街的天桥底下时,路北已经等候我多时了。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下身穿着黑色的小腿裤,露出干净细瘦的脚踝,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匡威帆布鞋,双手插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粹的阳光少年。
属于他的本应该是碧水蓝天,和朝气蓬勃的未来,而不是颓靡夜晚里的酒水与女人。
想到这里,我有些感伤,曾今的我,何尝不拥有这些呢。
可人生就是这样,无论你是不是不得已,都没有回头路可走,失去了最想要的东西,别难过,因为未来的某天,你还会变成你曾经最不想要成为的人。
想想,真好笑。
这个城市多风,多雨,白天燥热,晚上寒冷,绿树,已经慢慢有了泛黄的迹象。
路北眯了眯眼,风吹着他栗色的刘海,凌乱一片。
他等的没有耐心了,语气十分不好的说:“你真墨迹。”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了,特别高的个子,却懒得直起背似的微驼。
我见他走了,就跟了过去,他这人很奇怪,不是专门等我的么,自己走个什么劲,果然是小孩子,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他走了几步之后,再次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我,蹙起眉头说:“你能不能走快点。”
“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要去哪。”
“看场电影,时间到了。”
他说,然后这才把手从裤兜里面伸了出来,手里面是两张捏到皱吧的电影票。
我有点不太买账,要是他说要看电影的话,我就直接让他自己先去看,等他看完以后再来了,毕竟我对电影院有阴影,那种漆黑的地方,对于我们这种夜盲症人群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但是,想到苏玉昨天说的那些话,我咬咬牙,算了,路北想看就陪他去看了。
我们两个一起去了电影院,全程都是他一个人走在前面,我小跑着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
他去了电影院之后,买了好大一桶爆米花,塞到我怀里,然后自己拿着两瓶可乐,前头走了,我见状,又跟着跑了过去,我们两个来晚了,其他人都已经进场了。
就在路北也准备进场的时候,我叫住了他:“路北……”
他不耐烦的回头,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欠揍,我这都是在舍命陪小人好么,他倒比我还不乐意了!
我压制住暴躁因子,尽量好声好气说:“你等我下。”
他闻言,这才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我。
我朝他走了过去,他又准备先我一步走,我再次出声:“等等,我能不能拉着你进去,我看不见。”
路北别开了脸,缩了缩胳膊,把里面的白t恤的袖子拉了一截出来,手掌握成拳头缩在衣服里面,深刻贯彻男女授受不亲的美好方针,然后把袖子递给我:“喏,牵好。”
我见状,便伸出手抓住了,看着那雪白的袖子,想到了被陆厉怀扔到脏水里的那件白t恤,一时间,感觉自己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路北。
还好,他没有提t恤的事情。
走了两步,路北从我手中拿走了爆米花,然后硬邦邦的对我讲:“我来拿,洒了你就没得吃了。”
我听他这么讲,有点不服气,为什么他和陆厉怀一样,一定要把我看的那么蠢,难道蠢这个字,就写在我的脸上么,奇怪!
不过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如果爆米花还在我手上的话,不仅会洒,还会洒别人一身。
一路磕磕绊绊的走,路北不断的解释:“不好意思,她眼睛有问题。”
然后就有一个男的不耐烦的小声抱怨道:“眼睛有问题还来看电影,真有意思。”
瞬间,我便感觉到了路北藏在袖口里的拳头,忽然聚集满了力气,好像那男的再多说一句,他直接就一拳头毫不留情的挥上去似的,我被他吓到了,赶忙拉拉他,说:“到了么。”
“嗯。”他不咸不淡的回应。
我们两个坐下之后,他才问:“你来之前怎么不说。”
“我刚好也想看电影。”
他闻言,便没有再说话,然后把爆米花放到我身上,自己拿着可乐视线极其最专注的看向荧屏,无意识的咬着吸管。
我开始打量他的侧脸,想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但是他今天实在穿的太严实,脸上又完好无损的,从外表上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他整个人完全就像个没事人似的。
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路北偏开了头,脖子上露出一个紫红色的印记。
我看不清。
在我想要凑近点看的时候,他忽然转脸,把我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他皱眉,表情像是我要把他给怎么着了似的。
“你脖子上怎么了。”
他拿手抹了下,眉头锁的更深,然后拉拉衣服遮挡住,满不在乎的说:“蚊子咬的。”
“这个季节没有蚊子啊。”
“那就是蜘蛛。”
“蜘蛛会咬人么?”
他闻言,抿抿唇,唰的一下转过脸,与我四目相对,不奈的说:“那女的吸的,还问么。”
我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整个放映厅突然响起了女主角的叫床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7章他的更高级吧
尴尬,超级尴尬。
我和路北两个人直接石化成了雕像,心里祈求这个片段只有一秒,然而,女主角却十分卖力的叫了一秒又一秒。
我赶忙收回视线,举起手里的爆米花说:“吃点爆米花吧。”
路北明明对爆米花没有什么兴趣,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愣了下然后把手伸进了爆米花桶里。
然而,我们两个的手却在爆米花桶里碰到了一起。
唰。
两个人同时收回了手,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路北伸舌,舔了舔干燥的唇,然后伸手扶住下巴,干咳了一声。
我毕竟比他大几岁,不能在小弟弟面前丢了脸,于是我看着屏幕,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爆米花,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路北抿了一下自己的食指骨节,没有说话,脸色也慢慢恢复如常。
他这样,真的令我挺惊讶的,没想到夜晚里骚包又风流的花蝴蝶,到了白天就成了纤尘不染的白玫瑰,到底哪一个,才会是真正的他。
电影不知道何时散的场,一场电影看完之后,我连名字都不记得是啥,但,总要聊点什么吧。
于是我拉着路北的袖子,边磕磕绊绊的退场,边说:“女主角演的挺不错的。”
路北僵了僵,我这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说:“就那样。”
等我们出去之后,我问他,肚子饿不饿,他直接回我:“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什么贵我请你吃什么。”
他扫我一眼:“不用,这点钱我还是掏得起。”
“不行,今天你不让我给你请客,我就和你没完。”
路北看着我坚决的态度,有点奇怪似的挑挑眉梢:“你什么时候变大方了?”
“你不知道的时候变的。”我白他一眼。
说完,我就走在前面,带他去了一家超级贵的日本料理店,结果,我没有想到路北竟然这么会吃,点的东西都特别贵,又贵又只有小小一份。
看的我好肉痛哦,却还是要保持微笑。
他斯文的吃着,没有一点点动静,就和猫吃东西似的。
他吃了几口后,抬头看我,淡淡的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笑笑:“哪有,我脸色一直都这么难看。”
他嘴唇边暗自荡漾开一个轻巧的笑意,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吃完之后,他用两只手执着餐巾,擦了擦嘴巴后,又把洁白的餐巾纸平平整整的放回原处,举止看起来一点也不做作,而且特别的有修养。
他对我眨了一下桃花眼,语气乖巧的说:“感谢你的午餐。”
说完,我一句不客气卡在喉咙里,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便直接起身,离开,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愣了愣,喝了一口饮料之后才跟了出去,正准备气愤的付钱的时候,服务员却告诉我刚刚路北已经付过了。
我闻言,立马追上路北已经走了好久的背影。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好了我请的!”我有点生气的说。
路北也没说什么,只是语气不咸不淡的讲:“下次吧。”
我生气的把头撇到一边,正气着呢,忽然面前多出来了一只手,还有一个陶瓷做的招财猫,应该是刚刚那个日料店送的。
“拿去。”
“我才不要。”
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垃圾桶旁边,手一松,只听扑通一声,手里的东西就被这么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垃圾桶里,这习性怎么和陆厉怀一样,都那么让人讨厌。
于是我不高兴的说:“我不要你也留着啊,你扔掉干什么。”
说完,路北变魔术似的摊开手掌,阳光下,手心里面还是刚刚那只胖胖的招财猫,闪着光。
“刚刚扔的是盒子。”
我切了一声,然后拿过他手里的招财猫,说:“那说好了,下次我要请客你再和我抢单的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嗯。”
他答应,我们两个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走,各安心事,然而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他打破的这片沉默,他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没想问的。”我说谎。
他用鼻息轻嗤一声,然后笑着说:“你不是打电话,要问我和那女的上没上床么。”
我听着他那带着自嘲的笑意,想到了苏玉的话,有点内疚的对他说:“路北,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就是我的工作。”他说着,垂下头,看着人行道上的花砖,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才云淡风轻的说:“没上成,她要我亲她嘴,我没答应,她就把我给换了。”
我听着,他把谎言编造的跟真的似的,我也没有去拆穿他,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说:“我就是想知道,她怀孕没有,我之前看到我前夫带一女的去了医院,我猜她可能就是那个女的。”
“能来这种地方,应该没怀孕。”路北低低的回应道,很显然,他应该是想到了昨晚,我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面已经能够肯定,打他的那个人,就是顾海无疑了。
我解释:“其实我和他离婚,是因为他先出了轨,也不能说是因为他出轨,只是先前被折磨够了,他的出轨,只是一个让我下定决心的点,我其实不想说的,感觉自己的家事很丢脸,但这件事,和迈巴赫没有关系。”
他又低着头,往前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之后,才出声说:“其实我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我对迈巴赫这车比较有意见,不是针对你。”
“为什么?”
话问出口,却没有得到路北的回音,他只是嘶了口气,又用力的吐出,然后扯扯嘴角,说:“没什么。”
我没有再继续问,他的手在裤子口袋里面动了动,然后,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你以前那手机呢,换了没。”
我突然愣住,因为旧手机在家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拿,口袋里正装着陆厉怀送我的那台新手机。
但我想起了苏玉的叮嘱,只好说谎道:“没有。”
他这才转过身子,动了动脚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我,撇开脸,冷酷中带着些腼腆的对我说:“这个给你。”
我望着从他手心里露出的那银闪闪手机一角,心情尤其复杂,想到他这钱是怎么来的,我都不好意思去接。
但我还是伸出手,然而路北却没有松手。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他挑挑唇,说道:“电话拿来,我帮你把卡安上,试试电话能不能用。”
我听他这么说,直接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
“我电话没带。”
他哦了一声,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三秒之后,我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脸尴尬,路北得意的挑了下眉梢。
带着轻笑说道:“交出来吧。”
我见躲不过了,只好伸手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用手掌尽量盖住,最后还是被路北给抠走的。
然而,他在看到我手机的那一刻,原本挂着笑容的脸色却忽的沉了下去,气氛一瞬间变的很微妙,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消除面前的窘况了。
他的手指在手机的背面滑了滑,语气有些自嘲的说:“不是没有换么,是觉得我这样子很可怜?”
“不,不是,只是……”
他打断我:“迈巴赫送你的?”
我沉沉默了,两秒之后,才回应道:“……嗯。”
“比我这个要高级呢。”
他说着,然后努了努嘴,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锁屏键。
他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扫到了屏幕上,正打算把手机归还我的动作,在这一瞥下忽的停滞住了,我几乎能够看到他的手臂正在一点点变僵硬,嘴角的笑容不仅彻底的消失了下去,还冷冷的绷住。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莫名的神情,一颗心脏骤然被提了起来。
只见,原本已经被我换成了小草的屏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不知不觉的被换了回来,而上面,正是那晚我和陆厉怀的‘床照’。
路北的眼睛紧紧的锁在照片中的人脸上,手指,紧紧的掐住我的手机,指关节都发白。
我伸手,把手机从他的手里狠狠抽了出来,他依旧保持着拿手机的手势,许久没有动弹,我感到无比的奇怪,不理解他突然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舔舔嘴唇,语气有些莫名的问道:“这是,迈巴赫?”
我没有出声,低头默认。
路北见状笑了,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只是他这笑容,却格外的牵强,还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伤怀,以及,造化弄人。。。
“你今天过来,是为了找我要视频吧?”他轻声问到。
“……嗯。”
路北扬起他给我买的手机,我看了一眼,是刚上市的最新款:“视频,我已经给你传到这个手机里了。”
我闻言,不知道该不该接,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向路北伸出了手。
他拿着手机,来到我的手上方,就在我以为他会把手机给我的时候,谁料,路北竟在突然之间面色大变,唇边浮现阴霾的笑容,眼神冷漠的如同刻刀般。
下一秒,他的手就转变了方向,松开,只听到啪的一声,一部崭新的手机直接被路北扔进了肮脏的下水道里,屏幕亮了两下之后,便在污水中彻底黑屏。
“现在,它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8章陆厉怀,你根本就不喜欢沈秋
我盯着臭水沟里的手机愣了好几秒,几秒之后才抬头看向路北那有些阴邪的面颊,说不出话。
其实我特别想说他是不是有神经病,然而看了眼路北那不太明朗的表情之后,硬是默了默唇,把徘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就在我以为他多少会为刚刚的奇怪行径解释一下的时候,他却决绝而冷漠的转过身,留给我一个彻彻底底的背影,一直到从我眼前消失,都没有转过头看看,连停顿都没有停顿。
我张着嘴巴,有些荒唐的想要笑,但是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景象,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路北打车走了,我一天累积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发了声牢骚,然后蹲下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手伸进脏兮兮的下水道,捡出了已经被水给泡透的手机,然后去街边的报亭买了一瓶矿泉水,把上面的脏泥清洗干净。
心情极其郁闷的把它用纸擦干,上面还余留一层不好的气味,简直没有什么比这更不爽的了。
新新的手机说扔就扔,再说了,他不也打算把视频给我的么。
我打开我自己的手机,看着锁屏上的合照,想到昨晚陆厉怀那形单影只的模样,心里变得更加的郁闷,完全摸不透这些人都在想什么,有什么话直说不好么。
我紧锁着眉头去了修手机的地方,然而对方却告诉我,手机屏幕坏了,主板也被摔坏了,都得重新换。
我一听,连忙问,那原本存在手机里面的视频还在不在。
修手机的人摇了摇头,我叹口气,拿回了手机,说,那就不修了。
原本充满期待的心,在这一刻却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路北的手机里面肯定还有视频,但是他,也肯定不会再给我,他到底在生气什么?连问都不问的就直接发这么大的火……
我百思不得其解,去医院徘徊了一圈,见爸爸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转了之后,心情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正准备离开,却突然看到了熟悉的一男一女,男的是陆厉怀,女的不用想,就是关娜。
我见状,赶忙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想想有些滑稽,我总是这么躲都躲出经验了,第一时间就能找到绝佳的位置。
今天的陆厉怀,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脸色也看起来,像是刮着沙城暴一般的阴沉。
他们两个一直没有交流,陆厉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极其的糟糕。
就在我计算着他们两个大概什么时候会走出医院的时候,离我不太远的地方,忽然穿来了关娜说话的声音。
“怀哥,结束你和那女人的游戏吧。”这一次,她的口吻里没有带着骄纵,反而还有些语重心长似的。
陆厉怀突然停下了一直往前走的脚步,语气有些讥诮的回到:“游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她是在游戏。”
“可是爷爷就要出院了,出院之后,他就会给我们办订婚宴,难道你要忤逆他,或者,把他重新气的住院么?”
“你倒是懂事。”
“怀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啊,我不需要你爱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家就够了,反正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去爱上一个人,那么那个陪在你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偏偏是沈秋呢。”
“我有学历,有背景,能给你当一个得力的贤内助,我甚至什么都不图你的,也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隐患,我也听你的话,你让我不要去做什么我就没有再去做什么,你知道我每当知道你和沈秋呆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么,可我一直忍着,忍着让自己不要去找她。”
“那就谢谢你的隐忍了。”陆厉怀语气如同冰柱,凉凉的,不带一丝感情。
他低沉的声音极其具有穿透力,以至于我竟紧张的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你就这么绝情?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让你感动?”
“娜娜,如果你安心当我的妹妹,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疼你,其他的,免谈。”
关娜闻言,沉默了两秒之后,有些歇斯底里地问道:“她到底比我好在哪!”
陆厉怀没有吭声。
“你说啊,如果你说不出口,就代表你是骗我的。”
“她……”陆厉怀拉长了尾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心脏莫名紧张的提了起来,甚至,竟不受控制的有些期待他接下来的答案。
只听到陆厉怀的声音再度响起:“想到她,会很有兴趣,想到你,会觉得恶心,这就是你们两个之间的差别。”
“就因为我是你的堂妹?”
“不,看来我的意思你还是不明白,那我就直白点说吧,我对你,实在分泌不出多肾上腺素,对她,就会很分泌的旺盛。”
我闻言,瞬间变的面红耳赤,手心紧张到一点一点的冒汗。
关娜哑言,我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只能听到陆厉怀准备远去的脚步。
然后关娜自嘲的笑了笑,叫住他的背影:“没想到,原来铁石心肠的陆厉怀,竟然还能再次爱上一个人,所以你,已经忘记那个人了?”
那个人?
陆厉怀闻言,蓦的,顿住了脚步,连大地,都似乎发出了一声闷响。
“如果沈秋真的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的话,你为什么把那个房间上锁,你为什么锁住她的秘密,不给她看,而你的过去,所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想,沈秋丝毫不知道吧。”
“……”陆厉怀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关娜上前,靠近他,笑了一下,骄傲的说:“怀哥,不用欺骗我,也欺骗你自己了,沈秋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走进你的心里,而她,也未必有多么喜欢你,就算是喜欢,她也不会像我这样,独一无二,非你不可的。”
“难道,你还要将伤口再次扒开给一个人看么,难道,你还想要品尝被女人背叛的滋味么,怀哥,还有谁能比我更加了解你,心疼你,不离不弃的去爱你?”
“我们在所有亲人的祝福下,组建一个永远都不会破碎的家庭,这样,不好么?”
空气里,充满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我突然失去支撑的力气似的,紧紧靠着墙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紧张,或者,又在期待什么。
关娜好像上前抱住了陆厉怀,她的声音温柔中充满着迷恋,像是在安抚自己的男人似的,说:“怀哥,我知道,你讨厌离婚,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婚,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小孩……”
“够了。”陆厉怀突然冷冷的出声打断她,说道:“别触碰我的底线,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再提孩子两个字!”
话音落下,耳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下一秒,陆厉怀便绝情的把如同水蛭一样吸附在他身上的关娜给狠狠推开。
关娜的高跟鞋在地上慌乱的踩了几脚,然后整个身子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吃痛的呻吟,而,陆厉怀离去的脚步却连停都没有停。
关娜冲陆厉怀的背影咬着牙吼着:“陆厉怀!我告诉你,只要沈秋一天没有取代那女人在你心里的位置,我就一天不会放弃!”
“……”
“沈秋,你给我等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9章没有你的日子不习惯
我听着关娜那如同立誓一般的口吻,心里直接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腾什起来。
下一秒,关娜便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离开了,如同,魔鬼一般的频率。
待两个人都离开了以后,我一根绷紧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偷听导致的紧张感,以至于在关娜离开的那一瞬间,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出了一身的汗,心情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
我想起陆厉怀生病的那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无意之中提过孩子这两个字……
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并不能听出来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陆厉怀家那个上了锁的房子里,锁着的,是他前女友曾经留下的痕迹。
其实关娜她真的是想多了,针对我也没有什么用,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直到确定他们彻底走了之后,我才从躲着的地方离开,然后回了酒店,躺在酒店的床上,我一直在思索着一会陆厉怀过来找我的时候,我该哟干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才不会显得很尴尬。
我想了很久,然而,那一晚,陆厉怀却没有来,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
我很晚之后才入睡,那模样,像是在从心底刻意等着谁过来似的。
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像是我已经习惯了,陆厉怀躺在我旁边的感觉。
第二天,陆厉怀依旧没有出现,手机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的安静,我在酒店无所事事呆了一天。
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然而这一天,却过得无比的漫长,甚至好几次从发呆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看着他的衣服。
我没有叫酒店打扫,自己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打扫完之后,我坐在床边揉了揉脑袋,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讯号,就好像在突然之间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所以我出去吃了一顿好吃的,去书店买了一本书,做做这做做那的,尽量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控制住不去看手机,去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就这样过了一天,浑噩无比。
第三天的时候,我没有再去想陆厉怀有没有来,而是起床收拾好,把路北买的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之后,直接踏上了去路北家的公交车。
我要去问他要到视频,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等我到路北他们家前面的时候,才刚刚到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对于他们这种夜间工作者来说,应该是睡觉的好时候。
我肚子有点饿,就在楼下吃了个简单的早餐,然后装上几个流沙包,和一杯豆浆,带了上去。
进了单元之后,发现楼道虽然破旧,但是却没有堆放垃圾,苏玉说过,一般这样就表示着路北肯定在家。
所以我便掂着早餐上了楼,打算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开着个缝隙,里面根本就没有上锁,于是我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意料之内的情境没有看到,到时看到了令我意料之外的一幕。
只见路北并没有睡觉,而是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
正午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帘,薄薄的包裹着他的身子,为他全身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连栗色的头发都看起来毛茸茸的,尖的过分的下巴将他的一张脸衬托得无比秀气,竟没有一丝丝的戾色。
在我进来之前,他正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桌子上的模型,以至于对于我的突然进入迟疑了一秒。
一秒之后,他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手一伸,便把桌子上已经快要拼好的模型重新扫到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他十分暴躁的怒视着我,然而那怒气冲冲的眼神中,还蕴含着一丝丝的慌张。
气氛变得很微妙,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虽然他很快的就把模型给打到了地上,但,我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是一辆汽车的模型,汽车的牌子,叫迈巴赫。
“谁让你进来的!”路北紧绷着嘴唇,语气十分的愤怒,就好像我在不经意之间,窥探到了他的隐私一样。
我掂着早餐的的手变得僵硬,我看向地上的碎片,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迈巴赫这个车子这么的敏感。
可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迈巴赫是他喜欢的车子,而他没有钱买,却看到别人在开,所以恼羞成怒?
不,绝对不是这样。
“出去!”
路北见我没有说话,再一次语气不好的朝我命令道,但是他这一招对我没有用,虽然我也对自己的不请自来感到抱歉,可我,没办法不是么。
我把早餐放到茶几上,完全无视他发怒的样子,只是对他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眼睛不好使。”
他听了我的话,半信半疑,然而脸上的那股子怒气,依旧没有消下去。
他攥着拳头,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他那一拳头,应该就已经招呼到了我的脸上。
我没有坐下来,自从被陆厉怀妈妈说过之后,我对别人家的沙发,都产生了恐惧。
但是我知道,此时和路北硬碰硬,无异于从老虎嘴里拔牙,尽管我的确很好奇,但此时实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所以我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等了一会,他自己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拿视频。”
“视频我已经给你了。”他闻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语气特别的不客气,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嘟咕嘟的往下,烦躁的喝着水。
“给我?”我有点生气的看向他:“你所谓的给我就是让我大白天的,跟个傻子一样的,跪在地上,把手伸进臭水沟里,狼狈的自己去捡出来?”
路北闻言,有点意外,但是语气显然没有那么凶的别扭的说道:“既然你捡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0章渺小的我们,也不会屈服
“因为手机被你摔坏了,我去手机店问了,里面的存的东西已经全没有了。”
“哦,真不走运。”
路北说道,一脸的满不在乎,看的我心里十分的窝火。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便再度补充一句:“迈巴赫送的手机质量一定没有那么差,对吧。”
他眼睛弯弯的看向我,说出来的话无比轻巧,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表情,看起来却让人凉到了心理面,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
“不用再说了,视频就那一份。”
“路北,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突然之间怎么了?”话问出口,却没有回音。
他的胳膊搭在双膝上,两根手指无意识的搭在一起,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以至于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欺骗我,他明明就还有一份,只是他不想给我罢了。
于是我继续说道:“我知道,帮不帮我是你的自由,可是你一开始的态度是帮我的,你也是打算把视频给我的,为什么……”
“因为我看错人了。”路北说着,突然,抬头看向我,那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讥讽之色:“不用解释什么,你之所以这么坚决的一定要离婚,因为你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说完,他再次站起身子,然后拿起面前我刚刚放下的早餐,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听明白了吗!”
我微微一愕,路北那暴躁的眉眼,就跳动在眼前,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底那一抹清晰的敌意,像是里面藏着一头狮子,在对我咆哮一样。
我抿了抿唇,那一刻,我看到了路北那不知源自于哪里的决绝。
他是真的不会把视频给我,也是真的,在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我不说一话,只是安静的转过头,离开。
然而,刚走到门口,我就僵硬着脊背,慢慢的往后退了回去。
“不是叫你走——”
在他看清了我面前的人之后,路北燥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单脚踩上茶几,直接朝我的方向跳跃了过来,然后,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背后,侧着脸对我严肃的说:“去卧室待着!”
我闻言,没有动。
“别给我添麻烦!”他皱起了眉毛,然后把我往后推了一把。
我这才从吓傻的状态里的恢复过来,正准备朝他的卧室方向跑过去的时候,为首的那男的,却用木棍指了指我。
一副痞子的模样对我说:“哎哎哎,别跑,就搁这看着,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小子是怎么在你面前死的。”
我听着,没有动了,扶着拐角处的墙壁,浑身都在发汗。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一共有三个,为首的那人身上带着刺青,不知道和之前那个问路北要钱的男人,是不是一伙的。
路北盯着那男人,临危不乱的说道:“让她先走。”
话落,刺青男直接伸出手里的木棒,用木棒的头去堵路北的嘴,说:“呦,挺男人啊你,我待会把你这一颗颗牙给敲碎了,我看你说话还有没有这么硬气,妈了个巴子的,我兄弟找你过来要钱,竟然被你给弄到局子里去,你他妈挺能耐的啊,你以为我们就没人了是吧,真他妈当我们都是白混的?!”
果不其然,他和刺青男就是一伙的,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我有点害怕了,这一次,路北还不会不会把我交给他们,息事宁人?
然而没想到,刺青男在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之后,路北只是加重语气的重复道:“我说了,让她走!”
“我去你妈的!”
一声怒喝落下,刺青男的木棍直接朝路北的嘴里捅去,路北快速的躲开,但还是被伤了嘴角,接着反手抢过木棍,朝刺青男肥胖的肚子上狠狠一捅。
刺青男捂住肚子差点一个跟头摔到地上,立马招呼身后的人,擦了擦嘴角飞出来的唾沫,吼道:“都给我上,能砸的都他妈的全都给我砸了,一个鸭子而已,这种社会的垃圾,就算弄死塞点钱也就完事,别给我怕,出了事情我兜着,我看他这次能给我翻出来什么浪花。”
话音落下,只听到哗啦啦的一阵声响,那个被路北很爱惜的电视,直接翻到在了地上,被敲碎了。
接着,便是茶几,沙发,以及路北的照片。
路北的眼睛变成血红色,他恶狠狠的瞪向刺青男,一字一句的说:“钱,我已经还完了!”
“我知道你还完了。”刺青男呵呵一笑:“但是老子只是单纯的想打你而已,打你这个垃圾,败类,哈哈,像你这种出卖身体的人,简直就是我们男人的耻辱,你这么贱,活该你有人生没人养!”
“你再说一遍!”
“活该你有人生,没人养!”
刺青男的话音落下,路北咒骂了一句干,像个疯子似的直接挥起拳头和那几个人扭打起来。
刺青男见路北发起火来,如同一只蛮牛,他们几个都不一定打的过他。
于是他咧着已经被打的出血的牙龈,说道:“打吧,打吧,你要是有钱给我们出医药费,你就好好的打,哈哈,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就卖一辈子,给富婆当炮筒嘛,哈哈哈。”
狭小的房间里,那刺青男污秽的话语是如此的不堪入耳,话音落下,他和他几个兄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命运,是如此的,充斥着嘲讽的味道。
可我们,却连反驳的权利都不曾拥有。
路北的拳头慢慢的失去了力气,他寻回了理智,因为他没有钱,他付不起医药费,他只能任人摆布!
刺青男满意的耸动了一下身子,甩开路北揪住他衣服的手,就在我以为他多少会仁慈一些的时候,只听到他吼道:“给我上。”
放弃抵抗路北瞬间被包围起来,一棒一棒,就像敲打在我身上一样的疼痛。
只见他缩着身子,扭打间衣服被撩开,身上竟然满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我的双目狠狠的刺痛,那大大小小的拳印,和烟疤,应该就是那晚,顾海留下的!
看到这里,我再也无法淡定,直接冲进了厨房,当刺青男高举手里的木棍,准备朝路北的脑袋砸去的那一刻,我双手握着一把菜刀,刀锋对向刺青男,目光狠厉至极。
“都给我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1章没想到,你还挺有魄力
刺青男已经准备要落下去的木棍,却突然停下了它的运动轨迹。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我,就连路北,也是如此,然而那一抹诧异一闪而过之后,他灼热的目光里,却藏着担心。
“呦,妹妹,你手里拿着这东西可不是玩具,小姑娘家家,舞枪弄棍的多不好看。”
“滚!”我声嘶力竭的吼道,或许是我的模样太过走火入魔,导致那三个男人,竟然被我这样给吓了一跳。
“来来来,往哥哥这砍,知道这是哪么,这是人的大动脉,一刀下去,血就和喷泉似的。”刺青男边说,边朝我走了过来,我看着他脸上一副量我不敢砍他的表情,手心出了一层粘你的汗。
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天知道,对于一个连鸡都不敢杀死的人来说,这样拿着刀对着一个人,是有多么的困难。
“砍我啊!”
“你别过来!”我的脚尖,都开始在颤抖。
“你不砍我,我就砍死你!”
“……”
“砍啊!”
话音落下,刺青男直接一个跨步上来想要抢我的刀,然而却被路北踹倒在了沙发上,我紧紧拉扯的神经一瞬间崩断,我扬起手中的刀子,朝刺青男狠狠的砍了过去。
刀,深深的砍近了沙发的木头里。
刺青男的五根手指,就在离刀不到两公分的距离,那一瞬间实在太快了,他甚至连因为恐惧睁大的眼睛都没有来得及恢复原状。
豆大的汗水,从刺青男粗糙的太阳穴上往下滚滚滴落,三秒之后,他才敢从胸膛里呼出一口气。
刺青男的手下举起手里得木棍想要朝我砸过来,路北直接把傻掉的我往他的怀里用力一拉,用结实的背替我挡住了那用力的一击,一根完好无损的木棍,竟然直接碎裂成了两半。
那人傻眼了,而路北,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尖尖的虎牙,笑的邪气凌然:“你确定,要和一个亡命之徒玩命么。”
话音落下,我看见刺青男的五根手指,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他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双臂因为恐惧而软软的提不上力气,起来之后,他将不停发抖的手藏到了背后,然后看了一眼路北,说:“我们走!”
一群人,这才终于离开,直到他们彻底下了楼,我才浑身一酸,直接软软的瘫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虽然额头上没有流汗,而后背,早已湿了好大一片。
路北到没有我这么大的反应,他只是扭了扭被打痛的后颈,眉头紧锁,然后淡淡的对我说了句:“有没有事?”
我抱着双膝,把整张脸埋在自己冰冷的手心里,摇摇头,那种心害怕到快要死掉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这辈子都再也不想!
我的眼睛慢慢变湿,我狠狠的擦干净,不想在路北面前丢脸,做都做了,还不如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所畏惧的女英雄呢。
可是我,控制不住。
路北走到沙发边,然后掰了掰那被砍进沙发里的刀,嘴角带着一丝轻飘飘的笑意,说道:“到是用了挺大力气的。”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没想到,你还挺有魄力的。”
我依旧没有说话,他把刀子从沙发上拔了起来,放到了已经被打砸的不成样子的桌子上,扭头看向我,看了好长时间,见我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才说:“好了,他们已经走很远,别再害怕了。”
我闻言,这才敢抬起头看向他,眼睛依旧是通红的。
他见我这副模样,竟然笑了,然后蔑了蔑眼尾:“一看你就没有做过坏事。”
我当然没有做过坏事,谁知道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还会有这么多牛鬼蛇神,看来是我以前活的太安定了,如果当初有谁对我这么讲,我一定会不可思议的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坏到这种地步。
“去沙发上坐,地上凉。”
路北说完之后,便回了房间,我把鞋脱了,蜷着自己的腿在沙发上,仿佛不这样做,我就会被冻成一个冰块似的。
路北在卧室里面叮铃哐啷的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一会,他又重新走了出来,拿着一个盒子,把地上的模型捡进去。
我想帮他捡,然而想了想他先前排斥我的模样,便只好作罢。
收拾完模型之后,他开始收拾残骸,好好地房子被刺青男他们弄得破败的不成样子,可我却没有在路北眼睛里发现一丝丝的情绪,仿佛,这些只是家常便饭似的。
直到他,收拾到那张他盖起来的照片时,他的眼里,才划过了一丝丝的心痛,大概是因为,想到了他的父母么。
可是我不清楚,刺青男为什么说他有人生没人养,难道他,被亲生父母丢弃了?
想到这,我的视线便跟随着他,妄图能够从他的身上发掘出一些什么,结果当然是徒劳的。
他把自己的东西都装了起来,等房子收拾的差不多了的时候,他才朝我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些疲惫的说:“过会我要去上班了,你,先走吧。”
我闻言,一抹难受的情绪涌上来,本以为他的想法会改观,但是却没想到,他这个人决定了一件事情,便不会轻易地更改。
我也没有耍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穿上鞋子,连句再见都没有说的就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他便出声叫住了我的背影:“那件事……”
我停了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他垂下头,睫毛打下一片阴影,低声说:“我再想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2章我好像一个小丑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我只知道,这算是路北今天所能够做的最大的让步。
或许,有什么事情在阻止着他,我也能从他的语气里面听出来他的纠结,总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我迈出了门槛,然后把门帮他关上了。
走出那条狭小而拥挤的小路时,我的心情,就像那地上沾染的油腻一般,黏糊糊的,闷闷的,提不起力气。
我搭乘上公交准备回酒店,心境,早已经和来时充满斗志的模样大相近庭,我甚至坐在座位上,都会有种幻觉,自己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把我给着实吓了一大跳。
我愣了一会之后,才伸出冰凉的手接通,然而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对面却传来我妈焦急的声音:“小秋,快来医院,你爸爸快不行了!”
什么!
随着我妈的话音落下,霎时间,头顶仿佛轰隆一声,炸开了硕大的蘑菇云。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只听到妈妈在电话那边再次催促,快点来医院!
“知道了,妈,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直接从公交车上跳了下去,拦住一辆出租车,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整颗心慌张的都像是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一样,我一路上都在祈祷,祈祷老天爷一定要保佑,要保佑爸爸没事!
医院一到,我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鼻子酸酸的,特别无助。
然而,当我流着眼泪奔跑到爸爸的病房前,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却看到了我永远难以忘记的一幕。
我的爸爸,我妈电话里已经快要不行的爸爸,正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身边,是已经打包好的行李,顾海,以及婆婆牛春花。
那一刻,我眼睛挂着眼泪,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爸爸根本没有事,这不应该让人高兴么,可我的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我怎么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一个连自己的家人都乐此不疲捉弄的小丑!
我妈看向我,这段日子,她对我变得越来越冷漠:“看来你还管你爸的死活啊。”
我没有说话,心里越来越难受,我是不想管吗,我也想陪在我爸的身边,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
可是这个病房,我敢进吗,他们哪次不是看到我,就用死这个字,逼我就范,而现在,竟然还为了顾海他们一家人,用爸爸的生命欺骗我?
太过分了,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我妈见我这样,哽咽起来,说:“没想到,现在想和她见个面,都得用这样的方式。”
我一看到她流泪,心里面就什么怨恨都没有了。
婆婆在一边拍着妈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大了,和爸妈的关系就远了,想通点,今天老沈出院,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起,开心点。”
我妈的手搭到婆婆的手背上,说:“春花,这段日子多亏了你,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亲家了。”
她好?
我想笑,却笑不出口,或许我妈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吧,可我不是!
只见婆婆的脸上露出嫌弃的目光,因为我妈的手上沾着自己的眼泪,因为我妈无论在城市呆多久,在婆婆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一个老农村人。
爸撇开头不看我,他这个人老实了一辈子,没什么主见,什么想法都是跟着我妈走的,我妈如果提前叮嘱了他不要给我好脸色,他就绝对不会给我好脸色。
气氛尴尬无比,我伸出手,随意的擦下眼泪,说:“没事就好,下次不要再拿这种事骗人了。”
我妈闻言,想说话,顾海见状,赶忙插话道:“沈秋也来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吃顿饭吧,我已经在餐厅订好位置,我爸都已经先过去了。”
妈瞪我一眼,然后笑呵呵的点头。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一直鲜少见面的公公也会来,公公和婆婆不一样,虽然他没对我多好,但是也没有对我多不好,加上他平时都很严肃,做事情十分老辣,所以我对他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顾海为了挽留我,可真的是煞费苦心,竟然把公公也给搬出来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顾海这样一边和外面的女人纠缠不清,一边又来想方设法的挽留我到底是什么用心,难道他就这么喜欢这样的感情游戏。
还是因为他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外面的女人再好,也不会和他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这一次,我没有再拒绝,和他们一起去了饭店。
进了饭店之后,妈妈被餐厅里的奢华装潢给吸引了视线,嘴巴惊讶的微张就没有闭拢过,婆婆见我妈这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暗自翻了个白眼,看得我心里特别憋闷。
进了包间,爸妈变得更加的拘谨,毕竟我和顾海结婚的时候,都没有来过这么贵的餐厅吃过饭。
包间里面有餐厅,甚至可以现场加工食物。
桌子非常的大,立马就拉开了我们之间的差距,让主位上坐着的公公,显得特别高高在上,碍于爸妈在场,我只好给公公打了个招呼,他嗯了一声,没有太多的情绪。
点菜的时候,婆婆让我点,我直接没客气的翻开菜单点,什么贵点什么。
婆婆看了眼价格,有点不高兴的说:“小秋,少点一些,我们这才六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吃完再点,你看你这点的,你爸刚刚出院,吃不了这么腻的。”
“婆婆,我爸爱吃什么我知道,这么大的桌子,点几个菜不显得小气么,没事,今天这顿我请客。”
婆婆闻言,脸上挂不住的说:“这孩子,还怕你吃穷了不成,我们海海可是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呢。”
我尴尬笑笑,然后转头对服务员,说:“来两瓶拉图庄园。”
婆婆脸色立马黑了:“一瓶就够喝了。”
顾海见我们这边说话,也走了过来,然后说:“就来两瓶吧。”
婆婆一见自己的儿子竟然帮着我说话,气的攥紧自己的手,但是再大的气也得忍着,转而笑着对服务员说:“听我儿媳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3章如果想让我分你家产
我妈看着我们这边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脸上这才由阴转晴,浮起了笑脸。
顾海坐在我的旁边,和我离得特别的近,各种给我夹菜,过了一会之后,甚至直接过来摸我的手,我当着公公的面不好发作,尴尬的甩开了之后,他又摸了上来。
我忍无可忍,直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跟我出来。”
顾海闻言,听话的跟我走了出去。
我挑了一个安静的位置,靠着墙壁,冷冷的盯向他的脸,说道:“这是我跟你吃的最后一顿饭,你可以把他看作散伙饭,所以我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觉得你请客就可以对我怎么怎么样了,我照样请的起。”
顾海听着我的话,突然笑了。
也就是陆厉怀给我的卡在身上,我才能如此的底气十足,所以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无论对方说的多么好听,都不能放弃工作。
一旦放弃工作,放弃独立,便只能听之任之。
“你哪来的钱。”
“甭管我哪来的钱,总之不是从你那里来的,不过说实话,你那点钱我根本就看不上。”我说着,尽量的高傲,哪怕是伪装的高傲,也不能败下阵来。
顾海双手叉腰:“你看现在的这种情况,你觉得,这个婚能离成?”
“你要不同意也行,那我们就打官司。”
“打官司?可以,可以。”顾海笑着说:“看来你现在着急了呢,着急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吧,连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都不怕了,咋了,陆厉怀他爸妈知道你离过婚了,还同意你们俩了,说出来,你自己会相信么。”
我闻言,心口一沉,随即话锋一转,说道:“顾海,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不放,你明明知道,你根本就不爱我。”
“因为你是我老婆,你理所当然就得在我身边,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爱你?难道挂在嘴边才是爱吗?”
“那马薇呢?”我笑了笑,说:“请问你一边和马薇在一起,一边有拽着我这边不放,不怕到时候马薇那边你也捞不着甜头?”
“谁告诉你的,李雪曼?她嘴怎么这么贱!”
“不是她!”我听到他骂雪曼特别生气:“你管好你自己再来说别人吧,如果不想和马薇闹掰,你就离我远点,赶紧把手续和我办了!”
话音落下,他的电话响了,顾海低头看了下,发现来电的就是马薇。
顾海笑着看向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和马薇只是业务上的来往,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告诉她你是我老婆,也没关系,给,把手机拿走,尽管说,随便你。”
话落,顾海就把手机递给了我,我看着马薇那两个字,陷入了犹豫之中。
然而,就在顾海量我不敢接,准备笑着收回去的时候,我直接一把抢了过来,顾海吓了一跳,想要伸手夺回的时候,我已经滑开了通话键。
马薇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喂,亲爱的,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人家好想你?”
顾海闻言,面如菜绿,看着我的脸孔紧张极了。
他以为我会说话,而我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把电话还给了他,他接过电话,对那边的马薇说:“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说。”
那模样,就像一只老鼠。
“顾海,趁我还没要和你分家产的时候,见好就收吧。”
说完,我准备走,然而他却一把拉过我的手腕,说:“凭什么,凭什么是你和我离婚?!你以为陆厉怀有多好?他公司现在出了问题,自身难保,你小心到时候和他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我一阵骇然,难道说,陆厉怀之所以这几天不见人影,是因为公司出了问题?
不等我多想,顾海再度出声道:”以后你们家要是出了什么事,还不是得求我?我和马薇不过是为了利益逢场作戏而已,你不工作,就在家里做做饭,谁有你过得好?”
“谢谢了,那是我无福消受……你松开我。”
“又想跑?今天你就跟我回家!”
“松开!”
我听他那话,吓得不行,拉扯之间,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是小舅舅陈牧白,他的后面,是小舅母温伶。
温伶见状,朝我跑了过来,我立马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说:“这个人抓住我发酒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温伶拿出手机,对顾海说道:“这位先生,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报警了。”
顾海闻言,咬了咬嘴唇,停了两秒,才不甘心的松开了我,眼神一直不善的看着我,我却没有抬头看他。
温伶拉着我走掉,等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拍了拍我的背,安慰我说:“好了,好了,没事了。”
我小声的嗫喏:“谢谢你,小舅母。”
“多亏你小舅舅,什么也不说的就往这个方向来,我跟着过来,结果就看到这一幕了,没什么事就好,现在的醉鬼真是太没有素质了!”温伶说着,脸上的表情气气的。
我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小舅舅,只见他寡淡的眼底,浮着黑雾般,明明模糊不清,却仿佛一眼就能把我给看穿似得。
以至于我,吓得立马耷下眼皮,隔绝他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4章陆厉怀不许你吸烟
温伶倒是没有怀疑我话里的真实性,只是推着陈牧白和我一起下了楼。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感觉倒是挺巧的,也得亏他们出现了,要不然刚刚那一幕,还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
我妈一直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就挂断,这一幕被陈牧白完完全全得收进了眼底,他不说话的时候,我总感觉他在思考什么,以至于我莫名的有点心虚。
可是,该心虚的是他吧,竟然还让我给他试药,如果里面有和我身体相克的药物,把我给吃死了怎么办?
想到这,我心虚的感觉少了很多。
然而到了楼下的时候,陈牧白却给温伶做了个手势,温伶看着他的手势,点了点头,然后上了车子。
我想都没想就准备跟着温伶的屁股后面上车,然而她却对我笑了一下,说:“你先陪陪你小舅舅。”
啊?
不是吧。
我立马了惶恐的看向小舅母,结果她只是留给了我一个背影,我僵硬着背,不肯转头,因为心里面有股非常不好的预感,陈牧白在这种时候单独留我,肯定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口袋里的手机立马嗡嗡震动起来,我打开,是陈牧白的短信。
‘说谎。’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利箭一样的朝我射过来,以至于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有继续发来短信,用无形的沉默折磨着我。
最后还是我宣告失败,走到了他的面前:“小……陈、舅……”
我哆哆嗦嗦,连称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在轮椅上轻轻的敲击着,不紧不慢。
我嘶口气,吐出:“小舅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闻言,抬起眼皮看向我,眼里,是破碎的冰棱,手机里再度传来短信——‘他是上次追你的人’。
我喉咙一刺,没想到,他上次竟然在车里看到了顾海的脸。
我想了很久,知道自己再瞒那就是不坦诚,所以才下定决似得深呼吸一下,然后鼓足勇气对他说:“我,的确说谎了,他是上次开车追我的人,我们两个人认识,只不过……”
我拉长了尾音,语气迟缓,他听着,手指依旧敲击着。
“只不过,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陈牧白听了我的话,敲击的受之忽然停了下来,他虽面无表情,但气场之间,已经沾染了愠色。
我舔舔干燥的唇,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像小舅舅你,也有自己的隐私,虽然我不能说,可我能保证,我和他的关系,不会给陆厉怀,乃至陆家,带来任何的困扰。”
他不做回应,只是淡淡的看向远方,嘴角,什么都没有。
片刻之后,手机震动,我有点怕,然而打开之后,却只是他的一条问候:‘身体怎么样了。’
我想起那日的遭遇,面色一红,尴尬的答:“已经完全好了。”
‘上车。’
“去哪?”
‘怀柔国际。’
我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而怀柔国际,应该也已经下班了,不知道陈牧白为什么要去那里。
虽是这么想着,但心里还是有些期待,毕竟这几天都没和陆厉怀见面,也没有联系,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而且想起顾海刚刚说得那些话,就有点隐隐的担心。
然后我跟着陈牧白上了车,温伶坐在前面,我和陈牧白坐在后面,轮椅放进了后备箱。
虽然陈牧白聪明,睿智,又冷静,但身体上的障碍却限制住了他,如果没有一个随行的男司机的话,他想要上车,会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与陈牧白这种身体上无法改变的大痛相比,我的,便显得有些无关痛痒了。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会和温伶要孩子的吧,而温伶也是因为太过想要要一个孩子,所以才会想出那种办法。
哎,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我侧过脸,借着窗外的灯光看向小舅舅,只见他的表情看起来挺正常的,好像没有因为我刚刚的拒绝而感到不高兴,看到这里,我一颗紧张的心才慢慢松弛下来。
然而,等到了怀柔国际之后,陈牧白和温伶却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我有些奇怪的看向他们,问道:“小舅舅,小舅母,你们不下来吗。”
温伶笑笑,然后握住我的手,笑着说:“傻呀你,你小舅舅是知道阿厉在这里,所以才专门带你过来的,我们两个,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我闻言,面色一窘,正想否认道我不想来找陆厉怀的时候,温伶便摸摸我的头发,一脸温柔的看向我,我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回答道:“那你们路上小心些。”
“嗯,什么时候再和阿厉去我们家玩,陪你小舅舅喝喝茶,上次都怪阿厉那孩子,三十岁了,还这么心急。”
我闻言,有些脸红,黑色的车玻璃横亘在我和陈牧白之间,我看不到他的脸。
直至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我才转身,看向依然亮着的怀柔国际四个大字,然后抬起脚走了进去,一直乘坐电梯,去了陆厉怀的办公室,一路上,心脏都紧张的砰砰直跳。
不一会,我就到了陆厉怀的办公室门口,此时整个公司都很安静,有几个加班的职员,在看到我之后有点惊讶。
徐兰朝我走过来,小声的告诉我,陆厉怀已经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一天都没有出来了。
我一听,不由得有些心疼,外面的事情都已经更忙了,还有一堆家务事叨扰他。
我走到办公室跟前,听到陆厉怀正在打电话,声音听起来沙哑的要命,打了一会之后挂断,再重新打。
我听着他那迁就的语气,心里面更加的难受,甚至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徐兰走到我旁边,端了杯热水递给我,说:“现在也只有你进去,陆总的心里才会好受些,其实沈秘书,你应该在他这么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
我微微一诧,徐兰却在把热水交给我之后,就离开了。
我看着面前厚重的木门,咬了咬唇,推开,走了进去。
然而,门推开的那一刻,烟味扑鼻而来,办公室里的新风系统像是停止了工作一样。
陆厉怀听到动静,抬头,在看到来人是我的那一刻,因燥郁而拧在一起的眉头,逐渐舒展,眼底是一抹惊讶,手指里夹着的,是半截香烟。
红木办公桌上,烟灰缸里早已灭满烟头。
只见他一脸疲惫,总是精神的眼底,此时,却爬着几根红血丝。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一热,直接朝他走了过去,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烟,按灭了。
不高兴的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责备:“不许抽了。”
他依旧保持着夹烟的动作,下巴尖上,竟然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低头看了一眼被捻灭的烟,就在我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他却忽的弯起嘴角。
“你还笑。”
他闻言,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凝着我,笑意更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5章还说你不关心我
我看着陆历怀脸上的笑意,不知道说什么,他越是这样一副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就越是控制不住的心疼。
明明在心底告诉自己和他没有那么熟,不要多管闲事,可,做出来的事情却还是违背自己的意愿。
见她没有反应,我便把水杯又朝他的跟前递了递,然后说:“喝点水。”
他乖乖的把视线移向了水杯,就在我以为他会听话的去喝水的时候,他那干燥的手掌却忽然握住了我,把我给吓了一跳,在感受到手掌里面并不强势的力气之后,我竟第一次没有甩开他。
他深邃的眼睛盯向我,睫毛微微的垂下来,安静的像个大男孩,可那突出的喉结,强烈的雄性气息,却又无时无刻不标榜着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他翘起干燥的薄唇,说出的话沙哑之中又带着些许的孩子气:“喂我。”
我闻言,愣住没有动。
他带着薄茧的大拇指,在我细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眯了眯眼睛,再度说道:“沈秘书,我要你喂我。”
我和他对视了两秒,即便是这种时候,他那眼神还是像吸盘一样的,轻而易举的就吸住我。
我抬起水杯,轻轻地放到他的唇边,因为隔着宽大的桌子,所以不得不踮起脚尖,整个上半身都匍匐在办公桌上。
陆历怀看了我一眼之后,才将眼神投向水杯,然后喉结上下滚动,吞咽起来。
我看着他那乖乖喝水的模样,有种哺乳的错觉,一时间竟然有些母性泛滥,看着陆历怀的五官开始发呆。
他的睫毛那么浓密,皮肤那么白皙,眼珠又那么的黑,以后生出来的小孩,肯定像洋娃娃一样的可爱。
其实我是很喜欢小孩的。
之所以没有要孩子,一是因为以前的经历给了我很大的阴影,二是因为,和顾海结婚的时候,我便对这段婚姻充满着不确定性。
或许有的女人觉得孩子是维系夫妻情感的纽带,可我不这么认为,在没有确定好一切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带它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
因为我不想,再打一次胎了!
那感觉,既罪恶,又痛苦,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那个孩子有没有成型,是男是女,因为在我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它就已经被处理掉了。
一个分神,水杯没有端稳,直接沿着陆历怀的嘴角流淌到了我的手背上。
我微微一惊,不由得有些自嘲,女人真是能幻想的动物,然而就在这时,更加令我惊讶的事情却发生了。
陆历怀的唇竟然转移了方向,来到了我的手背上,将我手背上那莹亮的水流,含入嘴里。
“脏。”
我低呼一声,正准备把手往回收,陆历怀却淡淡的勾起嘴角说:“甜的。”
我的耳朵忽的灼烧了起来,陆历怀这才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去他坐的那一边,我呆了呆,手背上刚刚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还通红一片,脉搏似乎转移了位置,在里面突突的乱跳。
我刚走到陆历怀的身边,他便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低头看了下他的腿,说:“坐上来。”
我立马紧紧的闭拢双腿,往后退:“我不要。”
谁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大手直接拖住了我的臀,然后分开我的双腿,让我整个人都跨坐在他结实的腿上,面对着他。
我如同触电一般的用力挣扎,然而陆历怀却固定住我的身子让我无法动弹,这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以至于我的心里一瞬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陆历怀,你,你先松开我,这样,这样不好……”
“安静,让我抱一会。”
他的话音落下,将我狠狠地搂进了怀里,那占有味极强的拥抱,让我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不敢动弹,怕稍稍一动,便点燃了火引,玩火自焚。
他的鼻息轻轻洒在我耳边,就在我慢慢熟悉他的拥抱,稍稍有些松懈的时候。
他的手,却从我的背部,摸到了我的腰,我小腹一紧,立马抓住他粗粗的手腕,几乎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陆历怀,你不是说只是抱抱么!”
“如果我不是正常男人的话。”
他的语气,沙哑中带着暧昧,眼神,也变得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该怎么办,以前的那个‘正人君子’陆历怀,现在好像越来越……兽性大发了!就跟只猫似的,越吃越馋。
他不是说自己自律么,这算哪门子自律,明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还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就是给我们这种善良的人下套!
“我要回家了。”我想要起身,然后对他说:“我就是恰好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怎么样,看你没事,精神还那么好,我就放心了,拜拜。”
陆历怀见状,没有动弹,只是抬唇,吐出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白痴。”
嗳?
我看向他,他用眼角睨我一眼:“明明就是关心我,还不承认,嗯?”
“我才没有,我只是……慰问一下老板。”
他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在忽然之间凝结成冰,阴霾的可怕。
连说出来的话都像是挟裹着阴风似的:“那你走吧。”
我微微一愣,咬了咬唇。
他的双手搭在真皮座椅上,一脸冷淡,突然之间整个人就完全变了个样子,让我有些难以适从。
我从他的腿上下了地,转过身子,因为拉不下面子,便连句告别都没有说的走掉。
然而,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有来得及放到门把手上,背后便忽然传来了陆历怀的咳嗽声。
我闻声,条件反射的心脏一紧,想都没想就转过了身子,只见陆历怀已经趴在了办公桌上,宽阔的肩膀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抖动着,在偌大的办公桌的衬托下,他总是高大的身躯,此时看起来竟有些瘦弱。
我朝他跑了过去,轻轻拍他的背:“陆历怀,你怎么样了?”
“咳咳。”
我想要把他先扶起来,但是他太重了,我根本就弄不动他,只听得他咳嗽的声音变的更加剧烈,从耳根到脖子处,都变成了深红色。
我看着他这模样,更加的着急的说:“陆历怀,你别吓我。”
那一刻,我鼻子都有点泛酸。
“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我立马就要离开,谁知刚转身,手腕便被人给捉住了,下一秒,一股大力传来,陆历怀从椅子上站起,我的身子轻轻一旋,便整个跌进了他滚烫的怀里。
只听得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分外清晰。
噗通,噗通。
陆历怀宽大的手掌抚摸我的后脑,让我浑身发颤,紧接着,温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吹入耳道。
“小白痴。”
心脏,像是被谁用针扎了一下,泛起片片涟漪。
我咬着唇,愤愤的看向他。
他捏捏我泛红的鼻头,嘴角弯弯如月牙:“还说你不关心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6章摸我
“陆历怀,你这个骗子!”
他挑了挑眉头不可置否。
我看着他那副什么都在竟在掌握之中的模样特别的气愤,有种什么都被碾压的感觉,怎么可以有这么过分的人。
“我不管你了。”
说着,我从他的怀抱里钻了出来,想要跑,而陆历怀钳住我手腕的手不仅没有松开,还越钳越紧。
“已经晚了。”
陆历怀淡淡的扔下这句话之后,就放下手头的工作,牵着我去了与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的小房间,里面设施齐全,比酒店的装修还要好,还有一个超级大的铺,是陆历怀的私人领域。
我有点吃惊,毕竟我好歹也在这个办公室待过几次,竟然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个门,而且明明房间里面有床,陆历怀还让我睡在沙发上。
额……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不是他让我睡的……
房间里面还有专门淋浴的地方,简约的衣柜,桌子上有一个吃剩下的泡面桶,我看着那泡面桶,不免张了张嘴吧,他堂堂一个董事长兼总经理,竟然会在公司里面吃泡面!随便吩咐一声都会有很多人愿意却给他跑腿买饭吧!
我皱眉:“你就吃这个?”
“半夜肚子饿,垫垫。”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看来今天晚上打算睡在公司的样子。
我有点迟疑的问:“你怎么不回家?是不是最近公司……”
我刚准备印证一下顾海的话,他便打断了我,一手拉拉领带,眼神直直的看向我:“我如果回家,我妈就会想办法把关娜弄到我床上,你愿意么。”
我闻言,低下了头,嗫喏道:“问我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解开领带,挂到衣架上,像是许久都没有舒展身体似的伸了伸懒腰,拉开百叶窗,才说道:“因为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就不做。”
“可是我们……”
“即便我们是有合约的。”他说,再一次的打断我:“但是我,选择了你,所以得对你负责。”
我忽的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似的,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你不让我去酒店,我又不能回家,只能泡在办公室里,像个单身汉一样的吃泡面。”
他说着,又在装可怜了,可是总能欺骗到我,于是我抬起头反驳道:“我哪里有不让你住。”
他挑眉。
“你,你不一定要睡我旁边啊,你可以再订一个房间。”我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那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睡不着。”
嗳,我疑惑的看向他。
结果不知道他按了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我条件反射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紧张兮兮的看向他。
只见冷白色的月光透过稀薄的空气洒下来,经过百叶窗,在陆历怀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陆历怀侧着身子,光与影肆意勾勒着他迷人的线条,以及……滚动的喉结。
就在我看得入神的时候,只见陆历怀忽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开始解衣服的纽扣。
我看着他那随意自如的动作,不由更加的紧张的看向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陆历怀不说话,唇边漾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我跟只小白鼠似的,抓着床单不停地的往后退,刚退到一半,他的衬衣已经彻底的脱了下来,然后随意的甩到了一边,接着月光,我都能看到他光溜溜的皮肤。
“陆历怀,你别过来……啊!”
一句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我旁边的床上,就在我想要跑的时候,他却直接扬手,横在了我的肚子上,语气特疲惫的喃喃:“沈秘书,我已经好久没睡了,好困呢。”
“可我,可我不困。”
“看你的黑眼圈,丑死了,这两天没有我抱,是不是没睡好。”
我听着他氤氲的口吻,只感觉耳朵好痒,我黑眼圈有这么明显么,我这两天确实睡的不太好,但是和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好不好。
话说完,陆历怀直接掀开了被窝,把我们两个人通通用被子包裹起来,虽然说这个点睡觉有点太早了,但听的出来,陆历怀是真的困了。
被子包好之后,他便朝我靠近,我赶忙缩到床边边,结果他和我靠的更近。
“陆历怀,你往那边去点,那么大的位置。”
“可是被子小。”
强词夺理,我被气的说不出话,他平时不挺高冷的么,怎么灯一关就变得这么无赖,还把胳膊搭在我肚子上,重的就好像一座大山,压的我难受的睡不着,一直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结果陆历怀,倒是跟找到了自己赖以睡眠的抱枕似的,没有一会,耳边就传来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小小的声音叫了一声陆历怀。
他没有反应,鼻息依旧安稳。
看到这,我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个窃喜的笑容。
正打算悄悄地把他的手拿到一边,然后趁他熟睡时溜走的时候,他的身子却动了下,结果他的手上移,重新抱住了我。
音色沙哑的咕哝道:“以后不许这么久都不找我。”
话音落下,我整个人已经僵硬成了一条冰块,因为此时他的手,正不偏不倚的扣在我的半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7章一夜情迷
我扭了扭身子想要甩开他,然而陆历怀的手掌就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月光此时照不到他的脸上,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表情,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偷笑呢!
我见跑不了,只好极致的翻了个身子,结果这么一翻身,差点和陆历怀的鼻子撞在一起。
我紧张的不得了,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历怀的胳膊软软的搭在我的身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像是进入了深睡眠。
男人的呼吸听起来和女人的不一样,因为胸膛开阔,所以听起来很粗重,特别的让人有安全感,静谧的夜晚,因为有了这一抹呼吸声响在耳边,才不会让人感到恐惧。
可,这样沉稳的呼吸声,三个月后,便再也与我无关了……
不,更确切的说,是两个月以后。
想到这,我心口跟着狠狠一沉,竟有点想要珍惜现在这种时刻,陆历怀,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就这样,昨夜还花了很长时间才入睡的我,今天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有时候我想,女人在床上需要男人,其实不是因为性,更多的,是因为一个拥抱。
半夜的时候醒来,条件反射的摸了摸旁边,结果没有摸到陆历怀。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把头向旁边转过去,只见陆历怀正开着手提电脑,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莹莹的蓝光打在他俊俏的脸上,他紧紧地盯着屏幕,模样看起来特别的认真。
在听到我醒来的响动之后,转头看向我,见我正在用手揉眼睛,便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只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声音软软,稀里糊涂的说:“陆历怀,你怎么不睡觉。”
陆历怀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踏着拖鞋,朝我走了过来。
“没我睡不着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他宠溺的轻声说着,然后钻进了被窝,支起半个身子帮我把被子掖好之后,才躺下来,将我揽进了被窝里,哄着我说:“快睡吧,我在呢。”
我听着他那声音,就好像有魔力似的,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将整个头缩进被窝里,唇,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小凸起,在我的鼻息下,慢慢变坚硬,像刚刚破土的小笋。
陆历怀嘶了一声,音色沙哑的笑道:“总是睡着耍流氓,醒了就不承认。”
他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的,我在半梦半醒中本能的反驳:“才没……有。”
“嗯嗯,你最乖。”
我重新陷入睡眠,嘴角不知不觉的挽起,睡梦中,似乎有人在玩弄我的耳垂,然后喃喃叫着的名字:“沈秋,我怎么会……想留住你。”
……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但是昨天明明拉开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陆历怀给拉上了。
我打着哈欠起床,推开门,发现陆历怀早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办公桌前,就好像昨晚只是我做的一场梦,他根本就没有动过一样。
除了眼底的疲惫改善了一些,精神状态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我揉揉眼睛,陆历怀只是咳嗽了一下,然后摸摸喉头没有说话。
我有点狐疑,陆历怀扫我一眼之后,又重新回归到工作上。
等我洗漱好之后,陆历怀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接通,再次咳嗽一下清清嗓子,然而等说话的时候,却还是露了破绽,只听他声音沙哑的连话都讲不清楚了,但他还是勉强自己去讲话。
电话挂断时,他的一张脸已经染上了点通红之色,然后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又含了一颗润喉糖,也不知不过能暂时缓解一下而已。
肯定是因为昨天声带受伤了,结果还抽了这么多烟,一刺激,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关上门朝他走了过去,然而还没有到他身边呢,办公室的门便被毫无征兆的推开了,阻断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门被推开的瞬间,视线里出现了两个女人,一个是陆历怀他妈,一个是搀扶着他妈的关娜,我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一时间躲闪不赢,撞了个正着。
关娜手里掂着的饭盒,直接砰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故意弄出动静,来显示出自己一副受了多么大打击的模样,但很显然他这一招对陆历怀他妈非常有用,立马便勃然大怒的瞪向我。
陆历怀微微拧眉,表情看起来十分的烦躁。
他妈用带着戒指的手指了一下我,冲陆历怀说:“阿厉?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司里有事情走不开?!娜娜还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做饭,你,你怎么能欺骗我们呢!”
话落,他妈伸手抚了下心脏,陆历怀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捏了捏拳。
关娜赶忙扶住她,然后垂下眼皮,眼泪一滴一滴委屈的滚落下来:“婶婶,你不要怪怀哥,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做好,是我没用,没有那个女人有魅力。”
“傻孩子,你说什么,陆家的少奶奶永远只有你一个人,阿厉跟我亲口承认的,其他杂七杂八的人,只要我活着一口气,就别想踏入这个家一步!”
陆历怀他妈的视线,凌厉的扫向我:“你还不给我出去!”
我愣了愣,没有动弹。
“徐兰,娜娜把徐兰给我叫进来!”
然而,关娜还没有走到门口,陆历怀便狠狠的拍了下桌子,突然起身,勃然大怒道:“够了!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
瞬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陆历怀他妈呆滞了两秒之后,才担心的结巴问道:“阿厉……你的嗓子?”
陆历怀没有接话,只是难受的蹙着眉头,面色阴沉。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入眼帘的正是刚刚关娜要去找的徐兰。
我想她可能是听到动静,就过来了吧,我不想让徐兰为难,就主动朝门口走过去。
谁料,徐兰竟没有把注意力投向我,而是面色沉重的对陆历怀说:“陆总,西班牙的客户已经到了,翻译还在赶来的路上,今天严重堵车,您确定要亲自和他谈么?可是您的嗓子……”
陆历怀说了一句没事,而声音,已经哑的听不出来。
陆历怀他妈见情况特殊,也不再拉扯家长里短的事情了,于是对徐兰说:“你能不能翻?”
徐兰闻言,为难的摇摇头。
他妈见状,面色发愁向关娜求助:“娜娜,你在加州上的学,那边人不是好多说西班牙语的么,你跟着阿厉,先给他当下翻译,他现在这嗓子都说不出话了。”
然而没想到,关娜听了陆历怀他妈的话,却尴尬的摇头,小声而窘迫的说:“婶婶,我也不会。”
“那现在怎么办?”
话落,几个人互相看看,一脸愁云。
我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舔了舔干燥的唇,稍稍举起手,怯生生的打断:“那个……”
他们闻声,立马转过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我,陆历怀他妈的眼神里带着反感,关娜的眼里,满是鄙夷。
我淡言道:“我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8章我,做的好吗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相信的瞪大眼睛看向我,陆历怀雾霭沉沉的眼里,终于多了几分明亮之色。
关娜反问道:“就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学历,你怎么可能会说?”
“我大学的时候,主修西班牙语。”
“呵呵,就那种大学能教出什么,不过是应试教育而已,没有语境,你以为你会两句蹩脚的口语,就可以当商翻了么,婶婶,我觉得还是等翻译过来吧,免得到时候她一张嘴就露怯了,把我们怀柔的水准都拉低了。”
陆历怀他妈没有像关娜一样抨击我,而是保持怀疑态度的看向我,说:“你真的能行么,这是大场合,不是儿戏。”
我没有反驳,只是对陆历怀用西语说了一句:“陆总,你好,我是你的小翻译。”
陆历怀闻言,应该是听懂了,眼尾微微的弯了起来,然后对我挑了下眉梢。
关娜看看陆历怀之后,又看看我,在接触到陆历怀满意的神色,以及陆历怀他妈放心的表情之后,变得更加慌张。
于是立马对徐兰说道:“徐兰,你快点催催翻译,怎么还没有到。”
徐兰听到关娜的吩咐之后,脸上虽没有表情,却蕴藏着不满,她扭头看向陆历怀,等待他的指示。
然而,陆历怀却只是伸出手掌,做了一个不用了的手势,哑着声音说道:“给她纸笔。”
徐兰面露欣喜之色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出了办公室准备。
关娜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陆历怀却没有给她机会,对我勾了下嘴角,就带着我前往会客室。
只听到关娜在身后气的跳脚,对陆历怀他妈抱怨道:“婶婶,她刚刚说的一点都不标准,和我听到的口音差太远了,她又没有出过国,肯定有口音,到时候一定会被客户笑死,都是怀哥,什么都偏袒她,会点皮毛就觉得不错了!”
“行了,早就让你多学几门语言,你不听,用到的时候知道着急了,你可是大家闺秀,还怕被她比下去么,以后在管理方面多下点功夫,以后才能帮着阿厉一起打理公司。”
“嗯。”
……
当初选择专业的时候,我特地报的西班牙语,因为西班牙语是小语种报考的人少,分数线比较低,大学的时候没有多余的钱去报考口语班,就上课听讲,下课自学,那时候就想着毕业之后去培训机构当老师,或者去大公司应聘翻译,结果却当了家庭主妇,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那一刻才觉得,大家总说学习没用,等真正用上的时候,才后悔自己学的太少。
翻译的过程还算顺利,也很愉快,有些涉及商务比较生僻的字眼有些难翻,连陆历怀也不太知道意思,我就用差不多意思的词语代替,他也不会怪罪,等合同谈完之后,我和徐兰不由得同时松了口气。
她清清有些疲劳的嗓子,对我笑着说:“goodjob。”
我闻言,也对她笑了笑:“合作愉快。”
西班牙客户站起来和陆历怀握手,一边握手一边看向我,用西班牙语对陆历怀说道:“你们的翻译小姐很漂亮,不知道我的可否有荣幸与她共进晚餐?”
陆历怀闻言,侧脸看向我,暗色的眼神里,充斥着柔情,巨大的落地窗户给他那颀长的身形做背景,显得他更加的独一无二。
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其实注意力,完全都在他们的身上,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翻译的时候。
陆历怀嗓音醇厚又沙哑的用西班牙语回了一句:“Elhahabdo(她已名花有主)”
我的双耳一热,不太好意思抬起头,对方发出一声可惜的声音,松开了陆历怀的手,幽默的说,那真遗憾。
陆历怀没有接话,只是稍稍的垂下视线看向我,我的脖子,乃至整张皮肤都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灼热起来,直到人都快走完了,耳边忽然传来陆历怀的一声低吟:“沈秘书?”
我愣了一下,慌忙的抬起头,在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后,小声的询问:“我今天,做的好吗?”
他闻声,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笑着把大拇指尖,按在我的鼻头上。
我揉揉鼻尖,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然后紧张的咬住嘴唇,小声的对他说:“客户还没有走呢,你别……”
话音刚落,他的大手直接在忽然之间捉住了我,吓得我浑身一阵刺麻,立马像触电似得用力去甩他的手,因为隔的不远处的地方就是外国客户,他的助手,还有徐兰。
可是陆历怀不仅没有松手,还握的更加紧,徐兰从余光里看到动静之后,稍稍转头看向我们,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个小女生般的窃笑。
我唰的从陆历怀的手掌中抽出手,一张脸都红成了绛紫色。
然而再反观陆历怀,他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不过唇边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一直忙到很晚才结束,等我们送走客户之后,陆历怀他妈过来问徐兰怎么样,徐兰一脸喜色的说:“沈秘书翻的非常好,比专业的翻译还要好呢。”
关娜闻言,脸色黑下来,一脸愤怒的看向我。
陆历怀他妈先是松了一口气,对我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充满敌意了,接着压低眉头看向徐兰,说:“徐助理,注意下你的称呼,我怎么不知道阿厉有个沈秘书?”
徐兰面色一干,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我知道,虽然我这次帮上了点忙,但还是不能让陆历怀他妈从心底对我改观,她依旧排斥我,不允许我跨入界限丝毫。
我为了给徐兰一个台阶下,又为了给陆历怀他妈一个面子,便对徐兰说:“徐助理,你叫我沈秋就行,我只是运气好,恰巧会翻,和专业翻译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徐兰听着,有些替我打抱不平,关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仿佛我故意在陆历怀他妈面前装柔弱似的。
她刚想说些什么,陆历怀刚好从别的地方赶过来我,于是她只好住嘴。
陆历怀刚到身边,他妈便搂住了他的胳膊,说:“阿厉,先把工作放一放,妈现在陪你去医院看看嗓子。”
陆历怀没有回应,只是看向了我。
他妈见状,笑了一下,虚假对我说道:“小沈,你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和我们一起去趟医院,等看完医生了,阿姨请你,还有徐助理,一起吃顿饭。”
陆历怀明知他妈是在让我识趣些,不要跟过来,却还是定定的看向我,像是想让我装傻,或者没有眼色一次。
然而,我却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知道,他妈妈,依旧不认可我。
于是低下头,吞下委屈,语气歉疚的说:“对不起阿姨,我可能去不了了,我……还有别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9章变态
陆历怀的眼神暗淡下来,怪我自卑心里作祟,因为渺小,所以习惯为他人着想,所以始终不太勇敢。
他妈倒是因为我的识趣而多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既然这样的话,就不用去陪阿厉看病还耽误时间了,徐助理,你先送小沈下去吧,这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真的是辛苦了,以后有机会阿姨一定好好招待你。”
我闻言,抿唇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去看陆历怀的眼神,然后转身和徐助理一起离开。
关娜趾高气昂的看着我的背影,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灰姑娘,十二点到了必须归还水晶鞋。
下了楼之后,徐兰对我说:“沈秘书……”
我笑了一下,让她不要再叫我沈秘书,她听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我对她挥了下手,说再见。
然而,转过身子的那一刻,徐兰却破天荒的对我说道:“总有一天,她会认可你的。”
我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彻底的离开。
其实认可不认可,对我来说,不重要,毕竟我又不是真的要当陆家的儿媳妇,可虽这么想着,心里面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即便是渺小的我,也想成为有用的人啊、、、
早已关了静音的手机里,全都是妈妈的未接电话,我看了一眼,手指徘徊了半天,还是没有回过去的勇气,然后叹了口气,又重新把电话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我回想起了陆历怀的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气我连陪他去医院的勇气都没有,可是,那个人是他妈妈,他妈妈又有病在身,所以我顺从他妈妈的意思,应该是对的吧……
正这么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沈秋,你怎么会站在这里等公交啊?”
我循声望去,只见竟然是夏梦。
她见自己没有认错人,便朝我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我脖子上带着的陆历怀送我的那个挂坠时,故意嗤笑了一声。
然后故意装腔作势的对我说:“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一程,怎么说你也是陆总的女朋友,哪能寒酸的跟这些穷人挤公交呢。”
“谢谢你了夏梦,你人真好,只是我更喜欢坐公交车。”
“哦~这样啊,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男朋友,你有时间吧?”
我看了她一眼,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她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换男朋友如同换衣服,连何向南也不能避免。
也就在这时,我要坐的那趟公交车刚好到了,我正准备对她说句没有时间,然后上车的时候,只听到她冲着别处叫了一句苏玉。
什么?!
我听着那个名字当场石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公交车见没有人等待,连停都没有停的就离开了。
我想夏梦一定是在耍我,然而从广告牌后走出来的那个身影,不是苏玉还能是谁。
苏玉看到我之后,也是一脸的诧异,像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我似的,夏梦见状,搂住了苏玉的胳膊,说:“苏玉,你和沈秋,应该是认识的吧。”
苏玉笑着说了一句认识,并没有被我抓了个正着的紧张感,仿佛觉得很正常似的。
是,他和雪曼是假装的,他和谁谈恋爱也都是他的自由,可是,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夏梦呢,他的眼光真的是有问题!
夏梦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得意,就像是故意把雪曼的‘男朋友’抢走,报陆历怀那一巴掌的仇似的。
我抿着唇,过了两秒之后才对夏梦说:“夏梦,你不介意我和你男朋友单独聊一下吧。”
“为什么要单独聊?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别这么紧张,夏梦你长得那么漂亮,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怕我三言两语就把你的男朋友给抢走了么?”
夏梦撇开脸笑了一下,故意提高音调说:“不是我小瞧你,从来就没有人能把我男朋友给抢走的,反正我也介绍完了,既然你们两个认识,就聊喽,亲爱的,我先去车上等你。”
苏玉闻言,冲她笑了下,等到夏梦走之后,苏玉才对我抛个媚眼,特不正经的说:“沈小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小心脏受不了,有点害怕。”
“你,你对的起雪曼么。”我头脑一热的说道。
苏玉立马解释:“我和雪曼不演戏么,是不是我演太像,把你给唬进去了?其实我们两个就朋友而已。”
“演戏怎么了,又搂又抱的,演戏就可以不负责了么?”我明明说的是他和雪曼,却不知不觉中带入了自己的情绪。
苏玉听着,连解释都忘了,一脸蒙了的看向我,说:“负责?负什么责?搂搂抱抱也没什么啊,我又没和她上床,再说,哪怕真上床也不没什么,这叫为艺术献身,这对男人来说很正常。”
他这话说给别人听还好,说给我听,无异于雪上加霜,立马让我想到了32层的陆历怀,想到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于是如同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的看向他:“苏玉,你真的太过分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他莫名其妙的张张嘴,片刻之后,说:“小姐姐,你别吓我,怎么突然之间跟吃了枪子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只是玩玩,你这到底是替李雪曼生气呢,还是吃了我的醋,你要是吃醋了,我立马和她分了,专心伺候你一人怎么样?”
……
“不行,不行,我怕小北把我给灭了。”
我脸色铁青的不说话,虽然陆历怀也是男人,但肯定不是苏玉这样的,可,即便是这么说服自己,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不舒服,因为我们是在演戏啊,一句演戏,就可以把什么东西都掩盖了。
苏玉见我这幅模样,这才说道:“你别替她生气了,李雪曼对我没意思,她不喜欢我。”
我仔细看向苏玉的脸,竟然从他总是隐藏的极好的脸上发现了一丝惆怅。
“你怎么知道她对你没意思?”
“她……”
“她怎么了?”
“算了,告诉你吧,她这两天没有上班,闹绝食呢,我好心给她送饭,直接给我吐了,叫我别管她。”
我一听,立马问道:“为什么闹绝食?!”
苏玉皱眉,嘴巴上故作不关心的说:“感情上的问题吧,她爱怎么作怎么作去,你也别理她。”
“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看他还不如看路北呢。”
我闻言,疑惑的看向他,问道:“路北怎么了?”
苏玉啐了口气,一脸嫌弃的说:“他有神经病,这几天总是坐那莫名其妙的傻笑,一会傻笑,一会又皱着眉头脾气暴躁,就跟个变态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0章爱不爱我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
苏玉自言自语的说:“你说他最近到底见到谁了。”
“见到鬼了吧。”
苏玉闻言,面色一绿,还想和我说什么的时候,夏梦便在远处揉着肚子说道:“亲爱的,人家肚子饿了啦,你们讲好了没有哦~”
我听着夏梦的声音,鸡皮疙瘩落了一地,然而苏玉却听着挺高兴的对夏梦挥挥手,说:“马上就来。”
我皱眉,直白的讲:“苏玉,你,难道不会觉得她的声音有点恶心?”
“不会啊。”苏玉笑笑说:“撒娇是女人的天分嘛,我觉得听起来很酥,沈秋你要是会撒点娇的话,简直无敌了,哦,不用,这样的话你那男朋友喜欢你喜欢的不行,小北就没机会了。”
……
苏玉见我脸色再度降温,赶忙开溜,那油腔滑调的样子,和他喝醉酒了那副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先不说了,我先走了,我保证只是玩玩,绝对不动感情。”
“你就没喜欢的人么,就不会觉得对不起她么。”直到最后一秒,我还是不忘试探他对雪曼到底有没有感觉。
“你别说,还真有喜欢的人,但是男人嘛,感情和身子是分开的,我的心在她那,身子无论怎么放荡,但我还是爱她的,不含杂质的爱。”
他说完,估计是因为害怕我往他脸上拍板砖吧,所以彻底溜了。
夏梦对我傲然一笑,等两人都离开以后,我才上了公交车,去了雪曼家。
一路上,原本沉静的心被搅的如同一汪浑水,陆历怀也是怎么想的么?他总是拉我的手,睡觉紧紧抱着我,只不过是身体上的接触,而,不掺杂任何感情的么……
想到此,我不禁伸出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在想什么,这样更好才是啊。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车子到站之后,先是去小饭馆吃了一点饭,然后给雪曼带了一份。
然而,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雪曼打电话的声音。
“那我算什么?!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几乎是朝电话里面吼出来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如此歇斯底里的模样,以至于我不禁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只听到她咬着牙说道:“忍,又是忍,我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
……
“你爱不爱我?”
这句话问出之后,对方说了什么,我无法听清。
只听到雪曼拼命的哽咽着说:“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为什么我都那么卑微,都变成这样了你还不过来看看我?”
我闻声,抬手,敲了敲门。
雪曼听到动静之后,立马停下说话声,朝我跑了过来。
门打开,她一脸兴奋的看向我,嘴巴变成了O字形,在看到我的脸后猛的停住,像是要叫电话里的男人的名字,我不知道她叫的是什么,总之那个姓一定不是苏。
电话里的男人见许久都没有动静,便喂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闷,因为不是公放,所以我没怎么听清。
雪曼见状,估计是不想在我面前暴露出自己不好一面,于是在男人下一句话说出之前,立马挂断了电话,因为绝食的缘故,脸色有点发白的对我说:“沈秋,你怎么来了。”
“我碰到苏玉,他告诉我你这两天在绝食,我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这个苏玉真是的,我都叫他不要说了。”雪曼冲我笑了一下,有点不在状态的说:“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苏玉说你把他的饭给吐了,我给你买了点清淡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说着,我就进去,然后把饭弄到碗里,给她端到了餐桌上。
想起雪曼刚刚歇斯底里的模样,我不免有些心疼,女人面对不爱自己的男人,才会变成‘不可理喻的疯子’吧。
我叫她过来吃,雪曼摇摇头,面色苍白的说:“小秋,我实在吃不下。”
“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真的值得么?”
“你都……知道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面色憔悴极了。
我为了顾忌她的面子,掩饰道:“我还不了解你么,你那么乐观向上的一个人,平时都不见你哭过,除了感情能让你变成这样,还能有什么。”
雪曼闻言,眼圈再度的红了,喃喃的胡言乱语:“小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无助,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感情为什么要加那么多复杂的事情进去,我对不起,我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所有人……”
说着,咸咸的眼泪滴进了饭里,看的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于是起身抱住她,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不能这么说自己,把所有错揽到自己身上,你不得累死啊,你没有错知道吗,你只不过太喜欢他了而已。”
“真的吗,我真的没有错么。”
“真的。”
“小秋,我好累……我不想吃饭,我看到饭就想吐。”
“好好,你不想吃咱就不吃了,看你这黑眼圈,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觉。”
“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雪曼在我怀抱里发着抖,抓住我的手腕,小小的声音呜咽着说:“小秋,你能不能陪我一会?”
“当然啊,还用说么,你傻了啊。”
雪曼破涕为笑,脸上终于有了些开心的神色,看着我,说:“有你真好。”
雪曼躺在床上,盖着眼皮,是真的困了,只是这房子就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渣男却连她这样了都不来看她一眼,所以她难受的睡不着吧。
我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听得出来她不太想谈渣男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把渣男介绍给我认识,于是我就没有问,免得她想起伤心事,又流泪不止。
刚说了没一会,躺在床上的她便传来了她安静的呼吸声,我看了一眼她睡着的模样,这才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睡一觉,伤口就愈合了。
想到这里,我便蹑手蹑脚的起身,准备悄悄的离开。
然而,刚走到门口,一直放在雪曼脚边,静了音的手机屏幕却忽的亮了起来,呼吸灯不停地闪烁着。
我心口一颤,生怕好不容易睡醒的雪曼被这亮光给弄醒了,于是立马看了一眼雪曼,只见她依旧安安静静的睡着,没有被惊动,这才不由得松一口气,眼神不经意的向手机屏幕扫去。
只见黑色屏幕上,三个白色的大字分外的显眼——
‘陆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1章糟糕,要被发现了吗
陆先生。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何,原本已经伸到了门把上的手,直接僵硬住了。
就在这时,雪曼翻了个身子,像是快要醒了的样子,我见状,直接打开了门,趁她醒来之前匆匆的离开,直到跑出小区了以后才肯停下来,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慌张。
明明只是陆先生,而未必就是陆厉怀,再说,就算真的是陆厉怀给雪曼打来了电话,又有什么好慌张的呢,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如是想着,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的砰砰乱跳。
我想起了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也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不是陆厉怀,如果是陆厉怀的话,那,他不就成了让雪曼变得歇斯底里的渣男了么,我又开始回想雪曼的话,不回想还好,一想,总觉得她话里的意思有些模棱两可。
我摇摇脑袋,不知道自己总是胡思乱想些什么,不管陆先生是不是陆厉怀,不管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关系,只要雪曼高兴,我就举双手赞成,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态度,绝对不会和朋友抢她喜欢的东西。
就这样,从雪曼家回来以后,我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上网查了查诉讼离婚的流程,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一直不想弄得大家太难看,到最后一刻,暴露出自己最丑恶的嘴脸,但如果和顾海的协商一直还是的行不通的话,那大家,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了。
不知不觉,时间就很晚了,我洗弄完之后,躺在床上,脑海里总会出现幻觉,就感觉陆厉怀好像依旧在我的背后,紧紧地抱着我似的。
然而一转身,却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昨夜他在我耳边说的话,说我下次不可以这么久不联系他,耳朵不禁有些痒,然而再想到雪曼与他的可能性,心中便再度腾升起一股的排斥感。
原本拿出来准备给他发短信问候一下的手机,便重新塞到了枕头底下。
那一夜,陆厉怀没有来,应该是和他妈妈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我便看到手机上妈妈传来的短信:
‘你爸爸出院了,你连回家看都不看一眼?’
‘家里的家具上落了不少灰,这段时间你都住在哪?我告诉你,你要是和那个男的有了不正当的关系,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你以后有了孩子都没脸提你的过去!你妈我清清白白的走一辈子,这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气死我了你,就当我肚子白疼了,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
……
我看着那一条条充满气愤情绪的短信说不出话,一时间愣愣的哭笑不得。
是啊,我这个女儿当得真失败,从小到大都没有给爸妈做出过几件长脸的事情。
以前村里的人都说,老沈家的女儿真孝顺,现在爸妈都不好意思回村里,因为村里的人会说,老沈的女儿孝顺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有本事,连个好大学都没有考上,还专门去城里上的高中,有什么用!
照爸妈的话说,这些年,他们过得憋屈,而我,一个丫头片子又不争气。
伤心归伤心,爸终于出院了,我不可能不回家一趟,婆婆向来嫌弃我们家的房子像个鸟笼子,这下,她和顾海应该不会在了。
想到这,我才放心,买了些营养品,还有爸最喜欢吃的东西,打了辆私家车,然后大包小包的回了家,还好有陆厉怀的那张卡,要不然我这回家都得丢人的两手空空。
爸妈欠他的十万块还没有着落呢,现在又给我钱,算了,等到三个月后结钱的时候,从酬劳里面扣吧。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到达了小区,因为我拿的东西有点多,不太方便,所以车主就好心的把我拉到小区里面,送我到家门口。
然而,就快车子快要到我们家单元前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毫不夸张,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直接树立了起来。
于是急忙喊了一句:“师傅,停一下。”
“到了么。”车子停了下来。
“不是,师傅我看到了一个熟人,能不能先在你的车子里面避一避,耽误点你的时间?”
车主闻言,往前方看了看,呵呵一笑说:“行,该不会是你的情敌吧。”
我闻言,没有接话,而是猫着腰躲在了车主的座椅背后,圆睁着眼睛朝远处看过去。
只见,我家单元门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手里面拿着手机,看了一下之后,便抬头向楼上望去。
我心中猛然一个咯噔,嗓子瞬间像是被头发丝给缠住了一样,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关娜!
看来,她是真的准备对我下手了,竟然调查到了我家的地址!
果然,之前她一直不吭不响的,估计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根本不可能比得过她,然而,在经历过昨天的翻译事件之后,她意识到了我的威胁性,便开始调查我。
可这速度,与准确度,也太快了,这样下去的话,那么我结婚的事情,岂不是……
想到这,我脸色不禁有点慢慢发白,虽然陆厉怀总是一副坦然的态度,可这,毕竟是我讳莫如深的秘密啊。
我紧紧的盯着她的身影,眼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心里不禁有点庆幸,还好我今天搭乘的是私家车,要不然出租车的透明玻璃,一定会让我无所遁形。
关娜摘下了墨镜,看着那破旧的单元门踌躇了,往里面张望了一眼之后,又皱着眉头退了出来。
就在她打算再次大进去的时候,二楼有人拿脸盆浇花,没有看见,直接泼了关娜一身的水,关娜烦躁的跺脚,拨了拨湿哒哒的头发,和那人吵了几句,便打消了进去打探一番的念头,铁青着脸朝自己的车子处走过去。
看到这里,我不禁狠狠的松了口气。
然而谁料,一口气刚松到半程,只见楼道里走出了一个男人,和还未来得及上车的关娜恰巧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差点从细细的嗓子眼里蹦出来,因为那个男人是……
顾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2章妈,别这样
我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那一刻的紧张感,无异于被人用枪指着。
顾海这个时间怎么会在我家里,又怎么偏偏和关娜撞上!
我抓紧了座椅,那一刻只感觉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这种低概率的事情,也只有我能碰上吧!
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尽管和他们还隔着一段距离,尽管他们应该没有办法看见我。
关娜看到顾海从那个单元里出来,不禁停下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他,毕竟顾海的气质,有点不太像会住在这种小区的人,而顾海,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打量着关娜。
所幸这是关娜第一次见到顾海,看来马薇和关娜也不没有很熟悉的样子,想到这里,我这才有些稍稍放心,一直攥着自己手心祈祷,祈祷关娜不要问些什么,顾海也不要上去搭话。
然而,正在祈祷着,顾海却做出了一个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他竟然从口袋中拿出了面巾纸递给被淋湿的关娜。
关娜愣了愣之后,才接过去,然后低下头避开顾海的视线,擦着自己的脸颊。
虽然离得远,但是现在是白天,所以我能清楚的看到顾海脸上的表情,只见他趁着关娜低头的时候,看着她的头顶嘴边逐渐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那一刻我立马反应过来,虽然关娜没有见过顾海,但她平时那么高调,不代表顾海不知道她是谁!
那么,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要趁着这个时候,向关娜告发我们两个的事情么?!
我的手心不由得紧张到流汗,然而,出乎意料得是,他仅仅递了面巾纸而已,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关娜擦完之后,就转身离开去了自己的车子,然后掉头。
我见状,立马弯下了身子。
等到她的车从我身边开过去之后,车主才再次开口道:“人已经走了,起来吧,要不要我再往前开点。”
说着,他就准备发动车子,然后我立马喊停,有点尴尬的说:“能不能再让我避一下,这男的,我也认识……”
车主闻言,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然后说他还从来没有拉过我这样的乘客,要不是我是个女的,脸长得还挺善良的,他还以为我犯什么事情了呢。
哎,是啊,不就离个婚么,怎么把自己过的这么偷偷摸摸的,跟个贼似的,连自己的家都不能进了。
我叹口气,没有回答,只见顾海盯着关娜离去的方向,嘴角逐渐的扯起一个笑容,那一脸城府的模样,与平时我所见的那个变得有点神经质的他,完全不像。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这副样子,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越累越多。
他抬头,朝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子,掉头,从我旁边驶离。
车主调侃道:“美女,还有没有人要躲了。”
“没了。”
我回答,精神都变得有些恍惚,望了一眼家中房子的方向,不知道婆婆在不在上面,我,还要不要上去?
但是既然都已经到这了,这大包小包得拿回去也麻烦,躲躲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躲到头,躲的过的就躲,躲不过的,就硬着头皮上。
如是想着,我便掂着东西上了楼,楼道里有灯了,以后再也不怕上楼摔跤了。
想起对门老婆婆说的话,我的内心便莫名的一阵温暖,陆厉怀他真的很优秀呢,哪怕是不知道他背景和财力的老婆婆,都那么的喜欢他,如果这样一个人真的选择了我,不说他爸妈,连负责造人的女娲娘娘都会生气吧。
想到这,我不由苦笑一下,鼓足了勇气才敢敲响家里的门。
开门的是爸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露出欣喜的颜色,然而脸上,却依旧是一片漠然。
爸爸比较爱面子,所以,在我没有和顾海和好之前,他一定不会对我露出笑脸。
想到这,我心里不禁涌上了几分失落,笑着叫了声:“爸……”
我爸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走进了客厅,我朝里面张望了一下,见婆婆人没有在,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进房,把东西都放到了地上,继续笑着说:“爸,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烤鸭,还有松小贝。”
话音落下,一直没有露面的妈妈从我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卷尺,不知道在量什么。
“知道你爸爸不能吃腻的,还故意买这么腻的东西回来,你怎么这么孝顺?你找那个男的不是很有钱么,人家不给你花吧,掂着这么点东西就寒寒酸酸的回来了,也好意思。”
我听着我妈的话,瞬间没了笑容,我知道她就是嘴巴不好,想要讲两句发泄一下,可是她的发泄,却句句扎心,让我难受的不行。
以前虽然我们两个也总拌嘴,但是关系从来都没有恶化到这种地步,我甚至感觉我妈整个人都变了,就跟被婆婆洗脑了似的,变得和她一样的刻薄!
我爸虽然有点听不过去了,但是一声不吭,只是起身去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妈瞟了一眼我拿的东西,脸色稍稍缓和:“还记得你爸爱吃什么,算你还有点良心。”
说完,她就不在理我,拿着尺子量来量去的。
我问她:“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妈起身,叉腰,叹口气,故意用那种怪怪的语气说:“反正我们这个穷家你也不愿意回来,那还留着干嘛,卖了呗。”
“好端端得卖房子干什么?你们把房子卖了,住到哪去?”
“住顾海那啊。”我妈说着,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
我瞪大眼睛,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语气,说:“顾海?你住他家干什么去啊,我俩都要离婚了,妈,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哪样了?你就说,单这一点,那男的能比得上顾海么?他会让你爸妈跟着住过去吗?沈秋,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己住好了,就不管你爸妈死活了,还想让我和你爸窝在这个破房子里是不是?”
“你……你这不是在逼我吗?”
“我可没有逼你,你自己合计去吧,反正你爸妈就是两个穷光蛋,这样的爸妈不要也罢,反正我和你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要是想着法子逼死我,就给我提前说一声,不用你这么浪费力气!”
我听着我妈这么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复她。
然后她像是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似的说:“你爸住院,我没精力管你,现在我给你时间好好思考,你跟那男的事情,我也没有那么傻都给你兜着呢,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做妈的,是不是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说着,她又说了句她刚好有个东西要给我。
我没有动,她从小手包里面,把自己的卡掏给了我,放到我手里,说:“你从卡里划十万,还给那男的,划完之后把卡送回来,我告诉你,不仁不义的钱,我和你爸不稀罕。“
我抓着卡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尔后,抬眼看向她,质疑的问道:”妈,你哪来的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3章陆厉怀,我想你
我妈一瞬间像是被我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似的,片刻后,才说:“你管我哪来的钱?”
我想到刚刚才离开的顾海,一股不好的预感腾升起来。
“这钱是不是顾海给的?”
我妈没有说话。
“妈,你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呢,为什么一定要阻拦我,你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接受他的钱?”
我说着,就去抢她手里的卡,说:“你拿过来,我去还给他!”
我妈一听,原本要给我的卡,这会却不给了,一边往后夺着,一边说:“谁说是他的钱,我自己赚的不行啊,你这个孩子,别给我犯病。”
“你赚的?你怎么赚的?”
“你也太瞧不起你妈了,你管我怎么赚的,松开。”我妈甩开了我的手,皱起眉头说:“你爱要不要,反正我话说在前面,这钱是你自己不还,不是我们不还,你也别想和顾海离婚了,这个主我给你做,越不管你你就越胡来!”
我听着我妈的话,听着她的命令,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妈,你看上顾海什么了,钱吗?我告诉你,陆厉怀比顾海更有钱,顾海能给你的,他也能!”我几乎是用尽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即便是说谎,我也要摆脱他!
“呵,空话谁不会说,我还能说的更好听。”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不会阻止我!”
“要想我同意,你就让那个男的娶你,再给我和你爸买个一百平米的房子,一百万的彩礼,否则我死都不同意!”
我听着她狮子大开口,张着嘴巴,说不出话,虽然,这些钱对陆厉怀来说不算什么,但单单娶我这一点,就是天方夜谭。
钱钱钱,钱,还没有自己女儿的幸福要重要么,钱,真的能买来一切么。
我慢慢的后退,眯着眼睛看向她:“如果我,一定要离呢?”
“那你就是想让我和你爸死。”
她说着,态度显然比之前更加的坚决,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闪躲,可我没有时间去分析这些,我甚至怀疑她的目的,以前我觉得她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可现在,我却不这么觉得了。
我抿唇,抖了抖,流着眼泪出了房间,关了门。
来之前,我明明很开心又抱着期待得,来之前,我明明觉得我们的关系会缓和的,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便是爸爸的病好了,我也无法狠下心,我怎么能够面对她那样的威胁狠下心啊。
我背靠着门边的墙壁,抱住双腿,蹲在地上。
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和陆厉怀在一起的日子里,我似乎一直都没有哭过,只要一和她见面,我的眼泪就和决堤的河流一样。
那一刻,我甚至怀疑,怀疑家人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还没有一个陌生人理解我,为什么,我却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才能放下心防,安心取暖。
陆厉怀,我竟然好想好想陆厉怀,想他袒护我的样子,想他那入围城般的温柔。
一股罪恶感腾升起来,可我想他,是事实。
就在我孤独无助,又缥缈无所依靠的时候,手机上忽然传来了一条陆厉怀的短信——
‘想喝粥。’
我愣了愣,眨巴眨巴模糊的眼睛,面前的字迹清晰起来,我盯着最顶部的那个‘陆’字,心里紧张的砰砰跳动。
犹豫了很久,手指还是无法在键盘上落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的时候,手机上便再度传来一条他发过来的短信。
‘来我家,赶时间。’
我盯着那六个字,也不知道怎么了,竟不受控制的傻傻抿起嘴唇笑了一下,原本冷冰冰的心,慢慢的回温。
我吸口气,抹了抹眼泪,然而,正准备起身的时候。
我妈却一把拉开了房门,冷冷的看着我,吊着眼尾,防备的说:“你要去哪。”
我被我妈的出现吓了一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我关上门之后,根本没有走,而是趴在猫眼上观察我!
“去朋友那。”
“朋友?什么朋友?”我妈说着,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一把抢过了我的手机,在看到短信的发信人时,眉眼瞬间倒竖了起来。
“这就还是朋友?你连我都骗,手机也是他送的吧,我就知道!知道你还和他联系!呵呵,你看看这短信内容,两个人还过起日子了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恬不知耻!要不我看见,你就上赶着去了啊?”
我难堪的皱起眉头,妈妈得声音,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我想要去把手机抢回来,结果我妈一躲就给躲开了,我害怕得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按了一下陆厉怀的名字,横我一眼说:“我现在就给这个男的打电话!把你以前的事情都告诉他!”
我闻言,浑身一怔,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4章鲜嫩可口
我见状,想都没有想就去从我妈的手里把手机抢过来。
然而我妈的力气实在比我大太多,所以我抢了一下不仅没有抢过来,还被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嫩嫩的手掌心在地上擦出了血,痛得我咧了下嘴,但是却不敢有片刻耽搁的,直接把手掌在衣服上抹了抹,就站了起来。
等我站起来的那一刻,电话已经拨过去了!
我浑身一凛,看来我妈这次是准备来真的,我不屈服她,她宁愿毁掉我,让陆厉怀主动的离开我。
可是有一件事情她不知道,那就是我和陆厉怀只是假扮的情侣啊,他就算知道了,我们的合约在那里,也不能结束,只能让我丢脸而已,我甚至幻想着等到拿到钱了之后,就给爸妈换上一套更好的房子,明明事情的出发点都是好得,为什么会变到这种地步呢!
可我却连解释的权利都没有,如果妈知道了真相,只怕我连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一刻,我甚至想到了逃跑,永远的,逃离这个家。
所以,在电话刚拨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决定,我竟然抱起我妈的胳膊,咬了一口。
她吃痛松开了手机,而我的脸上,早已经布满无可奈何的泪水。
我妈震惊的看向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喊着眼泪,紧咬着嘴唇,对我妈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完,我便不再看她,然后冲出了这个破旧的居民楼。
我站在楼下,望着楼道那黑漆漆的窗子,就像是望着妈妈悲伤的脸一样,眼泪一滴一滴得聚集起来,顺着凉凉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如果我选择凑合,一切都会风平浪静,可我,不愿意凑合,我才二十三岁,我不想给顾海生个孩子,然后,将自己的一生悲哀葬送。
无数个夜里,我都会告诫自己,沈秋,无论前面有多艰难,这事,已经不能回头了。
我忘记自己就这么站在楼下发了多少时间的愣,等我反应过来之后,低头,只见电话早就已经被接通。
我停止了哭泣,甚至因为不好意思,而脸颊通红。
我颤颤的吸口气,深呼吸,用尽量正常的语气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喂……”
“已经过去了五分零六秒。”陆厉怀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那边传来,如同十二点的钟声一般的沉闷,音量很小,但穿透力却极强,所幸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好多了。
我悄悄地吸了下鼻子,然后说:“你都,听见了?”
“恩,听见……你需要我。”
这话他说的并没有那么的笃定,有失他平时那副总是霸道的模样,可是……却异常的温柔,撩动心弦,我甚至脑子嗡的一声响,因为被他说中了,而有些堂皇。
我又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他的语调又开始恢复成老样子,冷冰冰的说:“趁我妈没有回家之前快点过来,速战速决。”
这,怎么听得有点像偷情的样子。
我瞬间不想哭了,擦了擦眼角挂着的眼泪,然后弱弱的问他:“可是陆厉怀,这样不就违背了我们最初签合同的目的了吗,你当时不就是为了让我出现在你妈面前么,为什么现在……”
“所以你是不想过来了?”
收到短信那一瞬间是特别想过去的来着,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心里很乱,还是觉得不要见面了。
我没有吭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老鼠似的,走到哪里都要躲躲躲。
“合同是谁写的。”陆厉怀问。
“你。”我小声的答。
“谁是老板。”
“你。”
“所以我有权在适当的环境下,做出适当的改变,之所以让你趁着我妈没有回来的时候过来,是因为,我不是要你假扮我的女友,让关娜滚蛋,而是想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喝一碗你做的粥。”
他默了默,复又冷冷的加上一句:“明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愣了数秒之后,才说:“可是,有保姆。”
陆厉怀嘶了一口气,在电话那端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良久,他才说道:“保姆六十多岁了。”
“怎么……”
“不及你鲜嫩可口。”
我闻言,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耳朵后知后觉的变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鲜嫩可口。
这个词,好奇怪哦!
“沈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然你真的完了。”
话落,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我竟心里发慌,嗓口发甜,看了看表之后,立马不敢再多做耽搁的离开了小区。
可是我的心神却无法安宁下来,我想起妈妈那眼神,就像是无时不刻的跟随在我的身边,折磨着我。
我给她发过去了很长一段的短信,情真意切,一直都是我心底想要说的。
可没想到,短信发出去之后,我妈竟然没有给我回信,很久很久,如同石沉大海一样。
我把手机放回了口袋,明明可以坐公交,我却打了出租车,尽管嘴巴上说着冷静,可是行为举止,却不自觉地急迫起来。
我掐紧了自己的手心,犹豫着,要不要寻求陆厉怀的帮助。
可我们虽然看起来亲密,实则从未交心过,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好,我又怎么好意思拿这些事情,去麻烦他呢。
纠结的东西还未得出答案,车子,就已经到了小区附近。
我付了钱下车,结果还没有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隐约听见了他们说谁谁谁就住在里面,里面保安太多,蹲在这里等着之类的话。
等我看清为首那个男人的脸之后,直接被吓了一跳,这可真算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到了刺青男。
回想起他们的对话,我整个人不禁一阵寒冷,他们蹲守的人,就是陆厉怀吧!
路很空旷,刺青男一眼就看到了我,他旁边的小弟戳戳他的胳膊,说:“虎哥,这不就是路北的那个娘们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5章路北,二十万
话音落下后,其他几个没有往我这边看的人,也都刷的一下转过来了头,盯向我。
我愣了一下,不禁在心里面暗叫一声不好。
被叫做虎哥的刺青男盯着我,我心想我和他们无仇无怨,上次也没有动到他们,所以他可能会因为我是一个女人而放过我吧,到时候我就可以告诉陆厉怀有人在跟踪他,让他先一步把刺青男他们给制住。
但是很显然,我想得太美了。
刺青男朝旁边啐了一口唾沫,说:“路北搬去哪了?”
路北搬家了?
我有些疑惑,看着刺青男那倒竖的眉毛,一时间,有些被吓到的往后退了退,说:“不知道。”
“不知道?看来你这是没把我们哥几个放在眼里,到现在还在帮那小子保密呢是不。”
他说着,直接朝我走了过来,几个小弟跟上蹿下跳的猴子似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可是我,连路北搬家了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
我想要求救,然而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只有高大无比得树木,还有爬在围栏上面,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几个人轻轻松松的就把我给围住了。
刺青男推了我一把,见我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笑了下,说:“上次不是挺能耐的么,怎么现在乖得跟只猫似的,看来没有路北给你撑腰了,你也知道怕了是吧。”
“我真的不知道路北在哪。”
话音落下,刺青男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凶狠,我见这些人吃硬不吃软,便说道:“而且,路北已经把钱还完了,抓人的是警察,上次你们都把他家弄成那样,把他打的那么惨,你们为什么还要找他的麻烦?”
“知道心疼了,知道心疼就对了,我来帮你看看路北知不知道心疼你。”
说完,刺青男直接抢过我的手机,招呼来了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商务车,把我给拽了上去,然后按着我的手,用我的指纹解了锁,找到路北的电话,给他拨了过去。
那一刻,我不禁懊恼的咬着后槽牙,早知道就不备注名字了!
我一边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一边不断地祈祷着,祈祷路北因为视频的事情而生气,不要接我的电话!
可,祈祷还不到三秒,电话就被快速的接通了。
因为速度太快,导致刺青男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丝意外的欣喜之色,还和兄弟们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们严加看管我。
只听到电话那边的路北见没有人说话,便喂了一声。
刺青男没有说话,嘿嘿一笑,说:“路北,我可不是你的小马子,你能不能听出来我是谁。”
“刘虎?”
刺青男没有说话,原来他叫刘虎。
路北见刘虎没有回答,心里面已经得知了答案,于是冷下语调说:“刘虎,你把她怎么样了!”
“嘿嘿,这么着急,看来我没有看错人,这女的果然是你的心头肉啊,不过你放心,你的小女朋友我照顾的好的很,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让她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好好地,如果你给我来歪的,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你想干什么。”路北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冷冰冰的问道。
“我什么也不相干,你知道,你刘哥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是个绝对的好公民,我也没那么傻,与其强奸去犯法,我倒不如拿着钱去找小姐,人家还能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得,你说是不是。”
“哎,但是呢……”他一边慢悠悠的拖长音调,一边眯着眼睛抠鼻孔:“我虐待人的方法可有一套,而且还让人查不出来的那种。”
路北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说:“要怎么样,你放人?”
“我当然不会为难你了是不是,根据你的实际情况来嘛,我知道你做少爷赚了不少钱,你又没有花,应该都存起来了吧,哎,这穷人的孩子,就是比我们这种大手大脚习惯得人,懂的理财。”
“……”听筒里传来路北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忍耐力已经达到了极限似的。
刘虎见状,收回了自己抠鼻孔的手,然后不在嬉皮笑脸的,说:“二十万,两清,老地方见。”
话落,他便不再给路北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二十万……
这对生活窘迫的路北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吧,苏玉也说过路北很需要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需要钱,但是能看的出来,他真的是很需要,甚至不惜下海,干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刘虎挂完电话之后,便直勾勾的盯着我,朝陆厉怀的方向望了一眼之后,说了句:“开车。”
车子行驶起来,朝刘虎口中的那个‘老地方’走去。
这一次,我学聪明了,没有做无畏的反抗,他们这么多人在车上,我不仅逃不走,反而会惹怒他们,还好现在是白天,我可以见机行事。
哪怕没我在,刘虎和路北也不会就这么完了,他是在让路北用二十万,买一个以后的日子安宁,可是路北,哪有这么多钱,即便是有,那也是他辛辛苦苦赚的,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拱手让人!
我盯着被刘虎仍在一边的手机,此时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陆厉怀千万不要打电话过来。
或许是我的愿望终于成真了,直到车子到了‘老地方’,我的手机都没有再响一下,而时间,早就超过了我和陆厉怀所约定到他家的时间。
他一定会,很生气吧,就这样生气也好,一定不要打电话过来。
车子驶进了一条巷子,因为楼房的间距太窄,所以连一丝阳光都没有,看起来特别的阴暗,仿佛天直接黑下来了似的。
我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只见好几个洗脚店的招牌,我瞬间就想到了上次我和陆厉怀一起看到的那个阿妹洗脚店,而且这周围的建筑风格差不多,两个地方应该离的不太远。
车内,陷入了静谧之中,几个人下去透气,刘虎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就给路北拨过去一通电话:“你来了没有。”
“来了。”
路北果断的话音落下,我整个人,直接诧异了。
“告诉你,别给我耍花招,要不然我要她好看。”
说完,刘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便把我的手用麻绳绑起来,然后给我带上了眼罩,把我推下了车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6章松开我!
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里房子密密麻麻,窗户又肮脏不堪,他们肯定是想等路北到了楼下以后,在楼上观察他有没有带东西和人,再做打算吧。
而他们蒙住我的眼睛,就是害怕我看到了具体位置。
在上面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我的心,一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正被几个人推着踉踉跄跄的走的时候,忽然,只听到嗖的一声细微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噗通一声,原本压着我往前走的男人,竟然毫无征兆的摔倒在了地上。
疼的啊啊直叫。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该惊讶还是该高兴,难道,是路北来了吗!
可是不对啊,如果他来了的话,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也不可能是那男的被老鼠夹子给夹了这么蠢吧。
正这么想着,只听到刘虎说了一句:“癞子,你搞什么。”
“虎哥,你看我的腿!”
话音落下,周围突然没有声音了,然后刘虎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攥住了我的衣领,对着空气吼道:“干你娘的,竟然暗算老子的兄弟,我他妈数三声,三声之后,你个狗娘养的要是还不露面,我直接一刀把这臭娘们的眼睛给剜了!”
刘虎的语气听起来凶神恶煞的,显然不是恐吓,因为下一秒,我就听到了一声类似把刀子抽出来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隔着眼罩我都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尖。
脖子后面,立马沁出了冷汗。
四周空荡荡的,像是根本没有什么人,回应刘虎的还有安静的空气。
他抓住我的手也在发抖,来自于对未知对手的恐惧,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害怕,因为一个人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刘虎数了三声,三声之后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气流声,紧接着,刘虎惨叫了一声,手里的刀子乒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可我的手被绑住,眼睛被蒙上了,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救我的人,又到底是谁?!
“虎哥,虎哥你怎么样了!”
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刘虎的身上的时候,远处,像是传来了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噔——
噔——
刘虎的人见状,直接朝他冲了过去,随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刘虎尖叫了一声:“都他妈的给我站住!”
四周悄然无声。
刘虎的声音里充斥着恐慌和颤抖:“跪下。”
没有人敢发出异议,两秒之后,耳边便传来几个人跪地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过来救我的人,我听在耳里,却也是一阵极度的恐惧,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绝对不是路北!
那么,我认识的人当中,还能有谁会在这么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救我,并让刘虎畏惧到这种地步。
刘虎也跪在了地上,然后哆哆嗦嗦的说:“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那人什么都没有说,只的捡起了刚刚刘虎掉在地上的那把刀子,沿着地,刺刺挠挠的划了一道,吓的刘虎直接给他磕了个头,嘴巴里念叨着什么不要杀我。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样的沉寂,我能感觉到那个原本蹲着的身子突然站了起来,紧接着,手腕上绑着的绳子眨眼之间就被刀划开。
我没有时间去揉酸痛的手腕,下意识的想要摘去眼罩。
谁知,那人竟然直接用手扣住了我的一只手腕,而另一只竟然还绑着绳子,绳尾,就在他的手心里攥着。
一阵骇骨的冰冷传来,我的牙齿几乎都要冷的打架。
他带着我离开,刘虎在我的身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一口气才松到一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再度传来他杀猪般的惨叫声,听得我浑身都控制不住的一颤。
而抓住我手腕的男人,却连脚步都没有停。
他将我一路磕磕绊绊的拉上了一辆车,和我一同坐上了汽车的后座,霎时间,我只感觉身旁像是坐着一座冰山似的,那冷冰冰的程度,简直和陆历怀有的一拼。
从开始到现在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讲,难不成他是陆历怀?
我舔了舔干燥的唇,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你是……”
意料之中,没有回音。
我再度不确定的开口道:“陆历……”
怀字还没有说出来,我便耍小聪明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将手腕抽出。
结果,换来的却是他将麻绳狠狠的一拉,直接毫不仁慈的将我整个手腕撇过去,疼我的直咧嘴,太阳穴的青筋不断抖动。
一记沉闷的声音从耳边穿过:“安静。”
当他的阴邪的声音传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整个身子忍不住猛地一颤,这声音,这声音……
好熟悉啊。
……
我想起来了!
这声音不就是口罩男的吗!那个鬼使神差的男人!
他没有蒙眼,所以轻松将我五彩缤纷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后像是有点意外的低声说道:“你听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
可他只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忽略我的问题,默不作声了。
我的心脏便的更加惶恐不安,上次的经历,还像是重映在眼前似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车子才终于在某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我没有被拖下车,就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开车的人给他传递器械的声音。
我的心脏没由来的咯噔一下。
三秒后,他突然将我的一只手栓到了车顶棚的扶手上,然后将我另一只手臂的袖子卷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绳子便被绑到了我的胳膊上。
我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一边往后用力的缩着手臂,一边大声的对他吼道:“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可,我的挣扎对于他的力气来说,无疑是徒劳的!
他冰凉的拇指,轻轻掐住我的下巴,用蛊惑的声音对我说:“别乱动,会弄疼你的,知道么。”
我的唇,僵硬在稀薄的空气中。
然而,就在我这么愣神的瞬间,一根细如发丝的针头,直接插入了我的静脉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7章谎言
我痛的皱起眉毛,想要甩开,却无事于补,针头如同蚂蟥一样的吸在我的手臂里,根本就摆脱不掉。
我害怕的大声叫他放手,可是四周却空旷的根本没有人回应,不知道他把车子停到了哪里。
我感觉我的血液在一点点的流失,毫无节制的流失,他就一直抓住我的手,我的胳膊在他的固定下,像是一条被抛在陆地上的鱼一样的翻腾。
渐渐地,我不动了,我不知道他抽了我多少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些什么细菌。
到后面的时候,我的眼睛越来越疼痛,不知道在哪一个临界点,整个人头脑一闷,直接晕了过去。
模模糊糊听到耳边口罩男冷嗤了一句:“真弱。”
紧接着,就没有意识了。
等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扭了扭手腕,摘掉了眼罩。
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四周,是一个荒废的框架楼,根本分不清哪是哪,我移动了一下手臂,却酸痛的连抬都抬不起来。
揉揉眼睛低头看了一下,只见被抽血的地方盖着一块白色的纱布,我轻轻的揭开,意料之外,竟然没有什么淤青,只有一个红色的针眼。
我休息了一会,太阳在西边只剩下了一抹红色,我所处的这个荒废的框架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要将我随时吞噬的魔鬼一般。
我扶着石头,尝试着下去,然而人一动,只听到哗啦啦的声音,厚厚一叠的红色的钞票从我的腿上滑落了下来。
钱,又是钱。
似乎每一次见面之后,他都会给我留下一点钱,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通过给我钱,来抚平自己的愧疚感么?
我走了两步,两步之后叹口气,又回过头把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捡的时候,发现一张人民币上竟然写着字。
‘嘘,保持沉默,不听话的人,会有惩罚哦。’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不由得冰冷到发毛,人民币在我的手里变成了快要飞走的蝴蝶似的,不停抖动。
我愣了两秒,讲那张带有字的人民币撕成碎片,扔到地上使劲的踩了两脚之后,心里才好受一些。
看着那一地的凌乱,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在警告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可是,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如果上次他把我困在地下室,是为了破坏陆历怀的话,那么这一次,很显然,他是冲着我来的。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这种猜测如同追着尾巴跑的狗一样,得不出答案。
我怔忡了好长时间之后,才揉着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原本以为他是救了我,可,莫名对你善良的人果然是别有居心,我竟落入了一个更加糟糕的境地。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他没有出现,现在事情不一定会演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路北有没有去那个地方,又有没有和刘虎他们碰到面。
我想用手机和路北联系,摸了摸空空的口袋之后才想起来手机遗落在了刘虎的车上。
希望,陆历怀在这段时间里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这个鬼地方,心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苏醒而变好,反而更加的惆怅起来,现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陆历怀他妈妈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还要去他的家吗?
可是我对数字不敏感,根本没能背下陆历怀的手机号码,如果不立刻见到陆历怀,把刘虎的事情告诉他的话,危险便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增加。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咬咬牙,将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因为荒凉,一路上都是快要长到我腰部的杂草。
我跌跌撞撞的走到有汽车的公路上,然后拦了一辆车去了陆历怀的家,我的心都在惶恐不安的跳动着,整个人虚弱到了的极致,仿佛随时都会跌倒一样。
照了一下镜子,只见嘴唇白的就好像一张纸,看起来就好像刚从水泥灰里爬出来似的。
我重新扎了一下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然而等到了陆历怀家门口的时候,望着从窗帘里透出来的灯光的时候,我却犹豫了,刚刚那一股脑的劲头,瞬间消失了。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余光里忽然撇到了一丝火星,可等我把头朝那方向转过去的时候,火星又不见了。
我有点怕了,慢慢的转过了身子,打算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只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我吓的立刻转过身子,眼睛一黑,一个高大的身躯便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下巴线条冷硬,如同他整个人透出来的那股气质一般。
原来那火星不是幻觉,而是因为他在抽烟。
“陆……”
我讶异的字眼刚蹦出来了一个,陆历怀便直接把我拉到了黑暗的地方,墙边就是窗户,我甚至都能看到窗帘后有人走动的影子,一瞬间,心脏悬挂在了嗓子口。
他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手上的力气好大,掐的我好痛,也许是黑暗让他看不见我苍白的脸色,所以他才会这么毫不怜惜的。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以至于他整个人看起来明灭不清,阴晴不定。
我们两个的胸腔同时剧烈起伏着,他掐灭了烟,每呼吸一下,便有尼古丁混着他冷冽的气息喷洒到我的脸上,我离的太近了,呛的两只眼睛红通通,不停地流眼泪。
“被你妈关起来了?”
他出声,我听着他那凶巴巴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委屈。
“嗯?”
他见我没说话,又狠狠的捏了下我的手腕。
我疼的咬住嘴唇,他继续说:“打电话也不说话,你是在故意试探我?”
“我没,我的手机丢了。”
“丢了?丢了为什么会有人接?”
有人接?难道是刘虎么?可是他接了电话,怎么可能不说话,或者是……口罩男?!
陆历怀看着我思索的模样,以为我是在跑神,于是再度狠狠掐了下我的手:“去哪了?”
“我……”我顿了顿,想起口罩男的警告,嗓子疼了下,说道:“我想要来找你,但是我妈把我拽了回去,我好不容易才趁他们不注意偷跑出来的……”
我越说声音越小,不知道陆历怀有没有发现我的谎言,他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淡薄的笑容。
“所以,你真的在家里呆了一整天?”
“……嗯。”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阴沉的有些吓人,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在我衣服纽扣处摘下了一株枯草,立在了我的脸前。
我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只是安静的看向我,狭长的眼睛里,充沛着淡淡的失望,令人窒息的失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8章我对他坦白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即便是没有尼古丁的刺激,眼眶也莫名的变酸红了。
陆历怀长长的吁了口气,拇指,划过我的侧脸,言语里带着讽笑:“谎言,欺骗……我怎能相信你这种小孩子的话呢。”
说完,他收走了手,就像是要从我的世界里抽离似的。
转身,一如他来时的不容拒绝。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叫住了他的背影:“陆历怀。”
他停住了,就像他并不想走那样。
“陆历怀……我,我看到有人在门外蹲守,是上次那个纹身男的朋友,我,我听到他们谈论你,她们要害你。”
“哦?”陆历怀哼笑了一声:“什么时候。”
“就,刚刚。”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
陆历怀微微侧脸,看向没有说话的我,再度冷冷出声:“所以你算不算,背叛了自己的同谋。”
什么?
我睁大眼睛,难道他以为我也是害他的一分子么?可是,我要怎么说,我又该怎么去解释,怎么去掩饰呢!
他抬起脚要走,我又叫了一声陆历怀。
他有些烦了,冷淡的说了一句够了。
“陆历怀……”这一次,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比蚊子发出的声音还要微弱。
可是陆历怀却无动于衷的回答我:“收起你的眼泪,没用。”
我缓缓的蹲了下来,扣着自己的手,然而还没有蹲下来,已经准备走的陆历怀却在黑暗里出声道:“不准哭。”
呜……
我竟然在他一声令下后,哽咽出声:“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一边委屈的说,一边用力的擦着眼泪:“我、我不是同谋。”
陆历怀没有说话,我好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墙角处,抱着腿,把脸埋在双腿间:“我不是不来看你,我只是,被他们绑架了。”
“他们怎么认出来的你,绑架你做什么,绑架了之后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要赎金?”
陆历怀再一次出声的时候,声音已经漂浮在了我的头顶处,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他的脸,正俯视着我:“站起来,好好说话。”
“我不要。”
陆历怀的眼神变凌厉。
我再度擦了下眼泪,抽噎着说:“我累嘛……”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错还没有认完,就想要我抱,嗯?”
我耳朵发热,重新把下巴抵在膝盖上,谁想要他抱,我明明是被抽了太多血,腿酸酸的。
可是刚这么想完,陆历怀直接低身,轻而易举的将我抱了起来,朝大门处走出,我神经狠狠一绷,抓住他的衣领不肯松手,他妈妈可还在家里啊!
然而陆历怀速度太快,房门打开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意料之中的人没有见到,房子,还和以前一样,空荡荡的。
我愣住了,她妈妈和关娜去哪了?
陆历怀说:“自己把鞋子蹬掉。”
“你先放我下来,我腿不酸了。”
“蹬掉。”
我撇嘴,听话的蹬掉,他抱着我上了楼,去了他的卧室,将我往卧室的沙发上一扔,然后坐在我身旁,开了鹅黄色的落地灯,颀长的身躯陷在雍容华贵的紫里,眉眼看起来透着几分冷艳。
他一手撑着凉薄的唇,一手拿着帕子擦我眼角的眼泪。
细细擦拭干净之后,嘴角轻勾,说:“好好解释,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解释不好,我们也有一晚上的时间。”
第二句他说的有些暧昧,心思不纯洁的我,瞬间反应过来了其中的意味儿。
于是,我眼睛轻轻闭了闭,说:“其实我白天的时候,和你打完电话就来找你了,因为知道你身体不好,所以非常着急的想要过来给你煮粥,而且……”
“打住。”一道寒光射过来:“说重点。”
拍马屁失效了,我只好把去路北家要视频,以及遇到刺青男,然后被刺青男绑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唯独没有提口罩男。
陆历怀听完之后,沉吟了片刻,突然间抬头,直视着我的眼睛,皱了一下眉头反问道:“路北?”
“嗯。”
“新朋友?”
“算是吧……通过雪曼认识的。”我咬咬唇,如果我告诉他路北就是黑金盛宴的人,不知道陆历怀会是什么反应。
陆历怀两根雪白的食指交汇在了一起,抬起了一边的眉梢:“所以他们放了你,是因为路北拿来了钱?”
“不,应该没有。”我说,终究还是被问到了,有些心慌,很快就稳了稳心神说:“我被蒙住了眼睛,绑住了手,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有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陆历怀闻言,说:“那我不用担心他们要绑架我了。”
“为什么?”
“他们连交易地点都选在有警察的地方,是挺笨的。”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笑意,我听在耳朵里,不寒而栗。
“可能是小区恰好有人报警吧。”
“那你的手机还在他们的车上。”
“应该。”
陆历怀伸手,摸着我的耳垂:“如果在他们车上,他们怎么会接电话呢,沈秘书?”
他勾勾嘴角:“手机,在你那个叫做路北的朋友那里,而你的朋友路北,很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哦。”
他说着,刻意加重朋友两个字,讽刺性极强,听得我挺不是滋味的,毕竟路北可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虽然,事情是他引起的……
于是我反问他:“你为什么提起路北语气就怪怪的?”
陆历怀耸耸肩,说:“就觉得挺巧的,我们都姓陆。”
“可他是路途的路。”
谁知,陆历怀听到我的辩解后,脸色就这么黑了下来,如同阴云密布的天。
紧接着,他的手机就毫不客气的朝我扔了过来:“给你的手机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9章你来内个了?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陆厉怀的手机,黑色的机身,背面刻着两个字母‘LS’,因为设计的缘故,S像是被L包裹了起来。
没想到,徐兰没有说谎,这款手机真的是定制的,而且,陆厉怀也是真的有在用。
想起陆厉怀把手机扔给我的目的,我又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他,难不成,他还真的觉得路北和那群人是一伙的?
这,怎么可能?!
我看他就是莫名的对路北这两个字不顺眼,所以才会变着法子的挑刺。
他见我没有动弹,挑唇,淡淡的说:“真想一晚上不睡觉?”
我闻言,面色一囧,在心里悄悄的腹诽一句,然后按了拨号键,手机号输完的那一瞬间,屏幕上出现了他给我的备注——沈小秋。
我盯着那三个字,脸蛋没由来的就通红了,好好的名字,中间加个小字,怎么就感觉变味了呢。
“愣什么呢。”
“内个……我叫沈秋。”
“我喜欢。”
好好好,你帅你有理。
我暗自白他一眼,然后才磨磨唧唧的把电话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十几声,都没有人接,我见状,心头不禁划过一丝庆幸的意味,刚准备装作可惜的样子对陆厉怀说没有人接的时候,只听到嘟的一声,电话竟然接通了。
对方没有先说话,我拿着手机想要起身,陆厉怀对我扬起了一个假笑,吓得我立马乖乖坐好,像个好好听讲的乖宝宝。
陆厉怀伸出手指,按下了公放。
我自然是不敢反驳他,将嘴唇靠近话筒,小心翼翼的说道:“喂……”
然而,意料之外的,对方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竟然依旧没有出声,我甚至都能从听筒里听到他有些重的呼吸声。
我又试探性的喂了一声,还傻傻的说了句有人在听吗。
话音落下后,对方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手机,我给你放到李雪曼那里。”
这声音,的确是路北的声音。
我张嘴,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说话,只听到嘟的一声响,电话被挂断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侧过视线打探陆厉怀的神色,只见他那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现在变得尤其深沉,眉头紧皱,双手下意识地握在了一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然后他一把拿过我手里的手机,手指啪啪啪的,就打出了我的号码,拨出,速度比我都还要快。
可谁知,路北已经关机了。
“刚刚是他的声音?”
“恩。”我抬头看向他,故意装出一副崇拜的模样说:“你好厉害,你怎么推测出手机在路北那里的,但是,路北他绝对不可能和刘虎他们是一伙的。”
“到底是不是一伙的,还得见个面才知道。”
陆厉怀话音落下,我已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愣住,不断的腹诽,这个该死的陆厉怀,为什么要这么聪明,我从小到大都不会说谎,在他面前一秒钟就会被拆穿。
我停了两秒才说:“好像,好像是给别人当助理的,你和他不熟,还是不要见了吧,要不然会让别人尴尬的,觉得自己好心还被怀疑,现在,手机找到了就好了。”
“哦?”
他反问一声,与我对视了两秒之后,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立马问:“你干什么去。”
“泡杯水。”
“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了。”
“腿疼就好好休息。”
他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开门出去了,陆厉怀的卧室超级大,一个人待在里面,毫不矫情的说,真的会有点害怕,而且还是在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
我以为陆厉怀会走好久,然而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手里面还真的端着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的液体黑乎乎的,从远处看像是一杯咖啡,谁知走近了,一股甜味钻入鼻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
我微微一诧异得看向他,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男生也喜欢喝红糖水么。
可下一秒,他却递给我。
“嘴巴这么白,补补血。”
话音落下后,我最先涌现的情绪不是感动,而是害怕,他难道看出来我被人抽血了?
谁知,陆厉怀下一句话竟然轻咳了一下,生疏说道:“家里没有内个,我们出去买。”
我咬唇,不知道是该尴尬,还是该庆幸。
正想说我没有来内个的时候,陆厉怀却已经站起了身子,拉着我往门口走去,我想解释也已经晚了,倒不如将错就错好了。
于是我跟着陆厉怀上了他的车子,那种感觉很奇妙,想到他竟然大半夜专门载我去买卫生棉,耳朵就有些发热。
为了缓解尴尬,我问出了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你妈妈,和,关娜她们呢。”
“她用病威胁我,我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威胁她们。”
陆厉怀说着,嘴角扬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竟然有些苦涩。
珍视家人的他,又怎么想一家人变成这副田地呢,就,如同我一样。
如今陆厉怀已经经济独立,他们能够约束他的,也就只有这样了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说着,垂下了头。
陆厉怀转动了一下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坚毅而迷人:“我不轻易决定,一旦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
“可是你,却成了我人生中第一个意外。”
我闻言,把头垂的更加的低,手指,莫名紧张的拧在了一起。
他果真带我去买了卫生棉,但显然他没有经验。
如果不是我拦着的话,他估计会把整个货架上的卫生棉给搬空,我永远都忘不了结账的时候,收银员脸上的表情。
出来之后,他把买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再度启动了车子。
最初一段时间我还没有从尴尬中抽离出来,等精神回笼的那一刻才发现我们走的并不是回家的路,而且还是朝着反方向。
我微微一惊,问:“我们去哪?”
陆厉怀微微侧过脸颊,随意的扫了我一眼,说出了四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字眼——
“黑金盛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0章吃醋过头
黑……黑金盛宴!
他好端端的去那里干什么!
我感觉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的抽动着,事出必有因,陆历怀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于是我惶惶不安的问:“为什么去那?”
“去见你当助理的朋友。”
我心里一个咯噔,然后,没有说话了,车子不急不缓的行驶着,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种情况下,就快要濒临死亡。
我不打自招:“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历怀唇边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道:“你不想我见?”
“不,不……”
“那我就不见。”
一句话还结结巴巴的没有说完,他后一句话的话音便尘埃落地。
我刚想松口气,他就再次说道:“过去问他要完视频,我们就回来。”
这,还不是一样要见面么!
我生怕陆历怀这个人会不讲情面,说些刺激路北的话,到时候火星撞地球,我可就没有办法把控局面了,别说给视频了,路北说不定都会真的把它给销毁。
“我要他都不给,他和你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给你。”
“我不是问他要,而是从他那买。”陆历怀说,一边专心致志的转着方向盘,一边若无其事的说:“不知道二十万能不能买过来。”
二十万!去买一个视频,他脑子傻掉了?!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再用陆历怀的钱了。
于是我说:“我不要你花钱,赚钱多不容易。”
陆历怀抬起一边的眉梢,说:“既然你这么心疼我,就从你的酬劳里面扣掉吧。”
“那我不要视频了。”我被他这么一吓,忙说道。
“婚不离了?”
“离是离,可是,可是花二十万买一个视频也太贵了,我会说服他免费给我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对于我来说,时间更贵。”
嗳?
我疑惑的看向他:“可是,我没有浪费你的时间啊。”
陆历怀闻言,两道寒光突然朝我投射过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变凶了,我说的话,有问题吗。
车子一个拐弯,黑金盛宴的招牌已经出现在了视线内。
我紧张的抓紧了安全带。
车子来到停车位,停住,陆历怀冷冷的对我扔下了一句话的:“看来顾海哪天给你点钱,你就不舍得离了。”
话落,他走下车子,竟然把车门甩的特响。
这车很贵嗳,他能不能爱惜一点!
我紧跟着下了车子,陆历怀已经走了很远,没有锁车门,我赶忙小跑着追上他,一边追一边说:“陆历怀,你没有锁车。”
他不鸟我。
我直接伸手塞进他的裤子口袋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然后锁车,还给他的时候,他却冷冷的不接,看起来像是在和我怄气似的。
于是我说:“我是喜欢钱,可是我才不会喜欢他的钱,我只喜欢你的钱。”
他不吭声,我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他不理我,我摇摇他的胳膊:“你快问嘛。”
“你说。”
“因为陆历怀的钱,和他的人一样漂亮,不仅长的漂亮,而且还香香的。”
谁知,我的马屁神功却失去效益,陆历怀依旧冷冷绷着嘴角,淡淡的扫我一眼:“钥匙放回去。”
我用指尖捏着钥匙,塞进他的口袋。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回暖,径直走在了前面,我看着他的背影,刚开始以为他是想看路北真容,而现在,却并不这么觉得了。
夜店里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灯光调的尤其暗,我看不见路,就站在门口没有敢往里面走,本以为陆历怀根本不会管我,谁知道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便狠狠地握住了我。
“拉紧。”
我仰望了一眼陆历怀高高的背影,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总是安全。
陆历怀去了包间,直接点名道姓的说,要点路北的台。
妈咪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说:“真的对不起,路北他不在。”
陆历怀的身子朝后慵懒的躺去,交叉着双腿,看向妈咪:“报个价。”
“不是,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实不相瞒,路北他已经不在我们这里干了,您要是能早来一天都行。”
陆历怀闻言,眉头锁了起来,我知道他更加怀疑路北了。
妈咪试探的说:“要不然,我叫几个我们店里的极品来走台,您挑一个?服务绝对不会被路北差的。”
妈咪以为陆历怀是过来买春的,话音落下,陆历怀已是面色铁青。
我知道他此时就是一颗没有爆炸的地雷,所以躲的远远地,不敢贸然冒险。
沉默了两秒之后,陆历怀再度问道:“有没有和他玩的好的。”
“哎呦,先生,您眼光可真是好啊,那可是我们黑金的头牌,和路北玩的是最好的,我马上给您叫去。”
话毕,妈咪松口气,逃似的走到了门口。
这时,陆历怀却突然出声道:“路北是他的本名?”
“是啊,身份证上就是这么写的。”
“家人也在淮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平时我们没有什么交集,也不会专门去调查他的家庭情况。”
妈咪推门而出,陆历怀依旧双腿交叠着,看似没有什么波澜。
我知道男妈咪口中和路北玩的好的就是苏玉,一会儿,苏玉进来之后看到了这一幕,应该会非常的尴尬吧,
我们本不是朋友,如今成了朋友,我却又以顾客的身份面对他。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们黑金的男模原来不仅接待富婆,连男人也是毫不含糊的,像苏玉这种长相妖孽的,一定遭受过不少的咸猪手。
正这么左想右想的,三分钟后,门,便从外面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穿着一身红色西装的苏玉,他在看到我和陆历怀之后,微微一诧,而陆历怀在看到‘雪曼的男朋友’之后,也是微微一诧。
古怪的气氛只持续了三秒,苏玉便挂上职业性的笑容,宛如一个花蝴蝶一般,端着一杯酒,故意挑衅似得坐到了我身边。
陆历怀见状,瞳孔一缩,一把将我朝他的方向揽了过去。
然后把我抱到了他左边位置,像一堵高大的墙壁一样,横亘在我和苏玉中间。
对苏玉不客气的说道:“这里不是金凯瑞的小拐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1章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是……
陆历怀还是提了KTV的事情,他这个人,可真记仇,他和那个夏梦,不也乱搞了吗。
不对,不能用也,我和苏玉明明清清白白。
苏玉抬头,和陆历怀直视,脸色多少有些尴尬,连拿着酒杯的手都有点尴尬。
随即,他晃了晃酒杯,说:“如果专程为上次在金凯瑞的事情跑一趟,未免有些太幼稚了,你不和我女朋友也聊的挺好的么,我都没有多想。”
女朋友?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夏梦,还是雪曼。
陆历怀抿唇,面上浮出一个冷冷的笑容,回归正题:“你和路北,是好朋友吧。”
原本,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懒得讲话的苏玉在听到陆历怀提到路北时,手中晃动的酒杯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眼珠转动至眼尾,扫了陆历怀一眼,笑笑:“当然,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点名找我的罢。”
说完,苏玉的眼神若有若无的扫向我,像是觉得我一定给陆历怀说了什么。
真的是冤枉,我明明是想拦也拦不住,还被他暗算上了车。
“是的。”
“既然你也知道了我的职业,我就没有什么好装蒜的了,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恐怕和您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不知道路北是不是哪里不懂事,得罪了您?”
苏玉故意加重您那个字,听起来像是对陆历怀挺没有好感的。
同理,陆历怀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于是冷冰冰的对苏玉说:“他确实得罪了我,只不过,他的‘得罪’会给他带来一笔钱。”
说完,他便拿出支票,放在桌子上填写了起来。
然后,手按着那张白白的纸,朝苏玉推移了过去。
“这里是二十万,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并帮我如实转告,如果他考虑好,就联系沈秋,并把视频传给她,你不用知道其中的事情,你只需要让他知道,这是我和沈秋的一点点意思。”
我看着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回想着陆历怀的话,一时间像个泥塑般呆愣住。
苏玉因为陆历怀的那句我和沈秋的一点点意思,而抬头看向我,嘴角依旧带着一贯的笑容,只不过,此时却失去了风采。
我不知道路北在看到这二十万后会是什么反应,会发怒,还是会欣然收下,毕竟二十万,真的不好赚。
而且,只是一个随手拍的视频,傻子才不会不要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吧。
苏玉将视线重新放回了支票上,停了两秒之后,拿了起来,折叠,放入口袋,点点头,说:“行,支票我收下了,话也一定帮你们带到,请问你们,还有别的事?”
陆历怀抿唇,淡笑:“是的,我还忘了一句话,记得帮我叮嘱他,玩火可以,小心自焚。”
苏玉脸上的笑容彻底的消失了,陆历怀的这句话,让他很难不和路北离开黑金联系在一起。
陆历怀起身,我也跟着起身。
他微微俯脸,看向苏玉说:“不知道你们的小费该怎么给。”
苏玉尽量保持平静的看向陆历怀,然后有些玩世不恭的说:“大家都认识,小费不用给了,但是麻烦去前台结算一下出台费。”
话落,陆历怀扯起一个转瞬即逝的淡笑,便拉着我的手腕走了出去,我回头看向苏玉,眼神有些内疚。
然而,苏玉在接触到我的眼神之后,却灿然一笑,那笑容,看起来特别的虚假。
陆历怀还是给了二十万,果然,他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那可是二十万,真金白银的二十万。
“别这么失落。”陆历怀的声音突然响在头顶:“这二十万,算我的。”
“为什么?”
我抬头看向他,其实想说的是,为什么他要帮我付这二十万去买那个视频。
“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却买不来我高兴,只要我高兴,花再多的钱,都值。”
“可,这不是败家子才会说的话吗。”
“你也可以把他当做一次投资。”
投资,投资什么?
他见我一副疑惑的模样,再次出声,尽管音乐动荡不安,可他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晰的响在我的耳畔。
“三十岁之前,我追求财富,像个只知道赚钱的机器,三十岁之后,我追求价值,钱只有价格,没有价值,人活在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来的比钱更重要,比如……”
他比如之后的话,模糊在了音乐里,我仿佛从他的口型之中,解读出了三个字。
比如……
沈小秋。
不,不,我用手冰冰红热的脸蛋,感觉自己又自作多情了,或者他说的只是肾小球。
对,对,一定是这样,男人最看重自己的肾了。
陆历怀没有察觉到我的胡思乱想,只是紧紧的攥住我的手,带着我穿过人群,走出了黑金。
但是出了黑金的那一刻,他并没有立马走掉,像是再等着什么人似的,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们跑了过来。
是雪曼。
而陆历怀,也朝雪曼跑来的方向转过身子。
那一瞬间,我短路的脑袋重新搭建,通电,瞬间明白了过来陆历怀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的知道路北就在黑金了。
一定是他趁着冲红糖水的时候,给雪曼打了电话。
果然,上次的那个陆先生,也是他罢。
想到这,我藏在鞋子里的脚趾竟然缩了缩的想要后退,或者逃跑,感觉自己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多余的存在。
雪曼跑的很慢,等跑到我们身边之后,已经是不停地喘粗气,像是要虚脱了一样,那白的如纸的脸色,比放过血的我还要惨上几分似的。
她不会这两天,依旧没有吃饭吧!
她把手机递给我,按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吁吁的对我说:“小、小秋,你的……手机,呼。”
我接过手机,陆历怀对她提了下嘴角,算是表达感谢,然后说:“我们先走了。”
雪曼难受的拧着眉头,一边喘气,一边对我们挥挥手,说:“嗯嗯,路上小心,我先去上班了。”
我担忧的问她行不行,她说叫我放心的走吧,她没事。
然而,我和陆历怀才转过身,身后便传来噗通一声响。
雪曼晕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2章雪曼住进陆厉怀的家里
我连忙朝晕倒的雪曼跑了过去,她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站起来,结果因为没有力气又重新倒了下去,弄得一身都是灰,短短的裙子都快要走光了。
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窘迫。
陆厉怀依旧站在远处,没有动弹,都没有过来扶雪曼的意思。
于是我对陆厉怀招手:“快点过来,把她抱起来一下,她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吃饭。”
陆厉怀闻言,这才朝我走来,然后蹲下身子将雪曼抱了起来。
雪曼皱着眉头睁大眼睛看向陆厉怀,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我惶恐的说:“我没事,真的,小秋,我真的没事,陆,陆厉怀你先放我下来吧。”
“我们送你回家。”
“不用,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我,我还得去上班。”
陆厉怀没有理会雪曼的拒绝,只是抱着她朝自己的车子走了过去,雪曼变得更加堂皇,我就拉住她的手,然后对她说:“你现在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啊,别不听话了。”
说着,我们就已经来到了车跟前,然后陆厉怀就把雪曼放到了车子的后座,雪曼挣扎着想要下来,可是她现在连说话都喘粗气,根本没有办法动。
我坐到了她的旁边,关上了门,然后问雪曼:“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吃饭?”
她的眼眶因为难受而有点通红,咬着嘴唇冲我点了点头,还在为渣男的事情伤心,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渣男应该不是陆厉怀吧……
说完,我就抱住了雪曼,揽在胳膊底下,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了。
她的眼泪从眼角处流淌了下来,她却连擦得力气都没有,我问陆厉怀要了纸,然后给她擦眼泪。
过了一会儿之后,雪曼虚弱的说她有点累,于是我就对他说:“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她点点头,然后在我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她人消瘦了好多,抱起来就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一片,看起来特别的可怜,让我不禁想到了自己离家出走的那一晚,也像一个可怜虫一样。
只不过我比较幸运的是……遇到了陆厉怀。
想到这里,我抬起了头,情不自禁的向陆厉怀看了过去,而一直在开车的陆厉怀,也像是突然间有心灵感应似的看向后视镜。
我微微一怔,低下了头,明明都那么熟悉了,可是我还是适应不了他的眼神。
因为太迷人,像有着无数个切割面的钻石一般闪烁。
“她家在哪。”
陆厉怀突然出声,我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我怀里的雪曼,然后说:“陆厉怀,要不,先送她去医院吧,给她输点营养液,我害怕过会儿回到家,我给她做了饭她还是吃不下。”
“你也要去她家?”
“恩,我今晚得照顾她,她家里就她一个人。”
陆厉怀闻言,脸上似乎有些淡淡得不悦,沉默了两秒之后才说道:“算了,去我家。”
“为什么?”
陆厉怀从后视镜里面抬起眼尾扫了我一眼,淡淡的说:“忘了我们家有门禁么,不准在外面过夜。”
我在心里小声的切了一声,雪曼是女的,女的他也计较,真霸道。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陆厉怀的别墅,雪曼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半昏睡状态,我弄不动她,陆厉怀就一只腿买进车厢然后把她给打横抱了出来,还一只手掌护住了雪曼的头顶,防止她的头撞到车上。
果然陆厉怀是‘大暖男’,连这点细节都不放过。
我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陆厉怀回过头,玩味的看向我,说:“我的车门让你不高兴了?”
“没啊。”
“那你为什么那么狠的摔它。”
“我哪有。”
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的深邃,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以前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和李雪曼在一起了,你会很开心。”
“是啊。”
他的脸色突然间冷下来:“现在还这么想?”
“恩。”
我点了点头,眼神不由自主的朝别的地方飘过去。
“那你就不要吃醋。”
“吃醋?我才不会吃醋呢,我分的很清楚。”
陆厉怀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和我对视了片刻之后,先前半玩笑的语气变得有些许怒气:“既然这样,如你所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好朋友。”
说完,他就直接抱着雪曼进了别墅。
我刚走到门口,门就自动的关上了,差点碰到我的鼻子,原本平静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烧起火来。
等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陆厉怀已经抱着雪曼去了次卧,然后打电话叫来了私人医生。
他没有关门,所以我能清楚的听见他在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额头?我摸摸,额头有点烫,还有些流虚汗,需要量体温……嗯,等等。”
紧接着,他从次卧里一边打电话一边走了出来,然后去主卧拿了一个体温计,又走了回去,全程,都没有移开眼神看我一眼,我竟然不受控制的有点难受,心里涩涩的。
我捶了捶,责备自己不可以那么的口是心非。
陆厉怀的声音再度传来:“体温计我已经给她放好了,她现在正抓着我的手,我没有办法走开,所以一会你过来的时候,我恐怕不能去接你,不过我的秘书会给你开门。”
……
“恩,好,再见。”
话音落下,他便像是挂断了电话,我原本打算上去看看的,然而此刻,却忽的停住了脚步。
我得留在楼下给医生开门呢。
想到这里,我有些想笑,然后坐回了沙发上,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我抱着自己的腿,说服自己,我没有吃醋,雪曼是我的朋友,而我的身份,还有和陆厉怀的关系,也让我没有立场去吃醋。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哪怕有天我真的喜欢上了陆厉怀,也会胆小的不敢承认,因为就像他妈妈说的那样,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而我,又是离过婚的女人。
一次失败的婚姻,成了滋生我怯懦的温床,现实打败幻想,我无法再轻易的交付真心,也不敢再让一个人,闯进我的生活。
与其爱上之后痛苦,不如时常泼自己冷水,才不会重蹈覆辙,万劫不复。
可是为什么……
这冷水,却好像越来越温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3章你真的不生气
医生还没有来,我只好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四周很安静,我控制不住的好奇陆厉怀和雪曼在楼上在干什么。
但无论怎么听,都听不到他们的动静,我只从陆厉怀的电话里得到一个讯息,那就是他现在和雪曼的手正握在一起,而且陆厉怀都不忍心松开。
他对雪曼还挺好的,果然很符合他的形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终于来了,才让我得以结束这漫漫的折磨,而在此期间,陆厉怀一直履行着他自己的诺言,连出来都没有出来,就跟在里面睡着了似的。
医生扛着医药箱上了楼,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楼。
然而等到门口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陆厉怀拉着雪曼的手,他只是坐在离床很远的地方,玩着手机游戏。
我很少看见他玩手机游戏,一般只有他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玩。
他见我们来了,便把游戏关了,只是看了一下我,没有说话。
医生走到雪曼跟前拿体温计,结果发现体温计竟然在雪曼的脖子底下虚虚的放着,医生有点尴尬的对陆厉怀说:“这个,体温计应该放在腋下的。”
“哦?这样,我不知道。”
陆厉怀一脸坦然,医生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看你是不好意思解开人家姑娘的衣服吧,这不还有一个女孩吗,叫她帮忙就好。”
我从余光里看到陆厉怀撇开了脸,故意不看我似的说:“不是,我怎么可能会不好意思,又不是没有解过。”
我一听他这么说,先是耳朵红了一下,然后握紧了自己的手掌。
医生见气氛有点不对劲,便没有再说话,然后叫我给雪曼换上宽松的衣服,最好是男士T恤。
我哦了一声,抬头看了下陆厉怀,他没有反应,我只好说:“陆总,你去拿件衣服过来吧。”
陆厉怀听着那一句陆总,脸色不由得难看了几分,回了房子随便找来一件衣服,心气不顺的丢给我,然后和医生回避,我给雪曼换上,她睡得特别沉,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然后医生开始检查,给雪曼输液,我和陆厉怀就在一边尴尬的站着。
等到弄完之后,医生特意的叮嘱陆厉怀:“明天她醒来的时候,得给她吃点柔软的食物,一开始少吃一些,等到胃慢慢恢复活性之后,再增加饭量和食物的硬度。”
陆厉怀点了点头,我去送医生离开,我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身后紧闭的门板,一时间有些犹豫,犹豫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再进去。
可是,雪曼是我的朋友,她在这里,而我偷偷的走掉,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那我这样,算不算是电灯泡?
我纠结的抓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夜晚的空气有些冷,我在门口傻站了一会之后,才跺了跺脚,下定决心的开门走了进去。
开门的那一瞬间只见原本亮亮堂堂的房子,此时却陷入了一片黑暗,看来,陆厉怀在我出了门之后,特地下来关了灯,这算不算是,逐客令?
我苦笑了一下,笑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的站在外面等了这么久。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抓了一把我的衣服,下一秒,我便落入了一个冷清的怀抱,差一点惊呼出来,独特的气息钻入鼻尖,除了陆厉怀,再也没有一个人的味道能让我如此的熟悉。
我推他,他却直接把我双腿分开抱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抽,我整个身子便刚好双腿打开的盘在了他的腰上,我害怕滑下来,两个小腿别在一起,像个锁子似的,把他精壮得腰肢锁住。
陆厉怀看着我的这个反应,鼻息轻嗤了一下,像是挺满意的样子。
可是这个动作未免也太暧昧了,他的双手不偏不倚的托住我的两个臀瓣,完美的包裹住。
“陆厉怀,你干嘛啦。”我小声的说。
“不是叫我陆总么。”
“是你叫我沈秘书。”
“哦?偷听我打电话?”
我撇开脸,他的气息不停的洒在我的脸上,就像是湿热的亲吻一样:“是你讲电话太大声,我根本就不想听好不好。”
陆厉怀忽的凑近我的耳朵边,说:“你真不生气。”
“不生气。”
“那你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欲求不满?所以才夹我夹的这么紧?”
我听着他露骨的话,羞耻的瞪大眼睛看向他,于是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松开双腿想要往下跳,可是陆厉怀他却抱我抱的好紧,根本不给我逃跑的机会。
挣扎间,我的手肘碰到了玄关处的开关,昏黄的灯亮了。
陆厉怀气息紊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有几缕散落了下来,胸口前的纽扣,也崩开了几颗,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他莹亮的嘴唇微微的翘开着,深如潭水般的目光与我对视,就在我的愣神的时候,他忽然眯着眼睛,朝我的嘴唇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4章吻不代表喜欢
那一刻,我的大脑直接轰的一声响。
如果我一时沉迷,又或者思绪紊乱,那么我一定会陷入一场天昏地暗的迷乱。
可,当陆厉怀那个具有强烈荷尔蒙气息的吻靠近的时候,我却下意识的侧开了脸,拒绝了他,紧接着,他冰凉的唇就这么和我的皮肤,轻轻擦了过去。
他盯着我的侧脸看了一会,我躲避着他的视线,浑身都在发抖。
他身上燥热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了下去,失望溢于言表,他把自己的脸退了回去,只是淡淡的哼笑一声,然后把我放了下来,说了一句去卧室睡吧,就没有再说别的了。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动弹,尽管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但我还是能清晰感觉到他情绪变得不太好。
半宿,我才怔怔的问:“那,你呢?”
“我睡沙发。”
说完,他就朝沙发走了过去,可是沙发上光秃秃的,连个可以盖的东西都没有。
于是我又说道:“你去卧室睡吧,晚上冷,我和雪曼睡在一间就好。”
“要么我们睡一起,要么,就别管我。”
我听着他有些怄气的口吻,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愣了一会才打算转身朝楼上走去。
陆厉怀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自己的事情上点心。”
我耳朵一红,想起后备箱的卫生棉有点尴尬。
这才低着头走到他跟前拿了钥匙,掂着一大包卫生棉上了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担心他在下面冻着,但一想到他说的话,又只好作罢。
我想,陆厉怀吻我,只是因为天时地利仁和,在那一瞬间,他霸道的多巴胺不断分泌,所以才会产生他想要吻我的冲动吧。
而冲动并不代表着喜欢,我也过了因为冲动而和一个人在一起的年纪了,年龄越大,考虑的东西越多,也越无法轻易地迈出脚步,尤其是女人,因为女人的青春,是极其短暂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浑身都开始酸痛不已,尤其是腰部,酸酸胀胀的难受。
我起床去了卫生间,用纸巾擦的时候,看到了一抹殷红。
大姨妈这个东西果然不能说,说来就来的。
我算是成熟比较晚的那种,不像现在的小女生吃的东西营养好,小小年纪就会来了初潮,我的生理周期一直都不怎么准确,毫无预兆,说来就来的那种。
还好这一次它比较给我面子,没有弄到陆厉怀的床单上,要不然真的是要尴尬死。
我换好卫生棉出了卧室,下意识的就往楼下看,然而,却没有在沙发上看到陆厉怀,于是我去了雪曼的房间,只见雪曼依然在熟睡中,没有陆厉怀得人影。
对面的卧室依旧房门紧闭,那个关着陆厉怀秘密的房间,从外面没办法看到有没有上锁,如果陆厉怀不在书房的话,应该就在这间房子里面了。
想到这,我也没有八卦到专门去查看一遍,打算下楼,给雪曼煮粥。
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书房传来陆厉怀的一声咳嗽声,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在沙发上气温太低着凉了。
于是我给雪曼熬完皮蛋瘦肉粥之后,又专门给陆厉怀熬了雪梨银耳汤,润肺止咳。
我把粥端了上去,雪曼听到动静这才醒了过来,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皱着眉头说:“小秋,这是哪?”
“陆厉怀家。”
话音落下,雪曼直接睁大了眼睛看向我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在车上昏睡了过去,然后我和陆厉怀就把你给弄回家了,还叫了医生过来给你输液,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以后不要这么傻了知道了吗?”
雪曼听着,估计一早醒来脑子还没有彻底的清醒,所以看起来有些晕乎乎的。
我把粥端到她跟前,说:“来,我刚给你煮好的,你吃上一点,对胃好。”
“我吃不下。”
“不行,昨天医生走之前特地叮嘱我们早上要给你喂些流食,你要是再不吃饭,就真的要成仙了。”
我说着,便舀了一汤匙的粥放到了她的嘴巴跟前,原本以为她在听到我这么一段苦口婆心的话之后,会吃上一点,结果她却皱着眉头,干呕了一下。
她说:“小秋,我真的吃不下,感觉好腥,闻着有点反胃。”
我听着她的话,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我可是好早就起来了给她煮粥的,结果却弄得不和她胃口。
我笑了下,说:“没事,我再去给你煮上一碗不腥的。”
“不用了小秋,你不用管我。”
我端着皮蛋粥下楼,又重新的给她煮,结果洗米的时候,肚子突然一阵痛,像是有刀子在里面绞着似的。
我捂住肚子不能动,陆厉怀从楼上走了下来,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问:“怎么了。”
“肚子痛。”我小声的嗫喏:“雪曼还没有吃,我在给她煮东西。”
他看了一眼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我刚刚给雪曼端下来的皮蛋瘦肉粥,端了起来,然后说:“你休息,我给她端上去。”
我刚准备想说雪曼不吃这个,他就已经转身走出了厨房。
我把米压进高压锅里,蹲在地上缓了一疼,期间一直都没有听到陆厉怀和雪曼的动静,不知道他们在楼上做什么。
我把雪梨银耳汤盛了出来,端在手里,忍着烫,朝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刚好从打开的房门里看到里面的雪曼和陆厉怀,只见陆厉怀的手心里正托着一碗皮蛋瘦肉,用汤匙舀出,放在唇底吹了吹,然后递到雪曼的嘴边。
雪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脸颊有些红扑扑的,然后凑近嘴唇,腼腆的抿下。
一口接着一口,我到的时候,粥已经下去了小半碗。
雪曼看见了我,便不再喝了,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说自己饱了。
陆厉怀见状,也扭头看向我,看到了我手里的雪梨银耳汤之后,便起身朝我走过来。
端到雪曼跟前,挺温柔的说:“来,再喝点甜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5章给他钱就好
雪曼推脱着说自己真的已经饱了。
陆厉怀却保持着端汤的动作没有动,看着雪曼,说:“你这么瘦,多吃一点,昨天医生过来说你血糖低。”
“我自己来就好。”
“又想喝到脖子里么。”
陆厉怀说着,然后舀起我一大早起来专门为他炖的甜汤,吹了吹,递到了雪曼嘴巴跟前,雪曼乖乖的喝下,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又不自觉的觉得自己是多余得了。
雪曼喝了一半之后,就不喝了,陆厉怀把两个碗端给了我,让我拿下楼,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像个保姆一样。
陆厉怀和雪曼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因为公司里有事,就先走了,走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洗碗,他连个再见都没有说,我还是从厨房的窗户看到他的开着车子离开才知道他走掉了的。
肚子又开始痛了,我扶着大理石的台面,太阳穴处疼出了细细的冷汗。
等我洗完碗以后,雪曼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扶着楼梯往下走,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白纸一样。
我立马对她说:“雪曼,你下来干什么。”
“小秋,你刚刚没有生我的气吧,我和陆厉怀不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把东西吐出来。”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肯吃东西就好,就得这样逼着你吃。”
雪曼坐到了沙发上,还是有点放不开的说:“都怪我昨天不争气,给你们两个添麻烦了。”
“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知道嘛,我这个人特别害怕麻烦别人。”她说着,地下了头,无意识的玩着自己的手。
于是我试探的问她:“雪曼,那个男的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魅力,我认识吗?方不方便告诉我?”
她闻言,先是看了我一眼之后,摇摇头:“我不想提他。”
是,陆厉怀么。
我想问的话徘徊在嘴边,却久久都没能问出口,因为这个问题会让我们两个都变得很尴尬。
“别说我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来谈谈你吧。”
“我?”
“恩,以前照顾你的心情没有和你说,但是现在怕你错失了一个好男人。”
我疑惑的看向雪曼。
雪曼对我说:“你快点和顾海离了吧,难道你没感觉到陆厉怀真的很喜欢你?我觉得你应该对他公平一点,要不然到时候这么好的男人跑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我更加的疑惑,显然在楼上的时候,陆厉怀和雪曼说了什么。
“陆厉怀怎么说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黄金单身汉吧,脸皮薄,他其实一直都在等你求助他呢。”
“求助他什么?”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当然是让他帮你和顾海把婚离掉啊,这么说吧,你觉得顾海和你一直拖着,是因为对你还有感情吗。”
“怎么可能,他和马薇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既然没有感情,那就说明他只想要一样东西,一样陆厉怀最不缺的东西。”
“什么?”
“钱啊。”雪曼说道,点点我的脑袋:“陆厉怀只要拿出一点点钱,就够他奋斗十年的了,而答应和你离婚,虽然你什么都不要,但是他也什么都得不到,还失去一个伺候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离。”
我一听,心里面顿时窜了火气:“他长得丑,想的还挺美的,他出轨,还想从我这里得到钱,怎么可能。”
“你有他出轨的证据吗。”
我话音一卡,低下了头,说:“还,还没,我也不知道他给小三下了什么迷魂药,到现在也不出现找我麻烦。”
“所以啊,离婚起来有一方不同意,会很麻烦的,哪怕是上诉,一审他不同意,六个月都不能再起诉,能私了就最好私了,陆厉怀他不差那点钱的,这也是陆厉怀的意思,他其实一直都在等你主动求助他。”
我闻言,有些微愣,不由得想起陆厉怀以前那些旁敲侧击的话,还有他一提到顾海和我的事情,就变得特别臭的脸色。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乎?
雪曼见我依旧一副智商下线的模样,便说:“而且测试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的方法就是看他肯不肯给你花钱,如果陆厉怀连这个钱都愿意给你花的话,他以后肯定会对你特别的好,你可不要到最后,拖着拖着,和顾海又不离了。”
“怎么可能,婚是肯定要离的,但是如果犯错误的人也可以得到好处的话,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么。”说完,我笑着对雪曼耸了耸肩。
之前是因为爸爸住院,手头拮据,现在爸爸出院,我手里的钱,也足够我请律师诉讼,所以我,已经决定好了。
“那你暂时打算不求助陆厉怀?”
“恩。”
“行。”她揉了揉山根,然后对我说:“最近我可能应该不会去上班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和我说,知道了吗,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着,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呢。”
我笑了笑,她也咧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昨天路北过来给我送手机的时候,心情好像看起来特别不好样子,而且嘴角还有伤,你们两个怎么了?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他那里。”
我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分神,雪曼的话突然在脑海里过了一圈,我说:“你说什么?他受伤了。”
“是啊,看起来像是和人打架了。”
“这样吧,雪曼,你先在这里住着,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要不然我就回家了,我已经好了,不可能再住在这里。”
我见她语气无比坚决,也只好点头同意,而且留她一个人在陆厉怀家里,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住的。
于是我就和她一起出了门,去找苏玉问路北的新地址。
然而,苏玉见到我和雪曼之后,只是淡淡的抬眼,将一张撕的粉碎的支票递到了我的手心里,语气轻不可闻。
“小北说,你们,都是混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6章路北认识陆厉怀
我听着苏玉的话,没由来的怔忡一下。
是的,当陆厉怀写下二十万的钞票时,我也觉得他挺混蛋的。
然而觉得他混蛋的同时,心里面更多的,是感动,非常霸道,又不经意的柔软。
那个总是用钱欺负我的陆厉怀变了,他竟然为了一个破视频,毫不犹豫的花了二十万,还傻不兮兮的觉得这钱花的很值,让我真的有点分析不出他的脑回路。
说完,苏玉转身就准备走,雪曼却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结果苏玉的袖子太滑,雪曼和他的手掌拉在了一起,那一刻,我在苏玉多情的眼底竟然看到了些许的悸动。
他看了看雪曼的脸色,说:“开始吃饭了么。”
“恩。”
“下次别再这么折磨自己,很不听话。”说完,他便把视线转移向了我。
我咬咬唇:“苏玉,昨天,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只是聊了几句天就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钱,其实挺划算的,我到是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觉得,你要是想找小北,还是亲自给他打电话吧,他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告诉你地址。”
雪曼叫了一声苏玉,苏玉却冷淡的说,撒娇也没用。
“他根本不接我和雪曼的电话,你可以给我借下手机么。”
原本苏玉不肯借,雪曼软磨硬泡之后他才借给我,电话一接通,在路北还没有来得及挂电话之前,我便迅速的说道:“路北,昨天刘虎给了我一样东西,我现在需要见你,我们,聊聊。”
电话那边的路北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有些满不在乎的说:“在哪。”
“seven吧。”
“嗯。”
简短的对话之后,路北就挂断了电话,苏玉见状,有些许的不可置信,大概是没有想到路北真的会来,就因为我这么一句话。
苏玉今天没有班,我们几个无话可说的坐了一会之后,他就去楼上的网咖打游戏了,雪曼陪了一会,在路北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和路北点头打个招呼,便也上楼了。
我们坐在包间里,拉上了帘子,包间里非常暗,只有一只香薰蜡烛,显得彼此有些隐隐绰绰。
尽管如此,我还是看到了路北嘴角上的伤。
他开门见山:“刘虎给了你什么,支票么?”
“路北,关于那张支票我很抱歉,但是他只是,太想要到那个视频了,其实,他真的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所以,你是想尽快很你前夫离婚,然后和他结婚,他就这么好?”
路北说着,摆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我有些疑惑的看向突然激动的他,顿了顿才说说:“路,路北?”
“刘虎给了你什么。”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重新问道。
“你昨天看到刘虎他们的时候,他们是什么样?”我比他还要更加好奇。
路北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下巴盯着我看了半分钟,火苗在他的黑眼珠里闪动着,手臂上的青筋都隆了起来,两秒之后,他直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骗人好玩?”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了过去,想要站起来挡住他,结果一下子撞到了桌子角,疼的我皱起了眉毛。
我拉住了他的衣角,他这才微微侧过看向我。
“别生气,我这不是太想见你,所以才不得不说了个谎言么、、”
“想我?”
“路北,谢谢你,昨天毫不犹豫的就带着二十万来赎回我。”
路北闻言,蹙着的眉头逐渐松开了:“我没那么多钱。”
“啊?”
“我拿了个空的手提袋过去,里面装得是砖头,但是我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受伤的刘虎,和他的一个兄弟,他们打算解锁你的手机,我就给抢过来了。”
他忽然善意大发,把我想要问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估计是想走。
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他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了。
“那,他们受的是什么样的伤?”
“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刘虎的手,有一个血洞,估计是射钉枪吧。”他说着,身子就有往外走的趋势。
“所以你抢手机的时候,和他们打了起来?”
“恩。”
“你不害怕他们报复你么。”
路北闻言,扯唇笑笑,两只手臂忽然撑到了火烧木的桌面上,那眼神,明亮极了,就像一头露齿小豹似的,直勾勾的看着我。
“上次的人因为碰了你,被打干净了,这一次,我想轮不着他们来找我麻烦,就被你的姘头给一锅端了,毕竟他可是那么牛逼的陆厉怀。”
说完,路北一颗尖尖的虎牙已经咬住了自己的半个嘴唇。
我的眼睛蓦然睁大,看向他,磕磕绊绊的说:“你,你认识他?”
怪不得,怪不得他看到我和陆厉怀的合照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怪不得,他已经决定要给我的视频却突然不给了,难道,他和陆厉怀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路北轻轻哼笑了一声,绕开了我的话说道:“如果不是陆厉怀的话,我说不定还会给你出庭作证,但是,我恨他,只怕是你,还没有见过他卑劣的模样吧。”
路北缓缓的撑起身子,对着我轻蔑一笑:“不过他人品怎么样对你来说也无所谓,你完全可以赚上一大笔钱,然后走人,和他上床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么,所以你才会放到手机锁屏上。”
“不,不是。”
话说出口,路北已经朝外走了出去,我一路追到seven吧的门口,叫了他的名字。
“路北!”
他停下。
“我说过,我离婚不是为了他,难道,女人的决定一定是因为男人吗,如果,是因为找好了下家才分手,这样,和渣男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知道陆厉怀和你之间有过什么纠葛,但是,不能代表着你可以揣测和侮辱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我讲,把手插在了口袋里,沉默了好久之后才开口。
“那陆厉怀带着二十万的支票来找我的时候呢。”
“……”
“在他眼里,有钱就能买来一切吧,可是有些东西,他永远都不会再买到。”他说着,眼神有些空泛,思绪像是飘去了很远的地方,仿佛回忆着什么。
我朝他走了过去,看着他,目光认真:“路北,不管你信不信,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路北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睫毛层层扇动,如同羽扇。
“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我不解。
他硬生生的拉扯下嘴角,吐字清晰:“你就是个女混蛋。”
说完,他转过了身子,背影埋在风里,明明有着一身肌肉的他,此时看起来却清瘦的如同高杆旗。
迎风展。
他上了一辆出租车,我的手掌,还余留着他衣服布料的触感,于是低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
我拿出手机,划开,讶异的合不拢嘴。
因为上面竟然是一条来自路北得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7章离婚诉讼
“视频,已经在你的手机里了。”
我张着嘴巴,盯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小字,说不出话来。
于是赶忙翻到相册那一栏,果然,里面有个模糊的视频,我颤抖着手打开,正是那天顾海在楼道下方拉扯威胁我的视屏,音频很清晰,但是犹豫光线很暗,导致图像有点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顾海的脸。
看完之后,我的讶异依旧没有缓解,关上了手机,朝着路北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然而,早已看不到车的影子。
疑惑,不解,路北他真的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明明只是少年,可是身上却像是背负着许多故事,尤其是当他提到陆厉怀时,那眼里撺掇出来的光芒,就像是刺破颓废的利剑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
我问苏玉:“路北,有没有和你提过他?”
“他?”
“我的,男友。”无论说过多少次,再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不自然。
“没。”
“那昨天,路北知道那张支票是他给的时候,除了骂我们是混蛋,还说了什么?”
苏玉回想了一下,然后摇头:“没说了,他只是……背过了身子。”
背过身子?
谁也不知道转过去的那一刻,路北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我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睫毛,对苏玉说了一句好吧,他微微俯下眼神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何,也叹了一口气。
雪曼和他说了两句话,他叮嘱雪曼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就和我们告别了。
我和雪曼回去了她的家,一路上她都在犯困,人看起来特别的没有精气神,要不是早上陆厉怀强迫着给它喂了点东西的话,估计她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
想起陆厉怀,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咳不咳嗽了,谁让早上人家辛辛苦苦给他煮的汤他自己不喝的,活该。
我低头看了一眼靠在我肩膀上快要入睡的雪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变成了现在这样,各藏心事,可能是因为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多不能说的秘密吧。
有的时候即便想说,也不知道从何开起,都是一些负能量的琐事。
不一会,车子到了,我扶着雪曼上了她家的楼,结果在门口发现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刚打算去提起来看看里面有什么,雪曼见状,就来了精神,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袋子抱在了怀里。
我说:“这里面什么东西。”
雪曼把口扎进,紧紧的抱着,弱弱摇头,说:“没什么。”
“恩,进去吧。”虽然被最好的朋友隐瞒不是滋味,可是换个角度想下,我也隐瞒她了。
她把那些东西锁进了柜子里,连拆开都没有拆开,像是在防着我会看到一样。
等她弄完之后,她走了出来,缕了下头发,说:“小秋,对不起,那些东西太丢人了,明天我就会把他们给烧了,是他送来的。”
“没事,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下午准备去趟律师事务所,找个律师,帮我写民事诉状。”
“我认识一个男的,他是他们所的金牌律师,打官司特别厉害,以前追过我,我可以找他来帮忙,不认识的人还是不要用,他们看你没经验,会黑你的钱,还是熟人比较放心。”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别人了?”
雪曼笑了下,坐到床上,抱着腿看着我说:“小秋你就是死脑筋,以前有男生追你,你直接一点机会都不给就拒绝,结果现在身边一个男性朋友都没有,女人要学着给自己留备胎,要不然你孤独无助的时候,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
我闻言,耸耸肩膀,说:“可是那样我会觉得很奇怪,而且有事请的时候才找别人帮忙,感觉很……反正麻烦别人不太好。”
“才不是呢,他要是有件事我能用的上他,都会特别乐意过来帮忙的,肯定比他女朋友叫他帮忙还要殷勤。”雪曼把被子盖到腿上,对我眨眨眼:“这就叫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说完,她就给她的律师备胎打了个电话,说完要事之后,便随意的打情骂俏几句,然后在重要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挂了电话,说:“ok了,你也听到他的语气了吧,乐意的不得了,而且还全免费帮忙,一分钱也不要,承诺用最短的时间把官司打完。”
我不禁讶异的张张嘴,不是说律师很势力么,结果雪曼三言两语的就搞定了。
雪曼得意的说:“男人就这样,你说点话勾勾他,他就会为那百分之0.01和你上床的可能性对你鞍前马后的,哪怕最后连手都摸不上,他心里也会觉得,女神就是没有其他女生那么随便。”
我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然而再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唏嘘。
她对别的男人可以套路,怎么就偏偏栽到那男人的手里了呢,那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你当初怎么没有答应他?”
雪曼撇撇嘴,说:“太没有挑战性了,我不喜欢,而且如果我答应和他在一起的话,他说不定就对我没有兴趣了。”
我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听着。
雪曼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所以我挺担心你的,你太没有手段了,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一眼就被看透,男人会很快失去探索的兴趣,尤其是经历丰富的男人。”
我知道她指的是陆厉怀。
“当最初的兴趣消失后,就到了挑剔期了,额,真的超痛苦。”她说着,勉强的笑了一下,躺了下来,告诫我的同时,也在说她自己。
只不过,我到不怕陆厉怀挑剔我,因为他如果挑剔了我,那就说明他是在承认自己选人的眼光不行,自信如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至少在合约结束之前,他不会。
我们漫无目的得又聊了几句后,她的律师朋友便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告诉我诉讼需要的东西。
雪曼看了眼,再看向我,说:“其他的东西都没问题,不过,你们两个的结婚证你有吗。”
“没有,走的时候我没有拿。”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然后说:“我还有把钥匙,只能回趟顾海家把它偷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8章是你怀孕了吧!
“偷,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在法律上那也算是我的家,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且我知道结婚证放在哪里,从开门到拿上东西走人,也就两分钟不到的时间,没关系的。”
“你等天黑再去吧。”雪曼说:“到时候你可以根据房间有没有开灯,知道他在不在家。”
她说完之后,又说:“不行,我忘了你眼睛不行,要不然把位置告诉我,我去给你偷吧。”
“拉倒吧你,你帮我做后方指导就行了。”说完,我笑了一下,然后站起了身子。
雪曼一脸诧异的看向我,说:“你现在就去?要不明天再去,我们今晚计划一下怎么做。”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他还没有下班,再耽误一会儿他就得下班了。”
说完,我就朝门口走了过去:“我回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好,我想想。”
雪曼的胃口比早上好了很多,心情也好了很多,很明显,就是因为门口的那个袋子里面的东西,可是她却说里面是要烧掉的东西,尽管不愿意承认,可她确实对我,说谎了。
我关门走了出去,为了快一点,便打车去了顾海的家,对,顾海的家。
房子是他在婚前买的,是他的财产。
当曾今熟悉的环境,一点点的出现在眼前时,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心底涌上一阵令人窒息的感觉,想到自己在这里消耗的青春,以及最后得到的结果,我就不禁的想要苦笑。
房子在三楼,一百五十平,冷冰冰的墙壁,不过是一个大点的坟墓罢了,我在这里从来都没有有过家的感觉。
如今再回来,心境与当时离开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除了陌生便是厌恶。
我当初甚至还幻想过顾海在我提着行李离开的那一刻会挽留我,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
他一直都是一个卑鄙的人,在我提出自己要净身出户不分他一分钱离婚的时候,他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去车库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车子,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之后,才插进钥匙打开了门,踮着脚尖走了进去,尽管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当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太大的变化,我走进了卧室,原来挂着我和顾海结婚照的位置,已经换成了他自己的照片,整个房间,关于我的一切都被清零,散发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道。
这段时间,他一定过得快乐无比,却还总来我面前装出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真是恶心透顶。
我随便的扫了一眼,然后就蹲下来找结婚证,然而原本放着结婚证的地方,却只摆放了一些杂物,估计是怕他的新女友发现,所以转移了位置,我又找了几个通常放东西的地方,依旧没有找到。
最后还是把整个床垫掀了起来,才在正中间的位置,看到了那个如同绳索一般捆绑着两个人的红本本。
照片上的我们都没有笑,仿佛一开始,就注定着结束。
如果时光能够倒回,我一定会慎重的选择自己的婚姻,可是时光不能退回去,我只能在未来走好每一步。
我再度扫了一眼房间,叹口气,再见了,顾海,以后我们都开始新得生活吧,不要再彼此折磨了。
我低头,走了出去,然而刚关上卧室门得那一刻,忽然和一个女人撞了个正着。
当我看出来那人是谁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一直提防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马薇会来顾海家!
然而,刹那的惊讶退去后,我却根本想要快速从她身边跑走的意思,因为我,有很多问题疑惑呢!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么,与其隔岸观火,倒不如面对面,来的更加确切。
她有些像狐狸一般上挑的眼睛看向我,眼神里充满着敌意:“沈秋?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没有答话。
“呵,一定是你这个保姆偷偷的配了主子家的钥匙,现在过不下去了,就回来偷东西是吧!”
“你觉得陆厉怀没有顾海有钱,我犯得着过来偷他的东西?”
“不是偷东西,那就是想过来勾引他了?如果我把你今天的行为告诉陆总,你觉得,你还能在他身边得宠多久?”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说:“你大可以去讲,刚好给自己一个搬弄是非的头衔,然后被炒鱿鱼,反正你在公司无所事事,对公司也没有什么贡献不是吗?”
马薇闻言,气的脸都绿了,她又不是陆厉怀的家人,我自然不会照顾她的感受。
“得意忘形,野鸡终究是野鸡,别以为你尾巴长一点,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她推了我一把,我的手侧放在背后,没有回手。
她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手里面拿的什么?!”
说完,她便去抢我手里的东西,穿着高跟鞋战斗力极强,一点也不像一个怀孕了的人。
红色的册子啪得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关娜见状,直接蹲了下来,然后捡起我和顾海的结婚证,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的翻开……
我本以为,当她看到结婚证上我的照片时,会无比的震惊。
然而,她却只是抬眼扫了我一下,哼笑着说:“原来,他的老婆就是你啊!“
”我早就猜到你们之间有端倪了,只不过他根本不承认你,你也是可悲啊,竟然被自己的老公说是保姆,真有意思,陆总竟然找了一个二手货,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呢。”
说完,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瞪向我,如同抓到了我的把柄似的,不过她的反应倒是令我很意外,原来,她一直知道顾海有老婆。
我盯着她的脸:“你明知道顾海有老婆,却还和他在一起?”
“是啊,我就是要把他抢过来,只不过他从来不提你,估计是觉得丢人吧,我本来觉得没有挑战性,但是现在有你和陆总这层关系,我觉得有意思多了。”
“这就是你当小三的理由?”
“小三?我和他是真爱,是你自己不知廉耻贴着他,不过话说回来,你介入关娜和陆厉怀,不也是小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她笑的一脸小人得志。
我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心里面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知道她有没有怀孕。
于是我说:“我拿结婚证,是要和他离婚,到时候,你们两个真爱,就可以双宿双飞了,所以这时候,你不应该拦我,而是拍手鼓掌,毕竟你不费吹灰之力。”
她不乐意,像是没有尝到胜利的滋味似的。
说完,我故意用她的身材刺激她:“身材走样,小腹突出,怀孕了就多给自己孩子积德。”
“怀孕?你才怀孕!你才身材走样!”
“难道你没怀孕?”
“呵呵,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随便吗,婚还没离,就和别人搞在一起。”
难道,那个人真的不是她!
我抓住了她的胳膊,有些许激动的说:“别装蒜了,半个月前,我明明看到顾海带着你去了医科大附属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9章你打电话叫我什么
马薇甩开了我手:“你有幻想症吧,别以为我和你在一个公司上班就和你一样的没档次,那种郊区里的小医院我怎么可能会去。”
听到这,我不由得一阵失落,原来,马薇不仅没有怀孕,还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个医院过。
或许那个人只是小四小五,但想要找出具体是哪一个人,很难。
我已经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马薇笑着叹口气,说:“陆厉怀那么精明的人,想必他早已经对你知根知底了,所以告诉他也没什么用,但是,我可以告诉关娜呀。”
“如果告诉关娜对你有什么好处的话,你大可以去说,毕竟嘴巴长在你的身上,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你也知道陆厉怀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去维护一个永远不可能和你亲近的朋友,还是去树立一个对你切身利益有害的敌人,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马薇的笑容消失了,我就这么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然而,刚走到门口,便在电梯的拐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顾海。
这下子,人都聚齐了,真巧。
顾海看向我,并没有丝毫的讶异,只是微笑着对马薇说:“薇薇,谈好了?”
“恩。”马薇朝顾海走了过去,如此的明目张胆。
如果此时我能拍下这一幕,将是十分有利的证据。
“她回来拿结婚证了。”
“看来是想要和我法庭见了。”
我看着顾海和马薇,说:“现在咱们和平解决也不晚,否则,你和马薇出轨已经证据确凿,到时候,得不偿失。”
“出轨,什么出轨,小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我的投资人呢。”
“投资人?”
“是啊,我们两个人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开了家投资公司,都是为了我和你的未来着想呢。”
我听着顾海变态的语气,以及他对话得内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感觉怪怪的。
他笑着说:“小秋,你既然这么坚决,我也就不阻拦你了。”
我没有理他,从感觉他的眼神就和毒蜘蛛一样。
他见我不说话,朝我慢慢的走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当着马薇的面搜我得身,查我有没有动手脚,结果只搜出来了一个黑屏的手机。
他哼笑一下,还给我:“看来你还没有学坏嘛,要不然我可不会这么放过你哦,你去告我吧,不过,如果你想要让我出庭的话,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说着,然后紧紧盯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和何向南做一次,算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点恩情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马薇站在一旁,掩唇讥笑。
“好啊。”我笑着,扬起脸颊看向他。
顾海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然而,我的下一句话却是:“如果你妈和他做一次,我就做。”
顾海的整个眉眼都倒竖了起来,我直接一把推开了他挡在我面前的身躯,对他说:“你把女人当什么了,别忘了自己也是女人生的。“
”投资?呵呵,顾海不是我说你,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经商,希望你赔的干干净净,到时候,连何向南都不要你这条趋炎附势的狗!”
顾海直勾勾的看着我:“那我不亏,岂不是对不起你,不过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何向南想草你,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把你送过去,总比陆厉怀亲手把你送去好的多!”
“他没你那么低端!”
说完,我拿着结婚证走了出去,全力忍住想要把它撕碎的冲动。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小区。
正气的胸腔都快要炸开时,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陆厉怀的短信:今晚不用来了。
大概是怕我没有自知之明的把他家当成我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所以特意提醒我吧。
我本就在气头上,看着这段字,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于是憋着一股劲给他回到:‘恩,我今晚也不方便。’
那一瞬间,我才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挺脆弱的,说冷就冷了,比空气的温度降得还要快。
我回到了雪曼家,给雪曼买了饭,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陆厉怀便打开了电话。
我看着那闪动的三个字,心里面莫名的一阵悸动,一丝笑意爬上嘴角。
于是假装闷闷不乐的接通,说了句喂。
电话那边有点吵,贴近耳边先是陆厉怀的呼吸声,紧接着,他说:“李雪曼,来金凯瑞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0章他有危险
雪曼……
我看了下自己的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拿错手机。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是什么滋味,愣了愣,然后对他说:“那个,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雪曼。”
陆历怀听到我得声音后,像是这才反应了过来似的,本以为他多少会解释一下,却不料,他只是语气淡淡的说:“恩,那你帮我转告一下她,让她来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挂断了,就好像我们两个是陌生人一样。
我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心里不知道怎的,突然涌上来了一股酸气。
找雪曼不会自己给她打电话啊,她的大写字母是L,我的大写字母是S,怎么可能会打错,我看他明明就是故意这样气我的。
雪曼就在我的一边,她一定是听到我和陆历怀的对话了,所以脸色才会变得有些奇怪,甚至不太好意思看我的表情。
我对她说:“陆历怀叫你去金凯瑞,然后到了给他打电话。”
“我?”雪曼惊讶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他为什么突然叫我去金凯瑞?小秋你是不是听错了?”
“可能有什么事情找你吧。”
“那你呢?”
“我不去了,她只叫了你,电话不小心打到我这里来了。”我说着,然后对雪曼笑了一下说:“你要不给他回个电话也行,我想先睡觉了,今天太累了。”
雪曼面对这样的情况似乎觉得有点难堪,于是撅了撅嘴巴,然后往后缩了缩:“我才不去,你们两个闹别扭,可别拉上我,显得我里外都不是人。”
是啊,陆历怀真的很可恶,明知道我和雪曼在一起,还故意打个电话过来,就想挑拨我和雪曼之间的关系。
于是我也上了床,然后盖了被子,翻个身子睡觉了,至少今天还是有一件事情能让我高兴的,那就是顺利的拿上了结婚证,可是,如果顾海犯浑在法庭上不同意判决结果的话,那么我将六个月内不能再提出诉讼。
想想也是挺搞笑的。
法律的漏洞太多,有些被家暴的女人,想离婚都离不了,哪怕是逃跑,也会被抓回来,要不就是家人受到伤害,甚至还有个别女人因为家暴虐待致死,结果老公只被判了四年,而女人反抗至对方死亡的话,就是故意伤人,被判无期徒刑!
每当看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心底就一片寒冷,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我是真的挺害怕,如果现在我身边的男人不是陆历怀,而是一个普通得男人的话,顾海或许早就做出疯狂的事情了。
我回想着他今天的态度,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心里面怪怪的。
我翻来翻去,睡不着。
雪曼问我怎么了,要不然就给陆历怀打个电话吧,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又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他,现在时间太早了,我睡不着,但是我今天真的挺累的,拿结婚证的时候碰到了马薇。”
“马薇?上次在商场碰到的那个女人么。”见我点头,雪曼又问道:“她知道你和顾海的事情吗,和你说什么了?”
我耸了耸肩,然后说:“她知道顾海有老婆,但不知道是我,她和顾海在一起,就是想挖墙角,他们两个看起来挺好的,只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像马薇这么强势的人,没有催促顾海离婚呢,而且没有一点想要变成正房的意思。”
雪曼闻言,撇撇嘴:“不知道,可能她就是想玩玩吧。”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试图数数字去催眠自己,结果显然是无效的,十点左右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何向南打过来,好不容易聚集的困意被这个电话给完全打散。
我有种不好预感的接通,没有立刻说话,何向南先说道:“喂,沈秋。”
我愣住,然后嗯了一声,说:“是我。”
“你表哥喝多了,过来金凯瑞接一下他吧。”
他嘴巴里的表哥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说陆历怀,我有点奇怪,陆历怀自控能力这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外面喝醉,而且还是有何向南的场合,场次在何叔面前伪装的那么好,对于何叔丢给的女人也来者不拒,怎么这一次就这么放的开了。
我怀疑何向南在骗我,于是我说:“我给他助理打电话转达一下。”
“助理?可是阿厉哥叫的是你的名字呢。”
我的心脏忽的漏了一拍。
何向南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不过以前阿厉哥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喝醉过呢,喝酒也是只喝一点点,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心情好还是怎么的,竟然喝了不少,只不过才喝了半瓶多就睡倒了,原来他一直不怎么喝酒,是因为酒量太差了啊。”
何向南说完,便咯咯的在电话那端笑着,听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因为我和陆历怀喝过酒,他喝完之后还把我抱上了房间,虽然不知道他们喝的是什么酒,但陆历怀的酒量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差。
听何向南那语气,难道,他在酒里面动了手脚?
想到这,我再次说:“那你帮忙照顾好我表哥,他的助理马上就去接他。”
“如果让助理来接就行,我干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再度狠狠的怔忡一下,心底腾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没有说话,何向南沉默了两秒之后,再度说道:“来不来,就看你表哥在你心里的地位重不重要了,记住,只要你一个人来,你那个朋友过来可不好使哦。”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我讲话的机会。
我直接呆住了,雪曼推了推我的身子,说:“小秋,你怎么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何向南。”
“他?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叫我去金凯瑞接陆历怀,而且,只要我一个人去。”
雪曼一听,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于是说:“小秋你别去,让别人去接,为什么非要是你,还只要你一个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有问题。”我说着,咬了咬唇,突然盯向雪曼,一字一句的说:“就是因为有问题我才不得不去,因为陆历怀有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1章他默许了
雪曼惊讶的睁大眼睛看向我:“他被何向南怎么了?”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我只是猜测何向南应该在酒里面动了手脚,具体是怎么样还得去看了才知道。”
“我陪你去。”
“他不让我带人。”
“你傻啊。”雪曼拍了我一下:“我不跟你一起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这样到时候你要是真出什么事情了,我还可以上去帮你。”
我听了之后,只能点点头,现在只能这样了,然后对雪曼说,一定不要贸然的过来,如果有不对劲的话,先报警知道了吗。
“你还教我呢。”雪曼嗤之以鼻:“不过在那种地方,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对了,你把这些东西带上。”
雪曼说着,从抽屉里面翻出了防狼喷雾,和防狼器,给我拿了个她的包包,装起来然后递给我说:“发现不对劲,就用这个。”
这东西虽然好用,但是也有弊端,万一里面不止何向南一个人的话,我就惨了。
准备好之后,我就和雪曼一同出发了。
所以之前陆历怀给我打电话,结果找的却是李雪曼的时候,其实是想让李雪曼代替我?
等到了金凯瑞的那一刻,我整个神经都不由得紧紧绷了起来,不知道里面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总之,一定不是好事。
雪曼去了金凯瑞楼下的一家咖啡店等候,我这才给何向南打电话,问他房间在哪,谁知他竟然挺谨慎的没有告诉我,而是派了个人,下来‘接’我。
等我到了包间的时候,一举一动已经在何向南的眼皮子底下了,导致我根本不可能给雪曼发信息。
“姐姐,你来了。”何向南对我微微一笑,眼睛弯弯的,就像两把镰刀似的,让我看着忍不住往后退两步。
视线朝房内扫去,只见陆历怀正靠着沙发靠背,头搭在边缘上,仰着脸睡觉。
何向南果然没有骗我。
我警觉的看向何向南,说:“我现在可以接我表哥回家了吗。”
“当然可以。”
我有点不确信何向南会这样的发慈悲,于是小心翼翼的朝陆历怀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留意着何向南的表情,他并没有阻拦我,只是在喝着杯子里的酒。
我弯下腰去抱陆历怀重重的身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移动他的时候,何向南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了他的身边。
我没控制住,啊的尖叫了一声,深睡眠中的陆历怀似乎听到了动静,皱了下眉头。
我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拿包里的东西对付何向南,然而想了想等待在门口的那男人,只好作罢。
何向南手指立在唇边,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我紧张的看向他,害怕他乱来:“你,你要干什么?”
“别这么着急着走,姐姐,我们都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呢,而且前几次见面都不太愉快,这一次我一定不能给你留下个坏印象。”
我听着,骨头都冷了,结婚一年都悄无声息的,怎么这一要离婚,桃花运却莫名其妙的多了,而且还是烂桃花。
我往旁边躲了躲:“不不不,你给我留下得印象一直都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躲我,而且好像对我越来越疏远了呢,难道是因为你表哥不喜欢我?”
何向南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像只兔子,切身的解释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是,和他没关系。”
“上次我还特地和你解释,我和夏梦不是那种关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解释么?你是真的不懂我的意思,还是假的不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玩什么矜持了。”
他说着,我在心里不禁嗤之以鼻,他和夏梦要是没有那种关系,我的名字倒着写。
“我想你可能误解我了。”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何向南,我相信你也是个有风度的人,不会去干强迫人的事情。”
“喜欢的人,谁,你的表哥么。”
“……”
何向南伸出修长的手指,准备抚摸我的头发:“欺骗,不过是一方愿意相信,而另一方自以为高明罢了,哪怕是认的妹妹,也不能总带在身边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被陆历怀给包养了,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我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何向南,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想你应该没有别的事情了吧,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着,我起身,想要抱起陆历怀,又或者一拳头把他捶醒。
可是何向南却重新对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笑的一脸无害得看着我,嘴边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沈小姐,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陆历怀会喝成这样,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像他?”
我听着何向南的话,居高临下的看向他,手都不自觉地轻轻的握在了一起,等待着他的下文。
“其实,他知道我给他喝的酒有问题,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了。”
我闻言,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何向南竟然会说的这么坦诚,他的酒果然有问题!
我吞咽了一下喉头,问:“你在酒里面放了什么。”
“这不是重点。”何向南双手交叉,对我微微一笑:“重点是陆历怀为什么会喝。”
……
“之前他给你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是我让他打的,让他叫他的表妹来,结果,他叫了另一个名字,而那个人也没有来。”
“我出卖了我爸的公司,除了得到一些好处外,我还向他申请了一个额外奖励,那就是你。”
“所以陆历怀才会装作不知道,喝下那杯酒,代表着他……默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2章他要传染给我?
嗡。
脑袋里面似乎掉入了一个秤砣般沉重,我站着的双腿差点软下去。
忽然就想起了顾海的那句话,他说,让他把我送出去,总比陆历怀把我亲手送出去的好。
确实,他说的没错。
当他对我说,和何向南做一次的时候,我会觉得恶心,厌恶,然而,同样的话如果从陆历怀嘴里冒出来,那便不是同一种滋味了。
尽管心里面很苦涩,可是我不信,只要陆历怀没有亲口的对我说,我便不会相信。
我看向何向南,扯起嘴角笑笑:“所以呢?”
何向南耸了一下肩膀:“已经很明白了。”
“可是我不是陆历怀得附属品,更不会被他支配,也不会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而且,单凭你一己之言,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何向南看着我笑:“姐姐真是把男人想的太美好了,真正的坏男人就是阿厉哥这样的呢,明明做了坏事情,可是女人却依旧选择相信他,果然,坏男人才有魅力。”
“你很无聊,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兴趣。”我说着然后打算走掉:“陆历怀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奉陪了!”
可是我还没有走两步,就忽然被身后得何向南给捉住了,他的下巴凑近我的肩膀,哈气哈到我的脸上。
“既然陆历怀都选择默许了,没有了他的庇护,你觉得我还会怕你一个平民百姓么,姐姐,你坏不过我的。”
说着,他竟然往我的手臂里注射液体,笑了笑说:“姐姐,这是可以让你安静的好东西哦。”
话音落下,我整个人真的安静了,安静的失去了力气。
何向南拖着软软的我往门外走,门口等着的人问他,陆历怀怎么办,他勾了下嘴角,说:“叫几个姑娘给他泄泄火。”
“是。”
何向南一路把我带到了楼上的套房,路过的人明明看出了不对劲,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多管闲事。
那一刻,我才知道,不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太善良,而是因为我们生活在地上,没有接触到上层的雾霾罢了,而何向南一直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不过是看在陆历怀的面子上。
如今,他敢这么做了,那么就说明,他所言不虚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我心里特悲伤,特想哭。
用这样的方式霸占一个女人,是为了感官上得刺激,还是为了得到权利征服的快感,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不想当这个牺牲品。
可是身体早已不听身体的使唤,何向南或许给我用了镇定剂之类得药物,让我只想合上眼皮睡一觉。
何向南踹开了门,把我推倒在了床上,脱掉了我的鞋子。
我说不出话,僵硬着喉头发出类似呃呃呃的是声音,他的手缓缓的摸着我的脸,在我脸的边缘摸着,这次没有笑,而是目光空空的看向我,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
“和我做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我滥交,水过无情,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你,想要得到你,我长了一张会笑的脸,可我却比谁恨这个社会,恨这些人,然而你,我却恨不起来呢。”
……
“爸爸和妈妈的婚姻一直是因为我维持着的,如果我死了,我爸一定会和我妈离婚,然后娶了那个女人吧,毕竟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然后我妈,就什么都没有了。”
死?
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才二十二岁,姐姐,你知道吗,我才二十二岁。”
“呵呵,有钱有什么用,有钱也买不回我年轻的生命,只有这样,只有靠钱报复这个社会,我才会看见自己一点点的价值”
我的眼睛越来越无法睁开看看眼前的景象了,何向南的话也越来越听不清了,像是再胡言乱语。
他忽然阴阴的笑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世界明明又那么多的人,偏偏是我得了艾滋!”
……什么……他得了艾滋?!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意识里的那一刻,我挣扎着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却无能为力。
所以何向南滥交的理由,是为了多拉一个人下水?
难道这么做会使自己的心里平衡一些么,难道他不会被罪恶感给包围吗,难道他的心里就没有挣扎么?
他靠近我的耳边,呵呵的笑着,小声的说:“他们在我这里得到了金钱,这就是她们为自己爱慕虚荣而付出的代价,但是姐姐,我不会害你……”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我整个人便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时间好像是静止的,什么都很安静,没有人打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整个人像是从粘稠的沼泽里一点一点的浮了上来,那种感觉非常的虚无,难受。
等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四周是黑暗一片的。
我身边没有人,恢复了精神后,我赶忙摸到自己的手包,拉开拉链,结果里面的防狼手电一下子掉了出来,于是我摸到喷雾,然后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有人慢慢走进的声音,步伐特别沉重,敲击着地板发出闷闷的声响。
我的心脏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当他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直接捏住喷头,对着黑色空气里一顿乱喷,呛的自己眼泪都流出来了。
“滚开啊!”
谁知那人直接抓住我手腕,狠狠用力一撇,喷雾掉到了地上。
我伸出脚使劲的踹他,只听到一记阴冷的声音传来:“找死么。”
我听着这声音,瞬间僵硬住了,因为对面这个人,不是何向南,而是……
“不要抽我血!”
我害怕的大叫,用力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往后退,浑身的毛孔都缩了起来,谁料对方却一把钳住了我的下巴。
他逼近我的脸,用陌生得口气对我说:“这一次救你,是因为你听话的保持沉默,而奖励你的。”
“那……下一次呢。”
口罩之下的他哼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丝丝的病态:“下一次?我想,你应该就永远的保持沉默了。”
他的意思是……
我惊恐的吼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人。”
阴森的话音落下,紧接着,我整个人便被他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走廊的光随着门打开的刹那,昏暗的照向他的脸,我浑身冷到被冰封,可惜,除了一个黑色口罩,我什么都没有看清,就彻底得被门板隔绝了目光。
我抬头,迷茫看向房间的门牌号,确确实实是何向南带我进来的房间,那么何向南呢,难道……
我回想起口罩男的话,身上立刻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于是抖了抖,赶忙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我一路的跑,而KTV已经不营业,楼下雪曼之前待的那个咖啡厅,也早已关了门,路上除了路灯,就没有了别的照明,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三点。
陆历怀怎么样了,雪曼呢,有没有安全回家?
我担心的不行,想要打电话,手机却没有电了,打上车子,赶到雪曼家,车还没有停稳我便狂奔下去,一口气跑到了雪曼家门口。
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关。
我狐疑的拉开了房门,房间里面静悄悄的,门口的鞋架被踢倒,鞋子散落了满地,还有一件雪曼走的时候穿的外衣。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衣服丢在地上,但能确定的是,她在家,并且卧室的门是打开。
我朝卧室望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人莫名的紧张起来,心里隐隐约约的有预感,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捂紧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卧室。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里洒下来,洒在地板上,白莹莹的反着光,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像白天一样的明亮。
只见,先前我和雪曼躺过的床上,此时却躺着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体。
床尾是散落的衣物,以及……
一双陆历怀的皮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3章我不喜欢他
我怕是自己眼花了,于是站在原地盯着那双皮鞋看了很久之后,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真的是陆历怀的皮鞋。
顿时,我的双脚无法动弹,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之中。
我想起何向南的话,他让他的助手给陆历怀找几个姑娘泄火,所以他是,认错人了么?
白色的月光淡淡的洒着,我能看到雪曼伸在被子上面的一节藕臂,以及陆历怀浓密的黑发,他的脸被被子盖住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一定是睡的无比香甜。
看来,老天还是挺善待我的,让我曾经随口说的一句话,一语成谶。
此情此景,我俨然成了最多余的存在。
其实这样挺好的,陆历怀不用被我惹生气,而雪曼也可以由此忘记渣男给她的伤害,而我们,还都是朋友。
虽然这么想着,心却莫名的悲伤了起来,我捶捶胸口,说服自己,一定是药物的作用,一定是这样的。
我还准备把我要起诉顾海的事情告诉陆历怀,我甚至还想着他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的对我笑,可是现在看来,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于是我准备落荒而逃,可是却傻乎乎的一头撞到了门框上,痛的我眼眶嗖的一下子就酸了,大概是在借疼发挥吧。
雪曼听到动静之后,从睡梦中惊醒,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惊吓过度似的猛然坐了起来,然后将已经被推到脖子处的衣服拉了下来,遮住呼之欲出的胸部。
她睁大眼睛看向我,黑暗里,我竟然能够清晰的看见她夸张的扩大的眼角,以及快要从眼眶里面飞出来的眼珠。
陆历怀依旧在睡着,随着雪曼起身拉扯开了被子,我看到了他那张如同雕刻般的面庞。
他安安静静的盖着眼皮,没有一点点醒来的意思,原来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有在我身边才睡的安稳,其实,他在别的女人身旁也能睡的足够安稳。
他也不像他说的那样,对别的女人过敏,他只是利用语言的把戏,营造出一种我的特殊感,来让我没有自知之明的自投罗网罢了。
前一晚还试图吻我,今晚就抱着别人入睡的无耻混蛋。
不对,我到底在气什么?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甚至,比顾海出轨的时候,还要生气?
雪曼揪着被子,迟迟没有掀开,我揉了揉疼痛的额头,鼻音厚重的对她说:“我,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小秋。”
她叫我的名字,然后我像一个逃难一样的人跑出了房间,这个另我倍感压抑的房间。
死陆历怀,臭陆历怀!我为了他,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可是他呢,他却……
我一路跑下楼,雪曼追了上来,因为时间匆忙,所以看起来衣衫不整的。
她见我跑的很快,一边追,一边说:“小秋,小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不想听,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不是吗。
“小秋,如果你不停下,就是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我停住了脚步,心脏因为奔跑而剧烈的跳动,我好难受,莫名的难受。
不是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动念头,这样只会给自己增加痛苦!
“小秋,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把他拖着弄回来,累的都快要虚脱了,我本来身体就还在恢复中,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她说着,眼珠颤动的严重,像是在极力的去搜寻谎言去安慰我似的。
我笑着对她说:“没关系,雪曼,真的没关系,你觉得,陆历怀怎么样?”
“你说什么啊,我们两个真的没有发生关系!”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泪眼朦胧的看向我:“小秋,你如果生气,就打我一巴掌吧,是我,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你们两个我只有先送一个回来,都怪我的身子不争气,求你信我,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让我伤心好不好,对不起,小秋,对不起……”
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眼睛也跟着湿润了起来,我用力的擦干,或许,现在是时候告诉雪曼了,我不想,再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了。
我看着她,依旧笑着对她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欺骗了你,一开始选择隐瞒,到后面就不知该如何说出真相了,所以雪曼,你不要生气。”
雪曼抬头,疑惑的看向我。
我吸口气,颤抖的说:“其实我和陆历怀,不是真的情侣,我们之间,是有合约的,我只是,假扮他的女朋友,所以你不用顾忌我,如果你们两个两情相悦的话,就在一起吧。”
雪曼听着我的话,依旧睁大眼睛看向我,愣了很久之后,才抖了抖嘴唇,说:“可是,你对他的感情也是假的么,你难道敢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他?”
我怔了怔,盯着雪曼,一字一句的说:“对,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空气都沉默了,我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和头顶,轰隆隆的雷声。
以及,一双稳健的脚步声。
我的视线所不能及的黑暗处,一个人影缓缓地出现,挺拔的身姿,浑然天成的气质,紧紧的绷住的嘴角。
他阴鸷的视线锁定着我,狭长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五官在这要亮不亮的夜里显得尤其深刻。
他冷冷的讽笑,声音暗哑至极:“原来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4章你要不要亲自检查
陆历怀的声音传入我耳朵的那一刻,我的肩膀竟然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我看起来很可怜。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尽管陆历怀已经穿上了衣服,尽管他们是盖着被子的,但是该看见的我都已经看见了。
雪曼横亘在我们之间,变得很尴尬,她说了一句:“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既然是当事人,就一起聊。”陆历怀的话,阻止了雪曼离去的脚步。
雪曼听着陆历怀阴沉到极点的声音,连看他的脸都不敢,我能看得出来她现在特别的窘迫,跟我一样,可我,相比于窘迫,却多了更多的情绪。
我抬起眼皮,直视着陆历怀的眼神,他那锐利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给神吞活剥了一样。
可我,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我能完完整整的回来,就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气氛微妙的僵持着,谁都没有先说话,最后,还是陆历怀先开的口:“你想说什么。”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既然你也不喜欢我,那你就退出,换李雪曼来担任吧。”
雪曼闻言,张张嘴吧,话还没有说出口,我便看着陆历怀,笑着回答:“好啊,我没意见。”
“大男人敢作敢当,请你对雪曼负责。”
说完,我便转过身子离开,自以为特别帅的那种,可是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陆历怀的玩具一样,随手就可以丢掉。
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忽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像个行李箱一样的拖到了路灯下,而雪曼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站着。
陆历怀掐着我的下巴,说:“沈秋,你可真是大度!”
“我为什么要在意,我们之间只是假的而已,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你和谁上床也是你的自由,但是雪曼不是那种玩玩就可以丢的女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明天我们就解除合约,我不会问你要任何的违约费。”
陆历怀听着,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色却看起来铁青一片,他掐着我下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一拳头砸到了我背后的路灯柱子上。
那么硬的钢铁,他却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我靠着瘦弱的路灯杆子,不停地抖,头顶上的灯泡似乎都颤动了几下。
陆历怀的脸上,写满了暴躁。
最后,他冷冷的看向我,用十分伤人的语气说:“你去哪了?嗯?李雪曼都知道来金凯瑞接我,你呢?和顾海刚约会回来么,然后现在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脱身,沈秋,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我睁大眼睛看向他,胸腔里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
是,我没有去金凯瑞,他是自己长翅膀飞出来的。
我也抬头,冷冰冰的看着他,赌气的说:“我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要去关心你这个陌生人。”
“陌生人?”陆历怀蹙着眉头:“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手指上的力气突然加大,我的下巴被他掐的好痛,嘴巴也无法合拢的涎水直流。
我依旧不屈不挠的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说你是……唔……斯哈。”
他的头颅忽的上前,紧紧含住了我的嘴唇,用力的吮吸着,我拼命的往后躲,他便直接一口啃咬了下去,疼的我的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雪曼依旧在不远处站着,她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和陆历怀的方向,我读不懂他的表情,那或许是一种自然流露的悲伤感。
陆历怀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刚和雪曼发生完关系就当着她的面强吻我,他把雪曼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我不停地捶打着陆历怀的胸口,呜呜呜的用力摆动着自己的头部,想要往后退,结果陆历怀的手却从我的衣服底部伸了进去,高大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的将我禁锢在他的臂弯里。
我惊恐的睁大眼睛,他的手像是蛇一样摸完了我整个发抖的脊背,当它来到我的胸部上的那一刻,我条件反射的上下齿一闭合。
瞬间,一股细细的甜惺味在相交的唇齿里蔓延开来。
陆历怀嘶了一声,我趁机将他狠狠地一推,从他的嘴唇里逃脱出来,不停地吞咽,大口大口的呼吸,嘴唇上包裹着他莹亮的津液,红肿的不像样子,整个口腔,都是他冷冽的味道。
他的眼底变得更加怒气腾腾,沾染着暗红的欲色。
鲜红的血,从那小小的伤口里冒出来,越聚集越多,他伸出殷红的舌尖,轻轻的舔掉,邪邪的看向我。
我朝雪曼先前待过的地方看去,只见她站过的位置,早已是空荡荡的一片。
我眼底泛起了泪花,看向陆历怀,气愤的说:“陆历怀,你太过分了!难道就因为你被下了药,所以你做过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么,你有没有替别人考虑过。”
“你怎么知道我被下了药。”
他一眼看穿,刁钻的问道,然而,我却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你去金凯瑞找我了。”
我依旧没有回答,眼泪却落了下来,他再度把我拉到了他的怀里,看着我湿润的眼睛,音色毫无起伏的如同尸体:“何向南动你了?”
干什么要装作关心的语气,你明明知道,明明就知道!
我看向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哽咽了:“这不是你的意思吗,是你拿我和何向南做交易的!”
他完全忽略我的话,而是说道:“他动你哪了!”
“哪都动了,这里这里这里,能动的都动了!”
陆历怀的周身忽然刮起了阴冷的风,我的鼻尖似乎都能嗅到类似死亡的气息,骇人无比,我看着他这神情,忽的怕了。
陆历怀盯着我的脸,黑色的眼睛缓缓逡巡,音色幽暗:“那他是用哪里动的。”
“他若用手动的,我就砍了他的手,他若用嘴动的,我就缝住他的嘴,他若是用那里动的……那我就把他碎尸万段。”
“告诉我,他用哪里动的。”
我睁大眼睛看向他,只见他被我咬破的地方没有愈合,依旧在往外流着血,将他的唇染的就像是一只吸血鬼。
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为什么砍他,这,这明明是你的意思!是你,是你把我卖给他的。”
陆历怀闻言,瞳孔一缩的反问:“我舍得?”
我忽的愣住了,陆历怀靠近我,嘴唇忽然贴上了我的耳垂,湿湿凉凉的:“你是我的人,谁碰都不可以。”
他的鼻尖在我的脖子上嗅了嗅,看着我完好无损的皮肤,满意的嗯了一声说:“还算他比较怕死,没有做过的味道。”
我闻言,皮肤上的温度忽的升了起来,血液就像是沸腾的水,都快要被烧干了。
“其他人,也不可以。”
“我又没有签卖身契给你,而且你也说了,合约期间,我可以自由恋爱。”
陆历怀轻挑眉梢:“是么,不记得了。”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瞪向他:“凭什么,凭什么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话音落下,陆历怀再度欺身过来,将我的压在滚烫的他,以及冰凉的灯柱之间,我不敢看他的脸,明明之前还打心底的决定以后要老死不相往来,而现在,湿漉漉的汗珠却一层一层的往下落。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陆历怀忽然捉住我的手,按向他快要撑破裤裆的高耸,脸上带着坏笑的看向我:“不如你亲自检查检查,看它有没有用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5章强扭的瓜不甜,扭下来也开心
我像是摸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想要甩掉。
而陆历怀却按着我的手,不让我逃脱,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像只大兔子一样在我的手心里跳动。
我脸红的就快要滴出血,窘迫而语无伦次的对陆历怀说:“陆历怀,你干嘛啦,快点松开我,男女授受不清!你你你,你不要脸。”
“你不是好奇么,好奇就打开,我给你看。”
“我不好奇,鬼才会好奇你,你松开我!”说着,我就用力的去挣扎。
结果,陆历怀嘶了一声,手底下的东西就像吹气球一样,越变越大,我尴尬的脸都通红了,而陆历怀却根本没有所谓,忍的很痛苦的模样。
我不知道谁往我的脸上放了一把火,以至于我整个身体都发红发烫。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嘴唇上的血,我不知道自己的牙齿上是有病毒还是有什么,明明这么小的一个伤口,但是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
陆历怀扯起一边的嘴角笑笑,眼神里带着浓郁的深红色。
“既然给你看你不看,那我就要盖章了。”
“盖章?盖什么章?”
“知道猪么,自己家的猪屁股上都要做个记号。”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说得好像他见过猪一样,等等,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在讽刺我,再等等,屁,屁股?
我立马抓紧了自己的裤子,惶恐的看着他,对他说:“你,你要干什么。”
他一手扶着下巴,打量我,就在我想要钻空子逃跑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撕开了我的衣服,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柔软的唇直接贴到了我的胸口上,用力的吸了起来。
一股刺痛从皮肤传入脚底,我控制不住的缩起了脚趾,揪住了陆历怀的衣服。
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口,我只能看到他的头顶,那感觉就像是在哺乳一样,我脸颊通红,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亲我那里!
“唔,好痛!”
我捶打他,他用舌尖舔着给我舒缓疼痛,一阵酥麻传开,我感觉自己靠着路灯都快要站不住了。
痒。
像是一条虫子一样,往我的骨头缝隙里面拼命的钻着,我咬住嘴唇,才堵住了那快要破口而出的嘤咛。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性冷淡体质,可是现在,为什么面对陆历怀,竟然有一种浑身的细胞被激活的感觉,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都说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性而爱,难道我……
不!
就在这时,陆历怀终于松开了我,被他吸附的地方,早已变得红紫,沾着他嘴唇上点点血迹,如同一朵盛开在白雪上的梅花。
他满意的啧了一声,说:“真好看。”
我赶忙合上了衣服,瞪着他:“陆历怀,我警告你,下次如果再碰我的身体,我就告你性骚扰!”
“你应该庆幸你今天还在生理期,要不然,以你惹怒我的程度,我会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不可以,不可以你知道吗,我还没有离婚,你这样……你这样就是个不要脸的男小三。”
我不知道说什么去阻挡他诡异的念头,明明一直对我都保持距离和骄傲的他,今天怎么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难道是因为他吃了春药?
对,一定是吃了春药,可他看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像啊。
谁知道,我都说成这样,陆历怀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的黑脸,而是哼笑一声看向我:“如果这注定是个错误,干脆就让它错下去,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能拧下来,我也很开心。”
他两边的唇勾起,笑的特别欠揍。
“更何况这个瓜,蛮可口的。”
什,什么。
陆历怀上下扫我一眼,然后说:“回家,睡觉,没想到何向南竟然敢对我动手脚,弄得我现在头都痛,那天熬给雪曼的粥,再给我熬两份一模一样的知道么,就知道胳膊肘子往外拐。”
我听着他的话,气的胸闷,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自己不喝的好么!
说完,他便捏了捏眉心,有点烦操的双手插兜,顶着小山丘,转身走掉。
原本已经不在的雪曼,此时却再度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叫了一下我的名字,我闻声,看向她,却有点莫名的内疚,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她像是没有想那么多,冲我微微一笑,笑容很干净,不小心看到陆历怀那里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她低着头,伸出手递给了我一个红色的本子:“这个你忘了拿。”
结婚证三个字,映入陆历怀的瞳孔,他微微的缩了一下,在我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拿的时候,他却一把抢了过去。
翻开,盯着我和顾海的合照,莫名其妙的生气,他怎么跟个气包子一样,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他歪歪嘴角,质问我:“这么宝贝?随时都带身上?”
我又被他一句话呛的快要气炸,把头撇向一边,懒得理他。
陆历怀冷嘶一声。
雪曼见状,赶忙替我解释,对他说道:“不是的,小秋是要起诉顾海和他离婚。”
陆历怀闻言,眼神再度回向结婚证,舔了舔唇,嘴角,渐渐浮出一个弧度,乐了。
我见此,不禁在心里嗤之以鼻。
笑笑笑,笑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6章和换孩子的尿布一样
先前还怒气冲冲的陆历怀,在听到雪曼这句话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连看我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我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雪曼,就像我是故意在拿她开心一样。
雪曼看出了我的心理,笑着对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赶紧回家吧,今天挺不顺利的,但是大家都没什么事情就好。”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我没有动弹,视线跟着她的背影而移动,陆历怀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把我给拉回了神,把我给吓了一跳,这才看向陆历怀。
他看着我说:“发什么愣呢。”
“陆历怀,你对雪……”
“闭嘴。”陆历怀严声警告我:“再说什么要我负责的话,我就把你的嘴巴粘起来,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了。”
“可是,有天晚上,我看到你给她打电话了啊……”
“打电话?还是晚上?”陆历怀反问,然后皱着眉头看向我,说:“我晚上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我撇开了头:“我怎么知道。”
他把我的头再次撇过来,按着我的脸颊,把我的嘴巴都按的嘟了起来,然后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我如果有她的电话,还会打给你找她么?蠢不蠢,脑子里都装得什么,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一样。”
他说完,我想了想,好像的确都是雪曼给他打电话,难道这么久,他都没有记雪曼的电话么。
陆历怀看我依旧一副怀疑的模样,于是打开手机通讯录让我自己翻找她的号码,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方的给我看他这么隐私的东西,视线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落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他滑动的手指忽然停下,然后遮住了上面某一个名字。
我的盯着他的手指,他扯了下嘴角,然后把手机放回到了口袋里,说:“看完了吧,走。”
“等等,好痛。”我用力得想要甩开他的手。
他却停了下来,对我冷言到:“你现在听话点,我的气还没有消呢。”
呵!
他还好意思生气,难道他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吗,谁都要喜欢他,不喜欢他就是违背世界规则,哼,明明我都差点要被他给害死了。
不过,那个救了我的口罩男,到底是什么人,他上次抽了我的血,又是要干什么用呢?
他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像一个游行在夜间的鬼魅,我从来都没有机会看见过他的脸。
那到底一张怎样的脸呢,会不会丑陋无比,他和陆历怀之间,又存在着一种怎样的联系?
我想不出答案,陆历怀已经拖着我上了一辆车。
上了车之后,陆历怀突然出声问道:“何向南为什么会没有碰你。”
我没有出声。
陆历怀的胳膊搭在膝盖上,狭小的出租车厢,让身材高大的他显得有些委屈,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磨搓了一下自己得鼻梁,微微眯着眼睛看向我,说:“但是不管他碰没碰你,他都完了。”
我听到这,不由得浑身一凛,然后看向陆历怀,说:“其实,他挺可怜的,你知道他的故事么。”
“怎么说。”
“他和我说了一些话,他好像得了艾滋,并且已经病入膏肓,所以,他应该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真令人惋惜。”陆历怀扯起一边的嘴角,说的言不由衷,神色看起来有暗淡,不知道在想什么,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我们才终于回到了家,直到车子停下的那一刻,陆历怀都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弹。
下车的时候,他对我说:“他得了艾滋,是他自己造成的,然而有些人,却没得选。”
我听不懂他的话,仰起脸看向他,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一夜没睡,又被注射了某些奇怪的药,导致我浑身酸痛,意识模糊,控制不的打了一个哈欠。
陆历怀伸出手掌,揉了揉我的头顶,说:“这么晚没有睡觉,困了吧。”
我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连走路都控制不住的腿脚打晃,陆历怀把我的手牵过去,让我变成抱着他的姿势。
他的胳膊上有隆起的肌肉,温度很热,以至于我抱着他的时候,莫名的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想要把手收回来,结果陆历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果你不想要我抱你的话,就抱好我,我可不想你因为犯困脑袋上摔出个大包。”
我听着他的话,只好乖乖抓紧他的手臂,我太困了,结果直接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结实的肌肉上闭着眼睛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听见陆历怀哼笑了一声,用一种莫名温暖的声音说:“只有睡着的时候最乖。”
随后,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徒然一轻,然后陆历怀腾空把我抱了起来。
我懒得睁开眼睛,便靠在他的怀里面睡了,半梦半醒之间只感觉一双有力的手指在解我得裤子的纽扣,我浑身一抖,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向陆历怀,晕晕乎乎的说:“你干嘛。。”
“帮你换喽。”
“换什么啦。。”
“内个。”
内个?
我唰的一下睁开了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无比精神又惊恐的看向他,然后紧紧地抓住自己得裤子纽扣,说:“你疯了!”
“又不是没有换过。”陆历怀轻笑了一下,说:“就和换小孩尿不湿一样。”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情不自禁的微笑的,我甚至还从他那深沉的眼睛里看到了点点的父爱。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又会出现这种眼神?
他见我盯着他一直的看,像是被点了定身穴一样的傻楞着,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样,松开了准备去解我裤子纽扣的手。
调笑:“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换过那种东西,脏死了。”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子,去了浴室,开了水龙头。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流着,只不过,却是浇在地板上,没有浇到他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7章不要好奇我的事情
这一天,在异常浑噩中度过,我本来是很困的,甚至躺在地板上都能睡个地老天荒。
然而经过刚刚的那一幕,我却睡意全无。
于是在陆历怀洗澡的时候,我也去了次卧的浴室洗澡,等我出来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陆历怀的人影。
我有点好奇,因为浴室的灯也是关着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惯性动作,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朝微微亮光的书房走了过去,想知道他这么大半夜得还在书房干什么,难道他这么用功?明明何向南下的药的副作用还在,他应该倒头就睡才是。
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历怀并没有发觉我的到来,这和最开始他的那份警惕性一点也不一样,难道说,他现在习惯了另一个人在他得房间里么。
想到这,我的脸竟然有点泛红色,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就好像梦一样,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和好了,看来我,根本不是陆历怀得对手,根本生不了他的气。
我站在门口,从细小的门缝往里面看去,只见偌大的书房里面,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陆历怀没有在灯下处理公事,而是手里握着一杯白水,桌上放着一个棕色的玻璃药瓶,正在吃药。
随着喉结的上下移动,他难受的皱起了眉毛,像是药的味道很苦。
我诧异了,嘴巴微张得看着这一幕,他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吃药呢。
或许是什么保健品吧,我如是想着。
谁知,他吃完药后,并没有立刻的离开,而是从抽屉底下一个锁死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相框。
他把相框举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相框里的相片,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在这样的深夜里,发现他看着相片,望眼欲穿了。
只不过上一次是影集,而这一次,是一个小小的相框,还有一处不一样的就是,陆历怀望着这张照片时,眼底异常的明亮。
那不是神采,而是,一种叫做眼泪的分泌物,将他的眼珠染亮了。
照片里的人,会是谁?
强烈的好奇心在五脏六腑里面很冲直撞,远远超出了之前所遇到的所有情况,以前尽管他再神秘,我对他的事情,也是完全不好奇的,那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个离我很远的陌生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我,却很想知道照片里的内容呢。
我怀着这样的心情,蹑手蹑脚的返回了卧室,这一觉睡得非常的轻,天亮的时候,我自然就醒了,看了看表,竟然才睡了一个小时。
身边依旧没有人,难道陆历怀看着那张照片看到了现在?
我下地穿上拖鞋,这一次没有蹑手蹑脚,推开了门,只见陆历怀已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身上什么都没有盖。
药被收了起来,他的手边摆着一杯喝到了一半的纯净水,以及,一个倒扣过来得红木相框。
我的心脏,瞬间突突突的跳动了起来,看着熟睡的陆历怀,一时间竟然腾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要不要把那个相框翻过来,看看里面是什么,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应该没有关系吧……
我如是想着,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甚至自动垫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等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依旧一动不动,我不由得轻轻松了口气。
颤抖着手朝陆历怀的旁边伸了过去,手指都快要抽筋了,轻轻地,轻轻地抓住相框的尾巴,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瞪大眼睛,猛地翻转了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所以相框反过来那一刻,我质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因为里面只有木板的纹路,真正的相片已经被抽走了!
难道,陆历怀昨天已经发现了我的偷看,所以故意在试探我?!
想法刚刚落定,一记沉沉的声音钻入耳朵:“你在干什么。”
毫不夸张,我身上的汗毛全部都倒立了起来,如同一根根尖锐的刺一般。
我猛地扭头,对向陆历怀黑色的眼珠,瞬间抖如筛糠,结巴的嘴巴都快要合不拢:“我。。我、、我就是想要帮你立起来。”
“是么。”他冷冷的盯着我的眼睛,眉眼间满是怒气,意味深明的训斥我:“女人如果好奇心太重,就不可爱了。”
他凶巴巴的话像是一桶冷水整个朝我泼洒了下来,我质感觉我浑身都快要被冻住了。
果然,他昨晚,已经发现了我,却依旧的不动声色。
明明只过了几个小时,我却感觉眼前的陆历怀好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绝情,冷傲,陌生无比,只有涉及到了他心底十分重要的东西,他才会在突然之间变成这样。
“知道了,对不起。”我咬了咬嘴唇,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抓了现行得小偷一样丢脸,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待下去的勇气。
于是我缓缓的松开了相框:“对不起。”
话音落下,我几乎是用跑的跑到了房间,用力的拉扯自己的衣服想要换下来,可是越是着急就越是出错,着急的眼泪都快要流淌而出。
等我终于穿好衣服,乱七八糟的出现在了门口之后,陆历怀伸出了一条胳膊,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居高临下得看着我,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去哪。”
“我想,我想回家了。”我说的没有底气,在他面前,向来都是这样。
“这就是你的家。”
“不,不是,陆历怀。”我抬头看向他,那一刻,脆弱的像个被淋湿的野风筝,我咽了咽喉头:“这不是我的家,你知道的。”
说完,我轻而易举的推开了他的胳膊,冲出了他的禁锢。
我看着那间锁死的房子,提唇微微的笑了一下。
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对身后得陆历怀笑着说:“我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是不代表着,我要活成别人的影子,陆历怀,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8章真的搬家了
陆历怀没有朝我追过来,从他紧促的眉头就可以看的出来,他觉得是我错了,我侵犯了他的领地。
我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手贱的去动那个相框,很好看吗,就这么想要知道么。
约定好的粥又没有做成,我想即便做了,那味道也是苦的。
我有点,搞不懂自己了,我需要时间让自己好好的静一静,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更不要模糊陆历怀对我的态度。
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想着,等到了家,还是司机催促了好几遍之后,我才知道家到了,该下车了。
就像有些路,无论过程有多么得美好,到了终点站,即便你不想下车,也不得不下。
因为,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上了楼,习惯性的拿出钥匙去开门,结果捅了好几下都没有把锁捅开,我心里郁闷的不行,难道连这个小破锁也要和我作对吗。
就在我心烦的想要去踹门的时候,门竟然忽的从里面被人拉开了,一个中年妇女面色不善的看向我,说:“干什么。”
“你,你是?”
“我是这家房子的主人啊。”
什么?!
我吃惊的看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女人见我不说话,语气更加不善的说:“你是来干嘛得,干什么要桶我们家得锁。”
“这,这不是沈军的家吗?”我说着,看了看四周,完全没有错啊,这明明就是我的家啊。
“是啊,只不过这房子已经卖给我了,你要找他给他打电话吧。”
说完,她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留我一个人站在门外发愣,怎么会这样,他们说要卖房子,竟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他们竟然真的把房子给卖了!然后去住了顾海的房子吗!
我没有时间去想,立马给我妈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便对我妈说道:“妈,你们怎么真的把房子给卖了?!”
“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卖,而且那个房子以后根本就升不了值,倒不如现在卖个好价钱,趁着现在还能跑能动的,多享两年的福,你懂什么,自私。”
“那你们真的住到顾海那里去了吗!”
“人家顾海啊,就是孝顺,给我和你爸爸在仁和宜居买了房子,这边的房子,别提有多好看了。”
“呵,给你买的房子,写你的名字了吗?”
“当然写了,写得他妈的名字,和写我的也没什么两样,人家把新房子给我们住,你哪来这么多事。”
“房子卖了多少钱,现在钱在哪。”
我冷静的问道,谁知我妈听完我的话之后,竟然有些遮遮掩掩的说:“你管我们钱在哪,想要啊,你现在不是有钱的很么,别打我们老两口的主意。”
“你还回不回家住,住我就给你留个房间,不住我就把门锁上。”
“地址在哪,我过去一趟。”
挂完电话,一路上,我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我和顾海现在这种情况,顾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和他是不会回去得,像他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又怎么会做如此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等我去了爸妈的‘新家’的那一刻,他们竟然正在办乔迁宴,好多平时没有见过得亲戚,也特地的跑过来了一趟。
妈妈不停的炫耀着自己的房子,以及她每样家具的价格,还时不时拿着爱疯七,说什么国外的手机不好用,更可笑的是,平时对我们爱答不理的亲戚这一次竟然很买账,还跟着附和我妈,说什么我的福气好,嫁了个好老公。
顾海到是很能装样子,扮演着他的好女婿,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宴席从中午摆到了晚上。
我原本是想过来弄清楚真相的,然而当着亲戚的面,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不能让人说了笑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活给别人看的,富人和穷人比,健康的人和残疾人比。
从比较中,营造那虚无缥缈的优越感。
我妈在厨房切菜的时候对我说:“你看看大家都怎么说得,顾海多给你妈我张面子。”
我哼笑一声:“他只不过是在演戏罢了,昨天我去他的房子拿东西的时候,还看到了他和小三在一起。”
“拿什么东西。”我没有想到,她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没什么。”
“她回来拿结婚证,妈,她是要和我离婚。”顾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
我妈闻言,扬起手就要扇我的脸。
却被顾海给挡住了,他说:“妈,不关她的事情,她会想明白的。”
我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将顾海那虚伪的脸皮撕扯的干净,他笑着看向我,说:“老婆,不要让妈生气了,今天是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日子。”
他说着,眼神看起来却怪怪的,我特别想要抓他问个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妈把我们两个赶出了厨房,说厨房小,不要都挤着,去桌子上陪客人。
我闻言,只要和他一起去了客厅,饭桌上,他一直不顾我的厌恶和挣扎搂着我的肩膀,和亲戚们谈笑风生。
他们都对顾海很感兴趣,觉得他是一个青年才俊,听着他们奉承的话,我就觉得自己好丢脸。
顾海一定会,更加的瞧不起我,毕竟搞定我得家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端了一杯酒给我,弯着眼睛笑着递给我说:“老婆,给姑父敬杯酒,姑父说,这群孩子里,他从小最疼的就是你。”
我看着他的眼神,莫名的浑身一抖,大家都在盯着我,我只好免为其难的接过了酒,无论我有多么的不喜欢这群人,但是面子工程一定要做好,才不会显得自己没有教养。
于是我敬了大姑父一杯酒,一饮而尽。
当酒进入肠胃时,我竟然尝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像是有点苦,我扭头看向顾海,只见他盯着我的眼睛,笑的特别变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9章他竟然给我下了药
我看着顾海的眼神,心里面不由得腾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
然而,容不得我多想,大姑父便拉走了我的注意力,他和我套近乎,说的话无非就是什么他儿子以后来城里上学,让我多帮帮忙,照应什么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平生第一次见他们这么热情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于是我只好一边尴尬的笑着,然后一边敷衍着,顾海就一直给我倒酒,特别的殷勤。
我属于那种不太能喝,但也不会一喝就醉的人,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和亲戚们喝了几杯之后,身上就开始发热,流汗。
房子里没有我的衣服,所以我想换点薄点的衣服也不行,去照了下镜子,发觉自己的脸蛋就跟熟透了似的通红。
我还没有往别的方向想,感觉顾海不可能在都是我们家人的情况下还动手脚,纯当今天的酒的度数有点高,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的时候,我就推脱说不喝了,难受。
表舅说:“怎么了,这才喝了几杯就不喝了,小秋,看来你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亲戚啊。”
我扇扇脸上的热气,摇摇头:“我真的是喝醉了,头有点昏。”
话落,表舅脸上有点不高兴,顾海趁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对表舅说:“舅舅,我代小秋喝,我们都是一家人,谁喝都是一样的,平时没舍得让小秋喝过酒,所以她的酒量不太好。”
他这么一说,亲戚们都纷纷夸他懂得疼老婆,我只觉的胃里一片恶心,没有办法再待下去了,可是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今天不就白来了吗。
我妈炒好最后一个菜之后就坐在桌子上和大家聊天,如此一来,我更加没有机会和她独处,问她关于房子的事情了。
我扶住额头,越来越难受,甚至想要呕吐,浑身都燥热的像是火烧火燎,鬓角上都是汗水。
顾海看出我的不对劲之后,就扶着我,说:“老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扶着你去房间里面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他就扶着我下了饭桌,我也没有拒绝,等到了房门口的时候,我先走了进去,开了门口的灯,然后想要把门关上,结果却被顾海用一只手挡住了。
我立马警惕的看向他:“你要干什么?”
“我帮你铺床。”
“不用,既然你喜欢在他们面前显摆,就继续去显摆吧,关于房子的事情,我会问清楚!”
顾海看向我,笑笑说:“怎么老婆,你生气了啊,我还不是为了给你长面子吗,你看你的亲戚多开心,爸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呢,有我这么体贴的老公,你还不高兴呀。”
我强忍着难受的感觉,不想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只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一直往外冒着水蒸气。
不等我说话,他直接用力的把门一推,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反锁上,房间里面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一边笑着看着我,一边向我缓缓的走近,我害怕的往后退,声音有点发抖的对他说:“顾海我警告你,现在大家都在外面,你别给我乱来。”
“乱来,乱来什么?只怕过上一会你要趴在床上求我对你乱来呢。”他说着,盯着我的眼睛:“老婆,你现在是不是浑身很烫,很想要我的安慰?”
我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即便是个傻子也听出来了,怪不得,怪不得这根本就不像喝过酒的状态,可是我没有想到,顾海竟然胆大到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给我往酒里面下催情药!
他是什么时候动得手脚,我根本就没有发现。
“你个卑鄙小人!”
“卑鄙?呵呵,就因为你一直说我卑鄙,所以我才不好意思不卑鄙给你看,现在,你家里人都是向着我的,你要是大吼大叫,丢的也是你自己的人。”
顾海挡住我可以跑去门口的路,继续不急不缓的对我说:“以前是我不懂得开发,放着家里的山蒸海味不吃,去吃野菜,现在我想回来尝尝,怕是不晚吧。”
我没有说话,嗓子干的厉害。
他盯着我说:“看来药效还没有上来,还是你现在一直辛苦的忍着,装贞洁烈女,其实早都想要的不行了?”
说完,他就朝我扑过来,女人在力气上是根本没办法和男人比的,所以我轻而易举的被他抓住了双手,撇到了我的背后。
他粗粗的喘息,说他早都已经忍了我好久了。
他眯着眼睛吻我的脖子,嘴巴里说着好香,就在他要上舌头舔的时候,我直接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用力的撕扯。
顾海疼的一把将我甩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在看到手指上沾染得血迹之后,火焰直接从眼底钻了上来。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沈秋,我告诉你,你爸你妈现在没有房子,又没有钱,如果你不想他们被赶出去,无家可归,成为你所有亲戚得笑柄的话,你大可以继续反抗,但是你最好想清楚后果,人不是只有为自己而活的,想想你的选择,会带来什么麻烦。”
果然他见我软硬不吃,便给我爸妈下套,现在我妈只会更加的讨好他,因为一旦房子没了,人就会更加的没有立场。
可是他为什么会说我爸妈没有钱,卖房子的钱呢。
他继续一点点朝我靠近:“宝贝儿,就做一次而已,大家都很爽,你又没有损失不是吗,听马薇说,怀柔国际以前有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员工,脱光了勾引陆历怀,结果陆历怀连硬都没有硬,公司里面的人都传他那方面不行,所以他不能满足你吧。”
他像我伸出手想要摸我的头发,直接被我一把打开了:“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说到底,你也干净不了哪去,婚还没离,就给陆历怀当了小三,指不定给我带了多少顶绿帽子,既然大家都是一种人,就不要浪费力气去显得你自己有多清高了。”
我的汗水流淌了下来,气的浑身发抖,顾海直接把我给推到了床上。
顾海见我浑身软的如同一根面条,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向我,笑着看向我,说:“你一定会后悔你这么急着和我离婚的。”
说完,他便开始解裤子的皮带。
门外,依旧是亲戚们的吵闹声,那么热闹,而门内,却阴冷的好似地狱。
我看着顾海那副如同豺狼的模样,恐惧,从心底攀爬上来,我却连呼救的勇气都没有。
我的眼珠颤动着,忽然在床头柜上瞥到了一把剪刀,如果,顾海要强迫我,我就会把这把剪刀,扎进他的肉里!
然而,就在顾海已经退掉裤子,准备朝我扑过来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的响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有点不耐烦地接通了手机。
结果,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我发现他的肩膀明显狠狠颤动了一下,态度立马变得恭敬。
“喂,何总。”
……
“什么?!这怎么可能!何总,何总你听我说,这是有人栽赃!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出卖公司的信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0章陆历怀,我可是吃了那种药
听着顾海的话,我心里已经猜测出来了一个大概。
昨晚,何向南和陆历怀做了一笔交易,今天,换顾海来背这个黑锅,不用想,这一定是陆历怀的意思,何叔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是自己的儿子出卖的自己呢。
也许,他连何向南得了艾滋也不知道,因为何向南一直吧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如果不是他昨天亲口对我说的那一席话,我也不会相信,看起来那么健康的他,会有这样的疾病。
顾海慌张的抱紧了手机,他那模样看起来特别的滑稽,我知道自己没有事了,看着床头柜上的剪刀,不由得松了口气。
陆历怀,这算不算,你又救了我一次。
“何总,何总我要见您,您不能这么一句话就把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给抹杀了,我是方正的老功臣,我在方正是有股份的!何总、何总!”
电话那边像是挂断了,顾海有些颓然,一时间好像老了十几岁一样。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陆历怀可以随时让顾海失去一切,只不过,一直都在等待着我的表态罢了。
以前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和平得结束,然而现在,我只希望股海能够彻底远离我的生活,无论,什么方式。
他把电话抓在手里,眼睛唰的像我瞪过来,阴冷的笑出声:“是他在背后阴我吧,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证明我的清白,想要弄走我没那么容易!沈秋,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便把脱掉的裤子穿上了,然后匆匆的离开了房子,大概是赶着去见何叔。
他走后,我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一松弛下来只感觉浑身热得难受,好像所有的水分都被蒸发干净了似的。
我想要出去喝点水,还没有动,陆历怀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我接通电话,尽量保持声音正常的对他说:“喂。”
“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我,我们家不住那里了,换地方了……”我有点紧张的说道,想到早上从他家离开的那一幕,导致和他讲话总感觉怪怪的。
陆历怀却像是根本不急的早上的事情了似的,说话的声音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搬家了?”
“恩。”
“在哪。”
“仁和宜居。”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间会搬家,只是淡淡的说:“我去接你。”
我看了看现在自己的这种情况,哪里还能见人,与上次吃壮阳药的经历有点相似,但不同的是,上一次我没有生理反应,可是这一次,身上却就像是有无数条虫蚁在爬似的。
而且今天刚来完那个,那种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不想陆历怀看到我如此丢脸的模样,于是就说:“陆,陆历怀,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那就在我去接你的这段时间,收拾的漂亮一点。”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嗳声还没出去,耳边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听得我特别郁闷,他这个人怎么总是这个破习惯,收拾的漂亮一点,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收拾的漂亮,倒是腮红不用打了。
我不知道顾海给我下了什么恶心的药,虽然见效比较慢,但是维持时间特别的长,而且有越来越加重的趋势。
我去了洗手间,用我妈的粉饼擦了厚厚一层,把脸上那诡异的潮红盖起来。
刚弄完,手机便再次响了,陆历怀到了。
我和亲戚们撒了个谎,说顾海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得给他送过去,我妈狐疑的看向我,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就让我去吧,还让我路上小心一点。
期间,我爸一直低头盯着碗里的饭,头顶上生出了好几根白发,心情看起来不知为何的沉重。
我一路奔跑到了小区门口,陆历怀的车子已经等候多时,这不运动还好,一运动,只感觉药渗透进了血液里,反而还加重了。
为了防止被陆历怀发现我的古怪之处,我专门坐到了车子的后座。
陆历怀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脸怎么这么红。”
我闻言,慌忙用手捂住脸,接过手掌心也是烫的不行,我有点窘迫的对他说:“没什么,就是刚刚喝了一点酒,可能是因为现在酒量变差了吧。”
“喝酒?”
“恩,爸妈他们换房子,就请了亲戚来。”
“怎么这么突然。”
“我,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没有告诉陆历怀,我爸妈住的是顾海的房子的事情,因为我丢不起那个人。
陆历怀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的态度显得有几分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介意早上的事情,如果我是因为一时好奇而有失分寸,那像他那样的故意试探我,就是有点恐怖了。
好像做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
车子行驶起来,我如坐针毡,过了好一会,我才打断沉默的问他:“陆历怀,我们去哪。”
“和小舅舅他们吃饭。”
什么?
我微微一惊讶,难道,要我以这幅样子去见小舅舅,和小舅母么?!丢死人了!
“我,我可不可以不去?”
陆历怀从后视镜里面再次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说:“小舅母专门让我带上你,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怎么,你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因为上次吃了壮阳药得事?”
“不,不是。”我一听,脸色更加的通红不堪,说不出话。
该死的陆历怀,平时不是眼睛听尖的吗,怎么就偏偏今天看不出我的异常了,他要我怎么开口和他说!
陆历怀沉默了一会,等我的下文,见我没有下文了,便说道:“我和小舅舅谈点公司上的事情,小舅母一个人无聊,你可以陪陪她。”
原来是这样。
我夹紧双腿,低下了头,说:“这,这样啊,好吧,其实我也挺喜欢小舅母的。”
“那小舅舅呢。”
“小舅舅?也喜欢吧……”
陆历怀忽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我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一头撞到了车靠背上,痛的直咧嘴。
陆历怀扭过头,特严肃的看向我,说:“小舅舅不能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1章好难受
我闻言,忽的怔住了。
抬眼,望着陆历怀那无比明亮的眼睛,以及沉静的眼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愿意?”他挑起眉梢,反问我。
我这才如同幡然醒悟似的眨眨眼睛:“又不是那种喜欢啦,我的意思就是,感觉小舅舅人也很好的意思。”
他闻言,这才转过了身子,重新开始行驶车子。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饭店,我看着饭店的门口,突然间不敢下车了。
陆历怀看着我扭捏的模样,有些不解的说:“怎么了。”
“我……我,没什么。”
说着,我便站了起来,然后下了车,一开始他还是走在我面前的,等我低着头跟他一起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竟然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和我的手心交握在了一起。
他扣了扣我的手心,说:“怎么这么烫,还都是汗。”
我痒的浑身狠狠的一颤,他粗糙的手指在这种情况下就和一株行走的春药一样,让我发抖。
我感觉特别的丢脸,我怎么会这么的敏感,明明就只是和他握了一下手而已。
陆历怀拉着我往前走,我抬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宽阔的肩头,以及长长的脖颈,心头不禁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然而想到某些事情,这温暖便如浪花一样,又退散了下去。
我咬紧嘴巴,一直强行忍受着异样的感觉,也许是我脸上的粉底起了作用,所以温伶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之处。
温伶笑着看向我,打趣道:“小秋,你看看我们阿厉,一路拉到现在,都不舍得松开呢。”
陆历怀自然地说:“她太笨,我要是不牵着她,就得摔跤。”
我哪有这么笨。
我用眼神反驳他,陈牧白看着我,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而我却被他那个看起来挺疏离的眼神给看的吓了一跳,毕竟他的人生阅历在那里,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似的。
只不过,他属于那种看破却不会表现出来的人,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出来,我吃了那种药……
陆历怀拉着我坐了下来,饭还没有吃多少,陆历怀就开始和陈牧白谈起了公司的事情。
陆历怀连和他爸都闭口不提,却和陈牧白谈的认真,由此可见,陆历怀和陈牧白的关系是真的好。
虽然和陆历怀相处的时间不多,陆历怀也没有带着我过多的进入他的交际圈,但是我却心里面清楚,他没有太多的朋友,能让他卸下心防的人很少,很少,陈牧白便是其中一个。
陈牧白虽然身体上有严重的缺陷,但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强大的大脑,和清晰的思维。
他打着手语,温伶便在一边翻译给陆历怀,全程,温伶都没有闲下来,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只有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难受的咬住嘴唇,浑身像是有蚂蚁在咬一样。
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但即便是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我还是得到了一个信息,陆历怀要让方正集团破产,然后以低价,收购他的公司。
他已经知道了方正集团的贷款银行,只要到时候方正集团向怀柔借一笔过桥贷款,还款日一到,而银行又迟迟不给放贷款的话,那么贷款逾期,方正资金链一断的话,势必破产。
说完,他看向了温伶,说:“银行这边,到时候有可能还会有些地方麻烦到你。”
温伶闻言,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点点头:“没有问题。”
我看着温伶那份从容不迫,听着陆历怀对她说的话,傻子也看的出来,她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温伶身上的气质也不会那么的出众。
只不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出生在富贵家庭,甚至能为陆历怀帮的上忙的女子,竟然会如此心甘情愿的给陈牧白鞍前马后,匪夷所思,真的是匪夷所思,陈牧白究竟是有怎样的魅力?
这才是所谓的门当户对,贤内助吧,而,我呢?
想到这,我自卑的低下了头,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注定不会公平,有些事情,即便是争取,也无法争取的到。
他们谈的差不多了之后,外面得舞池里,响起了优雅地的西洋乐。
很快,就聚集了很多的人群,哪怕是不会跳的,也大着胆子在舞池里,磕磕绊绊的踩着舞伴的脚。
陆历怀侧脸,看向我,说:“走,我们也去跳支舞。”
“我,我不会。”
“我教你。”
温伶看着我们,眼神里面流露出些许的艳羡,陈牧白神色冷清,在我和陆历怀快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抬起头,和我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我竟被吓得身上热意减半。
他不冷不热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再拒绝,跟着陆历怀去了舞池,他或许不是真的要跳舞,而是给陈牧白和温伶一个私密交谈的空间。
随着音乐的节奏,他一手搂着我的背,一手搂着我腰,在水晶灯下,和我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左右轻轻的摇晃着。
音乐越来越暧昧,尽管他的动作很规范,可随着不可控制的身体接触,我皮肤的温度越来越高,只感觉整个人快要缺氧。
陆历怀的嘴唇凑到了我的耳边:“喘这么大声,是想让我当着小舅舅的面失控?”
“陆,陆历怀。”
我的声音听起来好软,两只手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抓住他衣领偏下的衣服。
他未出声,抿唇,冷峻的盯住我。
我舔舔殷红的嘴唇,眼神氤氲的看向他,呢喃道:“我好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2章有我在
陆历怀低头看向我,只见我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即便是厚厚的粉底也无法遮挡的住了。
鼻尖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汗珠,我抓着陆历怀的衣服,看着他的脸,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起来。
主观意识越发模糊,整个人慢慢的被最原始的欲望支配着,手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清晰的传到陆历怀的皮肤上,这种完全无法掩盖的的状态让我觉得很丢脸。
陆历怀狭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明知道我现在情况不对劲,却还用那种若即若离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问:“哪里难受?嗯?”
他的声音比致幻剂还要厉害,我只感觉整个耳朵一热,血管里像是爬出了无数只小虫子。
我咬着因为药物导致红成玫瑰色的双唇,低着头呼吸一下,没有说话。
陆历怀的手在我的脊背后面画着圈,我骤然收紧了手,抓住他的衣领:“别,别动。”
“嗯?”
“好痒……”
“哪里痒,这里?”他的手指着我的背,慢慢下滑至我的腰,再次说道:“这里?”
“还是……这里?”话落,他的大掌,直接隔着裤子,一把握住了我的臀瓣,捏了一下。
我惊讶的双唇微张,差点尖叫出来。
霎时间从方才的情迷意乱中清醒过来,一颗心惶惶的跳动,天啊,我刚刚到底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
而且,楼上的房间正对着楼下的舞池,陈牧白和温伶一定看见了!
我如同十二点钟的灰姑娘,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陆历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他:“我,我不难受了。”
说完,我就准备一走了之,自欺欺人的想着,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陆历怀却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咬牙看向准备逃之夭夭的我,呼吸有些的紊乱的对我说:“把我弄得难受了,就想走?沈秋,这次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便一脸冷峻的拉着我上楼,他的背影连带着面部肌肉,都是紧绷着的,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炙热气息,我不由得在心里面低呼一声惨了,这下可真的是引火自焚了。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顾海时的那一份自持与冷静,到了陆历怀这就变成了一盘散沙!都怪他,怪他长的好看!
眼见着包间的门越来越近了,我心里面的恐惧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他大概是要去给陈牧白告别,可是一旦陈牧白和温伶不在场了,我就真的得死无全尸了。
到时候陆历怀说我刻意勾引他,我可就是百口莫辩!
门推开了,我还没有想出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陆历怀就对陈牧白说道:“小舅舅,沈秋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陈牧白闻言,抬眼打量我,我面对他打探的眼神,瞬间变得底气全无。
谁料,他竟面上无一点异常之色的点点头。
刚要离开,温伶便在身后说道:“阿厉,你爷爷后天就要出院了……”
我闻言,脚步一顿,该来的,还是躲不掉了,让陆历怀爸妈如此忌惮的爷爷,一定是一个更加难搞的人物,陆历怀,他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做出怎样的选择呢,是依旧一意孤行,还是?就此妥协。
陆历怀没有说话,温伶继续说道:“我和你舅舅,都是外姓人,只怕是在这个家里面,不能为你说太多的话。”
陆历怀的嘴唇轻轻挑起,看了一眼温伶,又看向陈牧白,笑容里带着些许的放松:“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你们真心的喜欢小秋,就已经够了。”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耳朵尖不由得微微一动。
温伶笑着看向我,露出白皙的牙齿,和浅浅的梨涡:“小秋是个好姑娘,和我们阿厉是天生一对。”
但显然,陈牧白对温伶的这句话不为苟同,因为温伶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陈牧白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眼神里面竟然透着些许的……怜悯?
其实他不这么看我我也明白,无论话说的有多么好听,我不过只是一个,炮灰。
陆历怀微微一笑,然后对陈牧白和温伶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陆历怀领着我出了包间,我突然想到陆历怀之前带我过来饭店的理由好像是什么怕温伶一个人无聊。
但很显然,温伶起着翻译的作用,全程都没有闲下来,真正那个无聊的人好像是我。
其实我根本就不用来的呀,难道说,陆历怀他其实是想随便找个借口,和我见面而已?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淡淡抿起了嘴唇,抬头,看向陆历怀高高的侧脸。
他的头发今天放了下来,黑亮黑亮,眼睛在头发的阴影下更加的深刻,挺翘的鼻尖,薄薄的唇,圆润的小唇珠,黑色的衬衣领划过一道直线,遮挡住他半截长颈。
贴身的布料将他紧实的纹理包裹出来,隐隐约约甚至还能看到小小的激凸。
他冷冷绷住嘴角,整个人充满着禁欲的气息。
然而,下一句话,便打破了我的定义。
他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琥珀色的弧光:“老实交代,你今天在你爸妈那,做什么了。”
“就,喝酒。”
“喝酒?身上这么烫,难道喝了牛鞭泡的酒?”
我听着他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这哪里是禁欲,明明就是欲的不得了。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变得慢悠悠:“还是说,你借着喝酒的借口,想要扑倒我?”
“才不是!”
“那是?”
我闻言又重新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陆历怀见我这幅样子,遂冷下声音,说:“不说是吧,那我们就回家,我给你好好解解酒!”
他像是把昨天的不快抛到了脑后,但是我现在一时半会,还不想去他的家,因为我的处境,实在是很尴尬。
车还没有开出去多少米,我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因为陆历怀的车开的太烂,捂着压抑的胸口,便想要呕吐,陆历怀见我这样,停下了车子。
我打开车门朝最近的垃圾桶奔跑了过去,扶着它,特别没有形象的哇哇大吐。
我原本以为陆历怀会嫌弃脏得很,连下来看一眼都没门,谁料,刚这么想完,身后便传来陆历怀的手掌轻抚的感觉。
等我吐完之后,他竟然丝毫不嫌脏的拿出纸巾给我擦拭,擦的极其认真,高高的身形挡在我的面前,路灯下我们的影子像是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漱口。”
我听话喝了一口,吐掉,感觉迷迷糊糊的大脑清晰了不少,身体的温度也因夜晚的冷空气的缘故,而降了下来。
我眼神不禁有些湿润,不敢看陆历怀,扶着垃圾桶呆了片刻之后,才鼓足勇气的小声的对陆历怀说:“是,顾海……顾海他在我给亲戚敬的酒里面下了药。”
陆历怀闻言,负手而立,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等待我的答案。
用沉默质问我:为什么,顾海会在,为什么,我和顾海还保持着家属的关系。
我握紧了手里的矿泉水,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丢脸的时候了、
哈了口气,尽管艰难,还是继续的说道:“那房子,是顾海的房子,我妈瞒着我把房子卖掉,搬了过去,我今天之所以过去,就是想要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和顾海经济上有一点牵连,我都会心神不宁。”
我不知道陆历怀会怎样看待我爸妈,或许我爸妈在他的眼里,早就没有什么正面形象可言了,和这样的一个家庭有关联,陆历怀他一定会很无语吧。
“然后呢。”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原本背着的手,现在插进了口袋里。
“顾海接到个电话,应该是何叔打过来的,说他出卖了公司,如果不是那个电话的话,我或许……”
“或许被他得逞了。”
“不。”我说,突然抬起头,看向陆历怀,那一刻我的眼睛里,应该是闪烁着坚韧的光芒的:“我或许,手上已经沾满鲜血了。”
“别说傻话。”他轻言,忽的挑起一边嘴角,浅笑。
温热的手指伸向我的嘴唇,将我唇边残余的水滴擦去,音色低沉:“有我在,轮不到你犯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3章我那方面真的没有问题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鼻头忽然就有点酸了。
“谢谢你。”
“好点了?”
我点点头,他看着我,说:“上车,我带你去胡爷爷那里瞧瞧。”
“不用了,我已经吐没了。”
“是么。”说着,他靠近,我闻着他身上那股强烈的雄性气息,想到他的脸,刚刚压下去的药性便再度躁动不安了起来,紧张的我不由连连后退,说:“你别过来。”
“为什么不过来?”
“反正,反正就是不要过来,我们还是去找老中医吧。”
说着,我便率先上了车子,窗户外的陆历怀盯着我的方向,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提了起来,温柔的要命。
我见状,隔着玻璃大胆的和他对视,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起来。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隔着这层玻璃,就像是隔着现实,什么都不想,我们才会拥有,最纯粹的笑容。
陆历怀跟着上了车子,忽然越过身子,帮我拉上安全带。
我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尽可能的靠近椅背,紧张兮兮的看向他,陆历怀给我扣好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就启动了车子。
双手随意得搭在方向盘上,可以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
我盯着他的手指入了神,只觉得他的手指好干净,好修长啊,握着我的时候,好有安全感。
看的久了,我竟然从心底缓缓升起了几分贪念,如果有一天,这双手不再牵着我往前走了,我,会不会难过?
胡思乱想之中,车子已经到达了上次来瞧病的庭院。
看着院子的大门,我整个人不禁有些觉得尴尬,上次来是因为吃了壮阳药,这次来又是因为吃了迷幻药,不知道胡爷爷得怎么看我了。
我抓住陆历怀的袖子,弯着眉头看向他:“陆历怀,我们真的要去吗?好丢脸啊。”
“不去也可以,我这里倒是有一副天然无害的药。”
“什么药?”
陆历怀低头,挑了挑眉毛,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又被耍了。
陆历怀挑唇:“世间仅此一味。”
“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说,像烫手的山芋似的,松开了他。
陆历怀再次露出笑容,远远的看着我,光线昏暗,只有门口亮着一盏小灯,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更看不出他的想法。
他领着我走了进去,胡爷爷身穿一件白色的睡袍,看来像是正准备睡觉。
陆历怀看向胡爷爷说:“还好十点前我赶到了。”
十点,应该是胡爷爷每晚固定作息的时间,陆历怀连这都知道,足以见得胡爷爷和他之间的关系之好,要不然也不会每次一有疑难杂症就第一时间来找胡爷爷。
胡爷爷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然而第二次见到我后,竟闪过了一丝惊讶。
随即看向陆历怀:“这次是给谁看。”
“还是给她,她吃坏了点东西。”
胡爷爷连脉都没有给我把,单看了看我的脸色,便说::“不是吃坏了东西,而是吃了坏东西。”
我瞬间尴尬的脸上快要滴血。
还好胡爷爷看破不说破,直接去药柜里面抓药,然后拿着药去了隔壁的房间,对陆历怀说:“进来,帮我把药磨粉。”
陆历怀也没有说不干,乖乖的跟着走了进去,叫我坐在外面等他。
我闻言,便听话的坐在外面等他。
隔壁的房间里挺安静的,没什么声音,过了一会,胡爷爷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阿厉,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话落,只听陆历怀冷冷绷着声带,说:“胡爷爷,我那方面没问题。”
听到这里,我差点没控制住笑了出来,听那语气,感觉陆历怀的脸都好像都黑了。
“那就是你不喜欢她?那姑娘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吃了什么,大老远的把人家送过来,可不像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会干的事。”
胡爷爷说着,单独面对陆历怀的时候,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严肃:“这都是正常的,你不用觉得难以启齿。”
其实他们说的挺小声,房子隔音效果也挺好的,可能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我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听力却很好的。
尤其是胡爷爷的话音落下之后,我竟然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像是有些期待着陆历怀的下文。
几秒之后,只听到陆历怀一边磨着中药,一边沉声说:“我原本就比较自控,这几年,忙着事业,太过自控,那方面的兴趣确实在减弱,但是最近……”
说到这,陆历怀轻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宠溺的说:“我好像,冲动的有点频繁了。”
话音落下,我的手心不免出了一层汗。
房间里的胡爷爷低笑,说:“哦,那是好事,你这小子,总算活的生动点,那为何……”
“因为那药对她身体不好。”他说,然后将磨好的药粉装进了袋子里:“胡爷爷,你这给她开的药,应该可以把毒性解了,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胡爷爷闻言,再次低笑一下:“不会,我再给她加味药进去,晚上睡着后,身上会发冷。”
“没事,我抱着她给她暖暖。”
陆历怀得声音,像是响在耳边一样的清晰,以至于我抓紧了衣服,又紧张到汗涔涔的放开。
陆历怀他虽然不曾说,可心底,却是在真的为我着想。
怎么会,整颗心脏都柔软了起来呢。
胡爷爷没有说话,房间里沉默了三秒之后,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又有些欣慰似的说:“阿厉,你还记不记得,你最讨厌药味,但是你刚刚,却是一直面带笑容磨完药的。”
……
“一个人,无意中的表情,最能表现出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看来,你已经在慢慢试着从过去走出来了。”
……
“这个世界,终究是公平的,在你失去一些东西后,它会派人来解救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4章甜吗
我看不到陆历怀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在听到胡爷爷这句话之后,会颤动着肩膀。
我只知道,在很久之后,隔壁得房间都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过了一会之后,他们两个才开门走了出来,而我,正翻阅着胡爷爷桌子上的一本参考书,佯装很认真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没有看进去。
陆历怀淡笑着看向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之色,就好像我先前听到的只是幻觉一样。
院子里开始飘雨,打下了不少树叶。
胡爷爷指着草药,说:“含在嘴里,直接用热水冲服。”
我点点头。
胡爷爷望了望院子里的雨,对陆历怀说:“阿厉,今晚就住这里吧,我煎上一副药给她。”
“我来煎就好,你先睡吧,我把你十几年如一日的作息都给打乱了,怎么能再让你煎药。”
胡爷爷笑笑,说:“没事,炭炉你烧不来。”
说着,他就去了另一间房。
陆历怀见状,只好领我出去,穿过木头搭建的长廊,去了西边的房子,他像是挺熟识这里的,把墙边叠放的褥子一叠一叠铺到木板上。
我就站在门口,一边听着房檐上落下来的急雨,一边看着陆历怀忙碌的背影,回想起他和胡爷爷的对话,此时,我对他的心情,就像这雨一样,丝丝入扣,却又不敢惊扰。
陆历怀,其实我更喜欢你冷冰冰,训斥我的样子,那样至少我可以控制好我自己。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年纪小,不能像你那样自控,什么都藏在心里,所以,如果你要钓鱼的话,把鱼钩甩到离我远一些的地方好不好?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一下,责备自己,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陆历怀转过身看向我:“过来,铺好了。”
我坐了过去,他走掉。
不一会,端着一碗热水过来,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吹,然后说:“吃药。”
“我来就好。”
他不许。
于是我把药粉倒进嘴巴里,他给我喂水,我喝完之后,他还笑着说了句真乖。
就像哄女儿一样。
吃完了药,没一会,胡爷爷那边的药也煎好了。
陆历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起身出去,然后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回来,身上带着雨里的冷气,我闻了闻,一股苦涩的味道钻入鼻尖。
“可不可以不喝?”我求救的看向他,真的很怕苦。
“不可以,喝完有奖励。”
我欣喜的看向他:“奖励什么?”
“好吃的。”
我闻言,想起他之前说的什么世间仅此一味药,视线情不自禁的往下移。
在移动到他的跨中时候,冷不丁的一抖,然后用力摇摇头:“不要,你还是不要奖励我了,我喝就是。”
说完,我便蹙紧了眉毛,皱着鼻头,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盯着那碗药。
当药沾到味蕾得那一刻,我眉头锁的更加深。
很苦,真的很苦,如果是我自己喝的话,我会吐掉,甚至干呕,可是,陆历怀得手就像有魔力一样,他的眼睛盯着我,我如同一个想要在家长面前表现的小孩一样,大口大口的喝着。
一碗‘毒药’终于见底,陆历怀这才放下药碗,撑开干净的手掌放到我跟前,眼底明亮有光泽。
努努唇:“喏,奖励你的。”
我投去目光,只见他的手心里面,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糖。
“张嘴。”
“啊。”我乖乖的张开,他见状,笑着把冰糖放进了我嘴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击退了所有苦涩,一路蔓延到心底。
屋外,是淅沥沥的冷雨,屋内,是陆历怀散着热气的胸怀。
我从未有过这样奇异的感觉,每个毛孔都好像充斥这甜味,我盯着陆历怀俊俏的脸,呼吸都变得无比薄弱。
我发誓,这一定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最甜的冰糖。
他眼睛弯起,看着我:“甜么?”
“甜。“
”那我尝尝。“
话落,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阴影忽的降落下来,他的气息钻入鼻尖,下一秒,他的舌,探进了我的口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5章有你在身边,睡得真好
湿热的温度一路蔓延,那柔软的触感让我浑身不禁微微一颤,如同卡壳的磁带一般,脑袋里发出刺啦的一声响。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起身,舌尖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看向我,说:“确实很甜。”
我撑大眼睛看向他,他却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一脸无辜的看向我,说:“发什么愣呢,还不赶紧睡觉。”
“我,我……你。”
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陆历怀挑起眉毛看向我,疑惑的说:“怎么了?”
可恶!
我愤愤的瞪向他,明明吃了我的豆腐还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害得我有气都发不出来。
更可气的是,我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到他刚刚亲我的模样,以及,舌尖的滋味……
“脸怎么越来越红了,是不是药有问题,要不然我再叫胡爷爷给你重新配上一副药?”
说完,他竟然起身就准备出去,我被他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没事,这是正常现象,胡爷爷都已经睡觉了,你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快睡觉吧,我困了呢。”
说完,我就率先朝他铺好的床跑过去,然后把被子都卷起来,闭着眼睛没有看他,说:“就一床被子,你,你再去拿上一床来,我先睡觉了,晚安!”
说完,我不等他说话,直接把头给蒙了起来,不去看他的脸。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去,而是直接在我旁边躺了下来,也没有掀被子。
就这么过了好长时间,窗外的雨依旧淅沥沥的不停的下着,虽然有门做阻挡,但还是有冷风钻进来,如果他一晚上就这么不盖被子睡觉的话,会感冒的吧……
如是想着,屋外的小雨就像是躁动的鼓点,不停颤动着我的心神,让我心神不宁。
我偷偷的从被子里面露出一个缝隙,瞧着陆历怀,只见他一条胳膊枕在脑下,眼皮轻闭,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我见状,颓丧的叹了口气,算了,我认命,无论怎样都没办法狠下心。
于是我拉开了被子,把已经暖热的被子轻轻地盖到他的身上,害怕把他给吵醒了,结果,被子刚盖到他的身上,人便忽的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我微微一惊,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睡着,真是一只老狐狸,知道我的弱点就是心软,所以就故意等上钩。
我想要离他远一点,可是他却把我抱得更加的紧,紧的我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喂,你松开我,我们离远一点睡,这样不舒服。”
“胡爷爷说你喝了药,会身上发冷,所以要我晚上抱着你。”
还胡爷爷说,明明就是他自己说的,当我没有听见,好骗是么。
但是我为了防止被他发现我听到了他和胡爷爷的讲话,只好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其实装蒜真的是一件挺辛苦的事情。
“可是,你的身上比我还冷啊。”我皱皱鼻头,小声的说。
他依旧抱着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对我说:“没事,过会就热了,快休息。”
我不满的蹙起眉头,但是我知道他这个人,如果我越挣扎他只会抱得越紧,于是我只好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没有动弹,他果然没有骗我,一直暖不热的被窝因为他的出现,迅速的热乎了起来。
就好像,一个暖暖的火炉,瞬间驱散了屋外的湿寒。
陆历怀揽着我的头,我隔着黑暗,偷偷地打量着他睡着的模样,尽管看不清楚,可却有一种异常的安定感,陪伴着我,大概是……一种磁场。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再度醒来之时,天空中好像忽然之间劈下来了一道惊雷。
我条件反射的想要朝靠近陆历怀的方向躲避,然而,却忽然扑了一个空,以至于我惶惶然得睁开眼睛,只见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比之前入睡的时候,要亮堂了不少。
这场雨下的虽然不大,但是时间却特别的长,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歇的意思,我不知道陆历怀去了哪里,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有些许的尿意袭来。
于是我摸索着下了床,准备出去找陆历怀,问他洗手间在哪里,或许他现在正在上着。
然而,我打开门的那一刻,却看见了胡爷爷房间里面正透着昏黄色的光线,像是只开了一盏小灯。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的听墙角这个毛病,竟然直接鬼使神差的朝胡爷爷的房子走了过去,果然不出我所料,胡爷爷和陆历怀两个人,正在里面聊天。
我不敢走的太近,尽管有雨声可以掩盖我的脚步声,我还是不敢轻易走动,模模糊糊间,只能听到胡爷爷在叮嘱陆历怀些什么,像是再给他看病。
可是之前,陆历怀不是和胡爷爷说,不叫他瞧了吗,那么现在,又是在瞧什么?
就在我忍到快要忍不住尿意的时候,才看见了在两个房间相连的拐角处的厕所,于是抿了抿唇,只好硬着头皮朝拐角走过去。
然而,就在我往前走了五米之后,陆历怀的声音突然清晰的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还能有孩……”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我想他们应该是发现了我。
我的心咚咚咚的狂跳起来,尽管没有听完,但从他的语气,我可以多少判断出陆历怀刚刚想说的话,是,我还能有孩子么。
两秒之后,陆历怀就从胡爷爷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向我说:“怎么起来了。”
“我想上厕所。”
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怀疑的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只是去帮我开了厕所的灯,然后对我说:“晚上别到处走,天黑,你眼睛看不见,叫我就好。”
我看向他,他把我的眼神当做在询问他,于是冲我微微一笑,说:“我刚刚起夜,看胡爷爷还没有睡觉,就过来和他聊几句,才这么点时间,就想我了么。”
他说着,依旧冲我扬起一个笑容,只不过这笑容虽然和煦如风,却非常的虚假,他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子淡淡的冷,让我看的出来,他现在的心情很低落,就如同这一夜都不曾停歇的凉雨一般。
陆历怀,你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那有些踌躇而小心的语气,一点也不像你。
孩子……
我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两个字了。
难道,他隐瞒了我,其实他是个单亲爸爸?但是,如果他有孩子的话,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我微微侧头,看像他深渊般的眼睛,与微微下垂的肩胛,我似乎,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6章终于要,解放了
从洗手间出来了之后,我就和陆历怀一同回了卧室。
他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拥抱着我,而是转过了身子,和我背对背躺着,看着别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他是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此刻,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只是那一刻,我发现,无论我们拥抱的距离有多近,我们依旧走不进彼此的内心世界。
陆历怀的内心世界是一片汪洋大海,而我的内心世界,却是一片杂草丛生。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睡下,既然想不明白其中的曲直,那就不要去想了。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我便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不同于昨夜的难受,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有些神清气爽,我想着温伶的话,她说,后天,爷爷就出院了。
今天已经到来,所以,明天,陆历怀的爷爷就该出院了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不再那么闲适了,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总害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陆历怀和我在胡爷爷这里吃完清淡的早餐之后,便和胡爷爷告别,胡爷爷点点头,脸上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眼睛里却透着温柔神色的看着我和陆历怀的背影,一直到我们两个走出了他家的大门。
上了车,陆历怀问我:“身体舒服了一些么?”
“嗯。”
“律师我已经给你请好了,现在带你去见他。”
我闻言,抬头看向他说:“不用了,雪曼已经帮我找好律师了。”
“你的时间很多?”
“嗳?”
“能花一分钟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花一个月。”
他淡淡的瞥我一眼,脸色看起来冷冷的,特别酷的模样。
我不知道说什么,如果这时候再给雪曼打个电话过去,对她说一句不用麻烦了,她一定会特别的生气吧,可是,相对于雪曼找的那个律师,我觉得陆历怀的当然会更靠谱一点。
犹豫了很久之后,我才选择给雪曼委婉的发过去一条信息:“雪曼,我想了想,还是不要麻烦你朋友帮我打官司了。”
雪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给我回道:“我还准备和你说这件事呢,我和他翻脸了,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你再重新找个律师吧,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就再帮你想办法。”
看到这,我不禁得松了口气,然而却不知道这是真实的情况,还是只是雪曼为了让事情变得好看一点,说下的谎言。
如果是谎言,我就会感觉自己对不起雪曼。
陆历怀见我抱着手机,一直皱着个眉头,便突然微微低下视线看向我,说:“你觉得,李雪曼是个怎样得人,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了解她么。”
“她?她是个很善良,很心软的人,其实我不在乎她是怎样的人,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正真的交心朋友,还是只是因为陪伴。”
“交心?以前交心吧,毕业以后,大家的生活圈子不一样了,慢慢的,没有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说了。”
“以前交心,是因为,那时候的你们,没有难以启齿的秘密,现在不交心,是因为心里面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慢慢的松开了手机,因为现实,的确是这样。
可这就是成长不是么。
“说到底,你对她还是不了解的,因为你只说了她的优点,却没有说她的缺点。”他说着,见我没有说话,便看了我一眼,继续问:“那……内个叫路北的呢,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闻言,忽的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路北,好像问雪曼,只是一种铺垫。
“你为什么问他?”
“好奇。”
“他……”我说,回忆起路北模样,一边仔细得想着,一边对陆历怀说:“年纪挺小的,但是总是装着很多心事样子,而且脾气很怪,好像挺……”
我说着,把接下来那句好像挺讨厌你的咽进了肚子里。
“挺怎么?”
“挺爱生气的。”
“他多大?”
“二十吧。”
陆历怀听着,手指头缓缓的敲着方向盘,没有太多的表情。
“怎么了?”
“有他照片么。”他问。
我摇了摇头:“我和他不太熟悉,怎么会有照片,他是属于长的有点叛逆的那种,眼睛里面看起来,总是雾蒙蒙的。”
他闻言,没有继续再发问,只是有些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道:“那不是他,他很乖……”
我抬头看向他的脸,却见他的嘴唇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痕迹,好像刚刚的那句话,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一般。
他带我去茶楼见了他给我约的律师,当看到那律师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感觉,然而趁着他去上卫生间的时候,闲得无聊搜索了一下他的履历,直接被吓的张大嘴巴。
我还以为他只不过算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律师,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给这么多大人物打过官司,让这样一个人来给我打离婚的官司,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我揪住陆历怀的胳膊,睁大眼睛看向他,说:“陆历怀,这也太夸张了吧,随便找个律师就可以了!”
“而且,你爷爷明天就出院了,我们还是不要那么高调了!万一到时候被爷爷知道了怎么办。”
“放心,爷爷他们没有那么无聊,专门去调查你一个小姑娘。”
可是,’有人’会这么无聊啊。
我在心里腹诽,陆历怀蹙眉,看向我:“再说,知道就知道,离过婚,很丢人么。”
“很丢人啊,如果我前夫是你我就不会觉得丢人,可是我的前夫是顾海,我就会觉得特别丢人。”
他听着我的马屁,很受用,冷绷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我往旁边坐了坐,说:“你过会就和刘律师说,我是你的朋友,要不然人家要笑你的。”
陆历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吓的我立马噤声。
等刘律师上完洗手间之后,回来,对陆历怀说:“陆总,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公司上出了问题吗?”
“这个,是我的女朋友。”
我冷不丁的愣一下,刘律师闻言,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手,笑着说:“你好。”
正握着手,陆历怀说:“今天找你来,是帮她打离婚的官司。”
刘律师的手僵硬住了,浑身都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估计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情况。
但他只不过稍稍愣了一下而已,两秒之后,便特别有职业素养的对我说:“没问题,您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给陆总交一个满意的答卷。”
他说完,然后和我松开了手。
他向我询问了一些我和顾海之间比较隐私的事情,比如财产,债务之类的事情,陆历怀或许是觉得不方便,又或许是公司里面真的有事情,所以先离开了。
等问完具体事情后,刘律师和我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然后签了特别授权委托书,也就是整个案子,由刘律师代理,他可以代替我出庭。
看着刘律师那副专业又靠谱的模样,我心中的一颗大石头彻底的尘埃落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终于要,解放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7章原来竟然是因为……
我们没有耽误时间,我心里清楚像他这样等级的律师,一个小时值多少钱,陆厉怀请他帮我打官司,也一定花了不少的钱吧。
想到这,我不由得再次想到陆厉怀的那张脸,心头划过一丝温暖的感觉。
我和刘律师说了,爸妈现在住在顾海的房子,他说让我带他亲自去看一看。
我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去了仁和宜居,爸妈还在家,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主动回来。
我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如果没有离婚的这件事,我妈也不会这么对我,只不过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如此的过激,甚至连道理都不讲。
“你要是搬回来住,我现在就给你收拾房间。”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房子里面走去,从她的背影能够看得出来,她在笑。
然而,我却叫住了她的背影:“妈。”
她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我,也许住在这样漂亮的房子里,真的是她最大的愿望,所以她整个人没有一处不透露出高兴的神色,而我,却像一个凶手一样,要将她最爱的东西残忍的打碎。
可是妈,这不是我们的家,我保证以后努力工作,早日给你买上又大又漂亮的房子,好不好?
这一次,请你原谅女儿不孝。
我颤了颤嘴唇,叹口气,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对她说道:“妈,不用收拾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这个房子是顾海的财产,我们已经没权利再住了,因为我,向法院起诉了他。”
我妈听着我的话,脚步猛的顿住,然后抬起僵硬的脖子看向我,说:“沈秋,你说什么?!”
“这是刘律师,我的代理律师。”我说着,站在一旁等着的刘律师便走了出来,出现在我妈的面前。
也许是因为我妈原本就对这种公职人员比较敬畏,所以在看到刘律师之后,她站直了身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的发火。
刘律师对妈妈微微弯了弯腰,微笑着说:“您好,我是刘律师,您叫我小刘就行。”
“刘,刘律师,这个案子,能不能撤回?”
“撤回?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合同已经签了,如果变更,沈小姐需要支付一百万的违约金。”
刘律师故意危言耸听的说道,这是我们在来之前就已经达成的共识。
我妈一听到这个数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她看向我,说:“小秋!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瞒着我和你爸爸做决定!房子没有了,你让我们住哪里?!难道要我们流落街头吗?”
我妈没有大吼大叫,说出的话音里面带着失控的颤抖。
“之前卖房子的钱呢?我们可以先买个小点的房子,把首付付了,贷款我来还。”
“卖房子的钱……”我妈闻言,瞬间变得有些掩饰的说:“卖房子的钱,都已经花完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这才多长时间,那房子最少也买了四五十万,怎么可能说花完就花完了!
我求证似的盯着我妈,想要她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然而,她却只是更加的闪躲,直接跑去卧室,大概是不想在刘律师面前丢人现眼。
我见状,看向刘律师,他对我点了点头,我这才转身,去了卧室。
只见我妈坐在床边边,揪住床单,无声的眼泪一滴滴掉下来,完全不像以前那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我坐到了她的旁边,搂住了她瘦弱的肩膀,语气轻柔的说:“妈,你和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房子卖了多少钱?”
“四十六万。”
“钱现在还剩多少?”
“一万……”
我惊讶的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勤俭节约的妈妈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妈伸出手,自责的抹着眼泪:“我以为能赚回来,能翻倍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赚,赚什么?”我紧张的问,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我妈平复了好久之后,才有些哽咽的说道:“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婆婆,借给了我五万块钱的本金,做什么网络货币的投资,过了一个星期,就翻到了八万,我把你婆婆的钱还了,还赚了三万。”
“我又用这三万赚了点钱,但是投的越多,才能赚的越多……它这个是报名的,晚了就赶不上高倍的活动了,所以我才会把房子给卖掉……”
“沈秋,妈也是过穷日子过怕了,想快点赚钱,换个大房子,谁知道这一次,竟然连本带利,全部都被套进去了,你妈搬到顾海这里住,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我听着我的话,不可置信的浑身颤抖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妈看了我一眼,竟然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的从床上下来,跪到了我的脚边!
拉着我的手,一边搓着,一边流着眼泪软弱的说:“沈秋,算妈求求你,不要离了,你如果离了婚,我和你爸老两口住到哪去啊?!你让我们可怎么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8章
我看着小心翼翼的妈妈,一时间只知道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只觉得她的态度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或许之前她觉得她做的是对的,而她也能够赚回来我想不到的钱,所以说话才会如此硬气,然而事实证明,她做错了,并且让我们一家子人,陷入了一个更加艰难的境地。
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哀求的口吻对我说话,因为她知道我心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牺牲到她和爸爸。
我妈的眼泪流淌了下来,我冷静的看向她,她伸手擦了下眼泪有些哽咽得对我说:“之前,顾海给了我十几万,让我把钱还给那个男的,我把卡给你,你没有要,那十几万块钱,也被我投进去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欠顾海十几万?”
我妈闻言,不好意思看我,垂下脸,点了点头。
我没有说话,睁大眼睛打量她,这才发现如今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名牌的,从上到下,都伪装成一个有钱的富太太的形象。
如今,这一份伪装,面对着女儿的目光,却成了她身上沉重的枷锁,所以她不安得扣着自己的手指甲,我越是不说话,她就越是紧张。
我知道我妈渴望有钱人的生活,可我却不知道她竟然会是如此的渴望,所以才会被婆婆的三言两语给轻易的洗脑,明明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投资,还学着别人往里面砸钱。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又能怪得了谁?婆婆一句是你妈妈太贪心,就足以让我哑口无言。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我妈就一直这么在床边坐着,她的眼泪就一直都没有停过,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在悔恨,还是假的在悔恨,当我看到她已经发白的头顶时。
眼泪孩逆流到了五脏六腑里。
我也很想哭,如果眼泪能够把事情解决的话,为什么不哭呢。
可我不能哭,因为我是被依靠,被逼着做决定的那个人,所以我没有权利哭。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起身,朝门口走了出去,我妈见状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我。
刘律师还在门口等我,看到我来了以后,便站起了身子,那一刻,我觉得我对不起很多人。
对不起刘律师,更对不起那么不遗余力帮我的陆历怀。
“沈小姐,怎么样了?”
“刘律师,对不起。”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对我说:“今天可能要麻烦你白跑一趟了。”
刘律师闻言,不解的看向我,我知道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如果他听到接下来的这句话,一定会特别的无语,以及对我失望吧。
我掐着自己的手心,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对他说:“我,我想我还得再好好考虑一下,抱歉,真的很抱歉。”
刘律师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看着我的动作,没有动弹。
我在他这样的目光下,窘迫到鼻子泛酸。
刘律师说:“沈小姐,出了什么问题?你可以和我沟通,我们一起解决,你和陆总的关系,我也看得出来,关于离婚的决定,我相信沈小姐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请您相信我的职业能力,我一定可以给你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我闻言,内疚的摇摇头,小小声音的说:“没,没有什么问题,我需要时间再考虑考虑。”
刘律师盯着我,三秒之后,叹了口气,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么问题需要咨询我,可以随时和我打电话。”
刘律师说完,转过身子就准备离开,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整个人直接浑身一软,靠在了门框上。
眼泪蓄积在眼底,却没有流下来。
我该怎么办,难道要我厚着脸皮,去和陆历怀预支薪水么,这样也,太无耻了。
想到这里,我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妈却忽然之间从背后抱住了我,然后把脸埋在我的后背里说:“小秋,你真的是妈的乖女儿,妈以前做得不好,你知道我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妈的眼泪洒到我的背上,而我发现自己,竟然连安慰她的力气都没有。
她笑着说:“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只要你和顾海和好,我欠他得钱就不用还了,我和你爸也能有养老的地方,这下好了。”
我却冷漠的拿开了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我妈见我要离开,便叫我的名字:“小秋,你要去哪?”
我没有理会。
“沈秋!”
“妈,我想要静静。“
她听着我有气无力的话,没有再动了,而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我,满脸的忧愁和担心。
没有想到,在离婚后,除了那种面对敌人一般的脸色,我竟然还能看到她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我低着头,漫无目的走着,好像什么都变成了黑白色。
我拿出手机,给顾海拨过去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像是有些意外的笑笑:“沈秋?呵?打电话是想我了吗?还是想要看看我死了没有?”
我听着顾海的话,也呵呵得笑出了声音:“你说错了,不应该是你问我,有没有被你害死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妈为什么明明这么讨厌我们家,却还三天两头的跑去医院,赶都赶不走,现在我妈手底下唯一的财产被你们骗了个干净,你和你妈,心满意足了?”
“骗,怎么能说骗呢,做生意本来就是这样,有输有赢,想要赚大钱,就必须承担风险。”
我想起之前顾海对我说,他开了一个风投公司,我妈或许就是通过他的公司做的投资。
“我妈现在欠你多少钱。”
“四五十万吧。”
“哪里来的四五十万?我妈明明说只有十几万的!”
“十几万?难道我买的家具家电不算钱?你妈吃穿住行难道不是钱?房产证上虽然没有他的名字,但是房子是他们在享受的,对吧?”
他说着,我竟然找不出话去反驳,想起妈妈用的,戴的,我只能紧紧的捏着手机,手心里面都是汗液。
“沈秋,你这么整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能得到什么?”
……
“这笔钱,你还想让陆历怀来帮你还吗?”
……
“你觉得自己和吸血虫有什么区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9章我叫W
吸血虫?
我,是吸血虫么、、、
我握住手机,脚步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下,哑口无言。
是啊,我是一个吸血虫,甚至,在吸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人得血,我是个坏人,我总是坦然接受,陆历怀对我的好。
弱小,竟让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如此厚颜无耻。
顾海见我不说话了,继续在电话那边说道:“怎么不说话了?心里灭有底气了?如果你现在跪到我面前求我,取悦我,说不定我还会看在夫妻一场的面子上,让你继续呆在顾家。”
我咬着牙齿,对电话那边的顾海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可能!”
他轻笑了一声,言语有些讥讽:“沈秋,我告诉你,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些钱,你慢慢的还吧!”
我听着他话里得内容,忽的紧张了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扔下一句意味不明得话,便挂断了电话,只剩下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莫名的一阵紧张感。
我握紧手机,强忍着要把它扔到地上砸碎的冲动,直接抱着头,蹲了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里,狠狠地拉扯自己的衣物,一遍一遍用发白的手指,捶打着自己的膝盖。
就这么蹲了好久,蹲到我的双腿发麻之后,我才站起了身子,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不停得低头看手里的手机,希望它在某一个瞬间能亮起来,上面闪烁着陆历怀三个字。
无论是好消息也好,坏消息也罢,都好过像现在这样,没有消息。
和顾海复婚是不可能的,可是我要从哪里弄到钱去还给他呢,顾海说的那句我欠他的不止这些钱,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并没有说出真正的数额么。
我搭上了一辆公交车,一辆没有目标地得公交车,我坐在车上,一路漫无目的行驶着。
早上还放晴的天,现在又阴黑了下来,宛如黑夜。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光线不甚明亮,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纷纷都在往家赶,生怕自己倒霉会淋上一场大雨。
不多时,惊雷裹挟着凉雨落了下来。
我拉上了车窗,雨滴噼里啪啦的拍打在了窗户上,落下来的时候宛若一道道泪痕。
车子到了滨河大桥这一站的时候,我下了车,然后穿过雨帘,去了桥边,趴在栏杆上,看着翻涌的黑色潮水,思绪如烟。
明明只是相隔了一个晚上,可再看到这雨,却是两种心情,昨夜的雨是温暖而害羞得,今夜得雨确实冰冷而悲伤的。
就在我看的入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跳下去。”
我听着这声音,浑身冷不丁得一抖,雨将我的头发淋湿,像一根根水草一样吸附在头顶上。
我回头。
只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因为他穿了一身的黑色西装,双腿笔直而修长,口袋里面放着一张红色的方巾,那红太眨眼,如同一支开放在阴霾之中的红色玫瑰,娇艳的往下滴着血。
是……那个带着口罩的男人?!
我朝上看去,然而,视线只扫到他的喉结处,便戛然而止了。
因为他的脸,整个掩盖在了一顶黑色的大伞之下,连握着伞柄的手,都戴着一双黑色得手套。
雨水从伞顶变成涓涓细流,沿着伞骨往下滑落,如同一根根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帘。
我看着他,屏息,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伞下面,他那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又是你。”我说,尽量压制着声音里面的那一丝丝惶恐。
他没有吭声。
“你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就不害怕我看到你是谁?”
他闻言,淡笑:“那我是谁呢。”
我听着那与陆历怀截然不同的音色,看着那与陆历怀相似的身形,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很熟悉。
他得声音听起来很清晰,像是没有戴口罩,我盯着那伞,仿佛伞下没有人头一样:“你是……”
说着,我上前一步,想要打掉他的伞。
然而心中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他便忽然出声道:“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么?如果你再打歪心思,我会助你跳下去。”
我听着他的话,猛地顿住了脚步看向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W。”
W?
难道是他的姓?王,或者是吴,可是我好像根本不认识姓这些的人……
“你找我干什么。”我警惕的看向他,然后抓住已经湿淋淋的大桥栏杆,甚至连个可以退的地方都没有。
“看你自杀。”
“我没想要自杀!”
“既然你没想要自杀,那么我就送你一句话。”他的声音带着冷冷的空气钻入我的耳朵:“想到得到一些东西,就得牺牲自己。”
我闻言,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环抱住了自己。
他见我这样,没有在说话,而是把红色的方巾递给了我:“擦擦脸上的雨。”
我呆愣了两秒,看着那朵铺在黑色手套上的‘玫瑰‘,小心翼翼的接过,就在我接过的那一瞬间,他转身离开。
“喂!”
他没有停下脚步。
“……W?”
他听声,这才停了下来,我盯住他的背影,声音有些发抖的问:“你,上次抽了我的血,是要干什么?”
“暂时不会告诉你。”
“那也就是,以后会告诉我?”
“如果你希望还会与我再见面的话。”
不,我不希望,我在心底说。
然后揪住自己湿淋淋的手指,一字一句的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
“那今天呢?”
“今天,是一个不意外的意外。”
他说着我不懂的话,正当我思考其中的逻辑时,他得声音却再度响了起来:“记得我今天的话,想到得到一些东西,就得牺牲自己。”
话音落下,他便抬脚离开了,背影越来越的模糊在了雨中,如同他来时一般的神秘。
我低头,看着手中已经湿透了的红色方巾,如同鲜血一般的颜色,象征着牺牲。
如果做出牺牲的话,就不会问心有愧了吧。
可,我有什么能够给陆历怀的……
只有,身体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0章陆历怀他的痛感是别人的十倍
我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冰冷的雨夜,让我变得坚决无比。
只要能和顾海离婚,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变得毫无尊严。
我的眼底滚烫起来,我没有哭,而是拨通了陆历怀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五十九秒,在第五十九秒的时候,陆历怀接通了,没有说话,我能听到他低低呼吸的声音,显而易见的愤怒。
我攥紧了电话,很久很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陆历怀,你忙吗?”
“在哪。”他打断了我嘘寒问暖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听到了我因为寒冷,而有些发抖的呵气声。
“滨河大桥。”
‘啪’
话音落下,他便挂断了电话,每当他做出这种举动的时候,就说明他心情特别的差,如若不是为了知道我的目的地,他或许根本就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想,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一定会掐我的脖子,或者掐我的下巴。
然而,谁知他却远远的和我对视,肩膀上落了已经魁快要停歇的小雨,眼神,就如同街边的路灯一般,像是浮在夜空中的明珠。
看到他眼睛的那瞬间,我后悔了,后悔给他打电话了。
我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着头,胆怯的不敢去看他,甚至脚步还不自觉的往后慢慢挪着。
陆历怀的脸上越发铁青,直接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攥住了我手腕,将我恶狠狠的推进了汽车后座,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我仓惶之间抬头,只见驾驶座上坐着徐助理。
平时,陆历怀很少让徐兰开车,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陆历怀脱下了外套,直接朝我狠狠的丢过来,说:“衣服脱了。”
我听着他的话,看着他如同罗刹的脸色,虽然给他打电话之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现在徐助理就在副驾驶,我,怎么好意思。
陆历怀见我没有动弹,叫了一句:“徐兰。”
徐兰闻言,伸手从副驾驶上拿了个新买的浴巾递给了陆历怀。
陆历怀用左手递给了我,甚至刚刚将我甩进车子的时候,也是用的左手。
我偷偷的侧过去一点点脸,看向他,只见他的脸色阴沉无比,狭小的车厢,因为他的脸色而变得气压极低,以至于我不得不稍稍的张开嘴唇,费力的呼吸着。
然后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一点一点解开湿漉漉的衣服纽扣。
脱掉上衣后,我的皮肤在车厢之中,直接生出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一对肩膀,如同展翅要飞的蝴蝶似的,不停地抖动。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
我快速用浴巾擦着自己的身子,以及头发,连内衣里的海绵都吸饱了水,此时正湿漉漉得贴在身体上,特别的难受。
可是我不能再脱了,于是把水擦干之后,便披上了陆历怀的外套,将自己整个人宽宽大大的包裹起来。
然而,腿上穿的牛仔裤也湿透了,包裹在腿上,刺刺的痒,但是我又不敢去抠,紧张的四肢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陆历怀的眼皮子底下。
徐兰往陆历怀的家的方向开去,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特别的诡异。
我一直保持着背对着陆历怀的姿势,头顶上盖着浴巾,连可以看到他的余光都遮住了。
我从未觉得时间竟然会过的如此漫长。
终于,车子驶入了陆历怀的小区。
陆历怀首先下了车,我也要下车的时候,徐兰却叫住了我:“沈秘书。”
我微微一愣,或许是不认同沈秘书这三个字,所以恍惚一下。
“陆总的右手受伤了。”
受伤?
怪不得,我会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什么都用左手。
可是,他怎么会受伤呢。
“今天,刘律师来公司找了陆总,刘律师离开之后,陆总不知为何,大发雷霆,一拳头砸到了办公桌上。”
……
“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但直觉上感觉和你有关,因为陆总是一个很内敛的人,什么都藏在心底,不会表露出来,能让他变成这样,我知道的人里,也就只有你了。”
我怔了怔,疑惑的看向她,她会有这种错觉,只能说陆历怀演戏演的太好了。
“或许这一拳,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什么,但是对于陆总来说,却非同小可。”
什么?
“我跟着陆总五年了,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沈秘书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才会把这些告诉你,陆总的关节很脆弱,不能发生剧烈的运动,更不能发生撞击,他所遭受到的疼痛,是其他人的十倍。”
我听着徐兰的话,更加张大了嘴巴,我和陆历怀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陆历怀自己知道吧,痛是痛在他的身上的,他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我紧紧的拧起了眉毛:“徐兰,我可以,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知道刚刚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总的手一直在发抖,并且……”
“他的眼神没有从你的身上离开过。”
随着徐兰的话音落下,我只感觉身上的汗毛一根根树立了起来,毛孔收缩,再收缩。
片刻之后,才对徐兰说道:“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徐兰对我微微颔首。
我直接打开车门,抱着车子后座上散落的衣物,朝别墅里面跑了过去,推开房门,把衣服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脱掉鞋,连拖鞋都没有穿,便光着脚走了进去。
我四处寻找着陆历怀的身影,最后在茶水间发现了他,他正背对着我,冲泡着什么。
我闻到了姜的暖味,应该是在泡姜茶。
驱寒。
那瞬间,我望着他那精壮的腰,宽阔的背,白皙的脖颈,绝美的侧颜,松散下来的黑发,以及因为垂下眼皮,认真而纤长的睫毛,一股异样的冲动涌上心坎。
我朝他跑过去,直接扑到了他的背影上,紧紧圈住了他的腰,将整个脸颊都贴在他的背上。
陆历怀高大的身形猛然一顿,修长的左手,停下了搅拌得动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1章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吻我
陆历怀的背好宽阔,好温暖,如果能一直拥着这样的背,那这世间,便再也没有能令人艳羡的东西。
可是我,不能。
美好的人,属于更美好的人与之相配,爱情如同考试,没有侥幸。
陆历怀没有说话。
我就这么抱着他的背,闭上眼睛,自私的享受了没有任何杂质的一分钟,比任何时候都要美好的一分钟。
然后我伸出了手,沿着他的胳膊,将他的右手握在了手里。
“陆历怀,痛不痛?”
“……”
“下次别那么笨了。”我的手指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他手上轻轻的游走着,我发誓我虽然已经决定要回报陆历怀,可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脑袋里面一片茫然,完全出于本能。
陆历怀依旧没有说话,我却能感觉的到,他的手在我的手掌心里面,变得僵硬。
“我给你抹药。”
说完,我松开了手,想要去给他找药。
他得另一只手,却覆盖在了我抱着他的两只手上,低声道:“前面来。”
我闻言,慢吞吞的走到了他的前面。
我是低着头的,这才发现他的脚上也没没有穿鞋。
“地上凉。”
话音落下后,忽然感觉身子一轻,他竟然直接把我抱起,让我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间,整颗心都惶恐的跳动,他的脚背好宽,我站在他的脚上,为了保持稳定,不得不抱住他的腰。
嘴唇,就在他的下巴下方,我盯着他的唇线,吞咽了一下喉头。
“你需要考虑——”
他余气未消的话音刚落下,我直接踮起脚尖,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根手指,立在了他的嘴唇上,这是我第一次打断他说话。
他垂下眼睛看向我,漆黑的眼底,里面是纠缠的情色,波光流转。
我青涩的盯着他的薄唇,缓缓凑近,呼吸越来越厚重。
我拿下了手指,两只手一同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下唇含进了双唇间,轻轻得抿着,用两片唇揉着。
他像是一个电线杆一样,没有动弹,任由我的’非礼’。
我悄悄的伸出舌尖,将他嘴唇的轮廓画了一圈,他的嘴唇好软,带着丝丝冷冽的气息,如同布丁一般,让我想要吃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指导着我了。
我竟然伸出了舌头,探进陆历怀的口腔,他没有任何阻拦,牙齿打开,像一株食人花,等待着我的进入。
当我的舌头进入的那一瞬间,他湿润的舌忽然舔上了我,所有的神经细胞都被开启,我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嗯……”
我闭上眼睛,他的舌带着霸道的占有欲和我用力的纠缠在一起,原本放在身体两边的手臂,直接紧紧地搂住了我,然后从西装地下伸了进去,摸向我光洁的背。
我颤抖的更加厉害了,站在他的脚背上,夹紧了双腿。
空气冲传来响亮的啧啧声,听的人脸红心跳,我紧紧的搂住陆历怀的脖子,他忽的将我整个抱起,压在了沙发上,用力的吸我的唇,我的动脉。
“啊……”
我吃痛的嘤咛,西装的扣子打开一颗,他看到了我胸口上,上次被他吸出的青紫色印记,眸底的颜色变得更加的深了,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痛的我眼睛里面不禁变得雾气蒙蒙的。
他的心情像是终于变好了似的,然后抬起头看向我,有些撒娇意味的蹙紧眉头,看着我说:“告诉我,你要考虑什么,别以为亲我两下,我就不生气了。”
我不说话。
他沉沉的嗯?了一声,然后开始挠我的痒痒,我痒的扭动身子。
“说不说?”
“我……”我咬住了嘴唇。
“说。”
“我妈卖房子的钱赔完了,还欠了顾海几十万。”我深深的吐口气,最终还是说出来了,无论陆历怀在听到这话之后,会不会对我爸妈持有怎么样的想法。
陆历怀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并没有消失。
或许是做贼心虚吧,尽管陆历怀什么都没有问,我还是说出了口:“陆历怀,我,我想了很久,我也知道现在我们约定的事情没有达成,自己不能再麻烦你了,你帮我已经够多了,可是,可是我不可能和顾海复婚,也不可能让我爸妈流落街头,所以……”
“所以什么。”
我掐着自己的手指,有些难以启齿的说:“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预支我一些钱。”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感觉我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世界,整个都坍塌了。
陆历怀盯着我的眼睛,嘴角的笑容竟然一点点的消失了,看得我心里面狠狠一颤。
“这就是你今天主动吻我的原因?”
“……”
“因为内疚所以想要用身体来补偿我?”
“……”
陆历怀一把伸出了受伤的右手,掐住了我下巴,特用力的掐,我吃痛的同时,他的手更加的不好受。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愤怒,像是恨不得要把我吃掉一般,先前的温情竟然因为我的这一句话,被无情的打破。
可我,虽然是想要补偿他,但是当和他嘴唇接触的那一瞬间,为身体上的悸动是伪装不了的,即便是再内疚,那种发自内心的感觉,也是无法演出来的。
只是,陆历怀没有发觉,我更没有勇气与立场去说的明白。
“原来你得身体就值几十万!”
他不屑的说,眉头拧成了一个狠狠得川字,然后将我的脸甩到了一边,手的关节已经变得红通通,在松开我之后,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我想起徐兰的话,心里涌过一丝的疼痛,可我,却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真的关心他,问他痛不痛。
我从沙发上起身,站在陆历怀的对面,不敢看他的表情。
陆历怀沉浸在震怒之中,片刻之后,自嘲似得轻笑出声,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双腿打开,不耐的拉扯掉裤子上的皮带。
冷冰冰的看向我,说出的话如同刀子一般:“既然这样,自己坐上来动,想要多少,我给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2章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看向陆历怀,不相信这会是从他嘴巴里面说出的话,尽管我们曾经有过很多次的不愉快,但他从来没有说过羞辱我的话。
可这又能怪谁呢,是我,将自己的尊严至于这种境地,我亦没有别的选择,他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正合我意么。
我自以为对他露出了一个笑脸,但是却不知道这个笑脸有多难看。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眉头紧蹙,冷血无情,看我的眼神仿佛我只是一个他花钱叫来的服务似的,眼神陌生到让我有些踌躇。
他上下淡淡的扫我一眼,说:“愣着干什么。”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低着头朝他走了过去,站在他的双腿之间,因为高度原因,不得不弯下腰。
他宽大的西装滑落了下来,以至于大半个胳膊都暴露在了空气里面,陆历怀的眼神稍稍的向下看着,眼神里面带着淡淡的讥讽。
我慌忙把衣服拉了起来,然后扣上了扣子,直到扣到了最后一颗,才肯罢休。
然后慢吞吞得伸出了手,弯曲着膝盖去解陆历怀的纽扣。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情像此刻一样的复杂,像是打碎了五味瓶一般,分不出味道,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陆历怀并没有阻止我,看向我的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是藏着想要狠狠发泄的沉光。
终于,在我的手摸到他裤子的布料的那一刹那,我明白过来,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于是我解开了他的纽扣,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的手抖得就如同筛子。
“把你自己的衣服脱掉。”他突然出声。
我浑身狠狠一怔,他的眼睛盯着我,没有丝毫的心软。
我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当湿漉漉的裤子脱掉的那一刹那,两条腿变得像竹竿一样的左右晃动。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有足够强大的心理素质,我原本以为我早已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然而那一刻,我却发现我高估了自己。
那种将自己整个人暴露在别人面前,一层一层褪下自己衣服的羞耻感,足以让我无地自容。
陆历怀依旧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看我的眼神像是再看物品。
我闭上眼睛,将西服脱去。
当陆历怀的外套如同丝帛一般从身上滑下去的那一刹那,仅仅穿着内衣的身体,便完全的暴露在了陆历怀的面前。
白皙的肌肤,凸出的锁骨,玲珑的胸部,平坦的小腹,以及通红着,因为害怕而缩起的脚趾。
陆历怀的喉结,滚动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更加的充满厌恶。
就在我闭着眼睛去解开自己的内衣的时候,陆历怀却吼了一句:“够了!”
我闭着的眼皮猛然之间狠狠一颤,已经摸到扣子的手忽然之间停顿了下来,我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看他的表情。
“沈秋,你能用来回报我得,也只有这个了是么。”他几乎是从唇缝里面挤出来的这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我击碎成一盘散沙。
是啊,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了,我知道这样做很没有自尊,可,这也是我仅有的自尊。
我鼓起勇气,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除了性,男女之间,还能有什么?”
他朝我走了过来,裤子的口打开着。
他伸手,摸向我冷冰冰的脸,也像我一样,嘴角勾起了一个冷淡的弧度:“你说的对,只可惜,现在的你,只让我觉得厌恶。”
说完,他松开了手,转身,去了楼上。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一直不敢流下来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水一般,流淌下来。
片刻之后,我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陆历怀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一拳头打到了硬物上,以至于我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想到他本来就已经受伤的手,眼泪流的更加的凶了。
我没有想那么多,直接朝楼上跑了过去,只要他别伤害自己,怎么都行,我宁愿他那一拳头是打在我的肚子上,这样他的手就不会痛了。
可,在我准备推门进去的那一刻,他却像看到我了似的。
一记冰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走。”
“陆……”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你的手……”
“走!”
我听着他的怒喝,缓缓的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
他不高兴的时候,会对女孩子说滚,然而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都没有对我说出那个字,我想,这是他对我最后的温柔。
我没有出声,静悄悄的下楼,穿衣,连眼泪都是流的静悄悄的。
我把陆历怀的外套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沙发上,等我推开房门离开的那一刻,眼泪更加如同关不住的阀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觉得心里面好难受,好堵,好疼。
雨已经停了,可我的眼睛,却下着一场更大的雨。
拥抱的时候越美,分开的时候就越痛,我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唇,回想起陆历怀闭着眼睛,用力吮吸着我舌头的模样,就像是在吸我的心脏一样麻痛。
陆历怀,我只是不想做一个只会吸附着你的吸血虫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3章那老女人是……
离开了陆历怀的住所,我没有回去住顾海的房子,而是找了个酒店先住下。
和陆历怀会变成这样,是我在之前没有想到的,如今我们之间这么不愉快,陆历怀也明确的说了,他厌恶我,那么自然也不会再管我了吧。
也不知道他的手,变得怎么样了。
那一刻,我才恍然发现,明明如今摆在眼前,最迫切的是顾海的事情,然而,我却满脑子想的都是陆历怀。
躺在酒店里,心浮气躁的翻来覆去,那么多事情压着我,我根本就毫无睡意。
明天陆历怀的爷爷就要出院了,陆历怀他,会联系我么?
我想来想去,被各种各样得疑问快要逼疯了,肚子饿的咕咕作响,索性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下楼去,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
于是我拿了房卡,准备出去吃东西。
然而,还未来得及下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黑色的运动套装,白色的板鞋,栗色得头发,不就是路北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自从上次一别,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又看见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路北一直低着头走路,离我很近的时候,才发现前面有个人影挡着,于是抬起了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面上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他便挺紧张的问我:“你和谁一起来的。”
“我,我一个人。”
他闻言,紧紧绷着的肩膀,松弛了下来。
我疑惑得看向他:“你,你怎么会在这?”
“住酒店。”
他言简意赅的答,我闻言,不禁一阵尴尬,也是啊,来酒店除了住,还能干什么,我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一起下去吃饭吧。”我强打笑容看向他。
“我们没那么熟。”他不给情面的拒绝。
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吃饭就避免不了聊天,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好聊的,到时候坐在一张桌子上,肯定会特别的尴尬吧。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来了电话,他接通,臭脸上立马挂上一个职业性的笑脸:“好的,我马上就到。”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虽然我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一个女的。
可他,不是金盆洗手不干了吗,还是说这一次,正儿八经的交了一个女朋友?
我用眼神打量他,他一句话没说,便直接扭头离开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没有多想,便下楼吃饭,结果吃饭回来的时候,又看到了路北。
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了。
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正扶着那个女儿上车,然后那女人从车子里面伸出了手,摸了摸路北的脸。
路北听话的弯着腰,眯起眼睛配合她,摸完之后,路北便笑的一脸乖巧的帮女人把车门给关上了。
虽然我没有看清那女人的脸,但是根据背影还有衣着,看起来像是有点年纪了,至少是可以做路北他妈的年纪,更重要的是,那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走样的背影,竟让我看起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然而,随着车子的消失,路北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我看了看时间,从我离开酒店到现在,也不过过了四十分钟而已,看来他们真的是直奔主题,速战速决。
路北之所以会辞掉在黑金的工作,难道,就是因为被这个富婆给包养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要退圈,没想到,最后还是在这个圈里面打转,甚至,并没有想出去的意思。
我朝路北走了过去,他原本正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发呆,在看到我之后,眉头蹙了起来,不悦的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闻言,顿时不乐意的回呛道:“阴魂不散的是你吧,我只是正常的出去吃饭,和吃饭回来,是你硬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我走。”
“走吧,反正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故作凶巴巴的看向我。
“看到刚刚你得金主,摸你的脸,也许在夸你干的漂亮吧。”
路北听着我的话,嘴角微微一抽:“看来你倒是经常这么‘夸’陆历怀。”
我听着他如同吃了枪药一般的语气,原本就已经很差了得心情被他弄的更加的差,于是语气不好的接着说:“和陆历怀有什么关系?”
“这么护着他啊?看来沈小姐忘记自己还没有离婚了呢。”
路北一句话,将我堵的哑口无言。
我皱眉:“我不是过来和你斗嘴的,我只是觉得那个女的看起来有点熟悉,想要问问你她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路北对我说着,言语里面竟然依旧带着敌意。
“爱说不说!我就不应该过来找你说话。”
路北皱着鼻头,就像是露出尖尖牙齿的小豹一般:“你知道就好,在你和陆历怀没有关系之前,最好别来和我说话,我看到你就生气!”
“陆历怀怎么你了,你这么讨厌他,你要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可以当面和他说清楚啊。”
“说清楚?”路北反问一句,呵笑一声:“只可惜,我只想杀了他。”
我听着路北的话,浑身冷不丁的一抖,陆历怀他有那么坏吗,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讨厌,而是仇恨了!
我愣了愣,继续说:“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
“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
路北紧紧的抿起嘴唇,脸颊鼓出,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挡了回去,启唇:“因为我乐意。”
说完,他便蔑了我一眼,然后朝路边走去。
我气的把手攥成了拳头,一颗心脏像是在火里面烧着,就快要砰的一下炸开。
这个路北,简直就是火药桶里的火药,气死我了。
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在我准备愤愤的返回酒店,再也不想见到他的时候。
他却在身后幸灾乐祸似的,冷冷出声:“明天陆历怀的爷爷就出院了,你高兴不了多长时间了。”
高兴?
他从哪里看出来我高兴了?
等等,他刚刚说的什么?!
我瞪大眼睛,快步走向了路北的方向:“你,你刚刚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陆历怀的爷爷就要出院了?!”
路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弯了弯桃花眼。
就在我等待着他的下文的时候,车窗玻璃却缓缓的升了起来,随着路北的脸消失在玻璃的另一面,一句带着捉弄口吻的‘你猜’飘入了耳畔。
紧接着,视线里便只剩下远去得红色尾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4章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我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疑惑不禁变得更加的深。
直到车子彻底不见了,我才扭头离开,回去了酒店,总觉得冥冥之中这一切,充斥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关联。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是陆历怀,也不是徐兰,而是刘律师。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有些尴尬的不知说什么话好,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刘律师……”
“沈小姐,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个面。”
可是……现在事情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见面也只会是和昨天一样的情况,我不知道怎么和刘律师说。
正在犹豫着要怎么说的时候,刘律师却说道:“您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下我就好,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问题是什么?
我听他都这么说了,只好先应下来,说:“好的。”
和刘律师挂断了电话之后,我便带着疑惑开始洗漱,收拾好之后,便下了楼,去最近的咖啡店坐着等刘律师,然后短信发给了他位置。
没一会儿,刘律师便赶了过来,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公文包,气喘吁吁的,像是疾步跑过来的。
我见状,赶忙把咖啡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把糕点也都推到他的方向,笑着说:“刘律师,早上过来没有吃早饭吧,垫垫肚子。”
他说了一句谢谢后,便坐了下来。
我坐在他的对面,有些局促不安的掰着自己的手指,然后说:“刘律师,其实不是我没有考虑好,而是因为有些客观因素……”
我话还没有说完,刘律师便打断了我:“沈小姐,我知道您的问题,昨天之所以没有当面说出来,是不想让你难堪,另一个,是因为我也不确定。”
我闻言,疑惑的抬头。
“是因为钱的事情吧。”
我顿顿,只好实话实说:“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做律师已经二十年了,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察言观色习惯了,往往通过一个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面想的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父母之所以住在你前夫买的房子里,是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以住,而身上又无存款吧。”
“是的。”
“我观察了一下你妈妈的穿着,虽然不是什么国际大牌,但也不价格不菲,根据你描述的家庭情况,应该是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这些,所以这些东西一定是你的前夫为了讨好你妈妈所买的,你妈妈之所以不让你们离婚,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被收买了,二是因为被以欠款为由要挟了。”
我听着刘律师头头是道的分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我觉得第二种情况更可能。”
“是得……”我说,不由得从心底佩服刘律师。
“所以我,昨天去找了陆总说明了情况,他得知你的态度之后,非常的气愤,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他,他说关于钱的方面,不是问题。”
什么?
刘律师见我疑惑,便为我解答:“意思就是,钱,陆总会帮你出。”
原来,昨天在见到我之前,陆历怀便已经和刘律师说好了,所以,他才会在晚上的时候发这么大的火吗,听到刘律师这么说,我心里面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小声的嗫喏道:“那,陆历怀今天有联系你么。”
“陆总倒是没有联系我,她的助理徐兰来找了我,然后说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推进,这也是陆总的意思。”
我听着刘律师的话,挺惊讶的,原本以为陆历怀他不会管我了,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心脏便一路下沉。
“今天来找你是要你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列一份财产清单。”
我闻言,也不知道财产清单该怎么写,还好有刘律师在,他说一个,我便跟着写一个。
等写完之后,我们就去了最近的复印店复印身份证,身份证复印完之后,他看了看,笑着对我说:“沈小姐,你也是睢县的人。”
“嗯。”我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他:“你也是?”
“我不是,你中学应该是在睢县一中上的吧。”
“对……”
“我有个朋友就在睢县一中当老师,叫李大川,他教过你吗?”刘律师随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听过,应该不是一届的吧。”
刘律师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问,把复印件装进了包里,然后和我分别。
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然而在车子消失后,我却直接浑身瘫软的扶住了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差一点摔倒在了地上。
李大川,李大川!他竟然和李大川是朋友,天啊,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小,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对刘律师说了谎。
那个李大川,我不仅认识,而且非常的熟悉,因为他就是我高中时候的班主任!
因为那时候肚子小,又被宽大的校服遮着,所以别人都以为我是因为痛经,而导致无法考试。
但是我的班主任李大川却知道,我其实是怀孕了!
我用手掌压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冰凉的汗水一颗一颗的滚落了下来,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但愿,但愿这个秘密,永远的死在了那里,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把我给吓了一跳。
接通,发现手心里面已经出了一层的汗。
电话那边的人是徐兰。
电话一接通后,徐兰便说:“沈秘书,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
“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接我?接我去哪里?”我疑惑的说。
电话那边的徐兰像是很焦急一般的对我说:“今天陆总的爷爷出院,陆总的手伤不知道为什么更严重了,所以今天是我来开的车。”
“结果回到陆家之后,陆爷爷谈陆总和关娜的婚事时,陆总把你们两个的事情说了,现在陆爷爷大发雷霆,谁都劝不住,说要对陆总用家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5章陆历怀,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在
我一听徐兰这么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通过陆历怀他妈妈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个陆爷爷在家里的地位有多高。
如今,陆爷爷刚出院,陆历怀就这么的公然忤逆他,甚至连徐兰这个外人都听见了,这陆爷爷,怎么可能不会发火!
陆历怀他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会挑时候。
可是就算我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只怕会让陆爷爷的火气变得更加旺盛吧。
但现在徐兰都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是肯定得去的,不管是不是去添乱,我也不能让陆历怀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我想,他现在,应该很需要我。
“沈秘书,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应该过来找你,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你不用过来接我,我现在就打车过去,省点时间。”
她闻言,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明知道前方是火坑,还这么迫不及待的往火坑跳,所以,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片刻之后,才顿了顿,说:“沈秘书,谢谢你……”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陆历怀,是我男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而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就像是自己也认定了这个念头似的。
“那我等你!”徐兰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兴奋和愉快。
挂了电话之后,我便打上了车子,没有片刻耽搁的去了陆历怀家,一路上因为紧张而不由得双手紧紧捏在了一起。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能让他,走过这一关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运气!
但是陆历怀,这一次,这一次我决定为你勇敢,我绝对不会再退缩了,哪怕……
面对任何的侮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催促,今天司机的车子开的特别快,上次和陆历怀去过的那间‘初遇’咖啡屋在眼前一闪而过,十分钟后,随着一溜豪车映入眼帘,陆家的大门就出现在了眼前。
司机看着大门说:“呦呵,有钱人啊,这大门真气派,看看这门口的豪车,连一百万以下的都没有,美女,你们家今天有喜事啊?”
家?
这里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家。
喜事么?
我的视线定定的看向面前的大门,头顶仿佛聚集了无数团的乌云一般,让我连骨骼都不禁变得寒冷无比。
只怕今天这阵仗,比丧事还要可怕!
下了车后,我捏捏汗涔涔的手心,然后给徐兰拨过去了电话:“我到了。”
电话挂断后,很快,别墅里的那扇门便打开了,穿着一身正装的徐兰出现在了视线里。
她以最快的速度朝我走了过来,给我开了门,和我对视着,没有说话。
“里面现在怎么样了?”
“陆爷爷身体刚刚恢复,不能受太大的气,陆妈妈扶着他上楼了,现在陆总得爸爸要拿陆爷爷以前当兵的时候留下得鞭子抽他!”
徐兰说到这里,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陆妈妈不停的流泪,就差跪下来求陆总不要忤逆爷爷,说这一鞭子要是下去,肯定会溅出血。”
“关娜呢?我看到她的车子也在外面,她就没有给陆历怀求情。”
徐兰摇摇头,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陆爸爸也很生气,说谁要是帮陆总求情,就一起打,而且,这件事正和关娜的意思,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我都看到她在偷笑呢。”
就在这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关娜也推开门跟着走了出来,大概是想要看看徐兰出来干什么。
当她看到我的那一刹那,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我没有退缩,而是和徐兰一起,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关娜见我如此不知趣,而徐兰又是站在我这一边的,登时抿起了嘴唇,也大步朝我走了过来,拦住我,瞪向徐兰:“谁让你给她开门的?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徐兰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听到关娜的叫嚣之后,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
“我让她开的。”
我说,关娜忽的睁大圆眼看向我:“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当然知道,我是陆历怀的女朋友。”
关娜扬起手,就想要甩给我一个巴掌。
我直接伸出手挡住了她,就在我挡住她的那一刻,只见徐兰也已经扬起了手。
如果关娜的这一巴掌落在我的脸上,那么徐兰的这一巴掌,也会落到她的脸上。
关娜气的眼珠快要从眼框里瞪了出来,她用力的甩着手,想要把我给甩开,然而我却死死的拽住了她。
关娜笑了,看看徐兰,呵呵的说:“沈秋,你果然有本事,这么快就养了条狗,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小三,我是陆历怀的未婚妻,而你,只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存在,根本没有人会承认你!”
“我告诉你,你来这就是在自取其辱!”
“是吗?”我说着,对关娜笑了一下:“那我就取取看了!”
说完,我直接狠狠甩开了她的手,然后朝面前得门走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6章陆爷爷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除了陆历怀。
看着面前的景象,我的心里不禁狠狠的一个咯噔。
只见大厅中央,陆爸爸手里面拿着一条长长的鞭子,正举起来,准备朝陆历怀甩下去。
陆历怀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正中央,背对着我,头微微的垂下,头发松散,嘴巴冷冷的绷成一条直线。
不激烈的反抗,也不顺从的接受,就那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周围,一圈人都站着,唯有一个人没有站着,那便是陈牧白。
他坐在轮椅之上,并不向其他人一样露出紧张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瞧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没有时间去管这些目光,直接朝陆历怀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背。
紧接着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啪!’,一记冷硬的鞭子挥到了我的身上,霎时间,火辣辣的疼痛从皮肤上传来,我抱着陆历怀的手臂不禁更加用力的抱紧。
霎时间,空气都凝固了,连推门进来的关娜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陆历怀浑身一愣,像是这才会过神似得,在转头看到我的那一刻,眉眼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冷酷,然后动着胳膊,不让我抱他,想要从我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别管我,松——”
“闭嘴!”我说着,更加的抱紧了他。
陆历怀闻言,嘶了一声,身子变得越发僵硬。
尽管背上火辣辣的疼,可是抱着他的那一刻,心里面却无比的安定,我不管你,谁管你啊,就知道臭着一张脸,也不知道问问人家痛不痛!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但陆历怀他爸还是认了出来我是谁。
温伶为我捏一把汗,关娜的妈妈斜着眼睛瞪向我。
紧接着,只听到陆历怀她妈妈的声音响起:“谁让你进来的,难道你还嫌你把我们家弄得不够乱吗!”
“是徐兰给她开的门,她们两个串通好的。”关娜趁机告状。
陆历怀他妈闻言,一束寒冷的目光朝徐兰的方向投去,徐兰见状,立马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陆历怀他爸重新举起了手里的鞭子,一脸愤怒的看向我,低声的命令道:“让开!”
然而话音落下之后,我却更加紧的抱住了陆历怀,脸贴着他的背,闭着眼睛对他爸说:“叔叔,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受罚!”
陆历怀闻言,低低的对我说了句:“小秋,乖,松手。”
傻子陆历怀,我叫沈秋啊,为什么要叫我小秋!
我的眼眶不禁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面冒出来,却是这么的温暖。
有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尖,我这才看到陆历怀白色的衬衫之下,那一道道红色的淤痕。
原来在我来之前,他便已经被打成了这样,可他却还能那么的淡定,表现出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我不松,陆历怀,怎么样我都不会松手!”我摇头,语气无比的坚定。
陆爸爸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变得更加的生气,像是我们之间的对话在挑战他在这个家里的威信似的,于是冷眉竖眼的看向我,沉声道:“好,既然这样,我就两个一起打!”
说完,他便准备将鞭子挥过来。
与此同时,陆历怀一个快速的转身,将我护在了怀里,下巴抵在了我的头顶上。
然而,意料之中的鞭子并没有落下来,只听到楼上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庭,住手。”
原来陆历怀爸爸叫陆正庭。
陆正庭闻言,停下了几乎已经挥到半空中的鞭子,鞭子因为失去力量的支撑,只是从陆历怀的背部掠了过去,并没有留下伤痕。
陆历怀抱着我依旧没有松手,于是我只好从陆历怀的胳膊缝隙往后看去,只见二楼的楼梯处,站着一个穿着灰裤子的人,因为视线有限,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脸。
当意识到这声音就是陆历怀爷爷发出来的时候,我不由得一阵紧张,心脏突突突的跳动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从我和陆历怀的身上,转移到了陆爷爷的身上。
“我倒要看看这丫头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大的胆子。”陆爷爷稍粗厚的声音落下后,便缓缓的走下了楼。
步伐沉稳,掷地有声。
陆历怀听着陆爷爷的脚步声,手臂不禁又紧了紧,我能感受到他的那一份纠结之感,于是偷偷的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我没有事。
陆爷爷不一会便走到了我与陆历怀的身边,我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后,身子控制不住的绷成了一条线。
“丫头,你不敢看我?”
我闻言,整个人不免抖了一下,顿了两秒之后,知道躲不过了,才不得已慢吞吞的从陆历怀的怀里走了出来。
瑟瑟的抬起头,看向了陆爷爷的脸。
然而,在视线相交的那一刻,我们两个人竟同时一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7章陆爷爷,我们好像见过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老人,国字脸,方下巴,留着极短的白色胡须,皮肤宛如满是沟壑的老树皮。
但与皮肤的苍老程度不同的是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面积淀着岁月留下的光华,正气十足,仿佛心思不纯的人在他面前,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完全看穿一般。
然而真正令我诧异的不是他浑身透露出的那一股威严无比的气场,而是因为我见过他,他就是我上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摔倒了没有人扶的爷爷,然后我用轮椅把他给送去了病房。
当时我还觉得他的眉眼有点熟悉,没想到他竟然是陆历怀的爷爷,这也太巧了吧!
很显然,陆爷爷也认出了我是谁,然而他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表情便恢复如常,谁都没有发现我们之间流动的小秘密。
“你说都是你的错,那么我想听听,你错在哪了。”
陆爷爷的话音落下,我强装镇定的直视他,握紧了满是汗液的手心。
陆历怀见状,想要帮我解围。
然而,我害怕矛盾会因为陆历怀的开口而被更加的激化,所以在陆历怀开口之前,我便说道:“是我,是我太喜欢陆历怀,太想要和他在一起了。”
“哦?你的意思是,阿厉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你在暗地里逼他?”
我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些艰难的说:“……是。”
“不是的。”陆历怀沉沉打断:“是我——”
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我便反过来打断了他:“陆历怀,你不用替我解围,是我因为自己的家庭背景与关小姐无法相比,才会自卑的更加想要得到各位长辈的认可。”
陆历怀被我打断后,没有再出声,只是站在一旁淡淡的看向我,目光里透着些许的深沉之色。
从眼角的余光里面能看到陈牧白夫妇,只见温伶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看向我。
而陈牧白只是双手搭在绒毯上,左手的拇指上带着一个羊脂玉扳指,右手的拇指在左手的扳指上轻轻的摩挲着。
玉的清透温润之感很符合他,然而他的眼神更像石,看上去有些死板。
我知道,他只会做一个看客,即便他在这个家是有些地位的,他也不会做出忤逆爷爷的事情,来为我说情。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了。
关娜张张嘴,想要插话,却被她妈妈给拦了下来。
陆爷爷的面上看起来不喜不怒的对我说:“认可?那你可知道,娜娜和阿厉已经有婚约了?”
“我知道,可是,这婚约只是口头婚约,在它生效之前,我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虽然,每个人的身份背景从一出生就注定着不公平,但是追求爱的权利是平等的。”
“如果今天关小姐通过爷爷您,让我永远的离开陆历怀身边,我只会觉得她赢的一点也不漂亮,因为她已经那么多硬性条件胜过我了,却连和我公平竞争,接受失败的勇气都没有。”
我将想说的话一口气说完,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里安静的仿佛掉下一根头发丝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陆爷爷依旧是不喜不怒的问:“你的意思是,我在制造不公平?”
他的声音听起来粗厚有力,即便是不生气听起来也像是在发怒,再加上他的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如果是一般人,早就会在这种情况下,吓的两腿发软。
可我之所以不害怕他,是因为我在医院见过他卸下威严时的模样,就和一个普通的小老头没有什么区别,很是慈祥。
于是我回答道:“不,爷爷您之所以要关娜做您的孙媳妇,是出于人情,更是出于熟悉,之所以没有人认可我,就是因为对我不熟悉,觉得我是一个外来人,可是伴侣与家人,是陪伴一生的,或许,在了解我之后,会发现我比关小姐更加适合呢。”
陆爷爷闻言,粗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陆历怀依旧淡淡的看向我,嘴角随着我话语的落下,渐渐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更加适合?你有和怀哥一起长大吗,你有我们之间的亲情基础吗?你对这个家里的一切了解么?更重要的是,你的能力,能配得上陆家儿媳这个位置吗?爷爷说话一言九鼎,你难道想让他变成出尔反尔的人?或者,让我变成一个笑话吗?”
关娜冲破她妈妈的阻拦,冲我吼着,末了,眼泪流淌了下来。
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确实让她很难堪。
陆爷爷听了关娜的话,眉头锁的更加的深,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陆历怀,在接触到陆历怀的眼神之后,心底刚刚消下去的火气似乎又窜出来了一般。
我见状,对关娜说道:“是的,你和他一起长大,你和陆家有亲情基础,这些都是我无法改变的硬性条件,可,你知道陆历怀他真正看重的是什么吗?”
关娜依旧流着眼泪,也许她根本不想回答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想自己看起来像是被我给难倒了。
于是她说:“我当然知道怀哥看重的是什么,他看重的是前途,而只有我,能在事业上给他辅助。”
“错,他看重的东西你和我都不能给,他最看重的,是亲情。”
“哼,他要是看重亲情,也不会在我一出院,就故意气我!”陆爷爷横了一眼陆历怀,有些生气的说道。
“其实,陆历怀很在乎这个家,不仅在乎叔叔阿姨,更加在乎爷爷您,所以他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一直等待爷爷您出院才告诉您真相,即便他那么渴望得到家人的支持与理解,但摆在第一,依旧是家人的健康。”
陆爷爷听完,再度看向陆历怀,见陆历怀依旧没有退让之色的神情后,摆手,冷言道:“不用再说了。”
说完,陆爷爷便对自己的贴身保镖使了一个眼色,像是要让那人将我’送’出陆家。
眼见着那人向我越发走近了,我知道我没有机会再说上话了。
于是连忙说道:
“倘若将关小姐嫁给陆历怀是因为人情!那么让陆历怀必须娶关小姐就是伤了人情!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能为了手心,而将自己的手背割出鲜血呢?难道这样……您自己不痛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8章跪钉板
我的话音落下后,四周依旧是寂寥无声。
只不过,一直面色寡淡的陈牧白,嘴角,却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笑意像是在说,好戏就要上演了。
陆爷爷的保镖已经快要走到我身边,原本背过身子去的陆爷爷,又再度的将身子转了回来。
我摸不透他看着我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陆爷爷年迈的眼睛打量着我,片刻之后才说:“你还想说什么,我再给你最后一句话的机会。”
“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爷爷能否答应。”
“说。”
“我希望爷爷能给我一个机会,而不是一句话的机会。”
陆爷爷闻言,眼睛竟然弯了起来。
然而下一句话却是:“牛可,把我的钉板拿来。”
话音落下,陆历怀原本没有什么过多神色的眼睛,此时却微微扩大了一圈。
他一边的拳头握了起来,像是觉得爷爷过分,也许下一秒,他就彻底崩断了自己心里的那根弦,做出不堪设想的事,就像是摆在身边的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而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历怀身上,并没有看到关娜脸上那一抹得意的笑,更不知道所谓的钉板是什么东西。
当陆爷爷的保镖牛可拿来一个满是钉子的板子时,我直接被吓到了,然而表面,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风雨一般。
陆爷爷指着牛可手里的钉板,说:“这钉板,是我当初用来惩罚误入歧途的人,上面的每一颗钉子,都沾着后悔的鲜血,只要你在这钉板上跪上一夜,我就给你个机会。”
“好,我跪。”
我在陆历怀出声之前,答应下来。
陆历怀看了眼血迹斑斑的钉板,眉头锁的更加深的看向陆爷爷,咬肌突出,此时一定是紧紧地咬着后槽牙,几乎快要把牙齿咬断。
然而,陆爷爷却忽略他的表情,对我说:“丫头,你可看清楚,这是钉板,跪上一夜,你的腿可就废了。”
“如果受伤能换取一个机会,我愿意尝试,因为陆历怀他值得我这么做,相比于痛,我更怕的是,没有努力的放弃。”我眼神坚定的看向陆爷爷:“只不过,我流的血,绝对不会带着后悔。”
陆爷爷听完我的话,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淡淡的光芒,于是不再与我过多的浪费口舌,便让牛可把钉板放到院子里面,用眼神示意我,去钉板上跪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打在我的身上,他们一定觉得我只是个说大话的家伙,肯定真要去跪的时候,就哇哇大哭的喊后悔了。
也许,此时的我说一句,你们有钱很了不起,有钱就可以欺负人,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会显得更加帅气,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小丑一般给大家表演跪钉板。
可,我今天既然选择来了,就代表着我不会让陆历怀独自承受这一切。
如何让陆爷爷在众目睽睽之下选择向后退一步,又不至于让他和陆历怀的关系变得如同针尖对麦芒,这中间,只有牺牲我。
于是我在转身的那一刻,站在陆历怀的耳边对他说:“去给背上擦点药,别再朝墙挥拳头,这是我的决定,如果你阻止,那么就是摧毁我的努力,和我在你面前维持的自尊,别让我恨你,能为你做有用的事情,我很开心。”
“我也得做,配得上你的人。”
我微微一笑,冲他眨了眨澄澈的眼睛,四目相对之间,有淡淡的韶华飞过。
血,从陆历怀的白色衬衫上浸了出来,星星点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流血都能流的那么好看。
然而那血,越聚越多,渐渐又如同梅花。
陈牧白看着这一幕,眸色不由得一沉,染上几分忧郁。
陆历怀的妈妈跑了过来,抓过陆爸爸手里的鞭子狠狠扔到了地上,然后扶住了陆历怀说:“阿厉,有没有事?看看这手……你这傻孩子,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我们快点去医院!”
“不去。”陆历怀冷冷的拒绝,眼神并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
就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历怀不知从哪里突然变出了一把小刀,朝自己的手掌狠狠划了一道,霎时间,鲜红的血液乍现出来。
他看着我,淡言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就是,我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9章陆历怀,你的血怎么会……
鲜血一滴一滴的汇聚如注,沿着陆历怀白皙的手掌心流淌了下来,触目惊心!
陆家的人脸色一时全变了,就连陆爷爷的都不禁一诧,皱眉正色道:“阿厉,你,你竟然……”
陈牧白的眸色更深,忧虑地看着陆历怀。
“阿厉——”陆历怀的妈妈疯了似的一把推开我,心疼的抱住陆历怀血流如注的手掌,一面焦急地喊人:“快拿止血带来!阿厉,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划伤自己的手,怎么能划伤自己的手啊!”
陆历怀他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浑身颤抖的去捂住陆历怀不停流血的手掌,仿佛自己小心翼翼呵护多年的宝贝就这么被人给打碎了!
然而陆历怀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划的不是他的手,流的不是他的血。
牛可拿着止血带过来,却被陆历怀冷冷的推开,他只是敛眉,紧抿着唇,目光冰冷幽深地注视着我,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决心。
“阿厉,算妈求你,咱们先止血,然后去医院好不好,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好不好阿厉?”
然而,陆历怀却忽略他妈妈的哀求,固执地立着不动。
他妈妈见状,想要强行把他拖去医院,可惜根本撼动不了他的身体,我用肉眼都能看到他那因为血流不止而不停晃动的手臂。
那红,看的我心里一阵子抽搐。
我说不出话,便用眼神哀求着的陆历怀,眼底是担惊受怕而溢出的水汽。
可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我,嘴角轻轻的勾起。
然后朝陆爷爷转过了脸,看着陆爷爷那张严肃的脸,蹙眉,一字一句的沉声道:“这血,我替她流了,请问爷爷,是否还要她去跪钉板?”
陆爷爷闻言,乌青的脸色中透着些许的苍白,尽管他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可眼底的那一抹担忧,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陆爷爷没有出声,陆历怀毫不退让的看向陆爷爷,而陆爷爷也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安静的空气中,时不时传来陆历怀他妈的几声啜泣。
眼见着脚下的地毯都被染出了一圈红色,陆历怀他妈妈心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
陆爷爷才终于做出了让步,话音冷冷地飘过来:“牛可,把钉板撤了。”
此言一出,一直为我捏一把汗的温伶和徐兰都不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只有关娜,瞪直了眼睛。
陆历怀竟冲陆爷爷扬起了一个微笑:“谢谢爷爷。”
话落,他转过身子,脸上的笑容迅速消逝,带着血的手掌就这么一把握住了我。
当那粘腻与湿热的触感传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疯狂的抽搐,眼泪都快要被逼出眼眶。
陆历怀并没有看我,他只是拉着我朝门口走去,步伐无比的坚定。
然而,就在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却浑身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陆妈妈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句阿厉,随即,其他的人,如同潮水一般聚集了过来,陆历怀的周围,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陆历怀!”
我大声的叫出了他的名字,明明已经藏好的眼泪,却在这个瞬间,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没有的松开,眼皮无力的扑闪了几下,对我说:“哭什么,我没有事。我绝不会让你跪钉板,那样你的膝盖会废掉的!”
我听了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然而,他话音落下的那刻,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陆历怀竟然整个人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皮。
“阿厉!”陆历怀的妈妈尖叫一声:“老陆,快点,快点把阿厉送去医院啊!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陆爷爷见状,脸色更加苍白,有些气喘的指着牛可说:“快,把他背上车。”
牛可不敢耽搁,立马在大家的帮助下,把陆历怀背到了背上,大家赶忙跟着牛可一起出了别墅。
血,洒了一路。
我没有多想,立马抬脚跟上,然而却被陆历怀他妈双眼通红的挡住了我的脚步。
陆历怀的妈妈冷冷的目光剜向我,对我尖锐的说:“沈秋,你看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到底给阿厉吃了什么迷魂药?你难道还嫌我们这个家不够乱吗?!你知不知道阿厉有凝血障碍?你知不知道他不能流血!如果阿厉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的心脏一阵痉挛,脸色煞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凝血障碍?!
陆历怀和路北,居然有同样的病!
这样的病不能流血,可是陆历怀却在手心里划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这,这不是在寻死吗?!
我颤抖着苍白的嘴唇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关娜朝我狠狠的推了一把:“这下,你满意了吧?让阿厉为你流血,你又多了炫耀的资本!沈秋,我本以为你是个攀权富贵的贫家女,却没有想到你那么狠心!那么有心机!”
我连连摇头:“不是,我不知道……”
关娜冷哼:“好个不知道!”
话音落下,她突然恶狠狠地扬起手,在陆历怀妈妈的默许下,扇了我一个巴掌。
我本就奔溃如同树叶般无力的身体,被扇了一个趰趄,然而关娜却连看都不看,扶着陆历怀的妈妈,转身钻进了车里。
随着陆历怀他妈那张如同和我有着深仇大恨般的脸消失在视线里,车子也彻底的离去。
我顾不得脸上火辣的痛,拔腿就追:“等等!”
陆历怀就在车上,我也要去医院!
我心急如焚,追着他们的车跟着跑。
可是我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个车轮,几台车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迷茫的雾色中。
我气喘吁吁地瘫倒在路边,绝望到心死,我已不知道我这么拼命的想要证实自己,真的是因为契约吗“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忽然间停在我身边。
车窗摇下,我看到陈牧白和温伶的脸,我一怔,只见陈牧白面无表情,并未看我。
温伶焦急的向我招手:“沈秋,快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0章我只有这样远远看着你
我闻言,立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以后,我慌忙跳下了车,冲进了急救室,陈牧白和温伶却并没有跟上我,而是在我慌忙离开后,便和我分道扬镳了。
但眼下,我没有时间去想他们为什么没有来,我只关心陆历怀是否平安!
只见急救室外,站满了陆家的人,陆历怀的父母,关娜母女。
我不敢太靠近,只好远远地坐在角落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可怜虫一样,偷偷的观察着这一切,心情跟他们一样的焦虑。
陆历怀是为了保住我双腿才走的极端,如果他有事,那么我就成了一个罪人。
我双手合十,默默地向天祷告:老天爷啊!你要大发慈悲,保佑陆历怀没事!
“你还敢来!”
这时,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在这格外安静的医院里显得异常的响亮。
我猛地一惊,连忙睁开双眼站了起来,只见关娜站在几步开外,愤怒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个不要脸的破坏别人幸福的女人。
“我提醒过你,不要以为跟阿厉睡过就能当上少奶奶,我们陆家,永远不会接受你!请你立刻离开医院!”陆历怀的妈妈也走了过来,冷冰冰地审视我,她的目光看得我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她见状,更加盛气凌人的逼近我,十分地鄙夷的口吻说道:“记得当初你对我说,你即使再苦再穷,也不会拿别人一分一毫,哪怕是一把雨伞,我听了你的那席话,原以为你是个有自尊心,不贪慕虚荣的女孩。”
“但是,事实证明,这不过是你的伪装罢了,你所做的一切,都在费尽心机的接近陆家,是我低估你的心机,竟然让我的阿厉变成这幅模样,他本是该高高在上的,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傻事,你知不知道,你会毁掉他的前途!”
“要多少钱?直接开个价吧!”
钱!
我蓦地一震,手心不由得掐紧了。
没错,当初我正是为了钱才答应陆历怀的,可是,现在,多少钱我都不会走,我一定要看到陆历怀平安无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她见我不说话,直接说了一个价:
“十万够了吧?”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支票本,用笔在上面快速地写好,撕下来,像打发乞丐似的,丢给了我:“拿着钱离开吧!永远别再靠近我儿子!”
支票在我的脸上“哗”地砸了一个声音,随即慢悠悠地飘落下地。
我退后一步,仿佛它就是一张废纸,沾满了病菌,我绝不能碰。
“难道你想要一百万?”陆历怀妈妈的口气变得无比地讥讽。
关娜充满敌意地瞪着我,弯腰捡起了支票:“好个沈秋,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一百万,你说话啊!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若是错过了,你恐怕要悔恨终身!”
我的心一阵阵紧缩,很心痛,很难堪,钱在他们的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而我被他们这样侮辱,仅仅是因为我贫穷。
徐兰恰好这时赶到,看到这个情景,怔住了,她几步走过来,看了看我,又转头问陆历怀他妈:
“阿姨,发生什么事了?陆总他怎么样?”
“徐兰,你来的正好,在怀柔工作,也有五年了吧。”陆历怀她妈抬起眼睛,剜了一眼徐兰。
徐兰闻言,低头,说:“是。”
“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你是家里的唯一经济来源,还有个弟弟需要你供着上大学,弟弟还没有结婚,做姐姐的,怎么能放心呢。”
徐兰闻言,脸颊抽动一下,继续低着头,我听着陆妈妈阴阳怪气的语调,不由得一阵心慌。
陆妈妈的眼神忽的变得凌厉的看向徐兰:“听着,我不管你们两的关系有多好,只要这个女人还出现在阿厉的身边,怀柔,就再也没有你徐兰这个人,不仅如此,别的公司也不会收你!”
转而,她又看向我说:“沈秋是吧,你朋友的身家性命,可就,都在你一个决定中了。”
她的嘴唇微微扬起一个笑容,重新写了张一百万的支票塞进我的手里:“虽然我们家不缺这点钱,但是年轻人最好收收胃口,你自己考虑吧。”
我的视线不由得模糊起来,屈辱的泪水流了下来。
徐兰也呆住了,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关娜趾高气昂的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扶着陆历怀的妈妈,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徐兰掏出纸巾帮我擦眼泪。
“徐秘书,让我留在医院,我只要等到陆历怀没事,我就离开,不会让你难做。”
徐兰体谅地轻拍了我的肩膀:“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我跟了陆总那么多年,他会保住我的。”
“谢谢你。”
我拥抱了徐兰,她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的安慰我。
一个多小时后,陆历怀被推出了急救室,我跟徐兰躲在拐角处,望着陆历怀在陆家人的簇拥下送去了住院部。
我抓住一个从急救室出来的医生,着急地询问:“医生,刚才那个男患者怎样了?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淡漠地问。
我一怔,连忙点头,想都没有想就说:“是的,我是他的女朋友。”
“他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现在输了正常人的血,伤口已经凝固了,多休养就会好,他现在已经转去住院部了,你去那边看他吧。”医生说完,就匆匆离去。
我拉着徐兰:“徐秘书,让我去看陆历怀一眼,好不好?”
徐兰淡淡一笑:“如果陆总醒来知道你这样在乎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陆历怀会开心?
都是因为我他才会从死神身边走一圈,还好医院有配型的血液,如果耽误了,后果不堪设想。
都这样了,他还会因为我的在乎的,而开心么、、、
徐兰陪我悄悄地寻到了陆历怀入住的病房。
我不敢进去,只守在外头,悄悄地从玻璃窗口探眼睛看他。
只见陆历怀平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的侧颜,仍是那样坚毅好看。
他的身上插着管子,褐色的滴液,正缓缓流入他的血管。
陆家人围着陆历怀,谁都没有说话。
而我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陆历怀,心里一直在说:陆历怀,快醒醒!
也许是我的祷告灵验了,几分钟后,陆历怀真的缓慢地睁开了眼皮。
他的眼皮看起来异常地沉重,但他还是睁开了,嘴巴微张,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我顿时一个激灵,他醒了!
这时,徐兰催促我:“别离太近,免得被陆家看到,又要出来赶你走。”
我看陆历怀已经清醒,应该没什么大碍,就跟徐兰悄悄地离开了住院部。
走到楼下大厅时,迎面看到了陈牧白和温伶。
“小秋?”温伶叫我。
我停住脚步,叫了他们一声:“小舅舅,小舅母。”
话喊出口时我感到尴尬,我是个不受陆家欢迎的外人,居然还喊他们那么亲热。
陈牧白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不同的是,他的脸色很苍白,与平时那如玉一般的白皙不同,而是一副虚弱疲惫的样子。
我不由得有些奇怪:“小舅母,你们刚刚去哪里了?小舅舅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们就四处转转,你小舅舅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你是知道的。”温伶附和道,眼里闪过一抹不经意流露的忧伤。
我点点头。
温伶看着我和徐兰,微笑着说:“听说阿厉已经醒了,你们怎么还往外跑,我们一起上去看看他吧。”
我闻言,往后退了一步,闪躲着不敢看温伶的眼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苦涩。
支支吾吾的摇着头,对她说:“不,小舅母,你们上去吧,我……我、我就不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1章你个傻子
说完,我便不顾温伶疑惑的目光,转身就走。
然而还未来得及离去,只听到一记低沉的声音传来:“等等。”
我闻言,猛地顿住了脚步,心里不由得狠狠一诧,这声音,不就是……
我僵硬的转过身子,只见一个威严的男人,大步朝我走过来,目光很冷的落在我的身上,是陆历怀的爸爸陆正庭!
我不由得往后退走几步,惶恐地望着他,我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害怕他,可能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经沙场的气息,无端令人生畏。
陆正庭走到面前后,停住了脚步,慢悠悠的打量着我的面庞,粗黑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换来他的一顿责骂时候,他却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对我说:“跟我上去。”
嗳?
我疑惑地望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刚陆历怀的妈妈亲自将我赶了下来,怎么这会,他爸爸又叫我上去。
陆正庭见状,像是有几分勉强的皱眉,说:“阿厉要见你。”
原来是这样。
我闻言,心中划过一抹欣喜,但又不由得的有些担心,为什么陆正庭会由着陆历怀,哪怕是违背陆历怀他妈妈的意思,甚至亲自下来接我。
是不是因为陆历怀,又做了极端的事情去逼他?
可是,一想到陆历怀正在病房里等我去见他,便顾不得那么多,点点头应允了。
徐兰见状,不由得高兴的捏住自己的手指。
陆正庭深深的瞥了我一眼,然后率先的转身离开,我和温伶陈牧白打了个照面,便低头跟了上去,直到到了陆历怀的病房外的时候,我都没有敢抬头,心脏却剧烈的跳动起来。
陆正庭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里走的意思,低声对我说:“进去吧。”
我闻言,这才抬起了头,然而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只见病房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躺在病床上的陆历怀。
随即,我又将头朝后转去,这才看到了眼睛红肿的陆妈妈,以及愤怒的等着我的关娜,而爷爷,或许因为受到的刺激过大,此时手里面扶着一个拐杖,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牛可在他的身边听候待命。
只见咬牙切齿的看向我,那表情好像是在说,凭什么,凭什么陆历怀要见的是我而不是她!
我透过玻璃窗子,悄悄的看着陆历怀,或许是有心电感应,他竟忽的抬起眼皮往窗外扫了一眼,我慌忙缩回了脑袋,心“砰砰”地乱跳起来。
洁白的床单,衬托着他苍白的脸色,有种异样的美好。
陆历怀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双眼顿时恢复了神采,嘴角微微地弯起。
我害怕自己失了身份,于是回头,看向爷爷。
他沉沉的与我对视,手扶着拐杖,不苟言笑的对我微微点了点头,似叹了口气。
我见状,这才推开门,走进去,径直走到陆历怀的跟前,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那一刻,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你觉得好些了吗?”我对陆历怀尽量的微笑,很温柔。
陆历怀眯起眼睛看着我,幽深的眸子闪着点点微光,并没有回答我。
只是启唇,淡淡的对我说:“来我身边。”
我走了过去,帮他掖了掖被单,心底仿佛藏着一个眼泪的开关,他若是再碰一下,我便会泪流满面。
他的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针头似有被拔动过的痕迹。
所以,他刚刚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妥协的么?陆历怀他为什么要这么傻啊,见我一面很重要吗,我最终,只是一个从他生命里走过的一个过客而已。
我的手颤抖着摸向他手里的纱布,想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我的心里就一阵被揪住的疼痛。
“今天,你不该来,我让你受委屈了,背还痛不痛。”
我闻言,一直隐忍的眼泪,突然冲破了堤坝,汹涌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关心我的背痛不痛,他这个傻子,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知不知道!而他却还在关心我背上那个无关紧要的鞭伤!
我轻轻的抓住了他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会弄疼他。
眼泪一滴一滴的砸下来,我不再顾忌什么矜持,哽咽出声:“陆历怀,你知不知道,相比于背痛,你这样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看着我,更让我心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2章我可以留在他身边了
陆厉怀一怔,伸手揩着我的眼泪,反而孩子气地笑了:“放心,我死不了。”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苍白的笑颜,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抹掉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起来:“陆历怀,以后不可以再做傻事了,知不知道?”
说到这里,我又哽住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陆历怀张开双臂,幽深的眸子含笑,嘴唇微勾:“让我抱一下,这样我就不痛了。”
我吞吞吐吐的靠近,被陆历怀抱在怀里,他的胸怀宽厚而温暖,我的眼泪鼻涕一齐流到他的衣服上,我以为他会嫌弃地说我,没想到他毫不在乎。
“擦过药了么?还痛不痛?”陆历怀伸手在我的背部摸索。
说不痛是假的,他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伤痕时,我“咝”地一声,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我摇摇头,说:“只是小伤而已,不痛。”
“刚刚不是说心痛么,我给你揉揉?”说着,他伸出了手,我赶忙伸手按住了他想要的胡来的色手。
陆历怀轻笑一身,缠绕住了我的手指,在我的耳边,低笑一下,淡淡地说:“我还以为,在我说要你走的时候,你真的走了。”
我听着他的语气,忍住泪意,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底对他说: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啊,我怎么会走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我闻言,抬头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睛干净无比,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
“顾海废了。”
什么?
顾海废了?!
我感到震惊,一开始以为他是说顾海残废了,后一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顾海彻底完了。
我从他怀里挣脱,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只见他苍白的脸,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狠戾,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何叔把他踢出了公司,而他那间投资公司也涉嫌诈骗被起诉,他现在就像一条一败涂地的丧家犬,如果他坚决不离婚,我随时可以让他生不如死,永无翻身之日,这样的结果,你开心吗?”
顾海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被起诉,是他做的,是他,是为了逼顾海跟我离婚吧,想到这里,我的心一阵紧缩。
可是之前他明明很反感我用身体去求他,我还记得他那天凶巴巴驱逐我的样子,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心意?
难道陆历怀……
不,我只是假扮的而已,他这么做只是帮我,只是,他帮我已经够多了,连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陆历怀见我发愣,眸色渐深,苍白的唇微张,冷冰冰的声音:“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对这结果不太满意,难道你还想回去跟顾海复合?”
我坚决地摇头:“当然不是。”
顾海那种人渣,他是死也好活也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可能想回去跟他复合,我只是没想到他八年的根基,就真的这么轻而易举的烟消云散了。
病房的门被轻轻扣响,医生和护士一同走进来。
陆爷爷也拄着拐杖慢慢走入了病房,他要亲眼看陆历怀换新的点滴,关娜母女、陆正庭夫妇、陈牧白夫妇也跟着走入病房。
高傲的陆家人此时都沉默着,看我的眼光不再那么咄咄逼人,除了关娜仍敌视地瞪着我。
因为有我在身边,陆历怀很配合,点滴药水被换成了无色透明,一点一点地输入他的血管。
“病人家属是哪位?”
“我是他的妈妈。”陆历怀他妈走过来。
“他现在的情况很好,待会吊完这瓶药水如果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就可以出院了,回去时候千万要注意,每天按时换药,还有伤口暂时不可以碰水。”
医生说完,匆匆带护士离开了。
“阿历,好点了吗?”陆历怀的妈妈走到病床边,心疼地看着儿子。
陆历怀苍白的脸色毫无变化,淡淡地开口:“有小秋照顾,我好多了。”
她闻言,不由得扫了我一眼,好像在不耐烦地说:又是那个该死的沈秋。
我被她扫得浑身不适,回想起她写支票赶我走的情景,不由得心下一紧,她该不会又要故技重施吧。
但她并没有再理会我,而是转头温柔关切地询问儿子:
“阿历,想吃什么吗?不如我让厨师做顿鸡汤给你补身子,要不,再炖只水鱼,你流了那么多血,一定要及时补充营养。”
她恨不得把所有山珍补品都塞给他吃,但陆历怀只是淡淡地启唇,冷漠道:“我什么也不想吃。”
“阿历,不吃怎么行呢?”她焦急地说,却发现陆历怀眼睛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她瞥了我一眼,我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跟着劝陆历怀:“是啊,不吃哪成,你还是吃点吧。”
“要是你做的我就吃。”陆历怀淡淡地开口,还对我弯弯眼睛。
陆历怀的妈妈顿时没了话说。
陆爷爷见状,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威严冷漠的眼神透出一丝和蔼,作出了最大的让步。
“沈秋,为了阿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要答应我,尽心尽力地陪在阿历身边,如果你能让他振作起来,把公司跌下的股价再升起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就不再干涉。”
陆爷爷的话说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回响在窄小的病房里。
顿时,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古怪,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地投向老爷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陆历怀抬起了眼皮,眸里闪过一抹微光,像是没想到爷爷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大。
陆历怀的妈妈“蹭”地站了起来,正想说什么时,被陆正庭伸手拦住。
我不由瞪大眼睛,屏住呼息,望着陆爷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最震惊的是关娜,她明显感觉到了某种危机,不可置信地瞪着我,大概是没有想到她最后的靠山,如今也有倾倒之势,眼里隐隐染上一抹仇视,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地震颤着。
因为,即使没有我,这对于陆历怀也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爷爷的这番话,显然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而已。
陈牧白忧郁的眼神忽然一低,安静地抚摸着他手中的玉扳指,时而轻轻点着,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
温伶向我投来了鼓励的目光,她温和地看着我,真切的为我们高兴。
“爷爷,此话当真。”陆历怀苍白的唇微张,一字一句地问。
陆爷爷双手放在拐杖上,傲然地抬着头,以气定神闲、一诺千金之气势,道:“君无戏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3章陆爷爷竟然点名要我……
“但,我的时间是限度的,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若做到,从此以后,你的婚事我一概不管,可你一个月内,不能让公司跌下的股价涨起来,你就得听从我的安排。”
“如今,怀柔股价大幅下跌,你若守不住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就换人帮你守,你乖乖接手你爸爸的公司。”
陆爷爷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他说出的话就是权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他。
我听着他下达的旨意,顿时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下意识地转头看着陆历怀,心里狠狠地震动,公司股价一直在大跌可他却一直隐瞒我。
也对,面对何叔这样的老江湖,他怎么可能不吃点苦头,偏偏陆历怀自尊心强,不向自己的父亲求助,上次找了陈牧白和温伶帮他打通关系,已经是逼不得已的决定了吧。
陆历怀陷入思索之中,一句话,将他亲手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包括他未来的自由,换做谁,会这样轻易地同意呢。
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陆历怀竟然抬起苍白的侧颜,平静地看着爷爷,淡淡地开口:“我接受。”
他居然,答应了!
而我的心不由得打起了小鼓,我掐紧了手心。
全是因为我被绑架,才害他公司的股价大跌的,可是我却没有信心能帮的上陆历怀让公司股份上涨。
陆爷爷说换人帮他守,那么换得那个人会是谁呢?
平时那么有城府的陆历怀,怎么流点血就变得傻掉了,他就这样有自信么,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好!”陆爷爷赞赏地点点头。
“这……这也太荒唐了!”陆历怀的妈妈终于憋不住气了,跳出来反对,她伸手指着我:“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同意让这个沈秋继续呆在阿历的身边!”
关娜的妈妈也站了出来,对陆爷爷说:“爸,当初娜娜的婚事是你一口答应下来的,现在亲戚朋友都知道了,我们娜娜也是个女孩子,你让她以后的脸面往哪里放?”
关娜妈妈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陆爷爷闻言,皱起了眉毛,双手负在身后说:“这里是医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爸……”
“都别说了。”陆爷爷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出病房。
“妈,婶婶,爷爷身体不好,这个事情就先不要再说了吧。”关娜委屈的咬住嘴巴,扶住陆历怀的妈妈,安慰道。
关娜扶着陆历怀的妈妈走出病房,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陆正庭背着双手,看了我一眼,也跟着走出了病房。
陈牧白与陆历怀对视一下,温伶上前,将我拉到了一边,握住了我的手,说:“我和你小舅舅在这个家里的身份有些特殊,也说不上什么话,不过你不要的担心,我和你小舅舅,一定会在身后帮助你和阿厉,你要相信阿厉的能力。”
我闻言,点了点头。
“沈秘书,准备伺候我出院。”
“陆历怀,公司的股价一直在跌?可你为什么瞒着我?”
我说出了心中的不安,陆历怀幽深的目光看着我,淡淡地说:“那不关你的事,顶多我再让它涨起来就是了。”
看着陆历怀轻描淡写的样子,我却仍忧心忡忡,真的有那么轻松吗?
陆历怀的目光转向了点滴的药瓶,道:“药水快吊完了,扶我起来。”
他说着,自己动手拔掉了针头,丢到一边。
我大吃一惊,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他向我抬起胳膊,我只好走去扶他坐起来,我蹲下帮他穿上皮鞋,他等我站起来,伸手将我夹在掖下,大步走出病房。
“阿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陆历怀的妈妈冲了过来,一面责备地看着我,正要开口数落我时,陆历怀开口道:“医生不是说我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的?”
“点滴打完了么?”陆历怀的妈妈一副怀疑的表情。
“打完了。”陆历怀答道。
陆爷爷双手放在拐杖上,站在几步远处,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势,打量我几眼之后,忽的威严地一手指向我,沉沉道:
“我刚刚出院,身体没有完全复元,就让她照料我几天。”
嗳?
我一惊,愣了愣,发现他确实指的是我。
正手足无措时,关娜急走到爷爷身边,轻声道:“爷爷,沈秋跟您不熟悉,还是我来照顾您吧!”
陆爷爷却抬手制止关娜,只向我招了招手。
陆历怀放开我,薄唇微张:“去吧。”
我连忙答应着,径直走过去。
关娜怔怔地站在原地瞪着我,直到她妈妈拉了拉她,她才后退了几步。
我走到陆爷爷的身边扶住他,慢慢地走出医院,身后一大家子傲慢的陆家人,全都小心翼翼地跟着走。
我跟陆爷爷坐同一部汽车,保镖牛可负责开车。
牛可把车开得又平又稳,陆爷爷坐在车上,靠着后座,微微地闭着双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我坐的旁边,紧张得大气不敢喘,心想,爷爷睡着了我不要打扰到他。
谁知,陆爷爷慢慢地睁开双眼,他傲然地抬着头,看都没看我一眼:“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把你叫出来。”
我疑惑的摇头:“不知道。”
陆爷爷听了,这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光竟然透着些和蔼慈祥,他张口缓慢地说:“你曾经帮过我,却没有当众提出来邀功,你是个好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4章伤口裂开了
我心里一震,原来。陆爷爷一直都记得那件小事。
只是,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陆爷爷,就算换作其他人我也会帮的。
我在陆家照料了陆爷爷几天,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可是陆家人却没一个人给我好脸色看,理所应当地把我当作丫鬟使唤。
这些我全都默默地忍了,哪怕是为了陆历怀那一百万,也得忍着。
陆爷爷很少跟我说话,他大概需要静养,于是我从不打扰他,有时,他躺在摇椅上睡着了,我帮他撤掉书本、茶杯,找件毯子盖在他身上。
也许年老的人都有思乡情怀,陆爷爷在别墅住了没几天,就打算搬回老宅住段时间,用他自己的话说,落叶归根。
陆家晚辈都顺着老人的意愿,开车护送陆爷爷回老宅,陆历怀也去了。
我当然求之不得,谢天谢地,我不必再看陆家人的脸色。
老宅在偏远的郊外,一处背山近水,风景优美的乡下地方。
近些年乡下铺了路通了车,汽车毫不费劲儿就开进了村子,停在一间古朴的砖木结构的大屋前,门前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扶着陆爷爷下了车,陆家人去开门,簇拥着老人进屋去,我被他们挤了出去,只能跟在他们后头往里走。
一转头,陆历怀正倚在他的迈巴赫前,满脸阴鸷地看着我,我不由得一怔,站住了,他冲我招了招手。
我想也没想,抬腿就走了过去。
陆历怀休养了几日,面色已红润许多,他的手上仍缠着纱布,他正低头小心地扯了一扯纱布,疼得剑眉紧敛。
我连忙轻轻地护住他的手掌,说:“你别乱动了,扯破了伤口可不是闹着玩的,让我来吧,你今天换药了吗?”
陆历怀把眼一瞪:“你不在,谁帮我换药?”
我惊讶地看着他:“天呐,陆历怀,你几天都没有换药吗?那有没有碰到水?”
陆历怀敛眉,嘴里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真是服了他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好吧,我帮你换,药在哪?”
“在我家。”他道,我无语。
最后,我开他的车送他回去,先帮他换药要紧。
车很快驶出公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倒退。
陆历怀侧脸看着我,深眸闪着点点幽光,唇角微微勾起,突然问道:“沈秘书,你什么时候才回来上班?”
“内个,我要先请示一下爷爷。”
“你伺候了爷爷几天,怎么都没主动请示过?沈小秋,难道你一点也不想回到我身边?”
回到陆历怀的身边!我不由得一震,双手握紧了方向盘。
陆历怀深幽幽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我那一点儿小慌张被他尽收眼底,他突然用受伤的手掌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惊了一跳,一闪神差点没冲出公路,我忙一脚踩下刹车,车停在了路边,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我惊魂未卜,握着方向盘喘着大气。
转头看看陆历怀,他系着安全带,但刚刚急刹车的惯性可能扯到他身上的伤,他紧敛着剑眉,“咝”地呵着气。
“内个,陆历怀,你,你怎么样?”我紧张起来,好怕他又出血,他一出血就止不住。
“刚才刹车太猛,我可能……背上的伤口裂开了。”
“内个,陆历怀,我不是故意的,你可别吓我,我,我该怎么办?”我吓得面如土色,都是陆历怀一直闹我才会出事。
“去找胡爷爷。”
陆历怀低低地吐出一句话,我顿时豁然开朗,对,胡爷爷医术高明,他一定有办法的。
我想也没想,连忙发动了汽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胡爷爷的诊所。
车子随便停在中医馆前,陆历怀下了车。
无意中,我瞥见他背后溢出的点点血,已经染红了白色衬衫,伸手一抹,湿粘一片,真的裂开了!
“没事。”陆历怀扫了我手上的鲜血一眼,他高大的身影径往里走,我连忙抬腿跟上。
胡爷爷正在院子里熬药,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陆历怀指一指客厅的凳子:“你坐这儿等我。”
我走过去坐下,陆历怀大步走进了院子里去,我没有乖乖坐着等他,好奇心使我悄悄地跟了过去。
只见陆历怀走到胡爷爷身后,叫了他一声,胡爷爷忙停下手中的活,把陆历怀带到屋里去。
我轻手轻脚地猫了过去,躲到屋门边上,透过帘子偷看。
陆历怀将衬衣脱掉,露出带血的纱布,胡爷爷帮他小心地解开纱布,在陆历怀颀长而白晰的脊背上,一个小小的创口正血流不止,涓涓血流顺着他的背蜿蜒而下,染红了他的裤头,我惊得捂住了口。
“流血了。”胡爷爷说了一句,转身在一大堆的草药中取来几片绿叶,用药杵捣碎敷到小创口上。
“你的体质敏感特殊,哪怕划伤一个小小的伤口,都有可能发生生命危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样任性胡为,我就是有通天本领也回天乏力。”
胡爷爷严肃地警告着陆历怀,他只是沉默,背向着胡爷爷和我。
“等创口止血后,我再给你煎碗药喝,让你的伤口能恢复得快一点。”
“谢谢胡爷爷。”
“你坐这别乱动,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胡爷爷转身走出来,我一个躲闪不及,被胡爷爷捉了个现形,“你不是上次阿历带来的那个女孩?”
我不好意思地叫了他一声,“胡爷爷。”
陆历怀闻声,侧过脸来看我,阴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张嘴道:“沈秋,你又躲在外头鬼鬼祟祟地偷看我?给我过来。”
胡爷爷见状,“进去吧,我去看看火。”
他走进院子。
我走到陆历怀的身边,低声说:“陆历怀,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这不算什么,我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把你那可怜兮兮的目光收起来,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我瞪他一眼,然后低着头说:“怪不得胡爷爷这么担心你的身体,我还以为你真的……”
“真的什么?”
我闻言,猛地一愣,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陆历怀像是发现了我的歪心思,脸色一沉,眼睛在我的身上不怀好意地一扫,然后说:“因为我真的阳痿?”
我闻言,心里一个咯噔,脸猛地一红,结结巴巴的说:
“内个,没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没有,你看病吧,我先出去外面等你。”
我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却被陆历怀伸手抓住一把拉进了怀里。
他白晰得不像话的皮肤,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气息,令我一瞬间有些眩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5章我想我的小母猫
我倒在陆历怀的怀中,仰望着他坚毅的轮廓,心脏“砰砰”乱跳。
我的心脏离他的心脏好近,隔着他裸露的皮肤,我怕他听到我慌乱的心跳声,连忙挣扎着站起来。
恰在这时,胡爷爷走了进来,陆历怀才勉强将我松开。
我站在陆历怀的背后,看胡爷爷把绿叶碎渣拿掉,胡爷爷给陆历怀的手重新包扎好之后,递给我一块方巾,请我帮陆历怀擦干净脊背的血液。
我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用方巾一点点抹去血痕。
刚才的小创口已经凝血了,我不敢乱动那里,只把顺着脊背流下的血给抹干净。
胡爷爷给陆历怀喝了一碗中药,交给我一捆白色的纱布,交待我帮陆历怀缠好伤口,就转身到院子里忙碌去了。
陆历怀侧脸看着我,抬起双手,很配合我的工作。
我打开纱布,长长的一条,慢慢轻轻地缠绕他的身体,我的手不时地触碰到他结实的身体,鼻尖总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
而他不知有意无意,在我接近他的时候,总是低眸凑近我,他的性感的唇近在咫尺,似有若无的诱惑。
我只低头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不敢抬眼看他,心脏慌乱地跳个不停。
很长的纱布终于被我缠完,我在他的胸前绑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好了。”我刚刚要直起腰,却被陆历怀张开的双手给搂住了,我一个不提防,整个身子都扑到了他的胸怀里。
我顿时惊呆了,我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火热的温度,还有一直跳动的心腔,然而,他心跳动的频率远不及我的二分之一。
我的鼻尖正抵触着他的喉结,他一低头,半边俊毅的脸就贴在我的面颊上,高挺的鼻梁轻轻地闻着我的脖颈。
我不是单纯少女,当然晓得这是调情,我本该推开他的,可是,当他灼热的唇轻轻地咬住我的耳垂时,像有一股电流传遍我的全身,我一下子酥麻了,瘫软在他的怀里。
“想要么?”
陆历怀低沉的声音,异常蛊惑,刺激着我的神经。
“不想要!”
我喘着气儿,挣扎着推开他,但他紧紧地搂着我,灼热的唇沿着我的脖颈吻到锁骨,轻轻地张嘴咬了一口。
我不禁全身猛地一颤,我呼吸急促,闭上双眼愉悦地“嗯”了一声。
然而,记忆中少女时期那晚被强暴的黑色记忆,此时又浮现脑海。
那晚我眼前一片漆黑,空睁大一双空洞的眼睛,恐怖和无助填满我的心房,我的厄运便从那次被陌生男人侵犯开始。
如果没有那个悲惨的意外,我绝不会这样卑微地活着。
痛苦的记忆穿越时空,又一次无情地碾碎着我。
我忽地浑身一个冷颤,蓦地睁开双眼,拼尽全力推开陆历怀,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背部抵到晾着许多中草药的架子上,一不留神,架子上的草药被我撞得纷纷扑到了地上。
陆历怀一脸阴霾地看着我的反应。
我慌忙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拾掇着草药。
陆历怀站起来,慢慢地走到我跟前,他在我身边蹲下来,伸手帮我捡草药,我一怔,夺过他手里的草药:“我来就好。”
然而,在他碰到我的那一刻,我竟然控制不住地浑身打了个激灵,那种冰冷而恐惧的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陆历怀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仰起脸看着他,而他则幽深地审视着我,满脸的狐疑,低沉问道:
“这么怕我?”
我皱眉,连连摇头,“没有……”
往事不堪回首,内心的伤疤不想揭出来再痛一次。
“嘴硬。”陆历怀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继而说:“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质问。
往事的辛酸,令我心中酸楚,我就这样,在陆历怀的注视下,躲避着陆历怀得视线。
只听见陆历怀淡淡说了一句:“算了”
他放开了我的下巴,一直蹲在我身边阴沉地看着我,嘴唇紧紧地抿着。
或许我一会儿主动勾引,一会又拒绝,让他的心情变得很烦躁,觉得我捉摸不透。
我低头,匆匆地拾掇好中草药,傻乎乎地站在架子旁边看着陆历怀。
他站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的说:“帮我穿衣服,我们离开这里。”
陆历怀没有计较我的异样举止,走去拿起衬衫递给我,我连忙走过去,踮起脚尖帮他穿上衬衫。
我站在他跟前,慢慢地帮他系着纽扣,偷偷抬眼看他,只见他一脸阴沉地低眸注视着我。
我没有料到他也正看着我,不由得一怔,手中的动作也是一滞,但很快我就低头匆匆扣好衬衫,后退一步跟他保持距离。
“你开车。”陆历怀丢给我迈巴赫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我连忙接住,跟着他走出去。
胡爷爷仍在院子里忙碌,陆历怀拉着我跟胡爷爷告别。
我开车载陆历怀离开。
“陆历怀,我们去哪?”
“回乡下。”
“哦。”我应道,然后吞吞吐吐的说:“可是,你也要去吗?爷爷就叫我去照顾他,没有叫你。”
我越说声音越小。
只听到耳边传来陆历怀的一声冷嗤:“你倒是睡的好,两个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嗳?
我闻言,疑惑的看向他。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眼底的两坨黑眼圈,不悦的说:“这么明显你看不到么?”
难道,没有我在身边,他睡不着吗?
想到这,我不由得有些窃喜,然而还没有窃喜完,他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说:“昨天有只野猫在叫春,叫的我一夜没睡好,今天早上我没有看见它,可能找到另一半了。”
戚。
还猫叫春,他叫春还差不多。
可谁知,他下一句话说的竟是:“所以,我也过来找我的小母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6章回老宅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猛地一个刹车,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陆历怀眉眼弯弯的看向我,然而那笑容并没有直达眼底,我知道他一定是在为刚刚的事情而介意。
我握紧方向盘,不敢开太快,生怕陆历怀再闹我。
公路旁的树木纷纷向后倒退,我正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往乡下开,偶尔转头,只见陆历怀沉默着坐在副驾驶室,阴鸷地看着我,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我与他四目相触,无端地感到一股阴冷顺着脊背往上爬。
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连忙转过头去认真开车,心里直打鼓,陆历怀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他真的那么想知道么?
可,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他,那注定是我埋在心底一辈子的秘密。
车内的气氛诡异的沉默着,在一个交叉路口,我犹豫着往左边拐去,谁知,陆历怀突然开口道:
“沈秘书,你开错方向了。”
我一怔,连忙轻踩刹车,转头看他,“不是这边,那是右边?”
“嗯。”陆历怀用鼻音回答我。
“你知道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差点就转晕回不去了。”我一面嘀咕,一面调转车身。
陆历怀却听见了,薄唇一张,道:“回不去就干脆不回去了,陪在我身边多好。”
“嗯?沈秘书,咱们别回去了。”
我看着陆历怀,眨眨眼,只见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认真,像是在说不要回老宅了,又像是在说别的事情。
我权当他在开玩笑,说:“哪能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了,爷爷还在等着呢。”
他闻言,有些恍然的笑笑,只是默默重复我的话:“是啊,不能说不会去就不回去了,有人在等着呢……”
说完,他便将身子侧了过去。
“坐好,我要调头了。”
我没有过多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将车身调头,径直开到右边的公路,记忆中那就是来时的路,不禁眼前一亮。
“陆历怀,你对爷爷家的路蛮熟悉的嘛。”
“恩。”
“你一定经常回乡下看望爷爷吧?”
”以前。“
“看不出来你这么孝顺。”我为了打破车内尴尬的气氛,笑嘻嘻的说着。
他满脸阴鸷,静默半晌,才开口淡淡地说:“我小时候住这里的。”
“哦,这样啊,那,你和这里的村花是不是青梅竹马啊?”
我继续笑着说道,然而陆历怀那边却没有声音了。
我看了看陆历怀的有点骇人的脸色,慌忙住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低咕哝:”没有就没有嘛,干什么这么凶。“
陆历怀嘶了一声,我立马紧张的踩了油门加速。
等到了爷爷家的时候,只见原本停满了豪车的木屋门前空落落的,陆家人那么快都走了,我心里顿时轻松许多,其实很怕看到陆历怀的妈妈。
乡下地方很清静,空气又好,最适宜养病,难怪陆爷爷要回来住。
屋后不远是一座座青山,远远就看见山间的翠竹摇曳,屋前几米处,一颗大枣树正结着青色枣子。
木屋的门半掩着,并没有上锁,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设防。
我不禁想象,陆历怀小时候在这个地方玩耍的情景。
陆历怀下了车,我也跟着跳下车。
走到门口时,陆历怀突然阴沉地伸手搂紧我,把我夹在腋下,怕我溜掉似的。
我尽量迁就着他,紧挨着他走,怕他把又自己弄出血。
轻轻推开木屋大门,只见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落,几间大屋围绕着,中间一个露天的天井,一口爬满青苔的老井,出水口正往下缓慢地滴着水,地下有一滩湿漉漉的水迹,显然刚刚有人打过井水。
陆历怀阴冷着脸,目不斜视,大步前行,轻车熟路的往堂屋走,我能感觉到他对这里真的很熟悉。
“吱呀”一声,他推开虚掩的门,顿时一室清凉铺面而来。
堂屋的家什不同市里别墅那样豪华,而是清一色的老家具,被擦拭一新,乌亮中透着质朴。
窗边,陆爷爷安静地躺在一把摇椅上,像是睡着了。
陆历怀夹带我走过去,正见陆爷爷在闭目养神,我连忙冲陆历怀竖起食指,做着嘴型:“嘘——别出声,爷爷睡着了。”
我熟练地撤下陆爷爷手边的书本和茶具,帮他盖上一件薄毯子,陆历怀一直阴鸷地立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我忙碌。
沉默着不作声,直到我把他拉出堂屋,他才低眸看着我,冷道:“没想到,你对我爷爷倒是照顾得挺用心,你不记恨他让你跪钉板了?”
一提到钉板,我就想起了陆历怀那血流不止的手掌,闭着嘴巴摇摇头。
陆历怀看看爷爷,手摸着我的耳垂,然后说:”你知不知道牛可和我说了什么?“
我依旧摇摇头。
”他说爷爷当年那块钉板,早就销毁了,如今得这块钉子排的密,钝,只能跪的腿痛,但是伤不了人。“
我闻言,不由得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怪不得爷爷这么快的改变了主意,其实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想要为难我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走了场面罢了。
我再一次看向爷爷,只觉得这个睡着的老人,是那么的温暖可爱。
果然,陆家的男人一模样,都是外冷内热的主。
陆历怀见我这样,继续笑着说道:”怎么沈秘书这么招陆家的男人喜欢?“
我一听,特不好意思的。
我的眼睛四下里望望,一面信步前行,一面岔开话题:“陆历怀,这儿就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啊,带我参观一下嘛,对了,你小的时候住哪一间?”
“参观什么?没什么好看的。”
“收脚!”
陆历怀不快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身去,正见他一脸不亏啊地看着我,剑眉紧敛。
我连忙站住,忍不住小声嘀咕:“不参观就不参观嘛,那么凶干什么。”
这时,一个衣着简朴的中年妇女走进天井,看到我们时,楞了一下,她看向陆历怀,一脸的惊讶:
“阿历,你怎么回来了?”
“林嫂,我带女朋友回来看看爷爷。”陆历怀叫她林嫂,看来关系不一般,可是他这样介绍我,令我好一阵尴尬。
林嫂的眼光不由移到我身上,打量了几眼,疑惑道:“她是你女朋友,那关娜呢?你应该跟关娜一起回来的呀。”
我愣住,呆呆地看着陆历怀,心里隐隐有一种失落感。
在陆家人心里,关娜才是陆历怀的女朋友,而我只是一个名不真言不顺的爬藤花。
“林嫂,关娜是我妹妹。”陆历怀阴冷着脸色,眉头紧敛,有些不耐烦的结束这个话题。
林嫂闻言,愣了愣,再度看向我,然后为了化解尴尬的笑了的一下,说:”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都怪娜娜整天没大没小的,把我弄糊涂了,你俩坐吧,我去给你们倒茶。“
“林嫂,你过来照顾爷爷?”
“我不照顾谁照顾?你妈妈说要找个保姆都被我赶走了,外头人怎么会尽心伺候老爷子,你说是吧?”
“嗯,是,有林嫂照顾爷爷我就放心了。”陆历怀说着,眼睛却没安好心地瞥向我。
趁着林嫂倒茶的空挡,他大步朝我走过来,长手一伸搂住了我:“爷爷有林嫂照顾,你可以歇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7章他的盒子里藏了什么?
我顿时一个激灵,很快明白他的用意,他肯定是想把我从爷爷身边带走吧。
我连忙推开他,急道:“内个,还不可以,爷爷还没有批准。”
发现陆历怀闻言,脸色骤然变冷:”怎么,待野了你?不想和我回去了?“
我一听,赶紧乖乖的说不是,然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然,等爷爷醒了,我再问一下他?毕竟是爷爷叫我来的,得听他的。”
陆历怀淡淡的看我一眼,勉强同意,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林嫂端茶回来,从我们的对话里听出了些什么,接过话茬,说:“原来你是过来照顾老爷子的?”
我一怔,林嫂耳朵真灵啊。
我连忙笑着点点头,说:“是啊。”
“怎么也不早说呢?你今晚留下来住对吧,我把房间给你收拾一下,跟我来吧。”
林嫂走向堂屋后,招手叫我跟着去。
我见她这么热情,只好跟了过去,陆历怀没有反对,陆历怀来了电话,并没有一同跟上来。
堂屋后原来还有几间屋子,林嫂推开东边的一间走入,我抬脚走进去,只见屋里许久没人住过的样子。
四面结满蜘蛛网,里头放着一张老旧的木板床,还有朽了一只脚的书桌,同样都沾满灰尘和蛛网。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收拾打扫干净就可以住的,我看你也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自己能对付吧。”林嫂对我说,乡下人没有那种娇气。
“能对付,交给我收拾好了。”
我连连点头,如果她要帮我搞卫生,我还不习惯呢。
“丫头真懂事,你叫啥名字?”
“沈秋。”
“真是好孩子。”
林嫂赞赏似的看我一眼,显然她开始接纳我了,她四处看一眼,拿手捞着空中的蛛网,念叨似的说:
“这间屋子阿历小的时候住过,后来阿历被接到市里上中学,就一直空置着,灰是有点多,可是打扫干净住着是很舒服的。”
原来陆历怀小的时候住在这间房。
我偷偷拿眼睛看陆历怀一眼,只见陆历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了电话回来,一声不吭地倚在门边,只丢给我一个深沉的侧影。
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逆光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美好,身体在地面留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你留在这里打扫。”
“好。”
林嫂走到门口,又停住,慈爱地打量着陆历怀,说:“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看林嫂,现在一回来就板着个脸对我啊?”
“哪有?”陆历怀不承认,林嫂白了他一眼就忙去了。
我站在屋里,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陆历怀,你不带我来我也知道,你小时候就睡这张床吧,一个人就要霸占那么大的床。”
陆历怀的脸色一变,瞥了我一眼,抬起白皙的手腕,看了看时间,道:“抓紧时间打扫,等到天黑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你就知错。”
经他一提醒,我才意识到时间紧迫,天黑之前必须搞定,不然我就得睡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屋子里。
我撸起袖口,走到门边拿扫帚,扫地,扫蛛网,动作麻利。
陆历怀则双手抱着,一动不动,阴鸷地看着我,道:“扫干净点,我晚上也睡这。”
嗳?
我一怔,停下动作,扭头看着他,只见他神情严肃不像在开玩笑,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内个,内个,你今晚不回家?”
“这里也是我家。”
“可,可是……这间屋子我一时半会还打扫不干净,你不如让林嫂另外准备一间?”
“你说什么?”陆历怀瞪起眼睛,缓步靠近我,我看着他那副危险的模样,握着扫帚的手不由得一紧,屏息看着他。
“我说,我说真是太好了。”
我说完,立马低下头,继续扫蛛网,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只见他倚在门边,低头,单手按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头冷冷地看着我,薄唇开口,不耐烦道:“这么点小地方你打算收拾多长时间。”
“马上马上。”我慌忙加快动作,打扫了好一阵子,搞出一身汗,我停下来擦了把汗,看看被简单清扫过的屋子,感觉舒服多了。
我一转头,正想笑着说打扫完了,却发现门边空空地,不由吃惊,陆历怀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不是说晚上跟我住的,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了?
也许他是说来逗我玩的吧。
想到这,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我搞卫生一向认真,眼看朽掉的桌腿底下一片狼藉,连忙拿起扫帚过去,往桌下一扫,经年累月的垃圾被清了出来。
“哐哐哐——”
随着垃圾的移动,一只老旧的铁糖盒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不由得微微一诧,随手捡起,看了看,只见铁糖盒是好多年前的样式,表面被腐蚀得锈迹斑斑,一看就知道是陆历怀童年时藏宝贝用的盒子。
我小时候也喜欢把宝贝藏到喜欢的糖盒里,想到陆历怀竟然也有童真的模样,我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将盒子翻来覆去两下,那这里面会藏着什么呢?
我好奇地掀开了盖子,当看清楚里面东西的那一刻,顿时浑身一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8章他竟然有个弟弟
只见,盒子里正放着一张四五寸大小的老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并肩站一起的小男孩,其中一个是陆历怀,他童年时候,脸上的神情跟现在很相似,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是他。
而另一个,整整比陆历怀矮一大截,身上穿着小军装,袖子裤腿都宽宽大大的,显然不太合身。
因为照片放得太久,五官那里刚好被一朵彩色的“小花”糊掉了,看不见五官,只能辨别他的额头上有个红色胎记。
我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这个小男孩是谁?
就在我发怔时,陆历怀突然冲了进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照片,我一惊,手上的铁糖盒“哐”一声摔在了地上,弹出许多他收藏的小卡片。
“陆,陆历怀,内个,你不是走了吗?”
我惊诧地望着陆历怀。
陆历怀低头看着老照片,又看一眼地下的铁糖盒,剑眉紧紧地敛巴起来,阴鸷地瞪着我,薄唇冷冷一张,道:
“你在哪找到的。”
“地上,扫出来的。”我见陆历怀有些生气了似的,连忙补充:“我就是随手看看有没有重要的东西,我怕被我不小心丢掉了。”
陆历怀闻言,紧抿着唇不说话,低眸阴冷地注视着照片,不知道是否在回忆过去。
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他说:“陆历怀,照片上的男孩是谁,你弟弟?”
尽管我不确定他们的关系,但我还是愿意这样猜测,因为这两个小男孩看起来很亲密,不是兄弟是什么。
陆历怀低眸注视着照片,手指轻轻地在弟弟的面上抚过,但无论如何都抹不去那朵“小花”,他不由得紧敛了剑眉。
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微微叹息一下,声音有些飘忽的说:“没错,他是我弟弟,他叫陆亦年。”
我为了让他高兴,微微一笑,说:“你弟弟那时候好可爱,还穿着小军装。”
陆历怀依旧有些心不在焉,似乎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中,悠悠地开口道:
“陆亦年从小就梦想长大要当一名军人,可是他没有军装,所以,我把自己最爱的军装送给他,他穿着小军装拉着我拍下这张照片。”
陆历怀说着,低头翻看着手里面的照片,笑笑说:“没想到他怕家里人发现,竟然把照片偷偷地藏在了铁糖盒里。”
如果不是我今天翻了出来,陆历怀应该也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去向吧,可,既然是兄弟,为什么军装只有一套,为什么照了照片还要藏起来呢。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陆历怀,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上次我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恍惚以为是他,于是我就开车去追,但结果……”
陆历怀没往下说,他将照片收进钱夹里,可虽然他没有说,我却陷入了沉默之中,他说的上次,是哪一次,我知道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叫陆亦年的弟弟?
是亲弟弟,还是不亲的?
正准备问出自己的疑惑,陆历怀却开口说道:
“你还在发什么呆?天都快黑了,还要不要打扫?难道你想让我陪你睡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屋子里?”
我如梦初醒,这才连忙说道:“对对,我怎么差点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多亏了你提醒我,谢谢,谢谢。”
“水在门口,我帮你打来了,你把屋子擦擦干净。”
嗳?
我一怔,只见门口正放着一小桶清冽的井水,在斜阳照耀下闪动着点点金光。
我冲他眨眨眼睛,他正立在原地瞥着我,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势,即使他的表情很不讨喜,可我心中还是感觉暖暖的,原来陆历怀刚才消失是去帮我打水?
我几步走出去,把水提进来,随手取了一块布浸湿了,仔细地擦拭着床板,桌子,柜子。
陆历怀安静地立在旁边陪着我,我一扭头,便看见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的动作,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干活。
水没一会儿就脏了,黑乎乎地如同墨汁。
陆历怀见状,几步走过来要提出去换水,被我按住了,我仰头望着他,说:
“内个,你的身上和手掌都有伤没全好,还是让我来吧。”
“我是男人。”
他幽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拨开我的手,一把提起水,大步走出去了。
我跟着他走出门口,看见他朝天井走去,医生叮嘱他的伤口不能碰水的,万一他打水的时候不小心……
想到这儿,我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来不及多想,我拔腿就追了上去。
“陆历怀,等等。”
他停下来,转过身子等我,阴冷的深眸疑惑地落在我身上。
我几步追上他,双手抓住了提水桶的铁枝,谁知我太蟒撞,直接就抓住了他的大手,他白皙的指节略有些冰凉,沁着我的手心,那一刻,我心为之一跳。
陆历怀的深眸一低,落在我的双手上。
我一惊,有些窘迫,连忙移开双手,抓住了水桶的边沿。
“陆历怀,你的伤口不能碰水,这打水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吧,你只要站在旁边看就算帮忙了,好吗?”
陆历怀闻言,低头看一眼自己受伤的手掌,突然侧头阴冷地看着我,低问:
“医生有说过不能碰水吗?”
我使劲儿地点头,道:“有的,你忘记了吗?在医院的时候,快放下来。”
不等陆历怀把水桶放在地上,我连忙抢过冲到井边,倒去脏水,重新打了一桶提回去。
陆历怀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埋头干活,绝不扭头看他一眼。
天快黑的时候,我终于把屋子打扫了个干干净净,满头大汗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自顾自笑了起来。
陆历怀走到床边,伸出干净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抹了一抹,看一眼指尖,用眼角撇我我一眼,挺意外的样子,道:
“小蜜蜂,床擦得很干净。”
他能不能不要总是给我起外号,一会小母猫,一会小蜜蜂的,我的脸顿时一红,连忙道:“桌子也擦得很干净啊。”
陆历怀阴冷地勾起嘴角,看都没看一眼桌子,道:
“可是我今晚能用上的只有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9章沈秘书,你来感觉了?
我的心不由得一紧,连忙顾左右而言他:
“内个,我先出去看看林嫂烧好晚饭没有。”
我转身往外走,陆历怀大步抢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身边夹在腋下,眸子幽深地看着我,冷道:
“你还躲我?刚刚在胡爷爷那躲我也算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想着跑?那天晚上的胆量哪去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当着他面脱衣服的那一次,脸色不免一白,连忙摇头,否认道:“不是,就是肚子饿了嘛……”
“外面天都黑了,你确定一个人就这样走出去,真的能走得回来?”
我不由得望向门外,视线越来越暗的感觉,我又要做个盲人了,正有些惊慌时,陆历怀却紧紧地搂住我,大步带我走出了门。
没走几步,我的眼前就一片昏暗无光,我只有依赖着身边的陆历怀,信步前行。
陆历怀感觉出我的怯意,在我的头顶阴冷地嗤笑了一声:“瞧你那小样,要是没有我,今晚你肯定得摔。”
我听了,顿时无语。
专门拿我的短处来挖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眼睛比我好用,想到这里,我只好咬咬牙忍耐,当没听见吧。
前面似乎亮起了灯,我看着有一处很亮的光源透出,被陆历怀带着走近,摸到堂屋的门时才知道,我们正在朝堂屋走去。
一进堂屋,顿时眼前一片光明,我总算又恢复了视力。
眼前站着陆爷爷,他正双手放在拐杖上,双目冷凛地注视着我,浑身散发出一种绝对权威的气势,令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我连忙挣扎出陆历怀的怀抱,规规矩矩地站好,轻声向陆爷爷问安:
“爷爷好。”
陆历怀不悦地瞪着我,正要张口说什么时,陆爷爷轻轻抬起一只手,叫他道:
“阿历,你这么忙怎么过来了?”
陆历怀上前几步,伸手扶住了陆爷爷,孝顺地说:“刚刚看你睡了,就没吵醒你,你身体不好,我回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
爷爷恩了一声,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说:“阿历,你知道我为什么点名叫沈秋来照顾我吗?”
陆历怀侧了侧脸,向我投来一瞥,陆爷爷也将冷凛的目光投向我,我顿时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沈秋是个好孩子,他这几天对我尽心尽力地照料,我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陆爷爷夸奖我,我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抬眼看到陆历怀的眼里多了一抹喜色。
可下一句话,立刻让我徒增紧张。
陆爷爷哼了一声,颇有些气愤的看着别处说:“这个何权,斗不过你爸爸,就开始打你的主意,你也是,低下头让你爸爸帮帮忙,他也不能这么嚣张。”
陆爷爷口中的何权,想必就是何叔了。
陆历怀安静的听着,站直了身体,说:“爷爷,这个公司我一手创立,哪怕最后死在我手里,我也不会让他插手。”
我也不知道陆历怀为什么和他爸爸有这么深的芥蒂。
爷爷了解陆历怀的秉性,只好叹了口气,苍老的手按在陆历怀的手背上,道:“阿历,怀柔国际的股价不能再跌下去,你明天立刻回公司去。”
我听了,默默地掐了掐手心。
陆历怀却满眼淡漠,仿佛事不关己,他抬头,幽深的眼睛看着陆爷爷,开口道:
“好,爷爷,我答应你,明天回公司。”
陆爷爷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也暗暗松了口气。
晚饭在爷爷家吃的。
我、陆历怀、林嫂,全围着陆爷爷,坐成一桌,爷爷似乎挺高兴的,像是很久都没有舒舒服服的吃过这么一顿饭,那天因为关娜与陆历怀的婚事所带来的不快,全部都被抛到了脑后。
林嫂唠叨道:
“我在老爷子身边伺候了那么些年,从小看着阿历长大,我还记得阿历那年还小,淘的很,满屋子乱跑,怎么喊都停不住,记的有一次还磕碎了一颗大门牙,哭的他呀……”
“一转眼,阿历都已经长成大人,还那么有出息。”
陆历怀被林嫂当面提起小时候的糗事,脸色变得臭臭的,瞥了我一眼,见我听得津津有味,便给我夹了一个鸡腿,低声冷道:
“快吃你的饭。”
我差点没乐得笑出来,旦见陆历怀的脸色阴晴不定,赶紧大口地往嘴里扒饭。
陆爷爷一边听着,一边吃饭,胃口似乎好了不少。
林嫂继续笑着说:“我现在还留着两颗牙呢,一颗是阿厉的,一颗是……”
说到这,林嫂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没有了声音。
只见陆历怀和爷爷的脸色同时一沉,陆爷爷看向林嫂,说:“吃饭就少说两句。”
原本挺温暖的气氛,立马冰了下来。
我想,林嫂那没有说完的话,是,一个是陆亦年的吧。
吃过晚饭,我帮忙收拾碗筷,乡下的房子不同市里,我必须端着碗筷走过天井,才能到底厨房,可是,端着碗筷才走到门边,就不由得止步了。
外头黑洞洞的一片,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陆历怀从我身后走过,我只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挨近了我。
我连忙叫住他:“陆历怀。”
“干嘛?”
他停住,我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央求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带我走到厨房?”
“真麻烦。”陆历怀冷嗤了一声,嘴上不悦的说着,却伸手紧紧地搂住了我,我依靠着他结实的身体,一步步朝前迈。
林嫂正在厨房忙碌着,我把碗筷端进去,捋起袖子洗了起来,陆历怀则阴冷地靠在门边等我。
“什么秋啊?”
“沈秋。”
“哦,沈秋,席子和枕头被套放在堂屋旁边的衣柜里,你晚上自己去拿来铺床。”
“我知道了。”
我转头看一眼陆历怀,待会肯定得拜托他带着我走,只见他幽深的眼眸冷冷地朝我一瞥,冷笑道:
“你放心,我会一直带你回到床上。”
我的脸一热,当着林嫂的面感到挺羞人的,但林嫂却似乎没有听见。
她仍在收拾着厨房,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收拾,她忙碌了一会儿就走出去了。
我正低头洗碗,冷不防陆历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站在我身后,用前胸暧昧地贴着我的脊背,双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像触电一般惊了一跳,手一滑,“乒乓”一声,摔碎了两只碗。
“哎呀,糟糕,不小心把碗摔碎了。”
陆历怀却将脸从我身后凑近来,下巴抵在我的肩窝里,满不在乎地哈着热气:
“碎碎平安,两只碗值几个钱,你不要太紧张,我不会让你赔钱的。”
“陆历怀,你别闹,站到门口去看着就好,注意你的伤口,不能碰到水的。”我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湿湿的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好,生怕把水贱到他的纱布里头去。
“碰了水倒霉的是我,你紧张什么?”
陆历怀的气息灼热地喷吐到我的耳边,又痒又酥地,我浑身一个激灵。
“我、我……”
我一时语塞。
“沈秘书,你抖的好厉害,来感觉了,嗯?”陆历怀在我耳边,露骨地哼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0章还是不可以
我的心猛然一震,脸涨得通红,将头一别,咬牙否认:
“没有,你别乱说好不好?”
我听见陆历怀在嗤笑,脸跟着凑过来,紧接着,双手将我的腰一搂。
我不由得往后倒进他的怀里去,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得到他结实的胸肌,还有他身体火热的温度,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顿时令我感到意乱情迷,我心跳加速,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陆历怀、别闹……”
我的湿手不敢碰他,只能扭着身子挣扎,却越挣扎越被他往怀里拉,最后,我跟他一同抵到了一面墙上不动了。
我背部紧贴着他的胸口,而他的背抵到了厨房的墙上。
我喘着气儿,低低地问:“放开手好不好?”
“口是心非。”
陆历怀低沉而魅惑地在我和耳边吹着气,若有若无的引诱。
这令我感到不安。
我继续扭动着身体,但是陆历怀不仅不放手,反而将我搂紧,我就这样,背向他站着被他紧搂在怀,我的双手傻乎乎地分开两边,身体失去重心全向后倒在他怀里。
他紧紧地搂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很静,很静,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我睁大双眼,望着头顶上方微弱的灯光,飞蛾在前扑后继地扑着灯罩。
明明知道前行是危险的,可仍傻乎乎地往前飞扑,飞蛾为什么那么傻?
可是想想,人不也一样吗?明明知道往前一步是雷区,却仍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对陆历怀动情是危险的,我不能迷失,我要控制自己。
“陆历怀,你松开我。”
我呼吸一口气,湿湿的手放在了他的小臂上,在他的衬衣袖口留下几道湿湿的手指印子。
“沈秋,以后不准惹我生气,不准乱跑,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陆历怀突然有些动情地低道,将脸轻轻地贴在我的脸颊上,同时,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身子。
我猛然一颤,在听到他说“一直陪在我身边”时,我竟然有些方寸大乱。
“阿历。”
正当他准备吻住我的唇时,林嫂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我跟陆厉怀都同时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林嫂,只见她瞪大眼睛站在门边看着我们,眼神透着浓浓的不悦。
她这种年纪的乡下妇女思想封建保守,就算是看电视剧都觉得过火,更何况现在两个大活人的“表演”。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我脸色一白,慌忙挣脱了陆厉怀,站得离他远远的,生怕再跟他沾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陆厉怀慢慢地直起身体,昏暗的灯光下,他眉目深刻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邪笑,这令我心里发紧,惴惴不安。
林嫂走进来,却在看到陆厉怀衣袖上湿的手指印子时,大惊失色,她拧眉,叫道:
“阿历,衣服怎么有水?你的手伤……”
陆厉怀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不要紧。”
林嫂慌忙帮他把受伤那边手的衣袖撸起来,转头责骂我,道:“是你做的吧?你难道不知道阿历的手不能碰水,你是不是成心的?”
陆历怀见林嫂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不由得皱眉,但还是压着性子对她说道:“她是我女朋友,心疼我还来不及,怎么能是成心的?”
林嫂见当事人都替我说话,也就绷住嘴角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爷爷走了过来,对陆历怀招呼道:“阿厉,到我房间来,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陆历怀应了一声好,然后让我在这里等他,便扶着爷爷去了房间。
二人刚一走,林嫂别扭的声音又钻入了耳畔:“阿历的妈妈都打电话告诉我了,说你根本不是阿厉的女朋友,只是一个为了攀高枝甚至不惜当保姆伺候老爷子的丫头。”
“我、我不是……”
没想到,陆厉怀的妈妈那么快跟林嫂通气针对我,以至于先前还对我有说有笑的林嫂,此时却突然对我变了个样子。
我顿时慌了,努力想辩解什么,但林嫂根本不容我,她几步抢过来,一把抓住我往外拖,嘴里凶巴巴地说道:
“你给我出去,不要假惺惺地帮我洗碗,我最看不惯你这种年纪轻轻不努力,就知道功于心计的女孩。”
“林嫂,不要,我怕黑。”
我不敢说的太大声,怕惊动了陆历怀和爷爷,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林嫂以为我是心虚了,所以面对我无措的话语,丝毫不动容,她的力气很大,粗鲁地将我拖出了厨房。
我仿佛陷入无边的黑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夜风凉凉地略过我单薄的身子,我不由得抱紧身子,站在院子里像个傻子,只好将身子缩成一团,不敢乱动,脑子里飘过陆厉怀的名字,只想陆厉怀快来救我。
他知道我最怕黑。
可是周围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夜风略过耳际的声音,陆厉怀并没有来。
我的心中一阵惆怅。
我将头枕在膝盖,闭上眼睛,不知多了多久,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1章陆历怀与路北是……
我不由眉心紧敛,心跳加速,抱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让你在厨房躲着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厨房闷的很,我出来散会步。”我不想说林嫂的坏话,于是随口撒谎道,然后蹬蹬腿,怕被看到了影响不好的对他说:“你先放我下来啦,爷爷本来就不喜欢我们这样。”
“管爷爷喜不喜欢干什么,你喜欢就行了。”
“我不……”
话刚说到一半,陆历怀直接将我的头往他怀里面用力一按,一股冷冽的味道钻入鼻尖,我接下来想说的话淹没在了他的怀抱里。
陆厉怀带我进了屋里,穿过漫长的一段黑暗。
我被他丢进一间黑屋子里,正惶惑不安地伸手乱转时,灯突然在头顶亮起,我眼前顿时有了光明。
我转过身,正见陆厉怀阴冷的向我逼近,满脸阴驇,吓得我连连倒退,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想要干什么。”
“睡觉。”
陆厉怀蔑我一眼,轻轻一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带着我走到床头,我不情不愿地跟着他的脚步走。
只见席子已经铺好,两个绣着鸳鸯的枕头,被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上。
我惊讶,谁铺好了床,是陆厉怀还是林嫂?
我正呆怔时,陆厉怀把被子掀开,命令道:“还不快躺下,刚刚蹲着都要睡着了,还说什么散步。”
我闻言,怕被拆穿,立马乖乖地躺到床上去,他把被子盖到我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你在这睡着。”
我抓住被子,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忍不住问:“你要走吗?”
陆厉怀阴冷地瞥着我,不悦的掀了掀唇角:“你就那么想我走?”
我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睡觉了,困死了。”
我翻个身,闭上眼睛装睡,可是被陆厉怀这么一折腾,早就困意全无。
耳边传来陆厉怀的脚步声,他似乎走到书桌前坐下,之后,空气里一片静默,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但,这样的安静反而令我惴惴不安。
我悄悄地睁开一条缝,偷眼看看身后,不由得怔了一下。
我只看到陆厉怀阴冷的侧影,他正低头,借着微弱的灯光,一圈圈拆下手掌的纱布。
或许是因为疼痛,令他剑眉紧敛,他受伤的那只大手微微的颤抖着,接近皮肉的时候,他拆布的动作变得慢了下来。
陆厉怀要干什么?是自己换药,还是嫌纱布碍事打算拆了丢掉?
我不由得替他担心,再也按耐不住,一骨碌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对着陆厉怀阴冷的背影,说:
“别动了,小心扯破皮。”
陆厉怀闻言一怔,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滞了下,侧过脸来,看我一眼,淡淡的开口道:
“怎么还不睡?”
我跳下床,走到他的身边,摇摇头:“我不困,让我来帮你。”
陆厉怀没有反对,默许了。
我下低头,仔仔细细地一点一点把纱布拆开。
他白皙修长的手,冰凉冰凉的,掌心里一道很深的口子,凝结着血液。
我知道那凝结的血液对陆厉怀的体质来说太不容易了,因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高兴得微微一笑。
“太好了,血液凝固了。”
陆厉怀却满不在乎,他将手抬起来,低头看了看,看着手掌上的伤疤,淡淡的说:“自从三岁那年,检查出有这个病之后,我好像就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了,不能像别人一样的生活。”
我闻言,没有吭声,他继续说道:“就是因为被照顾的太小心,所以,我其实没有受太多的苦,除了定期输血,也没什么,我还以为它好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陆历怀说着,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有一些无奈,即使他再强大,也终究是无法与病痛抗衡的。
或许他不服气过,或许他抗衡过,只是,终究得认命。
哪里有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病之所以是病,总是伴随着痛苦的。
看着暖色灯光里陆历怀的侧脸,我不禁有些心疼,心疼他的隐忍,心疼他总是一副装出一副不经人间疾苦的样子。
越强大的人,他的影子就越是哀伤。
想到这,我不禁回过头,看了看陆历怀的影子。
我拿起一个小纸包打开,发现是一些被研磨得很细的褐色的中葯粉,知道是胡爷爷给他开的药。
我把葯粉倒进他的手上,因为创口实在是太大了,他的血又特殊,反反复复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挣开。
“痛么?”我轻声问。
陆厉怀脸色阴冷,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上完药,我连忙用新的纱布帮他一圈圈缠好,然后绑个漂亮的蝴蝶结。
陆厉怀注视着手掌,嫌弃道:“难看死了。”
我撇嘴,明明很可爱。
晚上,我跟陆厉怀一人睡一边,他手掌及身上都有伤,不能乱动,所以他睡得很老实,合着双眼,平躺着。
看来我的紧张及担心全部多余,我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以前在顾海身边时,我连睡觉的姿势都不敢变动,现在躺在陆厉怀身边,无论什么姿势都可以,这种感觉真好。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陆厉怀早已不见人影,我想起昨晚陆爷爷家说过的话,猜测他应该是回公司工作了,大概是怕吵醒我,所以没有叫我。
想到爷爷给的一个月期限,我的心头不由得一阵紧缩。
我跟来乡下的时候,并没有带什么行李,我打算今天抽空回去取。
走出天井,林嫂正在扫地,看到我时一声不响,好像我是空气一样。
我叫了她一声,她才停下来,看我一眼,说:“现在才起来,你当自己是来乡下享福的?”
我咬了咬下唇,不说话,默默地拿着扫帚帮忙扫地,洒水。
本来我想跟林嫂这里了解陆厉怀弟弟的事的,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她是不会跟我说的。
自从发现那张老照片,我的心里一直无法平静。
许许多多的疑惑一齐涌向我。
首当其冲的便是凝血障碍症,这个病,应该并不是那么常见的吧。
可是,路北竟然有一样的病,更巧合的是,路北也姓lu,他说是路途的路,可是我又没有看过他的身份证,怎么就知道他不是说谎骗我呢。
记得之间跑去找路北,他正在拼凑着迈巴赫模型,陆厉怀开的车刚好就是迈巴赫。
而那个叫路北的少年,打从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他就一直留着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
会不会……就是在掩盖那个胎记?!
我想起昨天陆历怀说他曾经开车去追一个人,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的,会不会是和我一起追‘孙佳佳’的那一次呢?当时,我因为看到了孙佳佳,而产生了误会,说不定,他是在追和孙佳佳同行的人呢?
想到这里,我无法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为了证实我心中的猜测,我忙完了琐事,便假借拿行李的幌子,离开了老宅。
我要去一个地方——阿妹洗脚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2章宝贝儿?
说实话,我不确定孙佳佳和阿妹洗脚店有没有关系,但是上次见她走进了这栋楼,再根据她的那一身装束来看,或许就在这里工作。
其实我,也只是去碰碰运气。
阿妹洗脚店白天的生意冷淡,我抬脚走进去,房子里面没有别的人,只有孙佳佳独自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她仍旧是一身朋克装束,暴露的短裙,渔网袜,高跟鞋,带着廉价的首饰。
看见我走进门时,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了,满脸的不耐,眼睛斜着我,张嘴道:“怎么是你?你来这干嘛?”
我看着她,问道:
“一个人看电视不会很无聊吗?”
她不屑地哼哼,道:
“我要看店啊,无聊就不用看了?”
“也是。”
我变出一对精致的耳环递给她,说:“送给你的。”
孙佳佳眼睛一亮,不客气地伸手接过,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然后戴到耳朵上,跑去照镜子,心情似乎大好。
她从镜子里看我,口气没了之前那么冲:
“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啊?我们之间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送礼物吧,说吧。”
她说的话正和我意。
我不由得窃喜,看来钱没白花。
“你跟路北认识很久了吧,你知道他真名是不是叫路北吗?我听说做他那一行的没有一个用真名。”
孙佳佳一听,转过身子,揶揄得看着我,清脆地说:
“哟,我没听错吧?你是来打听路北的啊,难不成你也对路北有了非分之想?”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打听他就是对他有非分之想?”
“因为他是头牌啊,就算路北不在黑金呆,找他的女人还是好多,最近他都没时间理我。”
孙佳佳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到后面还隐隐像个怨妇,眉头之间结是沮丧。
好吧,我对此并不感兴趣,我只是诧异:
“路北现在还在做?”
“怎么?你想……”
“别误会,我只是很久没见到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话题绕远了,我有些焦急,索性不卖关子,反正孙佳佳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大不了我给她点好处从她嘴角套出话来,但以她跟路北的交情,我不确定她一定会告诉我。
“我想打听路北的真名,如果你告诉我,这个钱归你。”
我掏出五百块钱来。
孙佳佳看到我掏钱,怔了一怔,眼睛里闪动着一抹贪婪,显然她动心了,可是,又有些犹豫:
“嗯……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当然不可能告诉她真实的理由。
“好奇。”我说得轻描淡写:“或者我可能真的对路北有一点点兴趣。”
我看见孙佳佳的眼睛瞬间有了一丝嫉妒,又有一抹自以为是的天真。
“我就猜到是这样。”
“路北的真名嘛……好像还真不是这个。”
“有一次我无意间,好像看到他身份证的姓并不是大路的路,而是耳朵旁那个陆。”
我的精神为之一震,心提到嗓子眼:“你没有记错?”
孙佳佳却不回答,率先抢走了钱,拿在手里验着真伪:
“钱归我了。”
“没想到路北不仅身体值钱,名字也挺值钱的嘛。”说着,她撅了撅嘴:“我知道路北不待见我,就是因为我没有那些老女人有钱,所以我现在要赚好多好多钱,以后养他,你可不准和我抢。”
我顿时无语。
孙佳佳拿了钱,就不想再理我,她没好气地说:
“你要打听的事,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要出门了,你赶紧走吧。”
我知道孙佳佳不会再说更多,或许她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但,足够了。
我站起来:“谢谢你告诉我。我走了。”
“等等。”她叫住我。
“不要让路北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放心吧,我不说。”
离开了阿妹洗脚店,走不了多远,听见店门拉下关门的声音,孙佳佳并没有出门。
像她这种满嘴谎言的小太妹,无论做什么事,一切看心情。
我不禁轻轻摇摇头。
走到街边,我拿出手机,给路北打电话,我想见见路北,当面看一眼他额头有没有胎记。
我的心随着话筒“嘟,嘟”的声音,紧张的跳动着,我直觉路北就是陆厉怀的弟弟,至于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敢肯定。
总之,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但,一直到电话忙音,都没有人接听。
我看一眼屏幕,有些失望。
路北不接我电话。
我想到苏玉,他应该知道路北在哪,看看时间不早了,苏玉应该睡醒准备上班。
我给苏玉打电话。
电话那端很久才接起来,懒洋洋的声音:
“喂,哪位?”
“我,沈秋。”
那边静默半晌,才回道:“什么事?”
“内个,苏玉,路北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我不太有自信的问着,因为我不确定苏玉会不会告诉我,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苏玉不告诉我,我就搬出雪曼的准备。
然而没有想到,苏玉却像是早就在等着我的电话似的对我说:“他住在建设路口x小区5号楼301,你去找他吧,沈秋,因为你是真的关心路北我才告诉你的。”
“路北现在很颓废,他需要你的安慰。”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路北……他怎么了?
苏玉没有往下说更多,只是话里有话的说:“替我劝劝他。”
我拦车,直奔路北的新住址,回想着苏玉的语气,总有种路北轻生的预感。
在建设路口下车,我抬头望一眼很旧的居民楼,发现这里的环境比之前要好一点。
路北就住在这栋楼里。
我上到301门前停下,忐忑地扣响房门。
门上没有猫眼,很久,我听到屋内一阵烦躁的响动之后,门才被打开。
路北颓废地站在门后,裸露着精壮的上身,刘海整个遮盖住额头,脖子边还带着一块鲜红的口红印子。
他的目光黯淡无光,就那样立在门后冷淡地看着我,甚至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并没与过多的惊讶。
我们彼此无声对视着,只听到,他的女客在屋内嘤咛催促着:
“宝贝儿,谁啊,快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3章可恶,那胎记
路北一动不动,没有回复她,只是颓然地注视着我。
我的心猛地被什么揪痛了。
但,我依然佯装冷静,平静的看着他。
“是苏玉告诉你我的住址?”
“嗯,我能进去坐会吗?”
“我还有客人,你来得不是时候。”他不留情面的下了逐客令,并没有觉得今天这一幕被我撞见有多么的难堪。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路北默许,没有再理我,转身走回小房间去。
我推开门走进去,这是一个50平米的一室一厅,比起以前的房子干净整齐很多,但设施依旧陈旧,看似柔软的沙发,一坐就是一个窟窿,吓我一跳,险些以为会掉到地上去。
也许因为我的到来,路北无心伺候,那个女客穿戴整齐从小卧室走了出来。
是个中年少妇,举手投足间,身上的金饰闪着光。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掩饰不住一抹偷腥的不安,发现我是陌生人时她才似乎送了口气。
路北送她到门口,她回过头来点起脚,贪婪地拥抱着路北年轻力壮的身体,笑着说:
“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有空再过来看你。”
路北穿着长裤,披着衬衫,还来不及扣纽扣,被女客人抱住时,他微弯腰,伸出手环住她发福的腰,不冷不热地回应着:“嗯,你要记得来找我。”
女客恋恋不舍地离去。
路北转过身来,就那样敞露着胸口,走到我身边,默默的看着我。
“这么快就完事了吗?”
“我是因为你才推掉了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要对我冷嘲热讽,如果你看不惯,一开始就不应该跟我来往,你一直清楚我是干什么的。”
“我以为你真的改好了,难道在这个世上除了伺候女客人,就没有其他赚钱的渠道了吗?”
“不要你管我,那是我自己的事。”路北的胳膊搭在腿上,手指扶着鼻梁,眼神有点的空洞。
我蓦然怔住,仿佛看到路北颓废的躯壳下,那丝丝缕缕如同雾气的灵魂,他的内心一定曾纠结和挣扎过,或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但我不理解,他怎么会这么缺钱,如果他真的和陆历怀有一定关联的话,应该过的衣食无忧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个女人那么大年纪了,我看着觉得不舒服。”
路北闻言,冷冷地别过脸,低着眼皮认真的看向我,说:“那你点我。”
我怔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也就是这么一个愣神的时间,路北恢复了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路北,你名字里的lu,是哪个陆?”
路北闻言,我能从他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他已经发觉了我此行的目的。
他语气淡淡的说:“我记得第一次就和你说过,是路途的路,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你敢不敢把身份证给我看?”
“不给。”
路北冷哼,对我的态度多了几分排斥,我心中又多了几分肯定。
“好,不给我可以,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家里拼迈巴赫的模型?又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这么讨厌陆历怀?”
“平白无故?”路北闻言,噌的一下激动的站起了身子,皱着眼睛,居高临下的俯视我:“好一个平白无故!“
”在你看来,所有讨厌陆历怀的人都是坏人么,在你看来,所有需要区分对错的事情他陆历怀都是受害者么,既然你这么喜欢他,好好喜欢就是了,没人和你抢!”
他愤怒的说着,用手指着门口:“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好走不送。”
我站了起来:“我不走,我当然还有别的事!”
路北闻言,砍刀般的眼神看着我,我掐紧手心,皱紧眉头盯住他的眼睛,他那双桃花眼不再泛着春水,而是火海翻涌。
他抿紧嘴唇没有说话,我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我想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陆亦年的人!如果你认识,请你帮我转告他,他的哥哥一直再找他!”
我本以为我说完这些话,路北会诧异,会慌张,会愤怒,可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只是平淡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着漠然。
“说完了么,说完你可以走了。”他伸出手,将我朝门外推去,皱着鼻头说:“还有,我回答你的问题,不认识。”
说完,他便将我推出门外,我没有多想,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退回,伸出另一只手,拨开他的刘海!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拨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完全呆住,路北的额头光洁平整,哪有什么红色胎记?!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猜错了?!
就在我呆怔时,路北伸手一把打掉我的手,怒道:“拿开你的手。”
我愣在原地,砰的一声被摔上。
我不知门后的路北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自己面对着那扇门,怔忡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我打车去了陆厉怀的别墅,收拾几件衣服去了爷爷家。
回来时,爷爷正坐在天井沐浴着夕阳,阳光打在他傲然的脸上,身上,使他看起来格外慈祥。
陆厉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正陪坐在陆爷爷的身侧,他扫了我一眼,开口道:
“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我连忙把一包衣物往身前推了推,道:“我去取了几件衣服。”
“回家了?”
现在这种情况,我要是回了家,只怕会被我妈关禁闭吧。
我摇头,避开家的话题:“我去了别墅。”
陆爷爷看我一眼,道:“快去放好行李,过来帮我泡茶。”
“好。”
我连忙背着衣服转到堂屋后,正把包放到床上时,陆厉怀后脚就跨了进来,凶巴巴的瞪着我:“拿几件衣服要这么长时间?”
“路上,路上堵车了。”我低声辩解。
陆历怀闻言,倒也不拆穿,只是哼笑一声,然后缓缓地像我凑近,看着我,眉眼弯弯,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场。
皮笑肉不笑的幽幽对我说:”沈秋,你知不知道,你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
”……“
”就是说谎的时候,眼珠会左右摆动。“
话音落下,陆历怀的脸上连那最后一点点的笑意,都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4章离婚债务
我愣住,盯着他噤若寒蝉的无法发出声音,他似乎是在等我的解释,而我却紧闭着唇一言不发。
他说了一句你可以,然后转身离去,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整间屋子都似乎在摇动。
我吓得呆住,怔怔地望着门口,陆厉怀早已走了,只余木门在“吱呀”摆动。
怎么办,陆厉怀生气了……他为什么要生气,就因为我的隐瞒吗?可是他,以前也没有像这样因为我的隐瞒而生气。
我的心里顿时乱了。
我走出天井,只有陆爷爷一个人还坐在那里,陆厉怀不知去哪了。
“别愣着,快过来帮我泡茶。”
陆爷爷叫我。
我连忙走过去,拿起他的杯子帮他倒着茶渣,有些心神不宁,连陆爷爷跟我说话我也没有听见。
直到陆爷爷拿拐杖碰了我一下,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爷爷?”
我脸色一白,不好意思地看着爷爷。
“我看你也没有心思呆在这里了,泡好这杯茶就出去找阿历吧。”
陆爷爷慢悠悠说道,显然早就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
我看着陆爷爷,心里喜出望外,连忙冲他感激地欠了欠身,道声谢谢爷爷,麻利地泡好茶,转身便往外跑。
我给陆厉怀打去电话,可是一直无人接听。
我固执地沿着公路一路狂奔,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跑了多远,我看到了陆厉怀的车停在路边,我一怔,以为看错了,伸手揉揉眼睛,没错,是陆厉怀的迈巴赫,毕竟这车也没那么烂大街。
我顾不上喘气,连忙冲了过去,可是车上并没有人,我扶着车身,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儿,一面拿眼睛四下找寻。
陆厉怀,陆厉怀在哪里?
我看见不远处有颗大树,陆厉怀正依靠在树下抽烟,忽明忽灭的火星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息。
我连忙冲过去。
“陆厉怀。”
他一动不动,直到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他才抬起眼睛看我一眼。
“追我干什么?”
“你不是巴不得我走?”
“才不是!”我否认。
陆厉怀闻言,阴驇的视线,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仿佛想看我是不是在骗他。
“那是什么?”
我微微一愣,这才说道:“我确实不只是回家拿衣服,其实特地去见了路北,当然,不是我想他,而是因为……我觉得他就是你的弟弟陆亦年!”
陆历怀的眼睛闪过微光,我的语气有点沮丧:“但是我伸手拨开他刘海看了,他的额头并没有红色胎记。”
陆厉怀听着我说完,弹掉了烟头,开口道:“陆亦年一直很讨厌那块胎记,长在很明显的位置,或者弄掉了也不一定。”
我惊异地瞪大眼睛,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洗掉胎记并不稀奇。
我恍然大悟。
“说不定他真的是你弟弟,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可以去看看,确定一下,陆厉怀,我知道路北住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
我兴奋地大声说着,陆厉怀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然后站直身板,阴冷地将车钥匙丢给我,朝迈巴赫走去,道:
“带路。”
我接过钥匙,小跑着跟在他后面,上了车,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
我觉得陆厉怀是很在乎他那个弟弟的,我从陆厉怀看到老照片时那怀旧的表情推测出来的,如果路北真是他弟弟的话,为什么他会那么恨陆厉怀,这些年在路北这叛逆的少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车子冲到建设路口的旧小区里,这个小区连门卫都没有,我直接将车停在楼下。
可是,当我和陆厉怀急匆匆走上301时,却惊讶地发现,房间门没有上锁,却已经人去楼空,路北不知去向。
我的心一沉,道:“路北已经离开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陆厉怀站在小房间门口,看着狼藉的房间,皱了皱眉。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床上被褥凌乱不堪,一件破碎的红色女式情趣内衣,从枕头下露出来。
“路北还在做少爷?他不是早已离开黑金了?”
陆厉怀疑惑地瞥了我一眼,我一怔,说:“他这个人有点喜怒无常,我搞不懂他的想法。”
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几个二流子混混,为首的一个我之前见过,就是一直追路北要债的刘虎,我看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躲。
刘虎却流里流气地看着我,身后的流氓把门口堵死了,看样子他不打算放我走。
“又是你?”
“路北在不在里面?”
我摇头,故作镇定自若地说:“他不在。”
刘虎闻言,一个巴掌就想要朝我呼过来。
而就在这个当口,屋内的陆厉怀一把拨开我,大步走向那班流氓。
他浑身透着令人可怕的阴冷,一动不动的与刘虎对峙,原本牛逼哄哄的刘虎却在看清陆厉怀的脸时,如同见了鬼一般突然变色,吓的浑身一个哆嗦。
他的手下甚至还结结巴巴的说:“老大……”
“走!”
刘虎突然一声令下,竟快快带人落荒而逃。
一眨眼功夫,那班小流氓跑了个无影无踪。
我不由得万分诧异,疑惑的看向陆历怀,刘虎为什么那么害怕他?之前还不是扬言要绑架他吗?他们什么时候交手过?
而陆厉怀忽略我的疑惑,并未解释,淡淡的转头对我说:“给路北打电话。”
我连忙拿出手机拨通路北电话,按了公放,可是电话那边一直无人接听。
我抬头看着陆厉怀,他没有看我,淡淡的扫一眼屏幕,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静得我甚至能听到陆厉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音。
可是,路北依然没有接。
陆厉怀再拨过去,传出提示音,路北已经关机。
联系不上路北,我们只好回到车上。
“路北跟苏玉关系比较好,我带你去黑金找苏玉,他应该能联系上路北。”
“嗯。”
就在我准备发动车子去黑金找苏玉时,我的手机恰在这时响起。
我拿起一看,不由得心里一个激灵,是刘律师。
“谁的电话?”
陆厉怀阴冷的瞥向我,或许以为是路北的来电。
“刘律师。”
我答道,陆厉怀的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道:“接吧。”
我忙接起。
“是沈秋吗?”
“刘律师你好,我是沈秋。”
“沈小姐,你和顾海的离婚财产清算完了,顾海欠账一千三百多万,对方律师说因负债是用于家庭,所以属于共同债务。”
我的心里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在颤抖。
一千三百多万……共同债务……这样信息一听就不是好事。
我冷静地追问道:“刘律师,共同债务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跟顾海离婚,这个一千三百多万欠款需要你们共同分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5章他竟然为我爸妈……
我顿时如遭晴天霹雳,呆若木鸡,面如死灰,顾海竟然搞出这天文数字的债务,一千三百多万除以二,六百多万,我去哪弄那么大一笔钱?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我的脑子很乱,刘律师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一句没听进去。
陆厉怀在我身边,冷淡地看着我的脸色,开口问道:“什么共同债务?”
我一脸灰败,无力地摇摇头。
就算陆厉怀支付我一百万报酬,我也还不清这个债务。
我很灰心,沮丧着脸。
陆厉怀冷淡地注视着我,缄默着不开口。
没等我心神平定下来,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妈,我的心头略过一阵寒意。
我接起来,电话那边传出妈妈哭哭啼啼的声音:
“小秋,你在哪啊?你快点回来吧,你婆婆她们家人正在驱赶我和你爸爸,当初她们说的好好的,房子买给我们住,可是现在又说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她要收回去,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真把我们赶出去,那我们没有地方可去,只有流落街头。”
我听见,心里一阵难过,顾不得债务问题,我发动车子开去仁和宜居,先回去看看父母再说。
“你要去哪?”
陆厉怀突然淡淡地开口问道。
“我家出事了,我要马上回去一趟。”
陆厉怀二话不说,直接给刘律师打了一个电话,了解情况。
他紧抿着唇,冷静地听完了电话,良久才开口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我不由得抬眼看他一眼,只有他才能帮我。
我抓紧了方向盘,忐忑不安地问:“陆厉怀,你、你还会帮我吗?”
“什么?帮你还债吗?”陆厉怀冷冷地盯了我一眼:“难道你看不出来那是顾海设计的圈套吗?”
我咬牙,心里满是悲愤,顾海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陆厉怀阴冷道:“敢跟我玩花样,我一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看一眼浑身阴冷的陆厉怀,猛然之间被他给震撼了,他的意思是会帮我,我心里有了底,总算安定了。
去到那套公寓楼下,我跳下车就往上冲,想到妈妈看到陆历怀后的反应,便让陆历怀在楼下等我。
陆历怀也不生气,只是默许。
公寓门虚掩着,里面正传出吵闹声,是婆婆和妈妈的声音,我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妈妈和爸爸的物品被散乱地扔到地上,显然妈妈刚刚经历了一场驱逐,和婆婆的争执打闹。
婆婆和妈妈发现有人进来,不由得一起看向我。
妈妈看见我,像看到了救星和希望般,朝我冲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激动地说:
“小秋,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妈妈就知道你不会撇下我们不管的。你快过来,跟婆婆好好的道个歉,回去跟顾海好好过日子,啊?不然你婆婆把房子收回,我们就要落魄街头,你想想你爸爸的病,……”
我本来就是铁了心要离婚,可是现在听妈妈一说,顿时内疚下来,我只要想到父母生活的那么困苦,我的心里就很难过。
我看向婆婆,只见她鄙夷地瞪着我,怒气未消地说:“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
“小秋,你跟婆婆说句好话,你快说话呀?”
妈妈摇着我,大声怒喝。
我抬头看着妈妈,说:“妈,我不会跟顾海复合,你不要再逼我。”
可是妈妈却很不安,心虚地低声道:“小秋,妈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妈也是没有办法了,要是你离婚,妈妈和爸爸没有房子住不说,妈还用了她们那么多钱,都是那个什么投资项目害的,要是我不贪心现在也不会……算妈求你了,你就跟顾海复合吧。”
我愁眉不展,一动不动。
婆婆冷眼看着我们,显然她听到了我妈妈说的话,完全变了张脸冷哼道:
“我告诉你,现在来求我已经晚了,沈秋,我儿子已经同意跟你离婚,现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也没有用,你们今天必须搬出我的房子,你既然来了,就赶紧帮你爸妈收拾收拾,离开我的房子。”
“至于你妈妈欠的钱,我日后自然会跟她算。”
妈妈闻言,惶然无措地看着婆婆,彻底傻了。
“亲家母……”
“谁跟你是亲家?”婆婆翻脸不认人,把眼睛一瞪,冷漠地指着地上的衣物:“这些东西你再不拿走,可别怪我当垃圾丟出去。”
我看着婆婆恶毒的嘴脸,气得脸色发青。
妈妈咬牙切齿的说:“牛春花,我看你就是成心让我们一家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如果不是你在我耳边吹风,我能亏这么多钱进去吗,你这么害我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没想到,婆婆朝我们怒吼:“我就是要你们无家可归!”
“谁说她们无家可归?”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背后插进来,掷地有声。
婆婆和妈妈全部安静了下来,同时朝我的身后看去。
只见陆历怀挺拔的身影朝我们阔步走来,薄唇微掀,冷冷道:“伯父伯母,我早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帝豪苑的别墅。”
随着帝豪苑三个字的落下,婆婆直接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帝豪苑啊,那可是她梦想着的地方!
我狠狠怔住,我看着陆厉怀,心里洋溢着暖暖的感动,他什么时候……
妈妈看向陆历怀这根救命稻草,说不出话,在我叫了他一声之后,她才回过神看了一眼婆婆,故意高兴的说:“我现在就去收拾!”
“不用了,夫人,我们来就好。”陆历怀身后搬家公司的人毕恭毕敬的说道,进门就包行李。
婆婆见状,张着嘴巴说不出半个字,气急败坏的,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一家人,扬眉吐气。
我挽起妈妈的手臂,说:“妈,我们走。”
妈妈一愣,看向陆历怀,笑了一下,灰白的脸色,这才终于有所缓和。
搬家公司的人,把行李抬到楼下。
我们正要离开时,却忽然撞见顾海的车,正朝我们开进来,然后停在我身边。
顾海带着律师跳下车,看着我们忙碌搬家的情景,再看看陆历怀,嘴角讥讽一撇。
我掐住手心,恨恨地瞪着顾海:“顾海,你是怎么弄出来那一大堆债务的?”
“当然是我们结婚以后出现的,我的律师已经跟你的律师打过招呼了,那笔钱你是非出不可。”
顾海冷笑,指着身边的中年男人道。
那被他点名的律师朝我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正准备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刘律师,竟然从一辆车上走下来,然后向我走过来,严肃地看向顾海的律师。
谁知,方才还仰着下巴的顾海的律师在看到刘律师的那一刻,突然面色一变,如同夹着尾巴的狼,立马低下头对顾海小心道:
“顾先生,很抱歉,你这个官司,我打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6章针锋相对
律师说完后,转头就离开了,我不禁张大了嘴巴,看向刘律师的眼神充满了佩服,对方在看到刘律师之后,就知道官司打不赢,这真可谓是兵不血刃。
顾海脸色很不好,看着匆匆离开的律师,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就没有了底气,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陆厉怀,你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你玩弄别人的老婆还玩上瘾了,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陆厉怀面对顾海的恐吓,根本不屑一顾,只开口道:“沈秘书,我们走。”
来到帝豪苑,陆厉怀真的安排了一处安静的小别墅,让我的父母住在里面,房子的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四面见光,通风透气,非常舒适。
我对这个房子很满意,可是妈妈却一点也不开心。
安置好爸爸后,她就闷闷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秋,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说。”
我看一眼身边的陆厉怀,他面无表情地瞥着我,道:“去吧。”
我走过去,坐在妈妈身边,舒服的沙发令我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妈,这房子住着可比仁和宜居舒服多了,我觉得陆厉怀比顾海强多了。”
我故意拿俩个房子比较,是想说陆厉怀的好。
没想到我妈妈就瞪了我一眼,不高兴的说:“好有什么用?他会娶你吗?”
我妈一面说,一面伸长脖子看像陆厉怀,故意提高音贝说给他听见:“如果他能明媒正娶,给我们沈家一百万彩礼,我就说他对你真好。”
我听了,感到难堪,用手拉拉妈妈的衣袖,示意她别说那么大声。
妈妈白了我一眼,勉强住了口。
从别墅出来,我开车和陆厉怀一起回公司。
我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道:“陆厉怀,内个,我妈妈她的态度不好,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没关系。”
陆厉怀淡淡的说。
“反正我给你的报酬就是一百万,换个方式给你也是一样。”
嗳?
我一怔,转头惊讶地看着他,陆厉怀的意思是……一百万转变成彩礼吗?
对着陆厉怀幽深的目光,我却问不出口,心里七上八下的,很多的不确定,很多的患得患失。
去到怀柔国际,陆厉怀下车,冷冷地道:
“顾海的债务问题我已经找人查清楚了,想知道就跟我上去。”
我立刻跳下车,紧随陆厉怀坐电梯上楼。
在一间接待室里,我见到了一个职业私家侦探,穿着灰白色休闲装,戴着白色渔夫帽,脸上挂着墨镜,身上背着部相机。
他看到陆厉怀带着我走进去,立刻就站起来,跟陆厉怀点头致意。
我坐在陆厉怀身边,看着他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陆厉怀,道:“陆总,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
“嗯。”
陆厉怀接过,私家侦探便站起来告辞离去,他连帽子和墨镜都没有摘下来,我连他什么样都没看清。
那人一走,陆厉怀打开文件袋,我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有一沓照片,还有一只窃听器。
他低眸冷冷地扫一眼照片,就全丢给了我,道:
“你自己看看吧。”
我连忙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看,只见是顾海和马薇结伴去酒店开房的照片,这些照片连起来都可以凑成一部成人小电影了。
我脸色平静,仿佛在看别人丈夫的出轨照,心里波澜不惊,我对顾海早已不抱任何幻想,这个事情完全在意料之中。
“看你的样子,这次是真的决定跟顾海一刀两断了,沈秘书,我很替你感到欣慰。”
陆厉怀冷淡地一笑。
“那要多亏了你帮我找到了他和马薇出轨的证据。”
我甚至微微一笑。
“想听听这个吗?”陆厉怀扬了扬窃听器,幽深地盯向我。
“当然想。”
陆厉怀冷冷的按了开关,我不由得屏息凝神,只听机器里传出马薇和顾海争吵的声音:
“顾海,我听说你的投资公司出问题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亲爱的,干嘛火气那么大?……”
“少跟我来这套,我问你,我借给你开公司的钱,什么时候还?”
“你别着急,我的公司现在只是遇到一点小问题,很快问题解决就可以正常运作,公司一上轨道,利润可是非常巨大的,你就坐等分红吧。”
“小问题?我可听说你正被投资客起诉欺诈,官司缠身,你万一进去了,那我那一千万找谁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7章他竟做到这个份上
“马薇,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只听外头人胡说?”
“你别再狡辩了,你的律师都已经告诉我了。”
“什么?你找过我的律师?”顾海一顿,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也不瞒你,实话跟你说吧,现在我正跟老婆离婚,有一千三百多万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
“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要我去跟你老婆讨债?”
“你可别小瞧她,现在有人给她撑腰……嘘,好像有人……谁?鬼鬼祟祟地,给我出来!……”
录音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我的手心掐得紧紧地,原来顾海借了马薇那么多钱,而这笔钱他用来开投资公司,出了问题就找我顶包。
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
陆厉怀显然对此一点不知情,他幽幽讥讽一笑:“顾海竟然打我的主意,我佩服他的勇气。”
话落,陆厉怀交待我收好资料,他站起来,我忙问:“你上哪去?”
“我找马薇问话,你在这呆着。”
陆厉怀阴冷地走出去。
我心中忐忑不安,将资料贴身藏好,悄悄跟了出去。
远远的,我看到马薇踩着高跟鞋,高傲地走向陆厉怀的办公室。
我连忙尾随其后,徐兰看见我,诧异地站起来,叫了我一声:“沈秘书,你怎么来了?”
我无处遁形,只好站直,掩饰地笑笑说:“我陪陆历怀办点事。”
马薇闻言停下来,转过身,轻蔑地看我一眼,脸上满是懒得理我的神气,她扭头走进了办公室。
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我很焦急。
我看见徐兰在倒茶往办公室走,连忙冲过去,拉住她,道:“徐助理,你去忙,这种小事让我来吧。”
徐兰犹豫,但经不住我再三请求,同意了。
我端着茶敲门走进去。
陆厉怀正与马薇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看到我时,陆厉怀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对马薇说:
“你明知道我要收购顾海的公司,还跟顾海来往频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点破事。”
“我跟顾海只是普通朋友。陆总冤枉我了。”
陆厉怀冷笑:“你了解顾海是什么样的男人吗?他可是有老婆的人。”
马薇听了,脸上现出一丝惊慌,但很快归于平静,她扭头看看我,我故意慢慢地泡茶,偷看她们一眼,又立刻低头装忙。
“我知道,顾海有家室,可是,我听说他马上离婚了。”
“现在还没离婚吧?”
“那是我的私事,陆总,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我是提醒你,我也是为了你好,怕你被顾海骗财骗色。”陆历怀伸出手指慢悠悠的敲击着桌子“你是马行长的千金,自身条件也不错,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非得跟顾海?”
“我已经说过,那是我的私事,您是大忙人,别光顾着关心我,有空也得多关心关心自己。”
马薇意有所指的说道,然后看我一眼,我知道她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和顾海在一起怎么了,你还不是和顾海的老婆在一起。
我放下茶,脸色尴尬,偷眼看看马薇和陆厉怀,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陆总,马小姐,请喝茶。”
我转身走出去。
徐兰一直在忙碌,看到我走出来,微微一笑,道:“谢谢你,沈秘书。”
“别客气。”
我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大概十分钟后,不知陆厉怀又和马薇说了什么,马薇气呼呼地从办公室走出来,发现我看着她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一个“咯噔”。
徐兰随后被陆厉怀呼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徐兰悄悄告诉我说:“马薇被陆总解雇了。”
嗳?
我惊得呆住,难怪马薇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可是,陆厉怀为什么那么做?马薇可是通过关系进来的,他现在说把她解雇就解雇了,马薇背后的人能愿意么,
我心里很疑惑。
没多久,下班时间到了,我与徐兰告别,跟陆厉怀一道离开公司,陆厉怀单手开车,我看着他阴驇的侧脸,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犹豫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内个,陆厉怀,你……真的把马薇解雇了?”
“马薇明知道我要收购顾海的公司,还出资一千万帮他翻身,像她这种吃里扒外的员工,我当然要踢走她。”
“哦。”
我听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马薇承认借钱给顾海开公司了?”
“她不敢承认。”
这时,陆厉怀的电话进来了,车里的设备语音播报道:“马行长的来电,接听还是挂断?”
马行长?
难道是马薇的父亲?
我的心一紧,不由得捏紧了衣角,再看陆厉怀,他却面无表情,开口道:
“接听。”
我看到陆厉怀用受伤的手,轻点了一下车上的屏幕,通话内容顿时被公放。
“喂?是陆董事长吗?”
“马行长,你好,我是陆厉怀。”
马行长在那边有些阴冷地笑了笑,听得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陆董,想必你知道我来电的含义,不用我多说吧?”
“是为马薇的事?”
“对,我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事,被你随便解雇了,她的心情很不好,现在在哭鼻子呢。”
“不是随便解雇,是公司裁员,她是其中之一。”
“难道我替她求情,你也不能收回成命吗?”
“马薇需要更广阔的天空,我的公司庙小怕委屈了她,还是让她往高处飞吧。”
“陆董这样说,是不给我面子?”马行长阴阴地干笑几声,语气已经很不满,透着某种压迫感:“我和你爸爸,少说也有十来年的交情了吧,从我银行借钱,我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
我看看陆厉怀,暗地里替他捏了把汗。
可陆厉怀却冷淡地道:“马叔叔,我知道你和我爸爸的交情,也正是如此,我爸爸待马家也不薄,虽然我也想做一个顺水人情,但我也有我的原则。”
“好,陆董既然一定要讲原则,我无话可说,你好自为之吧。”
马行长阴阴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陆厉怀,他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可是我知道他跟马行长闹僵没好处,马行长最后那句“好自为之”说得好重,不得不说有威胁的成分在里面。
我上次听到他跟陈牧白、温伶商量过桥贷款的事,不知道温伶要疏通的是不是就是这位马行长,如果是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我想到这些,想要给陆历怀一个台阶下,便说:“陆厉怀,再给马薇一次机会吧,反正顾海的公司也垮了,解雇她没有什么意义。”
“沈秘书,我提醒你,马薇可是帮着顾海开投资公司,把你们家坑害得债台高筑,差点无家可归,你现在替她求情?”
陆厉怀阴冷地,一字一句道。
我不由得心里一震,看来陆历怀真的是铁了心的要将马薇解雇,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可是,我不能让他为我牺牲那么大,如果需要温伶疏通关系的人是马行长,那么此举无疑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我深深的吐了口气,再次’不领情‘的对他说道:“陆厉怀,请你公私分明,我不希望看到你为了……为了帮我,得罪马行长。”
陆厉怀保持缄默,良久,才开口道:“别说是马行长,就算是市长,只要得罪了你,我就得罪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8章回去
我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的不安与感动杂糅在一起,很多以前没有的感觉都在相处中慢慢的多了起来。
最多的,便是面对陆历怀时的自卑感,别人说,当你越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越觉得自卑,所以我对陆历怀,是……
想到这里,我悄悄的转头去看陆历怀的脸,在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心脏忽然狠狠的一滞,然后在他没有发现之前又赶紧的回过头。
不行,我不可以……
陆厉怀开车带我去了父母住的小别墅,我诧异:“为什么带我来这?”
“不喜欢?要不然去我那?”陆厉怀淡淡的瞥着我道。
“不是,今天不去爷爷那了吗?”
“我和他说一声。”
“哦……”我慌忙解开安全带跳下车,站定脚跟,笑着陆厉怀挥挥手再见。
陆厉怀摇下车窗,视线竟有些温柔的对我说道:“我还有个应酬,不方便带着你,你先在这待着,不要四处乱跑,天快黑了,进去吧。”
我点点头,心中涌过一丝家人的温暖,我目送着陆厉怀的迈巴赫远去,转身走向小别墅。
站在门口我犹豫了好久,都不敢按门铃,我怕妈妈会把我关禁闭。
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直到被赶出顾家,她仍然对顾家心存幻想,昨天还那样故意在陆厉怀面前高声地说话。
就在我呆站在门口,胡思乱想,踟躇不前时,门突然开了,我一怔,只见妈妈一脸疑惑地站在门后看着我。
“回来了怎么不进门,我在屋里瞅你老在门外傻转悠什么呢?”
我看一眼门边的窗台,她从客厅可以看到门口的情形。
外面天黑下来,我又看不见了,我只好走进屋里。
妈妈把门关上,说:“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公司有事。”
”还没吃饭吧?厨房有面条和咸菜,省着点吃,咸菜都要俩块钱一袋。”
“我去看看你爸爸。”
我听了,一阵心酸,她和爸爸天天就吃咸菜,还省着点吃?
看着妈妈走进一楼房间的背影,憔悴,苍老,我突然原谅了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错与对都不重要了。
我走进厨房,看见两碗凉掉的白水挂面,半包辣咸菜。
我猜,其中一碗是给陆厉怀的吧,他提供了免费房子给我家,我妈其实心里还是感激他的。
我吃掉一碗面条,咸菜一根都没有动,走进房间,正见她坐在床边陪着爸爸,包里还有些钱,我把大部分掏出来塞给她。
“拿去,买点好吃的,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她一怔,抬起头,说:“小秋,你是不是想通了?回去跟顾海复合……”
“妈,我跟顾海是不可能复合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家现在巴不得赶快跟我离婚……这个事情我自己处理,你就别管了。”
我没有告诉她共同债务的事,免得她操心。
她大惑不解,皱眉逼问:“为什么?”
“我早就劝过你,顾海在外面玩厌了就会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可你就是听不进去,他和他妈三番五次来找你,你爸爸在医院的时候,一个电话他就送钱过来……”
“咳咳……你们又在吵什么?”
妈妈的声音把昏睡的爸爸吵醒,他睁开眼皮,咳嗽起来。
我和妈妈连忙噤声,一齐看着他。
他抬眼看我一眼,虚弱的说:“都是我连累小秋受苦,别管我了,你们就让我断了这口气算了,咳咳……咳咳……”
爸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和妈妈慌忙轻拍他,安慰他。
“爸,你别这么说,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安心休养。”
妈妈扭头诧异而愠怒地看着我,似乎在问:什么时候解决了?
等到爸爸重新闭上眼睛休息,妈妈把我拉出房间:“我们到客厅说。”
她一面走,一面低头把我塞给她的钱捋直,叠在手心里,虽然不多,但看得出来她格外的珍视。
我们家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随着我与顾海婚姻的破裂,我们还将面临巨额债务,六百多万,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心里一阵凄然,昏昏沉沉。
妈妈把钱收进口袋里,坐在沙发上,面容憔悴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喉咙哽咽:“妈,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我们家过得这么苦?……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可怜可怜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小秋,这都是命。”妈妈说着也哽住了,顿了顿说:“现在我也知道我们的处境很难,这房子终究是别人的房子,我们总有一天都是要搬走的,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抱住了妈妈,轻声的说:“妈,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那一晚,陆厉怀没有过来,而我整晚都没有睡好。
一会儿担心陆厉怀公司的股价,一会儿担心离婚后的巨额债务,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我被手机吵醒了。
看时间,已经快10点钟,拿起手机时,看到是个陌生来电。
我疑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冷冽的声音,慢悠悠地:“喂,是沈秋吗?”
我一个激灵:
“爷爷,是,我是沈秋。”
“林嫂今天不在,我一个人不是很方便,你赶快回来吧。”
我惊讶:“林嫂去哪了?”
“她请假了,这俩天她女儿和女婿回家,还带外孙回来,我就让她回去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放下电话,我立刻洗漱,出门,打车赶去乡下爷爷家。
乡下爷爷家,依然很清净,老远就看到秋阳明媚地斜照着木屋,山风拂面而来,给干燥的空气增添了几分湿润。
我走到屋门口,发现屋前停了一辆豪车,看着车子很眼熟,蓦地想起,那是陈牧白和温伶的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9章棋局
我不由得一怔,他们夫妇什么时候过来了,是来看望陆爷爷的吧。
我推开半开的大门,走了进去,今天的堂屋因为陈牧白,温伶的到来,变得很热闹。
爷爷坐在沙发上,温伶坐在身边拉着他的手说话,看得出来老爷子心情不错,面色红润有光泽。
陆爷爷家太清静,他跟温伶聊聊天没有那么寂寞,陈牧白静默地坐在轮椅上,低头抚弄着他的玉扳指。
司机在忙碌的擦桌子,泡茶,毕竟是个男人,干起家事来显得比较笨拙。
我轻快地走去抢过司机手里的活,道:“你坐,让我来吧。”
我的声音小得,只让司机一人听见,不想打扰温伶与陆爷爷的说话,可是,司机一停手站到一边,他们就发现了我的到来。
温伶态度温和,微笑地看着我说:“小秋来了怎么也不作声?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怎么瘦了一圈似的,嗯,还有黑眼圈,是不是认床没有睡好?”
我被温伶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笑着说:“小舅母,你们来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
陈牧白这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白皙的面庞充满了淡淡的忧郁,紧抿着嘴唇。
“小秋很贪玩,如果不是我把她召回,她现在还在外边呢。”陆爷爷慢悠悠地说,看似不满,其实明显有了依赖性。
温伶的目光和蔼可亲的对我说:“我看小秋不是贪玩,她应该是跟阿历在一起吧,是不是?”
她说对了一半。
我知道她在给我找台阶下呢,连忙笑着点头。
陆爷爷见状,没有再数落我,他突然想起什么,道:
“温伶,好久没有跟你下象棋了,陪我下盘棋吧,不知道你现在的棋艺有没有进步?”
“我也好久没下过象棋了,肯定不是老爷子的对手。”
温伶笑起来,一面扭头吩咐司机:“快去里屋把象棋搬出来,我要跟老爷子好好切磋切磋。”
司机答应了,转身就进了里屋,我有些诧异,司机居然对爷爷家一点都不陌生,一定是为陈牧白夫妇服务多年的老司机。
司机搬出一个旧的木制象棋盘,摆上双方的棋子,陆爷爷和温伶便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对弈。
我也没有闲着,积极地取井水烧开泡茶,为陆爷爷,温伶送去,司机不好劳烦我端给他,自己走去拿一杯坐在旁边看下棋。
我琢磨着给陈牧白小舅子倒杯茶端去,谁知,我一转身,冷不防触及陈牧白的目光,我有一种感觉,他那极深沉忧郁的眼光,似乎一直偷偷注视着我忙碌的身影,不曾移开过。
我惊讶地看着陈牧白异样的目光,心里顿时略过一丝不安。
那种感觉很怪,我说不上来。
他在跟我四目相触后,眼睛微微的一震,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甚至怀疑刚刚看到的那个眼光是错觉。
我把茶端过去给他,他却毫无反应,我只好把茶放下他手边。
老爷子的棋艺精湛,下得缓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温伶稍不留神就会全军覆没。
而温伶的象棋下的不疾不徐,面对着老谋深算的老爷子的围追堵截,居然能毫不费力地跳出去。
司机适时鼓掌叫好,而我看得入迷了。
高手对弈真是精彩,慢慢地,剩下一盘残棋,我还没看明白时,温伶却摇摇头,笑说:
“看来我要输给老爷子了。”
司机在旁皱眉,苦思冥想,不时摇头。
老爷子却哈哈大笑,乐了,道:“你还没有下到最后,那么快就认输了?”
“不着急,你慢慢琢磨,大不了吃过午饭再继续。”
说着,陆爷爷站起来,留温伶坐在棋盘前细心斟酌,他则拄着拐杖在屋里慢慢地走过来,又走过去,不时扭头看看温伶,神情悠然自得。
我站在旁边也帮不上忙,感觉时间该做中饭了,便对温伶说:“光看你跟爷爷下棋,我差点忘了做饭了,小舅母,你慢慢想,我先去煮饭。”
“后院种有蔬菜,你去摘来炒,我想吃清淡的食物。”
“好的,爷爷。”
“我也去,给你搭把手。”司机站起来。
温伶见我们都走了,叫了起来:
“小秋,小王,你们都走了谁帮我破解老爷子的'围剿'?”
“不是还有小舅舅在吗?让小舅舅帮你,我走了。”
我冲温伶眨眨眼,努努嘴,转身就出了堂屋,径往后院走去。
王司机几步追上我,来到一块白菜地里,弯腰就摘菜,把摘到的菜交到我的手上。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道:“看起来,你对爷爷家一点不陌生。”
他一面摘,一面说:“我跟他们夫妇开车都开了十几年了,老爷子的住处不知来住过多少回了,当然不陌生了。”
“对了,你是第一次来吧?”
“是啊。”
“这后院里还有一眼温泉,你知道吗?”
他指着后院的一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0章光着身子的陈牧白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顺着司机的指点望去,只见不起眼的一小摊水,微微往上冒着蒸汽。
有温泉的事,陆厉怀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手里捧着白菜,我不好移步过去看,心说,等空闲下来再去看看。
“够吃了,我先去炒菜,你回堂屋坐吧。”
我捧菜进厨房,捋起衣袖,麻利地洗洗,放油一炒,不到二十分钟,三个清淡小菜就上桌了。
粥是林嫂一早就煮好的,只要热一热就好,乡下自种的蔬菜又嫩又甜,味道出奇的好。
一顿饭下来,温伶赞不绝口:“小秋的手艺真不赖,可真是贤惠。”
我不好意思地说:“是蔬菜新鲜,我只是简单炒熟而已。”
“温伶,你们要是不忙的话,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叫小秋给你们收拾房间。”
陆爷爷突然开口挽留陈牧白夫妇。
温伶点头,陈牧白没有表情,默许了。
“小秋,你把隔壁的两间房打扫干净,让他们住。”
“好的,爷爷。”
我收拾好碗筷就去帮他们三人准备房间。
我拿着扫帚进去,没想到俩个房间一点也不脏,只是床板光秃秃的,没有席子和被子。
我麻利地铺好床,走回厅堂,只见堂屋里静悄悄的,全无刚才的热闹。
陈牧白夫妇及司机这一会儿功夫全不见了,残局还留在原来的地方,陆爷爷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打盹。
“是沈秋吗?”
陆爷爷悠悠地睁开眼睛,他没有睡着。
我走过去,说:“爷爷,您不是留他们过夜吗,他们去哪儿了?”
“温伶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晚上会回来的。”
陆爷爷说完,又闭眼睛打盹。
我不敢再问陈牧白去了哪,怕打扰他休息,拿薄毯子盖在他身上,转身轻轻走出去。
午后的阳光灿烂,温度有所升高,但仍然无法驱散秋的凉意。
我闲来无事,想起司机跟我提到的温泉,便信步转到后院去。
然而,才转到后院,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牧白,他不知怎么下的轮椅,此时,正浸坐在温泉中泡澡,他侧向我,胸肌以上的部位裸露在水面上。
旁边的轮椅上叠放着白色的毛巾,浴袍,那么整齐,我猜测也许是温伶帮助他下的水。
温泉中有很丰富的矿物质,泡温泉对他的腿有好处。
树影摇晃,后院里高大的槐树正好给他投下一片荫凉,在他身上投下斑斑点点的金光。
他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白皙,颈部弯曲的曲线,如同一只优雅的白天鹅,他伸出手,将池子里得水扬起淋在身上,碎成一颗颗亮晶晶的钻石,沉静的样子,像一幅富有诗意的画。
我惊的一怔,有些看得呆住。
陈牧白明显感觉到有人,他毫无征兆地侧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那双乌亮的眸子无端地染上一丝阴郁,沉默着,紧紧地抿住唇。
我不知道他泡了多久,但温泉不宜泡太久,温伶肯定没有那么快赶回来,所以,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得留下帮他站起来。
我向他走过去,对他说:“小舅舅,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如果你需要起来,可以向我招一下手。”
陈牧白阴郁地看着我,良久,默然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隐隐透出一丝阴森,那一瞬间,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愿是我想多了。
我在旁边的俩块砖头上吹了吹,坐下来。
温泉不大,仅仅能容下俩个成年人,我坐在岸边能感觉到那热的蒸汽,扑面而来,不一会儿,我额头上就冒汗了。
陈牧白的额头和裸露的部分早已大汗淋漓,我看见他沉静的侧颜,他正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我看到陈牧白睁开眼睛,双手抬起来,放在泉边光滑的石头上。
他拇指上的玉扳指经过温泉的浸泡散发出莹莹的水光,真心非常漂亮,他连泡温泉时都舍不得摘下。
他似乎想站起来,可是,他却没有向我招手。
“小舅舅,你是不是要出来?”
“我帮你吧。”
我站起,凑近他时,只见他忽地侧过脸来,似乎抵触我的手碰到他,那一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我惊得缩回手去,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心跳不由加快。
陈牧白就这样无声地拒绝了我,但在他再三试图努力站起失败后,终于缓缓地向我抬起一条手臂,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我。
嗳?
我一怔,刚刚不是还很倔强来着?现在突然又想求助于我了。
看着陈牧白粗壮的手臂,很白皙,上面满是水珠,这与他平时温润斯文的外表不同,此时的他看起来充满了阳刚之气,这使我很惊异。
我搀扶着他的手臂,帮助他站起来,他的身体格外沉重,比我想象中要重。
把这么重的残疾大男人搀扶着走,是件很吃力的事。
我都不知道秀气的温伶是怎么做到的。
陈牧白很艰难地站了起来,我看见他薄薄的短裤紧紧贴在身下,他用眼角的余光阴郁地打量着我,似乎在说:我的身体都要被你看光了。
他把手往浴袍一指。
我面红耳赤地别过脸,眯着眼睛,伸手扯过浴袍给他披上,扶住他的手一刻不敢松开,怕他摔倒。
陈牧白将浴袍穿上,自己在腰上打个结,冷淡的眼位扫向我,里面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那样夹杂着情绪的眼神,瞬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鲜活了很多,而不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只是长得漂亮的躯壳。
“小舅舅,来,慢慢往上抬腿。”
我轻声说,不由得抿起了嘴角,意料之外,陈牧白竟乖乖的配合,他的腿虽然有知觉,但是每用力一下,便是伤筋动骨的疼。
我把他慢慢的扶上岸,尽管很疼,陈牧白还是咬着后齿,想要显得自己并没有那么的没用,结果因为用力,太阳穴处的青筋都鼓了出来,方才才洗干净的身体又是冷汗涔涔。
我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惋惜,如果不是身体的限制,像陈牧白这样聪明得人,在这样的外在资源下,一定会变成一个叱咤风云的人吧。
如今变得出行都要人照顾,他一定心有不甘吧、、、
我深深的看了陈牧白一眼,心中的感慨更甚,想去找别人帮忙,陈牧白却用眼神拒绝了我,摔倒了,又再次站起来,仿佛在和命运做斗争似的。
于是我只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好不容易让他能重新坐在轮椅上。
我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手臂都已酸麻。
我推着陈牧白,慢慢地走在后院里,他用毛巾将自己的双腿盖住了,可能是怕被我看到腿上难看的伤痕。
他静默着,我也没有说话,将他推入房间。
“小舅舅,你在这等小舅母回来给你穿衣服吧,我先去看看爷爷。”
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大概是知道我不懂手语,所以和我全程没有任何的交流,我只能通过他的眼神辨别他想要说的话。
我转身走出去,正好见温伶和司机一前一后地走进院子,我连忙迎上去。
“小舅母,你回来了。”
温伶温和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只匆匆往后院走。
我连忙叫住她:
“你上哪儿去?”
“小秋,你小舅舅在后院泡温泉,他自己起不来,你知道吗?”
“知道,我刚才看见他了,我已经把他扶出来了。”
我忙说,谁知温伶听完,竟是脚步一滞,猛然回过头来盯着我。
秀气平和的脸上微微变色,有些紧张的问向我:“什么?你,你把他扶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1章为什么不要个孩子
我一时惊怔在原地,呆若木鸡地看着她。
或许是我太不想事情了,导致好心办了坏事,可是陈牧白刚刚有穿衣服,我也是害怕他腿脚不方便,出了事情,才选择扶他。
见我不知道说什么,温伶一改往日的温和,带着淡淡的不悦地往她和陈牧白的房间疾步走去,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知道她的修养不允许她像个泼妇一样发泄坏情绪,她不会朝我吼叫,不会数落我的不是,但她这样沉默不语的方式反倒令我更难受。
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呆站在天井,不知所措。
司机缓缓走过来,满眼同情地看着我,道:“其实你不应该扶他,不应该是你来做这个事情。”
我呆怔地望着司机,一脸茫然。
他看着我,继续开口道:“温姐不允许任何女人碰她的丈夫,你不了解她对陈牧白的感情,很执着,很热烈,连我有时候都很困惑不解,我知道你是无意犯了她的大忌,你的初衷是好的,只是对待感情,人都是自私的。”
司机安慰地轻拍我的肩膀。
我听了,深深地一震,低下了头,暗自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温伶对陈牧白情根深种,我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让温伶无怨无悔的照顾他,陈牧白太幸运了,但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甚至连温伶给他煮的药也不会喝一口,他到底想要什么?
“别想太多,温姐对你一直很信任,她了解你的为人,我相信她绝对不会生你的气。”
我微微一笑,对司机道:“谢谢你。”
我转身走进堂屋,陆爷爷已经醒了,我连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沈秋,我现在精神很好,你陪我出门走走吧。”
“好,爷爷,慢点,给,您的拐杖。”
陆爷爷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出堂屋,我跟在他身边慢慢地走着。
走到天井的时候,他却站定了,他看到了王司机,突然开口道:
“温伶回来了?”
“回来了,老爷子。”
陆爷爷点头:“叫他们两个出来,陪我到屋外走走。”
司机答应自去。
不一会儿,温伶推着已经穿戴整齐的陈牧白,出到天井。
温伶的面色平静,仿佛刚刚的小小不愉快从不曾发生过,她看我的神情仍然是温和亲切的。
陈牧白只扫了我一眼,神情忧郁地低着头,慢慢抚弄着他的玉板指,我分明从他沉静的脸庞上,看见他隐藏起来的冷漠。
陈牧白,他,对温伶实在太凉薄,他应该给她一个孩子,或者多给她一些温暖作为回报。
他这样对温伶太不公平。
我好人病发作,在心里替温伶抱不平。
“牧白刚刚泡过温泉,面色红润,精神也很好,正适宜出门散散步。”温伶温和地对陆爷爷说。
陆爷爷点点头,道:“多泡泡对他的双腿有益。”
温伶推着陈牧白,陪着陆爷爷慢慢地走出门,我跟王司机紧随其后。
乡下的空气清新,山风拂面令我精神振奋,心情也不由得变得轻松愉快。
村子的路修得光滑平坦,非常好走,每家每户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看起来非常舒服,如今村里人都出外务工,留守的就只有一些老人和小孩,但也不多了。
我一面跟着慢慢地散步,一面听着他们在闲谈。
“那盘棋,你想到突围的招数了吗?”
“没有,老爷子,我认输。”
陆爷爷哈哈大笑,道:“温伶啊,温伶,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地找你陪我下棋吗?”
“为什么?”
“只有你才能跟我棋逢对手,而且出手毫不客气,只有跟你下棋才让我觉得痛快。”
我听了,默默地看了温伶一眼,只见她秀气的脸上,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她笑道:“跟老爷子过招,我可是拼尽全力的,本想杀您个片甲不留,谁知反被将了一军,进退两难。”
陆爷爷乐了,又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很高兴:“谁让你光琢磨着吃我的子呢,温伶,你的心胸还是不够宽广,格局不够大。”
“老爷子,我甘拜下风。”
司机也跟着乐了:“温姐这下输得心服口服。”
只有坐在轮椅上的陈牧白,一直沉静如初,我们都在笑着,他却如木头似的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
散完步回到爷爷家,我又动手做了几样小菜,虽清淡却很可口,桌上连一根菜渣都没有剩下。
一到天黑,我就恐惧,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有王司机帮忙收拾和洗碗,我被温伶拉到沙发上坐着。
“让小王去收拾,你歇会儿。”
温伶还像以前一样对待我,但我知道,我应该自觉地跟陈牧白保持距离,我没有看陈牧白一眼,只跟温伶亲近。
陈牧白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边,依旧是一副面具脸。
乡下不同城市,娱乐的东西非常少,特别是天黑以后,家家户户都早早关门休息,生活十分单调。
陆爷爷坐在沙发上,温伶陪着他聊天。
“温伶呐,你的岁数不小了,你跟牧白到底什么原因,一直没有个孩子?趁现在还年轻,要个孩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2章扫墓
当陆爷爷提起温伶也该有个孩子时,温伶下意识就痴痴地望向陈牧白,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忧郁、失落,我看着她的样子,替她心疼。
陈牧白把眼睛低下,避开温伶的视线,看得出来他在刻意回避温伶的目光,他难道一点不想要个孩子吗?我不得而知。
“老爷子,您别问了,我跟牧白,也就这样了。”温伶轻声叹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认命。
“好吧,这是你们两夫妻之间的事,我年事已高,管不了多少年了。”
陆爷爷叹气,他现在似乎对一切都放任自流的态度。
“老爷子,您千万别说这种丧气话。”
“我不是说丧气话,人终有一死,从医院回来以后,我这些日子,也想通了很多事,很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把它们死死地抓在手里没有任何意义。”
温伶默默无言。
陈牧白抬眼看了老爷子一眼,但依旧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听了,心中一震,老爷子不管温伶和陈牧白,也会不管我跟陆历怀吧。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个,我会心里小小的窃喜,我侥幸地想,或许就算陆历怀最终没能把股价涨起来,陆爷爷也不会再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夜深了,我和温伶扶陆爷爷去休息,准备各自回房间。
面对着外头一面黑暗,我又犯难了,下意识就紧紧地抓住了温伶的衣角。
温伶转头诧异地看着我,道:“小秋,你怎么了?”
我皱眉,道:“小舅母,其实我有夜盲症,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你能不能带我走一程?”
温伶一怔,道:
“当然可以。”
“小王,你推牧白先回房间,我带小秋回房间去。”
“好的。”
王司机答应,推陈牧白出了堂屋。
我紧紧地挨着温伶,摸黑走着,她不同陆历怀,走路大步流星地,而是小心细致,对我呵护有加,我心中很感激。
好不容易回到我的房间了,我见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跟她提起白天的不愉快:
“小舅母,我今天是无意中发现小舅舅泡在温泉里的,当时,爷爷说你接个电话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怕小舅舅泡得太久了自己起不来,所以才跑去帮他的忙了,我真的没有多想……”
温伶突然用手捂住我的口,温和地看着我,说:“小秋,别再说了,是我太敏感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一家人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起床伺候老爷子呢。”
“嗯。”
我与温伶紧紧地握着双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在乡下还待得习惯吧?”
“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
“其实我这次,是跟你小舅舅去扫墓的,恰巧路过这儿,就顺道过来看看老爷子了。”
我惊讶,扫墓?
“给谁扫墓?”
“我的公公,就是你小舅舅的父亲,明天就是他父亲的忌日。”
我感到意外,并不知道陈牧白的父亲已经死了,可既然是忌日的话,陆历怀怎么没有提起过,他妈妈也没有来乡下。
正疑惑时,温伶说:“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要回房间休息,明早我们7点就走,你早点休息吧。”
言罢,她轻拍我的手,转身走出去了。
夜里,我独自躺在大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空的,我想起两天前陆历怀还躺在我的身边,现在突然少了他,怪寂寞的。
虽然才分开不两天,可我怎么感觉已经分开了好久了?
我摇摇头,感觉自己快疯了,我怎么满脑子都是陆历怀?
我仰头望着黑暗,叹了口气,陆历怀,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渗透进我的生命里的?
不管我承不承认,此刻我的心正在沦陷,那是多么危险而可怕的事,我的心一阵甜蜜,一阵苦涩,想一个人不该想的人。
是痛苦的。
次日清晨,我从睡梦中醒来,窗外天已经亮了,小鸟“啾啾”地叫个不停。
我爬起床,洗漱,正要去淘米煮饭时,听见厨房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一怔,走近一看,是林嫂,陆爷爷不是说放她两天假的,她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林嫂转身看见我,似乎吓了一跳,她拍拍胸脯,道:“沈秋,是你呀,干嘛静悄悄地站在那儿,差点吓到我。”
我冲她笑笑,说:
“对不起,林嫂,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我想起温伶说今早7点就走,那她和司机的房间现在肯定要收拾一下,便转身走去温伶的房间。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司机站在房间外头,看来,温伶和陈牧白并没有走。
我看看时间,诧异:“不是说7点走的,已经快8点了,怎么还没走吗?”
司机摇摇头,指指房间说:“温姐病了,行程可能要耽误了。”
“昨晚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温姐身子娇贵,可能是夜里受了凉。”
“受凉的话,喝姜汤好得快,我去煮。”
我转身去厨房煮了碗姜汤,端到温伶的房间,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陈牧白没在屋里,只有温伶躺在床上,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额头冒着冷汗,我轻轻地摇醒她。
“小舅母,起来喝点姜汤。”
温伶睁开眼睛,看到是我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她很温顺地点点头,用手支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我把姜汤一口一口地喂给她喝。
她喝完又躺下,温和地看着我,说:“小秋,你代替我陪你小舅舅去一趟吧,他的腿不方便,身边只有小王一人我不放心。”
我闻言微微一怔,温伶居然要我代替她去陪陈牧白扫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3章今天的你一定很难过
“我、我,我去不太好吧?”
有了先前的误会,我是不敢再和陈牧白扯上关系了,见我犹豫,温伶伸手握住我的手,请求道:“拜托你了,沈秋,你跑一趟,好不好?”
我看着温伶,不忍心拒绝,想到这是她叫我去的,估计也是为了消除昨天误会的尴尬,便点点头答应。
“那你快追出去,他现在应该还没有离开。”
温伶道。
我连忙快步走出去,大门外,陈牧白的车已经启动,我想也没想,抬脚就追了上去,冲司机招手。
车子停下,司机摇下车窗:“怎么了?”
“小舅母让我陪你们跑一趟。”
“这样,那你快上车吧。”
车窗摇上,我打开车门坐进去,跟陈牧白并排坐着。
“小舅舅。”
我看见陈牧白阴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冷地,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陈牧白微一点头,便转过头,淡漠地看向车窗外。
车子开向附近的山上,不多时,到达一座墓园,放眼望去,山坡上一排排墓碑林立,陈牧白的父亲就葬在这里。
我跟王司机推着陈牧白,往山上走。
陈牧白的手里握着一束白花,他今天特地穿了一身黑衣,整整齐齐的,显得很肃穆,与手中的白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山上某处,王司机的脚步停止,我也不由得止步。
只见王和陈牧白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墓碑,我不由得看了一眼,只见墓碑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墓碑上刻的红字还是很清楚。
上刻:亡父陈淳之墓。
生于X年X月X日,逝于X年X月X日。
日期距今整整27年,这墓碑比我还要老。
陈淳的遗照,黑白的,嵌在墓碑上,那眉眼、五官,与陈牧白很相似,不愧是父子。
王司机伸手想帮陈牧白拿花放下,却被陈牧白抬手拒绝,他想站起来,王司机连忙搀扶他,我在旁边伸手扶住了轮椅。
陈牧白艰难地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陈淳的墓碑前。
这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是很不容易办到的。
我看到陈牧白紧紧地拧住了眉头。
王司机连忙上前要扶起他,被他伸手推开了。
我看着陈牧白默默地把墓碑前枯萎的花拿掉,插上新的白色玫瑰,王司机拿出扫帚,替陈淳把周围的垃圾清扫。
我抱着一堆元宝蜡烛,跪在陈牧白身边,看着他颤抖着手,为陈淳烧纸,尽管他一直低着眼睛,但我仍是捕捉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痛神色,隐隐约约还有一种仇恨的狠戾。
我不由得震惊得呆住,平时看起来波澜不惊的人,不过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悲伤,以及不甘。
突然一阵秋风吹过,将烧成灰的元宝吹到了半空中,尘屑随之飞扬迷人眼,我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坚硬的水泥板嗑着膝盖,又酸又痛又麻,我不由得改变了姿势,由跪下改成蹲下。
旦见陈牧白仍旧保持原来的跪姿不变,眼睛也没有乱看,他只是专心地烧着元宝冥钞,隐忍着连我都受不了的疼痛,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他的腿。
我低低的眸眼,看向他的侧脸,却只窥见他的目光透着一股坚毅无比的光芒。
我惊愕。
怕被他察觉出我偷窥他的心思,不由得加快了递烧元宝的动作。
元宝烧成一小堆灰烬,在秋风中化为乌有。
陈牧白默默地凝注着墓碑上的遗照,神情悲伤而阴郁,他紧紧的抿着嘴唇,我猜测他是在心里跟父亲说着话吧,我听不见,可陈淳应该能听得见。
王司机将墓碑四周都清扫干净,除掉了一些杂草,拿着扫帚走到陈牧白的身边站着,对他说:
“墓地四周我已经清扫干净了。”
陈牧白一动不动,他慢慢地在墓碑前磕头,一下,两下,三下,……不知磕了几个,额头都磕出了红色的印痕。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王司机伸手搀扶陈牧白,但他却没有反应,一脸淡漠。
我低声说:“小舅舅……”
陈牧白听到我的声音之后,这才有了些反应,微微对我垂了下睫毛,算是应允。
我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走去推来轮椅,王司机把陈牧白用力扶起,把他弄到轮椅上坐着。
我看到陈牧白紧盯着墓碑,眼里闪过一抹不舍。
随着我将轮椅调头,陈牧白忽然变得一脸淡漠,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麻木不仁。
坐车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陈牧白先是忧郁地抚摸着玉扳指发了一会儿愣,只是一小会儿,随即将脸别过,眼睛漠然注视着窗外,紧抿的唇抿出一抹苍白之色。
车开回到爷爷家屋前时,王司机回过头来,对陈牧白道:“到了,我扶你下车。”
陈牧白却没有动,他向王司机抬手作着手语动作。
司机看懂了,我没有看懂:“不进去与陆老爷子当面告别吗?”
陈牧白摇头,又作了一阵手语动作。
司机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陈牧白突然转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忧郁,他向我也说了手语。
司机翻译道:“他的意思是让你也下去吧。”
我一怔,点点头,我当然要下车的。
我和司机走进堂屋时,正看见温伶披着件外套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
陆爷爷坐在温伶的右边,林嫂陪在他身边,正给他的脊背加一件外衣,越到下午风越大,天气越发凉了。
我和司机一一向陆爷爷和温伶问好。
“那么快回来了?”
温伶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们,她说话的鼻音很重,跟她原本的声音比较已经严重走调。
“温姐,他叫我进来接你去医院看病。”司机对温伶道。
“他为什么不进来?”
温伶吸着鼻子,诧异地问道,眼睛地看一眼老爷子。
“他说先送温姐去医院看病要紧。”司机道,又看向陆爷爷,道:“还有,他说他的腿不方便,就不下车当面跟老爷子道别了,怕折腾,希望老爷子谅解。”
温伶的眼里闪过一抹感动,握紧了手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忧伤。
“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4章他竟然不是他的亲舅舅!
温伶站起来,跟陆爷爷和林嫂道别,又拉着我的手跟我告别,然后跟司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前脚刚走,陆爷爷便一脸寒霜,问了我一句:“沈秋,陈牧白是带你去扫墓了吧?”
我一怔,答道:
“是。”
陆爷爷冷冷地说了一句:“活人还没死人重要。”
林嫂听了,插嘴道:
“今天是陈淳的忌日,牧白这孩子也是太孝顺,才会先去扫墓的,再说,他现在不是立马赶回来接温伶去医院了吗?”
陆爷爷仍一脸冰霜,我好人病发作,附和着林嫂道:“是啊,从乡下到市里的医院要好几个钟头,小舅舅是怕一来一回耽误时间才选择先去扫墓的。”
陆爷爷冷哼:“他要是真孝顺,就该想想为陈家延续香火的事,光知道给死人磕头有什么用?”
林嫂连忙轻拍他的脊背安慰道:“老爷子,你不要为这些琐事动气了,沈秋,快去给老爷子泡杯参茶来。”
“好。”
我走去泡参茶,一面听见林嫂安慰陆爷爷道:
“温伶不过是受了点凉,又不严重,再说了,温伶懂得体谅牧白,识大体,没有因为一点小病痛就耽误牧白的事情,话又说回来,嫁给牧白,真委屈了温伶这么好的孩子。”
“当初,温家上下全都反对这桩亲事,我看牧白双腿残疾,生怕委屈了她,也不同意,可不知道温伶这孩子中了什么邪,不顾全家人反对,一意孤行,就是非陈牧白不嫁。”
陆爷爷提及往事,叹了口气,继续说:“如果我知道这桩婚姻是今天这种结果,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她嫁给牧白。”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林嫂从我手里接过参茶,伺候陆爷爷喝了一口,她转过头,对我说:“沈秋,你闲着没事,就去后院摘点菜洗洗干净吧。”
我答应了,抬脚出了堂屋,再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也知道她是想支开我。
走到后院,看到一茬茬新长出来的芥菜,弯腰就割,正忙碌得汗流夹背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转头看时,那高大的身影已经立在跟前。
只见陆历怀阴冷地立着,穿着熨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衣,笔直的西裤,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成熟魅力。
我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陆历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历怀见我呆愣,幽深的眸子看着我,嘴角弯起,张嘴道:“看你泥的。”
我闻言,看了看自己都是土的裤子,大概是刚刚跪在坟墓便的时候,沾到的土。
我累的不想说话,只想快点把菜摘完,便没有理他,假装自己一点也不想他的样子弯下腰继续割菜。
他嘶了一声,故意挡在我的面前,我便绕开他,他怒了:“沈秋,你再假装看不见我试试。”
“看见了,忙着呢。”
虽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有些乱了,割好的菜原本堆成山形的,此刻全一股脑儿散落进菜地里去了。
我手忙脚乱地跑去捡,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弯了下来,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帮我捡起了散掉的菜,堆放在一边。
我偷偷地看他一眼,只见他低着头,坚毅的轮廓分明,乌黑的眼睫毛刷下,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唇紧抿着。
我注意到他那只已经换了爆纱布的手掌,连忙抢着去捡菜,不让他帮忙,三下五除二把菜双手揽起,往厨房走去。
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还以为他要凶我呢,没想到,大少爷陆历怀竟然还会忍着气帮我捡菜。
我在井边背着他若无其事的洗菜,他跟了过来。
“真不想我?”
我感觉到他向我靠近,连忙脚下一挪,避开他,小声说:“爷爷和林嫂在屋里看着呢,别闹。”
陆历怀回头望一眼,将双手插进了裤袋里,看着我的动作,阴冷不悦地问:“请汇报一下我不在的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我也不抬的说:“伺候爷爷。”
“还有呢?别说膝盖上的泥是摘菜摘的”
我在心里吐吐舌,心想他思维可真谨慎,于是停下洗菜,站直身子,看着他说:
“今天我陪小舅舅一起去后山看你外公了。”
陆历怀的神情略过一丝异样,他略一思索,问道:“你说的是陈淳?”
我点点头,感觉陆历怀的态度挺怪的,有谁会直呼自己外公的名讳?
“对了,你今天回来是不是打算去一趟后山扫墓?”
“陈淳不是我外公。”陆历怀正色,道:“你不懂,不要乱说,尤其是在爷爷面前不要提这个。”
我大惊,睁大眼睛看着陆历怀,陈淳不是陆历怀的外公?那么说来,陈牧白并不是陆历怀的亲舅子。
我隐隐觉得这里头关系很复杂,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陈淳是谁?”
陆历怀一眼看穿我的困惑,淡淡地说:
“他是陈牧白的父亲,好多年前就死了,陈牧白无家可归,我爸妈便把他从孤儿院接了过来,我妈认了他做弟弟,他也就成了我的舅舅。”
我蓦地一震,难怪乎我总是能看到他眼里带着忧郁,抑或是悲伤,原来陈牧白有这样凄凉的身世。
我突然很同情他,寄人篱下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吧,更何况他还身怀残疾,不能自理。
可是有一点我很疑惑,为什么会是陆历怀的爸妈收养了陈牧白呢,并且还是当弟弟,如果是陆爷爷收养的我至少还能理解。
我看向陆历怀,他却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让我徘徊到嘴边的疑问,又吞了下去。
吃中饭的时候,林嫂依旧跟陆爷爷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家长里短,提到她活泼可爱的外孙,陆爷爷还关心地问了一嘴:
“是外孙子还是外孙女?”
林嫂高兴地说:“是男孩儿,今年五岁了,这孩子,那是一个人精,可会逗我们这些长辈开心了。”
爷爷听着,却没有跟着笑,只是看着远处,手扶在拐杖上,哦了一声,拉长了声音,似有叹息声在里面:“都五岁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一转眼,都五岁了。”林嫂淡淡的附和。
陆历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紧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眸子里的黑色,越发的阴沉下去,深邃的瞳仁里,透着晦暗之色。
或许是被他的情绪给感染了,我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消散下去,心里涌上来几分苦涩,手不禁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如果当初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
也有五岁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5章暗中勾结
中午的时间,陆历怀也留下休息。
陆历怀身上有伤,睡觉很老实。
我安静地躺在他身边,偷偷看着他闭上双眼的侧脸,慢慢地也闭上眼睛休息。
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醒来时,陆历怀正坐在椅子上,他扭头看我一眼,淡淡地说:“醒了。”
我点点头,不知睡了多久,看看时间,三点了。
陆历怀接了一个电话,道声:“我马上来,你到我公司的接待室等我。”
放下电话,陆历怀幽深的眸子看向我,道:“上次那个人又调查出了新情报,你想不想跟我去听听?”
嗳?
陆历怀说的是私家侦探吧?原来他还在找人调查顾海。
“好,我跟你去。”
我一个激灵就跳下床,披上外衣,穿好鞋子,跟陆历怀出了门。
陆历怀还调侃我:“你不怕爷爷不批准吗?”
我连忙说:
“爷爷现在不是睡着了吗,再说,有林嫂在呢。”
陆历怀一个轻嗤,发动车子,他单手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径往公司驶去,窗外的景物飞快地略过。
去到怀柔国际,还是在那间接待室里,我看到那个私家侦探坐在沙发上,仍是原先那副装扮,只是腿上似乎负伤了,站起来的动作有些僵硬,脚踝处露出白色纱布的边角。
他交给陆历怀一只更大的文件袋,墨镜下的眼睛紧盯着陆历怀的脸,张嘴低沉道:
“这是你要的东西,为了帮你,我差点就葬送了我的职业生命。我的职业是不能爆光的,否则没有一家侦探公司会再雇佣我。”
陆历怀接过,诧异地皱眉:“是吗?出什么事了?”
“我在偷录马行长和顾海的谈话时,虽然很小心,但仍被警惕的马行长发现,我从二楼跳下去,负伤逃走,差点被逮住。”
“马行长是怎么发现的?”
“他是银行高官,手脚不干净,防范意识很强,他也许在房子周围布有监控。”
“很感谢你,我额外付你一笔钱,不会让你上头知道。”
“谢谢陆董,我徒弟那边还有一袋正在整理的资料,过两天我派人送来。我先告辞了。”
“好。”
私家侦探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无声地带上门。
陆历怀背靠着沙发,翻看着文件袋里的资料,一面淡淡地问我:
“上次让你保管的资料你放哪了?”
“我藏到乡下爷爷家了。”
“嗯。”
“刚才那个人说,马行长发现他了,那……他会怀疑是你干的吗?”
我想起语气阴阴的马行长的声音,总感觉那个马行长不是好人,万一他也找人对付陆历怀怎么办?
“照现在这个情形分析,马行长肯定已经知道我找人盯他和顾海,不过,他知道也无妨。”
我诧异,心里一紧,真的没有关系吗?
陆历怀见我担忧,他扬了扬手中的照片,淡淡一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我一怔,把陆历怀看过的照片拿过来看,有马行长出入别墅的照片,也有他开名车的照片,从照片上隐约可见马行长是位瘦削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低调奢华有内涵。
显然,马行长所享受的一切,都与他的收入很不相符,这里面肯定有灰色收入,刚才私家侦探也说,马行长的手脚不干净,看来,他窃听到马行长贪腐的秘密。
陆历怀手里拿着一只小型的窃听器,按下开关,只见蓝光一闪,传出马行长与顾海之间的谈话,我不由得屏息凝神倾听。
“顾海,怎么现在才来?”
“行长,路上塞车了,呵呵。”
“塞车?”马行长不信任地冷哼:“我看是不敢来见我吧?”
“没有的事,真是塞车,我听说马薇被陆历怀解雇了,你找我来是为这事吗?”
“那只是小事,倒不至于特地找你来说这事。”
“那……你找我要谈什么?”
“顾海,别装蒜了,跟我说实话吧,你的投资公司是怎么回事?”
“没事啊,行长,你是不是听外头人说了什么?……额,是不是马薇跟你说了什么?行长,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投资公司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那这些起诉是怎么回事?”
有资料丢在桌上的声音发出。
“你找过我的律师?”
“……”
一片静默,似乎马行长在点燃一根香烟抽着,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马行长阴阴的声音。
隐隐带着焦急的语气:“顾海,你现在必须老老实实跟我交待,你仔仔细细,把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跟我交待清楚。那一千万贷款,是我签字放给你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会被你牵连进去。你知道,就你那家投资公司的资质,根本不可能从银行贷出一千万那么多的款,要不是小薇信任你,我是不会帮你的。”
“你现在后悔帮我了?当初我给你送钱的时候,你不是还很高兴地感谢我的?”
“那一百万现金,我可以退还给你,但这一千万的窟窿,无论如何你给我先填上!”
“马叔,你听我说……”
“……慢!外头好像有人窃听……”
……
录音又戛然而止。
陆历怀收起录音笔,脸上现出一抹阴冷的微笑,幽幽地说道:“没想到连马行长都着了顾海的套,这下有好戏看了。”
“东西你先保管着,等我叫你拿出来的时候你再拿出来。”陆历怀把所有资料交由我保管,然后走回了办公室处理公司的事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6章别担心,一切有我
陆历怀把所有资料交由我保管,他走回办公室处理公司的事务。
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顾海竟然从马薇那里捞到那么多的好处,难怪他那么喜欢马薇。
马薇心甘情愿被顾海利用,说难听根本被骗财骗色,我知道陆历怀要整死顾海的话,肯定会牵连到马行长,到时,马行长就会下水。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陆历怀会把马行长拉下水吗?如果牵扯到马行长的话,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了。
我一面惴惴不安,一面又心烦意乱。
傍晚下班,陆历怀开车送我回到乡下爷爷家去,车停在屋门口时,陆历怀突然阴冷地说了一句:“奇怪,他怎么来了?”
我一怔:“谁来了?”
“我爸。”
嗳?
陆正庭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有事,我心里顿时打起了小鼓。
陆历怀打开门跳下车,我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索着跳下车,手电筒向周围一晃,我能看到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旁边,这就是陆正庭的车。
“沈秘书,看你的样子不必我带你走了。”
陆历怀阴冷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不悦。
“是的。我有手电了。”
其实夜里有亮光我还是能看得见的,不过我不麻烦他了他不应该高兴么,还凶巴巴着一张脸干什么。
我没有多想,跟着陆历怀走进屋去,一面把资料藏到外衣里面。
堂屋里亮着灯,气氛很沉闷,陆爷爷正和陆正庭一同坐在沙发上,林嫂似乎在厨房里忙碌着煮茶。
“爸。”陆历怀叫了一声,我也向两个长辈问了声好。
陆正庭看了我一眼,冷冷地开口对陆历怀道:“阿历,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找你谈谈。”
我心里猛地一跳,我有一种感觉,陆正庭肯定有重要的事才亲自来找陆历怀,这件事或许跟我与顾海的离婚有关,因为我们的离婚牵连到了马行长,而马行长跟陆家的企业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
陆历怀转头,淡淡地对我低声说:“你先拿东西回去放好,到屋里等我,不要出来。”
我听话地点头,转身离开,可是我慢慢地摸索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折了回去,悄悄地伏到堂屋门口偷听。
我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终于听见堂屋里他们的说话声。
“阿历,如果不是马行长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还会做这种事情。”陆正庭生气地对陆历怀冷嘲热讽。
“马行长说了什么?”陆历怀冷淡道。
陆正庭冷哼:“马行长说最近有人跟踪他,还在他的别墅装了窃听设备,我问你,这件事情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陆历怀静默片刻,开口承认:“是。”
“你知不知道现在马行长已经把你当成仇人?”
“我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是朋友?这生意场上的朋友,彼此之间的利益牵扯,你又不是不清楚!如今你想要吃掉何权这条大鱼,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你觉得何权他没有察觉到你的意图?马行长和何权有私交,但是他一直是偏向我们陆氏企业,你要想搞垮方正,少不了马行长的帮助,可是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他!”
陆正庭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说着,但我还是能够从中感受到他的怒意,像是生气陆历怀都这么大了,行事还是如此的莽撞。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找人盯马行长,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其实并不想盯他。”
“不管是谁,你必须立刻停止这种的行为!你以为马行长收受贿赂罪大恶极,难道我们陆家就没有给他送过钱?你这么做,无疑是在自掘坟墓!”陆正庭冷冰冰地警告着陆历怀。
我只觉得心狠狠地一震,“嗡”地一下,脑子被放空,事情果然比我想像的要复杂百倍。
马行长下水对谁都没好处,想到陆历怀是因为我才被陆正庭这样训斥……我的心就乱成一团麻。
这时,林嫂似乎从厨房慢慢走出来了,我慌忙拿手电照着地面,猫腰溜回了房间。
我开灯,走到床铺角落,那里正放着我头天藏的文件袋,我把身上藏的另一份文件袋叠放在上面,盖上席子,盖上一件衣服,掩饰拱起来的地方。
独自呆在房间,回想起陆正庭的话,我有些坐立不安,担心陆历怀,担心巨额债务,担心的心烦意乱。
过了很久,陆历怀才回到了房间,脸色阴沉,一进来就管我要两个文件袋。
“那两袋资料在哪?拿出来,我要拿走。”
他向我伸出大手。
而我,却迟疑着,说:“陆历怀,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陆历怀面无表情,冷冷地道:“没别的办法,除非,你不想和顾海离婚。”
我闻言,说不出话,想到刚刚的情景,只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压力压的透不过来气,于是拉扯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尖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可我,不想这样啊,不想这造成的一切麻烦,都让你背着扛着。
陆历怀像是参透了我的内心似的,忽然弯下高大的腰肢,微薄的唇擦过我的耳朵,音色沙哑的留下了一句话:“沈秋,一切有我。”
话落,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拿着文件摔门而去,眨眼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我望着空荡荡的门,回想着他的话,一阵燥热涌上心头,继而,我的眼睛都变得红彤彤。
陆历怀,请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离开你的那天,会不习惯……
那一夜,我整晚都睡不着,想到六百万的债务,很绝望。
天亮了,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心不在焉地忙碌着,此时,我哪里还有心情呆在这里。
趁林嫂不注意时,我悄悄地溜出门,打车去怀柔国际找陆历怀,我想向他说,伤害他的事情,我也不能够做到。
我心事重重地坐在接待大厅的角落,傻傻地等到陆历怀下班,才鼓起勇气走去他办公室敲门。
可是,一直没有回应。
我失望地转过身,蓦地怔在原地,只见陆历怀就立在我几步开外,阴鸷地看着我,薄唇一张,冷道:“找我?”
“嗯。”我连忙点头。
不等我再开口,他说:“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他大步朝电梯走去,我跟了过去。
坐在车上,看着陆历怀的侧脸,我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最后只好闭上嘴沉默。
陆历怀挑眉瞥着我,淡淡地道:“说的什么?”
“没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答,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陆历怀默然,开车带我来到一家高级的餐厅用餐,食物很精致,可我却没有胃口,面前的食物纹丝不动。
“怎么了?”陆历怀阴冷地盯向我,道:“看你精神恍惚的样子,是不是晚上没有我在身边就睡不着?”
我急忙辩解:“才没有。”
“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
陆历怀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肉,我还是没有动。
这时,一个穿着灰白条纹衫的时尚女子,推门而入。
我只是无意间扭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惊得呆怔住,只见那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薇,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杀”了过来。
“砰”一声,马薇将手包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杯盘碗碟顿时一震,一只小味碟被惊得弹到了地上,摔碎了。
陆历怀冷淡的垂眸,看着小碟里他刚刚亲手为我剥好的虾子,一直沉静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深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7章他竟然藏了这么多的钱
我被他们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给吓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陆历怀停下了筷子,转头阴冷地看着马薇。
马薇呵笑一声,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对陆历怀说:“呦,日子过得很滋润啊,我的前陆总,不会不知道自己对面坐的女人是顾海老婆吧,和一个有夫之妇勾搭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我估计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吧!”
马薇边说边笑,我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大惊失色,先前她虽然知道我和顾海的关系,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并没有告诉关娜,现在她被陆历怀炒了鱿鱼,也就无所顾忌了,我看着气势咄咄逼人的马薇,知道她今天要跟陆历怀撕破脸。
果然,马薇怒向陆历怀,放出话来:“我告诉你,陆历怀,你不仁我不义,你如果敢让我家难看,我绝对会要你一家好看!”
她说完,抓过手包,又怒气冲冲地走了。
餐厅的经理走过来,询问我们出了什么事,陆历怀没有说话,脸色很不好。
我隐藏着心事,平静地跟经理解释说:“没什么,只是一场误会,那位小姐是我的朋友。”
经理走后,陆历怀的脸色才稍有缓和,可我的一颗心脏却都被提了起来,我有点紧张的问陆历怀:“她,会不会把我的事情,告诉关娜。”
如今,爷爷给我和陆历怀一个月的约定,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若是在这种时候爆出我离过婚的事实,只怕我是彻底不会被陆家认可了。
陆历怀知道我在担忧什么,抬起眼皮看了下我,就在我以为他会开口安慰我时,他却言简意赅得说了一个字:“会。”
我的心情瞬间滑到了谷底,最后只能勉强吃了点东西,跟陆历怀回了公司。
等我们到公司的时候,一个头戴棒球帽,穿着立领风衣的小伙子,已经等在公办室门口。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还戴了墨镜和口罩,他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我敏感地觉得他就是那个侦探的徒弟。
“你就是陆总?”
“是的。”
小伙子从风衣里拿出一袋文件递给陆历怀,道:“这是元杰要我亲手交给你的东西。”
陆历怀接过,那小伙子便匆匆离去。
他开门走入办公室,我跟着走进去,他把门反锁,坐到沙发上,拆开文件袋来看。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这一袋里又有什么新情报,我希望不是马行长的秘密。
这一袋里没有窃听器,只有一沓资料,和照片。
陆历怀迅速浏览了一遍,冷冷一笑,说:“果然被我猜中,顾海就是假借公司的名义圈钱,所谓的投资项目根本子虚乌有。”
我一怔,连忙拿过资料和照片来看,眼睛不由得瞪大,根据资料显示:
顾海开设的只是一家空壳公司,根本没有任何投资项目,涉嫌非法集资,而顾海名下最近的流动资金非常大,达到8千多万,新增的固定资产,有一套新开售的别墅,价值六百多万,及一辆保时捷跑车,价值一百多万。
那些照片把顾海的别墅、名车全拍了下来,还有他提着行李箱从银行出来,带入别墅的身影,那只箱子里装的应该是现金。
我咬牙切齿:“顾海明明富得流油,却搞出一千三百多万的共同债务坑我,他这种小人真是可恶。”
陆历怀淡淡地说:
“有了这些证据,你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会派人盯着他的别墅,他把钱藏在别墅里,肯定每天都要回去看一眼才放心,我直接上门捉他个现形,到时候他就不敢再玩花样了。”
我感激地看着陆历怀,道:“陆历怀,谢谢你!”
陆历怀阴冷地瞥着我,丝毫不讲情面的说:“嘴上说谢谢,不如用身体来感谢。”
我脸一红,忙顾左右而言他:“内个,上班时间快到了,我先出去了。”
我跳起来,却被陆历怀一把拉入怀里,我一个踉跄,倒在他的怀里,看见他缠着纱布的手掌托着我身体时,连忙惊呼:
“你的伤——”
他却淡淡地说:“没事,早好了。”
“不行不行,纱布还没有拆呢。”
我不依,挣扎着站起来,他要是再一次出血,我可担待不起。
陆历怀抬头看我,张嘴道:“要不然等我拆掉了纱布,你再重新隆重地感谢我一次?”
嗳?
我当然晓得陆历怀话里的意思,羞得脸红似猴子屁股,连忙说:“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什么。”
“那你现在答应我。”他低下头,鼻尖像小孩一样的磨蹭着我的脖子,就跟在求欢一样。
想到这里,我脸更加的通红,甚至有不安的因子在我体内流窜,我紧张的难以呼吸。
陆历怀见状,低低哼笑一声,然后伸出手点了下我的鼻头,语气暧昧而沙哑的说:“眯眼睛干什么,想在办公室里?恩?”
我听着他的话,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他抱上办公桌,生吞活剥了似的,于是赶忙从他的怀抱里逃脱出来,说了一句才不是呢,快点工作啦!然后就打开办公室们,跑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仿佛听到陆历怀的一声轻笑,那低低的声波,听在耳朵里,感觉真好。
我一直到走到窗边的时候,才彻底舒了口气,望着窗外的蓝天,想到即将摆脱巨额债务和顾海的纠缠,重获自由,不由得心情小小激动。
长达一年的不幸婚姻,终于要说再见了。
等到我彻底解放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开一瓶贵贵的香槟来庆祝。
徐兰来上班,看见我时,惊讶地说:“沈秘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也刚到。”我对徐兰微笑,心情是开朗的。
两天后,周末的下午。
陆历怀接到消息,顾海正从外面开车回别墅,一个人。
他二话不说,开车带我直奔顾海的别墅而去。
那套别墅座落在风景区旁边,环境清幽,空气清新,非常适合居住,顾海真懂得享受。
陆历怀的车在别墅门前停下,小别墅前停着顾海的保时捷,及几辆普通的小汽车。
想到我们结婚的时候,顾海连个婚戒都没有给我买,离婚的时候,却送了我六百万的债务,果然不爱哭的孩子就没有糖吃,贤妻良母,早已经慢慢变成了贬义词,想想,还真觉得讽刺。
我跟着陆历怀下车,房门没有关死,陆历怀推门直入,我也跟着走了进去,每走一步,我心上的负重,便轻松一分。
门推开了,只见客厅里满是不务正业的小青年。
而此时,顾海已经被这帮小青年控制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现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8章顾海,签字吧
顾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面对着这些人时仍面不改色,没有惊惶失措,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我不由得恨恨地瞪着顾海,他正转过头来,看到是我和陆历怀,脸色阴沉着,一点也不惊讶。
“果然是你,难怪我这阵子总感觉怪怪的,原来是你派人跟踪我。”
“看来你拿到钱后,警惕性变低了呢。”陆历怀阴冷地说,径直走过去,在顾海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别墅的大门被“砰”一声关死。
陆历怀看着我,淡淡地说:“过来坐。”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抬头看向顾海,他看起来春风得意,日子过得比以前更滋润,想到我们之间的种种,我只觉得他这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厌恶。
“陆历怀,你跟踪我也就算了,可我没想到你连马行长也敢得罪。”顾海故作镇定的冷哼,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惨。
“你连他的掌上明珠都敢玩弄,难道你就不怕得罪他?”
“谁说我玩弄马薇?”
“不是玩弄,为什么不跟沈秋离婚?”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心疼沈秋,你们之间的那点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你想要抢走别人老婆,也得付出点代价吧,你为什么不干脆帮她还掉那笔共同债务?如果你帮她还,我立马就可以签字离婚,把沈秋让给你。”
顾海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他卑鄙的嘴脸暴露无遗。
陆历怀阴冷地看着他,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顾海便挖苦地笑道:“哎呀,堂堂怀柔国际的老总,居然还心疼区区六百万,沈秋,到底还是你的魅力不够哇,你当初指责我出轨别的女人,一副贞洁烈妇的派头,没想到一转眼,你就变成陆总无名无份的女人,原来你那么下贱,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气得浑身颤抖:“顾海,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
陆历怀见我生气,便轻轻搂住了我的肩膀,拇指在我的下巴处摩挲,口吻宠溺的对我说:“可惜,他龌龊不了多少时间了。”
顾海闻言,脸色一变,我见状,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陆历怀的怀里,用胜利的眼神看向顾海。
原本装腔作势的顾海,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被刺激到了,眼睛里跳跃出愤怒的火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仅仅是靠一下陆历怀的胸膛,他就愤怒了么,可是啊,像陆历怀说的那样,很可惜,我已经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
顾海捏紧了手心,陆历怀随意的撇了他一眼,手来到我的腰部抚摸着,然后对顾海冷讽道:
“顾海,你把上千万现金放在家里,不怕被蛀虫咬烂吗?”
顾海看一眼脚边的钱,用坦荡的笑容掩饰自己的心慌:“这里就只有一百万,哪来的上千万?”
陆历怀并未当场拆穿,只是冲一个青年使个眼色,那青年就带人上楼去搜。
顾海见状,脸色一变,情绪激动地大吼大叫:“你们要干什么?给我住手!陆历怀,你凭什么搜查我家?我要告你!”
陆历怀闻言,冷冷地弯起嘴角:
“告我?你非法集资,假借投资的名义大肆圈钱,没有1亿也有8、9千万,要是我把你这些材料实名举报,你猜,你要坐多少年牢?要罚没多少财产?”
顾海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你在恐吓我?”
陆历怀冷冷地抛出一份资料,顾海拿起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他目露凶光,阴阴地冷道:
“陆历怀,你找人查我?”‘
“谈不上查,不过是一个电话的功夫。”陆历怀淡淡得说,面上带着运筹帷幄的笑意,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家庭背景,顾海都差陆历怀百倍不止,与陆历怀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顾海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落网,而之前他之所以能春风得意,只不过是陆历怀并未把他放进眼里罢了!
顾海面如白纸,死到临头还嘴硬的说:“我告诉你,没有政府的搜查令,谁都没有资格搜我的家!”
陆历怀闻言,不屑的弯弯嘴角:“你说的对,那我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话音匍一落定,几个青年陆陆续续地抬下好十几个大箱子,陆历怀环视一圈,脚步声对于脸色煞白的顾海来说,无异于死亡钟声。
陆历怀盯着箱子看了片刻,冷唇维掀,说了一句打开。
紧接着,十几个箱子齐刷刷的打开,一股崭新的人民币气味钻入鼻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个半人高的箱子里面,满是现金!
陆历怀微微挑唇,抬眉,语气幽幽的说:“顾海,这些钱不会是马薇的父亲贷给你的吧?”陆历怀冷讽道:“你看看,在你家里就有这么多现金,估计别的地方还有吧,你哪来的负债一千三百多万?你装穷的本事真不错,还想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只可惜,你找错了对象。”
顾海的身子如同松垮的沙塔一样的散了下去,面部死白,再也没有先前那副装腔作势得模样,而是颤抖着嘴唇,抬眼看看陆历怀,又看一眼我,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陆历怀的跟前,央求道:
“陆总,我错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给你磕头。”
顾海结结实实地给陆历怀磕了一个头,谁知,陆历怀却淡淡地移开了脚步,说:“你该磕头的人不是我。”
顾海像是受到了指示一般,立马朝我跪了下来,抱住我的腿,不断地像我求情。
我垂下眼睛,看向顾海,只觉得他现在苦苦央求的模样,好像是一条狗,我看着他这幅模样却高兴不起来,只觉得物是人非,老天用这样一个人渣,惩罚了我对婚姻的草率决定。
以至于陆历怀对我那么好,我都无法迈过心里面的那道坎,我已经是个,有污点的人,并且这个污点,还在陆历怀面前无限放大,有这样一个前夫,陆历怀他在心底,也曾觉得不屑过吧。
“沈秋,是我错了,求求你帮我给陆总求求情,只要他别告发我,让我回到方正集团,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我并未说话,只觉得心中苍凉而空荡,陆历怀却淡淡地开口:
”一,你把马薇的一千万贷款还清;二,与沈秋协议离婚,再将诈骗所得,以沈秋的名义,捐赠给贫困山区。”
顾海闻言,紧紧抓住我的腿的手,缓缓地松开了,虽然心里有不情愿,但是,生怕陆历怀告发他,权衡利弊,只得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
陆历怀低头打电话,对着电话淡淡地说:“刘律师,你可以进来了。”
顾海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一眼陆历怀,眼里的狡黠瞬间熄灭,陆历怀当真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知道此事没有回旋的余地,灰头土脸地耸拉着脸。
我则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终于,就快要熬到头了。
别墅的门被人轻扣了三下,陆历怀示意青年去开门。
门开了,刘律师提着公文包大步走进来,表情很严肃,他走过来跟陆历怀点头致意,陆历怀只给他一个眼色,他立刻就会意了。
刘律师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分别摆放到了顾海和我的面前。
我拿起来匆匆地扫了一遍,所有条款都没有写共同债务的事,反而还有一笔分手补偿费给到我。
那上面写的“四百万”的数额令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几遍才确定没有看错,四百万的分手费?
我想起陆历怀所提的条件,顾海要将诈骗所得以我的名义捐赠给贫困山区,这四百万应该就是那笔要捐出去的钱吧。
既是诈骗所得,就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我感到这样做反而能令我心安。
我没有多想,低头签字,按手印。
而顾海,却握着笔一直颤抖个不停,他抬眼见我已经签好,在接触到我厌恶的目光后,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身形一个大晃,仿若站不稳似的。
他握了握踌躇不下的笔,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喉头,两只眼睛通红的看向我,里面闪动着悔恨的水光。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模样,顾海,夫妻一场,到最后你都在算计我,如今,你怎么好意思装可怜呢,真正可怜的人,可是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撇开了脸,不想去看他,只听到耳边传来顾海哽咽的声音:“沈秋,对不起,是我,亲手毁掉了我的家,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你一样,单纯的给我一个家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说着,专属于‘前妻’的话语,我听着,重新转过了头,看向他,内心平静无波的对他说:“我其实也有对不起要对你说。”
顾海闻言,欣喜的扩大了眼睛的轮廓,像是眼底的死灰,再度点燃了鲜活的火焰。
我微微一笑:“对不起……我会一直恨你。”
“……”
“签字吧。”
他眼底的火焰噗的一下子灭了,陷入更加深的死灰里,伸手,签字,按了手印。
在所有人都未发觉的时候,一滴浑浊的泪花,溅湿在了离婚协议书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9章烟花之吻
刘律师把离婚协议收起来时,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但我此刻彻底解脱了,内心却很平静,之前那种激动的心情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陆历怀看一眼离婚协议,看到上面的泪痕,不屑的挑了挑嘴角,然后转脸观察我的表情,在看到我脸上没有一丝丝伤心之后,眼神里才划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把协议交给刘律师,对顾海说道:“现在,把欠马薇的钱还了。”
“我账上没钱,只有这么多现金。”
“那好办,直接打电话叫马薇过来取现金。”
“我的事呢?”顾海瞪向陆历怀,道:“你答应帮我回方正集团的。”
“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叫何向南把你召回。”陆历怀果不食言,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了一个电话。
他那边刚刚挂断电话,顾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海接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何向南的话,他脸上没有喜怒:“何少的吩咐我怎么敢不听?我明天立马就回方正集团,何少,我之前待遇还是按原来那样不变吧?……好,我知道了。”
陆历怀站在顾海跟前,耐心地等他讲完电话,才说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顾海环视了一下房子里的钱,眼睛里面满是留恋,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痛下心的对陆历怀说:“我还。”
顾海说完,便给马薇打去电话,陆历怀要求他公放,他只得按了公放,马薇和他的通话也清晰可闻:
“喂。”
“顾海?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我之前一直打电话都打不通,你是不是想跟我玩花样?”
“不要再说了,是为钱的事吧?我还,你过来取吧。”
“你说什么?”
“我说还钱给你,一千万,你过来拿,听懂了吗,大小姐?”
“你现在在哪?”
“景泰别墅,F栋851号。”
挂断电话,顾海看着陆历怀,道:“这样你满意了吧?”
“好,现在,这四箱钱我就带走了。剩下的一千万现金留给马薇来取。”陆历怀作个手势,阴冷道:“搬上车。”
顾海眼见青年过来搬走四只行李箱,突然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钱箱,央求陆历怀,有些崩溃的说:
“陆总,给我留多一箱钱,我的别墅和名车都是按揭的,还有那一千万贷款也要付利息,……”
陆历怀不留情面的说:“还钱比借钱容易多了,你有的是办法。”
“搬走。”
青年上前一脚踢开顾海,将钱箱拉走。
顾海转而扯住我的衣衫,继续不死心的求我:“沈秋,念在我们夫妻一场,我也曾对你父母有恩,帮我跟陆总说个好话,给我留多点钱好不好?我以后该怎么活?这都是我的心血啊。”
我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只是留给了他一句话:“天作孽尤可存,自作孽不可活,老天是盯着每一个人的,是你,玩火自焚。”
顾海脸上显出一种绝望,颓然坐在地板上,瞪着我和陆历怀离去,看着他那副模样,我知道他心有不甘,可,如果他不想自己更加的死无葬身之地,只能含恨收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定是那个在阳台上和别的女人酣畅淋漓,抱着钞票醉生梦死的顾海,所想不到的。
四箱钱把迈巴赫的后备箱及后座都塞得满满。
陆历怀单手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室里,驶出别墅区的时候,正见马薇开车迎面冲了过去,速度很快,一阵风般。
“是马薇的车。”我说。
“嗯。”陆历怀点头,随即挑唇,扫了一眼撇撇唇,说:“不过我倒是很意外。”
“意外什么?”
“马薇和顾海的关系。”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心底的奇怪也被唤了起来,在我的认知里,和顾海在阳台上偷情的女人就是马薇。
但是很显然,她是很久之后才知道我和顾海之间的关系,而且,上次我也得到了证实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更没有去过那家医院,那么,那天顾海带过去的人,会是谁呢?
”想什么。“陆历怀突然出声,打断了我。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感觉马薇眼光挺奇特的,看上了顾海,而且还挪那么多钱给他用。“
陆历怀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女人不就是喜欢这种花言巧语的男人么。“
”才不是呢!“我急忙否认,连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紧张的解释是出于什么原因。
陆历怀的眼神里透着一抹玩味,哦?了一声。
我稳了稳心神,才敢与他对视,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陆历怀,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顾海。“
”恩。“他继续转着方向盘,随意的敷衍我,显然是在说,不喜欢你怎么还嫁给他。
我可能是傻了,所以才会和他解释:”当时和他结婚,是因为,他给我家里借了钱,我家还不上,所以我……“
我不知道再怎么说下去,只感觉脸上无光。
陆历怀微微的踩了下刹车,依旧没有看我。
我重新坐了回去,脸侧向玻璃,小声的说:”其实,也不是女人都喜欢花言巧语的,我、我其实更中意你这种……“
说着,我的脸快红出血,刚说出口,我就开始懊恼,我怎么能刚签完离婚协议,就说这种话。
陆历怀依旧没有出声,我却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他带着淡淡笑意的唇边。
他忽然伸出没有扶方向盘的手,用手掌包裹住了我的小手,他的手心热热的,掌心的纹路是那么的深刻。
”喂,你干嘛……“我小声的抗拒。
”开着车怎么干,我还没这么厉害。“
我听着他大尺度的对话,脸颊更加的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样不安全。“
”你担心的应该是车在路边停了。“
”系安全带啦!“
”你的手别乱摸,就会很安全。“
……
几小时后,车子挺到了白马湖边,这里很黑,陆历怀将我紧紧地夹在腋下,带着我走。
四百万,就这样被我们暂时丢在身后,不过,没有小偷能猜到后备箱里装的全是现金吧。
“到了吗?”我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已经走了好长一段了。
“到了。”
陆历怀话音落下后,便松开了我,走掉,我能看到他的身形一步步朝前走去,发出“沙沙”的脚步声。
我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正害怕着,陆历怀跑了回来,突然伸长臂一把抱住了我。
紧接着,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好几朵绚丽的烟花炸响在了夜空中,将整个黑岩点亮的如同白昼。
我的心,也随着这砰的一声响,差点停止了跳动,转脸,只见陆历怀正低头浅笑的看着我,深刻的五官在这绚丽的光下,宛若神祇一般。
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一路闯入我的心底,他竟带我来玩烟花,将我像个孩子一样的溺爱。
烟花不断地窜上天,我的视线能看到许多星光般的亮点,在黑幕里爆发,绚烂地绽放,消亡,绽放,消亡……
可这些都不重要,我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陆历怀。
我望着他的下巴,望着他的肩膀,望着他的胸膛,望着望着,我仿佛掉入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旋涡。
我摇摇头,赶走奇怪得思绪,靠着陆历怀的胸,抬头,看向夜空。
大烟花放完后,还有小烟花。
我和陆历怀一人拿两条,星星般的小烟花放射出来,我拿烟花在黑暗里画圈圈,像小孩子似的快活。
陆历怀笑着说我幼稚
我扁唇反驳:“你不是也在玩吗?”
陆历怀闻言,放不下偶像包袱,手僵硬了,小烟花在他手上定定地放射着,连忙把他的手拿起来,在空中划了几划。
“陆历怀,一起来玩嘛。”
陆历怀终于被我感染了,小烟花在空中画了个圈子,我连忙把我的烟花也凑了过去,两个没心没肺地闹起来。
黑暗中,我听见陆历怀冷淡的笑声,低沉的,却醇美得醉人。
而我,在一个转身的时候,与他的眼神不期而遇。
他深邃的眸子越发的深邃,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手揽住了我的腰,一个热乎乎的吻,贴在了我的唇上。
笑声停了,烟花僵在手上了,我的四肢百骸,麻痹了。
陆历怀迷离低吟一句:”真软。“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0章竟然要刊登我
四百万,被陆历怀以我的名义全部捐给了贫困山区。
本来就只是单纯想做件好事,没想到,此举引起了本市的权威杂志社:《人物》的关注。
《人物》杂志面向全国发行,基本上报道的都是当代很有影响力之人。
当赵社长打电话给我时,我是受宠若惊。
“沈秋女士,你好,我是《人物》杂志的社长,我姓赵,你可以叫我老赵。我们想对你捐出所有积蓄给贫困山区作个专访,能不能抽空跟我们聊聊你的故事?”
我呆愣住了,从来没见过世面的我,说实话心里很胆怯,也特别的尴尬,我害怕出名,尤其是拿着根本不是自己的钱出名,虽然我妈不看杂志,但她要是看到了,还不得气死。
我紧张得结结巴巴地拒绝:“内个,不、不用了。”
“我保证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
“真的不要,谢谢。”
“这个……”
我再三委婉地谢绝了专访。
回头,我把这个事情跟陆历怀说了,没想到他很支持并鼓励我去接受专访,但被我一口回绝了。
陆历怀后来亲自联系了赵社长,把我的住址告诉了他,于是,在一个秋阳明媚的早晨,大概八点钟,赵社长带着两个记者和设备,登入爷爷家门要采访我。
我很怯场,再三推辞,爷爷和林嫂在旁震惊地看着我把赵社长一行拒之门外。
陆历怀冷淡地注视着我的举动,嘴角弯起,说:“沈小秋又耍宝,出名有什么不好?你要是出了名,我花重金请你来代言,把你捧成国际名人。”
我把嘴一撇,心道:我才不稀罕。
那么多的灯光、那么多双眼睛一齐关注着我,吃喝拉撒全爆光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那种名人的日子我可过不来,我就是一普通的小老百姓。
爷爷将我们二人拉到一边,问这四百万怎么回事,他这么毒辣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那四百万是一个贪官分出来的封口费,来路不明的钱,沈秋一分钱都没有花。”陆历怀向陆爷爷解释着那四百万的来历。
嗳?
我听了顿时一怔,明明是顾海给的分手费,怎么被陆历怀说成了马行长给的封口费了?
陆爷爷闻言,没有深问,只是赞赏有加的看向我,陆历怀这么将我一捧,正好合了爷爷的三观。
这件事不知怎么的,被陆家人知道了,我猜可能是陆历怀散播出去的,他唯恐天下人不知我捐赠了四百万给贫困山区,好像这四百万真是我一分一分赚的似的,他那对我宝贝的样子,好像我都能上感动中国了。
结果,更尴尬的是,陆家人竟然特地开车到乡下爷爷家来看我。
他们全都对我另眼相看,大约没想到像我这样寒酸的贫民女,原来是个淡泊名利的女孩。
整整四百万诶,生活这样窘迫还是把钱全部捐出去了,那使他们感到惊异,我知道陆历怀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想让我受陆家尊重而最终被接纳。
陆历怀的妈妈起初不相信这件事,亲自到爷爷家来了解才知道是真的,爷爷亲口告诉她:
“《人物》杂志的赵社长都亲自登门,说要对沈秋作一个专访。这儿还有赵社长留下的名片。《人物》杂志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上的,连我都无缘得上,可沈秋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沈秋这孩子不受名利驱使,能做到这一点,就很不错。”
“爸,这世上真有那么傻的人吗?四百万足以改变一个贫寒家庭的命运,可某些人不知为什么,偏偏要把它捐出去博取美名,这人不是傻瓜就是心计太深,恐怕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呢。”
陆历怀的妈妈唱着反调,被陆爷爷严厉地瞪了一眼,她就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拿眼睛认真地打量了我一眼,似乎重新认识了我一次。
“不能用老眼光看人,这次,沈秋确实做的不错。”陆正庭说道,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
陆历怀默然听着陆家长辈对我的评价,就数这一句最令他高兴,我看见他的嘴角甚至弯起一抹笑意。
而我,则坐在陆历怀身边,不知所措地看着陆家人,因为真相并不是这样,我特别害怕自己这个假的’慈善家‘被戳穿。
谎言的伪装,使我坐立难安。
一直坐在陆历怀妈妈身边的关娜,听到这些话之后,不满的情绪全写在脸上,瞪着我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愤怒,似乎恨不得用眼睛杀死出了风头的我。
陆爷爷语气冷冽地当众宣布:“我要为沈秋举办一场晚宴,正庭,你帮我把老朋友都请过来参加吧。你们在场的每一位都给我听着,晚宴务必准时参加,谁都不准缺席,否则就是不尊重沈秋,不尊重我。”
我听着,蓦的睁大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1章晚宴
我慌张的拒绝,特别不好意思的对陆爷爷说真的不用了,可爷爷却直接用一个眼神制止了我。
我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求救似的看向陆历怀,谁知他竟然是一副自己家孩子终于出息了的表情看向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呢。
见最后一棵救命稻草都倒向陆爷爷,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低下头对陆爷爷乖乖的说了句:“爷爷,都听您的。”
陆爷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虽然依旧是严肃的样子,但比之前看起来和蔼多了。
看得出来,陆爷爷非常重视这场晚宴,陆历怀为我做的这个举动,可以说是戳到了爷爷的心坎里。
为了这次晚宴,陆爷爷专门派人来给我量身订制了一套晚礼裙,设计师捧着一本册子问我喜欢哪一款式:有鱼尾裙拖曳的;有蓬蓬的公主裙;有优雅的及膝洋装……
每一款都好精美,看得我眼花缭乱,正不知选择哪一款好时,陆历怀坐了过来,低头看一眼,又用眼睛量了量我的身材,道:
“这款。”
他指着册子上一条白色的晚礼裙,看模特穿着显得很大气,一看就是名媛范,不适合我这种平凡小女子。
我不由得摇摇头。
“不喜欢?”陆历怀淡淡问。
我没说话,再看一眼那件晚礼裙,陆历怀的眼光很好,其实那真是很漂亮的裙子,可以说是所有款式中最出彩的一款,可是,我又不是豪门千金或贵妇,以我的身份,穿着大方得体就可以了。
这时,设计师开口说话了:
“陆总真有眼光,那一款是瑞典著名时装设计师瑟琳娜的获奖作品喔,相信沈小姐穿上它一定会非常有气质。”
我正要张口选我看上的一款。
陆历怀却突然伸手把我的册子关起来,淡淡地说:
“就它了,其它太露了。”
我一愣,转头看着陆历怀,又是这句话,他是活在六十年代的人吗,虽然他选的这件很端庄,其它的也没有露啊,干脆给我穿个棉袄算了。
陆历怀并没有注意到我乱转的眼珠,将册子递还给设计师,还跟设计师交待了一点儿细节方面的注意事项,好贴心哦,看起来真是个称职的男朋友。
“那么就这样定下来,后天就可以送礼裙过来。”设计师完成了任务,就收拾东西告辞离开了。
陆历怀扭头看我,有些不悦,道:“你的品味真叫我头疼,胸这么小,还准备选抹胸款的?”
“你胸才小!”我瞪着他,不服气的说。
他嘴角微微一挑:“我是男人,要这么大的胸干什么?再说,不管大小,你不都爱不释口么?”
他说着,眉眼深深的盯住我,我想起以前含了他的小红豆的尴尬场景,不由得红成了一只虾子。
于是对他说:“我只对猪肉爱不释口。”
陆历怀闻言,正要发怒,忽然间手机响了,我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对他幸灾乐祸的吐吐舌。
他接完电话后,忽然将脸朝我凑近,声音暗哑的对我说:“沈秘书,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下次再在我面前吐舌头,我会把它吃掉哦。”
话音落下,我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陆历怀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就开车离开了,总觉得陆历怀在我和顾海离婚以后,就和解锁的猛兽一样,说话越来越下流了。
当然,我只敢在心里说他坏话,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我送他出门,他从车窗往外看我,眼底隐隐有一抹依恋,淡淡地道:
“公司有个重要会议要开,我得走了。想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的心里突然间充满了莫可名状的喜悦,却仍然矜持地说:
“快走吧,别迟到。”
陆历怀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摇上车窗,开车离去。
目送着陆历怀的车离开,我转身走回木屋。
妈妈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我连忙接起,我家里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晓得我已经跟顾海离婚的事。
“妈?”
“小秋,你在哪里啊,为什么那么多天不着家?你跟顾海的事想好了吗?”
“妈,你跟爸爸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说说你的事,你跟顾海到底复不复合?”
“我跟顾海……我们已经协议离婚了,从此以后,我跟顾海没有任何关系,妈你也别老提他了。”
“什么?你跟顾海已经离婚了?”妈妈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随即又声音低落下来:“难怪这几天我眼皮老跳个不停,那,我们欠他的钱呢?!”
妈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没有说的很详细,简单道:“他不会再要了,陆历怀还了。”
妈妈啊了一声,不知道什么心情,事已至此,她倒没再说什么,只是说:
“那你以后打算跟那男人结婚还是?”
听着妈妈的询问,我心里泛酸,一切只是演戏,陆历怀啊,他不会真的跟我结婚的。
“妈你别管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想了想,道:“妈,告诉你一件事,后天晚上,陆历怀的爷爷要给我举办一个宴会,连我穿的礼裙都已经找人赶着做了。”
“真的?”妈妈的口气听起来很高兴,道:“那说明陆家对你很重视,嗯,那时候,妈陪你一块儿去。”
“我不用你陪,你到时候按时到场就可以啦。”我笑着跟妈妈说了晚宴的时间和地点。
两天后,早晨9点钟,设计师把晚礼裙送过来,用衣架子撑着,一个助手拿着下半截长裙,生怕把礼裙弄出褶皱来。
我把她们客气地迎进我的房间,陆历怀跟了过来,看着我们把礼裙摆放到大床上去。
一个助手把配套的高跟鞋也放在礼裙旁边。
因为时间还早,设计师还要事情要回去忙碌,但是已经约好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她会拿化妆包过来帮我化妆和盘发。
我把她们送出门,走回屋时,看见陆历怀正倚在门边,吐着烟圈,我伸手打散了烟圈,道:
“已经九点多了,你怎么还不去公司上班?”
只见陆历怀眼里噙着一丝笑意,嘴角微弯,道:
“你先把礼裙试穿给我看看,我才去上班。”
“晚上就能看到了,急什么?”
“瞧你什么态度,别忘了眼前的这个帅男人是你什么人。”
我无奈地看着陆历怀,看在他帮过我的份上,我只好答应了,我叫他先出去关上门,不许偷看。
陆历怀便大步走出去,还关上了门,我走到床边,伸手轻轻地提起那条礼裙,小心翼翼地穿上。
白色晚礼裙,绸面的长裙轻裹着我娇柔的身躯,如水波般从身上流淌及地,抹胸的长裙上用细小的珍珠拼成一朵朵小巧的珠花,散落在裙上,淡雅而高贵。
我穿上高跟鞋,走到化妆镜前一照,只见镜子里出现一位高贵婉约的佳人,我不由得在心底叹息:好美的礼裙,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它,也是一种幸运。
自从嫁给顾海,一年来,我专心当一位贤妻,省吃俭用,从不花钱打扮,外人一定也难以想像,老公那么有钱,衣着光鲜,开着宝马,可老婆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老是读书时候穿的那几身已经洗得旧旧的,简直土得掉渣。
我正走神,门外响起叩门声,是陆历怀:
“沈秘书,穿好了吗?”
我连忙回过神来,转过身去,伸手理了理长发,答道:
“穿好了,你可以推门进来了。”
陆历怀推开门就大步走了进来,在看到我的样子时,他眼睛一亮,吸烟的动作明显一滞,上下打量着我,眼睛都转不开了,道:
“头发没弄好。”
陆历怀两步走到我的跟前,低头帮我把长发拂到耳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脸红心跳,正打算轻提裙裾逃掉时,他突然伸手将我抓了回来,我一个不稳就扑在了他的怀里,正好他将我紧紧地抱住了。
我抱着陆历怀结实的身体,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他伸手勾住我的下巴,低头,性感的唇慢慢地凑了过来,而我则一动不动,没有抗拒他,心跳不由加速。
就在陆历怀的唇吻住我的一刹那,我闭上了眼睛,沦陷在他给我的甜蜜的梦幻中。
“咳咳。”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
我一惊,连忙推开陆历怀站好,陆历怀则讪笑着,立在我跟前,背向着林嫂,意犹未尽地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那里跟我亲过的地方,还暧昧地盯了我一眼,弄得我的脸又是一阵通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2章这是我女朋友
林嫂用一边手掩着眼睛,抱着一只首饰盒子走进来,确定我跟陆历怀分开时,她才拿开手,看我们两个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样,反倒带着一抹笑意。
我叫了她一声。
林嫂笑着打量我:”沈秋,你穿上这身衣裳可真漂亮。”
我微笑,道:“谢谢林嫂,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让人送来一些珠宝首饰,你挑几样晚宴的时候戴。不过你千万不要弄丢了,这些首饰都是很贵的。”
林嫂往我的梳妆台走,放下盒子,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林嫂打开盒子让我挑,只见里头项链、耳坠、腕链都有,全是白金的,镶着细钻,十分精致而闪亮。
试戴了一套白金项链和耳坠,顿时我整个人都被称托得异常亮丽,我不由得惊叹一声。
陆历怀走到我的身后,从镜子里打量着我,微微弯起嘴角,恍惚间,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我们,是一家人。
林嫂帮我试载完毕,扭头催促着陆历怀,道:
“我说阿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打算出去工作?”
陆历怀这才抬腕看看时间,道:“我这就走。”
他用手放在我的双肩上,弯下腰凑近我的耳边,带着点恋恋不舍的低声说:
“我晚上过来接你。”
我侧脸看他,低道:
“爷爷叫我坐他的车,你不用特地跑回来接我。”
陆历怀不悦地盯着我,道:“我会跟爷爷解释,你坐我的车,在我眼前,我才放心。”
我一怔,他已经直起身子,转身大步走出去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设计师带了一个助理准时过来了。
我穿好礼裙,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由平凡土包子华丽变身时尚俏佳人,干净的脸庞,淡妆轻匀,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起,梳成了俏丽、温婉的发髻,美得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原来我沈秋还有光彩照人的时候,真是想都不敢想,以前没跟顾海离婚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这样了。
设计师及助理离开的时候,陆历怀也回来了,他几步走过来,手里拿了一只精美的盒子,说:
“站起来,转过来面向我。”
我听话照做,正见他打开盒子,拿出一条精美的钻石手链。
“送给你的礼物。”
他低头,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我的左腕,将手链套在我的左腕上。
嗳?
看着他低头,温柔的动作,我感到很意外,这是……送我的么?
我抬起手腕,看着漂亮的手链,猜测一定很贵吧,想了想,不敢接受,连忙就要捋下来还给他。
“这个……平白无故干嘛要送我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他的大手制止我脱下,不悦地冷道:
“戴着,我喜欢看。”
我抬头诧异地看着他,只见他深眸紧盯着我,隐隐闪动着灼热的光,我的心顿时猛地一震。
“跟我走。”陆历怀的温热的手牵起我,将打扮得温婉高贵的我带出了房间,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跟着他穿过黑暗。
我觉得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与白马王子,也不过如此。
感谢上帝,让我真真实实地做了一场公主梦。
我知道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一切都将恢复原样,我突然好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陆历怀带我坐进了他的车里,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里,探过身来替我系安全带,男性荷尔蒙气息钻进我的鼻尖,令我的脸微微一红。
他还是单手开车。
我突然开口问:
“爷爷呢?”
“司机已经开车过来接他,而你,跟着我走。”
“对了,我妈妈今晚也会去。”
陆历怀没有说话,车里顿时一片静默。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多了几分忐忑不安。
我已经交待过妈妈,到了晚宴现场千万不要跟陆家人提什么结婚彩礼之类的,给我丢人现眼。
因为我现在已经跟顾海离婚,所以她现在反倒怕我跟陆历怀一拍两散,连连点头称是,很配合我。
晚宴设在陆家另一套半山别墅,档次跟帝豪苑一样,独门独院,有适合举办宴会的西式园林草坪,旁边有一个私家游泳池。
晚宴就在游泳池边的草坪上举办。
夜幕下,半山别墅的草坪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精致的美食、醇香的美酒统统摆上桌子,食物和酒水的选取是自助式的,草坪上设有许多的座位。
好多衣着光鲜的宾客,已经到来,看样子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
陆历怀牵着我下车,带我走向草坪中心,他们陆家的好友们中间去。
面对一齐向我投来关注眼光的人们,我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自从嫁给顾海之后,我就没有出过门,也没有自己的交际圈,可以说我的交际能力都在退化。
我站在了草坪中心,陆历怀就在我身边,我真的好紧张。
“阿历,这位是?”
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打量着我。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女朋友,沈秋。”
陆历怀拉着我的手,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丝迟疑。
大家闻声,纷纷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我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感到很窘迫,只好硬着头皮挤出笑脸算是回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3章下地狱吧
我像机器人似的,只会微笑点头,但我这身高贵婉约的打扮很帮了我的忙,没有人跟我说一些令我难堪的话,反而对我的印象蛮好的。
好不容易应付完他们,我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陆历怀拉着我往别处走去。
“过来吃点东西。”
“来块蛋糕?”
站在放满美食点心的桌前,陆历怀为我切下一块奶油蛋糕。
这时,一个苍老而熟悉的身影,缓缓地走到我们跟前,还故意干干咳嗽了一声。
我和陆历怀同时一怔,转头看时,只见胡爷爷正站在跟前,和蔼的面容透着老当益壮的神气。
他穿着一件老旧中山装,洗得发白,但是熨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胡爷爷,你也来了?”我惊讶,连忙把陆历怀切的蛋糕先递过去,热情地说:“给,吃蛋糕。”
胡爷爷微笑着伸手制止,说:“我年纪大了,血糖有点高,不吃这么油腻的甜点。”
我准备放下蛋糕为胡爷爷端水果,陆历怀跟胡爷爷打了声招呼,伸长手一把揽我入怀,阻拦了我的动作,我手里端着蛋糕,被陆历怀紧抱在腋下,跟他这样暧昧的姿势面对着胡爷爷。
“阿历,你的伤还没有好吗?”胡爷爷看着陆历怀缠着纱布的手,关心地问了一句。
“快了。”陆历怀满不在意的样子。
我瞥了他的手一眼,暗道:患有凝血障碍,伤口还那么深,能好得快才怪。
“你要多注意点儿,动作不要太大,当心扯裂伤口,我给你的药有按时换吗?不要碰到水,不要喝豆制品,以免伤口化脓。”
胡爷爷善意提醒着。
“小秋每天都在帮我换药,刚开始手还疼,但是擦过你配的药粉感觉清清凉凉的,一点也不疼了,还是你给的药见效快。”
陆历怀说着,正跟胡爷爷寒暄时,我妈妈给我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里焦急地说:
“小秋,妈已经到别墅门口了,但门卫拦住我不让我进去,你快出来接我。”
我听了,不由得皱眉,连忙扭头对陆历怀小声说:
“我妈来了。”
陆历怀低眸盯着我,淡淡地说:“需要出去接?”
我点点头:“你家门卫拦住她不让进来。”
陆历怀伸手要过我的电话,对电话那边说:
“伯母,你把电话给门卫……小张,放她进来……别可是,她是我请来的贵客。”
打完电话,陆历怀把手机扔还我,仍旧搂住我,淡淡地说:
“搞定了,你妈妈应该已经进来了。”
果然,我看到别墅里走入一个打扮得蛮洋气的妇女,她正在东张西望,找着我时,她满脸欣喜地朝我快步走来。
陆历怀搂着我,将我手里的蛋糕放下,跟我一起迎了上去。
“小秋,今晚打扮得可真够美的,妈差点没认出你来,要不是看到那小子陪在你身边,我还真不敢认。”妈妈拉着我上下左右地细看,笑着说。
我拉拉妈妈的袖子小声的说:“妈,注意下你的称呼,这是在陆家。”
我妈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顺嘴了,然后小声又有点窘迫的说那我叫他什么,陆历怀像是听到了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伯母,你叫我阿厉就好。”
妈妈很高兴地点头答应了,倒是一点都没觉得尴尬,我生怕妈妈又拎不清地乱说话,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去,小声地再次提醒她注意:
“妈,今晚陆历怀全家都会来,还有这些人全是陆家的朋友,你可千万别在陆家面前提什么彩礼钱之类的啊,人家会不高兴的。”
“妈知道,之前是妈态度不对,你现在不离都离了,我能拿你怎么样,只希望你能找个更好的,妈还是那句话,叫陆历怀娶你都是为你好哇。”
“妈,你又来了,这话可千万别让陆家人知道啊。”
我心惊胆战,再三叮嘱提醒,我妈才点头,连声说知道了,她不会乱说话。
这时,陆爷爷的车子和陆正庭夫妇、关娜母女的车子先后到了,停在草坪边诺大的空地上。
老爷子被陆家人簇拥着下了车,慢慢地拄着拐杖走向草坪中,一堆的好友中间去,人们纷纷向老爷子及陆家人礼貌地问候。
陆历怀走过来,向我伸出手来,淡淡地说:
“爷爷跟我爸妈来了,我们一起过去。伯母,你也来认识一下。”
“你们去,我就不过去了。”
我妈笑道,看着我被陆历怀牵手,双双朝陆爷爷走过去,她眼里隐约露出欢喜之意。
看得出来,她现在开始支持我跟陆历怀了,但这更使我难堪,原先没离婚时一心想她接受陆历怀,现在离完婚了我倒希望她不要改变,因为一旦合约期至我跟陆历怀分手,那时,我又该怎样跟妈妈解释?
但我很快摒弃了这些杂念,想太多无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以陆爷爷为首的一大家子人,全都等在草坪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跟陆历怀的身上,什么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我现在是深刻地体会到了。
那种感觉,惶惶不安,怪不习惯的,我紧张得大气不敢喘,手下意识紧紧地握住陆历怀,他也紧了一紧我的手,似乎在给我力量。
终于走到了陆爷爷面前,陆爷爷双手放在拐杖上,冷冽的目光看着我们俩,和颜悦色地点点头,微笑道:
“今晚的宴会是我特意为沈秋办的,小秋,你过来。”
陆历怀转头盯着我,鼓励地低道:“去。”
我腼腆地走到陆爷爷身边,站定,陆爷爷很骄傲地向好朋友们介绍说:
“各位老友,我要向大家隆重地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子,她并不富裕,也没有雄厚的背景,小小年纪却热衷于慈善事业,默默无闻的给贫困山区捐赠了自己所有继续,本来可以登上《人物》杂志,可是她,却拒绝了,……”
“哗——”
陆爷爷讲到这里时,众人皆惊哗无比,大概是因为没想到90后常常被说是垮掉的一代,而此时却能卸下浮躁没有任何作秀的意思去做慈善。
“沈秋能做到淡泊名利,不因为自己做了慈善就到处宣扬,这一点,试问有多少人能够做得到?放眼现在的社会,人心不古,多少人为了名,为了利,不顾一切,不择手段,而又有多少人仅仅做了一点儿慈善,就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陆爷爷话音落下,宾客们纷纷点头赞扬,我有点尴尬,毕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于是乎视线转动,想要寻寻陆历怀现在去了哪。
然而我这么一转头,没有看见陆历怀,却看到了穿着一件黑色长裙的关娜。
她远远地怒视着我,在察觉到我在看她的那一瞬间,眼底忽的爆发出足以燎原的火焰。
但是她没有动弹,也没有甩我一个巴掌,只是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掐着玻璃酒杯,把里面的暗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她把空了的酒杯随意扔到了桌子上,从花瓶拿出了一只红色玫瑰在手里把玩,突然间将花摔到地上用脚用力的踩,不一会,就把花朵捻成了一堆脏泥。
她抬头,冲我扬起了一个阴狠的笑容,涂抹的鲜红的嘴唇,用口型对我无声说道:
沈秋,下地狱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4章她离过婚又怎样
我看着关娜的神情,心里猛然一个咯噔,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面攀升着。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忽然挡在了我和关娜的视线中间,他和我寒暄着,可我此时那刚刚涌上来的一点点好心情早已消失殆尽,只好尴尬的回应着。
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尴尬和矛盾,这一切都是陆历怀导演的,我只是负责配合到底,真相已被掩盖,明明正以一种良好的势头发展着,我的心却莫名的惶恐不安起来。
中年男人夸奖了我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我朝他的身后望去,明明刚刚还站在那里的关娜,此时却消失不见了。
她去哪了?!
我慌张的寻找关娜的身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心脏都被提到了嗓子眼,莫名的不安分起来,陆爷爷站在人群中间,面对大家的夸赞晓得弯起了眼睛,陆历怀在远处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然后阔步朝我走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陆爷爷的其中一个朋友笑着看向陆历怀,故意问道:“阿厉,这姑娘是你?”
“女朋友。”
当这三个字落入耳畔时,我不由得微微咬了下唇,这可不是在陆家了,如果连外人都骗,到时候我们分开了,不就人尽皆知了么,可是陆历怀,显然不在意这个,而陆爷爷,也并没有露出不好的神色。
那人又问:“这么好的姑娘,准备什么时候娶进门啊?”
陆历怀微微挑唇,温柔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见陆历怀微微的启唇,然而嘴唇张开的那一刻,冒出来的并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个及其刺耳的声音,从草坪另一端响起来!
“喂,喂喂……大家都停一停,看我!”
当辨别出这个声音来自于关娜的时候,冰冷的汗珠唰的一下便从我的脊梁上流淌了下来,我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先前突然消失了的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话筒架前。
所有人在这一声命令下停止了举动,纷纷疑惑的向关娜投去疑惑的目光,就连悠扬的钢琴声,都突然停了,气氛陷入诡异的平静中,我看着这一幕,手心不由得掐紧了,眼皮开始狂跳起来。
关娜看着这一幕,很满意的扬了扬鲜红的嘴角,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的翘着手指,将喝剩下的小半杯红酒捏在手里面绕圈圈。
她也许是喝醉了,身体都跟着微微摇晃一下,但更多的是,借酒装疯。
她仰起头,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即,直接把酒杯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众人一片哗然,陆爷爷看着她的举动,脸色变得乌青至极。
她不管不顾,抓着话筒,微微的凑近了话筒,阴阳怪气的哼笑了一声:“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最让人痛恨的东西是什么?”
“是谎言!是欺骗!是无耻,是装可怜掠夺走别人的一切!”
“看着大家被骗的团团转的样子,我想起了我自己!真的是可怜呢!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一个虚伪至极的人!撕开她伪善的面具,让别有用心的人原形毕露!让不明真相的人不再被牵着鼻子欺骗!”
尖锐的声音被放大,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掠夺走我的一切,又假装成一个善良的人,就是她——”关娜攥着话筒,凌厉的眼神忽然如同刀子一般刷的向我投射过来,伸出手指狠狠的指向我:“沈秋!”
当这两个字眼落下的那一刹那,我浑身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插进了针尖,以至于我不由得紧紧反握住了陆历怀的手!
与我的紧张不同,陆历怀却是一副极其冷静的模样,他准备上前去拔掉话筒的插销,却被陆爷爷抬起拐杖制止了,我忽然预感到大事不妙,这将是一身正气的爷爷眼睛里无法容忍的沙子!
“她隐瞒自己结过婚的事实,处心积虑的接近陆历怀,用她虚假的泪水,让陆家上下都对她充满同情,这些钱,根本不是她赚的,也并不是她的所有积蓄,而是她离婚所得的补偿款!”
话音落下,众人皆诧,空气里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我的脸色“刷”地白了,关娜用胜利者的目光看向我,振振有词的指责我:“呵呵,沈秋,你这么欺骗大家!欺骗爷爷!欺骗陆家!真的让你心安理得么?!你用这种方式换来今天的这一切,难道不觉得羞愧,不觉得耻辱么!”
我的身形猛然晃动一下,心尖尖仿佛在往下面滴着血,我曾经幻想过无数个关娜拆穿我的场景,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她站在T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如同一个正义的使者一般,将我本就惶惶不安的尊严无情的践踏,让我变成一个令人鄙夷的离过婚的女人!
大家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众人的窃窃私语令我我感到很难堪。
我听见他们互相低语:
“原本以为是个不错的孩子,没想到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故意捐钱作秀,陆老爷子德高望重,没想到这次竟然看走了眼。”
“是啊,陆历怀年轻有为,怎么跟个离过婚的女人拉扯不干净,这不是自降身价吗,他条件这么好的人,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干什么这么糟蹋自己。”
……
我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脏像是忽然被人戳了个窟窿似的,呼呼的往里面灌着凉风,离过婚,就是糟蹋了么,离过婚的女人,就卑贱如泥了吗!
可是我,连为自己申辩的权利都没有,我在心底睡服自己,反正我和陆历怀都是假的,只要陆历怀没有说不,别人怎么看待我,都没有关系,早在离婚的那一刻,我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可是为什么,即便我这样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心里却还是越来越痛呢!
再看身后的陆家人,脸色都很难看,纷纷冲我怒目相向,原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点儿好感此刻荡然无存,非旦如此,还变本加厉,因为我不但没给陆家长脸还让陆家蒙羞。
陆爷爷的脸色也变了,他紧抿着嘴,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我能看到他眼光里那种对我的失望,那透着憔悴的失望,让我心如刀绞。
我将我唯一的希冀投向握着我的手的陆历怀,只见他面若刀削,一脸阴郁之色,仿若地狱之子。
宾客们一阵唏嘘,悉悉索索后,见情况不妙,都欲摇头离开。
可,告辞的话还未说出口,陆历怀便松开了我的手,一步一步的朝话筒跟前走去。
关娜呆呆的看向他,张着嘴巴忘记了言语,不仅她,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我都如同雕像一般,屏住呼吸的盯着陆历怀的一举一动。
他优雅,沉稳,而笃定,动静间,如同一朵罂粟花一般妖妖致命,他拿起话筒,扫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向了我。
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淳洌的说:“离婚这件事,并不是小秋想要隐瞒,是我,不愿意她被贴上标签。“
”其实,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经历,我并不觉得有必要专门去提,谁能保证自己这一生都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错误的选择,而又有几个人有勇气,去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我想关娜今天是喝醉了,才会说出这些不明是非的话,在我眼里,小秋她善良,天真,就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普通小女孩,我并不希望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好,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也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打扰与指点。”
……
“所以,只要我爱她,她离过婚又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5章给她道歉
陆历怀沉沉的话音落下,四周鸦雀无声,我只感觉到那空荡荡的心脏,像是忽然之间被塞进去了一个有力的拳头一般的充实。
再多的害怕,也不害怕了,再多的惶恐,也不惶恐了。
不管是真心也好,场面也罢,我都发自内心的感谢陆历怀,在这种情况下,还肯站出来为我讲话。
可是我心里清楚,陆历怀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即便他是真的不介意我离过婚,但是他的家人,对于我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本来,我就因为贫穷的背景而倍受排挤,如今,再被当众揭穿离过婚的事实,无异于雪上加霜,我的处境可想而知,或许,我与陆历怀的合约,要提前结束了、、、
想到这,浑身的筋骨像是被牵动了,好疼,好疼。
我看到站在远处,那个一直为我担心却不善表达的妈妈,在听到陆历怀这一席话之后,竟然抓起衣服的边角,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我看着这幅模样,顿时如鲠在喉,舌尖苦涩了一下。
本以为,今天我会让妈妈开心一些,让她不用在为我在陆家的地位而担忧,可我却做错了,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坐在那里,不敢和任何人讲话,只是一直看着我,我的心里就很难受。
场面十分僵硬,陆历怀他妈妈在大家面前只好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陆正庭面无表情,那么爱面子的他,此时心里面明显的压着一团火气。
胡爷爷上前,拍了拍陆爷爷的背,看着我和陆历怀,不免微微叹息。
原本,胡爷爷是赞成我们的,即便是知道以我得身份和陆历怀不会有结果,但也总是笑意盈盈的,但现在,在得知我离过婚之后,就连他,脱离世俗的人,也不免叹了口气。
来的客人见情况不妙,都找借口离开了,陆历怀侧脸,深深的瞥了一眼关娜,这一瞥,让关娜酒醒了一半。
待大家走完之后,陆历怀他妈这才朝我走了过来,尽管陆历怀的一席话,让场面的尴尬化解了不少,可是他能够不在乎,他妈妈绝对不会不在乎。
陆历怀可是天之骄子,在陆历怀的妈妈看来我这株生于污泥中的牵牛花,何德何能攀附他。
眼见着陆历怀的妈妈越走越近,我不由得低下头,她见状,火焰变得更加旺盛的大声对我叫嚣:
“好你个沈秋,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竟是个心计如此深的女人,今天如果不是关娜揭穿你的丑事,你打算欺瞒我们一世?这么早就结婚,看来你上学的时候,就学着怎么依附男人往上爬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冷冷地讽刺着,一脸的震怒:“像你这样品性败坏,好吃懒做,不守妇道,又不择手段的女人,想要嫁给我们陆家,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换位思考第一条,就是不要给别人妄下定义,但是显然,她没有必要对我换位思考,因为她背景雄厚,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平民百姓。
我脸色苍白,身子发虚,几乎站不稳了,连连后退,陆历怀上前伸手将我托住,我才没有跌倒在地。
他的脸色铁青极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得五指如同铁钩一样在一寸一寸的收紧,预示着他如同暴风雨一般黑暗的心情。
我知道,我必须吞下这一切,笑着对陆历怀说一句我没有关系,才不会破坏到他和家人的感情,我宁愿对自己坏一点,也不愿对陆历怀坏半分。
关娜见我哑口无声,和她的妈妈慢慢地朝我走过来,她趾高气扬地站到陆爷爷的身边,脸上洋溢着痛快的表情,她把快乐建立在我的极度难堪之上。
关娜的妈妈鄙视地对我啧啧地摇头道:“沈秋,你今晚真把陆家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别装着一副委屈的模样,难不成我们家关娜冤枉你啦?如果你觉得冤枉,可以说出来啊?”
我闭着唇,没有说话,暗自拉住陆历怀的手,让他不要乱动。
关娜的妈妈撇了一眼我和陆历怀握在一起的手,见我不出声,更加的咄咄逼人道:“我听说你离婚以前,很不受婆家待见,被你前夫休掉赶出家门,离过婚的女人也该有点自知之明了,你怎么还敢没羞没躁地往我们阿历身上贴?”
关娜的妈妈继续冷嘲热讽:“我还以为阿厉这么坚决的反对和我们娜娜的婚事,是因为找到了一个金饽饽呢,没想到啊,竟然是个馊掉的窝窝头,还是一个被人吃了一口,扔掉不要的窝窝头!哪像我们娜娜,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关娜的妈妈仗着陆老爷子是自己的爸爸,讲出来的话毫无遮拦,尤其是她的那一句被人吃了一口暗指的意思,让我如同被插了一刀一般的嗓子甜腥。
陆历怀的妈妈拉着陆历怀的衣服,气的嘴唇发白得看向陆历怀,说:“阿厉,你是不是要气死爸爸妈妈,气死爷爷?!你怎么不早说她离过婚!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你怎么能这么不挑不拣的把这种人带进家里面!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想让我们陆家沦为所有人的笑柄吗!”
陆历怀紧抿着唇,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知道,我不能再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我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只为换来一个息事宁人,我低下了头,向陆家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嘴唇发抖的说:“对不起,是我因为遇见了那么好的陆历怀没有把控住我的心,是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我,隐瞒自己过去,欺骗大家,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贪图富贵,是我……”
我说着,忽然哽咽无声,我再也说不出丝毫的话,眼泪,在眼框里面打转,却始终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离婚这件事,本就耗费了一个女人巨大的勇气,为什么这个世界,还要这样的刻薄,在你溃烂的伤口上再次狠狠的划上一刀。
仿佛不看到你流血,就无法显示出没离过婚的女人的骄傲与得意。
我不敢抬头看他们,我知道他们的眼光一定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沈秋,你将陆家上下蒙在鼓里,让陆家蒙羞,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样的道歉很苍白无力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对爷爷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关娜怒道:“爷爷的身体刚刚好些,你就让他颜面扫地,你想气死他老人家?你我给我下跪,跟爷爷磕头认错!”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陆历怀银齿紧咬,眼底是通红的颜色。
这时,我妈妈突然冲了过来,忍无可忍,一把拉住我,对关娜大声地说:“凭什么把什么错都推给我们家沈秋啊!明明是你做事没有分寸,不分场合让陆家人丢脸,还让我们家沈秋也没了脸面,你凭什么让我们家沈秋道歉?”
“呵呵,真是无理取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关娜也被激怒了。
我妈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也是含辛茹苦的将我养大,天下哪个妈妈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自己怎么说没事,别人凶一下都觉得心尖疼。
她抱着我,看着关娜,陆历怀的妈妈,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沈秋把离婚得到的钱捐了出去,不管那钱怎么来的,但她不捐那就是她的钱,我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你有钱,你有捐出去过一分吗?!”
关娜哑口无言,我妈继续说道:“今天本来是个这么好的场合,都被你给破坏了,你这个孩子心思不纯,玩弄手段,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污蔑我们家的沈秋,难道,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教养?我告诉你,你除了有个好爷爷,你哪里都比不上我们家沈秋!”
“我比不上她?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上梁不正下梁歪,教育女儿不教好,让她一心只想着嫁给有钱人,你到时候也跟着沾光!”
关娜话音落下,我已经是掐住了手心。
她侮辱我可以,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她侮辱我妈妈,就在我准备出声为我妈妈鸣不平的时候,陆爷爷突然愤怒的敲了敲拐杖,念了一句够了,四周登时鸦雀无声。
关娜喋喋不休的嘴,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陆爷爷老辣的眼睛看向关娜,鼻孔微扩,粗声粗气的训斥道:“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去美国就学了这些东西回来?我看你是学白上了,连最基本的仁义道德都给忘光了,给沈秋妈妈道歉。”
关娜没有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爷爷竟然会帮着我们家说话,一时间目瞪口呆的看向陆爷爷,细眉不可置信的微拧:“爷爷……你……”
“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6章无论怎样,我都会完成我们之间得约定
陆爷爷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人敢反驳。
但是关娜她妈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我妈道歉,她一把抱住了关娜,不解的看向陆老爷子,笑着打圆场:“爸,娜娜她今天喝的有点多了,道什么歉呐真是的,她又没有说错话,您怎么还上纲上线的。”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陆老爷子一声厉喝传来,震的所有人都不禁抖了一抖。
关娜她妈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爸,你这是被气糊涂了吗,怎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了,那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您难道真的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给您当孙媳妇吗,您让您那些老朋友在背后怎么说你闲话?!”
陆老爷子闻言,一双眼睛瞪着,气势慑人,然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离开胡爷爷说:“老胡曾经跟我说过,人身体坏了,可以治,但是人要是心坏了,那就是华佗在世也医不好他!”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个口口声讨的沈秋,在不认识我的情况下,有一次我在医院摔倒了,每一个人敢扶我,是她,不怕自己惹上事,不仅把我这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子扶了起来,还借了轮椅,咬着牙,满头大汗的把我推到了病房跟前,连个谢谢都不向我要,就走了,一直到现在,她也从来没有和大家提起过这件事吧?”
陆爷爷话音落下,四周变得更加的静悄悄,关娜偷偷的横我一眼,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陆正庭抬眼看向我,脸色这才稍稍的有些缓和。
或许,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人,在他们的圈子里是一件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吧,可是,这在我们普通老百姓之间,不过是个举手之劳,我从来没有想过我那么做,会对我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挂在嘴边上,值得夸耀的事情,就连陆历怀都微微一讶,因为就连他都不知道。
今天,陆爷爷能替我说话,便是我当初一个微小的善意,所获得的福报吧。
我很感激。
陆爷爷话落,看向关娜,关娜依旧张不开嘴巴,我妈妈笑了笑说:“行了行了,不用道歉,也没啥,孩子嘛。”
但陆爷爷却不为所动,铁了心的要关娜给我妈妈道歉,关娜见躲不过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对我妈小声说了句:“阿姨,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刚刚说话也有些激动了,不怪你啊,孩子。”
原本以为,心直口快的妈妈会闯祸,没有想到,她大度包容的模样一下子对比出关娜一家人的尖酸刻薄。
关娜她妈妈心里憋气,小声的说:“爸,她可离过——”
关娜妈妈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陆爷爷便冷冷的打断:“一切都按照原来的约定走,娜娜,得饶人处且绕人,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知道他说的约定,是与陆历怀的那个一月之约,一个月后,如若陆历怀的公司不能反败为胜,那么他将,和关娜订婚。
陆爷爷说完,关娜已是愤愤咬紧了双唇,而她的妈妈,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蔑向我。
陆历怀远远的看着我,晦暗不明的眼底,我已经看不穿他在想什么了。
“沈秋,你回去吧。”陆爷爷突然说:“一个月剩下已经不多的时日,现在有林嫂照顾我,你不用再陪在我身边伺候。”
关娜闻言,这才松了松嘴唇,虽然她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但至少她让我和陆家的关系变得更加的紧张,也成功的将我从陆爷爷的身边驱赶走了。
陆历怀的妈妈轻蔑着眼睛看着我们母女,与关娜母女站在绝对统一的战线上。
陆爷爷问道:“你家住在哪里,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我皱眉,不敢说帝豪苑,那势必会加重陆家对我的误会,可是,不去帝豪苑,我们能去哪儿呢?
就在我准备摇头说不用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钻进耳朵,紧接着,一双温柔的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挽住了我。
“老爷子,不用麻烦了,我们的车子刚好坐下。”
我感激地看着替我解围的温伶,她对我淡淡一笑,如今,我与关娜泾渭分明,她这么出面帮我解围,算是不太明智的做法。
陆爷爷淡淡的嗯了一声,现在,我们这些外姓人走了,他们一家人才会坐下来,认认真真的谈这个问题吧。
我冲陆爷爷深鞠一躬,温伶与我妈妈一左一右地挽着我的手,一同离开别墅。
大家都上了车,就在我也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个人抱住了我的背,我整条脊椎微微一僵,在他炙热的怀抱里面不停的颤抖。
我知道,陆历怀他有很多的话想说,我只是转过身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对他说:“陆历怀,我没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再伤害自己,也不能和家里人置气,知道么,要不然我会生气毁约哦。”
陆历怀闻言,用鼻息轻笑一声,只不过这笑意,却十分的沉重,他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鼻音厚重的说:“还教训起我了。”
“反正你要听话,只要我们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我一定会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的。”
陆历怀脸上的笑意暗淡了下去,只是低低重复着我说过得字眼:“任务么、、、”
我眯眼笑笑,然后拉开了他紧紧抱着我的手,上车,关上了车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不敢看他的表情,不敢走出禁锢的圈子,因为捂住的这里会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7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车子开走,陆历怀一直保持着看着车尾的动作,我感觉有人在冷淡的盯着我看,蓦地抬头,忽然与陈牧白静默的眼底撞在了我一起。
他不吭不响,好像空气一样,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可当你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刹那,你会发现,他绝对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人。
没有人有这样平静的眼睛,仿佛历经沧桑,看过万水千山,最后只留下淡淡的空。
妈妈轻轻地摇了下呆滞的我,说:“好了,不想了。”
她说着,抿了抿唇,将接下来有些颤抖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她今天在亲眼看见这一幕之后大概才知道,我假装过的好,只是为了让她和爸爸能够心安,其他的,我自己背负再多,都没有关系。
她早就猜到是这种结局了,可如今我们没有房子,也没有存款,即便是这种情况,也不能有底气的说一句不,还好陆历怀不是顾海,他对我尊严的呵护,让我觉得值得。
车子停在了路口,妈妈下了车,温伶挽留我让我去他们家住两天,陪陪她,其实我知道,她是想陪陪我,让我心里面多少好受一些,毕竟,陆家还是有支持我的人在。
我没有拒绝温伶的好意,和妈妈分别。
不一会,我们就到了陈牧白和温伶的家,房子依旧是干净的纤尘不染,依旧是冷冷清清,安静的连走路都得垫着脚步走,我还是住在上次头被玻璃瓶砸了之后,住的那个房间。
上次来陈家,我还未来得及好好参观一番便匆匆的离开了,只见隔壁竟是陈牧白的书房,连着一个几平方的小露台。
我只是无意间一瞥,只见房间里面堆满了书籍。
温伶在厨房煎药,中药味飘得整间房子都是,陈牧白坐着轮椅,在露台上发呆,书桌上微微的黄色光圈打在他的身上,他一席白色长衫,充斥着书卷温润如玉的气味。
很晚了,我循着气味下了楼,想起这药的故事,我感觉这药的味道,就和她和陈牧白之间的感情一样,微微透着苦涩。
她转身,看见我站在厨房门口,有点诧异地问:
“怎么不去睡觉?”
“我想洗个澡,可是没有带衣服。”
我有点疲倦,身上还穿着晚礼裙,脸上的妆也没有卸。
温伶点点头,说:“你先穿我的,我去拿,你帮我看着火。”
我点头,温伶走进卧室。
看着那煲中药,不知道里面还又没有那种成份,我喝了之后反应都会那么大,她应该早就发觉到陈牧白一口都没有喝了吧,只是没有拆穿、、、
温伶从卧室拿一套新的睡衣,还有一瓶卸妆乳走出来,我接过睡衣,和卸妆乳,道声谢,上楼,走进了浴室。
午夜的钟声敲响,一切都恢复原样……然而,我并不是灰姑娘,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一切都变得比原先糟糕一百倍。
想要完成任务,哪有我向陆历怀保证的那样轻松,想到这里,我心中充满了怅然若失。
我用冷水浇着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我的心里满是沮丧,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一夜,我心事重重,睡得很不踏实。
清早的时候,我被客厅的一阵异样的响动惊醒了。
“砰”地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我急忙跳下床,跑出去看时,正见客厅里,陈牧白坐在轮椅上,吃力地弯腰捡起倒地的一张椅子。
也许是他不小心摇轮椅把椅子撞倒下地,而温伶却不知去哪儿了,似乎不在家里面。
“小舅舅,你坐着别动,让我来吧。”
我连忙几步走上前,帮他扶起椅子,搬到旁边放好,空气里好安静,我面对陈牧白,竟然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甚至不敢抬头看他那双雾霭沉沉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陈牧白他不快乐。
他看了我一眼后,便操控轮椅进了书房,我站在门口并没有跟着进去,他从一大柜的书籍中,选出一本示意我过去拿。
我微微一愣,然后走上前去,把书拿在手里,低头看看,只见那是一本名叫《手语通》的旧书,翻开看时,扉页有他的签名和日期:陈牧白,X年X月X日。
时间竟是十五年前,十五年前的时候,陈牧白才二十三岁,和我现在一般大,难道说,他不会说话并不是先天残疾,而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正值雄姿英发的年级,他心中的那一份不甘心可想而知。
书中的内容通俗易懂,就算是什么基础都没有的人,也完全可以看明白并学会,至少在陈牧白下一次打手语的时候,我可以模模糊糊的猜测出意思。
陈牧白把书交给我之后,便会了书桌,那认真的模样,和陆历怀还真有几分相像,空气里依然很安静,以至于我竟不知不觉看的入迷起来。
看的眼睛痛了,我便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书架上摆着许许多多的医书,大都被翻看的很破烂了,我猜测也许他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看医书的吧,想找到方法根治自己的病。
可是失语,能治好么?
正这么想的时候,温伶买菜回来了,我听到了动静,便下楼去迎她,她看到我时,温和地一笑,道:
“小秋,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呀。”
“睡不着了。”我笑。
温伶看一眼我手上的书,有些诧异,我连忙解释说:“小舅舅给我的书,我看点手语,以后就能懂小舅舅的意思了。”
温伶闻言,微微的垂了垂眸子,脸上的笑意有些阑珊,然后她握住了我的手,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舅母?”我问道,经过上次在陆爷爷家的事,我难免不变的敏感。
她蹙起一双黛色眉,踌躇了一下,这才用轻柔的语调问我:“小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8章药没有毒
我心中一颤,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她的,但她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好拒绝。
于是温伶把我领进了厨房,然后指着桌子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对我说:“你帮我把这药端给你小舅舅,劝他把这药喝下去吧。”
温伶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抹淡淡的忧郁,天天面对一个不会说话的丈夫,平时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她一定好压抑和苦闷吧。
“可是我……小舅舅他怎么会听我的劝。”我窘迫的说着,心里面感觉很复杂,感觉温伶像是在试探我,可是她不是那种有心机的女人,也没有那么无聊。
温伶对我苍白一笑:“我知道他谁的劝都不听,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别人劝他,他应该多少会听些吧。”
温伶说着,眉头垂了下去,我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无法拒绝了,于是接过了药,对温伶说:“我会尽力去劝的。”
温伶闻言,对我点点头,脸上终于浮现了些许的笑脸。
没想到陈牧白之前还会假装自己喝了,现在,直接就当面拒绝了,难道说,我上次喝了药之后的异样被他发现了?
我端着药去了陈牧白的书房,陈牧白听到我的动静后,只是埋头看书,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是在闻到那药的苦味后,微微蹙了蹙眉。
就在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门口的时候,陈牧白伸手拿笔,一个不慎,将笔筒整个打翻在地,笔洒了一地,他弯腰一支一支地寻找,吃力地伸手去捡。
我见状,连忙走过去把药放在桌子上,蹲下,帮他捡,我抢着捡时,他的干净的手指恰好按在我的手上,我像触电一般,下意识地缩回手,结果因为没有蹲稳,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嘴唇亲吻到了他的膝盖。
我的脸噌的一下子热了起来,连忙站起了身子,他像我伸出白玉一般的手,睫毛纤长极了,鼻尖因为太过白皙而微微的透着光,美的不像真人,更像是一副画卷。
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稍浅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微热的亮光,眉梢轻轻一挑,视线淡淡的扫向我紧握的手,我一阵失语,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这是在问我要我手里的笔。
我顿了顿,然后把笔还给了他,他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出去吧。’
“可是药……”我指着桌面上那黑乎乎的液体。
‘我会喝。’
“你不会。”
话音落下,刚准备放下笔的陈牧白忽然抬起头看向我,似乎觉得我管的可真多,他给我写这几个字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可是这是温伶交代我的,如果我把这药原封不动的端了回去,她该有多难过啊,温伶待我这么好,我若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就真的是辜负她了。
陈牧白抬头看向我,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咬了咬嘴唇,这才说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我其实知道,你上次给我喝药,是让我试药。”
他嫣红的唇一拢,不可置否。
“我喝了之后,感觉精神特别的好,浑身都有力气,恨不得能天天喝。”
我说完,陈牧白安静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
于是我继续说:“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喝了,这药没有毒,小舅母对你这么好,为你的身体着想,你不应该连她给你煎的药都怀疑,不是吗?”
陈牧白神色淡淡的听着我的话,没有再在纸上写字,只是落下了一个黑色的点。
然后他放下了笔,竟然听话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药碗,我有点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陈牧白竟然会真的在我的劝说下把药给喝了!
然而,事实证明,是我高兴地太早。
只见陈牧白端着药,去了露台,将整碗药泼到了一株已经枯死的花盆里,转身,将干净的药碗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意思我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一瞬间,我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他是在告诉我这药连花都能致死,又怎么医人呢。
我看了看书架上的医书,或许就算没有我的试药,陈牧白也早已看穿了。
我没有说话,端着药碗下了楼,温伶一脸期待的问我:“小秋,牧白他喝了吗?”
我勉强笑笑,不敢看温伶的眼睛,说谎道:“嗯,嗯嗯,喝了。”
温伶弯弯眼睛说了一句谢谢,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把碗冲了冲干净,放在一边。
我觉得很内疚,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许温伶已经发现了我在骗她,所以背影才会看起来那么的消瘦。
她和我聊了几句后,便去午睡,我一个人无聊,便在房子里面看看书,又看看天,不知不觉有些累了,就也睡了。
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下午,我站在窗子前,看到温伶在院子里面给花换盆,虽隔得远,但我还是一眼便看出而那画着鱼鸟珐琅彩的花盆,正是陈牧白倒药的那一盆!
阳光下,温伶背着我,一点的松土,双肩微微的抽动着。
我连忙下了楼,想要上前去帮忙,谁知走近了,一声小舅母还没有叫出口,便看到温伶粉白的脸上,满是莹莹泪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9章七年从没有碰过
温伶她没有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她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然后将铲子在土壤里面插来插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手足无措的站在她的对面。
温伶将眼泪擦了擦,对我强打一个微笑的对我说:“小秋,你来了,花死了,我有点心疼,这花养了好些年了,都养出感情了。”
我听着她自欺欺人的话语,并没有自作聪明的拆穿,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够了。
我点点头,在她的身边蹲下了,想了想,说:“花虽然不会说话,但它看到小舅母你这样也会难受吧,小舅母,你就不要伤心了。”
我用花暗指陈牧白,温伶听了,眼圈又迅速的红了起来,看得我是一阵怅然。
她用微小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谢谢,永远都是那么温声细语的大家闺秀,可是我没有想到,这样的温伶,竟然会和陈牧白爆发争吵。
那是晚上的事情了。
晚上,我们坐在一起在餐桌上吃晚饭,温伶精神不太好,所以菜都是我炒的,全程温伶和陈牧白连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陈牧白今天的胃口像是不错,默默的吃了很多饭菜,我还又为他盛了一碗汤,可是他吃的越香,温伶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有点尴尬的无所适从,我为了缓解气氛,讲了个笑话,温伶听后不为所动,陈牧白的眼睛朝我的方向微微瞟了一下,透着点点笑意。
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被温伶发现了,温伶见状,放下了筷子,对我勉强的笑笑,说:“你们先吃,我今天不舒服,上楼了。”
说罢,温伶便头也不回的上楼了,待她关上了们之后,陈牧白的眼神中透着冷漠,也跟着放下了碗筷。
他在利用我,利用我让温伶看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即便知道温伶会伤心不已,他也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绝情的男人?
我不悦的看向他,他也看着我,神色不冷不热的。
我说:“陈牧白你怎么这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连名带姓的呼他了,不过我和陆历怀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这么连名带姓的称呼他也没有什么不妥,反正他也只比陆历怀大八岁而已。
陈牧白闻言,眼尾处微微挑了挑,红唇闭着。
我特生气的怒视他,然后说:“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人,真绝情!”
说完,我直接也转身上了楼梯,陈牧白坐在轮椅上,望着远处,那消瘦的身形,有些单薄,又透着些孤独,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自己一言不发的操控着轮椅,去了电梯间,偌大的房子里,显得那么的形单影只。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谁又能走进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的内心呢。
我摇摇头,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发现陈牧白并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他和温伶的卧室,夫妻就是这样,床头吵床尾和吧。
面对顾海那样的人渣,我可以坚决的说不,可是面对陈牧白的这种冷暴力,其他方面又无可挑剔,忽冷忽热的男人,女人只能一遍一遍的欺骗自己,降低自己的底线,包容,再包容吧。
就如同钝刀子杀人,不让你死,却让你生不如死。
到底,怎样的婚姻才算美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美好的婚姻吗,为什么大多数人都看起来不幸福?我不知道。
呆了一会儿,我有些口渴,打开门,正准备去接点水喝,只听到陈牧白和温伶的房间里面,传来了器物摔碎的声音。
我闻声,脚步突的就顿住了。
只听到温伶带着绝望的声音传了过来:“陈牧白,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七年了!为什么我还得不到你的信任?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可我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你的过去,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对我敞开心扉?”
“……”
“我就这么令你厌恶吗?我人老珠黄不漂亮了是吗?你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看我,你为什么七年了,从来都不碰我!我们是夫妻,你这样对我公平吗?!公平吗!”
都说再好的女人,都会被一个不爱他的男人给逼成疯子,如今看来,这句话果然不假。
我听着温伶有些歇斯底里的话语,不禁微微一诧,难道,温伶之所以会在陈牧白的药里面加入那种成分,是因为他们结婚了七年,而陈牧白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陈牧白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还是说,他喜欢男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是一个咯噔,说不定,真的会有这个可能,毕竟陈牧白长相阴柔,又比女人还要好看。
可是,正这么想完,温伶忽然说了一句令我震惊无比的话,只听到她笑了笑,对陈牧白用一种怪异温柔的语气说:“牧白,你觉得,沈秋怎么样?”
我像是突然被一只手给掐住了嗓子,陈牧白的目的得逞了,温伶她,果然误会了。
就在这时,又听到一声响动,只是这一次,不是温伶摔了东西,而是陈牧白。
温伶似乎愣了愣,然后心底那脆弱的防线被击垮,呜呜的哭了起来,声音令人心碎,那一刻我才发觉,出现在一个草木皆兵的女人面前,是一个多么错误的举动。
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我和陈牧白那冷漠的脸,撞了个正着。
他的脸上,是还没有隐藏下去的表情,就这么被我一五一十的收进了眼底。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色铁青的模样,淡色的眼珠,变得如同铅石。
我慌慌张张的对他说:“小舅舅,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你帮我转告一下小舅母吧,再见了!谢谢你们收留我!”
说罢,我便如同一个犯错误的孩子,匆匆的跑出了陈家。
夜晚,凉风习习,我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心里徒然升起一股冷意,这下该怎么办,陆家本来认可我的人就那么少,如今,连一直帮助我的温伶,都要与我反目为敌么。
为什么沈秋,是个这么惹人厌的人,为什么沈秋,做什么都是错。
我好无助,无助的时候就会想到陆历怀,那个那么优秀,却总是认可我的男人,我没地主可去,只有回帝豪苑。
独自沿着路边走了一段,正想着心事时,身边突然停了一部豪车,差点把我吓一跳。
我抬头看时,正见豪车摇下车窗,露出何向南那张无害的白净的脸,我惊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何向南,真是孽缘。
因为上次的经历,我对何向南无比排斥,上次若不是半路杀出个W,我可能真的就名声不保了,想想,就觉得胆寒。
可何向南就像得了失忆症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的不正常,笑的一脸无害的故意对我说:“姐姐,你的男朋友怎么没有送你?要不,你上车我送你呗?”
我瞪他一眼,提步就走,没想到他又往前面开了点,停在我身边。
我怒视他,说道:“何向南,上次的事情——”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我突然瞟到了车后座,一个熟悉的身影。
头发故作成熟的梳起,穿着一身西装,眉宇间是燥郁与老成,那不屑一顾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路北!
他,怎么会出现在何向南的车上,尤其梳起浪奔头时,那浑然天成的气质,和陆历怀更加的相像了!
路北假装不认识我,眼睛连我这边瞟都不瞟,就在我心里不禁敲鼓的时候,忽然听到何向南的声音钻入耳畔:
“姐姐,真的不赏脸让我送你一程?”
我没有回应,但是心里面却清楚,如果这一次再让路北逃了,那么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下才能遇见他。
他到底是不是陆历怀的弟弟,口说无凭,至少要让他和陆历怀亲自见一次面,才能下定论,只要我拖住路北,然后再打电话叫陆历怀过来,那么他们两个,便能见上面了!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拒绝何向南,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0章路北在盘算什么
坐在车里,我从后视镜里面看了下向路北,他发现我的眼神后,一言不发的地别过脸去,很显然是要继续在何向南面前和我装不熟。
既然他要装,那我就配合他,我什么也没说的坐直了身子,对何向南笑了一下,何向南见我对他笑,还有些受宠若惊。
他对路北说道:“北少,现在我们中间又多了一位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何向南对路北说话,客客气气的,还叫他做北少,很有捧着路北的意思。
“不介意。”路北只是冷淡地回答。
可我听着,心头“咯噔”一下,隐隐感觉这里头有事。
听二人的口气,何向南跟路北不是朋友关系,而路北又不是做生意的,何向南为何要捧着他?这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在何向南问我去哪儿时,我没有报个地址马上下车,而是笑着说:“好久没见你了,才相处这么一会儿就要把我赶下车吗?”
“没有,我赶谁也舍不得赶你呀。”何向南显然被我的态度搞得有点懵了,但他很快就换上一张纯真无害的笑脸,说:“既然姐姐这样说,那我们就一起去酒吧喝点酒,叙叙旧,怎么样?”
“当然可以。”我假装很高兴的样子。
“姐姐,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今晚要去参加一场庆功宴,可是缺少个女伴,你能不能当我的女伴陪我去一趟?”
“好啊,朋友一场,这点小忙我肯定要帮的。”我欣然同意。
路北见此,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抬起眼睛,看向我,眉宇之间闪过一抹燥郁,仿佛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
嘁,他不是装不认识我么。
其实,我之所以这么放心的和何向南去了,倒不是不怕他再次对我胡来,而是因为有路北这么个嘴硬心软的人在,如果他何向南真的想对我做什么,我相信路北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何向南将车径直驶向酒吧。
在昏暗的包间里,何向南紧挨着我坐下,我移开,他又凑了过来,像块麦芽糖似的粘着我。
我笑笑对他说:“何少,你热不热?你不热我还热呢,这不这么大的位置么?”
何向南闻言,竟然直接叫来了老板,让他把空调给我调冷一点,冻的我直哆嗦。
何向南的朋友用那种打趣的目光看着我,说:“呦,何少,这是谁呢?怎么这么体贴呀?”
“这我的小姐姐。”何向南不正经的回答道,好在没有说什么女朋友之类的话来恶心我,估计是陆历怀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有几分忌惮吧。
何向南指着说话的美女说:“沫沫,你过来。”
那个被叫做沫沫的女生听话的过来了,然后何向南指指路北,说:“怎么样,哥待你不错吧,今天给你介绍个小鲜肉,路北,北少,单身呢。”
沫沫笑了一下,对路北的脸很是满意,羞怯的点点头,便举起酒杯和路北说:“北少,喝一杯。”
路北露出一个浅笑,举起手里的酒杯,与沫沫碰杯,全程,那双‘深情’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沫沫的眼睛。
沫沫哪能经受的住这样的强力电伏,顿时脸红心跳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歪歪嘴角,嘁了一声,不知道路北这厮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难道和何向南过来就是为了勾搭个小姑娘,我才不信。
然而,再回头时,我却忽然看到路北眼神幽幽地注视着我,我顿了顿,只见沫沫早已在路北胸膛里面耳病厮磨了,这进展的也太迅速了。
但是路北,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这沫沫看起来穿着打扮一副暴发户千金的模样,莫不是路北看上了她的钱?
可是这怎么成,何向南上次都和我说了,他要报复社会,这个沫沫难免不是已经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如果路北再和她发生关系,被传染了怎么办?
而路北,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他还端了酒走过来,坐在何向南的身边,伸长手勾住何向南的脖颈,将他勾到自己的那边去,笑着说:
“何少,来酒吧怎么能不喝酒呢?我们来拼酒,摇色子,老规矩,谁赢了谁喝三杯,输的喝一杯。”
何向南看着路北笑了起来,竟然特别配合的说:“好,北少,你想玩,我奉陪到底,姐姐,你来帮忙倒酒。”
我连忙答应,将酒杯摆上,一个人面前三只,每一只都倒满洋酒。
路北跟何向南开始猜拳,何向南每一回都赢,所以,他一次要喝三杯,而路北一次只喝一杯,我不断地给何向南的三个酒杯满上。
我看着路北,他一直表现得对我很淡漠,甚至眼皮都没抬起看我一眼。
玩到一半的时候,我心中记挂着给陆历怀打电话的事情,见何向南喝的差不多了,他要是一醉,摊子可不就散了。
于是我把酒交给了几乎快要睡倒在路北怀里的沫沫,然后说自己要出去接个电话,何向南对我甩甩手说去吧,路北扫了一眼我黑屏的手机一言不发。
我松了口气,赶忙的走出了包间,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然而,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拨出,身后忽然有人夺走了我的手机,我微微一惊,差点低呼出来。
回头,只见路北靠着墙边的一角,看着我手机上陆历怀的名字的时候,提了提嘴角。
语气悠然的说:“不是接电话么,怎么变打了?”
“……”
“怕一会回不去,让迈巴赫来接你是么?”
“……”
“没事,我虽然没有迈巴赫,就算是蹬自行车也能把你平安的送回家。”他说着,直接把我的手机装进了口袋里面,然后说:“手机我先没收了。”
“喂。”一直没有出声的我,立马着急了:“你把我手机还我。”
他却压根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往前走,我一把拉住了他,他侧下视线低低的看着我,压着眉头间的不耐,对我说:“有什么话,等我把何向南灌醉了再说。”
我微微一惊:“你,你是故意的……”
“你知道要我输把摇骰有多难么。”他撇撇唇,一双桃花眼忽然高高打下来:“还是说,你遇见何向南就舍不得走了。”
“你胡说些什么?我看明明是你吧。”我愤愤松开了他的衣服,瞪他一眼,知道手机是暂时拿不到了,所以挺气愤的对他说:“我可告诉你,最好不要与那个叫沫沫的走的太近。”
“怎么了?她也会和别人暴露我的消息。”
呵呵,他这个也字说的可真是巧,真是妙,听得我的脸色瞬间就绿了。
我又瞪他一眼,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对他说道:“她是何向南的朋友,你知道么?”
“知道,有什么问题?”
他的脑袋怎么这么不开化!
“何向南哎,虽然我不知道你俩怎么走到一起的,但是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觉得他的朋友和他之间,就没有,就没有过那个吗?”
“内个?你说清楚点,我不懂。”
我在看到他眼神里面走过的那一抹玩味之后,彻底的爆炸了,对他特别恶劣的的说:“不懂就i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我告诉你,手机你要是给我弄坏了,你就给我赔。”
说完,我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包间。
路北隔了一段时间才跟上来,沫沫一见到路北,就撒娇:“北北哥哥,怎么去这么久,何少都被我们给喝醉了,酒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一会就变成北北哥哥了,路北才二十,都能叫她大姐了吧。
然而路北却觉得没有什么,罕见的露出个笑脸,说:“既然何少醉了,咱们就都散了吧。”
何向南的朋友闻此提议,纷纷点头,然后路北走了过去,将何向南扛了起来。
我们一同下楼,何向南跌跌撞撞的,整个人都挂在了路北的脖子上,何向南长的可爱,路北长的邪气,两个人这副样子,看起来有点诡异。
当把何向南送上车子了之后,何向南踮起脚尖,在路北的耳边模模糊糊说着话,我站的远,听不见,只见何向南说完之后,用手拍了拍路北的胸膛,路北点了点头,脸色有些不太好。
路北和沫沫说了几句,沫沫才依依不舍的走掉,临走时看向我的眼神里面,还带着些许的醋意。
待所有人都走完以后,路北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他刚一战定,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何向南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1章他的秘密
谁知路北听我问完之后,竟然敷衍了我一句:“说你长的好看。”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走去了路边叫了出租车,送我回去。
当我报了地址帝豪苑时,路北冷冷地哼了一声,用汗毛都能想到,这是陆历怀的房产,因为我是不可能有这样高级的地方住的。
车停在帝豪苑小区外,我跟路北一齐下车,路北冷冷的扫了一眼豪华别墅,我只感觉他那一扫,整个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
一直以来,他在我眼里都只是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可是这个少年,却在我没有看到的地方,以我没有想到的速度,快速的成长着,扑朔迷离。
他提唇,望了望远处,斜斜一笑:“怪不得你要离婚呢,还把补偿款全部捐出去,讨陆家的欢心,这别墅,可远远不止四百万。”
他冰冷的话音落下,我抬头,看向他,心底的疑惑变得更加的深刻:“你,你怎么知道?”
那件事情虽然以不光彩的结局收场,但也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而以路北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与陆家的那群人有所接触,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到他的耳朵里去的?
路北闻言,依旧在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手机归还给了我,还给我之后,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告诉你,我不是陆历怀的弟弟,也不可能和那种人有半点关系,你不用再白费力气调查了,知道么?”
说完,路北没有等我出声,转身大步朝前走去,他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我看着那就在我眼前面消失的汽车尾灯,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把他给放了,见路北走的着急,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是,我也悄悄拦截了一辆出租车跟踪他。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车子越走越偏僻,就在我以为路北发现了我的跟踪,故意将我往小路上引的时候,只见路北的车停在一个疗养院门口,天色已经暗了,疗养院的灯光显得是那么的苍白。
路北下了车,径朝里面走去。
我心里顿时很疑惑,路北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跳下车,小跑着追了进去,一路跟踪到了四楼的某个单独的房间,二十来平的房间,收拾得干净整齐,设施相对完善,还有单独的卫生间。
只见,靠窗户的一张单人木制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女人。
她背向着门口的方向,我看不见她的正面,只看到她的背影,她像木头人似的一动也不动,逆光的背影,很瘦长,垂着一头已经夹杂着白花的长发,凭这背影仍可看出她年轻时的风韵。
路北正蹲在她的身边,细心地用纸巾擦拭着她的双手,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空气中静了半晌之后,他才抬头看向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低低笑了一下说:“妈,你变漂亮了。”
说着,他扬起了手,将女人干枯的头发,轻柔的拢到耳后。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悲伤,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片静默,路北难过地注视着她的脸,她仍然是像木头似的纹丝不动。
我听着路北的话,心脏像是忽然被什么给击中了似的,我没有想到,路北在这个城市是有亲人的,而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妈妈!
我捂住胸口,艰难的呼吸,看着这一幕,五味陈杂。
我终于明白路北选择做少爷拼命地敛财的原因了,大概就是为了给他的妈妈治疗吧,怪不得,与他一同干这行的苏玉生活奢靡,而路北,明明也是头牌却寒酸得连个像样的住房都没有。
可他,却从来没有为自己辩驳过什么,他宁愿背负着各种各样的误解,也从未埋怨过命运的不公,我想到路北那倔强不屈的脸,还有眼底那颓然的凄婉,喉咙一阵泛酸。
就在这时,路北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看,便大步走出来接听,我一惊,连忙悄悄地躲到转角处,控出半个眼睛去看他。
他站在走廊上,皱起眉头讲着电话:“喂,院长……什么?……我马上赶过去。”
路北挂断电话,一面大步地朝另一头走了,直到路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悄悄地摸到路北妈妈的单间里去。
我慢慢地走到路妈妈的面前,终于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只见她脸色蜡黄,有斑,皮肤松弛,无神的双目显得很空洞,她像在看窗外,但实际上并没有焦距,我伸手在她眼前晃动几下,都不见她的眼珠子转动。
看得出来,路北对她妈妈所提供的都是最好的,她全身上下都很干净,长发也梳得很直顺,显然有专人把她照顾得很好。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但是当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却站起了身子,显然并不是植物人,她还是有行动意识的,可是路北才二十岁啊,他的妈妈,怎么会成这这副模样。
我的目光追随着路北的妈妈,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只见她宛若精神被抽空似的呆滞着双眼往柜子处走去,然后拿了一本书。
我琢磨着路北就快回来了,我要是继续待在这里被他发现了就不好了,他一定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这个秘密。
可,就在我准备蹑手蹑脚的离开的时候,路北妈妈手里的书却掉到了地上,然后她立马蹲下身子去捡,嘴巴里焦急的念着,书,书,书……
结果因为身体不能保持平衡,捡的时候,直接身子一歪,摔倒了,我赶忙从门口处退了回来,然后吃力的将他妈妈扶起来,跪在地上把掉在地上的书帮忙捡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书上的封皮,只见上面写着《万历十五年》,是一本讲明朝史的书,但很明显,以路北他妈妈目前的这种精神状态,是不可能看得懂书的。
路北他妈将书一把紧紧的抱在了怀抱里,像犯癔症一般的小声重复着,万历年,万历年……
我帮她拍打着腿上的灰,疑惑的看向她,然后声音轻柔的问:“阿姨,您说什么的?”
她听到我的话后,并没有回答,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我神经一绷,立马将头转了过去。
只见路北高大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定定的站在门口处,眼睛,紧紧的盯向我,撺掇着幽深色的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2章生米煮成熟饭
他出现的毫无征兆,我直接整个人都愣住了,给他妈妈拍裤腿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盯着我,我看到他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估计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然而我,却跟踪了他。
我手忙脚乱的站起了身子,然后路北这才脸色阴沉的朝我走了过来,他的脸色看起来特别的不好,正准备拽着我的手将我凶巴巴的拽出去的时候。
他妈妈却忽然抱着书本,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不再是空洞无力的,而是有焦距的,我见此,不由得微微一愣,只见路北的妈妈看着我,忽然,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眼角是淡淡的细纹。
路北抓住我手腕的手就这么僵硬住了,他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妈妈,他妈妈转过头,看了一眼路北之后,眼神便又恢复成之前那副目空一物的模样,然后缓缓的走到窗边,坐下,翻着手里面的书,空气里安静的只剩下她翻书的哗哗的声音。
路北抬眼,与我对视了片刻,火气减了大半的对我轻不可闻的说了句:“出去吧。”
我闻言,点点头,跟他一同走了出去。
我们一起走到疗养院的空地上,他松开了我的手,冗自走在前面,高高的身影,拉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比陆历怀要稍微矮一些,肩膀却比陆历怀的要宽,身上的肌肉也比陆历怀那细长的肌肉要结实,虽然他和陆历怀患有同样的病,可是他活的没有陆历怀那么金贵,所以,更加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吧。
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唏嘘,一直希望路北就是陆历怀弟弟的我,此时却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路北有妈妈,而且和妈妈过得如此辛苦,会不会,真的是我弄错了。
他们之间的种种巧合,也只是巧合而已。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踩着路北的影子往前走,正想的入神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路北忽然停下了脚步,把我给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混着微凉的夜风钻进我的耳朵:“你跟踪我。”
“……”
“这下,你满意了吧。”他说着,自嘲似的笑笑。
满意,我满意什么呢,我为什么要满意。
“路北……”
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路北便打断了我:“你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得怜悯,只是,你这么突然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很不适应,这样,我在与陆历怀比起来,更加像一个可怜虫了是么。”
“可我并不觉得我可怜,医生说了,总有一天我妈妈会醒过来,而我,陪女人睡觉,就有丰厚的报酬,不用累死累活的去努力,光凭着自己的外表,就能得到有些人努力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自己过得挺轻松快乐的。”
“可能我生来便是烂命一条,我没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说着,敛下睫毛,满目疮痍。
我听着他将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心里面就十分的不舒服,他明明不是那种好逸恶劳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这样。
他背对着我,萧瑟的晚风鼓动着他的衣袖,他像是为了挽回自己那仅存的自尊一般对我说:“你今天之所以跟踪我,是因为你觉得像我这种人,是不可能和何向南那种档次的人接触,对么?”
我咬了咬唇,他下了逐客令:“沈小姐,请回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朝他妈妈的病房走去。
“路北,我,我其实……”
他参透了我的意思,将脸转过来了半个,在苍白的白炽灯的照亮下,线条冷俊中带着硬撑,那尚未成熟的眉宇里面,透着淡淡的嘲弄:“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陆家有联系?”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沈小姐,我妈妈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只想要保护好她,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希望你能保守今天这个秘密,也算是,给我一点尊重。”
他的话音落下,便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阔步离开,总是懒懒耷着的脊背,此时,却好像压着秤砣千斤一般的沉重,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见他真的走了,在原地站了站,也转身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的他并没有走远,那不羁的眼底染着暗淡的颜色,一直沉默着注视着我的背影。
离开疗养院之后,我去了帝豪苑。
回到家,我妈看到我将我左右看了几遍,见我完好无损之后,才松了口气,想到那日在陆家所受的屈辱,不禁皱紧了眉头。
对我说:“这下好了吧,合着陆家根本不知道你离过婚,我就说天下哪个妈妈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个二婚头的,而且还是一个这么有钱的家庭,你说你怎么能为了想进豪门,离婚呢,你这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我闻言,忙说:“我和顾海离婚,跟这一点关系都没有,妈,反正现在婚也离了,你就别担心了,我和陆历怀就这么先处着吧。”
说完,我就借故上楼,要是我妈知道我和陆历怀之间其实是有合约的,又该闹得没玩没了了。
她看了看这偌大的房子,叹口气:“什么叫就这么处着,你这是对自己的青春不负责,你和陆历怀一天不结婚,我住在这个房子一天就觉得心里面空空荡荡的,嗳?有办法了,只要你和陆历怀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他们家还能说什么,反正陆历怀又不靠他爸妈吃饭。”
我一听,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关上门,隔绝了我妈的话音,洗浴,然后躺在了被窝里,还生米煮成熟饭呢,我可是不想结婚,也不想再怀孕了。
就这么过了没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了动静,刚刚还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的妈妈,不知道遇到了谁,说话声音可高兴了。
有谁能来这?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立马下床想要去看看,然而,还没有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了从楼下传上来的脚步声,紧接着,我面前的门,直接被人从外推开了。
我微微一愣,看着面前那高大的轮廓,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陆历怀,下意识的就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空气里静静的,他闭了门,关住外面透过来的光线,淡淡的龙诞香缓缓钻入鼻尖。
我心口轻滞,砰砰直跳,只听到陆历怀暗哑的声音清晰的从不远处传过来,透着戏谑:“来和沈秘书煮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3章打屁股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莫名的感觉到喉咙发紧,难道他刚刚听到我妈说的话了,还是说,我妈又和他讲了一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的就太丢脸了。
我装傻道:“煮饭应该去厨房,来这里干什么,你把门打开,我看不见了……”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我傻傻的站在原地,什么也看不见,都不敢乱动,害怕会摔倒。
静了两秒之后,他问:“不是在小舅舅家么,我专程去找了你,根本没有发现你的人影,温伶说小舅舅和司机出去了,我还以为你大半夜的和小舅舅一起去兜风了呢。”
我听着陆历怀酸溜溜的语气,心里面竟然还有点开心,不过我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够郁闷了,他可别在雪上加霜了。
我说:“兜什么风,我和小舅舅又不熟悉,他和小舅母吵架了,我见形势不对,就溜之大吉了。”
“我看未必,他们两吵架又不是因为你吵起来的,你躲什么?”
我一听,心想这陆历怀还是不改老狐狸的本性,什么事情一眼就被他看穿了。
我嗫喏道:“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两个吵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在别人家住不惯,心里面总是不踏实,睡不好。”
说完,我在心里面腹诽一句,我睡不好,还不是因为他的事。
陆历怀对我的话半信半疑,抬脚朝我走了过来,随着他身子的靠近,我就越发的紧张的不敢喘气。
他轻轻地笑了下,说:“奥,原来是这样,只有我在身边的时候才会踏实。”
我还没有反驳,陆历怀的手便摸上了我的耳垂,痒的我浑身一颤抖,只听到他语气悠悠的问道:“那我怎么听你妈妈说,你才回来呢,温伶又说你,早就走了,这么长时间,难不成你走回来的?”
我虽然看不见陆历怀脸上的表情,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在笑,而且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
“也没呀,只不过浪费了时间,在外面散了会步。”
“哦?”
他反问一句,然后缓缓的凑近了我,高耸的鼻尖在我的脖颈上来回的磨蹭,轻轻地,像是蚂蚁在爬一样,我有些慌乱,酥酥痒痒的感觉让我条件反射的将脚趾蜷缩了起来。
我讨厌死这种轻易就被他撩拨出涟漪的感觉了,我好像对陆历怀,越来越没有那么的排斥、、、
“有酒味呢。”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将我推进了冰窟窿里。
我讨厌说谎,尤其是对陆历怀这种聪明的人说谎,会显得我更加的愚蠢,可是,我想到路北对我说那句话时,带着失望与请求的神情,便纠结了。
或许,这一切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在路北做出这样的请求时,我是否应该替他保守住他最隐晦的秘密呢。
我的言语显然比我的想法更加的快一步,我推开了陆历怀的手,说:“对,我是去喝了一点酒,因为我心里面不舒服,所以我去借酒浇愁。”
陆历怀听了,嗤笑一声:“浇什么愁,我的沈秘书,一个任务而已,完成不完成都没有关系。”
他故意模仿着我的话,像是咬着牙齿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似的。
我也笑笑,说:“那可不行,我是一个敬业的人,虽然完成不完成我都有钱赚,但是我也不想让陆老板的钱打水漂。”
我加重了陆老板这三个字,黑暗中,我看不到陆历怀的表情,只听到他嘶了一声,下一秒,他直接拽着我,将我压到了床上,一只手握住了我的两个手腕。
他的唇擦着我的耳际,气息浮动的说:“打水漂?只要和沈秘书煮碗香喷喷的白米饭,这水就漂不起来了。”
他压在我身上好重好重,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想让我怀上孩子,来达成他的目的么,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我咬着唇,对他说:“陆历怀,你起来,别闹,你再闹我就叫了——啊!”
我本是想要威胁他收敛一点,谁知道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他直接扬起大掌,往我的臀瓣啪的一声拍了下去,痛的我下意识的惊呼出来。
“想叫就叫,让你爸妈听到,正好放心了呢。”
我一听,好气好气,奈何自己小胳膊小腿,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挣扎着,抓着被褥,小声的对他说:“陆历怀,你干嘛,松开我,痛。”
“痛?痛就对了,不体罚体罚你,你就要翻精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竟然借酒浇愁,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完,他又是一巴掌拍到了我的屁股上,我疼的身子往前一缩,紧紧的揪着被褥,骨节都发白。
我咬着唇,气愤不已的对他说:“陆历怀,你就是在借题发挥!”
“嗯,学聪明了。”
“你有本事把灯打开,欺负一个看不见的人,算什么本事。”
“床下欺负你不算本事,床上就很有本事了。”陆历怀邪邪一笑,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磁性。
我眼泪汪汪的看向他,说:“陆历怀,你别乱来。”
陆历怀闻言,整个身子都朝我压了下来,登时,他身上那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在他宽大的身子的包围之下,显得那么瘦小一点。
我已经分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种介于黑与白之间的灰白地带,让我感觉很害怕,他是一个随时就可以抽身的人,可我呢,我却不能够。
虽然假装不在乎,假装很轻松地样子,其实他家里人那么践踏我的尊严,我真的很痛,很难受,忍的特别特别辛苦,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陆历怀这个人了。
可我不能为了他的人,更不能迷失自己。
想到这里,我的肩膀瑟瑟发抖,水汽在眼眶里面盘旋,陆历怀他看见了,在我身上怔了怔。
他停下,勾着头凑近我,声音特温柔的对我说:“打疼了?”
我摇摇头,他的声音像是带着热热的气流一样,催的我的眼睛,更加的酸红。
他将我的身子转了过来,也许是我们之前的距离离的近了,陆历怀的脸这才终于在我的眼眶里面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只见一向都精神饱满的他,此时眉眼里面却带着几分倦色,光洁的下巴上,已经长出了淡淡的青色胡渣,好像一夜未睡的样子。
“好了好了。”
他低声安慰我,揽揽我的头发,像是感知到我对他的防备似的,对我轻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语气特失落的对我说:“睡吧,我来看看你就走。”
说完,他便忽的抽身而去,我的身边空下去一块,连带心里某个位置都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我没有吭声,他走到了门口,我掐着自己的手掌,告诉自己让他走,让他走,就这么一点点划开我们之间的界限。
可,当他的手拧开门把的那一刻,我却脱口而出的叫道:“陆历怀。”
他闻声,立刻停住了背影,微微的将头像我的方向侧过来,好看的侧脸,在的微弱的光线下,宛如雕像。
我不敢看他,低下头,向旁边移了移,然后拍拍身边的床铺,咬了咬唇,脸红到脖子根,特艰难的吐字:“很晚了,就……别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4章理想与现实
我似乎看到陆历怀的嘴角稍稍提了提,然后什么也没说的把门关上,重新退了回来。
我特别紧张,那模样就好像我自己在引狼入室似的,一会这狼要是真的狼性大发了,那么我也赖不着别人,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后悔了。
但还好,陆历怀并没有我想象中得那么乘人之危,直接在我的身边乖乖躺下了,看得出来他真的挺累的,也没有心情和我闹。
我起身,准备下地:“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他轻轻地伸出一只手拦住我的去向,随意的说:“我不盖了。”
“那怎么能行,不盖会感冒的。”
“要不就和你盖一床,要不就感冒好了。”
他说着,短短的距离里,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透着宠溺之味的促狭,谁叫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他弄坏自己的身体呢。
于是我认命的小声说了句好吧,拉过被子给他盖,他就像个大爷一样直挺挺的躺在那里,看着我给他掖被子,眼睛一刻都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过。
我赶忙给他随便一盖就准备离他远远的,谁知他直接长臂一伸,就把我揽在了他的怀抱里,指头插进了我的头发,轻轻地在我的头皮上摩挲。
酥酥痒痒的触感传来,我竟舒服的有点不想乱动,只听到他得声音轻轻的钻入了耳畔:“沈秘书,这段时间,你一定很辛苦吧。”
我闻言,微微得一愣,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其实女人想要的东西其实真的不多,明明很辛苦,可他看到了我的辛苦,他理解我的辛苦,我就觉得不辛苦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点点放松自己紧紧绷着的身体,然后从撑着,变成真的乖顺的躺在了陆历怀的怀里。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我才说道:“陆历怀,其实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帮我的不是吗,还因为我的这件事,给自己拉了仇恨……”
听我说着,陆历怀轻笑了一声,侧过身子看向我,玩着我的头发,像是玩不够那样的在手指间绕来绕去。
像陈牧白和温伶,他们结婚八年,都不层像我和陆历怀这样亲密,除了没有实质性的举动,我和陆历怀从表面上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一对夫妻一样,我不知道我们这样对不对,可是就算是错,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
“恨我的人多了,他们恨不恨我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恨不恨我。”
我闻言,立马肯定的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恨你,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帮我讲话,就算是场面话,我也很感动。”
“怎么会是场面话,我演技还没有那么好。”
嗳?
我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他却给我拉了拉被,将我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轻声说,睡吧。
我躺下,脑子里还在琢磨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就在我以为陆历怀不会再和我搭话的时候,黑暗里忽然传来了他一句轻不可闻的话语:“我说的是真的。”
话落,便再也没了声音。
真的么、、
我呆了两秒后,那反射弧极长的喜悦之感,才如同潮水一样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将我吞没。
不多时,我便听到身边陆历怀那平稳的呼吸声,我觉得一个人鲜活的呼吸,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令人安稳的声音。
我悄悄地打量着陆历怀的侧脸,将他的鼻,他的唇,他脸上淡淡的青色胡茬全部刻进眼底。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真的不可能会恨他,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错了。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我竟然对他的离开一点察觉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有陆历怀在身边,我就能睡的那么死。
我刚一开门,我妈就进了我的房间,然后看我的垃圾桶。
我简直被她这个举动给弄傻了,愣愣的问:“妈,你找什么呢?”
我妈看着我,诡异一笑,说:“小秋,饭煮了吗?”
我闻言,头皮一麻,这才知道我妈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找什么,估计是要找又没有用过的避孕套。
我尴尬的脸红:“妈,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
“没有?没有那就是有问题!之前妈不让你和他走的太近是因为害怕你还没离婚,就和别人扯不干净,就在这男人心里面不值钱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得趁着陆历怀还喜欢你的时候,赶紧扎稳脚跟,这男人的心变得比天还快,别等他不喜欢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捞不着。”
“捞什么呀。”我揉了揉太阳穴,对我妈说:“妈,你难道还要让我为了钱嫁给一个男人么,你难道还要我重蹈覆辙吗?”
“不图安稳,不图钱,还图什么?”见我不说话,我妈用特别夸张的口型对我说:“别告诉我图爱情,你也知道你离过婚,这种愿望放在小女孩身上就是天真无暇,放到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身上,那就是愚蠢!”
我妈说的我哑口无言,她说的这些话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于是我点点头,进了厨房,一边走一边说:“妈,你说的对,陆历怀应该没吃早饭就走了吧,我做上点给他送去。”
等我做好饭,准备提着饭盒走掉的时候,看见我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
她便说:“小秋,你婆婆和顾海他们应该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吧?”
“不知道。”
“我这心里总是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你说这顾海和牛春花费这么大力气弄得这么一个局,结果最后还给你四百万做补偿,现在他们能卖的都卖了,你说他们能甘心吗?”
我见我妈捏着手指的模样,就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妈,你别担心了,顾海就算再担心他有没有办法,他总不能连工作都不要吧,而且他在方正集团还有股份,不敢轻举妄动的。”
“那万一这方正垮了呢,那可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时候,他顾海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
我一听,愣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5章路北的照片
我之所以会发愣,是因为我妈妈根本不知道陆历怀要收购方正的事情,所以她在这种前提下说出这种话,才显得尤为骇人。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继续的轻轻拍了下我妈的手,苍白的安慰道:“行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这里保安天天巡逻的,他们就算真的找到这里来了也不怕,他顾海再怎么横,面对违法乱纪的事,还不是得乖乖的。”
我妈听我这么说,才放心了,然后又去厨房煎了两个蛋,让我给陆历怀带过去。
然而当我带着盒饭来到陆历怀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徐助理却拦住了我,她说:“陆总不在办公室,现在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呢。”
我听着紧急这两个字,在如今这个形式下,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于是看向徐兰,说:“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徐兰看看周围,然后将我拉到会客间讲话,她声音沉沉的说:“沈秘书,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陆总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状态,工作起来连饭都不吃的,现在看你来了,我就放心多了。”
我想起陆历怀昨晚疲劳的样子,今天又天未亮就离开了,不免有些心疼,这个陆历怀,三十岁了,还像个大孩子一样的让人头疼。
徐兰接着忧心忡忡的说道:“这段时间,陆总动用了不少关系,终于谈下了一块地皮的使用权,但是就在合同要敲定的时候,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了一个威廉,要跟我们争这块地。”
我听着,因为并不知道事情得来龙去脉,所以也插不上话。
“但是这块地皮我们怀柔是志在必得的,这个威廉就是故意来破坏市场,哄抬价格的,现在陆总开会,就在说这个事情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徐兰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沈秘书,你要不坐这玩会电脑吧,等陆总开会出来,还是我现在就给陆总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来了。”
“别,别。”
我说着,然后把饭递给了徐兰,对她说:“我就是过来给他送个早饭,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呢,就这样,我先走了。”
这么说完之后,我便离开了,谁知道下楼时,却与温伶和陈牧白碰了个正着。
只见温伶推着陈牧白,两个人任然是一团和气融融的模样,仿佛我昨天晚上听到的争吵,只是我的错觉。
我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哪怕想装糊涂,在陈牧白那双沉静的眼睛注视下,也不敢装。
倒是温伶率先开了口,问我:“小秋,你这是要去哪?”
“陆历怀在开会,我下去转转。”
“昨天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有给我打,我昨天身体不太好,没能照顾到你。”
我忙摇摇头,说:“不是的,昨天我家里打电话有急事找我,我有跟小舅舅道别,对了小舅母,你是来找陆历怀么?”
温伶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算太轻快的对我说:“我来找阿厉说说银行的事情。”
我看着她这幅表情,心里面暗自嘀咕,不会是马行长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吧,我不好多问,陈牧白侧了侧视线,示意温伶离开。
于是,我和温伶陈牧白告别,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身影,叹口气,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发觉不出来,我和温伶之间的关系回不去以前那样了,虽然从未成为朋友,可我是打心底的欣赏她。
都怪陈牧白!我不就说了他两句,他就这么报复我,算了,反正又不是真的一家人,只是想到以后在陆家,连最后一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了,不免有些惆怅。
我下了楼,沿着马路走着,思绪很乱,感觉自从陆历怀遇到我之后,好像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
正这么想着,手机里面忽然来了雪曼的电话,我接了,她问我在不在怀柔,我说在,然后她说自己刚好在这一片购物呢,要是我在的话,就一起喝杯饮料。
我忙去了饮品店等她,正午的天气还是很热的,加上内火旺盛,我便点了两杯冰镇饮料等雪曼。
谁知道,她来了之后却没有和饮料,要了一杯热柠檬水。
我说:“太阳这么大,你还喝热的。”
她笑了笑,说:“比较健康嘛。”
于是我便和她,闲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我问雪曼:“雪曼,你和路北,认识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然后说:“小半年了吧,不过我和苏玉比较熟,和他不太熟悉。”
“那,他以前就在黑金干了吗?”
雪曼摇了摇头:“我好像听苏玉给我吹过牛,说路北以前是干打手还是什么的,后面才来的黑金,不过他来黑金像是来赚一笔快钱,又像不是。”
“这话怎么说?”
“就是他目的性很强的,也不是天天上班,也不是谁的钱都赚,像那种土大款的女人,还有那些来找刺激的小少妇,年轻漂亮姑娘,从来都入不了他的眼。”
“那什么样的女人入得了他的眼。”我好奇的问雪曼,因为事实好像真像她说的这么回事。
“你真想知道?”她笑着眯了眯眼睛,神秘兮兮的朝我靠近。
我也跟着靠近,点头:“真想知道。“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就是你这样的。“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说:“别开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像你这样有靠山的。“她说着,唑了一口柠檬水对我说:“还是路北比较有远见,别看她的那些客人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其实都是大老虎,路北他从来就没有看走眼过,一撒网,就一个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隔行如隔山,这做小姐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做小姐的。”
我听着雪曼这句话,抬眼看看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路北看有钱人眼光这么准,说不定他以前就是个有钱人,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可就太惨了。”雪曼说完,就咯咯的笑了,我知道她是在半开玩笑的说出这句话,可我听了后,却笑不出来了,再度陷入了谜团里。
这路北,和陆历怀到底又没有关系,现在这种情况,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呢?
就在这时候,雪曼拿出手机自拍。
我看着手机,这才突然灵光一现,对啊,我怎么就钻了死胡同,却没有想到这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办法啊!
于是我连忙对雪曼说:“雪曼,你手机里有没有路北的照片?!”
雪曼听着我焦急的语气,狐疑的看向我,不知道我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仔细想了想,然后嘶了一声,对我说:“好像还真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6章那个女人叫苏柔
我一听雪曼这么说,顿时搭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忙说道:“就在现在的手机里吗?”
“恩。”
“快找出来传给我。”
雪曼看着我,疑惑的笑笑:“怎么了啊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会这么想看他的照片了。”
“以后再和你说。”
雪曼闻言,这才说了一句等等,然后翻起手机找路北的照片。
我聚精会神的看着她,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环境,就在这时,我听到雪曼说了一句找到了。
说着我就准备去看,然而身后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沈秋。”
我闻声,立马将头转过去,看到了穿着一件卡其雪纺裙的关娜,而她的身边,则站着穿着花纹裙子的陆历怀的妈妈,头发在后面挽起,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又带着点不近人情。
我忘记去拿雪曼的手机,陆历怀他妈和关娜就这么朝我走了过来,我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天宴会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陆历怀的妈妈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没有地发,我恨不得走哪都躲着她,谁知道今天这么不走运,还是给撞上了!没有陆历怀给我撑腰,她和关娜不知道要怎么给我威风看。
陆历怀他妈没有一上来就火冒三丈,而是用眼皮子看向雪曼:“你和沈秋什么关系?”
雪曼被问得云里雾里,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是沈秋得闺蜜。”
“闺蜜?”陆历怀她妈妈反问一句,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既然你是她闺蜜,一定认识她的前夫吧。”
雪曼闻言,为之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陆历怀他妈微微垂下眼睛扫了一眼桌面。
就在我以为她要当着雪曼的面羞辱我的时候,她却微微的侧过了脸对我说:“我和你这位朋友单独了解了解情况,不介意吧?”
我愕然,不知道这陆母心思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她没有当着雪曼的面羞辱我对我来说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我摇摇头,说:“不介意,那,我就先出去了。”
我刚说走,只听到关娜也在后面对陆母说:“婶婶,我也先出去了。”
结果,我前脚刚出饮品店,关娜后脚就到达了我的身边。
这一次,她的态度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以为自己势在必得时的那样嚣张,因为我有了爷爷这把保护伞。
她嗤笑:“沈秋,你还敢来怀柔?难道你觉得自己还不够给怀哥丢脸的?你想要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沈秋离过婚,他陆历怀,找了一个别人不要的二手货。”
我刷的转过头:“关娜,说话别这么过分。”
“呦,露出真面目了?在长辈面前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现在没有人看着你,你就不演戏了?”说着,她愤愤的瞪我一眼:“爷爷给你的一月之期,不过是再给怀哥一个台阶下而已,你以为,你真的取得爷爷的欢心了,他真的会让你进陆家的门?!”
不重要,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抬头,看向她,特诚恳的对她说:“关小姐,我觉得你应该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就算没有我,陆历怀他也不会娶你,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关娜一听,登时气的火冒三丈,她咬牙切齿的看向我,眼神直勾勾的,说:“呵,他不喜欢我?那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
说着,她像我一步一步的靠近。
面上,扬起了一个很坏的笑容,慢悠悠的说:“我想,陆历怀他应该从来就没有和你提过他的过去吧?我告诉你,他之所以选择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那女人的影子而已!”
那女人……
她口中的那女人,应该就是陆历怀的前女友吧,也许,就存在于当时的那个被陆历怀倒置在桌子上,空掉的橡木相框里。
我永远都记得,当我触碰到那相框时,陆历怀眼底,浓浓的警告之色。
我知道,陆历怀的心中,一直有一个人,深深的扎在他的心底,是一道任何人都无法翻越过得鸿沟,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去翻越任何,我和陆历怀,不过是三个月情侣。
他把我当成那女人的影子也好,这样,我的心里,就不会那么的内疚了。
可,虽这么想着,心里却有丝丝难受的味道,为什么,人总是这样,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
我对关娜坦然一笑,说:“谁没有个过去呢,关小姐你都不在意陆历怀的过去,为什么我要和他的过去较劲呢?”
关娜一听,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她指着怀柔国际的大楼,说:“看到了吗,怀柔国际,你知道为什么叫怀柔国际么?因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苏柔!”
苏柔?
明明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可在关娜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却莫名跟着停滞了一下,好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并且,是那么熟悉的。
可就是想不出来是谁。
关娜见我思索,还以为,我终于被她的话给打击到了一样。
最后,她看向我,冷冷的说:“沈秋,我不管你有什么本事,你大可以把你的本事全都使出来,一旦怀柔公司出了巨大的问题,那么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心血,一定会向陆家低头,别以为抱住陆历怀这棵大树就万事大吉了,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说完,陆历怀的妈妈已经和雪曼谈话完毕,从饮品店走了出来。
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了,她轻轻拨了下额头上的墨镜,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和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感觉像是有一阵阵的冷风吹拂而过。
我微微的低下了头,算是和她道别。
陆母微微启唇,说:“沈秋,这一个月没到,你就少往怀柔跑了,毕竟,这家丑不可外扬,影响不好。”
我听着她轻蔑的话语,并没有反驳。
说着,陆母转头又对关娜说道:“娜娜,我不管给你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是谁,都让她把嘴巴闭严实了,对你影响不好,毕竟,爷爷现在年纪大了,没精力伸手了,只要有我一口气在,这以后陆家的儿媳一定是你,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关娜闻言,笑嘻嘻的抱住了陆母,一脸胜利的看向我,对陆母说:“谢谢婶婶。”
说罢,关娜就挽着陆母离开了我眼前,去了怀柔国际。
我望着二人的背影,不禁在心里面暗自的嘀咕,我本以为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陆母会对让关娜做儿媳妇这件事会多少有些改观,可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是一意孤行,坚决的有些过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历怀的前女友苏柔,会不会也是她给逼走的?如果是,那她现在人又在哪。
既然陆历怀对苏柔有这么深感情,为什么不找她回来?为什么还要分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7章公然挑衅
一系列的疑惑压得我心头有些闷闷,到后面我只能说服自己不能去太好奇,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无端的好奇另一个人,好奇的同时,往往会伴随着其他的情感因素。
我并不想了解陆历怀。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忙把头转了回去,只见雪曼朝我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并不明朗。
我赶忙迎了上去,问她:“刚刚陆历怀他妈妈找你谈什么话了?”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眼睛就害怕,不敢说谎,我都忘记她问我什么了,稀里糊涂的就答了。”
“你仔细想想,不可能一句都记不着吧?”
雪曼说:“她问了我的家庭情况,然后说她是陆历怀的妈妈,还要了我的电话号码,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听着雪曼的叙述,觉得好像确实有点奇怪,这陆历怀她妈也是第一次见到雪曼吧,而且雪曼又不是什么富家小姐,她这种势力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兴趣和雪曼聊这么多。
于是我问:“那她有问顾海什么吗?”
“问了。”雪曼点点头,说:“不过他问我之前,好像已经对顾海了解的差不多了。”
我想想也是,马薇肯定是什么都和关娜说了,然后关娜又传到了陆历怀他妈妈的耳朵里,陆历怀她妈妈估计是觉得和马薇走的太近不好,所以才会那样的叮嘱关娜。
雪曼说:“你和顾海这事情怎么被陆历怀他妈给知道了,这离都离了,才冒出来这么一出。”
“马薇告诉关娜的。”
“这个马薇,当了小三还回头捅你一刀,真不是人!”雪曼气愤的说道,然后又对我说:“我刚刚和陆历怀他妈说了,离婚根本不是你的错,而是因为顾海出轨了马薇,然后陆历怀他妈就说,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去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女人了。”
话落,雪曼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陆历怀他妈这话,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雪曼继续低低的说道:“陆历怀他妈说,虽然,马薇破坏了你和顾海,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马薇是一样的人,因为你也破坏了关娜和陆历怀。”
我听着,笑笑,所以陆历怀他妈的意思是,都是报应了吗。
雪曼气鼓鼓的替我抱不平:“她也太不讲理了,这关娜和陆历怀,明明是关娜一厢情愿嘛。”
“先不说这个了。”我打断了她:“你把路北的照片给我下。”
雪曼找到之后,把手机递给了我,本以为寻到线索的我,在看到雪曼手机里的照片之后,忽然像踩空了一节楼梯似的惶惑。
只见照片上的人,的确是路北,可是根本就没有正脸,要是不熟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我刚刚看的,是这张吗?
我问雪曼:“就这一张?”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和你刚刚给我看的那张不太像啊。”
雪曼笑了一下,说:“你看错了吧,我还能记错吗,我把这张照片传你吧。”
说着,她准备传给我,我却按住了她的手,说:“算了,就这样吧,这也看不见脸,没什么用。”
雪曼哦了一声,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然后说她得走了,我闻言,点了点头,她对我说,要我自己小心一点。
雪曼不知道什么事,和我说完话之后,就走了,我的心情可谓是坐上了过山车。
我仰头,看着不远处的怀柔,想当初,我还在心里面嘲笑这个名字有些娘,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来历。
怀柔,怀柔,陆历怀的怀抱里,抱着苏柔,还真是温暖甜蜜呢。
原本,我打算等陆历怀开完会再上去的,但既然陆历怀他妈和关娜已经上去,温伶陈牧白又在楼上,我就不去趟这趟浑水了。
可是,正当我准备走掉的时候,手机却铃铃的响了起来,是陆历怀的电话。
我接通,只听到陆历怀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沈秘书,你现在在哪。”
“在家,准备睡午觉了,你呢?”
“嗯,我在你身后。”
我闻言,微微一刹,猛地一转过身子,只见怀柔的大门处,他和几个外国人站在一起,西装革履的,周围的人簇拥着他。
他个子很高,显得鹤立鸡群,那深邃的视线,就这么径直的穿透过来,锁定在我的身上。
我瞬间就尴尬的脸红了,为什么说谎总是被当场拆穿,太没有面子了。
刚这么想完,只听到他说:“一杯冰拿铁,限你三分钟,跑上来。”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和那些人一边交谈着,一边进了怀柔。
我见状,赶紧去买了冰咖啡,上了楼,我想着陆历怀之所以会叫我上去,是因为关娜和她妈妈已经走掉了吧,所以,我只买了两份咖啡,还有徐助理一份。
等我气喘吁吁,踩着点上了楼,将咖啡递给徐助理的那一刻,只听到忽然有人清了清嗓子,扭头一看,竟然是关娜。
她呵呵一笑,说:“真大方,买咖啡就买两杯,看来你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婶婶,真是目无尊长。”
我还未说话,徐助理便拿着咖啡朝陆历怀的妈妈走去,然后将咖啡递给陆母,笑着对关娜说:“关小姐,你说错了,是没有你的份,沈秘书怎么会忘了伯母呢。”
关娜闻言,愤愤的瞪向徐兰。
陆母用手指拈着咖啡,特嫌弃的说:“这么冰,想害死谁啊,我才不喝这种垃圾食品。”
说完,只听噗通一声,她直接把那咖啡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嫌弃的看向我,责备道:“我刚刚和你怎么说的?你怎么又上来了,还买这种东西给阿厉喝,明明知道他胃不好,还害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徐兰一听,暗自掐掐手掌,或许是觉得陆母有点过分了,上次陆母威胁她的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可一定不能再让她撞枪口了。
陆母对徐兰命令道:“给下面的人打好招呼,这沈秋没有员工牌,她就没有这个特权上楼,还有,把她买的咖啡扔了。”
我走上前,准备服软,不至于迁怒到徐兰。
谁知道,她却不卑不亢的对陆母说道:“伯母,这恐怕,我没有办法,沈秋是陆总钦点的秘书,只要陆总一天没有撤掉她,她就一天是怀柔的员工,至于沈秘书买的咖啡,陆总喜欢喝。”
“伯母,陆总喜欢的东西,只有他能做主。”
徐兰这句话意有所指,陆母一听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徐兰,说:“徐兰,你以为我上次和你讲的话,是开玩笑是吗!”
我看着陆母那变得铁青的脸色,暗道一声不好,徐兰的这些话,是对她的公然挑衅,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不由得在心里为徐兰捏把汗,可她却平静的对陆母说道:“我当然知道您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只是,我是陆总的贴身助理,我若违背他的意思,那便是失职,我也知道伯母对陆总的爱,所以我觉得,有我这么称职的员工当陆总的左臂右膀,伯母一定会更加的放心。”
徐兰说完,陆母已经是被气的哑口无言,一腔怒火不知道该往何处发。
关娜指着徐兰的鼻子说:“好你个徐兰,别以为自己是怀柔的老人,就可以目中无人了!怀哥的会开完了吧,我见着他我就要问问他是怎么管自己身边的人的!”
关娜话音落下,徐兰便摸了下自己的无线耳机,然后对耳机那边的人说道:“好的。”
她抬头,看向关娜和陆母,说:“陆总会开完了,现在有空。”
关娜闻言,得意的白了一眼徐兰,那眼神像是再说徐兰她死定了,然后挎起包包,扶起陆母,说:“走,婶婶,我们去找怀哥。”
然而谁料,二人还没有迈出去步子,就被徐兰伸手挡住了去路,致使二人怒从心生。
她却不慌不忙,低头,不苟言笑的道歉:“伯母,关小姐,真的不好意思……”
她停了停,目光转向我,一字一句的说:“陆总说了,除了沈秘书,其他人,一律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8章威廉
随着徐兰的话音落下,四周都变得静悄悄,就连我,都不由得捏紧了嗓子不敢大喘气。
陆母气的眼睛一瞪,看向徐兰,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
“伯母,不是我说,是陆总说。”
关娜眉眼都快要倒竖起来,因为过度气愤,而颤抖的指着徐兰,说:“徐兰,你搞清楚,我们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婶婶可是陆历怀他妈,他怎么可能会不见,我看你就是假传消息!”
徐兰闻言,莘莘垂首,说:“陆总真是这么说的。”
关娜恨不得冲上来去撕徐兰的嘴,然而却被陆母轻轻的挡了一下,她抬起深刻的眼睛瞟我一眼,那眼里浮荡的意思,可是清清楚楚。
这下,为了巩固她自己在陆历怀心里的位置,她可是更加的不能让我近陆历怀的身了。
“我们回家。”陆母淡淡的说道。
关娜一跺脚,撒娇道:“婶婶!”
“回家。”
她说着,已经站起了身子,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再度撇我一眼,然后和关娜离去。
待二人离去后,我才忧心忡忡的对徐兰说:“徐助理,你刚刚不应该帮我说话,上次陆历怀他妈妈说的那些……
我还没有说完,徐兰便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堵住了我接下来想说的话,她说:”沈秘书,你别为我担心了,我其实也不是帮谁说话,如实转达而已,这也是我的立场,只要对公司对陆总好的事情,我就做,你放心,至少现在这种情况,我是不会有事的,到时候,要是保不住这碗饭,我也认了。”
我听着徐兰的话,真为陆历怀感到高兴,能遇到这么一位好助理。
她说:“快去办公室吧,陆总等你呢。”
我听了,这才哦了一声,然后拿上咖啡去了陆历怀的办公室,平常推门进去的时候,他都在办公桌前坐着,然而这一次不一样,他竟然坐在皮沙发上。
修长的腿随意的伸着,打开一个九十度的角,两只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头向后仰着,领带松松散散的挂在脖子上,还解开了两个纽扣。
看起来,就像刚完事了似的。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表,对我说:“沈秘书,几点了,你爬着来的?”
我伸伸光秃秃的手臂,对他说:“我没表嘛,看不到时间。“
他的修长的手指互相在一起点了点,然后勾勾嘴角,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拨了通电话。
就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只听到他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徐兰,把我昨天给沈秋买的那块表拿来,跟我埋怨说自己没有手表呢,恩。”
电话挂断,我嘴巴张大,喂,我什么时候埋怨自己没有手表了!
刚想完,只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然后徐兰拿着一块包装精致的手表递给了陆历怀。
陆历怀接过手表,徐兰退了出去。
他把我手里的咖啡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将呆呆的我拉到沙发跟前,白净的手指取出手表,给我戴上。
玫瑰金色的表盘特别好看,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给我戴的手表和他手上的手表是情侣款。
他明明早就已经给我准备好了礼物,却还说是我埋怨,想到着,我竟然觉得喉咙里有丝丝的甜味。
他舔舔唇,说:“真漂亮。”
他的头就在离我不远的上方,我能感觉到他的鼻息,一缕一缕的打在我的脖子上,是温热的。
他说:“你知道,送手表的含义么。”
我闻言,抬头,刚好和他的眼睛撞在了一起,没有说话。
他微微挑唇,声音好沉,好好听:“我会时刻在你身边。”
我忽的怔忡,连言语功能都失去了。
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伸起,将我的碎发轻轻的揽在了我的耳后,说:“还有,珍惜彼此在一起每分每秒。“
陆历怀的声音,冷静中埋藏不住温情,如同一个小小的石子,激起了我心里一层一层的波浪。
我的眼珠里面,都是陆历怀的脸颊,他高挺的鼻,如同海水一样幽深的眼睛,一切都那么的完美,完美的不敢让人靠近。
有人说,世界上的三大幻觉,是手机振动,有人敲门,和,他喜欢你。
所以,是幻觉么。
我眨了眨眼,陆历怀低头,想要吻上来的时候,我心脏狂跳的从他的怀里走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陆,陆历怀,喝咖啡,咖啡要凉了。“
“你给我买的热的?“他倒也不生气。
我连忙改口:“不是,是咖啡要热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我赶忙离他离的远远地,狡辩道:“谁跟你不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以前都是你乘人之危,以及,以及我审时度势。”
“哦?那你现在怎么不知道度势了?没看到你的上司现在很累么?”他说着,吸了一口咖啡,喝进,然后挑起一边的眉毛看向我,说:“还有刚刚,说谎的事情,怎么算?”
我听着,知道不妙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于是坐在沙发上,紧张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很渴?“
我没有说话,抬头看向他。
“喝点咖啡吧。“
他话落,忽然单指挑起我的下巴,湿润的嘴唇贴了上来,紧接着,他便用舌头顶开我的嘴唇,柔滑的咖啡流入我的嘴巴。
我惊讶住了,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害怕咖啡流到了衣服上,粘粘的不好洗,于是直接对着陆历怀的唇,下意识的吮吸了起来。
微微苦涩的凉咖啡流进喉咙里,带着甜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嘴唇变成了陆历怀的舌头。
我吮着,陆历怀嘶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跳动,一只手撑在了沙发靠背上,一只手固定住了我的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我浑身一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顿时脸红到了脖子上。
拼命的推陆历怀,但是陆历怀却纹丝不动,等我唔唔唔的发出声音之后,他才特郁闷,又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我,离开后,暧昧不明的看着我,还舔了舔被我吸的有些红润的唇。
音色暗哑的问我:“沈秘书,好吃吗。“
我直接懊恼的把头藏到膝盖里面,丢人的血都快要从脸上滴出来的气急败坏的对他说:“电话。“
他轻笑一声,看我这幅样子,心情变得特别不错的似的,去接了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在耐心听对方讲完几句话后,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看来,这个叫威廉的,是真要和我们死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9章大火
我一听,又是这个名字,先前徐助理就提到过。
接着,只听到陆历怀对电话那边的人吩咐倒:“安排这个威廉和我见一次面。”
“……”
“什么,他竟然不见?”陆历怀反问,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像是挺憋气的样子,没有想到还会有人不给他面子。
他沉默了两秒之后,说:“底细摸清楚了么。”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陆历怀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仿佛四周都呼呼的刮起了冷风,我连忙用手背将唇上的咖啡擦去,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说了一句继续查,便有些烦躁的将电话扔到了电话座上。
他站了一会之后,朝我走过来,看到我的那瞬间,复又扬起了笑脸,仿佛他永远都不会把坏情绪带给我似的,然后他伸手想要抱我,说我们继续。
我直接一把推开了他,锁着眉低声说:“别闹。”
他闻言,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眉眼之间满是疲劳之色,看的我说不心疼是假的。
我试探性的问他:“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问题了?”
“没事。”他摇摇头,对我笑了一下说:“就是有人纯心想找我麻烦,而且,对我们公司的业务非常的熟悉。”
他说着,然后抬起一边的眉毛看下我:“这不是半路杀出的陈咬金。”
我闻言,说:“会不会是何叔的人?又或者,是地产商把戏?”
陆历怀听着然后脱掉了皮鞋,躺在了我的腿上,手掌抹了抹脸,眼神看起来特别的迷蒙,里面带着点点的红血丝。
他看向别处,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他是谁,总有露面的一天,我觉的,这威廉应该和何叔不是一伙人,很有可能,是一个比何叔还要强劲的对手。”
他说着,然后轻笑一声,撑开一只眼睛的眼皮看向我,说:“沈秘书,你是不是担心我和爷爷的约定以我失败为结束?”
“才没有。”我嘀咕:“不管有没有什么约定,我都希望你赢。”
“赢了之后呢?”他说着,眼睛特别深的看向我,我都看不出他这是什么意思了,却又不敢妄自猜测。
“赢了之后……赢了之后,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圆满完成了。”我故作轻松的笑笑。
“然后,你就走了?”
“恩,用酬劳先给爸妈租好房子,然后再找工作。”
“那就不算圆满。”
他轻不可闻的说,我听到之后,却控制不住的一愣,他紧抿的唇淡淡勾起一个弧度,指指自己的肩膀,说:“捏捏。”
我闻言,听话的给他捏起了肩膀,他闭上眼睛小憩起来,眉毛纤长极了,结果就真的躺在我的腿上睡着了,而且还睡得特别的香。
半个小时之后,他醒来,我的两条腿都被他给躺的麻木了,伸伸懒腰,说以后我的腿就是他的御用枕头了。
我才不呢,重死了。
他对关娜和他妈妈过来的事情一句都没有提,但是他肯定知道她们来过,他去了办公桌前,埋头工作起来,我给他打下手,尽量不去分他的心。
他忙了一会,抬头,让我去隔壁的起居室,把二号柜子的第三排的蓝色文件夹给他拿过去。
我点点头,然后去了房间,按照他的指示去那文件,结果准备关上柜子的门的时候,忽然看到第一排不显眼的地方,有个文件放反了,结果我就把它抽了出来,想要重新放下。
只听到啪嗒一声轻响,一张报纸掉到了地上。
我连忙捡起,只见报纸上刊登的是一场火灾,报纸已经泛黄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报纸了,我看了看日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竟然是五年前的。
我没有多想,将报纸塞了回去,然后拿着文件,递给了陆历怀。
按理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收藏过去的报纸,除非这个人有收藏癖好,但很显然,这只有一份,陆历怀肯定是没有收藏癖好的。
还有第二种可能,就是报纸上刊登的事情,对陆历怀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导致他难以释怀。
那么五年前的那场火灾,到底对陆历怀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呢?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到他提起过?
陆历怀不知道我发现了报纸的事情,一直埋头工作,直到深夜,事实证明,我真的是一个非常不合格的掌灯书童,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天黑了,陆历怀为了不影响我的睡眠,只开了一盏小灯,等我醒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在我的身上披着,袖子挽起,露出和我一模一样的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面翻飞着,表情看起来一丝不苟。
他侧脸看向我,说:“再睡会。”
我摇摇头,说:“我下去给你买点饭吃。”
他拉住了我,说不用,他马上就结束了,结束之后,一起回家。
我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低下了头,摇了摇,说:“陆历怀,还是不要了,我回帝豪苑那边吧,你妈妈她们要是知道我去你那里住了,会不开心的,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让她不开心了。”
“其实,如果我离过婚的事情,没让她知道,说不定还——”
话还没有说完,陆历怀便直接打断了我:“眼睛里面只看我就行了,其他人,不要去看。”
“看你干什么,你又不好看。”
“看来沈秘书看到过比我更好看的人?”
“对啊。”我点点头,说:“小舅舅就比你好看。”
话音落下,陆历怀一句话都没有说,重新低下头工作,本来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他这副态度,还真的把我弄得有点害怕。
过了好久,我才犹豫的趴到他对面,说:“生气了?”
他抬眼看我一下,啪的一声合上了电脑,然后闭了灯,将我拉出了办公室,一直到上了车子,他才忽然扭头,直直的盯着我,说:“沈秋,你对谁感兴趣都行,陈牧白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0章那个影集
他哪里看出来我对陈牧白感兴趣了?
我没有狡辩,他反问一句:“沈秋,你可以,还真的对陈牧白感兴趣?!”
啧啧,看看陆历怀这嘴脸吧,好的时候一口一个小舅舅,现在直接连名带姓的叫了。
我说:“我对他干什么兴趣,他和温伶结婚可都七年了。”
“这你都知道。”他说着,目不斜视的开着车,然后说:“他们两个也就是有结婚证捆着吧,早晚都会走到尽头,陈牧白不爱温伶。”
“我觉得,不能用一句不爱,就推卸自己的责任,既然选择了结婚,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女方都得负责,要不然,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为的多了。”陆历怀的轻而易举的一句话,便将我内心的防线击垮,他说的很对,不为了什么的婚姻,太少了。
陆历怀继续说:“他的身体状况,需要一个人任劳任怨的照顾,他只是需要一个温柔不会发脾气的妻子,这就是他为什么娶温伶,有些角色,不需要爱也能担当。”
我闻言,登时觉得温伶真的好可怜。
电视剧里的主角常问,爱一个人有错么,如此看来,爱一个人真的有错,如果没有错,为什么往往是爱上的那个人疼?
“所以,陈牧白才会一直都没有和温伶要孩子。”
陆历怀的话低沉的钻入耳畔,我听着,然后抬头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说:“可以说他对待温伶是极度的冷血,但是在对待孩子的态度上,却是极度的爱,正因为爱,所以才怕孩子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之后,缺少爱,不过,温伶会错了意,她没有发现问题的根本。”
“那你觉得,陈牧白,做的对?”
“这也是责任的一种体现吧,因为到了某个年纪,需要结婚,所以结婚,又因为无法确定某种因素,而不要孩子,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没有爱情,因为孩子在一起,但很少有人,像陈牧白这么绝。”
我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是责任么,我觉得,更多的,是自私,和欺负,欺负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所以陈牧白才不会感到愧疚。
我笑了笑,说:“所以,这就是你说,要我不要对陈牧白感兴趣的原因?”
“透过现象看本质就是,这样一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如果有一天,突然有个人让他相信爱情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陆历怀说着,目光凝视远方,若有所思。
我在心里面嘁了一声,他还是真的多操这个心了,本来温伶就疑神疑鬼的,他也跟着这么凑热闹,瞬间把我描述成一个小三,纯属故意的。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挺直的鼻梁,深刻的面部线条,突然脑子一热的对他说:“陆历怀,那,你也是这样的人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要你在孩子和你最爱的女人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陆历怀闻言,眸色忽的沉了下来,仿佛有黑暗的海域在他的瞳孔里面翻涌着,带着压抑之色。
他紧紧的攥着车子的方向盘,手臂上的青筋隆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只是随口做了一个假设而已,他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见他这样,就没有继续问,反正不过是随口一说的。
没一会,我们就到了别墅门口,陆历怀也一直保持着沉思的模样,没有变化。
车字停了,往常早就下车的他,这次却意外的没有动弹,我的手搭在了车子的扶手上,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
陆历怀却突然沉沉的出声道:“我没得选。”
什么?
我知道他是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可是没得选是什么答案,我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面如万丈深渊,阴沉至极。
他并没有看我,下了车子,我愣了愣,也跟着下了车子。
屋子里面有保姆,保姆已经提前做好了饭,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吩咐的,保姆见到我和陆历怀回来了一会,便叫了一句,先生,太太。
我微微一慌,想要摆手否认的时候,她却已经推门离去,陆历怀一天都没有吃饭,按理说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可是他却吃了几口便像没什么胃口似的停下不吃了。
然后去酒柜里取了酒,独酌起来。
我看着他那肃杀般冷的表情并没有伸手拦他,怕一不小心会触碰到他的雷区,便安静的细嚼慢咽,明明很好吃的饭菜,此时吃起来却没有什么味道。
我本以为他会喝醉,但他只是喝了三杯,就停下了,然后对我说,吃完了就早点去休息。
我咬着筷子,点了点头。
他头也不回的上楼,在经过那个紧锁的房间时,微微侧过视线看了一眼,顿了顿身子,然后抬脚,走进了书房。
我记得关娜曾经说过,那个上了锁的房间,是‘她‘的,她,就是苏柔对么?所以,陆历怀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想到自己和苏柔的过去?
我想着,只觉得面前的食物更加的没有味道,心思早就跟着陆历怀飘到了楼上,他会在楼上的书房里,看苏柔的照片么。
我揉了揉头发,然后起来收拾,收拾完之后,便上楼洗漱,准备睡觉。
我从屋内看到屋外还亮着灯,就打算出去关灯。
结果,门刚推开,便看到了陆历怀,他坐在凳子上,手里面,捧着一本影集,是很久之前我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影集,他当时见我出来了,立马就合上了影集,如今想来,里面应该就是苏柔的照片吧。
想到这,我赶忙识趣的准备离开,然而陆历怀却突然出声道:“困了么。”
“还不太困。”
“过来。”他指着桌子上的影集,说:“给你看张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1章关于陆亦年的秘密
我听着他的话,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难道要把苏柔的照片给我看么。
就在我踌躇不前的时候,陆历怀抬头看向我,说:“愣着干什么,过来。”
我哦了一声,然后这才迟钝的朝他走了过去,只见那是一本老相册,有陆爷爷年轻的时候,穿着军装时的黑白照片,那时候的陆爷爷,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小鲜肉一枚,跟陆历怀不相上下。
还有一张陆历怀满月的时候,抱着一个铃铛的满月照,那时候的他眉毛就浓浓的,虽然画质比不上现在,但是那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是长的让人嫉妒。
我看着陆历怀的照片,不由得弯起了眼睛,看看那时候笑的多可爱,谁知长大了竟然长成了一个地狱阎王。
他启唇,呼吸间还带着几分酒气:“沈秘书,我的裸体好看么。”
我闻言,在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距离之后,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瞥他一眼,说:“这才不是你,人家明明长得那么可爱。”
他嗤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着影集。
看得出来,陆历怀是一个很念旧的人,我看着他,问:“你会经常翻这些影集么?”
“不经常,心里不好受的时候,会拿出来看一看,看着照片,就能想到以前,心情就会好很多。”
“为什么。”
“因为以前,更真实,活着的当下,却觉得没那么真实。”
黄色的灯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和煦,我许是触景生情了,笑着淡淡的说:“也是以前,更充实吧,一心往前走的人,会丢掉很多。”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很自然的动作,狭长的眼皮因为低低的看着我,而稍稍的耷下来:“那我以后不走了好不好?不要丢掉你。”
我听着他这话,怎么鼻子就控制不住的酸了起来呢,陆历怀,人生是一场轻装上阵的旅行,那么聪明的你,又怎么会负重而行呢,但,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
我没有回答,转过头,将视线重新投在了影集上,他心知肚明的收回了手。
我看的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是有些失望,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个我听起来特别熟悉的人。
当影集翻到最后一页时,那一整页,只有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身下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高腰牛仔裤子,理了个小平头,脸上有些伤疤,黝黑黝黑,身材纤细,尽管从外表上看起来,并不是富贵家庭的孩子,但是眉眼之间透出的那股子倔强,却让人动容。
我看着照片上那少年额头上的胎记,看向陆历怀,轻声的问道:“是,陆亦年?“
陆历怀点了点头。
这张照片上,陆亦年的比上一次的个头高了很多,却与上次在陆爷爷家里看到的照片,完全是两个人,就好像一下子从公子哥,变成了穷人家的孩子一样。
尽管他为了照这张照片,特地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但还是难掩贫穷的味道。
这一次,陆亦年的脸没有糊掉,可我的心里,却模糊了,因为,这张脸,并算不上和路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有些相像。
人都是会变得,紧紧凭着一张小时候的照片,并不能做出肯定的判断。
陆历怀像是在回忆什么,嘴角挂着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笑容,说:“这张照片,来之不易,是亦年给别人当童工,五毛五毛存下的,才去花了五块钱,照了这么一张相。”
我听着,不免有些觉得奇怪。
这陆家,至少也是富三代,怎么会连陆亦年这点零花钱都没有?
紧接着,陆历怀就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似的,说道:“那时候,陆亦年已经不再陆家了,他被他的妈妈带走了。”
他的妈妈?
我一愣,问道:“他和你,不是亲的?”
“是,但是,是同父异母,他是我爸,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当爸这个字眼从他嘴里冒出的那一刻,他皱了皱眉。
几天前,我因见过了路北的妈妈,而怀疑自己的猜测,可是啊,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竟然是同父异母!而且,路北的生活状况,和陆亦年是那么的相像。
“那为什么,他会……”
“因为,陆亦年的妈妈,拿陆亦年,当做上位的工具,她威胁我爸爸,让他和我妈妈离婚然后娶了她,否则,她就带走陆亦年,永远的离开陆家。”
他说着,垂下视线看一眼照片,又看向远方,声音里面透着不快,说道:“其实我小的时候,挺恨陆亦年他妈妈的。”
“因为她破坏了你的家庭?”我接着问道。
他摇摇头:“不是,那是上一代人的事,我恨的是,他妈妈的自私,如果她没有那么自私的话,亦年他会受到更好的教育,会有更光明的未来,他妈妈却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将他变成了陪葬品。”
陆历怀言罢,拳头已经握在了一起。
可,倘若陆亦年他妈带走陆亦年是自私,那么陆家,想要抢走一个母亲的孩子,是不是就算作残忍了呢?
我没有吭声,忽然想起白天雪曼半开玩笑的说,如果路北以前是个有钱人的话,那他可就太惨了。
是啊,如果路北真的就是陆亦年,那他真的真的太惨了。
所以,这是事情的真相么,可我,怎么也无法把路北的妈妈,与陆历怀形容的那个妇女联想起来。
再想起路北严重的阴郁与怨恨,送我离开时的悲伤与请求,我迷茫了。
原本,我希望路北就是陆亦年,真相早日可以大白。
但是现在,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希望陆亦年,另有其人,至少是一个,没有那么恨陆历怀的人。
就在这时,陆历怀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上次你说的那个,路北,多大了?”
“二十。”
他用手指着相片上的人,说:“你仔细看看,他们两个,长得像么?”
我看着相片,思绪却飘到别处,像与不像,都不过是我的主观判断,我说像,就像,说不像,它就不像。
最终,我想起了路北上次对我说的话,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不像。”
谁知,陆历怀闻言后,竟然狠狠松了一口气,道:“或许真的不是罢。”
……
“亦年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军人,而作为一个军人,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卖身求荣。”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路北当少爷的事情。
他合上了影集,摸摸影集的边缘,说:“如果,亦年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二十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2章陈牧白并不是天生残疾
随着陆历怀的话音落下,我的心里不禁一个咯噔。
再看过去,只见陆历怀的眼神看着别处,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陆亦年很有可能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的话,那那张火灾的报纸,是不是就是关于陆亦年的?
一系列的疑惑因为陆历怀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涌入脑海,但是我又不好问什么。
而且,路北今年才二十岁,和照片上的那个瘦长的体型也相差甚远。
从陆历怀的那句话我也能听出来,他不认为路北就是陆亦年,也因为路北特殊的工作,不想这么认为。
他的手掌来回的在影集上抚摸着,眼睛里面,是淡淡的念想之色。
就在他准备收拾一下,物归原位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页,滑下来了一张照片。
我连忙蹲下了身子去帮他捡,只见,这是一张我刚刚没有看到的照片,照片上站着的依旧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学士服,在商学院的大楼底下站着。
时间有些久远,那白皙阴柔的面庞我一眼便看出来了是陈牧白,我嘴唇微微的张开,令我惊讶的不仅仅是他那么多年都没有老去丝毫的容颜,更是因为,大学毕业那一年的他,双腿竟是完好的。
没想到他站起来的时候,个子这么高,称之为漫画里走出的人,也毫不过分。
我看着照片里的他,他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阴郁,可确实清澈的,有温度的,如果非说现在的他和照片上的他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也就只有眼神了。
陆历怀将照片从我手里面拿了下来,看着,然后手指在陈牧白身后的蓝天上没有意识的触摸着。
我本来以为他会继续跟着上面的话题,说,我对陈牧白感兴趣之类的话,但是很显然,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整个人萦绕着一股淡淡悲伤的氛围。
我看着他的神情,声音有些许缥缈的说道:“原来,陈牧白不是天生残疾。”
“嗯。”他淡淡的回应道,然后将照片重新的放回了影集里面,心情在看到陈牧白的照片之后,像是变得更加低落的说:“这张照片,我想他自己应该都没有了。”
我闻言,看向陆历怀。
他抿抿唇,继续说道:“因为看到以前的自己,会痛苦……而且,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照相的人,照片少的可怜,身体变成这样之后,更是排斥了,所以他和温伶结婚,连结婚照都没有。”
天啊,竟然连结婚照都没有,她温伶可是大家闺秀,陈牧白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是什么时候……”
陆历怀知道我话里的意思,睫毛向下,说了句二十三岁,然后扭头看向我,说:“好巧,和你一样大的年纪。”
我怔忡一下,也看向他,他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的向我介绍着他的生活,拉着我的手,带着我走进他的生活。
于是我,又问道:“那他为什么会变成……”
“意外。”陆历怀突然出声,打断了我没有说出的话,眸子里一抹悲伤之色闪过,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凛冽的眸子扫向我,有些冷冷:“今天就到这里,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拿起影集,回了书房,留给我一个挺直的背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3章防闺蜜?
我看着他的背影,呆了好几秒之后,才推开我的卧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一晚,我们并没有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觉,我觉得这对于我们之间现在过于亲近的关系来说,是好事。
我就算是个白痴,也能感觉得到,陆历怀现在头顶的那块晴雨表,在下着雨,打着雷。
明明只隔着一堵墙,我却还是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不安定。
陆历怀打断我,说了一句意外,明显是在掩埋真相,至于到底真相是什么,我想,就不应该是我的身份该好奇的。
只是,对于陈牧白这个人的看法,出现了分歧,一方面觉得他不近人情,冷血无比,另一方面,又不由得发自内心的为他惋惜。
二十三岁,刚出校园,正是雄姿英发,羽扇纶巾的年纪,可,他却在他最美好的年纪,失去了站立行走的年纪,陈牧白,真的会妥协,会和平的接受,命运所制造的不公平么?
或许吧,毕竟,今年的他都三十八岁了,再多的不甘心,都被磨平了。
无论生活有多难过,我们还不是就这样的过来了么。
我拉过被子,遮盖住自己,心里头那种拥堵的感觉,挥之不去,我找了很久的原因,才忽然发现,自己之所以变得这么奇怪,是因为,那个影集里面没有苏柔。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蒙蒙然然的。
我想下去给陆历怀做早餐,然而,刚一打开房门,就已经看到陆历怀穿戴整齐,准备出去上班了。
他侧脸,看向我,说:“怎么不多睡一会,这么早就醒了,不像你。”
我将洗脸留下的水珠用手擦了擦,说:“哪里早,倒是你,这段时间这么忙,还不多休息一会儿。”
“没事,反正有枕头。”他说话的语气恢复如常,这话说完之后,还朝我的腿瞟了一眼,以至于我竟然下意识的夹了下双腿,特不好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着,就准备跟他。
“不急,我现在不去公司,你再睡会儿。”
“那,我给你做点饭带上。”
他点点头,和我打了个招呼,便下楼了,他走掉之后,我便准备跟着下楼,然而,在经过那个上了锁的房间之后,我却忽的一愣。
现在,陆历怀走了,我,要不要去看看?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缓缓的朝那紧闭的房门走了过去,随着距离的增近,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我用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房门更是闭合的没有一丝丝的缝隙。
看到这,我那提到嗓子口的心脏,沉了下去。
摇摇头,对自己说了一声算了吧,还是不要去好奇他的秘密了。
我给陆历怀做了饭,等装了盒子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会,然后把厨房清理了一遍,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待着,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于是我就提着饭盒出门了,去了怀柔国际,结果到了公司之后,徐兰告诉我陆历怀还没有来。
我把饭盒交给了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公司里面压抑,正打算离开去下面走走的时候,忽然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说:“你怎么还在这?一点忙都帮不上,就知道蹭吃蹭喝。”
我抬眼,对上她凌厉的杏眸,只觉得是冤家路窄,不由得头疼。
惹不起,总躲得起。
于是我打算绕道,她却挡在了我的面前,身边的人纷纷的朝我这边投来视线,关娜将头微微向我的方向侧过来,她得意的哼了一声说:“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婶婶没有过来?”
我听着她的问题,完全没有回答的欲望。
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因为,她去见一个人了,你知道,她见得这个人是谁么?”
这不是废话,我怎么知道陆历怀的妈妈要去见谁。
正准备说我不想知道,来结束这次的谈话时,关娜却抢先一步的说道:“她,去见你那个朋友了!”
我闻言,还真的是没有想到,第一个钻入脑海的想法便是,陆历怀他妈见走我这条路行不通,所以,要从我身边的朋友下手了吗?
这件事情,和雪曼有什么关系。
关娜眼睛一弯,一束寒光从中闪过,她看我的表情,想要从中捕捉出什么来,但她失败了。
“你就不好奇,她们昨天都聊了什么?”
“不好奇。”还能聊什么,雪曼她都告诉我了。
关娜阴阳怪气得哎呀一声,用眼皮子看着我,不怀好意的说:“现在就很有意思了,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你说就算没有你,我也和陆历怀不能在一起,那么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也进不了陆家的门。”
“谢谢关小姐的关心,请问,我可以走了么?”
“你——”
关娜不服气,我走了她可就没有人羞辱了,于是一把拉住了我衣服,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娜娜。”
关娜闻言,瘪着嘴巴,特不服气的松开了我,哼了一声。
紧接着,只见她背后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历怀的爸爸,陆正庭。
关娜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显然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只不过关娜先上来了一段时间。
这倒是挺稀奇的,毕竟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陆正庭来怀柔,而且,应该很回避才是,毕竟他和陆历怀的关系,有点紧张。
我想,陆家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陆历怀独自成长了起来,因为这样,他们就失去了能够控制他的权利。
我慌忙低头,叫了一句叔叔,看到关娜来之后便走的远远的徐助理也走了过来,笑着说:“伯父,你来了,快座,我给您倒茶。“
陆正庭颔首,徐兰便退了下去。
陆正庭看向我,眼神十分的有穿透力,问道:“阿厉在不在。“
我摇摇头,说:“他不在,我也是刚过来,给他送早饭。“
关娜抢话道:“叔叔,她骗人的,和徐助理联合起来骗人,昨天她们也是这么联合起来骗我和婶婶的。“
我听这话,难道陆正庭是过来帮关娜算账的不成?可是他怎么看也不像闲的这么无事可做的人。
正这么想着,只见陆正庭双眉威严的蹙了蹙。
然后身后,又走出了一人,是关娜的妈妈,这个阵容,就有点猜不透了。
她还算是识大体的拉了拉关娜,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然后我对陆正庭说道:“叔叔,要不然你们先去他的办公室等一下?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陆正庭闻言点点头,一行人还没有走到办公室,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叫道:“爸。”
他这句爸叫的有点冷淡,我想起曾经陆历怀和陆正庭好像关于女人的话题争吵过,不知道陆历怀之所以对他爸爸是这种态度,是不是因为陆正庭当初背叛了自己的家庭,背叛了陆历怀母子。
陆正庭转过身子。
陆历怀将视线扫向关娜母女,霎时间,愁云满目,又叫了一句爸,只不过这一句里面,带着责备,与不快,像是已经知道了陆正庭此次前来的目的。
关娜妈妈对陆历怀笑着,笑的极其讨好,这么长时间以来,毫不夸张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的那么开怀的呢。
陆正庭手背在身后,对陆历怀说:“进办公室谈。”
关娜闻言,赶忙乖巧的走在最前面,然后帮忙把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关娜她妈妈率先走了进去,陆历怀也跟着走了进去,陆正庭在最后。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
陆正庭扭头,对我说:“你在外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4章损失
我停住脚步,点了点头,关娜得意的看我的一眼,然后手扶上门把,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看我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只是个外人。
其实,这对我来说都是次要的,我只是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所以我没有走远,过了没一会,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不愉快的声音,陆历怀和陆正庭好像因为什么吵了起来。
徐兰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朝我走了过来,摇了摇头。
我看向她,问:“怎么了?”
“这个陆宗芳,仗着自己是陆总的亲戚,就得寸进尺,你说陆总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
徐兰原本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但是现在和我越来越熟悉,所以在我面前说话,就没什么伪装了,可以说是,敌我界限拉的非常明确,绝对不是那种两面派的人。
我想,她口中的陆宗芳,就是关娜的妈妈了。
能叫的上来关娜妈妈的名字,看来陆宗芳平时和怀柔,是有一些往来的,但至于什么往来,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关娜他们家是干什么的,也从来没有见过关娜她爸爸。
“她怎么了?来干什么?陆历怀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徐兰看着陆历怀的办公室门,轻声说:“我估计是要和陆总谈合作,之前是陆总的爷爷帮忙说通,陆总才看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把一块地皮的建筑工程交给她们,结果这个陆宗芳却偷工减料的,弄出个豆腐渣工程。”
“现在,她还好意思过来谈合作。”徐兰说着,眉头紧皱着说:“而且,还是要那块现在出了问题的地。”
我想了想之前徐兰给我提到的那个名字,于是问道:“你是说,威廉?”
“对,就是那块地,现在见陆总不给面子了,直接把陆总的父亲搬出来,赚自己家人的钱赚上瘾了。”
徐兰说完,便离开,去忙了。
我听到办公室里面,陆历怀说了一句,不行,声音掷地有声,紧接着,便是一片宁静。
过了没一会儿,门把扭动,我连忙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只见门打开后,关娜和陆宗芳走了出来,陆正庭留在办公室里面继续谈话。
陆宗芳脸色土灰,光从她的脸色就能看出来过程的不如意。
她们两个就站在办公室的不远处,只听到关娜小声的埋怨:“妈,您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着个,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那你等他成了你的女婿,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婿?你个死丫头,也不给我争点气,我告诉你,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得墙,也没有攻不破的城,我就不信他一个正常人,还真能油盐不进。”
关娜闻言,没有再说话,还好她们两个并没有转弯,要不然,我又是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过了没一会,陆正庭也面色铁青的走了出来,陆宗芳连忙凑了上去,问道:“哥,怎么样?阿厉怎么说。”
陆正庭没有吭声。
陆宗芳见状,假惺惺的唉声叹气道:“要不然,就算了吧。”
“算了?要是真算了,你嫂子又得天天在家念叨,我还想落个耳根清净。”
他说着,然后和关娜母女,一齐朝我的方向走过来,我闻声,忙拿起手里的报纸假装看着。
关娜的眼睛准时瞪向我。
我回想着陆正庭的话,觉得有点意思,这陆宗芳和自己哥哥的关系都没有那么好,却和自己的嫂子关系好成这样,实在是有点奇怪。
我站起来,对陆正庭微微低下头,说,叔叔,我送你们下去。
他摆摆手,对我说:“不用送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
关娜恶劣的皱起眉毛看向我,说:“说了不用送了,收起你假惺惺的模样吧。”
倒是关娜她妈妈这会没有像关娜一样的咄咄逼人,而是‘温和’的看着我,说:“沈秋啊,送就不用送了,你要是真有心,就劝劝阿厉,别总是惹他爸爸生气。”
我乖巧的说:“恩,我会的。”
其实心里面想的是,你以为我傻,自己往枪口上撞。
等送完他们走以后,我就坐在原地,没有动弹,过了一会,身边接电话的秘书对我说:“沈秘书,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
我拿上,接通,只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两个凶巴巴的字眼:“进来。”
就这么点距离,用得着打电话吗,他是有多懒。
虽这么埋怨着,但我还是走了进去,一进去,我都怀疑办公室里的空调都调成负数了,冷的我直发抖。
我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往前走,陆历怀抬起头,看着我,指指自己的肩膀:“痛。”
我闻言,立马像个小奴婢一样的朝他走过去,给他捏肩。
“重点。”他说,然后我加重了力气,真不知道他对徐助理是不是也这样,想到徐助理给他捏肩的画面,我就不由得抖了一抖。
他像是挺舒适的模样,眯了眯眼睛,眼皮再睁开的那一刻,只见黢黑的掩住里面仿佛结了一层冰一样的寒冷。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把你搬出来了。”
我闻言,双手猛的一滞。
陆历怀继续慢悠悠的说:“只要我点头,公司的股价就能迅速的回升,然后,不会有人再妨碍我们。”
这件事,关娜一定不知道吧,毕竟对于她这种富家千金来说,爱情,比金钱来的更重要。
我因为知道陆历怀说的是什么,所以,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手狠狠的捏了一下。
他笑笑,说:“沈秘书,没想到你手劲这么大。”
“不可以。”我说:“就算你不点头,凭你的能力,公司的现状也能回升,只是时间问题,绝对不能答应。”
“可是,一个月,很快就到了呢。”
“就算一个月到了,就算到时候失败了,你也没有任何的损失,不是么,退一万步说,你娶了关娜,也不是坏事,毕竟,妻子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角色,并且,你也没有一个更好的人代替她。”
除了……苏柔。
只是后面的话,我没有说。
陆历怀听着,伸手捏了捏鼻梁,一只手掌,搭在了我的手背上,说:“怎么会没有损失呢,相比于那块地,后者,更让我觉的损失。”
我的手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如同一对,飞累了的蝴蝶。
他将脸向后侧过来了一点,一边的嘴角挽起,对我说:“沈秘书,我两个都要。”
他说着,薄唇忽然蹭了蹭我的指尖,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流窜到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五天后。
距离陆爷爷定下来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星期,公司的状况在陆历怀的操控下,步入正轨,只不过,因为受到挫伤,再加上有人刻意捣鬼,导致离之前得峰巅还是有些距离。
一个星期内想要实现反超,可以说是,艰难无比,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出现意外。
陆历怀原本就是个工作狂,现在更是没有白天黑夜的忙碌起来,办公室几乎成了我们第二个家。
陆历怀一直想要与这个威廉取得联系,想要探探他的底细,但是威廉一方的人,根本就不予回应,说白了,就是不想见面。
就在陆历怀忙完手头耽搁的事情,准备采取措施的时候,他的手机,却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想见我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5章那个人竟然是
他看着那条短信,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然后他就用办公室的电话拨了个电话过去,然而那边的人却把电话给挂断了,很显然对面的人知道陆历怀的联系方式。
他给那人回了短信,具体聊的什么内容我不清楚,只知道几条短信之后,陆历怀抬头看向了我,然后说:“走,一起去。”
我愣了下,觉得还挺意外的,没有想到陆历怀会带上我一起过去。
到了车上,我问陆历怀:“是,那个叫威廉的么?”
“可能。”陆历怀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就我们两个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担忧的说,陆历怀闻言,侧过眼皮,看着我,说:“那你就待在车上,准备好随时报警逃跑。”
“啊。”我嘴巴微张。
他见我那么好被吓到,继续笑了一下,说:“放心,我不会有事,不对,是你不会有事。”
车子到达了约定的地点,陆历怀给那手机号发过去了一条短信,告诉对方我们到了。
我们两个靠在车子旁边等待,只见这里是一片空地,没有什么人,旁边是一片刚起了框架的楼,倒是有点像上次W绑架了我,然后将我随意丢掉的地方。
一想到W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就有些惴惴不安起来,遇见他的时候,像看到鬼一样的想逃跑,遇不到他的时候,又总觉的他在筹划着什么。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只见不远处,开来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想必就是今天要和陆历怀见面的人。
我和陆历怀同时站直了身子,快拿来这些人还真的挺谨慎的,要等我们来了之后才来,可是我不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见个面的话,为什么要这么谨慎?
陆历怀走在我的前面,阳光照着白皙的他,显得特别的好看。
对面的车门打开了,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当那个人完整映入到我的眼帘的那一刹那,我直接被吓住了,因为竟然是顾海!
怎么会是他呢?!
陆历怀比我镇静多了,脸上看起来一点表情都没有。
只见顾海仿佛已经重整旗鼓了,虽然神情之间还是掩藏不住的憔悴之色,但至少穿戴的挺整齐的,并不像我和他离婚的那天那么落魄。
即便心有不甘,可是生活依旧是要向前看的,陆历怀并没有把他的路给他堵死,而是给了他一条后路,哪怕是为了守护住自己最后一点点东西,他也要强打精神的往前走。
顾海往我的方向瞟了一眼,这算是我们离婚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怪只怪这个城市太小,否则我永远都不想要再见到他。
我小声的叫了一句陆历怀的名字,害怕顾海会对他不利,陆历怀对我扬了一下嘴角,让我放心。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顾海就是威廉?现在回想起陆历怀的那句模棱两可的可能,说明他也意识到,真正的威廉并不会出面来见他。
那,不是顾海,就有可能是他的老板,何向南,或者何叔了?可先前,陆历怀不也否定了么。
陆历怀直截了当的说:“你们想要什么?”
顾海闻言,脸上划过茫然的神色,像是不知道陆历怀在说什么似的。
他说:“陆总,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是接到吩咐,过来给您带个话,希望您能主动放弃,这样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陆历怀闻言,有些讥讽的冲顾海勾了下嘴角,原本顾海怎么说也是有点气场,如今在陆历怀的面前,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跟班的,连眼神里面透出来的能量都变了。
陆历怀反问:“何向南的英文名是威廉?他什么时候改名了?还要以这样偷偷摸摸的方式见面?他要是看上那块地了,和我说就行,毕竟我和何叔这么熟悉,何叔也曾今帮过我不少忙。”
顾海捏了捏手掌心,抬头,对陆历怀说:“陆总,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的任务,就是把话带到。”
他说完之后,环视了一下我和陆历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的难看,像是用这样的方式当着我的面,对陆历怀这么说话,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陆历怀冷静的分析:“既然何向南没有改名,那就是用假名字了,他为什么要用假名字呢?难道说,这件事情,何叔并不知情?那,据我所知,何向南应该是没有经济能力来动这块地皮的。”
“所以,你是受何向南差使过来的,还是直接受威廉的差使过来的,告诉我这件事的背后,有方正集团坐镇,所以,劝我知难而退?”
顾海闻言,依旧没有说话。
陆历怀冷笑一声:“那么,我告诉你,不管是谁指派你来的,你把你带过来的话,都原分不动的带回去,然后,我再补充一句,想给我使绊的人很多,不差他这一个,那些想要我绊倒的人,往往得到的下场是,非死便残。”
顾海听着,像是想到了自己那消失的钱,想到自己被陆历怀整的有多惨,眼底冒出火焰来,我看的是一清二楚,我感觉到有些不妙,想要上前去拉陆历怀。
但是这时候,顾海却一脸阴沉的看向陆历怀,说:“所以,陆总是没得商量了?”
当然没得商量,我在心里面腹诽一句,心想这个叫威廉的也太天真了。
陆历怀投入那么多,资金也已经就位,怎么可能一句话就放弃了。
所以,他今天把顾海派过来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刚这么想完。
只见顾海朝身后一挥手,面包车立马就被打开了,里面跳下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我认识,就是上次的那个刘虎!
我见状,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他们真的不是单纯的过来与陆历怀商量。
这个刘虎,可真是阴魂不散,只不过令我更加惊讶的是,他为什么会和顾海是一条船上的人,并且还帮他办事?!
刘虎和他的几个手下一起超陆历怀冲了过来,虽然陆历怀及时的将我护在了身后,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放倒了一个喽喽,但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处于劣势了。
刘虎并没有下重手,往前走两步就会往后退一步,像是对陆历怀有些忌惮,而且我还记得,上一次在路北家附近遇到陆历怀之后,他明明是吓的匆匆跑掉了。
陆历怀一边顶着关节上传来的疼痛,一边抵抗者他们朝我的靠近,只听到他的声音朝我耳边传过来:“去开车。”
我闻言,嗯!了一声,就想要往车上跑,甚至,已经做好了将这些人用车撞倒的心理准备。
然而,我还没有靠近车子,背后忽然伸过来了一双胳膊,将我圈在了怀里。
我回头,看到了顾海那张如同魔鬼一样的脸。
他对我嘿嘿一笑,那表情像是在挑衅的对我说,你跑啊,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用力的踢腿,顾海却拖着我朝车子里走去,陆历怀见他们这群人的主要目的是我,而我现在又被顾海给控制住了,顿时着急的放倒两个人,想要朝我冲过来。
如果我用力的挣扎,可以为陆历怀赢得一些时间,但是陆历怀的皮肤很脆弱,此时已经出现了淤痕,嘴巴角还冒出了血。
我顿时只感觉心里面一阵紧紧揪住的疼痛,看着陆历怀那双已经变得杀气腾腾的眼睛,更加的疼了。
陆历怀大声叫我的名字:“沈秋!”
我急了,心里却异常的平静,咬唇,卯足浑身的力气反手扇了顾海一个巴掌。
他没有想到,看着我,微微一愣,我冷冰冰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叫他们停下别伤他,我跟你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6章他现身了
顾海闻言,勾起了一个冷笑,然后说:“你能配合更好。”
话落,他直接把我推到了车厢里面,然后自己坐了上来,对刘虎那几个人做了一个收手的动作。
做完之后,我们的车子就开走了,刘虎他们不打了,却把陆历怀给围住,不让他上车,防止追上我和顾海。
顾海的车子掉头,身后又开来了一辆,去接刘虎他们一伙人,我坐在车子里面,不停地回头张望,只见陆历怀紧紧的攥着拳头,一眨不眨的盯向我的方向。
顾海在我耳边讥讽的说了一句:“还看呢,就分开这么一会就舍不得了?”
看的出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让陆历怀受伤,而是为了抓我。
我扭头,瞪向顾海,咬牙切齿的说:“顾海,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出阴招,陆历怀他已经给你留退路了,你不要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你以前从来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沈秋,你变了。”
我看着他那一副要和我回忆从前的模样,就觉得想吐,都说过去是用来回忆的,但是关于他的过去,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说:“顾海,你又何尝没有变呢,以前的我又何曾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毫无底线,又阴险狡诈的人。”
“我这么做,还不是一步一步被逼的?”
“别用一句被逼的来甩干净你曾经做的事情,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不断扩大的欲望在逼你,我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家庭,我选择退让,选择息事宁人,是你的贪婪,什么都想要导致了你这样的结果,现在不是古代,你想要三妻四妾的生活,我不想做这个牺牲品。”
“男人的累,你知道吗?我偶尔放松一下自己,又怎么了?我再怎么样,也没有先提出离婚,离婚才是真正的背叛家庭,不负责任!”
我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我只知道,越优秀的人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越发的对爱情忠贞,更不会因为一点点的诱惑就失去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你出轨我不怪你,只能说明你不够优秀,连自己的欲望都管不住的人,又能成什么大事。”
听完我的话之后,顾海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愤怒的看向我,但是却又无话可以反驳。
我看向他,说:“顾海,那天,我看到的那个女人,不是马薇吧?”
他突然间被我问到,有片刻的慌张从眼底闪过,随即他对我冷笑一下说:“沈秋,你怎么突然间好奇起这个了?有什么意义?婚都离了。”
“是的,没什么意义,看的出来你挺保护她的身份的,既然这样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别人,她一个姑娘没名没分的也不容易。”
顾海闻言,想要在我的脸上寻找出一些虚情假意的东西,然而,他却失败了,我之所以能说的那么大度,不过是因为,我不爱他。
可为什么,一想起苏柔那个名字,我的心就不免散出涟漪呢。
我抬头,看向顾海,特别真诚的对他说:“顾海,你重新建一个家庭,过正常人的生活吧,这个世界钱太多,是赚不完的,你为什么总是要铤而走险?”
顾海闻言,扭头看向我,呵呵一笑:“你是想让我放了你?”
我没有说话。
他说:“不可能的,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来带你走,你也不要把你口中那个优秀的男人想的太好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上你过来,因为我们说了,不带你过来是不会见面的,但他还是带你过来了,像他这种人,不可能不知道有什么事,但他还是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依旧没有说话。
顾海哼笑了一声,像是觉得很得意的样子对我说:“因为,他让你被抓,可以探探这边是什么情况,但是……这趟水太深了,只怕他根本就看不透。”
顾海说着,脸上的表情像是极其得意的模样,我的心情不禁沉重了起来,对于他的话,我基本上不会听进去,我真正担心的是,在背后指使顾海的人,到底是谁,那个威廉,又到底是谁。
我看向顾海,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他冷冷的将嘴角一绷,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一路无话,我的心揪紧了一路,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然而这一次,令我比较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没有给我带眼罩!
我被顾海压着去了一间漆黑的房子,他将我关在里面之后,便走了出去,然后把我关在了里面。
房子里面没有灯光,我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摸索出自己的手机,莹莹的光线终于使黑暗的环境稍稍亮了起来,我低着头照着脚下的路,寻找光源。
然而,就在我仔仔细细找的时候,头顶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声,把我给吓了一跳,下一秒,一双黑色的皮鞋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面,我的手机直接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还好是屏幕朝上,房间里面并没有突然的失去光线。
我能依稀的看见他的双腿笔直而袖长,可是到了脸上的时候,却看不见了,只有他突出的喉结,若影若现。
我瞬间变得有些结巴了,看着他,问道:“你,你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7章你就是W对不对
我的问题抛了出去,他却没有回答,像是在故意捉弄看不见的我似的,自己站在明处,满意的看着我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我试探的问了一句,威廉?
对方依旧没有应答。
我回想起之前和顾海的谈话,我问他威廉到底是谁,他告诉我马上就可以看见了,那么面前这个人,一定就是威廉了。
如果他是威廉得话,那我就不能暴露我有夜盲症,可是为什么总感觉他给我的感觉特别熟悉,好像我们在哪里见过一样。
想起这样的场景,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总是蒙着脸面的男人,现在,不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场景么?
于是我抿了抿唇,问道:“你,是不是W?”
他闻言之后,似乎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言语有些凉薄的说:“什么W?”
当这话音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不由得整个人猛地一愣,因为这个声音太熟悉,不就是……路北吗!
在看到我脸上表情的变化后,他已经知道我认出了他是谁,声音一挑,说:“没有想到你对我的声音这么熟悉,暴露了呢。”
我简直无法形容我现在的震惊,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个让陆历怀头疼的威廉,竟然会是路北!
我睁大了眼睛,依旧无法看见他的样子,我一字一句的问:“你就是威廉?!”
他并没有否认。
我嘶了一口气,继续有些激动的说:“W是不是也是你!”
仔细想想,W将我扔到垃圾堆之后,我便遇到了路北,这简直太巧合了,虽然二人的财力相差甚远,但是如今绑架我的人竟然是路北,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路北似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对我说:“肚子饿了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来你不饿。”
路北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想起曾经刘虎那样的找他麻烦,如今,却受他的差使,心头,不禁划过了一抹寒冷之色。
每个人都带着面具,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我理解,可是,怎么会有人能讲自己伪装到这种地步?
我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我自以为自己看清了路北,其实人,我对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他动了一下,转过身,像是要离开。
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声的质问道:“所以,当初刘虎问你讨债,不过是你在我面前演给我看的吗?!”
路北从地上捡走了我的手机,没收,然后把手放在了门把上,准备离开,我不知道在我来之前,他坐在这间漆黑的屋子里面,有多久。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见过哪一个坏人,会坐下来和你谈心?”
“可你不是坏人。”
“不,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简直坏透了。”他仿佛勾勾嘴角,可我却看不到他的眼睛。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欺骗人的。
我愣了愣,依旧无法接受事实,依旧无法接受那个人会是路北,他是怎样的摇身一变变成现在这个身份。
是一直在隐藏自己,还是,因为某一个契机呢!
他见我没有说话,继续对我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如果不想被绑起来,就乖一点。”
他说着,已经不打算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已经感受到了他得拒绝,他打开门,当门外的光亮透进来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的背影,的确是路北。
只不过,头发依旧光洁的梳起,比以前那身清爽的打扮,成熟稳重了不少。
从看到他和何向南坐在一辆车上得时候我就应该发觉到,路北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只不过,我发现的太晚。
也许,路北只是一个话事人,而背后的指使势力,是方正集团。
也许,何向南是帮路北做事,而路北的背后,另有其他的势力。
我不懂,但是我明白一件事情,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聚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分食陆历怀这块蛋糕!
可是这样的行为,不是虎豹,而是豺狼!
就在路北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忽然开口叫道:“陆亦年!”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路北的背影停顿了,我看着他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还以为他被我这一句陆亦年给震住了。
然而,下一秒,我那刚刚升起来的欣喜便空荡荡的坠落了下去,路北之所以停顿,并不是因为我的那一句陆亦年,而是,他手里的我的电话,亮了起来。
路北见状,转过了身子看向我,我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只见他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曾今看起来虽然叛逆却清澈如水的桃花眼,此时却装满了邪气,蒙上了一层薄雾,就连那一笑起来就会出现的酒窝,都像是装满了碎冰。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看向我,我将视线投入屏幕,只见上面是陆历怀打来的电话。
我心里一紧,以为路北会毫不犹豫的挂断,然而,他却没有,反而对我笑了一下,说:“他的时间倒是算的很准呢。”
话落,他竟然手指一画,接通了。
我嘴巴一张,路北却一只手接电话,一根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能听到陆历怀的声音,但是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路北安静的听着,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然后淡淡的说:“她在我这,具体怎么做,就看对于陆总来说,是人重要,还是钱重要了,当然,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和我谈。”
“……”
“咯咯,陆总,有些事情,是没得选择的,难道,同样的遗憾,你还想要经历第二遍么?”
“……”
“你不用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敢出这个手,就说明,事先我是对你做足了功课。”
路北握着手机,面对和陆历怀的通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是不痛不痒的:“我知道陆总的手段多,但是,如果你让我下地狱,我也一定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
“陆总,有一件事情您可能不知道,她吸毒,吸毒的人,患艾滋也不足为奇,你说是吗,哎,真是可惜了。”
路北的话音落下,电话那边的陆历怀没有了声音。
路北见此,满意的一笑,随即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手机被挂断了,然后,路北吧手机关机了。
我回想着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周身变得寒冷,他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我根本就不吸毒,更加没有艾滋病。
但是,如果陆历怀不答应他的要求的话,他就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控制我,并且,将自己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到时候,如果事情败露,他和他的同伙,不过是去牢里吃几年的牢饭。
而我呢,我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我怒视着他,握紧了拳头,气到极点,一拳头向路北的身上捶过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用手掌给握住了。
“路北,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过分么?过分就对了,其实你应该谢谢我,你不是想嫁给陆历怀么,刚好我帮你测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离一次婚还好,但是离两次婚,难保你的下一任会不在意了。”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你了解的,不过是你以为的我。”他将我的手松开了,粗粗的眉毛蹙了起来:“别这么大火气,小心弄疼了自己。”
他这一甩,我整个人直接踉跄的跌到了门框边,我本以为,顾海已经是我见过最恶劣的人。
可我却不曾想,那个在我眼里一直是叛逆少年,外表坚硬内心却柔软的路北,比顾海更加的狠辣。
他斯文的给我倒水,安静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畏惧。
他将一包药粉撒了进去,用勺子搅拌,溶解。
然后递给了我。
我本能的向后靠去,戒备的睁大眼睛看向他,将嘴巴闭的死死的。
他对我,粲然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语气阴阳莫辨的对我说:
“这么害怕我干什么?只是一杯糖水,很甜的,喝完你就能睡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8章你挡了有些人的路
我从前觉得自己胆子很大的。
敢在陆历怀生气的时候,往枪口上撞,敢在陆历怀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拔老虎的牙齿。
但是,当路北拿着那杯含有安眠成分的‘水’朝我靠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之所以胆子大,是因为那个人,对所有人凶,唯独不会对我凶,是因为那个人,从来不舍得欺负我。
“我不喝!”我反应特别强烈的对他说。
因为人一旦睡着了,就会对发生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我更加的不能睡着。
我权衡了一下利弊,对他说道:“你给我时间消化一样现在的这种情况的,太突然了,我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点点头。
然后我自己回了房间,意思是告诉他,我会安静。
他满意的笑了笑,晃晃被子里面的水,对我说:“看来我在你心里,已经是坏人了,真的只是糖水。”
说着,他竟然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舔了舔湿润的唇,品了品说:“糖放得有点多了,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说完后,他用一个眼神示意我,我会意的把门关上了。
打开了房间的灯,发现这个房间除了床,和一个衣柜,以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之外,就没有别的家具了,看起来空荡荡的有些渗人。
我不敢关灯,也不敢去床上,怕自己会扛不住,睡着。
于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这令人措手不及的一切,离陆爷爷的那个约定就只有一个星期了,难道这一次,又要因为我而出现意外么。
不,只希望陆历怀不要被路北的话给说动了,按照自己原有的计划办事,我不相信路北真的会对我做到这么绝。
然而,刚这么想完,空气里便散发出来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味,这味道非常的突兀,而且具有极强的宁神作用,在我发现这味道不到一会儿后,我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我心中一凛,看来那杯水有可能真的是糖水,而真正催眠的,是这香味,这个路北,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这么阴险!
我一根一根揪着自己的头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然而,过了没有一会儿,只听到扑通一声,我竟然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浑身软绵绵,连爬去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直接在冰凉的地上睡着了。
我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把我放到了床上。
我的脑袋像充满了水一样的称重,眼皮子更加无法睁开。
就在这时,那人的声音嗡嗡作响的传了过来,大概是路北:“沈秋,早点死心,少吃点苦,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挡到那个人的路了……”
那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
我没有力气去追究,整个人陷入了更加困顿的深渊之中。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处传来了一丝刺痛感,连带着血管都有点疼,睁开眼睛,摸索到了开关,灯一打开,眼皮痛的直流眼泪。
我用力的支撑着去看自己的手背,只见上面贴着胶带,胶带下面是一个针眼,看到这里,我想到先前路北对我说的话,顿时紧张了起来。
一紧张,只觉得小腹酸胀。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并没有可以方便的地方,于是我用力的拍门,结果门根本就没有锁。
我心中一喜,然而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穿着烟灰色运动套装的路北,头发清洗过,刘海遮挡着额头。
他一边拿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对我说:“醒了。”
我点点头,指着我手背上得针眼,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给我注射那个东西了?”
“不着急。”他淡淡的答。
我一口气憋在心中,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说的这个轻松,我想了想,说:“卫生间在哪。”
这里是一楼,如果卫生间有窗户的话,我就可以从窗户处翻出去,谁知等我去了卫生间之后,看着那又小又高的四方窗户,不由得欲哭无泪。
等我走出来。
路北一边看书,一边抬头看我一眼,说:“窗户太高了,不好爬吧。”
我没有说话。
他把面前的草莓推给我:“两天了,你终于醒了,不给你推点营养液,你会吃不消,补充点水果,给你洗的。”
没想到,我这一觉竟然睡了两天,简直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想起那句模模糊糊的话,好像是听到了,又好像是在做梦。
我坐在了他的对面,实在摸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呆呆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看向他拿的那本书,是关于人格分裂,精神类书籍。
他这么文绉绉的样子我倒是真的没有见过,不过书皮上的字眼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会不会他就是人格分裂,当他变成W的时候,就是他发病的时候,我之所以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因为性格特点在某些地方重合了。
“怎么不吃?”他抽空看我,我闻言,立马塞了一颗放在嘴里,然后盯着路北手里得书。
他知道了我的意思,问:“你觉得我人格分裂?”
我点头。
他笑笑:“我只是比较好奇精神世界,也许,是因为现实世界太失落了,其实想想,如果真的人格分裂,也不是一件坏事,可以发挥出自己的性格,不必躲藏,又不用面对生活带来的痛苦。”
……
“更重要的是,永远有‘另一个人’在你身边陪着你,不会孤单,更不会感到无助。”
他说着,冲我眯了眯眼睛,然后问我:“沈秋,觉得失望吗?两天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避开他的话题,锁着眉头,问:“路北,你认识关娜么?”
我之所以这么问他,不过是想知道,他在我迷迷糊糊之中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很清楚,他不会告诉我,所以只能委婉的询问。
没想到他竟然坦诚点点头,说:“知道,千金小姐,虽然千金,但,还是小姐。”
路北话中的讽刺,令我咋舌。
“我不想谈她。”他放下书,双手交叉在一起,说:“既然,他没有消息,那你就还是回房子吧,过一会有人给你送饭,接下来的两天,就没有躺在床上这么舒服的事情了,你会辛苦一些。”
我听着他不冷不热的声音,身体都不由得有些抖,他真的要对我动手了么。
想法刚刚落定,刘虎就走了进来,开口竟然叫了一句北少,然后躲开我的视线,对路北低声说道:“他要和你见面。”
路北的手指在玻璃桌上哒、哒的敲了两下,一抹复杂的神色晕染上来,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却言简意赅的吐出了一个字。
“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9章见面
当路北那个‘好’字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竟然抽跳了一下。
只感觉造化真的是捉弄人。
曾今我那么想要安排陆历怀和他见面,可是他们却都不曾见面,到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我在心里真心的希望,路北不是陆历怀的弟弟,千万不要是。
陆历怀心目中一直挂念的弟弟,如果反过来害他,是如此的记恨他,他该有多么的难过。
刘虎点点头,说:“好,我会安排好的,不会出岔子,北少,你放心。”
说完,刘虎就离开了。
我看着刘虎离去的背影,不禁扬起了一个冷笑,言语淡淡的问路北:“路北,你不是欠他的钱么,他不是要为他的兄弟报仇么,怎么现在,你反倒变成北少了?”
路北没有说话。
我想起雪曼曾经说过,路北和很多有钱的女的有关系,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是不是那些女老板。
路北看向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开心他还是有点在乎你。”
我没说话。
只听到他继续说,语气有些惋惜:“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坏消息。”
我微微一愕。
他将我拉近了他的房间,然后把我一把推进了他的浴室里面,关上了门,自己在外面换衣服。
换好了一身正装,他就走进了浴室,打理发型。
我见他正专心的弄头发,瞅准了空隙就打算逃跑,他直接把裤子的皮带一抽,把我的手绑在了水管上,然后自己又旁若无人的弄头发,心情还挺好的样子。
我气的说:“你这样,苏玉知道吗,雪曼知道吗,孙佳佳知道吗,你欺骗你的朋友,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欺骗过任何人,我住在破烂的房子里是真的,我妈妈住在疗养院是真的,我出卖身体当少爷也是真的,我比你更希望,我的过去,就是一场欺骗。”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眉目深深,一字一句说道,让我哑口无言。
他梳好了头发,又是一副成熟的模样。
然后朝我走了过来,微微的低下头,下巴的轮廓如同刀刻,慢慢的给我解下了皮带,重新的穿过库袢。
我拧着眉头,揉着痛到不行的手腕。
他似乎是动了恻隐之心,淡淡道:“说了,别找着疼。”
我还没有说话,他就不由分说的将我拉了出去,刘虎得车子,司机就是刘虎,车子一路疾驰,天刮起了风。
我们向他和陆历怀约定的地点走去,车子上,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距离一点点的靠近,我的心,就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约定的地点,是枫林饭店,地处隐蔽,经常有达官显贵在这里聚餐,那儿有一片枫叶林,现在正是叶子泛红的季节。
我们进入枫叶林,在林外,看到了陆历怀的车辆,就他一辆车,路北应该和那个枫林饭店有些关系,因为中途有人给他打电话,报备情况。
我们下了车,我想见陆历怀的心情,变得迫不及待。
但是刘虎却将我们两个的手腕用手铐锁在了一起,防止我逃跑,然后路北走在我们两个的前面,轩昂的背影,遮住我们。
转了几个弯,枫林饭店终于到了,天空中是高高的树梢,与黄成一片的叶子,配着呼呼而过的风,有几分凄冷。
眼前的景与物都清晰起来,我停住脚步,心扑通的跳了一下。
只见不远处的陆历怀,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一颗枫树下,锃亮的皮鞋地下,踩着松软的落叶。
他双腿修长,比树干还要笔直,在着忽凉的北风衬托下,眉目格外的冷峻,如墨染。
路北,也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的背影,依旧是轩昂的,头颅,依旧是扬起的,他总是懒懒耷着的脊背,此时也平的像块板子。
我顺着他坚硬如同外壳一样的背影看下去,只见,那袖口下的一双手,如同树枝上的叶子般,在风里,抖了抖。
———
大家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0章你们真的……
刘虎将我的手铐了起来,导致我没有办法往前,就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陆历怀。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特别的复杂,一方面因为陆历怀的到来而不可控制的感觉到欣喜,另一方面,却也感到内疚,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改变不了事情的发展,但是至少不会让陆历怀有所顾虑。
他不是很聪明么,怎么这种时候犯起了傻?他越是这样,这些人就越是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
我抬眼,只见陆历怀也看向了路北,虽然距离离得远,但是长久以来培养出来的亲昵感,让我能清晰的捕捉到他脸上的表情。
我的心脏在他们两个碰在一起的时候,便已经紧紧的悬挂在了喉咙处。
我紧张的看向陆历怀,我想要从他的眼神上捕捉到一丝丝的异样,然而没有,他只是像一块冰块一样,纹丝不动。
我不由得微微一愣,难道,路北真的不是陆历怀的弟弟,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出大片的复杂之感。
树叶依旧在北风的作用下摩拳擦掌,面前的气氛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都不说一话,实则暗流涌动,剑拔弩张,仿佛一片落叶掉下来,都会被的分割成碎片。
然而,唯一遗憾的是,我看不到路北的表情。
却也察觉到,他说自己恨陆历怀,是真的,否则,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手握成了拳头。
陆历怀把视线扫向刘虎和我铐在一起的手,气定神闲的笑了一下,说:“她皮肤薄的很,你把她弄疼了,我可要怪你。”
“没事,她不动,就不会疼。”
仅仅是这两句话,便又把气氛弄得如同战场一般。
陆历怀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枫林饭店,说:“既然约定在这,就进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对了,不知道如何称呼。”
陆历怀话落之后,嘴角那强加上去的微笑,便暗淡了下来,冷硬的绷着。
路北直视着陆历怀,声音严肃的有点不像他:“陆总,巧的是,我也姓路,只不过,我的路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那个路,单名一个北字,你叫我北少就好。”
?“北少?”陆历怀的话语里,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凭借着我已经被掏空的大脑,我已经完全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说话的时候,像是认识的样子,可是脸上的表情,又像是刚刚见面的陌生人。
按理说,陆历怀没有见过路北,所以,他在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路北的时候,多少,会有些惊讶吧,可,他却依旧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
或许,他不是不惊讶,只是心里面压着更大的一块石头,所以,表面上才会看起来这么平静。
我们几个一起去了饭店,大家都没有心思吃饭。
虽然两天没有吃东西,肚子空的发酸,但是我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他们两个都默契的没有提地皮上的事情。
路北也对刘虎给了一个眼神,然后他解开了我们两个人的手铐,显然,在这个饭店里面是安全的。
我们围绕着一个圆形的桌子坐下,从我的角度,能够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
因为隔的远,陆历怀并不能照顾到我,倒是路北,往我的碗里放上菜,说:“多吃点。”
我看着盘子里的那块肉,再抬眼,看看陆历怀冷淡的表情,筷子在食物上无意识的戳着。
这哪里像是对待一个被绑架了的人的态度,更像是在秀恩爱的小情侣,或许陆历怀会以为我和路北是联合在一起陷害他的也不一定。
都说明人不说暗语,然而他们两个在饭桌上说的却全是暗语,我根本听不懂。
过了没一会,陆历怀直接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啪的一放,然后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锁着路北,说:“出来说话。”
路北闻言,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嘴边依旧挂着微笑,而眼神,却透着些苍凉。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同走了出去,包间里面瞬间只剩下我和刘虎,原本就已经很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尴尬了,刘虎往离我远的地方坐了坐,和我拉开距离。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好像有点怕我的样子。
于是我打量他,只见他那筷子的手,有些抖。
“你抖什么?”我问他。
他嘿嘿一笑,说:“不是抖,是上次的时候伤到了。”
“哪次?”
?“就是绑你……”
“我想起来了,勒索路北的那次?”?他点点头。
我看向他,想要从他的嘴巴里面套出来点话,我说:“刘虎,你挺会演戏啊,一会勒索路北,一会又变成了别人的马仔,你说你好歹也被人叫大哥,怎么就迷上了演员这一行?”
?“不是演戏,我哪会演戏,只是发生了点事情,嘿嘿。”
“什么事。”
“姐,那我不能说。”他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小声说,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连说出的话,都讨好的让我匪夷所思。
我见状,便朝门口走去,他立马起来拦住我,说:“姐,北少他们在谈事情,你就回避一下吧。”
?“什么北少,你干脆叫他威廉不是更直接一点。”?“他才不是威廉。”
“这么说,威廉是另有其人了?”
我抛出问题,刘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然后给我打马虎眼的说:“这,这个我哪能知道,可能他就是威廉吧,叫威廉的人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那个威廉。”
我闻言,冷哼了一声,盯向他,说:“你不说没有关系,反正都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既然这个威廉另有其人,他早晚都会出现。”
说完,我便打开门出去了,这一次,他没有拦我,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好像不敢和我把关系弄得太僵,像是在讨好我,又像是在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我出了饭店以后,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了他们两个人,然而,却看到了我没有想到的一幕。
路北竟然揪住了陆历怀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1章两败俱伤
这一幕就这么毫无预兆得映入了眼帘。
原本我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他们发现我,然而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如果我不去拦的话,他们两个人真的会打起来。
可是陆历怀不能被打,更不能打架,上次在陆家发生的那件他割了自己手掌的事情,已经够让我触目惊心,又心疼的了。
我不能再让类似得事情发生第二次,陆历怀的身体会吃不消。
所以我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把推开了路北,我因为紧张,而瞪大了眼睛看向路北,质问道:“路北,你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手!”
路北的这一拳头下去,真的是狠,陆历怀的嘴角,已经被打破了,往外冒着血,身体上的力量,一直不是他的强项,可,我不是傻子,我看的出来,陆历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意思。
他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用拇指擦掉了嘴唇上的血迹,与路北对视着。
尽管路北努力的去装作一个大人,用力过度的去伪装自己,可在陆历怀那因岁月历练而沉淀下得城府面前,他看起来,的确还只是个少年。
他皱着粗黑的眉毛,一脸的火爆,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
我见他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便对他用强烈的语气说:“路北,你想干嘛!”
我伸出了手,将陆历怀护在身子后面。
路北嘲弄的咧了咧嘴角,原本愤怒无比的眼神,却逐渐的演变成了失望,以及失落,就好像是,被这个世界所遗弃的孩子。
路北是缺少爱的,我一直知道,他不要别人关心,嘴硬的说自己不需要朋友,其实是怕爱会失去,不如不要。
如今,我这么护着陆历怀,护着他心里头恨的那个人,让他感觉到心里像被石头堵住一样的闷。
他握着的拳头松开了,然后默默,将身子侧了过去,只留下了侧脸的线条,在初初泛红的枫叶的衬托下,是那样得落寞,与萧条。
他像是在用那拒绝的样子告诉我,沈秋,我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缓缓的落下自己展开的手臂,喘气,用力的喘气,好像如果不用力,就会窒息一般。
我半回过头,抬起眼睛仰望着陆历怀。
他像是一个雕塑,一直看着路北的方向,我吞咽了一下喉头,对他说:“走吧。”
他收回了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的身后,记忆中的陆历怀,身姿一直都是挺拔无比的,步履都是坚定不移的。
然而这一次,伴随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的融进深景里,我看到他的步子乱了,腿摇晃了,肩膀像是收缩了,背,显得羸弱了。
我静悄悄的跟在他的身边,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谈的怎么样了,我只知道这一次的见面,是两败俱伤的。
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陆历怀精神不佳,总是一眼便能穿透人心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却像是凝结着愁云。
于是我去了驾驶座开车,他没有阻拦,去了后座坐着。
从上车的那一刻,他就闭上了眼睛,我问他去哪,他说,随处转转。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去哪,就开了导航,先往沿着公司的方向开。
我时常从后视镜里面不放心的打量他,只见他盖上的眼皮一直都没有睁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于是,我便平稳的开着车,尽量不去踩刹车,怕把他弄醒。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确实一个非常温柔的过程,连我都是恍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温柔如水的样子。
想起自己以前和顾海总是相看两生厌,说话总是冷冷冰冰的样子,我就不由的在心里无奈摇头。
由此可见,温柔,是互相的,在他责备我没有别的女人温柔的时候,却没想过,我的温柔不过是在漫长的失望中消磨了,冷却了,不想再给了。
刚这么想完,忽然有一双手,朝我的脖子处探了过来。
他手指上的薄茧,在我细嫩得皮肤上清晰可鉴,我只感觉我的毛孔,都在他略微的触摸下张开了。
他环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的靠座上,鼻息打在我的汗毛上。
他低声叫我的名字:“沈秋。”
“恩?”
“你也会恨我么。”
他问,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他问我这句话,这一次,我依旧斩钉截铁的摇头,笑了一下,说:“不会。”
他没有应答,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他便在手机端里面输入了地址,让我跟着导航走。
导航得最终定位,是一家位于半山腰的主题客栈,因为视野清晰,好多情侣回来这里泡着温泉,喝着红酒,看星星,好不惬意。
我不知道陆历怀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等他点了两瓶洋酒之后,我才知道,他是想要和我来这里喝酒。
按照他的意思就是,去乱七八糟得地方喝酒,不如在他这喝个够,冒着被别人占便宜的风险,不如让他占个够。
真的是霸道。
刚好,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他,喝点酒,话匣子就可以打开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拘谨了。
他给我挑了一件粉红色的泳衣,上面是背心,下面是小裙子,像十七八的小女孩穿的一样,我说太装嫩,他却说,怎么会,你很嫩。
他这话直接当着服务人员的面前说的,而且还说的特别大声,我还没有脸红呢,人家姑娘就率先的不好意思了。
我们订了一间套房,被子上还用玫瑰花瓣摆了一个桃心。
我想想,这样孤男寡女的和他来,真的是太大胆了,但想到陆历怀的眼神,我觉得他现在这个时候,或许真的需要一个人的陪伴。
于是我和他一同下水,那种和另一个人待在一个狭小的水池里的感觉,真的很奇妙,那柔软的水波,就好像皮肤一样,将我温热的包围着。
还好这背心可以遮住肚脐,要不然,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2章温泉共浴
陆历怀抬起眼皮看向我,说:“坐这么远干什么。”
我拘谨的在水里小步小步的走,他坐在水底的石椅上,腿特别宽松的敞开着。
这个姿势实在不雅观,奈何他的脸,被水汽一蒸更加好看了,连嘴唇都是粉粉的,湿湿的。
他端着一杯酒,喝了起来。
我见他这么坦然,倒是自己觉得丢脸起来,我都在想些什么,我连忙赶走脑袋里的想法,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腿太轻了,就在水中飘着。
我有点坐不稳。
他敞开了臂膀,赤裸着上身,下面只穿了一件蓝色得大裤衩,对我说:“坐过来。”
“不不,我就坐这,男女授受不亲。”
他闻言,不可置否的勾勾嘴角,手将自己耷下来的几缕刘海弄到了后面,然后两根手指拿着酒杯,与我清脆的碰了一下,我还没有喝,他直接就一饮而尽了。
酒水没有勾兑,这样很容易上头。
但是很明显,他今天过来,还订了房间,就是想要大醉特醉异常。
他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面上的表情,就和天空中的乌云一样不明朗,我们今天运气不好,遇上了阴天。
不过,天上虽然没有出星星,但我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星星,那就是陆历怀的眼睛,镶嵌在深沉之地的两颗星星。
我们默契的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片刻的休闲,不知不觉酒就喝完了,我一喝醉,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头晕乎乎的。
他又叫了两瓶,服务员看着他的身材,都移不开眼,我看着服务员胸前的一道沟壑,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觉得心里面好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奇怪,不就是欣赏陆历怀么,为什么我还要默默的在心里和那个女人比对一番。
陆历怀没有发现我的心思,又是一瓶酒下去,他得脸上已经染上了驼红,琥珀似的眼珠越发的迷离。
他突然从座位处站了起来,然后拉着我,走到较低的水位处,我感觉身子随时就要飘起来,便趴在石头上,不敢松手。
陆历怀见状,伸出一条胳膊,将我的背搂住。
乌云渐渐的散去,我指着天空中的星星,说:“陆历怀,你看,星星。”
“嗯。”
“哇,那边有走星。”
“嗯。”
“天天就知道低头忙碌,好像,好久都没有抬头看看天了,原来,天是这么的好看啊。”
他观看着我的模样,嘴角一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似的挽着:“因为看天,吃不饱肚子。”
“谁说的,天只要下雨,只要出太阳,就会有食物。”
陆历怀闻言,似是轻轻哼笑了一声。
我托腮,望着天空上的星星,对陆历怀说:“虽然现在没有流星,但是有走星,你,许个愿望吧。”
陆历怀挑挑嘴角,显然是觉得我这个提议幼稚无比,他没有兴趣参与。
可是我不想让他再去想那些不快乐的事情,于是轻快的对他粲然一笑道:“那,你不许,我可许了。”
我双手握紧,放在下巴上,虔诚的闭上了眼睛,说:“希望,我的陆老板能天天开心,笑口常开,心想事成,天天向上,恩……恩,还有长命百岁,福如——”
话还没说完,陆历怀笑意浓浓的声音便打断了我:“真老土。”
嗳?
我睁开了眼睛,扭头,然而还没有看到他,他便忽然伸出两指轻捏我的下巴尖,唇,吻了上来。
我眼睛瞬间睁大,他的胳膊,抱住了我的腰。
我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可,我只感觉自己腿都在水中漂浮着,我想要抓住一个东西来防止自己摔倒,然而他得身子上却光溜溜的,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抓,我只有抱住他的脖子。
他很满意,吻的更加的深了,见我还是不愿意配合他接吻,就惩罚似的用力吸我的舌头。
我痛的唔唔的发出声音,他才轻了点,然后用舌尖扫着。
我现在如果一口咬下他的舌头,或许,他会因为吃痛而停下来,但是我不能,我害怕他会流血。
他见我不挣扎了,动作也轻柔了下来,如蜻蜓点水一样,离开,再靠近,吮吸,包裹住我的唇,用牙齿轻咬。
我的腿在水里面微微的颤抖着,就快要在他的吻里面窒息了。
渐渐地,我竟然舒适的想要闭上眼皮,一种前所未有的需要感,翻涌而上,像蛊虫一样在我的血管里爬来爬去,从唇,蔓延到身体的角角落落,都是酥麻一片的。
一定是酒精的作用,才让我如此这般迷失。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背心,揉摸着我的腰,然后慢慢的向上爬去,我的腿在他的压迫下,交换扭动着,我能感觉到他在水里迅速胀大的分身,火烫的顶着我。
他的唇由我的嘴巴,转移到我的脖子,湿湿的舌头,沿着我的大动脉一路的舔上来。
我粗粗的喘气,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在他的挑逗之中,在感受到了他强烈的进攻讯息之后,便用手把他要去抚摸我胸部手用力往下压,但是我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就阻挡不了他的前进。
我细弱蚊蝇的说了一句:“别……陆历怀……别。”
可这声音,听在陆历怀的耳朵里面,却像是上好的催情药,我只感觉他像是要将我融化在他岩浆做的血液里似的。
好烫,好烫。
他将我的拒绝当羞怯,觉得我一时间还没办法放下矜持,这么直接。
于是将手退了出去,我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他的大掌却忽然隔着衣物将我胸前的鼓胀包裹了起来,轻轻一揉捏尖端,我直接啊的一声轻咛,如同被抽掉了筋似的,脊背猛地弯曲,像筛糠一样剧烈的抖动。
他对我的敏感很满意,眼底染上了暗红色,他一边用舌头舔弄我的耳垂,一边暧昧的循循诱导:“沈小秋,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3章做我女朋友
当他这句话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整个脑壳仿佛嗡的一声被炸响,眼前像是冒出来了无数星星。
我……
我承认我现在的脑子里很乱,对他不是没有感觉,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心神不宁,可是我的心里却有个声音再说不要,尽管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抗拒他,但是我还有理智存在。
心里面有一道无法跨过去的坎,更重要的是,我和陆历怀不是普通的情侣,我们两个,更不是情侣。
于是当陆历怀的鼻尖忘情的在我的脖子上厮磨着的时候,我摇了摇头,对他小声的说:“不……”
陆历怀没有想到我会拒绝他,慢慢的离开了我的脖子,然后看向我。
我们的唇齿之间皆萦绕着酒气,他的眸子里虽然依旧是迷醉的颜色,可,却在我得拒绝之后,冷静了很多。
尽管离婚这件事让我对男女之间的关系变得心灰意冷,可,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份不掺杂任何杂质得感情,而不是充斥着荷尔蒙的激情。
虽然这种想法很幼稚,很不现实,但我依旧保持相信的权利。
陆历怀的声音有些许低沉的问道:“你讨厌我?”
“不是。”
“恩?”
“陆历怀,我们这样不好,我们并不是真的在一起。”
“那就真的在一起。”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我不由得睁大眼睛看向他,他,说的什么?我好像没有听见。
他看着我一副像是傻掉的样子,皱着眉头看向我,像是对我得迟钝非常不满意的说:“沈秋,你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傻?”
恩?
“你觉得我很闲?”
他好像是生气了,我心里有点怕的想要往后退。
就在我以为他会凶我的时候,他却绷着嘴角,一字一句的说:“对谁都没空,只对你有空,心情再不好,只要一看到你就能给治好了,眼睛里面只有你,别人看一眼我都觉的是在抢,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有意思?”
我傻眼了,本来就愚钝的大脑此时觉得更加愚钝了,看着陆历怀的下巴,半天都说不出来话。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总是用自己的行为,一点点的腐蚀我心脏周围筑起的高墙,却从来不会承诺什么。
或许,一个三十岁男人的感情,就是这么的寡淡如水。
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往往是心知肚明,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不会爱来爱去,那么幼稚的如同过家家。
好像漫长喜欢一个人的过程,只是小时候才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感情太直接,刚动心,就接吻,刚接吻,就上床,少了爱一个人爱他的全部的过程,所以太多的感情无疾而终。
我不懂得套路,也不懂得如何抓住一个人的心,我知道我已经过了随心所欲放纵一把的年纪,所以我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不再对任何人动心。
可当陆历怀这么说的时候,我迷茫了,似乎所以压积在心底的点点滴滴,都爆发了出来。
我矜持,我冷淡,我说服自己说我不喜欢他,原来,不过是因为在他说之前我不敢说,在他不喜欢之前,我不敢喜欢。
表面上我是那个随时都会走的人,其实陆历怀才是那个随时都会走的人。
我乱了阵脚,我不能再看他那充斥着美丽陷阱的眼睛,所以我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看了他两眼,然后一把推开了他,朝水池外走去。
我拿起岸边的毛巾披在了身上,将自己裹了起来,陆历怀也从水池中走了上来,穿上木屐,跟在我的身后。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换上衣服,离开这里,可是陆历怀一定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你跑什么。”他在身后说,还提着一双女式拖鞋:“别光着脚,都是水,滑。”
结果他刚说完,我就差点滑到,他眼疾手快的上前,将我托住了。
我莫名的变得有些紧张的对他说:“陆历怀,我告诉你,别耍花招,别以为你这样说,你就不用给我付钱了。”
“沈秋,你眼界可真浅,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无价之宝,你竟然还只顾盯着那区区一百万,怎么这么长时间,你还是没有一点点长进。”
他说着,对着我舔了舔嘴唇,说:“拿人钱财,总得替人消灾吧。”
话落,他的目光扫向自己高耸的山丘。
我说:“说的有道理,那你等等。”
他一听,眉梢一挑,像一只馋猫一样,眼底闪光,说完,我就坐在床边,然后拿起酒店的电话,打给前台,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服务。”
然而,刚说一句话,陆历怀直接把我的电话砰的一下给压了下去。
怒着眼睛看向我:“沈秋,你这是在找练。”
“是你的意思嘛,而且,你也有看到吧,刚刚送酒的那女的,身材可好了。”
好好的气氛,被我这么一弄给打散了,陆历怀相当的火大,尤其是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更加生气的说:“我不用,脏。”
当脏这个字眼落下的那一刻,我坐在床边得身子竟然控制不住的僵硬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我,也不是故意这么说,但或许是我问心有愧吧,我的内心,瞬间涣散了。
刘律师认识李大川,而李大川知道我被人强奸过的事情,如果我和陆历怀的关系继续深入下去,这件我准备隐瞒一辈子的事,甚至连顾海都不知道的事,一定会被披露出来。
我离过婚,还遭遇过那样的事情,又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没有人能介接受这样的我,对于陆历怀,我真的只能用高攀不起这四个字。
我勉强的扯扯嘴角。
陆历怀却一脸难受模样的看向我,用撒娇的语气对我说:“你真忍心让我这么憋着?沈秋……沈小秋~“
我抓紧身下得床单,看向他,有点费解的问:“陆历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历怀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气的胸腔都快要炸出来似的。
他将我的身子一揽,然后恨不得咬掉我的耳朵似的,说:“在一起,懂么,不是因为合约在一起,而是真的在一起!”
……
“该死,你这个蠢女人,一定要我说出这么老土的话么。”
……
他喘口气,像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一般的紧张,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的,一字一句,音色低磁有力的对我说:
“做我的女朋友,沈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4章如果这就是爱情
我听着,愣住了。
陆历怀两只胳膊朝我伸了过来,直接把我压在了一堆玫瑰花瓣里面,我睁大眼睛看向他,陆历怀挑唇问道:“你怎么想的。”
我没有说话。
他的下身直接顶了一下:“嗯?”
我下意识的皱了下眉毛,陆历怀见到我这个面部表情之后,特烦躁的说:“你慢慢想,我要先煮饭了。”
不知道陆历怀是不是真的像他说过的那样,自律了很久,所以如今发起狂来,就像是一头饿狼一样,我知道再不喊停,我就没命了。
我才刚和顾海好不容易离掉婚,我不想这么快的就开展下一段恋情,而且还是这么一段还没有开始,我就已经看到的结束模样的恋情。
对不起,陆历怀,虽然我对你很心动,但我想要的不是一阵子,而是一辈子。
你知道吗,对于现在如履薄冰的我来说,我真的输不起了。
所以,在陆历怀再一次想要包裹住我的嘴巴的时候,我直接伸出了手掌,挡住了他的唇,然后,把脸撇开了。
陆历怀赤裸的胳膊在我身子两边撑了起来,胸膛因为喘着粗气而起伏着,两粒小米粒,也敏感的挺立了起来。
陆历怀这一次,比以前每一次都更加的想要,可是我,真的没想好,他对我了如指掌,可我呢,我对他的了解却少的可怜。
我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说:“陆历怀,我今天不舒服。”
“不舒服?要不要我拿个镜子来,让你看看你自己脸上的表情?我倒是好奇,你是有多么的不舒服。”
“我,不是……是……我离过婚,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对不——”
我的起字还没有说完。
陆历怀直接斥了一句闭嘴,然后轻轻的啄了一下我的唇,拇指不停的摸着我的额头上湿哒哒的碎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提这件事么。”
……
“不是因为我介意。”他盯着我的眼睛:“而是因为,我想起来就会觉得很心疼,我含在口里的都害怕会化的人,却被别人给欺负成这样,想到我都想杀人。”
“但命运就是如此安排的,遇到了错的人,才更加懂得珍惜对的人,你姓沈我姓陆,我们两个合适的不得了。”
听到他这满口歪理,我竟然一没有控制住,差点笑了出来。
但是现在这么严肃的环境,我不能笑。
就在我以为陆历怀说完这句话之后,还要再一次扑上来时,他却说:“不舒服就不做了,我忍忍。”
我不是男人,但是我却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忍住,真的是挺困难的。
“洗洗睡吧,今天晚上就睡这。”
“可是,就一张床,我们要不要再开一个房间。”
他听完我的话,立马瞪着眼睛看向我,说:“沈秋,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我超委屈的。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有答应他,难道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嘛,霸道鬼。
我立马抱着毛巾去了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见两颊上两坨高原红,嘴巴角还带着迷之微笑,我立马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沈秋,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啦!
等我回去的时候,陆历怀已经洗好躺在了床上,就开着一扇小灯,他见我出来,立马掀开了被子,对我说:“快进来,被窝已经暖热了。”
我吞吞吐吐的不过去,他脸上的表情又凶了。
好嘛,去就是了,干什么总是恐吓我,我真是个包子一样的性格,陆历怀最喜欢了,可以随便欺负我。
我躺在床边,他气的想要打我,直接一把把我拉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发展的竟然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明明我把今晚定位成一个谈心夜,还想问问他和路北到底是什么关系,谁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且,陆历怀不喝酒了么,竟然没有酩酊大醉,却比谁都有精神。
他抓住我不放,说:“哪里难受?”
我想想,随便瞎编了一个说肚子,结果他烫烫的手就放了起来,帮我慢慢的揉着。
他的手就和暖宝宝一样,放在肚子上特别的舒服,就在他准备把手从我衣服里面伸进去,说揉的更方便一点的时候,我直接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让他别闹。
他嘴巴微微撅起,竟然还有点可爱的说:“不公平,为什么我上面不穿衣服,你上面就得穿衣服,我都被你看光了。”
哇,真的是,偷换概念。
我说:“好哇,那我以后,都不穿上衣。”
“你敢。”他瞪我,末了,又加一句:“谁要是敢看你,我就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那他先抠他自己的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好开心,就是想要笑,于是我躲到被窝里,不让他看到我的表情。
陆历怀以为我困了,就伸手,关了灯。
灯关掉之后,陆历怀的胳膊撑在枕头上看了我一会,才重新躺了下来。
我躺在陆历怀熟悉的臂弯里,嗅着他的味道,只感觉异常的安稳,陆历怀用下巴磨蹭了两下我的头顶之后,便直直的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思索什么。
安安静静的夜,我感觉他好像很孤单的样子。
渐渐的,我的脑袋晕晕乎乎,一直因为惊讶而退散下去的酒精,这会儿,却侵袭了我的大脑。
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到陆历怀在我的头顶,言语沉沉的对我说:“沈秋,如果早点遇见的人是你,该多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5章爱很复杂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生活总是充满遗憾,不能如你所愿。
遗憾会变成心里的一颗刺,一拨就痛。
我不知道,苏柔是不是就是陆历怀心里面的那颗刺,当他每一次进入怀柔国际,抬头看到那个柔字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苏柔的脸。
想到这里,心里竟然忍不住的涌出一股酸涩,弄得喉咙都痛了起来。
夜,就这么悄悄的过去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陆历怀还在睡觉。
他这几天应该很累,往常这个点他应该早都起来了,但是今天,确睡的特别的沉。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睡颜,薄薄的阳光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特别的好看,我看着这张脸,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感。
曾经我说过,如果未来有个女孩能和陆历怀在一起,那她一定会非常的幸福,可是,即便他对我说了那样的话,即便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依然觉的,那个女孩不可能会是我。
正这么入神的盯着的时候,面前的陆历怀忽然张开了眼睛,把我给吓了一跳。
陆历怀敛去眼底的倦色,看着我,笑了一下,说:“好看么。”
“我没有在看你,少臭美了。”
说完,我就像是做贼似的下了床,然后洗漱,等我弄完之后,陆历怀已经叫人送来了早餐,他对我说了一句吃饭,就自己去洗了,但是等他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的饭我却根本没有动。
“怎么了?不和胃口,我再叫人给你做一份?”
我摇摇头:“不是的,我想等你一起吃。”
陆历怀闻言,笑着坐下来,然后将煎蛋切开,我说:“我会自己切,我又不是小孩。”
他将煎蛋推到我面前:“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吃吧。”
我咕哝了一下嘴巴没有说话,吃着他切的蛋,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饭吃起来却是有滋有味的,我总感觉,尽管嘴巴上不承认,可我心里对他的那一份感觉,却产生了质的变化。
吃完饭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公司,关于昨天的事情依旧找不到开口的地方去提,想到陆历怀对路北流露出来的表情,我就害怕,害怕提了之后,又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我陪着陆历怀一直在办公室,帮他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虽然对公司的内部不太了解,但是处理起陆历怀身边的事情,却越来越得心应手。
我特别想要努力,想要做的更好一点,绝对不要当一个笨蛋。
期间,我找到了徐兰,她看到我之后,好奇的说:“沈秘书,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
“我,我有点事情。”
“你不知道,陆总在你不在的这几天,看起来有多孤单,精神也是一落千丈,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闹矛盾了,现在看见你回来了,我就放心多了。”
孤单……
没有我在,陆历怀真的会觉得孤单么。
我对徐兰摇摇头,看着她,笑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和他闹什么矛盾的。”
她说了一句那就好。
然后我问:“对了,关于那一块地皮,有没有新得进展?”
“这个,陆总那边还没有通知?”
我哦了一声,然后徐兰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我不由得觉得有点奇怪,昨天路北约见陆历怀,肯定是要个结果的,如果只是见面的话,那么最开始把我抓过去,岂不是多此一举么?
但既然有结果的话,陆历怀为什么没有下达命令,又为什么一直对我只字不提。
我在旁边一边忙碌,一边踌躇着,嘴巴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最后什么都没有问,我们一直忙到深夜才下班回家。
陆历怀开着车,然后也没有正眼看我,盯着前方,说:“这两天你不在家,我一直睡的公司。”
家。
当这个字眼从陆历怀的嘴中那么自然的说出来的那一刻,我不免微微的愣了一下。
我嗯了一声,问:“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想吃你烧的饭。”
他的脸侧了过来,狭长的眼睛看向我。
我抓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的说:“我烧的饭有什么好吃的,我又不是厨师,你吃惯了高级的料理,应该觉得不和胃口才对。”
陆历怀闻言,视线凝望着灯光打去的远方,言语带着些淡淡的伤感似得说:“因为你做的饭,有家的感觉。”
嗯?
我扭头,看向他,只见他嘴角带着勉强的弧度:“以前,我妈还会做饭,只是后来,却吃不上她做的饭了,都是保姆在做,她再也没有靠近过锅台。”
“你知道,为什么?”
我摇摇头。
他说:“因为她不爱那个男人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给他做饭的欲望。”
好像,是这样。
我给顾海做饭的时候,宛若上刑场,闻到那油烟味,我就想要扔掉锅铲,所以我做出来的饭,总是没有滋味的。
就像《少林足球》里的阿梅流着眼泪做的甜在心馒头,是苦涩的。
可是给陆历怀做饭的时候呢,我恨不得做最好吃的食物给他,哪怕他一个人吃四个菜,我都会觉得不够。
所以有些东西,早已潜移默化的,无法更改了么。
陆历怀说着,突然转头看向我,说:“如果有天吃不到你做的饭,我会很难过,你说,会有那一天么。”
我笑笑,低下了头:“未来的事情谁知道。”
毕竟,爱你的人,那么多。
他也跟着笑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说了一句,也对。
我们都不想做那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那个人,所以我们都拒绝先说爱。
三十岁的陆历怀,已经过了为一个人刻骨铭心的年纪,他可以上一秒将你宠上天,也可以下一秒将你推入地狱。
绝情的人,一定也曾专情,只是那时得到的教训,让他势必变得不再轻易信任,更不会轻易的去爱。
喜欢与爱,还隔得很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6章那个上了锁的房间,打开了
车子停了下来,家到了,我和陆历怀一同下了车子。
到了房子之后,我就洗了洗手去厨房给他做晚饭,结果他这次没有在一旁忙工作,而是倚靠在门口,手臂横抱在胸前,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嘁了一声,然后倒水揉面,准备给他做汤面。
我正在揉着面的时候,陆历怀也走了过来,撸了撸袖子走到了我的身后,直接从背后环抱住我,和我一起揉面。
鼻息吹打在我脖子后面的碎发上,弄得我特别的痒,然后我就扭着身子,说很痒。
他嘶了一声,警告我:“沈秋,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点着了火,又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我闻言,面色一红,听着他在我背后吐气,我竟然有点想偷笑。
很显然,陆历怀虽然偶尔下厨房,但做的都是一些速食东西,没什么难度,像揉面这种技术活,他根本就不会干,弄得自己满手都是面坨坨,还把我的脸上抹的到处都是。
气的我真想把他一脚给踹出去,但是有点害怕被他就地解决了,于是只能忍气吞声!
他伸着手:“沈小姐,给我洗手。”
我就抓着他的手,拿到水池下面给他洗,看看这比我脸还大的手,再斜眼看一下他那一米八五的个头,简直就是巨婴!
洗完之后,他忽然捉住了我的手,用手指勾住了我的手掌,说:“看你的手,细皮嫩肉的,菜我来切,碗我来洗,要不然以后摸起来就不舒服了。”
他这话,说的我莫名想要掉眼泪,都说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看她的手就知道了,男人嫌弃自己老婆的手粗糙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她为这个家,操劳了多少。
我转过了身子,他便去切菜,然而看到他切的菜,我的感动瞬间消失殆尽,呵呵,他这哪是切菜,完全是砍柴。
在看到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之后,我直接尖叫了一下,说:“陆大少爷,你去歇着吧,要是你把自己弄伤了,我就十恶不赦了。”
“还是沈小姐关心我。”他弯弯狭长的眼睛,像只狐狸:“那我去整理房间。”
“整理什么房间?”我一边切菜,一边扭头看向他,不禁有点疑惑,这房间总是被保姆打扫的纤尘不染的,他去收拾什么。
他没说话,走到门口又返回了过来,我正呆呆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直接对着我的脸颊啄了一口,然后伸手,亲昵的捏着我的鼻尖,说:“我先离开一会,自己在这可以吧。”
我怔忡,点点头,心里面还挺纳闷的,他不是要去整理房间么,怎么又要出去了,结果却看见他只是上楼。
真是黏。
我轻嗤一声,两朵红云却不可避免的飞上了脸颊,好热好热,我怎么耳根子这么软。
我一边炒菜,一边留意陆历怀在楼上的动作,只见他跟一个小仓鼠一样,去隔壁我睡的房间,把他叫人给我送来的衣服通通搬到他的卧室里去。
我停下切菜的动作,问他:“喂,陆历怀,你要干嘛。”
他停下动作,对我虚假一笑,说:“从今天开始,这个房间,你禁止入内。”
我闻言,不禁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凭什么,凭什么这么霸道,这么强迫别人和他一个房间,虽然他房间的床很大,可是我们每次睡的时候,感觉比单人床还要狭窄,尤其是他的那条大长腿,压在身上真的很重好不好!
我说:“好啊,那我就不来了,我去帝豪苑住。”
陆历怀闻言,也学着我的语气说:“好啊,那你就更不能耍滑头了。”
哼,好气,我妈妈现在已经完全被这个该死的陆历怀给收买了,明明以前立场这么坚定的。
陆历怀见我气鼓鼓的看着他,提醒道:“沈小秋,你要是敢把我做的饭给弄糊了,你就死定了。”
呵呵,你做的饭?你做的?!
嘁!
等他把我卧室的东西都搬到他卧室了以后,我本来以为他要下楼,然而他却打开了那个一直上了锁的房间的门,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我手里的炒勺忽然顿住了,背影,也微微的僵硬了一下。
那个房间,那个他前女友住过的房间,那个在关娜口中视为禁忌之地的房间,那个在苏柔离开了之后,就封锁,不允许任何人居住的房间,没想到,我竟然还能亲眼看见陆历怀打开它。
我也不知道为何,心脏,在一瞬间就剧烈的跳动起来,强烈的好奇心在心底不断的催着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想看,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喉咙莫名的紧张。
楼上,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声音。
陆历怀在干什么呢?是在睹物思人么?或者,是在回忆什么吗?
直到饭已经熟的必须要盛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出来,也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尽管我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听,也听不到什么。
在我的想象里,陆历怀现在或许正在看着某样属于苏柔的东西,眼圈通红,抑或是哽咽。
然而这么一想象,我恨不得立马冲上去一睹为快。
刚这么想完,我就立马付之行动,将饭快速盛好,端上餐桌,然后打着叫陆历怀下来吃饭的旗号,上了楼。
几乎是踮着脚尖走到那间房子的门口,特别没有出息的,心脏都快要紧张的从嗓子眼里面跳出去。
但我站到门口的那一刻,一句陆历怀饭好了,这么简单的话都迟迟说不出口。
我想,陆历怀一定在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穿了我的把戏。
只见,陆历怀正半蹲在地上,旁边摆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部都是杂物,箱子的外表,灰蒙蒙的,应该已经放了很久。
他抬头,挑眉问我:“怎么了。”
“嗯……饭好了。”
他挑了下嘴唇,完全对我的那点小小心思了如指掌,看了一眼箱子里面的东西,用胶带封了起来,说:“这些都扔掉,我们把这间房子改成影音室怎么样?”
我微微一愣,他说:“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就抱着那一箱子东西,下楼,然后真的毫不留情的把箱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等他扔完东西转身回来的时候,再看向他的脸,只见他的眼睛依旧是深沉的,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带着通红之色,与伤感的迹象。
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去水池洗手,我也像个跟屁虫一样远远的跟了过去。
等他要洗手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手里面还握着一个小东西。
他把那枚小小的东西放在水池边,是长方形的铁牌,看起来,应该是一枚校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7章你有什么想问的
那校徽,应该就是苏柔的吧。
陆历怀洗完手之后,就把校徽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把手擦干,扭头,看向我,说:“走,去吃饭。”
我呆呆的哦了一声,然后和他一起去吃饭,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总觉得陆历怀虽然吃的很香,但是,却有些心不在焉的,弄的我也不由得心不在焉。
不知道他突然间为什么会想到清理那个房间,而且,竟然毫不介意的让我看见。
吃完饭后,陆历怀和我一起上了楼,他去阳台上抽了一根烟,黑色的天空如同幕布一样,衬托的他那颀长的身形有些萧索,忽明忽灭的火星,让他的脸看起来晦暗不明。
抽完烟之后,他走了进来,我已经去浴室,换好了睡衣,总感觉和他睡在一个房间很奇怪,明明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没有上床,坐在了沙发上,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说:“来吧,我看你今天支支吾吾一天,想问什么。”
“啊,原来你都看见了。”
“你那么明显,我眼睛还好使。”
他说的我真丢脸,我只好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像个傻猴子一样的抱着自己的腿。
他转脸看向我:“干什么呢,不应该是你审问我么?”
“额……我就是,想要问问……昨天……”
“我还以为你更好奇今天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就两件里面挑一件,只讲昨天的。”他说,言语挺轻松的,像是已经管理好了自己复杂的心情。
然而我听他这么说之后,不由得一阵后悔,早知道,就问第二件了,他又没有说可以问,那样会显得我很八卦好不好,算了,还是不要知道了。
我只好点点头,谁知道,陆历怀还生气了,脸色都不由得变冷几分,他这人真奇怪,哪有男人希望别人好奇自己前女友的。
“问吧。”他蹙眉。
“那块地,你不会真的给他了吧。”
“没想到,你最先在意的是这个。”
他说着,眉梢挑了挑,像是好心情又回来了,我当然更加好奇这个,今天又过了一天,离爷爷的一个月之约就还有四天了,我当然不想因为我,让陆历怀损失惨重,我不想再当一个罪魁祸首了!
“没有。”他淡淡道。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呼,还好,那,这件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吗?”
“不算。”
难道还有后续?我皱着眉头,问陆历怀:“他们想要什么?难道真的要和你争到底?”
陆历怀没有说话,可我心里清楚,这多一天,就是多耗损一天,对怀柔的工程推动,有着极大的阻力,不知道路北动用了多大的背景,才会造成今天的这种局面。
可路北,真的会有这么大的背景吗?
我见陆历怀没有说话,继续有些委婉的问道:“你觉得,路北,眼熟吗……”
“他不是陆亦年。”
陆历怀直接否定了我未说出来的话的意思,我嘴唇微张,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我心底仅存的一点点相信,也因为陆历怀这句话荡然无存了,不过同时,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还好,还好路北不是陆历怀挂念了那么多年的陆亦年,否则,诚如陆历怀这种人,也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那他为什么会这么恨你。”
“不知道。”
陆历怀冷淡的吐出三个字,眼皮盖了下来,盯着地板,我却有种他在说谎的错觉。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要问什么了,心里面总有些不舒坦。
他顿了顿,问:“这两天,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就是不知道让我闻了什么,然后我就睡了,一觉睡了好久,然后他给我打了营养液。”
陆历怀闻言,然后说:“我很担心你,但是,看到你和他们好好的一起走过来,我就放心了,再知道他是路北之后,我就更加的放心了。”
他说着,嘴巴绷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陆历怀说话的语气有些自嘲的意思。
我嗯?了一声,扭头看向陆历怀,他也在同一时间扭头看向我,我们两个的眼睛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他忽然伸手,将我的头发拨到我的耳后,眉目深深,言语低沉的说:“因为,他不会伤害你。”
我愣住,想起路北,他这人,就跟陆历怀一样,嘴巴凶,但是心底却终究是于心不忍的。
陆历怀说着,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变得特别的复杂。
原本揽着我的头发的手,也不知不觉捏住了我的下颌,弄得我很痛。
我嘶了一声,眼睛水汪汪的看向他,问:“陆历怀,你怎么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似的,松开了我,轻声说:“没怎么,睡觉吧,很晚了,还有想问的么?”
他都这幅表情了,我哪里还敢问,于是善解人摇摇头,说:“没有了。”
陆历怀点点头,然后起身,我和他一起上了床,分别睡在两边,这一次,他竟然没有朝我靠过来,也没有抱着我。
我没有说话,拉拉被子,就进入了睡眠,陆历怀什么时候睡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能够感受到他心事重重的气场。
这一觉,并没有睡的很好,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直接从睡眠中惊醒了过来。
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好痒,好烧,头特别难受。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撸起袖子,借着微弱的光亮,只见自己的胳膊上,竟然起了好大一片的红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8章奇痒难耐
我顿时被吓得不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起这么多的包,而且奇痒难耐,但是一碰又痛的不行,弄得我都想掉眼泪。
我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害怕把正在睡觉的陆历怀给吵醒了,但是没有想到,陆历怀还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问我一句:“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被蚊子咬了,起包了。“
“蚊子?哪里有蚊子。”他说着,然后有些奇怪的坐了起来,把我的胳膊拉到他的跟前,说:“我看看。”
他开了小灯,在看到我胳膊上的包之后,脸色直接变了:“这怎么回事。”
我低头一看,这下子能看清楚了,只见整条胳膊通红一片,上面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红疙瘩,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瞬间就慌乱了,怎么会这样,是过敏吗,还是吃了什么东西,食物中毒了……
我害怕这红疙瘩会传染给陆历怀,于是就哑着声音对他说:“陆历怀,你别碰我,你皮肤那么敏感,会传染给你。”
陆历怀没有说话,起身,迅速的把衣服换了,然后直接将我拦腰抱了起来,说要去找胡爷爷。
我的身上还穿着睡衣,我对陆历怀说让我把衣服换了,可能过一会就好了,但是陆历怀坚决不允许。
直接就特别强势的将我抱下了楼,特别着急的样子,甚至差点绊倒了,于是我对他说:“陆历怀,我没有那么严重。”
然而他却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开上车子恨不得指针爆出表盘,我从来都没有见他像这样的紧张过,双手握着方向盘,手臂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鼓了起来,甚至连脸色,都有些苍白。
尽管我很想装作我并没有大碍的样子来让他放宽心,然而,身体却不允许,身上难受极了,一层一层得往下落着虚汗,我悄悄的在镜子里面看了下自己的脸色,乌青乌青的特别吓人。
陆历怀一边开车,一边将我的手拉住,说:“手怎么凉的和冰块一样,我们马上就到胡爷爷家了,如果痛,就告诉我,不要忍着。“
他说着,然后将我冰凉的手直接塞到了他的肚皮里,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我对他虚弱的笑了一下,说,我没事。
我没事,就是好想睡觉哦。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的胡爷爷家,车一停下,陆历怀直接抱着我冲了进去,胡爷爷早就接到了陆历怀的电话,所以已经准备好了。
当我们到达的第一时间,他就让我躺在早已铺好的床上,然后给我诊断。
陆历怀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眉头紧锁,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凝重,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胡爷爷的手在我的脉搏上摸索着,我问胡爷爷我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他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又看了看我的舌头,脸色瞬间就变了样,然而一瞬间,那异样之色就退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过敏。“
说完,他就把手从我的胳膊上移开了,问我:“最近,你都干什么了,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这种症状,有点像我曾经遇到过的一种……“
我闻言,正在劳心费神的思索中,胡爷爷忽然看向我手背上那几乎已经消下去的针眼,然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我有点犹豫,被路北抓走的事情应该是不能让胡爷爷知道的,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历怀见我不说话,便帮我说道:“这个是打的营养液。“
他盯着我的针眼,面色变得更加凝重的对胡爷爷说:“胡爷爷,她打的根本就不是营养液对吧。“
胡爷爷闻言,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去了门外,对陆历怀说:“阿厉,你跟我出来一下。“
这一次,他们去的房间离我比较远,所以我根本听不见他们再讲什么,总觉的他们两个人都怪怪的,而胡爷爷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
大概十分钟之后,他们回来了,陆历怀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像是有什么事情触碰到令他愤怒得点一般。
胡爷爷给我抓药,他说这些药只能暂时的缓解,哈给了我一个膏剂的药,外用,他也没有说我到底怎么了,弄得我很害怕,就好像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但我想,这个症状八成和路北给我打的‘营养液’有关系,但是我睡着了,他就算给我下毒,我也不知道。
这样一来,路北放了我,就很能说的通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以为的路北只是我以为的路北,他表面上对我笑,背后竟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刀子。
我觉得心里有点难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太好,但,也是朋友吧、、、
陆历怀拿上药兜,就和胡爷爷告别了,应该是胡爷爷也没有办法。
我抹上药之后,皮肤没有那么痒了,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很难受。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火辣辣的额头,嘴巴绷的紧紧的,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特别心疼。
在车上,他打了一通电话,然而电话接通之后,他没有发出声音,对面的人也没有发出声音,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应该是路北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了起来,上次陆历怀并没有答应路北的要求,那么这一次,路北一定会借着陆历怀要药的机会,逼迫他来回头吧。
片刻之后,只听到陆历怀沉沉的声音响起:“路先生,我以为前天我们已经谈好了。”
对面的路北闻言仿佛讥讽的轻笑了一声,接下来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
……
“你要什么。”
陆历怀脸上的表情极其阴冷的问道,接下来路北的那句话我听到了,他一字一句的说:“我要你输。”
电话挂断,陆历怀的指关节已经捏的泛白。
我在一边没有说话,默默观察着陆历怀的表情,他总是红润的嘴唇此时却因为用力的抿着而有些暗淡。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拿起了手机,松开一直紧抿住的嘴唇,说:“把关于那块地正在筹备的项目全部取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9章放弃了
什么?
我听着陆历怀冷淡得话语,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难道事情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能回头了么。
可是我不理解,以陆历怀的实力,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的就选择放手,即便是我被对方给阴了,但是我们,完全可以报警啊。
这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因为陆历怀现在的脸色,简直比天上的雷电还要吓人。
然而谁知,陆历怀的下一句话确实:“告诉方正那边得人,可以行动了。”
交代完这两句话之后,他又给温伶打了一个电话,问她银行贷款那边有没有什么问题,温伶说没有,他得脸色这才稍稍有些缓和,看来马薇一家,在收回自己的欠款之后,也就没有暗中使坏了。
陆历怀挂了电话,这才扭头看向我,我一个陆字还没有说出口,他便直接打断我,说:“沈秋,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相反,是我的个人恩怨,伤害到了你。”
我听着他的话,捏住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然后抬眼看向他,说:“陆历怀,你不要把那块地这么轻易的就让给他,即便不是为了爷爷得一月之约,为了你自己的公司,也不能让给他,这会对怀柔造成多大的亏损,你是知道的,难道,你真的要听爷爷说的那样,把怀柔交给别人来管理,然后去接手你爸爸的公司么?”
他闻言,挑起唇角,像是讽刺似的笑了一下,对我说:“沈秋,你知道么,我以为没有人能伤的了我,却忽略了,只是没有外人能伤的了我,他们都在逼我。”
他虽然是笑着得,可是说出的话,却悲伤极了,让我好想伸手抱抱他。
是啊,我不相信陆正庭会没有什么动作,他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当然希望陆历怀能接手自己的事业。
一直到下午,陆历怀已经准备好了文件,交接文件的时候,徐兰一直迟迟的不肯松手。
陆历怀用眼尾冷冰冰的看向她,说:“徐兰,你干什么。”
徐兰像是特痛心的模样对陆历怀说:“陆总,难道一定要这样吗,这不仅仅是我们那么多员工的心血,也是您的心血啊,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要打官司,我们是稳赢的!”
听到这句话,陆历怀的眉头不禁沉了沉,特别冰冷的看向徐兰,也不知为何,不容拒绝的说:“关于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说完,徐兰特别不解的看向陆历怀,就如同自己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陆历怀拿上资料,就和我一同上了车子去见路北,去的路上,我只感觉自己是真的扛不住了,于是就靠在车靠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在说话。
陆历怀愤怒的声音钻入耳朵:“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你看你把她弄成什么样了,如果会留下后遗症,我饶不了你。”
“我想要的不是块地,你知道的,没想到,你陆历怀竟然变成了一个痴情种,在这种选择之下,竟然选择了她,真是讽刺。”
然而,陆历怀闻言却沉默了,只是淡淡的回答了四个字:“她不一样。”
我揉着眼睛,从昏昏沉沉之中醒了过来,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陆历怀就坐在我的身边,我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微微的垂了下来,像是背负着很多东西,看的我非常难受。
有液体流进我的身体里,我想,应该是解药吧,我把头向一边歪去,看到了路北的脸。
他在看到我醒来之后,脸上竟然闪过一抹还好我醒来了的样子,我看着他那表情,只觉得虚假,我像这样躺在床上,难道不是他造成的么,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想到此,我直接将头偏了过去,不再看他的脸。
陆历怀就坐在我的床头,伸手,摸着我的额头,安慰我说:“没事了,别怕。”
我摇摇头,觉得心里特别的不好受,虽然知道我不过是一个用来从中周旋的人,有我或者没有我,都无法改变事实的走向,但我还是难免自责。
路北看着这一幕,冷冷的蔑了一眼,然后不客气的说:“针打完了两位就请回吧。”
说完,他便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我看着路北的背影,不禁对他和陆历怀之间的关系,再一次感到起疑,会不会是我搞错了方向,他们不是兄弟,而是情敌?
我看向陆历怀,问:“真的,就已经这样了么?”
“恩,给他吧,没事,他花了比我高的价格,已经是亏损,要是能经营就经营,他要是不能经营,到时候再到我手里的价格,就会比这便宜多了,所以,对我们来说,还是有的赚的,你说是不是。”
陆历怀说着,然后还笑着揉了揉我的额头,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可是他能这么安慰我,我也很开心。
陆历怀陪着我输完液,也不知道路北到底对我用了什么,输完液后,我顿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陆历怀将我的睡衣弄整齐了,然后给我穿鞋,就好像在我旁边服侍我的男宠一般,不过好在他不知道我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他一定会气的扔摊子不干了。
他把我收拾好了之后,就要带我回去,我咬了咬唇,才下定决心似的对他说:“我想和路北说两句话。”
“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陆历怀的言语里带着淡淡的戏谑。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他太过分了。”
陆历怀听着我的话,不禁笑了,然而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的笑意:“还能为了什么,或许是钱吧,你不用和他说话,我不想你和他说话。”
说完,他就扶着我准备离开,可我们还没有走几步,刚刚明明说了自己让我们自己走的路北,此时却出现在了我们两个人的背后。
他面带笑容的看着我,一张脸上虽然依旧是白白净净的,却比从前少了太多的东西,眼睛里有恨,却没有了灵魂。
他出声,声音里带着挑唆的味道:“陆历怀,我倒要看看,这个对你来说不一样的女人,将会是什么下场。”
陆历怀闻言,嘴角如同弯刀一样的勾起:“那么我也告诉你,遇见我的这天起,她就和你彻底没关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0章校徽的正面
我闻言,不禁睁大了眼睛,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我突然大脑连接通畅,想到了之前在输液的时候听到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我。
如果是在说我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路北其实提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我,但是陆历怀宁愿放弃那块地,也没有允许。
可是路北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我呢,或许,是有人派他拆散我和陆历怀罢。
路北听着陆历怀的话,暗自握起了拳头。
陆历怀没有理会,只是侧过头,看向路北,有些讽刺意味的说:“有些东西,是钱永远都买不到的,北少年纪还小,恐怕悟不到这些道理。”
说完,陆历怀就没有再和路北说话,而是带着我离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路北,很失望的样子,他紧紧的与我对视着,试图从我眼睛里面看到除了失望之外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点点,然而,并没有如他所愿。
我和陆历怀一路无话的开车回去,他让我这两天就待在家里休养,还专门找保姆过来照顾我,弄得我就跟生活不能自理了一样。
公司里面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他就没有在家里呆,跟保姆交代了点事情之后,就打算离开。
然而我却发现他的西装外套有些皱了,就叫住了他,对他说:“衣服换下来,我给你熨熨。”
他左右看了一下西装,然后轻笑了一下,乖乖的把外套给脱了,搭在胳膊上递给我,然后还故意把本来就是打好的领带给弄乱了,对我说:“领带也乱了,帮我重新打一下。”
我伸手,其实我不会打领带,而且从来没有给顾海打领带。
当我认真的去学习着给他打领带,他低眉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只感觉,我们之间,就好像真的情侣一样。
他把我的头发往我的耳朵后面揽了揽,我并没有躲闪。
他弯弯嘴唇,说:“这两天给你好好考虑,还有三天,就到爷爷约定的时间了,到时候,我就不会征求你的建议了,记好了。”
说完,他闭起眼睛,垂下头,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还对我挥了挥手,说:“我先走了,不要太想我。”
“路上小心。”
看着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朝窗户边走了过去,直到看着他的车子离开了小区,我才收回了视线。
怔忡的摸着额头上,他方才留下来的触感,只觉得特别的不争气,这才离开了我多长时间,我竟然控制不住的有点想他。
正在窗户边发愣的时候,保姆从楼上围着个围裙走了下来,看着我,笑呵呵的说:“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是好。”
我有点尴尬的回答:“不是的,我们……内个,你不要叫我太太了。”
保姆一副为什么不叫的模样看着我说:“是先生让我叫您太太的,我要是不叫,他可就炒我鱿鱼了,太太你就别让我为难了。”
好吧。
那我还能说什么。
原本是很无奈的,可是嘴角却情不自禁的想要往上扬,就像一个傻子。
“对了。”保姆说了一声,然后拿着个东西朝我走了过来,说:“我刚刚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地上捡了个东西,这东西笑的很,要是踢到哪个地方就找不见了,太太你把它收好。”
我闻言,没有回答,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然后保姆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我,我摊开手掌,当那东西掉到我的手掌上的那一刻,我直接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
竟然是……陆历怀洗手的时候,放在洗手池边的校徽!
我心里面狠狠一凛,或许这时候我应该正人君子的让保姆把这东西放回原位,但是我是女人,所以不君子也没有关系吧……
这么想着,我就特紧张兮兮的把那枚校徽翻了过来,好奇心几乎都快要从嗓子里面蹦出来。
然而,当看到校徽正面的那几个字时,我直接傻眼了,脑袋嗡的一声响动。
只见上面写着六个小楷字体‘淮南第一中学’,这……不就是我高中上的学校吗!
我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紧紧的抓住了那枚校徽。
苏柔,苏柔……
怪不得我会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原来她就是我们学校的,我总听到班里的男生讨论年级美女,小柔小柔的,想必,就是苏柔了!
强烈的震惊冲击着我的内心,此时我只想叹一句,真是巧合,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想起这个校徽,还曾有一段故事,我当初不知道在哪丢了校徽,还在教务处突击检查的时候,还被当众批评了。
保姆见我脸色有点怪怪的,像是挺害怕的样子小声的叫我:“太太?太太你怎么了?”
我闻言,这才如梦初醒,将手心的汗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对她摇摇头,说:“没怎么。”
保姆哦了一声,然后左右看了我一眼,说:“不过我觉的,太太你和以前长得不大一样了。”
我闻言,疑惑的问:“你以前见过我?”
“见过,有照片的,先生经常摆在书桌上的哪一张,你们两个的合影嘛,都有四五年了吧,所以我才说你们两个感情好嘛。”
我震了震,不知为何,嗓子里忽然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穿过。
我捏着手掌,几乎是鼓足了自己的勇气问她:“我,和那时候的‘我’长得很像么?”
“像,虽然不太一样,但还是像,尤其是脸盘,一点变化也没有,那是你啊,当然和你像,可能是无关长开了吧。”
保姆笑呵呵的说着,可我听完她的话,却再也笑不出来了,手中的校徽,叮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1章我要去问路北
保姆看了一眼掉到地上的校徽,连忙捡了起来,然后拿到我的面前对我说:“太太,太太?”
“哦”我这才从发呆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她对我突如其来这么大的反应有点奇怪,于是好奇的看向我,说:“太太,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你继续忙你的吧。”
她看了看我,这才狐疑的点点头,像是发现自己有点说错话了似的,立马去厨房给我煮饭。
我一个人上了楼,为了避免把校徽递给陆历怀时候的尴尬,我放到了他的桌子上,那张照片应该被他锁到了抽屉里,我并没有看见。
原本充满着喜悦的心情,突然之间却变得无比失落,所以,我在陆历怀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和苏柔长得像的人么,所以,他才会说对我有意思的话,所以,这就是故事一开始的理由么。
我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校徽,把嘴唇都咬白了,中午保姆做的饭,我也不太有胃口吃,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一直心事重重的。
这种事情,只能放进心底反复的折磨自己,却根本问不出口。
就在我特别沮丧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路北,想到他和陆历怀说的话,他肯定是知道陆历怀和苏柔的事情,我现在可以问的人,也只有他了。
可是我被他害成这样说,我们之间弄的那么不愉快,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在面对他,陆历怀不让我再找路北讲话,如果我偷偷的联系了路北,他会不会生气?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的心里面徘徊着,我拿起电话又放了下来,最后还是给他打了过去。
路北接到我的电话,挺意外的喂了一声,说:“哪位。”
“是我。”
“哦,怎么了,药不管用?”
“不是。”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难不成现在在警察局,准备追踪下我的位置?”
“如果要报警,也不至于把地让给你之后再报警。”
路北闻言,不由得轻声嗤笑了一下,说:“怎么能说是让给我,明明是我通过自己能力得来的不是么?”
我听着他的话,以及他说话的语气,没由来的一阵生气,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电话给摔到地上。
“路北,你太过分了。”
“停。”他挺随意的叫停,然后用笑着的语气对我说:“如果你打这个电话来是教训我,或者告诉我陆历怀是一个多么好的人的话,我劝你不要白费口舌了,否则我以后都不会再接你的电话。”
我一听他冷冰冰的说完,瞬间就禁了声,他要是真的不接我的电话,我也拿他没办法。
“想好了么?”
“恩。”
“还要不要再教训我?”
“不要。”我握住拳头,紧紧的捏着,然后说:“我有别的事情要问你。”
“哦。”
“你……认识苏柔吧。”
我抛出问题,电话那边的路北突然就这么沉默了,大概是已经想到了我要问什么,过了大概十几秒之后,他才沉沉的恩了一声。
“我想问——”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电话那边的路北不客气的打断:“我知道了,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交换。”
我闻言,瞬间紧张的捏住了电话,有些防备的回答道:“你说。”
“我这里走不开,我妈今天要做复查,你帮我陪陪她,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就过去找你,到时候你想问什么,再说。”
他说完之后,我立马想到了他妈妈那张蜡黄色的脸,和我妈妈差不多的年级,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不是真的走不开,路北也不会求助我。
于是心里一软,点头答应了,另一方面,我是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关于苏柔的事情,而我,在陆历怀的心底,到底是不是只是一个影子。
、、、
与路北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就对保姆说我回家一趟,让她不要给陆历怀报备,我很快就会回来。
保姆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下来,说:“会的。”
得到她的应允后,我便启程去了疗养院,然后根据记忆,找到路北妈妈的病房,她正在靠着窗户的地方打盹,午后的阳光照射的她的头发呈不健康的金黄色,她的背影是那样的消瘦,哪怕路北就是端着山珍海味给她吃,她也不会长胖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免一阵悲伤,子欲养,而亲不待,虽然路北的妈妈还活着,可看起来,却和死去没什么区别。
我朝路北的妈妈走了过去,她看见我来了,却耷拉着个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病房里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唯一不变的,是我在她的手里又看到了那本叫《万历十五年》的书。
书没有打开,她只是手指无意识的摸索着书的封皮。
我叫了一句阿姨?
她没有反应。
医生从门口走了进来,推推眼睛看向我,问:“她儿子怎么今天没来,现在都几点了,马上B超室都要下班了。”
“哦,我是他朋友,他今天有点事。”
“女朋友啊,这小子,总算能找个女朋友,这一个人哪能照顾的来,还是女孩子心细。”
我狠狠摇头:“不,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
医生却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拿着手上的病例看看,然后对我说:“跟着我走。”
我害怕路北的妈妈手里的书会掉,便准备去拿下来,没想到我一拿的时候,她妈却忽然醒过来了一样,用力的往后拽着,嘴巴里还发出呜呜的不愿意的声音。
医生看了一眼,摇摇头,说:“姑娘,你动她什么都可以,都不能动她那本书。”
我闻言,这才松开了手,然后推着他跟着医生去做各项检查,一路下来,我已经是筋疲力尽,累的满头大汗。
我推着路北的妈妈去了窗户边,我看着天边已经在慢慢降下去的太阳,不免一阵担心,路北怎么还不来,如果我回去的晚了,该怎么和路北交代。
我无事可做,和路北的妈妈又没有办法交流,见房子里面死气沉沉的,便去楼下采了几株月季花,插在水瓶里面,摆放在路北妈妈面对着的那个窗台上。
她妈妈见状,竟然缓缓的伸出了有些粗糙的手,怜爱的抚摸着那一片片的月季花瓣,我见状,便取了薄毯给她盖上。
我低头,轻声的询问:“阿姨,喜欢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可眼神里面,却闪动着欢喜的神色,总算是作对了一件事,弥补了我之前因为不知道而拿了她的书歉疚。
心里一放松,我就张着嘴巴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朝门口的方向转了过去。
然而,无意中这么一转,我却发现路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处,一脸温柔之色的看向我与他妈妈的背影。
见我转过身后,眉眼微慌,然后迅速收敛的干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2章关于苏柔
他见我发现了他的到来,也就不隐藏了,阔步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来到他妈妈的面前,在看到他妈妈对着月季花,嘴边露出淡淡的微笑之色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叫了一句妈,然而她妈妈却依旧没有理他,一株月季都能勾起她的欢喜,而自己亲儿子的呼唤却让她置若罔闻,可想而知路北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失望。
他在身边陪伴了一会,才起身,垂眼看向我,冷淡的说:“我们出去说。”
说着,他就一个人走了出去,我将毯子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这才放心的跟了出去。
路北的影子被夕阳拉的很长,那样强烈的橘色光芒笼罩着他,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落寞。
他将手插在裤兜里,一边漫无目的往前走,一边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扭头了我一眼,又转头盯着地面,说:“我妈很喜欢月季。”
原来是这样,我只是觉的房间里面太枯燥,这才插了几株花。
“因为月季又叫月月红,花期长,所以她喜欢,她曾今说如果自己的青春,能像月季花一样月月红的话,就好了。”
说到这里,路北脸上的表情再度变得复杂起来,有悲伤,还有一丝怨恨?
或许是想到了他的爸爸吧,路北将他爸爸的身影从照片上抠掉,如今,配上这句话,我也懂了些什么。
他爸爸,爱的只是他妈妈曾经漂亮的脸,却在她的身体出现了缺陷之后,残忍的抛弃了他们两个。
是这样么。
我一点一点的踩着路北的背影,往前走着,思绪繁重。
都用花无百日红来形容女人短暂的青春,好像一个女人如果失去了青春,她就失去了对生活大部分的激情,以及,被爱的权利。
一个老去的女人,连重新开展一段恋情,重新孕育一个生命,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甚至,连失去自己的丈夫,都变成别人口中的理所当然。
这个社会,似乎对女人设定了更多的条条框框,以及更少的包容,所以女人,更应该善待女人才是。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顾海给小三一个交代,虽然我心中有气,可是那个女的坏掉了,自己的男人也坏掉了,不是么。
路北猛地停了下来,我差一点撞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说:“你在想什么,前面都是稀泥,没看见吗。”
“没什么。”
他看我一眼,然后冗自朝椅子那里走过去,我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说:“你坐吧,我站着。”
我点点头,过去坐了下来。
“你想问什么。”
“路北,你和陆历怀,是情敌?”
“不是问我认不认识苏柔么。”他闻言,皱起了眉毛,看向我,说:“怎么又扯到陆历怀了?你一会不提陆历怀,会死?”
说完,他有些烦躁的转过了身子,像是挺生气的样子。
我不理解,陆历怀又不是魔鬼,他为什么这么恨他,恨人也得有个理由吧。
于是我换了个角度,说:“那好,我不提陆历怀,说说你吧,你和苏柔什么关系?”
“你都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难道还不了解点她的过去?”
“关娜告诉我的。”
路北闻言,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但依旧是用身子背对我,然后说:“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你说谎。”
“哦?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找我问什么。”
“你如果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在意她?还总是用我和她比?”
“你什么时候听见过我提起过她。”
他说,我忽然哑言了,好像,他确实没有确切的提到过苏柔的名字,一切,不过是我推算出来的。
他见我不说话,转过身子,低下头直勾勾的盯着我,说:“怎么了?你怎么好奇起苏柔了,她是陆历怀的前女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一个前女友至于你担心成这样?你是有多害怕失去陆历怀,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你爱的可真够深呐!”
路北一字一言都显得如此的咄咄逼人,越说越朝我靠近,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带着深深的讥讽。
他这话,像是突然说到了我的心窝里了一样,是啊,我想到苏柔就会难受,想到自己和她长得像,就会觉得悲哀,这一切的一切,还不足以说明我对陆历怀真的动心了么。
我咬咬唇,问:“我和她,是不是长得很像?”
话问出口的那瞬间,我的手臂都不由得有些颤抖,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听到否定的答案。
路北嗤笑一声,说:“不像。”
我闻言,心中大石头不由得落了下来,或许保姆是对我俩不太熟悉,所以才会说我和那照片长得像吧。
然而,路北的下一句话说的却是:“她比你漂亮,比你善良,而且心思比你单纯多了,只怕你的心机,她那么简单的女孩,一辈子都学不上来,如果她有你一半的心机,今天在姓陆的身边的人,也就不是你了。”
路北羞辱的话音落下,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张着嘴巴想要辩解:“我没有,我——”
可,路北却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冷冰冰的将我接下来的话堵入口中:“沈秋,她变成了过去式,你已经该胜利的偷笑了,难道连单纯这点上,你还想要胜过她?”
我闭上了嘴巴,我还能说什么呢,算了,他爱怎么想我,就怎么想我吧。
可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不甘。
“既然苏柔这么好,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分手?”
路北闻言,闭口不答,眉头依旧紧锁着,像是濒临爆发的海平面一般。
“既然陆历怀还喜欢着苏柔,苏柔也还喜欢着陆历怀,那她为什么不出现,那她们两个为什么不在一起?”
路北闻言,依旧不说话。
我朝他走了过去,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的脸:“你说啊,怎么不说话了,羞辱我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你想知道为什么?”路北死死的咬紧皓齿,带着血丝的眼睛狠狠的凝着我,一字一句的低低咆哮道:“因为她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3章说谎被发现
我看着路北,说不出话,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的响了,浑身像是有阴风吹过一般的冷飕飕。
我往后退了一步,盯着路北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他也没有说话,我们两个人看着彼此,都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很久,我都无法从自己的惊诧中恢复过来。
只听到路北再次冷笑了一下说:“我再补充一句,你除了没她善良,没她好看,其他地方,都和她挺像的,所以,你觉得自己在陆历怀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影子让你很自豪么。”
一个死人的影子,还有什么,能比这对我的打击更加的大,这一次,我是真正的无法说出话了,那感觉很难受,非常非常的难受。
“而刚刚我说的那句话,应该修改一下,如果她有你一半心机,她就不会死了,如果她没有死,又怎么会轮得到你来坐享其成?你吸引陆历怀的,你让陆历怀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不过是你和苏柔相像的地方,因为这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苏柔,所以,他才会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你。”
我想笑,呵呵,好一个退而求其次,我就是次的那个么。
路北见我无法反驳,依旧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苦口婆心一般的对我说:“沈秋,你醒醒吧,不要做着自己拥有了他的美梦,得不到的才最怀念,你永远不可能超越苏柔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去超越谁,我更加没有想过能和陆历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不得不承认,路北的这一席话,打碎了我心底那微弱的幻想,他让我心里觉得陆历怀给我的那份专属感,变得讽刺无比。
我心中一片荒芜,感觉路北,就像那无情的提起尖刀的人,一刀,狠狠地朝我的心脏里扎去,连血都干净的不往外溅。
路北说:“没什么事了吧。”
我没有回答。
“慢走。”
他压着自己的脾气对我说了这两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是桀骜不驯的,与怒气勃勃的。
我转身,来时带着一肚子疑问,走的时候,带着一肚子受伤。
我无精打采的回到了陆家,然而,陆历怀却没有回来,只有保姆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看电视,见我回来了之后,连忙提高了嗓门迎接我,说:“太太,你不是说一会就回来吗,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哦,我耽搁了一下。”
她闻言,一脸尴尬闪过脸上,说:“那个,刚刚先生放心不下你,就提前回来了,然后他问我的你去哪了,我就说了,他就去你家找你了,你们两个没有碰到吗?”
我一听,心里面顿时喊了一句糟糕,本以为这段时间,陆历怀的工作那么忙,不会那么早的回来,谁知道,他竟然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状况而提前回来了,这让我不由得更加内疚不已。
我连忙出去了,然后打上车子回家,路上想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如果陆历怀还没有到,就告诉他我次刚走。
谁知道,手机还没有拿出来,电话就响了,我接通,发现竟然是我妈妈的电话。
接通,只听到她高兴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那边传了过来:“小秋啊,你人现在在哪呢?快过来,妈做了好多好吃的,人小陆已经等你好长时间了,你说你这孩子,跑哪去了?”
我闻言,顿时紧张的语塞,回答到:“已经在路上了。”
挂了电话,我的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心说完了完了,陆历怀竟然已经去了,而且还没有告诉我爸妈他过去是找我的,怎么心里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暴风雨要来了一样。
等我到的时候,妈妈已经在门口张望,看到我的那一刻,连忙拉着我进屋,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连对顾海都没有那么热情,由此见得,她对陆历怀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了。
一进房门,我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和低的能冷死人的气压,等走到餐厅的时候,在看到陆历怀的脸之后,我终于知道这杀气是从何而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当着我爸妈的面和我发火,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我,说:“过来坐,菜都凉了。”
我吓得浑身一抖,不由得干干笑了笑,说:“我没来,你们就先吃嘛,不用等我的。”
“说什么话,人小陆专门等你的。”我妈说道。
我闻言,有些尴尬的坐到陆历怀的身边,刚一坐下,他就给我夹了一块鸡肉,说:“吃吧。”
我咧嘴,笑了一下,说:“谢谢。”
我妈瞅瞅我们两个之间奇怪的气氛,看出我俩有事了,却也没说话。
一顿要死不死的晚饭过后,我赶忙借口收拾东西,然后想要往厨房跑,谁知道,我妈竟然一把把我推了出去,很有‘眼色’的说:“我来收拾,你弄得到处都是的,快和小陆上楼吧。”
说完,陆历怀已经上了楼,我不愿意去,他转过头,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我只好认怂的跟了上去。
谁知道,我们两个刚一进房间,陆历怀就直接砰的一声甩上了门,然后下一秒,我就被用力推到了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4章争吵
“去哪了?”
陆历怀劈头盖脸的就这么问道,要是平时的话,他绝对不会那么的生气,可是今天不一样,因为我说谎了。
我知道自己惹上事了,可是如果我告诉他我去见了路北,岂不是火上浇油吗,于是在他阴沉的眼睛逼视下,我口不择言的说道:“我,我去找了雪曼。”
“哦,是么。”
说完,他直接拿出手机给雪曼打过去了电话,我看着他,嘴巴不由得微微张开,但是心里面还抱着一丝丝希望,如果陆历怀问了,雪曼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我们两个出事了,会帮我隐瞒的。
然而,电话接通后,陆历怀问了一句沈秋是不是刚从你那走?
雪曼闻言,答道:“没有,她今天没来找过我,出什么事了吗?”
陆历怀开的是公放,所以在我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唰的一下就惨白了。
陆历怀说了一声好,那就挂了。
还没有来得及挂的时候,电话那边的雪曼忽然有点慌张的叫了一句:“陆历怀。”
“恩,怎么了。”
陆历怀压低眉头,耐着性子听着,盯向我的眼睛里面,像是在燃烧着火焰,嘴唇轻轻地挑起,仿佛在等待着雪曼爆出什么关于我的另一个秘密。
我的心脏不由得揪到了嗓子眼,紧张兮兮的看着陆历怀。
谁料,就在我们两个都屏息而待雪曼的下文的时候,她却有些犹豫,然后用轻笑声掩盖自己的尴尬似的,说道:“没什么,就这样吧。”
说完,只听到电话被挂断了,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我们之间的氛围丝毫没有被这个电话给打断,陆历怀冲我笑着,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我坐在床上想要后退,然而却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历怀‘凶神恶煞’的朝我步步紧逼。
他把手机扔到了床上,说:“沈秋,你骗了我两次。”
说着,他忽然冷冰冰的凑近了我,鼻子在我的脖子上淡淡地闻着,然后哼笑了一声,说:“消毒水的味道,去医院了?”
我闻言,忽的紧张了起来,他怎么连这都知道,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看来我以后不能对陆历怀说谎了,要不然害的是自己。
我看着陆历怀,想要用眼神来让他别再问了,但是他却说现在我这套不管用,必须要如实招来。
他说如实招来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但是我相信,当他知道了真相之后,他绝对不会再是这幅表情。
我见躲不过了,只好如实招来,垂下眼睛对他说:“我,我去照顾路北的妈妈了。”
陆历怀闻言,果然不出我所料,身形竟然狠狠的僵硬了一下,然后紧紧的盯着我,有些不确信的问:“你说什么。”
这下,我把眼睛直接闭上了,说道:“我去照顾路北妈妈了,他今天不能去,所以我去了。”
“你去照顾路北妈妈”陆历怀重复了一句,像是有点想笑的口吻对我说:“是照顾路北妈妈,还是找个借口去见路北?他妈妈怎么了,需要你去照顾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我派人照顾你,你却把照顾你的人留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照顾路北他妈?!”
陆历怀忽然火大了,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看着他眉宇倒竖的模样,不由得噤若寒蝉,虽然我有想过他会生气,但是我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生这么大的火气。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把路北妈妈得了痴呆症的事实告诉他,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如此的守护原则,这种情况之下,都没有说出口。
但很显然,路北他妈只不过是一个发挥的口子,真正另陆历怀气愤的是,他说我是去见路北,而我却没有否认。
我不想再对他说谎了,我确实主要就是为了见路北,可是陆历怀,你又知道我现在心里的难受吗,不知道此时,我在你面前,是不是也会被看做苏柔的模样。
“你真见了路北?”
“见了。”
“前面征求我的意见我没有同意,现在见我不在了,又自己私自跑过去,你既然这么想见他,还又回来干什么,在他那过夜啊。”
陆历怀眉头紧锁,一字一句的说,当我听到他最后那句话之后,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怎么能这样说我,如果不是保姆的那一番话,我也不会如此的心神不宁,
我心神不宁,又压抑的不行,不是因为我介意他将我当做苏柔,而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他,才会介意的啊!
当我在心里咆哮出这句话时,在想到路北对我说的一字一言,我只感觉自己快要奔溃了,怎么能承认呢,如果一直否认,我心里,至少会觉得公平,至少会好受一些吧。
陆历怀见我不说话,自己的火气也越发的燃烧了起来,我想他也应该是想到了很多因果,想到了细节,想到了他那块刚刚因为我而拱手让人的地皮,不知道他会不会替自己不值。
陆历怀的手岔在腰上,在房间里面来回踱了几步,浑身都热气腾腾的模样,我的手都在发抖,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过。
他冗自低低的笑了一下,说:“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原来我才是拆散你们两个的人,沈秋,你要是真这么不舍得路北,我不拦你,反正我们两个也不是情侣,他现在也能给你不错的生活。”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绝情,虽然他的眼神透露出他的心底并不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的伤人。
“陆历怀,你混蛋!”我直接一把抓过床上的枕头朝他丢了过去,他一把抱住,然后看着我。
我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是蠢吗,他是傻吗!还说我傻,他才是最傻的人!我喜欢路北?我有让他碰过我的嘴吗!
可是要我怎么说,说我找路北是去问苏柔的事情吗,说我是在嫉妒一个死人吗,说我不想在他的眼睛里变成别人的影子吗。
人家陆历怀都说了,反正我们两个不是情侣,对,他说的对,所以我根本没有立场说这些。
我一个后来的人,我一个背负着一个故人的影子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妄图去推翻自己在他心里的设定呢。
这,不正是我所吸引他的地方么。
我看着陆历怀,然后默默的转过了身子,将不停发抖的手,藏在了背后,强烈的自卑感将我包围着。
陆历怀看了我半晌,见我一直都没有解释我为什么要去见路北之后,便不再与我对峙了。
将枕头往床上扔去,打开门,走了出去,离开,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5章这一次我一定要看看W长什么样
在他关门离去的那瞬间,我的手往前伸了伸,复又,缩了回去。
我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心脏突然从柔柔的云端突然坠落到了枪林弹雨里面,疼的我发颤。
我只呆愣了三秒,三秒之后,便抬脚一路狂奔的跑到楼下,想要留住陆历怀,可是当我下了楼之后,陆历怀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我望着茫茫黑夜,顿时只感觉悲从中来,一直晃荡在眼眶中的眼泪,终于降落了下来。
我捂住闷疼的胸口,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为一个人掉眼泪,是这么的难受。
我妈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我怕她看到担心,赶忙用手背把眼泪给擦干了,但那眼睛红的和灯泡似的,所以我妈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她说:“怎么了,两个人吵架了?”
我点了点头,她摸着我的头发,语重心长的劝慰我:“小秋,妈劝你一句,对于陆历怀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不要陷下去。”
我鼻子哝哝的问我妈:“为什么。”
我妈又说道:“因为他可以有很多选择,但是你,只有选择他,如果爱上了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以后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入得了你的眼?到时候你会很痛苦的。”
听完我妈的话,我感觉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我妈说的对,如果不是对陆历怀动心,我又怎么会如此介意自己与苏柔长得像,甚至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脸有些讨厌。
我妈用手给我擦了擦眼泪,问我:“你们两个为什么吵?”
我摇了摇头,知道这话没办法对我妈说,于是就说:“没怎么,妈,你别担心我俩了,就是因为一点小事,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
我妈叹了口气,一边和我一起回房子,一边心有忧虑的对我说:“什么叫原则性的大事,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有天,这小陆和顾海一样出轨了,你怎么办?”
我张张嘴,想要回答,然而话到嘴边,却沉默了。
我只说:“不会的。”
“别那么肯定,你和顾海这么坚决的分开了,是因为你不喜欢他,所以不能容忍,但是换成小陆呢,你喜欢他,到时候还不是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这无论男人女人,只要爱上一个人,都是无限降低自己的底线包容对方的,别觉得你有多破格。”
我妈这话,说的我竟然有些哑口无言,本以为是一句苦口婆心,没想到,她竟一语成谶。
我回到房间,拿起电话又放下,当我终于鼓足勇气的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却是已关机,我疲惫的放下了电话,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心神不宁。
还有三天了,还有三天,就到了陆爷爷的一个月之约,现在我们遇到了这么大的阻碍,陆历怀,他还能力挽狂澜么。
如果不能,只怕我们两个就会变成两条相交线,度过短暂的交点之后,只能越走越远。
如果他和关娜结婚了,我一定,会笑着祝福他吧。
可一幻想到那副画面,我的心脏竟然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了一下,难受的感觉通往四肢百骸。
我很久很久之后,才睡着了,谁知道这一睡,竟然是一睡不醒来。
睡梦中,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烫的如同火球,黏腻的汗水一直不停地往下流,我妈见我都快到中午了都没有起床,就上楼看我,结果看到我的样子,把她给吓了一跳。
她慌张的找手机,说要给陆历怀打电话,让他接我送去医院,要是往常,我不会拒绝,但是这次不一样。
一是因为我和陆历怀才吵了架,二是因为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这种时候再让陆历怀去找路北要药的话,不是诚心让他心里面更加的不舒服吗。
于是我叫住了我妈,说:“妈,别去,我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你别告诉陆历怀。”
我妈闻言,就没有动了,看着我一脸担忧的模样。
我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给路北打了电话,原本以为经历了昨天得事情他是不会接我电话的,没想到当电话响了最后一声的时候,他还是接了。
懒懒的喂了一声。
“路北,你昨天给我打的针,好像没有用,我睡了一晚上,虽然身体上没有疙瘩了,但是头特别的昏,还很烫。”
路北见我说话得声音很粗糙,像是塞着砂石一样,对我的话也就没有怀疑,而是问道:“你现在在哪。”
“家里。”
“我给你个地址,你自己过来,记住,是你自己过来,你要是带上其他人,我就不管你了。”
我听着路北这句话,不由得火从心生,我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要不是他拿我开刀,事情能变成现在这样么。
但是现在我有事求他,这些话,也只能压进心里面不提。
他给我的地址,并是不他真正的地址,而是一家咖啡店,他让我在里面等着,他在我到了之后,自然会出现。
我连忙收拾好自己,然后启程,然而到了地方,路北并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在我出现之后就出现,我等了他好久,打他的手机也没有人接。
我本来就够难受了,加上咖啡店里的空调一吹,可谓是冷热交加,不一会,我头晕脑胀的症状就更加的严重了,我不由得在这种状态之下,慢慢的放松了警惕,然后趴在桌子上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在拨弄我的身体,我试图睁开眼睛看看,谁知道眼皮就像是栓了秤砣一样的沉重,根本就睁不开。
我感觉有人抱起了我……有人,再给我盖被子……
被子。
我浑身一凛,蓦地睁开了酸疼的双眼,只见第一个入眼的是一盏灯,一盏非常昏黄的灯,挂在灰色的水泥墙顶上,那水泥墙,连粉刷都没有粉刷。
我只觉得一股怪异的感觉升上来,这灯看起来为什么这么的眼熟。
我的视线缓缓的向被子处移动过去,只见我身上盖得是一床白被子,特别特别的白,就和医院里的被子一样。
看到这,我猛的想了起来,这是之前的那个地下室!
那个叫W的男的!
我唰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怎么会又来到了这里,难道模模糊糊之中那个抱住我的人,是W?
天啊。
一股骇人骨髓的寒冷席卷全身,我的视线朝床尾移动了过去,只见W站在我的床尾处,手上带着一双白色的乳胶手套,弹着一支细细的针管。
我看着那针管,不由得怕了,想起上次W吸我的血的经历,不由得浑身发抖。
他朝我走了过来,坐在我的床边,离我不到一个胳膊的距离,可是光线太暗了,他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我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
我稳了稳心神,轻轻的叫了一句:“W?”
他没有吭声,但是也没有否认。
我抓了抓被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次我一定要看看他到底是谁,于是我目测了一下我们之间不太远的距离,突然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伸出手,一把打掉了他的帽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6章他竟然……
当他的帽子被我突然打掉的那一刹那,我直接愣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竟然……没有头发!
也不能说是没有头发,就是理的很短很短,短的几乎就只是贴着头皮那样薄薄的一层。
他立马弯腰捡起了帽子戴在头上,像是非常生气那样的对我说:“你这样,对给你治病的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长的话,声音听起来虽然好路北算不上一模一样,但也是有相通之处,说是一个人用另一种声音说话也不一定,毕竟路北这次和陆历怀争地皮这件事,已经给了我很大的惊讶,也许还会惊讶连连。
只可惜,刚刚那短暂的一眼,并没有让我看到他的脸庞。
但是路北不是这种头型啊。
我回他:“给我治病?你不害我我就万分感谢了!你是怎么带我过来的?放了我,我要离开这里。”
他根本不理会我,只是拿着针管,去别的地方走了几步,等回来的时候,手上竟然攥着一根麻绳,我瞬间被吓的腿软了,不知所措了,哪有人给别人治病,还要把病人捆起来的,再说,他又不是医生,他能给我治什么病!
等等。
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重要的点,他怎么知道我生病了,又怎么知道我生的是什么病?而且我刚刚明明约的是路北,结果路北却迟迟没有出现,我竟然在地下室里醒过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里,我立马直勾勾的盯着他,叫了一句:“路北,是你对不对,别给我装神弄鬼了!”
W却没有说话,而是顿了顿脚步。
我以为他这是被我猜对了,而心虚的表现,正喜出望外的时候,他却忽的将我两手一捉将我绑到了铁架床的杆上,腿也被绑到了床尾,然后将我身子翻了过去,让我面朝着床铺被朝着他的方向。
我不知道他是要干什么,紧张的直在床上打挺,但是我的身体状况实在太差,挣扎了几下就没有了力气。
他换了双手套,又重新的拿起了针,不顾我的挣扎,直接一把脱掉了我的裤子,露出半个臀部。
我啊的叫了一声,大声的喊:“你干什么!你松开我!你个变态!你动我一下我和你拼命!”
“不想针头断在里面,就老实点。”
我闻言,忽的不动了,就在这时,针扎了进去,药水打了进去。
我哎呦了一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屁股针是真的疼啊!
还好打完之后,他就把我的裤子弄上去了,但是依旧没有给我解开绳子,看着他熟练地手法,难道真的是医生?
针筒能使用的这么熟练,不是医生,就是瘾君子。
想到瘾君子三个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我想起了之前路北说过的话,他说要拿毒品控制我。
我动了动手上的绳子,对他说:“喂,你放开我!”
他将针筒扔进了垃圾桶里,像看待自己的试验品一样的服侍我,说:“两个小时之后,我再来观察。”
说完,他就出了门。
我睁着眼睛度过了对我来说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两个小时,因为是趴在床上的,所以我压的肺部很难受,还无法转头观察这个房间的细节。
两个小时之后,他准时过来,还带着橡胶手套,手指很长,在看了一眼我正常的脸色之后,说:“可以了。”
我闻言,以为他说我的病好了,心里划过一丝不可思议,难道说他真的只是为了给我治病?现在这世界上还真有那么好的人?这和他之前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有点大相径庭啊。
谁知道,刚这么想完之后,他又拿出一个抽血专用的管子,不顾我的反抗,直接抽了我两管血,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抽完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放了起来,我看着他的这个举动,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对我的血这么情有独钟?我也不是熊猫血啊。
正在我疑惑的不行的时候,他突然阴森森的开了口:“但是这三天你必须住在这里,因为你随时都可能暴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7章三天后
什么!
我听了他的话,不禁浑身一怔,心里面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在危言耸听,他不过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
于是我对他说:“如果我死在你这里,就是你的责任,所以你为什么不把我放了,让我死远一点,和你没有关系。”
“你错了。”他淡淡的否了我的话:“从你第一次遇见我的那天开始,我们就注定会有关系,哦,不,应该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他说着,尾音拖长,甚至低低的发笑,我听着他的声音,皮肤上直接就发毛了,整个人不由得冷的直打哆嗦。
怎么能是很久很久以前呢?很久很久以前,我有见过他吗?!
“你到底是谁?!”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我不会回答你。”
“好,那你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三天后。”
三天后,为什么偏偏是三天后?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他说三天内我有可能暴毙绝对是子午须有的事情,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拖我三天,因为他知道三天之后陆历怀和陆爷爷的一月之约就到期了,对吗?
他为什么会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我不可能在这里呆,别说三天,一天都不行!”我紧咬着牙关,看向黑暗中的那个不清明的人影说道:“你为什么三番五次的给陆历怀使绊,你究竟是不是路北!”
他没有吭声,淡淡的哼笑了一下,说:“路北?我倒是认识一个叫陆亦年的。”
我闻言,身上变得更加的冷,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直接愕住了,陆亦年……他竟然知道陆亦年!
他见我一副被吓傻的模样,低声说:“有时候,你以为的坏人,其实恰恰是为自己寻求公平的人,陆历怀为什么会成为众矢之的,难道所有人都无中生有,难道所有人都空穴来风?”
他站在离我有点远的距离处,我能感觉的到他在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你觉得,他陆历怀,又会是十全的好人么?”
我没有回答,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正直的人,我没有办法做到帮理不帮亲,所以,即便他说的头头是道,即便陆历怀曾经真的做过什么事情,我依然选择相信他。
我和陆历怀吵了架,这三天,他很有可能并不知道我的失踪,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在这紧要的关头,无论输赢,我都要陪着他孤军奋战到最后。
而且,是我自己过来找路北要药,才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我必须要自己去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能再让陆历怀分心。
于是乎,我稳定稳定了心神之后,问他:“我们两个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没有说话,我想起他吸我的血,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的血对于他来说一定是有用的。
我继续说:“因为我对你有用,对吧。”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光线的盲区里,让我更加的没有办法看见他,看来他是决心不会放我走了。
就在我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只听到原本以为会沉默的W轻声说道:“沈秋,希望你能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闻言,并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在暗示我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出声,而是坐到了一边,就好像一个怪人一样,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离这个鬼地方。
虽然我知道这个W不会伤害我,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救我,可是我想见陆历怀,没有什么比此刻更想要见他。
但我的手被绳子绑着,连呼吸都变得特别困难,胳膊被勒出青紫的印记,还谈什么逃跑。
但我灵机一动,转念想到了既然他这么在意我的身体健康,那么我就可以从上面做文章,于是我开始故技重施,滴水不进,他给我喂饭我也把嘴巴闭的紧紧的,一口不吃。
我的身子本来就虚,这下便更加的虚,几乎都快要变成了一滩软泥。
他本来不想管我,但见过我快要虚脱,便过来喂我水,而我,却‘不识好歹’的直接一口咬到他的手指上,用力的咬着。
他吃痛,却没有松开手,他的手上依旧带着白色的橡胶手套,手套下面,一定是一个深深的牙印。
他并没有气的摔掉杯子,而是待我咬的咬肌发酸了之后,才缓缓的把一滴水都没有泼出去的水杯放到了别处,他的这种忍耐力,令我咋舌。
他起身,背对着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眯着眼睛,眼睛前面死灰一片,看着他雾蒙蒙的背影,沙哑着声音说道:“放我走……”
说完,我便没有力气再支撑下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挣扎,拼命的挣扎,随即,只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传入耳畔:“小秋,别怕,是我。”
我一听这声音,只觉得熟悉,这声音,不就是雪曼的吗,怎么会是她?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然而睁开眼睛的瞬间,只看见雪曼的脸印入眼底,我摸了摸,有温度,说明不是我的幻觉,真的是雪曼。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很紧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身边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个阴森可怖的地下室,而是雪曼家!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胃部一阵泛酸,像是有火在烧一样的。
雪曼看着如同傻掉了一般的我,摇了摇我的肩膀,说:“小秋,小秋,你怎么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早上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就忽然看到你靠着我的门口,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是喝醉了,然后在我家门口睡着了。”
今天早上?
我看了看窗户外面,只见夜幕,正在缓缓降落下来,天就快要黑了。
我连忙抬头看向雪曼,问道:“雪曼,今天星期几了?”
“星期天。”
我闻言,眼睛瞬间瞪如铜铃,天啊,竟然星期天了!也就是约定的最后一天,按照约定,今天的晚上八点,我们都要去陆家。
我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六点半了。
我见状,连忙就要下地,但是雪曼却拉住了我,说:“小秋,你去哪儿,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好,最好哪都不要乱跑。”
但是我怎么可能不乱跑,今天我必须要去陆家。
我没有时间和雪曼解释那么多,而是径直的跑到镜子前,洗了把脸,因为气色太不好了,就借雪曼的口红擦了一下。
我两天都没吃东西,嘴巴里面苦苦的,所以我就用水漱了下口,结果谁知,胃里面实在太不舒服了,我正漱着口,忽然感觉胃部一阵翻腾,直接伸手扶住了洗手台,干呕了起来,那难受的感觉,像是都要把胆汁吐出来似的。
吐之前,雪曼就站在我身边陪我,还给我慢慢的顺着背,见我吐了酸水,她忽的伸手捂住口鼻,迅速跑到马桶跟前蹲了下来,竟然也跟着呕吐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8章我想你
我顾不得自己,见雪曼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连忙跑了过去伸手扶住了她,帮她顺背。
她起身,用手撩了撩头发,然后走到水池边拼命的漱口,看起来像是遭了挺大罪的模样。
我有点担心的问她:“雪曼,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是胃不舒服。”
雪曼勉强的笑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许闪躲的说:“哦,没什么,可能是上次饿着了,落下的病根,导致现在胃浅的很,我没事。”
说着,她伸手拿了张纸擦了擦嘴巴,我心里面一直想着要去陆家的事情,所以对这个插曲也就没怎么在意。
只是对她说:“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要再为男人掉眼泪,不要再这么伤心了。”
“说的简单。”她说着,笑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的对我说:“沈秋,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么?”
“恩?”
“就是劝自己不要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感觉很痛苦。”她说着,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破碎之色。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感受呢,就像我对陆历怀一样,感情这件事,永远是旁人看的清楚,可是那种不舍放弃的痛,只有自己是能确切感觉得到的。
雪曼对我憔悴的笑了一笑,说:“沈秋,你就听我一次吧,不要乱走了,天都黑了,你现在又是这种情况,我放心不下你。”
“放心,雪曼,我有分寸,我真的是有急事,要不然我肯定待在这里陪着你。”
“什么急事啊?”雪曼问道,然后说:“这样吧,我陪着你。”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是去陆家。”
“哦,这样啊。”雪曼低低的说道,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她突然之间像是有点不在状态的样子。
她抬头,冲我弯着眼睛笑了笑,说:“那,你路上小心,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和雪曼告了别,打上车子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陆家,一路上,我好几次都差点坚持不下去,在车上昏睡过去,但是我一直掐着自己的腿,给自己心理暗示。
也许是心理暗示灵验了,我竟然真的一路撑到了陆家。
车子停到陆家门口的时候,只见已经是豪车云集,我的手机虽然还在身上,但是已经没有电了,我想联络陆历怀,也没办法,也许陆历怀有联络我,但是却误以为我关机,没有接他的电话。
我站在门口踌躇了两下,大门并没有关上,我径直走了进去。
只听到凉棚那边传来了对话。
女声是关娜的声音,男的没有吭声,但我想,应该就是陆历怀了。
只听到关娜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对陆历怀说:“怀哥,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大家可都在等着呢,你一个人在外面抽烟算是什么,这女主角也太不守时了,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脸色这么难看干什么,我又没有说错?还是说,你的沈秘书去找他前夫了,又或者现在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根本没有空搭理你呢。“
关娜的话音噶刚落下,我直接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一把揽住了陆历怀的胳膊,看向关娜,说:“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关娜一怔,立马昂起了头,怒视着我,说:“沈秋,你还真把自己当贵客了,还玩什么姗姗来迟?”
“我刚刚听到你说什么大家都在等我一个,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我去处理了点急事,让你和厉怀久等了。”
“厉怀?”关娜一听,登时火冒三丈的冲我说:“你叫的可真够亲昵的!”
我直视着关娜圆睁的杏眼,笑了一下,说:“亲昵吗?还好啦,这对我们之间已经不算什么了。”
言下之意,是在说,我和陆历怀比这更亲昵的事情都做过。
关娜握起拳头,陆历怀吸了口烟,抬起我的下巴,将一口香烟都对着嘴唇吹到了我的口腔里。
关娜看着我们这个举动,气的双脚一跺,冲着我们两个恶狠狠的说:“我关娜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便转身进了别墅,她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直接松开了陆历怀的胳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因为胃里面空空如也,所以这么一咳嗽,只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在疼。
陆历怀却只是微微的低着头,看着我,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虽然光线晦暗,但我依旧能看出他眼中的疲倦。
紧紧三天没有见面,去好像隔了三个月一样,我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来的,但是看到陆历怀的这一刻,我竟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你玩什么把戏。”他压低了眉头,一脸燥郁的看向我,说:“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显然他给我打电话了,然而,却一直放不下面子去帝豪苑找我,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其实不是在房间里里故意气他三天,而是被人关禁闭了三天。
可我不能说,不能再给他找麻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说了,扔掉了烟头,扭头就走,我抬脚便去追,可谁知道我的身体实在太弱了,眼睛又看不清楚,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陆历怀立马扭头朝我跑了过来,把我扶起来,然后蹲到地上给我拍裤子上的土,一边拍,一边絮絮叨叨:“你跑什么,这么大的人,还不知道晚上走路小心点,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样。”
“我怕追不上你了嘛。”
“追我干什么,我能去哪?去再远的地方还不是在你眼前面晃悠,离的远了,我能放心你吗。”
陆历怀说着,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他拍干净了之后,转过身朝房子里面走去,然后故意冷落我似的说:“自己走。”
“陆历怀……”
我细弱蚊蝇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茫茫黑夜,此刻只有他是如此的光彩夺目,我只感觉我像是一株飘在海面上的浮萍,而他,便是我停靠,休息的浮木。
他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我,冷冷的绷着嘴角,答了一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不受控制的朝他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矫健的腰肢,整个脸,都贴在他宽宽的背上。
许是这三天让我学会了怕失去这三个字吧,我不由得将自己的手紧了又紧。
支支吾吾道:“我……我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9章一月之约
陆历怀的背,轻轻的僵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那个总是口是心非的沈秋,竟然也会有说好听话的这一天。
“你说什么?”
“没,我没说什么。”
“沈秋,别以为我没有听见。”他忽的转过了身子,低下头,咬住了我的嘴唇,轻轻的扯,听我痛的嘶了一声,才松开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故意凶巴巴的对我说:“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自然的握住了我的手,想要将我拉近房间,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等等。”我说。
他停了下来。
我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了脚尖,伸手,揉搓着他的唇,笑着说:“口红擦上去了,笨死啦你,要被笑死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擦,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触摸他的嘴唇,那种感觉真得好奇妙,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里面扑通乱跳。
陆历怀眉目深情的看着我,我说好了,收回了手,他重新握住了我的手,那力度,比之前还要紧。
我们两个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同进了房间,只见人都已经来齐了,关娜正一板一眼的给她妈陆宗芳一板一眼的咬耳朵,陈牧白和温伶夫妇依旧是坐在房间里最远的地方,安静的像是背景板一般。
自从上次被当众拆穿我结过婚的事实后,我还是第一次又这样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一时间,强烈的不安感涌过来,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但是看着陆历怀那坦然自若的模样,许是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吧。
爷爷看了一眼我和陆历怀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说:“先把手松开。”
我闻言,立马像一只泥鳅一样,把手从陆历怀的手心里面滑了出来,陆历怀用眼角看我一眼,像是再说,瞧你那点小胆。
陆爷爷看了一下大家,我看了看表,还好自己没有迟到,他扶着拐杖站了起来,关娜立马献殷勤似的跑了过来,扶住爷爷。
爷爷说:“人到齐了,就开饭吧。“
陆宗芳故意说给我听似的,说:”菜早都做好了,等这么些会,凉了口感都不好了。“
“凉了就热热。“陆老爷子一句话,堵的陆宗芳没话说。
我们行人都去了餐桌,我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陆历怀也跟过来,挤了洗手液,把我们四只手放在一起洗。
我缩在他的怀里,小声的说:“陆历怀,你注意一点影响,想让我死无葬生之地啊。”
“瞧你说的,有我在,哪回让你‘死’过,别贫了,你不会洗手,我给你洗的干净。”
他借着光线,盯着镜子里的我,说:“脸怎么这么白。”
我捂捂瘪瘪的肚子,说:“这几天没怎么吃。”
他一听,还以为我是因为他而没有胃口,于是冲了手上的泡沫,用手指点了下我的鼻头,说:“那一会多吃点。”
“陆历怀,公司的股价……”
我还没说完,陆历怀就打断了我的话,说:“没问题。”
我一听,不禁喜出望外,难道他真的搞定了?!
然而,他却没有给我再说更多,穿着烟灰色得衬衫,走在前面,两条大长腿,一步顶我两步。
我们上了餐桌,我坐到了他的旁边,关娜坐到了他的另一边,他倒没有说什么,毕竟只是个位置而已。
我的斜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温伶和陈牧白,温伶看到我之后,对我勉强的笑了一下,便低头一粒一粒的吃米。
我的视线和陈牧白撞在一起,想起他那张意气风发的毕业照,不免有些唏嘘,容颜虽未改变,可是心里面的境地,早已不一样了吧。
他并未拿筷,和我对视了三秒之后,便侧开了头。
陆爷爷夹起一块菜,对我说:“小秋,多吃点。”
我有点受宠若惊的点点头,陆爷爷突然对我那么好,有些不习惯,于是立马抬起餐盘,接过了菜。
关娜见状,瞬间面如菜色,对陆宗芳挤眉弄眼。
陆宗芳见状,立刻笑着说:“爸,你也太偏心了,自己的外孙女都不给夹一块,来,娜娜,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
关娜接过,筷子狠狠的往米里插。
陆宗芳故意提醒似的:“爸,今天,大家今天过来,可都是来见证个结果的,您说话可是一言九鼎,这一月之约,也是时候见分晓了吧。”
陆爷爷闻言,虽对陆宗芳的咄咄逼人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放下筷子,脸色凝重。
半宿,才看向了我,声音沉沉的对我说:“小秋,爷爷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但是你们没有把握住,所以,你和阿厉就履行承诺……分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0章撕破脸皮
陆爷爷的话音轻轻的落下,而我,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身子不禁僵硬了一下,立马朝陆历怀投过去紧张的目光。
然而陆历怀,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陆爷爷的话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似的。
陆宗芳脸上的表情瞬间闪过一抹放松,像是解决了自己的一件心头大事似的,关娜听完陆老爷子这句话,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一脸得意的看向我,如同是在宣布自己的胜利一般。
其实有的时候,我特别不理解关娜的做法,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抢,为什么一定要和陆历怀结婚,即便是知道陆历怀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她的情况下。
我放下了筷子,手足无措,爷爷的语气是那么的平缓,让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陆历怀这时候抬起了头,看向陆爷爷,说:“爷爷,这事情过会再说吧,小秋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大家还是先吃饭吧,要不然这么好好一桌子的菜,岂不是要浪费了?”
谁知,话音刚刚落下,陆宗芳就开口道:“阿厉,瞧你说的,像是小秋今天过来就是专门吃顿饭似的,饭什么时候不能吃?等你和娜娜订了婚,姑姑还要专门请小秋来吃呢。”
“姑姑,你也知道你只是我的姑姑。”陆历怀头也不抬的给我夹了块肉放到碗里,而我却早已没有了胃口。
一桌子的人的视线都看向陆历怀,而陆历怀却面不改色的微微一笑,说:“姑姑,有句话我已经想说很久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把关娜嫁给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一点也不喜欢她?难道说关娜有什么问题,嫁不出去?”
陆历怀的语气冷冷的,说出来的话也句句带刀,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
放在平常,陆历怀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这么说,都会给大家留有余地,许是拿准了陆历怀的这种性格,陆宗芳她们才会如此的咄咄逼人。
但是今天不一样,陆历怀已经被触及到了底线,这一开口的后果,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了。
陆历怀的妈妈闻言,脸色忽的就白了,想要打圆场,却已经晚了。
陆宗芳见状,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气的双手叉腰,眉毛倒竖,一副要评评理的模样,一手指着陆历怀。
大声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你再大,我都是你的长辈!我们家娜娜有问题?你乱泼什么脏水?我们家娜娜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你妈总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认定娜娜做儿媳妇!”
“贺心莲,你说!你说我们家娜娜哪有问题了!”
贺心莲应该就是陆历怀妈妈的名字,没有想到陆宗芳这次气的竟然连嫂子都不喊,直接点名道姓的。
贺心莲被点名,立马站了起来,平时的那股气场全无,见陆宗芳这次彻底是恼羞成怒了,竟然还有点害怕。
于是帮腔道:“阿厉!你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呢,好歹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娜娜是个好姑娘,也是妈唯一认定的儿媳妇,而且,当初是你和爷爷做了约定,大家都看着呢,你这次,不能食言!”
陆历怀没有反驳,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陆宗芳更加加大音量的对陆历怀说:“阿厉!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对你放心,希望我们两家能够亲上加亲,才放心的将女儿交给你,但是你看看你说的话,还有没有一点点良心?你和娜娜要订婚的消息都放了出去,你三推四阻的,你把娜娜一个女孩的面子往哪放,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我愿意把娜娜嫁给你,你自己有什么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有什么问题?”陆历怀压低声音反问,表情看起来如同地狱罗刹鬼。
陆宗芳张口就要说,陆爷爷却叫了一句宗芳!语气听起来挺凶的说:“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个样子!”
一句话,说的陆宗芳崩溃,眼圈立马就红了。
就在这时候,关娜把碗往桌子上一摔,吼了一句够了!然后拿起了半块瓷片,对着自己细嫩的手腕。
她颤抖的看向陆历怀,身心俱疲的说:“陆历怀,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到底把我的尊严置于何地?是你说的,你娶谁都可以,是你当初自己答应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要我被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比下去,你让我关娜以后还怎么做人!”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关娜拿着的那个瓷片上面,现在,她如此的下不了台面,割了自己的手腕,也不过是分秒之间的事情。
陆宗芳见状,害怕的嘴唇不停的发抖,如此下去,恐怕如果陆历怀还不改口的话,两家真的就要决裂了。
贺心莲痛心疾首的说:“阿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好的黄花闺女你不要,竟然要去找一个二婚的,你不是给自己丢人吗!”
我闻言,忽的一把揪住了自己的衣服,或许此时我应该主动站出来,通过羞辱自己,来化解这场干戈,可,听到这句评价之后,我不想了,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瞧不起,又想让谁瞧得起呢。
陆老爷子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陆宗芳哭着对陆老爷子说,给娜娜一个交代,陆历怀之前都已经答应了要和娜娜订婚,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
陆老爷子心里清楚,陆历怀之前之所以答应了,不过是为他的身体着想。
所以,如今这样的局面,真的是让他难以抉择。
我知道,他在心里是向着陆历怀的,毕竟陆历怀是他的亲孙子,可内心,又想要补偿陆宗芳一家,而且,他也的确给了我们周旋的机会,是我们没有把握住。
不,不是我们,而是我。
如若不是路北与那个叫威廉的临池插一脚,事情又怎么会闹到如此不可开交的局面。
陆历怀的妈妈心痛症发作,捂着心脏喘不过来气,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
我赶忙先离开,找保姆要了救心丸,拧开盖子,准备给贺心莲服下的时候,她却直接一手推开了我。
我脚底下没有力气,晃了两下,直接朝地上倒去,药洒了一地。
陆历怀眼疾手快的向前来扶住了我,将我用力抱在怀里的样子,如同呵护着自己的宝贝一般。
如此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
关娜红着眼睛,扔了瓷片,直接冲过来就想要将我狠狠的推到地上,然而,陆历怀一只手,便将她挡住了。
陆历怀眉眼阴沉,‘微笑’的看着她,语气幽幽的说:“关娜,你不能推她,因为,她怀了我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1章小秋怀孕了
哗——
我仿佛听到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空气里,忽然安宁了下来,其中当初贺心莲,陆宗芳,等人最为惊讶。
而陈牧白却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出了这是个谎言似的,温伶不由得抓紧了餐桌布,眼里闪过艳羡的神情。
贺心莲惊讶的问道:“阿厉,你,你说什么?她怀孕了?这,这怎么……”
她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我不由得有些费解,虽然我没有怀孕,可,就算我真的怀孕了,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只不过,我心虚的捂住自己的小腹。
高中就流了产,流产后没有好好调理,心情上的抑郁,让我出了小月子之后骨瘦如柴,当时医生就在我爸妈的面前说过很严重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生了……
陆宗芳瞪着陆历怀,说:“阿厉,你还要说谎欺骗我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女人她不可能怀,就算怀,也不是你的孩子!”
“谢姑姑操心了。”陆历怀淡淡的说:“既然你知道我的情况,那么,你就清楚,这个孩子,对于我,对于陆家而言,有多么重要了吧。”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不明所以,可陆历怀越是把这个‘孩子’说的重要,我的心里面,就越是不安,我害怕说谎,更害怕谎言被拆穿的那一天。
我看见陆历怀眉头压低,虽然话说的很有气势,但是眼底,却是破碎一般的神色,让我心悸,想要进入他的内心,一看究竟。
陆老爷子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尤其凝重,而一直并没有参与进这场战争里的陆正庭,也不由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关娜挫败的垂下了肩膀,脸色看起来晦暗无比。
“还有,我知道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整惨我,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那个人今天在不在这里,我都想告诉它,恐怕要让它失望了。”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看向陆爷爷,说:“爷爷,我们的约定,应该是在今晚的十二点截止,你提取的是早晨的数据,很遗憾,我现在提前两个小时达标了。”
话音落下,爷爷的眉梢不禁跟着提了一下,对陆历怀说:“阿厉,你说什么?”
“我说,爷爷,我们约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
“这不可能!”陆宗芳开口否认。
陆爷爷扭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等候听命的牛可,牛可拿来用来查询的手机,陆宗芳和所有人都去看,在看到上面显示的内容之后,这才意识到陆历怀果然没有说谎。
本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谁知道,陆历怀竟然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和爷爷谈心,他老人家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与义务,爸爸现在年纪大了,是应该休息了,所以我决定,正式接手我爸爸的工资,这一次的事情,算是我交的一个答卷。”
陆正庭望着陆历怀,在听到他这一席话之后,脸上不禁流露出感动的神色,陆历怀与谁结婚,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在意的,只是让自己打下的江山,后继有人。
而陆历怀这个决定,无疑是给了陆爷爷极大的面子,也算是满足了陆爷爷的初衷,除了与关娜结婚这一点,其他的,他都顺了陆爷爷的决定。
贺心莲闻言后,问道:“那怀柔呢。”
陆历怀将视线投向陈牧白,抿了抿嘴角,说:“怀柔,我想,全权交给小舅舅打理,并,分给小舅舅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此话一出,陆爷爷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显然,他事先就是想要让陈牧白帮忙打理陆历怀的公司,只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连温伶都不由得吃惊。
陈牧白抬头看向陆历怀,眼底的神色,复杂难辨。
但是贺心莲却不愿意了,她不好明说,结结巴巴道:“阿厉,这,你小舅舅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怎么能再去操心这些?”
“妈,小舅舅二十三岁就在商界崭露头角,他的能力和阅历,在我之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小舅舅能力当然是没有问题,就是身体……”贺心莲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圆了,怪只怪陆历怀这个儿子太不听她的话了,让她一时间下不了台。
于是换了个方向说:“你和娜娜成了,不就有人能帮你了吗。”
此时,关娜母女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们现在能指望的人,也就只有贺心莲了。
但很显然,如今连陆老爷子都满意了,她再说什么,哪里还有力度。
陆历怀勾唇,笑了笑,说:“妈,现在,我完成了和爷爷的约定,也接手了爸爸的公司,难道,你要我让沈秋把你的‘孙子’拿掉?”
“不行!”
贺心莲还没有说话,陆老爷子便凶凶的出了声,仿佛谁要动了他的‘重孙’,谁就是要在他心上割肉一样。
陆爷爷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说:“这孩子再小,它都是一条生命,而且……”
他说道这里,不说话了,像是讲到了什么难受的事,连贺心莲,都不不由得垂下了睫毛。
陆宗芳和关娜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面如死灰,那表情就好像是再说,这一次真的输了,彻底的输了。
陆爷爷转头,看向关娜,露出用来哄她的笑容,说:“娜娜,外公给你介绍个军官怎么样,你放心,外公绝对让你未来的夫婿不比阿厉差,谁要是敢说你的一句闲话,外公就割掉他的舌头。”
关娜闻言,眼泪如同河流一样的滑落下来,现在这种情况,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之前那副光鲜骄傲的模样,此时此刻,全部都碎了。
陆宗芳笑了一下,眼底布着血丝的看向我,说:“没想到啊,这沈秋的肚子这么争气,只是怀的谁的,就不一定了,我就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是,别到时候生了块石头砸自己的脚,阿厉,姑姑可等着小宝宝出生,送它一把长命锁呢。”
谁都能听得出来陆宗芳言语里的尖锐之意,但是陆历怀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看向陆宗芳,说:“姑姑有心了。”
陆宗芳拉起还在啼哭不已的关娜,用恨透的眼神看着在座的各位,最后,视线落到了贺心莲的身上。
贺心莲转头,避开她的视线,我竟然看到她的肩膀收缩了一下。
陆宗芳说:“爸,你们继续吃好喝好,我和娜娜,就先离开了!”
说完,她们两个就一齐走了,走之前,陆宗芳还回过头,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眼神锋利的就像刺刀一样。
待两人走后,陆爷爷看向我的眼神,好像松了口气一般。
他叨了好几块好吃的菜放到我的碗里,笑眯眯的对我说:“怪不得阿厉刚刚说要你多吃点,快,多吃点,把身体养好。”
我顿了顿,有点不知所措,只好顺水推舟的说了一句谢谢爷爷。
陆正庭见状,竟然叫来保姆,让保姆再炒上几个热菜,熬一锅醪糟汤,然后再把他收藏的酒拿过来。
他像是心情特好的对陆历怀和陈牧白说:“我们今天,一起喝上几杯,牧白,我这个做姐夫的,也没有帮过你什么,以后怀柔,就多要你费心了。”
陈牧白闻言,抿唇,点点头,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性格使然,他的笑,看起来有点疏远。
陆正庭与陈牧白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我,说:“小秋,你怀孕了,就不喝酒了。”
我闻言,微微一愣,看着陆正庭满面喜色,看我的表情也是满身欢喜,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好像被陆历怀下了个圈套。
原本,根本就不需要说什么我怀孕,事情依旧能圆满解决,不是么。
可他这么一说,却让我陷入了一个为难的境地。
他把我们的退路堵的那么死,到时候,我们的合约要怎么结束,我又该怎么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2章我好烫哦
我神色复杂的看向陆历怀,然而,他却很没有眼色的偷偷摸着我的手。
我趁着大家都没有往这边注意的时候,对他说:“陆历怀,你干嘛,你为什么……”
哎。
他故意叹口气,然后在我耳边调笑着说:“你现在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宝贝,而是陆家的宝贝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惶惶不安的啊,陆历怀他怎么连这么大的玩笑都敢开,别说我们两个连关系都没有发生过,就算真的发生过,也不一定能怀的上,到时候,早晚有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
可陆历怀说完这句话,就被爷爷他们拉走了注意力,我抬头,忽的对上了陈牧白的目光。
他淡淡的看着我,温伶看了一眼陈牧白,然后又看了一眼我,苦笑了一下,对保姆说,给她也来一个酒杯。
她冗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与陈牧白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也许是酒的度数太高了,导致她一杯酒下肚后,眼角,竟有些许的湿润。
酒喝的多了,平时沉默寡言的陆正庭,此时,话却多了起来。
我从未见过他与陈牧白像此时一样亲近过,他与陈牧白频频碰杯,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然后,将话淹没进酒里。
我本以为,陆正庭只是陈牧白的姐夫,如果没有贺心莲,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他们应该还有别的一层关系。
只是陈牧白很麻木,就好像他的双腿一般,对什么都麻木了。
贺心莲隔着桌子的另一端,远远地看着我,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恨,而是有些纠结,有些算计。
陆历怀好像今天的心情也不错,所以今天喝的格外的多,和陆正庭之间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虽然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可我,却感觉不到温暖。
我胃不舒服,只是喝了点汤水,陆历怀没吃什么,倒是灌了很多的酒。
陆正庭最后喝醉了,直接躺在椅子上睡着了,爷爷上楼睡下,陈牧白夫妇也告辞了。
陈牧白挺冷静的,明明喝了很多,却没有一点点喝醉的迹象,倒是温伶,推着他的轮椅左摇右晃的,还一边傻傻笑着。
我出去送他们。
温伶却仿佛忘记了我的存在一般,对陈牧白自言自语道:“陈牧白,陈牧白,我们结婚七年了,你知道我今天觉得自己有多悲哀么,我有多抬不起头么,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啊……你今天,是不是心情很不好啊?咯咯。”
陈牧白的脸,一直冷若冰霜,四周寂静无声,温伶就像是在唱独角戏。
她差点把陈牧白推到水里,我见状,赶忙跑上前去,扶住她,叫司机小王赶紧把温伶扶上车。
温伶醉醺醺的上了车之后,车外,只剩下我和陈牧白,我叫了一声小舅舅,然后说:“路上小心。”
他对我微微颔首,没有看我的眼睛。
送完陈牧白后,我回到了房间,天空中,月明星稀,格外的冷清,还好在这个冷清的世界,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等自己。
等我进去的时候,贺心莲和陆正庭都不在了,只有保姆在打扫卫生,陆历怀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特霸道的坐姿,脸颊上带着驼红。
我刚一过去,他就一把抱住了我,然后在我的脸上使劲的蹭,说:“小秋,沈小秋,我好烫哦。”
我听着他暧昧的话语,耳朵忽的一热,他的手在肩膀上揉了两下,就去摸我的屁股,保姆见状,直接尴尬的转过身去。
我一边推他的手,一边窘迫的说:“喂,老实点,别这样啦。”
“嗯~不,就这样。”他把胳膊重重的往我肩膀上一耷,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有些幼稚兮兮的说:“那扶我上楼,我们去房间里仔仔细细那样那样,不叫别人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3章我会一直宠着你
他说着话,嘴唇靠近我,我都能感觉到他嘴唇里冒出的灼热气息,让我慌张。
然后我扶着他摇晃得身体,皱着眉头对他说:“陆历怀,你好重,别把自己得重量都压在我身上,自己走啦。”
谁知道我这么说玩之后,陆历怀直接特好意思的把两只胳膊都抱住我,把浑身的力气压在我的身上,压的我喘不过来气。
嘴巴里面还咕哝道:“快带我上楼,怎么这么多话。”
嗬,吐槽我的时候口齿这么清晰,看来根本就没有喝醉,完全就是装的。
我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把这个无赖扶上楼,保姆已经铺好了床铺,我将陆历怀往床上一丢就想要走开,谁知道陆历怀直接胳膊一伸,将我拉了回去。
我连忙推拒道:“陆历怀,你松开我,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
“不用擦,我脸白着呢,别想跑,在这陪着我。”
“十几步的距离而已。”
“一步也不行。”
他现在柔滑的床罩里,眯着眼睛对我说,看来他今天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平时哪有像这样话多,而且语气还幼稚的像小孩一样。
我无奈,只好站在他身边,取了床头的湿巾给他擦脸,一点一点的擦得特别仔细,他就躺在枕头上,迷醉着眼睛看向我,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特别听话,很乖的样子。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努了努嘴,说:“看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开出花。”
“沈秋,你今天,开心么。”
我停了停,然后摇了摇头,我这个举动似乎让他有些出乎意料,所以他翘了翘嘴巴,说:“为什么。”
“你做出这样的让步,你开心么?”
他伸手,温热的手指与我微微缠绕在一起,声音低低的对我说:“这有什么不开心的,其实接手他的公司,不过是早晚的事,这是我的责任,之前一直没有同意,是因为我想把自己的事情先做好,当然更多是因为我和我爸之间的矛盾。”
他说着,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发自肺腑的。
他的手在我不经意降下去的嘴角上抹了一圈,继续说:“而且把怀柔交给小舅舅,也是我原本的想法,虽然他的身体上有限制,但是作为领导人,有一个好的头脑就够了。”
……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再反对你,接纳了你,这比什么都能让我开心。”
陆历怀说着,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恐怕并不是真正的接纳吧,不过是因为陆历怀已经妥协了,他们不好再说什么。
我对上陆历怀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真的在高兴。
我吐了一口气,说:“那这么说来,我其实应该高兴的,毕竟我们之间的合约,算是完成了。”
虽然这之间,大部分都是陆历怀在发力,而我只负责后着脸皮,对所有的谩骂无动于衷。
他的眸色暗了下来,问:“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嗯……拿上酬劳,然后去租个——”
话还没有说完,陆历怀直接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如炬的看向我,看的我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慌,干什么突然间这么凶,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么。
他说:“沈秋,你故意的是不是。”
“啊?”
“我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狭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盯的我害怕。
我嘴巴张张,又想装傻充愣的时候,他直接一把拉过我,将我狠狠的压到了身下,然后说:“算了,你别考虑了。”
我双手条件反射的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特紧张的说:“为什么不让我考虑,这是我的事。”
“因为你说了不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怀了孕,如果我这时候和你分手了,那我成什么了?所以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声考虑,现在我们应该办事了,否则不就成说谎的人了么?我们小秋可是不喜欢别人说谎呢,所以我不能做小秋不喜欢的人。”
他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老谋深算的光,这正是让我闷闷不乐的点啊!
他随口一说我怀孕了,就下个套把我给套住了,到时候如果陆爷爷让我和陆历怀来个奉子成婚,难道他陆历怀还真的要娶我么。
于是我说:“没事啊,你可以说我流产了,反正你这么会编。”
“嘘。”他忽然伸出手指,立在我的唇边,然后一言一句的说:“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我撇撇嘴,心里面酸溜溜的。
“沈秘书,你喜欢小孩子么。”
我不知道陆历怀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我当然喜欢小孩,可是它,来的太不是时候。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的对我说:“那,你是怎么看待陈牧白和温伶之间,这种没有孩子的婚姻的。”
“我觉得,我不知道陈牧白怎么想的,但是我却知道,温伶她真的很痛苦,她非常渴望一个孩子,非常想要行驶自己当妈妈的权利,我想,如果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温伶会觉得很安全,精神会有寄托,陈牧白也不会对他这么冷漠,毕竟有了孩子,就真正的是一家人了,那种亲情,不是一张结婚证就能给予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家,就不会那么冷冷清清的了吧。”
我说着,想到现实的婚姻,有多少家庭都是因为孩子而将就下去的,对于女人来说,男人随时都会离开,只有孩子,是自己的肉,是自己的血脉,是自己的寄托,是自己永远都不能分割的一块。
陆历怀听着,像是认可似的点点头,然后,一脸认真地看向我,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心悸的话:“那你愿意给我生孩子么。”
我哑然的看向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对于女人来说,对一个男人最深的爱,并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想和你生一个孩子。
但我扪心自问,我对陆历怀的感情,并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在他的面前,我的勇气荡然无存,我是害怕的,是退缩的,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重拾我对婚姻的憧憬。
“我——”
“沈秋,你在害怕什么?怕自己爱上我么?”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拨着我的发丝,眉目深情的不舍得离开:“还是说,怕你爱上我的时候,我会离开你?”
他一语戳中我的死穴,我的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他见状,含住我的耳朵,声音低沉的说:“沈秋,你现在就给我听好,在你离开我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比你伤不起的那个人,是我,比你更害怕离开的那个人,也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4章入职枫蓝集团
我听着他的话,更加的无法发出声音,他说得情真意切,话语的末尾,似乎有些抖动。
我想,苏柔真的是变成了我心头的那颗刺,他之所以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因为苏柔的离开,让他刮骨撕心。
我在心里抛出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解答。
我已经傻过一次,不想再傻第二次,更不能被一时的温柔与美好蒙蔽了视线。
人都是会变得,大多数男人在说出誓言的那一刻,是真心的,只不过,时间会改变很多,再热烈的感情,都会慢慢变得索然无味。
于是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伸出了手掌,不受自己主观意识控制的摸上他的脸,然后笑了笑,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陆历怀的眼睛微微一亮。
我继续微笑着对他说:“在三个月到期之前,我是不会离开陆总的,我还要领工钱呢。”
陆历怀眼睛里面的光暗了下去,倒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从床上起身,然后走到阳台处去抽烟。
我好像把他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以至于他的背影看起来,有那么点的孤单。
我躺在床上,只觉得胸口好闷。
我转头,一动不动的看着陆历怀的背影,只见他拿着一个东西,在黑暗里面端详着,那东西很小,尽管没有看见,我也知道那是那枚校徽。
我看了两眼,翻了个身子,不再去看他,还好我没有暴露自己的心,要不然此时此刻我该多难过。
陆历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身子冰冰凉凉的,他以为我睡着了,偷偷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用非常小的声音,轻嗤了一声,说:“还是这么胆小。”
本已冰冷的身子慢慢的回温,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砰砰砰跳的声音,只感觉自己辛辛苦苦铸造的围墙,正在他的攻克下,一点点的瓦解,分崩离析。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忽然对上陆历怀一张放大的脸,我下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揉自己的眼睛,然后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说:“你干嘛!吓死我了。”
“懒猪,我都看你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反应,还一个劲的动嘴巴,梦到自己再吃什么?吃的这么香。”
我闻言,脸红到脖子根,大声的否认道:“我根本没做梦。”
我其实说谎了,至于我为什么会脸红,是因为我好像梦到了……陆历怀在亲我。
“快去洗,今天陆总经理第一天上任,没有沈秘书的陪同怎么行?”
话落,我的嘴巴立马张成了O字形,对啊,我怎么把这么严重的事情给忘记了!
于是我赶忙从床铺上爬了起来,洗漱完,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
结果等我出来的时候,陆历怀的头发还松松的,衬衣纽扣也故意扣错,我没和他计较,把他按在沙发上就给他打理发型。
因为要半蹲着,所以我的腿跨在他的腿两边,这样比较好弄一些,结果他低下头,直接把我往他的腿上一按,我就变成了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他的手还得寸进尺的扶在我的腰的两边。
结果就在这时,陆爷爷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在看到我俩这姿势的时候,连忙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我叫了一句爷爷,然后将陆历怀锁紧的手用力一推,站了起来。
爷爷却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笑呵呵的看着我们说:“阿厉啊,你们小两口快点,我们去外面等你们了。”
陆历怀嗯了一声,说:“我和小秋马上就来。”
爷爷说完,就下来了,他照照镜子,说:“小懒猪,看你弄得发型,丑死了,不过还好我长的比较帅。”
我嘁了一声,不就比他晚起了五分钟吗,就得背上小懒猪的名号。
他像是把昨天的事情都忘却了似的,和我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他低头,看着我,说:“衣服弄好。”
我横他一眼,只好乖乖的给他弄纽扣,系领带,要不是爷爷在下面等着,我才不会理他呢。
弄好之后,我们两个一起下了楼,贺心莲上下看我一眼,看我的眼神像是对我特别不顺眼一样,陆历怀见状,直接当着他妈妈的面搂住了我,把我推上了他的车子。
一路上,我都在偷偷的打量陆历怀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只感觉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的帅气,更加的有男人味,一定是我弄的发型太好看。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去了陆历怀爸爸的公司,枫蓝集团。
公司门口早已铺好了红地毯,陆历怀西装革履的一路走过,比电影明星还要耀眼,而我呢,简单的衬衣和裤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打杂的。
陆历怀入职枫蓝,可以说是非常的轰动,枫蓝的女员工,各个对这个新来的老总翘首以盼,没有想到董事长竟然还有一个这么耀眼的公子。
我看着陆历怀步履沉稳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为他欢喜,他果然是,属于骄傲的男人。
在陆历怀走在前面,与员工大招呼的时候,贺心莲忽然和我并排站在一起,然后对我温和一笑的说:“沈秋,你现在有了身孕,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再为阿厉的工作操心了。”
我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往枫蓝集团里面插一脚,我闻言,立马低下头,对贺心莲笑了一下,说:“谢谢阿姨。”
她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继续‘苦口婆心’的说:“只不过,不要觉得自己有了身孕,就铁定坐上陆家儿媳的宝座了,这怀孕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是个女人都能怀上,如果用这个当筹码,而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就是一个女人的悲哀了。”
我继续低头,乖巧的说:“阿姨,我赞同你说的,但是,有一句我不太认可,我觉得孕育一个新的生命,是一件骄傲的事情,就像阿姨您生了陆历怀这么优秀的孩子,如果没有你,也没有陆历怀,这就是你的骄傲。”
贺心莲原本想要回怼我,但没想到我话锋一转变成了夸她,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走到了我的前面,头昂的高高的。
等视察工作做完了之后,我们一行人,坐在了办公室里。
我给长辈们都添了茶之后,才坐了下来。
结果我刚坐下,陆历怀就起身,远远地看向陆正庭,不容拒绝的说道:“爸,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还有,我想特例安排两人进来,一个是徐兰,当我的助理,另一个就是沈秋,当我的秘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5章儿媳妇
贺心莲闻言,直接站了起来,这两条,可都是在往她的心上扎。
可不料,陆正庭竟然看向我,说:“阿厉,现在在枫蓝,你说了算,只是安排人这样的事情,不用请我的指示。”
贺心莲见状,说:“安排那个叫徐兰的,我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她也是在怀柔呆了五年的老人了,对阿厉的工作也有不小的帮助,但是现在小秋已经有了身孕,不宜再为工作上的事情操劳,在家待着,安心养胎比什么都重要。”
陆历怀回答:“没事妈,我不给她安排什么重活,多锻炼一下对胎儿有好处。”
“公司这么大,事情肯定很多,这样还占着一个人手不是。”
“心莲,阿厉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陆老爷子在这时候发了话,贺心莲听完陆老爷子的话之后,话锋一转道:“哎,爸,我这不也是担心吗,现在不想以前了,现在的女孩身子弱,容易滑胎,这样吧,我明天找胡叔叔过来给她把个脉,看看孩子怎么样。”
她说着,我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估计是觉得陆历怀在骗她,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怀孕,所以才找了个这样的借口,想要试探我。
陆老爷子说:“孩子现在才多大,人胡楚义也摸不出什么来,行了,先不说这事了,让阿厉自己安排吧。”
贺心莲一句话被堵进了胸腔里,憋闷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什么。
陆历怀照顾贺心莲的心情,于是说:“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会有分寸的。”
“有分寸,有分寸你之前还会……”
贺心莲的话戛然而止,脸色看起来灰灰的,也不知道她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只看到陆历怀的身子微微顿了下,手不禁握成了拳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消沉。
然后陆正庭站了起来,说:“好了,就这样吧,今天晚上我约了个饭局,爸,你和心莲就先回去吧,这也累了一天了。”
陆老爷子点点头,贺心莲说:“小秋和我们一起回吧。”
“小秋就不回了,晚上我和阿厉要喝酒,还得小秋送我们回去。”陆正庭说道,气的贺心莲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我看向陆正庭,他看我的眼神,不再向以前一样的冷硬,不是口头上说的接纳,而是真真正正的从心底接纳了我。
陆历怀身姿挺拔的看向我,窗外明亮的光线给他的身子做背景板,显得他更加的俊逸非凡,他提唇,对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见状,也微微的冲他笑了一下。
贺心莲只好先和陆老爷子离开,然后我和陆历怀,陆正庭下了楼,驱车,去了饭店。
桌子上的人,我都没有见过,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何权。
酒桌上,陆正庭喝了不少,摆脱自己的这些朋友对陆历怀多加照顾,他说着,一直都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就像那句话说的,越有能力的人,就越谦虚。
酒桌上,我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只是给陆正庭夹菜,端茶,给长辈们倒茶,然后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也算是长了不少的见识。
陆正庭见我照顾他,觉得挺有面子的,原本严肃的脸,酒过三巡之后,却变得乐呵呵。
等饭局结束后,大家都零星散了,只有何权端着一杯酒,朝我们走了过来,然后指指我。
说:“老陆,嗳,这姑娘我见过,我刚刚就想说来着,这不是阿厉的表妹么,我们家向南可喜欢这姑娘,你看,今天你这个做长辈的也在场,不如就给孩子们做个主,我们向南也是一表人才啊。”
陆正庭闻言,原本红光满面的脸色,此时却忽的铁青了。
陆历怀正要开口,陆正庭却端着一杯酒,和何权碰了下杯子,说:“老何,这可使不得,你是不是弄错了,还是我们家阿厉和你说的时候,两个人还没成呢。”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老陆。”
“这丫头叫沈秋,不是阿厉的表妹,是我未来的儿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6章哪个儿子
此话一出,桌子上所坐的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惊,就连陆历怀都没有想到陆正庭竟然会这么说。
何权不由得有些尴尬的看向陆正庭,但很快就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然后继续端着杯子和陆正庭碰了一下杯子,嘶了一声,借着酒劲故意装傻似的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没想到我们家向南竟然看上了你的儿媳妇,闹了个大误会,不知道这儿媳妇,是哪个儿子的?”
何权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只见陆正庭的脸顷刻就黑了,本就低气压的气氛此时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陆历怀此时抬起了头看向何权,还算客气的说:“何叔,您喝多了。”
何权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陆历怀,然后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把酒杯往桌子上沉沉一放,只听砰的一声,像是在宣泄自己心里面憋着的那股闷气似的。
末了,他又对陆正庭说:“老陆啊,我真羡慕你,现在儿子就能替你扛大旗了,像我们这种老人,也该退了,不退啊,这后浪可就要把你拍死在沙滩上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开始哈哈的笑了几声,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不是在暗示陆历怀收购他公司的那件事,他不可能没有所察觉的。
如果威廉不是方正集团的人,那也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所以这次争夺地皮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在给陆历怀敲个警钟,让他不要再往前走了,小心踩到雷。
我扭头,看了一眼陆历怀,只见他正襟危坐,眼神里面没有一丝丝退让的意思,在和何权的对视中,最终以何叔意兴阑珊的告辞宣告结束。
何权走后,陆正庭抬起手掌,拍了拍陆历怀的背,语重心长的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以前我为了不违背我们之间的原则,一直不赞同你这么做,现在,就像何权说的那句话,我们老一辈的人,是该退出舞台了,这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未来,所以要做什么,就去做吧,遇到困难,我会给你打通关系。”
这话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陆历怀闻言后,不喜不怒,只是对陆正庭微微颔首,说:“谢谢爸。”
陆正庭欣慰的点点头,现在陆历怀肯接手他的公司,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有冰释前嫌的可能,我想,这对陆正庭来说,比赚多少钱都来的快乐。
陆正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向我,说:“小秋,你来开车没问题吧。”
“恩,没问题。”
陆正庭闻言,往前走了两步,结果突然回过头来,说:“他们家儿子,可比阿厉差远了。”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话,结果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我不由得笑了一下,连陆历怀狭长的眼底都有些许的笑意。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着车子送两个身价亿万的人回家,心里难免有点紧张,想要在陆正庭面前表现一番,还好最后安然无事的到了家,下车后,陆正庭还说,小秋,车开的不错。
我闻言,还有点害羞。
陆家已经关了灯,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心莲故意的,故意给我提醒,提醒她不想见着我,毕竟平时可是不关灯的。
于是我在陆历怀耳边小声的说:“陆历怀,要不我们回去吧。”
也不知道陆正庭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我话音刚落,他就出声说道:“小秋,阿厉,今晚别回了,就住在这里吧,夜深了,阿厉又喝了酒,你这又怀了宝宝,我不放心。”
陆历怀没有做决定,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只好说了一句,好吧。
然后陆正庭走在了前面。
我在他的背后,偷偷的扯着陆历怀的袖子,小声的说:“都是你,现在怎么办,如果叔叔发现我没有怀孕,知道我们这么骗他,该有多生气啊,阿姨说了,明天就找胡爷爷过来给我把脉,到时候事情败露了怎么办?”
“现在知道着急了?”他口吻里带着一丝笑意的说:“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你也不忍心欺骗长辈吧,你看我爸,都认定你当儿媳妇了。”
“陆历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该着急的人应该是你好不好,再说,孩子怎么可能说生就生,又不是奔着生孩子去的。”
陆历怀没有接我的话,只是过了片刻,说道:“没事,我不急,我一点儿也不急。”
该死,他越是这样说,我心里面就越着急。
我扭头,看向他的脸,只见他狭长的眼眶里,盘旋着狡黠的光芒,就像是一个早已布下周密陷阱的猎人一般。
接下来,只等我自投罗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7章想不想听听苏柔的故事
进了别墅后,他们两个人没有去睡觉,而是去了书房,估计是商讨工作上的事情。
犹记得很久之前,他和陆正庭从这个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本以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会这么一直硬下去,所以这次的缓和,我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就在我准备洗洗睡下的时候,贺心莲忽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穿着睡衣,身上披着一个坎肩。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的脸,就会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提起眼尾,瞟了我一眼,傲慢的说:“过来,我们聊聊。”
说着,她就下了楼,我也跟着下楼,许是知道陆历怀与陆正庭就在书房,所以她讲话没有那么大声。
下了楼后,她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处,说:“倒茶。”
“哦,好。”我乖乖的应答,这点小事倒是没有什么。
倒完茶后,我想要坐下,然而想到她曾经说的那句别坐脏了她的沙发,我硬是停住了想要坐下去的趋势。
她喝了口茶,然后有些奇怪的抬起眼睛看着我说:“怎么不坐?想要让阿厉觉得我虐待你?”
“不,不是,就是我今天在外面呆了一天,裤子上有点沾灰了。”
她闻言,愣了下,然后阴阳怪气的笑出声,说:“沈秋,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个小姑娘,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至少人是善良的,没想到你这么睚眦必报的,你这是在点我呢,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要不然我给你道个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上下扫我一眼,笑的一脸和蔼的对我说:“没事,坐吧,虽然外壳还是那个外壳,但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肚子里现在可有个金疙瘩呢,你不坐,我更不敢坐了。”
说着,她作势要站起来,我见状,连忙说别,然后这才坐了下来。
她一边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沈秋,你什么都不好,就是命好,也怪阿厉命中有次一劫,多少好姑娘,他都看不上眼,偏偏看上你这个离过婚的,现在还怀了孕。”
“哎,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他现在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新鲜感而已,时间久了,真正能迷住一个人的,还是内在。”
虽然她这话说的很难听,但我还是认可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向我,憋了憋嘴巴,说:“其实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昙花一现,是会反腾出点浪花的,所以我才会那么的紧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贺心莲看起来像是心情挺平和的样子,讲出来的话,也没有带着尖锐的刺。
她放下茶杯,拉了拉自坎肩,换了个姿势舒适的躺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看向我。
说:“因为,阿厉以前有个特别喜欢的女孩,你和那个女孩长得很像。”
当贺心莲这平平淡淡的几个字落下的那瞬间,我心里的池水就如同突然扔进去了一块巨石一般,噗通一声,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比她任何的恶语相向,都有杀伤力。
三人成虎,如果一个人说,是假的,如果每个人都说呢?
她在捕捉到我脸上的神色之后,像是挺满意的样子,然后继续说:“我给你说说那个女孩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我……
我没有吭声,贺心莲故意说:“看来是不想听?”
我闻言,端起茶壶给她填满了茶,然后说:“您说。”
贺心莲端茶润润喉,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似的,说:“他和那个女孩的事情,也过去四五年了,那个女孩,叫苏柔。”
……
“她和你一样,家庭条件很不好,认识阿厉的时候也就十八岁吧,高中好像还没有毕业,那时候阿厉的事业刚起步,怎么能和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拉扯不干净是吧?”
我闻言,没有回应。
“我当时很不喜欢她,觉得这个女孩年轻不努力,就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阿厉非常的喜欢他,那时候,是真的喜欢,我们作长辈的,都看在眼里,他甚至为那个女孩,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毕竟他那时候年纪小,又从来没有那么动心过,所以陷进去了,和对你的感情完全不一样,他对你是很理智的,那时候他真的是失去理智了。”
她说到这里默了默,远远的观察着我的表情,我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反应,担是心里面早已穿过丝丝的凉风。
她之所以把我叫到大厅里面说话,无非就是想要告诉我,她说的句句属实,不怕别人听到。
她见我无动于衷,继续说道:“他们两人感情很好,最后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两个人分开之后的那段时间,是阿厉最痛苦的日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阿厉如此一蹶不振过。”
“他走了很长时间,也克服了很长时间,我以为他走出来了,但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走出来,要不然他也不会找一个这么像她的人,来回忆他们的感情。”
“所以我为什么说你命好,如果没有那些事,又哪里有你呢?”
“你真的是很像她,背景,年纪,外表,包括都——”
贺心莲说着,突然就戛然而止,给我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语气里还划过一丝唉声叹气。
我不知道贺心莲是不是故意的,但她的话的确就像刀子一样的往我身上划,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的在意。
她朝我靠近,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说:”小秋,你觉得,一个男人因为你有了孩子,才要对你负责,是你的幸运么,相反,我觉得这是一种悲哀。“
“阿姨,我同意你说的话,但我从来没有拿这个孩子当筹码,如果你觉得这个孩子是我的筹码,我可以拿掉。”
我如此说着,只等贺心莲高兴的说一句好,到时候我还能有借口开脱。
然而没有想到,她却笑了一下,说:“怎么会呢,你想让阿厉恨我啊?”
“当然不是。”我惶恐的说。
她有些干的手又在我的手背上摸了几下,看似慈祥的说:“小秋,我对你怎么样,我不评价,但是对于这个孩子,我是非常喜欢的,如果你能生下这个孩子,那就是立了大功,到时候我和你陆叔叔还要给你发喜钱呢。”
……
“但是有一句丑话,我可要说在前面,我已经约好胡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了,我的儿子我了解,如果‘孩子’一切正常,固然好,但其中要是有一点不正常,大家可就不会太好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8章那个女人
我对贺心莲笑了一下,然后强撑着,说:“恩,我感觉现在身体状况还可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虽然我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我根本没有怀的话,那么到时候就很难看了。
“你这么说阿姨就放心了,今晚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一句话想要嘱咐你,那就是人啊,一定要满足,要的太多的人,下场往往都很惨,知足才能长乐,你说是不是?”
“是,阿姨,你说的对。”
她闻言,这才松开了我的手,面上虚伪的笑容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所以,她是在告诫我,为陆家生孩子,孩子生下来就可以滚蛋了,是这样么?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想要笑。
表面上,像是和我站在一个阵线上,用我们都是女人这一命题来阐述她有多么的理解我,实则,瞧不起女人的也是她,觉得穷人家的女孩就会攀权富贵的人,也是她。
她走后,我正准备上楼,陆历怀就推开了书房的门,见我坐在下面之后,也走了过来,看了面前两个杯子,便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我想起贺心莲方才与我说的那些话,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历怀,于是避开他的视线。
“没说什么?她骂你了?“说完,他立马作势要上楼,我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说:”没有,就是说明天要胡爷爷过来给我把脉,你说,她是不是发现我们是骗人的了,到时候该怎么圆?“
“叫胡爷爷说谎就行了。“
“那胡爷爷这关过得了,之后呢?要是带我去医院怎么办,仪器总不会说谎吧。“
”你真的很担心?“
我点点头。
他挺严肃的对我说:“上楼。“
我闻言,傻傻的跟上去,结果他直接把我反手压在了门后处,说:“现在就来。“
“我才不要。“我推着他,说:”陆历怀,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笑了一下,松开了手:“不用你操心,我会想办法的,事情我是主谋,赖不到你的头上,别害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说完,便掐弄了一下我的脸蛋,然后拿着陆正庭的笔记本,坐到沙发上,浏览企划案之类的东西。
翘着二郎腿,两根手指搭在嘴唇上,看起来有些迷人的样子。
就在我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陆历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啪的一声关上了电脑,声音特别的响亮,我听到之后,瞌睡被赶走了一半。
他将电脑烦躁的往沙发上一扔,去阳台上抽了根烟,然后带着一身烟味的回到了我的被窝里。
我睁眼,虽然夜里模模糊糊看不见他,却能辨别到他的方向,我问:“陆历怀,你怎么了。“
他压抑着胸腔里的那股闷气,许久许久之后,才声音低低的说:“我看到了那女人的照片。“
那女人?
难道说,是破坏了陆历怀家庭的小三?
我安静了,没有说话,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有点小心的说:“陆历怀,你说,男人为什么要出轨,安上一句天性使然,就可以被原谅吗,为什么女人不可以有这种天性?“
他似乎被我问住了,很久之后,才回答道:”以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缘由,因为我成为不了那种人,所以说,分人,出轨的人是有恃无恐的人,因为他们总能回头是‘岸’。“
这句话倒是不假,顾海不也是一开始抱着我根本不可能会和他离婚的这种想法出的轨么?
”那,你觉得,以真爱为理由的出轨,可以原谅么,如果是错,又是谁的错呢,是纠缠着一个不爱你的丈夫的原配的错,还是一个明明不喜欢却还要结婚的丈夫的错,还是,因为爱而介入别人的婚姻的那个女人的错?“
陆历怀默了默,然后说:“应该是那个男人的错,可是,作为我的角度来说,我也没有办法不讨厌那个介入婚姻的女人,有句古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就像婚姻一样,即便他们再没有感情,这个家再冷漠,我始终不愿意让他们分开。“
我安静的听着,想到接下来准备问出口的话不禁心脏突突的跳动。
我吞咽了一下喉头,问道:“那,如果有一天,你最爱的人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但是,你已经有现任了,你会怎么办?”
陆历怀闻言,忽的顿了下,低低的重复着我的话:“最爱的人么?”
他忽然伸出了胳膊,轻轻的抱住了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入携裹着夜的颓靡,穿入耳朵。
“如果我最爱她,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话落,他抱着我的胳膊,又紧了紧,不知真伪,如同自我麻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9章他连最后的心血都要失去了
入夜了,我们就这样各怀心事的躺下,他什么时候睡的我不知道,总之我因为重重心事并没有睡着。
半夜起夜的时候,发现陆正庭书房的灯也是亮着的,我想这么晚了,他会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
于是我朝书房处走了过去,但出乎意料的是,陆正庭并没有睡觉,而是带着一副老花镜在看着一张照片,渐渐衰老的手在相片上来回抚摸着。
这习惯,倒是和陆历怀如出一辙,只不过陆正庭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比陆历怀更多些。
陆正庭在看到我站在门口后,取下老花镜,放到了桌子上,揉了揉眼睛,说:“怎么这么晚没睡?有什么事?”
“哦,没事,我就是刚刚看到这里还亮着灯,还以为您在书房睡着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别您您的,普通称呼就好,要不然显得生分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他将书桌收拾了一下,边收拾边说:“快回去睡觉吧,我也准备去睡觉了,你现在身子要紧,不能晚睡,我听你阿姨说,明天胡楚义要过来,上次慈善宴会的时候你们见过,以前是军医,到时候我叫他给你配点补品。”
听着陆正庭的话,我只感觉冷汗一滴一滴的从背上滑落下来,其实我倒希望他像贺心莲那样对我放几句难听话,或许我还会觉得心里面好受一些。
我小声的说:“不用那么麻烦。”
“怎么能是麻烦呢,你这孩子,其实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阿厉也不会和我冰释前嫌。”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沉默了,双手背在身子的后面,我估计他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对陆历怀的亏欠,已经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儿子,陆亦年,所以他才会露出这样晦暗的表情。
我知道自己此时不该过多打扰,于是小声的对他说了句:“叔叔,我先回房了。”
不等他说话,我就打算离开,谁知道他却突然叫住了我的背影,说道:“对了小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聊聊。”
“叔叔你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改口,不叫叔叔?”
我闻言,整个人直接愣了一下。
陆正庭见我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的表情太严肃了,于是立马扩大笑容的弧度,说:“原本阿厉和娜娜的婚事我也是不赞同的,但是我不想和你阿姨吵架,就随她了,现在阿厉和娜娜是不可能了,你现在又有了身孕,陆家肯定得给你个名分。”
我听着陆正庭的话,想必他今天在酒桌上说我是他儿媳妇之前,已经想好了要陆历怀娶我过门吧,虽然话不是从陆历怀的嘴巴里说出来的,但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狂跳起来,紧张的不知如何作答。
愣了三秒之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叔叔,我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
“你觉得阿厉哪里不好?”
“不是,他当然很好,是我,是我的问题。”
“刚刚我都帮你问了阿厉的意思了,我说你得为人家姑娘负责,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在他决定帮你离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要对你负责了,否则他也不会介入你的生活。”
我闻言,嘴唇微微张着,没有想到陆历怀竟然会在陆正庭面前说这样的话,甚至在我面前都没有这么说过。
“叔叔,我离过婚,你不会生气么?”
“这有什么,你以为叔叔是老古董了啊,只要你们两个真心相爱,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够了,其他的根本都是小事,过日子最重要的是爱,阿厉能和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欣慰。”
他说着,嗨了一声,说:“阿厉刚刚叮嘱我,说你胆子小,说多了你就怕了,结果我这见了你,一下没有管住嘴,记住奥,千万不要觉得叔叔是在给你施加压力,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让我去睡吧,我闻言,便呆呆的和他说了再见,他目送着我的背影,直至进了房间之后,他才转身离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睡梦中的陆历怀,一时间思绪万千。
不禁提起嘴角,冲他远远的笑了一下,陆历怀,你怎么知道我胆子小啊,可是你说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要怎么才能胆子大起来呢。
苏柔她,真的去世了么,如果真的去世了的话,’初遇’里面的那张新写上去的便签纸,又是谁写的呢。
我和衣而睡,翻身,看着睡梦中的陆历怀,在心里面叹一口气,然后背对着他睡下。
事情,本不该按照如此的情况发展下去,我也本不该觉得苦恼才对。
第二天,陆历怀早早的就起来了,我又成了他嘴巴里的小懒猪,他今天打扮的很随性,也很休闲,我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正在电脑的键盘上翻飞着。
我刚洗漱完,胡爷爷就来了,远远地听到贺心莲高兴的去迎接他,我连脸上的水珠都冻住了,赶忙小声的对陆历怀说:“喂,陆历怀,胡爷爷来了,你有没有把握啊。”
陆历怀头也不抬,完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就走到他的面前,站在他的电脑跟前,说:“陆历怀。”
“挡光线了。”
“你——”
我看着陆历怀原本昨天晚上看起来这么美好的脸,此时只觉得一顿欠揍,他置若罔闻的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
然后说:“沈秘书,昨天何叔说何向南看上你的事情,你怎么看?”
“无聊,他看上我就看上我了呗,好像他看上我我就得怎么着了似的,我又看不上他。”
“嗯,不错,看来胃口被我养起来了,眼光也被我培养的高了很多。”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完之后,抬头,看我,说:“但是我很生气,你是我的人,他怎么能喜欢呢。”
我目瞪口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如其来的来场告白。
紧接着,只见他放下电脑,一把揽住了瘦小的我,在我耳边说:“所以很快,他们的公司就变成我们的了,开不开心?”
“真的?”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件事的进度,还以为他早就放弃了,而且,昨天人何叔才警告过他,今天他就这么往人家支好的枪口上撞。
“虽然晚来了一段时间,但,也算是我兑现自己当初对你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他见我完全不记得,暗自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缓步朝我走了过来,说:“我曾今对你说过,想不想顾海一败涂地。”
“你的意思是?”
“虽然我也不想他这么惨,但是想到他对你的所做所为,我就会觉得他还不够惨。”
“可是……”
他见我犹豫,还以为我因为夫妻一场,想为顾海开脱,所以冷了冷脸色看着我。
然而我的下一句话却是:“可是你不怕他狗急跳墙吗?”
“你说他是狗?”他眼里露出奸诈的笑意,然后拉着我的手下楼,说:“没关系,我有打狗棒,咱不怕他。”
他说着,嘴角带着轻轻的笑意,可我就不像他这么乐观了,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如果顾海连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心血都没有了,难免他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陆历怀见我发愣,捏捏我的下巴,说:“想什么呢。”
我摇头,说:“没什么。”
心脏,却不安的跳动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0章老婆也是她
陆历怀微微的笑了一下,说:“沈小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到枫蓝当秘书么?”
“因为,我勤劳认真,又忠心耿耿的。”
“说了两个完全和你没有关系的成语。”
“喂!那要不是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好好工作,但是你不和我一起的话,我就会早上不想离开家,晚上手头上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就想要早点回家,你在眼前晃着,我就放心了。”
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明明有书房却不去,总是要在我的面前办公么,想到这里,我的舌尖竟然有点甜丝丝的。
于是小声说:“那我这样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你时间长了会不会烦。”
“恩……这个有可能。”
“喂!”
“逗你的,真爱生气。”他说着,捏捏我的脸:“以后咱们的孩子可不要遗传到你的脾气。”
我微微一愣,只见我们两个已经走到了楼下,而贺心莲刚好听到了陆历怀这句打情骂俏的话,脸色雾蒙蒙的。
我笑着问了她一句好,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时又有陆历怀这块传国玉玺坐镇,所以贺心莲并没有给我坏脸色,只是看着胡爷爷,故意说:“你们也真是的,胡叔叔这么大年纪了,在这里等你们两个晚辈。”
胡爷爷笑着说,没事,没事,然后看向我,亲切的说:“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我笑着摸摸耳朵。
贺心莲有点惊讶,同时一股不悦划过心头,瞟了一眼陆历怀,像是在说,你竟然还带她去见过胡楚义。
胡爷爷让我坐下,然后用小枕头垫在我的胳膊下方,开始给我把起脉来。
贺心莲一脸紧张的问道:“怎么样,胡叔叔?”
“恩,胎儿脉象很正常。”胡爷爷面不改色的说谎道。
贺心莲一听我真的怀了,那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然后小声的对胡爷爷说:“您之前不是说阿厉他……这,这怎么,你要不要在仔细把把脉?”
“这样吧,心莲,你带小秋再去医院做个B超?”
“胡叔叔,我不是这意思,这医院检查不出来的病,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你这样医术高明的人,哪还用得着去医院。”
胡爷爷听贺心莲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换了个话题,说:“这是正庭让我的给这丫头开的补品,电话里叮嘱我好几遍,恨不得把我家都给搬空了。”
胡爷爷得这段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贺心莲听完,脸色更加尴尬了,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便没有了下文。
陆历怀的手抱着我的肩膀,说:“小秋,你真棒。”
棒你个鬼啊。
我在心里面翻了陆历怀一个大大的白眼,突然想通了,反正这谎是陆历怀说的,到时候让他自己圆去,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胡爷爷检查完之后,在陆家吃了午饭,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将我叫到了一边,说有点事情要特地嘱咐我。
贺心莲见此,也不好阻拦,就没有出院子送胡爷爷。
胡爷爷在走到连司机都听不到我们之间的对话的距离之后,才放心似的停了下来,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因为胡爷爷肯定是知道真相的,所以我都不敢抬头看他,甚至心虚的害怕他会摸出我的隐私……
他看了我两眼之后,才说:“小秋,这个秘密,我只能帮你们保守这一阵,现在陆历怀的妈妈怀疑你,所以事情败露,也是迟早的事情。”
“恩,我知道了,胡爷爷,对不起,还要您跟着一块说谎。“
“如果说这个谎能让你和阿厉少点阻碍,我当然是愿意说这个谎的。“他说着,然后叹了口气:”阿厉这个孩子,太理想化了,我想,他说这个谎之前,心里一定特别纠结,但是最终还是那份理想化赢了。“
我听着胡爷爷说话的语气,觉得有点云里雾里的?理想化?陆历怀那份理想化的是什么?
胡爷爷并没有打算给我解释,他只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慨,他冲我点点头,说:“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胡爷爷,您路上小心,我和陆历怀过段时间去找你玩。”
他听到我这句话后,突然停了下来,微微的冲我的方向扭回了头,看着我,有点言重的说:“你的脉象有点虚滑,你以前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回去吧。”
我点点头,微笑着目送着胡爷爷的车子远离,如若不是贺心莲就在后面看着,我想我一定会双腿一软的倒在地上。
我想,胡爷爷未说完的那句话因该是,你以前是不是……小产过。
我的手心里面都是黏黏的汗水,转身,面上却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模样,极力的隐藏着自己心里面的不安。
贺心莲斜着眼睛看向我,说:“他和你说什么了?”
“哦,就说让我的生活习惯改改。”
陆历怀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手上冰凉的温度,令他微微的蹙了一下眉毛。
他对贺心莲说:“妈,我们先去上班了。”
“这都大中午了,才去公司,阿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你爸爸的公司刚交到你手里,你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呢,这么懒散怎么行?”
“这不陪小秋做检查么。”
“检查多大点事,哪里有公司的事情重要,再说了,这月子还这么小,就这么紧张,以后月子大了,我们所有人还都得围着她转不成?”
“不,妈你不用转,我围着转就够了,这不是你教我的么,女人是用来疼的。”
陆历怀说的悠闲,却把他妈妈气的够呛。
“我说的是女人么,天底下女人这么多,你还谁都疼一遍,我说的是以后的老婆是用来疼的。”
陆历怀闻言,一脸温柔的看着我,眼睛仿佛都能挤出水来,声音好听的说:“那也是她。”
我听着陆历怀意思明显的话,忽的愣住,鼻尖处一阵酸麻,胀胀的。
贺心莲听出了陆历怀话里面的意思,立马不乐意的说:“阿厉,别说没有边际的话,快去上班吧,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说以后,我可告诉你们,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说完这句话后,贺心莲便转头,回了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1章送花
待贺心莲走后,陆历怀才摸着我的耳朵,说:“老实交代,刚刚胡爷爷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太理想化了,还说你说谎之前一定很纠结,我看胡爷爷挺疼你的啊,这都能替你编的出来。”
然而,令我比较意外的是,陆历怀这次竟然没有和我斗嘴,反而陷入了沉默之中,然后伸手很轻很轻的摸了摸我的头顶,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很轻的,说:“或许吧。”
我们两个没有立刻去枫蓝,而是去了怀柔的总经理办公室,门推开的那一刻,陈牧白正坐在轮椅上查阅资料,她的秘书朝我们走了过来,给我们倒茶。
那个秘书应该是学过哑语的,所以陈牧白做的手势她都能看的懂,交流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障碍,当然,只限于陆历怀交流起来没有障碍,因为我很少和陈牧白有交集,以后也不敢有什么交集。
陆历怀与陈牧白聊着工作上的事情,聊到一半之后,在涉及到了何权的事情上,陈牧白突然示意我和秘书都离开。
我看着陆历怀,他对我点点头。
我出门之前看了一眼陈牧白,发现他也在远远的看着我,我没有过多反应,抬脚离开了,他们大概谈了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陆历怀走了出来,然后对我说:“你跟小舅舅说个再见,然后我们就去枫蓝了。”
我恩了一声,便一个人进了办公室,走到陈牧白的办公桌前,并没有抬眼看他,说:“小舅舅,我们走了。”
说完,不等他点头,我便直接转过了身子,谁想,陈牧白竟然在背后轻吭了一声,我闻声,停下了步子,扭头朝他看去,只见他低头沙沙的写着什么。
‘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我拿过了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字‘恩’,还打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他见状,纤细的眉毛微微皱起,白皙的脸颊如同剔透的羊脂玉,头顶的发黑的如同墨染一般。
他有些无奈的样子,写道:‘那我们和解。’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抓起笔,写下两个字:‘才不!’
写完之后,我把笔往桌子上一放,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好像看见他在对着我浅笑。
奇怪,凭什么他这么害我,一句和解就完了,我才不和他和解,要不然又要被温伶误会,更可怕的是,陆历怀那个玉面狐狸要修理我呢。
想到这个称号,我直接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
结果刚好撞到陆历怀。
他眉头锁紧,不乐意的说:“和小舅舅说什么了,能让你这么高兴?“
“我能和他说什么,我又不懂哑语,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嘶,沈秋,你再说一句。“
“动动脑子。“
“我不动脑子,别的地方可是会动的很。“
我闻言,立马腆着笑脸,说:”没,陆总的脑子最灵活了,你可会动了。“
“沈秘书,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要扯老虎的尾巴,否则老虎会把你压在身下。“
“你怎么可以乱改寓言故事!“
“我们是成人,当然要讲成人寓言。”
我戚了一声,扯了下老虎尾巴,又立马夹着尾巴,在他面前乖乖的,我可真是个怂包。
上了车,我问他:“你们刚刚谈什么,为什么要我回避?”
“因为涉及到顾海,陈牧白为了防止你去通风报信。”
“我通风报信?怎么可能!他瞧不起谁!”
“就是,所以我严厉反驳了他。”
“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已经对我欲罢不能了。”
“我现在要严厉的反驳你!”
陆历怀闻言,猛的踩了下刹车,车子刚好停到公司门口,他挑起一边的眉梢,笑笑,说:“哦,是么?愿闻其详。”
呵呵,他那哪是愿闻其详的模样,明明是要掐死我的模样。
我嘿嘿一笑,说:“我开玩笑的。”
他闻言,这才解了安全带,下了车子,然后和我一起去了公司,结果刚走到公司门口,一个穿着员工服的漂亮女士,就挡住了我与陆历怀的去路。
她看了看手机,然后看了看我,朝我走来,微微俯身,对我笑意盈盈的说道:“请问,是沈秋女士吗。”
“呃……我是。”
她把手里的玫瑰花递给了我,说:“这是路北先生送给你的鲜花,请您签收。”
我看着那束花,当着陆历怀的面,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我偷偷的看了陆历怀一眼,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怎么不收?”
说完,他就替我签了字,签的特别难看。
然后,一把抽走了花里面插的小卡片,在看到上面的内容的那一瞬间,脸立马黑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2章你高中是在哪上的
我看着陆历怀那难看的脸色,人莫名的就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路北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我送花,我们两个之间明明针尖对麦芒,什么时候有到送花的地步,所以很明显路北他就是在故意的挑拨离间。
于是我上前一步,勾着头看着陆历怀手里的卡片,只见上面写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末了,还署名一个北字,那整齐的小楷让我看了之后不由得为之一愣,虽然不能辨别是不是路北的字迹,但我能知道的是,陆历怀的脸色非常臭,非常非常臭。
他用指尖捻着那张卡片,笑了笑,说:“好一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是文绉绉呦。”
我听着他那酸溜溜的语气不禁有点想笑,但是心里面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于是非常严肃的看着陆历怀,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无聊,然后直接一把拿过陆历怀手里的花与卡片,一并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陆历怀看着我的举动,不动声色的试探我道:“就这么扔了,不可惜?”
“不就是花而已,有什么好可惜的,让陆老板不高兴了,才是我的损失。”我说,陆历怀紧紧看着我的脸,想从我的脸上发现出一丝破绽。
但是我却直接躲开了他的视线,然后朝公司里面走了进去,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远远的看着我的背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我走了好几步,见他都没有跟上来,便停下来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陆历怀,你蜗牛哦。”
他闻言,这才阔步朝我走了过来,大长腿几步就到达了我的身边。
我们两个进了电梯后,我有点不解的摸摸自己的脖子,说:“不过你说路北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花,而且还故意送到公司门口,对了,他怎么知道你现在接手了枫蓝,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他会知道也正常,毕竟又不是藏着掖着的事情,他要是没有点内线,也不会把事情摸的这么清楚了。”
陆历怀说着,朝我靠近,手有点想要不老实,我立马躲着他,抓着他的手让他别乱动,虽然这个电梯是他专用的,但是也不能这么为所欲为。
我一边制止着他,一边半开玩笑似的,问:“陆历怀,你和路北以前有什么过节,他为什么这么恨你?你们两个以前不会是情敌吧,所以他才故意给我送花?”
我说着,语气里面带着笑意,看似不经意,其实我承认我是用了点心机进去,我并不是无意中的一问,我其实想要知道真相,更想要听到陆历怀谈及一些关于苏柔的事情。
可是,陆历怀的反应却另我失望了。
他听到我的这句话后,耸耸肩膀,揽着我一起走出了电梯,轻轻地叹息了一下,说:“过去的事情,就已经是过去了,放到现在来讲,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说着,视线却根本没有往我的方向看,从我的角度能够看到他有些暗淡下去的眼神。
过去的真的能过去么,不过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谎言罢、、、
我很后悔,后悔自己非要去问,结果弄得自己心里面好闷,心情变得有点低落,但好在我什么都不擅长,就擅长去宽慰自己,宽慰自己反正现在自己和陆历怀没有确定关系,所以我不必感到不舒服。
这么想着,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和陆历怀一起去了办公室。
两个人一座定,他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各种电话接听,开会,下达指令,整个人忙的连轴转,累极了的时候才腾出手捏捏山根,要不然就是伸手揉揉眼睛,再继续工作。
我不忙的时候,就会在一边假装自己再看书,实则是在时不时的偷瞄他,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总觉得特别的迷人,特别的吸引我的目光。
他发现了我在偷看他,忽然从工作中抽身抬头看向我,说:“看书。”
我哦了一声,反驳道:“我本来就在看书。”
说完,我连忙低下了头,把视线重新放回了书上,继续看书,这么一看就看到了天黑,我和陆历怀一起吃了饭,都说饭后思淫欲,吃完饭之后,我人堕落的只想睡觉。
眼前的书慢慢的变成天书,越看越模糊,到最后我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睡梦中有人轻轻的抱起了我,然后将我放在了床上。
我不想睁眼,想着反正天都已经黑了,我便翻了个身子睡下了。
陆历怀好像也从办公区来到了卧室,坐在桌子那边,并没有上床,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他还坐在那里,光将他整个人微微的照亮。
我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想给他披件衣服,然而当我站起来的那一刻,却发现他依旧看着那枚校徽发呆,在手里面轻轻的捏着,特别的专注,甚至连我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待我走近了之后,他才将那枚校徽握在了手心里面,然后扭头看向我,说:“怎么起来了,是不是灯太亮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我揉着眼睛问他,心里面凉凉的。
他勉强的勾勾嘴角,淡淡的说:“在想事情。”
说完,他就随手的将那枚校徽放到了裤子口袋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对了,还没问过你,你高中是在哪里上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3章自欺欺人
他这么一问,我不禁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见我不说话,原本只是无意中问的一句话,此时却突然严肃了起来,他有点疑惑的说:“嗯?”
“不是什么好学校,你就别问了。”
我打了一个马虎眼,然后就说我要去睡觉了,然而,还没有走掉,他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腕,我顺势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好学校是什么学校,坏学校又是什么学校?怎么了,怕我发现你的小秘密?”
他说着,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
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开玩笑似的这么一说,但是却好似一只箭矢一般的,射向我的心脏,令我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
“你好奇我学校干什么?”
“你说呢。”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双手抱住我的腰,说:“不说今晚咱们就都不睡了。”
我扭动着身体,见挣扎不了之后,才认命似的叹口气:“淮南一中。”
随着这简单的四个字落下的那一刹那,陆历怀原本松松的身子,此时却忽的紧绷了起来,估计是想到了苏柔吧。
我都说了不要说了,他非要我说,看吧,他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说了吧,多尴尬。
我明明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反常,却还是故意使坏的问道:“怎么了?”“没怎么,就是觉得挺巧的。”
“巧什么。”
“没什么。”
他轻轻的说了声,然后直接就势把我从腿上抱了起来,放进铺中,拉过被子给我盖上,然后轻轻的拍着我的小腹,说:“睡吧。“
我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陆历怀突然低低的出声:“睡着了?“
“没有。”我说,然后翻了个身子,面对着他:“你怎么还不睡。”
他也翻了个身子面对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好近好近,近的好像能碰得到彼此的嘴唇。
他声音有点低沉的说:“只是觉得,造化弄人,可是,又拿它无可奈何,心有不甘。”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调讲话,显而易见的脆弱感。
我闻言,想了想之后,才说道:“既然无可奈何,就只能坦然接受,未来比过去更重要。”
他闻言,默了默,很久很久,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惋道:“可是坦然接受,又谈何容易。”
是啊,谈何容易。
就像他要忘却苏柔,就像我要接受这段带着沟壑的恋情,又谈何容易。
我没有再说什么了,也不想说了,我想陆历怀或许是在意我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提他的‘前女友’和我是在一个学校的事实,但他越是什么都不提,我的心里就越是疼。
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遮住眼睛和耳朵的傻子。
他打算抱住我,然而,我却不经意的翻了个身子,睡到了床铺的边边,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拒绝之感,所以并没有跟上来,再次的抱住我。
很久之后,久到我都以为陆历怀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在突然之间出声道:“沈秘书,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你和路北见面么。”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他喜欢上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听在我耳朵里,挺不舒服的,好像如果路北喜欢我,他就把我让给他似的。
我本不想理他,但最后还是勉强的理了一句,道:“放心吧,不会的,他可讨厌我了。”
说完这话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说话了,这是一个不是滋味的夜,我觉得生活好像牵扯到爱情这两个字,就会慢慢变得难受起来,如果不是他说的那些对我有意思的鬼话,我又怎么会如此的胡思乱想。
直到后半夜,我才睡着,睡梦中,竟然梦到了一张模糊的脸,我看不见她的五官,只知道那张脸叫苏柔,她将我从悬崖上推了下去,对我阴狠的笑着说:我回来了,你可以去死了,你这个替代品!
我唰的一下从梦中惊醒,豆大的汗珠从鬓角上往下流淌,睁开眼睛的刹那,正好看到了陆历怀的脸。
我低呼一声,连连后退,陆历怀看着我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说:“做噩梦了?”
我摇摇头,大口大口喘气,然后说:“我没事。”
“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我有个人要见,你再睡会儿。”
我点点头,陆历怀这才离开。
就在我手脚冰凉的时候,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我有些草木皆兵的吓了一跳,只见屏幕上闪动着路北的名字。
我见状,想都没想就接通了,正好要问问他昨天是什么意思,没有想到他竟然先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后,我喂了一声。
只听到路北带着点邪气的声音传来:“昨天的花喜欢么?”
“喜欢,当然喜欢了,喜欢的不得了。”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
“既然喜欢,那我天天给你送好了。”
“路北,你无不无聊?”我终于还是演不下去了,不悦的出声道。
没想到路北听完我这句话后,不怒反笑的说:“无聊么?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我给你一个当着陆历怀的面,把我的花扔进垃圾桶的机会,你不应该谢谢我么?”
他话音落下后,音色里就也没有了笑意,我想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一定是那送花的女孩告诉的他。
我倒没有觉得有歉疚,因为他送我花的目的本来就是不怀好意的。
路北接着说:“陆历怀应该紧张了吧,我就喜欢看他紧张的模样,不过沈秋,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连当一个死人的影子都能忍受。”
“……”
“不过,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说明你真的是因为荣华富贵才和他在一起的,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这个人的话,也不能这么没有自尊是吧。“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淡淡的笑了起来,想表现的自己很高兴,可是他明明不高兴,所以笑的特别假。
我强撑着,说:“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如果你还做的话,那说明你也没有自尊。“
我话音落下之后,电话那边却突然的一阵沉默,我仿佛听到了路北缓缓地呼吸声,片刻后,只听他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
“我早就没有自尊了。“
我忽的一滞,知道他指的是他一件件脱掉自己衣服的这件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他还是那时候我认识的那个路北。
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却徒然有力起来,如同紧紧地咬着牙关一般:“但是,我的自尊是怎样失去的,我就会将它怎样拿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4章他真的很在乎你
话音落下,路北便挂断了电话,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却能感觉的到他挂断电话的那瞬间,心里面的愤怒与不甘,那是一种完全卸下了伪装的真实情感表达。
我拿着电话,看了两秒之后,把电话重新扔回到了床铺上,然后迅速的洗脸,将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自然不可能像陆历怀走之前说的,再睡上一觉。
洗漱完,见还没有陆历怀的人影,便下楼去吃饭,然后给陆历怀打包了一份上去。
结果还没有进办公室,就在拐角的地方听到有人的谈话声,是徐助理和陆历怀。
只听到徐兰说道:“陆总,那块地您真的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徐兰,那是怀柔的事情,现在,这里是枫蓝,你觉得,那块地得与不得,对我来说,有很大的影响么?”
“是没有很大的影响,我只是觉得奇怪,这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徐兰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面的困扰,或许这件事情,对她的影响真的很大,让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出了问题。
“是的。”陆历怀倒也没有为徐兰的直言感到生气,而是淡淡的回道:“因为有些东西,比金钱,权利更加的重要,曾今我失去了,不能再一次的失去。”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徐兰闻言后,再一次问道:“是因为威廉?”
“他不是威廉。”
“那也就是说,威廉令有其人?但是当时我们查过了,威廉只是个化名,根本没有这个人,陆总,你为什么不继续深挖下去?”
陆历怀没有出声。
徐兰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陆总,我有一句话,一直都在犹豫该不该讲,这个叫’威廉’的人一定会再次有所动作,我们如果能知道他们的底细,就能防患于未然,或许,沈秘书就是这个突破口……”
徐兰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小,或许是看到了陆历怀越发难看的脸色。
果不其然,三秒后,只听到陆历怀低沉的声音挟裹着不悦,传来:“既然知道不该讲,就不要讲,徐助理,请做你分内的事情。”
“陆总,我……”
“下不为例。”
“是。”
徐兰的一个’是’字落下后,耳边便传来陆历怀离开的声音,徐兰有些失落的绕过拐角,朝我的方向走过来,在看到我之后,我立马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这才阻止了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发出惊呼。
好在徐兰心理素质比较高,在反应过来我已经将他们的对话内容都听到了之后,朝我走过来,定声说:“沈秘书,你都听到了。”
我点点头,然后将她拉到了角落处,她因为陆历怀刚刚的态度而稍显失落的说:“是我越俎代庖了,陆总之前说了不要再提的这件事,但是我心里面就是特别的不甘心。”
她的不甘心肯定是有理由的,于是我就问:“为什么?”
“实话和你说了吧,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我的男朋友,他本来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这件事现在对他的打击非常大,我也是。”
我闻言,挺惊讶的,原本以为像徐兰这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是不屑于谈恋爱的,但是我错了,任何一种女人,都是需要爱情的。
我点了点头,她接着说:“沈秘书,你知道吗,我们这些人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的心血,现在明明就是我们的东西,为什么就这么拱手让人了,而且连争取都不争取,我真的是不理解,虽然我被调到了枫蓝,但是我对怀柔有很深的感情。”
“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把它从一个随时要夭折的小树,做成今天这样的规模,那时候虽然每天很累,但是看到自己的付出有回报的感觉真的很快乐,曾今的那个陆总不是这样的,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放弃一切,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了。”
徐兰一股脑的将自己肚子里的苦水倾倒了出来,然后抬头,看向我,张望着我五官,有些困惑的说:“是不是人一有了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就会变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沈秘书,陆总真的很在乎你。”
“我?为什么这样说?”
她对我抿了抿唇,说:“我五年前来到怀柔,成为了陆总的助理,那时候我还对公司,对陆总不太熟悉,但我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当时陆总为了自己的公司,放弃了自己的女友,我想,陆总说他不想再次失去,就是在说你。”
徐兰的话音落下很久之后,我都像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头人一样的坐在那里,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回答她,所以,这就是他们两个人分开的原因?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毫无征兆的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之间,还从没有像这样亲密过。
徐兰声音低低的说:“沈秘书,能有一个人这么待你,真的挺幸运的,我希望你能一直把握住这份幸运。”
她说着,然后对我笑了一下,就去工作了。
或许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到那种份上,所以她点到为止了。
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话来点我,但是我却一直清晰的记得她对陆历怀说的那句,我是查出威廉的底细的突破口。
饭就快凉了,我踌躇了一下脚步,然后朝陆历怀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我想,或许我应该回避,就打算转身回去,然而还没有走,陆历怀就对我招了下手,让我过去。
我见状,便走了过去,将饭放到他的桌子上。
一边放,一边听到陆历怀对电话里面的人说:“何少想要见面当然没有问题。”
何少,何向南?
陆历怀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子上慢悠悠的点着,像是听着电话,挺悠闲的模样。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陆历怀手拿着电话,突然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狭长的眼底深沉如海,他抿了抿唇,然后低低说道:“好,就这样,我会带沈秋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5章棒打鸳鸯
带我过去?他要带我去哪,见何向南吗?为什么?
我没有问,陆历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看着我,有点不怀好意的问道:“沈秘书,你怎么这么抢手。”
“嗯?”
“何向南要见我,还说要我得带上你。”
“他让你带你就带,我不想去,万一又是一个陷阱怎么般。”
“没事,有我这个老虎在,他不敢给你下套,我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说完,他眯着眼睛瞧着我。
我不禁在心里面嘁了一声,呵呵,上次我还不是就在他眼前头被何向南给带走的,他倒好,我去救他,结果他却在雪曼家睡了一觉。
想到上次两个人睡在一起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面怪怪的,那天何向南给他的酒里面下了那种药,他真的把持住了么,他又不是什么大圣人,不过既然雪曼之后见了我也没有尴尬,所以,他们两个应该没有什么吧。
“想什么呢。”陆历怀忽然出声把我给吓了一跳,我反应过来之后看着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倒杯茶。”
“好的老板。”
说着,我就乖乖的去给他倒茶,这么一忙,就忙到了下午,公司里的员工陆陆续续的下班了之后,我们两个才从公司里面出来,然后驱车去往和何向南约定好的地方。
好巧不巧,正是那家枫林饭店,我想,何向南约定在这个地方,应该是在暗示上次关于地皮的事情他也有份了吧。
我穿的挺简单的,所以,一见面的时候,何向南上下打量我一下,对陆历怀说:“阿厉哥,我又不着急,你至少让沈小姐把衣服换了,等美女换衣服,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陆历怀闻言,眉头皱了皱,却对何向南笑着说道:“见朋友就普普通通就好,难道你不愿意被我们当朋友看待?”
“怎么会呢,能与阿厉哥和沈小姐当朋友,是我何某人的荣幸。”
陆历怀这句话算是在试探何向南的态度,见何向南这么说之后,脸色就好看了很多。
何向南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里面座,阿厉哥,上座我已经给你留好了。”
陆历怀见状,笑了下说:“没什么上座不上座的,随意点就好,这枫林饭店,是我来过的第二次,上一次在这里有点不愉快,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让我愉快点。”
“当然啊,阿厉哥,我做东,一定会让你玩的开心,只不过今天你表妹兼秘书在这里,我们进行男人之间的活动,可能会有点不方便。”
我知道何向南口中的活动,是那种活动。
只听到陆历怀不急不缓的出声道:“纠正一下,她不是我的表妹,而是我的女朋友,我之前之所以说她是我的表妹,是为了照顾你爸爸的面子,谁知道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何向南张张嘴,然后陆历怀说:“吃吃饭,聊聊天就好,男人之前的活动你留着给别人参与吧,我现在被管的很严。”
说着,陆历怀冲我宠溺的笑了一下。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道:“想必何少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上次在这里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何向南闻言,并没有装蒜,只是笑的有点讨好的对陆历怀说:“知道,所以阿厉哥,我这不是专程来找你坦白错误了么。”
陆历怀没有讲话,背靠着椅子,远远的看着何向南。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我们只有三个人,但是却点了好大一桌子的菜,特别的铺张浪费。
何向南对陆历怀说:“我真的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就是给朋友帮一个忙,但是我帮这个忙的前提是,绝对不会损害阿厉哥的利益,阿厉哥,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活着每一天,就是为了给我妈多留点钱,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最不想惹事的那个人就是我。”
“是么,何向南,你现在的每一句话,在我面前都没有可信度。”
“那我给你的东西总有可信度吧。”他说着,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陆历怀:“方正的一手资料,阿厉哥,有了这个,会让你事半功倍的,所以那钱……你能不能……”
陆历怀将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撇撇唇,说:“何向南,如今是大势所趋,有没有你这份资料,对我来说都没有差别,我想你帮你朋友这个忙,应该收了不少的钱吧?是不是下一步就是联合这个叫威廉的,来弄怀柔?”
“阿厉哥,你可不能怀疑我,再说,方正又哪里是我说了算,我老爷子根本就不会把实权交到我手里。”
“好,要我相信你可以,要我把那笔钱重新返回到你账户里也没有问题,但我要的不是这份资料,而是要你告诉我,这个威廉的真实身份。”
何向南一听,立马说:“就是路北,北少啊。”
“不可能。”陆历怀声音淡淡的,说的很笃定。
何向南立马解释:“阿厉哥,这件事情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其实他要我出场,就是为了扰乱你的视线,这个北少,你也许不了解,他和很多有钱有势的女人有关系,甚至还有女官,这女官员好色起来,不比男的差。”
何向南说着,我看了一眼陆历怀,只见他的脸色挺难看的,显然是不觉得这路北就是威廉。
何向南没有看陆历怀的脸色,继续说:“而且他好像没什么家人,我听他说,他就只有一个妈,其他家人都死光了,所以做起事来,没有顾虑,真的可以说是放手一搏了。”
陆历怀面前的菜一口未动,我看着这气氛,也完全没有吃饭的欲望,看来这枫林饭店果然与我们八字不和,每次来到这,都要饿着肚子回去。
陆历怀的手掌稍稍握了握,语气冷淡:“那他倒是可怜。”
“我一开始也劝他不要动这块地,但是他不听啊,你说他,连个挂名公司都没有,要来能干什么啊?他想转行,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吧,所以我琢磨着,他应该是别人的枪,专门用来攻破你这块甲的。”
何向南说的头头是道,特别真诚,显然,收了路北的钱之后,转眼就去投奔下一个可以收钱的人。
陆历怀的手习惯性的点着桌子,然后笑着看向何向南,说:“这使枪的人,不就是你们方正么?”
他的笑特别的渗人,何向南立马撇清关系的吹捧道:“阿厉哥,你们枫蓝和怀柔现在可都是如同日中天,产业遍地开花,打个喷嚏都能让方正乱成一锅粥,说实话,方正现在已经在你们这棵大树下变得营养不良,已经失去市场竞争力了,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方正哪还有精力去用枪啊。”
何向南说完之后,停了两秒,观察完陆历怀的反应之后,才扭头看向我,说:“阿厉哥,我今天之所以让你带着沈小姐过来,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爱美之心。”
他讲话一套一套,已经和之前的那个公子哥的形象相差甚远,许是体会到了陆历怀是惹不得的,所以不敢再以身试法了。
陆历怀哦?了一声,静候着他的下句话。
何向南说:“今天这话,我就当着沈小姐的面说了,你知道,这北少为什么要和你争那块地皮么。”
……
“表面上争的是地皮,其实,他对地根本没兴趣,他真正争的是一口气,争的是沈小姐,他说您棒打了鸳鸯,否则,他也不会通过这种方式,来让你不好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6章我也不喜欢你
当这四个字钻入陆历怀耳朵的那一刹那,他的眉梢挑了挑。
不怒反笑道:“现在是自由恋爱的社会,何来棒打鸳鸯这一说?”
何向南似乎有些考虑,踌躇了一会,才说:“倒也不是说,你在其中阻拦,是因为他和沈小姐本来是一对,但是,他的身份和财力比不上你,导致了沈小姐择良木而栖。”
当何向南这句话音落下之时,我直接站了起来,怒视着何向南:“何向南,你胡说什么?!”
“姐,别生气,我要是故意的想要挑拨,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我只是将北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告诉阿厉哥事情的来龙去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没有必要说谎。”
陆历怀一直以一定的频率在桌子上敲打的手指,忽的停了下来,他没有看我,连眼角的余光都是冷冰冰的。
何向南继续说:“上次咱们一起去酒吧玩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认识呢,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愿意上我的车,和我一起去玩,要不是沫沫告诉我你们两个在外面吵架,我都不知道你们认识,后来,不是你们两个一起回家的么。”
我听着,张张嘴巴,却无从反驳,因为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换了个情景讲,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我现在是明白了何向南今天来的意思,就是为了点陆历怀,告诉他我和路北有不明不白的关系呗。
“我们公司的那个顾海,我也是后来知道他是你的前夫,他说当时北少为了你还在你家楼道下面把他给打了,后来他报复北少,也叫人打了北少,所以两人结仇了,那天北少才会故意使唤顾海给他当小弟使。”
何向南一字一句,调理无比的清晰,说完之后,还故意的询问我一句:“姐姐,我说的没错吧?”
我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去看陆历怀脸上的表情,正准备反驳他我和路北根本就没有关系的时候,却见陆历怀手执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唇,然后声音冷淡的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便冗自走到了前面,何向南将那份他交出的资料收了回来,见我看他,又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之前还替他觉得可惜,现在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追了出去,在陆历怀车子开之前,上了副驾驶。
他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我拧着眉头,问他:“陆历怀,你相信何向南说的话?”
“不信。”
他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明明他说了不信,我此时心里会舒服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依旧是憋憋的,他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可你的表情明明就是信。”
他的车子开的极快,将枫叶林的更深处开去,停在了大树丛生的一小片空地上,关了车灯,车子吱的一声停了。
天色很黑,枫叶已经红了很多,黑色的夜空中盘旋着几颗明星。
他下了车,去后座,说了一句过来。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便坐了进去,狭小的车厢里,他的身影还是那么的高大,黑暗里,我连他的侧脸都没办法看清了。
只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我不信语言,只信行动。”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直接朝我扑了过来,没有吻我的嘴唇,而是直接吸我脖子处的动脉,差点让我窒息。
我疼的捶打他,车厢里充斥着啧啧的声音,已经我们两人此起彼伏的粗喘。
车厢因为动作而晃动起来,我推着如同野兽一般的陆历怀,大声的说:“陆历怀,你干嘛。”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掐住我瘦弱的肩膀,像是挺崩溃的样子。
我昂着头,对他说:“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你就给我。”
他低吼着,猛烈的进攻下,没有爱,只有霸道的占有,报复,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我需要用我的身体去证明些什么吗,他打破了冷静自持,没有一丝丝的温柔可言,这样充满兽性的模样,让我无比的害怕。
所以,当他要吻我的唇的时候,我直接躲开了,他向我衣服里面伸的手忽然冷冰冰的停住,连吹出来的气都是凉的:“为什么不给我。”
“因为也我不喜欢你。”话说出来的瞬间,我心都碎了。
“不喜欢?好一个不喜欢,既然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跟我睡,跟我接吻,你是不是对所有不喜欢的人都会这样?嗯?!”
我听着他的话,真的觉得好讽刺,如果我和他上了床,他是否会将我看的更加的不堪。
于是我逞强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在黑暗中,寻找到他的脸,语气特无情的说:
“陆先生,难道你忘了,我是因为钱嫁给了顾海,也是因为钱和你签了合约,所以这些事为什么不能和不喜欢的人做,只要有钱就够了,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只喜欢钱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7章一个星期以后给我答案
陆历怀被我的话气的重重的吐息,像是我的话勒住了他的肋骨一般。
他几乎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眼:“喜欢钱是吧,我把帝豪苑那套别墅转到你的名下,请问够不够买你一夜?”
我听着他的话,凄凉的笑了一下,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却面对着他的方向,我相信他是能够看的到我的。
我说:“够,当然够了,谢谢陆老板这么慷慨。”
明明两个人都在赌气,但是在此时此刻,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先败下阵来的人,许是陆历怀一直都在心里面觉得我和路北有什么,所以才会在何向南的那一番话下,有这么大的反应。
陆历怀紧抿着唇,眼睛在我的脸上逡巡,像是特别愤怒的模样。
过了一会,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谈好了,希望沈小姐能配合一点,我不想我的钱花的不舒坦。”
我闭上了眼睛,将下巴扬了起来,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对他说:“麻烦快一点。”
陆历怀没有说话,我只感觉到空气里充满着令人窒息的味道,他朝我靠近,先从我的脖子吻起,我摆在身体两边的手,瞬间握成了拳头,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那种感觉真的很难以形容。
我说服自己忍忍就好,可是我却忘不了他羞辱我的话,忘不了苏柔,更加的忘不了自己那样晦暗的曾经。
当陆历怀的手准备脱掉我的衣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上刑场一般的难受,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陆历怀将我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似乎自嘲般的笑了笑:“算了,到此为止。“
说完,他松开了我,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松开,像是对我整个人都怀疑,失望了。
但是我的心里,又何尝不觉得难受呢,我真的迈不出那一步,我克服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我想要的感情,是没有任何杂质的感情,我没有勇气再去受一次伤害了。
我沉默了很久,陆历怀走到了前座,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刚叫了一声陆历怀,他便用一句够了,打断了我。
够了。
真的够了么。
我如同一只软体的蜗牛,在触碰到了面前的刺甲后,偷偷的收回了自己的触角,又重新缩回到了厚重的壳里,不敢再面对外面的世界。
车厢里的温度,冷的不像话,我抱着自己的胳膊,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望着窗外渐渐流逝的路灯,心里想着,或许这样也好,没有叨扰,可是为什么眼睛会酸,胸腔会闷。
我偷偷的从后视镜看陆历怀的脸,只见他的脸冷若冰霜,没有任何的表情,就像是一块雕塑。
他把我送去了帝豪苑,一路上都没有和我说话,压着心里的怒气,没有把我在半路扔下去。
我下了车,他也并没有停留的意思,甚至连车子都没有下,就准备倒车离开。
很快,三个月终止的那一天就要来临了,到时候,我们应该会分道扬镳吧,想到这,我心情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重。
我转过身子,准备回房,然而脚步还没有迈出,背后却突然传来了陆历怀的声音:“沈秋。“
我闻言,立马停了下来,仿佛脚步之所以迈的如此迟缓,就是为了等陆历怀叫我的名字似的。
一时间,心里面的喜悦难以言喻。
然而谁料,陆历怀的下一句话说的却是:“明天不用来公司了。“
我的脚步突然变得虚浮,有点站不稳了。
却还是转过身,强颜欢笑的对他点点头,说:“好。“
就这样,划清界限了么、、、
我看着他瘦高的身形,站在黑色的迈巴赫前,一如初见时那般的高傲,迷人,可此时,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让我的心里难受无比。
他远远的看着我,纤长浓密的睫毛向下垂着的时候,如同一把蒲扇。
他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不强迫你,一个星期后,如果你决定和我在一起,就去家里等我,如果你没来,隔天,我就会把钱打到你的卡里。”
他条理清晰的说着,姿态看起来是那么的冷静,冷静到让我心悸。
他朝我阔步走了过来,伸出手,轻轻地从我的脸蛋上划过,如同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心爱的瓷器一般。
他的狭长美目与我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我吸入他营造的旋涡里一般。
“沈秋,你得慎重考虑,如果那天你来了,日后再想逃走,就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情,因为我的感情,经不得戏耍,既然在一起,就不要分开。”
不要分开么?
天知道这样一句话,对此时那个缺乏安全感的我,有多大的杀伤力。
我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唇,已经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好听的语言。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苏柔是他无法弥补的遗憾,所以,要将这遗憾在我这个替身的身上完成是么。
我的脑袋好痛,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关于苏柔的一切,就这样将我傻傻的蒙在鼓里不好吗?
他说完,温情的为我整理了一下碎发,一切就好像从未改变那样,他轻轻的挽着唇,说:“回去睡吧,很晚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回想起徐兰的话,或许,我的确是幸运的,然而,幸运的不是陆历怀没有因为事业而放弃我,幸运的是,我长得像他那个曾经放弃过的女孩。
所以故事才会开始,所以他才会对我温柔,对我特殊,对我呵护无比,所以,所以……
陆历怀上了车,车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内,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伫立久久,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那么的理智,那么的冷淡如斯,说话不冷不热,离开的轻而易举。
一个星期之后,给他答案么。
我苍白的笑了一下,用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
或许,根本不用一个星期,现在我就能给他答案,那就是,那天,我不会出现在他家的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8章我希望你幸福
我转身,进了房子,我妈就坐在房子里面和我爸看电视。
在看到我回来之后,说:“小秋,怎么回来了,就你一个人,阿厉呢?”
“他在忙。”
“忙,忙什么?他再忙对你不是都一直有时间的吗,再说这都是晚上了,你看看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脸色很难看么?”
“恩,就和从水里走了一遭似的,煞白煞白的。”
我听着我妈的话,有点不太相信,然后跑到镜子跟前,看到自己的脸色果然是特别的难看。
我妈有点担忧的问我:“你这孩子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和小陆闹矛盾了?”
“不是,妈,其实我觉得你说的对,我确实配不上他。”
“怎么了,他要和你分手?”
“不是,是我觉得我和他不合适,我们两个之间挺复杂的,我的心里面过不去那个坎。”
我本来以为我妈听到我这么说之后,会说一大堆难听的话来数落我,说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类的话,然而,没有想到,她在听完我的困惑之后,小声的问我。
“你是说,高三的那件事?”
此时,我爸已经回了房间,客厅里面就只剩下了我和我妈,当我妈那小心翼翼的声音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直接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绪,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我一把包住了我妈,把脸埋在了我妈的肩膀上,哽咽着说:“妈,我觉得这个世界好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
我从来没有在我妈面前说过这样抱怨的话,我从来都是默默的忍受。
可是现在,那种苦涩的感觉再次的将我包围。
我和苏柔同是校友,她干干净净的像一朵莲花,而我呢,如今,我还要当做她的影子,天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妈也抱住了我,语重心长的说:“小秋,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小陆,才会觉得自卑。”
“不止是这一个原因,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我没有办法不去在意的事情,也许,在这种时候分开,会让我更好过一点。“
“那下一次呢,遇到下一个人呢,小秋,你可是吃过一次亏的人,你难道还想找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这不是重蹈覆辙吗?”
我妈有点觉得我不开窍似的,说:“下一个人,能有小陆这么好,这么疼你吗,一开始,妈也觉得什么都要讲究门当户对,你和小陆是根本不会有结果的,所以妈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测试他,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因为你,因为我是你妈,连那样的话都能忍下来,而且还对我和你爸爸好,这可不是演戏就能演出来的,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去浪费自己这么宝贵的时间,去演戏吗。”
我妈的话说的我心烦意乱,听得出来,她已经打从心底认可陆历怀了,而陆历怀,也通过了她的戒备期。
可此时的我,脑袋里就像是有一团浆糊一样的粘稠,明明都已经下定了决心,此时却又摇摆不定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并没有给我妈肯定的回复,而是说:“我先上楼休息了。”
“嗳,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你这孩子……算了,我不管你,你过两天就知道后悔了。
陆历怀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他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并且这一个星期,都不要和他见面。
我上了楼,躺在床上觉的心里面空荡荡的不是滋味,但是却告诉自己,也许习惯了就好,只要度过了这几天艰难的时期,一切就会慢慢的好起来。
转眼之间,就过去了六天。
这六天里,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多少次拿起电话又放下,手指停在键盘上,打下一行行字,又慢慢的删去,吃什么都没有胃口,感觉好不容易鲜活起来的日子,再次被打入冷宫一般。
我妈一看见我发呆的模样,就唉声叹气的说:“沈秋,你看看你,跟个傻娃娃一样。“
我勉强笑笑,却比哭还要难看,眼睛底下顶着两块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跟生了什么大病似的。
我妈说:“你这样下去不行,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把你那个好朋友,李雪曼叫到家里面来陪你聊聊天,你们是闺蜜,她总能开导的了你。“
我妈说完,立马给雪曼打了电话,雪曼很快就赶了过来,在看到我们住的房子之后,直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对我妈说:“哇,阿姨,你们这住的房子也太豪华了吧,我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
我妈听着雪曼的话,高兴的合不拢嘴,然后对她说:”你和小秋聊天去,阿姨去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阿姨。”
雪曼礼貌的说完之后,就跟着我一起上了楼,一进房间,我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她抓住我纤细的胳膊,夸张的说:“沈秋,你这是要成仙啊,整个人简直又瘦了一圈,怎么了你,之前不还是好好的么。”
我扭头,看向雪曼,发现她倒是胖了一点,腰也变得比以前粗了,看来她这段时间倒是过得挺好的。
我勉强一笑,说:“没怎么了,别听我妈耸人听闻。”
她坐在床边远远的看着我,微微一笑的对我说:“沈秋,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好的房子住,还能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陆历怀他对你真好。”
当雪曼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表情的确是无比羡慕的,声音却低低的,有点失落的样子。
“可是,如果,他是把我当做另一个人再看待呢,他之所以对我好,只是因为我长的像他曾经喜欢的人呢?”
雪曼听着,低下了头,然后声音柔柔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话,要是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对我好,即便是把我当做别人的影子,我也甘之如饴,至少我还有另他喜欢的地方,至少,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所以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听着雪曼的话,并不认同。
雪曼牵起了我的手,放在她温热的手心里面,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向我,说:“小秋,你知不知道,有些人想得却不可得,想爱却不能爱,所以,你应该更加珍惜才是,怎样能让你快乐,你就做怎样的选择。”
……
“我,希望你能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9章我来了
我听着雪曼的话,听着她话里的真诚,说不感动是假的,而且,她的话也多多少少动摇了我,或许是因为这六天我自己都已经动摇了自己,只是缺少一个台阶让自己下罢了。
说一句不逞强的实话,我,真的挺想他的,无时不刻的在想,所以这段时间,才显得尤其难熬。
雪曼看着我,对我笑了一下,说:“你看看你,干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他,也不会看起来这么的憔悴,阿姨也不会紧张的给我打电话要我来劝劝你,其实,大家都是有过去的,可是我们,是活在现在的,你说是不是?”
我听着雪曼的话,并没有回答。
她握住我的手的力气变小了一些,她看着我,温柔的笑了一下说:“小秋,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到最后,痛苦的也只会是自己。”
她说着,眼睛却望向别的地方,语气有些轻飘飘,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似的。
我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其实我,挺自卑的,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说,我怎么配得上他呢。”
雪曼却摇摇头,说:“所以才是因为喜欢啊,喜欢,是什么都不会在乎的。”
我低下了头,咬住了嘴唇,她说的对,喜欢一个人,的确是什么都不会在乎的,可是放在我对陆历怀的立场上,会不会显得有些可笑,因为他本来就比我优秀这么多。
雪曼见我情绪依旧的低落,伸手抱住了我的背,声音轻柔的给我开导:“小秋,我知道,你这是患了恋爱恐惧症,其实你不用苦恼,不是所有人都一样,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其他都不要去想,做能让你觉得快乐的选择就好,知道了么?”
她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冰冰凉凉的,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轻快,甚至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或许是她原本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些多愁善感的吧。
我如是想着,并没有往更深的地方想。
晚饭我留雪曼在家里吃了,但是她的胃口却变得越来越小了,吃了两口就不怎么吃了,我妈妈夹到她碗里的肉,她也没有动。
晚饭过后,雪曼就走了。
我和我妈把她送出了小区,回来的时候,沿着石子路慢慢的往回散步。
我妈说:“我怎么感觉雪曼这孩子怪怪的,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感觉心情也没有比你好多少,你有没有问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怎么没有感觉出来。”
“你这孩子,粗枝大叶的。”
我妈说着,就揽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进了房子,也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权当一句闲话。
回了房子之后,我妈语气有点忧心忡忡的说:“小秋,你怎么想的?还要这么冷战下去啊?”
“我,我不知道。”
“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把握不好小陆,可有一大堆女孩等着他呢,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你可别难受。”
别说到时候,我现在就已经难受了。
我躺在床上,翻着和陆历怀的聊天记录,看着他留在我手机里的那张与我的合照,突然觉得有点难以呼吸,我捂住了胸口,明天,我要去他家么……
如果我去了,是不是表示,我妥协了,我默认了,甚至我接受他将我看待成苏柔的影子了、、、
第七天,终于在惶惶不安中到来了,我将房门反锁,想要控制好自己的脚步,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找他。
就这么折磨自己折磨到了半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来自于徐兰的电话。
当我看到屏幕上闪动着的徐兰的名字的时候,心脏在刹那之间提到了嗓子口,停了两秒之后,才按下了接通键。
“喂。”我率先出声,在声音冒出来的那一刻,我才发觉到有多沙哑。
“沈秘书么?”
“是我。”
“你这几天怎么没有来公司啊?陆总让我不要给你打电话,说你有点私事,所以我就没有给你打电话,而且这个星期实在是太忙了,一忙我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她说话的语气挺着急,顿时就担心了起来,是啊,这段时期是陆历怀要收购方正的最后冲刺期,他一定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那么,他之所以让我在这一个星期考虑,是不是不想让我陪着他一起辛苦呢。e
想到着,我只感觉手指都酸酸的。
“他这几天有没有好好休息?”我连忙焦急的问。
“你不在的这几天,陆总一直在公司吃住的,天天都没怎么睡觉,人都要累垮了,前几天收购了方正,现在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好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方正被收购了?”我有点惊讶的问道,这速度未免也有点太快了!本来枫蓝的事情就有够他忙得了,现在再加上方正,他哪里还有时间休息。
我突然好自责,自责自己没有在这种时候陪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毕竟,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陆历怀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是的,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吗?陆总没有给你说?”她顿了顿,然后说:“先不说这个,到时候你来公司我和你细说,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陆总在不在你旁边?”
我疑惑的说:“不在,怎么了?”
“不在?”徐兰惊讶的说:“我现在这里有个特别着急的事情要找陆总敲定,但是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陆总突然离开公司了。“
”他可是一夜都没有合眼,我当时看陆总的精神状态不好,又得了感冒,所以就说送他,但是他却不让我送,挺着急的样子,结果现在就联系不上人了,很奇怪,陆总这几天明明知道好多事情要他敲定,怎么会关机呢,他很少手机不保持通畅的……”
听着徐兰的自言自语,我越听,心里面就越发紧张的砰砰直跳,陆历怀是回家了,还是疲劳驾驶……
我不敢往下想,立马对徐兰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徐助理,还请你的手机保持通畅,我找到他之后,就和你联系。”
“好的沈秘书。”
说完,我们就挂断了电话,我想都没想,直接随手拿了件外套套在了身上,然后打开门一路飞奔下楼。
陆历怀,你怎么这么傻,至少要睡好觉再来啊,没有我在,你就要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这么让我担心么。
你这个大傻子,傻的我好感动。
我跑下了楼,我妈正端着刚刚做好的饭朝餐厅走去,在看到我之后,奇怪的说:“沈秋,你跑这么急要去哪啊,先把饭吃了。”
“我不吃了,我要去找陆历怀!”
我说着,只听到我妈高兴的在背后说道:“好好好,和小陆一块来家里吃饭啊!”
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路上心脏都在疯狂的跳动,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隐藏,那盘亘在心底的揪心之感,那日日夜夜的颠覆,那几乎要飞出眼眶酸痛的眼泪,不正是我对陆历怀最直白的感情么。
陆历怀,我,不要再犹豫了。
我来了。
我来找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0章可是我没有等到你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的微笑。
好像和陆历怀在一起的时候,微笑成了很频繁的事情,让我忘记了它的难得可贵。
原来,狂奔向他,才是能使我快乐的决定啊、、、
我打上了车,看着天上的太阳,只希望它能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陆历怀就不会因为等待而难受了。
陆历怀,对不起,我这只乌龟,爬的太慢了,所以你,就等等我好不好,很快,我很快就到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手机背面我们两个人的首字母光刻,L紧紧的包裹着S,就像陆历怀对我一样,总是紧紧的将我护在怀里,恨不得将我紧紧拥着到窒息。
我的手臂止不住的发抖,心里虽然揪着,却觉得满满的,不再孤独,不再无助,因为,有陆历怀啊……
很快,我就到了陆历怀的小区,当我努力想要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陆历怀的车子,我不死心,想着兴许陆历怀把车停到了别的地方,又或者根本没有把车开回来。
所以,我就去按门铃,然而按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房子里面静悄悄的,像是根本就没有人的样子。
顿时一阵失望之感划过心头,陆历怀根本没有回来,这么想完,再回想起徐兰的话,又再一次的紧张了起来。
很明显陆历怀早上是要回家的,可是为什么会到这种时候都没有回来,手机还关机了,难道……
我立马给他的手机打了电话,本以为会是已关机,却不料,电话竟然打通了,就在我紧张的手心出汗的时候,他却挂断了,连接都没有接。
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会不会陆历怀其实回来过了,在看到我根本没来之后,又离开了,所以才会挂断我的电话?
可是,他不是说了,会等我一天的吗,一天明明还没有到,怎么能算数!
于是我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他直接挂断了,还关掉了手机。
当我听到那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时候,心都难受的碎了,我垂下了手臂,特别的沮丧,看了看小区的大门,或许,我应该就这么离开吧。
可是,我刚迈出了一步,就退了回去,然后默默的回到了别墅的门口,坐在了石阶上,来都来了,就这么走怎么是我的风格。
我瘪瘪嘴,然后抱住了自己的腿,下巴放在了膝盖上,手在地上无聊的画着,连玩手机的欲望都没有,活脱脱的像一个傻子。
我就这么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去,原本金灿灿的天空,渐渐染上落日的余晖,陆历怀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坐得腿都发麻了,一直从天亮坐到了天黑,都没有等到他。
随着黑夜得降临,我整个人都变得不安起来,不由得抱住自己的肩膀,给自己力量,尽管我不断地说服自己,或许是陆历怀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才会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吧。
我就这么一直等,一直傻傻的等,就在我等的头晕眼花,心里满是凉冰冰的失落的时候,低垂的视线里面,忽然出现了一双脚。
我心里一喜,看着那双黑色的皮鞋,脸上立马挂起笑脸,笑意盈盈的抬起了头。
然而,在抬起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不由得颤了一下,笑脸消失在了脸上,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扶着地,不知所措。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正低下头俯视我,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上,致使他的整张脸都埋藏在了黑暗里。
不规则的黑色渔夫帽,黑色的口罩,修长的休闲黑色衬衣,哪里是陆历怀,分明是就是W!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1章如果让你失去一样东西
在看到W的那一刻,我直接站了起来,谁知道腿太麻,这一站没有站稳,直接朝他的身上扑了上去,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的脚步稍稍往后退了一下,并没有退的太多,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却能够感觉得到,他对我突如其来的触碰挺厌恶的。
然后只听到他冷淡的声音传入耳朵:“这么快就急着寻找下家?”
我闻言,立马心里有点寒冷的站直了身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想要看出些什么来,然而,却没有结果,他明明给我的感觉很眼熟,可是,我却无法从我认识的人里面找出一个与他匹配,或许,是因为他改变了某些特征,让我无法分辨出来吧。
我如是想着,在地上暗自跺了跺发麻的脚,然后又往后退了退,警惕的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简直太恐怖了,竟然连陆历怀的家在哪都知道,而且,还出现的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听到我的问题之后,轻轻的笑了一下,笑声非常的阴森的对我说:“当然是过来看看你。”
“看我?”
“看你这个可怜虫,有没有在难过的哭鼻子。”
“可怜虫?你哪里看出来我可怜了?!”
“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一个男人等到深夜,却根本没有等来人,难道,还不够可怜。”
当他这句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我对他的疑惑变得更加的深了,他怎么知道我是在等陆历怀,如果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太神乎其神了。
于是我就对他说:“就算我在等人,又哪里可怜了?我等他的时候我觉得很幸福,很充实,甚至充满着期待,所以我并不觉得可怜,也并不觉得没有面子。”
W听完我的话,不为苟同的嗤笑了一声,说:“沈小姐,我真佩服你,你说起谎话来,连自己都骗,不管话说的有多好听,他还不是没有来?”
我远远地看着他,觉得他今天很奇怪,怎么有闲心关心起我和陆历怀的事情了,这好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吧。
于是我沉下了声音对他说:“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还请你离开,我想我和你并没有那么的熟悉,也没有什么话好聊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的想挑拨我和他的关系,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等到明天早上我也会等。”
W远远地看着我,夜幕给他做陪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阴暗,就像是一个永远都无法被阳光眷顾的人一般。
他冷哼一声,说:“真是个又愚蠢又执着的女人呢,只可惜,你这样等,是永远都没办法等到他的,等来的,也不过是一把骨灰罢了。”
我听着W的话,心里猛然一个咯噔,阴寒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永远都没有办法等到他,什么叫等到的只会是骨灰,难道陆历怀真的出事了?!
我原本退后的身子,向前冲了过去,W在看到我向他靠近时,双手背在身后,留给我一个侧身,他的整个面部都被遮住,我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他的容貌,他这个人,真的是太谨慎了。
只是现在的我对他的长相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历怀他怎么了?”
他没有吭声。
我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八度:“他到底怎么了。”
原来,从早上一直徘徊到现在的那股不安,并不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出现,连我的电话也不接,而是因为本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不过,我一直控制自己不要往不好的方向想。
可是……
W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镇定,冷冷清清的说道:“他怎么了,我想,你应该问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前夫。”
当他最后两个字眼落下的那一刹那,我直接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他连我结过婚的事情都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这个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然而更加令我恐惧的是他话里传来的讯息,顾海和陆历怀怎么了?
只听到他有些冰凉的口吻,不急不缓的传来:“陆历怀收购了方正,把你前夫的股权以注册资金的百分比转现,导致你的前夫财产大幅缩水,几百万一夜之间变成了十几万。”
W的话音落下,我已经是惊讶的忘记去做出反应了。
W见我一副傻掉的模样,声音再次带着笑意的对我说道:“现在,我们来一起揣测一下你前夫的心理,几年来的心血荡然无存,一场精心的计划却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而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同一个人,如果你是你的前夫,你会怎么对待这个人呢?”
“……”
“一定是想让他死吧?”
这八个字,如同一把把小刀,将我的血肉四处割开,我感觉自己疼极了。
这样的担忧不是没有,我总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上一次陆历怀给了他后路,所以他才没有报复,然而现在,陆历怀干净杀绝,将他最后的一条路都给斩断了,所以顾海就狗急跳墙了,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我虽然提醒过陆历怀,但是他却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如今,没有想到,这一天这么快的就到了,到的让我措手不及。
W的话可以信吗,只怕现在这种情形,不相信,是不行的。
“他们现在在哪里?!”我着急的问道,W一定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具体位置,或许,他就是专门来告诉我这个信息的也不一定。
可当我问出了之后,W却语气幽幽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今天就不会专门过来一趟,不是么?”
“自作聪明。”他忽的笑了一下,说:“难道我不可以是欣赏你备受折磨的样子么,生活实在太无趣了,这样可就有趣多了。”
我暗自掐了一下自己满是汗液的手心,感觉一颗抽搐的心脏,都悬挂在了嗓子里。
这一次,我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而是直接仰视着他无法看清楚的脸,说道:“你想要什么。”
他听了我的话,没有轻笑出声,沉默了三秒之后,说:“不是我想要得到什么,而是你有没有做好准备失去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阴邪,而是非常严肃的。
我疑惑出声:“失去……什么?”
“如果你想要去救他,我可以告诉你位置,但是,如果这代价是让你失去某一样东西,你还会去找他么?”他说着,突然转过身,正面面对着我,我仿佛都能看的见,他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正紧紧的锁死在我的脸上。
我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说会,尽管我不知道我会失去些什么。
W的声音沉下来,继续的考问我:“如果,你失去的这样东西,会让他不再喜欢你,会让你们永远都没办法在一起,会让你的付出得不到丁点的回报,即便是这样,你也依然会去是么。”
我捏着自己的手掌,沉默了,我知道W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将这些告诉我,或许是最后的善良,给我一个选择,又或许是让我‘死’的明白一些。
可我之所以这样的等陆历怀,不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么,但是W的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我去找陆历怀,那我们就没办法在一起,而我,虽然不知道会付出什么,但这付出,将是泡影一汪。
也就是W向我抛出这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我才发现,喜欢是自私的,不想在一起的喜欢,是不存在的。
可是啊,有一样东西是比喜欢更加坚定地,那就是无论他是否和我在一起,我都希望他能平安快乐。
W见我犹豫,以为戳中了我那根自私的软肋。
他冷淡的转过了身子,带起轻轻地空气流动,就在他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我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不用说这么多,告诉我地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2章他绑架了陆历怀
W停住了脚步,我猜,他在背对着我的时候,嘴角一定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或许,这样子他就会安心的害我了吧,不对,他从来就没有觉得良心不安过才是。
我这么想着,W这时候,才告诉了我地址。
我抬脚,走到了他的身子旁边,目视前方,并没有扭头看他的说:“希望你没有骗我,但,不管你有没有骗,这一次,我都会相信你。”
他听着我的话,稍稍扭头看着我,而我,却没有一点停留的继续朝前走了,我的内心无比的焦灼,我只希望我能走的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只希望陆历怀在我到达之前,不要有任何的闪失。
陆历怀,如果这段时间多一个人陪在你的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怪我,都怪我。
还好人行道上有路灯,我虽然一路走的踉踉跄跄,但是还能勉强的走过去,等我出了小区,直接一路狂奔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W的车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出租车的后面,几分钟后,我一个回头,却发现他的车已经没有了踪影。
坐在车上,我的手心不禁有点冒虚汗,W说的那个我将会失去的东西,会是什么呢,重要么?
我想着,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失去什么,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司机在路口停下,看了看荒凉的四周,对我说:“姑娘,你晚上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这里荒无人烟的,怪危险的,我是不是把你拉错地方了?”
我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汽车修理厂。”
“是啊,但是废弃好多年了,都说里面闹鬼,而且,有很多坏人在里面聚集的,你一个人过去真的太危险了。”
我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再害怕都要克服,因为陆历怀就在里面啊。
我付了钱,下了车,说:“这就是我要来的地方。”
说完,我就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一步一步的朝路的深处走去,身边略过几处稀稀拉拉的小楼,一个个黑洞洞的窗口,都像是吃人的嘴巴。
忽的一阵阴风袭来,带动着路上的垃圾袋摩擦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夜里面,听起来分外的阴森恐怖。
我浑身起了一层白毛,不禁抱住了自己的隔壁,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摸黑往前走,以前这么黑的时候,陆历怀总是会怕我摔倒,紧紧的牵着我,带着我往前走,我还记得他对我说,他是我的手电,要我抓紧。
可是如今我的手电跑丢了,我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找回来,要不然这样漆黑的夜,我该怎么过呢。
如果没有我,如果不是陆历怀为了我破坏了顾海的计划,他也不会如此的歇斯底里,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吧。
W不让我报警,他也暗示了我,只要我去了,这事情就会有一丝转机,但是如果我报了警,那么顾海一定会变得失去理智,从而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
我越这么想,就越着急,于是一路奔跑,在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哪一家招牌已经烂掉的汽车修理厂,卷帘门已经被拉起,紧紧闭合起来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口,W没有骗我,这里果然有人!
修理厂的门口,种着一颗歪脖子榆树,榆树下面停着顾海那辆已经快要看不出原貌的宝马车。
以前他对这辆车子多宝贝啊,有一点点脏东西都要用布子擦得干干净净,他的副驾驶上,都不知道已经坐过了多少美女,唯独没有坐过我。
如今,他却落魄到连自己最心爱的车子都没有心情去打理,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他想要的离婚后的美满生活。
我靠近了门,听到了空旷的室内,传来了顾海的声音:“陆历怀,你说过,会给我一条路,可是现在,你却把我最后一条路给堵死了,十八万,你当打发乞丐么?”
“你抢走了我的老婆,现在连我最后一丁点的希望也给我毁灭了,你这是在逼我去死!但是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要拉你这个垫背的,你陆历怀的命可比我值钱多了,我也不亏!”
我听着顾海的话,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在和陆历怀说话,这至少说明陆历怀还没有事,我来的还算及时。
我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却没有听到陆历怀回话的声音,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刚这么想完,却忽然听到陆历怀的声音传来,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说错了,沈秋她,不是你老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在意的却是这个点,陆历怀,你难道就不知道说点话顺着他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我揪住自己的衣服,鼻头酸溜溜的在痛。
果不其然,他这句话惹怒了顾海,顾海哈哈大笑,说:“陆历怀,你难不成还以为沈秋是个宝贝吧?你不知道他的过去有多脏吧?到你手里的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几手的女人,你竟然还觉得不错的样子,我告诉你,沈秋她和我结婚之前就已经不是处女了,她就是一个脏货!”
当顾海的话音清晰的传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全身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支利剑刺入了心脏,痛的我流出了血。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话,陆历怀他也一定会像顾海那样,觉得我很脏,很恶心吧,而我却在他面前如此的矜持,一定会让他觉得我很虚伪吧,我已经放在了门上的手,此时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推下去了。
那不堪的语言,让我无法面对陆历怀,我不仅不是处女,还结过婚,还流过产,我曾以为我即便背负着这些,也可以昂着头继续生活,可是差距太大了,陆历怀他,太优秀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心中满是疮痍的时候,却听到陆历怀淡淡的说:“顾海,你连一个最起码的男人的风度与修养都没有,你是有多可悲,才需要从羞辱一个女人来获得自豪感?但是,我也庆幸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否则,我又怎么会遇到她。”
“当你有钱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有的东西,无论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但很可惜,你没有钱,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有一个人在等你回家的感觉,有多美好。
他说着,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温柔:“所以请你别浪费时间,她现在一定还在傻傻的等着我,天黑了,沈秋怕黑,我要赶紧回家找她。”
当我听完陆历怀这句话后,我真的再也坚持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抽抖不停。
你能体会到这种被需要被疼爱的感觉么,你能体会到这种心里满满当当的感觉么。
我要的,仅此而已,在全世界都与我为敌的时候,有一个人,始终都会认为我是值得爱的那个人。
这样就够了,就够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3章为什么要过来
顾海听着陆历怀冷静的话语,不由得恼羞成怒。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呵呵,陆历怀我告诉你,我不要的东西,我就是把她扔进臭水沟里,打碎,踩踏,我都不会让别人拿走,以前我因为事业上的事情,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我就没有一个男人的尊严了是吗,你以为我妥协了是吗,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觉得我还怕什么?老子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沈秋了!”
当顾海疯狂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我浑身的筋骨一缩,以为他要动手了,直接将门狠狠的推开,一脚踏了进去。
当我出现的那一刻,只见陆历怀疲惫的眼底忽的迸发出了神采,紧接着,便怒视着我,像是再对我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出去!不要管我!
可是,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呢,陆历怀,你知道我今天等了你多久,你知道我有一句话多么想要和你说吗?
只见,陆历怀被绑在了一个脏乎乎的油桶上,而顾海,正掂着一个油壶,往地上泼着汽油。
显然他并不想闹出人命,要不然,他就会把汽油往陆历怀的身上泼了。
顾海见我进来了之后,瞪大了眼睛说:“你这个贱人怎么会来这,谁告诉你的,你他妈报警了是不是?是不是报警了!”
顾海歇斯底里的朝我吼道,整个人暴躁异常,我摇摇头,对他说:“我没有报警,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和你的姘头想要整死我,还他妈的要我冷静?难道我就冷静的看着你们两个好?冷静的看着自己一无所有!”
陆历怀沉沉出声道:“沈秋,回去!我们两个在谈生意上的事情,跟你没关,回去!”
他皱着眉头看向我,而我,却抿住嘴唇冲他摇摇头,陆历怀,我是不会走的,除非我们两个人一起走,我今天过来,就没有想着一个人回去。
“走?”顾海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不是真爱吗,今天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说着,顾海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然后将我和陆历怀绑在了一起,他哈哈大笑的说:“死我一个,拉一对贱人作陪,我也算是赚了一个,沈秋,本来我想看在夫妻一场的面子放过你,但是地狱无门你硬闯,就不能怪我了!”
从顾海的话中我能听出来,他并不知道W把消息散给的我,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和W达成共识。
那么,不知道W的那句我将失去一个东西,说的是不是我将失去我的命……
可是我此时的心,却安定的很,因为我的背后,就是陆历怀,有他在,我就不会害怕。
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却能感觉的到陆历怀抿唇,对我说:“蠢女人,为什么要过来。”
我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费力的我牵住他和我捆绑在一起的手,他的手太大了,我只能握住他的三个指头。
我低下了头,明明如此凶险的环境里,我却轻轻的扬起了唇,洋溢着温暖的口吻对他说:
“因为我,很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4章我就是想让你们死
我感觉到陆历怀在我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手指都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很意外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头,勾住了我的掌心,依然有触电的感觉划过,温暖的不可救药。
明明鼻腔里充斥着汽油的味道,明明随时都会置身在火海之中,但是现在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害怕,甚至有一点幸福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着。
顾海看着我们这样直接怒了,他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亲亲我我的?当我是空气是不是?!”
说着,他直接伸过了手,然后用力的扯我的头发,结果,就在这个当口,陆历怀不知道怎么挣脱的绳索,站了起来,一拳头砸到顾海的胸部。
顾海用力的咳嗽了一下,往后连忙退了好几步,皱着眉头像是非常痛苦的模样,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凳子上已经松开了的绳索,登时怒气冲天。
而我则细心的看到陆历怀的手已经在轻微的抖动了,他这双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的手如果这一次再伤到的话,那可真的就是废了。
他看着顾海,深知到自己的情况,于是对顾海说:“开个条件,放我们走。”
“你现在知道怕死了,看来,你果然是在乎沈秋呢,只可惜,同样的当我不会再上第二次,你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我要了钱,你还会让我原封不动的吐出来?我他妈的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要,就是要你们两个死!”
“这实在是不太理智,我们两个人死了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我们两个死了,你觉得你能逃的了么?“
顾海听了,嘲讽的笑了一下,说:“我当然能逃得了,我敢这么做就说明我已经找好了退步。”
他的语气好轻松,仿佛要我和陆历怀的命不过是一件简单无比的事情,就算出了人命,身后也会有人替他兜着一样。
“陆历怀,今天这种地步,还不都是你逼得,是你把我逼上绝路的!”
说完,他抓起一边的棍子想要朝陆历怀的脑袋上砸去,我见状,直接大声的喊了一句顾海!
他停下了手,看着我。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从来都没有人逼过你!是你自己逼自己,这是你的下场,这是你的罪有应得!”
“那就让我的罪再深一点。”他无所谓的说。
“我以为你虽然品质恶劣,但至少是一个男人,但是现在,我却发现你连男人都不是,你竟然连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的出来,我瞧不起你,事实证明,我离开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当初是我眼睛瞎了,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垃圾!“
我大声的对他说道,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激怒他,让他把自己所有的怒气发到我的身上,不要迁怒陆历怀。
顾海闻言,果然转身朝我走过来,然后愤怒的握紧拳头,用食指指着我,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几遍又能怎样,自己的本性被拆穿了很难堪吧,但是,你其实是一个比这还要糟糕十几倍的人,你恼羞成怒了么,但是这就是真正的你,你为什么无法正视自己?”
“沈秋,你这个贱人!”
顾海说着,就想要过来扇我一巴掌,然而,却被陆历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岿然不动的盯着顾海,一字一句的说:“别动我女人。”
“你女人?告诉你,我才是那个和他结过婚的男人!你算是什么东西!”
然而,陆历怀闻言,却只是微微的勾了下绷着的嘴角,说:“哦,是么,到时候欢迎你过来参加我和沈秋的婚礼。”
我闻言,猛地抬眼看向陆历怀,只见他狭长的眼底,并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顾海被陆历怀的这句话彻底的点燃了火药桶,扔掉了棒子,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扬起了嘴角,恶狠狠的说:“恐怕是没有那一天了,你们去地下结婚吧,我祝你们两个人白头偕老。”
说着,他就想要把打火机扔到地上,然而地上的汽油却一路刚好蔓延到我脚底下的位置,而我的双手被绑着,根本就动弹不了。
陆历怀忽的紧张了,伸出手,用手势劝顾海冷静,对他说:“顾海,你不要异想天开,如果今天我们出了事,你绝对逃不了!”
顾海拿着打火机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脚步也摇摆不定,看的出来,他现在特别的紧张,或许他根本就不想闹出人命,只不过事已至此,他没有退路了。
陆历怀继续用淡淡的声音对他说:“顾海,听我说,把打火机放下,如果汽油燃了,我们谁都走不了,关于你的股份,我没有动什么手脚,这是游戏规则,既然你参与进来,那么你也得承担其中的风险,你真正应该怪的人是何权,就算没有怀柔没有枫蓝,也会有别的公司,这不是我们某一个人可以操控的,而是市场的选择,不是吗,你又何必自己将自己逼上绝路?千金散尽,东山再起的人不计其数,你难道就这么输不起么?”
顾海听完陆历怀的这番话,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摇着头,说:“够了,我什么都不想听,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的家人,难道你不要了么。”
“我哪里还有家,我还有什么家,我无牵无挂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就连马薇都离我而去了,看到我落魄就离开我了,外面的女人,哪里比得上结发之妻,可是我什么都没了,一切都回不来了。”
他低着头,喃喃的说道,然后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手中的打火机也灭了下去,砰的一声落到地上。
我见状,猛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有松完,与此同时,只听到一声响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跟着砸到了汽油里。
紧接着,只听噌的一声灼烧的声音,地面上的汽油噌的一下灼烧了起来,霎时间,熊熊大火,扑面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5章救救陆历怀!
当火星子吐着红色的舌头朝我一路席卷过来的那一刻,我直接被吓傻了,下一秒就开始用力的挣扎。
可是我的手被捆绑在了油桶上,根本就动不了,陆厉怀见状,整个人一步跨过来,挡在我面前,用背面对这那些突突前进的火舌。
顾海慌张的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被吓的六神无主,像是在说他根本就没有点火,火怎么会燃烧起来。
很显然,在他的打火机掉到地上之后发出的那一声响,是专门用来引火的东西,也就是说,这个仓库没有光线的黑暗里,还藏着另一个人!
反应过来这一点之后,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陆厉怀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火光将他的整个身形照成了橘红色,仿若浴火凤凰一般。
他一边重复的对我说别害怕,一边快速的解着我手上的绳子,他的额头和鬓角全部都是汗水,连嘴唇都紧张到发抖,可是绳子绑的太紧了,他试了很多次都没有办法解开。
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我意识到了W所说的那个我需要付出的东西是什么了,用我的命,换陆厉怀活。
我异常平静的看着陆厉怀,对他一字一句的说:“陆厉怀,你别管我,你先走!”
“沈秋,你给我闭嘴!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的耳边不停回荡着他的话,看着他那副坚决的模样,不由得心中颤抖,眼睛一酸,红通通的眼泪坠落了下来。
我咬着自己的唇,几乎咬出了血水,如果火蔓延过来,油桶务必会爆炸,所以陆厉怀,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替我活着好不好
?
我拼命的哽咽,用嘶哑的哭腔对他吼道:“陆厉怀,如果你不走,我们两个就都走不了了!”
“沈秋,我告诉你,哪怕是死,我也要我在你前面,我是你男人,听清楚了吗!”
陆厉怀沉沉的话音落下,我的眼泪落到了他的手臂上,他要紧牙关,低吼着,硬是把绑着我的绳子给活生生的揪断了!
只见,他的手掌被粗糙的绳子摩擦的残破不堪,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没事了的笑容,接着一把紧紧握住我的手,拉着我朝门口跑去。
然而,我们两个还未跑到门口,只看到顾海失魂落魄的从门口处朝我们走了过来,满头都是湿漉漉的汗水,脸上表情看起来格外的绝望
他远远的看向我们,抖动着声音说道:“我们都走不了,都走不了!门被锁死了,我们今天都要被烧死在这里!”
说着,他便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
陆厉怀见顾海这副模样,厌恶的皱着眉头,越过顾海的身子去推门,发现门果然被锁死了!他用力的用身体去撞门,想要把它撞开,然而却根本没有办法!
陆厉怀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撞开门,叫了一声顾海,然而顾海早就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像个鸵鸟一样的等死,陆厉怀见状,一个健步跑过来,揪住顾海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和我一起把门撞开!”
“没用的,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都别想出去,都别想出去!”
“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跟我一起把门撞开!”
我第一次听到陆厉怀爆粗,只见他额头上青筋遍布,脸上的表情愤怒至极,可顾海却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狠狠将陆厉怀推开,恶狠狠的说:“老子不是!老子不是男人!陆厉怀你是男人你他妈还不是一样死!我说了,这一定是他干的,他想我们都死在里面,我们就谁都活不了!”
“他是谁!”我盯着顾海的眼睛问道,只感觉呼吸越来越费力,周身越来越灼热,仓库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如果我们再不出去的话,就算不被还未蔓延过来的火烧死,也会一氧化碳中毒昏迷致死!
“他?他是……”
就在顾海吞吞吐吐的时候,一个黑影在漫漫火光中一闪而过,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张绘着恶佛图案的面具。
W?!
“他,他是……”
顾海继续的吞吞吐吐着,然后直接捡起一根带火的木棒,往陆厉怀的背上重重一击,陆厉怀吃痛,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尖叫了一句陆厉怀,然后朝他跑了过去,顾海想要一棒子朝陆厉怀的脑袋上打去,然而却被我用背挡住了,瞬间剧痛传来,只觉得喉咙一阵甜腥味穿过,我整个人直接趴到了陆厉怀的身上。
顾海见状,用棍子指着我们,然后大声的冲空气里吼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要给他们做陪葬!如果你不放我出去,我就先把沈秋推到火里活活烧死!”
说着,顾海竟然直接像抓一个物体一样的简单,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向火海中拖去,陆厉怀咒骂一句,从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然而,却被顾海拼尽全力一棒子挥倒,手臂上被灼烧了一块,身上浮现出好几处淤青。
陆厉怀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加上身体原本的限制,此时根本没有办法阻止已经发了狂的顾海,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便重新的倒了下去。
我的心脏跟随者他的动作狠狠一抽,痛到麻木。
我有些昏昏欲睡,脑袋越来越沉,我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沈秋,你不可以睡着,陆厉怀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不可以睡着!
顾海依旧叫嚣着,空气中仍然沉沉的没有任何回音,我用力的咬住他的耳朵,死死不肯松口,顾海痛的喊叫,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朝火海里面推去。
我用力的抵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转换方向,将他推到火里,或者拽住他一起进去,我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陆历怀还没有脱离危险,我不能有事,我必须亲眼看到他周全。
我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好几次顾海都差点被我推进去,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只听到吱呀的一声响,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们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踏着黑暗之色而来,脚底是淡淡飞跃的尘土。
顾海在我看清那人的脸之前,已经率先看到了那张脸,登时紧张到手足无措,他一只手拦住我的脖子,挟持我,将我慢慢的往后拖去。
然而他还没有移动两步,那黑影便轻松一跃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紧接着,以迅雷之速一脚将顾海踹到了那丛丛火焰之中,一股烧焦的气味传来,只听到顾海爆发出杀猪的嚎叫,顷刻间便浑身是火的从火里跑了出来,在地上拼命翻滚着灭火。
谁料,他这一翻滚,竟然点燃了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汽油桶,糟糕了!
那黑影迅速将我抱起,火光之下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张看起来无比骄纵阴邪的脸,竟然是……
路北!
我的视网膜和意识都在高温与一氧化碳的作用下,慢慢的失去作用,只知道他抱着我,紧抿着唇,刘海上有汗水滴到我脸上,皱眉看了一眼已经被火舌吞没的汽油桶,急速扭身,抱着我以离弦之速朝门口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我们刚到达门口的那瞬间,身后却忽然传来砰的一声爆炸声,霎时间,冲天的火焰迅速如同喷火器一样朝我们突进过来,差一点点就会烧到路北的后背。
路北的身子蓦地僵硬了一下,熊熊的火焰几乎在我的眼睛里面灼烧着。
我感觉我的世界忽的白了一下,毫无知觉的瞪着灼热的眼睛,嘴巴张着,心跳都停了,整个人像是被绞碎了一样的痛。
“陆历怀……陆历怀还在里面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6章陆历怀他……
我从未有过这样撕心裂肺的感觉,也从未觉得如此怪诞的事情会在我的身上发生,可它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那熊熊的火焰是真的,那躺在火里的陆历怀是真的,那锥心之痛也是真的。
我从路北的身上跳了下去,腿直接一软摔倒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尽管明知道面前是能将人烧成灰烬的火焰,可我还是要为了那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进去。
远处,传来嘀嘀呜呜的声音,好像是有消防车来了,可是我等不及了,也没有时间去等了,我想要往里面冲进去,然而,路北却一把拦住了我。
我拼命的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桎梏,无助的哭喊着:“路北,求你,求你松开我,我要救陆历怀,我要去找陆历怀!”
“你去也只是送死。”
“我不管,我不管,你松开我,你松开——”
我的话还没有数说完,忽然只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手掌在我的后脖子处用力一砍,紧接着,我整个人就像一根泥条一样软软的瘫了下来,倒在地上,再也没办法挣扎了。
不行,我不可以闭上眼睛,所有人都与陆历怀为敌,不会有人进去救他,不会,根本不会!
沈秋,你要清醒,你一定要清醒。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脑海里胡乱翻转,那鸣笛声越来越近了,可我的意识却越来越飘忽了,渐渐的,我什么也听不见了,渐渐地,我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我的心脏好痛好痛,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泡了盐水的尖刀,一下一下的往里刺着。???????????????
我睡了好长好长时间,这一觉睡的我极其难受,浑身都在痛,仿佛身后有一个深渊,随时都能将我吸进去似的,我想醒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朦朦胧胧之中,我想到了三个字,陆历怀!
登时,所有模糊的记忆迅速的回笼,我直接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如同挺尸。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境,然而当我醒来的那一刻,入眼的却是一片寂静无比的白,连光线都是沉默又冷清的。
只听到耳边传来我妈的声音:“小秋,你醒了!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 ”
我循声转过了头看向我妈,只见我妈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喜极而泣。
我沙哑着声音问:“妈,陆历怀呢……”?我妈听了我的话,只是继续的啜泣,没有回答我,她这幅样子,让我更加的害怕了。
“妈,陆历怀他怎么了,你说话啊!”我浑身都在颤抖,都要哭出来了。
我妈这才抹抹眼泪看向我,说:“你还有时间关心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差点没命了,再说了,你不是都已经要和小陆分手了么。”?“妈,你快点告诉我,陆历怀他怎么样了好不好?”
“……他还没有醒。”
什么?!我瞪大眼睛,抓紧了床单。
我妈害怕我才刚醒就昏迷过去,于是赶紧补充道:“你放心,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就是疲劳过度加上吸入有害气体昏迷导致的昏迷。”
“我要去看他。”
我说着,直接想要下床,当时火这么大,我不相信陆历怀会没有事情,我要亲眼看到他没有事,我才能放心。
我妈说:“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你先把针打完。”
她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上有针管,她这么一提醒我之后,我想都没想就上手去拔。
结果我妈连哎呦几声,说:“别动,我给你推着架子,我陪你一起去看。”
我点点头,连忙下地穿鞋然后和我妈一起去了陆历怀的病房。
还没有走到跟前,只见陆历怀的病房前被围的水泄不通,还有几个穿着消防制服的人,我妈说今天都算好的了,昨晚的人比今天还要多,我这才知道我已经昏迷了一夜。
我问我妈,陆历怀有没有被烧到。
她说:“我看着好像没有烧到,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历怀她妈妈的那个态度,而且我的心思都在你这里,哪有时间关心他。”
她停了停,继续说:“小秋,要不我们等一会再去吧,人实在太多了。”
“不,我一秒都等不了了。”
我走在了前面,我妈害怕我扯到手上的针头,连忙快步的跟上。
病房门口的人见我来了,纷纷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陈牧白和温伶没有进病房,在外面等着,估计是里面太拥挤了,他又不能开口说话,所以倒不如在外面等着。
温伶见到我,立马朝我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担心的说:“小秋,你醒了!身体现在感觉可以么,你说,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我大早上接到陆历怀爸爸的电话,心脏都快要吓出来了。”
“小舅母,陆历怀他现在怎么样了?”?“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他这段时间太操劳了,人直接累垮了。”说着,她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说:“小秋,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绕过温伶的身子,朝病房里走去。
第一个看到我的,是关娜,她和陆宗芳两个人站在窗户处,关娜的手正在给爷爷削苹果。
陆爷爷看起来白发苍苍,人显得很没有精神,像是对来人并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似的,所以连头都没有抬。
关娜放下苹果朝我走过来,用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沈秋,你还好意思来?你是过来看阿厉哥有没有被烧死是不是?!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有今天这件事?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不定,这都是你和你那个前夫计划好的事情!”
她说的义愤填膺,贺心莲的情绪瞬间就被调动了起来,两眼通红的看向我,恨不得将我割成碎片一般。
贺心莲目视着我,哽咽道:“沈秋,你这个扫把心,阿厉自从遇见里,没一天好的!你自己说说,你除了给阿厉带来了麻烦,还给他带来过什么!你说,你是不是想要和你前夫一起来谋害阿厉?!”
我听着贺心莲的话,哑言了,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应该听我妈妈的话,不该没有自知之明的出现在这里。
可是我却无从反驳,因为她们说的很对,如果没有我的话,陆历怀又怎么可能会和顾海结下这么深的仇恨?他又怎么会置于危险之中。
我妈听不过去了,想要维护我,而我却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我妈见我一脸憔悴的模样,这才勉强的咽下了这口气。
陆正庭低斥贺心莲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这里是病房。”
贺心莲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正庭,没有想到一直听之任之的陆正庭,此时却当众指责了她。
而我,早已无心参与在这场闹剧之中,我只是远远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陆历怀,眼睛一眨不眨,他睡的很安静,白皙的睡颜依旧是那么的好看,只要看到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于是我垂下了头,低声对我妈轻轻说了一句走吧,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穿着警服的男人却走了进来。
他先是和陆老爷子打了个招呼,手中拿着黑色的笔记本,然后用严肃而亲和的口吻对贺心莲点头说道:“监控我们已经调出来了。”
“视频上显示,陆先生于傍晚十九点被顾某绑架,大约二十点二十左右,车辆出现在小岗村工二路的监控点,也就是通往废弃修理厂的那条路的路口。”
……
“在二十三点的时候,沈女士出现在了监控里,根据时间差判断,事实并不像刚刚那位小姐所阐述的阴谋论,而沈小姐,其实是去救陆先生。”
警察说完这句话之后,贺心莲与关娜母女已经是同时变了脸色。
他继续冷静的阐述道:“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白磷,这种化学药品,燃点极低,燃烧之后会没有任何痕迹,也就是说,顾某想要造成失火的假象,可以说,这是一场目的性极强的谋杀。”
“所以,事实上,沈小姐才是阻止了这场谋杀的核心人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7章我可以留下了
话音落下,关娜的脸瞥向旁边,表情夸张的呵着气,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一样,大概是觉得警察的话无比的荒唐,我估计她肯定会觉得警察都已经被我给买通了吧。
贺心莲没有说话,毕竟此时她作为一个长辈,在那么多双的眼睛注视下,该有的教养还是有的。
所以这种时候,关娜就站了出来,她已经对自己和陆历怀结婚不抱有什么希望了,毕竟陆爷爷明里帮着她,暗里,其实还是想着陆历怀的。
但是,虽然不能结婚,还有一件事情是会让她觉得有趣无比的,那就是不让我好过,她得不到的东西,我也甭想碰一下。
所以她用挺呛的口吻对那个警察说道:“你们办案也太草率了吧,这就把她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了?为什么她的前夫重度烧伤,她却安然无事?她也是案发现场里的一员,凭什么三言两语就撇清关系了?你是他什么人,收了她多少好处?”
关娜的话语十分的不尊重人,警察的脸色顷刻间黑了下来,但是关娜才不怕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呢,继续耀武扬威的。
警察见状,依旧客气的问:“那您觉得,该怎么判?”
“把她拘留,审问。”
警察闻言,将笔记本塞入了口袋里,显然根本不把关娜的话当回事,然后对她说:“那我们就等陆先生醒来,看他怎么说吧。”
贺心莲看向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不管真相是什么,在阿厉没有醒来之前,你都不准踏入这个房间半步!”
我没有精力去争论这些,这么多人在,我也给陆历怀他妈妈这个面子,当然,最主要得是,我心里面内疚,看到陆历怀躺在那里,就会更加觉得没有办法面对他,然而,我一句是还没有说出口,只见,一直没有吭声的陆老爷子站了起来。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投向了他。
陆老爷子手扶着拐杖,苍老而充满经历的眼睛看向贺心莲,说道:“医生之前怎么交代的,你忘了?”
贺心莲经过陆老爷子的提醒,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的不悦,然而比之前面对我的时候少了很多的戾气。
陆爷爷淡淡的说道:“忘了我就提醒提醒你,医生说,阿厉在救护车上断断续续的叫着一个叫沈秋的名字,如果让沈秋陪看他,他会更快的清醒过来。”
许是陆老爷子的话太有感染力了,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面又难受了。
傻子陆历怀,你为什么要叫一个害人精的名字,还嫌我害你害的不够惨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讨厌我,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了,讨厌那个总是让你受伤的自己,无比的讨厌。
我低下了头,说不出话。
关娜走上前来,说:“外公,她做的,我一样能做,甚至能比她做的更好,让她来照顾怀哥,指不定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样,刚好这几天林嫂不在,娜娜你来照顾外公几天吧。”
“我……”
“不愿意?我会动会走的你都不想照顾,这躺在床上的你怎么照顾?”
“怎么会啊外公,我最孝顺你了。”
关娜说着,乖巧的站在了陆爷爷的身边,眼睛愤愤的看向我。
我抬头,看着陆历怀的妈妈,只见贺心莲与陆正庭对视一下,本以为两人会心意相通,谁知,这一眼看的竟是一肚子气。
贺心莲将头瞥到一边,陆正庭见状替她开口道:“小秋,你不用走了,留在这陪着阿厉吧,公司上的事情我和阿厉的小舅舅去处理就行了,这几天你爷爷。”
我点点头,连忙应允:“谢谢叔叔。”
“谢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勇敢的去救阿厉,保住了他,没有让他受到什么大伤。”
我没有接话,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我也很奇怪,陆历怀怎么会没有事情,我的记忆在路北将我打昏之前就戛然而止,难道说,路北冲进去救了陆历怀?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那么恨陆历怀,恨不得他死。
那张恶佛面具忽的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前一秒才看到W,后一秒路北就从外面破门而入,这,会不会太过于巧合了?
或许,要问了警察才清楚。
所以,在警察要离去的时候,我便借口去送送他们,然后跟了出去,在电梯门口,叫住了他。
“警察先生。”
他停下了脚步,穿着蓝灰色板正的制服,对我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您说。”
“我想请问您一件事。”我说着,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的问道:“监控视频里,您,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佩戴面具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8章他遮遮掩掩
警察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并没有立刻的回答我,他这短暂的停顿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就在我想要再次问出口的那一刻,他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没有,沈小姐,视频上除了你们三个人,就没有别人出现过了,那个地段人烟稀少,所以,我们是不会弄错的。”
我闻言之后,不由得有些失落,也许,W他绕过了监控范围吧。
警察见我低下了头,便问:“沈小姐,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呢?”
“昨天,火烧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或许是幻觉吧,这样,等顾海清醒过来之后,我们会详细的审问他这件事的。”
我点点头,回想着昨晚的情况,怎么都不觉得自己看到的那张面具会是幻觉。
虽然是晚上,但是当时周围已经被火光照的很亮了,而且在那种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幻觉呢?
“沈小姐,如果您没有其他的事情了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
警察已经转了过去,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背影顿了顿,并没有转过来。
我有点奇怪的问他:“如果,监控里没有出现其他人的话,那么,是谁救得我?”
警察闻言,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是火警救的你和陆先生。”
我还想要说些什么,警察却对我说道:“沈小姐如果你还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等陆先生醒了,然后和他一起来警局做笔录,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别的事情去忙。"
说完,他便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像是不想和我说的太多是的。
我望着警察离开的方向,心中的疑惑更深,路北将我抱了出来总不见得也是幻觉吧,我当时明明就是十分清醒的,难道说,路北已经提前和警察打好了招呼,所以他说话才会如此遮遮掩掩的?
这事情,恐怕只有和路北说了才能知道真相吧……
我如是想着,先是回了自己的病房拿了手机,燃火偷偷的给路北打了个电话,然而结果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路北的手机关机了。
我放下手机,然后我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我之后有点惊讶的说:“沈秋,你怎么跑到病房里面来了,我说你怎么送个人送这么长时间,还正准备去找你去呢。”
我摇摇头,看着我妈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
我妈倒是没有发现我的不正常,继续高兴的说道:“我看这陆厉怀的爷爷还有他爸爸都挺喜欢你的,小秋,你别理陆厉怀他妈,她要说什么就让她说去,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反正你是和他儿子在一起,又不是和她在一起。”
我听着我妈的话,不禁有点奇怪,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我妈听完我的疑惑之后,白了我一眼,说:“同样的错误,你妈不会再犯第二次了,这人啊,你越是想要去讨好,别人就越是不会瞧得起你,你虽然没有背景,但是那并不是你的错,我们用不着第三下四的,显得自己低他们家一等似的,你也有你的优点啊是吧。”
我听着我妈这么说,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我妈用手拍拍我的背,说:“去陪着小陆吧,不要害怕,陆历怀这么喜欢你,妈相信,他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等小陆醒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好好谈吧,不要再闹别扭了,能有一段这样的感情,真的是老天为了补偿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要抓住现在才是,因为现在也会变成过去。”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我妈这么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话了,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们因为·离婚的事情闹得水火不容,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持着我一直自私下去的决心。
我抓住了我妈的手,垂下眼睛问她:“妈,你还会怪我么,怪我当初执意要和顾海离婚,谁的话都不听,甚至伤了你的心。”
“妈不伤心,只是在我们老一辈的的观念里,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但是事实证明是我错了,结婚证不应该成为捆绑的枷锁,和像顾海这样的男人的避难所,你离得对。”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我只感觉心里的那一块巨石落地了,昔日所背负的一切,不过只等我妈的这一句话,得到家人的理解与支持,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话,我妈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行了,别和我说这么多了,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小陆他爷爷都这么说了,他妈是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要是她过分,我就去和她理论。”
我点点头,笑了笑说:“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妈妈,她不敢欺负我。”
“别贫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面吐吐舌,没想到我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于是离开了病房,朝陆历怀的病房走了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关娜正扶着陆爷爷离开,她看到我之后,故意将门堵住,不让我进去,说:“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你和警察很熟悉啊,我就说里面有事情。”
爷爷闻言,扭头看了关娜一眼,说:“别胡说,那小子是我一个战友的儿子,为人正义,和小秋也根本不认识,能有什么事情。”
关娜瘪瘪嘴,酸溜溜的说:“是是是,外公您说的对,可是外公,我们两个才是亲人,你怎么能偏袒一个外人,你这偏心也偏的太明显了。”
“沈秋哪里是外人?她现在还怀着阿厉的孩子,你别说这些难听话惹她生气。”
关娜上下的撇我一眼,翻了翻眼皮,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哎,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真是结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一点动静都没有,石头都没这么抗。”
陆老爷子听到关娜这句话之后,转脸再次看了一眼关娜,只不过这一次的眼神却和上一次得不一样了,导致关娜在接触到陆老爷子的眼神之后,立马怪怪的闭了嘴,尽管心里面还是特别的不服气·。
陆宗芳就站在她们背后,因为发福而肿胀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我,里面透着点点凶光,比贺心莲的眼神还要吓人。
见关娜闭了嘴巴之后,陆爷爷这才看向我说:“小秋,这些日子你照顾阿厉,也别忘了照顾你自己的身体,知道了么,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来找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我闻言,感恩的弯了弯腰,说了一句谢谢爷爷。
他用视线瞟了一下屋内,叹了口气,说:“我们都出去,你进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9章检查
我冲陆爷爷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之前还人满为患的房间,此时,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如果陆历怀没有在急救车上喊我的名字,如果医生没有说那样的话,只怕,我现在连离这么近的距离看他的资格都没有吧。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在得知陆历怀没有事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人生都圆满了,哪怕是耗尽了我所有的运气,我都觉得无比的值得。
陆历怀,你知道吗,在我昏倒之前,我最后的念头竟然是如果你出了事情,我也不想苟活了,也是那一刻,我才恍惚发现,有些感情越克制,越疯长,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到了如此依赖你的地步。
我如是想着,缓慢的走到了陆历怀的病床跟前,然后拉住了他冰凉的手,陆历怀,你不是说,让我一个星期之后给你答案吗,所以,你赶紧醒来,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不好?
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你不可以不听哦。
我的眼圈渐渐地红了,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陆历怀真的出了事情,我该背负着多大的遗憾与悔恨,索性,索性他没有事,我真的好感谢老天爷,感谢他将我变成这世界上,最最幸运的人。
陆历怀根本无法感受到我的心里活动,当我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也没有一点反应,连习惯性皱眉的表情都没有。
可是唯一不变的是,他好看的面部线条,下巴上已经长出了青黑色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富有魅力,我看着他躺在床上的模样,突然好想念他用力抱着我时,那双有力的臂膀。
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一双胳膊不再拥抱我,我会有多么的难过,我从未像现在一样的企盼,企盼那一天永远都不要来临。
我拿着热毛巾,帮陆历怀擦拭身体,在看到他身上拿大大小小的淤青,想到顾海那敲下的一棍子时,眼泪泛了出来,滴到了陆历怀的身上。
贺心莲见状,直接推门而入,陆爷爷和关娜母女已经离开了,贺心莲早就按捺不住自己的那颗想要找茬的心。
“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是你造成的,装什么可怜,这眼泪故意滴到阿厉的伤口上,你想要疼死他啊。”说着,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毛巾,将我往旁边撞去:“你给我走开,晦气!”
我没有和她争,就远远地站着,贺心莲又不愿意了,把毛巾往我身上一扔:“就知道站着,还不如找个保姆,小孩子都比你有眼色。”
我也不吭声,任由她找茬,她也就只是动动嘴巴罢了。
她撒完了气以后,陆正庭走了进来。
贺心莲见状,没有再找我的事情,而是看向我扁平的肚子,突然转变了态度的说:“这隔着上一次的检查,也有些时间了吧,刚好这里是医院,去妇科做个产检,看看孩子有没有受到影响。”
话音落下,我的心脏扑通一跳,不由得惊呼一句糟糕。
陆正庭见贺心莲竟然那么的关心我,还有点欣慰的样子对我说:“是啊,小秋,去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等陆历怀醒了之后我再去做检查吧,我现在没有心情,而且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清楚,我现在除了头有点晕,没有别的不舒服的症状。”
贺心莲的眼睛本来就尖,见我推阻之后,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对我说:“这检查当然是越早越好,什么都有个万一,万一这孩子出了点什么事情,你说阿厉醒来了之后,我们要怎么交代?还是小心点好,再说现在孩子本来就不好怀。”
说完,陆正庭点点头,说:“小秋,还是去检查一下吧,这个孩子来之不易,小心点好。”
我闻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进来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胡爷爷。
陆正庭看到胡爷爷之后,忙说:“胡叔,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打算让小秋去检查一下,你帮着看看,孩子有没有事?”
胡爷爷给我把脉,摸了几下之后,说:“没事,正常着呢。”
我听到胡爷爷这句话,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脏这才松松的落了下去,幸好胡爷爷来的及时,要不然差点就露馅了。
陆正庭说:“那就好。”
贺心莲有点不乐意,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纸是包不住火的,可现在我已经决定和陆历怀在一起了,所以我们,应该可以……
我没有再往下想,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历怀,如果他醒来了,我一定要找他好好算账,都怪他,没事编什么瞎话,害得我想方设法的帮他圆,甚至连最后一种方法都做好准备了。
胡爷爷看了一下陆历怀的情况,和陆正庭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说有些话要单独和我讲。
陆正庭闻言,就把贺心莲给拉出了病房,好像还在走道里面两人吵了几句嘴。
胡爷爷有点凝重的看着我说:“小秋,有件事我不得不给你说明白,现在还有时间能圆这个谎,但是再过一段日子,我也没办法兜着了。”
我低下头,扯着自己的手指对他说:“胡爷爷,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说:“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更严重的事情摆在眼前,就是就算你们想要去圆这个谎,也未必能圆的了。”
我听胡爷爷这么说,不由得往坏处遐想,是不是我真的怀不上……
“为什么?”我有点紧张的问道。
胡爷爷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罢了,然后对我吐露道:“这件事,可能阿厉因为自尊心的关系,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他的身体比较特殊,是比较难怀上孩子的那一种。”
我听着胡爷爷的话,很是震惊,不由得握紧了手心,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陆家在听到我怀孕之后,那么惊讶,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
也明白了为什么至今,贺心莲都对我怀孕的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陆正庭说这个孩子来之不易。
原来都是因为这样……
“所以我为什么说阿厉太理想化,他当初之所以说了这个谎,是因为他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也不相信医学检查,他把那百分之0.01的几率,看做百分之百。”
胡爷爷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陆历怀,说:“当然,也不是说一定怀不上,只是几率非常的小。“
”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并不能随着人的意识而改变,不能因为曾经有过——“
胡爷爷说到这里,声音竟戛然而止。
我立马追问道:”胡爷爷,您刚刚,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0章妇幼保健医院
胡爷爷听到我的问话之后,扭头看我一眼,说:“没说什么,我现在年纪大了,说话有些糊涂,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陆家把这个孩子看的非常的重,如果到时候他们知道了这是个谎言,后果会是什么,想我不说你也知道。”
我闻言,沉默了。
胡爷爷虽然岁数大了,但是由于常年和养生打交道,精神比陆爷爷都还要好几分,所以我能确定,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真的糊涂了,从下一刻他岔开话题,就更能发现他逻辑清晰。
虽然我很想知道他那句戛然而止话是什么,但是既然他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胡爷爷见我突然不说话,还以为我在为他话里的内容而担心,于是又对我说道:“小秋,总之这件事,我会帮你和阿厉一直兜到兜不住的那一天,这算是我对阿厉这孩子的一个承诺,以后,如果你们两个人真的结为连理,你一定要好好地和阿厉在一起,阿厉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他说到这句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眼神里面竟然流露出一股忧伤之感,我想,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承诺,然而行动却比思想快一些的冲他点了点头,说道:“胡爷爷,我会的。”
胡爷爷抬头看向我,眉毛已经花白,整个人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他抿着深色的嘴唇,复又补充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
他这话说的有些意味深明,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说这样的话的,如果不是冥冥之中有预感,那便是,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没有问,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胡爷爷这才放心了似的,双手背在后面,看了我的眼睛看了片刻,像是想要看穿我是不是发自于真心一般,也许是他从我的眼神之中找到了满意的答案,便欣赏的看着我,说:“爷爷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胡爷爷便出了病房,想必是在和陆历怀的爸爸妈妈聊天,我看着依旧躺在病床上没有什么动静的陆历怀,便走了过去,轻轻地握住了他有些许冰凉的手。
想到陆历怀之前谈及孩子的话题时,那喜爱又向往的表情,以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我的心就跟着痛了一下,他应该很复杂吧,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水生火热之中煎熬着。
可他,却总是一副所向披靡的模样,仿佛自己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不会改变的。
我勉强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陆历怀的脸颊,声音低低的说:“陆历怀,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我对于你,真的是特别的那个人么。”
昏迷中的陆历怀没有回答,我抱着他得手,弯下了腰,整张脸都贴在他有些凉凉的手掌心里面。
“陆历怀,你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我不想再去想象你的过去,我只想在乎,我们两个人的以后,陆历怀,你知道么,我好想真的喜欢上你了,义无反顾的那种。”
……
就像胡爷爷说的那样,现实,并不会随着人的意识而改变,就像我,一天期盼三百遍,期盼陆历怀早一点醒过来,三天之后,他依旧没有醒。
我的背很痛,上面是顾海那一棍子留下来的淤青,每晚,我都是咬着牙坚持,在陆历怀的床边眼睛都不合的一坐就是一夜,等到第二天贺心莲很晚来到医院以后,才敢窝在沙发上休息片刻。
然而往往,眼睛都还没有闭上,就被贺心莲颐气指使的使唤,我没有任何怨言的做活,她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像是再说,你不是想嫁到陆家么,以后得日子可有你受的。
我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所以并不会觉得委屈,只要能陪在陆历怀的身边,看着他的脸色一天天的变好,我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贺心莲倒也不会欺负我欺负的太过分,毕竟她知道我‘怀孕’了,有时候还会吊着眼尾,不高兴的叮嘱我:“别碰到肚子!”
来看陆历怀的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了,除了徐助理,每天晚上下班之后,会过来看看她的陆总。
看的时候,她就对我抱怨:“·沈秘书,陆总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怎么了?”
“我挺不喜欢那个陈总的。”
她说的是陈牧白,我不禁有点奇怪,陈牧白这个人虽然有点疏远,但是为人倒是挺温和的,再配上那张总是充满着淡淡忧郁的脸,以及那一抹残缺美,很容易触动女孩子内心柔软的那块的。
听说,怀柔的那帮员工相比于陆历怀更加喜欢陈牧白,因为觉得陆历怀太凶太拽太专治,只不过在知道陈牧白已经结婚了之后,一个个都失望无比,怎么到徐兰这里,就变成不喜欢了。
我勾着头问她:“为什么,他给你穿小鞋了?”
“那倒不是,现在怀柔交给他了,枫蓝他又过来插一脚,总有种陆总的东西被他抢了的感觉。”
“他只是去枫蓝照应几天,而且是陆叔叔专门请过去的,其实他家里的条件很好,现在身体状况又不便行动操劳,完全没有必要打破现状,如果不是看在和陆历怀的关系上,我估计谁都请不动他,所以他也算是帮了陆历怀的一个大忙吧。”
徐兰闻言,点点头,说:“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心里会这么感觉,反正,希望陆总早点醒来,有些事情我不亲自对他说,真的不放心,如果那天,我再坚持一下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别这么说,其实,是因为我……”我说着,低下了头。
徐兰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于是上前走了一步,握住了我的手,说:“沈秘书,我们都别争着自责了,如果我们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谁都不会让事情发生,可是,我们没有不是么。”
我没有回答。
徐兰继续说道:“不过通过这件事情,我发现,陆总他真的是喜欢上你了。”
我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她,徐兰淡淡的笑着,抓着我的手并没有放开,像是与我心心相惜一般。
她说:“之前,我希望陆总是个工作狂,这样我们的公司才能走的更远,可是,我发现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陆总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寄托在工作上,我感觉他看起来,很不快乐,很……孤独。”
“所以,沈秘书,你千万不要把我之前在公司和你说的话往心里面去,陆总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需要爱情,我想,之所以他在面临同样的情况下选择了你,是因为,在他眼里,你比他的前任,更加的深入他的心吧。”
事实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徐兰的这句话,扎进了我的心里,以至于,在她离开的很久之后,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一个人坐在陆历怀的床边冗自发着呆,看着陆历怀的这张脸,竟在发呆之中忽的破功,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只觉得他这张总是酷酷的脸,越看越喜欢,心里面顿时充满着满满的幸福感。
我见四下无人,站起来,偷偷的想要去吻他的嘴唇,然而,就在我的嘴巴快要碰到他薄薄的唇的那一刻,床头柜上一直黑屏的手机,却忽的亮了起来。
是一条未知号码传来的简讯。
我从陆历怀的唇前离开,有些好奇的拿起了陆历怀的手机,垂下视线。
只见上面写着:
下午两点,我在xxx妇幼保健医院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1章那个人会是谁
我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看错了,于是不死心的将那17个字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读到我一路从拿着手机的手掌,冷遍全身。
我没有看错,是妇幼保健医院,而且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握着手机,手掌不由得颤动,我原本打算想要握住陆历怀的手,却慢慢得缩了回去。
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呢,可即便是这么的说服自己,心里,却还是不可避免得难受。
也许,只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过去,就能知道真相,可是我的手指在拨打按钮上徘徊了很久,都没有勇气按下去。
他们之前,一定有传过其它的简讯吧,所以才会用如此熟悉的口吻讲话,然而打开信箱里面却是空空如也,或许,就算是有,也应该被删除了吧,想到这里,我得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我把手机放到了原来的位置,开始打理房间,想要用重复的体力劳动来麻痹自己,可是,随着墙壁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的流逝,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惶恐。
很快,就要两点了,越劳动,就越觉得胸口被压的喘不过来气,并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放松。
就在我准备把已经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地板重新拖一遍的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是温伶,而陈牧白或许是因为最近的工作忙的抽不开身,所以,并没有跟着温伶一起过来。
温伶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立马低呼了一声,然后上前拿过了我手上的拖把,带着点责备的口吻对我说:“这些有人会干,你怎么亲自干了,再说,这房间都这么干净了,你难道还要一尘不染啊。”
我不知道怎么说。
温伶看向我的小腹,眼神爱怜的说:“小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不注意,前三个月可都是危险期,孩子很脆弱的,你本身就瘦,更加要爱护好自己才是。”
我本来心情已经短暂的舒坦了一些,听到温伶这句话之后,不知道怎么了,眼睛鼻子都一起酸了起来,特别的压抑。
温伶见我脸色不太好,就上前走了一步,扶住我,说:“小秋,是不是哪里真的不舒服了,都怪我这嘴巴,不会说话。”
我摇摇头,强颜欢笑道:“不是的,小舅母,我其实就是一个太闷了,没有事情可干,有点无聊,所以就打扫打扫房间。”
温伶闻言,说:“所以我就过来陪你了,这几天你小舅舅跟着阿厉的爸爸忙的不可开交,我从小比较偏门,喜欢古代文化,但是却对商业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也是无聊的很。”
我听完,说了一句那太好了,其实不过是心不在焉的敷衍,我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不坦诚对温伶很愧疚,可是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装作好心情的样子,把之前看到的简讯忘得一干二净。
温伶坐下来和我聊天,基本上都是她在说话,我在嗯嗯的回答。
但是她突然之间问了我一句:“小秋,你说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突的愣住,想起之前她对我和陈牧白的误会,有点不太敢回答她的话了。
我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阿厉这么喜欢你,说明你一定是有你自己的方法的,别看我虽然比你年长,但是从小都生活在金丝笼里面,所以对于这方面真的很木讷。”
我看着她,说:“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了。”
“其实我挺佩服那种能把男人牢牢拴住的女人的。”温伶托着自己的下巴,淡淡的说道:“所以有的时候我会质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他不喜欢了,可是想想好像真的没有做的不好,就会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还是说,男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婚姻这个可以拴住女人的绳子,就不珍惜了?”
她说着这些话,看起来像是想通了,可,她的想通不过是突然之间的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过后,她还会像原先一样的生活。
她之所以对我说这些,不过是想得到我的否认与安慰,让她再次拥有自欺欺人的希冀。
可是我没有,我不想欺骗她,也不想打碎她的梦。
我说:“其实,也没有谁对谁错,更没有什么方法,伪装的再好的人,总有一天也会露出破绽,所以,我觉得,还是看合不合适吧。”
温伶听完我的话,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你说的对,其实合不合适,当事人第一时间就会清楚,可是还抱着磨合就好,相处相处就好的念头继续在一起,所以痛,才会越来越深,到最后得到的结果,不过是因为当初的自己没有离开的勇气而造成的。”
“也不是必然,还有,人都是会变得,当初爱的,和最后伤了你的,早就不是同一个人。”
温伶闻言,看向我的眼睛,她的眼底,已然是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后的妥协,没有任何灵动:“但是,你小舅舅他是不会变的,如果有一天我觉得他变了,那一定是像你说的那样,他的伪装露出了破绽。”
我也不知怎的,只觉温伶的这句话冰冰凉凉的。
温伶的视线投向远方,像是在想着什么似的,久久之后,才说:“我原本以为,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即便是他不爱你,也能过得很幸福,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太异想天开了,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可爱情,一定是要公平的,才不会痛苦。”
说着,她再次将视线投到我的小腹上,眼底,是显而易见的艳羡,她微微一笑,说:“你和阿厉的孩子,一定会生的很可爱。”
我因为她的这一句话,从恍惚之中脱抜出来,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下表,已经一点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2章怎么会是她
温伶又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精神已经缥缈到别处去了。
现在我‘怀孕’了,她应该不会再芥蒂我与陈牧白之间的关系了吧,毕竟我和陈牧白,完全是两路人,他不可能会欣赏我这种女人,我也不可能会迷恋他那种男人。
想到这,我觉得面对温伶的时候,轻松了许多,但是思绪还是控制不住的四处逃窜,心早已不在我们的对话上了,尽管我已经极力试着去专心听她的话。
温伶讲了两句,见我依旧没有回答,后知后觉的发现了,然后对我说:“小秋,你为什么总看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
我要说是么,如果我说了是,那么,我是真的要去妇幼医院看个究竟么。
我的心,在水生火热之中煎熬着,不比温伶轻松多少。
停了两秒之后,我才点了点头。
温伶见状,忙擦擦眼角不知不觉之中的湿润,然后对我说:“瞧我,大概是太久没有和人聊过心里话,一聊起来就有点没玩没了了,你要是有事就赶紧去忙你的吧,我在这里照顾阿厉,反正我没有什么事情。”
我闻言,又摇摇头,咬着自己的嘴唇,重新坐到了凳子上,低着头说:“不,我没有什么事情。”
温伶看着我,有点奇怪的哦了一声,说:“那我们继续聊天吧,你和阿厉之间怎么考虑的,现在孩子都有了,得赶紧结婚才是,要不然对你不公平。”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压抑着自己心里面的那一股躁动,然而,五分钟后,压抑失败,我直接噌的一下子站离了座位,对有点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的温伶说道:“小舅母,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呆呆的点头,我直接一溜烟似的离开,出门,打上了车,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我有至少不下十次打道回府的念头,每一次都在我嘲讽自己没有勇气的情况下宣告结束。
其实,不光离开一个人需要勇气,去知道真相,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大多人选择蒙在鼓里,将生活粉饰的漂亮,给别人看。
当我到达医院的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明明不太热的温度下,我却浑身都是粘腻的汗,甚至走路都有点东倒西歪的,但还好我来了,我能站在这里,就已经佩服自己了。
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也许,只是一个发错的短信,或者,是一个和陆历怀玩的很好的女性朋友。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正好两点,分秒不差。
于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去了妇产科,短信上并没有说确切的地点,所以我只能根据分析,找到大致的地点,然后去找最像短信上的那个人。
一般等人,会在哪里等呢?
花园,树下,门口,大厅,以及,检查室的门口。
我依次的找过去,都没有发现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的人,当我到达我猜测的最后一个地点的时候,只见一个人影,在看到我之后,迅速的跑掉。
原本,我没有注意到她,可是她这么一跑,让我觉得很可疑,更加令我周身寒冷的是,她看到我之后跑掉,说明,她认识我!
我抬脚,追上了那个身影,她虽然跑的快,但是我也跑的不慢,当那个身影在自以为躲过了我,靠着一棵粗粗的树干,捂住自己的小腹喘着粗气的时候,我悄悄的走到她的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头。
“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那个身影啊的尖叫了一声,见自己跑不掉了,便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可是她这样做,已经是无事于补。
“你是谁?”
我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拿掉了她纤细的手腕,可,我却无比后悔我的这个举动,当那张娇媚的脸完完整整映入到我眼眶里的那一刹那,我只想一辈子都不要知道˙真相。
我的整个身子都僵了,喉咙里面像是吞下了一颗火炭一样的疼痛无比。
我不可置信的将视线反复在她熟悉无比的五官上逡巡,看着她浑身发抖,又拼命躲闪的模样,声音沙哑而酸涩的叫了一句:“雪、雪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3章他知道么
她在听到我叫她名字的那一刻,抬眼看向我,脸色看起来特别的堂皇。
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了。
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一个不美丽的误会,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我想起雪曼之前种种的古怪举动,大热天的还要喝热饮料,闻到油腻的气味就会想要呕吐,吃饭没有什么胃口,妆也比平时淡了很多,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怀孕了!
我尽量平静的看着她,可是眼神之中,却无法掩藏得住震惊之后的忧伤之感。
雪曼对我笑了一下,想要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我说:“小秋,你,怎么你也会在这里,你是过来检查的么。”
我没有说话,脑海里面都是那一天我发现雪曼和陆历怀同躺一张床上的细节,陆历怀说他们没有发生什么,是在欺骗么,又或者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他自己的记忆却模糊了。
我又想到了陆历怀否认的时候雪曼脸上的表情,以及他拥抱我的时候,雪曼转身离去时的那抹忧伤和心死。
我暗自掐着自己的手心,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愚蠢,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切。
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呼吸却变得越来越费力,我转过身平静了一下,才转过来对雪曼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雪曼,你,怀孕了对不对。”
她闻言,也揪住了自己的手,说:“小秋,你瞎说什么呢,我变胖了是不是?我过来陪我一个朋友。”
而我,却忽视了她的话,继续问道:“孩子,是陆历怀的对不对。”
雪曼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我看到她一直紧张的手此时已经开始抖动了起来,她的眼睛张大,眼神却已经失去了焦距一样,说话的时候,嘴巴都有些打结似的,说:“小,小秋,你……”
“没事,雪曼,你和我说实话就好,我真的没有关系,你怀了陆历怀的孩子,一直受委屈的那个人是你,不是么。”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的心里好痛啊,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在我已经决定和陆历怀在一起的时候,却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我难道要继续装作不知道么,我不能,雪曼她是我最好得朋友啊。
雪曼靠着树,紧紧地靠着,半天之后,才低下了头,眼泪从眼眶里夺出,瑟缩着肩膀说:“对不起,小秋,真的对不起,我永远都不想你知道这件事,我永远都不想要你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我看着她,眼框里面却是干涸的,我告诉自己要撑住,尽管心里面已经是千疮百孔,也不能悲伤。
我已经是一个大人,大人和孩子的区别,就是大人遇到了事情,理智一定是在情绪的前面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办法倒退回去,更应该做的,是如何把事情更好的处理。
“你,喜欢陆历怀么。”这是我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问出的一句话。
雪曼闻言,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不喜欢。”
“是不喜欢,还是因为我的关系,不能喜欢?”
“小秋,这只是一个意外。”
“你是喜欢他的吧。”
“你别逼我好么。”
“雪曼,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知道了,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不能对我坦诚呢。”
雪曼突然抬起了头,面如死灰的对我说:“我想把这个秘密永远的藏起来,今天,就是我要让这个秘密死掉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小秋你偏偏要在这个时间出现,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啊!是造化在捉弄我么,还是老天爷觉得我还不够可悲、、、”
她说着,眼泪更加的汹涌,我远远地看着她,心里的悲伤不比她少。
是啊,我也很难受啊,可是再难受,还不是都得面对。
雪曼咬了咬唇,闭上了眼睛,认命似的对我说:“那天,他强迫了我……”
我面无表情,我的心在流血。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没有想到会怀上,我也很害怕,每天都生活在自责之中,小秋,你知道么,我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犯人,如果我当时再反抗一下,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只有说服自己喜欢他,我的心里面才不会那么难受。”
我听到雪曼这么说,心里顿时凉了一节,我知道那种被强迫的滋味有多恶心,所以,当雪曼说喜欢的时候,我一方面替她高兴,另一方面,却如同死了一般的疼痛,仿佛自己,才变成了坏人。
事已至此,没有再可以挽回的余地,我也不能再坏下去。
“他知道么。”我淡淡的问,语气,是那样的平静。
雪曼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犹豫了很久,尽管,这孩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尽管我很爱它,但是它的存在是个错误,我曾经想要偷偷地打掉它,但是去了好几次医院,都没能下定决心,我觉得孩子很可怜,连自己的亲身爸爸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它一定会很恨我,所以我才给陆历怀发了短信,他有知情权,我想要他陪我一起……拿掉这个孩子。”
雪曼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她已经哽咽的不能再发出多余的声音了,我很难受,已然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因为太多的东西让我难受,可我认了,我认命了。
我不过是一个假孕妇,而雪曼,却是货真价实的怀上了。
是我太天真,从胡爷爷那里听到陆历怀觉得我特别的时候,心里是那么的高兴,甚至有一瞬间,抱着渺茫的希望,希望自己是真的特别。
可是事实是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改变的,讽刺的是,我不过是个假冒的人,无论是长得像苏柔,还是假怀孕,我的什么都是假的,而雪曼,才是之于陆历怀的那个特别的人……
雪曼看向我,咬着自己苍白的嘴唇,说:“小秋,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特别讨厌我,特别不想要见到我,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是朋友了,可是有一句话我要对你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对不起……”
她说着,默默的转过了身子,然后,朝医院的门走去。
我突然从恍惚中惊醒,忍受着心脏之中的潺潺痛血,叫住她的名字。
“雪曼。”
她停了下来,背对着我,整个肩膀都在抖。
我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洒落下来,滴进嘴巴里苦涩无比。
我微笑,尽量的微笑,我温柔,尽量的温柔的对她说:“孩子,是无辜的,把它留下来,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4章陆历怀醒了
我祈求的音色让她不由得闻之一颤,她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早已偷偷地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傻傻的看着她,笑了一下,说:“傻了?”
“小秋,我,这个孩子,我说什么都不会留的,它是以那种方式出生的,我也没有办法给它一个完整的家。”
“不,和陆历怀在一起,它就名正言顺了。”
“什,什么?!”
“我说,你和陆历怀在一起,我,退出,听力怎么变差了呢。“
我还有心情开玩笑,我还有力气去伪装成不难过的模样,说明我的心情还不算太糟。
可是为何眼睛这般痛,为什么心脏如同一万只钢钉在翻绞,难道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么,早知如此,不如不动心,不如不要事事都念着他的好,傻子沈秋,你的先见之明呢,你不是一直都把控的很好么,怎么到最后,你却城门失守了。
关了这么久的心,好不容易放进来一个人,如今,他在我心里迷了路,一时半会,只怕是出不去了、、、
雪曼的嘴巴微微张着,她还是那么漂亮,比我漂亮多了,她和陆历怀的孩子,一定会生的无比可爱。
她朝我奔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哭着说:“沈秋,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能和陆历怀在一起?那是你得男朋友啊,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听了好难受。“
“不要难受,雪曼,你一个人默默背负这一切,才会让我难受,这些日子,你一定过的很煎熬,一定忍的非常辛苦吧,其实,应该道歉的那个人是我,你拿我当最好的朋友,然而,我却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雪曼疑惑的看向我,她的小腹,确实不如以前一样的平坦了,脚底,也换上了一双平底鞋,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想要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小女人。
雪曼的社交能力比我强,她也一定会处理好与陆历怀家人之间的关系,在工作上当陆历怀的左臂右膀。
我冰凉的手下移,抓住了她的手,小心的放在手心里不停的抚摸着,然后对上她那双被泪水洗过,干净无比的眼睛。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微笑的看着她,吐气,声音如此平淡:“我和陆历怀,并没有关系,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
“我和他,其实一直都是在演戏,因为我们之间签订了一个一百万的合约,合约的内容就是要我假扮他的女友,故事的开始,是因为那一份合约,故事的结束是因为,合约到期了,我得离开了。“
……
“你看,故事里面并没有你,所以,你不用觉得内疚,相反,那个该内疚的人是我,该检讨的人也是我,差一点就因为我的隐瞒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大错,雪曼,如果你拿掉这个孩子,我一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她眨眨眼,又是一串热泪留下来,显然,她被我弄的糊涂了,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相了,何止她,就连我自己都已经分不清黑和白,爱与心痛了。
她摇摇头:“小秋,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合同的照片,递给她,说:”你看,这是我们的合同,对不起,因为保密条约,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看到合同之后,依旧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我,拧着眉头,像是特别费解的模样对我说:“可,可是,我还是不信,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难道你们之前那么亲密——“
”都是演的。“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害怕再听下去我会支撑不住了。
她的手,缓缓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就像她说的,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就像她流露出来的那一股母爱,也是不会骗人的。
十八岁时的我,虽然没有做好一个当母亲的准备,可我也体会到,那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流走的感觉有多么痛,甚至到最后,我连那胎儿都没有看到,它一定已经长了绒绒的毛发,和白白的皮肤,小小的手脚……
我无法再往下想,我的精神已经不允许了。
我知道雪曼一时半会是不会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的,所以,我伸手拉住了她,眼睛在她的脸上逡巡,将她湿哒哒的碎发揽到一边,然后笑着对她说:
“雪曼,对不起,说谎的人明明是我,却害你内疚了这么久,你安心的养胎,再给我一天的时间好不好,明天,我和他的合约……就到期了。“
我已经不记得之后的事情了,唯一还清楚的,就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冰冻的湖面忽然被重重的踩一脚一般,咔咔的碎裂。
我也明白了,最痛的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强颜欢笑。
当我离开妇幼保健医院,离开一直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我的雪曼之后,我再也坚持不住,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像他们每一个人,都比我快乐,而我,是那个最痛的人。
曾经我那视若珍宝的幸运,此时,却造就了我最疼痛的不幸。
嘴巴上一直说自己是要离开的那个人,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陆历怀,胡爷爷说你渴望一个孩子,你果然是上天眷恋的那个人,它立马满足了你的渴望,雪曼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对她负责,不可以让她受委屈哦……
哭过之后,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把那盘根错节的思绪,也一并哭了个干净。
我浑浑噩噩的走进了医院,在陆历怀呵护的天堂里呆了太久,早已忘了自己是个没有鞋子的女人,重返人间这一刻,只觉的好似走在刀锋上一般的痛。
索性,贺心莲还没有出现在病房,温伶正坐在窗边看书。
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起身,轻声问道:“小秋,你一句话也不说就跑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害我都要担心死了。”
我没有说话。
温伶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无比反常,于是便走近了看我,在看到我通红的眼眶时,拧着眉毛,疑惑而担忧的问道:“你哭了?“
我立马躲开她的视线,笑着说:“没,没有,就是刚刚用水洗了脸,可能是水进到了眼睛里。”
温伶想要对我说什么,我却连看一眼床上的陆历怀的勇气都没有,眼泪不知不觉的又要掉下来,我赶紧转过身子,想要逃脱这里的说:“小舅母,我,我先出去一下!”
“去哪。”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我浑身不由得为之一怔,停住脚步,差点摔倒在地。
因为,这不是温伶说的,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陆历怀,他,醒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太多的事情已经让我麻木不已,我就这么背对着那声音的主人,整个肩膀不停的抖啊抖,一时间,我拼命压抑的情绪如同将要井喷一样在胸腔里面横冲直撞。
好痛,好痛。
我没有回答,只听到病床上的男人再次出声,低沉声音里面带着宠溺:“蠢女人,傻了么,还不回头看看你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5章就到此为止吧
当陆历怀的声音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用什么眼神看我,刚醒过来的他身体一定会很不舒服吧,他还会痛么,昏迷的这几天有做梦么。
我真的好想……抱抱他啊。
可是尽管我的内心里面做了这么多的活动,行动上却依旧的无动于衷,一直背对着陆历怀,整个身子都是僵硬无比的。
或许我是真的傻了吧。
温伶这时候出声道:“你小舅舅应该要下班了,我现在就去接她。”
说完,她便拿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房间里面顿时只剩下我和陆历怀两个人,因为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所以病房里听起来是那么的冷冷清清。·
就在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陆历怀忽然淡淡的出声道:“沈秋,你就这么不想我?”
我想啊,我当然想,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捉弄我,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条短信,又为什么让陆历怀偏偏在这个时候醒来。
一切,都让我那么的措手不及。
“咳咳、”
身后,忽然传来了陆历怀咳嗽的声音,我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缩,立马转身朝他跑了过去,刚想着急的扶住他,问他有没有事,却见陆历怀已经没有了咳嗽,相反的,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又在骗我,每一次我都傻傻的上当,这一招真的是百试百灵。
“陆历怀,你讨厌!”
我伸出手,往他的肩膀上砸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像是特别痛的那样嘶了一声。
我见状,立刻手忙脚乱的帮他揉着,眼泪都快要从眼框里面掉出来:“对不起啊,陆历怀,我碰到哪了,是不是很痛?”
陆历怀忽然一把捉住我的手,我们两个的视线不过相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他认真的看向我,嗓音低沉无比:“你碰到我的心了。”
我抬眼,湿黑的睫毛上面挂着水珠,一时间,仿佛连需要呼吸都忘记了。
他继续说,眼神之中竟然划过一抹哀伤的神色:“沈秋,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着你那样背对着我,感觉你像是要离开我一样,心里……很痛。”
我的皮肤上起了很多细小的疙瘩,我整个人在他的牵制下变得颤栗,陆历怀你果然还是那么的聪明,你怎么就猜的那么准呢。
可是你知不知道,雪曼她,有了你的孩子,她一直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又何尝不痛呢。
我知道陆历怀想要我一个肯定的答复,说我不会离开他,但是此时,我却连欺骗的话都说不出口。
还是面对现实吧,孩子是无辜的,它不能没有爸爸,而陆历怀,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爸爸的。
我岔开了话题,说:“你现在还难受么,我去叫医生——”
然而,我还没有走,陆历怀就再次一把抱住了我,昏迷之后的他变得好像更加的粘人了,怎么办,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舍不得离开他了。
他抱着我,我害怕压着他就用力的撑着,他见我这么紧张,就拉过我的手环绕在他的身子上,然后下巴在我的脖子里来回的磨蹭着,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脖子上。
说:“不要去叫医生,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醒来了,我只想你知道,只想和你安安静静的抱一会儿,沈小秋,你男人是不是很没用,让你等了这么久。”
够了,不要再说了,陆历怀,你不是我男人,我和你,也不会再有关系了,傻子,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摇摇头,说:“陆历怀,你先松开我,会弄痛你的。”
我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还抱得更加的紧,然后继续说:“你那天,为什么来找我?恩?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摇摇头,还想什么后果,能看到你活生生的在我的面前,我就觉得什么都值得,可是这些话,似乎永远都只能埋藏在心里面了。
他见我不说话,便用手揉搓着我的脸蛋,说:“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沈小姐,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
“我?我怎么了,你说说,我看看我需不需要承认错误。”
“都是你,为什么要这么晚的醒过来,为什么要昏迷,为什么要现在才醒来!”
我胡言乱语着,眼泪,已经飞出了眼角,如果他早一点醒过来,我就已经和他说了在一起的话,如果他早一点醒来,或许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陆历怀见我反常得举动,先是愣了愣,然后捉住我的手,在手心里面小心的呵护着,对我用安慰小孩子的语气说:“好好好,都怪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每天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比你先醒,这样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醒着的样子,好不好?”
以后,我们还会有以后么。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突然拉开了我的宽松的衣服,我心里微微一惊,随即嘶得一声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的手指触摸到了我背上的那抹伤痕。
原来,他还记得。
“我向你承诺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冲到我的前面。”他低低的说着,眼睛里满是心疼:“因为,我是你的男人。”
我与他对视着,如果真的有一眼万年的话,那一定就是现在。
他说,沈秋,我原本以为人对死亡有着天生的恐惧,可是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不怕被火焰吞没,他怕的是再也见不到我。
他说,沈秋,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的恐惧,感谢老天眷恋,同样的事情,没有再发生一次。
当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幡然醒悟一般的转首看向他,同样的事情?
我突然之间,便想到了那张泛黄的报纸,以及上面刊登的那一场火灾,霎时间,我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脏像是忽然被泼进了一桶冰水……
然而,陆历怀却并没有发现我的反常,他眷恋的看着我,然而那眼神却好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我想到了一个成语,睹物思人,而我沈秋,此时竟变成了一个被标记的物品。
陆历怀,你让我在你面前变得好讽刺,你可知道你这句话,你的这个眼神,轻而易举的打碎了我。
原本还在犹豫的边缘徘徊的我,此时,却在突然之间下定了决心。
苏柔死了,她一定是死于一场火灾对不对、、、
陆历怀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就像是一场不清明的幻境,此时却变得看的见,也摸的着了。
他的拇指,在我渐渐冷冰的嘴唇上来回抚摸,就在他准备要低头吻上来的时候,我却伸出一根手指,立在了他的唇前,挡住了他·。
陆历怀……
我们……
就到此为止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6章结束了
陆历怀见我拒绝了他,眼神有些茫然的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
“陆历怀,我,我们……”
“恩?”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人是贺心莲,我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
虽然话徘徊在嘴边,可是想要说出来,真的好难。
陆历怀这一次是真的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的手指都冰冷了,我垂下了眼皮,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淡笑,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风度翩翩的模样,相反的,有些颓废与,深不见底的失望。
他松开了我,我立马乖乖的站到了病房的一角。
贺心莲高兴的将陆历怀看了个遍,嘴角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她摸摸陆历怀的脸,像是怕自己在做梦一般的喜极而泣:“阿厉,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老天爷,还好你醒了,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情,你让妈的下半辈子怎么过,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或许,这应该才是看到陆历怀醒了的反应,我终究,没有他妈妈爱他吧、、、
陆历怀淡淡的回应,说自己没事,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依旧是看着我的方向的,我的心脏里面插着太多根刺。
对不起,陆历怀,沈秋依旧是那个胆小的沈秋,她没有办法去克服这一切,她宁愿活在童话里,她的爱太天真太纯粹了,容不得一点点的沙子。
陆历怀捏着手掌心,很久,都没有松开。
之后,病房里面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他们似乎每一个人对于陆历怀醒过来的喜悦都表达的比我强烈,我好像变成了那个对陆历怀漠不关心的人。
陆历怀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他只是应付差事一般的回答那些人的问题,眼角,一直都在追踪我的身影,即便我都躲到了层层叠叠的人群后面,他还是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我。
贺心莲用不高兴的语调说道:“阿厉,那个顾海已经进监狱了,我恨不得他被碎尸万段,要不是沈秋和他的关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宝贝儿子,差一点就……”
说到这,她微微的啜泣了起来。
陆历怀微微的皱起眉头,说:“这件事,与沈秋无关,是她救了我。”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即便我让他如此的生气,他还是在为我讲话,陆历怀,不要再为我讲话了,我和陆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完成了我的任务,一开始我们不就讲好了么,只是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了。
或许是我比较绝情,就当做我比较绝情吧。
贺心莲没有想到陆历怀会这么说,嘴巴微微张着,然后没有再往下说去,陆历怀视线低垂,看着洁白的床单。
渐渐地,我被别人的背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陆历怀,他也看不到我了,我听着周遭喧闹的声音,只觉得自己胸口好闷好闷。
我听到陆正庭提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他高兴的对陆历怀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切健康。
孩子,一切健康。
我的心上如同重重的被扎了一刀,我害怕下一秒所有的目光会像我打来,那样我一定会很痛。
于是我慢慢的朝门口退去,只要不声不响的离开,就不会有这么痛了。
我趁着所有人将陆历怀围的水泄不通的时候,缓缓的倒退,在退到门口的那一刻,决绝的快速转身的走掉。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走的这么快,快的连氧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我走到走廊的末尾,依稀听到陆历怀的病房里面传来一阵骚动,可我的步子却连停顿都没有停顿。
我一路的走到医院的后方,终于走不动了,靠着墙壁,手指颤抖的给我妈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不等我妈说话,便提前开口道:“妈,你和爸爸,把东西收拾收拾吧,今天就搬出帝豪苑。”
“什,什么?小秋,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反常。”
“我和陆历怀结束了。”我闭上了眼睛,心里一抽一抽的痛:“今天就搬——”
话刚说到一半,身后忽然有人一把夺过了我的手机,放在耳边,淡淡的说:“阿姨,沈秋和你开玩笑呢,我们好着呢。”
说完,他直接按了挂断键,我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只见他穿着冰蓝色的病号服,苍白的皮肤,漆黑的眼神,一脸阴鸷的看向我,冷冷绷着嘴角:“沈秋,原来,这才是你想对我说的话?”
我低头,看着他不停往外冒血的手臂,这才知道方才的那一阵骚动,是因为陆历怀拔了针头过来追我。
我立马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想要给他擦,他却一下闪躲开了,言语冷冷的:“都结束了,还关心我做什么?”
他的视线向下,在看到我手里拿着的那个手帕,登时起了火气。
抓住我拿着手帕的手腕钉到墙上,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都结束了,还留着我的手帕干什么?恩?”
这手帕,是他以前给我用过之后,便要丢的,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留在身边,想他的时候,摸摸手帕上他的名字,就好像他在身边一样。
我抬头,通红着眼睛看向他:“没有来得及丢掉而已。”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面满是愤怒的神色。
“所以,你现在要像丢掉它一样的丢掉我么!”
“不……”我冷静的说,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压抑住喉咙里的颤抖:“陆历怀,三个月结束了。”
“那我们就续约,三年,三十年,三百年,随你高兴!”
“就……三分钟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7章如果走,就走的慢一些
陆历怀浑然一愣,眼神如同突然之间被冻住。
我抬头,微笑的看着他,说:“上次,你说,一个星期之后给你答案,我还没有和你说呢。”
他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好准备,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准备,有些话,说出口的瞬间,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我的答案是,对——”
“够了!”他怒吼一声,高挑的身姿此时看起来竟然有一丝丝的单薄:“沈秋,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
“好,我闭嘴,我不说了,你回去好好挂水,好不好?”这一次,换我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的安慰他。
他紧紧的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吧,毕竟前一刻我们之间还是那样的温情,但是他应该早就明白,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所以他抱着一丝丝的希望质问我:“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冒险来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是更好?这样你连说对不起的力气都省了。”
“因为,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因为,我会良心不安。·”
在听到良心不安四个字的时候,陆历怀似乎眯了眯眼皮,失望极了。
是啊,当所有的感情都建立在良心不安上,是多么的让人悲哀。
“如果,把我换做路北,你也会去的,是么?”
“是的,因为那是一条人命。”
陆历怀看向冷静的,讽刺的提了一下唇角,说:“沈秋,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原来说话这么能戳人的痛处。”
我在发抖,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只不过我拼命的隐藏,想要连自己都欺骗。
“我很抱歉,或许,是我一直以来,演的太好了。”我说着,抬头看向他,微微的眯眯眼睛,说:“我说过,自己是个敬业的人。”
陆历怀听着我的话,一口气憋在了胸腔里面,上不来也下不去,可我,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他的脸,在我的面前越发的模糊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有一盏在黑夜里能为我照亮前路的明灯了,再也不会有人牵着我的手,不让我摔倒了。
想到这里,我就好难过啊。
陆历怀仿佛笑了,笑的好压抑:“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继续敬业下去,为什么在鱼已经上钩的时候,你撤网了?”
“因为,怀上你的孩子,我办不到。”
·陆历怀连最后一丝笑容都消失了,像是画家悲伤的画笔,颤抖的画上去的一般,他还是第一次,笑的这么难看。
久久,久久他都没有说话。
最后,夜风里穿插而过他一声凉凉的叹息,他点点头:“原来如此,是我一厢情愿了。”
他说着,将身子背了过去,留给我一个不太挺拔的背影,我好想走上前去,抱住他精壮的腰肢,贪恋他宽阔的脊背,可是,我一旦冒出这个念头,就会想到雪曼泪流满面的脸,以及隆起的小腹。
长相厮守固然美好,可人的愿望打败不了现实,该结束的时候结束,我还是那个洒脱的沈秋。
他的肩膀松下去,他说:“沈秋,人生的前三十年,我学会了三个字,那就是不强求。”
……
“夜黑了,沈小姐走的时候,慢些。”
他背对着我,所以他看不到我被泪打湿的脸,所以他看不到我咬的嘴唇发白拼命颤抖的模样。
所有的分开,都是丑陋的。
我转身,这一次,真的彻底的离开了。
我仿佛听到陆历怀的拳头砸到墙壁上的声音,我仿佛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担心的朝他跑过去问他痛不痛了。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吧,我们都只能陪彼此一阵子,这三个月,有他,真的很开心。
我给雪曼打了电话,笑着对她说:“雪曼,我和陆历怀的合约已经结束了,你,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他吧。”
“小秋,真的,是这样么,你和他,真的没有……”
“恩!没有!你听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么,我一点都不难过的,雪曼,以后,不用委屈你了……啊,车子到了,我先挂喽。”
说完,我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望着空空如也的街道,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
我抱着自己的胳膊,因为眼睛越来越模糊,所以不得不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天忽然轰隆隆起来,一场大雨突如其来的落下,像无数个鼓点一样狠狠的砸在我的身上。
我以为我可以借着雨可以痛痛快快的哭出声,然而,除了抽噎与眼泪,再也发不出多余的声音。
我觉得好冷,等到浑身湿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直走在雨中。
或许我应该找个地方躲一躲,来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凄凉。
谁知,刚这么想完,一把黑色的大伞,便不偏不倚的降落在我的头顶。
我微微一讶,扭头,只见几乎整个伞都打在了我的头上,伞面上的雨水汇聚成注,尽数溅落在身旁那人高高的肩头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8章他就这么让我走
我立马将脸朝身边转去,只见那人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整张脸都埋没在漆黑的大伞之下,尽管今天他没有戴帽子,可是我依旧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脸。
是……W!
我登时就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我想到那天在大火里看到的那张面具,感觉此时的自己有危险。
于是我蓦的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他也跟着停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雨水依旧淅沥沥的落在他得肩膀上,原本悲伤的气氛却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变得诡异无比。
他要干什么?
我如是的在心底质问着自己,然而,却得不到半点的回音。
最后,还是他率先的开口,语气里带着婉转的沙哑之声:“怎么不继续哭了?”
我直勾勾的瞪着他,尽管我什么也看不见,他像是对我的弱点了如指掌似的,所以大大方方的给我看。
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道:“火,是你放的对不对?”
“哦?请问沈小姐有证据么?污蔑可是行不通的。”
证据……
我还真的没有证据,连警察都说,监控上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W,真的就像鬼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那天,你说,只要我过去就能让陆历怀没事,可是事实呢,事实是,我和陆历怀都差点被烧死在里面!”
“沈小姐,你难道不记得我说过,你要付出一些东西,可是你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幸运呢。”
我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浑身一凛,所以,他现在是要过来取那样东西了么?!
他高高的身形矗立在我的身边就如同一堵高墙,我在他的阴影之下,莫名的有些恐慌。
“我要付出……什么?”
他忽然,伸出了手,冰凉的拇指,擦上我的眼睛,哼笑了一声,声音淡淡的说:“如果那天没有路北,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闻言,忽的睁大了眼睛,他怎么连路北都知道,听他这口气,他和路北,根本不是一个人,但至少,是一伙的。
我忽然想起那个叫威廉的,威廉,首字母不就是W么。
我抬起眉毛,疑惑出声:“你就是威廉?”
那个在路北的身后,一直策划这件事情的主谋。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将手缓缓的收了回去,然后答非所问的说:“他这样擅自破坏我的计划,让我很生气。”
说完,他便把伞交给了我,说:“拿着。”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了伞,抬头,奇怪的看着他毫不犹豫走向雨帘中的他,今天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不再是上次我掀开他的帽子时,看到的短寸,人的头发是不可能长的这么快的,如果不是戴了假发的话,那么就是我两次见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我冲着他的背影,不甘心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们一定见过吧?否则,你也不用见到我的时候,总是遮住自己的脸。”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
“你为什么要和陆历怀作对?你其实,就是路北对么?”
他依旧没有回答,背影稍稍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再一次阔步,朝前方走去,消失在雨幕中。
我看着手里的那柄长伞,有些许茫然,再看看自己湿哒哒的身子,他是给我送伞的么?
不,怎么可能,他害我和陆历怀差点被火烧死,又怎么可能安这种好心。
我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场景,想到了救我的路北,如果他不是W的话,那么就像W的话里所说,他触怒了W,那么,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我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我现在的这种情况,哪里还心情去考虑别人,而且警察说,那天是火警救了陆历怀,所以,路北应该在打昏了我之后,就离开了吧。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帝豪苑,我妈在客厅穿戴整齐,自个握着自个的手,像是特别焦灼的模样。
见我回来,她直接站了起来,连忙接过我的伞说:“怎么这么大的雨还跑回来?你这手上明明有伞,怎么还弄得浑身都湿透了,小秋,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难道小陆他,外面也有情况了?”
我妈本是无意的一说,谁知她的这句话却忽然变成了一把寒冰箭,插进了我的心脏里面。
我笑着,笑的特别难看的摇摇头,说,不是。
我和陆历怀的这种情况,其实并不能用简单的对与错来概况,只能说事情发生了,就得承担后果,我们都是大人了。
我说:“东西收拾好了么?”
“收拾什么东西,打电话的时候小陆不是说,你们好着呢么?”
我再次摇了摇头,感觉再说下去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妈看着我,一个劲的自言自语得说,怎么了你这孩子。
我没说话,上了楼,一直憋着自己的眼泪。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离开他是这么难受的事情,还好我现在还没有深陷进去,还好我悬崖勒马,我应该庆幸这一切,不是么。
可是我这么麻痹着自己,心情却得不到丝毫的好转,我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夜晚,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他的脸,我麻痹自己,只要睡一觉,人的心情就会像天气一样的雨过天晴。
第二天早上,我却发现我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了,身子重的像是充满了水,额头变得滚烫无比,动一下都会觉的浑身都在疼,嗓子里面如同塞满了火炭,应该是生病了。
我虚无的望着天花板,陆历怀他应该已经看到了那条短信吧,那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我呢,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解释呢。
想到这,我自嘲的笑了一下,还要什么解释,雪曼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可能会欺骗我呢,她是女人,她最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或许,陆历怀的沉默,就表示,他也认同了我的决定吧,或许这样,对我和他都好。
然而,刚这么想完,手机却忽然嗡嗡的震动起来,我整颗心不由得狠狠一揪,拿过手机,再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的那一刻,更是犹如被人当头一棒。
是……陆历怀,他竟然打电话给我了!
我咬紧了唇,我不敢接,我怕我接的那一刻会哭出来,我用力的揉揉眼睛,想要把自己的泪腺麻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终于敢按下了接听键。
我没有先出声,那一刻,我仿佛听着电话里他的呼吸,都觉得奢侈。
半宿,就在我压抑不住喉咙之中的哽咽时,他才从电话的那边沉沉出声:“沈秘书,过来拿你的支票。”
陆历怀的话,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就像个机器一般。
我察觉到了那股冷淡,疏远,仿佛紧紧一夜,我们之间便已经划下了楚河汉界,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我痛的无法呼吸,可是,这样的干净利落,这样的不留痕迹,不就是我想要的么,为什么现在变得却是我无法承受了?
我真的,感觉好累哦。
我嗯了一声,连嘴巴都不敢张,害怕一张口,就会哽咽出来。
“我等你。”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我抓住手机不舍得放手,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脏一遍一遍跟着颤抖。
我还想,见他最后一面,我还想,再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脸。
我特意的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像第一次的约会,将自己打扮的特别漂亮,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颓废的模样。
然后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去了公司,在公司的门口踌躇了一会,才抬脚,走了进去,一口气,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那个我可以随意进出的办公室,此时大门紧闭,我站在门口前,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我浑身僵硬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将一大口凉气吸进胸口,然后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屋内,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的迷迭香味,陆历怀还是以熟悉的姿态坐在办公桌前,背笔直的挺着,气宇轩昂,仿佛我昨天所见的那个面色苍白的人,不过是我的幻觉。
他微微抬头,下巴线条坚毅好看,上面的青色胡茬已经消失,留下的,是如玉一般光洁的皮肤。
阳光丝丝缕缕的打在他的身上,一切熟悉美好的就像丝毫没有改变,却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我停在门口,脚步都变得生疏。
他皱眉看向我,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了,然后佯装淡定的朝他脚步虚浮的走了过去,一个女人若是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绝对没有演员能够演过她。
可我发现,陆历怀的演技却比我还要好上几分,他自然的没有任何佯装的成分。
我们两个就这样,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谁都没有先说话,最后还是我因为腿软站不稳,整个身子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他的眼神也跟着微微晃动,狭长的眼睛深深的看着我:“昨晚有没有淋雨。”
“没。”我摇摇头,肯定的说。
“睡的好么。”
“挺好的。”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在桌面上,像是在思忖,几秒之后,不咸不淡的说:“我问了你两个问题,你都在说谎。”
我心中微微一惊,身子更加的站不稳了。
他那双漆黑的如同镶嵌着宝石的眼睛,依旧牢牢地锁在我的身上,我不敢和他对视,因为他的眼睛有让人失去理智的魔力。
他的手指继续在桌面上敲击,每噔噔的发出一下声音,我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突突跳动一下。
他忽的起身,突然朝我走了过来,腿斜斜的倚靠在办公桌的正面,单手,擒住了我的下巴。
“你是个爱说谎的女人。”
我心中一沉。
“所以,你说你不爱我,也是在说谎,对么。”
我心中一刺。
慌张的抬起视线看向他,只见他看着我的目光,温柔的好似能挤出水来。
我只感觉到一阵心悸,就快要不行了。
可是啊,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贪恋这一时的温暖,从而毁灭了雪曼,也毁灭了我。
我朝后猛地退了一大步,看向他,用疏远的口吻对他说道:“陆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我没有义务再陪你演戏,你也知道我专门过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陆历怀不仅没有发怒,觉得我太挑战他的底线,反而纨绔的勾勾嘴角,长手一伸,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薄纸,扬在我的面前。
音色有些低迷:“这是一百万的支票。”
我伸手,示意他给我,表现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可是,谁有发现了我手心上的那一层冰冷的汗水呢。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他说着,却把一百万的支票夹在了两根长指之间,轻而易举的就从我的手掌上离开。
“什么条件。”我冷静的问道。
“再陪我演最后一场戏……只要你三分钟。”
他那三分钟的字眼,如同一根针忽然扎进我的骨头缝隙里面,我在恍然之间意识到,我们,就只有三分钟了,是么?
就只有,三分钟了、、、
“好,你要我演——”
我的话刚说了一半,他直接将我整个人猛地拉进了他的怀抱里,用薄薄的双唇,封住了我接下来的话,灵活的舌,迅速攻占了我的整个口腔。
“我要你演你爱我。”
我浑身的血液,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逆流到头皮,我只感觉我的每一根头发,都树立了起来。
他用力吮吸着我的嘴唇,狠狠的抱着我,像是想要把我揉进他的胸怀里似的。
我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氧气,我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我缩起了十根脚趾,慢慢的抱住了他的腰。
好,我陪你演着三分钟。
我喘息着,在口腔之中寻找到他的舌,我们纠缠在一起,如同天雷勾地火一般的浑身麻痹。
我热情的回应他,吞他的舌,舔他的唇,身子情不自禁的紧紧与他相贴,想要吻的更用力,更深一些,仿佛他的舌尖,渗透着最甜蜜,最致命的汁液。
他深深的锁眉,眼皮认真的闭着,我们交换这彼此的津液,如同这世间最亲密的情侣,他吻我吻的好痛,好麻,可我却想要再痛一些,唇痛了,心就不会痛了。
我的身上吻出了汗水,我的心尖尖吻出了泪水。
三分钟到了,我们松开了彼此。
午夜的钟声已然敲响,没有鞋的灰姑娘又该继续拼命奔跑。
我不是演员,我演的,都是我的一颗真心。
陆历怀轻轻的咬着我的唇,一点一点的分开,他喘着粗气,滚动了一下突起的喉头,像是将我留下的液体吞入肺腑,鬓角微微带汗的模样,迷人又性感。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
我看了看桌面上的支票,弯弯唇:“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可以。”
他的声音淡淡的,竟然没有一点点的挽留,我感觉我的腿几乎都在发颤,刚刚那个充满着占有欲的吻,已经将我所有的意志折磨干净。
可是,三分钟到了,一场荒诞的戏剧,就要落幕了。
我拿着支票,却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超门口走去,一百万啊,我的手上拿着沉甸甸的一百万啊。
沈秋,你不是喜欢钱么,现在拿着钱,怎么不高兴了呢?
你这个人啊,真是奇怪,眼睛现在又在不争气的酸什么呢?
陆历怀,你真的就不给我解释么,真的就这么算了么,你个坏蛋,大坏蛋,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我讨厌你!
我微微一抽,一串滚烫的泪水跌落下来,我不敢擦,害怕被他看出我哭了,我颤抖的生出手去拉门把手。
第一次晃荡了一下,竟然没能把门拉开,就在我准备再拉一次的时候。
身后,忽然有人喂了一声。
嗯?
我浑身一阵,正要往后转身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上前,从背后,将瘦小的我整个圈在了怀里。
用力的,毫不怜惜的。
我真的愣住了,傻掉了,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陆历怀轻轻吻掉我的眼泪,用带着怒意的声音对我说道:“该死的沈秋,你还好意思哭,要走不乖乖的走掉,弄得我上面难受,下面也难受。”
他在说什么嘛……
我继续愣住,眼泪却哗哗啦啦剧烈的往下掉。
他继续的吻,咬住我的耳垂,凶巴巴的咒骂出声:“我他妈和她没做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9章和好?
什,什么?
我闻言,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他的怀抱里面,动弹不得,脑子里面不停的嗡嗡作响,连他刚刚说了什么都有点记不清了。
陆历怀见我傻掉了,便伸出手,掐了掐我的脸,我这才勉强的回过神,眼睛依旧湿漉漉的看向他。
他说他和雪曼根本没有做过?可是雪曼怎么可能说谎骗我呢,一定是陆历怀为了哄我吧,又或者是他做过了,只不过记忆模糊了而已。
可是即便这么想着,心里却不受控制的雀跃起来。
我的眉头依旧低低的垂着,陆历怀在身后贴的我很紧,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那句我让他下面也难受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想这些,不就是一个吻么,他怎么这么不矜持。
对,像这么不矜持的人被下了那种药物,怎么可能抵挡住诱惑,我才不要相信。
“不说话是不是?”他掐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身子翻了过来,我这才看见他手背上的伤痕,大概是我走了以后,又砸墙了,真是臭毛病,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皮肤薄。
我吸吸鼻头,扭过头才不要看他。
他说:“我昨天晚上半夜才看到那条短信,要不是手机里有你照片,我直接砸碎了。”
他几乎是咬着后齿说的,情绪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的愤怒过,印象里的他喜怒从来不显于色,对什么都很冷静。
不过,他什么时候又偷拍我了。
我装傻的问道:“砸手机干什么,雪曼是我朋友,她是不会骗我的,再说,再说……那天你都和她睡床上了,或许发生了什么,你也忘记了。”
“她不会骗你,我会?”陆历怀幽深的眼睛,固定在我的脸上,见我将视线移开,又把我的脸重新掰了过来,让我直视向他。
“我当时难受成那样,身子都是软的,下面能硬?”
他说的好直白,直叫我脸红发热。
我身子往后退退,想要脱离掉他的桎梏,明明现在就起了反应,还在这里信口开河,而且那天他从雪曼家里跑出来,把我压在路灯下强吻的时候,也有了反应。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他这么敏感一人,我才不相信他还分人的。
于是我支支吾吾的说:“可是,后面,在路灯下,你……”
我说不下去了,只感觉脸烫的快要往外滴出血,陆历怀忽然抬头,一脸认真的看向我,随即轻浮一笑:“我没办法,谁让小家伙认主呢?”
我立马紧张兮兮的看向他,大声道:“陆历怀,你别耍流氓。”
“我不对你耍流氓,难道对别人耍流氓?我这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你都难过成这样。”他说着,收起了笑脸,然后温柔的看着我,抬手,帮我擦去眼泪:“别哭了,看着心疼,以后我们都不生气了。”
我听着他的话,憋着嘴巴,差一点,眼泪又要不争气的往下掉。
陆历怀眼底带着乌青的印记,眼珠里面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都没有睡,我听着他哄我的话,很奇怪,顿时就觉得不委屈了。
“可是,雪曼她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事情说谎,她都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我话音刚刚落下,陆历怀的脸直接黑了,看向我,说:“你以为孩子这么好怀的?”
恩?
陆历怀微微皱眉,说:“不过既然怀孕了,那么就更好解释,总比她说我和她发生什么了,好解释多了,毕竟,是有证据在那的。”
是啊,所以说,这种事情,雪曼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又怎么可能没有想到呢。
见陆历怀好像在思索什么,没有说话,我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说:“我先走了。”
他嘶了一声。
我低下了头,继续说:“三个月到了。”
“沈秋,你来劲了?”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要雪曼怀胎十月,把孩子生下来,再去看看它是不是陆历怀的小孩么。
“我要回帝豪苑收拾东西了。”
“收拾什么?”
“搬家。”
“房产证上都是你的名字,你要搬哪去?”
什么?!
我浑身一怔,扭过头看向他,说:“你,什么,我,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陆历怀咬起下唇,眉眼深深的看向我。
“你,你干什么要把房子划到我的名下。”我有点窘迫的问道。
他从我手中一把抽出了那张支票,放在我面前,晃了晃,对我说:“阿姨不是说要一百万么。”
我微微一愣,记得我妈曾经说过,如果陆历怀想要娶我,一套房,一百万的礼金是必须要的。
我感觉喉咙里有一颗小刺,扎的我的嗓子眼疼。
他的手,摸上我的小腹,暧昧的指尖勾了勾,调笑道:“既然沈秘书都怀孕了,我们就,奉子成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0章当面对质
陆历怀的手还放在我的小腹上,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进我的皮肤,我回想着他方才的话语,只感觉浑身都在战栗不已。
他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只是在逗我一个离婚的少妇的话,我真的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我轻轻的拂开了他的手,说:“我们没有,你知道的。”
“想把一件事从没有变成有,很简单。”
我看向他,依旧是一张无比笃定的脸,我想到胡爷爷的话,不知道陆历怀表面上这样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是否有闪过一抹心酸。
“我没有打算再婚。”
说着,我就又要转身离开,我需要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冷静一下,婚姻对我来说,是可怕的,尤其是和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更加的让我诚惶诚恐。
我连顾海这样的男人都把握不住,更何况,面临着更加优秀的诱惑的陆历怀呢?
顾海的出轨我只感觉到恶心,如果有一天陆历怀厌倦了我,我该有多么的难过,毕竟,我不是他心口上的那一抹朱砂痣、、、
我不想以后的日子里,为一个男人战战兢兢的失去自己,更不想自己以后的生活,全部灌注于一个男人的喜怒哀乐。
所以我不想结婚,我还没有能后将自己婚姻经营好的信心。
况且,他和雪曼的这件事,不过是他的一己之言,真相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谁知,陆历怀却直接拉过了我的手,为了让我远离门口,竟然将我双腿抱离地面,一路来到了办公桌上,大手将桌面上的东西随意一挥,腾出了一个空位把我放在了上面。
我想要挣扎,谁知道碰到了他的伤口,他轻轻地蹙眉,我立马不争气的不敢乱动了,害怕弄疼他,要不是我们两个昨天吵架,他也不会弄伤自己,他才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如果不是要和我解释,今天,应该还躺在病床上吧、、、
我看着陆历怀,他挑起一边的嘴角,邪邪的说:“这么含情脉脉的,在期待什么呢?”
含情脉脉?我哪里有含情脉脉。
我扑闪着眼皮,想要躲开他视线上的追逐,他又说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什么什么。”我装傻。
“你说你没有打算再婚。”
“是的。”
“那我们继续写合约。”
“我不要。”我挣扎着想要下来:“对我来说,一百万已经够我用的了。”
他还真就这么松开了自己的手,叹口气:“既然这样,那恐怕没有办法了,我已经给过了你机会。”
嗳?
他惋惜的看着我,说:“沈小姐,你只要前脚离开这间办公室,后脚,就会以欺诈的罪名被捕。”
“我欺诈你什么了?”我张大嘴巴,疑惑的问道。
陆历怀的双手横在胸前,突然开始解自己衣服的纽扣,看起来充满着禁欲的诱惑,尤其是那一根根慢悠悠的手指,充斥着令人犯罪的味道。
他挑眉:“小的事情,我不说了,最重要的是……”
他忽的抓住我的手,贴到他裸露的胸膛上:“你欺诈了我的这颗心。”
我盯着他热辣的眸子,心里一阵痉挛,原来,情话真的那么悦耳,那么好听。
我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禁娇滴滴起来:“才没有,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以后慢慢给你看。”他说着,手臂扶上了我的后腰,轻轻的搔刮着,然后脸凑近我的脖子,热热的气息打上来。
他说:“沈秋,以后再给我不明不白的消失,你就死定了,我被你摸着的地方疼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我咬住下唇,只感觉他的心跳在我的手掌底下鲜活的跳动着,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我只顾着呆呆的感受着他的心跳,没有发觉到他什么时候已经把手伸进了我的肚皮,轻轻地画着圈,含住我的耳朵,有些撒娇的对我说:“给我揉揉。”
“陆历怀,你,你不害臊。”
“害臊是什么,面对你,就丢的无影无踪了,小沈秋,你现在是不是很窃喜?”
“我才没——”
话还没有说完,陆历怀直接一只手固住了我的后脑,唇贴了上来:“安静,刚刚没吻够。”
说罢,他的吻便霸道而上,抬起了我的两条腿,缠在他精壮的腰上,在他的挑逗下,我情不自禁的夹紧了腿,大脑一面一片空白。
他解开我的衣服,舔我胸口上他留下来的吻痕,我不受控制的扬起了头,只感觉想要更多。
这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渴望,让我羞耻至极,也让我在那一刻意识到,我在他的爱抚下,做了一回女人,美妙的感觉,令我浑身酥麻。
原本,陆历怀不过是调戏我几下,但是慢慢的,他也有点失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对我说:“我们沈秋的身体,可真是诚实呢。”
我立马咬住唇舌,脸红到渗血,想要用仅存的理智推开他,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历怀像是挺反感这个打断我们的不速之客似的,蹙起眉头,我立马慌张的将头朝门口看去,本来以为会看到陆家人,然而,门口出现的那人却比陆家人更令我恐怖,我一瞬间便汗流浃背,差点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她看着我们,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瞬间就隐隐约约的红了。
我慌张的拉着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的叫道:“雪,雪曼,你怎么会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1章雪曼与陆历怀的对峙
雪曼闻言,苍白的笑了一下,然后很抱歉的低下了头,说:“对不起,我,我来的不是时候。”
或许,她此时骂我一句,都比这样更让我心里好受,我感觉我好像不仅欺骗了她,还欺负了她。
就在雪曼要走的时候,陆历怀却淡淡的说了句等等,很明显,雪曼今天之所以会来枫蓝,是被陆历怀叫来的。
陆历怀轻轻的整理好我的衣服,然后坐到了办公桌前,随手拉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腿上,将不该看的部位遮掩起来。
我一时间夹在两人之间,就好像一张滚烫的煎饼一样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雪曼,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对她说我会和陆历怀分开,可是今天,就被她撞见我和陆历怀在办公室缠绵的样子,她会怎么想我,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很虚伪吧。
雪曼闻言,只好尴尬的走进来,一直低着头,没有看我。
这时候,陆历怀仰起下巴对我说:“沈秘书,给客人倒茶。”
“哦。”我知道陆历怀这么说是想要把我支开,好让我不那么尴尬,所以我听到陆历怀说这句话时,直接狠狠的松了口气,然后如获大赦的出了办公室。
其实办公室里面就有茶水间,但是我还是走了出去,陆历怀并没有阻拦我。
我出了门口,发现徐兰也在外面,正朝办公室的门口走过来,我立马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徐兰这才小声的对我说:“刚刚听到有人说,一个陌生女人进了陆总的办公室,我特地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我对她摆了摆手,因为好奇陆历怀一会儿会和雪曼讲什么,所以不想离开,于是对徐兰请求道:“徐助理,可不可以帮我倒杯茶过来。”
徐兰知道屋内有事,而我又不方便明说,十分有眼色的没有继续问下去,点了点头,说:“好的,没问题。”
说着,她便转身离去了,我靠在办公室的门边,想要听到他们的对话。
我离开的时候,留了一个小心眼,并没有把门关紧,这样一来,隔音效果就会差很多,我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在讲什么。
先是雪曼开口:“你为什么要把小秋支出去?”
“因为她很信任你,我不想打碎她对你抱有的幻想,更不想让她伤心。”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很明白。”
陆历怀说话的声音,与和我说话时,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声音冷冰冰的,不带有一丝的温度,绝情极了,仿佛他温柔的时候,不过是我专属的特权。
雪曼被陆历怀的一句话噎住喉咙,好半天,才有些颤抖的反问陆历怀:“陆历怀,你难道不觉得你这么说话,有点太过分了么,这就是你今天叫我来公司的理由?你如果想要羞辱我,大可以当着小秋的面羞辱我,不用这样。”
“我羞辱你?如果没有沈秋,只怕这辈子你都没有资格和我这样讲话。”陆历怀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愠怒。
“对啊,我只是个穷人,一个在酒吧唱歌的女孩,怎么有资格,攀附高高在上的陆总,所以,像我这样的身体,连怀上你的孩子,也没有资格!”
我听着雪曼的哭诉,忽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从她的言语里面,我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的那一份委屈。
“你胡说些什么。”
“我胡说?难道我就没有尊严可言么,要用这种事情来说谎,甚至去欺骗小秋?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你有丁点的关系,但是这个孩子既然已经产生了,你也有知道的权利,如果不是误打误撞让小秋知道了那条短信,如果不是她的挽留,现在这个孩子,早就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
“是误打误撞,还是别有居心?”陆历怀声音依旧无情之至。
雪曼似乎被气的说不出话,但是我却听到了她哽咽的声音。
只听到陆历怀的话声再度传来:“你利用沈秋的善良,让她和我说分手,明明哭成那个样子,还走的比什么时候都决绝,你有为她想过?”
“我并不想让她知道,让她知道这件事,我何尝不觉得内疚,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怀孕了,因为这个孩子,我不得不辞掉自己所有的工作,我日子过得已经捉襟见肘了,你知道吗,一个未婚女人怀着一个孩子,在这个社会上有多么的难以立足?”
她抽噎着,继续说道:“如果不是沈秋告诉我,你们两个只是因为合约才在一起,我也不会自取其辱的放下我自己的尊严去告诉你,陆历怀,你要清楚一件事情,是你,强奸了我,不是我,想要勾引你!”
雪曼说的字字铿锵,陆历怀却沉默不语了。
大约过了十几秒之后,陆历怀才在口中有些好笑似的反复了两个字:“强奸?”
这两个字,如同冰水一样的从我的头顶泼下来,让我感觉好冷好冷。
当初,我怀上那个强奸犯的孩子,又何尝不是,生不如死。
如今,事情重复上演,我不希望悲剧再一次的发生,我的内心好煎熬,我已经不知道真相就是真相,还是只是别人想让我看到的真相。
陆历怀的声音,也在顷刻间变得阴寒无比:“我并不想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但是我要还沈秋一个舒坦,除了沈秋,我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一个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女人,如果你觉得你可以,那你是真的很有勇气。”
我又听到了陆历怀冷硬的手指敲击在实木桌面上。
雪曼呵笑了一声,像是觉得特别讽刺的说:“陆历怀,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不想负责大可以明说,不用拐弯抹角,明天,我就去把这个孩子做掉。”
“不,你诬陷我,怎么能不还我一个清白呢,沈秋心眼小,眼里容不下这么大的沙子。”陆历怀说道,句句不离沈秋二字,当他说到沈秋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时候,我只觉得眼眶酸涩无比。
男人都要女人宽容大度,容忍自己的过错,可陆历怀却反其道而行之,照顾女人这颗敏感脆弱的心,严律守己,这样的男人,怎么让人不心动。
接着,只听到陆历怀依旧冷冰冰的,一字一句的说:“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做羊水穿刺比对DNA,如果这个孩子是我的,我肯定会对你负责,但是……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来祸害沈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2章我该相信谁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响在我的脑袋里。
陆历怀从未像现在这样的生气,至少对我从来没有用如此高的声音说过话,即便被我气急了,也不过是咬着牙低低训我几句。
可现在,他就像一头暴跳如雷的雄狮,怒吼的声音,从门缝里直直传入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恰巧,徐助理在这时候端来了茶水,她看了看我反常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手中的茶水交给了我。
我接过,却手一抖,泼了满手背。
徐助理一慌,赶忙接过,小声的连忙说道:“还是我来吧,我来。”
她见我目光呆滞,敏锐的发觉是办公室内出现了问题,于是问我:“沈秘书,该不会,又是那个关娜在里面胡言乱语吧,我现在就进去给她点不痛快,一天天的,烦不烦。”
我闻言,立马一把拉住了徐兰,摇摇头,说:“不是她,是,别人。”
“别人?”徐兰疑惑的皱起了眉毛,然后看向我,斩钉截铁的说:“沈秘书,别的我不敢保证,陆总除了你,还真没别人了。”
“徐助理,别这么说,我和陆历怀,不过是工作……”
“沈秘书,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陆总对你如何,你是最能感受的到的,如果你心里真觉的他不好,也不会在这站这么久,眼睛都红了。”
徐兰说着,看向我,有点心疼的说:“你大可不必这么委屈自己,在陆总这里,你才是最名正言顺的那个人,陆总他可最见不得你受委屈了,他也确确实实这么做了,不是么。”
我听这着徐兰的话,眼睛再度的灼热不堪,见我手不抖了,便把茶交给了我,然后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想到从前的那个陆历怀,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格外的爱惜自己,但是现在的他,却变了,他变得不爱惜自己,变得忘记自己的身体状况,遇事不再想危不危险,想的却是,怎样能让沈秋不受委屈。
我多么想做个不顾一切,洒脱不羁的人,而那人,却被我束缚在我修修补补的外壳中,很难,再出来。
只听到雪曼的声音亦有力的传入耳朵:“虽然,我不需要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去证明什么,但是我,等待你的道歉。”
我听到雪曼的步子朝门口靠近,顿时有点慌乱了。
紧接着陆历怀叫住了她的名字:“李雪曼。”
雪曼停住。
只听到陆历怀讽刺的声音传来:“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叫李雪曼。”
“你什么意思。”
“你把自己活成沈秋的影子,内心,一定很不甘吧。”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把自己活成沈秋的影子了?”
“连一双漂亮的鞋子都要想办法弄到自己脚上来穿,更何况男人。”
我微微一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只知道陆历怀当时挺在意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把如此一件小事,记到今天,甚至放在这种情况下讲出来。
“够了!”雪曼严声制止道:“我承认,沈秋是个很幸运的女孩,但是她幸运,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要活成她的模样!”
话落,门唰的一下被打开了,雪曼愤怒的脸庞就这么和我撞在了一起,我连躲都没有地方躲藏。
雪曼不可置信的看向我,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你都听到了?”
我未说话。
“有意思吗?”
雪曼的尾音颤抖,一把推开了我,然后一边抹着眼睛,一边离开。
茶,泼到了我的手背上,已经凉了。
就像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也变凉了。
我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陆历怀拉住我的手,闷声说别去,可我还是轻轻的推开了他,跑了出去。
雪曼蹲在大门口的垃圾桶旁,嚎啕大哭,我尝试着去拉她,却被她拒绝的甩开。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泪眼朦胧的看着我,指着垃圾桶说道:“小秋,你知道么,我从未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的可悲,我的人生,就像这垃圾桶里面的垃圾一样,充满着酸臭味,你是我视若珍宝的朋友,为什么,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要欺骗我,要像一个看客一样的过来踩上一脚!”
“雪曼……我没有……”
我解释的好苍白,但是我好着急啊,着急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雪曼呵呵一笑:“沈秋!该哭的人他妈的是我啊!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就当免费被操了呗,连做鸡的都比我强!”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好痛,痛到我一言不发,我觉得她这么说自己的时候,无异于在我的脸上扇耳光。
雪曼朝我走了过来,无神的看着我,摸着我湿漉漉的脸,声音变得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小秋,我原谅你欺骗我,或许,你也是为了我好吧。”
“哈哈,我今天的羞辱,也是我自作自受,我不介入你们的感情,但是这个孩子,我已经对它有了感情,非生不可,我没有能力给它优渥的生活,以后,就让它认你做妈吧。”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雪曼,你在说什么?!”
“怎么,它的出生太卑贱,你接纳不了它吗?小秋,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说完,我哭的更加的凶了,一个劲的对雪曼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骗你,只是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
雪曼摇摇头,冷冰冰的看着我:“沈秋,不用对不起,你不是小孩子,你离过婚了,难道还不明白男人的嘴巴里,充斥着谎言?”
“我不怪你不相信我,明天,就会真相大白,你也会明白,男人不过陪你一阵子,而朋友,才是那个会陪你一辈子的人。”
说完,她便轻轻的推开了我的手,转身,不回头的离开。
我望着她冷漠的背影,一阵恍惚。
我,该相信谁?
我,又能相信谁?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倒向任何一边,我都心如刀绞,头破血流。
明天……
一切,只等明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3章鉴定结果是……
我正看着雪曼离开的方向发呆的时候,陆历怀出现在了我的背后,我想,他应该很早之前就来了,只不过一直站在远处看着我。
其实,他能那么处处的维护我,我真的很感动,因为他给了我一种被爱,被呵护的感觉。
陆历怀想要伸手想要抱我,却在感受到我的拒绝之后,又慢慢的将手缩了回去。
冷淡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削薄,寡淡,没有一丝丝的颜色与温度。
他将手背在了身后,依旧挺直着脊背,就这样在我身后站了很久,他才说道:“沈秋,你相信我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沉重的风。
我摇摇头,这风,吹起了我的头发,也吹淡了我的声音。
“我不知道。”
他听到我这么说,没有再说话了。
五年间心心相惜的朋友,孤独的我唯一的玩伴,与一个我认识了仅仅三个月的男人,我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
即便是背着见色忘友的名头,我也无法快速的做出决定。
我这是,怎么了。
陆历怀的手插在裤兜里,走到了我的身边,微微的垂下视线看向我,说:“今晚回去睡一觉,加急亲子鉴定八小时出结果,等结果出来以后,我会来找你。”
“陆历怀……”
“嗯?”
“为什么你会这么了解?”我抬头,看向他的脸,说道:“羊水穿刺,亲子鉴定,这些词,我都没有听过。”
陆历怀没有想到我突然之间会问这么一句,明明一向淡然的他,此时却不免微微一愣,然后才对我说:“因为你没有经历过。”
话落,徐兰从远处走了过来,说有一个重要的电话打来,所以不得不打断我们,我连忙对陆历怀挥了挥手,说:“你去忙吧。”
他眯着眼睛看看我,这才转身离去了。
其实我不太懂他那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他经历过,又是为什么样的事情经历过呢。
我想不出答案,只好乘车离开,我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毕竟我,舍不得陆历怀。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醒来了,连吃饭,都没有胃口,我妈见我没有提搬家的事情,便猜测到,我和陆历怀还没有分开,见我又这副病恹恹的样子,于是眼珠一转,神秘兮兮的问道:“小秋,你是不是有了?”
我假冒怀孕的这件事并没有告诉我妈,反正她和陆家人说不了几句话,到时候要是让他知道我因为假装怀孕才被陆家给接纳了的话,她还不得气死。
可是此时她这句话,却深深的刺痛了我。
我望了望屋外的天,这怎么都到下午了,陆历怀还是没有消息呢,结果,出来了么。
我妈见我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我恍恍惚惚的问了一句:“妈,你觉得,雪曼是个什么样的人?”
“雪曼啊,是个好姑娘,就是命太苦,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气,离了婚,还能找到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我妈说着,开始收拾碗筷,说:“你现在啊,也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了,也只有李雪曼,才不会和你玩心眼。”
我妈的话,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沉重了,雪曼一定会觉得我欺骗她,羞辱她吧。
有时候,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
电话,一直都没有响,一直到夜深,它终于屏幕亮了一下,不是电话,而是雪曼发过来的微信。
我紧张的打开消息,只见,那是一张图片,也就是检测的结果。
我不敢看了,但还是视线一路的向下走去,当我看到结果为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0.9999的时候,只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刺耳的响声穿过,我的手机,差点就这么砸碎在地上。
雪曼,真的怀了陆历怀的孩子?!
紧接着,雪曼给我发过来了一条微信,说:“现在,你该相信我没有说谎了么,小秋,这是我仅有的东西。”
我的手指甲几乎要抠进了手机屏幕里面,手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隆了起来,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根本没有。
门外,忽然传来了门铃声,我妈去开门,我却喊了一声,不要开。
我知道门外站着谁,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妈微微一愣,站在大厅中间,水晶灯的光线,照出她的疑惑。
我的手机响了,果然是陆历怀的电话,我按掉,他再次打通,我想起他的那句话,如果孩子是他的,他会对雪曼负责,顿时,五味成杂。
陆历怀察觉到我已经知道了结果,他不再按门铃,而是用手掌用力的拍门,喊着我的名字。
沈秋,沈秋,一声声的喊。
我妈听出来了是陆历怀的声音,于是就去开门,我又喊了一句不要开,我妈说,这是陆历怀的房子,哪里有不让别人进来的道理。
于是我妈去开了门,从前那个想要拆散我和陆历怀的人,此时却变成了我们之间的和事老。
可是从前我们拆不散,现在的我们,一碰就碎。
门开了。
陆历怀就这么混着夜色闯入我的视线,让我不禁微微一愣,表面上的若无其事,内心的翻江倒海。
我对他微微一笑:“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准备睡了。”
说着,我就要转身上楼,陆历怀没有出声,我妈忙说:“睡什么睡,刚吃过饭的,我和你爸爸出去散步。”
说完,她就和我爸爸一同出去,还回头,关上了我的门。
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我和陆历怀。
陆历怀脱鞋,这是他一向养成的好习惯,他向我靠近,我听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忽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陆历怀你别过来!”
求你……
可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却突然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们两个人没有对视,也没有说话,他个子很高,所以,定定的盯着我的头顶。
“你知道了。”他的话音抛出,早已没有,在办公室的时候,对雪曼说话时的那股笃定。
我点点头,感觉一说话,就要哭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记得很清楚……”
“也许,是忘了,人的记忆是会错乱的。”我打断了他的话,清亮的眼睛看向他,他的薄唇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仿佛垫垫脚尖,就能够到。
他抿唇,我从他狭长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复杂。
他握紧了拳头,很长时间之后,才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沈秋,你知道么,我检查过,我,很难有孩子。”
他这句话说的很痛,我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那涉及到一个男人的自尊。
“或许,雪曼,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孩呢……”
“她不是!”
陆历怀突然暴跳如雷,皱紧眉毛看向我。
“可是,数据是不会说谎的,陆历怀,这一次,你不用再对陆家说谎了,你真的有了小孩。”
我强忍着自己的哽咽,天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陆历怀咬着后牙,说道:“这不是我的孩子。”
“陆历怀,你不可以这么说,你说过,你会对雪曼负责,孩子是无辜的不是么。”
“我对她负责,谁来对你负责?”
我微微一怔,半天,才对他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陆历怀,我不用,我们之间,不过是因为合约在一起,你不用觉的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有关系。”
“沈秋,别这样。“
我继续笑,尽量的想要气氛变得不那么悲伤:“陆历怀,而且,你不是曾今说过,你不会再去爱一个人,所以,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么?”
“其实,雪曼挺好的,很单纯,也比我漂亮,而且——”
“够了。”陆历怀的声音冷冷的打断我,看向我时,眼睛是通红的:“那只是曾今,可是现在,我遇见了你,沈秋,你听好了,不要再和我说这些没用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4章保外就医
我一直拼命忍住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陆历怀继续说:“我给她钱,我让她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但是除此之外,我绝对不会和她有半点的关系,关于那个孩子,我也不会让她生下来。”
他的话冷血极了,我知道,他只是想给我,他所能给我的公平。
可是我心里那道本来就存在的沟壑此时变得更加的深了,他和我最好的朋友不仅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孩子,要我怎么坦然接受。
我办不到。
我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然后这才抬起头看向陆历怀,说:“陆历怀,我不想有第二个陆亦年再出现了,孩子是无辜的,不是么?”
我可以接受你有个孩子,可是我不能接受,那孩子,是雪曼的,即便是一个意外,我也没办法。
陆历怀微微一顿,低低重复了一句陆亦年,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并不像以前一样带着思念,而是,透着淡淡的难过。
或许,我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他看向我,然而我眼睛里面,只有毫无波澜的冷漠。
就这样,没有回转的余地。
陆历怀低低的问:“沈秋,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咬咬唇,哽咽了一下喉头,抬头,微微笑着看向他:“曾今想,现在,不想了。”
陆历怀盯着我,命令我:“那你就给我一直想着,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还查什么,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陆历怀,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能果断点的说,你会对雪曼负责,不要再给我留有希望。
我将头低向一边,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陆历怀抿了抿嘴唇,或许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眉头也像铜扣一样的锁死,然后,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像是,不会再联系一样。
我妈和我爸散步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躲在房间里面哭成了泪人,我盯着雪曼的那张照片来来回回的看。
到最后,发给她一条微信: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她回: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抢陆历怀,从来没有。
‘你喜欢他么’
我再一次问道,这一次,雪曼却没有像上一次笃定的说不喜欢,隔了很久之后,才给我回过来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管喜不喜欢,他是我的孩子的爸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我突然心上像是被扎了一刀,多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听起来却太难了。
就在我想要关掉手机的时候,雪曼又回过来一条消息:有时间就去看看路北吧,他现在很不好。
‘他怎么了?’
‘苏玉说他被烧伤了,还不肯去医院,能让他乖乖听话的人,也只有你了,但是因为陆历怀的关系,路北让他不要把这件事说给你。’
她回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和我发消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像以前一样的平静。
但是我却从雪曼这短短几句话之中,听出了她的态度,她希望我把孩子的父亲还给他,同时,因为内疚,便撮合我与路北。
我干巴巴的一笑,其实雪曼她大可不必这样,因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应该清楚。
我擦干眼泪,将手机丢到一边。
路北会烧伤,一定和那天的火脱不了干系,只是那天,他救我时,火根本就没有烧到他,他又怎么会烧伤呢?
难道,陆历怀之所以能平安无事,是因为,路北在救我出来之后,又重新进入了火中去救陆历怀?
这,怎么可能呢?
我拿起电话想要向路北问问究竟,但想了想,他是不会接的,索性又放下了,而且,现在的我,是真的没什么心情再去关心别的事情。
或许,并没有雪曼说的那么严重吧,当天的监控都没有控到的路北,又怎么可能被火烧伤。
我想着陆历怀离去时的背影,心中一阵揪痛,或许有的人,他美好的出现,就是为了错过吧。
一连三天,我都没有和陆历怀联系。
我这三天过得浑浑噩噩,好几次想要洒脱一点,去找陆历怀,但最后,我终究是个俗人,我知道,我必须要守住我做人的底线。
第四天的时候,在婆婆给我妈打电话的哭诉下,我决定,去医院看望看望正在因为烧伤保外就医的顾海。
我妈陪着我一起去的,在看到婆婆的那一瞬间,发现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老了好多。
除去牙尖嘴利,她不过也是一个在日渐消磨的日子里,失去了青春的女人,有时候想想,如果不是他们太过分,以我善良的本性,是万万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做人不能太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对于我还能来看顾海一眼,感到非常的意外和感动,于是在我面前数落自己以前种种的不是。
我看着她,疏远的说:“牛阿姨,破镜不能重圆,人心不能重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望着我,心里颇为感慨,却也只是动了动嘴,叹了口气。
我们去了病房,顾海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去遮挡自己烧伤的脸,有些地方没有纱布盖着,露出来的皮肤就像是烂掉的水泡。
可我却对他提不起丝毫的同情心,一想到他差点害我和陆历怀烧死在里面,我就恨的咬牙切齿。
我站在他的床边,他妈和我妈出了病房。
他忍着疼,说:“没想到,你一点事都没有,可我,却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要坐牢,一无所有。”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一条当坏人的路。”
“不,我感觉自己是一个牺牲品,火不是我放的。”
“既然不是你放的,为什么不把放火的人供出来?”我想要引出他的话。
但是顾海虽然被烧伤,脑子却依旧狡猾,他哼了哼说:“我说出来,得不到半点的好处,但是我不说,等我出狱之后,我有一大笔的赏金。”
听他的口气,这些日子,像是没有半点反省,又或者是逞强吧,谁知道呢,我也不想知道。
我笑笑:“既然这样,还是恭喜你了,恭喜你以这样愚蠢的方式断送你自己,让我更加的瞧不起你。”
“我没前途了,我太贪了,我的能力支撑不了我的贪欲,所以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说着,苦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我:“不过,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有几句忠告给你,不要和陆历怀保持关系,不要淌这趟浑水,否则,我今天不过是你明日的下场。”
什,什么……
他伸手,隔着空气触摸着自己的脸,说:“你知道,那天我接到了什么命令么。”
“不知道。”
“烧毁你的脸。”
顾海的话音落下,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W的那句我要付出的东西,是什么了,原来,就是我的脸!
顾海将头转向一边,淡幽幽的说:“我的赌注是不会下错的,陆历怀,是斗不过他的。”
我为了从顾海口中套话,故意给他泼冷水:“只恐怕,不是这样吧,你忘了那天的火是怎么起来的么,表面上,是让我毁容,实则是将我们三人都烧死在里面,而你,就变成了一个替死鬼!”
顾海纱布下的脸,微微一抖。
“这样一个人,你还要为他保守秘密么?”
他笑:“你不用说这些话煽动我,果然心疼了,看来,你真的把自己和陆历怀当成一家人了,这么为他着想。”
我并没有心情和他废话,而是趁热打铁的问道:“指使你的人,是路北还是W,W又是谁!”
顾海闻言,闭上了眼睛:“无可奉告。”
我冷下声音,远远地看着他,说:“随你,只不过,我并不赞同你的那句话,邪恶,是不会战胜正义的。”
说完,我便开门,率先离去,我妈妈还有几句话没有和顾海他妈讲完,没有立刻跟上来。
我走的很快,各种复杂的情绪在我的胸腔里面横冲直撞,我必须走快一点,才能抒发。
看来W这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准备爆炸,下一次,如果我还能见到他,我一定要看到,面具之下的他,是谁!
正这么想着,猛然抬头的瞬间,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我面前一闪而过,往她来的方向快步回头走去,她穿着长而宽松的衣服,头上用丝巾包裹住,手里面,还提着一个绿色的饭盒,行为非常古怪。
我瞬间就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对劲,直觉上让我感觉到,她是来给顾海送饭的,见到我之后,才掉了头。
我不动声色的躲在暗处观察,她有些焦急的东张西望,见我没有‘发现’她,这才没有跑起来,等她消失在了走廊之后,我便站在窗子边观察。
只见她从医院出来之后,一路朝一辆黑色的轿车疾步走去。
轿车旁,有一个高高的男生在等待她,在她上车的那一瞬间,抬头,无意的往我的方向扫一下。
也就是这一个抬头,让我瞬间看清楚了那张熟悉的脸。
这不是……路北吗?
他怎么会在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5章那个对他很重要的女人
那个女人上了车之后,路北再次朝医院这边看了一下,医院的玻璃带偏光,所以他并不能从外面看到我,或许是那个女人和他说看到了我吧。
他稍稍环顾半圈,便手插入裤兜里,然后坐进了主驾驶,开车走了。
我原本以为是我多想了,可现在,我竟然看到了路北,而路北和顾海的烧伤又脱不了关系,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来医院,百分之90,就是过来看顾海的。
可是,既然来探望病号,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的?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我望着路北离去的车子,陷入了遐思,昨天雪曼还和我说路北被烧伤了,不肯去医院,怎么同样被烧伤的顾海还卧病在床,而路北,已经和个没事人一样了,还给别人当起了司机?
我想到脑袋都大了,也许,我正好趁着这个借口,去路北那里打探一下这件事。
正这么想着,我妈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我:“你刚刚你一个人走的这么快干啥,我还以为你要先走了呢,怎么了,又和顾海吵架了?”
我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妈,你觉得他现在还值得我和他吵吗。”
我妈点点头说也是,然后又对我说道:“你知不知道顾海妈妈刚刚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顾海后悔了,再多的钱再漂亮的女人,都抵不过一个温暖的小家,和一个真心过日子的女人。”
我闻言,苦笑了一下,这也只有在自己过的不如意的时候,才会反省吧,但现实,真心过日子的女人,往往被说成傻,而女人,并不是一定要为男人犯下的错误买单。
你走了,我不拦,你想要回头的时候对不起,我已不在。
我没有说话,倒是我妈摇摇头,叹息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和我妈一起出了医院,我给路北打了电话然而还是没有人接听,于是我给雪曼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帮我从苏玉那里要到路北的住址。
雪曼听到我这么问,还挺惊讶的对我说:“小秋,你要去找路北了?”
“恩,我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雪曼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事得对我说:“我早就帮你问好了,就等着我你找我了,一会我挂了电话给你发信息。”
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雪曼说了一句等等,然后,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小秋,陆历怀这件事……”
“不用再说了,雪曼,我如果有事,也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她在电话那端轻笑了一声,说:“没有想到,经历了这件事,我们竟然还能像以前一样心平气和的讲话,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小秋,我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你。”
“你才是受害者,雪曼,你不用内疚,那天在办公室被你看到的那一幕,我很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说的挺委屈的,心里面是真正的觉得难受,感觉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错误的,连我的存在都是错误的。
雪曼在电话那端再次笑了一下,声音听起来低低的,她对我说:“小秋,其实你我都清楚,我和陆历怀,即便是有了这个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她的话了。
宣曼似乎抿了抿嘴巴,心里面也一样的复杂,过了几秒之后她才说:“先不说了,我很纠结,挂了。”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我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忙音,心里面又何尝的不纠结呢,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要给予我们那么多不美丽的选择题,真的,好难选。
电话挂断之后,雪曼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我循着短信上的地址找去,发现,曾经的那个穷酸的路北早已脱胎换骨,住在高级的公寓里面。
园林与花草和他之前住的那个脏乱差的地方截然不同,或许,这就是金钱的魅力所在吧,干净总伴随着金钱。
我轻轻的叩响公寓的门铃,如果路北没有在楼上按下确认键,我是没有办法进去的。
这也是金钱的魅力所在,把‘讨厌’的家伙拒之门外。
我其实也不知道路北的房间里面有没有人,因为现在距离从医院见到他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正这么想的时候,门铃里传来一句沉沉的喂。
我心神一紧,连忙说:“路北,是我,沈秋。”
“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提他被烧伤的事情,而是说:“那天,是你从仓库里救了我,我想来谢谢你。”
“好了,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喂!”我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再度出声:“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讲。”
“没兴趣听。”
“是关于陆历怀的。”
他闻声,沉默了几秒,几秒之后,只听啪嗒一声,门开了,我这才得以进去,去了他所在的楼层。
他的门已经打开了,像是在等我,于是我直接走了进去,发现他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房间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白色的瓷砖都白到反光,就一个沙发,还被他长腿一伸,给整个霸占。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路北,笑了笑,说道:“你换地方换的真勤快,找你还真难找,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路北依旧没有抬头看我:“毕竟我们现在是仇人,不是朋友。”
他特地加重了仇人两个字,像是在赌气。
他穿着宽松的黑T恤,脸色除了有点苍白,再无其他。
我朝他走了过去,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他觉得别扭似的,故意又往旁边挪了挪,这时候,我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膏的味道。
原本强硬的声音,软了下来,我问他:“你那天救我的时候,有没有受伤?”
他闻言,放下了手机,提起了嘴唇,讥讽的一笑,说道:“你应该是过来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火,又是不是我放的,对么?”
路北一脸燥郁的模样,我突然想起来W的那句话,他说路北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很生气,那么,生气的后果会是什么呢。
“不对。”我摇摇头,说:“我想知道,陆历怀,是不是你拐回去救得他?”
路北闻言,整个身子都不由得微微一滞,然后他挑起一边的嘴角,笑的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救他?别闹了,你以为我脑子有问题。”
“那——”我拉长了声音,忽然伸出了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掀起了他的衣服,看着他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我的手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他立马将衣服弄了下去,皱着眉头,愤怒的看着我说:“你干什么!”
结果,因为说话的力气太大,弄痛了伤口,他不由得把眉毛皱了起来,我无法想象,他都这样了,还开车给那女人当司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竟然对路北这么重要。
“那你身上的这些伤口哪来的,你救我出来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你根本就没有被火烧到!”
我冷静的看向路北,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许是不善于说谎去掩藏什么吧,所以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看向他,仔仔细细的,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路北,你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你和他不是仇人吗,你不是恨他恨的要死吗?其实……”
我话还没有说完,路北便骤然间抬起了头,一双占了墨汁的桃花眼看向我,眯了眯,语气有些轻讽:“因为你要去,所以我就替你去了,就是这么简单。“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6章为什么不关心我
我听完路北的话,整个人浑然一愣。
轻笑了一下,然后说:“你这话逻辑不通,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们两个人是仇人么。”
“我为什么让你上楼,你以为我真的是想听陆历怀的事情?我还真没有兴趣,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现在才想起来我?”
路北说着,脸上带着怒气,他这幅凶巴巴的样子,倒是还真的和陆历怀有几分相像。
我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呆了两秒之后才说道:“是你不接我电话。”
“那你现在不也找到我了?”
他这人真傲娇,难不成说挂我的电话根本就是故意的,看我是不是真心的要找他,这么说来,我确实没有好好照顾到我的这位‘救命恩人’。
看到他身上那烧伤的痕迹,该有多疼,如果不是他冲进火里救出了陆历怀,只怕陆历怀现在已经……
我想着今天过来的目的,便低低的问路北:“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路北眼睛斜斜一抬,说:“不想去。”
“不想去?”我扭头,看向他,笑了一下,说:“那怎么我今天去医院看顾海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长的这么像你?”
“哦?你看错了,我今天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是吗?我今天看见你的时候,你穿着一件黑色T恤。”我看了看路北,他身上此时已经穿着一件卡其色的衣服了。
于是我直接朝卧室里面走了过去,他伸手想要拉我,不悦的说了一句你干嘛。
我没有理他,他因为身上的伤口的缘故,没能拉住我,还把自己给弄痛了,等他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从他的卧室里面翻出了他的那件黑T恤。
我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有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尖,上手摸了摸,已经有点干了。
我举了起来,看向他,挑了挑眉毛,说:“那这件衣服怎么回事?”
他看着衣服,想要拿过去,然而却被我躲开了,不仅躲开了,还嘚瑟的晃了晃,挑起眉尾,嗯?了一声。
他没说话,也没得说了,毕竟现在证据都在这。
他的手横抱在胸前,眉眼深邃的盯向我,提起嘴角,若无其事的说:“你喜欢就拿去。”
“我看到那个女的了。”我说,他却直接背过身子,想要往客厅里面走,我连忙追了上去,问道:“她是谁?!”
他没有说话,我着急了,一把拉上他的袖子:“路北,你能不能不要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皱起眉头看了看我拉住他的手,然后抬起目光看向我,说:“你为什么想知道,难道你对顾海还留着旧情?”
“怎么可能。”
“那,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么?”
我微微一愣,没有接话,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意义,可我,就是偏执的想要知道,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有些熟悉?
“因为,我觉得我和她认识。”
路北闻言,干脆不推我的手,就这么靠着门框看着我:“你觉得错了。”
“可是如果不认识,她为什么要躲我。”
“谁知道呢。”
“路北!”
我真的生气了,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都不免加重了几分,他整个身子微微的一停顿,然后抬眉看向我,说:“有何吩咐?”
“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说实话呢。”
“因为你不够聪明。”他垂下眼皮看向我:“你不是来看我的?从进门到现在你有关心过我?”
我听着他那语气,微微一怔,也就只愣了三秒钟,便踮起脚尖伸手去抓他的头发,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戴的假发,结果这一扯,就扯到他的头皮,看来根本不是假发。
他一边挥舞着想要躲开我,一边气鼓鼓的说:“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干嘛。”
扯了几根头发下来,我已是累的气喘吁吁。
我疑惑的看向路北,他也瞪着我。
我说:“我看看你是不是W。”
气氛忽的沉默了下来。
我继续说:“你在跟着W做事吧,那个威廉,就是W。”
他没有吭声。
“W说,你救我是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很生气,那,他生气的后果是什么?”
路北摸了摸被我揪痛的头发,皱眉:“不用你管。”
说完,他就转身走去了客厅,胳膊上出血了,他便拿上棉签一直按着,那模样看起来竟然有些孤独,仿佛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关心似的。
“但是我觉得,那个女人,可能会和W有关系,对么?”
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手扶着嘴唇,说:“随你怎么想。”
我一听他这么说,差一点气的吐血,反正看到他没死就行了,其他的,我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既然这样,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就先走了。”
说着,我便打算离开。
谁知,路北却将双脚搭在了桌子上,头,朝后仰着,对我漫不经心的说:“真不知道陆历怀有什么好。”
我停在了门口,没有继续往前走。
“当初,苏柔就是为了救他,冲入了火海,如今,倒有点旧事重演的意思,你应该感到开心,因为这样,你就更加的像苏柔了。”
他的语气有些冷,有些激,我的手掐住门的把手,想到了那张报纸,陆历怀就像是藏着某一份回忆一样的藏着它。
我看不到路北的表情,但是却听到他轻笑了一声,说:“不过,你比苏柔的运气好一些,她毁容了,可是,你没有。”
毁容?
难道,苏柔因为去救陆历怀而被烧坏了容貌么?怪不得陆历怀会那么心痛的说,幸好悲剧没有重演。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又是因为什么去世的?那场火,也只是让她毁容了而已。
刚这么想完,路北就像是听到了我心中所想似的,意味深长的说:“她是死了,但是没有人,看见过她的尸体。”
……
“陆历怀会一辈子都对她还活着抱有幻想。”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7章就说我流产了吧
“哦,这是他的事情,和我有关系么。“
我学着路北的语气说道,心里想着,反正我和陆历怀之间现在不仅横着一个陆家,还隔着雪曼的一个肚子,他对苏柔装着什么样的感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或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路北在我的背后轻笑了一声,说:“怎么,情感出危机了。”
他笑的还有点幸灾乐祸。
我也照搬他的话:“不关你事。”
他奥了一声,更加幸灾乐祸的笑着,然后说:“没事,沈小姐,他不要你我要你。”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我说,瞥了他一眼,他竟然乐不可支的扶着自己的伤口。
神经病,一会还臭着个脸,现在就这么开心了,干脆疼死他算了。
“把门关上。”
我戚了一声,直接开门走了出去,然后故意没有把门关上,就离开了。
回想着路北的话,总感觉他在暗示我什么,我摇了摇头,没有再想就出了小区,一路回到家中,然而却在回家的那一刻,看到了陆历怀,就站在我家的门口等着我。
他像是等了我挺久的样子,几日没见,他好像比之前多了些沧桑,但身姿依然挺拔,高出我好大一截,那双腿,就像是圆规插入地面一样的笔直。
“你电话打不通。”
“哦。”我有点结巴的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说:“手机没有电了。”
他嗯了一声,手插在裤兜里:“去哪了。”
“四处转了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那一刻,说话都不由得有些变得紧张。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的继续问下去,找出我言语里面明显的破绽,只是站在远处冷静而沉着的看向我。
我有点慌了,舔了舔唇避开了他的视线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爷爷让我带你回老宅吃饭。”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停了两秒之后才说道:“内个,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是专门来接你的。”
“可是,我们……要不然,你带雪曼过去吧,正好乘着这个机会,把雪曼介绍给他们。”
陆历怀闻言,脸色忽的就变了,然后用非常凶的语气对我说:“沈秋,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和她,永远都不可能。”
“可是她——”
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直接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强硬的将我往他的车上拉去。
我挣扎着想要后退,然后皱着眉头对陆历怀说:“陆历怀你松开我,你带我过去也不过是多瞒着一天不是吗,这没有意义。”
说着,我便用力的扯着自己的手,结果我这一扯,他还真的就松开了,但是并没有让我走的意思,而是盯着我,说:“既然这样,还请沈小姐送佛送到西,在我找到下一任前,继续配合我在家长面前演完这一出戏。”
当我听到‘完’的那个字眼,再看了一眼陆历怀疏远的表情,身体不禁僵硬了片刻。
然后我垂下了头,点了点,抬头的那一刻硬生生的冲他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啊。·”
他与我对视,心情看起来糟糕到了极点,最后还是我先打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好一会之后,他才跟着坐了进来。
我已经三天没有和他见面了,说不想念是假的,但这三天最大的变化就是我的心没有那么的容易痛了,真正的印证了那一句话,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可,看到他的这一刻,再好的良药都没有办法解救我,酸酸的感觉,连舌尖都能品尝的到。
我偷偷地观察着陆历怀的表情,他并没有看向我,而我,也并没有接触到平常那一抹总是带着无限宠溺,无限包容的人。
车厢内的气氛很冷,很低沉,一种好像两个人都很压抑的那种低沉,让人不是害怕,而是心里难受。
就这样面着这面,却无法拥抱对方,那种感觉,就好比溺水一般。
我的手互相紧紧的揪住,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默,我说:“陆历怀,你今天就告诉爷爷他们,我流产了吧。”
没有了孩子,陆家人,估计也不会再欢迎我了。
陆历怀闻言,手忽的握紧了方向盘,然后踩了一下刹车,仅仅是一秒钟的露出破绽,下一刻便恢复如常的挑起一边的嘴角,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8章我其实已经……
明明是我要求的,可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竟然心里真的酸了一下,仿佛,这一句话一说,我们两个人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车子忽然开的飞快起来,我不得不默默的抓紧安全带,心脏疯狂的在抽动。
不一会,车子就到了陆爷爷的家门口,明明很长的路程,今天却觉得走的好快,古朴的木门,乡间的街道,和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想起以前在这里呆的那一段日子,是那么的轻松愉快和温馨。
下了车,陆历怀摘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立马生疏的想要取下,然后说不用,但是他却压住了我的手,然后说:“起风了,披上,既然演戏就把戏演好。”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这才收回了手,然后从他的胳膊缝隙里面穿了过去,抱住了他结实的小臂,和他一同朝屋内走去。
陆历怀的爸爸妈妈都在还有陈牧白和温伶,关娜一家倒是不在,让这一次晚饭,清静了不少。
看的出来,陈牧白虽然不是陆历怀的亲舅舅,但陆家,也是把他当做自己人的,每一有什么重要的场合,他都不会缺席,现在他接手了怀柔国际,就更加的少不了他了。
温伶忙前忙后的给林嫂打下手,全完没有一点点千金小姐的样子,虽然性格比较安静,但是也挺喜欢热闹的,毕竟她那个家,有点太安静了。
在陆历怀说我怀孕之后,温伶对我的态度又重新亲近了起来,估计是想我都怀了陆历怀的孩子,和陈牧白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所以放心了吧。
一进门,贺心莲就盯着我毫无起色的肚子看,陆正庭竟然亲手给我拉开一把椅子,对我说:“来,小秋,坐这,别站着。”
我见状,只好走过去坐下,陆历怀体贴的拿下我的外套,帮我挂在了椅背上。
贺心莲阴阳怪气的说:“阿厉,你也别光顾着沈秋,忘记照料自己的身体,这外面这么大的风,你穿这么单怎么行?”
“还好,妈,你也多穿点。”
陆历怀说完,就拉开凳子,坐在了我旁边。
温伶也笑着说:“姐,小秋怀孕了,身子比较弱,不能着凉,阿厉这是心疼呢。”
我闻言,慢慢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低着个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历怀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从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我向后缩了一下,没有摆脱成功,陆历怀握的更加的紧了,拇指,塞进了我的掌心里面,我只好被他这么握着,感觉很安稳。
温伶看着我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抿住嘴唇,微微的笑了一下。
她一定觉得我和陆历怀感情很好吧,却不知道我想要把这一场戏撑着演下去有多艰难,因为我被陆历怀握着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一场晚餐吃的磕磕绊绊,每次陆爷爷关心我的情况的时候,我就会变得有些闪躲,因为我心里面发虚,特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们。
心里面一直心心念着一件事,那就是过一会,过一会让陆历怀说我流产,把这件事情说开,我也不用这么费力气的去装一个孕妇,每一步都走的小心,害怕说错一句话,就会被识破。
饭桌上,陈牧白永远都是那个沉默不语的人,但是这一次,当林嫂把一盘苋菜摆到我面前的时候,陈牧白却突然做了一个手势,虽然我没有看懂,但是却能大概猜出来他是在叫林嫂不要把这盘菜放在我跟前。
紧接着,就听到温伶细声细语的解释道:“牧白说,这个菜孕妇吃了不好,让沈秋不要吃。”
温伶解释的时候,眉头之间有些许的低落划过,像是觉的陈牧白都没有这么关心过她一样。
虽然他们两个没有孩子,但是陈牧白看了那么多中医书,所以知道这一点并不足为奇。
倒是贺心莲竟然悄悄捏着手掌,偷偷地用不太友好的目光看向陈牧白。
我看到这一幕,不免惊讶的嘴巴微微张起,难道,这是贺心莲的意思?
想到这,我内心一阵寒冷,还好我没有怀孕,倘若我真的怀孕,在这明枪暗箭里,我又能保证孩子平安出生么。
我原本以为,贺心莲她只不过是嘴巴刻薄一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她竟然连这样狠毒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而且还没有丝毫的内疚之感。
陆历怀的注意力有些恍惚,并没有看到贺心莲的表情,陈牧白虽然察觉到了,却也是不动声色的移开了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时候,陆爷爷放下了筷子,大家纷纷把视线投到陆爷爷的身上,他岁数大了,脑子没有年轻人转的快,所以说话之前停顿几秒,沉了沉气:“这个,说到孩子……”
他把目光投向陆历怀,然后问道:“阿厉,你们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孩子现在,有几个月了,这现在小秋有了孩子,她一个女孩子,不能眼睁睁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没有着落,我和你爸爸商量了,觉得你们可以择个日子先把婚给订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眼眶扩大了一圈的不仅是贺心莲,还有我,我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眼角都在隐隐作痛。
我扭头,看向陆历怀,然而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颌线。
他并没有什么表示。
我暗自掐了掐他握住我的手,示意他赶紧把我们之前在车上商量的事情说出来,然而,给他使了半天的颜色,他却完全无动于衷,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事情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时候,没有人能控制事态的发展,于是我想了想,咬了下下嘴唇,下定决心说道:“爷爷,我……”
可谁知,话刚说道一半,另一道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
“快两个月了,之前小秋一直都没有反应,所以我们发现的晚。”陆历怀淡淡的说,接着,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单子,递给了陆爷爷,说:“这是医院的检查单,孩子一切健康。”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9章他要了我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忽然被吓到,刚刚不是在车上的时候我们都说好了吗,怎么他现在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不好当众说什么,便默默的扭过头看向他,然而,他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好像他只是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并没有半点的说谎成分。
我张张嘴,刚想要说什么,陆爷爷却已经让林嫂拿来了老花镜,然后拿着检查单在眼镜底下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乐呵呵的说:“健康啊,健康就好,马上我就有重孙抱了,哦,对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陆历怀闻言,浅笑了一下,说:“爷爷,现在才多大,还看不出来呢。”
“呵呵,也是,不过男孩女孩,我都高兴,来,正庭,看看你的孙儿。”
陆爷爷把单子递给了陆正庭,陆正庭看着,也是一样的高兴地合不拢嘴,就连刚刚因为苋菜的事情拉着个脸的贺心莲,都不免偷偷地瞟了眼。
我看着陆家人的表情,尤其是爷爷那张笑到褶皱的脸,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觉得陆历怀是在捆绑我,利用我的心软,捆绑了我,可是,他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不是么,小时候,以为喜欢就是在一起,直到长大了,才明白那句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的含义。
所谓爱如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我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的阻碍,关于这一点,他的个子比我高,看的比我更加的远才是,怎么现在他就看不清了呢……
我的心一直不安的跳动着,最终,检查单又重新的回到了陆历怀的手上,陆爷爷还说好好的收起来,以后是个纪念。
我盯着那薄薄的纸,以陆历怀的能力,想要造假一张检查单,实在是易如反掌,可,我心里却不自觉的开始难受。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扮演好一个沉默的角色,有什么问题,陆历怀都会帮我抵挡回去,他见我总是在桌子下狠狠揪自己的手,便把他的手放在了中间,害怕我把自己给揪痛了。
直到晚饭结束,我都没有再揪自己的手一下,因为我也害怕把他给弄痛了。
好不容易等到和陆历怀单独说话的机会,我直接把他拉到了门外,他斜斜的靠着自己的车子,门口的夜灯将他的·轮廓昏黄的照亮,天空中已然是月明星稀。
我远远地看着他,说:“陆历怀,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吗,你为什么又突然在饭桌上改口,你现在给爷爷空欢喜,以后要怎么圆回来?”
他没有吭声。
我继续说道:“如果被爷爷看出了破绽呢,他们该有多么的难过,这些你都想过么。”
他点燃了一支烟,远远的,火星亮了起来,他斯文的抽着,依旧一言不发,我看着他的这副模样,更加的着急了。
谁料,他却声音低低的开了口:“如果你不想他们伤心,也不想谎言被拆穿,就继续和我演下去。”
“陆历怀,这是孩子,这不是物品说骗人就能骗的了的,而且,而且我们现在,也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因为你不缺钱了?”他的声音淡淡的。
我把手攥成了拳头,又缓缓的松开,因为我的心态变了,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将他视为一个与我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我空虚的笑了一下:“或许吧。”
“一百万就满足了么。”
“陆历怀,这不是钱的事情,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
他说着,停止了吸烟的动作,那支烟在他的手指里面静静的燃烧着,烧出了好长一截的烟灰。
他掸掉,我知道,他是不会改变他的决定的。
我说了一句算了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自己去和爷爷他们说吧。
说完,我转过了身子,还没有推开门,直接被陆历怀一把拉了回去,然后把我压在了车子上。
我皱起眉毛,看向他:“你干什么。”
“沈秋,你怎么像个鸵鸟一样,一遇到事情就打退堂鼓?你难道就不会想想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有点难过,但我却还是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我再说一遍,我和李雪曼,是根本不会在一起,更不会对她有一丝丝的感情,如果你不想和我假戏真做,可以,那就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认你做妈!”
当陆历怀的话音落下来的那一刻,我直接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不相信这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我扬起了手臂,然而,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下来,然后冗自握住。
“陆历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么说,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他没有回答,显然正在气头上。
遥想三天前,他还说要找出雪曼作假的证据,但是今天却说了这样的话,或许,尽管心有不甘,可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他也只能这么认了吧。
陆历怀一手掐住我的下巴,狂吻,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席卷而来,但是这一次,我并没有在他的攻势下乖乖就范,挣扎不过的时候,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甜腥的味道在嘴巴里面弥散开来,他退出来,眼睛充血的看向我。
我拼命的擦着嘴唇,他低沉的说:“不要擦。”
我不听他的话,继续擦,擦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嘴唇边边红肿一片。
“说了,不要擦。”
“我不想留着你的痕迹,陆历怀,我现在就明白的告诉你,我恶心你!”
陆历怀挑唇一笑,说:“是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恶心我!”
说着,他直接将我推到车子里面,带着侵略性的吻瞬间密密麻麻的降落了下来,他含住我的唇,让我不能挣扎,然后大手,一路的摸索下去。
我难受的挺起胸,早以忘记哭泣,倒是他炙热的呼吸让我的皮肤不停的往下流汗,我的身子往上顶,想要脱离他的桎梏,谁知道,纽扣却一颗颗的崩开了。
他顺势将我的衣服全部解开,在看到我胸脯上他留下的那一块印记的时候,他眸底的颜色瞬间变得更加深邃。
“沈秋,你是我的!”
说完,他的唇,带着湿润之意,一路的沿着我的隆起走着,手将我的内衣轻轻一扒,我熟透的樱桃就直接弹入了他的口中。
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隐私地带正在被他玩弄的时候,脑袋里面嗡的一声巨响,如同炸开了雷电。
我拼命地的推拒他,但是身子却在他熟稔的舌尖下软成了泥条,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感受着他霸道的动作,我的身下早已泛滥成灾,迫切的需要被填满。
从未像这样的失去理智过,从未像这样的渴望过,却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觉得羞耻,觉得自己好丢脸,怎么可以在他的身下起了感觉,我不可以的!
这么想着,我便一边推着陆历怀,一边说:“你走开,我恶心你!你不要碰我!”
“是吗?”
陆历怀忽然手伸了下去,再上来的时候,手指尖已是莹亮不堪,我瞪大了眼睛,浑身因为羞耻感而颤抖。
“都这么湿了,沈秋,你真是嘴硬!”
陆历怀还在气头上,说话的口气,像是要把我吃了,他的分身已如同一块热铁,蠢蠢欲动,那巨大的轮廓,让我害怕到战栗。
我想要往后躲,然而,车内的空间狭小,我根本就无处可躲,上身已经被他蹂躏的歪七扭八,我一边拉扯着自己的衣服遮挡,一边单腿跨过去,想要从他旁边出去,结果,就成了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乖,这个姿势现在不行,会顶到你的。”
说着,他直接又将我压到了身下,这一次,我避无可避。
我颤抖的说:“陆历怀,我不要和你做,我不要……”
原来,我说不要的时候,他就会停下,然而这一次,他却阴鸷的笑了笑,然后在我的耳边说道:“沈小秋,你今天,是从路北那里回来的吧。”
我闻言,忽的战栗,一个个毛孔都收缩了起来,令我战栗的并不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而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能是一副波澜不禁的模样。
陆历怀他真的,太可怕了!
他的手一遍一遍的摸着我湿哒哒的碎发,手掌上的纹路,刮得的刺刺麻麻。
他点到为止,我也终于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会用那样压抑的语气对我说,你是我的!
他湿润的嘴唇,来到我的耳垂处,声音暧昧的说:“如果不想三天下不了床,就乖乖配合。”
话落,我只感觉胯下一凉,他已经除去了我的外裤。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0章啊啊啊,不可以
我猛力的将双腿夹紧,那一刻只感觉自己就好像一条缺氧的鱼,就快要在这逼仄的空气里面死亡。
我用力的蹬着自己的小腿,想要阻挡陆历怀的进攻,然而根本无事于补,他就像是一头饥饿已久的公狼一样,似乎要在顷刻之间就把我给撕咬成碎片。
“陆历怀,你干什么!”
我喘着粗气的用力的推他,远处爷爷家院子的大门还没有关上,如果此时要是路过一个人,看到这晃动的车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但是陆历怀根本就不管这么多,一方面是被我的话激到了,另一方面,心里面还在气我去找路北的事情,现在只有霸道的占有我,他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他吻我的唇,我死死的闭着,他见撬不开,就去吻我的脖子,我的上身,连同泌出的汗水,也一并吻了去。
然后手就像一条水蛇一样,酥酥麻麻的略过,来到我的内裤边缘。
他撑起了身子,紧紧的盯着我:“沈秋,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我看着他,尽管视线不太清明,尽管我的眼睛因为挣扎已经变得氤氲无比。
我喘了喘气,颤抖着喉咙吐出了一个字眼:“是,陆历怀,你和雪曼……啊~”
话刚说了一半,陆历怀直接退掉了我的裤子,随后,那热铁一般的分身,便整根没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弄得好痛,直接叫了出来。
他惩罚我似的用力动了动,我直接疼的弓起了我身子,汗水流了下来。
陆历怀压抑的低低呼一句好紧,然后将我的腿分开:“松一点。”
我无处可退,哭着说:“陆历怀,你出去,我不要和你做,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陆历怀将我的话置若罔闻,耸动起了身子,我如同他掌控的波涛一般,在他的律动下沉浮。
“马上你就不讨厌了,呃……沈秋,你要弄断我。”
我听着他浪荡的话语,身子却觉得冰冷一片,我不要,我不要留下他的印记!
下身被撕开的感觉记忆犹新,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漆黑的环境,也是这样一个强壮的身体,让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历怀没有注意到我内心的那一抹苍凉,他只是占有我,想要我留在他的身边,连说离开的权利都没有,只有进入我的身体的这一刻,他才觉得彻彻底底的拥有了我。
可是陆历怀,你知道吗,我好痛啊,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好痛。
我用身体排斥它,可是它却在我里面更加深入的前行,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流出的汗都是凉的。
渐渐地,我没有力气挣扎了,我已经忘记了身体抽搐了几次,我只知道我这几日本就虚弱无比的身体,在他身下虚脱成了烂泥。
只要一想到雪曼的肚子,我就会觉得自己好脏,好屈辱。
终于,在陆历怀最后一次大力的进攻下,我直接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模模糊糊间,听到陆历怀喘着粗气对我说了一句话:“真弱。”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我和陆历怀在床上纠缠,然后雪曼忽然掀开了我们两个人用来遮盖身体的被子。
我浑身一冷,直接从梦里面惊醒了过来,只感觉额头上留下了几道冷汗,那种感觉,就好像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捉奸在床了一般!
我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只见房顶是木质结构,身下,也是木板床,身上,正好好的盖着被子。
昨晚昏迷之前的记忆瞬间聚拢了过来,是梦吗?
我动弹了一下身子,瞬间,火辣辣的疼痛之感从私处传来,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我登时痛的皱起了眉毛,咬住了嘴唇,看来,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和陆历怀做了,而且,还应验了他的那句话,因为我现在痛的根本下不了床。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顿时委屈的眼泪往下掉,他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发泄他自己性欲的工具吗?他发泄完了,惩罚完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陆历怀,你真是个衣冠禽兽!
我刚咒骂完,只听到外面传来有人走进的脚步声,我条件反射的将双腿闭拢,这才发现,我下身赤条条的,连内裤都没有穿,而上身,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衣。
我脸一红,赶忙想要找自己的内衣,然而就在这时,门口处忽然出现了陆历怀的身形,他高大的身体往那里一站,顿时给我施加了无形的压迫感。
我说不出话,经过昨晚不愉快的肌肤之亲,我现在只想让他消失在我的面前,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可是他的态度却与我截然不同,看着我的眼神,都快要挤出蜜水,仿佛经过昨晚,对我的感觉升华了似的。
果然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我撇开了头,生着闷气不想看他,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我的内衣内裤,然后丢给了我,说:“干了,穿吧。”
我呆呆的看了他一眼,愣了两三秒,觉得自己这样不穿却是不妥,生气归生气,我还是拿过了内衣,穿了起来。
正穿着的时候,林嫂经过门口,然后对陆历怀说:“阿厉,你昨天晚上在院子里面洗什么呢,有衣服要洗的话,交给我就行了。”
我穿衣服的手,忽的停顿了一下,摸着手中柔软的布料,胸口突突的跳动。
难道,是陆历怀因为没有换洗的衣物,所以亲手给我洗的么……
他竟然,会给我洗内衣裤……
心里面一股怪异的感觉流过,我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只见陆历怀斜靠着门框,清晨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和煦,美好的无可救药,那高翘的鼻尖,就像是被天使亲吻过一般好看。
他对林嫂歪嘴笑了笑,悄悄地瞟了我一眼,然后说:“我在洗尿不湿。”
我闻言,脸噌的一热,差点咳嗽出来。
林嫂哈哈一笑,说:“你这孩子,还尿不湿呢,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好了,不说了,我去忙了。”
林嫂走了以后,陆历怀双手横抱在胸前,看了我两秒之后,突然走了过来,不怀好意的说:“下次真的要给某人准备个尿不湿呢,都湿透了。”
我忍住的咳嗽,忽的爆发出来。
咳咳、、、
我咳的面红耳赤,条件反射的伸手拿过床头柜上面的湿巾想要把唾沫擦去。
然而,刚一碰到,陆历怀就说道:“别动。”
我没有听他的话,拿起湿巾,就在准备擦嘴巴边边的口水时。
陆历怀忽然眸色一深的沙哑着声音说道:“这湿巾,是我昨天用来给你清理下面的。”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1章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不允许
“咳咳咳!”
我闻言,忽的恶心的皱起了眉毛,赶紧把湿巾扔到了一边,强烈的羞耻感,让我直接怒视着陆历怀,一字一句的说道:“陆历怀,你变态!谁让你,谁让你!!!”
我说不出话了,只感觉一口气郁积在心头,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怎么可以趁我不知道的时候,碰我那里,呜呜呜,真的是气死我了。
都怪我,都怪我的身体,为什么要这么不争气,为什么面对他的压制,根本就束手无策。
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我的两个脸蛋气的红鼓鼓的,陆历怀挑了挑眉,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我说:“我不给你擦,难道就让你被水泡着?”
够了!
说的我好像瀑布一样,我哪里有流那么多,再说,再说那是人本能的生理反应好不好!
我就不应该相信他是个正人君子,我为什么要好心的陪他来乡下,结果,就这么被他给办了。
但是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再生气也没什么办法,可是我,绝对不会和他继续下去,尽管,尽管我的身体是那么的不抗拒他,也不能!
但是我知道,目前是在他的地盘,我不能太嚣张,否则又会被他给办了。
于是只好压抑下去心头的那股罪恶感,对他没有好气的说“我要洗澡!”
“今天还没有上水,你去后院的温泉洗吧。”他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看向我,他今天的气色看起来特好,神清气爽的。
在看到我纽扣里面的风光之后,他那幽深的眸子又沾染上了淡淡的暗红色,薄唇地下的狼牙又快要露出来,如果不是我还没有恢复,他一定还会压我。
我赶忙遮住了自己,对他凶巴巴的说:“我要换衣服,请你出去。”
“哪里我没有看过?”
我听着他这句话,没有反驳,只是眼睛又不受控制的变得通红,他看着我这样,连忙说:“好了,我出去。”
说完,他便收了笑脸,转身走了出去,背对着门站着。
我每动弹一下,都会牵扯着身下的火辣,每痛一下,我都要在心里面骂一句:
陆历怀,你这个禽兽!
痛死我了。
如果我还是第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像这样的待我、、、
想到这,我心里面觉得酸酸的,犹记得顾海说我不干净,结婚之前就不是处女了,不知道有过多少男人,陆历怀他也是男人,虽然不说,但是他心里面,也会这么觉得吧、、、
一滴眼泪落到了手背上,烫烫的,等到我离开了陆爷爷这,我就再也不要和陆历怀联系了,我好受伤。
穿好衣服后,我便去了后院的温泉,去之前,好陆历怀擦身而过,我连抬头看他都没有看。
去了温泉之后,我拉上了屏风,小心的除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走了进去。
泉水是活的,加上里面有硫等矿物质,所以有自洁的功效,倒是不用担心水不干净。
一瘸一拐的进去之后,我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身体,搓的本来就薄的皮肤红通通的都不肯罢休,看着皮肤上大大小小的吻痕,想到昨夜的疯狂,我直接想死的心都有了!
水轻轻的淋到他粗暴的吻痕上,都会觉得好痛,胸前的两颗小米粒也被蹂躏的红肿不堪,我这幅样子,该怎么面对雪曼,又该怎么面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我感觉自己好煎熬,无论做什么,都不是人,都有愧于人。
温泉很热,我本就没有睡饱,被热水一蒸腾,困得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跳到水里的声音,下一秒,我只感觉我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打捞了上来。
我睁开眼,啊的尖叫一下,瞬间从昏昏沉沉之中清醒了,看着面前放大的陆历怀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捂哪了。
“啊,你松开我,呜呜呜,要被你看光了!”我挣扎着,发现自己的脖子变得僵硬无比,一动就抽的整个耳朵脑门都疼。
他闻言,沉声训斥道:“你个蠢女人,不知道温泉里面不能睡觉吗,我要是来晚了,你直接淹死在里面!”
“你放我下来,我要穿衣服!”我一手遮住三角地带,一手横抱在胸前,无异于整个人都赤裸着在他的面前。
“别乱动,我给你穿!”
就在陆历怀抱着我出水池,准备给我穿衣服的时候,迎面,忽然撞到了一同来水池的陈牧白和他的司机!
陆历怀浑身一僵,瞬间将身子转了过来,背对着他们,我脸红的快要滴出血,直接把脸藏到了陆历怀的衬衫里。
只听到陆历怀的带着炙热气息的声音传来:“别对着那儿喘气。”
我赶紧闭嘴,收起嘴唇,嘬着嘴巴,害怕碰到他的皮肤,他直接当着陈牧白和温伶的面填满弹药了。
他微微侧头,对陈牧白说:“小舅舅,沈秋的脖子扭到了,你们先回避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我的脚尖绷直,白皙的腿僵硬在空气中,不敢乱动。
不过让我比较意外的是,温伶明明也在,而陈牧白却没有让她伺候他沐浴更衣,这,还是夫妻么?我和陆历怀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我就被他给看完了!
不知道陈牧白给小王打了什么手语,小王闻言愣了愣,然后结结巴巴的答:“哦哦,好,先生说待会你可以带沈小姐来找他,给沈小姐推拿一下。”
说完,小王就推着陈牧白离开了。
陆历怀闷闷不乐的说:“你真不叫人省心,幸好他们没有看到,要不然我就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
我闻言,在心里嗤之以鼻,刚刚还这么亲的叫别人小舅舅,现在就要抠别人的眼珠子,真是伴君如伴虎。
见我神色斐然,他加重了口气:“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允许。”
说完,他就要给我穿衣服,然而我在把我放下地之后,直接抵触的躲开了他的手,客气的对他说:“陆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他没有说话,视线中一抹失落闪过,很快便隐藏到了眼底,然后他默默走去了屏风前,我站在屏风后,一边穿衣服,一边疼的发抖。
穿好之后,我歪着个脖子,率先走在了他的面前。
他在我的身后对我说:“走慢点。”
我撇撇嘴,鼻子酸酸的,脚底下却疾步如飞,不要和我说话,不要再关心我了好不好。
我用手背擦擦眼角又快要飞出来的眼泪,逞强的看向远方的蓝天,告诉自己,沈秋,再陪他演最后一场戏吧,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抖抖心脏,却将一身的难受之感抖入了每个细胞。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2章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我慢下了脚步,陆历怀上前走过来,忽然间从侧面握住了我的手,唇边,漾过一抹淡淡的微笑,就像偷偷握到了心仪的女生的手的大男孩一样。
我没有拒绝,只是把头转到了一边,看向别处,虽然因为脖子僵硬,扭头的角度很诡异,但还是和他迈着小小的步子往前走着。
他带我去了陈牧白的房间,估计因为陈牧白饱读医书的缘故,所以会点推拿。
他示意我做到椅子上,光线透过白色的窗帘,变得淡淡的,洒在他的身上,衬托的他白皙的皮肤都有点透明。
他伸手,凉凉的指节摸上我的脖子,神色并没有因为刚刚的’巧合’有所变化,依旧是淡淡的,疏远的。
他给我轻轻地按着,我嘶了一口气,他的手停了下来,用眼神询问我,我连忙的摆摆手,说:“不痛不痛。”
陈牧白绯色的唇悄然之间弯起了一个清淡的弧度,看起来竟然带着点春的温暖之意。
陆历怀坐在一边,看到陈牧白对我露出微笑,像是有点不愿意似的轻咳了一声,然后点名道姓的对我说:“沈秋,忍着点,小舅舅技术很好的,你这样怕疼让他不敢下力了。”
我白他一眼,在心里面不满的撅了下嘴,他管的可真是宽,住海边的啊。
切。
陈牧白的手就像是有魔法一样,按了几下,忽然使力,只听到磕巴一声,我的脖子就重新回归了轨道,转动自然了。
我心中一喜,连忙笑着对他说道:“谢谢小舅舅,小舅舅,你真厉害!”
他对我这样的变化还有点意外,毕竟我之前可是连名带姓的称呼他,但是那总是疏冷的眼底,却还是因为我的这句话,闪过了一丝丝的暖意。
陆历怀见状,连忙把我从陈牧白的面前拉走了,然后说:“好了就好,小舅舅确实厉害。”
说的言不由衷,嘴巴还撇了撇,眼睛尖的陈牧白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却也只是往窗外看了一下。
温伶看到这一幕之后,也走了过来,看着我,笑的一脸打趣的对我说:“不过话说回来,小秋,你今天脸色真好,白里透红的,怎么我泡那个温泉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效果?”
我闻言,嗓子忽的紧了一下,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然后有点支支吾吾的对温伶回道:“额,可能,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我皮肤本来就这样,有点高原红,呵呵呵。”
陆历怀听着,浅笑一下,然后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我的脸蛋,说:“小舅母没说我还没有发现,沈秋今天看起来这么漂亮,以后要天天有高原红。”
我直接一把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对陈牧白磕磕巴巴的说:“小舅舅,你快去泡吧,我,我去帮林嫂准备饭菜。”
说完,我就直接离开了,陆历怀跟在了后面,亦步亦趋,声音远远地从背后传来:“沈秋,你不会是喜欢陈牧白,害羞什么?”
他说我害羞什么!
我脸上怎么红的。他不知道吗,像陈牧白这么敏锐的人,刚刚在给我推拿的过程中,肯定会看到我脖子上那么明显的吻痕,结果,陆历怀还说的那么赤裸裸,我能不不好意思吗。
我没有理他,结果他继续说:“别人间接接吻,你们间接泡澡。”
我闻言,直接停了下来,扭头,怒气冲冲的看向他:“如果你不高兴,可以和陈牧白一起去泡,你们两个刚好洗个鸳鸯浴!”
说着,我夹了夹腿,疼的皱眉,我这走路姿势跟鸭子一样,谁看不出来。
“鸳鸯浴?要洗也是和你洗。”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也是,你对别的事情更有性趣。”
我看向他,一时嘴快的说道:“对,我就算对陈牧白有性趣,也对你没性趣!陆历怀,一定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技术有多差吧!”
“你说什么?!”他的两条眉毛抖了抖。
我张嘴,然而他直接两根手指掐住了我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沈秋,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女人,不准对别人感兴趣!”
“你管的住我的人,你还能管的住我的心么。”
“管住你的人就够了,心早晚都是我的。”
我听着他笃定的话语,有些故意想要气他似的,说:“陆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天的事情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和谁做不是做,还希望陆先生不要太较真。”
陆历怀听着我轻佻的话语,声音直接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过是上床——啊。”
他忽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把我接下来的话堵进了喉咙里面,然后,语气凶巴巴的带着警告对我说:“既然沈小姐看的这么开,那我们就再来一次!”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3章缺星不可
说着,他就特别大力的把我往房间里面拽去,我用力的想要甩开他的手,然而却根本甩不掉。
我皱起眉头,对他说:“你弄疼我了。”
这时候,陆爷爷走进了庭院里面,看着我和陆历怀闹矛盾,还以为我们两个在打情骂俏。
于是乐呵呵的看着我们两个,对陆历怀压低声音,说:“阿厉,你松开人家小秋,别打打闹闹的,到时候伤到我曾孙。”
我闻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陆爷爷解释,只好低下了头,权当默认。
陆历怀瞥我一眼,见我什么都没有说,心情这才终于好了一点似的,重重呼了口气,然后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赶忙抽了手,冗自揉着,然后朝陆爷爷走了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当做挡箭盘的说:“爷爷,走,我给你泡茶喝。”
“好,还别说,我这好些日子没有喝你泡的茶,还真有点想了呢。”
说着,我们两个就一起去了堂屋,我用眼角看了一眼陆历怀,只见他手握成了拳头,关节都在发白。
他还好意思生气,我更生气呢。
等我们进去之后,陆爷爷便坐到他的专用椅子上面,正午的阳光刚好照着他半个身子,让他看起来并不像往常一样的严厉,脱去一家之长的帽子,他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爷爷。
我洗茶泡茶温茶一气呵成,陆爷爷看着我,说:“你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娴熟了,嗯,味道也不错。”
“爷爷过奖了,您喜欢喝我就高兴了。”
说着,热热的开水,却忽的溅到了我自己的手指上。
陆爷爷端着小茶杯,在唇边绕了两圈之后,说:“这茶虽然泡的好,但是却带着一丝丝苦味,看来是泡茶的人,有心事啊。”
我闻言,忽的一慌,放下了洗杯的木夹,然后对爷爷闪躲的说:“爷爷,我没有。”
陆爷爷闻言,笑笑没有说话,也没有拆穿我,将一杯茶喝完之后,放下了茶杯啧了一下,似是品尝其中的余甘,然后对我淡淡的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布口袋,年纪小的时候,拼命的往里面装东西,恨不得装得冒出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再一点点的往外拿,到了我这个年纪,能品尝上一口苦茶,就已足够了。”
我没有说话,只听到陆爷爷继续的喃喃道:“有时候得到了也是失去,失去了未必不是得到,无论在什么年纪,人生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什么该取,什么该舍,也就不会这么多痛苦了。”
我闻言,心里一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陆爷爷就这样看穿了我的心事。
我摆好茶杯,添好茶,没有意识的淡淡说道:“可是,爷爷,如果取就伤害了别人,那还可取么。”
他的手扶在古色古香的木桌上,轻轻的敲击了两下之后,说:“那要看你自己,如果真的不取了,如果真的就这么失去了,会不会后悔。”
“其实人有时候要多为自己想,自己过得好,才是好,别人永远都是看客,有时候,你放手了,别人得到了,也未必会觉得感谢,而是理所应当,这才是更痛苦所在。”
我闻言,垂下了头,水不知不觉得漫了出来。
陆爷爷朝我走过来,用手扶住了壶嘴,然后慈祥的看着我,说:“小秋,今天就到这里吧,爷爷也喝的差不多了,去休息吧,谢谢小秋给我泡茶喝。”
我抿着唇,整个人毫无头绪,也许现在找个地方静一静,会是更好的办法。
于是我对爷爷说了再见,语气有一丝丝的歉疚。
出门之后,我却迎面撞上了贺心莲,她看我的眼神,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充满着不待见。
她看了一眼我的肚子,然后对我撇撇嘴,说:“别一天拿自己的肚子说事,我告诉你,老人说孩子不能常常提,要不然就保不住,你要是哪天流产了,就是你自己四处说的。”
我听了贺心莲的话,并没有觉得生气,看来她是在为以后她要在我身上动手脚做铺垫呢。
其实我真的特别不理解她的这种做法,大家都看的出来,关娜根本不适合做陆历怀的妻子,即便她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这么喜欢关娜吧。
想到昨天的那盘苋菜,我就骨头发冷,如果不是陈牧白及时制止,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呢。
贺心莲见我不理她,就过来拉扯我,不高兴的说道:“别给我爱答不理的,你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我小声的叫了一句阿姨,正准备让她松开我的时候,陆正庭忽然说了一句:“贺心莲你在干什么。”
贺心莲闻言,微微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陆正庭,嘴巴微微的张开,像是在质问陆正庭,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然而陆正庭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对她说道:“林嫂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不过来,你去帮帮忙。”
贺心莲瘪瘪嘴,像是在说凭什么我要听你的,然而,最后却还是在陆正庭的一个眼神下,不乐意的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陆正庭便问:“你阿姨刚刚是不是又对你说什么难听话了?”
我闻言,连忙摇头:“没有。”
“你别帮她说话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性格我了解,不过,她这个人嘴巴不好,心却不坏,所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我笑笑:“叔叔,长辈说几句晚辈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不高兴的,我觉得没什么。”
陆正庭闻言,看我的眼神里面透着几分赞许。
过了片刻之后,他对我淡淡的说:“小秋,你过来,我送你一个东西。”
我闻言,有点意外的撑起了眉梢,然后乖乖的和他一起去了侧屋。
他给了我一块怀表一样的东西,金色的雕刻花纹,小巧可爱,我以为打开之后会是表盘,谁知道打开之后,里面却装着一条项链。
链子纤细,吊坠是圆形的,形如一块月亮,中心却是一块空了的星星形状,看起来,有些残缺的模样。
陆正庭问我:“你觉得这条项链像什么。”
“像一个月亮。”
“是的,月有阴晴圆缺,但是,中国人认为满月代表着圆圆满满,所以,我把这条项链送给你,中间的那块星星,也是一个吊坠,在阿厉那里,从小起,便一直跟着他了,这叫却‘星’不可,有了这颗星星,就是圆满。”
我听着陆正庭的话,心头一阵异样划过,我盖上了盖子,想要把项链还给他,然后说道:“叔叔,这太贵重了。”
他却将我的手轻轻一抚摸,让我的手掌变成握着那颗吊坠的姿势,然后轻轻的拍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我之所以把这块吊坠送给你,是因为我高兴,高兴阿厉寻觅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和自己最契合的另一半,我也相信,你们两个结合之后,一定会幸福美满,长长久久。”
结,结合?
我听到这两个字的那一刹那,先是困惑,然后,有些惶恐。
陆正庭许是发现了我眉眼间的那一丝迟疑,便沉沉的问我:”小秋,关于和阿厉订婚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你,愿意吗?“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4章我选择……
我没有想到陆正庭会这么问我,顿时语塞。
我要说出我的想法么,陆正庭是陆家的一家之主,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我的吧。
可是,我看到他眉眼之中的那一抹可惜之色,仿佛如果我与他成不了家人的话,他会觉得特别遗憾似的,我登时,就有些口吃了。
我拿着手里面沉甸甸的项链,只要我把这个项链再重新还给陆正庭,不用我说,我想,他也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正缓缓地举起手,想要把项链递给陆正庭的时候,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我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身出去接电话。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不禁无比的吃惊,竟然是雪曼打来的,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呢。
我疑惑的接通了电话,只听到电话里面传来雪曼虚弱的声音传来:“小秋,你在么。”
“我在。“
“你现在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你找我什么事情,你说。
“我,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忽然就躺在床上软绵绵的动不了,我现在感觉身体好难受,肚子还有点痛,好无助,你能过来陪陪我吗,但是如果有事的话,就不用专门过来跑一趟了。”
我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免有些担心,她很少像现在这样放下面子求助我,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于是我连忙对她说:“没事,我没事,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
说着,我挂断了电话,顺势把那条项链揣进了口袋里面,然后对陆正庭说我朋友出了点事情,我得去看看她。
陆正庭闻言,忙说:“那我送你,或者叫阿厉送你过去。”
“不用了叔叔,很近的,我去去就来。”我说谎道,陆正庭见我说什么也不肯坐车,就只好作罢。
我原本想要偷偷摸摸的走掉,然而我的小挎包还在房间里放着,于是我只好蹑手蹑脚的往里面走,就在我拿上包准备快速走掉的时候,忽然听到噔噔两声敲击门板的声音。
我闻声,慌张的抬起了头循声看去,只见陆历怀就这么站在门边,身姿挺拔,实现里面带着窥探。
我看到他这眼神之后,瞬间就觉得有点发怵了,但想想,我已经配合他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更何况我还被他……
想起雪曼的电话,我只感觉自己有些抬不起头,虽然陆爷爷说,自我的感受最重要,毕竟你的痛苦没有人会帮你承担,可我还是无法自私起来,更无法攻克心里的那道关卡。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是现在,它却不给我疗伤的机会。
想到此,我便抬起了头,该觉得对不起的人明明应该是他,我没有什么好没底气的。
我从他的身边若无其事的走过,他咬了下嘴唇,猛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蹙眉,习惯性的动作,对我说:“去哪。”
“不关你事。”
他闻言,握的更加的紧了:“不行。”
“你松开我,我要走了,你说了,只让我陪你演完这场戏,现在这场戏我配合着演完了,接下来的摊子,我相信你自己拉的,自己会收拾的漂漂亮亮。”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珠,就好像锁龙井一般,想要将我深深的锁在里面,他越是这样想要绑住我,我就越是害怕,就好像他对我的好,不过是因为占有欲在作祟,他其实也并没那么喜欢我。
“昨天才和我发生过关系,现在就急着去找路北?”
我听着他质疑中带着羞辱的口气,心里面顿时觉得有火焰燃烧了起来,路北路北,他难道觉得我陪他演这最后一场戏,真的是因为我的职业素养么!
我语气不好的回呛道:“我找谁,这更加的不关你的事!你不也找别的女人了吗?!”
话出口的瞬间,我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
陆历怀听着我这句话,微微一怔,道:“你说什么?你觉得是我找的李雪曼,是我想和她发生关系?!”
他的语气特别不好,特别的凶,手指的关节捏的微微泛白色,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喉咙里像是突然卡了一根刺。
“都无所谓了。”我轻轻地拨开他的手,轻的不能再轻,就像是挥掉了一片没有根茎的叶子。
然后我转过了身子,走了大概有十步,身后便传来陆历怀压抑着的声音:“沈秋,如果你今天执意走出这个大门,那么我如你所愿,对她负责。”
我听着他的话,连骨头的缝隙里,都觉得酸溜溜。
我背对着他,他看不到我脸上的表情,我稍稍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头,故作坚强的说:“那就,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5章小秋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离开了陆爷爷的家,陆历怀果然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并没有再一次上来追我,那是属于他男人的最后一份的尊严。
我背对着门,越走越远,眼泪咸咸的淌进了口中,我却还傻笑着说真好,真好,沈秋这一次终于长大了。
我用力的揪着陆正庭送给我的那条项链,用力的揪紧,直到它被我的汗水沾的湿滑之后,我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我想,陆爷爷或许少说了一句道理,那就是,不是自己的东西,别强求。
我动身去了雪曼的房子,她还是住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面,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肚子里出现的这个孩子而发生了什么改变,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不一样的,是人的心态。
我忍者双腿间那股火辣辣的疼,以一种怪异的叉开腿的姿势往上爬着楼梯,等我到了雪曼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心跳加速。
我平复了一下之后,才敲了敲门。
雪曼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和温伶如出一辙:“小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闻言,用手背冰了冰脸,随口说道:“可能是因为跑的太快了,有点喘。”
雪曼闻言,有点感动的对我说:“不用那么急的,小秋,你对我真好。”
我听她这么说,脸也变得火辣辣的,于是我低下了头,打了个马虎眼过去,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好多了,但是还是不怎么舒服。”她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我扶着她进去,她有些落寞的对我说道:“一个人呆的久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
“对了,我今天帝豪苑找你,结果阿姨说你不在,昨天晚上也不在,你上哪住去了?”
我闻言,整个人猛然一愣,雪曼依旧笑着等待我的下文,然而,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除了陆历怀那里,我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住么,雪曼一定是想到这个结果了吧,所以,话问出口的瞬间,脸色就变得不那么明朗了。
我见此,连忙对她说:“我昨天去了我一个朋友家住,你不认识,她失恋了,要我安慰她。”
“有点小难过,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怎么会,你当然是啊。”
“和你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雪曼笑着与我说,正微笑着呢,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说:“身子怎么虚成这样,雪曼,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能这么任性知不知道?”
她垂下了睫毛,看着自己凸出的小腹:“一个人和不是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从她那低低的语气中,我听了出来,她好像对陆历怀,越来越的抱有希望和依赖之感了。
我有点难过,却还假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雪曼见我没有说话,便问我:“小秋,你今天的走路姿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我浑身一阵紧张,连忙否认道:“有吗,怎么会,我一直都这样走路的。“
雪曼上下打量我一眼,然后舔舔唇,狐疑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整个人都怪怪的。“
我听着她的话,更加的慌乱了,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你赶紧躺着,一会摔倒,就麻烦了。“
她坐到了床上,但是并没有躺下,她沉默了两秒,手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的刮着,然后幽幽的开口道:“小秋,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不需要男人的,只要有个孩子和我相依为命就好,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没有男人,还是不行。“
我想,她这句话里或许还有别的意思吧,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疏松平常的很。
她说着,喉头微微的耸动了一下,对我说:“他还是不接纳这个孩子,我不明白,白纸黑字,难道医院的单子也会有假吗,他不接纳我可以,但是他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这个孩子呢。”
“或许,需要时间去适应吧。”
“沈秋,你可以帮我说说好话吗,哦,对不起,我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有帮你再说。”
有的东西大家总想说开了,说开了之后,彼此的态度就鲜明了,然而,当雪曼这样坦诚的对我诉说的时候,我却希望她能遮遮掩掩,吞吞吐吐一点。
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直观的难受。
雪曼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不相信的高兴的对我说:“小秋,你,你说的是真的,难道你真的不介意。”
“不,不介意,酬劳我已经拿到手了,现在我和他的关系,也结束了……陆历怀他……虽然脾气有点差,偶尔又会很凶,但是他的心却很包容,如果能撮合你们两个在一起,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好事。”
“小秋,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姐妹。”雪曼说着,就过来抱我,然而,因为她的动作力气太大,我的领口,直接被她扯到了一边。
下一秒,我只感觉脖子处一凉,再下一秒的时候,雪曼的眼神都变凉了,唇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苦笑。
我慌忙的低下头看,只见露出的那块皮肤上,有两块新鲜的吻痕。
我瞬间就发毛了。
雪曼保持着微笑,声音却有些抖动:“小秋,你昨天……见得是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我是你最好的姐妹,你不可以骗我哦。”
“雪曼,我——”
一句话未说完,雪曼轻轻地勾起了嘴唇,声音就像风一样的吹过耳畔:“是陆历怀吧。”
“雪曼,你听我说——”
“怪不得你的脸会红,走路姿势也会奇怪,小秋,你告诉我,你和她上床了,对不对?”
她连连出声,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了,我手足无措,每个细胞都在慌张。
雪曼红彤彤的眼睛里面满是泪水,之间她抬头抽噎着质问我:“小秋,这就是你帮我的方式?这就是你口中的没有关系?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说着,她直接情绪激动地从床上下了地,我急迫的叫了一声雪曼,想都没想就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然而谁知,也就是我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竟让她脚下一滑。
整个人,突的摔到在了地上!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6章被他撞见了
我被她这突然的摔倒弄得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手去扶她。
摔倒之后,她扶住自己的肚子,痛的皱起了眉毛,然后看着我的眼睛里面,都是泪水,好像再问我,是不是故意推的她。
我看着她那怀疑的眼神,只觉得心里面好痛,难道我在她的眼里,就这么的不堪么。
也对,我这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还能谈什么信任,我配不上当雪曼的朋友,在这种时候,我却做了这样的事情。
雪曼哽咽着对我说:“小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容不下这个孩子吗,如果你跟我说你喜欢陆历怀,我不会打扰你们,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拦下我,为什么不让我把这个孩子打掉,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的痛苦,到现在,却要这样对我,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吼着,手扶着肚子皱起了眉头,像是特别痛的样子,我连忙蹲下身子,抽了抽鼻子,对她说:“雪曼,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
说着,我就作势想要去扶她,结果,她却特别防备的往后退了好大一截,捂着肚子,大声的对我说:“你别过来,我不用你扶,我……我害怕你。”
我听她这么说,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说什么,她觉得我会害她吗,可是我刚刚,明明没有推她,我明明是拉她的啊。
她哭了,眼泪颗颗的落了下来,然后她对我说:“小秋,你如果不能接纳这个孩子,我离开你的视线就是了,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你没有必要这么假惺惺的,两面三刀的,甚至把我推倒谋害我的孩子!”
我,我没有……
我嘴巴微微的张开,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门,却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我抬头望去,就这么和陆历怀的脸撞了个正着。
他说他会来找雪曼,还真的就来了,他果然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他似乎是听到了雪曼说的那句话,所以在进来之后一看到我,就皱起了眉头,用不太好的语气质问道:“沈秋,你把雪曼推倒的?”
雪曼见状,赶忙为我辩解:“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小秋,快拉我起来。”
她说着,朝我伸出了手,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握上她的手的时候,陆历怀却已经率先的握住了她的手。
陆历怀抬眉看向我,呵呵冷笑道:“雪曼,你别替她辩解了,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就是她推倒的你。”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微微一愣,现在再去解释些什么,已经很苍白了,所以我索性什么都不说。
陆历怀试图将雪曼扶起来,然而,刚动了一下,雪曼就说肚子好痛,于是陆历怀不得不放轻了动作,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真的挺担心的样子。
虽然嘴巴上说着不接受,但是,心里面却不由自主的向孩子靠拢了吧,不管怎么说,不管妈妈是谁,那毕竟是他的孩子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他怎么可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呢。
明明事情都是在按照我既定的方向在发展,可,此时我却感受到了一股锥心之痛,如同沉没在了苦海之中。
陆历怀看了一眼雪曼手掌上的脏东西,凶巴巴的对我呵道:“还不快点去拿点纸来!”
我微微的一怔,哦了一声,然后去找纸,可是我找不到纸,哪里找都找不到,我忍着心里面的那股子酸涩,四处的兜转,回想着陆历怀那冷漠无比的神情,眼圈不由自主的一点点变红了。
最后我只好打开了柜子,想看看柜子里面有没有纸,可谁知道,柜子刚一打开,一包东西便掉落了下来,纸,果然在最里层。
我拿了纸,把拿包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东西推了回去,我好像认得这个袋子,很久之前,我和雪曼一起回家,当时,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不知道被谁放在了门口。
她没有当着我的面打开,而是把袋子塞进了柜子里面,没有想到,那袋子里面的东西到现在她都没有动过。
我有些狐疑的打开看了一眼,然而,当里面的物品映入我眼帘的那一刹那,我不禁浑身狠狠一硬。
怎么会是……
我如同被累劈中一般,站在原地发愣,浑身上下,都是寒冷无比的。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雪曼在屋外嘤咛了一声好痛,然后传来陆历怀凶巴巴的声音:“怎么找个纸找这么久!”
我将东西轻轻地推回去,关上门,擦了一下眼角的湿气,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说:“找到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7章沈秋喜欢的是路北
我把纸递了过去,我在想,我抿了抿唇,想要去搭把手,扶起雪曼,然而陆历怀却淡淡的回绝:“不用你。”
然后,手从雪曼的腿弯处伸了进去,把雪曼打横抱起,微微测过脸,看了我一眼不耐的说:“我带雪曼去医院,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说完,他便直接带着雪曼离开了,原本看起来那么狭小拥挤的房间,此时却在他们的离去之后忽然变的空荡荡。
我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往后退了几步,也许陆历怀是为了故意气我,真的划清界限,也许他就是在担心雪曼,就是觉得是我推倒了雪曼,毕竟一切,都发展的那么理所应当。
我没有立刻追出去,而是四处环顾了一下房间,想要放松一下心情,可它,却变得更加的凝重了。
陆历怀是开车来的,我从楼道里的窗户能清楚的看到,他把雪曼弄上车之后,便匆匆忙忙的去了驾驶室,如果,在我的面前是装得是演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装作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更加的难受了,只好拖着酸痛的身体跑下了楼,然后像个做贼一样的,打了一辆车,偷偷地跟在了陆历怀的车后。
陆历怀的车子开的非常快,能看出他的急迫,一眨眼,我们就已经没有办法跟上了。
出租车司机说:“你让我一个出租车去跟迈巴赫,怎么跟的上,你不会和你男朋友闹矛盾了吧,哎,我昨天也刚和我老婆吵过架,我说我没出轨,她非要说我出轨,气的我一夜没回家,再这样下去,不出轨也得被她说出轨了。”
我听着司机的话,没有回应,干干的一笑,我看着那已经看不到的车辆,终于对陆爷爷的那句话感同身受了,痛,是自己的,只有自己能感受的到,而那个你成全了的人,却一丝丝的痛,都不会与你分担。
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我已经心动了的人,此时却在为另一个人担心。
我接受不了,我更加的接受不了,我曾今依赖的友谊,如今会变成这幅模样,这幅丑陋的,充满背叛者面容的模样。
我对司机说:“去这个方向的医院吧。”
我们一连找了两个医院,才在停车场看到了陆历怀车子的模样,去急诊室没有看到雪曼,医生告诉我,病人已经去病房了。
我问:“医生,她有没有什么事。”
“暂时没有,只是普通的阵痛,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有的人反应会慢一些,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所以要留院观察两天。”
“那,她还有别的事情吗?她之前告诉我不舒服,还浑身发软。”
医生想了想,说:“没事,病人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其他各项指标也很正常,可能是因为神经紧张导致的。”
神经紧张……
我听完医生的话,淡淡的点了下头示意,然后离开了,去了雪曼的病房。
刚走到病房,我便停住了脚步,因为我听到了里面的听话声,并从玻璃小窗口看清楚了里面所发生一切。
只见陆历怀背对着窗子,窗帘微微拉开了一半,而雪曼,则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历怀的背影。
她有些虚弱的对陆历怀说:“陆历怀,你不要责怪小秋,好不好?刚刚真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我知道你是自己摔倒的。”陆历怀说着,转过了身子,淡淡的看向雪曼,从我的方向,只能看到他半个侧脸,冷硬的线条,如同刀锋一般。
雪曼瞬间,哑口无声,惊讶的不止是她,连我也惊讶住了。
陆历怀盯着雪曼,继续幽幽的说道:“李雪曼,你的确很聪明,但是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也用错了对象,不过是些小聪明。”
“陆历怀,你在说什么,我很笨,听不懂。”
“你知道沈秋和我在一起,所以故意打电话叫走她,然后说些煽风点火的话,再算好时间故意摔倒,故意让我听到那些话,挑拨我与沈秋的关系,是么?”
“你把我想的也太高明了,我没有那么会算。”
“你是不会算,但有人,会给你信号的话,就不一样了。”
雪曼听着,嘴巴张开,半天才冒出了一句话:“陆历怀,你无凭无据,就不要含血喷人!你喜欢沈秋,可是沈秋并不喜欢你,她问我要路北的地址,关心路北比关心你还要多上几分,而你在她这里,不过是一个急于撇清关系的人!”
话音落下,陆历怀忽的伸出了胳膊,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扼住了雪曼的喉咙,力气极大的虎口,直接让雪曼扬起了头,不停地蹬着腿。
我的瞳孔迅速瞪大,听到陆历怀语调冰冷,一字一句的说:“你不是想利用这个孩子做文章么,那么我就成全你,如果你还要挑战我的底线,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失去这个孩子!”
“好啊,我无所谓,反正这是你的孩子。”
陆历怀冷冷一笑,提起了嘴唇,说:“李雪曼,我之前不过是看在沈秋的面子上放过你,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心急,竟然对沈秋下手,我想,你这样心机深重的女人,应该尽早从她的身边除掉才是!”
说着,陆历怀加重了手上的力气,雪曼直接更加高高的昂起了脖子,明明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却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对陆历怀反驳道:
“好啊,陆历怀,那我就告诉你,你心心念的沈秋,只怕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她……她、不过一直都在利用你,她曾经亲口告诉过我,她待在你身边、只是演戏,只是……为了钱,她真真的目的,就是拿了你的钱之后,和路北……在一起!”
话音落下,陆历怀尽管依旧是紧绷着个脸,可是手上的力气却好像忽的松了很多,以至于雪曼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了很多:
“觉得很失败吧,路北喜欢她喜欢的可以付出性命,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一对,你这是在当第三者!”
陆历怀彻底的松开了手,胸膛,很缓慢的起伏着。
就在雪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吱呀一声的被推开了,我整个人,就这么逆着光,出现在了门口。
陆历怀低垂个头,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是一刹那的喜悦,接着,便是毫无波澜,肩膀微微的耷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一只败掉的凤凰。
雪曼的眼睛看向我,冲我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摸了摸肚子,说:“小秋,你来了,还好陆历怀累了一头汗的及时把我送来,母子平安。”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想到了我们之前经历过得种种,她照顾我,她为我出头,她替我哭,她和我讲心事……
一幕幕,如同电影,在眼前回放,一切,都如同没有褪色般的温馨。
继而,我转过了头,看向陆历怀,看着他的面容,每一寸,每一寸都让我觉得心疼。
我开口,余光瞟向雪曼,语气由浅及深:“如果有人祈求我,我会心生怜悯,但是……如果有人诬陷我,我绝对不会妥协!陆历怀,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从来没有!”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8章还需要我,说的再明白点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历怀灰闷闷的眼神,却闪了光,或许,他打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觉得在我心里,雪曼要比他重要的多,而我,也一定会再一次将他推到雪曼的身边吧。
傻瓜。
如果换做别人,谁还会继续为沈秋说话,也只有他才会那么傻了吧。
雪曼直接从床上做了起来,瞪大了眼眶看向我,眼珠几乎都要飞了出来:“沈秋,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和陆历怀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听见了。”
“什么,什么话?奥,我想起来了,你说路北的事情么,小秋,你说过的,你难道忘记了吗?”她开始假笑,她这样让我觉得很难受,好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样再也追不回来的东西。
“我没忘记,我没忘记,我从来没有说过。”
“哦,既然这样,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小秋,你别这么凶巴巴的对我说话,会吓到我和宝宝的。”
她对我说着,依旧在微笑。
我捏着手掌,砖头,看向陆历怀,说道:“我想单独和雪曼说说话,可以吗?”
他没有作答,只是抬脚走了出去,背影,依旧是高高的,挺拔又英俊的。
待陆历怀走后,雪曼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小秋,我今天才发现,我真的好害怕失去这个孩子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陆历怀解释了,说我不是你推倒的。”
我看着她,并没有接话,也没有回话。
她继续笑笑,眼神望向别处,说:“我已经想好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让它认你做干妈,孩子干妈,你说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好,陆唯一怎么样?”
她说笑着,脸朝我转了过来,然而,在看到我脸色的那一刻,笑容就没有那么开朗了。
“我不会做孩子的干妈。”我淡淡的说,她瞳孔放大:“我最好的朋友,也只是曾经的雪曼。”
她没有了笑容:“小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要抢走孩子的父亲?失去你最好的朋友吗,小秋,我都已经原谅你推我,不计前嫌了,你怎么现在,反咬我一口?”
咬?
她在骂我是狗。
呵呵。
“是不是我推的你,你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也清楚。”
“是的,只不过那个善良的沈秋,也同样只是曾经的你,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顺杆爬,然后在陆历怀面前让我难堪,这就是你所谓的,把陆历怀让给我,让给我的方式,就是自己爬上他的床?!”
“我是和他上床了。”我坦白,无比的坦白。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沈秋,你竟然当着孩子的面,这样说。”
“没关系,反正,它也不是陆历怀的孩子。”
话音落下,空气里安静的仿佛掉根头发丝都能听见,她从床上愤怒的走了下来,站在了我的面前,那眼神,那精神,果然如同医生所说的一般,一切正常,根本就没有像之前我见她时,那副病怏怏的样子。
她离我离得特别近,鼻尖都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她愤怒的看着我:“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在撒谎,沈秋,你欺人太甚!你觉得耍我好玩吗?”
我看着她的脸,没有一丝丝的不淡然,她才是真正的演戏高手,直到现在,都那么自然无比。
我的睫毛在颤抖,我是切身的在感觉难受,很难受。
我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再说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计划了这样一个局,设计我?”
她呵了一口气,说我可笑,脑子有问题,而我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你用孩子挑拨,你知道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我的爱情观,可是,你这样压榨一个人对你的感情,就不觉得内疚吗?”
“你疯了,我不想和一个疯子说话,沈秋,你抢走未出生的孩子的爸爸,你是要下地狱的!”
“装不下去了,开始诅咒我了么,雪曼,疯了的人是你,如果你不是有意而为之,你就是得了幻想症。”
“行啊你,沈秋,我他妈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你为了一个男人和我反目成仇,甚至怀疑我,觉得我在害你,你有证据吗,有证据就拿出来,说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想我乖乖退出吗?!”
我抬眼,看她,眼睛里面却不知不觉得充满了眼泪,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我看到了那个黑色袋子。”
“什么、什么袋子。”
“袋子里面装的都是母婴用品,在你和陆历怀那次的事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就在房间右侧柜子里,当时你遮遮掩掩的不给我看,你记得吗?”我的视线在她的脸上逡巡:“你早就怀孕了。”
她脸如同刚刷的墙,瞬间就白了,却还镇定的说:“那是别人提前送的,什么叫我早就怀孕了?!”
“那,这个呢。”我拿出一张字条,举在手里。
上面写着:这段时间,我们没有办法太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这根本不是陆历怀的字迹。“
雪曼往后退了好大一步,随后,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沈秋,你为了陷害我,真的是煞费苦心,连字条这种小把戏都用上了,这确实不是陆历怀的字迹,是谁的字迹,可就不一定了。”
我心中苍凉无限,却还是压住喉头说:“是吗,你可能忘了我是谁?”
她嘴唇一抖,我看着她这幅模样,破音道:“雪曼,直到现在你还不觉得内疚,你骗了我那么久,甚至用孩子欺骗我,难道,你不觉得你该向我道歉吗?!”
她把头冷冷瞥向一边,依旧嘴硬的说:“我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而是所有人,都应该和我道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那我给你说个明白。”我悲凉的笑了一下,继续说:“我给你留最后的面子,把陆历怀支了出去,才和你说清楚这一切。”
“我不仅发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我还在你的厨房柜子里,看到了一个绿色的饭盒。”
“去医院找顾海的人是你,和他一起去产检的人也是你,那个和他出轨,又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就是你吧!”
“……”
“还需要我,说的再详细一点吗?”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9章再也不会像这样相信一个人
如若不是害怕我看穿了,我想她或许会跌跌撞撞的倒在床上,站也站不起来。
我多么希望,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我的自我猜测,然而事实,却不遂人心愿,我看到雪曼那煞白的脸色,我知道,一切都被我说中了,可她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直到现在,依然在装蒜。
她撇开了头,盯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雪曼,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天,我和顾海闹矛盾,离家出走时的那天,那个在阳台上的女人,也是你吧?”
这样一来,曾经让我觉得疑惑的点都慢慢的疏通开了,怪不得雪曼在看到顾海和马薇在一起的时候,会比我还要激动,然而那时候我却纯粹的的以为,她是在为我打抱不平,还有些感动,如今回看起来,一幕幕,结是那么的讽刺。
没有人是傻子,你能骗的了她,不过是因为她选择相信你。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那么深信不疑的雪曼,我一直视为最好的朋友的雪曼,到头来,却背叛了我,并且没有丝毫的内疚可言。
我就这么被蒙在鼓里,如同一个傻子一样被捉弄,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过分吧。
她听到我的质问之后,微微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整个纤细的手臂都在因为使用力气而颤抖着。
“雪曼,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不要我这个朋友的?”
说到后面,我的尾音已经有些颤抖了,我好想掉眼泪,然而强烈的自尊心让我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因为我知道,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人到伤心极处,也流不出眼泪。
雪曼松开了手掌,没有看我,只是淡淡的说:“……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从来没有想要不要你,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眼睛看向别处,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欢顾海,还是喜欢陆历怀了。
她突然间转头,看向我:“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一步走错,步步错,我有回头的机会吗,我有吗?我只有继续错下去,用更大的错误,去弥补先前犯下的错!”
她,算是承认了吧,她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却无法停止,但,这能成为背叛我合理的理由吗?
“沈秋,你和顾海结婚了,你多么幸运,可是你知道吗,我喜欢他?在你和顾海认识之前,我们就已经暧昧了,可是他却选择了你,和你结了婚,你知道我的心里面有多不甘心吗?”
我怔了怔,一年了,我却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就因为我是驻唱的,他就觉得我不干净,你成为了有钱人的太太,而我,却只能继续在肮脏的酒吧里,对那些大肚肥肠的老男人唱歌?明明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是一样的起点,为什么我的人生却和你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我不像你一样的傻,我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去争取,我那么喜欢顾海,我的喜欢,有错吗?可是我婚前不能正大光明,婚后也只能做一个偷偷摸摸的小三,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你沈秋一个人占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将插足我婚姻这件事,说的理所当然,我知道,她这样大声的吼着,不过是为了掩藏她自己的心虚,她在说服自己,用歪曲的道理肯定自己。
即便那段婚姻对我来说早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可是我依旧接受不了她带来背叛,我无法想象,我那个与我无话不谈的闺蜜,和我的前夫偷偷摸摸了多久,只要一想,我就恶心的想吐。
“所以,你今天所做的这一切的理由不过是你嫉妒我,你觉得命运不公平?雪曼,这样的话,能说服你自己吗?我从来没有插手过你的人生,我凭什么为你人生里的遗憾买单,就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本该如此吗?”
她没有说话,我继续道:“我和顾海已经离婚,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阻碍,为什么你还要拿着和顾海的孩子来离间我和陆历怀?”
“你和陆历怀?呵呵,沈秋,你不是一直说,你和陆历怀不过是演戏吗,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故意在套我?”
我盯向她,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我说我们两个在演戏,是为了让你心安理得,我宁愿自己难受,也不让你受委屈,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区别所在。”
她听着,那双刻意冰冷的眼睛,此时变得有些雾蒙蒙了。
“雪曼,我不怪你和顾海的关系,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而且我不喜欢他,所以我也不想兴师问罪,但是我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你刻意编好一个圈套,让我往里面钻,你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爱了,你是在害我。”
“不。”她轻轻地一笑,说出的话,含含糊糊:“或许,我是在救你呢。”
不可救药。
我无话可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必要再去说些什么了,我的心,真的彻底受伤了,对所谓的人性,开始变的怀疑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大概再也不会,像这样傻傻的,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了,我忘记了那句永远都不会变的真理——人都是会变得。
她看着我失望之极的眼神,微微的冲我笑了一下:“小秋,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与其各安其心的留下,不如痛快的说一句再见。
空气里传来她轻薄的小声,荡阿荡的,消失在了风里。
我决绝的转过身,可是转过身子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已经红了,我们就这样,没有任何的争吵,没有任何的质问,早在我看到那个黑色塑料袋,平静的来医院的路上时,我眼里的眼泪,就流干净了。
她叹气,一句小秋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久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再见。”
我的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停顿,可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间,却忽然的,泪如雨下。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0章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再见。
再也不见。
我在心里,想到那个曾今的雪曼,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她穿着纯白色雪纺衫,对我微笑的模样,然后挥挥手,像老师擦黑板那样,轻轻地擦出一片空白。
只不过,我的这块空白,没有人可以再填补。
我挺直着背,出了门,轻轻地关上,步履有些跌跌撞撞。
我四处望了一下走廊,没有看到陆历怀的身影,或许,他已经先离开了吧。
我浑浑噩噩的下了楼,却在出医院的那一刻,看到陆历怀正站在不远处抽烟,背对着我,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他的胳膊轻轻的抬动,又轻轻的放下,烟卷轻飘飘的夹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里,摇摇欲坠。
陆历怀,我知道,我知道你当着雪曼的面凶我,是因为生气了。
你气我傻,无条件的去相信一个人,你气我愚蠢的正义感,即便自己受伤,也要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你气我是一只笨笨的鸵鸟,风沙来临的时候,就把头塞进黄沙里,而你明明就在我的眼前,我却跨不出那一步拥抱你,对不对?
是我顾虑太多,是我太过天真,那现在,我偷偷地在心里面反悔,可以吗?
我小声的吸了一下鼻头,我害怕声音太大他会听见,可是这样用力憋着的感觉好难受,整个胸膛像是在被一块板子压住。
所以不憋着了,我抬起脚步,朝陆历怀走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肢。
他的腰好结实,他的背好宽阔,他的包容与沉默不语,让我觉得好踏实。
他忽的手脚一顿,在嗅到了我的气息之后,淡淡的说:“远点,有烟味儿。”
我没有说话,抱得更紧了,脸还在他的背上蹭了蹭。
他沉默,直接用两根手指,掐灭了烟,那一刻,我才明白,歌里面唱的我想念你身上淡淡烟草味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压压喉头,语气依旧平静的说:“干什么。”
“陆历怀,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嗯。”
“你可不可以转过来?”
他停了停,却还是转过了身子,在他转过来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扑进了他宽阔的胸膛里,紧紧地抱住,紧到不能再紧。
陆历怀手指上的烟,忽的轻飘飘的掉落在了地上,他的行为像是在问我,我是什么意思。
我低下头,怕抬头看到他,就忍不住我的眼泪了,我内疚的说:“陆历怀,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错怪我什么。”他的声音,云淡风轻。
我的头低的更加的低:“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那孩子,其实是顾海的,这一切,不过是雪曼策划的一个局。”
“你明白了?”陆历怀说着,看向我:“可是你明白的太晚了“。
我闻言,忽的抬起了头,他什么意思,他是对我彻底失望了,他改变主意了是吗?
可此时,他的眼神却没有一点波澜,更没有透露给我丝毫的讯息。
我假装坚强的微微一笑,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摆,尴尬的笑笑对他说:“嗯,嗯,是晚了,我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什么?“
“我明白……我明白……那个总是当鸵鸟的沈秋,让你失望了,你讨厌她,你不想理她了。“
我的声音哽咽了,尽管我极力的想要去克制,可它却还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喉咙,食道,心脏,没有一处是好的。
“那你还停在他面前干什么。”
他幽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终于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丝浅浅的波澜,像是水纹。
他是在让我走么?
可我的脚步,却如同栓了秤砣一样的无法挪动。
我不想再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分开了,我耗费了那么多运气才遇到的陆历怀,我是不是脑子出了水泡,才会将他往外推。
或许,是我太自卑了,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便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我在心里质问自己,表达自己的真心真的那么难吗。
我知道自己害怕先说爱,更害怕被别人看穿自己的爱,可是,有些东西,说一下不会死,放在口中,就会变成永久的遗憾。
于是我通红着眼睛看向他,一字一句清晰道:“因为,舍不得。”
陆历怀的手指尖尖似乎颤了一颤:“还有呢?”
“还有……我好像……”
“好了,不说了。”
陆历怀突然出声,挡住了我接下来的话语,语调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就像是,正流着泪的眼眶,忽然被人用手指硬硬的堵住。
我抿了抿唇,有口无言。
陆历怀,你知道我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吗?
我好像……
喜欢上你了啊。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1章陆历怀变了
就像是一颗石子沉入大海,引不起任何的波澜,陆历怀的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不如他的手指上的情绪更多一些。
难道刚刚在医院,听到的那些,看到的那些,都是我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一直寻求的真相,在我知道了之后,他却会是这般低落的模样,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的精神似的。
我拘谨的攥起了手心,好不容易鼓出来的勇气,又迅速的瘪了回去。
陆历怀淡淡的说:“去找路北吧。”
什么?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他却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在里面,是在报复我吗?因为我把他推到了雪曼的身边,所以,他现在也要把我推向路北的身边吗?!我都当着雪曼的面说了,我没有说过那些话,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说?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我,我的喉咙里面,就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他嘶了一口气,手插进了裤兜里面,侧头,看向别处,说道:“我想了想,你和路北却是更相配一些,你们背景相当,年纪相仿,更重要的是,他喜欢你,会对你好。”
“陆历怀,你什么意思?我已经说了,那些都是雪曼编——“
“与那些无关,我只是觉得他更加适合你。“
我闻言,嗤笑了一声:“陆历怀,你是在试探我吗,你是真心的,还只是说着玩玩的?”
“真心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同一记闷捶,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明明昨天他还在我身上索取无度,直到现在我的隐秘之地都在酸痛不已,怎么这会,就突然判若两人了,是对我腻了吗,得到之后,就失去新鲜感了,还是说,他猜测到了我要表达的真心,怕日后想甩开我,就要背负责任了?
我紧紧的抿住唇,尽管心里面难受的发酸,但却还是不肯在言语上败下阵来,我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陆历怀!我就算不跟你在一起,也不需要你在这里乱点鸳鸯谱,随便把我和别人按在一块。”
“那是我多管闲事了,我想,我应该是时候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昨天晚上的事情算什么?”
陆历怀,你不要和我闹了好不好,我不相信,一个人,怎么可以在突然之间,态度转变的那么大,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在我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
“算,一次意外吧。”
“意外?”
我反问着,最后的语气已经不知道是带着嘲讽的笑意,还是在单纯的发抖了。
我不是很洒脱的对陆历怀说,不就是上床吗,跟谁不可以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得了现世报,当陆历怀这么对我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可怜。
“你想要什么。”他说,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一招,用自己的金钱侮辱我。
我赌气的笑笑,昂着头,看向他:“原来,和陆先生上床,还有好处可以拿。”
“当然。”
“我想要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人,陆先生偏偏觉得我和路北合适?“
他微微一停顿,还真的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一般人,不应该最先问他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变心,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之类的话么
“为什么,偏偏是的和你有过节的路北,陆先生,看在我和你一夜情的份上,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陆历怀蹙起了眉毛,似乎只要一看到我的脸就会动摇,所以他干脆把脸转向了别的地方,不再看我。
我继续说:“你如果想让我引蛇出洞,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你想要我因为你的一个设想就和路北在一起的话,根本不可能。”
“那是你的事情,既然孩子的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我就先离开了。”
话落,他果然抬起脚步上了车子,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踢踏有力,光可鉴人,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斗嘴结束,然后朝陆历怀的车子跑了过去。
手挡住了他的车门:“喂陆历怀,你突然间这样是干嘛,不要闹了好不好,我错了还不成吗?”
“你没有错。”
“我真的错了,你能不能不要学我?”
“学不来。”
当陆历怀这三个字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差点破功,笑了出来,还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明明就是心眼小,想要把自己遭受的都还给我,让我长记性。
人虽然都是会变得,但是能变的像他这么快的,还真没有,不是赌气是什么。
于是我冗自低头笑了笑,摇摇头,心想着陆历怀他可真幼稚,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我才不管他说这么多,打开车门,就习惯性的想要上车子,然而,陆历怀却面容冷峻的伸手,将车门关上了,然后坐上车子的副驾驶,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我望着他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车子,一时间无法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来真的?!
之后的三天,尽管想到雪曼心里面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我已经在慢慢的选择遗忘她了,更加让我觉得痛的人,是陆历怀,是他在突然之间冷冰冰的态度,给我失望,又给我说服自己的理由。
这三天,他一个消息都没有,朋友圈,照样是一个点,加一条横线。
我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给他打电话,然而电话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电话里的忙音,听得我鼻头发酸。
但有时候,想念一个人是不讲究面子的,尤其那天我们分开的云里雾里,我怕他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给徐兰打电话,结果徐兰告诉我,这三天,他一直都待在公司里,寸步不移。
我一听,这是他典型和我弄得不愉快的症状,顿时,心里面有点小小的窃喜,也许那天的陆历怀不过是为了试探我,又或者,发点小脾气,故意反过来让我难受?
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的徐兰说道:“徐助理,你可以帮我把电话递给陆历怀么。”
“这……”她有些许的迟疑。
“怎么了?“
“陆总说了,这两天谁的电话都不接。“
我闻言,腹诽了一句,真任性,谁知道,徐兰下一句话便吞吞吐吐的出了口:“尤其,是你的。”
我闻言,紧紧地扣住了电话:“他现在还在公司吧。”
“恩。”
“吃饭了吗。”
“没有,陆总没有胃口。”
“好,先这样。”
我挂断了电话之后,便开始去厨房忙活,做了四菜一汤,每一道菜,都做的十分小心谨慎,怕口味不好,陆历怀又挑食。
不过,虽然他挑嘴,却总将我做的饭吃光光。
想到这里,我便亲自赶走那些难受感觉,唇边再度漾开了笑容。
他不是说过了吗,再生气,也不能不找他,他说不定就是在等着我找他呢。
想到这,我便将热腾腾的饭打包,抱在怀里,抱了一路,然后急匆匆的去了陆历怀的办公室。
没有人拦我,办公室打开的那一刻,陆历怀垂着的眼皮,有一丝丝的波动,随即,慢悠悠的看向我。
我递过打包的漂亮的盒饭,故作不经意的说:“还没吃饭吧,我刚好做的吃不完,就给你带了点。”
说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面,却埋藏着雀跃。
他接过,礼貌的说:“谢谢了,但是我不想吃。”
话落,我抬头,然而紧接着只听到哗啦一声,我亲手做的盒饭,竟被他整个扔进了垃圾桶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2章该放弃么
包装完美的饭盒就这么掉落进了垃圾桶里面,散开,里面的饭都洒了出来,一片狼藉,而陆历怀的眼皮子却一动不动的继续着手自己眼前的事情。
我浑身僵硬的站在他面前,他可以不接受,但是为什么要这么糟蹋掉我的一片苦心。
我还以为,他是故意的气我要我来找他,然而事实证明,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是真的不想见我,突然之间,让我抓不到头脑的。
尽管我很想现在就转头走掉,但是我不想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过来,什么都没有说明白,就这样分开了。
我相信,我相信陆历怀,他一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突然的冷淡我,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站在他的面前,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想给自己力量,然后对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陆历怀,我们可以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
“你的意思是,就这样,以后大家都不要在联系了?”
他闻言,顿了顿,冷冰冰的说:“最好如此。”
他的手轻轻地抠着桌面,手指头上那微微隆起的青筋,透露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是看向他的脸的时候,又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或许,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吧,又或许,是他对我已经腻了,只是这两种可能,我都不希望有。
“没有原因?”
“没。”
他的眼皮微微向下,并没有看我,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然后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对他笑了笑说:“那好,这两天我们就会从帝豪苑搬走,关于户主的事情,后面你再处理吧。”
陆历怀听了我的话,没有应答,只是用手点了点桌子,嗯了一声。
他这嗯的一声,如同刽子手将我压上了绞刑架一般,让我浑身闷闷的疼了几疼,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对他笑了一下说:“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我没有得到陆历怀的回应,他面无表情的很冷淡,就像是一个和我完全陌生的人一般。
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他的这种心理素质,能迅速的把什么都隐藏起来,从表面上看去,依旧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看不穿他的心里面在想什么。
我慢慢的转身,在心里面不停地说,陆历怀,叫我的名字,叫我留下……
可是,我的祈求落了空,直到我出了门之后,关上了门板,他都没有再出声,任由我彻底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我一直强忍着难受的感觉,直到我彻底的消失在他面前的时候,我的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流了下来,特别的无助,整个人就像是被砍掉了一只翅膀的飞机一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飞了。
陆历怀,你真是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突然之间,什么都收回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家了,一到家之后我就开始拉出行李箱打包自己的东西,可是东西塞了又出来,一不小心叮铃哐啷的散落了一地。
我看着那一地的狼藉,精神瞬间奔溃,狠狠地踹了一脚行李箱之后,便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陆历怀,你这个混蛋,明明就是有误会,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说再也不要见面!
我拿出陆正庭送给我的那条项链,紧紧的握在手里,整条胳膊都在颤抖,我知道我如果接受了这条项链就意味着什么,可是这么聪明的陆历怀,为什么就不懂我的意思呢?
我哭的哽咽,甚至任性的想着那就如他所愿,大家以后再也不要见面好了,然而冷静了下来之后,才发觉到心里面的那股浓浓的不舍得。
如果遇到一点点小挫折便放手,那么再多的运气,也会被消耗的干净,雪曼她给了我心痛,也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有些东西,自己不去争取,就会有别人帮你争取。
于是我抹了抹眼泪,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转头走掉,或许,现在正是陆历怀最需要我的坚定不移的时候呢,我已经把他推开一次了,不能再一次把他推开。
我安静的坐在地板上,回想起陆历怀对我说过的话,他对我说,让我去找路北,会不会,这件事情和路北有关系?是路北用什么东西威胁了他?所以他才会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反常?
我一个人在原地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于是抿了抿唇,决定去找路北,这一次,我要找他问个究竟。
上次给顾海偷偷送饭的人是雪曼,而开车陪她来的是路北,可是事后我找路北问起的时候他却遮遮掩掩,说明这其中肯定是有鬼的。
想到此,我便快速的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顺着上次的地址去找路北,然而,我到地方的时候,路北却不在房间。
我现在不可能再去和雪曼联系了,于是我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苏玉打了个电话,约他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下巴有了些许的青色胡茬,人看起来不像以前一样的有精力,看谁都像是在放电。
他礼貌又客气的对我说:“沈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对他点点头,然后说:“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苏玉坐了下来,但是却不见他抬起杯子,很显然,他心里面已经猜测到我今天为什么会突然约他出来了,毕竟他和雪曼,那么的熟悉。
我没有先开头,他见我一句话也不说,倒是先开了口,道:“雪曼这几天精神状态很不好,沈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倒是令我觉得意外,难道雪曼,知道悔改了?
我提唇,微微的一笑,摇摇头:“不是每一件事情做错了,都能被原谅,苏玉,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不是我,我也不想这样。”
“我知道。”他说,我抬头看向他,他淡淡的起唇: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雪曼怀的孩子,是顾海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之前,我撞见了他们,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所以,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听到我这么说,不知如何往下接话,淡淡的,降落下了睫毛,然后说:“对不起,但我觉得,这是你们的恩怨,应该你们自己解决。”
“苏玉,不用那么官方了,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你喜欢雪曼,以及她求你帮她掩盖她的秘密吧。”
“你真聪明。”
“但你们还是合起伙来欺骗了我。”我的语气低落下来:“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他的目光,在听到我的这句话之后,忽的就变得有些内疚了,而我,要的就是这一丝内疚。
于是我称热打铁的问道:“路北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雪曼上次给我的地址,我说我去过了,没有人,他沉默了两秒,才有些艰难的说道:“那么,就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他,他母亲的——”
他的尾音拉长,像是再犹豫要不要说,我斩钉截铁的说道:“疗养院。”
他立马满脸惊讶的看向我:“你竟然连这里都知道?”
“是的,我去照顾过他的妈妈。”
苏玉变得更加诧异了,嘴巴微微张着,说:“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探望上他的妈妈,路北明明从来都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妈妈的,你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我淡淡一笑,敷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疗养院等路北出现。
于是我和苏玉匆匆的分别,分别之后,苏玉声音低低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秋,这个世界的确变化很快,就像我喜欢雪曼,已经不过是昨日的喜欢,只是对她还有一些留念,但并不会对她付出什么。”
他沉口气,接着说:“不要因为一件事,就怀疑一切,无论如何,你要相信,小北他可以害任何人,但是他绝对不会害你。”
“那……利用雪曼的孩子,离间我的感情,算是,不害吗?”
苏玉的手,慢慢的离开了咖啡杯子。
眼神,忽然有点默然的看向我:“沈秋,你真的喜欢陆历怀?”
我没有吭声,或许我的无声之中,已经给了苏玉答案。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好吧,然后在和我道别的时候,如同前辈在提点后辈一般的,在我的肩头缓缓的拍了三下。
像是在提点,又像是在惋惜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3章星星吊坠
我微微一惊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在听到我与陆历怀的关系后,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能是因为我真的与他相差太多,显得我是那么的不自量力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面挺难受的,但还是对苏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抿唇,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对我说一些话,我并没有问下去,然后和他告别,苏玉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大概是默许了。
我起身,就在我打算出门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身后叫住了我的名字,淡淡的说道:“沈秋,你和陆历怀不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我背对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会给我这个忠告,仿佛他们所有人都看的清楚,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轻轻的笑了一声:“因为他是有钱人,而我不过是个穷家女,我们之间的差距太悬殊么?”
“不,也不全是,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
他欲言又止,声音慢慢的降了调子:“这个,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是故弄玄虚的把戏而已,现在,我对陆历怀的感情,又岂是三言两语模棱两可的话可以打消的?
我们毕竟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谢谢了。”我淡淡的说一句,并没有真正的感谢之意,说完之后,我便彻底的和他告别了。
别人的评价终归是轻而易举,并不能感同身受,人如果这辈子都活在别人的舌头底下,那这一辈子该过得有多么痛苦。
感情这东西,不是一个能评价好坏的物品,更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我眺望着远处,尽管心里面没有一点点的底气,但我还是要为挽回我和陆历怀的这段感情付出努力与勇气,就像陆历怀放下面子对我那样。
想到这里,我不禁轻轻的握了下自己的手心,然后,再缓慢的松开,那块怀表一般的壳子自动打开,我看着里面那纤细的项链,露出了一个发自于内心的微笑。
缺星不可,缺你不可,怪我太迟钝,明白的太晚。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疗养院。
环境依旧还是那样,只不过像是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灰尘一般,白色都显得有些惨淡。
我去了路北妈妈的病房,路北并不在,只有她妈妈坐在轮椅上面,还是拿着那本书在手里面,呆呆的望着窗外,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我静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后,看了一眼书的封面,果然是万历十五年那本,她最喜欢的书。
然而,等我走到了她的面前,却发现她其实已经睡着了,正闭着眼睛打盹。
她手上的书因为失去控制,慢慢的下滑,我想要拦的时候,它已经啪嗒一声的掉落在了地上。
路北的妈妈眼头忽然颤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醒过来,我慌忙的去捡,害怕一会她醒来了见自己的书不见了,又该着急了。
然而,就在我低头去捡的时候,路北的妈妈忽然叫了一句:名字!
话落,她的眼神便猛然的看向我手里面的书,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下了一跳,正准备还给她的时候,她却把我当成了坏人,一下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扑向我。
我的头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嗡嗡作响,疼的直入头皮,她发了疯一样的一直叫名字,名字,然后去抢我手里面的书。
我本来就是要给她的,说了我给你,但是她却和听不懂一样继续的又抓又闹,大力的去扯我的头发,痛的我眼泪都差点要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在看到我们两人之后,大声的叫了一句妈,然后冲了过来,把她妈妈从地上扶了起来,一把拽过了我手里的书。
他怒视着我,说:“你干什么要抢她的书!”
他的语气特别的凶,还好我对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要不然一般人听到他这样的语气绝对会受不了。
我没有说话,路北缕缕他妈妈的头发,再次瞪了我一眼,对她妈妈用轻柔的语气说道:“妈,没事了,没人抢你的奥,我们现在就下去。”
说着,他便扶着他妈妈坐上轮椅,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却大声的说了一句:“等等!”
路北闻声,眉头处的川字纹锁的更加的深了,那沟壑里面就像装满了黑色的池水一般。
他并没有等我。
我直接冲到了轮椅的前方,挡住了他和他妈妈的去路,模样特别的坚定,谁都不能阻止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的那种。
路北语气不好的说道:“沈秋,你闹够了没有,你想要干什么!”
我感觉我的身子颤抖了,颤抖的我根本无暇回答路北的话,我紧紧的盯着路北妈妈的脖子处,只见因为方才的挣扎,她原本藏在脖子深处的吊坠此时已经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颗星星形状的吊坠!
“让开。”路北伸出手,不客气的想要推走我,可是我并没有动弹,他见状,再次的说了一句:“给我让开!”
而我,却冗自,朝路北的妈妈伸出了手。
路北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着我,像是挺忌惮我似的,深怕我会当着他的面,对他妈妈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我的指尖都在颤动,拿起那枚吊坠,在拿出自己的圆形吊坠,对准,轻轻的一放,星星,便完美的落入圆月之中,形成一整个圆月。
契合无比,甚至没有一丝丝的缝隙。
路北的妈妈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忽的想起什么似得,猛地一把从我手中抢过那枚拼合完整的项链,拿在眼前拼命的看。
嘴巴里念叨着什么,满月,满月……
我僵硬的抬起了头,呼吸薄弱的看向路北,那一刻,我只感觉我的整扇睫毛都在不停地颤抖。
而路北,则两手荡荡,面部,血色忽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4章陆亦年
对于陆正庭来说,这么重要的项链,为什么,路北的妈妈的脖子上面也会有一条?
这绝对不是巧合,只能有两种可能,一,这条项链是路北从那里偷来的;二,这条项链是陆正庭送给路北又或者是路北的妈妈的。
当然,肯定不是第一种可能。
我想到这里,再次一把拿过路北妈妈怀里面抱着的书,不顾他们的阻拦,然后打开了书的扉页,然而,另我失望的是,书的扉页里面并没有人的署名,我再次看了一眼书的名字:万历十五年……
想起方才路北妈妈说的那句什么名字,瞬间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忽的明白过来,万历十五年,不就是陆历怀与陆亦年的名字的缩写吗?
我扭头,看向路北,眼睛扩大了好大一圈,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曾经被陆历怀亲口否定的人,竟然真的会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你是……”
“我不是。”他淡淡的把我的话堵了回去,然后伸手过来一把拿走我手里的书,再想要递给他妈妈的之后,只见他妈妈带着薄茧的手指来回的抚摸着那拼好的项链。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呆呆的看着路北的妈妈的情绪反常,我已经知道,我得到结论肯定是对的……路北,根本就不叫路北,他其实就是陆亦年!而面前,这个满头枯发,脸色蜡黄的妇人,正是陆历怀口中的那个第三者!
路北抬头,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愤怒无比,似乎在咯咯的咬着牙齿,我都能看到他那快要从眼珠子里面沸腾出来的火焰。
沉默了半天,我抖抖嘴唇,叫到:“陆亦年,你是陆亦——”
“为什么要打扰我和我妈妈的生活?”他忽然打断我的话,上身前倾,一副带着侵略的姿势:“为什么要把那人的东西带到她面前,沈秋,你究竟是按得什么心,看到我妈妈现在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想到了他和陆历怀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那一天,风很冷,空气里面很安静,路北是充满愤怒的,而陆历怀是充满感伤的。
如今,回想起陆历怀说路北不是他弟弟时候的那种表情,我才终于体会到他当时的那种心悸与心疼。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历怀会妥协,不做任何动作,就把那块地皮让了出去,可是,是什么原因,让陆历怀明明已经认出了路北,却依旧装作不相识的模样。
路北,可是他朝思暮想的弟弟啊。
我的眼皮微微盖了盖,路北从鼻孔里狠狠出了一口气,抬脚,便头也不回的离开,那背影看起来,是倔强的,无论怎么受伤,也不会喊痛的那种倔强。
我看了一眼他妈妈,只见他妈妈依旧看着那个叫‘满月’的挂坠看个不停,不知道此时的她,有没有想到什么。
我看着路北越来越远的背影,想都没有想,便也抬脚跟上。
他走的飞快,像是根本不想和我搭话。
“路北!”我叫他,可是他并没有理我,于是我只好又叫了一声:“陆亦年!”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我:“我警告你,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我早就不是陆亦年了!”
“这么说,你承认你就是陆亦年了?”我遥远的看着他:“路北,我不明白,既然你是陆亦年,你为什么会这么恨陆历怀,你知道他有多想你吗,他一直都在找你!”
路北闻言,嘲讽的笑了一下,像是不相信自己会这样被在乎一般。
他手插在口袋里,来回走了两步,昂起头看向我,说:“他如果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为什么你到现在才知道我就是陆亦年?陆历怀他不会承认我的,他害怕我路北,会分走他的家产。”
“家产?你是陆历怀的弟弟,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不过是他最不在乎的东西么,我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什么话都不说的把那块地让给你,为什么那天和你谈话万之后,他会那么的伤心。”
当然,我还一个明白的,那就是明白了路北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大火里,将陆历怀救了出来。
但是我照顾他的自尊心,所以没有说,我知道如果我提了,他一定会特别的憎恶自己。
路北听了我的话,像是听到了特别好听的笑话似的咯咯笑了两声:“伤心?你确定恶人还会为他伤害的人流眼泪?沈秋,你真的是太天真了。”
“如果你今天回去告诉他们,我妈的地址,明天,她就会遭殃,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回去邀功了。”
我顿了顿,没有说话,更没有发表意见,因为我不知道上一辈的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没办法评判谁对谁错。
我只是淡淡的对路北说道:“陆历怀没有你说的那么坏,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路北,如果今天不是我发现,你还准备把我闷在鼓里多久?”
“我并没有把你闷在鼓里,因为我永远都不会承认我是陆家的人,更加的不会回陆家,我和陆家人,早就没有一点点的瓜葛。”
“是吗?”我反问,眼神柔和的看向他,启唇:“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利用自己的身份给自己谋取利益呢?”
路北闻言,抿唇,或许是觉得自己面子难看,所以一句话没有说。
我再一次出声道:“陆历怀之所以把那块地皮给你,不追究任何,你敢说你没有用自己是他弟弟的身份,威胁,情感绑架过他?”
他无可反驳,最后只能装酷的耸耸肩:“是他愿意,这,就不关你一个外人的事情了,你是我的什么,嫂子吗?”
他的嗤笑声,轻轻从耳边飘过,我却置若罔闻。
“是不关我的事,我今天过来,只是想问问路先生,有没有利用自己的关系让陆历怀再次的做出妥协和让步,比如……让他和我分开,成全我们。”
话落,我扬起公式化的笑容,笑着看向他,内心却像指甲刮黑板一样的烦乱。
路北见状,也收起自己的愤怒,同样笑着看向我,下巴微微抬起说:“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起来了,没想到陆历怀还挺大方的。“
”我确实说过这话,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5章又是那个女人
怎样?好一个理所当然的怎样,竟让我无话可说。
那,陆历怀之所以那天会在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反常,就是因为路北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陆历怀把我让给路北吗?
我明明是那么的想要知道真相,然而现在终于知道真相了,为什么我的心却比之前还要觉得疼痛。
我就这么,被让走了,就因为路北的一句话么?
路北似乎发现了我的心中所想,提唇,淡淡的笑了一下,对我说:“沈秋,你想知道真相,你觉得陆历怀有难言之隐,但是知道真相后的你,快乐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紧闭着嘴唇,尽管我佯装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心里面,是真的觉得难受。
我顿了顿,然后问道:“你和他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了,让他和你分开。”
“就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为什么之前你就不对陆历怀说?如果你之前就说过,为什么陆历怀到现在这时候会突然妥协?”
我说着,眼睛紧紧地盯向路北,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也不给他任何说谎的机会。
路北先是没有做什么表示,继而忽的笑了。
他说:“沈秋,你真的越来越会问问题了,但你也越来越不会问问题,因为我的答案,会让你更加的难受。”
“……”
“我和他说了一件事情,一件关于苏柔的事情,二者之间的取舍,结果很显然易见。”
我浑身冷不丁的抖了一下,我感觉,苏柔这个名字,就像藤蔓一样,在缠绕着我。
我强装淡定的说道:“路北,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挑拨吗?“
他说:”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局面,我们都已经摊牌,我有必要挑拨?我又能的什么?质疑他人的忠告,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是最大的愚蠢。“
我听着路北的话,只感觉眼睛都有些变得酸酸的了,是啊,现在我都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也坦白承认,还会挑拨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报复我,还是报复陆历怀?你为什么要他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两个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给他那种错觉?”
我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身子两边,朝后伸着,一字一句的质问他,因为我特别的不理解,特别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有报复任何人,相反,我是为了你好,只是现在的你还不懂得。”说着,他看向我,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不再充满着乖戾的神色,倒是像在挺认真的对我说。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认真弄得有些的惊慌,当时,我并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觉得他这是在危言耸听,故弄玄虚。
我讨厌这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可是,却没有一点点的法子。
我唯一知道的是,陆历怀之所以这样对我,不是没有他的理由,可是,他的理由,却与别人挂钩。
我感觉自己好难受,这难受,不比当我知道雪曼有了陆历怀的孩子之后来的少。
我垂下了眼皮子,路北的视线投向我轻轻放在身体两边的手,我手上的皮肤被路北的妈妈在刚刚抢书的时候,挖烂了。
他想要拿起来看看,而我,却像是触电一般的弹开,路北抿唇,露出一道很勉强的弧度。
他说:“不要告诉他们,我妈妈在这里。”
他的语气挺轻的,眉头聚集着淡淡的忧愁。
“如果你告诉我,那件关于苏柔的事情是什么。”
“不能。”
“那我也不能保证。”
话音落下,路北那已经消下去的火气,再次的升了起来,他怒视着我,说:“我们母子不想再和陆家有半点的纠缠。”
“那为什么阿姨的脖子上到现在还戴着那条项链,为什么留着那本书,为什么连你都快忘记,却在看到项链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它的名字?”
“因为那是她最痛苦的记忆,人只有对痛苦的事情,才会印象深刻,我妈今天变成这幅模样,全部是他们陆家人害的,他们一家人,都该死!”
路北几乎从牙齿缝隙挤出来的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分外的寒冷,我想起他妈妈的模样,不知道,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被他那副护母心切的模样弄的微微一阵,或许,是触碰到了他心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吧。
他平息了一会,然后说:“我上去把那条项链给你拿下来,你在这里等着。”
“不,不用了。”我制止了他:“那条项链叫满月,既然现在月亮已经圆满了,为什么还要拆开它。”
路北停住了脚步,好像我的这句话,让他突然之间觉得挺难受的。
我没有再问些什么,我想,我今天知道的已经够了。
于是我看向路北,再一次的说道:“你放心,阿姨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说完之后,路北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与他擦身而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路北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话。
我背对着他,越走越远,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很冷,特别特别的冷。
苏柔不是已经死了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她的名字还要被反复的提到,就好像,她根本没有死一样。
我一路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帝豪苑,然而,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早已等候在帝豪苑的门口。
我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颅,脖子有点酸痛。
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雪曼……
她淡淡的看向我,率先的打破了面前的沉默,轻声道:“小秋,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6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我听着雪曼的话,微微一愣,我没有想到她会选择离开这个城市,更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我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是很冷淡的。
我这个人,心冷需要很长的周期,但是一旦冷了,就再也不可能改变了。
看到雪曼的那一刻,我的心头不可避免的涌过一丝丝难受的感觉,等那难受的感觉度过了,也就那样了。
仿佛一瞬间,什么都变淡了很多,友情,背叛,以及怨恨,在这个分叉口,我们终于还是变成了两路人。
我没有问她要去哪,因为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稍微的低下了头,垂下视线,示意她我知道了,也仅此而已,她读出了我的拒绝之意,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了有些遗憾,我也知道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朋友,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要说给你听。”
她说到这里,脸上没有忏悔之色,倒是像觉得很不舍得一样,再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吧,只不过做错了事情之后,才觉得这份感情的可贵,那我宁可不要。
我嗯了一声,示意她往下说,不过我也没有太大的兴趣继续听,只是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因为我觉得,她说的,也必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然而谁知道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我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回答她。
她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关于这件事情我并没有骗你,我确实曾今想要拿掉这个孩子。”
听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问道:“那条短信……其实是你算好了时间,故意让我看见的吧。”
“的确是计算好的,但是我没有那么神通,而是有人给我指示,我只是在什么时间按照指挥做什么事情。”
我记得陆历怀在病房的时候给雪曼说过,说有人给她通风报信,没有想到,果然被他说中了。
“这个指挥你的人,是路北。”
她的双手优雅的交握在小腹前,听了我这句话之后,微微抬起头看我,并没有立刻对我说什么。
我打消她的顾虑,道:“我刚刚才和路北见完面,我们两个已经说开了,既然是最后一次的谈话,既然你今天专门来找我告别的,那么我想,你应该不会隐瞒什么。”
话落,雪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说的没错,指挥我的人,就是路北。”
我闻言,先是惊讶,惊讶过后,便是疑惑,可是当时路北也不在啊,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图什么。”
“或许,图的是你吧,路北他很喜欢你。”
我听了雪曼的话,不禁在心里面冷笑了一声,这样的话说给别人或许会被相信,但是说给我,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于是我完全忽略她的话,继续问道:“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这件事。”
“从我怀孕的时候。”她诚实的答道:“路北发现了我和顾海的事情,于是要挟我让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事情,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要求走的话,他就会把我和顾海的事情告诉你。”
“沈秋,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违背道德,是不对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但是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我听着她的话,不免好笑,顾海当着她的面说这下没有沈秋在这碍手碍脚的时候,她怎么不这么想,她和顾海在阳台上那个将我逼出家门的时候,她怎么不这么想。
她只是想继续的欺骗,继续的背叛,因为欺骗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是不会觉得有罪恶感的,只会觉得是我自己愚蠢,怪我自己没有发现。
雪曼见我一副拒绝的神色,知道我不想听她在这里扯这些,于是说道:“或许是报应吧,我跟了顾海这么久,一直偷偷摸摸的,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一直说会给我个交代,但也不过是拖着我,他只想要孩子,并不会对我负责,我就像是一个生孩子的机器。”
她说着,然而我却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办法安慰你。”
“不,我不用你安慰,我知道我都是我自找的,或许,我受到这样的惩罚,这样的下场,会让你舒心一点。”
“是么。”我反问一下,嘴角带着些许的嘲笑。
她低下了头,抓着自己的手。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我忽然出声道,她立刻回答:“问吧。”
“你对陆历怀,是不是真的有好感。”
她微笑一下:“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说没有好感,一定不会有人信吧,我对他确实有好感,但是没有感情,我的任务只是离间你们的感情,然后,从陆历怀那里获得一笔抚养费。”
她说着,沉默两秒继续说:“不过,陆历怀确实很聪明,也很坚持,只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他说没有就代表没有的,毕竟我有证据,而他没有证据。”
“是的,关于这一点,你也很聪明,明明是顾海的孩子,却白纸黑字的变成陆历怀的孩子,一般人,没有这个本事连这都能瞒天过海。”
话落,雪曼却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继续说:“无论你是否肯相信我的话,我都要给你一个忠告,趁这个时候,就和陆历怀分开吧,不会有未来的感情,只会给你徒增困扰。”
我闻言,勾起了嘴角,强打起信心,一脸笃定的对她说:“有没有未来,从来不是别人说了算,即便是痛苦,也只是我一个人痛苦。”
就让我当一个执迷不悔的人,我拒绝听进去任何的流言蜚语。
她见我如此坚决,知道苍白的语言已经没有办法说服我了,于是看了看时间,对我露出公式化的微笑,说道:“时间不早了,我的飞机快要起飞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不送。”
她的笑容在我冷淡的语言之下,变成了一条直线。
她抬脚,与我擦身而过,脱掉了高跟鞋的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穿梭在都市里面的妖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她背对着我,停下,咬了咬唇之后,这才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要背叛你,我对顾海,可能是因为爱情吧,爱情是控制不了的。”
爱情?
爱情从来就不是让错误变得理所当然的借口。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但是你的爱,恶心到了别人,伤害到了别人,那就是错了。
我连目送都没有目送她,抬脚就准备往反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雪曼却补充道:“还有,其实我并没有瞒天过海的本事,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假的,但是,亲子鉴定报告却是真的,我没有做手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7章喜欢是没有面子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被她的这句话说的愣了一下,孩子不是陆历怀的孩子,为什么报告单会是真的?
然而,雪曼显然并没有打算给我答案,只是抛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之后,就坐车离开了。
我那一刻觉得雪曼真的挺坏的,走了走了,还不让我的心里舒坦。
但她这话,应该不是说谎,也应该不是故弄玄虚,但越是这样,我就越免不了好奇。
难道,她是拿路北的头发做的检测,但即便路北是陆历怀的亲弟弟,这也说不通啊,毕竟那是做亲子鉴定。
想着想着,我心里面忽然涌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可怕到我不敢往下想。
我迅速的回到了屋子里面,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我的心脏诡异的跳动着,我妈坐过来问我怎么了,她一直在房间里面看电视,并不知道刚刚门外所发生的一切。
我妈见我发愣,就推推我问我怎么了。
我从发愣中恢复了过来,伸出手掌抹了一下脸,推了推脸颊,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这熟悉的房子,想到了陆历怀的脸,不禁悲伤的感觉从心头涌了起来。
我妈说:“这几天怎么还是没有看到陆历怀,你们两个还没有和好?这还没有结婚就闹成这样,以后要是结了婚,还能有消停的么。”
“妈。”我出声打断了她,然后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也许,就没有以后了呢?
我想起早上在办公室里面和陆历怀的谈话,我说要从这里搬走,他却只是嗯了一声,可是现在,我却怎么都没办法动弹得了,一心只想着那个关于苏柔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呢,重要到陆历怀就这么把我给推开了。
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来找我。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一直到很晚很晚,我妈我爸上楼睡了,让我上楼,我却怎么都不动弹,他们见我跟失了魂似的,也就没有再叫我了。
我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也没有什么精神,心里面也没什么知觉,就是觉得难受,想着明天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再去找陆历怀,还是就这么放弃,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上正盖着一张薄毯。
我妈妈走了下来,看到我就说:“哟,看来你还是知道冷的吗,半夜还起来找毯子盖。”
什么?
我拿起毯子,疑惑的看向我妈:“毯子不是你给我盖得?”
“不是啊,我和你爸都没下楼。”
我拿着身上的毯子,不禁起疑,难道说我梦游了吗,我怎么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
我妈看着我,顿了顿,然后一拍巴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会不会是小陆昨天晚上过来看你了,他也有这房子的钥匙。”
我听了我妈的话,微微一愣,又暖又酸疼的感觉弄得我的喉咙都有点麻痹了。
这,有可能吗?陆历怀他过来看我了?他不是说,不要再见面了么。
我望了望窗外的天,阴沉沉的,昨夜刚下过雨,空气里面湿冷湿冷的。
“你这孩子,怎么还流眼泪了。”
“妈,我没哭。”我本来想要装作的很坚强,然而一开口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整个声音都是在发颤的。
我妈见我这样,竟然有点挺感慨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二十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在乎一个人过,我都不知道是应该为你感到高兴,还是担心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妈妈的话,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好像陆历怀的名字就像洋葱一样,一听到,眼睛就疼了。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面,眼泪滴到了衣服上,吸干。
我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两秒之后突然抬起了头看向我妈,说:“妈,我们把东西收拾收拾吧,这两天就搬走。”
我妈一听,眼圈瞬间扩大一圈,一方面是因为我的决定而吃惊,另一方面是她已经在这个房子住习惯了,这房子这么好,她当然才不想搬走。
于是乎,她立马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说:“搬什么搬,人家陆历怀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互相喜欢的人好找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偷偷摸摸的,跟六七十年代的一样,要我说,你现在就去他家找他。”
“我不去。”我把脸瞥到了一边,想到了昨天办公室的经历,我真的没什么勇气再去碰壁了,我不要面子啊。
我妈气的倒抽一口气,也没有说什么话逼我,就是说:“好好,你不去,你女孩子脸皮薄,这样吧,我去,我去问问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妈说完,就撸撸袖子,一副要往外走的架势。
她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她说要去找陆历怀,就真的会去找。
我有点害怕她了,于是忙拉住她,说:“妈,你别去……你别,我去还不行吗。”
我妈听到我这句话,本来都冲到门口的身形,立马就停了下来。
然后说:“这才像话,去吧,只要你们还念着彼此,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貌合神离,那才算痛苦呢。”
我听着我妈的话,想到了温伶,想到了她那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的仇怨之感,想到了她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对爱的那一股子执着和坚贞,我觉得自己现在真的不算什么了。
我已经知道了原因,所以我现在要向他求实,我也要像他当初对我说的那样告诉他,陆历怀,我绝对不会和路北在一起。
我要在这种时候,给他坚定不移,给他安稳。
喜欢,是我总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多,喜欢,是没有面子可言,更何况,我妈妈,给了我一个去找他的理由。
想到这里,我便捏紧自己的手心,换上我妈妈给我挑选的衣服,化了一个小淡妆,便打车,去了陆历怀的别墅。
我妈妈用保温壶给我盛了乌鸡汤,说昨夜下大风雨,保不齐陆历怀会着凉,喝点汤,补补。
我抱着那壶热乎的鸡汤,一路上,心里面都特别的忐忑。
这一次,陆历怀还会像之前一样,把我带过去的饭,连眼皮都不抬的就扔到垃圾桶里面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8章吻我
我惴惴不安的来到了陆历怀的别墅,别墅的外面,停着陆历怀的车子,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家。
以前看到他的车子的时候,总是很开心,但是现在再看到这车子,却莫名的一阵子心慌。
我不禁开始想象一会我们两个人见面的场景,我不知道陆历怀会不会再一次的把我推开,而他把我推开之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朝他靠近。
我摇摇头,或许再想下去的话,我直接就把鸡汤放到地上,然后扭头就跑了。
我抬头看看天,阴沉沉的,好像要再下一场雨的样子。
二楼的窗帘忽然在我眼角的余光处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刚刚从那里经过的样子。
我收回了视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脚,正式的朝别墅的门口走去。
我踌躇了好长时间,才按下了门铃键,门铃响了几声,门都是纹丝不动的。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刚刚陆历怀从窗户那里看到我来了,所以不给我开门的时候,只听到咔哒一声,门开了,我反而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给吓到了,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抱着怀里的鸡汤,想到今天来都来了,陆历怀也已经从可视电话里面看到我的脸了,怎么能有不进去的道理。
于是我昂起了下巴,然后推门走了进去,然而,一楼却没有人,二楼也没有人影,空气里面冷冰冰的,就像冰窖一样毫无生气,许是昨夜下了一场雨的缘故吧,我如是想着。
我四处转了转,在确定一楼没有人之后,才上了二楼,等我人踏上二楼的地板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变得提心吊胆起来,我在心里面嘲讽自己一句,沈秋,你可真胆小之后,才感觉好一些。
我去了书房,没有找到陆历怀,去了他的卧室,也没有找到他。
奇怪,我唏嘘一声,他人去哪了。
我狐疑的推开之前那个我总睡的房间,·却意外的发现陆历怀正负着手,站在窗边,我来了之后,他的视线就像两道光束一样,忽的朝我投射过来。
我微微一愣,瞬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
陆历怀看着我,没有说话,然后垂眼,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鸡汤。
我这才吞吞吐吐的指指鸡汤,说:“内个,这鸡汤,是我妈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我,我以后会让她别这么做,饭盒留给你了,你,你如果不想喝,就扔掉吧。”
说着,我放下鸡汤就准备离开,陆历怀·一直深沉的降落在我的身上的目光忽的微微闪动一下,就在我快要出了门的时候,他却突然之间开口道:“等等。”
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沙哑,鼻音很重,就好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看来我妈妈说的是真的,这个傻子,还给我盖被子,却把自己给冷成这幅模样,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我这么想着,心里面却感觉温温热热的,像是有手心再捂着一样。
我听到他的话之后,还真的就停下了。
他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说:“我喝完,你把饭盒带回去。”
说着,他便拧开了饭盒的盖子,闻到香味之后,还特可爱的舔了舔嘴唇,虽然他的嘴唇有点苍白,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可爱。
我看到这一幕,真的特别的意外。
于是高兴地说:“好,我去给你拿碗和小勺。”
我一路的跑下楼,感觉脚步特别的轻盈,像是在雀跃一样,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高兴。
我拿来餐具之后,给他盛了鸡汤然后递给了他,说:“慢点,烫。”
他接过勺,斯文的吃了起来,时而因为烫轻蹙眉头,时而又闭上嘴唇品尝汤水在舌尖流连的滋味。
我就这么呆呆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仿佛他吃东西的样子,比一朵盛开着的鲜花都好看。
他一会儿,就喝下去了两碗,这两碗,他喝的特别特别的慢,像是想让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我问:“味道还可以吗?”
他点头。
“你是不是感冒了?吃药了吗?“
他没有回答,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几分,我站了起来对他说:”我去给你拿药。“不必。”
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碗被放到了桌子上。
他抬眼看向我,眼珠有些发灰:“汤喝完了,饭盒拿回去吧,以后不用再送汤来了,再好的味道,喝多了也会觉得腻。”
天空中还未打雷,他的这句话已经嗡嗡的炸开在了我的脑仁里,痛的我一阵头脑嗡嗡作响。
他说什么?
我看过去,接触到的,却只是他尤其冷淡的视线。
好像说再见的时候,总是什么伤人的话语都往外说,好像不把对方的心扎成蓬头,自己就会被扎成蓬头似的。
我愣了愣,还是问了出来:“陆历怀,你什么意思?”
他与我对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装着冷淡和拒绝:“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沈秋,你向来一点就通,怎么现在就不明白了,上次扔掉了你的饭,我很抱歉,所以这一次,我才会吃,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既然是最后一次,你昨天半夜为什么要去看我,为什么还要给我盖被子?”
他眼尾轻轻地浮动,避开了我的视线,说:“你弄错了,昨天我并没有出门。”
“没有出门?那你为什么会感冒?”
陆历怀突然失去声音,没有回答,我看着他,睫毛抖啊抖的继续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你有你的理由,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一起去面对。”
“我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腻了,沈秋,腻了是什么意思,你懂吗?”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此时早已经没有了杀伤力。
“我不懂。”我一字一句的说,想到了之前我要把他推开时,他说的话,如今,我只好复述一遍。
我昂着头,看向他:“如果想让我懂腻了是什么意思也可以,吻我,吻我我就永远离开你的视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9把她让给我
话音落下之后,陆历怀已是将视线锁定在了我的眼眶里,如同磁石。
“陆历怀,你敢——唔……”
他忽然一个步子跨上来,手扶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腰,深吻起来,将我没有说完的话,尽数堵了进去。
他的舌长驱直入,一路侵城掠地,细致的好像连我的每一颗蓓蕾,都要填充上他的气味。
我就快不能呼吸了,那种被他吻着的美妙感,那种整个人被他吸附着的归属感,让我变得轻飘飘的。
我抱住了他的腰,他的手一寸寸收紧,像是要和我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把我整个人都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明明很在乎的……
“嗯。”我闷哼一声,他把我吸得有些疼,像是嫌这样都不够似的。
长久的默契让他瞬间就知道我的感受,于是吻变得缓了,缠绵了,当我们的舌头贴在一起的时候,我颤抖了。
我害怕热吻过会,便是冷冰冰的空气,我害怕,吻别,真的变成了吻别。
他的手指也在颤抖,缓缓的退出我的口,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我们两个同时低低的穿着粗气,我发现,陆历怀的眼睛都变得有些许的朦胧。
他看着我,沉声道:“可以走了?”
我望望他,没有说话,转过了身子,还没有走的了,他的手,便忽然从身后拉住了我的手,小手指,与我勾在了一起。
他像个小孩一样,恋恋不舍,我差一点奔溃,在他的面前流出眼泪。
“臭陆历怀,你讨厌!”
他轻而易举的打破了我的矜持,我直接撞入了他的怀中,如同愚蠢的山羊在失去爱人后宁愿撞死在山石上,不会回头。
我抱住了他的腰,他覆盖上了眼皮,那模样,像是认命了,认输了,无论什么,都认了。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啪啪的鼓掌声,我直接被吓了一跳。
迅速转过身子,发现路北竟然从对面的房间走了出来,然后虚伪的擦擦眼角,说:“真是感人啊,感动的我都快要流眼泪了。”
我皱起眉头,松开了陆历怀,他怎么会在这里?陆历怀应该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才会对我说那样得话吧,但是再最后一刻,他拉住了我的手,不知,是不是他的回答。
如果在往常,我会害怕路北害他,然而今天,我除了害怕他害陆历怀,更害怕他利用亲情来绑架陆历怀,因为那是陆历怀最重视的东西,而童年的路北,也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难过的不是你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不再属于你,难过的是你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变脏。
路北的眼睛瞥向我与陆历怀勾在一起的小指,笑了笑,然后说道:“陆先生,你有点不讲信用呢。”
我听到路北的话,骤然发怒道:“路北,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也不会喜欢你的!”
路北挑眉:“哦,是吗,但是现在下决定的不在于你。”
话落,他直接将我猛的朝他的身边拉了过去,我与陆历怀的手指,就这么分开了。
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物品一样,被推来搡去,我是一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够决定我。
我求救的看向陆历怀,只见陆历怀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禁得模样,眼神却已经渗透出点点寒意。
路北见状,非常会戳人的软肋说道:“陆历怀,我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这么多年,你欠我的太多,我什么都没有问你要过,现在,我只要沈秋,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你都没有办法满足?”
我厌恶的想要甩开手,然而,路北却握的更加的死,甚至有些宣读自己的所属权一样的咬着牙关看向陆历怀。
说道:“陆历怀,你竟然还在犹豫,还想把她留在身边?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也仅此而已,你不过是惺惺作态,但是,以前的事情你忘光了吗?你觉得,你能给她什么?”
陆历怀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动摇了,我看着他这模样都要被他气哭了,陆历怀,你个胆小鬼,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
路北见陆历怀不说话了,也不阻止了,便一字一句的说:“先走了!”
说完,他就准备拉着我转身离去,我挣扎,也就在我快要被他拖下楼的时候,陆历怀却突然如同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在背后发出一记沉声:“慢着。”
路北蓦地停下脚步,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只听到身后传来陆历怀掷地有声的说道:“你想要别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唯独她,不行。”
“如果我偏要她呢?”路北丝毫不买账。
“那我们就……
……
不必相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0章
我没有想到陆历怀竟然会这么说,直接被吓了一跳,吃惊的看向陆历怀。
而路北,也是同样的反应,或许是没有想到陆历怀明明已经按照他说的这么做了,却在这种时候反悔了。
我想到先前看到二楼的窗帘在动,或许就是路北经过吧。
陆历怀没有去看路北,他的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冰冷,像是真的对路北没有一点点感情似得,但是真正的情况,只有我知道。
他明明无时不刻的想着和路北相认,怎么这会,却能如此坚决的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里面,一定很难受吧。
路北怔了怔,然后轻笑了一下,说:“果然,还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其实你心里面一直这么想的对不对,怕我和你抢沈秋,所以干脆一直不相认了,也对,你陆历怀心里面又何曾有过我这个弟弟,我在你的眼里,不过是个野孩子罢了。”
路北说这话的时候,纤长的眼睫毛垂了下来,遮盖住他的浅色瞳仁,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伤害。
我心里特别的清楚,他之所以会露出这幅表情,不过是在演戏,在博取陆历怀心里对他的内疚。
陆历怀看着他,淡淡的说:“亦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我希望给你提供好的生活,给你我所能给你的一切,虽然有些东西是·会随着时间改编的,但是亲情不会,我对你的那一份感情也不会。”
“我比谁都希望和你相认,希望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永远的都能保护你,为了这,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放弃任何的东西,但是,我发现我高估自己了,我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冷静,因为我,没有办法放走她。“
路北闻言,转过头看向陆历怀话语中的女主人公,随即,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冷冰冰的。
他勾勾嘴唇,语气幽幽的说:“既然这样,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们,也只能当一辈子得陌生人,因为你,夺走了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这样得亲情,我觉得恶心无比。”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路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我在他心里原来这么有地位呢。
陆历怀握拳,赌气的背过身子去,并没有看路北的脸,我知道他现在心里面不好受。
路北双脚清脆的一声撞击,然后合在一起,整个人站的特别板正,装腔作势的说:“那现在,我想,有一件事情的真相,沈小姐或许该知道了,那就是关于……那张亲子鉴定报告……”
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再一次的从路北得口中听到同样的话,顿时一整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之上。
陆历怀的手捏的越发的紧了,路北故意的拉长声音,拖着,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做无声的威胁,想要得到陆历怀的妥协。
然而,也就在这时,我却突然上前一步,站了出来,看向他们,淡淡的说道:“我想,既然我也是事件里面的人,你们多少也得听听我的想法。”
话音掷地有声的落下,他们两人的视线,这才朝我的身上转移过来。
我抬头,微笑的看向路北,一字一句的说:“首先,我想对你说,无论怎么样,都请你不要去污蔑一个人的真心,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牵挂着你,是幸福的。”
“其次,我还好补充,那就是我和你是永远都不可能的,因为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上你,而我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就表示我相信陆历怀,相信他的一切,所以,你也不必多说了。”
连我,再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之后都惊讶了,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一直含蓄的我,竟然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
陆历怀紧抿着的唇,终于一点一点松开了,发白的嘴唇,恢复成了平常的颜色。
是的,有些话,不当着两个人的面说,就说不明白,现在,路北已经知道了我的态度,而陆历怀,也知道了我的坚决。
路北继续说:“沈秋?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对他的了解,并不比你少,你了解的不过是你听到的,你以为的陆历怀,而我了解的,确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他。”
路北锁起眉头,那愤愤的表情像是再用很凶的语气说我冥顽不灵。
“既然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有一句话我想亲口告诉你,不要把未来说的这么肯定,我们两个未必没有可能!”
说完,他便深深的看了一眼我和陆历怀,这才朝楼下走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我看到陆历怀的手掌心终于松开了,他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哀愁之感。
他失去了和路北相认的机会,也许是唯一一次,相认的机会。
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鼻梁。
我沉默无声的坐到他的对面,心里面还在因为方才那一段话而打鼓,如若不是他现在心情难受需要人陪,我一定会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说:“你其实很早就已经知道路北就是陆亦年了吧,在枫林饭店的那一次。”
他闻言,微微颔首,陷入过去的回忆:“虽然已经去掉了额头上的胎记,但是,他还是他,别人认不出来,我一眼就能够认出他。”
“那你那时候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和他挑明这件事情,你不是一直都在找他吗?”
他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唇边是一抹淡淡浅笑:“因为,他当时给我的选择是,如果我要和他相认,就不能有你。”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我已经懂了他的意思,瞬间,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是温暖一片的。
我从不知,陆历怀的心里,我是有这样的一席之地的,可他,却什么都不曾说过。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轻问。
我如实的说:“你让我和他在一起,我想到了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亲自去找了他。”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路北讲的那件关于苏柔的事情,摇摇头,对陆历怀露出了一个微笑:“没说什么了。”
他微微点点头,朝我伸出手,言简意赅的说:“过来。”
我慢吞吞的走了过去,他忽然之间把我抱在了怀里,我就这么呆呆的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指,慢慢之中陷入我衣服的布料里面,很久很久之后,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就这样抱着,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1章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不明白,路北明明已经识趣的离开了,为什么,陆历怀的声音还是透着这么一丝丝的惆怅。
许是生了病的缘故吧,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语气里面才会带着一丝丝的依赖。
他抱着我,整个头都靠在我的怀里,像是害怕我再次消失一样的紧紧抱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而已,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不容易。
陆历怀说:“沈秋……”
他喃喃的叫着我的名字,一句对不起似乎卡在他的喉咙里面久久郁结。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语气轻柔的说:“别说了,我都懂,陆历怀,我理解你的不得已。”
正因为不得已,所以你做出的选择,才更加的珍贵。
陆历怀闻言,一路摸索我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掌心里,他说:“再也不会把你推开了,看你离开的样子,我比任何时候都要难受。”
我想,陆历怀之所以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路北,也是用了一些小小的心机吧,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现在让我知道了这种行为有多让人难受,以后的我,想必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说分开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情,他确定了我的心意,而我,也终于肯拿出我全部的勇气,敞开心扉,把我心里面真正的一面袒露给他。
我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说:“我也是。”
陆历怀抬头看向我,眼睛很明亮,睫毛十分的黑长,他扑闪一下眼皮,然后有些自嘲的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恨我。“
“他弄掉额头上得胎记,也是因为,我们两个有着同样的印记。”
我看向他的额头,只见他的额头上面光洁无比,他说,不再那里,我就问他:“那在哪里?”
陆历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浮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以后你就会知道。”
“还神神秘秘的。”我摸摸他的脸,上面已经长出了没有刮的胡茬,这样亲昵的动作,还是让我脸红心跳。
我避开眼神问:“吃药了么。”
“没,不用吃。”
“真当你自己是铁打的了。”我说完,就起身准备去给他冲点感冒颗粒,走了两步之后停下来,扭头,对他说:“还有,你可是陆历怀,下次来看我,就正大光明的看。”
说完,我便羞怯的抿住嘴唇,准备去找药盒。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身后却忽的传来陆历怀美妙低沉的嗓音:“沈秋,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才没有,少臭美了。”
我说,脸却突然之间变成了两只小火炉,我快步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听到陆历怀的唇边发出纯粹的笑声,那声音,莫名让我的脸变得更加的红彤彤,紧张的不可救药。
很得意喔,害人家难过的流眼泪的时候,他哪里看的见,自己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
其实回头想想,爱从正面很难被发现,有的人,痛的无法呼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爱,从来不是用嘴巴说的,早已渗透在你的每一个生活习惯里面。
我给陆历怀拿了药,他乖乖的喝下。
窗外轰隆一声打雷,吓得我冷不丁的一抖,他见状,立马将自己的手心搓热,然后放在了我的耳边,挡住。
我睁着大大的眼睛懵懂的看着他,他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说:“小时候,我害怕打雷,我妈就是这么做的,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好。”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举动,我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把这个动作与贺心莲的性格挂钩起来。
他认真的看着我,特别特别认真的看着我,说:“所以,我很早就开始觉的,失败的婚姻,钝刀割肉的生活会让女人完全变个模样。”
失败的婚姻……说的是我么。
他继续说,原本就已经是墨黑色的瞳仁此时变成了深潭:“我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因为我在等,在等那个一旦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人出现。”
说着,我已经感觉到他优雅到浓度超标的气息流窜在我的鼻尖处,致命又危险。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告诉我他的爱情观,还是再向我求婚。
不。
求婚?
怎么可能呢,像陆历怀这么小心谨慎的人,他眼里的一辈子,一定不会这么草率的。
而且,我也没有准备好再婚,我也不想再离一次婚了,尤其是和陆历怀,我会特别难受的。
我愣愣的点点头,缓和气氛一般的笑笑,说:“哦,那挺好。”
“挺好,就没有了?”他问,深邃的眼睛继续像我逼近,我紧张的心脏快要从嗓子口蹦出来,我当时就感觉自己完蛋了,像是要溺死在他的双眼里面。
“那,还有什么……”
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舔唇笑了一下,忽然捉住我的手腕,力气超大的的将我抱了起来,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副模样。
他抱着我去了书房,我说什么他都不理,然后因为高度刚刚好,就直接把我整个人放到了书桌上了。
我的心脏起伏不定,睁大了眼睛,害怕错过他每一个细节,他、他不会要在这里和我那个吧……
也太不挑时候了……
正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却突然弯身上来,然后把手伸进了抽屉里面。
但是我并不知道他要去抽屉里拿东西,所以浑身一紧,直接低呼了一句,陆历怀你不要过来。
他‘哦?’的反问一声,然后故意捉弄我似的朝我靠近:“不要过哪里来?“
我往后猛地退了一下,在他准备说下一句话之前,忽然听到了一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我们两个被同时惊的微微一怔,最先沉默的是已经知道我打碎的是什么的陆历怀。
我看着他那静默的脸色,害怕打碎了他的贵重物品,于是连忙扭头看去,然而,在看到地上摔碎的拿东西之后,我更加的愣住,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给凝固了。
因为那是一个……橡木制成的相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2章我和她是不是很像
保姆曾经说过,相片上的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到我和陆历怀和好了,生气了,所以将自己和陆历怀的照片弄倒在地上,用清脆的声音,打破我的幻想。
按理说,这个照片应该是放在抽屉里面的,但是它现在却在桌面上,所以说,这段时间里,陆历怀应该拿出这张照片在看。
不知道他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苏柔的脸,又会不会,将沈秋的脸与她重合。
想到这里,我的手不由得揪紧了桌面。
马上,我就能看到那个几乎要变成我梦魇的脸了,想到这里,我心便突突的跳动起来。
陆历怀停下了动作,看着那张背对着我们的照片,并没有去捡。
我愣了愣,然后从桌子上跳了下去,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想要去捡起来,陆历怀在察觉到我这个动作后,说不用捡,他想拉住我,然而已经晚了,我的手都有点不稳,差一点就被玻璃碎片给割破。
照片拿起的时候,我翻开,只见,照片已经有些旧了,照片的中间站着一对璧人。
女的乖巧而恬静,男的英俊而成熟。
拿起之前,我甚至还抱有一丝丝的幻想,但是在看到照片上陆历怀的脸之后,彻底打碎了幻想。
我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臂膀下的那个女孩看,她扎着半马尾,穿着白色的雪纺衬衫,格子的百褶短裙,圆头漆皮淑女鞋,衬托的她双腿细长,青春靓丽,一眼看过去,就想让人狠狠地保护在怀里的模样。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瘦,笑意吟吟的盯着照相机的镜头,唇红齿白,两只胳膊紧紧的抱着陆历怀的胳膊。
照片的背景,正是我所在的这栋房子,除了某些地方有稍许的翻新,五年了,除了陆历怀眉宇间越发深重的气场,一切就好像根本没有变一样。
而苏柔,就像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一样,而我,不过是一只寄居蟹。
她唇边,明明是幸福的微笑,此时看起来却好像是在讽刺我一般。
她的确和我长得有几分相像,一样的身高,一样的风格,一样的体型,如果只是不太熟悉的人看的话,确实会认错。
我从来没有像这种时候讨厌自己的长相,讨厌自己和另一个人相像。
陆历怀远远的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三秒钟之后,才用不冷不淡的口吻说道:“这是我前女友。”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坦诚,突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于是点点头,说:“哦,哦,长得还挺好看的,和你很搭。”
我笑着,一边言不由衷的说,一边朝他抬起了头,但是在接触到他脸上并不怎么好的表情的时候,我的笑容消失在了唇边。
他继续说:“我没有她什么照片,这是她的唯一一张照片。”
所以,他就要把他放在相框里面,是不是拿出来思念一番么,即便是,我出现了以后,即便是,这段时间……
“一直放在抽屉里的,昨天找东西的时候,把它拿出来,忘记收回去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其实有点小故意的问道:“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陆历怀的声音拉长,然后淡淡的说道:“她因为一场火灾,去世了。”
果然,和路北所说的一样,我扭头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一些讯息,然而,却什么都没有,他隐藏的太好了。
但是路北说过,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苏柔的尸体,我瞬间就有一个可怕的想法,苏柔会不会是假死?
我淡淡的抿了抿嘴唇,想到什么,就直接侧面问了出来:“去世了?”
“对,去世了。”
陆历怀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自己的瞳仁,气氛在突然之间变得像是有点淡淡的忧伤之感。
我停了停之后,才继续的问道:“那你想她么。”
陆历怀忽然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有些波动,像是挺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样问似的。
我补充道:“要说真话哦。”
“一开始会想,因为自责。”
“自责?”
“她是因为救我,才被火烧死的。“他说着,我看到他的指关节都被自己捏成了青白色。
或许,还有些,不能说出口的理由。
他看着我,然后说:“那天,你来找我,我真的很害怕,从来没有像那样的害怕过。”
我静默的站在他的对面。
他忽的伸手,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用手,一遍一遍的,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黑发,脸颊,在我的额头上磨蹭着。
他说:“沈秋,我不能再失去一次了,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更重要的人。”
我微微一怔,在他炙热的怀抱里,却变成了一根冰棍。
我故作轻松的笑笑,像所有人都会说的那句话一样,说:“更重要的人么,可是陆历怀,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呀?”
他没吭声。
我其实心里面挺难受的,不停地对自己说,装装傻就过去了,没必要说的太明白,但最终,我还是变成了一个刨根问底的人。
我笑笑:“你有没有觉得,我和她,长得挺像的?我知道她,她和我是一个学校的,而且,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想想,还真的挺巧的,我们都遇到了你。”
而我,虽然和她有着差不多的长相,却是我们学校的笑话。
他依旧没有吭声。
我想起那个他总是在手指尖里面摸着的校徽,想到那校徽上因为磨损而微微掉的漆,心里面,一阵锥痛。
然而就在这时候,陆历怀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打断我道:“你们两个人,一点也不像,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比她更加的重要,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给她一个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3章他在向我求婚
家……
他说的,是家这个字眼么。
我忽然就像是一块遇到热水的冰一样,再矜持,也都融化成了水,正因为与顾海成为一个家庭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那股来自于家的温暖,所以,我才会更加得渴望吧。
一个男人爱上你,想娶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给你一个家。
尽管我心里面告诉自己,不要去和苏柔比什么,这样就不会自找难受,可是当陆历怀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里很开心。
他蹲下,然后伸手,随意的把照片拿在了手里,看了两秒之后,竟然直接把照团成了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看着那皱吧的照片,心里微微一惊的看向他,说:“你,你干嘛要把它扔掉?”
“因为它让你不高兴了。“
“我,我没有。”我口是心非的狡辩着。
他早已看穿了我心里所想似的,说:“以后这个家,不会有任何人的影子,只有你。“
“可是陆历怀,你,不会想她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她再一次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会不会选择她。“
然后,就不要我了。
当然,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口,说出前面的这些话,就已经觉得和艰难了。
陆历怀宠溺的说了一句想什么呢,然后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对她觉得自责,是因为那时候的自己,做了一些错事,甚至到后来,她为了救我,失去了生命,并不是我心里还有她,还想和她在一起,过去的事情,就已经是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以及在未来陪着你走下去的那个人。”
真的是这样的么,他的这些话,是建立在苏柔真的已经死的前提下吧。
陆历怀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非常精致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无比的戒指。
他对我说:“送你的。”
我看着那枚钻石戒指,愣住了。
我想到我和顾海,直到离婚,我的手上都没有一枚戒指。
我妈说,一个女人幸不幸福,看她的手就知道了,过得不幸福的女人,手指上总是光秃秃的。
可是,我没有伸手去接,因为这种时候,这枚戒指的含义,太沉重了,我一时间还没有那个信心能够承受得起。
“怎么突然间送我戒指。”
“突然么。”他抬头,视线紧紧的盯着我:“沈秋,我已经给过你走的机会,但是你没有把握住,所以以后,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嗯?
我抬眉,疑惑的看向他,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以及拿起我的手,将那枚亮滑的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我想要往回躲的时候,已经晚了。
“做我的妻子,沈秋。”
我的嘴巴在他这句话的作用下,夸张的张成一个o字,几乎都能塞下去一个拳头。
他真的是在向我求婚?!
可是,这未免也太快了一点,他陆历怀,怎么突然一改沉着冷静的性格了呢。
下一秒,他就做出了回答。
他说:“谁再想来阻碍我们,都没门,因为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可是……”
“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他霸道的夺走我的话语权:“还是说,你还想要有别的男人。”
“怎么可能!”我回绝道,我现在整个人的情绪都被他牵动着,哪里还有精力去对别的男人有兴趣。
“那很乖。”他勾勾嘴角。
“太快了,陆历怀,你不觉得么,我才,刚刚离……”
“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再一次打断我的话:“反正早晚都是要在一起的,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女人的青春那么短暂,你不想在你最漂亮的时候,成为我的新娘?“
”你觉得快,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但其实我已经想很久了,所以并不觉得快,也并不是一时兴起的好听话。”
听他这么说,好像早就开始物色我适不适合当他的妻子了似的,所以说话才那么一套一套的。
他做出这个决定,怕是彻底的断了路北的念头,明摆着告诉路北,他是不会再把我让给他的,因为我,是他的嫂子。
我想,这决定的过程中,一定是艰难的,但看似草率的一个决定,其实放弃了很多东西。
虽然虽然很感动,很温暖,但是我还是觉得太快,太突然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失败的不是婚姻的本身,失败的而是我的经营,害怕如果经营不好,我也会失去他。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就在我准备和陆历怀装傻蒙混过关,推脱这件事情的时候,陆历怀的电话却忽的响了,他不太想在这种时候接,最后还是我让他接,他才接的。
电话接通的刹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的说了一句:“什么。”
他紧锁着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拿着电话耐下心听了几句之后,才连忙说道:“好好,我现在立马赶过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脸色有一点点变白。
我见状,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爷爷进医院了,医生说……”
……他紧张的喘息,呼吸很薄。
“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一听,心脏瞬间倒挂,赶忙放下眼前的事情,对他说道:“我们现在赶紧出发,陆历怀,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陆历怀闻言,扭头,看向我,眼神温柔的像水一样,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将我的手整个紧紧握在手里,像是两个贴的最近的依靠一样。
“好。”他说:“我们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4章订婚
陆历怀拉着我的手,下了楼,和我一起上车,然后真的像一个丈夫那样的照顾我,给我仔仔细细的系好安全带,即便是现在这么着急的情况下,他也稳稳的开车,小心翼翼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自作多情,我感觉陆历怀好像害怕了,害怕失去我。
他捏着方向盘,视线定定的看着前方,我承认,这样看着他的侧脸的时候,我对这个男人心动了,控制不了的心动。
到了医院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路奔跑到了爷爷的病房前,只见前些日子身体还硬朗的爷爷,此时已经嘴唇发白的躺在了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连呼吸都没有办法自理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生命脆弱又无力,它想要走的时候,谁都拦不住,尽管陆家能够拿出金钱,能够去最好的医院,但这些在病魔下,早已失去了它另世人垂涎的色彩,不过是一堆废纸。
谁都看的出来,这一次陆爷爷的情况多严重。
刚出院没有多久,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了医院,后果,可想而知。
爷爷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眼睛轻轻的闭着,人来了也没有反应,陆历怀就坐在旁边,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握在手里,空气里面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关娜,一直愤愤的瞪着我,只不过,这一次她眼神里面不仅仅有愤怒,还有一丝丝的狡诈,不知道她又在心里面盘算着什么事情。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完全没有心情和她弄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贺心莲朝我走了过来,一脸厌恶的看向我,说:“丧门星,你给我出去!”
“心莲!”陆正庭无奈的呼了一句贺心莲的名字,如今陆老爷子变成这样子,他也没什么精神。
所以贺心莲对于陆正庭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对我说道:“我找人给你算了八字,说你命中带煞,和我们陆家相克,没想到,果然是这样,自从你来陆家,陆家就没有一天太平过,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瞟了一眼陆历怀,只见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爷爷的身上,我看着贺心莲一副伤心的模样,脚步便慢慢的往后退去。
然而,还没有走两步,关娜还在得意的笑着时,陆历怀却突然叫了一句:“沈秋。”
我停下脚步,看去。
陆历怀有点眼睛通红,当着大家的面,说:“爷爷找你。”
我又停下了步子,一时间有点尴尬。
贺心莲看了看陆老爷子确实是在叫我,于是只好气愤的背过身子去不看我,算是默许了让我去病床边。
我见状,立马朝陆爷爷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道:“爷爷,我在。”
我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所以一直都把陆爷爷当做亲爷爷看待,他虽然外表很凶,但对我却是很好,什么也都护着我,所以如今看到他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我的眼睛也红了。
他摘掉了呼吸机,大家纷纷围了过来,让他不能这么做,而陆爷爷却只是摆摆手,然后说:“没事,没事,我……有几句话,想要和小秋说。”
他的语气不再是中气十足,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沙漏在流走,却又无可奈何。
他闭了闭眼,缓了缓气息,然后说:“小秋,上次,你陆叔叔说的那件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陆爷爷见我疑惑,虚弱的笑了一下:“就是你和阿厉的婚事。”
我微微一惊,立马抬眼看了一眼陆历怀,不知道怎么回答陆爷爷的话,陆爷爷见状,问:“怎么不说话了,沈丫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阿厉啊?”
“怎么会,爷爷,我……我喜欢。”我说完,低下了头,耳朵红了,陆爷爷又笑了一下,像是心情不错似的。
他轻轻的用苍老的手,拍着我的手背,说:“小秋,爷爷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阿厉结婚生子,这样,即便是走,也走的没有遗憾了。”
“爷爷,您别说这样的话,一定会好的。”
他倒是挺洒脱的说道:“没事儿,丫头,人老了,死就是挂在嘴边的事情,只是心里面有挂念,就会舍不得走,既然你们两个互相喜欢,就乘着我还有口气的时候,把你父母叫来,择个日子,把你和阿厉的婚事订了吧。”
关娜闻言,眼睛倏的扩大,张着嘴巴想要过来说什么,却被陆宗芳给拦着了。
我没有回答,陆历怀看向我,我抿唇,爷爷的眼睛也充满着期盼的目光看向我,我受不了这样的眼神煎熬,我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没有办法也不可能拒绝陆爷爷的。
想到陆历怀的那句早结婚和晚结婚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如提前,不要浪费时间。
于是我只好眼睛一闭,低头,即便我不想那么快的结婚,却也只好认命的说:“这件事情,全听爷爷的。”
陆爷爷嘴角提起,很是高兴,嘴巴里不停地重复着好、好、好,然后他慢慢松开我的手,闭上眼睛,精神透支了之后,开始休息。
我转身,陆正庭也是一脸高兴的看向我,那眼神就好像真的在看待自家未过门的媳妇。
陆历怀紧紧的抓住我的手,那模样,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导权,又像是,体现出他此时内心的那股波动。
贺心莲厌恶的上下看了我一眼之后,再看向陆历怀,说:“爷爷要休息,你们都出来。”
我们闻言,听话的走了出去,关娜也跟了上来。
除了门之后,贺心莲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既然阿厉的爷爷还有一个未完成的心愿就是看阿厉结婚,那我们就策划一场假的订婚礼,让他高兴高兴。”
“什么叫假的婚礼。”陆正庭走了出来,看向贺心莲,随后拿出自己一家之长的气势说道:“要订婚,就真的订婚。”
“他们两个不能订婚。”关娜忽然插进来一记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她一脸气势昂然的模样,轻蔑的瞥了一眼我的小腹,看向陆正庭,嘴角上扬道:
“叔叔婶婶,说谎成性,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真的配得上当陆家的儿媳吗?我想,可能有一件事情,你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吧?”
……
“其实,沈秋她,根本没有怀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5章离过婚又怎样
关娜的语气十分的笃定,气势也咄咄逼人,显然已经有人给了她确切的消息,她才会这么信心满满的。
想当初,陆家之所以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因为我肚子里有陆历怀的孩子,但是现在,我根本没有怀孕的事实被揭穿了,不知道,陆家会怎么处置我这个‘撒谎的人’。
其实我怕的倒不是他们处罚我,而是陆正庭看向我时候的眼神,毕竟他是那么的相信我,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也是那么的高兴。
但是到头来,不过是一个谎言罢了。
贺心莲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的看向关娜,说道:“娜娜,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关娜撅撅嘴巴,像是挺不情愿那样的说:“婶婶,我其实是不想说的,我也不想去当这个坏人,但是我实在见不得你们这幅被蒙在鼓里,被有心之人利用的样子。”
陆正庭闻言,抢先在贺心莲之前说了话,他说:“胡叔叔已经把过脉,医院的检查单我们也都已经看过了,怎么可能是假的,娜娜,你这丫头,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乱说。”
关娜不怒反笑的看向我和陆历怀,然后说:“叔叔,你这话就有些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了,真正说谎的人你不觉得,说真话的人你却觉得是在乱说,你亲自问问他们,就知道我是不是在乱说了。”
话落,关娜扬起一个得意的微笑,我原本不慌张的心,此时却慌张了起来,因为我和陆历怀面临着一个十分尴尬的选择。
是选择在这种时候坦诚,还是选择继续说谎下去,是我们两个人现在面临的一个难题。
但是这道难题不用我来做,因为陆历怀已经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挡在了他的身子之后。
贺心莲带着不悦的语气钻入耳朵:“阿厉,你现在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娜娜不会空穴来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爸,妈, 关于沈秋怀孕这件事,的确是一个谎言,只不过说谎的人是我,全程,沈秋不过是配合我的那个人。”
我没有想到陆历怀在明知道这么说有什么后果的前提下,还是将这件事一五一十毫无润色的说了出来。
贺心莲听完之后,果然不出所料的尖叫出来:“你说什么?!你这简直是胡闹,太胡闹了!连这种事情你都可以欺骗,这样欺骗你自己的父母,阿厉?!”
她捂着心脏口,被气的憋闷。
陆历怀却依旧不为所动,不冷不热的说:“这的确是胡闹,但是妈,我希望您在说出这句话之前,能想想,是什么原因,让我选择说谎。”
一句话,让贺心莲哑口无言,陆正庭不知道此时心里面在想什么,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我们,沉默不语。
半天,贺心莲才缓缓开口:“阿厉,你嫌我插手你的事情?但是我也有我的立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再范同样的错误,我也是想帮你选一个能陪伴你一生的女孩。”
“可是她呢?”贺心莲上下扫我一眼:“她不仅没有一样优点,而且还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这样的女人——”
“离过婚的女人怎么了?”陆历怀打断了他妈妈的话,他从来不与她争论什么,即便是有的时候气极了,也不过是转身走掉,然而这一次,他却不一样了。
他紧了紧我的手,继续说:“难道离过婚的女人难道就只配孤独终老,终其一生都活在哀怨里面?难道离过婚的女人就没有再遇到对的人的权利?她或许并不完美,但只要我喜欢她,她就全身上下都是优点。”
陆历怀说的是字字铿锵,带着他独有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吐露的那么婉转好听。
“你也说了,你想帮我找一个陪伴我一生的女孩,我找到了,就是沈秋,重要的不是她能不能真的陪伴我一生,重要的是,我陪伴一生的人是她。”
我的眼圈,瞬间就因为陆历怀的这句话变得通红,而他的这句话,也轻而易举的打破了我所有的顾虑。
陆历怀从来就不是一个热烈的人,可是我太胆小了,所以他才将他心里面所想的,当着他的家人的面说出来。
贺心莲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看的出来陆历怀现在的状况,好像她再多阻拦一下,陆历怀变回放下那早已让他觉得累的母子亲情。
陆历怀的声音,温和了下来,他说:“妈,我从来不想和你们争执些什么,但是沈秋她因为你们的态度害怕了,怀疑了。”
“两个人在一起,害怕的永远不是眼前看的见的困难,而是一方先失去了勇气,选择退缩,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避免和你们的冲突,然后给她继续留在我身边的理由和勇气。”
他的拇指,在我的虎口处摩挲着我,暖暖的,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再注入。
我从来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大大方方的握住他的手,我从来都是再往后退,因为太害怕失去,因为怕自作多情,更害怕自己视若珍宝的爱情,在别人的眼里不值得一提,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玩弄。
可,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我却也反握住了陆历怀的手。
他的嘴唇悄悄地抿气一个弧度,我们之间,是那么的心有灵犀。
陆正庭走上前来,拍拍贺心莲的肩膀,握住了她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心莲,阿厉已经三十岁了,他管着一个几千号人的公司都不会用错人,更何况在挑选伴侣上面,过去你总担心他从来不往家带女孩,怎么现在他这么喜欢一个女孩的时候,你怎么还往外推了呢。”
“阿厉确实该有个自己的家了,我觉得沈秋这孩子就很不错,善良体贴,漂亮大方,最主要阿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这样不就够了么?”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陆正庭说这么多的话,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贺心莲的脾气烈,但是被陆正庭这盆水一泼,就熄灭了不少。
我从陆正庭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信息,心里面还有一丝小小的窃喜,陆历怀这个人,的确挺古板的,很禁欲,洁身自好,一点都不和他的同龄人一样,照他的话说就是,根本没有他能看得上眼的女人。
关娜一见矛头不对,立马插话道:“那孩子呢?你们别忘了,外公之所以同意你们,不过是因为你说沈秋怀孕了,现在外公重病在床,我看你们怎么圆,还串通好胡爷爷和你们一起干骗人的事情,爷爷知道,还不得直接气死,他最看不惯人说谎了。”
陆历怀皱眉,懒得搭理关娜的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孩子,不代表结婚以后没有孩子。”
关娜听到结婚二字,眉毛倒竖,讽刺的笑一下,说:“以后?我看以后也未必有吧,陆历怀,你以为你还能走运一次呢。”
陆历怀眉头几乎扭成了一个扣,对关娜的这句话,厌恶无比。
我看着这情景,心里面特别的不舒服,尤其是陆历怀皱着眉头不回话的样子,让我保护欲瞬间爆棚,最讨厌拿别人的通点说事的人了,更重要的是,她说的是我家的陆历怀,我才不允许。
于是我立马亲昵搂住了陆历怀的胳膊,故意笑的特有涵养的对关娜说:“关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以后会好好努力的,对吧,小厉。”
陆历怀本来臭着个脸,都要濒临爆发的那种,听到我这句话之后,却突然收掉了眼底的那抹戾色,目光宠溺的看向我,启唇:“嗯,好好努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6章我不再有顾虑
话音一落,关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无比。
明明话是我自己说的,可是被陆历怀当着他爸妈的面前这么一重复,我的脸直接蹭的一下子红了。
我没有过多去琢磨关娜话里面的意思,关娜见自己明明拿着必赢的把握,结果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面特别的不舒坦。
于是跺了一下脚,看向贺心莲,撅着嘴巴说:“婶婶,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她现在还没有嫁给怀哥就敢说这么大的谎,更何况以后呢?而且……而且说不定他们两个人根本生不出来!”
这一句话,没想到却把贺心莲给惹怒了,她直接扭头瞪向关娜,然后说:“讲话注意点分寸,他是你哥哥,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说着,她又移开了视线,有点在刻意的闪躲关娜似的,然后说:“现在爷爷已经成了这样,一切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吧。”
话落,贺心莲就直接转身离去,回了病房。
关娜见如今贺心莲也不再庇护她,气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掌,远远的瞪着贺心莲的背影,眼神里面充满着报复的神色。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贺心莲之所以会这么执着的想要关娜嫁给陆历怀,一定之前和关娜母女之间做了什么约定。
现在她违反她们之间的约定,所以关娜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吧,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告诉的关娜我没有怀孕,导致她这么信心满满的过来找茬,总感觉像是在为什么人的出现做铺垫似的。
关娜的眼神在我与陆历怀的身上扫视一圈,然后对陆正庭说道:“叔叔,外公就托给你们照顾了,你们可要照顾好他,我过两天再来看外公!”
说完,她这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去了。
陆正庭看着关娜的背影,对我说:“小秋,你不要往心里去,娜娜这孩子就是这样,都已经被她爸爸妈妈惯坏了。”
我摇摇头,想要松开揽住陆历怀的胳膊,然而他却用力的把我的手给夹住,不让我动。
无奈,我只好就当着陆正庭的面这么抱着他,脸悄悄地变红了。
陆正庭看到这一幕,挺开心的笑着,像是特别欣慰的模样。
我低下头,说:“叔叔,对不起。”
他闻言,立马说:“对不起什么,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这样生分的话了,就像阿厉说的那样,现在没有孩子没有关系,以后时间还长,总是有机会的,不要听娜娜胡说。”
陆正庭的谅解,让我不禁垂下了头,觉得很感动。
陆历怀也因为他这一句话,脸色稍稍得到了缓和,之前他和陆正庭的关系一直很僵,在我出现之后,才慢慢的缓和,我想,这也是陆正庭无条件的支持陆历怀选择的原因吧。
陆正庭继续说:“上次你收下项链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就把那条项链当做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好不好,那就是你和阿厉,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互相照顾扶持着走下去。”
陆历怀听完后,出声问道:“什么项链。”
……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条满月是么,有两个星星挂坠,一颗在我这里。”
说到这,陆历怀与陆正庭的眉眼间,同时闪过了一抹惆怅,就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某个人。
空气中沉默了。
陆历怀闪动了一下眼皮,看向我,岔开话题:“项链呢,怎么没有带。”
我被他问的浑身没由来的紧紧一绷,因为项链在路北的妈妈那里,因为当时路北妈妈看到那条项链之后,太激动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拿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陆历怀说,又不想说谎,一筹莫展的时候,陆正庭出声道:“那个项链的款式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就是太out了,不用戴在身上。”
“不是的,叔叔,其实项链的款式挺好看的,我也喜欢,就是,就是今天没有带在身上。”
陆历怀见状,说:“还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滑过了一丝丝的宠溺,显得有点小窃喜的样子。
我虽然表面特别的正常,但是心里面一点也不淡定,一直盘算着一定要赶紧去路北那里,把吊坠要过来。
陆正庭一脸欣慰的看着我和陆历怀,然后对我说:“小秋,今天晚上把你爸爸妈妈叫上,我们谈谈你和阿厉的婚事吧,现在爷爷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阿厉成婚,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的把婚订了。”
我听完陆正庭的话,心里面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与和顾海结婚那会的懵懵懂懂不同,现在的我,变得更加的谨慎,我对于未来的惶恐,比对于未来的期许要多上几分。
但好在,身边站着的是陆历怀,他优秀且坚,让我不再觉得孤苦无依。
陆历怀静静的等我去做决定,他也知道对于我来说,迈出去一步不容易,我低头,然后对陆正庭说:“叔叔,听你的安排。”
陆历怀侧目,看着我的侧脸,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就好像,一眼,便是一辈子似的长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7章恩,就决定了
说实话,被陆历怀这样的眼神看着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样。
谁知道我怎么就突然之间变勇敢了呢,或许是他刚刚当着他爸妈的面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值得吧。
陆正庭见我说全听他安排,便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的说,好,好,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好了,晚上我们去酒楼见面,我去告诉你阿姨。”
说着,他便面带笑意的也进了病房,其实就是给我和陆历怀两个人腾出私人空间。
陆历怀抬手,摸摸我的耳朵,然后重复着我的话,说道:“叔叔,我全听你的安排。”
我脸噌的一下火热起来,连忙躲开,然后死要面子的说:“我这所以这么说,完全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跟你才没有关系。”
“哦?是么?那你为什么偷偷的收下了那条项链,不要说你不懂我爸爸的意思。”
“那是我不好意思拒绝他。”
“那你为什么不私下里还给我?”他说着,脸凑近了我,鼻尖磨蹭了一下我的鼻尖,笑着说:“别嘴硬了,承认吧,你早就想嫁给我。”
他这么说还真的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毕竟现在那个吊坠就在路北妈妈那里呢,但是我不敢说,我害怕陆历怀一生气会直接把我给掐死。
我耸耸肩,说:“那好,为了证明我没有早就想嫁给你,今天的晚饭就取消了。”
陆历怀瞬间收起调戏我的表情,对我凶巴巴的说:“你敢。”
我吐了吐舌头,我还真的不敢,讨厌。
他嫌弃的将我上下看了一眼,说:“看看你穿的,真难看。”
我白他一眼,他又说:“自己家又不是没有品牌店,还穿的这么随便。”
我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哪里有很难看,明明就是正常的穿着好不好,他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就这么的肆意批判人家。
我气鼓鼓的看着他,就像是一只充了气的河豚。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我的脸蛋,搂住了我的脖子说:“走,我们去买衣服。”
“可是,我想留在这里照顾爷爷。”
提到爷爷,陆历怀的眼底浮上来两团浓雾,随即轻轻地扬起唇笑了一下,说:“他们会照顾好爷爷的,我们结婚了,爷爷就高兴了。”
听到结婚两个清晰的字眼从陆历怀的嘴巴里面冒出来,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我一直抱着总有一天会和陆历怀分开的念头,没有想到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我对陆历怀不确定的说:“但是你也不要有太多信心,我觉的我妈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不同意,一栋房子,一百万的礼金,一表人才,这不都有了。”
我白他一眼,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他这么自恋,我说:“那一百万是我工作的酬劳,你别套路我。”
“瞧你那点出息。”他伸手捏捏我的鼻尖:“你的,都是你的。”
然后我和他又去陪爷爷坐了一会儿,便去商场了,陆历怀的眼光还是挑剔的要死,一会这个不行,一会又那个难看的,反正就是我穿什么他都不满意,最后我直接火大了,说,我到穿什么好看。
陆历怀一脸认真的看向我,说:“你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我的脸噌的一下子变红了,有几个耳朵比较尖的店员听到了之后,直接捂着嘴巴偷偷地笑出来。
然后他指着一件衣服对店员说:“这件给她试试。”
店员立马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拿,结果还没有走到跟前,旁边便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致白皙的手臂伸到了衣服上,然后一脸高傲的说:“不好意思,这件衣服我先看上的。”
我和陆历怀同时看过去,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马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她,显然她这么做完全就是故意的。
店员说这衣服,使我们先要试的,马薇便借势转过来了头,然后看向我和陆历怀,笑了一下,说:“呦,这是谁啊,老熟人吗,陆总和沈秘书,能在这里碰到,真是缘分啊。”
我瞬间不想试那个衣服了,知道马薇可能又要嚼舌头,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了。
我想拉陆历怀走,陆历怀却从服务员手里面接过了衣服,然后对马薇说:“马小姐,实不相瞒,这件衣服,不适合你。”
马薇一听,一阵置气,然后虚伪的笑了一下说:“既然是陆总看上的衣服,我就不争了,要是别人,我可一定争到底呢,毕竟还是因为陆总,我掉进水里面的钱才捡了回来,说起来还没有好好地感谢陆总呢,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不必了,我们没时间。”
马薇的眼珠停顿一下,被陆历怀的一句话堵的轻轻咬住了后槽牙,但还是故作有修养的笑一下,说:“也是,陆总是大忙人呢,真是可惜,既然这样的话,陆总可不可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和沈秘书说几句话。”
“我想你应该叫她陆太太。”
“陆太太。”马薇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睛微微扩大一圈,然后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什么,陆太太,你们……”
“是的,到时候,我们会给你马行长寄过去请柬的。”陆历怀回答的温文尔雅,就像是一只淡定的狐狸。
“那娜娜呢。”
“她一直是我的表妹。”
马薇听到这,重新上下的审视了我一圈,一直以来她都把我看做名不正言不顺的跳梁小丑,没想到,今天陆历怀竟然真的会娶我。
她可能特别希望我过得不好,所以这种情况,让她的心里一定觉得特别不爽吧。
她呵笑了一声,说:“陆总,男人能做到这种份上,真的没有谁了,也只有你不在意她的过去了,离过婚确实没有什么,但是结婚之前就已经不是处了,还不是和顾海,你难道不觉得她私生活太混乱,太肮脏了吗?”
她咄咄逼人的说道,冷嘲热讽的笑了一下:“陆总怕是被她蛊惑了吧,你对她的过去又了解多少呢,我劝你,还是去调查一下她的过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8章不可能不在意
过去……
我最害怕听到的两个字,莫过于此了吧。
我有点心虚了,我怕马薇真的会扯出一些对我有致命杀伤力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之地,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对陆历怀的不坦诚,但是如果能隐瞒的话,我想隐瞒一辈子。
尽管遭受过强暴,很让人同情心发作,但是,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乎这样的经历的,即便嘴巴上说着不在乎,也不会真的不在乎的。
其实这样被人当众的说,真的让我觉得挺难堪的,虽然这话被说了太多次,但是现在对我来说意不一样。
陆历怀听了马薇的话,眉头微微的一敛,语气不善的回到:“马小姐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如看一看自己,没想到你给一个骗了你钱的男人当小三,还当出了优越感。”
“你——”马薇气结。
陆历怀直接一步踏上前,靠近马薇,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一字一句的咬着音节说道:“放干净你的嘴巴,如果不想自己名声扫地的话,诸如此类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马薇的爸爸有把柄在陆历怀的手里,所以陆历怀这话一说之后,马薇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便闭上嘴巴,有话也都咽进肚子里。
她笑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圆滑的说道:“陆总,别生那么大的火气,我也是做一个善意的提醒,既然陆总执迷不悔,我也只能祝福,毕竟过日子是你们两个人,您自己都不介意,我们外人说话也不算什么。”
说完,她上下翻了我一眼,然后说:“陆总说的没错,人要穿合适自己的衣服,要不然下场就不是出丑这么简单了。”
话落之后,她这才转身离去,我原本不错的心情却被她的出现搅得一团糟糕,甚至都不敢去好好看陆历怀的眼睛。
我对店员说:“就这件吧,不用试了。”
店员点点头,然后却给我打包,陆历怀并没有开口阻拦什么,只是去柜台刷卡结了账,拿上手提袋对我说了一句走吧,与先前对马薇说话时的那股气势截然不同。
我们上车,他没说什么话,只是专注的开着车子,我觉得心里面特别的难受,陆历怀是在意了吗。
坐立难安了片刻之后,我还是没有忍住,开口叫他的名字:“陆历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提起,毕竟在和顾海之前,我连一个正式的男朋友都没有谈过。
他默了一下,才说:“不用解释什么,每个人都有过去,但我看的不是过去,而是面前的这个人,如果我们之间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也不会走到现在。”
他虽然这么明明白白的说着,可我却还是不相信,总觉的他是为了让我的心里舒坦,然后让他自己的心里不舒坦。
是啊,每个人都有过去,就像陆历怀的过去一样,我也从来不问,可我虽然不问,并不代表我心里没有那根刺,所以换位思考一下,陆历怀的心里,或许也有这根刺吧。
“可是……”
“其实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好,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然后对我提议道:“这样你看好不好,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彼此心里都可以埋藏一个秘密,以后的日子,我们向前看。”
他说着,向我稍稍的侧过脸,挑了下眉毛,眼珠子里面,是一片清淡的韵。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了一句好。
他说:“我先送你回家,我公司里面还有事情,要过去一趟。”
“恩。”我垂下了头,那约定却化作绳索,把人勒的更紧,我知道,我们可能都没有办法真的不去在意,但只能克制,怕对方受伤,也怕自己添困扰。
我回到了帝豪苑,陆历怀开车离开。
我妈一见到我就问我,怎么回来的,我说:“陆历怀送我回来的。”
我妈高兴的拍拍腿,高兴地说:“你们两个和好了?”
“恩,和好了。”我说,然后有点犹豫的叫出口:“妈……我还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我妈的脸上依旧挂着笑脸。
我又低下头,声音都变小了:“陆历怀爸爸,要晚上请你和爸爸吃饭。”
“吃饭?他们家人什么时候瞧得上我和你爸了?这莫名其妙的吃什么饭。”
“不是莫名其妙。”我停了停,艰难开口:“是,订婚。”
“订婚?!”我妈大声的叫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下一句话便是:“沈秋,你脑子坏掉了,你现在和陆历怀感情还这么不稳定,定什么婚,别以为有矛盾结了婚以后就自动化解了,根本不可能,你难不成还想要三婚啊,才离婚多久,又结,你让亲戚朋友怎么看你!”
我赶紧给自己解释:“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但是陆爷爷重病进医院了,说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陆历怀能成家,你说那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拒绝陆爷爷。”
我妈闻言,想了想,改口道:“当然和小陆结婚当然不是坏事,人家要啥有啥的,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妈才害怕你嫁过去会吃亏,没有话语权,给人家过去当出气筒了,他虽然现在喜欢你,但是你能保证他能新鲜多长时间。”
“而且,你的情况你又是不知道,这以后有个孩子也好,没了爱情还能有个亲情,但这要是怀不上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面,你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我知道,我妈说的是我的流产可能导致我的不孕。
上一次我和陆历怀在车里做的时候,并没有做措施,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弄进去,但是姨妈还是正常的有再来。
听到我妈这话,想到陆历怀自身的情况,我有点心里发怵了,因为我能感觉的到,陆历怀他其实很想要一个结晶的,他很喜欢小孩。
再想到胡爷爷曾今给我把完脉之后,对我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我更加寒冷了。
我有点抖的说:“妈,当年医生真的是跟你这么说的么。”
“是啊。”我妈在一旁看着我,叹了口气:“小秋,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有了之后奉子成婚,要不然就等没有人能取代你在陆历怀心目中的位置之后,再结婚,现在结,你们两个肯定过不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9章路北给他打电话了
我妈妈说的事情,我心里面不是不知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挺没有底的,觉得太快了,但是一方面来自于陆爷爷给的压力,另一方面来自于陆历怀态度,让我没有办法拒绝。
我妈见我不说话,然后态度又松了下去,她说:“妈还是听听你的想法吧,毕竟这是你的事情,上次因为你爸爸就已经让你走错一次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干涉你的选择了。”
我么,我是怎么想的么……
我沉默了,只有不说话的时候,才会真正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到陆历怀的脸,想到我们之间发生的种种,然后对我妈说:“我选择他。”
我妈听完也沉默了,虽然我的眼神不是那么的强硬,但却是无比笃定的。
虽然对未来充满着不确定,可对于面前的那个人我是认定了的,我也相信,陆历怀他是个值得去爱的人,我种种向他靠近的行为,难道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内心么。
我本以为她会骂我说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是没有想到,我妈竟然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说:“那我们就按你的意思走,收拾收拾吧,晚上我们去和陆历怀的爸妈见面。”
说完,我妈就上楼去收拾了。
然后我也去了房间,换上了才买的新裙子,裙子是白色的,白色象征着纯洁无暇,可是我却已经……
我画上了淡妆,把自己的头发挽了起来,穿上高跟鞋,下楼的时候,我妈妈上下看了我一眼,嘴巴边竟然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
她说:“还真的是女为悦己者容,以前你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打扮过自己。”
我闻言,冲我妈笑了一下,本来很明朗的心情,此时,却因为马薇的一席话变得尤其沉重。
我怎么都忘不了,陆历怀听到那话之后,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
大概下午八点,我们去了约定的饭店,陆正庭和贺心莲都已经到了,他们两个人穿的都挺正式的,贺心莲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面子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看到我妈妈的时候,还抿唇,微笑了一下。
我妈本来就粗线条,所以在看到贺心莲示好之后,也就微微一笑不计前嫌了。
陆正庭招呼着我们坐下,然后和我爸妈寒暄,我爸妈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场合,但是却一点都不怯场。
陆历怀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身西装革履,白色的衬衣在衣服里面形成了一个V字,看起来和我的穿着倒是很般配的。
他绅士的帮我爸爸妈妈拉开了椅子,然后朝我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和我在一旁坐下,他帮我揽了揽耳边的碎发,然后说:“沈小秋,你今天真好看。”
我被他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特别不好意思,他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看到这里,我纠结了一下午的心情,终于稍稍好转了一些。
坐下之后,菜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上了。
贺心莲的双手一直横抱在胸口前方,倒是挺符合她比较刁钻的性格的。
最先开口的,是贺心莲,她说:“我们是这样想的,今天我们先把沈秋和阿厉的婚订了,婚礼的日期,我们之后再商量。”
我妈闻言,没有和贺心莲直接对话,而是转过头看向陆正庭,说:“老陆,其实我今天来呢,心里面不是没有顾虑,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保证,我是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你们的。”
贺心莲听了这话,嘴巴角一提,差点拍桌子站起来,好像他们家能答应一起坐在这里和我爸妈心平气和的讲话,已经是够抬举我们的了。
但好在旁边还坐着陆正庭,所以贺心莲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陆正庭对我妈说:“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们能满足的肯定都会满足的。”
我妈闻言,看向我,伸手拉住了我的手握在手里面,说:“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就是希望你们能把沈秋像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要让她受委屈。”
陆正庭还没有说话,陆历怀却已经握住我的手对他说:“阿姨,有我在,我不会让小秋受任何委屈的,请你相信我。”
我妈微微点头,欣慰的看着我们两个人,眼角都有些变得湿润了。
我看着我妈这幅样子,那一瞬间感觉真的有家人是最幸福的事情,尽管有时候会因为矛盾而吵得不可开交,但心永远都是贴在一起的。
陆正庭很高兴的说:“我已经找人看好了适嫁娶的日子,就定在……”
他话没有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铃声给打断了,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看了一下的自己的手机,估计是一个陌生号码,所以他直接给挂了。
然而挂下之后,那个电话又打来了,我妈见状,忙说:“老陆,你去先接电话吧,我们过会再聊。”
陆正庭闻言,便转身去别的地方接电话了。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他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会……你是怎么有我的电话的。”
接着,便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陆正庭再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变了,变得更加的低沉:“嗯,知道了。”
他挂下电话,朝我们走了过来,忽然看向我,说:“小秋,你和我过来一下。”
我闻声,心里不免一个咯噔,就连陆历怀的视线,都有些不解的看向陆正庭,但是陆正庭并没有解释。
我和陆历怀眼神稍稍交汇一下,便起身,跟他去了走廊处。
陆正庭有些发灰色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我见状,率先轻声的问道:“叔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秋,你和我说实话,那条项链,是不是根本不在你这里。”
我先是慌张一下,但想到他之所以问出这句话,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于是只好对他点头。
他见我点头,叹口气,继续说:“刚刚打来那个电话的人说,项链在他那里,让我现在就过去取。”
我直接睁大了眼睛,来不及等他接下来的话,便抬头看向陆正庭,问出声:“叔叔,那人让你去哪里取?”
“好像是……一个疗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0章一起去看看她
疗养院?!
我已经知道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了,应该就是路北,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给陆正庭打电话,还让他去疗养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难道,他要让陆正庭和他妈妈见面?还是说,他要和陆正庭相认。
这个想法让我觉得害怕,他明明那么的恨陆家,如今却想要回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就在这时候,陆正庭看向我,说:“小秋,那条项链你记不记得是在哪里丢掉的?为什么这个人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他是从哪里弄到的我的电话,而且语气奇怪,说让我必须现在过去。”
我一听,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陆正庭见我愣住,便问:“小秋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会不会没有丢掉,而是落到谁那里了?”
面对陆正庭的问题,我根本没有办法回答,难道我要告诉他,给他打电话的其实是他的儿子陆亦年么,也许,他早就忘了这个人,而且,现在陆历怀刚和路北产生了这样的矛盾,如果我告诉了陆正庭的话,这是对陆历怀的不公平,不是么。
路北要和陆正庭见面,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假装认真想的样子,但是最后我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可是又没有办法说谎说我不知道,毕竟这不是遗落,而是我直接没有拿走。
就在这时候,陆历怀走了过来,打断了我们,我扭头看向他,不由地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果然陆历怀就是我的救星。
他看向我们说了一句:“怎么了,什么事情说了这么长时间,菜都要冷了。”
我主动承认错误:“我把叔叔送我的那条项链弄不见了,被人找到,然后给叔叔打电话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陆历怀传递信息,说话的时候,便对他挤了下眼睛。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懂我的意思,只是听到他垂下视线看着我,对我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带吗。”
“我怕说找不见,叔叔会难过嘛,我想着自己能找回来。”
我继续挤眼睛。
这时候陆正庭说:“小秋,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疗养院。”
我‘仔细想了想’说,没有。
陆正庭陷入了沉思之中,陆历怀便对陆正庭说:“爸,你先回去坐吧,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既然这个人打电话了,我们去取就可以。”
“但是对方只让我去取。”
“你这么大年纪了,就别跑了,万一这人有什么歪心思怎么办。”陆正庭还想说什么,眉头之间郁积着些乌云,陆历怀便打断了他,说道:“爸,小秋爸妈还在那等着你呢。”
陆正庭闻言,这才像是想起来似的说:“对对,那我就先过去了。”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放松,估计还是在想着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等陆正庭走了之后,陆历怀便伸出一只手,直接将我压在逼仄的空间里面,他的眼睛离我离得好近的逡巡着,然后说:“说吧,项链丢到哪里了。”
看来,他还真的看懂了我的意思。
我抿着嘴巴,还是不知道怎么和他说,他又靠近了一些,嗯?了一声,我咬咬嘴唇,这才说道:“我估计,好像……是路北。”
我明明用了疑问句,可是当路北两个字落到陆历怀耳边的那一刻,陆历怀直接顿住了,沉默了几秒之后,声音低低的问道:“项链为什么会在他那,爸说什么疗养院,他在那里做什么。”
路北曾经对我说过,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妈妈在疗养院里面,否则会给他妈带来危险,但是现在他自己亲自让陆正庭去,所以我想,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吧。
正在犹豫的时候,陆历怀忽然摸摸我的耳朵,说:“既然你不准备对我说,那就还是让爸来和你说吧,路北他明明那么讨厌陆家,为什么会突然联系他,还让他去什么疗养院,你难道看不出他是有目的的?”
他说话的语气轻轻地,听在我的耳朵里面刺刺麻麻的,我缩了一下脖子,然后这才垂下了眼皮对他说:“项链……在路北妈妈那里。”
“路北妈妈?!”陆历怀挺惊讶的低低的重复了一句,随即眉头皱起,对我说:“你为什么早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我挺为难的说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路北就是你的弟弟,也就没有说了。”
我继续低着头,没有看他的脸:“我不就是觉得你突然和我生气很奇怪吗,还总是把我往路北的跟前推,所以我就想要去找他问问清楚,是不是他用什么威胁了你,结果不小心看到了路北妈妈脖子上带着的那条项链,才发现了路北和你的关系。”
陆历怀听了,问:“那,为什么陆亦年的妈妈会在疗养院?”
“他妈妈得了痴呆症。”
“痴呆症……”陆历怀低低的重复道,毕竟他对这个小三是很厌恶的,所以听到路北他妈得痴呆症,并没有任何的同情。
我点点头:“是的,连路北都快要不认得了,却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条项链叫满月,而且她手里面一直拿着一本《万历十五年》,嘴巴里念着名字,所以我猜到,你名字里的历,和陆亦年名字之中的年,都是取自这本书的书名吧。”
陆历怀原本紧锁的眉头随着我的话却一点点的舒展开,然后变成下垂的趋势。
几秒之后,他才说道:“的确如此,我爸最喜欢的一本书,就是万历十五年。”
他话落,忽的慢慢的收回了手,背靠着墙壁,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目光看向远方,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坚不可摧的,只是,多了一些落寞之色吧。
他伸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手指轻轻地挠着我的手心,声音淡淡的说:“我们一起去趟疗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1章房子是沈秋的名字
我闻言,身子不禁颤动了一下,他说什么?他竟然要去看路北的妈妈,他不是很恨她吗,怎么如今还能心平气和的讲出这样的话。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一时有些哑言,愣了片刻才问道:“陆历怀,你,你确定?”
陆历怀看向我,用眼神回答了我,他确定。
于是我只好对他点点头,说:“那我陪你去。”
说着,我便主动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这件事情是我隐瞒在先,所以当然要主动一点的承认错误,这一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陆历怀的手特大,摸起来的时候,骨节分明,修长的要命。
我对他抿唇一笑,他看出了我的意图,就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好了,我不生气,以后不能有什么事情再瞒我了,要不然……”
他变成手指指着我的鼻尖,我立马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指,笑着说:“不会有下次啦。”
“那就乖。”
他那语气好宠溺,听得我心里面冒泡泡。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走了出去,不知道外面已经谈到了哪一步,看到我们来之后,陆正庭转脸看了我一眼,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说商量的订婚日子是十月十八号,问我觉得怎么样,我点了点头,说,没有问题。
转脸看向陆历怀,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的,估计是还在想刚刚的事情,思绪已经完全被哪家疗养院给占领了。
晚饭结束后,陆历怀便开车,把我爸我妈送回了帝豪苑。
贺心莲旁敲侧击的对我妈说:“那边住的还习不习惯,那房子一直都没有人住,环境好,地段又特别便利,我还说有时间搬过去住呢,结果这孩子就不声不响的让你们住进去了。”
她笑的特别的牵强,我妈妈也有点尴尬的点头,说:“住的习惯,你要是有空就可以来这边玩,我给你做饭吃。”
贺心莲闻言,撇撇嘴,用表情说她根本就不稀罕吃我妈做的饭。
陆历怀见状,便出声道:“妈,现在那边已经不是我的房子了。”
“咦,为什么?难不成沈秋她爸妈买下来啦。”她嘲讽一笑。
陆历怀说:“因为我已经把那房子过户到了沈秋的名下了。”
“什么?!”
贺心莲惊讶的出声,就连我爸妈都被惊讶到了,被陆历怀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弄得哑口无言。
虽然之前陆历怀给我说过这话,但是我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所以并没有转达给我爸妈,才导致如今他们会这么的不可思议。
陆历怀继续说:“所以叔叔阿姨以后你们住在里面不用觉得拘谨,因为那是沈秋的房子。”
他这么说话,无异于明摆着和贺心莲唱反调。
贺心莲立马不乐意的说道:“这婚还没有订呢,就把事情计划的那么早干什么,阿厉你这么做如果倒时候和沈秋有什么矛盾,不是给沈家添加负担吗,毕竟这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话音刚落,陆历怀还没有说话,陆正庭便出声了:“什么说不准?阿厉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这也算是给沈秋的爸妈一个承诺。”
陆正庭说着,看向贺心莲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耐,大概是觉得贺心莲大小姐脾气,不懂得做人吧。
然而,这一次,陆历怀看陆正庭的眼神里面去没有什么感动,有的只是怀疑,与那深埋在心底的寒冷。
因为他想到了路北的妈妈,陆正庭出轨的那个情妇,如今,那个人就在这一片土地上,陆正庭还不知晓的地方,而且,在路北的促进下,他们一定很快就会见面。
我不知道陆正庭对路北的妈妈有没有爱,但我确定的是,陆正庭对陆历怀的妈妈没有爱,当然,爱在陆历怀这种追逐成功的男人面前,是不值得一提的。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陆历怀,他毕竟是陆正庭的儿子,在将来,他也会和陆正庭一样么。
我爸妈显然被这个消息给振奋了,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喋喋不休的说些夸奖陆历怀的话,陆历怀这个人喜静,但却也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全程都在淡淡的微笑着回应。
等到送完我爸妈之后,我们两个坐在车里面,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他说:“记得是哪里么。”
我点点头,然后在导航仪里面输入了目的地。
我们一路疾驰,两个人一直紧紧的盯着前方,全程都没有分过心,等我们到达疗养院时,只见冷清的白色灯光已经亮了起来。
陆历怀打开了车门,下车来到疗养院的门口,负手而立。
他原本就高高的身形在不太明亮的光线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纤长。
我走到他的身边停下了,他默了五六秒之后,才对我说:“带我进去吧。”
我们没有牵手,我在前面走着,他在身后面跟着,凉风习习,脚步踩在地上会发出安静的沙沙声。
医院还没有关灯,所以我们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身影背对着我们,披着一张毯子坐在阳台边。
只不过他的坐姿有些奇怪,整个人陷在座位里面,头上像是用什么东西给遮盖住了。
陆历怀立马警觉的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直走了进去,我想要叫他的时候已经晚了,于是只好也低着头跟上。
只见陆历怀紧抿着嘴唇,走近之后,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直接将那人整个人转了过来。
然而,也就在轮椅转过来的那一刻,我直接惊住了。
因为面前坐得人根本不是路北的妈妈,是路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2章争执
路北如同早就预见了这一幕似的,提起一边的嘴角,歪嘴笑笑,然后对陆历怀说:“嗨,我们又见面了,希望没有让你失望。”
说完,他上下深深的瞥了我一眼,像是在说,你果然还是告诉了他。
我移开了视线,躲在了陆历怀的身后。
路北说:“这么晚了,不知道你们过来是看望谁呢,走错房间了吧。”
陆历怀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挺平静的顺着路北的话说:“我们来找一条链子。”
“链子?什么链子。”他装傻到。
陆历怀提唇一笑,但是眼底除了严厉,没有一点点的笑意说道:“可能真的是走错了,我同样比较好奇,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该不会也是走错了房间。”
路北没有说回答,陆历怀慢悠悠的走到一边,拿下了床头的病人信息牌,看着上面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到:杨雪晴。
说完,他轻轻地掸了下纸片,眯着眼睛看向路北,眼底讯息浓厚的说道:“这个名字,我倒是很熟悉的,在哪里听过呢……想起来了,大概有十几年了,为什么会听到这个名字呢……”
下文还没有出来,路北直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陆历怀,你够了!”
陆历怀闻言,闭上了嘴唇,淡淡的看向他。
路北的眼底满是怒意,毕竟她妈妈是他心头永远都不能提的痛点,他也觉得他妈妈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是陆家一手造成得。
不过想想也是,陆正庭当初既然不能给她一个家,就不应该让她怀上他的孩子,未婚女人带着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不被自己亲生爸爸接受的孩子,其中经历过多少的辛苦,可想而知。
如若不是那样,路北又怎么会去做哪一行呢。
陆历怀被自己的弟弟给呵斥,显得特别的不爽,所以他也瞪着路北,说:“你让爸过来取项链,不就是为了安排他们两个人见面么,怎么现在藏藏揶揶了,阿姨现在应该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吧!”
话音落下,漂亮那两个字,彻底的惹怒了路北。
他直接暴跳如雷的来到陆历怀的面前,一把揪住了陆历怀洁白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陆历怀,你什么意思?你是在羞辱我妈?我告诉你,不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我妈一个女人的身上,我们这些年可是没有用过你们一分钱,陆正庭和你妈,又是什么好货色!”
陆历怀闻言,双目忽的一沉,眼见这陆历怀握起拳头,两个人就要打到一起,我连忙出面制止,如果旧的矛盾还没有解除,又添加新的矛盾的话,他们两个彻底是好不了了。
但是陆历怀有多么在意路北,我是亲眼所见的,尽管他讨厌路北的妈妈杨雪晴,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对路北的感情。
我说:“别打了。”
然而他们只是没有像刚刚凑的那么近了,微微的分开了一些,但还是随时都会冲上去死要对方。
陆历怀说:“所以这就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
路北怒道:“陆历怀,你从来都没有参与过我的生活,所以你也没有资格去评价,知道有一句话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么!”
“既然没有钱,为什么不出现?!”
“出现?”路北呵笑一声,说:“我和我妈恨不得东躲西藏永远都不要被你们陆家的人给遇见,我能活到现在已经觉得幸运了。”
“你知道什么是缺钱么,你知道当你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的那种无助么,你不知道,因为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堕落!”
路北的怒火层层叠叠的燃烧了起来,都是姓陆的,都是陆家的儿子,凭什么陆历怀就可以活的光鲜体面,而他,只能够去给别人当少爷,来维持生计。
命运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让他觉得心里不平衡。
陆家可以接受路北,但是接受不了杨雪晴,路北孝顺,所以再好的前途,他都放弃了,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他的妈妈,一直都没有在出现,也没有和陆家有过任何瓜葛。
路北笑了一下,笑容看起来有点难过似的继续说:“你不用害怕,也不用觉得着急,你放心,反正你什么都赢得过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我这样一个人衬托你,你一定会觉得很得意吧。”
他这一句话,成功的让陆历怀更加的愤怒。
路北淡淡道:“给了别人不想要的东西,等于白给,上次地皮的事情,我并不感谢你,所以你以后不用假惺惺的装作很对我好的样子,如果你真的对我好,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阻止我,更不会在某些选择之间,选择和我不相认。”
陆历怀闻言,没说什么,过了一会才对路北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就事论事,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见面了,陆亦年,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是吗?可惜了,我并不清楚,但如果,我非要让他们见面呢。”
陆历怀沉默了,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肃冷,他还没有开口,身后便出现了另一把轮椅。
轮椅由医生推着,旁边还挂着一个吊瓶。
轮椅上的人眼光呆滞,手里面紧紧的握住了那条满月,气色暗淡的紧。
那瘦弱的身躯,除了路北的妈妈还能有谁。
陆历怀听到动静之后,连忙转过身去,即便是心理素质强大的他,在看到杨雪晴的那一刻,身子还是止不住的轻晃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3章被陆正庭看见
我见状,也跟着回了头看向杨雪晴。
只见仅仅几日没有见面,她已经比先前憔悴了很多,我的视线向下走去,在看到她手里面紧握的那条项链之后,像是忽然明白了过来其中的缘由。
会不会是因为这条项链勾起了贺心莲的回忆,让她想到了陆正庭,所以,她才会变得这么反常,越发的憔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路北才会一改平常的态度,给陆正庭打了电话,安排和他的见面?
我想着,再转头看向陆历怀,只见他紧紧的盯着杨雪晴的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大概是不敢相信曾今那个介入了他家庭的美艳女人,如今竟然会变成了这样。
杨雪晴没有抬头看陆历怀,她的精神看起来十分的不好。
路北在医生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之后才回过神来,他直接朝杨雪晴跑了过去,从医生的手里面结果轮椅的扶手,和吊瓶。
他冷冷的目光忽的扫向陆历怀,说:“现在你满意了?”
说完,他便朝他妈妈转过身去,然后帮她盖上毯子。
陆历怀的视线往下移去,看到了杨雪晴手里面抓着的那条项链,即便他不想承认面前的这个人是杨雪晴,也不得不承认了。
陆历怀抿着嘴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过了半天之后,他才淡淡的出声:“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路北冗自笑了一下:“揭开自己的伤疤,然后主动让别人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么,除了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还能得到什么?如果不是我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我想见到陆正庭?”
陆历怀沉默,他心里面其实是很复杂的,曾经那个让他觉得讨厌的小三,如今却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还怎么恨的起来,可是因为对方的情况,便选择原谅,这样又怎会让他觉得心里轻松。
路北照常坐着他应该做的事情,陆历怀的眼神,一直都没有从他得身上偏离过,路北将那本书递到了杨雪晴的手里面,杨雪晴这才颤动了一下手,轻轻地握住了那一本书。
陆历怀看到这一幕,眉头轻轻的拧在一起,他在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允许路北,让陆正庭和杨雪晴再见上一面,可是他又有担心。
路北用眼角看了一眼陆历怀,提起嘴唇,轻蔑的笑了一下,说:“我妈现在已经不漂亮了,变成了这幅样子,早就已经失去了和你妈妈竞争的资格,陆历怀,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想要做什么,你又能拦得住我,我不信我告诉陆正庭我是他儿子,他会心狠到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路北的话音落下,便没有了下一句,他的视线,就这么怔怔的望着病房的门口。
我立刻默契的与陆历怀同时转过身去,只见身后也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年龄已经步入了中年,但是身上还是散发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气质。
病房里瞬间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不是别人,正是对话里正在提及的那个陆正庭!
我和陆历怀都没有想到之前才分离的陆正庭此时此刻却忽然出现在我们的身后,很显然,他虽然看出了我和陆历怀之间的不对劲,却选择了不动声色,然后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路跟踪我们来到了疗养院。
他没有立刻来到病房跟前,大概也就是路北说这句话的时候,来到的,然后刚好将路北的话听到耳朵里。
他震惊的看向路北,好半天,才说:“你刚刚,说什么?”
路北立马撇开了脸,没有回答他的话,陆正庭将路北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边,那一瞬间,陆正庭嘴唇都不由得发白发抖了,他默了默之后,才不敢相信的叫到:“亦年?”
或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了,导致他现在看到路北,都已经不敢相认了,即便是最熟悉的人,但四目相对时,更多的,却是疏远和陌生。
路北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整个手臂都在晃动,但是他不说话,宁愿把那一声爸,永远的压迫在喉咙里面,陆历怀就这这么望着已经有点激动了的陆正庭,心里那一刹那闪过的念头并不好。
陆正庭见路北不说话,便不死心再次喃喃的说:“十几年了,你除了额头上面的那块胎记,什么都没有变,就连性格都没有变。”
路北闻言,嗤之以鼻,像是很不乐意谈到自己的过去。
陆正庭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激动的嘴唇哆嗦,完全把我和陆历怀当做了空气。
他犹豫了很久,语气之中才有些许内疚的问道:“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
“和我妈相依为命东躲西藏,挺好的。”
陆正庭听了这话,面色暗淡下来,眉头轻轻一抬的问道:“妈?你妈妈她……可还好?”
他这问题问的很小心,毕竟陆历怀也在,他要照顾陆历怀的心情。
“能住在这里,你觉得呢?”路北低头,看了一眼头发乱蓬蓬的妈妈,语气满不在乎的说:“她就在这里,你想看,就过来看看,或许,她已经不认得你了。”
说完,路北像是心里面挺难受的,将身子转了过去,只给了陆正庭一个冷漠侧脸。
陆正庭困惑的看向轮椅之上,那个背着她坐着的女人,眼神,越发的复杂起来,表面,却依旧是无比平静的。
所以,他并没有很着急的立马上去一探究竟,而是站在原地,声音低沉而微微颤抖的叫出了她的名字:雪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4章第三者的爱情算不算爱
我并没有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然而,谁又能想到,连见到路北都不曾有反应的杨雪晴,在听到陆正庭的这一声呼唤后,手上的书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书的正面朝上,当陆正庭看到书上面的名字的那一刹那,像是突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似的,喉头微微的哽了一下,手指在腿的两侧微微颤着。
一房子的人都各怀心事,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个是轻松地,尤其是陆历怀,绕是做事情说一不二的他,此时也犹豫了。
接下来,更加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了,杨雪晴竟然缓缓的转过了自己的轮椅,直至面对着陆正庭!
她的眼窝凹陷下去,尽管还是掩饰不住曾经的美丽,可眼神,早已失去了光彩。
当杨雪晴与陆正庭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陆正庭的眼圈忽的红了,他没有说话,我却能看的出来他在用眼神询问,这些年,杨雪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我想,当初他们选择分别的时候,杨雪晴一定还有着一张美丽的面容吧。
杨雪晴打量着陆正庭,好久之后,眼神里面忽然迸出了光彩,她哆嗦着,沙哑着声音叫了一句:“正……正庭?”
路北看向他妈妈的脸,眼圈忽然扩大了好大一圈,激动到舌头都有些打结的叫了一声妈。
可是杨雪晴并没有看路北,她所有的目光都在陆正庭的身上,而陆正庭,也像是早已忘了陆历怀就站在旁边,每一个眼神都是真情流露。
那一刻,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竟然在杨雪晴和陆正庭之间看到了爱情,一种穿越了时光,却没有褪色的感情。
我能看的出来,即便杨雪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陆正庭看到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丝悸动的,与看到贺心莲时候的那种平淡的眼神一点也不一样。
但我同时还能看的出来,如今陆正庭年纪已经大了,即便是对杨雪晴有些感情,但是也没有办法再去因为她做出什么改变了,能做的,也就只是弥补当初的遗憾。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件事了,第三者的爱情究竟算不算爱情,不被爱的人,究竟是不是应该大度放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立场,我也不好去评判。
我只是上前,轻轻地握住了陆历怀的手。
陆正庭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杨雪晴竟然尝试着让自己去站起来,但是因为腿部的力量退化,导致她差点腿软软的一弯,倒在了地上。
陆正庭见状,连忙上前跑去扶住了杨雪晴,杨雪晴苍白的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紧紧的盯着陆正庭,像是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陆正庭扭头,看了看我与陆历怀,低声说道:“阿厉,我想和你杨阿姨,还有亦年他们聊聊。”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让我和陆历怀暂时先回避,一瞬间,陆历怀在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外人,而路北他们才是一家人。
陆历怀的手掌啊暗自握成了拳头,他现在有立场提醒陆正庭如今的身份,甚至有话语权来让二人没有再说往事的机会,可是他看了看杨雪晴,最终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看到他默默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手心已经是被自己捏的发白。
他看了我一眼,说:“我们出去吧。”
我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我们两个人来到病房的外面,坐在椅子上,此时,病房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尽管心里面明明清楚路北会利用陆正庭对他们母子的内疚做些文章,也无从阻止。
陆历怀的眼神没有什么焦距,我看的出来,他挺难受的。
于是我站在他的面前,将他的头轻轻的抱在怀里,他也就势靠了进来,如同在依偎我一般,我轻轻得拍着他的背,陆历怀忽然幽幽的开口说:“沈秋,我很不安。”
“嗯?”我也温柔的回应他。
“我明明很讨厌那个女人,可是今天,我却发现,我没有办法再继续讨厌她。”他说着,忽然伸手抱住了我的腰:“我感觉对不起我妈,更对不起我自己。”
我伸手,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陆历怀,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讨厌她,不代表她没有做错,只是当初的错误随着时间的增长,显得没那么有必要了,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一件事,只能让自己,不要再范同样的错误,不爱就不要在一起,爱了,就好好珍惜。”
虽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但是婚姻有,我不想我先来,却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陆历怀闻言,头依旧埋在我的身子里,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声。
我抓住他修长的手指,来回的摩挲着,总感觉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要订婚的时候,突然打断,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我们两个人在外面等了好久,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陆历怀一直坐在那里,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有我在一旁,焦躁不安的徘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被打开了,陆正庭走了出来。
他刚一出来,陆历怀便抬起视线,远远的看向他,盯着他空无一物的手心,说:“项链呢。”
陆正庭微微一愣,像是都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似的。
陆历怀又说:“你不会忘了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吧。”
他收起方才那副困惑而脆弱的模样,面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阴冷,显然是在对陆正庭跟踪我们这件事情不满。
陆正庭的脸色慌张了一下,他有点为难的说:“项链,项链你杨阿姨她……”
“那是你送给你儿媳妇的礼物!”
陆历怀紧锁眉头出声,冷冷的将陆正庭接下来的话淹没在口中。
陆正庭立马转过脸,看向我,说:“小秋,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喜欢什么样的珠宝,叔叔陪你去挑,叔叔重新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陆历怀却直接拉起我的手往别处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结果,便是还没说几句话,就针尖对麦芒的走开。
末了,还对陆正庭冷漠的丢下一句:“您自己留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5章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历怀便怒气冲冲的一路追了上去。
我叫他的名字,陆历怀。
他根本就不搭理我。
于是我只好小跑着跟了上去,因为他的腿太长了,迈一步我要跑好几步才成。
“陆历怀!”
我又叫了一句,直接一个箭步,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手腕子。
我拧着眉毛,气喘吁吁的说:“你生这么大的火气干什么,咱们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能好好说,链子……链子没有了,我们可以换别的嘛。”
我说着,不过是为了让陆历怀和陆正庭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不要再这么差回去。
家和万事兴。
中国这句老话不是没有它的道理。
陆历怀闻言,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停的太猛了,我差点一头装上去。
他语气特不好的回我:“链子,你觉得是项链的事情么,今天他可以把送出去的链子给杨雪晴,明天他就可以把你也送给路北。”
他还是叫他路北,或许,是因为他记忆里的陆亦年并不是这样,所以他没办法改口,更不想承认他就是陆亦年。
我有些茫然的说:“但是,我为什么要被塞给路北,我又不喜欢他,陆叔叔总不能强迫我喜欢他吧。”
“如果他就是强迫呢。”
“那我就把他告上法庭。”
陆历怀被我的话逗笑了,但是为了面子并没有笑出来。
他将眼神瞥向别处,说:“那你不喜欢他,喜欢谁。”
“喜欢……”我拉长了尾音,看向陆历怀,在看到他眼睛里面那隐隐的期待感之后,我说:“喜欢吴彦祖!”
陆历怀的脸瞬间变得黢黑,把我吓一跳。
我立马低下头,抿住嘴巴,悄悄地拉住他的小拇指,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一种恋爱的暖风突然吹过似的,柔柔的,我特不好意思的说:“陆历怀,你是不是傻,我都要和你结婚了,还能喜欢谁。”
他继续装酷的说:“我和路北是兄弟,总有相像的点,反正都差不多。”
“差的多了,你们两个一点也不像好不好。”
他拉着我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下,将我的头揽入他的怀中,轻声的对我说:“那你说说,我们两个不像在哪。”
我们很少像这样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讲话。
我的手搭在他精壮的腰上,喃喃道:“在你身上,我看到的都是正能量的东西,而路北,就像是一块不会发光的石头一样,什么都是暗暗的,就好像没有什么希望,能支撑着他向前走的,只是仇恨,所以他的眼睛看起来才会那么晦暗。”
陆历怀说:“你对他分析的倒很透彻。”
我没吭声。
陆历怀又说:“路北对我说,我什么都拥有了,说我做人不要太贪心,可是,沈秋,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确实觉得自己什么都拥有,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我微微抬起视线,看向他的喉头,问:“为什么?”
他浅笑一下,低头:“因为,害怕失去了。”
我微微一愣,手臂更加紧紧的抱着他,我又何尝不是呢,再决定敞开自己心扉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潇洒的放手。
“所以小秋。”他低低叫我的名字,手与我十指相扣起来,他淡淡的掀起唇角,吐字:“别离开我,无论,发生了什么。”
我点点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陆历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再也不会,轻易的和你分开了,所以我才会说,陆叔叔是改变不了我的。”
我本以为,我的这句话已经足够让陆历怀觉得有信心,然而,他却只是不甚明朗的提了提嘴角,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陆正庭还没有出来,他应该是在我和陆历怀说完话之后,又返回去与路北讲话。
我看了看陆历怀,只见他一直盯着门口。
我小声的问:“我们要不要等叔叔出来之后,再去问问路北他们说了什么?”
陆历怀收回了视线,说了一句不必了,然后说:“他想让我们知道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知道。”
话落,他便扭过头,彻底的离开了这里。
我们一起回了别墅,垃圾已经被清扫干净,这偌大的房子,再也没有半点苏柔存在过的痕迹,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她就真的这么不会再影响我与陆历怀之间的生活了。
睡觉的时候,我抱着枕头去隔壁的房间睡觉,陆历怀立马凶巴巴的看着我,说:“婚还没结呢,就开始分房睡?”
“就是没有结婚,才要分房,男女授受不亲。”
好一个男女授受不亲,陆历怀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诡异的表情,都进行男女之间负距离接触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亲的。
他说了一句过来,我却往后退了一步。
他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摇摇头,说:“好,那就先放你一马,等领证了以后你再这么说,我就缝住你的嘴巴。
我闻言,皱着五官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直接回了房间。
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其实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能够给他一个私人的空间,去消化今天心里面压抑着的一切,给他拥抱只能让他安心,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他知道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自己的情绪。
其实,我倒不担心陆正庭真的会把我推给路北,因为他不是我的父母,即便是我的父母,也没有权利限制我什么。
可谁料,第二天,陆正庭便联系上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6章他竟然已经有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有百分之九十不太好的预感。
但是我又不好拒绝,一是因为他是我的长辈,二是因为他是我以后的公公,以前和顾海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他爸就跟陌生人似的,那种感觉,其实是不太好受的。
犹豫再三,我还是拒绝了,我说:“叔叔,我,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过去,我这里有点事情。”
他明知道我在说谎,却没有拆穿我的谎言,只是对我说道:“小秋,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我有些事情,只想要和你聊聊,当然,如果你忙的话,就先忙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怎么敢说自己忙,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对他说:“叔叔,你等一等,我马上就过来。”
扔下电话,我便起床开始收拾,去隔壁房间一看,陆历怀早就不见了人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没办法,我便一个人去了陆正庭说得那个地方去见他。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日本餐厅,高档的装潢预示着他不菲的价格。
等我坐下之后,陆正庭立马就将菜单推给我,让我点菜,我不饿,但是不点又不好,就随便的点了一些。
刚点完菜,陆正庭便拿出一个首饰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及其富贵得钻石项链,在淡淡的灯光之下,流光溢彩,这跟直接把人民币挂在脖子上有什么区别,只不过项链没有那么沉罢了。
我立马把首饰盒推了回去,对他说:“叔叔,你这是干什么,这太贵重了。”
“小秋,昨天的事情,叔叔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重新给你买了个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气闻言,有点尴尬的摇摇头,说:“叔叔,没关系的,其实,礼物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认可我,我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收下吧,如果你不收,我就当你真的生我的气了。”
我闻言,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收下礼物之后,我便拘谨的坐在他的对面,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知道为什么,总害怕他今天醉温之意不在酒,突然之间会说出点什么。
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开口,直到菜开始上,我尴尬而拘谨的吃了起来,他才像无意中与我闲聊那样的说道:“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是吧。”
“什么?”我立马放下了筷子。
“路北,原名其实叫做陆亦年,是我的儿子。”
我微微一愣,根本没有想到,陆正庭竟然会对我一个外人坦诚这些。
我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陆正庭叹了一口气,说:“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们娘俩了,这么多年,更是一分钱都没有给过,没有想到,他们的日子竟然会过得这么辛苦,是我对不起他们两个。”
“医生说,亦年的妈妈能记得我,一眼认出我,让他特别的意外,他也终于明白过来,她天天一望窗外就望一天,是在望谁。”
我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的语言。
他说着,再度叹了口气,说:“我心里清楚,阿厉比我还要在意他这个弟弟,但是他却能忍住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没有把亦年带回陆家,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他停顿了一下,忽的抬头看向我,微微摇头,无奈的说:“真是造化弄人,十几年未见的兄弟两人,竟然会喜欢上同一个姑娘。”
我闻言,心里猛的惊住,立马对陆正庭说道:“陆叔叔,没有的事情,路北他不喜欢我。”
“昨个,他亲口对我说的,他还说,阿厉告诉他,如果他要抢你,阿厉就不认他这个弟弟。”
陆正庭话落,我坐在他的对面,已经是鼻尖开始冒汗了。
这个路北,真的是说谎成性,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就一定要破坏我和陆历怀,显示放出雪曼这个引子,然后现在直接亲自上阵,甚至连自己的妈妈都搬了出来。
许是时间到了,具体是什么时间,我还不能确定。
陆正庭就这么盯着我,眼神特别让我有压力,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盯出个什么结果来,只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挺疑惑,如果路北和陆历怀十几年没有见面的话,那他是怎么知道陆历怀和苏柔的事情的?
“你对路北……”
陆正庭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直接微笑的叫了一句陆叔叔,然后说:“我和陆历怀订婚的时候,您可以叫上路北一起来,如果他能和陆历怀和好,是最好不过的,陆历怀说了,只要他能给路北的,他一定给,这么多年,我想,陆历怀也和您一样,想要去弥补。”
陆正庭忽然被我这句话给拉回了现实,想到了我与陆历怀已经要订婚的事实。
“但是,如果你和阿厉订婚,他们两个就永远不可能和好,这两个孩子,都和我年轻时候的性格很像,气血高,坚决的很。”
“那,您的意思是?”
陆正庭闻言,先是沉默,像是对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似的。
良久之后,他才说:“要不然,等他们关系缓和后,你和阿厉在订婚。”
“那爷爷那边怎么办。”
“你们见爷爷的时候,可以假装成夫妻。”
又是假装,我又不是个演员,不想再重复表演这些。
于是我又问道:“那陆历怀呢?”
陆正庭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一时间有点闷住,到底还是胳膊肘子往里面拐吧,得知了陆正庭的态度之后,我特别的生气。
我乘着他沉默的当口说道:“叔叔,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陆历怀他虽然强大,但他并不是坚不可摧,他会难过,所有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上,他也会摔倒,如果我与陆历怀订婚是对路北的伤害,但如果,我不与陆历怀订婚,难道对他来说,不也是伤害吗?”
我的一席话,让陆正庭陷入了更加两难的境地。
陆历怀虽然总是冷着个脸对待陆正庭,但是他的心是真的,而路北呢,他明明那么讨厌陆家,那么讨厌陆正庭,如今回来,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目的。
可是陆正庭现在的意思竟然是让陆历怀这边做出让步,别说陆历怀怎么想,我都不会同意。
想到这,我不想再说了,就想说句话告辞了。
然而,还没有站起身,陆正庭就忽的出声道:“小秋,叔叔知道,我这样做是有些不妥,不是我不照顾你们的感受,而是没办法每个人都照顾的到,但是叔叔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未来的某一天,阿厉也会做我今天所做的事情。”
我闻言,心里面腾升起一股狐疑,怎么总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这和陆历怀有什么关系。
我疑惑的看向陆正庭,问:“叔叔,您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吗?”
“难道阿厉没有告诉过你?”陆正庭倒吸一口气,说道:“他已经有孩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7章一定是搞错了
什、什么!
我瞠目结舌的看向陆正庭,如同突然之间被一只榔头把脑壳砸了一个洞一样,浑身都麻木的嗡嗡作响。
陆正庭不是贺心莲,他一个长辈,绝对不会信口雌黄的。
我想,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陆正庭会不会说的是雪曼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我看向陆正庭,只问了三个字:“和谁的?”
然而,话问出口的瞬间,我便后悔了,因为接下来,我听到了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说:“是他和他前女友的。”
苏柔!
我的脑袋里面直接蹦出了这么两个字,如同两把尖刀一样刺进我的脑仁里面。
荒唐,简直荒唐无比。
我都要和陆历怀结婚了,可我现在才知道,陆历怀他竟然还有个孩子!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难怪,他喝醉酒之后,会念念孩子这两个字。
难怪,他会那么的喜欢小孩,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父亲的姿态。
难怪,他在听到林嫂的小孙子有五岁了之后,眼神会暗淡下去。
难怪,难怪。
种种的迹象都指向一件事,那就是陆历怀已经有孩子了,可他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不知上次,他提议,让彼此都留有一个秘密,是不是就是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陆正庭说出来,只怕按照陆历怀的能力,他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便会一辈子的被蒙在鼓里。
陆正庭见我真的不知道,便说:“我和你阿姨从来都不提关于那女孩的事情,是因为害怕阿厉想到以前的事,会难过。”
“那,孩子现在呢。”我硬生生的压着自己的喉咙,警告它不要发抖,然后告诫自己,先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情绪什么的,都留在最后。
陆正庭回答我:“孩子的妈妈五年前出了意外,意外之后,孩子就被孩子妈妈的哥哥给抱去了国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过,阿厉那段日子如同得了失心疯,我也动用了全部的势力去找,钱没少花,但是人,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
回想起那段日子,陆正庭冗自叹息了一口气,说:“他们两人,原本都已经打算要结婚了,但是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没了心爱的女人,孩子也一无所踪,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想而知,所以,如果有一天,那孩子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想,和你们的孩子相比,阿厉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陆正庭话落,殊不知我在他面前,都快要窒息而死。
苏柔不仅是他心头的一抹朱砂痣,还是他的未婚妻,和孩子的妈妈!
原本觉得陆历怀的那句奉子成婚好动人,但是如今,却觉得真的好讽刺,这样深刻的记忆,又怎么能是想丢掉就可以丢的掉的。
我真天真。
可无论怎么说,陆正庭在这个时候,抛出这枚重型炸弹,让他的目的达成了一半,如果早点让我知道,或许,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面很冲直撞着,它很直观的告诉我,它现在特别的难受。
是隐瞒,是质疑,还是欺骗,我已经分不清了。
陆正庭叫我一句小秋。
我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看向他:“叔叔,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很好。”
“那,你能理解叔叔的立场,考虑一下我刚刚说的事情吗?”
我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是下意识的点头,语气带着祈求说:“能,能理解,叔叔,我,我想先回去了,可以吗?”
陆正庭看着我,点点头。
我得到他的应允之后,直接像个逃兵一般,卸甲而逃。
我一路冲撞,好几次都险些被车子给撞倒,然后换来几句愤怒的骂声,我一眼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感觉自己真的好孤单,好渺小。
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哪,我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躲起来。
我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雪曼家,可是想到我和雪曼已经决裂,我的心更加的酸了。
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败过,除了有陆历怀标记的地方,我竟然连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在我面前紧急刹车,紧接着,我整个人被一股奇大的力气拉进了怀抱里。
车主探出头来准备骂我这个‘瞎子’两句出出气,话还没出口,我身后的人直接朝那人吼了一句:“干你妈的,会不会开车!”
对方比对了一下彼此的身材,只能咽下一口闷气,开车走了。
我整个人晕乎乎的转过头,在看到那张充满怒意,又桀骜不驯的脸之后,我先是沉默了三秒,三秒之后,我直接不识好歹的颤抖着手臂把他狠狠地推了一把,声音都有些嘶哑朝他的吼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他皱眉,惊魂未定似的的喘着粗气,不乐意的说:“我满意什么,满意你没差点被车撞死?”
我的视线一点点模糊,很难受,模糊一点,我便憋回去一点。
陆正庭才找我说完话,结果他就在这出现了,这能说明什么?两个人事先就商量好了呗!
我抬头,与他那双早已不再澄澈的桃花眼对视,好半天,才很无助的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应该告诉我,我不想知道的啊。”
“我告诉你什么了?”
“难道,不是你让陆叔叔告诉我,陆历怀和苏柔有过一个孩子的?”我看着他,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路北,你别装了好不好,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心里舒坦吗,恭喜你,你成功了。”
我真的
……
说不出来的难受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8章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路北将我拉到人少的地方,我的头顶有人在施工,周边没有什么车辆,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我的安全。
他的眉头似乎锁的更加的深了,他说:“如果我想让你知道,怎么不早点让你知道。”
“以为现在让我知道,杀伤力更大。”
“伤你,伤你我有什么好处。”他抬起一边的粗眉,眼睛邪邪的看向我,他是个演戏高手,从颓废和脆弱,到不羁和邪肆之间切换自然。
他说:“请你区分一下,伤你和得到你的区别。”
“可你得到我,就已经对我来说是最大的伤害!”
“是么,我还没有得到呢,你干什么说的这么肯定。”他眼睛微微弯曲,眼神勾勾的,不知是认真,还是一句置气的玩笑话。
我崩溃了,我冲他说:“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上你,你为什么要得到我。”
“那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安排。”他一字一句,顽固又惹人讨厌:“我从来没想让你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
他说。
提到孩子的时候,眉头的川字锁的更加的深刻。
“好,就算这个没有,那你敢说,你没有让陆叔叔过来做我的工作,让我和陆历怀结不了婚。”
“我当然有,当然,用什么方式来做你的工作,就与我无关了。”他说,然后看着我笑了笑,说:“不过我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连如此大的事情都能隐瞒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不能隐瞒的,而你,却连这样的人都愿意嫁,沈小姐,你已经离过一次了,怎么还对自己的婚姻这么不负责。”
“你没有资格教我该怎么做!我想过你因为自己的经历而带着仇恨,但是我没有想过你竟然这么的卑鄙,我和你无话可说!”
说完,我直接转身就走。
还没有走两步,忽的感觉到一个身影朝我冲了过来,一把从后背抱住了我,下一秒,便听到一声闷响,和钢管落地的声音,路北冷冷的吐一口气。
钢管是楼上施工不小心掉下来的,这一下,是真的疼。
我立马在他的怀抱里面僵硬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了,如果刚刚钢管是正面朝下的话,他的背一定会被戳个窟窿,可是他却根本没有犹豫……
见我呆住,路北松开了自己的胳膊,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这就感动了?”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背比命还要硬。”
我没有笑,一是因为我们没有以前亲密了,而是因为这句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送你回去。”
我伸出手,一把打掉了他抓住我的手,刚打掉,他再一次抓上:“这一次必须!”
说完,他便把我拉上了他的车子,虽然不及陆历怀的高级,但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买一辆这样价位的车,还是很厉害的。
我坐在车上,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我们一路都没有说话,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我并不觉得他会就此放过,这一次,不过是他突然其来的好心罢了。
我回了帝豪苑。
在快要到达的时候,我有些自言自语的问路北,说:“苏柔的哥哥,什么时候会回国。”
路北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而是半开玩笑,半认真似的问:“沈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真的甘愿做苏柔孩子的后妈?”
我没说话,因为我不知道,如果苏柔还在的话,那我就真的变成抢别人的爸爸了。
我们就这么做了一会后,路北才说,到了。
我下车,却无意间发现路北的后背上,已经渗透出了一滩的血,那一刻我才想到,他和陆历怀是兄弟,他也有凝血障碍症,所以也会害怕重物撞击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想要路北留下来处理伤口,但是想到我们如今的关系,还是作罢了。
路北见我的眼神有些定定,便顺着我眼神所盯的方向看了看,在看到血渍之后,云淡风轻的耸耸肩。
说:“这个病真的挺烦人的,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毕竟我没有他那么好命,有人专门给他输熊猫血。”
说完,他直接扯出了一叠厚厚的卫生纸,垫在自己的背后,然后漠然的说了一句走了,车子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倒真的像是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关了手机,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现在的我,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流眼泪,有什么难过,也都能装的进心里面。
我抱着腿坐在地上,坐得腿麻了,就躺在床上,躺的难受了,我又重新坐到了地上。
天色逐渐黑的像墨汁,我的房间,安静的好似一个笼子。
不过马上,这片安静就被打破了。
只见门推开,陆历怀瘦高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野里面,仿佛带着一股风似的,让我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
可谁知,他见我的第一眼,不是质问我为什么跑来这,为什么要关机,而是低低的训斥道:“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坐地上,来月经的时候小肚子凉的像块冰,还不注意点,想以后要不了孩子?”
孩子。
又是孩子。
或许我真的要不了吧。
我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眯着眼睛看向他,陆历怀,你不是说,我对于你来说,是特别的那个么。
然而事实却悲伤地证明,我不是,苏柔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9章你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陆历怀说出那句话时,我竟顺着他的话说:“那就不要了。”
陆历怀准备过来扶住我的手忽的在半空中停住。
他说:“你说什么。”
我微微一愣,特别不争气的,突然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咬住自己的嘴唇,然后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件事情,提了之后我们又该怎么样的收场,争吵么,分手么,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陆历怀好好地走下去,却越来越的发现这太难了。
他很安静,就像是一个透明的人一样,就这么看着我,然后对我说:“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一定要在这里就阻止。”
话音落下得那瞬间,他直接将我整个人都甩到床上,压在身子底下,让我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我窘迫的而小心的推拒着他,一边推一遍说:“陆历怀,你干什么。”
“这你都看不出来。”陆历怀穿着粗气的回答我:“干人!”
说着,他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准备埋头除去我的衣服了,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手腕,说:“陆历怀,我不想。”
陆历怀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微微下垂,像是挺失望的样子。
他说:“是不是他来找你说什么。”
他果然,一句话就猜得到。
“是不是?!”他见我不说话,再一次的重重出声,我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他捏在手里的碎片一样。
原本打算在事情说清楚前,选择沉默的我,却直接反呛着开口:“他能找我来说什么?陆历怀,你觉得陆叔叔他会来找我说什么,这件事情打到足以能够拆散现在的我们。”
我把问题抛给她,话里面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果然,陆历怀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唇角微微提了提,然后又绷成了一道直线,说:“看来,他果然已经找过你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的就帮路北说话。”
他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失落,然后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床单已经被我们两个人滚的凌乱无比,本是一番暧昧的场景,身上却是冰冷一片,没有温存可言。
我想到曾今听到的那些,关娜说陆历怀不可能有再次的运气怀上孩子,意思已经很明显,只是那时候的我没有多想,如今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因为太信任,所以遭受的那股冲击太大。
我心里知道。
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一切,可令我难以接受的是,我们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选择瞒着我。
或许,上一次路北就是拿这件事情要挟他的吧。
空气里面一瞬间变得特别沉默,没有人说话。
聪明如他,在分析了一下我说过的话之后,立马知道了我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我,片刻之后,才说:“我试探过你,但是你的反应很大,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选择没有说,我心里面十分的明白,那不过是一段再也抓不回来的往事,我不想它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不,你这是在隐瞒,是不信任我,你不坦诚。”这种感觉太恐怖了,我甚至会想,关于苏柔的这件事情上,他会不会也有所隐瞒。
“坦诚?”他淡淡的在唇边重复了这俩个字,然后伸出手指,缠绕着我耳边的碎发,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给彼此,都留有一个秘密么。”
我的脸色微微发白了。
他的手指轻轻地掐住我的下巴尖,深刻的眼神在我的脸上逡巡半会儿,忽然开口道:“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么,你的秘密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0章陆历怀与苏柔的过去
我听了陆历怀的话,整个人不免为之一愣。
秘密么……
要我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么?
不,我宁愿它永远的烂到肚子里面,也不会告诉他的。
所以,我沉默了。
陆历怀朝我靠近了一些,他的眼睛就这么紧紧的看着我:“说不出话吗,沈秋,你现在的感觉,就是我现在的感觉,这件事被你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知道,我比你更加难受。”
我盯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他忽然一个翻身下去,然后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闷着头,双手扶住自己的脸,也不说话。
我拉好被他弄的凌乱的衣服,坐在床边的一角,手指在床单上来回的画着圈圈。
过了一会,他才出声道:“你想听么。”
我点点头,心里面说不出来的紧张,因为即将就要从他口中听到关于苏柔的消息。
他抿唇,因为回忆所以眼神看起来有些飘忽,他说:“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我扭脸看向他,只见他此时已经起身,背靠着沙发,目光望向远处,里面缠绕着我看不懂的神色。
他继续说:“我和她认识的时候,那会儿她还在上高中,我们之间认识的挺戏剧化,也是一次意外吧,意外之后她就消失了,只给我留下了那枚校徽,我根据校徽知道了她的学校,但是不知道她是谁,也没有说一定要找她什么,只不过那时候,我刚好有个项目,就是资助淮南一中的贫困生,说来也挺巧的,刚好我资助的一批学生里面就有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记忆也被拉回了从前,很多事情都模糊不清,但是贫困生资助这件事情我记得挺清楚的。
因为当时我家庭条件很差,好不容易申请上了贫困生资助,结果名额被莫名其妙的给顶替下去了,当时我委屈的哭了好久,然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后来有听那些去了学校礼堂回来的女生,说什么出资的老板长得好帅之类的话。
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陆历怀!
命运的兜兜转转,让我们两个人在今天又相遇相知,真的只能感叹一句好神奇。
我的内心活动万千,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陆历怀继续低声说:“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你知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我已经听了出来,这是个一夜情之后,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故事,那么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只能是一见钟情了。
我说:“一见钟情。”
他闻言,摇头,淡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只不过,她的眼神让我觉得特别,别的女孩看到我,都是一副甜甜的模样,只有她,在我看不到的时候,恶狠狠的瞪着我,等我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她就又撇开视线,所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她有很深的印象。”
“后来,我们在一个饭桌上,她吃着东西,忽然吐了,然后跑了出去,等我发现她的时候,发现她抓着一板打胎药蹲在角落里哭,我才知道,她怀孕了,怀的是我的。”
我听着陆历怀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着我的面的缘故,他好像有些在刻意的回避,他和苏柔之间是有爱的,他给我传递出来的讯息是他对苏柔,不过是责任。
但是我不相信,如果仅仅是因为责任,他不会把那枚校徽留到今天,更不会,一直留着那张照片。
“后来,我就让她辍学了,在家养胎,那时候她才十八岁,但是没办法,孩子有了总不能打掉,再后来,我因为不肯放弃自己的事业,伤害了她,没有娶她,她很难过,就和我提了分手,更之后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她为了救我,失去了生命,孩子被她的哥哥带走,杳无音信。”
说到这,他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说:“那孩子是个男孩,早产,从小身子就弱,但很辛运的没有遗传到我这个病,在胡爷爷的调养下,才好不容易养活,我还记得他小小的手握住我的手指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健康长大。”
说着,他轻轻地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抓住的,不过是一团虚无的空气而已。
我听着他的话,心情也不由得慢慢变得感伤起来,只能抱住自己的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丫。
我和我的孩子还没有相处过,失去它都觉得撕心裂肺,更何况陆历怀这种都已经相处过得,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吧。
我突然觉得,要是那孩子在他身边长大就好了,这样,陆历怀这些年,也不会那么孤单了。
有些往事,说起来不过是寥寥数字,却字字刻骨。
“我知道你敏感,总觉得我还放不下从前,我一直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结果就发生了雪曼这件事,你的态度很激烈,很介意,如果在这种时候我再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就会变得更加的胆小了。”
他的目光,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幽暗又狭长。
“有些话,一开始选择隐瞒,之后就很难再说出口,但是有一句话,我说的是真的。”他的唇,淡淡的抿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她,即便是有了孩子,也从来没有想过,因为我没那么喜欢她。”
我听到她这么说,终于有了些反应:“你怎么呢这样说。”
“太坏了么?”他反问一句,然后轻笑了一下,音色却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洒脱:“可能再好的男人,遇到不喜欢的人,都是人渣吧。”
说完,他忽然撑起了笔直而修长的腿,打下来一片晃动的影。
啪嗒一声。
一枚精致的小方盒,在我面前弹开了,里面躺着一枚璀璨的戒指,它真好看,好看到没有女人不想要拥有它。
陆历怀沉沉的音色从头顶上传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得时候么。”
我盯着这枚突然出现的戒指,发呆,不说话,任凭周围的空气偷偷的掐着我的神经。
他说:“我送你去医院,找你身份证的时候,从你的包包里面,掉落下来了一张婚戒的广告纸,我当时把它帮你丢了,现在想想好后悔,要不然也不会找了这么久,不过,总算找到了。”
我继续发呆,眼睛在变红变热,他站在我的对面,像一个大男孩一般的纯真,纯真又深情款款。
他只是坚定不移的看着我,声音,微微有点抖,从来没有像这样失控过:“沈秋,你,还愿意带上它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1章这婚不结了
此时此刻。
我好像一把抱住他就在我眼前那精壮的腰肢,告诉他,我真的好感动,好谢谢他,还肯记得一个女孩小小的梦幻,还肯给她营造一个童话一样的世界。
童话里有王子,有白纱,有水晶鞋,还有成人已经不再相信了的爱。
可是我看着面前的戒指,却犹豫了。
我想起了陆正庭的话,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不过了。
我很想带上它,可是却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他把他和苏柔的事情已经讲给了我听,说明他已经尽可能的坦诚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还在担心什么,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我说:“陆历怀,陆叔叔的意思是……”
“我不要听他的意思,我只听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我没说话。
他说:“如果你坚定一件事情,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改变你的想法,看来,你动摇了,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有坚定过。”
“我要怎么坚定。”我说出口,声音却颤抖了:“每当我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出来,你妈妈不喜欢我,陆叔叔和爷爷也不过是因为你说我怀孕了而接纳我,现在陆叔叔让我再等等,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了,陆历怀,我真的很辛苦。”
因为知道自己不够好,所以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希望自己做出的事情能够被认可,就算不认可,只要不讨厌我我就很满足了。
可是呢,可是我不过是一个被打来打去的陀螺,他们不高兴了,那就是我这个陀螺没有在其中周旋好。
我也不想在意,我也想两眼一抹黑,抱住眼前这个人就够了,但是世界不是两个人的,我已经在努力了。
“他们喜不喜欢你,重要么,我喜欢你难道不够?”
“你喜欢我……”我拖长了尾音,抬头看向他,那一刻,借着心里面的那股子气,终于问了出来:“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
他在气头上,只是皱着眉眼看向我。
我继续说:“喜欢我,和苏柔长得像,是么?”
陆历怀的眼睛,忽然像豹子一样的深深眯了起来,里面有火球在滚动。
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他这样的眼神,因为这句话已经在我心里面藏了太久,久到几乎要发酵出气泡了。
陆历怀不说话,他越是这样不说话,我就越是好奇的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在问你。”
他看着我,像是特别生气的样子,咬着后槽牙,说:“是的,就是因为你和她像,我一直都是在把你当做她的影子,满意了吗?”
说完,他直接将手里的戒指盒紧紧的握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向地上砸去。
盒子直接开了。
里面的戒指骨碌碌的滚落了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我直接被他这幅样子给吓到了,他瞥了我一眼说:“沈秋,你好样的。”
说完,他直接就要走,我很害怕他生气,所以每一次他生气,我都会妥协,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就这么妥协了,他说的不过是气话,他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等他开门要走的时候,我直接光脚跳到地上,然后用身子挡住了门,不让他走。
他皱眉,说:“让开!”
“我不让!”
“你想和路北在一起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你凭什么还这么冤枉我。”我说着,气鼓鼓瞪向他的眼睛已经变红了。
他挑唇:“怎么,心里面不舒服了?那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苏柔,你为什么还冤枉我?”
我提起一口气,又放下。
他把我往旁边推,不耐烦的说:“让开,这婚不结了。”
我听着他那语气,特别的难过,哽咽着说:“不结就不结!”
“行啊,那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他就要走。
我一急,就问:“你干什么去。”
“我能干什么去,我爸和你这么一说,我这边他肯定得要给我做工作,比如介绍些个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女孩给我,我不去,岂不是对不起你的让位,还有他的一番美意。”
我特生气,心里面特委屈,但是表面上还是笑着,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对他说:“好啊,你去吧,慢走不送啊。”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地上那戒指,眼泪扑打扑打落了下来,他说走就走,背后还有无数个选择,可我呢,我就只有他了啊。
想着,想着,我直接抱着自己的双腿,嚎啕大哭起来,我想着陆历怀对我说的他和苏柔的事情,就跟电影一样,一遍一遍的在我眼前面放映。
我也不想和他吵啊,我只是想要知道在他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哄哄我就好了啊。
为什么我要懂事,我不想懂事,不想什么都埋在心里面自个消化。
反正陆历怀现在不在,我可以放心的哭出声音。
就在我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去接,结果在看到电话上面陆历怀的名字时候,我直接愣住了,立马吸了吸鼻子,装作根本没事的样子,用特平静的声音对他说:“恩,怎么了。”
他说:“把戒指拿下来。”
“干嘛。。”
“你不要,我送给别人。”
他这句话,像是故意说给我听一样,我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于是依旧微笑着对他说:“好的,你等着。”
说完,我便蹲下来去找戒指,结果戒指还没有找到,眼泪就率先掉落了下来,我擦了,然后抓起戒指就开门走了出去。
让他送给他的美女去吧!
可谁知,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竟然直接撞进了一个漆黑的怀抱里面。
我的鼻尖被撞得酸痛,吓得差一点尖叫出来。
忽然一只手臂从天而降,揽住了我的后背,将我整个人都圈在怀抱里。
我微微一惊,这才反应过来陆历怀根本就没有走,他一直都站在门口。
他宠溺的声音钻入耳朵,一边抚摸我的碎发,一边说:“哭的这么大声,让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不哭了,你男人在这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2章去领证
他的怀抱真得好舒服,舒服的我不想起来。
我说:“你才不是我男人,你都要去找你的新欢了。”
“要找早找了,但谁让家里有个磨人的小妖精,把我的精力都给占了。”
“你才磨人。”
我回道,他抱着我,我们两个就跟斗嘴的小夫妻似的,当他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发现我的原则都喂了狗,我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原则了。
他弯弯背,下巴刚好抵在我的头顶上。
他声音低低的说:“你不是看过她照片么,你觉得你们两个长得像?”
是啊。
是很像,就风格什么的,都很像,除了她有酒窝,我没有酒窝,她更甜一些。
他见我没有搭理他,便说:“明明一点也不像,你比她长得好看。”
我的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我感觉自己真的好肤浅,就算我心里清楚我没有她好看,但只要陆历怀这么说,我就很开心。
我突然就像堵住的下水被疏通了一样,心里面没有那么堵得慌了。
他抓过我的手,直接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完美的分毫不差的尺寸,刚好将我的无名指严严实实的圈起来,就好像在表明我的所属权一般。
他很满意的把我的手托在自己的手掌中瞧了瞧,然后说:“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尺寸刚刚好,真好看。”
说着,他便将我的手紧紧扣握起来,对我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把它摘下来,明白?”
我的心脏砰砰的跳,其实我想了很多,如果苏柔的哥哥把孩子带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好好的照顾他。
就像我和顾海结婚这件事情一样,都是我们在没有遇见彼此的时候发生的,除了觉得可惜,就没有什么了。
我只是一时间发现自己被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有些接受不了,可是啊,争吵只会带来难过,这样安稳的待在陆历怀的胸膛里面,真的很美好。
陆历怀说:“外面太冷,我怕着凉,今天晚上就不走了。”
我一听,知道他就是在找借口想要留下来,心里面顿时觉得暖暖的,看着手上的戒指,更是美的不要不要的。
嘴巴上却装得很酷的说:“哦,那就勉强收留你一晚。”
说完,我便说:“我去给你拿被子。”
还没有去拿,陆历怀直接挡住了我的去路,说:“没事,我不盖,你盖就好。”
说完,他就规规矩矩的躺在了床上,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我的眼睛还红彤彤的,觉得这么和他嬉皮笑脸的很没面子,便去洗漱,等眼睛没有那么红了,才穿着衣服,背对着他躺下。
正发着呆。
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等反应过来得时候,才发现陆历怀竟然在我不知不觉间,进了我的被窝里面。
“你出去,你说你不盖的。”我用屁股怼怼他。
“我就盖一会,等身上热了我就出去。”
我只好由着他。
可是又过了一会,忽然感觉胸部上多了一只手。
我惊叫:“陆历怀,你干什么!”
“手有点空,我就放着,什么也不干。”
结果,他真的什么没有干,只是把我的被窝暖的热乎乎的,越来越热。
他的下巴抵上我的后脖子,说:“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我嘶了一口气,明天,这也太快了点吧,估计陆历怀这是为了以防后患,先斩后奏。
现在路北摆明着在为自己回归陆家做铺垫,到时候,他要是真的回来了陆家,那陆历怀的生活,就不会那么好过了,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我摸摸手上的戒指,不知道这是不是婚前综合症,总觉得有点怕,怕让一个人不爱你,比让一个人爱上你,容易太多倍。
他见我不说话,捏捏我的胸。
我微喘,这个动作,简直就是在惩罚我,我只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捏,我领!”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一向睡觉都板板正正的陆历怀,此时却跟一个爬山虎挂在我身上似的,好像一松手,我就能插上翅膀飞走一样。
看着他微微嘟着的唇,淡淡的青色胡茬,我的心都满满当当的。
就在我看的入神的时候,他的电话却忽然之间响了,把我吓了一跳,连忙继续装睡觉,心里面一直想着今天要和他领结婚证的事情,激动的难以平复。
他迷迷糊糊的睁眼,伸手拿了手机,下床,关门出去,怕吵醒到我。
不知道他在外面说了什么,隔着门板我都觉得沉重。
等他开门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半坐起身子,假装刚醒似的,问他:“怎么了。”
他放下手机,就开始快速的穿衣服,然后对我说:“爷爷病情恶化了。”
我的心脏扑通一个冷跳,连忙起身,和他一起收拾。
坐在车上的时候,我有点担心的问陆历怀:“你说,关娜会把我没有怀孕的事情趁着这时候告诉爷爷么。”
他摇摇头,说:“应该不会,但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不太好的感觉是什么,我不太懂,我只知道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爷爷病情恶化的样子,因为,陈牧白和温伶不在,说明他们并没有接到通知,一般这种重要的场合,是少不了他们两个人的。
我和陆历怀一起走进了病房,病房里很安静,爷爷已经没有带呼吸机了,正直起半个身子坐在床上,陆正庭坐在一旁,手里面拿着个水果刀,给爷爷削苹果。
陆历怀看着这一幕,眉头瞬间冷冰冰的皱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反应了过来,陆正庭对他说了谎,爷爷的病情根本没有恶化,他只是用这个借口把陆历怀骗过来而已。
陆历怀看向陆正庭,陆正庭却只是低着头把苹果放到了桌子上,回避了他的目光。
也就在这时。
身后忽然传来了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紧接着,那人便开口说道:“哥,你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3章路北来了
是路北的声音!
一道寒光从我的脑海闪过,我猛地回过头去,只见路北的手里面正端着刚洗过的水果。
看样子。
陆正庭已经告诉了爷爷路北的存在了。
并且他们相处的不错,因为爷爷并没有厌恶他,毕竟路北小的时候,在老宅里面和爷爷相处过,所以爷爷对这孩子,也是有些感情的吧。
路北微微的笑着,好像和陆历怀之间,不曾有一丝丝嫌隙,亲密的紧。
陆历怀见状,并没有发火,只是陪他演戏一样,点点头。
陆爷爷看着这一幕,手指在床单之上颤颤巍巍的抖了抖,说:“阿厉,你爸爸说你们两兄弟的感情很好,我还不相信,看来,你们两个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的亲,你这孩子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却一直瞒着爷爷,要是这次病了,没挺过来,不就遗憾终生了。“
”其实,爷爷一直都念着亦年这孩子,就想着,什么时候还能再看他一面,看看他长啥样了,我还记得啊,他从小,最喜欢跟着我上山打野兔,摸我的枪了。”
说着,陆爷爷笑了起来,或许刚见到路北的时候,也很惊讶吧,只不过这会儿心情已经平复的多了。
路北一边放手里的盘子,一边语气自然的说:“爷爷,那些枪还在么。”
“在啊,我一直留着呢,都是老古董了,你哥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还在放不下我这些枪,怕自己走了,就没人肯擦那枪杆子了。”说着,他看向路北:“还好你来了,有空就把那些枪取走吧,爷爷送你了。”
“真的吗,谢谢爷爷!”路北激动地说,他们看起来相谈甚欢,而陆历怀此时站在这里,就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
爷爷和路北又聊了几句之后,这才看向陆历怀,说:“阿厉,我有些话要和你单独讲。”
陆历怀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不好起来。
我愣了愣,看来陆老爷子这是要下命令了。
陆正庭朝我走了过来,说:“小秋,我们先出去吧。”
我呆呆的点两下头,不停地望着陆历怀,却见他脸色沉重无比,根本无暇朝我投来视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对陆正庭说:“叔叔,爷爷的病情,没有恶化吧?”
陆正庭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还以为我在兴师问罪,见我没那个意思,才淡淡的说:“没有,我怕阿厉不来,所以才和他说的严重一些。”
“为什么怕他不来,爷爷要找他说什么?”
他岔开话题:“关于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件事情,你和阿厉讲清楚了。”
“讲清楚了。”我点点头,然后对陆正庭说:“叔叔,我想的很明白,如果有一天,陆历怀的孩子被送回国,我会像自己亲生一样的疼他。”
陆正庭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突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撼动我了,最后,只好说:“那是事情没有发生,你才会这么说,小秋……”
他正说着,路北朝我们走了过来,对陆正庭说:“爸,我想和她聊两句。”
陆正庭恩了一声,看路北的眼神很是慈祥,我那一刻挺佩服路北的,他想要做事情的时候,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取得陆正庭的信任好帮衬,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至少像陆历怀那种总是臭着个脸的人,是做不到的。
我看向路北,陆正庭点点头离开后,他的笑容也随之得消失,真是个心理素质极佳的演员。
我说:“如果爷爷因为见到你,太过激动而发生了意外,那你脱不了关系。”
我意在警告他,不要有事没事就过来给爷爷下猛药,从爷爷这里想办法下手。
他满不在乎的嘴角微微一扯,说:“怎么会呢,你没看他见着我很开心,就算是激动,也是开心的激动,怎么会发生意外。”
“我知道你没事献殷勤是为了什么,我没有话和你聊。”
我的语气已经很难听了,但是,他却还是笑着看向我,说:“没事,你没话和我聊没有关系,那我们就听别人聊。”
我正对他的话中内容狐疑着呢。
他忽的,从手中变出了一个已经通话了两分钟的手机,放在我的面前,然后伸出手指,打开了公放键。
瞬间,病房里,爷爷和陆历怀的实时对话,顺着听筒清晰的传达过来。
他看向我,舔唇,桃花眼邪邪的笑着,语气森森的:“仔细听好,我想,他们的谈话内容,会有让你满意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4章你们有不了孩子
我闻言,抬眼怔怔的看向路北的脸,只见他面不改色的,像是此时做的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是,他竟然不知不觉得在陆爷爷眼皮子底下留了另一部手机!
而且陆正庭虽然回避了,却根本没有走远,他这胆子也太大了。
路北见我惊诧的看着他,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难道没有满足你的好奇心理?不过你要是不想听,就走好了。”
别说。
我得心理还真的就被他给抓住了,陆厉怀被爷爷单独叫了进去,我怎么可能会不好奇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奇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路北也想听听有没有对他有利的内容吧。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路北挑唇,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只听到,爷爷的声音率先传来,他说:“阿厉,你和小秋的婚事商量的怎么样了。”
“恩,日子已经定好了。”陆历怀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闷闷不乐的。
爷爷了然的哦了一声,继而语气有些故意绕似的,说:“我觉的小秋这孩子确实不错,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一开始就把她带回家,你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你们认识多久了,而且小秋这孩子心态也未免太好,你妈妈那样刁难她,她都没有什么反应,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这样的。”
电话那边,陆历怀沉默了两秒之后,向爷爷说了实话:“其实一开始,我带她回家,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合约。”
“奥,这样。”其实陆爷爷之所以这么问,说明他已经知道七八分了,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但是,我要娶她,不是因为合约,而是因为感情。”
我盯着听筒,嘴角缓缓的扬起了一个微笑。
陆爷爷说:“感情?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只是合适?我真正见过你对一个女孩付出感情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你,比那时候收敛也冷静多了。”
“爷爷,我不知道你对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陆历怀淡淡的说着,毕竟当时让我们结婚的人,也是陆爷爷啊。
陆爷爷微微叹口气:“我已经知道了,沈秋根本没有怀孕,而且……老胡告诉我,她的身子曾经伤过,以后也难怀,你们两个结合,是绝对不可能有孩子的。”
随着陆爷爷的话音落下,我在电话这边已经冰冻成了一尊雕像,因为陆爷爷没有说谎,胡爷爷的确说过类似的话,我以为他会保密的,可,他还是告诉了陆爷爷。
此时我只庆幸自己没有在那个房间里面,这样就不用面对陆历怀的表情!
路北看着我这幅震惊的模样,讥诮的挑起一边的嘴角,倒是很乐意看我的笑话。
陆历怀没有说话,可怕的沉默。
爷爷继续说:“阿厉,既然小秋没有怀孕,我想这个事情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了,你要想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两个人没有孩子,是过不长的,陆家这么大的产业,也必须要有人去继承,鳏寡孤独,老古人最忌讳没有子嗣。”
我的手都颤抖了,只怕一句生不出孩子,就足以给我贴上死亡的标签。
陆爷爷这句话,可是比陆正庭的话有杀伤力多了!
陆历怀依旧在沉默,陆爷爷还唤了一下他的名字,阿厉?
他这才回过神一般,然而,回过神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却是:“爷爷,你刚刚,说她的身子以前伤过,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噗通用力的跳了一下,在陆爷爷下一句话出来之前,直接伸手,啪的一声挂断了路北的电话。
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阻隔在病房里面。
我不该听得,如果我没有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面色苍白,手脚冒汗的站在这里。
路北愣愣,然后把手机塞到了裤兜里面,若无其事的说:“真可惜,刚到精彩的地方呢,沈小姐,你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竟然这么紧张。”
我的目光顷刻间寒寒的射向他,他意识到这句话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于是笑了一下说:“没事,我哥想要孩子,我不想要,我们两个好合适。”
“你放心,就算我和陆历怀走不到一起,也不会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怎么呢?”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路北,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请你不要带上我,我不想和你淌这趟浑水。”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的目的不就是让你不要死的那么惨么。”路北看着我,浅笑:“沈小姐,你应该珍惜我,毕竟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呢。”
“这些话说给小女生去听吧。”
说完,我就朝陆正庭走了过去,压抑着自己的心,让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再去想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
但思绪还是控制不住的抛锚。
走路都有些头重脚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被打开了,陆历怀浑身上下都透着冷冽的气息,那冷,几乎能刺入骨髓的。
我有点不敢抬头看他。
路北微笑着冲陆历怀说:“哥,你和爷爷都聊了什么,这么久。”
他就是故意的!
陆历怀却不怒反笑的说:“我突然想起,娜娜和你年纪相仿,刚好你们两个都单身,哪天就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
路北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么。”陆历怀占着身高优势,眼神微微的向下撇着路北,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样你就不用总是看着别人的人眼馋了!”
路北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寒冷下来。
陆历怀靠近路北,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低声道:“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放过来,我要守护的人,任何人,别想动一根头发,哪怕是有血缘关系。”
“想要守护的人么,陆历怀,你想要守护的人可真多,不要为了逞英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忽略不计了,到时候,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陆历怀……”他拖长声音,忽然用只有陆历怀能听到的音量,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我只看到一向冷静的陆历怀的眼睛,却在路北话音落下后,忽的撑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5章给我的不过是欺骗
说完,路北的身子稍稍得往后退了一些,然后别有深意的拍了拍陆历怀的肩膀,像是在给他什么忠告一般。
陆历怀惊讶过后,只剩下及其糟糕的脸色。
路北在他耳边用淡淡的语调说:“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在经过我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痞子一样的笑意。
他轻浮的对我说:“小秋,我哥见我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呢,那我就先走了,记得想我。”
说完,他还对我眨了眨眼睛,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吧。
可陆历怀却面色冷冷的,没有多余的反应。
陆正庭见路北要走,就走过来问他怎么不多待一会,路北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说他妈妈这几天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一个人待在疗养院他不放心。
陆正庭听到他这么说,觉得挺欣慰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上下看了一眼路北,眼神里面投射出赞许的光芒,说:“真是个孝顺的孩子,那你先去吧,我先在这照顾爷爷,晚点再过去。”
陆历怀听着这对话,手指关节都捏的发白了。
等路北走后,陆历怀便侧过头,看向陆正庭,说:“晚点去哪?”
陆正庭哑言。
陆历怀继续说:“这件事情,妈知道么?”
面对陆历怀的质问,陆正庭撇开了脸,说:“我为什么要告诉她,你又不是知道她的性格,到时候你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得没玩没了,亦年他妈妈现在身体是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了,现在还想再对不起她一次,他妈身体不要,我妈还有心脏病呢!真不知道你这么殷勤的为他操心是什么意思,你以为缺少的东西真的还能弥补回来么,你对那个女人的怜悯,就是对我妈的伤害。”
陆历怀已经给了他最大的宽容了,但是陆正庭这种瞒着他妈妈,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的态度,并且还帮路北反过来从我这里做文章的做法,让他没办法再漠视下去。
陆正庭看着陆历怀的眼神,说:“阿厉,你不是也很疼亦年吗,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过这样的日子,你和他比起来,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陆历怀冷淡的绷着嘴角,在听到陆正庭的话之后,眼神里面划过一丝难过,但嘴巴上还是冷硬的说了一句可能吧。
说完,他便率先走到了我的前面,留给陆正庭一个直挺挺的背影。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正庭,他看着我,像是再说让我帮他和陆历怀说一些好话。
我不能给他回答,只是小跑着追上陆历怀的背影,他也不理我,那股冷漠的气场把我也给波及了,我甚至在猜想真正让他生气的会不会是与爷爷的谈话内容,他这么做,不过是在借题发挥而已。
他的车子开的很快,却是漫无目的的,完全没有任何的方向,我有点心慌,只好抓紧自己的安全带,有点紧张的看着他僵硬的脸色。
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害怕,手紧紧的方向盘,终于在他一个油门,忽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插出来的车子,从面前经过,我啊的下意识一声尖叫,陆历怀这才如梦初醒的猛地踩住了刹车。
车子与地面传来刺耳的摩擦声,拉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才终于停下,就在离面前的那辆车不到几十厘米的距离。
我被吓坏了,有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大汗淋漓,眼角不受控制的湿润了。
“陆历怀,你干嘛……”我开口,一开口,声音因为惊魂未定而颤抖着。
他这才反应过来,侧脸,看向我,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没有往下接话。
他对我笑了一下,说:“想不想喝点酒?”
我微愣,他不是都不让我喝酒的么,怎么今天又叫我喝酒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心不在焉的,或许因为和陆爷爷在病房里面发生的对话吧,虽然我关掉了后面的内容,但在心里面也能猜个八九。
他或许已经忘了我们早上说的今天要做的事情吧,又或者,是不想提了。
我眨眨眼睛,微笑的看向他,说:“好啊,我和你喝。”
话落,他便将我带回了家,我本来以为要去酒吧得,他给我喝度数低的,但是我却说要和他喝一样的,因为从来害怕喝醉的自己,今天却想好好的醉一场。
醉了,很多醒着的时候不敢说的话,就能说出口了,醉了,就不会有这么多心烦的事情了,哪里还会未那没有领的结婚证伤心难过。
陆历怀见此,就给我倒了度数一样的酒,我俩一句话都没有说,碰了下杯子就闷头喝了起来,我看着他这样子,心里面更加难受。
事实证明,心里面难受的时候,一定不要喝酒,因为几杯就能把自己给灌醉。
譬如陆历怀,譬如我,没过多久,两个人就都醉了。
他整个人呈大字的靠在沙发上,眯着个眼睛,抽烟,吐出来的气,像是带着毒药,我也眯起眼睛觉得好闻,却一阵窒息。
其实我没有太醉,醉的是陆历怀,或许是因为,他的心里,比我还苦闷一些吧。
果然,一根烟抽完之后,他便醉醺醺的拉起我的手,一把用力的将我拉到了他的大腿上,他伸手,摸我的脸,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描绘我的五官一样。
他叫我的名字:“沈秋,沈秋。”
我说,我在。
他根本没有和我在对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所有人,所有事。”
他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显露他的脆弱,脆弱的让人心疼,可我却说不出安慰他的话,因为我知道,他难受的缘由,也有我一份。
我要告诉他真相么,他心里觉得厌弃了,应该就不会觉得那么痛了。
“告诉我,你告诉我。”
他摇晃着我的身体,弄得我很痛,于是我只好一边想要躲开,一边对他说:“陆历怀,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喃喃,忽的把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对我说:“沈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孩子……孩子……”
我仔细的听着他话里的讯息,身子却逐渐变得像块冰一样,只是呆呆的坐在他的怀里,我想到了他与爷爷的对话内容,听得出来,他终究还是在意的,而且很在意。
他结婚,也不过是想要有个孩子,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一家人能够相亲相爱,就像陆爷爷说的那个现实问题一样,陆历怀这样的条件,是不可能不要孩子的。
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我的过去。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压着心酸,拍拍他的背,安慰他:“好,没事,没事。”
他在我的颈窝磨蹭了几下,呼吸出来的气息热热的。
忽然,他抬起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
湿热的触感传来。
我闭上眼睛,在他的磨蹭下,只好选择迎接着他的吻。
就在我沉浸其中的时候,他的唇不知不觉的来到我的耳后,声音突然沙哑而带着些揪心的说:“苏柔……你出现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6章关于亲子鉴定单
我从未听过他这样说话的声音,仿佛最软弱的一面,只会在最想念的人的面前暴露。
唰
似乎有一大桶的冷水从我的头顶浇灌下来,和心碎的感觉差不多。
陆历怀说完这句话之后,抱着我的脖子想要继续深入,我却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他狠狠的推开,他整个人就这么倒在了沙发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抱着一个抱枕我,躺在上面,嘴巴里面咕哝着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我也不想听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也是今天,我才真正的知道,他一直在等苏柔,即便是抱着渺茫的希望,也在等她出现。
五年的时光让他认命了,让他接受苏柔不会回来的事实,所以他才会找一个适合的结婚对象,也仅仅是因为适合而已。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的直觉真是准,我说他在刻意回避他对苏柔的感情,如今被我说中了吧!
好笑,真的好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承认了,至少我现在心里面会做好准备,没有那么大的落差感。
推开陆历怀后,我便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身影发呆,我在想他会不会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然后爬起来去追我,但是并没有。
他只是翻个身,断断续续的说:“不,别带他走……我选……我选……”
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陆历怀,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我听不懂。
我起身,给他拿了毯子,盖在身上。
正要走的时候,他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眉头紧紧的皱着,如果没有他刚刚的那句话,我想我可能会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陪他一夜吧。
陆历怀,你这个人平时不爱讲话,以后就不要这么放心的在被人面前喝醉了,什么,都听到了呢……
我的眼睛有些氤氲,轻飘飘的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出了别墅。
屋外得冷风呼呼一吹,让我变得更加清醒了几分,我抱着自己的胳膊,感觉这条路好像来来回回走了太多次。
欣欣而来,失落而归。
我忘不了,他念念孩子两个字时候的语调,也忘不了,他在我耳边叫苏柔名字时候的样子,太让人难过了。
我本以为,无论怎样我都能支撑下去,但是这一刻,我有点退缩了。
不知道今天路北在他的耳边讲了什么话,竟然引起他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的轻笑声,从漆黑的空气里面传来,把我吓了一大跳,呆了两秒之后,便发现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路北。
他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
我戒备的看向他,他朝我踱步走过来,说:“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今天在那个房子里面待不了多长时间。”
我厌恶的皱起眉头,用讥讽的语气说:“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偷听别人墙根的习惯。”
“眼睛怎么红了,哭过了?”
我不理会他,继续的往前走,他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得话,陆历怀他今天一定心事重重,还提到了孩子的事情吧。”
我没说话。
他一边踱步,不紧不慢的走在我的后方,一边说:“这也难为他了,毕竟他现在面临着一个选择。”
选择。
我忽然回想起陆历怀他的梦呓,他说我选,却没有说我选什么。
我停下了脚步,半侧着头看向路北,说:“要讲就讲清楚,要不想讲,就不要卖关子,我没有精力和你兜圈子。”
“我也没有精力,奈何你太笨,有些事情,即便我提醒了你,你还是执迷不悔的。”
他说,我没有吭声,他继续慢悠悠的说道:“有件事情,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就是雪曼怀了陆历怀的孩子,当时他们做了亲子鉴定的那件事。”
“没忘记。”我说。
他接着说:“那件事,的确是我策划的,只不过,我也没有那种本事,连医学检测的结果都能修改,陆历怀,也不会有那么的笨。”
那是因为什么?
“我只是提供了检测的样本,也就是说……当时检测的,根本不是雪曼肚子里孩子的DNA。”路北说到这,扬起了一个意味深明的微笑,看向我,说:“想必,说到这,你心里应该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我内心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然而三秒之后,路北便说出了我心中所想的事情:“因为,我的样本,就是从陆历怀亲生儿子那拿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7章孩子的舅舅
我想起了雪曼之前给我留下的那句意味深明的话。
她说亲自鉴定单不是假。
我当时还没有想明白她话里面的意思,如今和路北这句话结合起来,突然开窍。
也就是说,那孩子,已经回国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人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没有办法动弹了,我虽然想到过这件事会发生,甚至还说了愿意当他后妈之类的话的,但是我没有想过,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早,这么毫无征兆的!
路北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我忽然朝他转过去头,问道:“那孩子现在在哪?”
“怎么?想要杀人灭口。”
我紧紧的盯向他,忽略他故意惹火我的话,说:“你既然选择告诉我这件事情,说明你已经有所准备了。”
“你的态度倒是让我挺惊讶的。”路北笑了一下:“孩子被他舅舅带回国,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危机感。”
“你也让我挺惊讶的。”我说,然后扭头看向他,说:“路北,你难道不觉的你知道的太多了么。”
他微微耸了下肩。
我继续说:“你和陆历怀那么多年没有见面,怎么会对他和苏柔之间的事情了如指掌?为什么孩子一回国,最先知道的人是你而不是陆历怀?”
“想知道为什么吗。”他朝我走近,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勾起了一边的嘴角说道:“因为真理总是站在少数人这边的。”
我听完他的话,没有什么好做的,只是回馈给他一个白眼。
真理?如果让陆历怀受到伤害就是他口中的真理的话,我并不赞同,因为,无论他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我始终是相信陆历怀没有对路北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而且,他就算恨也应该恨的是贺心莲不是吗,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独独对陆历怀有如此大的怨气。
他故作无所谓的笑笑,说:“你可以不赞同我。”
我问:“陆历怀,知道这件事情么。”
“他如果知道,你觉得他还有时间和你谈婚论嫁,估计早已把整个市给翻了个遍了吧,不过就算他真的手段通天也没有关系,因为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否则,也不会五年都没有让陆历怀查到一点点的消息。”
“也就是说,你知道苏柔的哥哥在哪里。”
我只是猜测性质的问了一句,没想到路北竟然肯定了我的回答:“那不然,你觉得我和你在这里废了半天的口舌是因为什么?”
嗯?
我疑惑的抬起眉头。
路北远远地盯着我,眉目狭长,在这样暗淡的光线之下,带着几分陆历怀的影子。
我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只听到他说:“他要见你。”
他?
苏柔的哥哥?!
我惊讶的瞪眼,这就有点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见我,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
“见我干什么?”我防备的问道。
路北表情淡淡的说:“没有什么什么,只有去,或者不去,当然,机会只有这一次,就看你,想不想见见陆历怀的孩子,长什么样了。”
我闻言,沉默,知道现在和路北的关系紧张,尽管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的相信他,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我去。
话音落下,路北的嘴角满意的上扬起来。
然后冗自一个人走到我的前面,去开车,我回头,望了一眼陆历怀的房子,想到沙发上躺着他,想到他喝醉之后的胡话,转身,跟着路北走出去。
上了路北的车子之后,我们一路都没有讲话,我因为即将见到的人而紧张的心跳发慌,不知道走了多久后,我终于出声打破了面前的这份沉默。
“路北,你今天在陆历怀的耳边讲了什么。”
犹记得,路北和他悄悄说完那句话之后,陆历怀的精神状态就变得十分的恍惚了。
路北了然的哦了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击着,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我也没有说什么吧,我就对他说,要结婚还是要鹿鹿,让他自己选。”
陆鹿,这就是那孩子的名字么?
怪不得,怪不得陆历怀在后面说什么选择什么的,原来就是在选择这件事。
我的手指紧紧捏在了一起,紧张的冒汗。
路北一半打趣,一半认真的说:“他选了么?不过,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吧,毕竟女人多的是,孩子只有一个,尤其是对于他来说。”
他的这句话,如同最后通牒,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还强撑着,对路北淡淡微笑一下,说:“恐怕让你失望了,他还没有选呢,而且,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么,以陆历怀的性格,只怕是两者都会要的。”
“是吗,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落下,车子一个漂亮的摆尾,就这么停在了一家大院前。
我打量着眼前的院子,发现是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中间是条花岗岩路,两遍是各种各样的大型盆栽,很是漂亮,雅致。
路北抬起下巴,远远指向一处的房间,说:“进去吧,你想见的人就在里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8章检查一下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想到,苏柔的哥哥会住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那她怎么会落魄到去申请贫困助学金呢?
不由我多想,路北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看着他的背影,更加的疑惑,路北看样子,对这里很熟悉,他为什么会和苏柔的哥哥有这么深的来往。
正在疑惑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得跟着路北来到了门口前,面前是一整面玻璃的墙壁和门,屋内有些素雅的装饰一览无余,倒是很有格调。
我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什么人。
只看到门侧站着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保镖,好像房子里面住的是一个黑帮老大似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陆历怀只有谈重要的事情时候,才会带上两个类似保镖的助手,但是也没有像这样这么夸张。
路北身上的那股子嚣张之气,已经收敛了许多,显得毕恭毕敬的。
他对门侧的一人点了下头,那人也回点一下,然后这才按了开关键,打开了门。
路北领我进了房间,我们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面显得格外的清晰,他也没有说什么话,就是低着头一路默默的把我领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是一间茶室,茶室的两面门此时正紧闭着。
尽管我特别的紧张,但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没有所谓的样子。
路北瞟我一眼,便去敲门。
里面的人嗯了一声,然后路北把门从两边分开。
房间的地板是日式的榻榻米,上面摆着小方桌,窗帘已经被人从里面拉上,显得屋内漆黑一片。
我站在门口,迟疑了,总感觉这场景很熟悉,像是要去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一样。
路北回头看我,挑眉询问。
我心想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于是心一横,脱掉鞋子,抬脚便踏进了房间。
可谁知,我走进房间之后,路北却没有跟进来,反而从门外合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失去光线,只有角落里的一处窗帘没有拉紧,洒下来了一束光。
淡淡的原木香味钻入鼻尖,我却因为这奇怪的见面方式而变得忐忑。我
我声音低低的说:“你,你好,我是沈秋。”
我完全不知道人在哪个方向。
忽然一声轻咳传来,我立马扭头看去,只见那光束下竟然坐着一个人,他说:“不记得我了么。”
声音好熟悉!
我朝前走了两步,却见头发已经剃光,只有短短的茬,头顶往下,是一对向下看的眼睛,那线条,像燕尾一般,再往下,便是一块裁剪的与脸颊完美融合的口罩。
他穿着日式的黑色缎面袍子,盘坐在哪里,整个人透着一股黑暗的禅意。
我瞬间就如同被雷劈到一样的呆滞无比,这,这不就是W吗!
我往后倒退两步,震惊的合不拢嘴:“怎,怎么会是你!”
怪不得,路北对他的态度会那么的毕恭毕敬,怪不得,我会有那么多疑惑的地方,原来,W就是苏柔的哥哥,把陆历怀的孩子带走之后,杳无音信的那个人!
怪不得他会找上我,又次次针对我,还给陆历怀的事业上面使绊,就是因为他就是苏柔的哥哥!看样子像是干黑社会的,也的确有些自己的能力,只是我想知道,他到底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很吃惊么。”他淡淡的说道,依旧坐在不远处,没有动弹。
与他的淡定不同,我张大嘴巴,好半天都没有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你,就是苏柔……”
“她哥。”他冷冰冰的接话。
所以,路北才会一次次的对我说,保护我之类的话,因为如果我和陆历怀在一起的话,W就会亲自动手让我好看是么。
那么今天……
我想要朝W走过去,然而他却说了一句:“站住。”
我停下了,他起身朝我走了过来,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才说:“那里摆了一张桌,我怕你碰碎我的茶具。”
我屏息,不敢看他,即便看,也看不到什么。
他让我坐在他的对面,黑暗之中,至少对我来说是黑暗之中,他给我泡茶,即便是做了什么手脚,我也看不见。
所以我接过茶之后,并没有喝,而是端在手掌里,对W说:“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陆鹿呢。”
他没有喝,因为面上带着口罩。
我想他会不会是因为下半部分的脸有什么缺陷,所以才会这样遮挡着,之前我一直想要求证他是不是我认识的某一个人,然而现在在知道他是苏柔的哥哥之后,他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有了解释。
只不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抽我的血,又为什么要把我从陆历怀的身边弄走,好像我走了,苏柔就能回到陆历怀身边一样。
我想到同样姓苏的苏玉,但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却听着不怎么像。
他语气缓慢的回答我:“你觉得,现在这种时候,我会让你们见到陆鹿么。”
“你不让我见可以,但是你至少要让陆历怀见吧,陆历怀是孩子的爸爸,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带走他最亲近的人一走就是五年,很残忍吗,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孩子,都残忍!”
W听了我的话,却挑唇笑了一下,说:“可是,我怎么可能让我妹妹的唯一骨肉,一回来就有一个后妈呢,在陆鹿的世界里面,他只有一个妈妈,他是不会认可你的。”
我闻言,被一句后妈噎的说不出话,谁都知道后妈难当,即便是做的再好,都会被人说道。
我默了两秒之后,反问道:“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么我们今天的见面还有什么意义。”
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中寻得讯息。
他说:“无论有没有意义,我想要和你见面,你不同意就可以不来?”
是的,即便我不来又怎样,他有的是办法。
他似是在微笑,语气挺悠然的说:“今天的见面,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一,我让你知道了,我就是陆鹿的舅舅,我不在所谓的国外,我已经回来了,这意味着你以后做什么都得收敛,不要太过引我注目;二,路北说你不孕,鉴于他对你的私人感情,我想我得亲自确认一下。”
说完。
他用手指的骨节轻轻的敲击了两下桌面,冷冷放下几个音节:“进来。”
话刚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就朝屋内走了进来,瞬间将我围的水泄不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9章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便带上了头灯,然后特别用力的用手指在我的肚子上按来按去,痛的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大概是在检查我肚子里面有没有孩子。
我不知道W是什么意思,即便他是苏柔的哥哥,我也不明白,我就算怀了陆历怀的孩子又怎么样,没有我,也会有其它的人出现,难道他把陆鹿送还到陆历怀身边的前提就是让陆历怀以后不能有孩子么,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我挣扎了两下,猛地脱离那几个人的桎梏。
他们看向W,冲他微微摇了下头。
W见状之后,下达了指令,结果我刚刚挣脱开了的人又再度朝我围过来,然后弄起我的袖子,固定住我的身子,抽我的血。
我因为惊吓,浑身的毛孔都矗立起来,想要挣扎,胳膊上瞬间传来刺痛。
我瞪向W,说:“你干什么!”
“不想太痛,就乖乖的配合,不过是几管血而已,用不着这么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我凭什么要让你抽我的血!”
W闻言,似乎轻笑了一下,音色有些冷冰冰的说:“你可以不,但是你不得不。”
说完,我整个人忽然被他拉进了怀抱里面,他的手用力的钳住我的手臂,让我挥舞不得,他的身高与陆历怀相符,可是怀抱,却完全是两种感觉。
陆历怀的怀抱,表面上是冷的,其实是热的。
而W的,就如同一个幽深的峡谷一般,刮着阴森森的寒风。
他的力气太大,我挣扎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手套,从我的手肘处一管一管的,抽去血液,不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或许是化验什么吧。
一连抽了四管血,他们才终于松开了我,W轻轻的拍了下被我弄皱的衣服,然后一把将我从怀里推开。
我的手臂都已经青紫了,痛的不行
我没有说话,心里面暗自回想来时候的路线,想着要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陆历怀。
正在想的时候,W却忽然出声打断了我,说:“你现在应该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历怀,让他过来帮你出气吧。”
我吃惊无比,他这是神算子吗,连这都能猜的出来。
他见我没有吭声,便自己回答自己说道:“不过,如果我不想让别人找到我的话,是没有人能够找到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带着陆鹿消失了五年,不是吗。”
是啊。
他连名字都是假的,还有什么能是真的。
我说:“那也未必,你如果不想让陆历怀知道你回国了,今天也不会让我知道,你就是陆鹿的舅舅,但是我挺不理解,你不过是陆鹿的舅舅,为什么对陆历怀生意上的事情也变得这么感兴趣了。”
无论是之前得绑架,还是之后路北威胁陆历怀,无非都是在给陆历怀的生意上使绊。
W闻言,淡淡的笑一下:“他让我妹妹变成那样,我当然要让他吃点苦头,有什么不对么。”
我没有说话,觉得他这句话也很是奇怪,他为什么不是说陆历怀害死了他妹妹,而是说让她妹妹变成那样?
正这么想时候,W忽然之间超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没有想到你和陆历怀在一起了这么久,肚子还是没有动静,现在,陆历怀知道你不孕,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或许孩子不是他和你在一起的目的,但一定是导致你们两个人分开的理由,沈秋,我知道你离过婚,如今,也不过是从一个不被爱的女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生孩子的机器而已。”
他很少和我说这么多,如今听起来,却字字戳心。
不等我说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得到我的态度,他走到呼叫机跟前,按下了一个按钮,应该是用来和他的手下沟通的。
按完之后,他就折了回来,随即,面前的门被打开,路北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W对路北语气幽幽的说道:“今天你把沈小姐请过来和我谈话,我很满意,既然这样,我会更加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房间留给你们了。”
说完,W便率先离去,只留给我一个黑色的背影,和阴森的气息。
灯,啪的一下亮了起来,我终于能够看清楚这房间的全貌,一时间因为不习惯灯光,而眯起了眼睛。
路北看向我胳膊上的针眼,见出血了,便拿棉签过来给我擦,却被我一手推开,冷冷的拒绝了。
他将棉签扔在桌子上,说:“擦干净。”
我一边擦,一边防备的看向他,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我会见到我想见的人,你不是说,我能看到那孩子么。”
他耸肩:“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扔掉棉棒,瞪向他,说:“我现在要走。”
“恐怕不行。”他歪嘴笑笑:“你难道看不出他的意思?他让我们两个待在一个房间,是在让我和你发生关系,然后再给陆历怀送去一些我们的照片。”
我闻言,眼珠子一下子瞪的溜圆,跑去了角落里面躲着,紧紧的环抱住自己,说:“你休想,路北,我就不该这么信任你,你根本不值得我去信任,你,你,你如果动我,我发誓,我会恨你一辈子!”
路北听了我的话之后,却痞子一样笑了下,一边向我靠近一边说:“我连坐三年牢都觉得值了,还会在乎你的一辈子?”
他说着,靠的越来越近了。
我躲到没有地方可躲,在他一个俯身后,我直接用手臂害怕的抱住自己的头,抵挡他的进攻。
然而,意料之中的手并没有探来,路北鼻尖嗅着我身上的气息,嘴角,竟露出一个干净的如同少年一般的微笑,干净的就好像刚洗过的白衬衫。
他在捉弄我。
我凶巴巴的瞪向他。
他看着我,眼神却逐渐的深沉起来,对我说:“所以,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以后,谁都不要相信,连我也不要相信。”
他的语气很低,不知不觉间,蕴藏着淡淡的失落一样,好似身不由己。
他伸手,将我身后那扇窗户的插销轻轻地拨开。
他推开窗子,重新站直了身体。
从上往下,视线低垂的看向我,声音清淡的说:“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别恨我一辈子。”
……
“你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0章是不走,我陪你
我伸出头,往窗外望了一望,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真正异常的,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路北了。
他竟然说要放了我,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果按照W的意思,那今晚,将是让我和陆历怀产生隔阂绝好的机会,可是路北,却没有按照W的意思去做。
忤逆W的下场是什么,他比我更清楚不过了。
只是他并没有去想,眼睛一直盯着我手肘处的淤青,像是挺心疼一样。
我有点疑惑的说:“你就这么放了我,不害怕他惩罚你?”
“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我与他不过是互相利用,而不是我是他单方面的傀儡。”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谁高谁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路北不过是在我面前逞强,想让我离开的没有内疚。
可是我会有内疚感吗,我巴不得让这个和自己哥哥作对的臭小子能吃点苦头呢。
虽这么说,但行为上还是没有动弹。
其实想想,路北之前谎报了年龄,实际上也就比我小一岁,但是人却看起来比我老成多了,也只有偶尔会显露出那股大男孩的气质出来,或许是经历使然,让他不得不埋藏自己吧。
想起喝醉酒在家躺着的陆历怀,我便不由得有些担心,担心他晚上会不会着凉,醒来的时候见我不在,会不会大发雷霆。
可是,一想到他迷迷糊糊之中叫的那个名字,我就觉得好难过。
路北转过了身子,背靠着墙壁,眉眼之中缠绕着淡淡的愁绪,今天的他看起来很反常,一副需要别人抱抱和安慰的模样。
与平常那个臭屁的他,大相径庭。
他皱眉,故作不耐烦的模样,说:“到底要不要走,机会只有一次。”
我再次上下看了他一眼,在得知他今天的确特别反常之后,我突然觉得或许我在这种时候打打感情牌,能够撬开他的话匣子,套出点东西出来。
于是我也演技好了一次,假装为难的皱着眉头看向他,说:“你真的会没有事情么?他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么?”
“你很烦,那么多问题不如别走了。”他说道这,似乎淡淡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把推开的窗户关上了。
见我没有阻拦,也没有喊他,他狐疑的看向我,说:“真不走了。”
我点点头。
然后挑了个角落坐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呆呆的对路北说:“恩,不走了,大不了坐在这里陪你一晚上,明天,你也好对他有个交代。”
……
“你不想我恨你一辈子,我也不想你再添什么伤了。”
我说着,明明这话听起来这么虚假,路北的神色上却闪过一抹感动之色。
不知道他是有多长时间没被人这么关心过,变得要求这么低了,连一句假话都宁愿深信不疑。
仔细的去想想,竟然有点心酸的感觉,可是这,并不能掩盖他对陆历怀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过分。
他自言自语的说:“不回去也好,你还是,不要回了。”
他这话说的我特别的奇怪,就像是如果我回去了,就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一样。
说着,他便去柜子里面拿床铺,没有精神的垂着背,给我铺床。
我说我不想睡觉,我想喝酒。
路北拿来两瓶清酒,瞟了一眼我手臂上的淤青,责备的说:“你心真大。”
是啊,前脚被人莫名其妙的抽走了血,现在便放心的在这喝起酒来,这哪里叫心大,完全就是缺心眼么。
但是我没办法,想要从路北的嘴巴中套出点话,必须得把他给灌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以他那种臭皮鞋的性格,只怕我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路北想了想,最后还是让我喝茶,他自己喝酒。
这个举动倒是让我乐意为之,这样就更省事了,虽然这么不真诚是不对的,但是看在骗我那么多次的份上,这也是情有可原。
路北今天的心情闷的紧,所以做什么才会有点魂不守舍,酒刚一拿来,他就蒙头喝了三杯,含糊都不带含糊的。
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只是象征性的和我碰下杯子,然后独酌起来,两个脸喝的红彤彤的。
我说:“路北,你喝慢点。”
他说:“没事,我是不会喝醉的,我有分寸。”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他便扑通一下,直挺挺的躺在了草席上,我以为他是喝醉就睡着的类型,那样的话,我这么长时间,不就白陪酒了。
结果走近一看,他没有闭眼睛,只是没有焦距的看着天花板。
我挥了下手:“路北,你醉了吗。”
“没醉。”他笃定的答,但是那咬字却是醉醺醺的,明显是醉了。
他从地上直起身子,背贴着墙边,微微驮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朝他靠近了一些,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肩膀上面一重,路北的头,就这么压到我的肩膀上了,短发在我的皮肤上扎着。
我下意识的就想要缩肩膀,躲开他。
没想到路北却忽然如同一只考拉一样,一只胳膊圈住了我的手臂,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说:“别怕,我不会碰你的……我是个少爷,我身体不干净……”
我猛地愣住,只感觉他的头压的不是我的肩膀,而是我的胸腔。
他继续喃喃:“沈小姐,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去喜欢任何人,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太难受了,越喜欢,就越克制,就越觉得自己肮脏的佷。”
……
“我也不想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可是,他想表达出来的内心的孤独,我收到了。
“如果不是陆家,我和我妈不会过得这么辛苦,他们可以不爱,但是为什么要伤害。”他说着,眼睛像是盛着雾一样的看向我:“可是沈秋,你从来都只觉得我是错,你从来没有站在过我这边。”
我嘴唇微微张着,不知道说什么,我没有站在他这边,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陆历怀做伤害他的事情啊。
于是我先把套话放到一边,对他一字一句的说:“陆历怀,没想过伤你,也没有伤害过你。”
“没有?”路北笑的很无奈:“你知道么,我妈妈之所以变成这幅样子,全部都是陆历怀他妈妈一手造成的。”
我片刻的惊愣,继续说:“那你要有仇,也是对贺心莲有仇,难道就因为陆历怀是贺心莲的儿子,所以让你恨?!”
“不。”路北摇头:“我恨他的不单单是这个,我还恨他,抢走了我喜欢的女人,却让她变成这样。”
路北笑笑,看向我,眼睛里面醉醺醺,语气有点莫名难过一字一句的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这么熟悉么?因为,苏柔不仅是他的前女友,也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1章他对我敞开心扉
等等。
我还以为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刚刚说什么?苏柔,竟然会是他的前女友。
我整个人都被震惊住了,这下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每次提到苏柔时候的那抹难过之色是因为什么了。
可是,既然苏柔是他的女朋友,又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陆历怀的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历怀一定不知道这件事吧,要不然,他对路北的记忆也不会停留在小时候,在提起路北的名字时,只有思念,却没有一丝丝的内疚。
路北拿起酒瓶,整个往下灌,酒如同岩浆一样的穿肠而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点的不适,我看着他这张五官和陆历怀有几分相似的脸,不由得有点心疼,那一刻,竟把他像亲人一样的看待。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陆家能够认可我,我还想要,路北能够回家,和陆历怀重归于好。
可是,路北接下来的话,却无情的打破了我这一丝美好的幻想。
他眯着眼睛,谈吐之间带着醉醺醺的酒气对我说:“是他,把苏柔从我身边抢走的,是他,把我和苏柔构想的那些未来全部都给摧毁了,沈秋,我的人生,就是因为陆历怀的存在,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悲哀。”
我无力辩驳什么,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涉及到陆历怀和苏柔,我想要装作无关紧要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我很理解路北现在心里面的那股子难受劲。
沉默了很久,我才说:“或许,不是抢,是苏柔爱上了他呢。”
路北听完我的话,忽然怒气冲冲的坐了起来,他的眼睛就像充了血一样的通红,把我有点吓到了。
他咬着牙,瞪着我,不允许我为陆历怀做任何辩驳似的,一字一句的说:“呵呵,爱?你知道吗,是他,强奸了苏柔!”
“她还那么小,只有十八岁,未来无限光明,你说他陆历怀怎么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如果苏柔没有拿到助学金,如果苏柔没有再遇到他,如果苏柔长得不漂亮,他这么做,就是毁掉了别人的一辈子!”
说完,他将手里面的空酒瓶往地上用力一摔,四分五裂。
就像我一点点被路北的话语撕开的神经膜一般。
疼。
我的脑海里面不断盘旋着强奸这两个字,原来,这就是陆历怀口中所谓的一次意外,苏柔当真漂亮到了这种地步,竟让陆历怀控制不住自己的下身,强上了她。
我联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那种憎恶,又恶心的感觉,浑身一阵不适应。
尽管陆历怀帅气多金,也不能掩饰这种行为的罪恶。
就像路北说的那样,我的人生,便被那一次强奸给完全毁掉了,如果不是高考的信念在支撑着我,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捂的密不透风,只怕我很有可能会在那样遮遮掩掩的压力之下,了结自己的生命了。
像苏柔这样,能爱上那个强了自己的人,还和他谈婚论嫁,或许是幸运,又或许是不幸吧。
路北见我沉默不语,还以为自己说话偏激了,晃了晃身子之后,才重新坐下,短暂的恢复了理智似的,头微微垂下,说:“对不起,我没想这样。”
我恩了一声,淡淡的说:“原来是这样。”
他的语气平静了许多下来:“我和她谈了很久,那时候我已经辍学在社会上混了,她家里条件不好,我就拼命的赚钱,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我在等她高中毕业,然后再供她上大学……”
他说到这,目光有些模糊的看着别处,说:“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虽然妈妈变成了这副模样,但是我还是很幸运的,因为我遇见了她。”
“可是,陆历怀,却把我最后一点幸运也给抢走了,他把我往绝境上逼。”
路北说的情真意切,我确信他这一次没有在说谎,只是,之前的他什么都藏着掖着,弄得神神秘秘的。
但今天的他却对我突然如此坦诚放心,让我心里有些慌慌得感觉。
即便心里很难受,我还是继续的说:“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去找陆历怀,不去告诉他,你就是他的弟弟,如果知道苏柔和你的关系的话,他应该不会和苏柔在一起。”
他苦笑了一下,摆着头,说:“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我觉得膈应,更何况,我知道的时候,苏柔给了我十万块说还给我,就他妈的像卖淫赚来的一样!那时候,她已经舍不得离开陆历怀了吧,因为陆历怀有钱,能给她想要的。”
他的语气好寂凉,不知道后面他下海,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扭头,看向他的脸,依旧是邪肆的五官,却有着和这个年纪及其不相符的成熟。
我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路北看着我,问:“你怎么没有对我说,都过去了,让我放宽心?”
我也看着他,说:“把别人觉得痛苦的事情,云淡风轻的说一句过去了,是残忍的,如果能过得去,谁也不想记恨到现在。”
路北微微一怔,紧蹙的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了。
他说:“沈小姐,我还以为,你喜欢陆历怀喜欢到觉得所有人都是对不起他的一样,你说,他抢了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抢他的女人。”
“可是抢到了又怎样,抢到了你就觉得开心了么?”
“开心。”他嘴角向一边提起:“像这样能坐在一起说话,不就是我抢来的机会么,我特开心。”
我无言,前一秒还觉得他让人心疼,这一秒,却觉得他只是活该。
他笑了一下,又去拿了新酒,灌进肚子里面。
他眼神氤氲的看向我,带着淡淡的醉意,对我说:“好了,今天的问答就到这里结束了。”
什么?
我还没有问关于W的事情呢,他怎么就清醒过来,戛然而止了。
他碰了一下我的酒杯,摇晃的走到窗户边,靠着,说:“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我会离你五米之外。”
我刚想拒绝。
他便再次用那种可怜我似的语气出声道:“别说不,为了你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2章民政局见
陆历怀还在家里的沙发上躺着呢,如果我一夜未归,他再找不到我的话,他肯定会担心的。
更重要的是,面对的是路北,这里还是W的家,除非我疯了,才会在这里毫不防备的睡着。
现在看样子路北是不会给我套话了,那我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我对路北说:“我今晚是不会在这里待的,我要先回去了。”
路北一手挑开了百叶窗,说:“现在恐怕不行,已经有人在巡逻了。”
我不相信,便跑过去看,果然看到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在那里走来走去的,看来,是真的走不了了。
我往窗户外面望着,挺着急的模样。
路北就问:“你这么急着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回答道:“陆历怀一个人在家。”
路北的脸色降了降,他启唇,酒气微醺的对我说:“以前你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不也好好的?”
“那不一样,一个人的时候,说不想另一个人进入你的生活,但是当另一个人进入了你的生活,再想习惯一个人,就很难了。”
我转过身子,背靠着墙壁,说道。
路北闻言,一边的眉梢微微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离不开陆历怀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挺认真的回答:“就是没那么轻易的就会说分开了,感觉,一切都来之不易。”
说到这,我又想到了陆历怀叫苏柔名字时候的场景,心里面,难免沉了一下。
他提醒我:“但是陆历怀知道了你和他不会有孩子,现在他的亲生儿子又回了国,你觉得,他还会继续选择你么。”
我不知道。
在我看来,爱情不是一道选择题,他是能打败一切困难的,如果还有思考的能力,那就说明还不算爱。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垂下头,闷闷的说:“W准备什么时候把陆鹿送到陆历怀的身边?”
“你们两个分开的时候。”
这个问题问的真傻,问出去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一直拖了五年。”
“因为时候未到。”
“什么时候。”
“我没有权利过问。”路北离开了窗户处,找了一个舒适得位置,半躺着,腿长长的伸着,他伸手,按了开关,房间里便只剩下不太明亮的夜灯了。
我轻轻地问:“如果我和陆历怀,不分开呢。”
“那么他永远都见不到陆鹿,无论动用什么方式,这将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或许,他会对你有恨在心也不一定,你也清楚,孩子对于陆历怀那样的家庭来说,有多么大的意义。”
他说着,语气虽然有些醉,却挺清闲的说道:“估计他今晚,就在做选择吧,因为我告诉了他,陆鹿和你之间,只能选择一个。”
我闻言,不禁陷入了更加深刻的沉默之中。
所以陆历怀今天才会醉成那副模样吧,他那么挂念他的儿子,埋藏在心中五年之久的遗憾,我想,他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但是表面,我依旧是若无其事的。
路北叹了口气,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未来一般,对我说:“沈秋,放弃吧,光是不能生这一点,你就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路北的话音落下,我不禁掐住了我自己的手心。
可,三秒之后,手机叮的一声响了,屏幕亮起,竟然是陆历怀发过来的短信,他大概是以为我睡着了,所以没有打电话,怕吵到我。
我点开,只见短信上的内容是:‘夜长梦多,明早九点,民政局门口等我。‘
他还是改不了他说话霸道的脾气。
等等。
我没有看错那三个字吧。
竟然是,民政局?!
陆历怀这是要和我的领结婚证了么?!
我的心脏忽然一阵猛烈地跳动,整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瞬间,刚刚被淋湿的激情又重新的灼烧了起来。
路北发现我的异常之后,问我:“你怎么了,难过的傻了?”
“没。”我说道,内心止不住的雀跃,如果不是路北在场,我都可能会跳跃起来。
我走到路北给我铺的床跟前,掀开被褥,钻了进去,说:“我们早点睡觉吧!”
路北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点蒙了。
我钻进了被窝之后,对路北说:“明早七点,我可以离开吗。”
“可以。”
“好的,晚安!”
我说完,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来一点皮肤。
路北特疑惑的看着我的方向,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
如果陆历怀连面对这样的情况,都顶着压力和我领结婚证的话,那么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那一夜,我都没有怎么睡着,因为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面。
所以我做了噩梦。
梦到了带着口罩的W,梦到他和苏柔,一起朝我走了过来,梦到W掐着我的脖子,苏柔像索命的女鬼一样恶狠狠的瞪着我。
“他是我的!”
梦里,苏柔的声音阴冷的传来,以至于我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醒来的那一刻,正好对上路北的脸,他似乎发现了我的异常,已经在那里看着我好久了。
我瞪着眼睛呆愣两秒,才终于回过神来。
6点钟了。
我起身,路北问我:“做噩梦了?”
我没有搭理。
“做噩梦是因为心有不安,沈秋,这时候,你应该相信一种东西,叫做女人的第六感。”
我依旧没有说话。
他无奈叹息,伸手给我带上了眼罩,拉着我的手上了车子,十分钟之后,停下车,摘下我的眼罩,对我说:“你可以走了,祝你好运。”
话落,他的车便绝尘而去,好似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一般的冷漠。
我无暇顾及他话里面的意思,只是打车去了民政局,等我到民政局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情侣在那里等候了。
我心里面一阵紧张,幻想着一会陆历怀会以什么的姿态朝我走来,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就这么一直紧张到了十点的时候,我觉得有点慌了,因为陆历怀还没有出现,他向来守时,这一次,或许发生了一些意外。
我给他打了电话,电话在占线之中,发了短信,也如同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我从早上太阳刚升起的时候,等到日上三竿,再等到落日余晖,一对一对的人进了又出,有几个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或许,把我当成催婚未果的女人。
我的心变得更加焦躁不安起来,找了个椅子坐下,揉捏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肌肉,怕陆历怀出了什么事情,便又给他打电话。
没想到这一次,电话竟然接通了。
“陆……”
我刚叫了他的姓,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陆历怀急急地堵了回去,他说:“沈秋,我现在有点事,先这样。”
话落,我张着的嘴巴还未发声,耳边就只剩下电话的嘟嘟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3章她没有死?
我失望得瘪瘪嘴巴,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怨言,因为陆历怀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说不定他现在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耽误了吧,否则不会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我看着几个穿着整齐的工作人员从民政局大楼里面走了出来,大概是下班了吧,我望了望天边已经都快要变黑的太阳,心里面竟然还抱有一丝丝希冀。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人生最重要的一场婚礼上面,新郎却缺席了一般。
我垂下了脖子,灰头土脸的,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才忽然想起来戒指昨晚我怕弄丢了,便摘下来放到了茶几上面。
我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顿时感觉像丢了什么宝贝一样的心神不宁。
想想既然陆历怀有事的话,我倒不如刚好回家给他准备上晚餐,刚好在陆历怀回家之前就把戒指给戴上,这样他就看不出来我没有带戒指了。
想来很久都没有给他好好做上一顿饭了,他最喜欢吃我做的饭,累了一天之后回来,看到已经准备好的热腾腾的饭菜,他一定会觉得很开心吧。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处,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后重新打起精神,起了身子,一扫先前心里面的那股子阴霾之感,踏上去往陆历怀家的路,经过市场的时候,还特地去买了菜,和陆历怀仅喜欢吃的几样水果。
他这个人比较挑,所以我也挑的认真仔细,忘记了时间,等把饭菜买好之后,抬头一看,天都黑了下来。
我怕等我到家的时候,陆历怀都已经到了,便赶紧结了钱,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当我坐在车上,抱着重重的蔬菜袋,露出幸福而期待的笑容时,我才恍然发现自己潜意识里面竟然已经把陆历怀的家当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才终于在小区门口停下。
我下了车,掂着重重的东西,拿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陆历怀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一边,都怪我这乌鸦嘴,他还真提前回来了,要是待会他看见我没有戴戒指的话,一定又会数落我一番。
我没有带钥匙,只好去按门铃。
站在紧闭的大门前,不知道是因为手里的东西太重,让我累的,还是因为什么,我的一颗心,都在惶恐不安的跳动着。
屋内,没有人回应。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陆历怀今天没有开车走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来到门边的声音,我连忙往后撤了一步,害怕陆历怀会撞到我。
门,缓缓的打开了,似乎还带着吱呀一声响,显得尤为诡异。
当门后的人整个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直接愣住了,傻傻的,僵硬的像一块千年玄冰一般,因为面前的人并不是陆历怀,而是一个从照片里面活过来的女人!
我的嘴巴,震惊的张开之后,就无法合上。
接连着往后退了两三步,怀抱中的蔬菜,水果,全部一个个的滚落在地上,砸的我脚背生疼。
这……
这不是苏柔吗!
我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通通竖立了起来,身上一个个的毛孔,紧紧缩成一个又一个坚硬的小山丘。
我甚至都能听到我的骨骼之间失去润滑,摩擦起来的时候,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纤细的眉头微微挑起,疑惑的看向我。
白皙的锁骨下方,是一件陆历怀亲手为我选的衣服,我一直都没有舍得穿过,在往下看去,只见她右手的无名指上,闪烁着我一直心心念的戒指。
……
心里一阵钝痛,感觉自己被抢劫了。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连陆历怀都已经认为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活过来。
这一定是在做梦。
我一定是又做关于苏柔的噩梦了!
我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掌,没有一点点的迟疑,当手掌上传来刺痛时候,我才如梦初醒一般,眼睛都因为过度的惊愕而充血。
她继续疑惑的看向我,扶着门框的样子,俨然这栋别墅里面的女主人,一切,就好像从那张照片跳到了现实一般,就连苏柔的那张脸,都没有丝毫的转变。
白里透红的肌肤,纤瘦的身材,盈盈一握的小腰,真人比照片看起来还要美上几分。
她开口,声音就像黄鹂鸟一样的动听:“你是哪位?”
我的视线淡淡的扫向她修长手指上,那大小刚好的戒指,再偷偷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整个人都颤抖的说不出话。
她的表情由疑惑,转变为奇怪,看起来不太欢迎我。
我早该猜到的,我早该从种种迹象之中猜到苏柔还会回来的,如果我能聪明的猜到,那么我就不会像今天一样的狼狈。
陆历怀说他很忙,一定是真的在忙吧,他应该也不知道苏柔回来了吧、、、
然而,讽刺的是,我刚这么自我安慰结束,楼上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只蹦出一个简短的字眼:“谁。”
尽管只有一个词,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是陆历怀的声音。
我差点坚持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竟然在家,他竟然已经知道,苏柔回来了,她回来了!
苏柔回头,对房间里的陆历怀说:“不知道,好像是过来送蔬菜的。”
“送蔬菜的?”
陆历怀疑问的重复一句,语气里面没有任何的异常,紧接着,我便好像听到他下楼踩踏楼梯的声音。
我瞬间慌乱的阵脚,如果让陆历怀看到了这一幕,他该有多么难堪啊。
于是我回过神,什么都不要了,转身便快步的离开,从开门到现在,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我只是个送蔬菜的。
因为我在民政局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的人,此时却在陪伴着另一个女人。
这就是他所谓的忙?
他匆匆的挂断电话,是怕苏柔知道我的存在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4章他没有来
我想起苏柔穿着我的衣服,戴着陆历怀送我的戒指时的模样,心脏里面像针扎一样的痛,讽刺的是,她仅仅用了几个小时,就取代了我。
果然,正主就是正主,被爱的人,即便是消失了五年,再次出现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清除一切的障碍。
那我算什么?一个备用品,一瓶调味剂吗?!
我快速的疾走,累的心脏都撕开一样的痛,我紧紧地绷着,却一脚踩进了一个小水坑,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地上,手掌擦的稀烂。
好疼啊。
却不及我心里的千分之一。
眼睛逐渐模糊,我终究还是忍不住了,酸涩的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我用力的拉着自己的领口,因为我感觉我不能呼吸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就是我等待了一天的结果吗,这就是他没有赴约的理由么,因为苏柔没有死,因为苏柔回来了,所以游戏的规则重新修改了。
我泪眼模糊的看向依旧黑屏的手机,眼泪更加汹涌的落下,已经五分钟过去了,他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更没有追上来。
我明明跑步那么慢,慢的像乌龟,怎么今天,他偏偏就追不上了呢。
我用力的咬住嘴唇,想起苏柔那张没有丝毫变化的脸,想到她那一句来送菜的,以及陆历怀得的那句我很忙,我便血色全无的快要窒息了。
“地上凉,别坐着。”
突然,一记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我下意识的立刻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然而,入眼的,却不是陆历怀,是路北。
我对他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我觉得他就是在看看有没有笑话可瞧的。
但他却没有数落我。
我看着路北,呵呵的傻笑,沈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自知之明,觉得陆历怀还会过来追你么。
人家现在有苏柔啊!
……
路北蹙眉,垂下视线,看向我,见我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话,于是就过来拽我。
我不想起来,整个身子软的像泥条一样,所以路北用结实的胳膊抱住我的腰,只要他一松手,我就会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所以他抱我抱的很紧,一点也不撤力。
他说:“沈秋,你给我清醒一点,哭什么哭。”
“你昨天就知道了……对么?”我哽咽出声,一发声,眼泪又如同珠子一般往下坠。
他垂下如同密扇一般的睫毛,说:“我以为我昨天已经给你打了强心剂,没想到你今天,还是傻傻跑上去。”
怪不得,路北在昨天的时候,才会总是露出悲伤的神色,然后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还让我在那里呆一晚。
所以……
“她昨晚上去的陆历怀那儿?”
“应该是,W是这么说的。”
我心里面一沉,也难怪,早上打陆历怀的电话的时候,一直都打不通,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了。
一整天的时间,恐怕在她的面前,陆历怀对民政局的事情只字未提,她是有多么大的魔力啊,让他竟然连给我打个电话,说不要让我等了的空闲都没有。
我的眼睛渐渐干在脸上,我感觉自己落得不是泪,而是我的悲哀。
我问路北:“五年了,既然她还活着,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如果她早一点出现,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不是么,为什么,要我去当这个受害者?
路北比我淡定了太多,或许他的心境,早就已经从挣扎转变成了主动接受吧。
所以他连讲话的语气都是淡的,说道:“因为那场大火,烧伤了她的皮肤,所以,她一直都在做复原手术。”
话落,他又补充道:“我也一直以为她死了,如今看来,死了更好,死了,就不用来膈应人了!”
我闻言,扶着路北的胳膊,自己站了起来,尽管还有些晃动。
他面上有盛怒的神色,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在有把苏柔抢回来的想法,他能和W厮混在一起,心甘情愿的帮他去做事,我相信,这其中少不了苏柔的关系。
孩子的妈妈。
光凭这一点,我就已经知道陆历怀的选择了。
我扬起一个脆弱的笑脸。
就在这时,手机闪动了起来。
上面闪动着陆历怀的三个字。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猜他这通电话,一定是躲着苏柔打过来的。
路北没有阻止,也没有抢走我的手机,他只是意味深明的看着我,想要看看我接下来怎么做。
如果我接通了,他一定会嘲讽我没有志气。
我按了挂断键,关机,后知后觉,用来弥补内疚的感情,我宁可不要。
路北挑了一下眉头,觉得我的举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说:“怎么不接?”
“因为我觉得恶心。”
话落,我朝前走了两步,对路北说:“昨天你请我喝酒,今天为了庆祝我们两个都被恶心到了,我请你喝怎么样。”
他歪唇,说:“那就破费了。”
说完,我们两个就一起准备走出去,刚走了几步路,身后便传来了一道阴沉的吓人的声音。
“站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5章要我还是她
我根本不想停下来,可是路北却在我的耳边多嘴的提醒我:“沈小姐,别装作没有听见了。”
我咬唇,只好停下来,却不敢转身,完全失去了刚刚下定决心时候的洒脱劲。
路北也跟着停了下来,毕竟一会还能看上好戏。
我是背对着陆历怀的,所以看不到路北和陆历怀眼神交汇时候的那种电光火石。
路北先前所做的一切手脚我都抗过来了,可是当苏柔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便都溃不成军了,甚至那些曾经做过的抵抗看起来那么的好笑,和自作多情。
我收拾好了心情,转过身子,用自以为还不错的笑容面对着陆历怀,笑了一下,说:“有什么事么?”
陆历怀蹙眉,没有和路北对视,视线一直死死的定格在我的身上。
我的脑海里,闪过苏柔的脸,以及她带着那枚戒指时,俨然我是一个外人的表情,看着陆历怀的视线,都不禁苍老了几分。
这对陆历怀来说,是失而复得,然而对我来说,却是得之侥幸,失之我命。
他启唇,想说什么,见路北在我旁边站着,便伸手过来拉我,然而我却淡淡的推开了他的手。
他说:“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话落,陆历怀的眉头锁的更加的深,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路北,不禁挑了挑眉头。
我想,路北现在的心情应该并没有比我好多少,因为他的前女友正待在陆历怀的房子里,苏柔第一次没有选择他,这一次,同样不会选择他。
陆历怀不知道怎么开口,路北就替他出了声,道:“陆历怀,做人不要太贪心,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陆历怀对路北的这句话起了疑心,毕竟他不知道路北和苏柔以及W的关系,于是问道:“这么晚,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接她走的。”
“你这句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什么意思。”
在气场上虽然路北差陆历怀一节,但是在气势上,他绝对不输的沉声说道:“你房间里现在就有个女人,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整整呆了一天一夜,孤男寡女,一天一夜能干什么呢,哦,我差点忘了,她叫苏柔,还是你的前女友,哥,你说我说的对么。”
路北字字属实,不明真相的陆历怀不免微微诧异,还以为路北是在监视他。
陆历怀沉默不语,事实胜于雄辩。
其实我能接受我今天在民政局等了他整整一天,他没有出现,但我接受不了的事,他那样匆匆的挂断了我的电话,还用一句我很忙来搪塞我。
好吧,既然他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我看着他,说:“你们聊,我还有事。”
说完,我就直接转身准备离开,然而陆历怀却在我身后咬牙叫出了两个字:“沈秋。”
我没动了,淡淡的说:“我都已经等了一天了,现在说句话,还要我等么,陆先生,你忙就回去好了,我走不走,留不留,对你来说,真的有所谓么?”
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面特别的难受。
陆历怀闻言,嘴唇直接抿成了一条直线,在我身上用力锁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对内心灼烧的火焰,一个箭步上前,拉住我,去到一边。
路北要跟过来,陆历怀远远的对他说道:“我跟她有话说,收脚。”
路北置若罔闻,陆历怀直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几乎快要用刀锋一样的下巴划破路北的喉咙。
他一字一句的对路北说:“我说了,别跟过来!”
说完,他直接松手用力推了他一把,路北的脚步向后踉跄两下,邪邪的笑着。
陆历怀将我拉到一棵树后,然后用手臂,将我环抱在了树干之间。
我表情特冷淡,连推都不推他。
他说:“我以为她死了。”
“可是她没有。”
“她被火烧伤。”
“哦,然后呢。”
被火烧伤,因为容颜被毁,怕陆历怀不会再喜欢他所以离开么,所以如今用五年的时间,让陆历怀对她心怀愧疚。
这个女人,比我心狠多了,狠到连自己都下手,我想,没有几个女人能做到,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五年,音讯全无。
这也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因为人在眼前的时候,显不出她的好,一离开了,就全部都是好了,思念,加上五年的内疚,只怕这一次回来,陆历怀再也不会放她走了。
陆历怀说:“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昏倒了……”
他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要解释,至少我猜测,还猜测不出来这么狗血的情节。
我压抑住喉咙的颤抖,说:“所以,你说你忙,是在忙着照顾她?”
他没说话。
“五年了,你们两个五年没见,有些话,未必一天一夜能讲的完吧?陆历怀,你请回,现在你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房间里面等着你,你再也不用喝醉酒的时候,念她的名字了。”
我握住自己发抖的手指,胸腔一直剧烈的起伏着。
陆历怀低吼一句够了。
可是我没有够,他到现在,连一句他对她没感情了,都不肯说出口,我知道他不喜欢说谎,也不屑于说谎。
他低下头,准备含住我的嘴唇,堵住我的话。
可是我却用一根手指,挡在了我们的嘴唇之间。
吐息间,带着冷冰冰的温度,那是我已经在冷却的一颗心。
我说:“陆历怀,我这个人脑袋比较笨,看不出隐藏的意思,你给我一句明白的痛快,你,是不是要和她复合,要她,还是要我?”
陆历怀的手亦捏成拳头,好像树干都要被他怼的凹陷下去。
他沉默,正要启唇和我说个明白的时候。
身后,在我看不太清明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道酥软的声音:“厉怀,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家,我一个人好害怕。“
家么……
面对陆历怀的时候,我眼眶红都未红,此时,却忽的晕出了泪痕。
那曾是我以为我和陆历怀的家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6章她是谁
如若不是背后的树干挡着我,我一定会倒。
那时候,我觉得人还比不过一棵树。
至少我难过的时候,可以靠靠它,它站在土里,永远都不会倒。
陆历怀的眼皮,微微耷下。
虽然没有夸张到立刻离开,却也是默默离开了,与我隔出了一段距离,最令人伤心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吧。
我如同薄极了的旗子,抖了起来。
然后,他的手,也落了下来。
苏柔的声音真好听,很温柔的那种,她没有一点点不及我的地方。
学生时代就遇到陆历怀,背景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没有结过婚,为陆历怀坚守了五年,还给他生了孩子,她的第一次,应该也是给了陆历怀吧。
陆历怀对待她的时候,一定是小心翼翼,不会像对待我一般的粗暴。
我不想再往下想了,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
苏柔朝我们小步小步的走过来,陆历怀对她说了一句:“别过来,路不好走。”
他说话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感觉我就像这树下的阴影一般,是见不得光的。
苏柔小小的哦了一声,停住了脚步。
陆历怀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我听了他的话,想要笑,却不知道为何笑。
今天过后,还有我们么。
苏柔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打破了我们之间短暂的寂静。
陆历怀抬脚走了朝苏柔走了过去,我只好低着头,在他的身后跟着。
我本想着就这么低着头离开的,可苏柔却偏偏不放过我,她指着我,说:“咦,这个,不是刚刚送菜过来的女孩么,怎么会在这里,她是……”
正常人都能想到我与陆历怀的关系吧,但她却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让陆历怀更加不可能开口说出实情。
于是我替他做了这个主。
我上前一步走,淡淡的对苏柔说道:“我是陆总的秘书。”
一个没上过几天班的秘书。
“哦,你好,我,我是他的……”苏柔顿了顿,然后看向陆历怀,抿嘴笑了一下,说:“女朋友。”
陆历怀眉头紧皱,却没有站出来否认什么,一个女生会这样大胆的说出彼此的关系,一定是这个男生允许她这么说了,而陆历怀,也确实这么做了。
苏柔看着我,继续笑着说:“那你过来坐坐吧,刚刚弄错了,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不要嫌弃哦。”
说着,她倒是热心大方的来拉我的手,我的身子一侧,直接躲开了。
我说:“对不起,苏小姐,今天不方便。”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她抬起头,打量我了片刻,然后说:“别说,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没有办法面对着苏柔和她心平气和的讲话,我还没有那么高的道行。
我笑了下,心里面不舒服,所以故意说道:“听说的,陆总他经常念你的名字,次数多了,也就记下了。”
“真的吗,厉怀?”
陆历怀的脸,骤然刮起了阴冷无比的风。
他满脸阴鸷,像是退去了血色一般的铁青,用低沉的声音对苏柔,说:“她不止是我秘书。”
苏柔那白皙的完全看不到任何烧伤痕迹的脸蛋,即便是听到了陆历怀这句话之后,仍然柔和的笑着,就像一块柔软的棉花糖一样,让人拿在手里面都不敢使力气去捏。
长长的睫毛,像小鹿一样,往上翘着,黑黑的眼珠,清澈又纯良。
美好的如同被时光眷恋般,根本看不出来有过孩子。
她粉唇轻启,懂事的问:“哦?那还是什么呀?”
“她还是……”
陆历怀一句话刚说一半,苏柔忽然掩唇咳嗽起来,陆历怀停住,她咳嗽完之后,两条眉毛柔弱的弯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陆历怀,说:“风太大,我可能感冒了,现在身子真的是越来越弱,好讨厌哦。”
说完,她的视线低垂,像只受伤的兔子。
陆历怀微微一滞。
苏柔抬头,继续问道:“对了,怀,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以再说一边么。”
陆历怀启唇,这么一被打岔之后,语气听起来,竟然带着几分动摇,道:“她还是……”
“她还是陆历怀的弟媳!”
一道不羁的声线插进来,方才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的路北,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挡着陆历怀的面。
一把,将我揽入了怀中,脸上的表情,高傲的看向苏柔。
苏柔的微笑,瞬间,僵硬在了面上。
双眼微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7章丢了,就不要捡
其实看到苏柔表情的那一刻,我也挺惊讶的。
路北明明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并且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但是,他们却好像并没有见过面。
这样看来,路北还真是傲娇。
我想,苏柔不仅仅惊讶的是路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多的是,路北的那句话。
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路北和陆历怀是兄弟,但我想,她应该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遇到陆历怀之前,她也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学生妹吧。
时隔多年,很多东西都变了。
她很快,就把自己的神色掩盖了下去,怕被陆历怀看出什么端倪。
路北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下颌角的线条越发的坚毅了,就像是用刻刀雕刻出来的一样。
他对陆历怀说:“是吧,哥,你想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陆历怀闻言,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像黑洞,谁都不知道他所想。
苏柔尴尬的笑笑,说:“哥?怀,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路北语气有些咄咄道:“是啊,我怎么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哥,你什么时候有个女朋友了?”
一时间,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无比,我僵硬在路北的怀抱里面,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的难受。
弄成这幅局面,都得怪陆历怀他自己。
就装作不认识那样的让我走好了,弄成现在这样大家多尴尬不是,说又说不出什么来,反倒让我的心里面更加碎的如同玻璃渣,何必呢。
像他这样潇洒的人,说散就散难道不正常么。
苏柔再次尴尬的咧了下嘴角,说:“我们两个很早就在一起了,只不过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分开了一阵,但是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和他,再也不会分开了。”
“哦~这样看来,我哥还是个痴情种,哥,你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就没有再找一个?”
陆历怀的视线微微侧向路北,扫到路北紧紧的扣住我肩膀的手,沉了沉。
苏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身子忽的微微晃了一下,一直都在沉默之中,像是都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陆历怀,忽然朝她走去,单手扶住了她的身子。
苏柔摇摇头,揪住陆历怀的袖子,然后说:“厉怀,我有点不舒服,好冷。”
陆历怀只给我一个侧脸,眼神,却是停留在苏柔的身上的。
我的四肢变得轻飘飘,舌尖划过一抹甜腥味。
我本以为他要脱下外套给她穿,但是他却没有。
倒是路北说了一句,冷么。
然后他开始脱衣,苏柔盯着路北的举动,有点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然而,路北却只是外套一挥,整个套在了我的身上,还体贴的给我系好了纽扣,一边系,一边说:“沈秋,你也是女人,别人知道冷,你就不知道么。”
虽然,路北做了太多让我讨厌的事情,但是他这一句话,却差点戳痛我的泪点。
苏柔的笑容,抚平了,她从开始的随意打量我,变成反复的打量。
我没有看陆历怀的表情,累的,已经不想再察言观色了。
这么晚了,苏柔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一定是要在这里过夜吧。
我抬起视线打量她的手。
那枚戒指,还在她的无名指上。
呵——
我拢了拢外套,忽然伸手,挽上路北的小臂,说:“我们走吧,陆总,陆总的女朋友,你们也早点休息。”
话落,我和路北一齐抬脚,终于可以离开这里。
陆历怀没有再开口,因为他即便叫住了,又能说出什么呢,他的态度很明显,言语只会显得很苍白。
陆历怀想要跟上来,然而,苏柔却揽住了他的胳膊,向后微微拉扯一下。
他便没有再跟上了。
出了陆历怀小区的那一刻。
我抽手,脱下了外套,放回到路北的胳膊上。
“刚刚,谢谢你了。”我言语十分的冷淡。
路北歪歪嘴角,说:“不客气,我们互相利用而已。”
我点下头,没有过多的话可说。
我们心照不宣的知晓,是时候各走各的路了,他今天来这边的目的,也达成了。
我朝他的反方向走,准备搭车,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吹起我的头发。
他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走,远远地扬了下胳膊,手里面拿着衣服,说:“外套你披着吧,过会儿有可能会下雨,别着凉。”
我摇头:“你刚刚说的很对,虽然我也是女人,但是我却不觉的冷,就是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坚强,所以,如果两个人里选一个去淋雨的话,一定会选那个不知道冷的吧。”
路北听了我的话,不为苟同:“是人都会觉得冷,只是有人说自己冷,有人说自己不冷,如果是我,我就选择那个说不冷的陪着我,她为了不让我担心,而口是心非,你说,她这个人,该有多温暖。”
我侧眼,看向他。
他把外套卷吧卷吧,直接丢入了一边的垃圾桶中,说:“既然你不要,我就陪你一起淋雨。”
我无奈。
路北看着我,嘴角微翘。
他有虎牙,牙齿很白,倘若毫无防备对你笑的时候,干净的像个孩子。
我说:“扔了,就不要捡。”
车子来了,准确的停在我的脚旁,我收回了视线,开门,上车。
车子还没有开走。
路北双手岔在裤兜里面,瞧着我。
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温顺,又很有魅力。
声音沙沙的,说:“那你,就不要哭。”
啪!
我拉上了车门,只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车子疾驰起来。
路北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面,转身,高挑的身姿,背部微微的驼着,行走在空旷的大马路上。
忽然,车子的玻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一场冰凉的秋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降落下去。
打湿在路北的肩头,在秋风中微微飘散的黑发。
很冷啊,这空气。
我捏了捏手指,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掉头,去刚刚那个垃圾桶那里。”
司机闻言,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配合的掉头。
还没有走到跟前,我看着前方,路北那混在雨中,几乎要与夜幕融为一体,有些萧条的背影,一点点松开了手指。
叹一口寒气。
说:“算了,还是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8章W
可是回去,又去哪呢?
去帝豪苑?
那可不行,那是陆历怀的地盘,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去了免不了一阵睹物思人。
去喝酒么?还是不了,显得自己有多大的伤心事似的。
那,就去看看海景吧。
辽阔的东西看的多了,人就不会目光狭隘的纠结于眼前的事情了。
司机师傅见我发愣,说:“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叫上你男朋友一起坐啊。”
“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啊,你要是没男朋友,我觉得可以考虑考虑,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的,又绅士,我看行。”
我闻言,对司机师傅笑笑,也仅仅是笑了一下,没有说太多。
外人看的不过是表面的,实际上,路北是和他说的那种完全相反的人呢,生活,就是这么充满喜剧性吧。
我玩着自己的手指,发呆,还是发呆,发呆总比掉眼泪舒坦。
我来到了海边。
去路边买了把十块钱的雨伞。
雨不再和瓢泼似的,淅沥沥的下着,配上小酒吧里时不时传来沙哑的民谣声,别有几分情调。
可是下了桥,走到海水跟前的时候,我便后悔了。
我怎么给忘了,我和陆历怀来这里放过烟花,当时他还死不愿意,是我拉着他的手放的来着,黄色的焰火照亮他的脸的时候,好看到极致了。
心里又止不住的往外吐酸水,像条吃了太多醋的鱼。
我坐在沙滩上的小亭里,看着在夜晚下已经呈现黑色的海水,我是不敢太往跟前凑近的,因为夜盲症,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岸。
毕竟这一次,没有人前脚挨后脚的牵着我了。
烦!
不知不觉,思绪又在往他的身上扯,弄得我像得了心绞痛一样。
我靠着涂了红漆的柱子,远方稀稀拉拉的情侣在夜边的沙滩捡着贝壳,傻傻的,却很浪漫,大雨天的,还来满足你少女心的男人,一定很爱你。
“想去捡贝壳?”
身后,忽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我愣了一愣,连忙的回过头去看。
这里没有什么太强的照明,我只能用酒吧里面微弱的灯光勉强的打量他。
他撑着一把大黑伞,在没有雨的亭子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笔直的双腿,掩在伞底下的脸。
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便直接站了起来。
“你跟踪我?”
“这次,是真的恰巧。”
他的音色,听起来,其实是很独特的,虽然低沉,却有些冰冰凉凉的意味儿在里面,不是装高冷什么的,是骨子里就带着一缕凉气。
W。
我才刚见完他可爱的妹妹,被伤的体无完肤,这会儿实在是不想见到他。
于是我撑起伞,就准备去别的地方看海,结果差点摔一大跤,他立马伸手稳稳的拉住了我。
手上还带着黑色的手套,恨不得武装到牙齿,他是长得有多吓人,至于这么遮遮掩掩的么。
他说:“你一个夜盲症患者,大晚上的来海边,陆历怀他放心?”
我蹙眉,觉得W这人不仅所作所为讨人厌,就连说话都讨人厌。
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又像阴魂不散的鬼一样,移到我的身边,黑色的伞,将我的透明小伞,拢住:“一个即将成为豪门少奶奶的人,怎么打这么寒酸的伞。”
我被弄烦了,直接从他的伞底跳脱出来:“你够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在我面前炫耀什么?!“
”哦?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说说,我在炫耀什么?“
我心里蹿起一股无名火,正好没有地方发泄,于是对他吼道:“你整天神出鬼没的,就这么闲吗,你竟然有能力,怎么不去关心点国家大事,做一个对国家有用得人,干什么天天盯着点人家那点私事不放,你说你好歹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怪不得天天捂着脸呢,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变态!”
说完,我心情简直好到要飘起来,他妹妹柔弱无骨,我只怕说话的音节都不能重,但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见得被我骂出眼泪水吧。
说完,我就要离他远点。
他唰的扣住我的肩膀,一拉,我的伞就掉到地上,人就去了他的伞底下。
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说什么。”
我蹬腿,想要脱离他的桎梏:“我说的有错么,现在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已经轻而易举的被打败了,这么再来羞辱我有意思。”
他闻言,手指却在我的肩膀上面一点一点的掐紧,掐的我特疼的说道:“我的目的,从来不止于此。”
我望他,然而穿过层层黑暗,却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
他的手绕过的肩膀,忽然来到了我的脸颊。
我抵触的躲开,他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手僵硬在半空中,对我音色优雅的说:“而你,也并没有被打败,在确定你和陆历怀没有孩子之前,我会继续盯着你。”
我骨骼一颤。
道:“你不是已经检查过了么?你为什么要盯着我不放!”
他低低冷哼,意味深明的说:”因为……你是让我不放心的存在,我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没有节外生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0章不要怀上孩子
我听着他的话,不免一笑。
他或许是太小瞧他这个妹妹了,人家可没有他想的这样的笨。
而且,如果我和陆历怀重归于好,不过是因为我有了他得孩子,那我宁愿不要和好,也更不会让他知道,因为那样会显得我很悲哀。
于是我对W说:“放心,你不用盯着我了,即便没有你在背后帮衬着,我和陆历怀也没有以后了,您还是别操这个闲心了,有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岂不是更好。”
说完,我从他的伞底下钻出去,沿着沙滩散步,结果他特这么跟着我散步,一直走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
他说:“我不觉得现在没有意义,像这样,吹着海风,散着步,这件事的本身,就很有意义。”
他的生活应该很无聊吧,所以连这样的事情,都说出来有多奢侈似的。
“那也得看一起散步的人是谁。”
谁料,他在听完我不屑的语气后,竟然回道:“是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借着这一次机会,问清楚几件事情。
“你为什么总是遮住脸,在逃避什么?但是现在,苏柔出现,你的身份也会逐渐暴露,你觉得这样遮遮掩掩,还有意义么。”
“没有意义,只是面具戴的久,就很难取下来。”
“可你戴的是口罩。”
“一样的意思。”
我放缓脚步,问:“你长得丑?”
“我不知道,只是有很多女生,会叫我老公。“
呵呵,我没想到,他不仅手段很阴,而且还脸皮挺厚。
那如果像他说的,他长得不丑的话,他遮住自己的脸大概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怕被别人认出来。
”我们应该……认识?“
”现在才算认识。”他说,然后补充道:“没有走进过内心的,都不算认识。”
得了吧。
我除非疯了,才会和他走心。
咸咸的海风钻入了鼻尖,不得不承认,W得出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让我的心情舒坦了很多。
我说:“昨天你是故意的吧,让路北请走我,说要见我,甚至还公布了自己的身份,是为了拖住我,然后,让陆历怀和苏柔见面吧。”
W闻言,说:“这是顺便所做的而已,事情发展有它的趋势,就像陆历怀和我妹妹的见面,是趋势,他们两个的再次结合,也是趋势。”
结合……
这个词怎么听起来这么的恶心。
我说:“那孩子呢,孩子只是个幌子?”
“不,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把他送到他的父母身边,而不是一个在空窗期乘虚而入的女人。”
乘虚而入。
我讽笑一下,反问:“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消失五年都没有出现,还营造出一副苏柔已经死了的假象?”
“因为她的皮肤。”
“恐怕不止是吧,毕竟没有人爱美到这种地步,在国内,陆历怀一样会让她光洁如新。”
W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我感觉他好像是在笑。
他说:“没想到你还可以这么冷静。”
是啊,只是面对外人的时候,我可以什么都先压抑着。
W再次开口道:“只可惜,我们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哪怕小柔消失了十年,再次出现的时候,你也只能沦为一个在他们空窗期昙花一现的,替代品。”
替代品。
这三个字,如同砖头一样的,往我的神经上砸。
我听了之后,却也只是笑了一下,说:”谢谢提醒,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是最好。“
我停下了脚步,不想再和他呼吸同一块空气,于是冷冷的说:”不好意思,我要离开了。“
他没有说话。
我便直接转身离开,并不想再回过头。
他在我的身后,举着伞,伞下开口道:”还是那句话,最好别怀上孩子,否则,你会过得很惨。“
我不免在心中嘘声一下,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才不会理会他无聊的恐吓呢,而且,他真当孩子是这么好怀的,之后,更是不可能。
他为什么还要重复一遍。
”所以,这就是你抽我血的理由?“
他没有吭声。
我冷下了语气说道:”如果还有下次,我会报警抓你,你说没人能找的到你,我不信警察顺藤摸瓜还找不到。“
他似乎又笑了一下,笑我天真。
我厌恶的皱起眉毛,讨厌这种面对他时候的感觉,原本的情绪被全部打散,在这里多待上一秒,都是折磨。
但我也清楚了一件事情,W,还不想让陆历怀见到他的孩子。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凌乱的梦境一样塞满了我的整个脑袋。
我回想起在陆历怀家所发生的一切,只感觉自己要吐了一样。
我简单的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打开一直关机的手机,发现陆历怀在我回来不久前给我发了一条讯息。
”和路北走远一点。“
我看着那条短信,不由得扬起嘴角,笑了,可笑的那个笑,眼眶都不由的有些酸酸的。
今天如果不是路北,我不知道比现在狼狈多少,现在的他,顾着苏柔抽不开身,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句话!
想到这里,我发呆了好半天,才回过去一个与你无关,之后,便将那条短信,冷漠的删除。
然后翻到陆历怀的电话,看着那一串早已牢记于心的号码,心脏钝痛,手指头在那名字上虚虚的浮着好久之后,才猛地按住。
接着,加入了黑名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0章我拉黑了他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亲手删掉了陆历怀的联系方式,不是出于冲动,而是因为他做的事情真的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感情里面失去自己的自尊。
如果我这一次再一次的妥协,那么我便会夹在二人中间,永远处于一个尴尬的地位,永远的抬不起头,关于这一点,我心里是清清楚楚的。
其实谁都不喜欢做决定,尤其是这种选她还是选我的难题,毕竟丢去一样,怎么都会觉得可惜。
也正是这种种一系列心里的活动,造成了我这个决定。
临走的时候,路北对我说,那你就别哭。
他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我是会哭的,但我还真的就没有哭,因为我的每一滴眼泪都会变成我卑微的呈堂公证。
我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心里多少会难受,会不舍,但是要懂得克制,这样就失去了的人,一定不爱你。
想到这里,我放下手机,钻入被窝。
这一夜。
我睡了一个尤其舒坦的觉,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睛酸疼的睁不开。
我没有再对我爸妈说搬离这个房子这些话,因为我这次,骨子里是不想就这么认输,给苏柔一片干净的,这样只会显得我这个对手很弱,很好对付。
但是这几天,我们全家定然不能住在这里,免得让陆历怀以为我拖家带口的不方便,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离开他似的。
于是,早上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我说:“爸妈,我们回老家一趟吧。”
我妈把手里的油条放下,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这还有三四天,你和阿厉订婚的日子就到了,这个时候,会老家干什么,就算回也是让小陆开着他那千百万的车子带我们回去,那多风光啊!”
订婚……
我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在民政局前焦灼等待一整天的模样。
心里面钝痛。
不用陆爷爷和陆正庭一家的阻止,现在这个婚,我也不乐意订了!
多傻,以为爱便是无条件的跟随,结果却偏偏换来对方的有恃无恐!
他怕苏柔晕倒,却不怕我被气走,将我晾在一边,凭什么,就因为他们五年未见,情深意切,所以我活该卑微?活该认栽?还要继续死心塌地,像个女战士一样的抵抗明枪暗箭?
不,我眼里容不得渣滓。
但是我没有对我妈说明实情,因为我知道她知道了之后肯定要气的炸开锅,这样反反复复的,谁能受的了。
所以我说谎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这两天总觉得心里面压抑的很,刚好爸前阵子不是也想着回老家么,我们都那么久没回去了,就回去一趟吧。”
我妈白我一眼,说:“都二婚了,还有婚前综合症!”
我爸说:“那就回去一趟吧。”
我妈只好听我们两个的。
我特别殷勤的去收拾行李,我妈见我这个从来都没回过老家的人竟然这么殷勤,不免啧啧称奇。
等我率先提着行李来到门口的时候。
门一开,忽然对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嘴巴角叼着一根树叶,翘着个二郎腿,一副随性而不羁的模样。
我皱着眉头看向面前的人,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了,这面见的也太勤了吧。
他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说:“怎么了,一晚上没见,就不认识了。”
“你来这干嘛?”
他瞧瞧我的行李,然后说:“大包小包的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他一听,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朝我走了过来,离近了,对我用那种悠悠然的语气说道:“沈小姐,你怎么面对我的时候,就这么酷?”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不喜欢,如果不是他做了点好人好事,我不仅不喜欢,还讨厌呢。
“你来这干嘛?”我再一次问道。
他站直了身子,说:“看看你有没有哭到起不来床喽。”
他说着,面上露出一个温顺的笑颜,鼻梁高高,鼻尖翘翘的,长得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就是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应该是昨晚淋雨淋感冒了。
他还真的有点傻,就不知道躲躲么。
“那让你失望了。”
他撇开视线,忽略我不好的语气,缩缩手,把手插进了裤兜里,有点腼腆似的抿抿唇,手再拿出来的时候,里面不知道多了什么东西。
我微微一愣。
他在我愣神的时候,忽然蹲下身子,把我的鞋子给脱了,将我的脚丫握在手掌里。
我惊慌失措的对他喊道:“喂,路北,你要干什么,松开我。”
他不理会我,只是把手中的东西,贴在了我的后脚脖子上。
等他把两只脚都贴完之后,我才发现,那是创口贴。
他酷酷的说:“昨天看你走路一瘸一拐,高跟鞋穿的脚腕都磨破了,这样贴上就不会磨疼了。”
我听着他的话,身子都不免僵硬了一下。
这伤口,是我昨天在民政局前站了一天磨出来的,没有想到,路北竟然这么细心的看出了我的异样。
难道,他大早上的赶来这,就是为了给我送一个创口贴。
明明,他的礼物和陆历怀比起来廉价那么多,可我的心头,却还是划过一丝温暖。
但我不能欣然接受他的这一份温暖,所以,表面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不领情的对他说:“路北,你真无聊,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看不出你竟然这么闲。”
路北收起了方才那副腼腆的模样,手,重新放进了裤兜里面。
昂着头,几乎用下巴在看我似的说道:“当然不是,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天不要期待陆历怀能来找你解释什么了,因为今天是苏柔的生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1章你去给她过生日吧
他最后的这一句话,瞬间把我刚刚对他腾升起来的好感给磨灭的干净,现在用落井下石来形容他,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我估计他今天来给我送创口贴不过是顺便的事,将我再一次打击的连渣都不剩,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这么做,真的有点用力过猛,画蛇添足了,因为我和陆历怀现在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如同谣言一般,不攻自破了。
我冲他微微的一笑,说道:“那就谢谢你的善意的提醒了,不过,你也看见我现在都要收拾行李去旅游了,你觉得我有时间等他的解释么,我不感兴趣,祝苏柔生日快乐了。”
说完,路北看着我,想要从我脸上挖掘出什么来,但除了笑容,就没有其他的了。
他有点挫败的耸耸肩,说:“那就祝你旅途愉快,路上小心。”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走了,像个怪人一样。
我正对着路北远去的背影发呆,我妈就已经不知不觉得从屋内走了出来,而且把刚才的那一幕给完完整整的看到了。
她捂着嘴笑:“呦,还没有看出来,我们沈秋这么吃香啊,刚刚那个小伙子不错呀,还挺有气质的,要是没有陆历怀的话,你还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我一听,立马转过了身子,一脸无奈得看着我妈说:“妈,那是陆历怀的弟弟,你别胡说。”
”弟弟?陆历怀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答我妈妈的疑惑,只好对她说道:”以后你就能听说了。“
说完,她还想再问,我就说走了走了,打断了她。
不得不承认。
路北的这一出现,的确搅乱了我的心情,毕竟给了我幻想的空间。
所以去家里的路上,我整个人一直都晕晕乎乎的,思绪一直都在胡乱的飘荡,我唯一清楚的就是,这其中总会时不时的闪过陆历怀的脸。
烦闷,焦躁,我甚至都想到了他和苏柔一起吹蜡烛的场景,甜蜜又恶心。
是啊,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能顾及的到我呢,今天,他们一定会过一个特别快乐的生日吧……
我抽抽鼻子,赶走这种难受的感觉。
可是刚一下了车,大舅就问我:”小秋,你的那个长得特别帅的男朋友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大舅之所以这么问,其实是害怕我和陆历怀分手了,这样以后他就攀不着关系了。
我妈非常高傲的冷哼了一声:”什么男朋友,该改口了!“
”咋了?改口叫啥啊。“
”人家现在已经是我们小秋的未婚夫了,过两天就订婚!小秋这不是想你们了吗,就过来看看你们。“
我妈说的特别扬眉吐气,我低着头也没有看周围人的表情,心里面那个后悔,早知道我就把真相告诉我妈了,到时候话放出去,婚没有订成,该有多尴尬啊!
大舅高兴地说:”我们小秋就是有本事,二婚了,都能钓的个那么好的男人。“
说完,他还让她的丫头和我学,我那妹妹,一脸崇拜的看向我,大舅还说,订婚宴的时候,一定要叫他参加,他也要看看城里人的宴会有多风光。
我妈被几句漂亮话说的人都飘了,当即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从前那些对我们一家爱答不理的亲戚,很不把最好的给我们吃,我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太热情了看起来很假,不如平平淡淡的好。
恍恍惚惚之中,一天就这么度过了,这一整天,我都尤其的心神不宁。
当我看到头顶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之后,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神不宁了。
今天,是苏柔的生日,此时的陆历怀,一定在给她过生日吧。
我一个人去到了河边,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一颗一颗的往河里面扔着石子。
我真的,好压抑啊。
石子丢入河水中,压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的眼眶也忽然像它一样,晕出了波纹。
我站起身子,突然有点哽咽的朝着那黑黑的河水赌气的默念道:好啊,陆历怀,你个混蛋,不找我是吧,那你就好好的给她过生日,和她百年好合吧!我不打扰你们了,还不成吗!
这么想完,眼泪更加的凶了。
然而就在这时,河水忽然噗通响了一声,有人在我背后丢了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2章你请回吧
我先是被着突如其来的一颗石子,弄得直接给愣住了,大黑夜的,别说,还真的有点害怕。
当即我就把眼眶上面的湿润给摸了去。
然而,还没有抹干净,身后忽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下一秒,我直接跌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之中,那人紧紧的抱着我,几乎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沈秋,你让我好找!”
我听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线,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呆呆的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月亮,愣住。
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正在给某人过生日么,没有事情,乱跑什么。
果然,陆历怀就是陆历怀,即便我来到这里,他若是想找,也能找的到我。
我掰着他的手指,想要掰开。
可是他却抱得更加的紧。
我说:“你好像……抱错人了。”
陆历怀一听,鼻腔里面的气息,瞬间变得火辣,狠狠的收紧了一下自己的双臂,算作无声的惩罚。
他在我的身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沈秋,你什么意思,拉黑了我的电话,还带着爸妈走掉,让我担心了一整天,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离开我!”
他问,我却没有什么力气去回复他,尤其是听到他叫的那一句爸妈之后,整个人都不禁微微的发颤。
陆历怀,你弄清楚,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你不要乱叫好么。
我依旧用力的掰他的手,他这一次没有握紧,被我掰开了,我冷淡的对他说:“陆先生,你请回吧,还有人等着你回去给她过生日呢,如果发现你这么偷偷摸摸的来我这里,一难过,晕倒了怎么办,你到时候又得有的忙了。”
陆历怀听着我的话,眉头更加一点点的锁死,那表情,就像是要把我给吃了一样。
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苏柔今天过生日的,只是银牙暗咬的对我说:“你找了你一天,你觉得我有心思给她过生日,偷偷摸摸,沈秋,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你语文学的不错啊,刚好你回家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谢谢你的语文老师?”
我心里面一抖,暗道千万不要。
因为我的语文老师,就是我的班主任,李大川!
我在想陆历怀之所以说出这句话,是不是在试探我什么,好在观察几秒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也就放下了心。
虽然陆历怀这么对我说,也确实这么做了,让我觉得很感动,可是,感动就能掩盖他做的事情吗?
并不能。
我抬头,直视他,尽管眼睛经历过方才有些泛红的说:“我不觉得我这个用词有什么问题,这样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你不觉得累么,你想两个都不伤害,其实两个人都被伤害到。”
他绕开我的问题,问:“你不欢迎我来?”
“不欢迎。”我直截了当。
他提唇,哼笑一声:“你这么说,是在把我往她的身上推。”
我本来还挺冷静的,但是却被陆历怀的这一句话,给噌的点燃了。
所以,他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要我反思自己的行为?是我的言行举止没有做到聪明,所以他离开的理所应当?
就因为中华五千年遗留下来的重男轻女固化思维,所以出现问题之后,就该在女人的身上找缘由?这也太可笑了点。
于是我直接怒视着看向陆历怀,说:“推得走的人,就不是我的,陆历怀,如果你想让我做到宽容大度,再运用战术和其它人你争我抢的,对不起,我做不到,因为那就不是我了!”
说完,我直接朝后走去,推开了他。
在他的想法里,他今天来看我,我就应该欢呼雀跃了么,就像古代的皇帝,临幸一个刚被打了一巴掌的妃子似的,得感恩戴德的。
所以我现在的这种态度,只会让他觉得我不可理喻吧,但是,人还是要坚守住自己的底线,你不为别人做出改变的时候,别人就会为你做出改变。
我走了几步,陆历怀直接在背后说道:“什么宽容大度,你以为我要和她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他们自己发挥吧,我不想再去想了。
但脚步,还是停住了。
他说:“她突然出现,让我措手不及,我跟她之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去理清,沈秋,我三十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乱了阵脚过!”
这就是解释么,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根本不是重点。
我背对着他,淡淡的反问:“你还喜欢她么。”
“不喜欢。”他说的笃定,可我就是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他说的。
“我和她你选择谁?”
“还用说么,我现在做的还不够明显。”
既然这样,为什么当着苏柔的面不说,为什么时隔一天一夜才说,为什么在我离开之后,还要和苏柔一起去过夜?
刚这么想完,陆历怀便知道我想什么似的,说:“那天她来的时候,我已经酒醒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连讲话得时候都离得很远,她身子很弱,我让她离开的时候,她晕倒了。”
“……”
“昨晚,我睡的公司,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我垂头,哦了一声,抿唇,掩去不自觉的浮上来的笑意,脚尖一颠一颠的,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婚还结吗。”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陆历怀微微的一顿,然后说:“结,不过,不是现在。”
当他的话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自己想笑,却笑不出声。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他结婚,是他给了我这个可能性,所以我才会去充满幻想的。
可是现在,他一句拒绝了之后,却又拖住我的话,彻底的将这一切都给摔碎了。
好像怜悯,好像我是在逼他一样。
我的声音轻飘飘的,比这秋天的河水还要冰凉:“这样啊。”
他说:“我和苏柔之间,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在处理好这些之前,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好啊。”我笑着说:“那你好好处理,但是,等不等你,就是我的事了。”
陆历怀的眉眼,在月光之下显得分外的冷清,甚至有几分破碎的味道。
他说:“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我回:“单方面的理解,太累,陆历怀,希望我们能互相的理解。”
“我不理解。”
“很好,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气氛一瞬间冷冷的凝固住,我们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之间,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势。
我已经不是一个小孩,一块糖,一个拥抱就能哄好,这样的女人的确很省事,但是太省事了,别人就不怕去伤害你了。
我不在乎真相,我只在乎态度,他的态度让我失望。
夜风缓缓地吹拂过来。
陆历怀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在我的身上逡巡。
我微微欠了下身子,对他说:“很晚了,陆先生还是早回吧,在你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想,我们两个人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眼泪在眼眶里用力的打转。
陆历怀弄出噪音,估计着是在发泄自己心里的那抹不快。
我看不清夜路,但还是走的特别的快,好几次,都险些摔倒,还好陆历怀没有看到我这幅狼狈的模样,要不然他在心里面,又该要觉得几分得意了。
我沿着小柏油路,摇摇晃晃的走着,耳边偶尔会传来几句狗吠,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陆历怀他没有跟上来,他应该是要回去了,或许,还能赶得上苏柔的生日。
正这么想着,身后,忽然有车灯打来,我头也没有回,立马站在马路边边给车子让路。
然而谁料到,它竟然在我的身边停下了。
那是一辆白色的轿车,流线型的车身,优美的就好像天鹅颈。
我想车主应该是要来问路的。
然而,随着车窗的滑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底之中。
我浑身一木,却见她笑意盈盈的看着我,说,好巧哦,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那嘴角边翘着两汪浅浅梨涡的人,正是苏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3章她有事情和我谈
这么晚了。
她怎么也会来这里,果真是好巧啊。
我不由得往旁边退了退,不想和她离的太近,陆历怀前脚来,她后脚就跟过来了,明明把我们两个盯的这么紧,还故意当着陆历怀的面说我是过来送菜的,她可真的是会羞辱人。
我没有说话,毕竟和她的关系非常尴尬,尽管她总是冲着我微笑,但是我却从她那笑容里面找寻不出半点的暖意。
她见我不说话,便问:“你也住在这里?”
“嗯。”
“我来到这边才发现我以前的发小搬家了,这里又没有个酒店,我正在发愁今天晚上住哪呢,结果,就刚好碰到你了,一定是老天爷在觉得我可怜呢,嘻嘻,我今晚,可以借住在你那里吗。”
她笑的一脸可爱,和她身上那股子青春活泼比起来,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已经苍老了似的。
我没有被她的笑容给打动,而是冷冰冰的回复她,说:“我要住我大舅家,不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呢,你是阿厉弟弟的女朋友,将来,就是我的弟妹呢,这样说,我们还是一家人。”
还阿厉的弟弟,路北要是听到了这话,一定会被气的胸腔爆炸。
我盯着苏柔的眼睛,说:“什么阿厉的弟弟,苏小姐直呼他的名字路北,岂不是更直截了当,反正都已经那么熟悉了不是么。”
她愣了一下,但是却还笑着掩饰:“你,你在说什么呢,我和他,的确以前认识,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是阿厉的弟弟,或许缘分就是那么神奇的东西吧。”
我冷冰冰的提唇微笑一下:“你觉得说这些去掩饰有意义么,你们不止是认识吧?”
“对了,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她忽然话锋一转。
我说:“沈秋,三点水的沈,秋天的秋。”
她听完我的自我介绍之后,再次冲我笑了一下,笑的有点生硬的对我说:“沈小姐,我不知道路北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说了多少,但是大家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我觉得,还是不要揪住过去的事情,放到现在来说吧。”
我倒成了坏人了,她应该学过国术吧,要不然打太极的功力怎么会这么厉害。
苏柔对我眨了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沈秋,就让我去借住一晚吧,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当好朋友,我还有挺多的心里话想要和你聊聊呢。”
我听她这话的意思,像是要给我摊牌了一样,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来我这借宿,到后面我才想清楚,她这是害怕陆历怀晚上会和我睡到一张床上去,故意在我们两个人中间横着呢。
不过她真的是担心的太多了,当真是心思细腻,步步为营。
既然她这么想去我大舅家住,那就去好了,至于陆历怀一会儿睡哪,我就不操心了,反正他应该是开车来的,那么贵的车,可比我大舅家那木板床睡的舒服多了。
于是我说:“好啊,那今天就睡我大舅家吧。”
我上了苏柔的车,见她也没有什么异样,车子开的也挺稳的,于是我就说:“苏小姐,你身体不好,这么大晚上的开车过来,就不害怕半路身体不舒服,晕倒吗?”
苏柔不怒反笑的说:“你叫我小柔就好。”
“叫不出口。”
“那我叫你小秋吧。”她完全忽略我的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然后对我说:“小秋,我觉得你的性格应该温和一些,讲话不要那么咄咄逼人的,虽然我和路北以前有过一段感情,但是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联系了,所以你不用对我有敌意的。”
一句话,又将我和陆历怀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的。
我没有去说我和陆历怀之间有什么,也并不想在口舌之争里面赢得什么,如果陆历怀不承认,那么我说这些只会显得我很一厢情愿,我还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的歇斯底里。
我没有和她再说什么,她从后视镜里面看了我一眼,像是对我不和她争辩什么挺满意似的。
我再一次往她的手指上看去,却见她的手指上已经没有带了那枚戒指。
她发现了我的目光,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糟了,戒指忘了带呢,如果怀发现了,一定会严厉的批评我的,他可小心眼了,还好他今天不在这里,我明天回去偷偷地带上就好。”
我听着她的话,不免一阵反感。
这个女人,也太能掩饰自己的情绪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但是陆历怀却跑来乡下找我,她一路追到这里来,可想而知心里面有多么大的火气,可从表面上,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
还能和我有说有笑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到大舅家,一家人见我出去散个心回来的时候身边又带这个人,没有不惊讶的。
苏柔笑着说她是我朋友,我妈还不明真相的高兴的去给她铺床,大舅在看到她来的时候开的那价值不菲的车子,忙前忙后的给她端茶送水·。
她表面上笑着接受,实则眼底是满满的看不起,甚至在看到我妈铺好的床之后,还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我看着她这幅模样,说:“苏小姐,你出身富贵家庭,一定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委屈自己。”
她闻言,抬头看向我,这一次,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小秋,你说错了,我其实和你一样,都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上学的时候,甚至困难到需要申请助学资金的地步。“
”但我与你不一样一点的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想要幸福的生活,只能自己去争取,我自己争取到的东西,谁都没办法抢走。”
“你知道吗,我当时申请助学金的时候,其实学校的名额已经满了,是我亲自去校长的办公室放下自尊,哭着求他,他才划掉了一个名额,换成了我。”
“如果没有那一笔助学金,那么我和阿厉,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了。”
她说着,冲着已经微微僵硬的我,莞尔一笑的说:“所以你看,这是不是映衬了那句话,人啊,越努力,才会越幸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4章抱着你睡
她话音落下了很久之后,我的身子都是微微僵硬的。
好一个越努力越幸运。
我想起了曾经那件让我哭了几天,抽噎的说不公平的助学金事件,没有想到,这一切真的会发生的那么巧合,偏偏是她哭着求了校长,偏偏那个被划掉名额的人是我。
结果就是苏柔觉得自己懂得争取,她并没有为那个被划掉名额的人有一丝丝愧疚。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竟然还能从一场偶然的对话中,得出我当初被除去名额的理由,原来,只不过是因为几滴眼泪,并且还是苏柔的眼泪、、、
所以,什么都会成为一种习惯吧,比如,抢别人的东西,也会成为一种习惯。
她见我在发愣之中,便在我的面前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然后对我说:“小秋,你在想什么呢,你不会是觉得我做事情很绝吧?”
“不过,我只是守护自己得之不易的东西时候才会这样呢,想要抢走我的东西的人,我一定会让她下场很惨呢。”
她这话故意说给我听的,我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得出来。
但是我并不怕她的回道:“只是有的时候,你所谓的别人抢你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东西也是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呢?”
苏柔失去了微笑,现在的她看起来正常多了,脸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她说:“那就只能看谁抢的过谁了。”
“不。”我否定道:“怕的是,对方根本不屑于和你抢,你连个竞争的对象都没有,是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不是你的,再抢都没有用。”
我说着,然后对她说:“苏小姐好好休息!”
说完,我啪的一声灭了她房间里的灯,然后去了隔壁的房间。
等到我坐到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被捏的发白了。
我觉得苏柔她很可恨,却又说不出哪里可恨,怪只怪当初我开化的太晚,以为只要认真努力的学习,就会被认可,可是这些,去没有别人几滴眼泪和求情来的有用。
高中的时候她抢了我的助学名额,将我从名单上挤了出去,如今她又要抢走陆历怀,将我从他的心里面挤出去么。
我冷冷的哼笑了一声,然后关灯,去了被窝里面。
我紧紧的拉住被角,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天,心想,陆历怀他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我说了不要再见面,他应该会松口气,觉得自己不痛不痒便舍掉了一个大麻烦吧。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到了半夜,正恍恍惚惚的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睁眼睛,就感觉一个黑影直接朝我扑了过来,钻入了我的被窝。
瞬间,冷冰冰的气息席卷了整个被窝。
我浑身一僵,察觉到了这个黑影,就是陆历怀,那独有气息,我连看都不用看,一闻便知。
反应过来之后,我心口一揪,直接特别激烈的推他下去,弄得破旧的木板床咯吱咯吱的响,在这寂静的夜里面,显得特别的清晰。
我想到苏柔现在就睡在隔壁,一定正支着耳朵在偷听我这边的动静,这声音,一定会把她给引过来。
我不想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苏柔说陆历怀是她男朋友,而我明明有了路北还勾引陆历怀,那么我就在自己的亲戚面前,彻底的颜面扫地了。
我不知道陆历怀是怎么偷偷进来的,又是怎么准确无误的找到我的床的。
我紧闭着唇,不想惊动苏柔,怕她会闹出点什么事来,现在的我,可是经不得丢人了。
陆历怀抓住我这一个弱点,手臂收的更加的紧了,差点要勒的我喘不过来气,估计是觉得一个拥抱就能打消我心里面的怒气,但是我还没有这么缺爱。
我掰开他的手,用极小的声音对他说:“陆历怀,你松开我,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进错房间了吧,苏柔在隔壁!”
陆历怀听了我的话,怒气冲冲的喘着粗气,也小声的回应我:“沈秋,我今天没地方睡,只能和你睡一张床。”
“那你也可以睡隔壁那张。”
“如果你想你妈妈知道,那么我就照你说的做。”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心里面特别的委屈,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他把我当什么,陪睡的抱枕吗?!
我挣脱,皱着眉头说:“你走开,我们刚刚明明说了不要见面的,我不想见到你!”
“别动。”他依旧用力的抱着我。
“你给我松手!”
我生气了,猛地一挣扎,忽然弄出了特别大的动静,床板嘎吱的响了一声,像是快要断了一般。
隔壁房间的苏柔,忽然被这个声音给弄醒了,她在隔壁好奇的发出声音,问道:“小秋,小秋你怎么了?”
我心里面微微一惊,下意识的用被子把陆历怀整个人都给包到了被子里面。
然后故作平静的对她说道:“我就说苏小姐你住不惯乡下的房子吧,要不然也不会无聊到大半夜的还在听别人的墙根。”
我不知道苏柔在听到我这句话之后是什么表情,应该是快要被气死吧。
她闻言,立马说:“我没有这种癖好,只是关心你,问问你而已,不过……我好像确实睡不着,我有点认床,没有了阿厉的怀抱,总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没有一点点安全感。”
她这话,说的我和被窝里面的陆历怀,脸上同时一黑。
“那你回吧。”
“不呢,我已经有些困了。”
说完,她那边就没有了动静,我躺在陆历怀的身边,僵硬的就像是一条死鱼,觉得陆历怀在我旁边呼吸都很厌恶。
我没有再推拒他了,只是将脸无力的瞥向一边,心中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陆历怀见我根本不看他,将我的脸朝他掰过去,皱着眉头对我说道:“我从来都没抱她睡过!我喜欢一个人睡!”
我闻言,挑了下眉毛,低头,看了一眼他抱着我的手臂,说:“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不一样。”他言简意赅的扔下三个字:“你不一样。”
然后他将我们的被子一拉,将我严严实实的包裹住,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就抱着睡一夜,天亮我就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5章陪我去学校吧
我听完他的话,又动着挣扎不想让他抱我,结果他直接把自己长长的腿一伸,将我的双腿压在了身子下方,阻挡了我的乱动。
我害怕,本来刚刚就已经对我有所怀疑的苏柔,现在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墙根,要是这边有一些风吹草动的话,她一定会立马就跑过来,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
陆历怀许是摸准了我的这根软肋,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
我冷下声音问他:“陆历怀,你到底要干嘛。”
他说:“不干嘛。”
“我们现在这样合适么?”他的‘女朋友’可是就睡在旁边的房间里面呢,我们两个这样,和偷情有什么区别,他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尴尬。
“合不合适你还不知道?我觉得合适的不得了。”
说完,他将被子用力的一扯,然后将我盖了起来,说:“乡下的气候冷,晚上不能着凉,有我在旁边抱着你,会热点,你看你,躺了半天被窝里面还是冷的。”
他就像一个小老头似的絮絮叨叨,听得我鼻子一阵泛酸。
但是我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被轻易的感动。
我假装听不到他的话似的,直接把脸转到了一边,用小小的声音说道:“你给苏柔暖暖去,她身子这么弱,更需要你暖。”
陆历怀听我这么说,往回嘶了一口气。
然后说:“沈秋,你忘了。”
忘了?我忘了什么。
“我对女人过敏。”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分床睡的!”
他的话,一点点砸进我的心窝里,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又为我复述一遍。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他紧紧地搂住我,嘴唇,都快要贴在了我的脸蛋上。
也许,是夜色太浓了,所以他的眼神才会如此的低沉,像是充满了心事那样的对我说:“所以,我才说,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陪我睡到天亮的女人,明白么。”
我没有说话,亦没有再反抗他,这样的话顺着凉凉的夜风吹入耳郭之中,竟让我浑身酥麻,比抚摸的感觉来的更加的强烈。
他在我的脸颊上印下了淡淡一吻,抱着我,说:“沈小秋,你知道么,我现在想做得就是抱着你好好的睡一觉,我好累、、、”
说完,我不知道用什么话回复他,隔了一会,再想说话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已经抱着我,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这么快就睡着了。
我垂下视线看向他,不太明亮的月光让我无法太清楚的分辨他得五官,但是我却能够清楚的感受的到他的鼻息打在我皮肤上,那种细腻柔软的感觉。
此时此刻,我的心境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睡着的时候这么看他,总感觉自己伸出手就能拥抱他,如今,却感觉他好似一个梦幻的泡沫,不能握的太紧,否则就会把它给戳破。
我吸了口气,见他熟睡,正要轻轻的推开他的手,悄然离去的时候。
他竟梦呓一般的晃了晃身子,嗫喏道:“小秋,别走……”
不知是做了什么梦,他粗黑的眉头难过的弯了起来,我心中立马一阵泛酸,已经打算要推开他的手,只好又缓缓的收了回来,在心里不禁叹一口气。
算了,就容他一夜好了。
我伸手,帮他把他身边的被子掖好,看着他的睡颜,不免在心中唏嘘一声,陆历怀,你究竟,在想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夜,就这么悄悄的流逝。
天亮我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边变得空荡了,陆历怀果然像他说的那样,睡一晚,天亮就走。
他突然间变得这么君子,兑现了自己说的话,为什么我的心里面却会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呢?
正这么想着。
苏柔忽的站在了门口处,直接没有我的允许便打开了门。
她看着我身边的床,说:“小秋,这么大的床,你为什么就睡那小小一块?”
她明显是在怀疑陆历怀昨晚有来过。
如果我此时告诉她真相,一定会把她气的美目圆睁,但如若这件事成为了我炫耀的资本,那么我只会觉得自己特别的可悲。
所以我说:“我习惯。”
说完,我就起身,她见我身上整齐的衣物之后,脸上的表情才终于有所缓和。
我说:“你应该有事,该走了吧。”
她说:“确实呢,我这趟回来,是来找我朋友,现在朋友搬家了,我就这么回去好像有点太可惜了,不如小秋,你陪我去趟我的学校吧?”
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骨头没由来的一寒,因为我心里面知道,她和我上的就是同一所学校!!
我立马说:“你自己去吧。”
“你是哪个学校?”
“和你不一个的学校。”
说完,我就烦恼的想要离开,谁料,她竟一脸委屈的看向我,说:“小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生气了?”
我……
我一时间语塞。
她说:“难道,你还在介意我和路北的关系么。”
“不,我不介意,我和路北现在好的很,他也早已经将过去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们没必要再拿到现在去提。”
苏柔闻言,干干的笑了一下,说:“哦,这样啊,那挺好的,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和和睦睦的在一起了呢。”
恶心,谁和你一家人!
我不说话,转身就要走,她就跟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根本不看别人的脸色,还跟着我一起下去吃早餐。
结果,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农家菜时候,她直接嫌恶的撇开了头,一副面前的食物另她特别恶心的样子。
大舅母是个老实人,一看到苏柔这样,难过极了。
我直接就笑着看向苏柔,说:“苏小姐,您不是说,你和我一样,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么,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可吃不上这么好的饭菜。”
说着,我直接将一块肥肉夹到了她的碗里。
她笑了一下,说:“话是这么说,但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呢,我吃不下油腻,这都怪阿厉宠坏了我,改天,你可要当着他的面,说说我。”
我妈正在吃着,耳边一晃而过这句话之后,忙抬头,茫然的说:“什么?”
她应该是听到了苏柔讲阿厉,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清。
我见状,连忙对我妈说:“没什么。”
苏柔把那块肥肉放到我妈碗里,笑着说:“阿姨,您吃,您最喜欢吃这个了吧。”
我听着她言语之中的羞辱之意,心口不由得一阵子窜火。
我妈还笑眯眯的觉得苏柔懂事,正要低头去吃的时候,我直接把肉从我妈碗里夹出去,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面,说:“一块肉夹来夹去,脏。”
说完,我就低头吃饭,苏柔的脸瞬间黑的像块板,谁规定只有她才能给下马威。
吃完饭后,我就把苏柔单独叫出了门外,然后关上了木板子门。
她撇撇嘴吧说:“也不知道路北有没有阿厉上进,如果赚不上什么钱,你说你这一大家子的亲戚怎么办,他们可都指望你飞黄腾达吧。”
我听了她的话,笑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把她往她的车子处推。
我说:“你不是还有事吗,我就不留你了,再见。”
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苏柔却在背后对我用特别乖巧的声音说道:“小秋,你对我不够坦诚哦,其实,我早上起来之后,就从你妈妈那里得知,你其实是淮南一中的,而且,还和我是同一届校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6章班主任
我听了苏柔的话,直接卡顿了一下。
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这都从我妈妈的嘴巴里面套出来了,我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看着她这一副要揪我小辫子的模样,心里面不禁有些在打鼓,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不然没有理由一遍一遍的的叫我陪她去学校,甚至就好像,这件事,才是她的主要目的似的。
但仔细一想,又会觉得有些牵强。
她当时在我们年级那么的出名,我都不知道她张什么模样,像我这种几乎丝毫没有存在感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是谁呢。
正这么想着,苏柔看着我再次说道:“小秋,我真得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层的缘分,怪不得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觉得有些眼熟呢,这简直是太巧了。”
我听着苏柔的话,笑的很是敷衍,可不是太巧了么,我当初也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巧的让我无言以对。
苏柔朝我走进了,说:“阿姨说的时候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呢,还以为她在骗我,既然我们两个是校友的话,这下,你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我的邀请了吧,离开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的母校长什么样子么?”
说真的,我还真的不是很好奇,那里是我梦想的灰烬之地,我在那里,失去了我以为我会拥有的一切。
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内心的那一抹慌张,强装镇定的说:“我已经去过了,你自己去吧,我没有兴趣。”
谁知道我刚说完,我妈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对我说:“去吧,去看看也好,刚好你可以陪着小柔,她一个人去多孤单,又还是一个女孩子。”
我听了我妈妈的话,心里面一阵气闷,苏柔她真的可以啊,这么快,就把我妈给笼络了。
我转身,却见我妈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显然,她是想到了那件事。
我只能装作那件事已经在我心里面淡成了一道疤似的笑笑,然后轻松的对苏柔说:“那我妈都说了,我就陪你去一趟吧,不过我说好,我时间有限。”
我妈高兴的看着我和苏柔,还热情的说,晚上一起回来吃晚饭,当苏柔那句谢谢阿姨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上了她的车,和她一起去了学校。
在我毕业离开之后,母校好像就没有怎么变过,其实我更希望它能变个翻天覆地,这样我就不会看着哪哪,都能回忆起一些事情了。
与苏柔相比起来,我倒更像那个来看学校的,而苏柔,不知干嘛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她一边上着楼梯,一边说:“小秋,你在这个学校恋爱过么。”
“没。”
她闻言,羞怯的低下头,说:“我真的觉得缘分是一件特别巧妙的事情,包括,我和阿厉的认识,也是充满着缘分的戏剧性,你知道么,他啊,其实是我的资助人。”
我哦一声,并没有很意外,毕竟这些已经是路北给我说过的了,看来,关于这方面,他真的没有骗我。
我坐在可以休息的地方,无论是现实,还是回忆,我都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苏柔拉着我去了几个地方,我很烦的,所以只好不停的往后拖,然后对她说,我要走了。
结果她就让我等她,说我妈妈还在等她回去吃饭,如果看到我只有一个人回去的话,会难过的。
刚说完,她忽然啊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小秋,我想起来了,今天我们不回家吃饭,要和校长他们一起吃饭呢。”
我听了苏柔的话,吃惊极了。
呵呵,因为她的几滴眼泪,就把别人的名额给除掉了的校长,我并不想在看到他那张伪善的脸。
我已经够仁至义尽的陪她到现在,后面她吃饭啊什么的,自己去弄吧,刚好我觉得她再在我身边,多呆一秒我都觉得是折磨。
想到这里,我便对苏柔说道:“你去吧,刚好,我先回了。”
还没有来得及走,陆历怀便说“:”哎,别走啊,小秋,你确定你不要去吗,今天吃饭,阿厉他作为投资人,应该会来呢,奥,还有,你们班的班主任。“
什、什么?
当这三个字眼钻入耳朵的那一刻,我已经低下去的脖子,忽然变得像是触电一样的僵硬,唰的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向苏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7章我要被拆穿了吗
或许是因为心虚,不知道她突然之间为什么要刻意的说一下还有我的班主任。
是在故意的试探我么?
但是我极力的掩饰内心的那一抹慌张,害怕被苏柔看出了什么破绽。
怪不得今天早上陆历怀一早就走了,原来是因为要去处理这件事情,那么,他这次来,会是因为顺便么。
苏柔笑着朝我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小秋,你和我一起去嘛,你和路北是男女朋友,那陆历怀也算是你的哥哥了,反正都是自己家人在,我在外面有饭局,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家,而且来之前我都和阿厉说好了,说我会带上你呢。”
难道要我和她和陆历怀,还有李大川坐一个桌子吗,我死也不要。
于是我直接轻甩开了她的手:“我真的不想去,你不要强人所难好吗?!”
谁知,我这一甩,她竟然整个身子朝后踉跄了一下,膝盖微微一弯,坐到在了地上,好像是我用了多大劲故意把她给推到一样。
我一时间有些愣住,但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要把她从地上给拉起来。
然而,我还没有拉,苏柔便冲着一边的方向,娇滴滴的叫了一声阿厉。
话音落下的时候,陆历怀已经朝我们走了过来,步伐都比正常情况下快了几分,我想,他一定是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心里,不免狠狠的一沉重。
苏柔尝试着起来,却起不来,陆历怀看了我一眼,只好面色僵硬的将苏柔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柔搂着他的胳膊,我直接转移开了视线,不想看到面前的一切。
我知道,陆历怀脸色之所以会那么难看,是因为事先苏柔根本没有告诉过他,我也会来学校,他这样态度前后的反差,倒是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苏柔不在的时候,对我很热,苏柔一在,便冷冷的,像是对我很漠然一般。
所以,我是他的调味剂,而苏柔,是他名正言顺的存在么。
心里一锥,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受。
苏柔的手掌破了,她眼神氤氲的对我道歉:“对不起,小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才会推倒我。”
陆历怀闻言,目光看向我的方向,蹙眉,问道:“你推她了?”
我看着陆历怀那质问的脸,感觉昨日仿佛变成一个虚幻的泡沫,灰飞烟灭了。
什么孤独中原始的依赖,什么你对我比较特殊,都是假的。
他不过是抓住了人的心里弱点,因为谁都希望自己对于对方来说,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存在,可特殊,往往不过是一句裹了蜜水的谎言。
我也不说话,只是抬起脸,面对他,等待着他为了庇护苏柔,而降临在我身上的指责。
苏柔说:“阿厉,你不要怪她啦。”
“恩,确实不怪她。”陆历怀的两个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双腿修长笔直,与我相隔一段距离的说:“因为,她不会说谎,她不说话,那就是她没有推,苏柔,你应该是自己绊倒了。”
话音落下,我的目光,朝他的方向稍稍倾斜了一点。
苏柔面上的表情瞬间如同一片干枯的菜叶。
她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说:“阿厉,你这样说,说的好像你和她很熟悉的一样。”
“不管熟不熟悉,她的眼睛告诉我的。”
他巧妙的回答,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虽然看起来像是在为我说话,却避开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微微一笑,直视他,说:“谢谢哥。”
陆历怀的笑容平了,我再看向苏柔,说:“我真的不去了,小北不在的环境,我处不来,可能就像你依赖哥这样吧,我也很依赖小北。”
苏柔的笑容,也淡了。
陆历怀的眉毛抖了抖,我知道他听到我这么说,在生气。
如果此时路北真的在就好了,我也会像苏柔一样揽住他的胳膊。
说完,我就不顾他们二人的表情,转身准备离去。
可,离去之前,我却迎面撞上了两个人。
秃了头的校长,和站在他背后,一脸奴才样的李大川。
李大川一看到我,便伸手,指着我,说了句我记得你。
我的心里扑通跳了一下,心中真的有种见了阎罗,下了地狱的感觉。
我当初又没有给他塞钱,虽然爸妈求他一定要替我把这件事情给保密,可,时隔这么多年,保不齐他会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他努力的想想,越是认真的去向,我心里就越是跳的厉害。
他想了片刻,然后手指抖抖抖,说:“你你你……你应该叫沈秋,对吧,我对别的学生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对你特别的深刻!”
苏柔一听,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问:“李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呀?”
她一问完,我便咯噔一声,暗道一句糟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8章拿开你的手
李大川听到苏柔问的之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间隙,朝我投过来了视线。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敏感,我总觉得他那眼神有些不怀好意的。
他说:“这个,说来就太可惜了,沈秋同学当年学习成绩在我们班算是拔尖的,结果,高考的时候出了点事情,遭遇了滑铁卢,就没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
还好,李大川给我留有余地。
更好的是,苏柔当时已经辍学在家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件事。
显然,陆历怀也是头一次听说,扭头,看过我,眼神在我的身上,话,确实在对李大川说的。
“出了什么事情。”
仅仅六个字,却让我骨头都冷了。
即便我以后和陆历怀没有未来,我也并不想让他知道关于那件事的只言片字,这样,就算离开,至少我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李大川作为班主任,当然会知道我产子的事情,可他却只是看了我一眼,对陆历怀说道:“她那时候,正值生理期,备战高考熬夜弄的身子特别的虚弱,结果晕倒在了考场上。”
陆历怀蹙眉,好像这么大的事情,我却对他连提都没有提过,让他觉得不开心了一样。
我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另我比较惊讶的是,李大川作为老师,老师平常时候干的最多的就是倒闲话,可他,没有拿到我们一分钱,却能到现在都守口如瓶,和他外表透露出来的性格,完全不符合。
苏柔惋惜的说:“小秋,真的没有想到,你身上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大川这才回过神来的说:“沈秋和陆总认识?”
苏柔甜甜一笑:“对啊,李老师,她是阿厉弟弟的女朋友呢。”
“哦,真是巧啊。”
李大川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把眼神移向一边,却又时不时的朝我这边瞟两眼,那眼神,看起来有些猥琐。
苏柔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一起去饭店吧,孙校长,我必须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话,就没有我和阿厉的这一段缘分了。”
孙校长说着客气客气,却回避我的眼神,因为他知道,当初是他亲手把我给刷下去的。
我不放心,怕李大川在我走后,会说些什么,所以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饭店。
苏柔手破了,在看到我拿出创可贴贴自己脚脖子上的疤的时候,便说:“小秋,可以给我用一个吗?”
“不可以。”
我直接拒绝了她,显得我很小气也无所谓,摸着脚腕上那已经硬了的疤,我心里对坐在驾驶座上的陆历怀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两种想法在我的心里不停的打架。
我不想自己跟多离不开他似的在他们面前晃悠,可我,同时又不想自己干脆的腾出地方,显得自己很是软弱。
它们打到最终,也没有分出结果。
最后我决定,我要搬出路北在他们面前晃悠,他们要是恶心我九十五分,我就要恶心他们一百分。
苏柔没想到我会拒绝她,说:“可是,你那里有很多。”
“是啊,但是,我就算有一百个,也没有规定要我一定给出去一个,是吧,这些是小北见我的脚磨破了,专门给我买来用来防磨的,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我一边贴着,一边说:“只要一看到这个创口贴,我就能提醒自己,不要为了等一个人,而弄伤自己的脚,不值得,因为要你等的人,是不会在意你疼不疼的。”
吱——
车子用力的刹住,车里面的人,都往前倾了一下。
我的头撞到了座包上,脑门一阵闷闷的,抬头,却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陆历怀那张面目表情的脸,毫无情绪波澜的说道:“红灯。”
我将创口贴仔仔细细收起来,苏柔很是气恼,但还是装作理解的模样,用纸捂住自己早都已经结痂了的小伤口。
车走到半路的时候,陆历怀专门停车,下车给苏柔买了一整盒创可贴。
苏柔抱着那盒创可贴,故意在我面前摇了摇,说:“没关系的,小秋,我现在也有了呢。”
我将头撇开,看向窗外的马路,只感觉自己的胸腔像一个打不出气的打气筒,憋的快要爆开,再看看陆历怀的脸色,亦是铁青的如同被墨水泼洒了一样。
到了饭店,陆历怀喝茶,校长和李大川喝酒,足以见得这其中的地位差距。
苏柔和陆历怀坐在一起,陆历怀并没有阻挡,我见状,直接坐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李大川的身边。
李大川见我向他走了过去,眼底竟然一闪光。
然后酒喝的很厉害,没一会,酒精便上了头,开始胡乱说话了。
说的最多的就是:“沈秋,真是女大十八变,现在变的真漂亮,我敢说,我往届毕业过的学生里面,沈秋绝对是长得最漂亮的,怪不得上学的时候这么多男生追她,可是她,一个都不答应。”
说着,他还竖起了大拇指。
苏柔的脸色突然挺难看的,那眼神像是再说,她也没那么好看吧,也没那么多人追吧。
孙校长立马有眼色的说道:“李大川,你看你这是说的啥话,这苏柔不好看啊,当初我听那群小崽子还封的什么苏柔是校花呢,也算是咱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李大川立刻敷衍点头:“好看好看,都好看。”
陆历怀的双手交叉在一起,隔着桌子,远远地看着我,像是无意中问出一句:“哦?很多人追她,她就一个都没答应。”
李大川摆手,说:“她是好学生,怎么会早恋,所以,后面知道那件事的时候,我也很匪夷所思。”
我本来情绪很稳定,可是在听到李大川这句话后,直接砰的狠狠跳一下,难不成他喝酒喝多了,要说漏嘴了吗?!
苏柔见陆历怀脸色微变,见李大川话里有话,于是立马钻空子的反问:“匪夷所思?”
我感觉我自己的喉咙发紧,正出了一手汗,想着如何将李大川的话堵回去的时候,他竟然在桌子底下,朝我伸出了手。
我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这一句暗语是在说什么,他是在暗示我,只要我肯牺牲我自己,他今天就不会把我的事情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我看着李大川那油光满面的脸,心里面一阵作呕,可是自己有把柄在别人的手里面,又不可能那么痛快的掀桌子走人。
李大川见我迟疑,又没有拒绝他,就当我是在装矜持,实际上是默认了。
于是咸猪手一窜,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大拇指在我的皮肤上,滑了两下。
我直接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喊了一句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个白色的盘子直接朝李大川的脑门飞了过来,霎时间,只听到咔擦一声,盘子在李大川的脑门上碎裂开来。
只不过,飞过去的时候是白色的,碎下来的时候,变红了。
我见出血了,心中控制不住一抖,便朝盘子的主人看去。
只见陆历怀已经站起了身子,拳峰抵着桌面,脸色震怒的看向李大川,声音寒入骨髓的说道:“拿开你的脏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9章直接被炒鱿鱼
李大川直接被吓傻了,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捂着脑袋上的伤口,说:“我,我我我喝多了,陆总,我只是喝多了,什么都没干。”
“你还想干什么。”
“我,我……”
李大川结巴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孙校长哪里能预料的到这一幕,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大概是没有想到李大川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苏柔也跟着站了起来,像是特别替我气愤一样的说:“李老师,你喝多了也不能犯糊涂啊。”
李大川声音都发抖了,见陆历怀如此脸色,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说:“我,我只是看沈秋,长得太漂亮了,就,就……”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却是特别凶狠的。
校长怕波及到自己,就大声的骂他:“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能为长不尊!喝酒了就能乱来吗,还不赶紧给沈秋道歉!”
“不用了。”
这句话并不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而是陆历怀替我出了声音。
李大川以为自己头上流了血,这件事情就可以这么算了,却没有想到,陆历怀竟然又阴冷的出声道:“像这样的人,只怕教书也只是误人子弟吧,孙校长,道歉就不必了,只是我觉得他没有资格再教书了,你觉得呢?”
孙校长直接卡壳,冷汗直流。
毕竟陆历怀可是资助人,他们哪里敢得罪,对陆历怀的话说个不字。
李大川的嘴巴抖抖,一时间难以接受陆历怀的话,毕竟他没有想到过,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苏柔也装不下去了,便晃着陆历怀的胳膊,说道:“阿厉,李老师教书十几年了,全家都靠这一份工作吃饭呢,让他给沈秋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苏柔说的很大体,可陆历怀却丝毫不把她的话听到耳里似得,只是一动不动的看向孙校长。
李大川霎时间抖如筛糠,立马哀求的看向我,说:“沈秋,老师错了,原谅老师的一时糊涂好不好,我真的是酒喝多了,没有注意自己的行为,我会好好检讨自己的。”
他虽是在和我道歉,可眼神里面,却时不时的透露出危险的讯号,在提醒我,他的手里面,可掌握着我的秘密,我最好想清楚,如果这次真的让他丢了饭碗,他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我犹豫了。
陆历怀说:“我说了,道歉就不必了。”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也十分的袒护我,可是我却直接当了一回不知好歹的人,说道:“我没事,可能是我让老师产生误解了,陆总,你不要怪老师,我没关系!”
说完,我便退开凳子,直接出了包间,整理着自己慌乱的衣服,只感觉特别的窘迫。
我不知道,苏柔今天弄出这个饭局,是不是就是专门给我敲个警钟的。
陆历怀神情不太好的看向我,叫了一句沈秋,估计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还去为别人开脱吧,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掉,本以为陆历怀会就这么放我走,谁料,他竟然想都不想就抬腿想要朝我追过来。
苏柔拉住他,娇滴滴的说:“阿厉,你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吧,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等。”
陆历怀只扔下一个字马,人就已经离开了座位。
苏柔叫道:“阿厉!”
然而,他明明听到了,却根本连停都没有停。
我走的特别快,一直到出了饭店的门,陆历怀才追上了我,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我拖去墙角。
他的双手叉腰,非常气愤的提眉看向我,说:“沈秋,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被他摸手了觉得无所谓么?!”
“不就是摸下手,又少不了肉,我觉得,你也太较真了,你把他的头都打流血了,还要弄掉他的工作,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陆历怀用一副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表情看向我,人气的快要爆炸。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我自己,没有真正的做到,摸下手,又少不了一块肉。
陆历怀的手掌捏的咯咯发响,骨节都有些在发白,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还替他讲话?”
“你这样让我很尴尬,不觉得自己态度过激了吗,作为你弟弟的女朋友,你对我好像有点过于关心了,你让苏柔又要怎么看我,你回去吧,不要让别人误会,到时候影响不好。”说着,我又补充一句:“这件事,李老师真的没有什么大错,摸手太正常了。”
“正常?”他反问一句,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然后他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是很正常,那我就给你想要的结果,在这等着。”
说完,他便直接绕过我的身子,又重新的回了餐厅,背影看起来,像是带着黑色得龙卷风一般。
在他走后,我整个人直接靠在了墙上,腿都有点发软的想要跌倒。
我自然是不可能站在这里等的。
可还没有来得及走,两分钟后,便看到李大川抓住孙校长,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李大川慌乱的的说:“校长,您别解雇我,您替我和陆总说说情啊,我全家都靠着这一口饭呢,我丢了十几年的铁饭碗,可怎么过!“
“陆总的态度有多坚决,你又不是没看到,怪你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可是,这,这沈秋是他弟弟的女朋友,陆总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啊!”
“你十几年的书白教了,你难道看不出来,陆总吃饭的全程眼睛都没往苏柔身上看,要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你干的好事,你自己作,管不住自己的手,我也没办法救你!”
说完,孙校长便一把推开了李大川的手。
李大川身子晃动一下,这一晃,便发现了站在视线死角的我。
他眼神立
马直勾勾的瞪过来,他肯定是觉得刚刚我和陆历怀在下面的时候,在背后对陆历怀说了要好好整他之类的话,要不然陆历怀不会那么坚决。
我步伐都有点慌乱了,他正想朝我冲过来的时候,陆历怀和苏柔也下了楼。
他只好收住脚步,像一条鬣狗一样,用怨毒的眼神告诉我,他不会放过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0章从此心中是寒尘
我看着他的眼神,心口都不由得噗通了一下,本来就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把这件事给讲出去,这下,更加的不能确定了。
我立马撇开了自己的脸,不敢接触李大川的眼神,尽管我也不想表现出一副被他抓了把柄的样子,但是真的没有办法掩饰心里面的那股子心虚。
陆历怀似乎看了一眼李大川,李大川别无他法,只好先离开这里,不再自找没趣。
我心里面连忙叫苦不叠,为什么刚刚没有忍住,如果就抱着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的想法,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结果,一个根本不可能逆转的结果。
倘若我给李大川求情,陆历怀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端倪。
我本以为苏柔会因为陆历怀的所作所为而恼羞成怒,可是她并没有大吼大叫,因为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只是抱着陆历怀的胳膊,提醒他,说:“还好路北不在,要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会不计后果的。”
“以他的脾气?”陆历怀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苏柔话中的端倪。
连我都不免有些出汗,苏柔却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是啊,我看他的面相,听他说话的口气,感觉他应该是个挺冲动易怒的人。”
陆历怀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说:“你什么时候会看面相了,看的还挺准的。”
说完,陆历怀就轻轻的推开了她的手,朝我走了过来。
那一刻,苏柔的表情就像乌云袭来的天空一样,一点点的黑下来,眼神,分外的阴狠。
陆历怀还没有走到我的身边,苏柔便直接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坠落下来,陆历怀转身,却见苏柔一边说着我没事,一边试图着站起来,结果刚起来了一点点,就又再度重重摔了下去。
我不由得冷冷一笑,世界真的差她一个奥斯卡。
我不知道陆历怀过来是想要对我说什么,我只知道,他在看到苏柔那个样子之后,迟疑了,于是我不让他为难,替他做了最好的决定。
我启唇,说:“先把她送去医院吧。”
他愣住,点点头。
这里是农家乐,尽管内里装修豪华,但却很是偏僻,此时,只有两辆车,一辆校长的,车里面还坐着双眼猩红色的李大川,一辆就是陆历怀的。
我无奈,只好选择陆历怀的车子。
明明距离市里的医院更近一些,但是陆历怀却开着车子,去了我们村里的医院,村里的医院设施陈旧,技术落后,哪里治得了苏柔这随时随地都能发作的娇贵病。
陆历怀坐在驾驶座,苏柔则病恹恹的坐在副驾驶座,那个一直都是我在坐的位置。
她说她的脚冷,便伸出纤纤玉足,塞入陆历怀的小腹里,再往下一点,便是他的私处了。
这样的动作,我知道苏柔是在我面前炫耀什么。
陆历怀伸手,将她的脚放回去,面无表情的说,这样会影响他开车。
到了医院,刺激的消毒水让我眼睛鼻子都很酸。
陆历怀托起腹痛的苏柔,关上了车门,我也想要开门离开,陆历怀却一把把我的门推了回去,当着苏柔的面对我说:“在这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我望着他和苏柔越走越远的背影,想到苏柔刚刚听到他那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只怕这一等,他到天黑都不会从病房里面出来。
就像那天,我在民政局前苦苦的等待他,而他,则被苏柔给死死拖住一样。
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等的。
我笑了一下,开门,头也不回的走掉。
回到家,我妈见我这么早就回来,精神头也不是很好的样子,便问我:“你那个朋友小柔呢,她的车子还停在门口呢,不准备回来开了。”
我听到我妈叫她小柔,特别的难过,我不想我最爱的家人也觉得她好,那样我会觉得自己特别的失败。
我低低的回答道:“她生病住院了。”
“住院了?”我妈惊讶的问,然后说:“住院了你怎么还回来了,应该给我打个电话,然后我去医院看看她的啊,她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就把人家给一个人丢到医院了?”
我听着我妈的话,更难过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的关心她,就因为她看起来很柔弱,很需要别人保护吗?于是我语气不好的对我妈说:“妈,你不用管了,她没事!”
“你看看你这话怎么说的,不管有没有事,你都不能回来,这叫做人,你和你爸一样,一点都不会为人处世,到头来连个朋友都没有,你看你这么多年,有几个朋友,就一个李雪曼,最近还都不怎么联系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也不知道你俩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想起雪曼,便觉得一阵物是人非之感。
她继续说:“我看小柔这姑娘不错,家庭条件好,还没有大小姐的姿态,懂事,又有眼色,你把这个朋友维好,以后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皱起眉头,再也听不下去了,于是对我妈说道:“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也不可能和她当朋友的!”
“为啥啊?”我妈一脸的疑惑不解。
“因为……”我憋住了,狠狠的撇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感觉那絮藏了许久,咸的发苦的眼泪都要淌了下来似的,就这么持续了三秒,我缓缓地松开已经发白的手指,吐气,声音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说完,我便回了房间,还有两天了,原本决定订婚的日子……
呵。
我本来已经放弃相信一切了,可陆历怀,为什么还要过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插入我的生活,然后,又不拖泥带水的抽身离开。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想了很多很多,我看着已经结了蜘蛛网的墙角,感觉,自己的心脏上,也结了蜘蛛网。
粘稠,窒息,捆绑,闭塞。
爱情可以给你带来最美的样子,亦可给你带来最黑暗的世界。
随后,心里蒙了尘,结了冰。
夜色,缓缓的降落下来,今夜,却无月光。
正在发愣时,听到大门被叩响了,咚咚咚的声音,显得异常急促,我的心口没由来的一提。
门开了,开门的是大舅母。
只听到门外那人的声音,不确定的传来:“请问,是沈秋的舅舅家吗?”
“是的,您是?”
“我、我是沈秋的高中班主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1章动手脚
我本来是无精打采的,然而听到班主任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想到李大川竟然会以这么快的速度赶过来,他一定想好了要我好看的方法了吧。
想到这,我心里砰砰直跳,哪里还想让他进来,但倒霉的是,事先我没有吩咐舅母,任何人来了都说我不在,所以舅妈听完之后,连忙热情的说:“哦哦,老师您好,来,里面坐。”
我听了舅母的这句话后,立马开始环顾房间四周,看有没有可以提供我逃跑的地方。
还没有找到。
便听到李大川声音有些许醉醺醺的说:“不用了。”
不用了?
他这都到家门口,怎么又不进来了呢。
正在好奇,只听到李大川又说了一句:“你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她就可以了。”
说完,他好像递给了舅母什么东西,紧接着,便听到李大川离去的声音,我憋闷的心脏,这才得到了些许的缓和,还好,还好他没有上来。
估计是因为忌惮陆历怀的缘故吧,所以事情做的谨慎了几分,不敢再胡来了。
但是我相信,他让舅母转交给我的东西,里面肯定是有关于我的把柄得,至于是什么,我便不得而知了。
我听到舅母上楼的声音,那脚步声在黑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空旷。
她递给我那东西。
我接过看见,那是一个信封。
舅母把东西递给我之后,就下楼做饭去了,我一个人在木板楼上来回踱步,想了很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决定打开信封。
第一个出现在视线里面的,是李大川亲手写的字条。
上面写着:沈秋,如果你让我的工作丢了,那么,我就会把你的秘密公布于众,大家都想相安无事的过生活,所以谁若是打破了我的生活,我一定不会允许,我不是无凭无据,你心里应该清楚,我说的就是那件事吧——
你十八岁的时候,打了胎!
我的手没由来的微微一抖,迷迷糊糊之中,像是有冷风吹了进来,我的手指都被冻的有些僵硬了,尤其是最后三个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我浑身,如同被针狠狠的扎了一针。
我翻开信封,发现里面掉落出来了一张白色的单子,上面,写的是关于我堕胎的具体事项,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沈秋,十八岁……
末尾监护人一栏,签的不是我爸妈的名字,却是李大川的名字。
我一行一行的念下去,手越来越抖,就在我狠狠的捏住信封,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立刻将信封随便的塞到了床单底下去,然而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完全是小题大做。
因为门口站着的那个小姑娘,是大舅的女儿,苗苗。
我问苗苗她怎么了。
她无精打采的对我说:“姐,我发烧,我妈没时间管我,你能不能带我去趟医院。”
我啊了一声,我这刚从医院回来,难道又要回去吗,现在医院里面可有两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但见苗苗嘴唇发白,人特别的难受,我心一软,便直接起身披上了一件外套,然后对苗苗说:“好。”
我收起心中的那抹忐忑,和即将见到那对男女时的厌恶,骑起自行车便带着苗苗去医院。
喵喵抱住了我的腰,脸靠到我的背上,说:“姐,我不像大妈,觉得那个姐姐什么都好,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苗苗今年六年级了,正是爱憎分明的年级,所以,我倒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不喜欢苏柔。
苗苗听了之后,停了停,用着稚嫩,却真实的口吻对我说:
“因为那个姐姐很奇怪,晚上不睡觉,一直趴在你的房子门口,往里面看,好像还在弄什么东西,今天隔壁的姐姐来串门,在你房子里面坐了不到两分钟,就喊肚子疼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2章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我听了苗苗的话,吃惊的同时,心里面又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仿佛一股阴风吹进了心里似的。
没想到,昨天晚上,苏柔后面不说话了,竟然不是因为她睡着了,而是因为她在趴在我们的门外偷看。
那么也就是说,她其实根本就是知道陆历怀昨晚睡在我房间的,早上,还那样故意的试探我。
这个女人的心,当真是像海底针一样,什么事情都能压的住。
更恐怖的是,她竟然躲在我们门口烧东西。
我低声问苗苗:“你有没有看到她在烧什么东西?为什么隔壁的姐姐来了会肚子痛?”
苗苗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很害怕,怕她看见了我会打我,就回房间里睡觉了,隔壁的姐姐说,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喜欢这个房间,所以在肚子里面踢她呢。”
宝宝?
我的自行车车把没由来的一歪,差点绊倒在面前的一个小坑洼里面,苗苗吓得一把抱住了我,紧张兮兮的问道:“姐,你怎么了。”
“没看见路。”我说着,不想让小孩子产生阴影,于是连忙扯嘴笑了笑对苗苗说:“苗苗,你别害怕,她不会打你的。”
“嗯。”苗苗答应,嘟着嘴说:“感觉她就像老巫婆一样。”
我听着苗苗的话,不免被其中的童真给逗笑了,然后我说:“你觉得,她和我长得像吗?”
“才不像,我姐比她漂亮多了,她看起来就和我们班上那些特别做作的女生一样,就知道装柔弱,让别人看起来都在欺负她一样。”
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这不看人看的挺透彻的么,她说的这些话,虽然带着些人情的缘故,但是我真的挺开心的,至少终于有人说我和苏柔长得不像了。
我没有再和苗苗说什么,而是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我心里面特别的不安,因为我大概已经能够猜的出来苏柔在我房间门口烧的是什么东西了,大概是能致人不孕或者是流产的药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未免太阴险了一点!
想到这里,我的手掌心里面一片粘腻,如若不是我没有怀孕,只怕今天的我,已经流产了吧。
耳边的风黑乎乎的吹着,我发现,现在的我,就如同在走钢丝一般,稍有不慎,就会被摔得血肉模糊。
到了医院之后,我抱着苗苗,去门诊部打了针。
她插上针管之后,就睡着了,医生说要我们在医院里面呆一夜,我应下了。
看着苗苗的病历本,我陷入了沉思,想到了那一张检查单的复印件,原件,应该还在李大川的手里。
如果,按照常理的话,自己的检查单过了五年都未必能够找的见,更何况是别人的呢,李大川为什么会一直保存到现在,难道说他有预知能力,早就知道未来会有一天,他因为我而丢掉工作,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苗苗忽然咳嗽了一声,说:“姐,我想尿尿。”
我端了盆子,给她接了尿,然后让她继续睡,我出去给她到尿。
医院里没有卫生间,厕所在院子里,所以我出了大楼,去给她倒尿。
院子里面没有灯,黑乎乎的一片,我本来视力在夜间就会减退,这下,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又不能返回去,无奈,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线,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着。
我看到了一个忽明忽灭的火星子,在空气中,应该是有人站在那里抽烟,我瞬间就放心了很多,至少说明这里是有人的。
我找到水池,用水冲洗,等冲完之后再转身,发现那个火星不见了。
难道那人走了?可是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想到这,我浑身的汗毛都控制不住的一根根竖立了起来,别提心里面有多害怕了。
于是我低着头,赶紧往医院里面走,然而,还没有走两步,忽然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了一只胳膊,直接把我朝他的方向揽了过去,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吓住了,如同一只猫一样,弓起了身子,叫了一声。
随即那人将我压在了柱子上,香烟的味道随着张开的口腔,流窜到我的鼻尖里面。
我浑身呆住,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刚那个让我不再害怕的火星,竟然是,陆历怀吸的烟。
“忘了自己有夜盲症了?绊倒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绊倒了自己就站起来,没人扶的时候,只能靠自己。
我没说话。
他问:“为什么不等我?沈秋,现在给我一分钟,都觉得是在浪费么?”
“对……浪费。”
我晃动着身子,想要脱离他的桎梏,都说男人无论智商有多高,但是看女人的这方面,永远比不上女人,他们只会相信别人表现出来的那样。
就像陆历怀,在他的眼里,苏柔善良又无害,要不然他也不会次次被她骗,因为他相信她不是在骗人。
如果我把苗苗说的那件事告诉他,他或许还会觉得我在刻意挑拨,所以还是不要说了,毕竟我和他没有孩子,也不可能会有。
陆历怀听到我这句话嘶了一声,没有出言回击我,只是将手指抹上我死死咬住的嘴唇,说:“讨厌我就讨厌,不要弄疼自己。”
我怕他用这种温柔的方式,慢慢的,拔掉我尖锐的刺,然后彻底变成他的俘虏,所以我不得不用这种最愚笨的方式去提醒自己,无论怎样,都不能沉沦。
我撇开头,躲开了他的手,然后说:“我不疼,你这样反反复复,两面三刀,才让我觉得疼。”
陆历怀,你一句现在结婚还不是时候,就把那个曾今犹豫,最后勇敢跨出一步的女人给敷衍了,你真不是人!
他不说话,只是眉目深深的看着我,我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撩动我的心脏,一抽一抽。
“陆历怀,游戏结束了!”
我一把推上了他的胸膛,想要离开,然而,他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背,紧紧地贴着他心脏的地方,让我动弹不得。
他低低的说:“小秋,你真的要丢下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3章老公
我本来是要走的,本来脚步已经很坚决了的,可是听到陆历怀这句带着似有若无的有伤感的话之后,我整个人不免为之一愣,扭过头,看向他,那样的不解。
怎么是我丢下他呢,明明是,他丢掉了我啊。
陆历怀,我知道自己在遇到你之后,会很难再去喜欢上别人,但,我会试着去喜欢。
想到这,我便抬头,冷清的对上了陆历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这张在我梦境里面出现了太多次的脸,吐气,说:“陆历怀,别说这样的话,被别人听到了不好,其实我早就明白,我不过是一个在你身边扮演你的女朋友的角色,不是你的什么人。”
说完,我的手从他的手心里面抽走了,可是刚抽到一半,就被他给反手握住了,然后把我往病房里面拉去,头也不回的。
“喂,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又到了晚上,所以不能大声喧哗,我只有小声的对他说,但是声音一小了,就完全失去了威慑力,所以陆历怀根本就不会松手,反而还握的更加的紧。
他对我说:“你一个人晚上照顾不来,我和你一起。”
我一愣,他连我要照顾谁都不知道,就要说一起照顾,也不怕自己碰一鼻子灰,于是我用力的甩他的手,说:“不要,苗苗说她不喜欢你。”
“哦~原来叫苗苗,听起来是个女孩的名字,应该是你妹妹吧。”
我再一愣,原来他是在套我的话,登时气的咬着自己的门牙,那种感觉,太讨厌了。
他从紧紧拽着我的手,变成拉着,然后对我说:“像她们这种年级的小女孩,最喜欢长得帅的大哥哥了,她肯定不会不喜欢我的,放心。”
还大哥哥,他明明都可以当苗苗的叔叔了。
我皱紧眉头,苏柔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房里,他不去好好照顾她,来苗苗这里凑什么热闹。
于是我甩他的手,说:“不管她喜不喜欢你,她生病了,也轮不到你管,你还是去管你该管的人吧。”
陆历怀听到我这么说,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以为他要凶我,却没想到,他竟然狭长的眼睛微微一弯,然后对我说道:“说什么话呢,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怎么就不该管了。”
我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他却对我嘘了一声,指指墙壁上禁止喧哗四个字。
我看着身边对我们两个纷纷侧目的病人,瞬间没有了脾气,于是只好作罢,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还真的被他说中了,像苗苗这个年级,正是情窦初开,迷恋总裁文的年级,陆历怀一副男主角的模样,走在人群里面都会发光,苗苗会讨厌才怪。
去了病房的时候,苗苗一直害怕的没有睡觉,然后看着我说:“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我还没有回答,陆历怀便从我身后走了进来,对苗苗说:“我和你姐姐在外面说了几句话。”
苗苗看到陆历怀,眼底里面不由得发出了光,说:“哥哥,你长得好帅啊。”
陆历怀面对这么直接的夸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不自然,而是‘虚心’的接受了,还显摆的露出一个让人倾倒的笑容,走到苗苗的跟前,说:“苗苗,不要叫哥哥,叫姐夫。”
我一停滞。
苗苗看到帅哥就失去原则的眼睛一弯,笑眯眯的叫道:“姐夫!”
我慌了,连忙想要纠正:“苗苗……”
还没有说完,陆历怀就已经坐了下来,帮苗苗盖了盖被子,笑着夸奖她,说:“苗苗真乖。”
苗苗高兴地露出还没长整齐的牙齿,说:“以前我可羡慕别人有姐夫了,现在我一点也不羡慕了。”
“恩?为什么?”陆历怀一边用修长干净的手,温柔的探着苗苗的额头,一边问着。
“因为我的姐夫是最帅的,比他们都帅,姐姐,你和姐夫好搭配哦,你也漂亮,我妈说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夫妻相!”
陆历怀听了苗苗的话,眉眼里面的笑意更加的深邃。
他的声音比红酒还要醇冽的问苗苗:“你真这么觉得么?”
“恩!”
“我也觉得我和你姐姐有夫妻相,只不过,她比我好看。”
话落,苗苗趴在陆历怀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我没有听见,只看见他们两个人在那里笑了起来,不知道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看着这一幕,像个傻子一样的杵在那里,耳朵里不停的回荡着陆历怀的那句话,他说,他也觉的和我有夫妻相……
我看着陆历怀的背影,他细心的照料着苗苗,给她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给她吃,他们之间,看起来和谐又有爱,一瞬间,就让我感觉我们之间好像三口之家一样。
幸福,温暖,可是背后,却是血淋淋,以及无法回避的痛。
我不知道,陆历怀为什么不肯说个明白,为什么讲话总是遮一半,露一半,为什么不肯澄清他和苏柔的关系,不肯和苏柔彻底的划清界限,一方面,又来招惹我。
我究竟是那一颗朱砂痣,还是那一抹蚊子血。
他们聊了一会,我见时候不早了,便对苗苗说:“苗苗,该睡觉了。”
苗苗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陆历怀的手,撅着嘴巴对陆历怀说:“姐夫,我要先睡觉喽,我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姐姐和姐夫在一起吧?”
“恩,能看到,姐夫和你姐姐在这里陪你。”
苗苗听着陆历怀温柔的话语,这才心满意足的拉过被子,盖上了,然后睡觉。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明天再和苗苗随便说个理由就好。
我小声的对陆历怀说:“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你请回吧。”
他说:“我答应了苗苗,不能食言。”
借口。
他看了一眼陪护床,说:“去睡吧,我站着,站累了就坐会凳子。”
我才不会因为他说的语气可怜,就让他心中所想的东西得逞,于是我说:“那你随意。”
话落。
我便起身,去了陪护床上躺着。
陆历怀还真像他说的那样,没有上床,只是在窗户边上站着,我借着淡淡的光线,能看到他的剪影,那样高大的站在那里,让人的心里,说不出来的安全。
他看着一会,忽然转身,看着我。
我心里一慌,赶忙闭上了眼皮,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睡着,结果在这种神经紧张的情况下,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
梦里,我被一个黑色的影子不停的追,我惊吓的溢出一身冷汗,正在瑟瑟发抖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宽阔的怀抱抱住了我。
他声音轻柔的对我说:“不怕,老公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4章她没病
什。什么?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下比梦境更加的真实,以至于我直接醒了过来。
刚刚,我是不是听错了。
正疑惑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腰上有一双手臂在抱着我,陆历怀的呼吸就在我的脖子后面温热着,我身上的小绒毛都不由得在浮动。
我不由得动了一下,想要躲开他,但是他却更加的紧的抱住。
我小声的说:“陆历怀,你松开我,你不是说你不睡吗!”
“我是不睡,但是我冷。”他说着,脸颊还在我的背上蹭蹭,用低低的声音对我说:“给我暖暖。”
我不为所动的继续挣扎,结果一不小心弄大了动静,已经睡着的苗苗翻了个身子。
就听到眼尖的陆历怀在我背后小声的说:“苗苗还生着病呢,你忍心把她吵醒?”
卑鄙。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会乘人之危!
但无奈的是,他这么一说之后,我确实不敢乱动了,陆历怀看到我这反应,挺满意的用鼻音轻哼了一声,然后拉过被子,拍了拍我,说:“好了,睡吧。”
我看着窗外,感受着身后陆历怀那紧的要命的拥抱,心中一片茫然。
今晚,就放下那些烦心事,睡个好觉吧。
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床边又已经没有人了,无论睡的有多晚,他总是比我先起床的那个,也许,昨天夜里就走了吧,毕竟像苏柔那样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睡着,真的放过他一夜呢?
我醒来,看到苗苗已经半坐在床上了,一见我醒来,就捂住大门牙偷笑,笑的我怪丢脸的。
于是我就说:“你笑什么。”
“姐,我昨天晚上都看见了,你和姐夫睡的一张床!”说完,她伸出两只手捂着嘴,咯咯的笑,看那副样子,跟个花痴一样。
我翻了她一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是因为就一张床,我们两个人为了陪你挤一张床,你看看你自己面子多大。”
她扔掉了怀抱里的枕头,趴在了床上,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对我说:“姐,姐夫是不是很有钱啊。”
“怎么了?”
“他长得好像总裁啊。”
我又是翻了个白眼。
她继续甜兮兮的说:“你们两个特别像我最近看的那本总裁的甜宠娇妻里面的男女主,男主角就是又酷又帅,女主角特别平庸的那种。”
啥?
我眼睛微睁,看向她:“你昨天不是还说我好看吗,今天病好了,就觉得我平庸了?”
苗苗吐了吐舌,说:“好看,好看,就是比起姐夫,差了那么一点点嘛。
“你别叫他姐夫,叫哥哥或者叔叔就行了。”
“不,我就要叫,我叫他姐夫的时候他可高兴了,刚刚姐夫走的时候,还特地叫我小点声音,不要吵醒你呢,而且……我早上的时候,看到姐夫起床,偷亲你的脸蛋啦!”
说完,她更加咯咯的笑,我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苗苗说:“姐,你脸红了,羞羞羞。”
“想什么呢你,我才没脸红。”我说,然后问她:“他人去哪了?”
“姐夫去给我们买早餐了呢,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医生,你待会还要不要打针。”
说完。
我就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的时候,听到护士在和医生抱怨,说:“主任,205的那个病人明明什么病都没有,血样,体温,x光都是正常的,却还说我们医院的技术不行,要那个男的带她去市里的医院,城市里的人就了不起啊。”
主任听了护士的话,就叮嘱她,说:“行了,少言多做。”
“她装病也就算了,干什么赖到我们头上,我看,那个送她来的男的也烦她,昨天说自己有事要去处理,结果您猜怎么着,人家在219过了一夜,我都怀疑这女的是不是小三,那男的晚上去陪正房夫人了,如果是的话,就有意思了。”
“有意思啥,你们女人,就是八卦,赶紧干自己的活去。”
护士听了,便走了出来,结果一下撞见了我,但好在她没有认的出来我。
其实真实情况和她说的正好相反,苏柔,才是正房夫人,她遇到了一个不想和她争男人的‘小三’。
我去了办公室,主任说过会再挂上一针,苗苗就可以回家了。
我说了声谢谢,就离开。
没走几步,忽然看到了205病房,苏柔的病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5章我的未婚妻
尽管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因为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陆历怀略带冰冷的声音传来:“苏柔,这次你就自己站起来吧。”
“阿厉,你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没什么问题。”
“我说了,是这家医院太破了,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那我今天就让徐兰过来接你,送你回去市里。”
“我回去,你呢?”
陆历怀淡淡的回道:“我待在这里还有事情。”
“在这种乡下地方,能有什么事情?”
“这个我想,就不必给你交代了。”
说完,陆历怀就准备走,但是苏柔却在他离开之前笑了一下开口道:“我猜,不是因为有事情,而是因为人吧。”
“……”
“阿厉,你上次也听到了,她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上次在饭局上怎么袒护她,已经很奇怪了。”
没想到,苏柔不仅在我面前装,何时何地都在装,装作一副完全信任陆历怀,自己被蒙在鼓中的模样。
陆历怀没有吭声,苏柔继续的问:“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根本就不是去忙,而是去找她了对吧?”
“陆历怀,你说话啊?”
“苏柔。”陆历怀忽的叫出了她的名字,说道:“我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我有未婚妻了,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你知道我现在还和你呆在一起,配合你,不拆穿你,是因为什么。”
我听着陆历怀清晰的字眼,不免一阵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历怀竟然已经告诉了苏柔他是有未婚妻的?
我揪紧了自己的手指,隔音不是很好的门板,此时却发挥了他的作用,可是,既然是这样的话,陆历怀他为什么不肯和我说清楚。
这下换苏柔没有说话。
陆历怀的声音再次传到耳朵里,他说:“不要再要求更多,没人的时候,我们保持距离就好,我不想我未婚妻难过。”
“未婚妻?呵,你的意思,沈秋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陆历怀说道,然后对苏柔说:“苏柔,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好强,喜欢争,但是在我这里,你就不用浪费力气了。”
“陆历怀,你这么说,你对的起我么,对的起我这五年来对你的付出么。”
“对不起,可是没办法。”陆历怀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柔的声音哽咽了:”没办法?那我们的过去算什么?”
“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勉强的僵持着,只会拖泥带水的更难看,这几天,沈秋承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你也应该,很满意了。”
“我不满意,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坏么。”
“你不坏,否则我当初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有没有变坏,我希望答案是没有。”
说完,陆历怀好像是朝门口这边走来了。
“你要去哪?”苏柔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你也已经猜到了。”
“不准去。”苏柔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难过的对陆历怀说:“陆历怀,你说我变了,其实,那个变了的人,是你才对,以前的你如果看到我摔倒地上会叮嘱我,地上凉,可是现在呢,直到现在你都无动于衷。”
“以前……以前是因为你怀孕,不能着凉。”
陆历怀的声音淡淡的,若不仔细听,几乎都快要听不见,我没有想到,在人后,他和苏柔之间的关系,竟然会是这幅样子。
苏柔呵呵的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她忽然用悲伤的口吻问道:“那你和我在一起,也仅仅是因为孩子,是么?”
空气里面沉默了,这个问题听起来好像很难回答。
苏柔咳嗽两声,这一次,倒不是像在假装了,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却能以女人的直觉感觉的到,她应该是流眼泪了。
因为她再次问出的话,是无比哽咽的:“你有没有爱过我?”
“苏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有没有……”
陆历怀被逼问的无法回避苏柔的问题,只是淡淡的回道:“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爱一个人,爱其实不是天生的,而是要学习的。”
“那现在你学会了么?”
“以为会了,其实还不太会。”他不冷不热的说:“否则,也不会让沈秋昨晚做梦都在掉眼泪了。”
我疼了这么多天的心,像是忽然感觉被一只手给轻柔的握住了,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
说完,苏柔没了声音,陆历怀对她说:“起来吧,我要走了。”
他的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我心里一慌张,立马准备装作若无其事的走掉。
然而,步子还没有迈出,就听到苏柔在背后说道:“好,你可以走,如果你再也不想见到陆鹿。”
我知道,苏柔在比,在比是陆鹿在陆历怀的心里重要,还是我在他的心里重要。
陆历怀收住了脚步,那,可是他唯一的骨血。
四周,都陷入了一片沉默,就连我内心方才波动过的那方寸之地,也跟着陷入了沉寂之中。
在这沉寂之中,苏柔下一句带着抽噎声的话语,显得尤其响亮。
她哭的软弱的说:“阿厉,求你,求你别走,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6章你是我老婆
陆厉怀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的想要开门,我猜,他应该是心软了。
我不想再听接下来的一幕,因为我心里清楚那有多么的恶心人。
我回了苗苗的病房,苗苗问我:“姐夫呢,怎么和你没有一起来?”
我心情有点差,便对她说:“苗苗,说了别叫姐夫,他不是你姐夫。”
“姐你变得真快,刚刚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虽然不让我叫,但是脸上的表情还很开心的,结果这么一会就变卦了。
”
“没听过那句话吗,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待会再挂上一瓶我们就可以走了。”
说完,我就坐到了一边,看着护士进来给苗苗挂针,我也没有什么反应。
我知道,陆厉怀今天是不会来了,苗苗不停的望着门口,知道我提到陆厉怀心情不好,也就没有问了,面上的表情失落的要死。
果然,我的猜测是准确的,直到医生拆了吊瓶,说我们可以走了,他都没有出现。
我不确定这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我是不是在等他,当我发现我至少在期待他的到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所以吊瓶拆完之后,我就立刻带着苗苗离开了。
她还不愿意离开,说:“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姐夫买早餐回来找不到我们了怎么办,他说让我等他的呢。”
我对苗苗笑了一下,让她上自行车后座,然后对她说:“他这个人,最喜欢让别人等他,结果等到最后都等不到人,你觉得买早餐需要这么长时间么,这样等下去,直到晚上你都等不到他的。”
苗苗很是失落,眉眼低垂:“可是长的帅的男生是不会说谎的。
”
“你错了,不管长的帅还是长的不帅的,都会说谎。”
“姐夫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我轻笑一声,摇摇头,之前的我就是对不一样这三个字太过偏执,现在,不会了,不过是随时都可以说出口的三个字。
我和苗苗一起回了大舅家,见我妈收拾着东西要离开。
但是我在这里还没有呆够呢,不想这么快的就走。
我妈就对我说:“沈秋,你是不是傻,要我说你怎么没心眼呢,忘了明天要干啥啊。”
我的脑海里面这才晃过订婚两个字,不由得一顿,现在我妈话都和亲戚说了,大舅还嚷着一起要去市里参加我的订婚宴,这下子,要我怎么开口说。
我和我妈说,晚上再走吧,我现在不想动,吃完晚饭走也来得及。
我妈不同意,但是见我无精打采的,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刚好她还有点事情没有忙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回到房子,今天李大川没有找我,反而让我有些不安,他应该是在给我时间吧,如果规定的时间内,我没有帮他把工作挽回成功的话,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毕竟只是张张嘴的事情,又不费一点点功夫。
天慢慢的阴了下来,我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到那枚自己那么珍视的戒指,在苏柔的手指上闪烁时候的模样,再想起病房里面发生的最后一个情景,不免有些心酸。
陆历怀,我真的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我就这么坐着发了一会呆,伸出手,正准备触碰那个被我藏在被褥底下的信封,拿出来看一眼的时候,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开门声,接着就听到舅母疑惑的问:“你是?”
对面那人还没有回答,就听到苗苗甜甜的叫了一句姐夫,然后朝门口奔跑了过去。
陆历怀说了一句苗苗乖,舅母这才反应过来:“奥,是你啊,小秋的男朋友,呵呵,第一次见到你,不知道你是沈秋的男朋友,小伙子长得真帅。”
我连忙如同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心中竟然还有些许的余悸,没有想到陆历怀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过来。
我妈也出来了,看到了陆历怀,高兴的说:“小陆,着急了呀,这是专门过来接沈秋的么?”
“是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的,不喜不怒,也听不出什么来。
我妈立马叫我的名字:“沈秋,快点下来,你看谁来了。”
其实我早就将下面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历怀说:“不用叫她下来,我上去找她。”
结果他径直就来到了我的房间,对这里特别熟悉似的,我妈还在那里特别天真的说陆历怀和我有心电感应,不用问都知道我在哪个房间里面住着。
等陆历怀推开了房门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就和外面的天气一样黑。
我还没有说话,他便站在门口质问我:“为什么不等我。”
我没有应答,难道我待在市里到现在都没有走,真的只是想吃晚上的那顿饭么。
我抬头,忽略过他的话,说:“陆历怀,你来的刚好,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他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
我说:“那是你好好的。”
其实,在听到陆历怀和苏柔在病房里的对话之后,我对陆历怀已经没有那么气了,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孩子,我并不会自私的要求他和他的孩子不相认,因为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我也不会这么做。
他蹙眉,也许他这时候是想在我的身上找一些温存的,但是我亦没办法给他。
他没有说话,我继续说:“我要和你说的事情是,让李大川复职,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得饶人处且饶人。”
陆历怀听了,特别的不爽,问:“你帮他求情?”
“也不是求情,我只是觉得,事情不必弄得这么僵不是吗,我当时只不过被他突然之间的举动给吓到了,但是我觉得摸摸手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我这还真的是大的了了!”陆历怀声音猛然提高了好几个度,一把把我按在了墙壁上,粗黑的眉毛皱在一起对我说道:“他动你一根头发都不行,因为你是我老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7章我看看你有多喜欢他
惊愕,除了惊愕还是惊愕,他突然之间说的是什么话,他可能是糊涂了吧。
我笑两声:“你说什么?”
“笑什么,你是我老婆,难道不对?”
“老婆?”我盯着他狭长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面流转的那抹光,笑的更深了,我一直压抑在心里面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出口。
我说:“我们订婚了吗?我们领结婚证了吗?”
他哑口无言,男人本来就说不过女人,尤其是自己理亏的时候。
可是,他们的沉默与冷漠,会让女人变得歇斯底里,哪怕在别人的面前有多么的睿智,有多么的冷静,多么的高傲,在自己爱着的男人面前都会原形毕露。
即便是苏柔。
有人说,对于男人,最美的女人,是不爱他的女人。
我不知道,在陆历怀的眼里,我这样的慢慢奔溃,是不是越来越不美丽了。
我举起了手,用自己的手背背对着陆历怀,嗓音有些抖动的说:“甚至,连戒指都没有……”
话音落下,陆历怀盯了我两秒,就在我以为他会转身走掉的时候,他却忽然从手里变出了那枚戒指,放在我的面前:“你终于想起来戒指不见了?”
我盯着那枚戒指,惊诧。
他提唇,说:“我一直都带在身上。”
“怎么会?你之前,明明送给了苏柔。”
陆历怀不解的蹙眉,说道:“我什么时候送了,我有这么穷么,送个礼物还要拿送过别人的再送一遍,再说,戒指这种东西能随便送么,我以前都没有送过她,更何况现在。”
好像,想想也是,之前陆历怀送过我很多礼物,唯独没有送戒指,我想,戒指在他的观念里面,应该是具有特别意义的吧。
趁我发愣的时候,陆历怀拿起我的手,自作主张的给我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十指和我交叉在了一起:“现在,我可以问了吧,为什么要帮李大川说话?”
我闻言,没有吭声,因为我给不了他什么解释,这件事情只会越抹越黑。
即便是戒指这件事情上我误会了,是苏柔偷偷的戴了戒指故意的在我面前炫耀,可我前两个问题,他依旧没有怎么回答不是么。
“不说,我就只有亲自去问问李大川,到底是给你下了降头,还是在威胁你。”
他要去找李大川?!
这万万不行!
可我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让他信服,于是就说:“陆历怀,我觉得,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去管别人的事情吧,戒指还给你。”
说着,我就用力的去脱手指上的戒指,但是怎么拔都拔不掉。
我用力的往外拽着,他便握紧我的手,不留一丝丝缝隙的对我说:“不许脱。”
“戒指是结婚的时候戴的,但现在摆在眼前的,不仅仅是你不能和我结婚,还有,我已经不想和你结婚了,所以,请你别再插手我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你吃力不讨好!”
尽管我话说的难听,他还是不松手。
他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复,像是要在我心里面烙印似的,说道:“沈秋,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我反驳他,一急之下,说道:“陆历怀,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承认你很优秀,但是这个世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是你老婆,我也不会和你结婚,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
他到没有翻脸,只是声音莎莎的反问:“哦?那你喜欢谁?”
我讨厌他这幅淡定的模样,所以我决定说出一个让他不再那么淡定的人。
我说:“我喜欢谁,你应该已经知道,也早就已经发现了,就是路北,就像最初说的那样,我和路北早就认识,也早就互相喜欢了,我们两个年级相仿,成长环境也相同,所以我和他才是最合适的人,你作为他的哥哥,难道还要抢他的女朋友么?”
也许我说的太真实,所以陆历怀不由得一点点捏紧了拳头。
可是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激怒他,战术也已经生效的时候,却再一次的被他的行为给打败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是么,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喜欢他了。”
往往他这样,才是他真正发火的前兆。
我不畏惧的迎上目光去。
他直接将我的身子整个往墙上重重的一压,身子和我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他将我的手臂轻松的锁在墙上,嘴唇便朝我的面部进攻过来,我躲开,他便腾出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卡住我的咬肌。
我的涎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他用鼻尖与我相磨蹭,然后舌头钻进我早就已经被放松了的口腔中,用力的吮吸。
我唔唔的推拒他,挣扎之间,他的舌头再次被我碰出了血,舌尖瞬间传来了铁锈味,可是他却一副痛的不是自己,继续着迷的深入的模样。
我感觉我的衣服都要湿透了,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我害怕被别人听到,只好小声的挣扎。
我本以为这是在我大舅家,陆历怀应该不好意思胡来的,他却把手,伸到了我的胸脯,揉捏。
我能感觉的到他即将要破土而出的某处。
在他叭的一声解开了我的内衣扣子的时候,我直接惊呼了一句:“不要!”
“是么?”
他哑哑的来一句,手去了我的隐秘地带,我瞳孔睁大,却见他的手指在出来的时候,已然是湿漉漉的。
我羞耻的双颊通红,我是一个内敛而保守的女性,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这样赤裸裸的看着自己身体的诚实。
他充满挑逗的话语传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瞪着他,尽量的坦荡一点,告诉自已,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于是我‘淡定自若’的对陆历怀说:“这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但是我就是不想和你做!”
“实践一下就知道是真的不想,还是假的不想了!”陆历怀低沉的话音落下,就直接将我拉到了床上去,然后将我裙子下面的丝袜和底裤剥掉,扔到了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8章我不会再管苏柔任何
我怕极了,怕这个时候门外会有人敲门。
于是我对陆历怀说:“我说了,喜欢的人是路北。”
“收声!”陆历怀呵斥一声,那一刻,我才发现,他也像我一样的装作不在意,其实当我说我喜欢路北的时候,他心里面是特别在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一刻爆发。
“我就不收声,陆历怀你听的再清楚一点,我喜欢的人,是……啊啊啊。”
接下来,路北两个字,全部淹没在他凶猛的进攻里面。
这一次,他掐着我胳膊,很用力,他不用力的时候,我都已经死去活来了,所以他两下就让我浑身虚落,冷汗直流。
我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每一次的争执,尽管我能感觉的到,他热烈需要我的感觉,可是更多的是,霸道的占有,无论爱不爱,他已经把我视作了他的东西,如果我有一点点不听话,他就用这种方式让我屈服于他。
我的心里更加难受了,他甚至都不问我一句,我愿不愿意,就不容拒绝的进来。
欢愉过后呢?
欢愉过后,短暂的贴近过后,我还是要面对他和苏柔在一起的事实,我还是要面对他为了孩子不得不冷落我的事实。
我的泪水飞出了眼角,在他特用力的一下中,疼的弯曲。
我紧闭着嘴唇,堵住那一声吟哦。
尽管我的身体是有感觉的,但是我心里却得不到丝毫的满足,女人是没有办法做到身心分离的,我难过的时候,细胞都是酸疼的。
陆历怀放缓了动作,亲掉我的眼泪,他似乎也有些慌乱了,从刚刚一心想要惩罚我,让我求饶的念头中抽离出来,连耸动的频率都乱了。
他的吻,细细碎碎,滚烫的身体早已将我冰凉的体温摩擦成了火热。
汗水在彼此贴紧的皮肤里面流淌,小木床剧烈的晃动着,床头撞着墙壁,我鼻尖都是陆历怀的体香,浓郁的挥散不去,或许就会顺着我的毛孔往里面钻进去,让我永远都忘不了此时此刻。
他身上的皮肤变得红彤彤,眉毛蹙着,像是在压抑什么,他托住我的臀部,要我也参与进来。
可是我很哀伤,我只是闭着眼睛,今天不叫出一声,便是我的胜利。
他的下巴,用力的抵在我光滑的肩膀上,口吻湿烫的对我说:“沈小秋……我爱你。”
身子冰封。
他紧紧的抱住我,一股凉滑溢入深处。
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从未对我说过的三个字,却在那一刹那,给了我心理极大的满足感,但是我的身体,却好像更加的不舒服了,有点腾腾的感觉。
我并没有在意太多,看着身上的陆历怀,依旧是冷漠,尽管我心里真的波澜过,但是在我看来,男人酒后说的话,和床上说的话,根本就不能相信。
也许陆历怀是脑子抽了筋吧,才会发疯一样讲这样的话。
他依旧趴在我的身上,没有下去,激情过后,他眼底的寒冷被这热量给融化了,看我的时候,几乎都能柔出水来。
他伸手,刮着我濡湿的头发,说:“看你汗的。”
我并不想和他说话。
他说:“我以后,不会管苏柔任何了。”
我迷蒙的思绪,渐渐有一些清醒,抬眼,睫毛湿湿的看向他。
他继续说:“她以陆鹿的下落要挟我,要我陪在她的身边。”
这我知道,只不过没有想到,陆历怀会这么快和我摊牌,下一句,该是什么。
“但我不会受任何人的要挟,我假装同意,是为了,从她这里打开口子,去查她背后的人。”陆历怀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有几分的深沉:“她以前也不过只是一个很单纯的女生,现在变成这样,一定是有人在教她。”
我依旧没有急着说话,眼珠子不停地在他身上打转,心境却与之前不同了。
原来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早些和我说,要这样遮遮掩掩的,让我产生误会?
陆历怀像是读懂了我的意思似的,说:“之前没有告诉你,怕打草惊蛇,现在已经有了线索,我本来不想和苏柔这么快的结束,但是她要求的越开越多,而我,是不可能做她要求的事的。”
我听着陆历怀特别man的声音,了解到了,陆历怀应该并没有去抱抱苏柔,亲亲他。
可是,他真的有像他说的那样的绝情么,毕竟这五年,他是一直背着自责在生活的。
陆历怀叹了一口长气,偶尔才能见到他叹气的说:“五年了,其实我挺高兴她能再次回来的,看到她还活着的那一刻,我的愧疚之感,便解脱了。”
我心中掩饰不住的喜悦,心想,陆历怀如果想要找线索,那么我可以给他指明一条路,因为教苏柔的人,就是W,她的哥哥。
可我还没有来得及和陆历怀说,他便对我说:“累了吧。”
虽然刚刚很痛,很排斥,但是在听完他的解释之后,我的心,终于开始回温,也不再抵触他了。
我没说话,他笑了,笑的特别阳光的对我说:“累了就歇一会,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走,我要抱着你,看着你在我怀里醒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阳光这两个字,有一天也能和陆历怀挂钩。
陆历怀拉过被子想要给我盖上,但是不知道突然间看见了什么,说了一句不行。
然后他冗自起身,穿好了裤子。
我扫到了他的身材,这一次不是夜晚,所以我看的特别清楚,脸直接红了。
陆历怀一边随意的套着衬衫一边说:“羞什么羞,以后得天天见的。”
我才不要天天见。
我的脸红了,陆历怀把我抱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像我不会走路一样,我连忙拉过衣服,穿上。
他扯扯床单一角,说:“都湿透了,我拿去洗洗,要不然你大舅母,一眼就看出来你在她家床单上干坏事了。”
什么叫我干坏事,明明是他好吗。
我撇开脸,不去看他。
他就开始在那里扯床单,扯着扯着,只听到啪的一声轻轻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陆历怀说了句这是什么。
我随意的把视线甩过去,然而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东西的时候,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竖立了起来……
信封,竟然是信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9章他知道了
以陆历怀的性格,他是不会点开这个信封的。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竟然对这个封面上没有任何字的信封产生了兴趣,低头捡起来之后,就准备打开。
我忙叫他的名字:“陆历怀。”
他转头看向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说:“那是我舅舅舅母的东西,你别随便看。”
我表面上的表情特别的正常,其实心里面一直在不停的流汗。
陆历怀认真的思考我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就在我以为他会把信封重新放下,一颗心脏提到嗓子眼的时候,他却对我勾了一下嘴角,心情挺好的对我说:“没关系,就偷偷地看一下,他们不会知道的。”
“不行!”我直接从我的位置走向他,可是当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他已经把信封给拆开了!
我像是僵硬的木偶一般,怔在原地。
眼睁睁的看着他嘴边的笑容随着一点点的消失下去,面色也越来越黑了,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我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那一刻,感觉命运是如此的捉弄人,为什么要让他发现,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藏起来不好吗,为什么无论人还是事都要和我这么的过不去。
短短一行字,陆历怀早已读完,但是他却一直盯着纸面,没有抬头看我,我知道他或许是在消化这件事吧。
消化那个他印象里保守又矜持的沈秋,其实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打过胎的残忍事实。
汗,溢满了我的整个手掌心,我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
他一直问我为什么要给李大川求情,现在,不用我说,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他的手指忽然就像天空中飞动的风筝一般,轻轻的颤动着,也许此时有一阵风吹了进来,以至于那张纸就这么轻飘飘的从他的手中飘落到了地上,像一片雪花,又像一粒尘埃,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他抬头,看向我:“这,就是你的秘密?”
他的声音说的特别的轻,越是轻我越能感受的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的,那一抹忧伤。
不,这只是我秘密其中的一部分,于我而言,最深的秘密,是这个孩子的出现,是因为我被人强奸了,可是关于这一点,我绝对不能说,所以,我也无力去为自己辩驳。
我没有回答陆历怀的话。
他再次问道:“谁的。”
当这两个字钻入耳朵的那一刹那,我的整个身子都不由得晃动了一下,他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这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于是我说:“不知道。”
我不算再说谎,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陆历怀他一定会觉得特别失望吧,我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说打过胎的女人,就像一间死了人的房子,二手的房子可以住,但是死了人的房子,谁都不愿意住。
虽然这句话有点讽刺侮辱女性的意思,但也的确能反映出一部分男人的心理。
如果我告诉了陆历怀事实,他心理永远都会有这么一个疙瘩,于是我自私了一次,那就是我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向他说出事实。
“不知道?”他笑了一下,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沈秋,你的记性有点不太好,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记。”
“可我就是忘了,如果你介意,或者一定想要知道些什么,那我也只能对你还说一句抱歉了。”
我的脚都快要站不稳了,感觉再来一点点风都能将我吹倒。
他压低了自己的眉头,紧紧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沈秋,我说我们可以互相保留一个秘密,但事实上,我对你没有秘密,我什么都可以和你说,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坦诚一些。”
我看着他,说:“你的秘密,是你在我已经知道了的情况下,才补充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会告诉我了?”
我蹲下身子,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信封,一边捡,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现在,你也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我呀帮李大川求情,如果不想这件事情人尽皆知的话,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
“沈——秋——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对不起,无可奉告。”
一句话会过去,陆历怀直接将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或许他是在生气,气我到现在都没有把他当做一家人,还藏着噎着的。
可是,要我怎么坦诚,我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好,好一个无可奉告。”陆历怀从鼻腔里冷哼一声,隔着安静的空气,视线冷冷的扫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在看我,却始终没有抬起头回应他。
他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在自讨没趣。
于是冷漠的转过了身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微微向背后的我侧头,冷唇微掀说道:“既然这样,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好好考虑的!”
他没有立刻走掉,我也知道他在等什么,可我给不了他想等的东西。
就在这时,只听到苏柔有些虚弱的声音突然间从楼底传来:“阿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0章取消婚约
我就知道,苏柔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么长时间,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她这么的会挑时间,果然是她苏柔。
陆历怀没有应答,苏柔就沿着楼梯爬了上来。
陆历怀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苏柔并不知道我已经听到了她和陆历怀在病房里的对话,于是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说:“我来取车,顺便和小秋说再见,然后问问她回不回市里。”
说完,她转移了视线看向我,眼底是寒冷刺骨的冰渣子。
我妈和大舅母在下面张望着,任谁都觉得这件事情也太巧了,苏柔和陆历怀认识,还这么亲昵的叫陆历怀的名字,像我妈这种上了年级的人,一嗅,就知道其中味道不对。
我有些慌张,但也只能认命,一切就好似蝴蝶效应,不好的事情总是会接踵而来。
我哪里能想到,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天,却什么都来了。
苏柔的视线缓缓的扫着,她看到了我脖子上陆历怀种下的吻痕之后,眼神直接冰冷一缩,屋内暧昧过的痕迹,她不是小女孩了,不会不懂。
她没有问陆历怀怎么也会在这,因为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摊牌了。
我妈也上来了,她看着这一幕,似乎明白了我说苏柔并没有那么好的原由了。
她还是不确定的问:“小柔,你和小陆认识啊?”
“是的,阿姨,我们认识已经非常非常久了。”
我妈笑着说:“这样啊,那这样就太好太方便了,小陆是我们沈秋的未婚夫呢。”
苏柔的笑容停滞在脸上,特别的明显。
我妈当然看出了矛头,但还是故意的在她面前说:“明天就是他们两个的订婚宴,你可要来啊。”
苏柔没有说话。
我的视线稍稍的偏向了陆历怀,发现,他没有看我,脸上仍然带着怒意,和我之间像是突然隔了很多东西。
如果我喜欢的男人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让别人怀了孕,我也会觉得他幼稚,不负责,和随便吧。
更何况,我是本就被要求有更高的忠诚度的女人?
就算没有这件事又怎样,明天,我们依旧不会订婚。
既然是在我的家人面前,还是我来替他当这个坏人吧,省得他为难。
于是我对我妈说:“妈,我觉得,我和陆历怀,还需要在相互了解一下,订婚的事情,就先取消吧。”
反正陆爷爷和陆正庭现在也不想让我和陆历怀订婚了,这样一来,大家每个人都开心。
说好的是他们陆家,说不好的也是他们陆家,我觉得这样不公平,我也有说好与不的权利。
“什么意思,怎么就取消了?”我妈大嗓门,舅舅舅母都靠了过来,苗苗站在舅母的旁边。
我没吭声,苏柔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我妈见我不理他,就扭头去问陆历怀:“小陆,你和阿姨说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好好的么,这可不是儿戏,不要因为闹点脾气,就做什么决定!”
陆历怀依旧没有看我,他只是转过身子,看向我妈,说道:“阿姨,沈秋说的对,我们两个人,确实还需要好好了解一下。”
他把好好了解这四个字说的特别的重。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妈也是气了,见陆历怀这种态度,当着舅舅舅母的面下不来台,便一甩手,手:“你们爱干啥干啥,我不管你们的事情了!”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下了楼。
我大舅不悦的训我:“看看你们把你妈给气的!”
说完,大舅也走了。
大舅母要领着苗苗离开,苗苗不愿意走,硬是被她给拽走的。
苏柔笑了一下,说:“小秋,你,和阿厉有婚约?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呢。”
“现在你知道了。”
“那你和小北?”
“假的。”我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
“假的?”她笑笑,然后说:“可是我看着不像哦。”
陆历怀看着这一幕,苏柔夹在我们之间,把气氛弄得特别的尴尬,但是苏柔却浑然不觉,即便听到我和陆历怀之间有婚约,也是笑嘻嘻的,甚至对她和陆历怀之间的关系只字不提。
陆历怀说了一句你们聊,便走下了楼,他没有出院子,也许就在楼底下吸烟。
随着陆历怀的消失,苏柔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模样,阴冷的,像是有冷风呼啸而过。
她说:“小秋,事到如今,有些话,我想我们可以说明白了。”
“你说,我没什么想说。”
她道不介意我态度冷淡的开口道:“其实一开始,我有怀疑过你和阿厉的关系,因为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样,但是他否认了,说你和他只是朋友,我不知道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你们的感情发展到了哪一步,但事实,我的出现,并不能阻止他娶你,你们之所以会在我的出现后变成现在这样,只能说,他可能没有那么的想娶你。”
她说的一针见血,大概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情感分析师了。
“我和阿厉有一个孩子,今年五岁了,他长得很可爱,是我最最最珍贵的礼物,我谢谢你能主动的放弃阿厉。”她说着,眼睛里面却没有她说的那么温暖,她继续的说:“但是我也是女人,我知道,你和阿厉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心里面非常的难受,也充满了愤怒,但是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希望你以后,能够管得住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更不要做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父母也不想你这么贱。”
我噌的一下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她的教养哪里去了?只怕是再也装作不下去了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简直恶心至极。
甚至歪曲事实。
我是第三者么,我竟然成了她口中的小三。
她没有笑了,而是绷紧面部对我说道:“我说,你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小三!”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也没压住脾气,直接朝她大声的吼了出来,然后说道:“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竟然好意思说别人是第三者,苏柔,既然你想要明白点,那我就和你说明白点,如果你真的喜欢陆历怀,又怎么可能消失了五年之久才再一次的出现?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你的皮肤么?”
说完,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去掀她的头发,想要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烧伤的痕迹。
“走开!”她尖叫一声,反应特别强烈的往后退去,结果退到楼梯边,晃动了几下,才站稳。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愕的说了一句:“沈秋,你竟然推我!”
话落,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只见苏柔的嘴角微微弯曲一下,然后手一松,直接就这么倒了下去,沿着楼梯,一路的滚摔到了一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1章出血了
她摔下去的动静特别的响亮,饶是陆历怀站在门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明摔下去的是她,可我却因为身体的突然紧张,小腹传来了一丝疼痛感。
她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说我是小三,因为我对这个词,简直憎恶到了极点,并且深受其害,我并不觉得我和陆历怀之间的感情是见不得光,违背道德的,她这是在污蔑我!
苏柔躺在地上,蜷缩起了身体,抽泣着,一副痛到不行的模样。
陆历怀来了,看见满身泥土,又满脸泪水的苏柔,便问苏柔怎么摔下来的。
苏柔一边哭,一边哽咽,说:“小秋……小秋她说,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关系,才让你们走到这一步,她说我是小三,插足你们的生活,或许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的”
我登时只感觉五脏六腑被气的一阵疼。
正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时候,陆历怀却把苏柔扶了起来,然后拍拍她衣服上的尘土,安慰她:“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至少,你没这么恶毒。”
说完,他的眼角这才第一次朝我撇了一眼。
他在,说我恶毒。
我眼睛睁大,想让它别这么酸疼。
你有过这样的感觉么,你喜欢的男人,当着别的女人的面,说你恶毒,甚至,就在不久前,他还那样紧紧的抱着我,说要看着我醒来。
天阴阴的。
我想,现在能够体会我心情的,也只有老天了。
苏柔哭的更加的凶了,他拉住陆历怀胸前的衣襟,柔弱无骨的说:“厉,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的身子好痛,我们回家好不好。”
陆历怀低头看着苏柔的脸,从我的角度只能够看到他的头顶。
他停顿了两秒之后,才说:“好。”
苗苗没能被大舅母拉住,朝陆历怀跑了过去,他拉扯陆历怀横抱着苏柔的手臂,一边拉一边说:“姐夫,你不能抱她,臭巫婆,你松开我姐夫!”
陆历怀轻轻地推开了苗苗的手,揉揉她的头顶,还像以前一样的亲昵,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变了。
他说:“苗苗,喊哥哥。”
苗苗傻掉了,也没喊,然后陆历怀就这么抱着苏柔走了。
这句话,绝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他离开之中,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蹲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淌。
我想要摘下戒指,甩到他的脸上,然后对他特别不屑的说,你的东西还给你。
但是我没能摘得下来,戒指像是锁在了我的手指上一样。
苗苗特别失落的对我说:“真的不知道你们大人的世界都在想什么。”
其实我,亦不知道。
我将李大川递给我的信封撕成了碎片,恨不得烧成灰烬。
我伤心的不行,明明一开始拒绝的人是我,说不要的人是我,怎么到了最后那个撕心裂肺的人,就成了我呢。
房间里面还弥留着他的气味,我几乎都还能在眼前一一的回放方才的疯狂,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就变了样了,本以为自己有一百分的理由,却在他离开之后,又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我摇摇头,不打算再去想,就在我准备站起身子,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小腹传来一阵下坠的疼痛,紧接着,滑出了一股粘腻。
两次,陆历怀都没做措施,好像是特别想要我和他能有个孩子,但事实证明,他这样的想法实在多余,因为我们两个,都已经被下了死刑。
这样也好,干净,不用拖泥带水。
我下楼洗澡,然而洗的时候才发现,那粘腻不是陆历怀体液,而是……一丝淡淡的血迹。
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例假,今天也不是我的周期,但如果是陆历怀太大力给伤着了,应该会痛,可我并没有很痛。
我心里怪怪,出于谨慎,去卫生所买了一根验孕棒。
我躲在卫生间,手都在不停发抖。
眼前的验孕棒上显示着两条红杠。
我……怀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2章我决定留下
我盯着上面的红线看了好久,依旧是无法接受现实。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就,怀上了他的孩子,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胡爷爷明明给我们铁口直断了,说我们两个几乎不可能有孩子的,怎么就一次中了呢?!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蹲在地上浑身僵硬的没有办法动弹,我捂着肚子,似乎能隔着肚皮,摸到一个小小的生命似的。
它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现的,就像五年前一样,出现的不是时候,让我手足无措。
刚刚流了血,应该是流产的征兆。
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验孕棒,现在这种情况,我,要不要保住这个孩子?
我呼吸微弱,一吐一吸之间,身子都在颤抖。
最终,我想到了18岁那年,躺在病床上,那种空落落,那种负罪感,以及那种遗憾,我打心底觉得,这件事不能再重演一遍,那样的痛苦,我亦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知道,如果我留下这个孩子,将会面临着什么,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保证它存活下去。
但,我不怕。
无论我和陆历怀是否以后都将形同陌路,我都会把这个孩子好好的抚养成人,因为它的身体里面,流着的,是我的血。
想到这里,我收拾好了复杂的心情,把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里面,然后去了卫生所。
我妈被这件事情气的不浅,见我一个人出去,也根本就没有理我。
我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诊所里面,看着那斑驳的墙壁,心里面荒凉的感觉不止一点点,老天也应景似的把蓄了已久的雨水泼了下来,冰冰凉凉的,皮肤上都微微的冷。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订婚前的夜晚,我竟然会这样的度过。
除了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便是心里的微微犯疼。
任何人都可以随时离我而去,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会一直默默的陪在我的身边吧。
我低头,看着自己没有丝毫迹象的小腹,微微的收起下巴,目光都柔和了好多。
医生对我说:“前三个月最容易流产,你的身子本来底子就弱,以后一定小心着点,尽量在这段时间不要和伴侣发生性关系……记住了吗?”
我奥了一声。
然后抬起头看向她,说:“哦、哦、我记住了。”
医生给我开了一点药,让我回家按照上面的剂量服用。
我拿上药之后就准备离开,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了苏柔的事情,便停下来问医生:“医生,有没有那种灼烧了以后,会让人流产的东西?”
医生想了想之后,说:“麝香吧,不过现在接触到的基本上都是人工麝香,天然麝香的药性会比较强,会造成流产,不过这个东西普通人不好弄到的。”
她问我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没有回答。
从W的那栋房子我就能看的出来了,他并不是普通人,所以,苏柔能弄到这东西,也很正常吧。
我在想,苏柔姓苏,那么她哥哥应该也姓苏了,可是我认识姓苏的人,也只有苏玉。
但苏玉的气场和W的气场又差的太多。
我等雨停了之后,才踏上了回去的路,回到大舅家时,妈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叫来了回市里的车。
她凶巴巴的问我:“去哪了。”
我不能在这种时候告诉她我怀孕了,她一定会被气炸的,于是我就说,随处走走。
大舅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也没有先前那么热情了,我知道,他这是觉得自己想要从我这获得点的东西,这下子是全部都泡汤了,怪不得我妈急着走,大舅这几天给的好脸色,也不会再给了。
倒是苗苗舍不得我,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想让我走。
我跟她说,有时间就把她接去市里玩。
走的时候,苗苗朝我跑了过来,让我低下头,然后自己踮起脚尖,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姐,你和姐夫和好吧,你们两个别在吵架了,我看的出来,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都觉得难过。”
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房,其实和好真的是一点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只是大人不再像小孩一样,能那么轻巧的就向另一个人伸出手。
越来越多的事情,并不是一颗糖就能解决的,这便是成长的无奈。
我们就这样连夜回了市里,窗户外面,还在下着瓢泼的大雨。
车子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熄火,我们一行人就这么停在高速路边,司机说,可能得等到明天了。
来往,没有一个车辆。
我妈这时候,念起了陆历怀的好:“要是你和小陆……”
她还没有说完,竟被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给堵了回去:“还提他干啥,我今天宁愿在这里坐一夜。”
我是不可能让我爸真的在这里坐一晚上的,所以我打通了路北的电话,我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他在电话那边轻哼一声,说:“沈秋,三天了,你倒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这不想起你了。”
“说。”
“我,我和我爸妈被困在高速路上了。”
路北听了我的话之后,先是沉默了两秒,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却听见他有条不紊的吩咐我:“现在车里等着,不要淋雨,给我个手机定位,我马上来。”
他说完,我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小北,你在和谁讲电话?”
路北没有回答,等待我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我并没有多想,就是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还带着点吃醋的味道。
难不成我耽误了路北的生意?
可是他现在身份都不一样了,怎么还在做老本行?
过了没一会,路北就开着车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然后把我把我妈还有我,接到了他的车子上去。
我妈本来就对路北有些好感,这次我和陆历怀当着她的面弄得这么崩,她正好可以正大光明的笑眯眯看着路北,说:“小伙子,真的不好意思啊,这么大晚上的,还把你从被窝里面拽出来。”
我妈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到路北的头发有点零乱,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路北的被窝里面躺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话,会作何感想。
路北见我轻笑,便扭头看向我,然后回答我妈的问题:“阿姨,别这么客气,只要沈秋需要,我随叫随到。”
“你人真不错。”
呵呵,那是她不知道路北以前是什么样,之所以现在变得这么乖,不过是想利用我气气苏柔罢了。
我也没有拆穿。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帝豪苑的门口,我爸妈先进去了,我望着面前的房子,不免唏嘘,这下子,不用我们搬走了,苏柔的眼里怎么可能再容下我们这一家人。
我也想跟着下去,但是路北却拉着我身上的安全带,怎么都不松手。
无奈,我只好留下来。
他看着我手上的戒指,微微笑:“怎么,要结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3章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痴呆么
我知道路北这么说,纯属故意的,我没有给陆厉怀打电话,第一个人联系的却是他,他哪怕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我和陆厉怀之间出了问题,而且我手指上通红一片,一看便是取的时候取不下来造成的。
于是我对他挺冷漠的说:“没取下来。”
他说:“涂点肥皂泡就能取下来,你涂了吗。”
我闭上嘴巴。
他说:“来,我给你取。”
说着,他就朝我伸过来了手,想要帮我取,却被我直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一脸不悦的看向他,说:“别趁机占我便宜行么。”
他讪讪收回了手,两只胳膊搭在脖子后面,好好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你们的婚事应该泡汤了吧……”
他好吵,好多嘴,我真想下车。
路北看出了我的意图,便伸出手,拽着我的安全带,就是不松开。
“你不舍得取。”
我听了他的话,不免低下了头,是啊,说到底,不就是不舍得取,如果要是真的想取下来,它即便是长进我的肉里面,也能取的下来。
他歪头,看向我,说:“陆正庭做事情还是有点靠谱,看来我妈妈在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存在感的,即便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幅人老珠黄的模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着我,而是望向远方,还有些许的迷茫,和感伤。
即便心里面总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但是那,终究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我继续低着头。
然后他带着浓密睫毛的眼皮微微一挑的看向我,说:“所以,你和陆厉怀分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样,对那孩子的伤害会降到最低,孩子是无辜的。”
是啊,他说的真对,孩子是无辜的。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伸手,默默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沉默了片刻,才扭头看向路北,说:“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
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我说:“你想让我和他结不成婚,现在如你所愿了,你还要什么?”
“还不明显吗,想要你喽。”
我一个冷瞪,旋即,哼笑了一声,说:“是吗,这样你的那些大姐姐们,能愿意?”
我故意说的,他应该已经知道我听到那女人对他说的话了。
意料之外,他却只是笑了一笑:“工作与生活是分开的,不工作我用什么来养你?”
“那,作为你未来有可能养的人,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找我来之前,你在陪谁?”我之所以这么问,并不是因为我在意什么,而是我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面上没有一丝丝慌张,只是淡淡的回答我道:“吃醋了?”
“是啊,吃醋了,所以你要不要告诉我是谁?”我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话:“别说我不认识,我听的出她的声音。”
他的笑容消失了下去,最后却回答我一句:“如果你以后多关注一下我,很快就知道了。”
那恐怕,我还真的没有那个时间。
我说:“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他也没说有或者没有,只是手指微微的搭在自己的下巴上问我:“沈秋,你说,陆正庭会不会为了我妈离婚。”
他说完,眯起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等我的态度。
我微微一愣。
随后问他:“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我接下来什么打算么,拆散他的家庭喽。”
“路北,你觉得这可能么,如果陆正庭会离的话,他早就离了,而且,现在,还有这个必要么?”
我为路北的这种想法觉得不能理解,当然更多的,我不希望末了末了,陆历怀还要承受这样的事情,让他在他们的那个圈子里承受闲言碎语。
路北见我向着陆历怀,便声音沉沉的说道:“对我来说,当然有必要,这是陆正庭欠我和我妈的,欠我的,我当然要拿回来。”
我听着他的话,直接提高了音调:“现在,陆正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想接你回陆家,那你直接回来不就好了吗?”
“晚了。”路北哼笑了一声,说:“我不是想让我走就走,想让我回来就回来的。”
这恨压抑在路北心里太久,我知道不是一言一语就能够取代的,毕竟这是路北的事情,我不能感同身受,所以我也不能随意评价。
我只是说:“你觉得陆历怀没有受过伤害,其实并不是这样,他的家庭也是冷冰冰的,他从小到大,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爱,他和陆正庭的关系也一直如履薄冰。”
路北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只是有些难以置信似的看向我,说:“到了现在你还在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路北倏而攥紧了我身上的安全带,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事实?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是事实!“
”在你的眼里,你觉得我妈妈是破坏了陆正庭家庭的小三,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妈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陆正庭已经有家庭了,我妈也是受害者,甚至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在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伤害了陆历怀和贺心莲的同时,你又知不知道,我妈之所以痴呆,是因为贺心莲当初给她下了毒!”
什、什么?!
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心情复杂的难以平复,真相……竟然会是这样,难怪,难怪路北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会流出出那样充满恨的眼神。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贺心莲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呵,
就像陆历怀形容我那样——恶毒。
或许,我对这应该并不陌生了,当初贺心莲让林嫂给我吃那盘带有流产功效的菜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有多么的阴险。
路北见我呆住了,音调也降落了下来:“我只记得,那段时间,我妈莫名其妙的流鼻血,发高烧,为了省那点少的可怜的医药费,就这么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陆正庭以为是我妈妈接受不了打击才会变成这样,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他的枕边人一手策划的,怎么可能就随着时间当做没有发生过,永远都没有办法!”
“沈秋,如果你到了那个家,你觉得,同样的手段,贺心莲不会再用到你的身上么。”
“现在,你还在为他们考虑么?”
我如同有鱼刺哽咽在喉咙,想起路北妈妈现在的这幅模样,不禁有些唏嘘,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
最后,只见路北定定的看着我,坚强如他,此时眼底却有一层薄薄的液体覆盖上了他的眼球,他双眼通红,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沈秋,我妈妈,不是小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4章苏柔亲自赶我
这些年,路北的内心,一定饱受着这两个字的摧残吧,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流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我突然间看着他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半天后,才口吻轻轻的对他说:“路北,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的心情似乎在一瞬间明亮了许多,眼底的通红也慢慢的退去不少。
明明年纪不太大的他,此时却压抑着太多的心事。
他终于松开了我的安全带,按了一下锁扣,安全带便弹了出去,他不再看我的脸,只是直视着前方。
淡淡的说:“我知道,这件事和陆历怀并没有关系,他过得好,我过得好,也只是因为他比较好命,我恨他,更多的,是因为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那也就,只有苏柔的那件事情了。
那时候的路北,应该是把苏柔当做自己唯一的幸福了吧,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个插曲的话,路北的未来,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
可是谁,都没有办法回到当初,就连回到陆历怀打开信封之前,都不可能。
路北说:“回去早点睡吧,晚安。”
我点点头,正要下车的时候,路北却关心的来了一句:‘苏柔有没有欺负你。“
”你怎么知道她也来了。“
他耸下肩膀。
我笑着对他说:”我看起来像那么好欺负的么?”
“不像最好。”路北说道:“晚安。”
我没有回复他晚安,只是谢谢他这么晚还肯过来接我,他也没有回复我。
我开车走了下去,然而走了两步之后,又转了回来,说:“他们时候准备让陆历怀见到陆鹿?”
他没由来的上下扫了我一眼,然后说:“不知道,我和W不是什么知心朋友。”
说完,他抬眉,示意我该把门关上了。
我微微愣了一下,便把门给关上,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回到屋子,我妈虽然不想和我说话,但为了我的幸福考虑,还是开口道:“哼,我看,女孩子还是要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不要找个你喜欢的,有什么用,别人说不就是不了。”
我没吭气。
我妈又继续气鼓鼓的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以为那苏柔是个好姑娘呢,结果没想到啊……现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咋了,天天就琢磨着怎么抢别人的东西去了。”
我妈两手一摊,看向我,说:“现在咋办吧,小陆是不是和那个苏柔搞到一起了?”
“苏柔是陆历怀的前女友。”
“前女友?”我妈一下站了起来,说:“奥,那既然是前女友,肯定之前分手了,怎么着啊,见不得陆历怀过得好,这又回头抢来了,你说这小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这是啥意思啊,要和苏柔复合?”
我有点劳累的说:“不知道,苏柔身体弱,他应该带着她治病去了吧。”
苏柔不仅弱,为了陷害我,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那么高的楼梯,都能毫不犹豫的往下滚,反正我是做不出这么傻的事情。
我妈撇撇嘴,说:”这两个人啊,最膈应这什么前女友前男友的过来捣乱,你说就这孤男寡女的两个人,能不发生点什么事情么。”
尤其是在苏柔这么迫切的情况下,更有可能发生些什么来。
我掐掐自己的手掌心,陆历怀都让苗苗叫他哥哥了,这意思,也够明显了。
想到这里,我便和我妈说,先睡觉吧。
说完,我就上了楼。
我妈环顾了一下这房子的角角落落,说:“现在这种情况,这睡在这房子里面,还能踏实么。”
我没有说话,没有想到,预料之中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第二天,苏柔找上了门,她倒是没有一点点受了伤的样子,就是走路扶着个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腰断了呢。
当时很早了,我爸,我妈还在睡觉。
苏柔见到是我开的门,脸上,还摆出一副讶异的表情。
然后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小秋,你果然住在这里啊,今天阿厉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我说你们一家人怎么可能会真的住在他的房子里,这多不方便啊,还是自己家睡得会比较舒服。”
我对她皮笑肉皮不笑的提了提嘴角,说:“苏小姐,有话直说就好,不过我觉得你真大度,当着昨天把你推下楼的人的面,还能保持不发火。”
“可能那天是你不小心吧,我是不会怪你的,你放心。”
她倒是把我变成了坏人,坏人继续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对我说:“我现在腰伤了,干什么都不方便,想到这还有个房子,就过来了,想当初,这个房子陆历怀是因为我看上了才决定买的呢,空旷,又干净,所以请个保姆照顾我,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她话音落下,我抬起了头,看向她:“苏小姐,都说了,你有话就直说,何必转弯抹角,绕这么大一个圈。”
“不是的,小秋,其实我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我住进来,然后麻烦你一段时间照顾我。”
“不可以。”我斩钉截铁的说,她话里面的意思不就是我在她面前,与她的地位相比起来,不过就是一个保姆么。
我想到这里,口气不好的回道:“苏小姐,你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咄咄逼人,话里藏刀,我也能如你所愿——搬出这个房子!”
我话音落下,苏柔没有接话,倒是不远处忽然插进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说的要你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柔面色一变,却见身后陆历怀走了过来。
我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又收回了视线,感受着肚子里面的那个小生命,心脏都不由得紧张的砰砰直跳。
苏柔笑了一下,然后扶着腰走到陆历怀的跟前,说:“阿厉,你怎么来了?”
陆历怀淡淡的砍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旋即,视线扫向了我,话却是问的苏柔:“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谁要搬走?”
“那是小秋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要搬过来和她一起,这样子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你就不怕她再一次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
我不知道陆历怀这么说,有没有些讽刺苏柔的意思,只是看见苏柔有点不淡定的说道:“上次我说了,是小秋不小心的,而且医生不是说了么,没有摔到骨头,所以,厉,你就别替我担心啦。”
她说到这里,继续的说:“小秋误解了我的意思呢,我在这个城市无依无靠的,又和小秋的妈妈很投缘,所以才想着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休养休养,我知道你上班忙,不方便。”
“我也不方便。”我直接接话道,然后很平和的,语调一点也不冲的说:“所以我还是搬走,这样苏小姐就可以好好的休养了。”
苏柔说:“如果你要这样想的话,那……”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让她从这个房子搬走。”陆历怀忽然出声,打断了苏柔的话语,然后继续说道:“因为这个房子是沈秋的。”
“什,什么?”苏柔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然后说:“这房子不是你买……”
“已经是她的了。”陆历怀的声音听起来薄薄的,带着些冷清的味道,我知道我们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从前了。
其实我昨晚想了很久,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错了,我知道两个人需要坦诚,可是,那种事情,要我怎么开口,我自身都会觉得仿佛跌入十八层地狱,但是不讲,要瞒一辈子么?
我的脑子里面乱成一锅粥,原来最难做的不是数学题,而是选择。
陆历怀见我陷入沉默之中,也不知道我再想什么,又看了我两眼之后,才说:“她的房子,她决定谁能不能住吧,苏柔,既然沈秋觉得不方便,你还是去我的房子里住吧,我住公司,会有保姆来照顾你的。”
吩咐完这一切之后,陆历怀就说了一句他要上班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依旧是挺拔的,但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苏柔张张嘴,甚至连挽留的话都没能说的出口,陆历怀就走了。
陆历怀离开还没有一秒,她便瞬间变了脸色,恨不得将我吃了一样,她哼笑了一声,说:“沈秋,你可以啊,你知道这栋房子值多少钱么。”
我想到了苏柔在门口的所做所为,以前我觉得自己没有怀孕,倒没什么,现在我知道自己怀孕了,心里面对她就多了一分忌惮,生怕她身上的香水味都有毒。
难道她这么做,就不怕产生副作用波及到自己么。
我说:“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你刚刚应该听见了,这房子是我的,所以值多少钱,和你没有关系。”
苏柔气的抿直了嘴,大概真的对钱有很重的概念,所以一涉及到钱的问题,她变得特别的不善的对我说:“我想,不用我在提醒你,我和陆历怀有个儿子,叫陆鹿,这是属于他的财产,你恐怕没有身份去接受这个房子吧?!”
“对不起了苏小姐,这个房子我住的冬暖夏凉,舒服的不得了,你要是这么想,可以去和陆历怀商量。”我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无论怎么样,就是不想苏柔笑的开心。
她对我的态度气的牙痒痒,然后上前一步,说:“这倒是给你和陆历怀提供了偷情的地吧,沈秋,你有什么好觉得高傲的,我一出现,你看陆历怀他还会理你么。”
“我觉得你应该纠正一下自己的话。”我淡淡的说,完全不像她那样:“我觉得你更像偷,把陆历怀逼的去公司睡觉,一定是苏小姐的美丽不浅。”
“你!”
“还有,我并不可能和你做朋友,我妈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喜欢你,表面再美好的东西,如果心是烂的,那么它早有一天会原形毕露,苏小姐,你刚出现的时候,不是很有自信吗,怎么越来越乱了阵脚,你那一口气消失了五年得勇气呢?”
她有点发抖。
我不理她,说了一句不送,就准备往回去的方向走。
苏柔在我的背后吼道:“沈秋,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就得意忘形,你有没有想过,那天,我为什么要叫上校长和李大川吃饭?”
果然不是巧合。
我停住了脚步,皱眉,我早就想过,只不过我没有想的是,苏柔是否真的知道这件事,还只是凑巧。
她见我停了下来,轻笑了一声,对我说:“上次的饭局弄得很不愉快,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和李大川之间,应该有些什么事情吧。”
我倒是已经不怕李大川会说些什么了,不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了,或许,苏柔也知道,否则她不会有意的去撮合这个饭局。
我说:“首先,我没有想过,其次,我和他之间,除了他教了我三年语文,再也没有别的交集。”
“哦,那这样更好了。”她笑笑,说:“那天我之所以叫上李大川,是因为,他偶然间提起过,他们班有个援交女,叫沈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是不是和你重名了。”
她说着。
我看着她脸上那种戏谑的笑容,知道,她这是在故意找我难看呢。
于是我也微微一笑的对她说:“我们班就我一个沈秋,你直接说我不就成了。”
“可是你,看着不像啊。”
“像不像,你也说了不是么,你不也希望我像么。”
苏柔没有看到我慌张的模样像是挺失望似的,笑了一下对我说:“沈秋,你不必讲话这么冲吧,我也只是把我听到的事情,问出来而已,如果是真的的话,上次在酒桌上,你完全不必有那么大的反应不是么,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听着她的话,表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是淡淡的回复她道:“我这个人讲话就这样,如果你不喜欢听的话,就不用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些,不过我很不明白,这是我和李大川之间的事情不是么,为什么你三番五次的都要帮他说话?”
“谁帮他说话了,我只是再提醒你,不要忘记曾经做过什么,免得被人知道的时候难堪。”
呵。
连打胎的事情陆历怀都知道了,我还怕她说这件事情么。
于是我对苏柔说了一句:“你要是想告诉他什么,就告诉吧,不过是一句没有实锤的流言罢了,人活着,就不可能不遭受流言蜚语,不是么。”
苏柔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然而我却出声请她离开了,然后转身回了房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并没有立刻走进房子里。
我想了很多事情,甚至,想到了那一段往事。
虽然没有苏柔说的那么难听,但我,确实做过诸如此类的事情,因为自己的年少无知,被人给欺骗了。
高中的时候,我是住校生。
每个月五百块的零花钱,那时候,选择住校的家庭都不富裕,结果我压在柜子底下的钱不翼而飞。
那时候正好要交补课费,我拿不出来钱,又不敢给家里面打电话。
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班上看起来很老实的女生,告诉我她有赚钱的方法。
她看起来真的很老实,平时和我玩的也可以,所以我就相信了她,第一次去了那种充满酒精和大声的音乐的地方。
她说只要陪那些帅哥喝喝饮料,磕磕瓜子就可以。
然而我们等来的并不是帅哥,而是一个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桌子上摆满了酒,然后他们的手就乱动,先是碰碰我,见我傻傻的根本不敢动,就更加过分的想要触碰我的隐私。
我吓坏了,抱着那人的手臂咬了一口,然后拔腿就跑。
被咬的男人跑过来追我,他那么高大,似乎一巴掌就能把我给拍死。
我害怕的不行,慌不择路的跑到了一条阴暗的走道。
一个走廊都是房间。
我一路慌忙的推过去,都没有门开,来到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然后我就躲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追我的人识趣的走了,我想要打开一个门缝观察的时候,却忽然的跌入一个黑暗的怀抱。
他的身上,满是酒精的味道,在嗅到我的体香之后,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狂的猛兽,他将我粗暴的压在床上,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臀部,在窗外投射的光线照耀下,长着一块胎记。。。
至今,我连对我爸妈都省略了这样一段话。
因为我知道,那一次强奸,多少有些我自作自受的因素在里面,所以,我连苦水都没办法往外吐。
除了这一次。
我再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知道李大川为什么会在苏柔的面前给我扣一个援交的帽子,难道我在夜店的那一天,他也在?
我妈起床,下楼,已经洗漱好了,面容还有些许的憔悴。
她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说:“小秋,以前你总说要搬出去,怎么这次,都没有提这件事情了?要不我们就搬走吧,老住在别人的房子里,总感觉自己矮别人一截。”
我沉默了一下,这才对她说:“妈,房子,房产证上面,已经改成我的名字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早以前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我坐到了沙发上,眼神空空的看着对面,说:“因为我之前,不想要这个房子,我不想欠他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了?”
我看向我妈,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不想苏柔占走任何的便宜,如果我走了之后,这里就归她,那我,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要给她方便。”
我妈奇怪的看着我,仿佛不相信这是会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因为她印象里的那个我,总是对什么东西都不争不抢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摸向自己的肚子。
苏柔说这房子是他儿子的财产,她做的一切,都再为自己的孩子铺路,那我的孩子呢,我不能让他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输了。
我妈上下扫我一眼,说:“妈支持你。”
我很感动,于是一把抱住了我妈的脖子,这几天一直压抑着的心情,此时却因为我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变得溃不成军。
我哽咽着对她说:“妈,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李大川,你还记得李大川么,他给了我一个信封要挟我,结果,那个信封被陆历怀看见了,他也知道了,我十八岁就打过胎。”
我妈有点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我的眼泪已经打湿了她肩膀上的衣服,她却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
半天之后,她才说:”这件事,李大川作为班主任,比我和你爸来的还早,我们是在你到医院以后才接到的通知,当时他确实是看到了,但是,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口说无凭,他得拿出证据来。“
”他有证据,他有当时做手术的单子。”
“手术单子我拿走了啊!”我妈提高了音调,然后说:“这个糟心的医院,简直没有医德,当初孩子没有让我们看一眼,就处理掉了不说,还出卖病人的信息!”
我妈说完,气的胸腔一起一伏。
我却松开了她的背,有些朦胧的看着她,不确定的问:“妈,你说什么?难道这不是你们允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妈听了我的话之后微微一愣,说:“沈秋,你真当你妈这么狠心啊,当初虽然你月子不够,但也有八九月,孩子都已经成型了啊,但是等我和你爸去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被医生给处理掉了,说你生下来就已经是死胎,因为我和你爸爸迟迟没到,所以让李大川签的字。”
“我和你爸爸那时候注意力都在你身上,这件事,也就随它去了,你当时才十八岁啊,花一样的年纪,我跪下来求你的班主任,不要把这件事情给传出去,他也答应我会一直保守秘密,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反过头来拿这件事情威胁你,还让陆历怀给知道了!”
其实李大川的本意并不想让陆历怀知道这件事,他只是想威胁威胁我,被陆历怀发现了那个信封,纯属偶然。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帮我保护这个秘密,为什么不直接当着酒桌上说给陆历怀听,我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给他捞,所以他完全可以让我难堪到底。
应该是有人敲打过他吧,他才会到现在都没有泄露半个字。
那个敲打他的人又是谁呢,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我妈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有点发愁似的看向我,说:“那,陆历怀知道以后,是什么反应,他羞辱了你,还是嫌弃了你。”
我摇摇头,说;“都不是,他问我那个人是谁。”
“你说什么了。”
我抽噎一下:“我没有回答他,所以才会发生之后那样的事情,他觉得我对他不坦诚,可是妈,那件事我要怎么开口说,难道我这样做,真的错了吗?”
“当然错了,你错就错在自己太老实,你就说你被前男友骗了感情,然后自己什么都不懂,便被强迫,或者用感情威胁了都行,稍稍一解释,哪怕是说谎骗人,也比你什么都不说的好。”
“可是我不想欺骗他。”
“那你告诉他事实?”我妈不悦的说道,像是觉得我很傻一样:“有些欺骗是必要的,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但是讲出来,还是会变成陆历怀心里面的一个疙瘩,他能接受你曾经怀孕,但是你觉得他能接受,你怀的孩子是个强奸犯的么?”
我哑言,何止,我还离过婚,我的人生一层一层,越往下剥,便越难看,已经都那么黑暗,那么多污点了,我不想,再加上一个。
让对方接受自己一个又一个不完美之处,又何尝不是自私?
可我,还是没有办法骗他,更没有办法,去粉饰出一个虚假的自己,我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让陆历怀淡化当时的那股子冲击力,需要时间去告诉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还没有说话,门外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我妈去开了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面前,不是别人,正是路北。
他看到我妈之后,先是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我。
我立马背过身子去,擦干净自己的泪痕,才朝他走了过去,冷冰冰的问他干嘛,他也不说话,我直接就推门想要把他给锁到外边。
“有空么。”
“没空。”
话落,我心里面想着,今天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拒绝。
然而没有想到他下一句却说了一件我没办法拒绝,也不好意思拒绝的话:“陪我去趟疗养院。”
我说话的语调不免低了下来:“我可能……没空。”
“今天妈妈出院,我想把她打扮的好看一些,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大男人,对这方面不太在行。”他说着,然后看向我,像是故意为了博取同情一样的对我说:“她已经好久没有打扮过了,今天竟然还问了我一句,上次的女孩怎么没有来。”
我吃惊不已,路北她妈妈难道真的这样说了?一直都没有起色的病情,现在竟然恢复的这么快速。
我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下子,还让我怎么拒绝?
正好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想那些东西,只会对自己的心情不好,孕妇也应该到处走走,于是我点点头,说好。
当然,我之所以说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和路北拉近一些关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样他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和W合在一起对付我了,多少,都会有些于心不忍吧。
就像上次大火一样,路北大概就是那种嘴巴很硬,但是却又特别重感情的一类人吧,现在的年轻人,能这样无怨无悔的照料自己父母的,真的可贵。
于是我和路北一起去了疗养院。
衣服路北已经买好了,款式非常的好看,路北的妈妈头一次没有在轮椅上坐着,而是站着的。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腿是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反应仍旧是迟钝,但整个人的状态不知道比以前我见到她的时候,好了多少倍。
我给路北的妈妈穿衣打扮,画了一个淡妆,气色变好的她,当真是大美人一个,因为生病的缘故,头发已经变得稀稀落落,所以我们又给她戴上了一顶假发。
路北开着车子,她的妈妈就坐在车子的后面,一言不发,但是我的确能够感觉的到,她看到我的那一刻,心里面是挺开心的。
但是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于是我对路北说:“你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嗯。”
几分钟后。
“路北,我要下车。”
他依旧嗯了一声,但是车子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猜他这应该是要带着我和他妈去哪里吃个饭,便没说什么什么了。
谁知道,三十分钟之后,我却发现,这不是去爷爷的老宅的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转头看向路北,然后说:“你要把我拉到哪里去?”
“吃饭。”
“这明明是去陆爷爷家的路。”
“就是去陆爷爷家吃饭。”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点别的表情,仿佛去陆爷爷家吃饭很正常似的,对他来说正常,但是对我来说不正常。
以前我都是和陆历怀一起去的陆爷爷家,这回我要是和路北去了,那得像什么样子,不是默认了他们这么安排我和路北么。
这样绝对不行!
于是我扶住车门的开关,说:“你放我下去,我要下车,我不会和你一起去陆爷爷家的。”
路北看着我这幅紧张的样子,好笑的笑了一下,说:“怎么?你是害怕陆爷爷他们误会我们两个?还是说害怕见到陆历怀……和苏柔?”
我微微一怔,道:“他也会去?”
“不是他,而是他们,你这边还在难过,人家那边已经忙着带着见家长了。”
“你少骗人了,他今天去公司了。”
“哦,是么?你怎么知道?看来在我来之前,陆历怀已经来过了,难怪你一整天都这么心神不宁的。”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路北的妈妈,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欢喜的表情,如果路北把她带去陆爷爷家里的话,会不会太过明目张胆了?贺心莲能被这样瞒着多久,知道了之后岂不是要火山爆发?
但是很显然,路北并不担心,他甚至还有些在期待这一天能够早点的到来吧,这样子,就能更明确的知道陆正庭的态度了。
路北见我不说话,便笑了一下对我说:“不用担心了,陆历怀今天应该不会来,今天爷爷家里的那个保姆不再,所以带上你,能帮我给我妈换个衣服什么的,而且爷爷特地吩咐我,让我带上你,说他想你了。”
路北他妈妈微笑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许的期待,我无奈了,看来她现在已经能对周围的事情做出反应了,如果我强行要走的话,她应该会难过吧。
于是我只好对他随便的问了一句:“都有谁。”
“爷爷,陆正庭。”他没有叫陆正庭爸,看来他们之间还是有隔阂,我以为就这两个人,结果他一边开车,一边想了想说:“好像还有一个,是爷爷的战友,以前当军医的吧,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贴身照顾爷爷,控制他的病情。”
我一听,原本只是随便问的,这下却狠狠地怔住了,能让陆爷爷这么信任的人,不就只有胡爷爷了么!
胡爷爷看人这么准,我怀孕了的事情,一定瞒不过他的眼睛吧。
路北见我傻住,微微侧过视线,撑起桃花眼尾,扫了我一眼,说:“你又怎么傻住了,想什么呢。”
我说:“路北,你停车,我真的不去了。”
“哦。”
他敷衍一句,反而还加快了速度。
“喂,路北,我要下车!”
“你和我妈说,她同意你下车我就让你下。”他开始变得特别无赖,我回头,却见路北妈妈笑着看向我,登时已经走到喉咙的话,又咽了下去。
刚好陆爷爷又在这个时候给路北打来了电话,问他有没有到,路北说正在路上走着,然后陆爷爷让他把电话给我,我接过电话。
只听到电话那边,陆爷爷笑呵呵的对我说:“小秋啊,你们路上小心点啊,今天我和小年爸爸一起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们过来了。”
“爷爷,我——”我欲言又止。
陆爷爷在那边慈祥的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我们马上就到。”
“那就好,那就好。”陆爷爷说着,然后挂断了电话,他许久都没有像这样开心过了,看的出来他内心里面对家人的那股子期盼之感。
无奈,都怪我这个人心不够狠,话到嘴边,就又转了弯。
我拿着电话,路北的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然后他伸出一只手,我把他的手机重重的往他的手里面一放。
一路上,我的心里面,都是惴惴不安的,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子终于到达了陆爷爷家的门口,我果然没有看到陆历怀的车,不知道是他们通知了陆历怀,但是陆历怀根本不来,还是说就没有通知他。
我踌躇在门外,不肯进去,陆正庭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一看到杨雪晴之后,就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杨雪晴的手,说:“雪晴,你来了,你今天真好看。”
杨雪晴羞怯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面颊上竟然带有一丝丝少女的羞怯。
我和路北走在后面,路北望着他妈妈和陆正庭的背影,眼神里透着我看不懂的神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忽然间,他扭过头,看向我,问:“你说,如果现在,贺心莲和我妈闹了矛盾,陆正庭会站在那一边?”
“不知道。”
他不动声色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爷爷手拄着拐杖出来迎接我们,这人老了,就是医院的常客,去一次,精神就不如一次,虽然陆爷爷看起来依旧是硬朗的,但比之前,还是感觉气场上差下去很多。
我朝他的身后看去,看见了胡爷爷,心尖尖,没由来的一慌。
他会看出点什么吗。
胡爷爷也看见了我,但是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还好今天的主人公是杨雪晴,下一秒,大家的注意力就都转移到了杨雪晴的身上去,我看见胡爷爷看到杨雪晴的那一刻,眉头微微一皱。
忽然,肩膀上感觉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便看到了路北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有点疑惑的说:“你今天怎么了,总发愣,又想陆历怀了。”
我收回视线,白他一眼。
他用下巴指了指门,说:“进去吧。”
————
感谢茵茵yinyin打赏的一个汤圆。
之所以文章下面会有这个,是因为,我很感谢大家除了订阅还额外的打赏我的作品,然后让读者也能参与到这个书里面来,让你们知道,你们的支持我是看的见的,只是没有办法一一感谢。
昨天没有灵感,就没有动笔,没有想到今天会收到这么多的评论。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与关心,感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闻言,只好跟着走了进去,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陆爷爷拉着杨雪晴的手,让她坐下。
自从知道杨雪晴变成这样的真相后,我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都不免头带着些许的怜悯,或许,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有家庭的,她当时得的心情,一定像我这样纠结与难受吧。
有时候想想,命运真的是捉弄人,因为此时此刻,我面对着和当初路北妈妈一样的抉择,我的肚子里面,也躺着一个小宝宝,而苏柔,用同样的方式毒害我。
倘若这种时候,我闪失一点点,只怕我会和杨雪晴落得一样的下场。
而我的孩子,也将会像路北一样,一辈子都生活在绝望与仇恨之中。
妇人弱也,而为母则强。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复上演。
爷爷热情的问着杨雪晴一些事情,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陆爷爷看着杨雪晴,有些感慨的说道:“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雪晴,你还是当初我见你的那副模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杨雪晴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已经忘了,陆爷爷当初应该是有反对杨雪晴进入陆家的门的,所以看向杨雪晴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内疚。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它能够把以前看的极为重的恩恩怨怨,变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当初的时候,谁又能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大家还能像这样坐在一个桌子上面吃饭。
路北很听话懂事,完全没有了先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他乖乖的给大家盛汤,盛的第一碗没有给长辈而是给了我,我要递给爷爷的时候,他却按住了我的手,对我说:“我再盛。”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鱼汤,觉得特别的腥,以前的我,明明还挺爱吃鱼的。
爷爷笑眯眯的看向我,说:“没事,小秋,你喝吧,这可是阿年专门给你盛的呢。”
他这话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在故意的撮合我和路北,可是这样,他们不会觉得奇怪么,路北和陆历怀是两兄弟啊,而且我和陆历怀之间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如今,却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忽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我的喉咙处如同塞了一团棉花,难道因为陆历怀强大,因为陆历怀从小就陪在他们的身边,所以,就应当被忽略么?
我尴尬的在凳子上坐着,吃饭也根本没有什么胃口,偶尔抬头的时候,便会对上他的目光,我本能的不想让他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所以在他看向我的时候,哪怕面前的饭再难吃,我都会勉强的吃上两口。
路北看出我的不对劲,就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对我说:“饭不合胃口?”
“不,是你在我旁边,我吃不下。”
路北被我怼了,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转过了头,和他们聊了起来。
偶然间,陆爷爷和蔼的看向他,说:“我记得,路北这孩子,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稳重,志向也大,现在你也回到陆家了,你爸爸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好的平台,你和爷爷说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路北闻言,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浅淡的笑了一下,说:“爷爷,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情吧,我高中都没有念完,所以没有什么文化,我现在就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庭,然后早点让我妈抱上孙子,让爷爷您抱上曾孙子。”
爷爷一听,眉眼都乐开了花,特别高兴的说好好好,说像路北这样小的年纪就这么顾家,真的是特别的难得。
路北依旧是一副乖乖的模样。
看起来,特别的……假。
他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寻求安稳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的想要重返陆家。
为什么偏偏会是在这个时候,巧合吗?恐怕不是。
他们还在聊天,我忽然觉得胃里有点难受,于是就起身离开了,推开院门出去,在马路边蹲在地上,想吐但是吐不出来,应该是刚刚喝了那几口鱼汤伤到了。
我嘴巴边流了点口水,想要拿东西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纸。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动静。
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路北过来找我了。
于是我头都没回的对他说:“有纸没?”
他靠近。
应该是有纸,虽然没有对我说话。
我朝后方伸出了手,挺不客气的说:“拿来。”
紧接着,有东西来到了我的手跟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停住了,跟寻我开心似的。
我有点不耐烦了,直接一把抓上去,结果抓到手心里面的,却是一只有些冰凉的手。
很滑。
绝对不是路北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讶异了一下,弹开了自己的手,立马站了起来,回头,入眼的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陈牧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路北不是说就只有这些人吗。
难道。
今天陆爷爷要把路北回来的消息,通知给陈牧白?这样子,算是一家人都聚齐了吧,就差,那个人了……
想到这里,我竟然控制不住的有点失落。
我看向陈牧白,一句小舅舅还没有出口,便噎了回去,现在这种情况叫他小舅舅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毕竟我和陆历怀,关系已经变成了这样。
我说:“你怎么在这,小舅母呢?”
陈牧白没有说话,司机说:“温小姐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没有来了。”
想来,也好多日子没有见到他们了。
我看向陈牧白,却见他的手里面拿着一个靛蓝色的手绢,我还不知怎么回事呢,司机就拿过了手绢,递给了我,说:“刚刚先生是想要给你递手绢来着,结果你抓错了地方。”
我脸一红,结结巴巴的哦了一声,然后接过了手绢,说:“谢,谢谢你。”
陈牧白见我这样,撑起了一端的眼皮,淡淡的扫向我,然后打了一个我没有看懂的手语,司机立马给我解释说:“先生问你,怎么几日没有见,你讲话都生分了?”
我想陈牧白绝对是故意的,我和陆历怀原本该订婚的日子,却没有什么动静,难道他就猜不出其中的缘由么。
但见陈牧白温润的好似一块玉,如鹿一般好看的眼睛,不亲不远的瞧着我,一副等我解释的模样,我也只好带着点书香气的回复他:“没有生分,只是叫小舅舅,显得他年纪大了,还是叫陈牧白比较好,毕竟我们两个年纪也差不多,是吧。”
我为了掩饰,还露出一口白牙,笑着看向他,但是他脸上却冷冷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起来像个扑克脸。
然后他转动了一下轮椅,背过身去,朝门内移动过去。
我以为自己这么做让他生气了,所以等陈牧白走远之后,我拉住了司机问他:“他生气了?”
司机神神秘秘的和我说:“没生气,我刚看到他转过去的时候嘴角上扬了呢。”
喔。
真没想到陈牧白这么傲娇。
他们陆家的男人,都一个死样子,拽的要死。
我跟着走了进去,陈牧白去到饭桌那里,陆爷爷说:“牧白,过来了啊,你,还记得这个孩子不?阿厉的弟弟。”
路北闻言,站了起来,看向陈牧白,微微的低下头,说:“小舅舅。”
陈牧白并没有将视线停的太久,只是淡淡的扫了下,便微微点了点头,好像,对于路北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似的。
胡爷爷朝陈牧白的方向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重重。
我觉得气氛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好像每个人心里面都有心事似的。
陆爷爷叹了口气,对路北说:“小年,你小舅舅因为一次意外,失声了,腿也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
陆爷爷的语气中虽然有一些些可惜的味道,但是并没有那么强烈,毕竟陈牧白只是一个外姓人。
路北说:“是什么样的意外。”
我真没有想到,路北竟然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当着这么多人面,不怕尴尬么。
虽然,我也挺想知道的。
陆爷爷看了一眼陈牧白,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见陈牧白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便叹了一口气说:“是因为一场车祸,牧白为了救阿厉,变成了现在这样。”
难怪,陆历怀会对陈牧白有这么深的感情。
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那么凉薄的他,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真的让我对他改观了。
路北抬头,看向陈牧白。
然后陆爷爷就招呼着大家说:“来来来,都坐下吃饭。”
此时饭桌上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陆爷爷对我说:“小秋,你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刚刚接个电话。”我说着,竟可能的掩盖自己的慌张。
陆爷爷话锋一转的看向路北,说:“对了,小年,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有看上的,就和爷爷说,爷爷帮你物色。”
陆爷爷明明就知道,却还故意提这件事。
路北刚要说话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众人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对陈牧白甜甜一笑,说:“来,把碗拿来,我给你盛汤。”
陈牧白竟配合的把碗递给我。
我一边盛,却听到路北在我的背后对陆爷爷说道:“我比较喜欢,刘亦菲那一款的。”
爷爷一听,笑了,说:“你小子,果然还是小孩,还喜欢女明星呢,刘亦菲人家已经有主了,我是给你牵不了线,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我老战友的孙女,长得和刘亦菲差不了多少。”
我明显看到爷爷舒了一口气,毕竟如果爷爷真要撮合我和路北,会让他在陆历怀面前很难做吧。
一家人都来了,就差他了。
就在大家都笑着的时候,一个声音穿插了进来:“呦,什么事情这么热闹,怎么不通知我啊,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这声音听起来刻薄,一下就能分辨出是贺心莲的。
我盛汤的手,没由来的一抖,陈牧白见状,到没有任何波动,连扭头都没扭头,只是伸出手,示意我吧汤递给他,这才让我没有打翻。
抬头看向远处,只见贺心莲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衣服,站在不远处,面上画着妆,在看到与陆正庭并排坐的杨雪晴之后,两只眼睛,瞬间瞪的宛如灯泡,愤怒极了。
牙齿一颗一颗的拧在一起,像是恨不得立刻将杨雪晴撕成碎片。
路北不慌不忙,反而神色难以琢磨的看着这一幕,就像是在看一场戏,然后等待着戏中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还以为之前他说的那句话,不过是一句闲聊,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成了真,相比贺心莲能够来的这么‘巧’,少不了路北的功劳吧。
陆正庭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显然,他虽然胆大的把杨雪晴带到这里吃饭,却没有想好应对的措施。
贺心莲狞笑,五官都变了形,先是看向陆老爷子,呵呵的说:“爸,您可真不厚道啊,我做了您三十多年的儿媳妇,现在,你们却都在背对着我,一家子人坐在这里招待一个贱人,连陈牧白都来了啊,您这是准备允许她进家门啊,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呵呵,您忘了当初这个女的怎么破坏的我的家庭吗,老了老了还要来插一脚,弄得大家都晚节不保!陆正庭,阿厉多大了?你还要不要你那个脸?!还把小野种给带回来了,你们是想逼死我贺心莲吗!”
贺心莲有些崩溃了,眼睛都红了。
杨雪晴说不出话,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只是看到贺心莲的那一刻,本能的害怕,抱住自己个胳膊,一直不停的说好冷好冷,像是受到了惊吓。
陆正庭站了起来,对贺心莲说:“雪晴她现在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
“呦,叫的可真亲啊,怎么,我的教养就是让我忍气吞声,然后把自己的家庭让给这个骚狐狸精,和这个小杂种吗!我告诉你陆正庭,不可能!这种贱女人,就应该去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扇到了贺心莲的脸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
贺心莲不可置信的落下眼泪:“陆正庭,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一个陪你过了三十多年的女人!”
陆正庭的手掌红彤彤,他愣住了,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伸出手,打了这一巴掌。
贺心莲一边眼泪往下流淌着,一边笑:“好、好好、这日子没法过了,还吃饭是吗,我让你们好好地吃!”
她唰的一下把桌布掀了起来。
一盆热腾腾的汤,直冲我的面门而来,路北下意识的将我往怀里一拉,想要帮我把烫给挡住。
然而,意料之中的汤水并没有飞过来。
因为在半途中的时候,陈牧白忽然伸出了手臂,挡住了汤水的轨迹。
汤盆砰砰砰的在地上砸了几下。
陈牧白从头发,到下身,都被热腾腾的汤水给浇透了,头发湿哒哒的贴在了脸颊上,那一块的皮肤都给烫的红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都没有想到陈牧白会突然这么伸出一只手去挡。
他的司机吓坏了。
陆爷爷立刻吩咐他说:“快,去拿毛巾把牧白身上的汤水擦干净。”
司机点头,然后立马离开了。
陆爷爷很凶的训斥和贺心莲:“有什么话不能私下里好好说,你看看你简直是在胡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看看牧白的身上,唉!”
陈牧白不慌不忙的整理自己身上的脏污,坐了一个他没有事情的手势。
路北这才松开了我,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贺心莲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火气再度被点燃,她用手指着我,说:“好你个沈秋,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阿厉不在,你竟然恬不知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这个小杂种勾搭在一起!”
贺心莲的话说的实在太过难听,最尴尬的莫过于胡爷爷这个外人,他看了一眼陈牧白,然后开始翻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口袋。
陆正庭狠狠一拍桌子,桌面上的残羹剩饭都不由得抖动一下。
他大声的吼了一句够了!
贺心莲终于噤声,与此同时委屈的眼泪也掉落了下来,陆正庭气的嘴唇都发白,却还是有条不紊的吩咐我:“小秋,牧白不方便,你去帮他收拾一下。”
他应该是要把我给支开。
我收拾了一下心神,然后连忙点了点头,说:“好。”
答应完之后,我就过去推陈牧白的轮椅,然后胡爷爷叫住了我,递给了我一个药瓶,说:“把这个给他抹一下。”
“恩。”
我恩了一声,然后接过药瓶。
我接过司机递来的毛巾,把陈牧白推到浴室一边,到浴室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了,他自己转动轮椅,走了进去,我则拿着药瓶在外面等候他,一边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贺心莲似乎还在闹,因为声音挺杂乱的,我不知道路北会不会就在今天,把那件事情揭露出来,如果在这种时候被陆正庭知道了真相,只怕,他会真的发怒吧。
没过了一会,陈牧白从浴室里面出来了。
他的头发湿湿的贴在脸上,洗完澡之后的他看起开更加的白皙了,睫毛被微微打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乖,和眼底那抹疏冷的神色相差甚远。
我自然不会真的给他擦。
于是将药递给他,然后说:“刚刚谢谢你,这是胡爷爷给的药。”
他微微的挑了下眉尾,并没有接。
我又往前递了下。
他却拨开了碎发,然后露出自己的脸颊,因为是侧脸,所以他看起来像是在用眼尾瞟我一样。
我不确定的说:“你要我帮你擦?”
他的眼皮微微的耷了一下,算是默认。
我无奈,毕竟刚刚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幅模样的,不过是擦个药,也没事,毕竟他不太方便。
于是我就轻轻地弄了点药膏给他擦,药膏很凉滑,却不及他的皮肤滑,我有点不太敢用力,轻轻地抹着,等来到他的手部的时候,发现他总是戴着玉扳指的手指上,有一道疤痕。
如今因为洗澡,才摘掉了那枚一直带着的扳指,让我看到了这道疤痕。
他也随着我的动作,看向自己手部的疤痕,视线低垂,大概是想到了这道疤痕的来历吧。
我给他多涂了些药,看着他有些薄的皮肤说道:“希望不会留下什么疤才好。”
他倒是觉得没有所谓,抹完药之后拿过自己的手机,然后给我打下了一段话:你刚刚在外面接电话?
我看着这句话,不免的有些叫苦,不知道自己刚刚脑子是怎么抽了,竟然编出这种一眼就能被陈牧白给识破的谎言。
我笑了笑,说:“不是,是那个鱼汤不合我的胃口,喝了有点不舒服,但是毕竟是爷爷他们的一番苦心,所以我才说是出去接点电话,你应该……不会拆穿我吧?”
他没有打字回答我,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才打字问我:“阿厉呢。”
我看着这三个字,没由来的一停顿,唇边的笑意退散下去,然后淡淡的答:“他在忙。”
他没有再问,只是说,过去吧。
我们两个现在回去,合适么,但还没等我想着合不合适,陈牧白已经转动轮椅率先的走了出去,无奈,我只好跟在他的身子后面,帮他推着。
火药味似乎更浓烈了,以至于我和陈牧白远远的站着,并没有靠近。
陆正庭说:“贺心莲,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过陆亦年一眼,没看过一眼!更没有管过她任何,难道这样还不够么?你看看他们母子,这些年过着什么日子,你看看雪晴现在的这幅样子,你是怎么狠心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的?!”
“我狠心?呵呵,陆正庭别让我当着大家的面再提醒你一次,是你出的轨,还在外面没有把屁股擦干净,弄得一身骚!你对不起他们,又对的起我和阿厉么。“
”我原谅你的犯错,本本分分的和你过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换来你觉得亏欠他们,想要补偿?好啊你,陆正庭,你的良心都去哪了?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贺心莲吵闹的眼睛都红红的看向杨雪晴,说:“他们过得不好,那是他们没有本事,活该!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一个肮脏的野种,老天爷都要惩罚他们!”
我远远的看见,路北的手捏成了拳头,似乎在咯咯作响,我知道他对贺心莲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戏也看够了,他的脸越来越黑,宛如一块漆黑的生铁!
陆正庭还没有说话。
路北却突然沉沉的出声,看向贺心莲,一字一句道:“我妈,不是小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不是小三,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么?你看你,长了一副穷酸样,和你妈妈简直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当年的杨雪晴可是漂亮的狠呐,只可惜,只可惜现在变得疯不疯傻不傻的,这都是报应,老天爷都要让她生不如死!”
路北的指关节已经开始泛起了白色,手臂上的青筋都隆了起来。
贺心莲得理不饶人,而且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长辈,还是个女的,路北不敢动手,所以说出来的话,都特别的难听。
可是每个人都有忍耐的限度的,尤其,她已经触及到了路北的底线。
贺心莲得寸进尺的说:“我告诉你,我不仅说她是小三,我还要大声的说,她杨雪晴,就是一个当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的小……”
最后一个三字,她硬是怎么样都没能说的出来,因为路北已经攥住了她的喉咙。
怒不可遏!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桌面上的气氛瞬间跌到了冰点,连我,看着这一幕,手心都不由得冒出了一层冷冰冰的汗水。
路北的眉毛几乎要倒立起来,他瞪向贺心莲,嘴角,却忽然提起了一个阴冷的笑容,仿佛要悠哉悠哉的,将贺心莲的鲜血慢慢吸个干净似的。
他盯着贺心莲,问:“你觉得她现在人老色衰,是个傻子了,是么?”
贺心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眼睛瞪得老大,眼球里面都是血丝。
“我和我妈妈能够健康的活到现在,你一定很失望,对吧?”
贺心莲慌了,瞳孔都有些微微的颤动,然后说:“我失望?我有什么好失望的?给我把你的手拿开,你要干什么!”
路北丝毫不理会她的话,只是虎口继续的收紧,陆正庭就在旁边看着,都没有阻拦。
路北露出自己洁白的虎牙,但是这个笑容因为本意并不是想要笑,所以看起来特别的悲伤的感觉,他说:“看来,你忘了啊?没有关系,我还记得,我可以好好的提醒你呢。”
他笑意微浓,眼神却凌厉的很。
说着,路北松开了贺心莲的脖子,贺心莲一边扶住桌子上用力的咳嗽,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
路北很懂得拿捏分寸,既告诉了贺心莲自己的妈妈不是好惹的,又不会给大家带来过多的矛盾。
贺心莲恢复精神以后,指着路北对陆正庭说:“陆正庭,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如果今天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非要掐死我不可,我告诉你,你这就叫养虎为患。”
路北接过贺心莲的话茬,说:“只怕,虎就在身边吧!”
“你什么意思?!”贺心莲问。
路北忽的站直了身子,雾霾一般深刻的双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说:“爷爷,爸,小舅舅……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一个埋藏了十几年的阴谋!我要向大家还原一件事情的真相,我要为我妈妈讨回公道!”
路北双目赤红,如同钉子一般的笃定,与贺心莲那颤动的瞳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心莲慌了。
陆正庭却说:“你说。”
“我妈妈,并不是因为正常的病情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当初,我妈选择带我离开陆家,从此都不会再给陆家带来一丝丝麻烦,我妈已经够委屈求全了,她作为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背负着被人戳脊梁骨的压力,身无分文的讨生活,她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
“可是……可是贺心莲却远不满足于此,她怕我们成为她的隐患,所以赶尽杀绝,我妈妈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贺心莲当初令人在我和我妈的饭菜里面下致人痴傻的药物,所以……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话音落下,陆正庭有些不可置信的双手发抖,日日夜夜陪伴在枕边的人竟然是一个刽子手,任谁能够承受的了这样的变数!
贺心莲大吼:“你含血喷人!你有什么证据?没有想到,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竟然能够连这种颠倒是非的事情都能编的出来,你们就应该天打雷劈!”
贺心莲忽然之间,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陆爷爷沉默了许久,终于在沉默中淡淡的开口道:“心莲,你坦白,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贺心莲瞪大眼睛,提高了音调:“爸,连你也不相信我?呵呵,你们都被这两个母子的外表给迷惑了,他们根本就是在装得,根本就是在诬赖我!”
“诬赖么?”路北笑了一下,说:“有人可以给我作证!”
他话音落下,便啪啪两声,清脆的击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见到院内走来一个丰腴的妇人,我看着那张我熟悉的脸,不由得为之一愣,这,不是陆宗芳么?
贺心莲原本还有一些些底气,然而在看见陆宗芳的那一刹那,脸色却忽然白的好像一张白纸。
有一种一切都完了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一直都是和她站在统一阵线的陆宗芳,此时竟然会变卦。
陆正庭奇怪道:“宗芳,你怎么会来这?”
“实不相瞒,贺心莲,是我通知她过来的,我刚刚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陆宗芳淡淡的说,可是当她带着点公鸭嗓子的声带一开,我却不能够淡定了。
这,不是那天我从路北的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么?
我当时只是觉得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声音会是陆宗芳的啊!
登时。
一股诡异的感觉腾升上来,我整个人,说不出来的膈应。
路北和陆宗芳……不会……我的天啊。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些。
待陆宗芳出现后,大家的焦点又转移到她的身上,陆老爷子的眉头皱的尤其的深,不知道陆宗芳又要出什么乱子。
陆正庭疑惑:“你通知她过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是时候拆穿她的真面目,也是时候还我哥,还有大家一个真相,很对不起,以前的我因为和贺心莲的亲戚关系,所以选择包庇她,忽视她的所作所为,但是,当我知道杨雪晴和陆亦年的遭遇之后,我每晚都良心不安的睡不着觉,如果我当初没有包庇贺心莲的毒妇之心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
话说的好听。
陆宗芳因为贺心莲没有成功的把关娜嫁到陆家来,而恼羞成怒了吧,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她应该早就对贺心莲觉得不爽了,只不过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陆正庭的脚步往后退了一下,声音都有些沙哑的对陆宗芳说:“也就是说……小年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都是真话。”陆宗芳说着,然后看向贺心莲,说:“她之前,之所以那么维护我,就是因为我知道她的丑事,她当时是如何毒害杨雪晴母子的,我都看的一清二楚,陆亦年年纪小,身体瘦弱,抵抗力也差,差点记被她给毒死,送去医院洗胃,才捡回来了一条命!”
贺心莲用手指着陆宗芳,手上的血管都在抽动着,我都感觉她快要吐血身亡,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在敌对她了。
她却是心狠手辣。
可我看到这一幕,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并不是因为她本人难受,而是因为她是陆历怀的妈妈啊,而且,陆历怀那么的包容她,什么都依着她,如果此时,陆历怀听到了这些,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里面该有多难受!
陆正庭捏紧了拳头,看了一眼仍在发抖的杨雪晴,一股深深的怒意从自己的肺腑之中翻涌了上来。
杨雪晴虽然没有和他在一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她是有爱情的。
可是,贺心莲却毁了他的爱情,甚至,将它狠狠的踩到污泥里面。
见贺心莲没有反驳。
他气极的说:“贺心莲,我真的,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么恶毒的女人!你瞒了我十几年,直到今天,我才看到你真正的面目,真的是最毒妇人心,你给我……你给我向雪晴道歉!”
话音落下,骄傲如贺心莲,也红了眼眶。
让她去为她眼中得小三道歉?怎么可能!
陆正庭再次说了一遍:“贺心莲,今天,你这个歉必须要道,你对不起他们母子!”
就在这时。
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如同地府阎罗一般的声音:“要谁道歉。”
声音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怒意。
贺心莲已经溃散的精神迅速的回拢,因为唯一一个站在她这一边的人,终于出现了!
她朝那个黑影跑过去,带着哭腔说道:“阿厉,你终于来了,我的儿!”
陆历怀高大的身形,逐渐从稠密的黑暗之中显出原型。
刀削一样立体深刻的面庞,挺直的鼻,寒凉而阴鸷的双眼,浑然天成的从容不迫。
他站在光下。
冷冷的白光照射的他是那么的不真实。
他伸手,把贺心莲拉到了背后。
直长的一只臂,抵在桌上,幽幽的环视,语气如硝石再次的低低重复道:“给谁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站在陈牧白的背后,看向陆厉怀,发现他此时虽然高大如山,一副为贺心莲抵挡一切的模样,但是眼神,却蕴含着淡淡的凉意。
我想,刚刚的对话,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听到了,要不然他此时脖子上的那根筋,不会这么硬邦邦的隆着,足以见得他有多么的生气。
贺心莲是他妈妈。
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是他的妈妈,一个儿子,怎么能允许自己的母亲这样孤立无援呢?
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
我的手扶在陈牧白的轮椅上,不自觉的捏紧,手心里面,都不禁微微有些湿滑,我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陆厉怀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陆正庭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低沉的对陆厉怀说:“阿厉,你怎么来了。”
陆正庭的脸色很黑,一桌子的人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尤其是路北,亦捏紧自己的拳头,陆厉怀有多么维护贺心莲,他比他分毫不差。
“我怎么来了?所有人都来了,怎么能缺我一个。”
说着,他绷着嘴角环视了一圈,在看到我的时候,特地,停顿了两秒。
我感觉自己霎时间如同掉进了一个冰窟窿之中。
嘴唇微微张开,陆厉怀却已经漠然的转过脸去,好似只是无意的一瞥。
话落,陆正庭很是尴尬,有点卡的解释道:“不是,公司里你在忙——”
陆厉怀打断他:“刚刚你要我妈给谁道歉,这位么?”
他摊平手掌,指了一下路北的妈妈。
杨雪晴抬头看向陆厉怀,被贺心莲这么一闹之后,整个人宛若一只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可是这一次,陆历怀的眼底再也没有一丝丝的心软之色了。
贺心莲站在他的背后,揪住他的衣服,也不吵闹,就低低的啜泣,就好像所有的人都在针对她一般。
陆正庭怕陆历怀对杨雪晴说些什么让杨雪晴心里承受不住,于是就有点为难的对陆历怀说:”阿厉,刚刚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你妈妈当初对杨雪晴母子做了这么多坏事,难道不应该道歉么?!”
陆宗芳见陆正庭这么说,刚刚才有点灭下去的气势,瞬间,又点燃了起来。
脸抬的高高的,说:“就是啊,阿厉,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妈妈就不能不讲道理吧,这些事情她确实做了,这可是谋害别人的性命啊,难道这么大的罪孽,不应该道歉么。”
“罪孽?”陆历怀讥讽的重复一句,又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陆历怀听着陆宗芳的话,冷冷的抬起眼睛看向她,说:“谁又能保证你不是因为没有把关娜硬塞给我然后恼羞成怒,信口开河呢?”
我看向陆宗芳。
真实的原因,而是她和路北之间的关系吧。
陆宗芳还想说什么,陆历怀却不留情面的说道:“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你作为一个外人,还是少插嘴。”
陆宗芳登时闭上了嘴巴,气的眼睛都有些往外凸。
他依旧将贺心莲护在身子的后方,说:“今天,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妈,她不会道歉,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你——”
他侧过头,看向了陆正庭,对他说:“你已经错过一次了,难道还想再错第二次么,当你在为别的女人伸张正义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陪了你三十年的女人心里面都在滴血?你处理不好自己的关系,让它伤害你的家庭,孩子,你给我们留下了多少阴影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让我妈去给她道歉?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陆爷爷见情况越演越烈,便沉沉的发话道:“放肆,哪有这么和长辈说话的!阿厉,你不要觉得自己现在有本事了,就可以没大没小了!你妈妈确实做的过分,现在又不懂事的把这里弄成这幅样子,让她道歉又有错吗?!”
贺心莲还是有些畏惧老爷子的,不想事情变得不可收拾,这样对陆历怀也不好,于是站了出来准备道歉,然而却又被陆历怀伸手给拦住了。
他声音一字一句的重复:“我说了,有我在,她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他和爷爷对视,爷爷气的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她今天就得道歉,这个家,我才是一家之主!”陆正庭以前从来没有和陆历怀如此针尖对麦芒过,但是如今当着路北和杨雪晴的面,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得到了侮辱,所以必须要重新的拿回来一家之主的尊严,道:“今天,你妈必须要给杨雪晴母子道歉,给她们赎罪,不管谁,说了都不算!”
“是吗,那我也回答你,不可能!也只有你能把出轨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吧,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不觉得自己脸上无光,不觉得羞耻吗!”
“够了!”
陆爷爷站起来,摔碎了一个茶杯。
然后拿起拐杖,颤颤巍巍的指着陆历怀,说:“好啊,阿厉,你这么听话的一个孩子,竟然也学会了顶嘴,你现在是有本事了,你爸爸管不了你了,我这个爷爷也老了,说话也不顶用了!但是这个家,总得有个说话管用的人,你……你你你,你现在,就给我跪下!”
或许跪下这个词,是陆爷爷经常对违反规矩的人说的,可是陆历怀这种人,别说他没有错,就算他真正的有错了,他也不会向任何人下跪。
所以他将陆爷爷的话置若罔闻,依旧纹丝不动的。
陆爷爷举起了拐杖,再次问道:“你跪不跪!”
陆爷爷不同于陆正庭,毕竟年纪大了,又有病在身,所以陆历怀不可能去反驳什么,这样反而让陆爷爷的火气燃烧的更加的旺盛。
“好,你不跪,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今天就要替你爸爸教育教育你这个不知道大小的逆子!”
说着,他直接举起重重的拐杖,往陆历怀的背上砸去。
随着那闷闷的一声响发出,我浑身都跟着颤了一下,感觉陆历怀背上的骨头都快要裂开了一样。
这一拐杖下去,也太狠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阻拦,贺心莲一直躲在陆历怀的背后,不敢上前,陆宗芳得意的微笑,而路北,则是一副看戏的模样,就连车祸都能帮陆历怀顶的陈牧白,此时都一动不动的,仿佛在看一场默剧一般。
他没有什么时候,能像现在这样的孤立无援。
我摸摸自己的小腹。
远远的看着已经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陆历怀。
心中默念……
陆历怀,你并不孤单,你还有,我和孩子呢……
我微微一笑。
在陆爷爷第二拐杖要落下的之前,我直接一个箭步冲到了前面,挡在了陆历怀的后背处。
爷爷的拐杖没有收住运动的轨迹。
砰的一声,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瞬间,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陆爷爷的力气好大。
好痛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那么多人的非难都纹丝不动的陆历怀,此时,背部却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如同一根年迈的树枝,发出了吱呀一声干枯的声响。
陆爷爷哪里有料到,连贺心莲都不敢出头的场面,我竟然会从角落里面狂奔过来,那样坚决的挡在陆历怀的身后。
不是说,再也不要在乎了么……
不是说,分开就好么……
可是身体啊,终究是不听使唤,就像此时此刻,脑袋里面有一团白光在转来转去,虽然难受,心里面却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辛福感。
陆历怀一直紧抿的嘴唇终于松开了,粉粉的,上面却带着一点点血色。
他伸出手,摸上了我的后脑勺。
他的手掌温暖又有魔力一般,我眯眯眼睛,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面越来越难以看的清楚。
他声音沙哑而颤抖的叫了一句:“小秋……”
从未觉得小秋两个字,像现在这样的悦耳,陆历怀,你终于不装的很冷漠了。
我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各位,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捏紧自己的拳头,一字一句的说:“我,站在陆历怀这一边,他……没有错!”
话落。
我不争气的身子便软软一瘫,向后倒去。
陆历怀再度叫了一句小秋,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之中明显带着几分慌乱,然后一把托住了我。
我之所以那么放心的闭上眼睛,因为我知道陆历怀就在我的身后,只要有他在,我就很安全。
我听到陆历怀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他好像在很着急的叫着胡爷爷的名字。
一觉醒来。
或许,陆历怀就会知道他当父亲了吧。
既然上天这么安排,那就让他知道吧,我连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被他知道这件事情么?
……
我好好的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
醒来的时候,最先传来的是脑袋上阵痛的感觉,我睁开了眼睛,却忽然对上了一双阴郁的双眼,是路北!
我被吓了一跳。
却看见他的面容上,带着疲倦的神色,黢黑的眼底,就好像他就这么保持着睁着眼睛的样子,看了我一夜似的。
不太明亮的房间里面不再有其他的人,此时,太阳才刚刚的升了起来。
尤其是他有些不通透的呼吸声,显得周围更加的安静了。
我顿了顿,然后看向他,问:“你……就你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眼底,是淡淡的怒意。
“他们呢。”
他听到我这个问题,这才有了反应,鼻腔里面哼笑了一声,反问道:“他们?你直接问陆历怀去哪,岂不是更直接。”
“哦,哦,那,陆……”
“够了,沈秋。”路北直接站起了身子,显然是在为昨天我的态度生了一晚上的气,他低低的看向我,说:“我原本以为你虽然有点蠢,但至少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可是你昨天的态度,真的让我失望至极,难道,你觉得他们是对的么,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因为没有把我和我妈赶尽杀绝,让我们今天又成为了他们的后患,对么?”
我闻言,也拖着酸痛的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他的个子高,但还是抬起头盯住他的脸。
回答他:“我并没有这样想过,也并没有觉得贺心莲做的对,就像你维护自己的妈妈一样,陆历怀也只是在做一个儿子的本能,他不应该成为众矢之的,如果这件事让你觉得我三观有问题,那么真的对不起了,我这个人,就是帮亲不帮理。”
“好一个帮亲不帮理。”路北的眉头拧作一团。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的生气,明明,陆家的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的,我一个连一席之地都没有的外人的支持,重要么?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路北的眉头却又慢慢的松开了,脸上挂上了讽刺的笑脸。
然后用奇怪的语气对我说:“那么沈小姐,请你看清楚,是谁在这里不辞辛苦的照顾了你一晚上,是谁在帮你不停的盖被润嘴,而你口中的那个亲人,早就在你昏迷之后,就被苏柔给叫走了。”
什,什么。
我的脑袋又痛了,更加的痛了。
其实在我醒来的那一刻没有看到陆历怀的脸的时候,我的心里面就已经有数了,如果他在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不出现呢。
“沈小姐,你的一句帮亲不帮理,还能说的那么坚决么?”
我未说话。
路北高大的身形朝我靠近,他微微的低下头,看向我,哼笑了一声,说:“你不想知道原因?”
“你说。”
“好想是因为苏柔也很巧合的病倒了吧,你也知道,她的病可比你‘严重’多了,像这种我都能一眼看穿的把戏,陆历怀却这么乐此不疲的,只能说,他甘于被骗,毕竟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有兴趣的时候,都是盲目的。”
我身子微微摇晃一下,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成了什么?
我不禁想到了肚子里的小生命,昏迷之前,我竟然还抱着那样的幻想。
路北垂眼看向我,然后伸手拍拍自己的肩膀,说:“如果觉得难过,肩膀给你靠。”
他这话是故意在调侃我。
这时候,我听到院子里传来了陆宗芳的声音,在和陆老爷子说话:“爸,这小年都在里面呆一夜了,影响不太好,你叫他出来睡会觉,休息一会儿吧。”
“有啥影响不好的,里面两张床,够他睡的。”陆爷爷回答道。
但是却看见路北身后的床单平整,根本就没有睡过得痕迹,陆宗芳她这表面上是担心路北的身体,实际上就是吃醋了。
于是我强打微笑的看向路北。
伸手。
拍了拍他挺结实的肩膀,用老练的口吻对他说道:“肩膀我就不靠了,外面有人找你呢,不去一会别人该着急了,路北先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手段尽施,忍辱负重,眼睛一闭,连陆宗芳这样的人都能下的了手,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只是有的时候,不要搬太重的石头,免得会砸到自己的脚。”
路北的脸色变得很黑。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门口看着我,笑了一下,说:“小秋你醒了?亦年,你先离开一下,我有话要和她说。”
路北心有余怒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门口的那人说了句:“好的,胡爷爷,您再帮她瞧瞧还有没有什么事吧,最好别落下什么后遗症,比如失心疯什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完之后,就直接摔门离开了,胡爷爷扭头看向他的背影,一副这孩子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表情。
八成是吃错药了吧,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房子里面只剩下我和胡爷爷两个人,变得异常的安静,我都有点害怕直视他的眼睛,总感觉他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一眼就能够把我给看穿似的。
胡爷爷将门检查了一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忙搬过凳子让他坐下,说自己没有事情。
胡爷爷坐下之后,便说:“你陆爷爷自责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你说你也是的,怎么就这么冲动的上来挡住了呢,你和阿厉又不能比,他是男人,你要是真的落了什么后遗症,这你陆爷爷就是临死了都不能闭眼。”
“胡爷爷,我真的没有事情,你让爷爷也别自责了,我知道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那种情况下,是我自愿为陆历怀挡住的,我真的不关他的事。”
“可是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
胡爷爷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我的心跳都跟着停跳了一拍,然而下一秒他说的却是,也要为你爸妈考虑。
我愣了一下,然后接话道:“嗯,我知道了,胡爷爷。”
他说既然没什么大碍,他就放心了,竟然连一句孩子的事情都没有提,或许是他昨天根本没有给我把脉什么的,所以才会不知道。
过了一会,胡爷爷才有些犹豫的开口:“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
“胡爷爷,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好。”
“你和阿厉之间,怎么了?阿厉为什么昨晚都没有在这里呆就走了。”
我心里面一沉,却还是替他解释道:“胡爷爷,昨天这里的气氛你也知道,可能是他觉得没法待下去,所以就先离开了吧。”
“哎。”他叹口气,说:“这个是他们自己的家事,非常的复杂,一时半会还真的没办法处理的好,现在亦年和他妈妈又出现了,阿厉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了。”
听到这,我问:“胡爷爷,您医术这么高明,能治好陆亦年妈妈的病么?”
他想了想,摇头:“这种事情我不能保证,倒是以前有遇到过类似的病情,也是被人投毒。”
说到这,他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我还有有点不相信的说:“可是,胡爷爷,您真的觉得陆亦年的妈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是陆历怀妈妈害的么,可我总是不相信,我觉得她不可能狠到这种地步。”
“那是因为你不想相信,可是小秋,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便你不愿意相信,也不能阻挡它确实发生了的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闻言,垂下了头,连胡爷爷都是这样的判断,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已经被敲定了。
胡爷爷见我低下头,又说:“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我抬头,疑惑的看向胡爷爷。
他回答我的疑惑:“这种被需要,被信任,试图去逆转一个生命的感觉,现在的医学那么发达,像我这种老古董,一个一个都已经被淘汰了。”
他说着,竟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无奈之感。
我以为胡爷爷要讲过去的故事,便兴致勃勃的问:“那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然而,在听到胡爷爷回答的那一个,我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因为他说:“上一次,上一次啊,就是救阿厉的孩子的那一次吧,当看到那孩子终于健康过来的那一刻,我真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说到这,他才突然想起我和陆历怀之间的关系,便看向我,一副自己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模样。
我却对他笑了一下,说:“没关系,胡爷爷,你继续说,我想听听呢,孩子生下来之后,为什么需要你来调养,难道是营养不良么?”
不应该的,当时苏柔就和陆历怀在一起,应该什么营养都在补充的。
“不止是这个原因。”胡爷爷说。
“还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孩子是早产,生下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点,身体各个器官都还没有发育好,抵抗力非常的弱。”
早产?
我忽的转头看向胡爷爷,怎么会这么凑巧,苏柔生陆鹿的时候,竟然也是早产?
我疑惑出声:“胡爷爷,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你就在跟前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爷爷听了我的话之后,先是下意识的一愣,然后像是经过了思索之后的点点头,说:“我在。”
我哦了一声,收回了神,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在那一瞬间还在期盼什么。
胡爷爷想到了陆鹿之后,整个人不禁陷入到了回忆之中,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想起来,真的是可怜,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妈妈,然后现在又连自己的爸爸也见不到。”
想必,胡爷爷还不知道苏柔已经回来了的事实,陆历怀应该并没有带她见陆家的人。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就沉默了,胡爷爷见我沉默不语,还以为自己讲话伤到了我,于是就小心翼翼的对我说:“小秋,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可怜,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为笑了一下,摇摇头,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谁都能瞧得出来我和陆厉怀之间的情况,并不乐观,而胡爷爷说的话,也未必不能看做是一种试探。
胡爷爷见我心不在焉,便没有再说什么,是啊,那孩子可怜,尽管我做的再好,又怎么能够比得上他的亲生母亲呢。
我不是没有想过,孩子是无辜的,为了不给孩子留下阴影,我可以选择退出,可是在这种时候,我却怀孕了,对别人的仁慈,变成了对自己的残忍。
我变得很低落,胡爷爷欲言又止,然后说了一句你再休息一会儿,便起身去了门口。
走到门口之后,却又回过了头,对我说:“有一件事情,你应该不知道。”
我抬头,用表情询问他是什么事情。
胡爷爷就站在门口,淡淡的说道:“你也知道,阿厉的身体状况,但是他这个孩子,自尊心很强,也很顽固,一直都不肯吃药去调理,以前对我说,他有陆鹿这一个孩子就够了,他一定会找到那孩子……但是遇到你之后,竟然亲自过来找我,让我给他开药医治。”
我听了胡爷爷的话,不免微微一愣。
胡爷爷继续说:“那个药的味道不太好,一般人真的坚持不下去,而且中药也只能起到调理的作用,并不能根治,对自己的健康也是会有损害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不淡定了,陆历怀他完全没有必要喝这个药啊。
“胡爷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有一段时间了。”看的出来,胡爷爷在告诉我这个消息之前是有些犹豫的,但既然决定告诉我,便继续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这个问题,不是能随着人的意愿就能改变的,我不知道你和阿厉的关系现在变得怎么样了,其实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就好。”
“那……”我拖长了声音,询问胡爷爷:“如果,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会有怀孕的可能?”
胡爷爷闻言,沉默了几秒之后,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他下一句话说的却是:“但这个孩子的胎心随时都会停跳,生下来之后,如果不是发育不健全,就会是畸形,只有电视里面才会出现一次又一次的巧合,生活里不会出现。”
我沉默了,感觉自己的盆腔有一种狠狠一凉的感觉。
我知道胡爷爷是在提醒我,像陆鹿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也不会有人再像苏柔一样,与陆历怀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胡爷爷看着我,说:“所以小秋,你要慎重的去选择,正好可以乘着这个机会,去好好的明确一下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些事情的虽然我也想帮忙,但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我声音低低的说,我突然有点庆幸胡爷爷没有发现我怀孕,如果他告诉我,我肚子的孩子是畸形的话,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才刚刚升起来那一点点的希望啊!
胡爷爷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走了,我都有点不确定他是过来帮我的,还是来更加的打击我的,或许我昨晚的做法态度表达的太鲜明,让陆爷爷他们都不淡定了吧。
我揉了揉依旧疼的发胀的后脑勺,看了看外面的天,感觉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看见路北和胡爷爷在院子的一旁讲话,于是我又退了回去,然后朝他们离的近了一些。
路北说:“胡爷爷,我妈妈的病……”
“和他的情况是一样的,一样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治好是么?”
胡爷爷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然后两个人就没有动静了,我完全搞不清楚他们对话里的内容。
胡爷爷不是昨天才被陆爷爷介绍给路北的,怎么今天就这么熟了,说的话还神神秘秘的。
正在想的时候。
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把我给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路北站在我的背后,笑了一下,说:“你真是得了失心疯,什么时候对我的话感兴趣了?”
“并没有。”
我忽略他的话,然后冗自走在了前面,和陆正庭他们道了别之后,就开门走了出去,结果路北也跟了过来。
我扭头看他一眼,皱着眉头,说:“你跟着一个三观有问题的人干什么?”
“我也回市里,我妈待在这里会更合适,胡爷爷比那些只知道用仪器检测过来检测过去的医生好多了。”
看来,他真的有让杨雪晴回陆家的意思。
我说:“我觉得,如果你妈能说不的话,她一定会说不,昨天她害怕成那样,你觉得带她回陆家,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么。”
“不管是不是好的选择,能看的他们被扰的鸡犬不宁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他一脸坏笑的样子,特别的欠揍。
于是我对他说:“是吗,那你就继续作罢,只不过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希望你和陆宗芳的事情,不会被除我之外的人知道。”
“看来你还挺关心的我么。”路北又笑了,牙齿白白的,笑容很阳光,但是眼神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了,他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如果你现在不上我的车回市里,那你就只能自己开11路了。”
我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立马怒视向路北:“你偷我的钱!”
“错,没有超过两千,构不成偷窃。”他上了自己的车,一手掌握着方向盘,然后从窗户里面探出来一个头,看向我说:“快上车吧,被抛弃的可怜虫,你救的那个人估计正在和别人你侬我侬呢,没有时间来管你。”
可谁知,他的话音刚落下,远处,便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开近了,赫然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路北的脸色忽然变的如同车身一般黑。
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转身走掉,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走不了了。
车子停在路北的车前,下车。
那人带着逼人的气势走到我身边,直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把我往他的车子上拉。
他的手心里面有点凉凉的,却紧紧的,我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握住我。
路北的半个身子都从车框里面探了出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依旧很痞,此时却充满着火药味的说:“喂,过分了吧。”
陆历怀蹙眉,山根高耸,扭头,直视路北:“怎么,我接我女人回家,碍着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脑袋都有点不好转了。
陆历怀他刚刚说什么,我的女人?他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蛮横的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了,关于那件我没有说的事情,他,会作何感想?
路北见陆历怀把我轻而易举的拉的很远,而我都没怎么反抗,立马就着急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伸手,直接从另一边拉住了我的手,和陆厉怀形成了僵持的姿势,眼睛里面几乎都能喷出火焰,好像在指责我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和陆厉怀走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脚步却根本不受控制,就好像陆厉怀的手有魔力一般,被他握着的时候心里面感觉特别的踏实,我一晚上的心慌终于等到了解释。
陆厉怀皱起眉头看向路北,然后用冷冷的口吻对他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以后你要是再碰一下这双手,小心我揍你。”
他说的这话倒真的有点像在训斥自己的弟弟一般,以至于路北的脸直接黑了,却依旧死要面子的狠狠攥住我的手不松开。
他亦冷笑这看向陆厉怀说:“现在那边应付好了想到这边了?这话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说?我照顾了她一夜,要碰什么地方碰不了?”
一句话,直接让陆厉怀绷直了唇线,他本来是在我的前面的,结果听到路北这句话之后,又转了回来,身高上的优势,让他站在路北的面前,显得有几分压迫感。
他盯着路北的眼睛。
路北继续哼笑一声,说:“怎么?说不出反驳的话了吧,昨天沈秋因为谁挨那一下的,结果你人呢?现在她好了,你就莫名其妙回来把人带走,亏你说的出要揍我的话,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陆厉怀的忍耐到了极限,看得出来他在来之前脾气就很暴躁,只不过是一直压着的而已。
他看着路北,一字一句的说:“现在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你先来找我麻烦,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都叫路北,不要碰陆亦年这三个字!”
“不用装作很在乎的模样!凤凰涅槃都是说给傻子听的,真实的情况就只是苟且偷生,如果你换做我这样的环境,还能像现在一样的高尚么?我不喜欢施舍,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一一去夺。”
陆厉怀听了路北的话,不是没有感觉,可是谁都没办法让时间倒退,一切再重新上演一遍。
所以,他也不再纵容路北的肆意妄为,道:“你想夺的东西,祝你能够夺到,但是有两样你最好永远都别再沾手,一个是让你妈进入陆家,还有一样,就是沈秋。”
路北用牙尖咬了咬嘴唇,然后讥讽的哼笑一声:“这么情深意切,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的人也变得这么深情了?”
陆厉怀一直在忍着心里面的火气,毕竟言语上再怎么狠,真动手,也会于心不忍。
路北继续说:“偏偏我这个人贪心的很,别人越阻止的东西,我就越会去达到,十几年前我们怎么走的,如今就会怎么回来,而,沈秋,中国是个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你最终,只能娶一个不是么?”
路北说着嘴巴边带着一丝坏笑,然而他的话却好似一把寒冰箭插入我的心脏,连被陆厉怀握着的手都感受不到什么温度了。
陆厉怀依旧沉默着,我感觉自己又受到了来自退婚事件的羞辱,也就在这个时候,路北将目光转向了我,说:“沈秋,你坐谁的车?”
他说这话时,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请求,他太想赢了,什么都想赢过陆厉怀,所以他才会这么害怕输。
如果我是个要脸面的人,在路北说完这番话之后,一定会犹豫吧。
可我,却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的对他说道:“路北,我们不顺路,你先走吧。”
没有希望,就不要制造希望的假象。
大人与孩子最明显的差别是,孩子遇到问题时候可以逃避,可以让别人来处理,而大人,则需要正面的去面对。
我想,是时候,和陆厉怀好好谈一下了,有的东西,如果你努力了还是不行,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路北怔住,脸上的表情相当的愤怒,然后他背过了身子去,捏紧拳头,一拳在车皮上徘徊两下,硬是没有砸下去。
我对陆厉怀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和他并肩离开了这里,当然,我抽出了自己的手。
我们上了车,默契的没有说话,路边的风景是大片的黄色,有着城市里体会不到的那份独有的宁静,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深秋了啊,我出生的季节。
陆厉怀罕见的放起了音乐,是洪尘的《从前慢》,干净的琴声,和男人沙哑低低诉说般的声音,很应景,但听起来,却好像在怀念从前一般。
所以我开口说话了,陆厉怀听我说话,立马关掉了音乐。
可我说的却是:“其实路北,并没有嘴巴上说的那么讨厌你,只不过,他这个人比较爱面子。”
陆厉怀捏紧了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对我说的话没有兴趣听,甚至反感。
我补充:“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还记得上次那一场大火吗,救你的人不是消防员而是路北,他的皮肤上,被烧伤路北很大一片。”
陆厉怀手握的更加紧了,另我讶异的是,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表态,甚至连震惊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丝抵触。
过了一会,他才说:“你不应该和我说这些,尤其在这种时候。”
“好,不说了。”
我答应道,无论在这种时候,还是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说对他们两个之间关系不利的话,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很孤单了,我希望他们两个能重归于好。
车厢里面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我们彼此都有心事,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尤其身边的陆厉怀还一直压抑着脾气。
车子一路开到了陆厉怀的别墅门口,一路上,我都没有停。
他昨晚应该也没怎么休息,眼睛底下都是红红的血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抚好贺心莲,和‘’重病之中”的那位的。
他说:“下车。”
我听了他的话,就准备下车。
可是他却突然说了一句等等,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一个手掌伸到了我的脑袋后面,手掌整个罩住我昨天受伤的地方,仔仔细细的看着。
我缩缩脖子,从他的手掌下面溜走了,然后说:“内个……我没事,睡了一觉,就好了。”
“我昨天——”
“没事,你忙你的事情,没关系。”我说着,然后深吸一口气:“我有话和你说。”
话音落下。
我却停住了,因为陆厉怀几乎在同一时间,和我说了一样的话。
他嗯?了一声,问我想要说什么。
我的手搭在小腹上,揪着自己的手指,有点紧张,我有太多话想说,最后却说一句:“你先说。”
他的往后靠了靠,手臂伸长,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点着:“昨天,有人要交给我一样东西,所以我,必须连夜赶回来。”
我听着,低下头,糯糯的哦了一声,声音像是吸饱了水那样的沉重,想必,那东西,应该和苏柔母子有关吧。
“以后别这么做,我扛不住,昨晚,是我过得,最漫长的一夜。”
我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他的侧脸,依旧有些心酸。
我抽抽鼻子,说:“没事,要事要紧。”
“是很要紧……”他转头,挑起一边的眉毛,看向我:“你看这是什么。”
他伸手,从口袋拿出来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只见,面前是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而密封袋之中,竟然躺着一个亮着两道红线的,验孕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着那个小小的一根验孕棒,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的精彩。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就是他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东西吗,可是我当初已经确定把它给扔掉了,所以这个,一定不是我的吧,可是不是我的,又会是谁的。
我没有反应。
他再度把那东西往我的眼睛前面递了一下,我分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是什么。
他说:“哑巴了?”
我的身子往后撤了一下,紧紧的盯着他手里面的东西,说:“这,不是验孕棒么,怎么了?”
“听苗苗说,她看到你在厕所里哭,哭完之后,厕所里面,就多出来了这个东西。”
“哦,可能,是我舅母的吧。”
“你舅母已经四十多了。”
“四十多怎么,四十多也可以怀孕。”
陆历怀见我这样反驳,低低的说一句牙尖嘴利,眼睛如同鹰一般的紧紧锁在我身上:“是么?我不介意你四十多的时候再给我生一个。”
说着,他竟然下了车。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绕过车身,来到我的左侧,然后一把拉开了我身边的车门。
接着,就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忙挣脱。
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沈秋,你还打算瞒到我什么时候,嗯?怀孕了还到处跑,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一下有多危险?”
“如果你们两个人中间任何一个人出事,你要我怎么办。”
我微微一木,就和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的傻子一样,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被他知道的那么突然,尤其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
我轻轻地把他的手往一边推,说:“我们有话好好说,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
“闭嘴!”
陆历怀说了一句,直接伸手,手从我的双腿底下溜了进去,然后我的身子整个一轻,人竟然直接被他抱了起来。
我揪住了他的衣服,要他放我下来,但是他却根本不理会,直接将我抱进了别墅,一路来到了卧室。
这一次他没有把我往床上人,而是轻轻地放了上去。
床单感觉冰冰凉凉的,像是好久都没有人睡了似的。
他深深的与我对望,我看着他那样深情的目光,只觉得心里面有一丝淡淡的酸疼,因为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不仅仅是在乎,还有,挥之不去的思念。
他的手放在我的脑袋两边,声音淡淡的说:“好想你。”
随着他清淡的话音落下,接着,绵软的唇便轻轻地覆盖了上来,陆历怀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害怕压到我的肚子似的。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我不是要和他说清楚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还没说,转眼,就到床上了。
他的手指和我紧扣在一起,温热的鼻息,轻而易举的打乱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神。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他一边亲,手一边伸进了我的衣服,我惊呼一声,然后躲开他的唇,说道:“喂,你干什么。”
“我摸摸。”
然后,他的手掌心,便整个贴在了我的小腹上,那一刻,我竟然有点紧张。
他的眼神里闪过雀跃的神色,然后说:“老天还是待我不薄的,小秋,虽然胡爷爷说我的想法天真,但是现在,说明我一开始,就遇到了对的人,当对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是能阻挡的。”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高兴,手部的动作很小心翼翼,像是不敢太高兴的那样,怕是不想乐极生悲。
我感受着他手掌心里面的温度,突然间,就没有那么的焦躁不安了。
他松开了我的唇,用严厉的口吻对我说:“从明天开始,好好在家里面养着,知道了么,我给你请两个月嫂照顾你。”
“才不要,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而且,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我们之间的什么事?”
他一句反问,倒是真的把我给问住了,我要怎么说?
他见我分神,却一把抱住了我,说:“你昨天的举动,和你手上带的戒指,不都已经说明了么?忘记昨天你一直在怀里哭着,叫我不要走的样子了?”
有么?
“胡爷爷说你得在他眼前观察一晚,一直把你哄睡着我才走,今早上一早,就在往这边赶了。”
他说着,然后躺在了我的旁边,将我搂在了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手搭在我的后腰上,磨蹭了两下,说:“沈秋,谢谢你,在这种时候站在我这边,我们以后,不要再生气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知道么?”
我没有吭声。
一开始,大家都是因为好感在一起,那时候,不会要求太多,对方付出一点点,哪怕只是一颗糖,都会看在眼里,只要看到对方,就会很快乐。
但是渐渐地,想要的变得越来越多,喜欢变成了占有,曾今不在乎的,放任自由的,如今都变成了火药引,才会争吵,冷战,妄图一方求和,修改原则。
所以,陆历怀这是,变了原则么,让我们争吵的那件事情,并没有解决啊……而我在乎的事情,也依然在煎熬着我的心里。
陆历怀不知怎么想,他只是抱我抱的更加的紧,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他说:“沈秋,我想了一夜。”
“嗯?”
“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或许,现在的我,不该那么执着于陆鹿了,我不想让你和孩子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陆历怀告诉我说,不想再执着于陆鹿时;我看到他眸底闪过一丝凄凉,随即自己的心底也隐隐的痛了一下。
他仿佛觉察到了什么,眼神闪躲着瞥向我的小腹,轻轻的抚摸着说:“我吩咐保姆去做饭了,你稍微躺一会后,下去吃饭吧?”
“哦……”我轻轻的应声,看着他垂在我眼前那无力的发丝,心里跟着纠结,试探的问:“你,真的没事吗?”
他嘴角勉强的勾出一道弯,认真的看着我说:“没事,你现在什么事都不要想,所有的事都交给我处理好吗?”
陆历怀特意嘱咐了保姆,所以保姆做了很多滋补的菜。陆历怀一个劲的让我吃,可是他自己却吃不下。
毕竟曾经的家因为路北的出现,而乱成一团麻,母亲在家中悲痛欲绝,而他自己曾经执着的陆鹿,此刻也想着要隔断。
如此多的事情压着他,他竟还能如此“微笑”的面对我?他到底是有多坚强、多爱我?
我为了不让他难受,只能使劲儿的吃,一直吃到想吐。
“你慢点儿吃。”他笑笑说。
“你在我身边,我胃口特别好。”我同样笑着说。只是我们脸上的笑,都有点儿僵。
下午,徐助理给陆历怀打电话,让他去枫蓝国际处理一些事务。
陆历怀原本无心处理,吩咐徐助理说,让小舅舅陈牧白去处理就好。但是,不知为何,徐助理再三央求陆历怀亲自去处理。
我知道徐助理对陆历怀是忠心耿耿的,而且前些日子的时候,她就表达了对陈牧白插手怀柔与枫蓝的事情表达了不满,但是有很多商业类的事情,她并不方便告诉我。
最后,我帮着徐助理说了几句好话之后,陆历怀拗不过我便去了。
整个下午我都躺在床上,可是心情却起起伏伏的不得安宁。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有太多太多的人闪进脑海。
路北、苏柔、至今不知道是谁的W、还有疯掉的杨雪晴等等等等……
我很想做什么,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我只知道我会坚定的站在陆历怀这边,哪怕所有人与他为敌,哪怕陆正庭会接受路北母子后跟他对立,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身边。
我真的好想去帮助他,可是,我又能帮什么呢?
或许这样安稳的躺在这里,不给他带来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吧?
晚上的时候,陆历怀打电话说晚些回来,知他心事多便也没问什么事儿。吃过晚饭后,便又躺到了那张熟悉的床上。
看着窗外凋零的叶一片片的落着,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些许的动静。
而后便听见他脱衣服的声音,紧接着身后散过来一阵酒味。但是,陆历怀是有理智的,他只是轻轻的俯下身来在我耳垂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想回应他,我想转过身冲他笑一下,可是我最终只是安静的装睡。
他没有脱衣的直接侧躺在了我的身边,然后用我熟悉的姿势搂着我,当我感觉安稳的快要进入睡眠的时候,他却又起身出去了。
他去洗手间了?
我等了十几分钟之后,仍不见他回来,便慢慢的坐起身子,轻轻的拉开卧室门,看到书房门口透出了微弱的灯光。
隐约间还有打字的声音……
他是在跟陈牧白聊天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人。
光着脚,轻轻的回到床上,躺下后等着他聊完天回来。
左等右等,一个多小时过去后,仍不见他回来。于是,踮着脚尖走出卧室,悄悄的站在书房门前,透过门缝,却看见桌上摆着瓶空了的洋酒和一桌子的照片。
“陆历怀?”我轻轻的喊了一声。
见他没有动静的时候,我走了进去。
桌上的照片,都是泛黄的老照片。
我慢慢的转到书桌的正面,看到那些照片基本都是陆历怀与陆亦年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几张则是他与苏柔的照片。
我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历怀?”
他趴在桌上,呼出一口酒气后,转了一下头,当我看到他满脸未干的泪痕时,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
转而看向电脑桌面上还未关闭的聊天框,看到昵称是小舅舅的时候,便确定他是在跟陈牧白聊天。
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而伴着泪水的话应该格外真实吧?
我的手,就那么不听使唤的慢慢的伸向鼠标,点开了‘聊天记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面的聊天记录都很工整,但都是些蜻蜓点水般的话,或者一些商业上的事情。我没有细看,直接找到了晚上这会的聊天。
晚上的聊天记录很长,而且有些乱。
从一开始陈牧白就知道陆历怀喝醉了,嘱咐他早点休息。
“我没醉。小舅舅,我现在才发现一个人没有朋友是多么孤独的事情。”陆历怀说。
“你有很多的朋友,只是有些事不能轻易吐露而已。谁都有秘密,不是吗?”
“对对对、小舅舅你说什么都对、可是,我真的好想说话,难受!我只能对你倾诉,因为你是我最最信任的人!”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你今天醉了,早点儿睡吧。明天我约你见面聊一聊。”陈牧白说。
“你告诉我,人为什么会变!为什么要变!为什么变化会那么大!”连续的几个感叹号,仿佛让我感受到了陆历怀内心中的戾气。他真的太痛了吧?
“嗯?每个人都会变的。你也会变。”陈牧白说。
“我不会!”
“你以前喜欢谁?现在又喜欢谁?你没变吗?”陈牧白直戳他的痛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最毒不过陈牧白!”他当真是醉了,平时他或许不敢如此说吧?
“我可不毒,我说的是实话,谁都会变。”
“不,我没有变!小舅舅,我的心没有变,它这刻还在努力的爱!当年我知道苏柔死掉的时候,我的心几乎死了……但是,我告诉自己我要站起来!慢慢的我的心因为遇见她后活了过来,不是变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揭开那层笼罩在上面的黑布!然后整颗心又活脱脱的热烈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都是圆满而又澎湃的,只是因为坎坷和挫折才被蒙上了阴影,但是我心因为秋重新回来了,它不是变了,它是重新拥有了爱、恨、疼、它能再次感受曾经太多太多的感觉……小舅舅,不是变了!如果我变了,在那天苏柔来到我家的那一刻,我的心不会那么纠结,如果我的心死了也不会感受到后悔,可是它没变,它一如当初如sdhaoj”陆历怀或许是一口气打的太长,后面的话他忽然打不成溜了。
“我们都在成长,都在变。”
“……”
“……”
两人一直在变与没变中争论了很长时间。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谁变了?”最后,小舅舅有些忍不住的问。
“陆亦年变了、苏柔也变了!他们都变的太离谱,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样的?”
“你知道我爱陆亦年,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我做梦都想找到他!我也知道他在乎我,他很小的时候就抬着头对我说,他说这世界上他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我!他说他会永远在乎我!我疼他!我特别疼他!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他长大了,懂得恨了。”
“恨是小时候积累的,陆亦年我懂他,陆亦年是个只会自责不会恨的男人!那个路北一点儿都不像陆亦年!他的心跟陆亦年的心根本就不一样!”
“你喝多了,现在你跟清醒时候的你也不一样。”
“这是真实的我啊小舅舅!还有,还有苏柔!她变化更多!曾经的她那么温柔,那么的替别人着想。我记得当初我去他们学校的时候,我还诧异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不染尘气的女孩!但是,你看看现在这个她?满满的全是欲望……她想要的好多好多!那个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根本都不是以前的她,他们都变了吗?还是他们的心被换了?绝对是他们的心被换了!”
“历怀,他们的心没换,是你醉了。听我的,现在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不!!你告诉我,究竟是我错了,还是他们错了!我妈说她没下毒!我妈不可能骗我的!我妈说她没下毒!!为什么没人相信她?就连那个陆宗芳也跟着骗人!这一切都有鬼!有鬼!”
“我去方便一下,你趴在桌上休息一会,五分钟后再聊好吗?”
而后,五分钟,陆历怀便睡着了……
我将桌面恢复到开始时的样子,然后静静的端详着眼前的陆历怀。他那刚毅的脸庞上,泪痕慢慢的快要干了。
可是,我在那些不像是他写出的醉言醉语中,却隐约看到了那个真实的他。
他是爱我的,哪怕他曾经与苏柔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是此刻他那颗心上面早已刻满了我的名字。外表冷厉的他,内心却是那么的热烈……
在遭遇过那么沉重的打击之后,他还能如此坚强而又热烈的迎合我,他爱的多苦?
桌上泛黄的照片上,矮着陆历怀一头的陆亦年笑的那么灿烂,那眼神中的爱虽然有着贫穷的深沉,却也透露着一股浓浓的亲情的爱……
另一边那张陆历怀与苏柔的照片上,苏柔那刻的眼睛清澈见底,远不是如今这个晃动、游移仿佛总想要耍什么心思似的眼睛。
我将那些照片摆回原处,轻轻的将门合到刚在的位置,然后回到房间静静的躺在床上。
那夜,想到陆历怀的酒话,竟然睡得那么甜、那么香……
知道他爱我,便是这世间最让人心安的事了。
两天后。
陆历怀醉酒之后,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见到酒瓶时便会不自觉的摆过头来观察我的眼神。想看看我有没有因为他醉酒而责备他。
我表面上会瞋他几眼,但是内心里却也甜甜的。
他想带我去医院做产检,可是我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他不放心,说我以前小产过,这次必须注意。
当他把‘小产’二字说的那么轻松的时候,我的心里几乎感动的要哭。那是很多很多男人的禁忌,而他却用爱将我那道深深的疤痕抚平了?
“那就去胡爷爷那里看看吧。”我说。
“好,胡医生的医术还是很让人信服的。”陆历怀轻轻的扶着我的腰说。
“行了,我还没到你扶的年纪呢……”我推开他的手臂说。
当天上午来到胡医生的诊室,胡爷爷正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后,睁开眼看到我俩时,目光微惊的抬眉皱出个川字,而后又放松下来的淡然一笑。
那一刻,我就知道胡医生应该是有什么心事儿。
“我需要回避一下吗?”陆历怀是紧张的。毕竟,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对我的身体更了解,所以紧张自然是再说难免的。
可是我刚要让他坐下的时候,胡医生却微微一笑的说:“你去外面等着吧。”
见陆历怀出去之后,我便说:“胡爷爷,上次来的时候,我没告诉你,其实我……”
“我知道你怀孕了。”他说着,手已经开始给我把脉,闭目片刻后,轻轻松开我的手腕说:“脉象还是有点儿乱,地脉轻的厉害,根不是特别稳。不过,我开几副保胎药问题应该不大。”
听他这么一说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就落下了,“谢谢胡爷爷。”
胡医生笑了笑后,表情慢慢的又凝了起来。
我瞥见旁边一张诊疗单上写着杨雪晴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胡爷爷,杨雪晴来过吗?”
“嗯?”胡医生的身子震了一下。
“上次我们一起来过的,就是那个有点儿痴呆的女人。”我提醒说。
“嗯。”他脸色陈总的应了一声。
看到他那么不自然的表情,我就更好奇了。
“胡爷爷,杨雪晴的病能治好吗?”我问的,应该也是路北最想知道的吧。
“能……”
“真的?她不是被下了毒吗?真的能治好吗?”
胡爷爷的目光忽然收敛起来,有些谨慎的低声说:“她不是被下毒,而是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所以,我让那个叫路北的小伙子,带她去淮南精神病院去医治了。”
……
“不过,小秋啊,这件事路北让我保密……但我觉得,有时候别人愈发让你保密的时候就愈是不能给他保密。但是,你走出去后如果说是我说的,那我也是不会承认的……你懂我意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胡爷爷讲出这个秘密的时候,我的心忽然阴暗下去。我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秘密呢?
尤其是当我看到胡爷爷那神秘的目光时,便更加迷惑起来。
“胡爷爷,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秘密?”我问。
胡爷爷的眼神微微一敛,带着丝犹豫的说:“我也不知道跟你说对不对,但是除了你之外,我跟谁说都不合适。毕竟,路北那孩子……”
当我听到他说路北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我忽然记起上次离开时,胡爷爷明明喊他“亦年”的!?而且两人还窃窃私语,很是亲密的样子。
可是,这次为什么他改口喊了路北?而且,说出路北的名字时,眼中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霜?
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应该不代表什么吧?
是我想多了吗?
“唉……”胡爷爷忽然心情沉重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挪着腿走去了药房,然后一边给我抓药,一边轻声叹气。
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就一阵阵的纠结。
这,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路北的妈妈不是因为下毒导致的痴呆,那这是一件好事啊?
如果我告诉陆历怀这件事情,那么陆历怀绝对会高兴很多。毕竟胡爷爷跟陆爷爷都几十年的交情了,胡爷爷的话,陆家的人都会信的吧?
只是,现在陆正庭的心思都在杨雪晴身上,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去理这件事。
“胡爷爷,您有什么事都跟我讲一下吧?我都保密!”我走到药柜前面说。有些怪自己刚才的表现了,胡爷爷都对我掏心窝讲秘密了,我却还在怀疑胡爷爷?
他停下称药的动作,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看着我说:“小秋,你的胎不稳,有些事我也不敢跟你讲。万一你受不了,动了胎气的话,我这,我这也对不起你陆爷爷啊。”
我一听更急了,这肯定是有更大的事情啊!
“胡爷爷,您为什么前些日子还亦年亦年的叫,而今天却一直喊亦年叫路北?”
我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胡爷爷听后,手里抓着的草药哗啦一下就掉到了台子上!
那双老手有些慌张的收着药,说:“你这个小秋,耳朵怎么这么好。”
“胡爷爷,你快告诉我吧!究竟是什么事儿?”我急了。这会陆历怀在外面肯定急了,如果陆历怀进来之后,胡爷爷更不肯说了。
“我也是猜测,我也是猜测,你总不能让我把心中猜测的事儿都说了吧?来来来,你坐下,别动气!”他说着赶忙拉着我到门口的小板凳前面,两人对坐下后,他那深深的皱纹便在额头上扭曲的锁在一起,叹了口气后,手里攥着根不知名的草药根,略显紧张的揉搓着问:“那个、那个路北是不是喜欢你啊?”
“他说是他喜欢我。”我赶忙回答。
“他说?那他是不是经常做一些让你生气的事情?”
“嗯。很多……”我有些不解的看着胡爷爷,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你说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他会总是让对方生气吗?”
“当然不。”
“那你还能说路北是喜欢你的吗?”胡爷爷身子忽然怔住,冷不丁的问。仿佛要点醒我什么。
我想了一下,曾经路北总是在说喜欢我,可是他做的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让我不愉快的。
就像是这次他在陆爷爷面前为她妈妈努力的争取时,那攥着拳头的样子;当他掐着陆历怀母亲脖子时,狰狞的样子;还有当陆正庭认可了杨雪晴时,他那得逞了似的举动……
很多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会让我对他讨厌,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倒是也做过些让我感动的事情。不过,我觉得,他做的更多的是让我不开心、让陆历怀不开心的事情。所以,他不是真心喜欢我吧?”我思虑一番之后,如实的说。
“那他为什么要说喜欢你呢?”
“不知道,他撒谎?”我问。
“对,他撒谎,”胡爷爷的表情忽然变了,额头上的皱纹倏然散开后,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我说:“你陆爷爷很喜欢陆亦年,你知道吧?”
“知道。”我聚精会神的端坐着说。
“陆正庭现在也认可了亦年,对吗?”
“对……”
“你把这个药根放到嘴里嚼一嚼。”他说着将手中那根粗嫩的药根递了过来。
我不解的咬在嘴里嚼了几口,一阵爽苦的滋味在嘴中蔓延开后,竟还觉得喉咙到肺都清凉了很多。
“胡爷爷,这是什么药?”我问。
胡爷爷垂着头没有了动静?
我再要问时,胡爷爷忽然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如果我告诉他们,路北不是陆亦年的话,你说他们会信吗?”
“吱”的一声,院门忽然开了!
我惊的一口气没上来,“咳咳咳!”的狂咳起来!
“小秋!”陆历怀紧张的冲到里屋门口,半蹲下身子使劲的想扶起我来,可是我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咳、一边努力的垂着头!
我,我不敢让他看到我此刻脸上的惊恐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历怀,你别急她,让她咳一会,没事儿的!”胡爷爷从座位上站起来,口气异常洒脱的说。
那种故作洒脱的口气,也是怕陆历怀发觉什么吧?
“我没事…咳咳…你让我趴一会,咳咳……”我说着又佯装咳了几声。
此刻,我才知道胡爷爷让我嚼药根的原因。若不是这药根,我可能一阵气出不来就真的动了胎气。
“历怀,来,给小秋拿药!嘿,瞧你担心的,上次放着小秋在这过夜,也没见你这么着急。”胡爷爷回到药柜那儿语气轻松的说。
陆历怀有点犹豫的移着步子,一步三回头的问:“小秋,怎么忽然咳的这么厉害?”
“通气,自然是要咳出秽物才行。来,把药放到车上后,到院子里来陪我喝杯茶。”胡爷爷将药包好后递给他说。
我想,应该是想支开他一会吧?
“我没事的。”我赶忙站起来,看着陆历怀焦急的脸说。
“以后可不能这么吓我,”他说着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笑着说:“感觉到了吗?现在还咚咚咚的乱跳不停呢。”
当我在感受着他的心跳时,他却不知我此刻的心跳要比他的快太多太多。
如果让他知道路北不是陆亦年的话,他肯定不会吃惊,因为他一直都觉得他们变化太大,变化的让他接受不了。
可是,若真的让他知道了真想,他的报复力度绝对是超级恐怖的。甚至,会直接伤害到自己的亲人吧?
就像胡爷爷说的那样,陆爷爷和陆正庭现在都那么宠爱路北,他们怎么会轻易相信胡爷爷的话?
“你快去放下药后,过来陪胡爷爷喝点茶水吧。顺便让胡爷爷给你查查身体。”我轻轻的抽回手放在他胸口的手说。
最近,他压力那么大,我也怕他身体出毛病。
而且,那晚他在书房喝醉的事情,虽然我没有追问,但是我心中也有多关于苏柔的疑问,只是因为他最近太烦乱,也不好问他。
他应声后,亲昵的看了我一眼,显然没有发觉出我的异常。
见他出去之后,我便去帮胡爷爷拿茶具。
胡爷爷见我走过去的时候,脸上也兜不住了,“小秋,你可千万要守住这些秘密啊。”
“这些秘密我们应该说出来才对的啊?”我说。
“间不疏亲啊……我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外人,我不能去做这些事!”
“您要我去说吗?”
“不,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你要去查!你现在怀了陆家的骨肉,陆家人也认同你,所以,你有责任也有身份去查清这些事!”
我去查?
我怎么查……
好不容易跟陆历怀死心塌地的在一起了,难道还要让我主动的去找路北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会这样?
胡爷爷脸色一沉的低声在我耳边说:“你要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这东西跟看病是一个道理,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很多病的根其实都在里头,你不剥茧抽丝,根本就找不到病因。我对你们陆家太熟悉了,几十年了啊。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你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没有查清之前,千万要保守住秘密。”
“路北不知道吗?”我问。
“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让他带她妈去精神病院看一下,但是没有指出他不是陆亦年。”
“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小时候的陆亦年,也给小时候的陆亦年看过病。每个人的脉象虽然会因为疾病而不同,但是脉象的根一般是不会变的。而且虽然陆亦年的体质比陆历怀的好,但是也有些天生的病。他的肠胃一直很弱,那天我给路北把过脉,把脉时就感觉不对,于是我问他肠胃怎么样。路北笑着说他肠胃从小一直很好。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我又将他的手反过来,看了看他的手背后,我就断定他不是陆家的人!历怀和亦年、甚至陆正庭和你陆爷爷的手,你仔细看时就会发现他们的手型都是细长的。而路北的要宽厚很多,跟小时候的陆亦年完全不同。所以我断定,他不是——”
“你们怎么一直在聊天,不喝茶吗?”陆历怀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俩赶忙换上另外一幅“面孔”,微笑的看着他。
“小秋,我帮历怀把把脉,你去沏一壶暖茶,天入秋了,肠胃可不能受凉。”胡爷爷吩咐后,便招呼陆历怀过去。
我走进里屋的茶柜上拿茶的时候,心里就有越来越惶恐不安。
路北竟然不是陆亦年,那他究竟是谁?
杨雪晴是他妈妈,这是确定的啊。
如果他不是陆亦年,那么真正的陆亦年在哪儿?
胡爷爷说这里面还有很深的关系,难道背后还有很大的阴谋吗?
W?
是不是W也参与了?
所有的一起,忽然细思极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端着茶水,走出去的时候,便听到胡爷爷在教育陆历怀,让他多注意调解心情,说那些药因为我怀孕后,可以停下,但是不可以借酒消愁等等。
我听后,边倒着茶水边装作轻松的样子告诉胡爷爷说,陆历怀酗酒后在书房过夜的事。
那是我第一次当着陆历怀的面讲出来。
陆历怀听后,瞄了我一眼后,端着茶水小心的问:“你那晚有没有进去?”
“你说呢?”我伸手给胡爷爷倒茶,不想理他。
“你都看见了?那些照片?”他有点儿紧张了。
“谁的照片啊?”胡爷爷感觉我们是在打情骂俏,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笑着问。
我将茶杯放到胡爷爷跟前淡淡的说:“苏柔的。”
胡爷爷刚要端茶杯的时候,身子便忽然愣住了,抬起头问:“苏柔?是……”
“是她。”陆历怀看到胡爷爷那深沉的目光时,便直接说了出来。
胡爷爷是知道苏柔的事情的,并且还救过那个孩子。而且,那时候很多人都知道苏柔的存在,胡爷爷自然也清楚。
“都那么多年了,你还…还想着她呢?”胡爷爷慢慢的端起茶杯说。
语气里也有点责备的意思,毕竟我都怀孕了,还看别人的照片,换了那个长辈都会不高兴吧。
“她回来了。”陆历怀低头,心思深沉的说。
“什么!?”胡爷爷身躯一震,茶杯中的水都漾了出来!
“您怎么这么激动?”陆历怀凝神而问,仿佛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胡爷爷谨慎的看了我一眼,我自然知道他意思是不要让我打草惊蛇的说出秘密来。而且,从他那眼神里,我也觉察到,所有的事情仿佛真如他说的那么不简单。
苏柔回来了,路北进了陆家,所有的这一切是巧合还是阴谋?
“我怎么会不激动?那个孩子呢?还好吗?”胡爷爷转移话题问。
“不知道。应该还好,我没有去见。只是,”陆历怀有些歉意的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那些照片,你真的都看了吗?”
我看着他那深沉的目光,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陆鹿他想了太多年,怎么会说舍就能舍?
于是,也不想骗他的说:“都看了,不过我不怪你。虽然你骗我说照片只有一张。”
“真的只有一张,那些都是苏柔前些日子离开时给我的。”
“她去哪儿了?”
“这个回去再给你讲吧。车上还有她给我的其他东西呢,你要想看待会都给你看。小秋,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的整颗心中只有你,真的只有你。”他说着伸过手来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
而一边的胡爷爷仿佛没有看见似的,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还在想着苏柔的事情吧?
“胡爷爷,如果没有事儿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快中午了呢。”陆历怀说。
“急什么?”胡爷爷说着,目光忽然有些严厉了,看着陆历怀说:“你知道小秋的品性,她是一个特别被动的女孩。”
“额。”陆历怀有点不知所措。
而我看向胡爷爷的时候,发现胡爷爷竟然是看着我说,便隐隐意识到,他这是不是要当着陆历怀的面儿嘱咐我些什么?
被动的女孩?
我确实被动,从来不会主动的要求别人为我做什么,只会被动的等待吧?
“历怀,小秋很被动,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了。”
“我知道。”陆历怀接话。
“小秋,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你要主动一点;我虽然只是个医生,但是生活中很多问题都是可以用医生的角度去看的;生活中,病痛中,我们都不能去做一个被动的人;我们发现了问题,就要去解决问题,就像我们生病后,要主动的去同病魔做斗争一样,而不是被动的病魔将我们打败。我讲的这些,你能听懂吗?”胡爷爷语重心长的说。
他那刻的模样彷如一个下凡的智者,当我与他目光产生交集的那刻,不知怎的竟然感受到一股想要与“病魔”作斗争的力量和勇气。
而我所面对的病魔,应该不止是路北吧?
“谢谢胡爷爷,我懂。”我说。
“什么事都不要憋在心里,就像陆历怀说的照片的事情,如果你有疑问,就该去问个明白,查个明白。”他说查字的时候,语气很重,“当然,如果你觉得问太直白,会伤了他的自尊心,那就自己去查。呵,好了,你们回去吧!这么好的太阳,我要多享受一会。”
胡爷爷说着,冲我很有深意的一笑后,便闭上眼睛躺到了我们刚进门时的那张躺椅上。
“吱吱”声响起的时候,陆历怀轻轻的将我扶起,我便挽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出了门,太阳当真耀眼。
我抬起头,看到正午的阳光照得陆历怀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那长长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是件精致的艺术品,让我忍不住的就想多看几眼。
“看够了吗?”他嘴角勾出一道极其迷人的弧线说。
“你眯眼的样子真好看……”
“那为什么不再近点看?”他说着,手忽的绕到我的腰后,轻轻一提便将我拉近他的怀里。
“唔。”他那软唇,薄薄的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爱你……”他吻着我说。
“我也爱你……”我说。
陆历怀,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为了你,我要去查清那些事情的真相。
虽然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是有你的爱,我什么都不怕。
胡爷爷说的对,我不可以被动的总是等待着病痛的来临。
我现在怀了你陆家的人,我便要做陆家的事。
路北,
你等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胡爷爷回陆历怀住处的路上,会穿过枫树林;而枫树林里的这条路,最美就在这深秋。
秋风袭来时,漫天枫叶会飘飘洒洒的落下来,正午的阳光穿透繁密的林树,那红红的落叶散下来时美极了……
我转过头,想让陆历怀停一下,可是迎上的,却是他那双落寞无助的双眼。
心顿时疼了一下,遂将那片美丽咽回了心底。
“你前面的置物箱里有苏柔给我的东西,原本想找个地方烧掉的,既然你知道了,就拿出来看看吧。”他开着车,目视前方的说。
表情那么淡然,却不敢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想来是怕我看到他眼底的那丝悲凉吧?
我轻轻打开置物箱,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破旧的枫木盒子,粗糙的纹面像是历经风雨一般,满是斑驳的擦痕。
盒子不大,上面有锁面,但是没有锁。
我轻轻翻开之后,便看到了一些略显破旧的材料和一些照片。
我轻轻拿起那些材料,却看到了陆历怀的笔迹和签名,是一张资助单。当年我的名额被顶替,所以并没有见过。
“你当年资助贫困生的单子她都留着呢。”我心里有点微痛的看着他说。难以名状,就像是一个深情的女人在对着陆历怀表白似的感觉。
“嗯。”陆历怀轻轻应声,喉头耸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又咽了回去。
我回过头,放下单子后看到些高中校徽之类的杂物。
我轻轻的拿起那个校徽,同样的校徽我在陆历怀家见过,以前还以为是苏柔的,但是现在这颗校徽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颗校徽不是苏柔的吗?还是说这颗校徽另有其人?
我不解的放下之后,便拿起那些照片来看。
他们两人的合照只有两张,一张是在学校,一张是在当初的淮南公园门口,现在那个公园门口早已经被改造,变成了免费的公园。
将这两张照片放在旁边之后,又拿起一张多人的合影,这张合影是在一户破旧的平房门口,有陆历怀、苏柔和那时秃的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的校长。
他们身后的房子特别的破旧,别人家的房顶是红瓦,而这个房子还是黑乎乎的草顶和泥墙。
“你们这是在哪儿?”我拿着照片转过来对着陆历怀问。
前方道路上的车挺多,他急促的转头瞥了一眼,回过头后短促的说:“苏柔家。”
“这么……”我顿时有些吃惊。
“她家很穷,但是她很乐观,那是你们学校领导要求的,要去资助学生家拍照留念。”陆历怀的语气很轻淡,但是,那嗓音里明显有种怜惜的情感在。
我从来没有想过苏柔家会这么穷,前些日子在老家见到她时,她还说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怎样怎样的,那时候我还认为她是装的,却没想到她原来真的如此贫穷过。
而且,更让我不解的是,她明明这么穷,理应很早就可以领资助款的,为什么后来非要顶替我的名额呢?
“看完了?”陆历怀问了一句。
“哦,没!”我赶忙放下这张照片后,又拿出几张照片。
“呼……”陆历怀有点儿压抑的呼了一口气。
“怎么?”
“想抽根烟。”
“抽吧。”我说。
“这么痛快?”他有点疑惑的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种感觉不舒服,让现任翻着前任的东西,心里很压抑吧?”我笑了笑说。
“呵……”他有点儿苦的笑了一下后,拿过旁边的烟,按上点烟器后,降慢了车速。
我继续低头看照片,前几张都是她的单人照,很漂亮。
真的漂亮,有种我自叹不如的纯净。
但是,这些照片一看就是高中时期的照片,不止是她那纯净的脸,包括身上那简朴的着装都可以看出来那是高中时候的她。
“都是高中时候的照片吗?”我翻看着照片说。
“嗯。”陆历怀摇开车窗,点上了烟。
一股烟味袭来的时候,我翻开了手中最后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一个小孩趴在桌上的艺术照,右下角三个字“百岁照”。
“陆鹿?”我自言自语的说。
陆历怀看都没看的“嗯”了一声。
可是,我看着这张照片,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端详着陆鹿的百岁照,总觉的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陆历怀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的时候问。
“没事,陆鹿长的挺可爱的。”我赶忙收拢思绪说。
“……”陆历怀没有做声的继续抽烟。
见他没有做声的时候,便想将陆鹿的照片放了回去,可是刚要放下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到陆历怀刚才说要将这个木箱烧掉。
苏柔的可以烧掉,但是陆鹿是他的骨肉,这个怎么可以轻易烧掉呢?
要是烧掉了,他以后肯定会后悔。
至少,我所有小时候的照片,我父母都给我很细心的为我保存着的。
“感觉苏柔的变化确实很大啊。”我说着开始一点点的将散落在旁边的照片往木箱里收拢,但是右手悄悄的将陆鹿的照片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他眼神很真实的说。
“嗯,我知道。”我又拿起一张苏柔的独照端详了片刻。
“当她那天,忽然站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我是在做梦,我从没想过她会回来,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段里回来。”
“什么时间段?”我问。
“我想跟你结婚的这段时间……”
“哦。”我说着慢慢的将那张独照放了进去后,又拿过旁边他们两人合影端详,看着苏柔那双清澈的眼睛,便想起了陆历怀与陈牧白聊天时说的那些话,于是仿照着陈牧白的语气说:“苏柔的变化真挺大的,可能谁都会成长吧?曾经的单纯,都会随着岁月被打磨干净。”
“你也那么想吗?可我觉得不是。你说,会不会是她遇见了什么人后,被教坏了?”陆历怀蹙眉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
路北跟苏柔是认识的!
难道是路北冒充陆亦年教坏了苏柔!?
苏柔跟陆亦年曾经恋爱过啊。
“那个,你说陆亦年会不会认识苏柔啊?”我试探的问。
毕竟,这些事路北从来没在陆历怀面前提过,我也没听陆历怀说过苏柔与陆亦年有关系。
“不可能。”他将烟熄灭,合上烟灰缸说:“如果他们有关系的话,我早就知道了。我当年之所以去资助贫困生,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陆亦年。我知道他过的很不好,而且听说他那时候就在你们老家那一带,但是我仍旧没有找到。”
“如果知道陆亦年是现在这样子,你或许也不会找了吧?”
“现在这个是路北,我希望他永远都叫路北,永远都不要碰陆亦年这三个字!”陆历怀的眼神忽然像是冷凝了一般。
路北指责他母亲下毒的事,让他愤恨之极。
若是我现在告诉陆历怀真相,他可能会直接发狂的去找路北吧?
不能说,一旦说了就像胡爷爷说的那样打草惊蛇了。
手里握着他们的合照,想到路北不是陆亦年,心里顿时又抑郁了。
“你还在乎路北?”他见我不说话时问。
“没有,我在看照片呢,”我说着赶忙低下头,看着照片上他们两人的笑容,便赶忙扯开话题的说:“历怀,虽然你说要烧掉这些东西、说苏柔变了之类的,可是我能感觉到,你心里其实还是有她一个位置的,对吗?”
“讨论这些事情,你真的不会生气吗?”他关心的问。眉宇里都是浓浓的关心,生怕说出什么话来刺激到我的心似的。
“我想听你的心里话,我想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告诉我好吗?”
他听后,直接将车开到路边,目光掠向窗外,看着我老家的方向说:“我心里的那个苏柔是曾经高中时候的那个苏柔,而不是现在这个苏柔。这就像是我心里的那个陆亦年是曾经的陆亦年而不是现在这个路北一样。”
“我懂。”我说。
他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后慢慢的泄了气似的,慢慢转回身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神情忧郁的说:“你知道吗?我永远都忘不了她那双眼睛。”
“眼睛?”我看了看手中照片上的苏柔,眼睛确实好看。清澈见底。
“我忘不了她火场救我时的那双眼睛,那么坚定、执着,我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梦见那双眼睛,我看着她的眼,我喊着她的名字说,苏柔、苏柔,把眼睛闭上啊……”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泛白:“我想让她闭上眼,可是我却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我很难想象、我很难想象她那小小的身子竟然能背动我,竟然还能背着我往外走!那究竟需要多么大的意志才能支撑柱我如此的重量!?她…她的眼睛里全是火啊,她的眉毛都焦了……可是她却将湿布盖在我的头上仍她顶着那火焰、踏着火的将我背出火场,你知道吗?她的双腿……”他说着眼中噙满了泪的看着我,仿佛要将压在心底多年的心里话全吐出来一般,咬着牙的说:“她的腿上全是火,全是火……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穿着丝袜吗?她的腿,可能早已惨不忍睹了……”
我看着此刻噙着泪的陆历怀,脑海里全是苏柔背着陆历怀冲出火海的那一幕。
在他那眼眸中,我看到了他曾在无数黑夜之中喊着的那个苏柔。
我理解那种感动,甚至像是身临其境般的感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又像是被捏住了似的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摇开车窗,外面的秋风已经有些凉了,我努力的呼吸着、平复着乱了的心。
陆历怀的呼吸同样有些不稳,我隐隐的都能听他到那粗重的叹息声,那是发自内心最最深处的叹息声吧?
风吹干眼膜上的泪,我慢慢的回过头,却也不敢看陆历怀一眼。
我怕他看到我内心泛起的涟漪,也怕让他更加烦闷。
气氛忽然的尴尬,让我们两个人都有些不适。
现在也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前任。
毕竟爱过,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那些蛛丝马迹的情意,更不用说像陆历怀如此豁达的表达。
可这都是我自己要求他说的,我也不能出尔反尔的去怨他。
他能告诉我这一切,是好事,证明他对我敞开了心扉。我,也只能这么认为吧?
“走吧。”陆历怀挂上D档后,心情有些沉重的说。
车子忽然开动,我慌张的去关车窗的时候,一阵风猝然而进,将我身前的几张合影照刮到了脚下。
我关上车窗后,赶忙弯下身去捡时,身子忽然怔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此刻,脚下的两张合影照重叠着,下面那一张露出了一个角,而那个角上一个小小的人,跟上面第一张合影角落里的人,衣服一模一样!
“怎么了?需要我停车吗?”陆历怀关心的问。
“啊。不,不用……”我说着赶忙拿起照片来!
“还没看完吗?”陆历怀见我又拿起照片来端详时问。
“我看你五年前的样子,不如现在好看呢。”我说着便继续拿照片对比,发现第一张在学校拍的合影照上,在绿化带灌木丛的后方,有个上身穿着白色校服衬衣,下身穿着个老式蓝布裤子的瘦弱少年,但是他的脸被后方的灌木丛挡着,看不清模样。
我立刻又将另一张公园门口的合影从底下拿上来。
看到合影上,那个穿着白衣的少年,此刻是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
这刻的他是露着脸的,当我看到他的脸时,心中很是震惊。
因为这个人,非常非常像陆历怀小时候合影中的那个陆亦年。
只是,他为什么用手抚着额头?还抚的那么不自然?
难道是……胎记!?
他是想盖住自己的胎记!
但是…但是,万一是为了躲避阳光呢!?
我不放心的赶忙又翻找出另外一张他们多人在老房子前的合影,如果这两张照片上有他,那么多人合影的照片上也一定有他吧!
我抽出来后,仔细的在照片上找,可是,好难找,在哪儿啊!?
“是不是觉得我那时候很瘦?”陆历怀见我还在翻看照片时问。
“对,很瘦……”我说。
只是,我说的瘦是画面中的这个少年,准确的说,是躲在隐蔽角落里的那个少年。
他远远的躲避在老房子后面的拐角处偷看,只是这次他忘了捂住额头,在那个几乎与土墙一个颜色的干瘦的脸上,我看到了他额头上方的那一点红色胎记。
当看见那红色胎记,再想到路北额头上故意做出了的疤痕时,我的心情忽然变的特别的复杂……
我努力的回忆着陆历怀小时候的照片,努力的回忆着照片上的那个陆亦年,然后再看这张照片上差不多只有十六七岁的陆亦年时,更加确定就是他。
我确定是他。
虽然路北跟小时候的陆亦年有些像处,但是这个瘦弱的少年一眼便知真正的陆亦年!
他那么瘦弱,但是那坚毅的目光,跟小时候照片中的那个陆亦年简直神似……
他藏得真隐蔽,若不是刚才无意间的一个对比,一般人真的不会在意那个躲在暗处的他。
“你怎么了?”陆历怀或许是发现我的表情有些异常了。
我赶忙将照片统统收进了盒子,干笑着说:“没事,感觉苏柔那时候真漂亮,呵。”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或许真的不该提以前的事情。不过,说出来之后真的舒服多了。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做那种梦了。”他说着,伸过手来握住了我的手,真挚的看着我说:“小秋,有你在身边真好。”
“嗯,我也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好。”
“从此之后,在你面前我绝不会再隐瞒什么,我希望我们两个对彼此都不再有秘密,好吗?”
“可人都是都有秘密啊。”
“嗯?”他疑惑的看着我,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我赶忙说。
心,因为撒谎而扑通扑通的跳。
要知道,我现在就隐瞒了一个秘密——我发现了陆亦年!
但是,我不敢将这个秘密告诉他。
如果我告诉他这上面的少年是陆亦年,那么他马上就能知道现在的路北是假的!
那么所有的事情,或许就会被破坏吧!但是,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以后还能通过什么证明?
他们都认为路北是陆亦年了,而真正的陆亦年在哪儿谁也不知道,万一真正的陆亦年死了的话,不就没有能证明了吗?
“真的没有隐瞒我什么?”陆历怀撇过头,认真的端详着我的眼睛问。
“没有。”我说。感觉自己的脸,急的快有点儿绷不住了。
“那你都看完了,对吗?”他淡淡的问。
“看完了。”我说着赶忙将盒子闭起来。
“那陪我去烧掉吧。”他说着转动方向盘,拐向了一个上坡。
车往山顶的方向开去,我抱着木盒,很想抽出里面的那张多人合影照片,那张照片上的陆亦年露着额头的胎记,以后告诉陆历怀的时候,他便能知道其中的这些秘密!
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动手拿的时候,他一个刹车后,伸手就将木盒拿了过去。
然后,从车门下方的水杯座里拿出了一小罐液体后,直接下了车。
“历怀!”我赶忙下车喊住他。
他没有理会我的将木箱放在地上,打开后,将那罐液体倒了上去!
“等等!别烧!”我跑过去,看到盒子中最上面的那张多人合影的照片,一脸紧张的说。
“怎么了?”陆历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火机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看到他拿出火机并擦开火的时候,我整个大脑就跟空白了似的。
我非常想留下证据,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却感觉自己毫无办法!
“你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
“别烧……”我苍白的说。
那刻,我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弱,不是身体,而是头脑。
如果连烧东西都无法拦住,那么我以后面对更大的困难时,我又该如何做?
我一直以来都像胡爷爷说的那般被动,总是被动着接受一切,除了当陆历怀被人的攻击时,我会挺身而出。其余的时间里,我都是那么的被动。
“过去的都过去了。”陆历怀说着便要将火机扔进木盒。
“等等!”我说着赶忙掏出手机。
陆历怀不解的看着我将手机横了过来:“你要做什么?”
说实话,我拿出手机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当我将手机无意间横过来的时候,我就想,我为什么不录下来?
于是,赶忙将手机调到了录像状态,看着手机中一脸落寞的他说:“我要做个留念。”
“别幼稚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你关于苏柔的那些事。”
“不,我就是想留下你忘掉过去、忘掉他的影像,如果你以后再想她,这就是证据。”我说着临时台词。
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将镜头对准木盒中那张露着陆亦年胎记的照片。
“别闹了,不早了,烧完后,去你父母那吃饭吧。好久没见他们了。”陆历怀说着便蹲下身子准备点燃。
“陆历怀!”我大声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半蹲着的身子,整个都圈进了手机屏幕中,阳光洒在他身上,在镜头中散发着荧荧的光亮。
他慢慢抬起头的时候,秋风吹着他的发,有些凌乱却又那么自然。像是画中的少年。
“陆历怀,认真点好吗?”我回过神后,很严肃的说。
他看着镜头,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我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还好他没有点燃……
“你想听什么?”他皱了皱眉,但是那表情有点冷,感觉像是还没有从回忆中完全走出来似的。
“想听你跟过去告别……”我看着手机屏幕中的他,心虚的不敢看他的脸。
我静静的拍摄着,看着他将头瞥向山顶的另一边,风将他的发吹开,露出了那张完整而又清晰的侧脸,有些冷、又有些单薄的脸。
他的身后是整个淮南,也是我们的曾经和未来。
“都过去了。”他转过脸,看着屏幕苦涩的笑了一下。
“再认真点……”我有点儿小较真的说。也是想转移他注意力,好在待会拍摄那张照片的时候显得自然一些。
“啪”的一声,他将火机合上。
正了正身子的看着我说:“沈秋。”
“在呢!”我小紧张的抬头看了看他的脸,但是依旧有点心虚的将目光落回到了手机屏幕上,“快说。”
“我陆历怀,只爱沈秋一个人!今天烧掉苏柔的东西,我就会忘了她,从此之后,永远永远只爱沈秋一个人!”
“假!”我拿着屏幕,看到他像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在说着空洞的台词,所以,想都没想的说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的,将手插进发丝间轻轻一摆首后,自己都笑了,仿佛觉得自己的话确实很假。但是,那动作却也小小的帅了我一下。
“好了,不闹了。”他伸手就要拿我的手机。
“陆历怀,你是不是还没忘了她?”我直接说。
那话仿佛来自女人的直觉,也许也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心。我不是圣女,所有女人该有的心思,我都有。
如果说一开始我是在做戏,那么这刻我不自觉的开始认真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脸也僵住了似的。
慢慢放下手后,目光开始变的认真。
“沈秋,”他酝酿片刻后抬起了头,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年少的时候,就憧憬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故事。”
“我知道。她很美。”
他的语气很低沉,让人能感受到他骨子里的认真:“我不是一个机器,我无法抹去我的记忆;我是一个人,一个有心、有肺、有真情实感的人,爱过就是爱过,我无法欺骗自己、更无法欺骗你。所以,沈秋,我很诚实的告诉你,我不可能忘记她,因为我无法抹去回忆!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沈秋,我现在爱的是你!我要告诉你此时此刻,我陆历怀的心中只有你!因为我们爱在当下,我们爱在未来!从今以后,陆历怀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你一个沈秋!我对你,再无法承诺此生此世,因为此生此世,我还曾爱过苏柔……但是,我可以对你承诺我的余生余世,余生余世剩下的时光里,我发誓,我陆历怀这颗心,永远都只属于你沈秋!”
话毕,他手中的火机忽然擦起火后,径直的落入苏柔送给他的木盒中。
他没有一丝的犹疑,他与过去告别的那么坚定,而又洒脱。那刻火光诈起时,我的心却安稳了……
我没有去拍那些照片和火焰,因为我的镜头早已无法移动。
眼泪倏然而下的模糊了这刻他那真挚而又美幻的音容,慢慢的放下手机,看向他的脸,流着泪的微笑说:“余生余世吗?”
他目光坚毅的看着我,让我心内阳光尽满的肯定说:“余生余世,只有你。”
我再也控制不住的跳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字,将头深深的埋进他那宽广的怀中,说:“我信你。”
我发自内心的感受到他的话是真实的。
我也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她。
这种专属的感觉,很清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中午我们去了帝豪苑。
我妈见陆历怀来之后,非常热心的炒了好几个菜。
陆历怀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人就是这样,说出心中那些隐藏的事情,不见得会痛苦,反而会阳光很多。
只是,我却失去了一个未来证明路北不是陆亦年的证据。
好在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至少我悄悄留下了陆鹿的百岁照。
吃过午饭之后,陆历怀非要让我回卧室睡个午觉。
我刚躺下佯装要睡的时候,徐助理便给陆历怀打电话让他去处理枫蓝的事务。
陆历怀坐在床边面露难色的说:“昨天的那些事情不是处理好了吗?”
我见他听他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赶忙凑过去。
刚过去,便听见徐助理有些无奈的说:“陆总,您父亲的权利您是知道的,他如果要分离股份,您阻挡不住。所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最大程度的转移一部分固定资产。”
“我知道了。”陆历怀挂断电话后,一脸郁闷的瞥向窗外。
“你父亲怎么了?”我问。
“他要将公司的股份划拨出一半来给路北!呵,可是路北抢地皮的事情他明明知情,却还要给路北股份!这个路北苦情计玩的真好……”
“不可以给他!”那刻我更加坚定了路北不是陆亦年。
“很难阻止了,我爸他现在对杨雪晴就像是着魔了似的。而且,真正的大股都在他手中,他要真的做出选择,我也无法改变。”
“你爸决定什么时候划拨股份?今天吗?”
陆历怀摇摇头,说:“股份变更会很长时间,但是我阻止的能力有限。如果我爸执意要那么做,最快或许两周之后,就会做成。到时候,路北就是枫蓝的董事长。而我,怕是就要去怀柔了。”
“一定要阻止他,”我抓着陆历怀的胳膊,有些焦急的说:“历怀,我知道你母亲没有下毒。”
“你怎么知道?”他疑惑的问。
那刻我真想告诉他胡爷爷的话,可是不可以啊。
“我了解你母亲,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的心是善良的。她无比的爱你,她或许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她内心里如果觉得一个人太痛苦之后,不会做出雪上加霜的事情。杨雪晴当时都那么惨了,她怎么可能再去给她下毒?”
陆历怀听后,眼神暗淡了一下,随后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如果我妈听到你说这些话,一定会很开心吧?”
当天中午,想到路北一步步的得逞时,我就在帝豪苑待不下去了。
陆历怀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在这边不舒服、睡不着,想去他那里睡。
陆历怀拗不过我的带着我去了他的住处。
进门之后,我就问陆历怀:“家里还有没有藏着苏柔的东西?”
他这会听到我提苏柔的名字时,已经有些淡然了,将我的包轻轻往旁边一放后说:“都烧掉了。”
“真的?那天晚上的那些东西都去哪儿了?我看到还有路北,哦,不是,陆亦年,我看见还有很多你跟陆亦年的照片之类的呢。”我说。
其实,陆亦年的东西才是我真正想要找的。
“都收起来了。”他说。
“我要查。”我抱住他的胳膊娇滴滴的说。说实话,我实在不会撒娇,撒起娇来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做作和别扭。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后,无奈的笑了笑说:“在书房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你去看吧。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哦。”我说着便去了书房。
我想找的并不是陆亦年的照片,我想找的是他跟陆亦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路北所不知道的东西。
打开第二个抽屉,抽屉里仅有几件东西。陆历怀就是这么干净的人,抽屉都这么干净。
我拿起照片,看到陆亦年头上的胎记,更加确信那张合影背后躲避着的人是他了。
只是两人毕竟隔得年岁太多,身高长相都有了很大差异。
放下照片后,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校徽……
他竟然还没有扔?
这个校徽跟我在苏柔盒子里见到的校徽是一样的,究竟是谁的?
疑惑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抽屉里面有几张动画卡片,拿起来后看到是水浒人物,翻开背面,是方便面的赠品。
再找找的时候,又看到一个自制陀螺。就是用鞭子抽的那种,挺大个。
我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看到上面还有稚嫩的笔迹刻上的字:年。
陆亦年吗?
再仔细看,却发现这个陀螺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但是却没有那种被鞭子抽打太多的痕迹……
“看什么呢?”陆历怀从外面进来后,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卡片时,目光微微一敛的伸手拿了过去。
“卡片是陆亦年的吗?”我问。
他摇摇头说:“不是,是我原本准备送给亦年的。他喜欢收集这些卡片,但是最后却没有见到他。”说着,便将卡片放在了桌上。
“那这个陀螺呢?这个肯定是陆亦年的吧?刻着年字呢。”我问。
他走过来,从我手中拿起来端详说:“这个是他送我的。他那时候太穷了,没有什么礼物,所以自己做了这个陀螺送给我。如果现在的路北还像当年那个陆亦年一样淳朴的话,别说蓝枫一半的股份,就是整个蓝枫的股份给他,我都不会眨下眼睛。”
“你不会玩吗?我看到上面没怎么打过呢?”
“我不会。不过,看到上面有他的名字时,我也不舍得打。爷爷倒是玩的不错。”他说着,将那个陀螺放在了桌上。
“这个给我吧?改天我去陆爷爷那里的时候,我让他教我,我在陆爷爷那见到过有打陀螺的鞭子。”我说着便拿在了手中,心想如果路北不是陆亦年,那么他一定不知道这个陀螺。
或许,可以利用这个陀螺来揭穿他……
“随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公司处理些事物之后给你带回来。”他轻轻的揉着我的头问。
“吃你。”我站起来笑着说。
“真的要吃?”他眼神忽的一个暧昧。
“想什么呢你……”我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似的,赶忙推了他一把的拿着陀螺就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陆历怀回来的挺晚。
见我“睡”着后,便更了衣后陪我睡。
半夜时,听见他还在叹气,心也跟着他凉凉的……
内心里,告诉自己:我应该主动点,明天就去找路北吧?
借着夜色,看向床头那个陀螺时,心想不要着急,一定要在关键的时刻用上它。
第二天,陆历怀想在家陪我,但是被我赶去了公司。
他走后,我便拿起电话,给路北打了过去。
“小秋?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想我了?”他说。此刻听到他的话,总觉得有种恶心的感觉。
“你觉得我会想你吗?”
“想不想的,见面不就知道了?今天方便出来吗?我有好东西给你看!你看了之后,绝对会非常非常的开心……”他有点儿阴森的说。
“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东西?”我听到路北声音如此诡异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打鼓。
“来吧。我们在怀柔国际旁边的咖啡厅。”
“我们?”
“对,苏柔也在。”路北的声音里透着重自信,那种自信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我不去,我有事。”
“你就不好奇我们要给你看什么东西吗?”路北很神秘的说。
“我没有兴趣!”我说着直接的挂断了电话。
嘴上那么硬,可是放下电话就开始坐卧不安了。
路北怎么跟苏柔在一起?两人为什么走到那么近?
如果说路北是假的路北,那么他又是怎么认识苏柔的?
那些照片合影中,我看到的确实是陆亦年,我也确信陆亦年跟苏柔是认识的,否则陆亦年不会在每张合影中都出现!可是,现在的这个路北是假的啊!苏柔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难以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我从胡爷爷那里回来,自从我知道路北是假的陆亦年之后,我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
手机忽然来了条短信。
我拿起手机,看到路北发来了一条彩信,彩信上的照片是在咖啡厅,而路北所照的人正是苏柔。
苏柔低着头在搅拌着咖啡,而嘴角却挂着一丝笑?但是,更让我不解的是,苏柔的另一只手上此刻正拿着的一个黄色文件袋对镜头炫耀。
看着她那丝“得逞”般的笑容,我就纳闷她开心什么?被陆历怀拒绝后还这么开心吗?而那个文件袋里装着的又是什么!?
叮的一声后,又是一条短信。
‘你就不好奇陆历怀给了苏柔什么吗?呵呵,你终究会被抛弃的。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我没有回信息。
他却又给我信息:‘时间会证明,你选择我才是最正确的。’
如果放到以前,我看到这条信息,会觉得路北是喜欢我的。但是,现在我只觉得这是路北的圈套!
放下手机,心里就郁闷的不行,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心里始终是疑惑重重。
陆历怀究竟给了苏柔什么,她的表情竟然那么开心?
想到昨天陆历怀对我说过的那些情话,想到他跟苏柔的过去,我就更不放心了。
要知道,陆历怀到现在只是跟我说他不会选择苏柔,甚至还放弃了陆鹿,但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解释他是怎么处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啊。
这刻,我真有些忍不住的想去揭穿路北!
如果揭穿路北之后,苏柔是不是会清醒一些,毕竟在陆历怀的话语里,我能感受到苏柔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就是被路北那家伙骗了!
我在想着这一切的时候,身子不自觉的就下了楼往衣架旁边走去,但是拿起自己的风衣来后,却又不放心的放了下去。
不行,我是不是要先给胡爷爷打个电话?
“夫人,你要出去吗?”保姆手里拿着个白色抹布走到客厅来问。
“我…我不出去。”我说。
“先生吩咐过,说你身子不好让我好好看着你些,如果你要出去的话,我陪你吧?”她说着就开始解围裙。
“不不,我不出去,我有东西落在衣服里了。”我说着佯装在风衣的口袋里掏东西,她见状虽有些不解,可也没有再管我。
我拿着手机回到楼上后,思来想去,最后给胡爷爷打了电话过去。
“小秋啊?怎么了,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你给我的药我都有按时喝,我想给你说说路北的事情,我现在想去揭穿他。因为,路北现在联合了苏柔,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感觉他们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小秋啊……”胡爷爷的口气忽然低沉起来,“现在不能急,路北如果联合了苏柔,就更不能急,因为路北只是个孩子。”
“孩子?”
“对,我给他把过脉,他的脉象很强壮,我甚至怀疑他都不到二十岁。如此年轻的一个人,心计怎么会那么重?我怀疑他的背后绝对有人在控制着。你要如此轻易的揭穿他,那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懂吗?”
“可是……”
“不要可是,这就像我给别人看病一样。给人看病的时候,他的病可能外表看起来是皮肤的事情,可是实际上有可能是内脏的原因,如果想要治好这个病,就要耐心的去观察和剖析,不能看到他皮肤有病就只用皮肤的药去对付。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这个病的根,这个根应该就是路北背后的那个主谋。而你要做的,就是抽丝剥茧的去找到他,不管用什么办法。现在,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一旦你现在揭穿了路北,那路北背后那个人就会隐藏的更加隐秘、更加难找。”胡爷爷说。
听了胡爷爷的话之后,我的心情就更低落了。我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毕竟只有我一个人在跟他们斗啊。
“胡爷爷,我感觉我一个人的能力实在是……”
“小秋,你必须一个人去,你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
“可是我……”我听着就越来越没底气了。
“你知道一个人如果想要战胜病魔,靠的是什么吗?”
“药方吗?还是医生?”
“不,是意志力!你是个外表柔弱的女孩,但是,我相信你的内心是强大的,你拥有对抗所需要的意志力,这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我相信你,你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查。我不是医生。”我有些焦急的说。
“去了解!仔细的了解他!就想一个医生要了解病症一样,你要去靠近路北、尽最大努力的了解路北,现在他就像是一个病的症状体现点,顺着他去找,你绝对会一点点找到病灶!我知道这个时间是漫长的,我也知道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你只能自己一个人去熬,你一定会遇到困难,也会遇到坎坷,但是只要你有坚强的意志力支撑着,那么最后绝对会闯过去的!”胡爷爷鼓励我说。
“谢谢你,胡爷爷。”
挂断电话,坐到床上,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还有二十分钟。
虽然从这里到怀柔,车程不过十几分钟,但是,我现在还完全没有头绪啊。
不过,胡爷爷说的对,路北虽然心眼多,虽然会演戏,但是他应该还没有那么重的心计能将所有的陆家人耍的团团转!
他背后肯定还有个人!
那个人会是谁?
W吗?还是威廉?或者顾海?顾海是不可能的!也不会是何叔他们吧!?
叮的一声,路北又给我发来信息:‘我们在咖啡厅东南角,再等你20分钟’。
看着这条信息,我就知道我不能等了!我要想胡爷爷说的那样,去靠近路北!
除了靠近他,我别无办法。
站起身后,便走下了楼。看到保姆时,我立刻走到门口,拿过自己的包后,翻找出二百元钱递给她说:“我在家很无聊,你帮我去买两本书看吧。”
“书?”她有些疑惑,但是也不好说不,“买什么书呢?”
“这个你问问书店老板吧!让他多推荐几本。”我说完,便转身去了二楼。
站在二楼的窗台前,看到保姆换了衣服去买书之后,便赶忙下楼,穿上衣服后,拿上包就出去了。
路北、苏柔,我一定要从你们身上找出那个幕后主使。只是,真的存在幕后主使吗?
如果陆历怀知道我又去找路北的话,怕是又要发火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到马路上,一直想打个出租,可是一辆辆过去的车里都有人。
忽然,一辆黑色的车从远方驶来,我看着就感觉特别熟悉,当我看到是陆历怀的那辆迈巴赫时,吓的我赶忙后退着溜进了路边的公厕。
只是,这还不到中午呢,怎么就急急的回来了?
来不及想那些,看到陆历怀拐进别墅区之后,便在公厕里掏出手机调整成了飞行模式。
刚要出去的时候,忽然瞥见公厕门口的一个小广告——专业侦探,专业捉奸,并且出售各种针孔摄像头,窃听器等高端仪器。
我看到之后,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侦探呢?而且,哪怕不能利用侦探,我也可以自己利用窃听器啊!
于是,赶忙将手机飞行模式调整回来后,给那个侦探打电话。
“李伟侦探所,哪位?”那个侦探狼洋洋的说。
“你那儿卖窃听器对吗?”
“嗯……”他心不在焉的说。
“都有什么样的?”
“大的、小的、远的、近的,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给我个地址。”
我记下地址之后,赶忙又将手机调整到了飞行模式,我怕陆历怀给我打电话,但是我的性格又不会撒谎,所以只能调整飞行模式,到时候看情况再解释吧。
打上出租车之后,我直接去了侦探所。
好在那家侦探所离怀柔国际不是很远,否则,我今天可能就见不到路北他们了。
我看了下表,还有十五分钟。
买上窃听器,再过去的话,会不会来不及啊?
“师傅,您再快点行吗?”
“行,我开快点!”师傅说着,可是车速就没怎么往上提。但是,我也不好再催。
还好,距离不是特别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我走进那个侦探说的胡同,找到了那个有些隐蔽的小蓝门之后,推门就进去了。
房间里黑咕咚咚,连个窗户都没有,除了门口这边有点光亮外,其他的地方都黑的看不清。我这夜盲症进来之后,禁不住的就往后退了退。
啪的一声,开灯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从里面走到门口处的大桌子面前。
头上带着个牛仔帽,见了我后,一脸刚睡醒的模样,点上根烟后坐到大桌前的长腿高凳上,漫不经心的斜眼看着我问:“你哪位啊?”
“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我说。
看到他那副样子的时候,就有点儿灰心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可是他这个地方装修的就跟那黑白电影里的侦探似的。怕是,也是个心理阴暗的人物吧?
“哦,你买窃听器,想干什么用啊?”他将腿搭到面前布满杂物的大桌子上,嘴里叼着的烟也没有理会,那烟灰都落在了迷彩马甲上。
“你有没有,快卖给我吧!我有急用!”我说着,又看了看手中的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了,这会过去都来不急了吧?
“这东西私卖是违法的啊。”他皱了皱眉头说。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发闷。
正当我要怀疑他是不是个侦探的时候,他伸手拉开了大桌下面的一个抽屉,抓出一把小玩意说:“这里面什么样的都有。”
“我要几个最简单的。”我走上前去抓起一个口香糖模样的。
“这个两千,待机时间超长,好几个月呢。”他指着我手中的口香糖的说。
我掂量着确实是很沉,而其他几个都挺轻,但是很方便隐蔽的样子。
“这些东西的操作方法都很简单,打开之后扔到对方的身边就能通过这个监听器听了。”他说着一脸困意的将一个插着耳机的小仪器又拿出来,扔到了桌上。
“多少钱。”我急匆匆的说,想赶快买完之后走。
“你还没说买来做什么用呢。”
“捉奸!”我找了个通俗的借口说。
他挑了挑眉毛,咧出一丝冷笑说:“你确定不需要我这种专业的侦探来帮你吗?你们这些女人办事有时候真的很不靠谱的,好事儿也能让你们给办砸了。我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李伟,我的履历可是很丰富的,我是正规警校毕业的,而且还……”
“多少钱,我赶时间。”我打断他的话说。
“你有点儿,不尊重人啊。”
“多少钱,这几个我都要了。”我说着就开始掏钱。
“一共六千块。”他说着,找了个方便袋后,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塞了进去,又从旁边抽过一张自己的名片,往里面一塞之后笑着说:“我知道,你以后肯定会找我的!你一看你就是那种不像演戏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说的演戏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现在这件事情我要听胡爷爷的,胡爷爷说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那么我就谁也不能讲。
“给你钱。”我将钱递给他。
他将钱放到旁边的点钞机后,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我收费价格特别公道,在淮南也是出了名的能保守秘密的侦探之一,我这里除了上次搞一个当警察的小三时失手外,其他的还没失过手呢。你确定不要我帮忙?”
“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我说完将东西往包里放好之后,便赶忙离开。
“你等等!你这里头有假钱!”他在身后喊了我一声。
我没理他的赶紧走了出去,我怎么可能会有假钱。
看看表,还剩两分钟了。
路北他们应该还没走吧?
赶忙打上个出租后,让师傅快点儿往怀柔国际开。
还好不是高峰期,这个年轻的师傅开的挺快,但是也用了接近七分钟。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考虑要用哪儿监听器。
我看了说明书,这个口香糖的窃听器待机时间长,但是接受信号的距离有限,而且,必须要保持在两千米左右的范围内才可以。只要在范围之内,接收器的灯就会亮起。不在范围内的时候,就会进入省电模式,所以这个监听器最长待机时间竟然能达到半年以上。
而这些小的就没那么长的待机时间了,这种持续放电的小小窃听器,信号传输距离长,但是时间短,只有几天而已。
“到了!”司机师傅说。
“不用找了!”我给了钱后,赶忙下车。
一下车,便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迈巴赫,跟陆历怀的一模一样。但是,显然是新车,牌子都没有挂上。
“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路北站在咖啡店的门口,显然是刚出来。
而旁边的苏柔手里拎着那个黄色的文件袋,看向我时的目光依旧是那种得逞后不屑的味道。
仿佛在她眼中,我就是个随时会被他们玩弄死的小蚂蚁。
那双眼睛中所释放出来的味道,没有一点儿是让人喜欢的。那刻就怀疑陆历怀以前是怎么喜欢上这种女孩的?
她见我盯着她看的时候,迎着我的目光两步走下台阶后,一步步的走过来,微微一笑的装出一副温柔女孩的口气说:“陆历怀毕竟还是对我有情的,我们两个生死都经历过,怎么可能那么说散就散呢。”
“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我问。
她举起自己手中的黄色文件袋,用细长的指尖轻轻的滑过后,咧嘴娇声笑着说:“你真想知道?”
“你让我来不就是想让我知道的吗?”
“我怕你承受不了呢……呵呵。”她撅着嘴,嗲声嗲气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她那样子,我心里就又急又气,因为我知道眼前的苏柔,肚子里都是些弯弯肠子,她不会这么轻易的给我看吧?
而且旁边的路北脸上也是那种开心而又自信的模样,仿佛今天有十足的把握会将我击溃似的。
“行了,既然来了咱们进去再喝一杯吧?”路北微微一笑说。
“可是我喝饱了,而且,我看小秋现在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呢。”苏柔笑着走到我跟前,俯身在我耳边说:“要我说,你还是回去吧。我没那么坏,不想让你太伤心。”
“拿过来!”我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文件袋。
可是她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我一把抓了个空。
她退后几步摇着说:“我不给你看是好事,亦年,”她说着转头看向路北说:“我们还是不要欺负她了吧,嗯?”
听到她喊路北叫亦年的时候,我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这个苏柔是傻吗?难道她会不知道路北是假的!?
很明显,她就是被路北给玩了,要么就是跟路北一块演戏来报复陆历怀!
“欺负她的是你,不是我。”路北说着走到我身边,一脸“真挚”的说:“行了,我实话实说吧。陆历怀离开怀柔还没一个小时,那会我们几个人刚在怀柔的办公室里处理完这些私事。不过,我总觉得他背着你做这些事,对你实在是不公平。所以,才让你过来看看事情的真相。”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我冷冷的盯着他说。
“感谢说不上,我只是不想看你被欺骗,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对你的感情多么真,根本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你也知道,我很讨厌说那些肉麻的话。”
“这辆车是你新买的对吗?”我指着旁边那辆崭新的迈巴赫说。
“对,我说过,失去的一起,我都会慢慢夺回来的。”他的眼神忽然露出一丝邪气。
而我转头再看向那辆迈巴赫的时候,脑海中就回忆起很早很早以前的事。
那次路北受伤,我担心的闯进他家时,见他在家里摆弄着一辆迈巴赫模型。
那时他见我看到他的模型,还生气的挥手打散。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在生气;那时候,我还傻傻的认为他对我有真感情。
可是,现在想来,才知道那刻他那是因为没达到预期的目标而悔恨的将模型打散吧!
从那个时候,不,甚至还要往前,他就一直在计谋着所有的事情!甚至他伤口不愈合都是伪装出来的!
以前他不给我看身份证,还以为他是怕我看到他的真实名字姓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怕的应该是我看到他的年龄跟陆亦年对不上!
胡爷爷说他可能不到二十岁。此刻,我再仔细端详这张脸的时候,才看到他的皮肤确实特别嫩。而且,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面一点细痕都没有。
人们都说一个人的衰老是从脖子上的皮肤上看出来的,而我看向苏柔的脖子,她脖子上的细痕明明就已经很清晰了。
路北的真实年龄绝对如胡爷爷所预料的那样,更本不到二十岁!他绝对不是陆亦年!
“这只是开始,”他见我一脸疑惑的端详他俩时,更加自信的开口说:“我路北要做什么事情,谁都拦不住!呵,跟我进来吧。”他说着便转身走进了咖啡厅。
苏柔看到路北走进咖啡厅后,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小小的不爽,转头看我的时候,又迅速的隐藏起来后,转身便跟上了路北的脚步。
我看他俩进去之后,赶忙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监听器攥在手中,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给路北放上!
他们进了咖啡厅之后,看了一眼东南角那个隐蔽的角落,发现已经有人之后,便又去了二楼。
这会还不到中午,没什么人喝下午茶,二楼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整理桌具的服务员。
路北带着我们去了角落的位置,我坐一边,他俩坐对面。
“苏柔,”我在路北开口前,开口问苏柔:“你跟路北认识多长时间了?你了你们两个以前恋爱过,真的吗?”
苏柔的眼神闪过一丝狡黠,“你问这个干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
路北听后,眼神忽然暗了一下,斜睨了苏柔一眼说:“你还给她说过什么?”
“没什么,反正这些事情陆历怀又不知道,而且,”苏柔说着又回头看向我说:“而且,你也不会告诉陆历怀的,对吗?”
“暂时还说。不过,以后我可能会告诉他。”
“我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你说了陆历怀会信吗?呵。”路北不屑的笑了一声。
苏柔的身子微微一怔,而后放松下来后,淡淡的说:“对,是陆亦年一直喜欢我,但是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
她说毕,看了路北一眼,只是那目光有些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这些过去的事儿,我都忘了。还是谈谈今天的事情吧。嗯?给她看看。”路北抬手示意苏柔打开眼前的那个文件袋。
苏柔很洒脱的直接打开了眼前的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股权移交决定书。
我看到‘决定书’三个字时,就诧异怎么会进行的这么快?
我虽然对商业上的事情不太懂,但是我知道决定书一出现之后,就意味着股权变更已经实现了。
可是,昨天我明明听陆历怀说过,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将股权交给路北的!现在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你是不是很惊讶?”路北看着那份决定书,伸手就要去拿。
苏柔却急忙拿起决定书,往旁边一闪,冷盯着路北说:“这是我的。”
“呵……”路北轻蔑的笑了一声说:“没有我的话,你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些。”
“你的?”我疑惑的问苏柔。
“对,”苏柔见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微笑着探过身来说:“这是分手礼物,虽然陆历怀说跟我从此之后断绝所有关系,但是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说断就断?能断得了我的关系,他也断不了陆鹿的关系啊。这就是他给我们母子的抚养费,怀柔国际三分之一的股权,而且,随着陆鹿一点点的长大之后,这些股权还会慢慢的增加!”
我听后,心里顿时黑压压一片,我疼的不是钱,而是陆历怀如果给了她这些东西,那么岂不是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且,以后肯定少不了见面的机会啊。
“你知道陆历怀带我回来之后,我干了什么吗?我怕他怀疑陆鹿不是他亲生儿子,我就带着陆鹿去医院跟他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自然没错!”
“你肯定威胁过他什么!”我瞪着苏柔说。
路北插话道:“当然,不威胁点儿狠的,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多?怀柔国际三分之一的股份呢!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哈哈!”
“你威胁了他什么?”我看着苏柔问。
“不算是威胁吧?我只是告诉他,如果他无法满足我,我就会带着陆鹿去找陆正庭和他爷爷。你知道对于老人来说,最放不下的应该就是子孙的事情,更何况陆鹿还是他老人家的重孙呢。”苏柔淡淡的说。
“对,说的真是既简单又明了!哈哈!”路北在旁边更开心的笑了。
他们两人都很开心,我也知道他们的做法确实对陆历怀构成了打击。
陆爷爷什么人我非常清楚,当初路北回来的时候,陆爷爷比谁都开心,多一个孙子,是多么开心的事情!?
老人在乎的就是子孙后代的繁衍,现在如果让陆爷爷知道自己的重孙陆鹿回来了!那他老人家,怎么会不激动?
路北见我一脸不悦,收拢自己的笑容后,很是神秘的看着我说:“陆历怀现在的资产正在大幅缩水,等陆正庭将枫蓝国际一半的股份给我之后,陆历怀还有什么?呵,而且沈秋,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没说的看向路北。
“我告诉你,你不可能怀上陆历怀的孩子的!因为,陆历怀几乎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路北眼神中透出一股腥味,更加兴奋的看着我说:“我跟陆正庭聊过了,陆正庭他现在还不知道苏柔回来了,也不知道陆鹿回来了!但是,他们都知道陆历怀想怀上孩子,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我听到他的话,知道他说的话确实是真的。只是,没想到陆正庭竟然跟路北和杨雪晴走的那么近了!
难道他真的那么恨贺心莲吗?
可是,贺心莲根本就没有给杨雪晴下毒啊!
路北直起腰来,戳着自己的胸口,说:“沈秋,你要知道,我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陆历怀不能生育,但是我可以!到时候,咱俩的孩子一出生,那我们绝对会成为陆家资产的第一继承人!”
“你就这么自信?”
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陆历怀一脸的杀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从接到路北的电话那刻起,我就处于一种莫名的紧张中,这刻听到陆历怀的声音之后,就像是小鸟找到了窝一般,那颗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如果他不出现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路北那犀利的攻击。
我从来没想到路北的节奏会这么快,这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从一个“鸭”变成了开着迈巴赫的富二代?
“呵,你是长了个狗鼻子吗?”路北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不屑的看着陆历怀。
那种不屑的目光,并非是我第一次在路北的眼中见到,但是这一刻他眼中的不屑,要比以往来的更加自信了。仿佛,陆历怀此刻已经输了。
“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陆历怀问。
我以为他是在问我,刚从座位上站起来要回答的时候,才看到他那冰冷的目光是盯着苏柔的。
苏柔迎上陆历怀的目光后,仿佛有丝羞愧,慢慢转过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言语。
“你不是说你跟不认识陆亦年吗?”陆历怀问。而且,他并没有叫路北,而是喊出了陆亦年的名字。
“不认识。”苏柔撒谎说。
“这都是他给你出的注意,对吗?”陆历怀的眼神更犀利了。握着拳头的手,指节都白了。
那刻,我想说句话,可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说话;想去拉住陆历怀的手,可是我自己的手中还有那个小小的监听器,根本不敢做太大的动作。
而苏柔这刻,却一改刚才张扬的个性,她在陆历怀面前装的柔柔弱弱的说:“我一个女人家,哪里懂这些,我只不过就是想给陆鹿留条后路而已。你用不着这么质问我吧?”
说毕,还不让将自己的那份股权决定书,赶紧的放回自己的包里。仿佛生怕陆历怀抢过来撕掉似的。
“我是问你跟陆亦年什么关系!”陆历怀压抑着愤怒,字字从牙缝中挤出。
“历怀……”我忍不住的腾出一只手攥了攥他的臂膀。
但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的看着一声不语的苏柔说:“我给了你股权,也给了你钱,你为什么还要拉拢他来勾引小秋?”
路北在旁边听后,直接笑了出来:“呵呵,这个很简单啊,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吗?我喜欢小秋啊!我很直接的表达了,我就是喜欢沈秋,就是要……”
“轰!”的一声!
我只觉得身前的巨大咖啡桌一阵剧烈的晃动,便看见陆历怀着身影猝不及防的就冲向了路北!
那刻陆历怀真的是疯狂了,那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路北的脸上!
可是,路北也是会打架的!没多久,直接转过身来,开始回击。
一时间,眼前的咖啡桌和沙发立刻就跟炸开了似的,两人凶狠的撕斗在一起!
“啊!!”苏柔吓得整个都缩到了沙发角落里!
“别打了!”我跑上前去拉架!
但陆历怀仿佛吃了炸药一般!我知道他恨死了路北!
他恨的早想动手了!
从路北的出现,到后来进入陆家诬陷他母亲下毒的时候,他都一忍再忍!但是,此刻,发现路北不止跟苏柔有关系,竟然连我都想勾引!他的怒火怎么可能再控制住!?
路北被打的血头血脸的时候,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抄起地上一个破碎的咖啡杯,抓在手中冲着陆历怀的脸大喊:“我让你找死!!”
话毕,就见那白色的瓷片冲着陆历怀的脸划过去!
“不要啊!”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哪来那么的力量,也不知道自己的腿是怎么迈过倒地的咖啡桌,但是我确实抓住了路北!
只是路北的力量太大了!
我整个人被带着出去的时候,听到陆历怀那边“哧啦”一声,我回过头的时候,便看到他的手臂出赫然漏出了白色的骨头,鲜血一下就喷了出来似的!
动脉啊!
陆历怀,不可以了啊!
他的痛觉感知要比常人高很多很多,但是那刻他早已红了眼,抡起旁边一个高椅子,凶狠的冲着路北的头袭去!
“哐”的一声,路北因为被我抱住,整个人没有躲开的砸了个结结实实!
继而忽然瘫软了下去!
“妈的…操你妈……”路北砸倒在地之后,又从地上抓起一块碎瓷片的摇摇晃晃的想起来!
那刻陆历怀手的上鲜血已经洒满了地板,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
那明显是是血过多啊!
“混蛋!”我抓起旁边路北的公文包后,冲过去,一下下的打着他的头!
我害怕他再袭击陆历怀,我知道陆历怀不能失血过多啊!我害怕的疯狂的拿着公文包打他!
“你个狗娘养的!操!”路北半跪起来,抄起旁边一个瓷片就向我小腹袭来!
就在那个瓷片要插进我小腹的时候,陆历怀一把攥住了那个瓷片,鲜血顺着滴下来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的小腹也是一阵生疼!
“伤了我的女人!得死!”陆历怀看到我小腹流出血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如同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的狼,杀气浓重的攥住那瓷片,翻过手的怒发冲冠、狠狠的砸向路北!
路北努力的用手阻挡着,他的体力明显比失血过多的陆历怀强,那几下都没有砸倒他脸上,只是在他手臂上划出了浅浅的血痕!
“都松开!都松开!”楼下一群男服务生冲上来努力的将两人分开!
我攥着路北的公文包,刚要撇到一边的时候,忽然感觉手中一硬!
监听器!
赶忙趁着路北不注意的时候,打开他的包,拉开里面的暗包后,将监听器快速放了进去!
这个监听器是小的,而他此刻还躺在地上,他应该没有发现的!
装进去后,立刻的扔到旁边就去扶陆历怀!
“报警!打120!有人受伤了!”一个看似店长的人立刻吩咐。
“历怀!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我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因为我看到他手臂处的血,怎么都止不住!
他有凝血障碍啊!他有凝血障碍的!
他努力的抬起带血的手,想要碰我。
我赶忙又靠近一步,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你别动,你别动了……”
他紧张的看了一眼我的小腹,我立刻撕开那个小小的缝隙说:“我没事,我没事的!”
“以后,不许乱跑了,记住了吗?”他说着,就看他那眼皮就跟要睡着了似的打颤。
“120啊!120!”我说着,赶忙跑到刚才的位置,在倒下的桌子底下去翻找自己的手机!
“小姐,你别激动!我们已经打了120了!”身后的服务员见我慌张的不成样子,赶忙过来劝慰我!
我继续的翻找手机,将那个装监听器的袋子拿了出来时,我眼光忽然瞥见了苏柔的包也在桌子底下!
抬起头看苏柔的时候,她整个人捂着脸的不敢看现场!?
再回过头去看现场,看到陆历怀已经晕过去了,而路北却慢慢的要起身!?
手中攥着那个口香糖的超长待机时间的监听器,就不知道该不该放?这一放会不会被路北发现?如果被他发现,那么他会不会搜自己的包?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真的就太可惜了!?
“他妈的……”路北捂着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们快把血擦掉!我晕血啊!”苏柔吓的缩成一团的不敢看,发现没什么人理她的时候,又喊:“来个人把我领出去啊!我的包?我的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到苏柔喊着找包的时候,赶忙就攥住了口香糖监听器,以免被她发现。
另只手慢慢的伸手去拿她包时,她却慢悠悠的张开捂在脸上的一只手,看见我跪在地上翻她包后,激动的叫嚷说:“你要干什么!?不要动我的文件!”
她喊着,弯下身子就来抢包,可是面前隔着个桌子,她还要费点儿事儿!
我赶忙从她的包里抽出文件,举起手来佯装就要给她扔出窗外!
她一把就攥住我的手,抢下文件,可是那刻她的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忽然瞥见满地的血时,立刻拿文件挡住自己的脸说:“拖地啊!你们快弄干净啊!来人啊!来人扶我出去啊!”
我看她挡住自己的脸后,赶忙看向路北!
路北一步步的走向陆历怀时,听见了我们这边的动静,但是只是恶心的看了一眼我们后,转头又想陆历怀走去:“你们都给我让开!”
我见状,立刻拿过苏柔的包,寻找合适的地方!
她的包挺大,口袋很多,女人的用品也格外多!
我怕放在里面听不清,毕竟那个侦探说,这种长时间待机的监听器信号不太好,所以,我便拉开了外面一个装饰的拉链,可惜只是个装饰的拉链,拉都拉不动!
再拉开另一个的时候,还好里面有个窄窄的空隙,赶忙将监听器打开,塞进去后,将她的包仍在了一边。
刚站起身的时候,路北忽然出现在了我身后!
我看着他血头血脸的样子,吓了我一大跳!身子不由的就往后靠了靠。
“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他一脸是血,如同恶鬼似的盯着我问!
“你个混蛋!”我拎起自己的包就要打!
他轻松的一挡之后,使劲一推,将我推到了咖啡厅的墙壁上,“哼,今天我跟陆历怀打架的时候,真算是看清你了!你他妈的真是陆历怀的一条好狗!哼,从今天开始,我就跟你撕破脸了!以后,你他妈的给我悠着点!敢给我捣乱的话,我弄不死你!”
“路北!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迟早会输的!”我盯着他说。可是,心里却也在微微的发颤,很怕他冲上来将我一顿打!我现在怀着身孕,万一……
“你等着,我会用钱把你砸倒在我脚下!哼,你不是爱陆历怀吗?告诉你,你是斗不过我们的!等死吧你!”他说着,走到一边拎上了自己的公文包就要走!
“你站住!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等警察来了再走!”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拦住路北说。
“傻逼,不想死的给老子让开!”路北说着直接举起了拳头!
那个服务员吓得一抬手的时候,路北直接将他肘到一边后,闯开他们就出去了。
正当我要问120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120的声音。
救护人员上来,将陆历怀进行了简单的止血之后,便抬上担架后送上了救护车。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柔,她却依旧躲在沙发的角落。
那刻,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如此一个胆小的女人,真的能在那熊熊大火中救出陆历怀吗?
还是说,她只对血感到恐惧?
去医院的途中,我就给贺心莲打了电话,她借到我电话的时候,口气依旧那么生冷。
但是,当她听到陆历怀失血过多昏过去的时候,立刻就急了!
问了我在哪个医院之后,直接就掐断了电话!
救护车开到医院,推进急诊室之后没多久又推了出来!
“怎么医生?”我抓住医生的衣服问。
“你是病人家属吗?我们在他的手机医护软件上看到他的血液非常的异常!血库里根本就没有可以匹配的血液!你们以前都是怎么做的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病人现在伤情很严重,如果没有可以匹配的血液会有生命危险的!你不是他的家人吗?他的家人呢?来了吗?赶紧去进行血液配型啊!”医生比我还激动的说。
我听后,心里就又发慌了。
怎么办?
看着陆历怀那苍白如雪的脸,我真想把自己的血给他!
“王主任,现在怎么办?”护士问。
“手术室,先进行伤口缝合!快!”医生说着,立刻推动病床往手术室赶去。
我赶忙又一次拨通了贺心莲的电话。
这次她的口气就好了很多:“秋啊!历怀呢!?现在怎么样啊!你让他坚持一会啊!我们马上就到了!”
“我们正在往手术室赶!但是医生说没有血源!没有血!”
“我带着!我们马上就去过去了!”贺心莲激动的说。
“医生,”我赶忙对推车的医生说:“有血了,有血了!”
我再去跟贺心莲打电话的时候,她却挂断了电话。
那刻我就疑惑了,难道贺心莲还随时的带着血浆四处跑吗?或者说,自己提前给陆历怀备好了血库?
看着陆历怀被推进手术室后,我整个人终于感到轻松了很多。
坐到旁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下。
刚坐下后,就觉得自己小腹阵阵的疼痛。
然后,低头一看下身已经全是血的了!?
孩子?
难道?
不,不会的……
我惊讶的慢慢的站起身子来。
恰好,一个病号从手术室里刚做完手术,被推出来。
后面跟着的医生走到我跟前的时候,见我表情有些夸张,便过来问:“你怎么了?”
“我怀孕了……我肚子疼,我…帮帮我。”我感到异常虚弱的想去扶住医生。
就要扶到他的手臂时,眼前忽然就是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醒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
旁边挂着水,而病房里却没有一个人。
当我转头看到墙上贴着的母婴医护图画的时候,便知道这是产科。心里不免就一阵惊慌。
“护士?”我喊了一声。
没见回音的时候,又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后,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你醒了?”
“这是产科吗?”
“对,你肚子上的伤口已经给你缝合了。但是……”
“但是什么,我的孩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孩子呢?”我担心的想坐起来,可是一使劲的时候,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你别动,你的孩子没事儿,但是,你的腹部受伤,你不能乱动的。”护士赶忙控制住我的身体说:“你怀了孕,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要好好的在医院多住几天的!”
“我的孩子真的没事吗?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血?”我担心的问,生怕她在骗我。
“你孩子没事儿,那些血都是你腹部伤口留下来的。但是,我们建议你多住院观察几天再说。”护士一脸认真的提醒我说。
“真的没事吗?”我依旧担心,毕竟胡爷爷告诉过我,说我胎象弱,让我情绪一定不要太激动,生怕孩子会掉下来。
而且,陆历怀跟我都非常难受孕,如果这个孩子掉了,那么以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了。
“怎么回事啊?”门外一个女医生听见动静后,走了进来,看到我醒后,推了推眼睛框问:“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只是我为什么会晕倒?我的孩子真的没事吗?”我问。
“晕倒?你晕倒八成是吓的吧?”她说着转头对护士说:“36床该换药了,你过去忙吧。这个女人没什么大碍。”
“我真的没事吗?我以前小产过,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很不稳吧?”我担心的问。
可是,那个女医生却一脸的不以为意,很淡然的看着我说:“小产的人多了去了,要都跟你似的这么小胆,那人家谁还敢生孩子。你这么年轻有什么好怕的?你家属呢?赶紧让你家属来交上医疗费吧。”
“我需要住院吗?”
“不需要,今年生二胎的特别多,你赶紧出院给别人腾地方吧!我看你现在精神状态挺不错的,家属没空的话,自己起来去把医药费交了吧!”她说着就拿起手中的文件夹,打开后在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我肚子上的伤口呢?”我努力的尝试着撑起身子。
“肚子上的伤口不大,给你缝合了,美容线缝的,省的到时候抽线。好了,拿着这张单子去护士台吧。”她说着,将那张单子递给我后,伸手将我手背上的针就拔掉了。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了?”我问。
她指了指挂在上面的药水说:“就打着一瓶药的时间。”
我抬头看了看,马上又拿过旁边的包,掏出手机一看,时间是十二点半。
昏迷了一个小时?
努力的从床上下地之后,捂着自己的肚子,仍旧不放心的问:“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没事吗?”
女医生有点儿反感的撇了我一眼,“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吓傻了?还是被别的什么人吓傻了?怀个孕这么小心做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没事!”说毕,竟然直接撇下我走了出去。
我拿着医生的纸条去护士抬换药费单子。
刚才见我醒来的那个小护士走过来,问:“你怎么下床了?”
“医生说我没事,可以出院了。”我说。
旁边另一个护士,不屑的抬了抬眼皮说:“行了小雪,出院就出院吧!吴医生那人就这样,咱们医院有这种医生,迟早得倒闭。哼,病人花钱就跟花她家钱似的,真讨厌。”
我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原来吴医生不是只对我这样,大概对所有的病号都这样,只要没事就不想让病人多花钱。
我心里还挂念着陆历怀,拿了单子,交上钱之后,立刻就往手术室赶去。
路上挺焦急,可是也不敢走快了,生怕把刚缝好的伤口撑开。
到了手术室,一打听,才知道陆历怀已经出了手术室,现在在十一楼血液透析室。
我一听那种透析室就有些不解了,那种血液透析应该是给尿毒症之类人用的,陆历怀怎么还去那种地方了?
赶到十一楼之后,电了电梯口便看见了小舅妈温怜。她怎么来了?难道小舅舅陈牧白也过来了吗?
“小秋?你怎么了?”温怜几步走上来,看到我下身都是血时,一脸担心的问。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陆历怀醒了吗?”我担心的问。
“还没醒,你小舅舅在给他输血呢,不过那种环境不让外人进去。”温怜说。
“是吗?那,那陆历怀妈妈呢?”
“在门口呢。”温怜指了指方向。
我走到透析室的门口不远处,便看见了贺心莲。
她此刻站在门口,紧张的攥着自己的手,走过来走过去,还不时的抬起头往里面张望。
见我过来后,赶忙上来抓住我的手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历怀怎么会被砍成那样?”
“他跟路北打起来了。”我说着,转过头,隔着玻璃门看到陈牧白半躺在床上,胳膊上还扎着管子,血液从他身体流出之后,流向一个仪器,然后那个不断旋转的仪器接通了另一根管子通向了陆历怀的身体。
“阿姨,他们这是输血吗?”
“血小板!我,我要给陆正庭打电话!我要让路北蹲监狱!这个路北!这个路北!”贺心莲说着,手都打颤了,可是连续打了两遍,陆正庭根本就没接她的电话。
“姐,你别激动,你心脏不好。”温怜走到贺心莲的身边,抚摸着她的背给她顺着气的说。
贺心莲确实心脏不好,这会嘴唇隐隐的都发紫了!
“阿姨,你快坐下吧。”我赶忙和温怜搀扶着她坐下。
而她这刻对我倒是有点儿多云转晴了,看向我的目光也没先前那么狠了。
看她坐下之后,我又转头看向里面,看到陈牧白那发白的脸时,心里也终于明白贺心莲和陆历怀为什么对陈牧白这么好了。
原来,陈牧白是陆历怀的活体血库。
盯着那旋转的仪器时,我脑海里忽然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仔细的回忆,仔细的回忆,模模糊糊中,忽然想了起来——是在苏柔哥哥家——也就是W的家中。
那次路北带着我去见W,只是W知道我有夜盲症,故意将房间弄的特别的黑。可在我的印象中,在那黑漆漆的房间里,好像见过类似于那个仪器的东西。但是,当时的光线太昏暗,我又有夜盲症,无法百分百的确定。
难道陆鹿跟陆历怀有一样的病?
这病是陆家的遗传病吗?
我正想着的时候,一边半躺着的陈牧白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敏感的射了过来,那目光竟让我心里一颤。
那是,那是什么目光……
为什么,我的心忽然有种被扎的感觉?
他见我也在望着他的时候,忽然又收敛了目光后,有些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小秋,你有路北的电话对不对,给我…给我路北的电话!”贺心莲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姐,你还是不要打了。”温怜很温柔的劝慰说。
“不行,我,我要给历怀他爷爷打电话,我要让他来主持公道!这个路北!气…气死我了!”贺心莲说着就拿起了手机,找到号码后拨了出去,“喂,爸!”
“心莲啊?我都听说了……”电话那头陆爷爷说。
显然,聪明的路北知道这件事会闹大,回去后就跟陆爷爷商量了吧。而陆爷爷一直都觉得亏欠路北,后面会不会不了了之?
“您听说了?那您说这事儿怎么办!?陆正庭现在整天往杨雪晴那边跑,你管都不管!现在您孙子被她儿子砍成这样!难道您还坐视不管吗?历怀到现在还没清醒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是俩孙子之间的事情吗?你怎么动不动的就往正庭身上扯呐?”陆爷爷的口气也有些不一样了。
很显然,他还是偏袒自己儿子的。
陆正庭跟杨雪晴的事情又不是一年两年了,杨雪晴的情况陆爷爷也非常清楚,那天路北带着杨雪晴去他那的时候,我隐约都能看到陆爷爷眼中有泪光。
人家因为自己儿子而变成了痴呆,他那心里怎么好受?怎么会不想着弥补?
更何况,人家杨雪晴还给陆家生了个男娃,也是给陆家延续了香火。陆爷爷的思想特别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很厉害的。
这也是我担心他知道陆鹿回来后,会让陆历怀跟苏柔在一起。
“爸!您是老糊涂了吗!?”贺心莲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激动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还没醒过来的陆历怀,急急的说:“路北那孩子,心狠手辣!您就这么放纵着他,不管吗?”
“别路北路北的,他是陆亦年,叫亦年。”陆爷爷更正说。
“陆亦年!陆亦年心狠手辣!!您要是不给我主持公道,那我就选择报警!我已经想好了,我也问过警察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成重伤,但是绝对已经是轻伤了,只要是轻伤,我就让路北坐牢!”
“混账!!胡闹什么你胡闹!?”陆爷爷一听要让自己孙子坐牢,当即就火大了!
“我不报警也可以,你把这个陆亦年赶出咱们陆家!把那个杨雪晴也赶出陆家!!您别以为我这一阵在外面什么都不知道,我早就听说陆正庭要分家产给陆亦年了!我贺心莲辛辛苦苦陪着陆正庭打拼了半辈子,结果却冒出个杨雪晴和陆亦年来跟我分家产,这些事情您就不管吗!?您要不管,我就让他坐牢!我就是要让他坐牢!”贺心莲说着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就跟那斗鸡的红鸡冠子似的,只是或许是太激动了吧?整张脸都开始都隐隐的发紫了。
“你…你…咳咳咳!!”陆爷爷也气咳嗽的说不出话。
温怜见状,急的了不得,赶忙挽住贺心莲的胳膊,一个劲的劝慰说:“姐,别生气,你生气啊,陆伯伯身体也不好,现在历怀病倒了,您跟伯伯再病倒,这个家就不成样子了啊!”
可是,贺心莲这会正在气头上,陆爷爷这么激她,她怎么停的下?
而我在一边,辈分这么小,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贺心莲大喘几口气后,拿起手机,一脸决绝的继续道:“爸!我告诉你!我这是先礼后兵!如果你不管,我自己管!我们贺家不是没有人啦!我就不信这陆亦年能翻了天!”
“你他妈的……”陆爷爷罕见的直接喷脏话了,“咳咳!我…咳咳!我告诉你贺心莲!咳…这是…这是他们孙子辈,这是他们弟兄两个的事儿!这事儿就是闹到警察局,人家知道他俩是兄弟之后,人家也是先调解!没想到…我真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毒!还想让我孙子坐牢!你…你你!你怎么不说你给杨雪晴下毒的事情!咳咳咳咳……”
“我没有!!”贺心莲激动的跺了几下地,激动的嘴角打哆嗦的说:“如果我贺心莲给杨雪晴下毒!我,我贺家就不得好死!”
“你发誓也没人信!下毒也是要坐牢的!如果你让陆亦年坐牢,我就动用关系让你坐牢!咳咳……那会陆正庭也给我打了电话了,路北伤的也不轻!他们两个人都受伤了,你却总是偏袒你儿子!你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我…我当时怎么瞎了眼让陆正庭娶你这么个毒舌妇!如果,如果你安分点,我们就相安无事!如果你再这么猖狂,我就让陆亦年没收了你所有的股份,也没收历怀所有的股份!我…咳咳!我…我省得你在这里叫嚣!你个王八犊子!!”
“啪”的一声,贺心莲拿着手机的手跟抽筋了似的,手机顿时就掉到了地上!
然后,她那脸此刻胀的都发紫了,张着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再然后眼皮翻白,直勾勾“哐”一声倒地上了!
“姐!”
“阿姨!”
我跟温怜立刻扶住她,乱作一团的去喊医生。
那一刻,我的心真是要堵死了!
路北来到陆家之后,简直如鱼得水!
现在整个陆家,都快要被他翻天了!鸡犬不宁,曾经的亲人都快要成仇人啦!
可是,我到底该怎么揭穿他啊?
他背后肯定还有个老师的,那个老师是不是W啊!W又是谁啊!?
我一边想着,一边就跟温怜大喊一声。
“赶紧的!这病人有心脏病吧?你们怎么让她情绪这么激动的!快,快,病人心脏骤停,赶紧进行心肺复苏!!”医生摸了一把贺心莲的脖子后,大声道!
我跟温怜一听,当场就懵了!
都说人能被气死,我曾经一直以为是玩笑,没想到人真的会被气死!?
如果,如果贺心莲被气死的话,陆历怀不疯了才怪啊!
陆爷爷也好、路北也好,甚至他都会疯狂的对陆正庭下手的报复!
这可是他亲妈啊!
“医生啊!一定要救活她啊!千万不能有事啊!!”我紧张的在旁白大喊。
温怜也激动的脸色发白,紧张的嘴皮子颤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心肺复苏!快上去啊!”医生合伙将贺心莲抱上病床后,冲着一个护士大喊。
那小护士马上跳上去,骑在贺心莲身上就开始做心脏复苏!
医生一边推着病床,一边冲着前方的年轻医生说:“除颤仪!快去准备!!”
我们一众人将贺心莲就近推进一个病房后,除颤仪也跟着推了进来!
医生急的将那护士拽下来后,大喊:“脱衣服!准备除颤!”说毕,双手拿着除颤仪就准备电除颤。
护士赶忙快速的解开贺心莲胸前的扣子,迅速的让开了位置!
“180J第一次!!”医生大喊。
“嘭”的一声,我就看见贺心莲整个身子腾空而起!
吓的我当即转过身的不敢看!只是一个劲的祈祷,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啊!
“200J第二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温怜同时的回头,都不忍心看。
但是,身后迟迟没有传来第三次的时候,我倆再也忍不住的回过了头。
“赶紧注射镇定剂。”医生吩咐后放下除颤仪,一步步的走到我们身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后,一脸疲惫的说:“还好你们这是在医院,如果在外面发生这种事情,这位女士可能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谢谢!谢谢你!”温怜抓住医生的手感谢说。
而我心中的一块大石,也总算是放了下来,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贺心莲虽然活过来了,但是人还没醒,注射了镇定剂之后,便挂上了药水。
温怜给陈牧白打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陈牧白让我们两个在这边照顾好,那边有他在不会出事。
原本一个人住院,现在成了两个人。
看到温怜在病房里照顾着贺心莲时,我便主动提出去办理住院手续,其实也是想赶紧的拿出监听器听一下路北那边的动静。
进了电梯之后,我就从包里拿出了那个监听接收器。
但是,在电梯里没有什么信号,我操作好之后,带上耳机一边去窗口办理住院手续,一边听监听器那边有没有动静。
“爸,我真的没事儿。”路北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亦年,你是不是跟历怀一样,都有凝血障碍?我赶紧带你去医院再看看。”陆正庭有点儿紧张的说。
“我妈在这,我们都走了怎么可以。而且,我已经去医院包扎过了,不会有事的。”路北如此一说,我便知道他们这是在家里。
“唉,我真没想到历怀会跟你动手。历怀那孩子从来不会动手的,这次,这次真是……唉!”
“爸,你别生气了,他知道我回来之后,一直就看我不顺眼,这个不怪我哥,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争气,是我惹我哥生气了。我不该当面指责他。”
“不,你没错,是我这些年太宠溺他了!没想到他竟然自作主张的把怀柔的股份转让给了别人……都是我太宠他了!”
“爸,你别生气了。听说股份都已经被他转移出去了,但是给了谁我也不知道。我是怕您辛苦赚来的钱让他送了人,所以很生气。我穷过,我跟我妈都穷过,都知道钱这东西花起来容易、挣起来难。”
“行了,你在这里看着你妈点儿,我去找你爷爷。我要跟他好好商量商量。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是历怀的做法,很有可能是贺心莲在背后倒腾的!”
“爸,我觉得还是不要让爷爷知道了吧,爷爷的身体不是很好,我哥也受伤了,您去看看我哥吧!我很担心他,他流了那么多的血,我担心他出事。”路北很“担心”的说。
听着他那些话,我仿佛看到路北绘声绘色的表演。他不去好莱坞都瞎了这个人才。
“他只是流血不要紧,贺心莲老早就给他准备好应付这些事情的东西了。你妈最近有些好转,一定要让她好好吃药。知道吗?有什么情况,再给你打电话。”陆正庭说着,便传来了脚步声。
“爸,对不起,让哥哥受了那么重的上,我心里……你,你一定不要让爷爷再牵挂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告诉爷爷,都是我做的不好。都是我的错。”
“傻孩子,唉,历怀,我一直都觉得他成熟稳重,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是我错了吧。亦年,你放心,你跟历怀都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会一碗水端平的!我先过去了,你爷爷应该也着急了,都给我打好几遍电话了。”陆正庭说着便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我听着,便想摘下耳机来,准备办理住院手续。
可是,忽然路北的一句话,让我整个神经的绷紧了!
他忽然,大声呵斥说:“瞎吃什么药!这个药不能吃!!”
“路北,你给我啊……”他妈真的有好转了,竟然开始说话了。
“哼!你吃这个药是不是越来越清醒了?嗯?你如果清醒了,我怎么办!?这个……”他说着,我便听见了药丸碰撞药瓶的声音,“这个药,这个药才是你该吃的!”
“不…我不吃这个!路北啊!你不要这样对待妈妈……”杨雪晴哭了似的说。但是让我纳闷的是,她喊的名字是路北,而不是陆亦年!
而且,她还清醒的知道自己是路北的妈妈!?
“张开嘴!你自己张开,还是我来给你张开!?”
“亦年呢?我的亦年呢?陆亦年!陆亦年!你弟弟欺负我!陆亦年!!”杨雪晴忽然害怕的惊呼起来,紧接着便传来桌椅板凳乱响的声音。
然后,那种混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依稀只能听见杨雪晴在喊“陆亦年”。
“陆亦年早他妈死了!现在我就是陆亦年!我就是陆亦年!你给我吃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听到路北强迫杨雪晴吃药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杨雪晴努力反抗的样子,以及路北那红彤彤的恶魔般的双眼。
真没想到他人前装孝子,背后却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窃听器那边不断的传来吵闹声,最后,杨雪晴终是敌不过路北,呜呜的哭了。
“砰”的一声关门后,路北从卧室回到了客厅。
“小姐,您办理什么业务?”不知不觉我已近排到了服务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问。
我刚要说话的时候,窃听器那头就传来了路北的声音:“老板!现在该怎么办?”
我一听他喊“老板”,马上转身走去了一边。
“对,这些您都知道了啊?但是,我跟苏柔一起给沈秋下套的时候,陆历怀出现的!
“对啊,现在陆历怀知道苏柔跟我们是一伙的了!但是,我没有告诉陆正庭!我说我不知道陆历怀把股份给谁了!
“行了,我知道了老大。我现在就去找苏柔!
“陆鹿吗?陆鹿我靠近不了,那混蛋守的很严啊!你也知道那家伙的痞性!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然后,一阵杂乱的声音之后,便听见门“咔”的一声锁上,整个房间再也没有了声息。
我慢慢的放下耳机,整个大脑都是空洞的!
我想不明白了,那个老板是谁?
W吗?W是苏柔的哥哥啊?是陆鹿的舅舅啊!
如果是W的话,W很轻易就可以接近陆鹿的,为什么还要让路北去接近?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联合了苏柔和路北,一起来抢陆家的产业!
陆家只有枫蓝和怀柔两家公司,都是从事房地产开发;怀柔的三分之一股份,陆历怀已经给了苏柔,而枫蓝原本就是陆历怀的,现在陆正庭却要分割出一半给路北。
分给真正的陆亦年也就罢了,却分给了骗子路北!?
而且,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的陆亦年在哪儿!
他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不出现!
不行,我受不了了!
我要告诉陆历怀,如果再不告诉他,事情真的就闹大了。
现在路北背后那个老板对陆家可谓了如指掌,一步步的算盘打的那么的缜密,若不是胡爷爷,或许我现在也会被瞒在鼓里。
我赶忙办理好住院手续后,赶到了楼上。
温怜正在照顾醒过来的贺心莲,但是贺心莲明显虚弱的厉害,见我进来之后,眼神在我身上看了几眼后,又闭上了。
“没事吧?”我问温怜。
温怜拉着我的胳膊走出了门外,关上门后,一脸无奈的说:“现在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乐观,医生说要想让阿厉妈妈康复,就不能让她着急,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实在是无法平息心里的怒火。我…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劝慰她,说了好多话,都不管用。”
“……”我一听,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可以理解温怜的这种无奈,但是她都没办法了,我怎么会有办法?
“对了,刚才你小舅舅给我发信息了,说陆历怀醒了,我知道你牵挂着他,你快过去看看,但是一定不要告诉他这边的情况,他的身体现在也很虚弱,你千万不要让他激动。”
“醒了吗?我,我马上过去!”我说着就转身要走。
“记住不要让他情绪激动!更不要让他急着出院!”温怜在我身后说。
我应声之后,便跑向血液大厅,但是陆历怀已经被转移到了病房。
刚到达陆历怀病房所在的楼层,迎面就碰上被护士推着的小舅舅。他面色苍白,显然是失血过多的模样。
“小舅舅。”我迎上前去。
他的目光依旧冰冷的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慢慢的拿起手机后,给我打下一行字:“我知道陆历怀是因为你才打架,但是,我绝对不要看到下次!”
我看到那个叹号的时候,心里就一惊。整个人就更心虚了。
“对不起,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我赶忙垂下头认错。
慢慢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他又打了一行字:“他现在心里很烦,你说什么注意些。”
我刚看完,他就收起手机,指了指电梯。
身后那个护士赶忙推着他往电梯口走去。而他生气的再没有回头看我。
那刻的心情,真的难受极了……
今天早上,路北叫我的时候,我就该安安稳稳的在家待着。可我不仅没听陆历怀的话,在陆历怀出现的时候,也慌了手脚的没拦下他。
如果贺心莲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面对陆历怀?
站到病房门口,看到陆历怀躺在病床上,看着他那冰凉如水的眼睛有些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时,我忽然好心疼。
现在所有的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轻轻的推开门,他的头微微的转过来,看到是我之后,仿佛又有些生气,把头摆正后不再看我。
“你没事吧?”我傻傻的问。心中原本想告诉他关于路北不是陆亦年的事情。但是,看到他如此虚弱和心伤,顿时又犹豫了。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
“我…我……”
“你就那么想见路北?”
“不是,他说苏柔在,我,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了。他说……”
“呵,”他冷冷的一笑,“你还是不放心我对吗?你还是觉得我放不下苏柔,对不对?”
“不是,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别骗我了,你知道我给了她三分之一的股权之后,是不是很生气。”
“陆历怀!”我声音禁不住的就高了起来,“我在你眼中就是那样的女人吗?”
“是你自己说,你是因为苏柔在才去的!你之所以去,难道不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我,你不会去的!”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我走了……”我心里气急了的站起来,却也不敢对他发火,生怕他身子吃不消。
“你去哪儿?你还要去找路北吗?”他从床上坐起来说。
我回头看着他那冷寂的眼神,看着他那落魄的发丝,心里阵阵的焦虑就涌了上来,我很清楚很清楚我是爱他的。
我同样也清楚,他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因为爱我。他就是怕我怀疑他,可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当他把苏柔的木盒付之一炬的时候,我知道,从此这个世界就是我与他两个人的。我又怎么会去怀疑他呢?
“我要去找陆爷爷……”
“你去找他做什么?替我讨公道?”他的胸起伏的厉害,眼底像是凝了一层冰冷的霜。
“不是,我要去告诉陆爷爷,路北不是真正的陆亦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要去告诉陆爷爷,路北不是真正的陆亦年。”我终还是没有忍住的说出来。
我只是想向他证明,我不是没用的。我想告诉他,我在背后为了我们的幸福一直在努力。
“是吗?”他眼神忽然柔和了很多。
我诧异,他竟然是如此的一种反应?
他怎么会这么的冷静?他不是应该感到惊讶吗?
“你,你怎么?这么冷静?”我往他身边靠了靠,看着那张原本疲惫的脸,此刻却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非但不显一丝疲惫,反而还有种跃跃欲试的模样。
“沈小秋,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冷不丁的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更晕了。
他认为我是在说谎吗?
还是说,他对我现在的话再也不信了?
“我……”我说着赶忙从包里掏出了监听器,举在他面前说:“我监听了路北,我听到他亲口说自己不是陆亦年,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
他伸手拿过我手上的监听器,在手中把玩了把玩之后,嘴角忽然勾出了一丝浅浅的笑,而后目光慢慢的看向窗外。
我一脸懵的时候,他却又回过头来,冲我淡然一笑说:“你过来。”
“干嘛?”我不解。
我心中当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解,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刚才那么虚弱,现在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过来……”
我慢慢的靠过去时,他轻轻的伸出手勾住了我的脖子,轻轻一拉,我整个人就坐到了病床上。
他没有停止的将我的脸拉到他的睫毛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你真的不怀疑我对吗?”
“什么?”
“苏柔……”他淡淡的说,那口吻、那神态完全就不像是一个病人。
“不是…不是都过去了吗?”我越来越懵了。
“路北是假的?”他嘴角勾出一道漂亮的弯,配着属于他的那种自信时,让我的心里都慢慢的酝出一股心安来。
“是假的。”我眨着眼睛说,可是怎么都觉得自己像是傻了似的。
“那你还这么大胆的见他?”
“我为了你,也是,也是为了我们,我想……”
他忽然的吻住了我。手轻轻的拖着我的后颈,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吻住了我。
吻的让我心慌,吻的让我害怕,吻的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我担心了好久好久的心,忍了好长时间,压抑了好久的心,我一度以为陆历怀会因为路北和苏柔的这些事情而备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我害怕、彷徨了好久,但是,这刻陆历怀只是简单一吻,就完全化解了。我的心,竟忽然感到了安稳的力量。
他轻轻的松开我的唇,睫毛的下的眸底中,流淌着清澈见底的爱意,手轻轻的拂过我脸颊时,淡淡的说:“其实,我都知道。这两天,看你跟个小陀螺似的团团转的时候,我就猜想你可能也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我安排保姆好好看着你,怕你出来给我捣乱,只是没想到你这只狡猾的小猪还是跑出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有监听器吗?”我诧异的坐直了问。此刻这张脸,当真是玉面狐狸的脸呢,狡猾的不可一世的感觉。
他眼角微微一弯,抚摸着我的头,那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孩子似的,说:“我一直都在怀疑路北,但是那天他带着杨雪晴出现在爷爷家的时候,我就确认他不是陆亦年了。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我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还能好好在家养胎吗?小秋,答应我,听我的话好吗?”
“我听,但是你为什么要跟路北打架?”
“因为,这是一场非打不行的架,不过,这场架很值得……至少,让我看到了某人的真实面目。”
他说毕,眼中掠过了一丝我熟悉的明亮目光。
那刻我才知道,我的陆历怀原来从不曾悲伤,他一直如此的朝阳……
“你回来了。”我莫名其妙的说。
“傻瓜,我一直都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将这两天的事情都给陆历怀讲了一遍,包括胡爷爷给我说的,还有我监听到的路北给杨雪晴喂药等等的事情,陆历怀听后却一直都在浅浅的笑着。
而后,拿着那个窃听器在我头上笨笨的敲了敲,问:“你以前学刑侦的吗?”
“不是啊!可是,我看过那些电影,都是这么搞的。”我说。
他迷之微笑的看着我,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说:“现在一定不要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谁都不要说,知道吗?”
“难道你跟胡爷爷想的一样吗?害怕打草惊蛇?”
“如果害怕打草惊蛇,我就不会主动去跟路北打架、装晕了。”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感觉我们很不利呢,路北都去找陆爷爷了,而且你爸现在……”我说着就不怎么敢说了。
因为,当我提到他爸的时候,他的眼神稍稍暗淡了一下。
陆历怀没说话的重新躺回了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那认真而又深沉目光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我试探着凑到他面前,低头好奇的看着他:“告诉我你的计划好不好?”
“嗯?想知道?”他嘴角挂笑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我问。
“嗯。”
“靠近点。”
我慢慢的又靠近了些,感觉他匀净的呼吸像是刻意的在吹我,弄的我脸上有些痒。
“想什么呢?我是让你耳朵靠近点,不是嘴巴。”他躺在那怡然自得,坏坏的盯了我一眼说。
我脸一红的赶忙侧过去,差点将耳朵堵在他嘴上。
他冲着我耳边轻呼一口,痒的很,微微侧头、看着他那俊美的脸,白了他一眼:“快说啊。”
他轻轻的捏着我的耳朵,贴到他的唇边说:“我们结婚吧。”
“什……”我刚要抬头的时候,他却捏着我的耳朵没有松开。
继续贴在他嘴边轻声对我解释说:“我给苏柔股权,在路北面前示弱的倒下,在所有人面前装傻、装不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欲擒故纵。因为,我知道后面有个人在操控着路北,我现在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但是我不知道我的欲擒故纵会不会毁掉我们的未来,所以,小秋,如果我输的一无所有,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那声音仿若低弦乐般丝丝入耳,让我的心中泛起涟漪阵阵。
我慢慢转过头,他轻轻松开我的耳垂,我认真的看着那张同样认真的脸:“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他不言语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觉得我那么支撑着身子有些累,便用手将我揽进了他怀里。
我贴着他的胸膛,轻轻将他额上稍显凌乱的发丝拨开后,看着他那张轮廓清晰的脸问:“在你心中,我重要,还是陆家的财产重要?”
“陆家财产,”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陆家财产跟你不能比,就算失去整个世界,我也不愿失去你。”
“真的?”我问。那刻我爬在他胸膛上,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快,比我的都快好多好多。
“真的。Youaremy……”他说着探出那修长的手指,将我垂在眸边的发丝摆到而后。
“my?”我有些紧张的握住他的手。
“mysun……(我的太阳)。”说毕,他的眼睛竟湿润了。
那刻窗外的阳光,忽然洒进来,映亮了整个房间。那刻,他眼中的柔情泪光,刹那润成了满满的阳光。
我感受着他的心跳,看着他的脸,心跳跟着他直线上升。
“我们结婚。”我再控制不住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婚,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上次我在民政局等了一天,没有等到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气他。
这次,陆历怀告诉我说结婚的时候,我便以为跟上次似的只领个证而已。可是,陆历怀却告诉我说,他要给我一个婚礼。
“婚礼?”我问。问的心里有些酸,我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不用这么复杂吧?
“怎么?”
“不合适吧?”
“最合适不过了,小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结过一次婚,就不想面对婚礼了?”他坐起来看着我的微微有些晃的眼睛问。
我躲避开,不敢直视他的浓烈。他越浓烈,我就越心虚。
曾经以为自己的阴影已经没有了,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的抵触。
“这会陆家被路北弄的四分五裂,我想通过这次婚礼,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而且,婚礼上,他们就是再大胆,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哦……”我应声。忽然感觉心中有些许塌陷,原以为这场婚礼是场浪漫,没想到却是一场计谋。
当爱情被计谋染色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心里恍惚而又不真实。
“想什么呢?”他摆过我的头问。那迷人的双眼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眼中挖出什么秘密来似的。
“没想什么啊。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我瞪着眼睛,努力将心底那丝异样掩盖住。
说真的,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不要任何的婚礼。
经历过一次婚姻之后,我真实的感受到,很多很多的人的祝福只是台面上的客套话,再多的誓言在时间的推演下,都变的那么不真实。
唯一真实的,只是对方在婚姻里的所作所为。
他爱你,没有婚礼又何妨?
他若不爱,拿全世界做婚场,最终也会受伤。
所以,最美的婚礼,只在他的心里,从来不再外面。
当然,如果问我还有什么奢望,我也有,那就是想跟他出去旅行。
山、水、林、鸟、风,所有的风景之下,只让我那么静静的守在他身旁,我就感觉比做什么都幸福。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我想的太远了吧?
“这场婚礼只是一场戏。”他摸摸我的头说。
“嗯。”
“我不太喜欢做这种大场合的东西。”
“是吗?”
“当然……”他说着又靠近了我几分,近在咫尺的看着我的侧脸说:“你知道吗?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特别美。你最美的时候,我就特讨厌被别人看见。”
“额……”
他睫毛轻轻的闪了闪,眼角弯出一道极美的小弧线说:“若不是迫不得已,真想带着你去旅行结婚。”
他就是跟我如此契合,或者说他总能如此轻易的将我心中的烦忧驱散。
他的目光若锥般轻易就能扎破我心中的防线,但是,若每次都能这样融化掉我所有的烦扰,就是再用力,我也愿意啊。
当天中午我陪着他吃了饭。
吃完饭之后,贺心莲就激动的跑来这里看陆历怀。
她的面容还是很虚弱,但是再虚弱也禁不住挂念自己的儿子。
那会,我已经给陆历怀简单的讲了他妈晕倒的事情,所以,这刻我便主动的让出位置给他俩。
站在门外,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看到陆历怀握着贺心莲的手,眼神温柔的说着什么。
贺心莲仿佛被说中了什么,身子如坐针毡似的不断扭动。而后,又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低头抹起了眼泪。
再然后,陆历怀抬头望了一眼门外的我,贺心莲也跟着看了我一眼,我就觉得可能是在跟她讲婚礼的事情了吧?
有些担心的走到走廊的窗口前,心想贺心莲会不会阻扰?
如果阻扰的话,陆历怀会不会告诉她我怀孕了,如果告诉她我怀孕的话,她一定会答应吧?
可是,陆历怀也说过要保密的,他担心传出去之后,有人对我使坏。
但是,如果不说,贺心莲会同意吗?
想到曾经她与关娜站在一起数落我的样子,我的心里就阵阵的担忧。
“吱”的一声,身后的病房门开了。
我赶忙转过了身,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她的脸上依旧虚弱,但是眼中却又浮上了属于贺心莲独有的那种中年女人的刚强。
“小秋,刚才阿厉都跟我说了,我……”她说着抬起头端详了端详我。
“……”我站在窗台边,一句话不敢说的等着她继续。
“我同意了!你们结婚!”她忽然开口。口气刚硬的让人心里竟还觉得暖暖一片。
“嗯,那,我……”我心里砰砰跳着,却不知道如何表达那刻的心情。
贺心莲的眼睛又刚硬了几分说:“那会陆正庭打过电话来说,说什么阿厉背着他们分割了怀柔的股权,现在你陆爷爷下令冻结了阿厉的股份,阿厉现在拿不出钱来办婚礼,但是有我!他们如果不给你们办婚礼,我就回娘家要钱来给你们办!我要把婚礼风风光光的给你们办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清晨的光透进来将我耀醒。
昨夜我说分开床睡,他却说不搂着我睡就不安稳。
于是,便静静的在他身边睡下,结果这会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跟个树袋熊似的趴在他身上,整条腿特别没分寸的压着他那最敏感的地方,都让他起……
赶忙收起腿,抬起头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迎上他那目光沉郁的眼神。
他见我醒来,急忙做出个“嘘”的手势,示意我噤声。
那刻我才发现他的耳朵上带着我给他的那个监听器。
良久,他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后,略显疲惫的脸上那眼神却锋利如刀的,说“路北真是个天生的演员。”
“我们揭穿路北吧!那天我见你桌子里面有个陀螺,你不是说那是陆亦年送给你的吗?我们拿着那个陀螺在陆爷爷面前质问他!他肯定会暴露的!”我坐直了身子说。
他听后就笑了,那眼神明显就是在笑我笨。
“我说的不对吗?”我不解的看着他,毕竟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慢悠悠的下床后,开始穿衣服。
“什么意思啊?”我坐在床边,看他系着衬衫扣子时问。
他见我在看后,指了指自己的衬衫扣子,我便赶忙站起来一个个由下往上的给他系,系到最上面的时候,迎上那张熟悉的脸时,心里还是会砰砰乱跳。
“脸红什么?”
“有吗?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刚才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意思啊……”我“镇定”下来看着他的脸,感觉自己的脸不红了,可是眼睛应该有点花痴了。
他亲昵的捧住我的脸,轻轻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好好想想路北是在利用谁骗大家的?我承认,路北长的确实很像陆亦年,但是他真正博得所有人信任,只是因为那一个原因。”
“什么?”
“杨雪晴。”他微微一笑的说完后,挽起自己的袖口,转身去室内洗手间去洗漱了。
而我那刻顿时豁然开朗了。
对啊,杨雪晴现在就是路北手里的工具,可是杨雪晴是有清醒几率的!而且,杨雪晴也知道路北不是陆亦年!
“你意思是找到杨雪晴,并救出杨雪晴吗?如果杨雪晴被我们治好了,那么她出来揭穿路北,绝对百分百会让人信服对吗?”我跑进洗手间问。
他漱完口,转过身看着我露出一口亮牙说:“对,杨雪晴比陀螺管用。”
“哦,我还傻乎乎的把你的陀螺藏我包里了呢!”我笑着说。
“赶紧洗漱一下吧,待会可能有场大战呢。”陆历怀微笑着对我说,可是在他就要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眼角忽然露出了冷厉的光。他认真了。
我洗漱一番后,他已经穿戴整齐。
“这是要出院吗?”我走出洗手间问。
“嗯,待会就有人来叫我们去爷爷家了。”他嘴角一勾的盯着病房门口说。
“你未卜先知啊?”我显然不信。
可是,刚伸手去拿包的时候,就撇见门口站着个人影。转过身一看,竟然是陆正庭!
然后,我回过头看向陆历怀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透着不满,对父亲要分给路北股份不满,对父亲让自己正房母亲受伤不满。
同样,陆正庭踏进门口后,眼神中也带着对陆历怀的不满。
“你伤好了?”陆正庭问,但是眼神却是一种探测的味道,语气也不像是真的在关心他一样。
“嗯,杨雪晴还好吗?”陆历怀直接戳着陆正庭的痛处问。
陆正庭眉毛微蹙的看了陆历怀一眼,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爷爷找你。”
“我有事儿,不去。”陆历怀说。可是他刚刚明明说要去陆爷爷家的,而此刻竟然直接说不去?
很显然,他是用监听器听到了路北那边的秘密,知道陆正庭会来找他。但是,他现在故意说不去,应该是像试探试探自己爸爸的心思吧?
“你确定?”陆正庭问。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让我去有什么事吗?”
陆正庭看了我一眼后,转头看着陆历怀说:“你不是要跟沈秋举行婚礼吗?今天上午去你爷爷那好好讨论一下。”
“还有谁去?”陆历怀说着,伸手拿过我的包,推着我后背一步步的走到陆正庭面前。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陆正庭站在我们面前挡住去路的说。
“这样吧,”陆历怀一脸痞样的挠了挠头,说:“杨雪晴去我就去。怎么样?”
“你!”陆正庭听到杨雪晴的名字,顿时就激动了!
“我就这一个条件,如果杨雪晴去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吧。”陆历怀说着直接从旁边挤护着我走了出去。
“跟你父亲那样说话真的好吗?”我站在电梯门口小声的问。
“装的……现在不装不行,我爸他现在就跟犯了桃花劫似的,陷在里面被路北那戏精玩的团团转。但是,这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了。而且,我有种预感……”他说着,电梯门开了。
我们两个走进去后,我便问他有什么预感。
他听后,沉思着没有说话。
电梯门打开后,他揽着我走出去后,我又问。
他定住身子,眼神一敛的看着前方的门口说:“如果路北被揭穿的话,真正的陆亦年也就该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说陆亦年快出现了吗?”我轻轻的拉住陆历怀的手问。
“嗯。其实,知道路北不是陆亦年之后,我内心里总期待着陆亦年露面。”陆历怀的眼中忽然呈现出一种温柔,只是那种温柔很不一样,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兄弟之情的温柔。
“你很想他吧?”
“嗯,人家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别看他比我小那么多,但是陆亦年小时候就特别懂事。爷爷就是因为陆亦年懂事,所以特别喜欢他。”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变坏对吗?”
“给杨雪晴喂痴呆药,那么卑鄙的事情陆亦年绝对做不出来。我一直都不解陆亦年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后来才慢慢清醒路北是假的!好了,我们快去吧,那会从窃听器里听到路北已经带着杨雪晴上路了。”他说着便握住我的手往前走。
“我们怎么去?”
“徐助理应该已经过来了。”他说着握着我的手更紧了。
那刻,我知道他是紧张的,否则他不会将我的手握的如此紧。
我也知道,他的内心在剧烈的波动着。
陆历怀说要用婚礼将家族所有的人都撮合到一起,现在他做到了,所有的人都慢慢的开始汇集到陆爷爷的住处。但是,究竟会不会如他所想的那么顺利的发展,谁也不知道。
只是,我总觉得一切似乎没那么简单。不管他的手握得我再怎么紧,我整颗心都觉得慌慌的。
走出病房楼的门口,就看见徐助理已经开着陆历怀的那辆迈巴赫停在了那里。
陆历怀接过车钥匙后,转身对我说:“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有事跟徐助理商量一下。”
徐助理的脸色也不太好,像是劳累了好几天一般,而且脸上忧愁之色异常明显,拿起公文夹递给陆历怀说:“陆总,一切都跟你想的一样,情况很……”她说着忽然顿了顿,仿佛怕我听后担心。
陆历怀看了我一眼,我直接上车后,闭上了车门。
透过暗色的车窗,看到徐助理一脸紧张的对陆历怀指指画画着一些什么,表情紧张的一改往日那种干练而又严谨的样子。
那刻,就有些恨自己没什么能帮助陆历怀的能力。
两人在外面讲了很长时间,最后,陆历怀拿出笔在几张纸上签字,将文件夹给了徐助理之后,便上了车。
“走吧。”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仿佛觉得自己话有些敷衍我似的,转过头看着说:“没等急吧?”
“没有,只是觉得帮不上你什么忙,心里挺不舒服的。”
“傻瓜,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是我的,太阳……”他说着又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给了我一个真挚的微笑。
“你心里的压力从来不跟我说,只知道对我笑。”我说。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而后慢慢的散去后,认真的看着我,说:“如果哪天天塌下来,我会用我的肩膀给你挺住,不管压的我多么重,我都会笑着面对你。我最不愿做的事情就是,”他说着又靠近了我一点,属于他那冷香荡过来的时候,嘴角又浮上那迷人的微笑,说:“我最不愿的就是让自己的女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担心,所以,小秋,相信我。”
“嗯。”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眼睛的应声。
他平时太冷,深情的时候却又太浓,总会那么猝不及防的漾了我的心。
路上,他的目光都是沉思的模样
当车开进那片枫叶林的时候,漫天的枫叶红的此刻却只剩凋零,一改那日如火的风景,像是燃烧过后的残痕,零零散散。
车离陆爷爷家越近的时候,我的心情就愈发紧张,莫名的紧张。
“你说,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我怀孕的事情公布出来?”我有点儿控制不住的问。
“这个……”他犹疑片刻后说:“这个还是等等吧。如果说出来,我怕有人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是吗?”我有点儿失落。我不知道陆历怀说的“有人”是不是指的路北。
但是,我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个能压下流言蜚语的砝码。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的婚姻,那告诉他们我怀孕之后,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而且,他们都知道陆历怀很难再怀上孩子,所以,他们应该会珍惜我吧?
“如果只守着陆爷爷,我们可以告诉他,但是今天人太多,尤其是路北,千万不要让他知道。”陆历怀说。
“那苏柔会来吗?”我忽然想起来。
他听到苏柔的名字,眼神中就充满了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沉,我明白那种深沉更多的是来自于陆鹿。
“我跟苏柔签了保密协议,如果她出现的话,那就是违约。那样我就会收回那三分之一的股份。她这么聪明,不会出现的。”陆历怀很严肃的说。
“哦,”我转过头,忽然看到前面一辆轿车有些眼熟,“历怀,前面那辆车怎么那么眼熟啊?”
“姑姑?”
陆历怀一说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是陆宗芳的车。
上次路北就利用陆宗芳欺骗了陆爷爷,陆宗芳骗陆爷爷说,当初她看到贺心莲给杨雪晴下毒,这次怎么又来了?
难道,路北又要玩什么新花样?
她的车往大门口一停之后,我们跟着就靠边停车。
陆历怀下了车后,我怕陆历怀冲动,赶忙下车跟上去。
可是还没走到车前的时候,就看见了关娜从副驾驶上下来了。
一身漂亮的着装,看到陆历怀之后,像是个花蝴蝶似的扇着翅膀的就凑了过来,一脸开心的喊:“哥!”
陆历怀生怕她扑上来似的,退后一步后,挑起眉问:“你来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是要举行婚礼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关娜说着,目光看向我的时候,明显的仍旧带着种敌意。
陆宗芳这会也从车上下来了,只是像做了亏心事一般的站在一边没过来。
陆历怀没有理会关娜的话,转头看向了陆宗芳。
陆宗芳看到陆历怀的时候,更加心虚了,她知道当她揭露贺心莲的时候,关娜和陆历怀在没有一丝可能了,此刻只是担心陆历怀会对她发飙,担心的看了一眼关娜说:“娜娜,别让你爷爷等急了,快点。”
可是,关娜似乎内心里还有一丝希望一般,看着她妈走进去后,回过头瞥了我一眼,转过头看着陆历怀说:“让我说,你该好好看看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怎么会看上这种没胸没屁股的女人。”
陆历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后转过身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扣住我脖子,一手挽住我腰,竟当着关娜的面那么吻上了。
我以为他轻轻一吻就作罢,但是他却一直未松口,舌尖抵进去后,像是入了迷般的吻着我。
直到我浑身感到酥的像是要站不住的时候,他才轻轻松开我。
再转身时,关娜气的没有了一丁点的蝴蝶样子,像是个疯蛾般气呼呼的冲进了院子里。
“吱”的一声刹车。
我们双双转过头的时候,看到陆正庭来了,只是下车后一脸的不悦。
“还不进去,站在这里干什么?”陆正庭很不开心的看了一眼陆历怀后,转身直接走了进去。
“你妈也会来吗?”我问。
“她早来了吧?小舅舅早上很早就给我发信息说,今天他们都会过来的。”陆历怀微微一笑,仿佛刚才所有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似的,牵起我的手,很是悠闲、不紧不慢的一步步走进了院子。
“那么多人,我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担心的问。
他目视前方,秋风吹着他的碎发,将他完美的侧脸映进我的眸底:“有我在,谁都别想攻击你。不过,待会我会表现的很固执,甚至还会争吵,你一定不要吃惊才好。”
“真的要那样吗?和和气气才的说,不好吧?”
“不破不立,先破后立,现在里面的人,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暗藏着自己的心事,每个人都不想做第一个挑破矛盾的人。但是,我不能再等了,必须有个人站出来挑破这里面的事情。”
“我听着……有点儿,复杂呢。”我说。感觉有些听不懂他的解释。
“简单说,就是把他们所有的底牌都掀出来。但是,记住,”他忽然转过头来提醒我说:“今天一定不要揭露路北,知道吗?我们只能通过杨雪晴来揭露他。”
“嗯,我不说话。”我有点儿小胆的说。也生怕打乱了他的计划。
陆爷爷没有在客厅,而是在院里摆了个桌子,一圈人坐的只剩下角落的两个空位。
路北坐在陆爷爷最近的地方,我看到后心里就觉得特别很不舒服。曾经,那个位置是陆历怀的。
那时候陆爷爷那么疼他,而现在看着陆历怀的目光中却隐隐的透着一丝愤怒。我想,肯定是路北在他身边讲了一些不中听的话。
而且,我看到路北那满是清淤的脸时,才想到他昨天是故意放开了让陆历怀打他的脸。
此刻那满是淤青的脸跟陆历怀白皙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路北是被陆历怀给狠揍了一顿呢。
路北的旁边,是痴呆着的杨雪晴。
她坐在板凳上,愣愣的瞪着桌子上的水果留着哈喇子,而旁边的陆正庭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想去伸手帮她擦,可是贺心莲正在他对面冷冷的盯着他,仿佛只要他一动手,桌上的盘子就会飞过去似的。
“路北。”他轻轻唤了一声。
路北听后,转过身就知道是什么事,马上拿起桌上的白布,一点点的给杨雪晴擦拭。
陆正庭见路北那么细心的开始擦拭,悬着的心放下来后,脸上的表情也自然了很多。
“你们两个来了?”温伶走过来,牵着我的手看向一脸“冷傲”的陆历怀说:“阿厉,快去坐下吧,都等着你们呢。”
陆历怀就跟没听见似的,目光猝然的看向了一旁安静的陈牧白,眼中闪过一道光。只有近在身旁的我才能发觉的光。
然后,迈开了步子径直的走到桌前,环视一周之后,看着陆爷爷说:“我就不坐了,说完我就走。”说着,便又转过头,看着一圈的人说:“我决定跟沈秋结婚了,时间定在这个周末,如果大家有空的话就来现场祝福我们,如果没空,我也不介意,毕竟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众人听后,各自哑然。
这个望望那个,那个看看这个,都没有站出来说话的。
路北的目光忽然瞥了小舅舅一眼,而后慢慢的站起身来。
看到他站起来,我的心就加速的跳起来。
“小秋,你怎么了?手心这么多汗?”温伶在我旁边小声问。
我赶忙抽过手,却抽不掉脸上的慌张,别过头说:“没事,我没事。”
“爷爷,爸,”路北说话了,表情很是愧疚的环顾所有人说:“我今天先道个歉,我比我哥小那么多,我不应该动手伤了我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哥的病那么严重,我…我……哥,对…对不起……”
他说完,脸上整个的扭曲起来,眼泪都要挤出来似的。
那刻,我真的认同了陆历怀所说的戏精,路北就是个天生的戏精,真能演。演的让我都受不了的想冲上去揭穿他。
可是,陆历怀却丝毫不为所动的,静静的看着他演。
见他说完,双手插在口袋里,阴鸷的盯着路北说:“说完了吗?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欢迎大家周末来参加我的婚礼。”
说毕,转过身就要走。
可是,这会来了,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走了的?
“阿厉……”陆爷爷沉闷的喊了一声:“陆家的股份,你不想要了吗?”
陆历怀听到爷爷那么说的时候,眼睛倏然一睁,显然,这句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到陆历怀的表情,我就感觉今天的事情改变方向了。
脑海中,莫名的出现了枫叶林凋零的那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没想到爷爷会用陆家的股份来压他,更没有想到爷爷会用那种口吻跟他说活,整个人杵在那儿,愣怔的没有了动作。
院子里忽的起了风,风吹着他修长的身影,显得单薄了很多……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他凌乱发丝下,那双纯冷的眼中游过一丝脆弱。
心便跟着颤了一下。
我与他一样,我们都没有想到平日慈爱无比的爷爷,今天会变的如此冷面。
陆历怀迎上我的目光后,略微镇定了下,半转过身看了陆爷爷一眼后,侧垂眼眸的看着地面说:“我今天过来,只是想告知你们我与小秋的婚礼,既然……”
“婚礼的事,先放下。”陆爷爷坐在板凳上,双手握着拐棍竖在胸前,一副威严不可压的样子。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告诉你们,不是为了征得你们的同意。小秋,”陆历怀说着,转过身后冲着我走了几步,说:“走吧。”
那刻,我的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
我总觉的哪里不对,可是又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为什么昨日看到陆历怀受伤后,泼辣异常的贺心莲不说话了?虽然,表情充满了焦急,可是她却能忍住的坐在那?
为什么陆正庭此时此刻一句话不说?而且,那冷冷的双目中,尽是对陆历怀的不满?
就连喜欢打乱别人说话的关娜,此刻都异常安静的坐在那。
所有的一切,都太过安静,太过诡异……
“我刚才说了,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大门,那么你永远都不能参与陆家的财产分配。”陆爷爷说着,从座位上直接站了起来。
“阿厉!”贺心莲终于坐不住的站了起来,激动的看着陆历怀的背影说:“回来,回来坐下。”
陆历怀眼神陷入了沉思。
原本他想着先破后立的将所有的矛盾激化出来,可是现在却赫然发现所有的矛盾似乎都在针对着他,而不是我们两个。
陆爷爷见陆历怀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冷厉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拐杖戳着石板,一步步的绕过桌子,站在了略显空旷的地方,看着陆家的老宅一脸的沧桑。
“都说富不过三代,我不想陆家也变成那样。”他说着,慢慢的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自古以来,多少富人家之所以沦落成贫民,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子孙的分配上犯了错误。商家,以‘利’为本,但是这个‘利’是商场上的利,不是争家庭里的利益!多少人因为子孙的分配不公,兄弟们互相打的六亲不认、你死我活!?”陆爷爷说着,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陆历怀的目光却忽的坚定了很多。
他很清楚的知道了,他知道陆爷爷前面所说的那些都是为了引出怀柔那三分之一的股权的事。
“我不想这种事发生在我们陆家身上。心莲说的也对,我是该两碗水端平。”陆爷爷说着,看了贺心莲一眼。
“爸!我说的是他俩打架的事儿,阿厉被陆亦年打进了医院,这是陆亦年不对!我说的可不是家产上的事情啊。爸!阿厉这些年在商场上的表现你都看见了,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打了那么多次商业战,还把方正收购了,这么多的事情,足以证明我们阿厉的能力啊!但是,你看看这个陆亦年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上来就要枫蓝一半的股份!这公平吗!?”贺心莲激动的站起来。
“贺心莲!”陆正庭敲了下桌子说:“咱爸说话的时候,你给我把嘴巴闭上!”
“我怎么闭!?我闭不了!”
“你再说就从这里给我滚出去!”陆正庭见贺心莲激动的时候,顿时从桌前站了起来。
“哼……你别想让我出去!阿厉,回来坐下!咱们都不走!”贺心莲回过头对陆历怀说。
可陆历怀仍旧只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陆爷爷对于贺心莲的话,置若罔闻。
而一边的路北斜眼看着陆历怀的背影,嘴角有丝埋的极深的欢喜。
“陆历怀、陆亦年,都是陆家的孙子。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必须要一碗水端平。”陆爷爷回头看了一眼路北。
路北立刻坐正了很多后,一脸“谦虚”的对着爷爷点了下头。
“爷爷,”陆历怀忽然开口,慢慢转过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陆爷爷说:“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陆爷爷双手扶着拐棍,额头上的皱纹微微皱起说:“我放心的让你打理企业,就是看中了你做事认真,懂得顾全大局。但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私自将怀柔三分之一的股权转让给了别人!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路北听后,嘴角那丝得逞的笑容,终于再也忍不住的露了出来。
“这件事请您相信我。我绝对是给了该给的人。”陆历怀说。
那些股份,准确的说并不是给苏柔,而是给了陆鹿。
陆鹿是陆爷爷的重孙,也是陆家的后人,但是,这刻陆历怀怎么可能说出这个秘密?
他之所以愿意付出三分之一的巨大代价,就是为了让苏柔闭嘴,不让他出现。
如果让陆爷爷知道苏柔回来,知道苏柔还带着他的重孙陆鹿,那么他怎么可能让陆历怀如此简单的跟我结婚?
陆历怀看着爷爷没有做声,向前靠了两步,很认真的说:“爷爷,我答应您,等我和小秋结婚之后,我会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您。”
陆爷爷听到陆历怀如此说之后,表情没有一丝放松,眼神中反而慢慢的蕴出一股火气……
“陆历怀,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告诉我,你把那三分之一的股份,给了谁!”陆爷爷拿着拐棍往石板上使劲一戳,直呼其名的质问!
“我说了,等我跟小秋结婚之后,我会告诉您。”陆历怀慢慢的将高贵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当我看到陆历怀低首的样子时,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阵阵的悸动,他都是为了我。
陆爷爷的嘴角忽然颤抖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他说:“难道…难道你非要我把她喊出来,你才肯跟我讲吗?”
“吧”一声,关娜的板凳突然倒地。
她忽然站起来,古灵精怪的双眼来回的闪烁一番后,兴奋的问:“爷爷,你说的她是谁?苏柔吗?难道苏柔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柔!?”温伶忽然攥紧了我的手,转过头一脸询问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手早已紧张的无处安放,被她那么猛然攥住的时候,就像是被她攥住了自己心,张开了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内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可能的!苏柔不能出来的!苏柔拿了股份、拿了钱,怎么可能这么背信弃义的出现?
不会的。
陆历怀听到爷爷和关娜的话之后,那会的坚定就跟要崩溃了似的,我能看到他插进口袋里的手,都已经握成了拳头的鼓出来。他在努力的支撑着啊!
但是,但是令我诧异的是——路北、陆正庭他们竟然都那么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仿佛早已经知道了!
“爸!您这是,您这是往哪儿扯啊?您说的她是谁?”贺心莲从座位上站起来后,直接靠到陆爷爷身边问。而他身边的陈牧白一如既往的淡定,淡定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陆爷爷没有理会贺心莲,抬头看着陆历怀越来越紧的脸说:“阿厉,告诉我们。”
“无可奉告……”陆历怀慢慢的抬起头,异常认真的看着陆爷爷说。
陆爷爷迎上陆历怀的目光时,刚硬的脸却忽然的柔和了下来,慢慢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仿佛带着歉意、又仿佛带着不得已的选择。
然后,我被那双深沉而又沧桑的眼睛盯的顿时就喘不过气来了似的。呼吸压抑的特别难受,特别特别想陆历怀能转头看我一眼,一眼也会让我安稳很多很多。
他没有转头,风却带来了乌云,刮了过来……
吹着所有人的表情,也遮住了所有人的心。
我忽然感觉这里所有的人都像是陌生人,眼前所有的景象都跟着慢慢的暗了下来。
我好想,好想这刻的陆历怀能转身拉着我跑,我好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未知!
“爷爷,到底什么事儿?您别卖关子了好吗?”关娜看到我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一脸“焦急”的拽住陆爷爷的衣袖问。
“娜娜!”陆宗芳赶忙站起来,将关娜往回拉,一边扯着她一边责备说:“大人说话,你个孩子打什么乱?赶紧坐下。”
“我没打乱,我爷爷这明明是手里有把柄,他这是掐着我哥呢!”
“别说话!再说话,我带你走啦!”陆宗芳很谨慎的看了一眼陆历怀,转头又特压抑的看了一眼路北,最后扶起关娜的板凳一巴掌拍在关娜的胳膊上,示意她把嘴巴闭好。
温伶有些控制不住的松开了我的手,小跑到陆爷爷跟前,轻轻握住陆爷爷的手说:“陆伯伯,您别再质问阿厉了好不好?从小您就疼我,这次您再疼我一次,不要再难为他们两个了好吗?他们两个今天开开心心的过来告诉我们结婚的事情,我们这样质问他们,真的……”
“我是在质问阿厉,没有小秋的事。”陆爷爷说。
“您…您不能……”温伶见陆爷爷铁了心之后,转身跑到陈牧白身边,将他的轮椅转过来后,拿起他的手机塞到他手中说:“牧白,你劝劝大家。”
陈牧白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们后,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温伶拿起来,赶忙看着手机说:“天快下雨了,我们去屋里吧?”
温伶说完,自己的表情的有些僵硬了。而陈牧白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便转动轮椅,重新回过头去。
“亦年?”陆爷爷轻轻的喊了一声。
路北仿佛等了很久了似的,站起来回应:“爷爷,我在呢。”
“叫她们娘俩出来吧……”爷爷声音有些沉重的说。
陆历怀的眼倏然睁开后,慢慢的黯淡下去的看着旁边正屋的门口。
那刻我能感觉到陆爷爷的余光在看着我,但是我也知道他的余光看不到我眼中含着的疼。他清楚苏柔出来的后果吧?
他很清楚,陆鹿出现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路北赶忙跑进门口。
片刻,路北跑出来后,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一双小小的皮鞋出现在门框的视线中,然后是一条穿着小西裤腿,紧跟着半个身子,最后整个人穿着小小的西装站在了门口里面。
陆鹿那双明亮而又童真的眼睛,第一眼竟是落在了我身上?
而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整颗心却莫名的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鹿?快出去啊……”苏柔站到陆鹿身边轻轻的推着他的后背说。
陆鹿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小的眉毛蹙起来后,看着外面一个个从凳子上站起来的人。
陆鹿的模样跟苏柔有些像,但是那蹙眉的样子、那白皙脸上冷静的样子,跟陆历怀如出一辙。
他的身子很瘦弱,抬起脚踏出门槛后,那弱不禁风的身子在风中还微微有些晃,但是那明亮的双眼中,却有着同龄孩子眼中没有的坚定。
苏柔跟着站出来后,正对上陆历怀那冷的吓人的目光!
吓的她赶忙侧向一边,可是刚侧过头去就看到身边的路北,脸上当即露出一股不爽似的神色,再撇向另一边的时候却正对上我的目光,最后,直接转过身去,给了所有人一个后脑勺……
许久没有做声的陆正庭这刻站了起来,绕过长桌,拎过旁边的板凳,怕陆爷爷太累的放到他身后。
见陆爷爷坐下后,他脸色难看的瞪着陆历怀想说什么时,陆爷爷赶忙伸手打住,一脸责备的说:“先让他娘俩坐下呀,没见着孩子身体弱吗?”
“哦哦。”陆正庭赶忙小跑着走到陆鹿身边,伸手就要牵他的手。
陆鹿那小手往后一撤,随即抓住了苏柔的裙角。
苏柔回过头后,像是个做错了事的人,低着头依旧不敢看陆历怀。
拎着陆鹿一步步的走到了长桌边,但只是拎了两个板凳坐在外面离桌子还有两米的地方。
陆爷爷从陆鹿出来之后,就如坐针毡似的,想凑过去好好看看,但又觉得我在这里不好意思,所以,冲着陆正庭轻轻一摆手的示意他赶紧说话。
陆正庭站到陆历怀身边,一脸严肃的像是对自己的下属,而不是儿子般干硬的说:“你以为你能瞒住吗?你看看现在搞成什么样子了?现在你爷爷已经将苏柔的股份全部收回来了!”
陆历怀看了一眼苏柔,很是不解的看向陆爷爷问:“她的股份退了?”
那刻我也是不解了,苏柔那天在咖啡厅的时候,那份股权决定书就跟她的身家性命似的,这会怎么说放就放了?
难道是因为路北威胁她吗?
“嗯。都收回来了。下一步,你的也马上交出来吧!我要进行重新分配。”陆爷爷说。此刻,亮出了苏柔和陆鹿这个底牌之后,他整个人也不再那么严厉。
陆正庭马上接话说:“还好苏柔这女孩好说话,要是换了一些有过分要求的女人,咱们陆家的资产根本就别想弄回来!但是,最让我们伤心的是,你竟然做了错事还不认账!你这是要搞独裁吗你!?你爷爷没死,我没死,你这是干什么!?”
陆历怀听后,眼睛里满是火气,但是同样也有无奈,我们都没有想到苏柔真的会出现。
而陆正庭自从杨雪晴出现之后,也变了很多。
曾经,他对陆历怀很呵护,对贺心莲的话也还好。可在知道贺心莲下毒、知道陆历怀阻挡他分给路北枫蓝股份后,对他们母子都有了一些看法,说话时都带着一种不满。现在,陆爷爷开始出来主持公道之后,他自然是顺着陆爷爷的话来说。
而贺心莲听到他说自己儿子,立刻站出来怼上了。两人顿时又吵成了一片。
温伶见状便去阻挠,可是阻挠一番之后,看向一边的陆鹿,见陆鹿的目光透着股害怕后,赶忙又去看陆鹿。
她刚靠到陆鹿身边的时候,那温柔的样子倒是没让陆鹿害怕,而另一边的关娜却坐不住的直接的走到苏柔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柔。
关娜是认识苏柔的吧?她那么小就跟怀哥在一起,陆亦年、苏柔,她应该都认识。
而我,只是站在一边,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静静的看着一切。
“现在,你们想怎么分?”陆历怀忍了忍后,开口问。
当他开口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今天婚礼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分家产的事情了。
“这个当然是你爷爷说了算了,现在不一样了!不一样了!”陆正庭说,但是眼睛却是盯着贺心莲说的。
陆爷爷,看了一眼苏柔,苏柔被关娜一脸“关怀”的样子从座位上拉起来,寒暄着什么。
而后,陆爷爷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陆正庭后慢慢的走到我面前。
“陆爷爷……”我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语气都矮了三截,声音小的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喊出来。
“结婚的事情,”他说着,脸上带着愧疚之色,继而又努力的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看着我说:“放下吧……咱把结婚的事情先放下。”
陆历怀就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听到后,两步跨过来,抓住我的手说:“爷爷,家产随便你们分,但是小秋,我必须娶。”
他攥着我,很用力的攥着我,可我的心却悬悬欲坠般并没有缓解。
爷爷拿着拐棍,轻轻的一拨陆历怀的手,目光严厉的看着陆历怀说:“我跟小秋单独说几句。”
说毕,戳着拐棍直接从我们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我们走吧。”陆历怀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弄清楚再走吧。”
我不想做个逃兵。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受这些事情的打扰,可是我怎能每次都逃,若是要逃我早该在苏柔出现的时候就逃走了。
苏柔出现之后,我更不能逃,不能。
“你……”陆历怀抓住我的手,很是不解的看着我,仿佛想让我给他解释。可是我无法解释,他是男人,他会不懂我和苏柔之间这种无形而又敏感的比较,我不能逃的。
“你去坐好,我跟陆爷爷说几句话。”我说着,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向陆爷爷的方向。
院里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有石桌和石凳。
陆爷爷握着拐杖坐在石凳上,目眺远方的静静的等着我。
那刻他的天,又阴霾了几分,隐隐的让风都带上了一股雨腥味。
我踏上亭子的石阶后,安稳的坐在了他对面的石凳上,我告诉自己为了陆历怀,我不可以让步,绝对不能让步。
“小秋。”
“嗯。”我应声,抬头时,却发现他目光中那种历经风月的眼神,竟一下就戳进了我的心。
他目光出奇的柔和,缓缓道:“先把婚事放下吧,算是你帮帮我。杨雪晴回来了,现在苏柔又回来了,我…我不想自己儿子身上发生的这些孽事,再在孙子辈上重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爷爷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转头看向了杨雪晴。
忽然,发现自己跟杨雪晴竟还有些许的像处。
她是陆正庭的情人,而我是陆历怀的后者;她前面有个贺心莲,而我前面有个苏柔。
再撇头看向苏柔时,她正在跟关娜聊天;只是她似乎挺害怕关娜,面对关娜咄咄逼人似的问题时,她总是闪烁其词、眼神来回的躲闪。
小小的陆鹿,此刻正在被温伶哄着,手里拿着块小小的饼干,只是低头玩耍,并没有听温伶在说什么。
不经意间,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的心瞬间就被刺了一下。
是啊……
他是陆家的后人,他是陆爷爷的重孙。
哪怕陆历怀可以为了我而放下心中最最牵挂的陆鹿,可是当陆家上下都知道陆鹿的存在时,他们怎么可能放下陆鹿?
就连此刻恼火中的贺心莲,都在一个劲儿的往陆鹿身边靠;走到陆鹿身边后,眼光都温顺了很多,那是她的亲孙子,也是她在陆家站稳脚跟的利器,更是占有陆家财产的宝贝。
有了陆鹿,她贺心莲的地位就会巩固。
而现在的我,就如同我所在的位置。
我已经离他们远了……
“小秋?”陆爷爷见我愣神的时候,喊了我一声。
“嗯。”我轻轻应声,却不敢回头看他的眼睛。我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脆弱的心经受不住他那深沉的目光。
我知道陆爷爷的善良,陆爷爷也懂我的忧伤,我跟他真的不用说太多话,就能彼此明白的。
可是,他总觉得对我不住,所以才将我叫到这个小亭里来谈心。
“我知道你或许有些伤心,毕竟阿厉答应要跟你举行婚礼,但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能举行了。正庭跟杨雪晴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你看阿厉妈妈现在还是一阵阵的火气。这样不行的,家和万事兴,如果正庭他们父辈上的问题解决不了,平息不下来,你让我怎么能同意你们的婚事呢?”
“……”我静静的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我只想听我男人的,那就是陆历怀的。
如果陆历怀说要娶我,我就等。
如果陆历怀不说话,那我也什么都不能说。
哪怕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哪怕我一句话都不说。
但是,只要陆历怀答应了我一个婚礼,那么我就等着他娶我。
安静的等着他。
我相信他。
“唉……”陆爷爷叹了口气。
感觉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我转过头,努力的抬起头,坚定的看着他说:“爷爷,您别说了,我听陆历怀的,陆历怀说什么,我听什么。”
他眼神微微晃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咽了下去。眼神如同此刻的天气一眼,黯淡了很多很多。
“好吧……如果今天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他说着,天空中忽然一声雷响。
仿佛,他今天要拿出他一家之主的威严来搞定这些事情一般。
我看着他拄着拐棍,一步步的走向大桌旁。
那刻,关娜正抓着苏柔的胳膊,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什么,一边将她往正屋里面拉扯。
只是苏柔很怕她的一个劲儿的拒绝进屋。
可最后拗不过关娜,被她连拖带拽的拖进了正屋里去。
路北一直盯着关娜和苏柔,见到关娜拉着苏柔进了屋子后,脸上的担忧更明显了。只是看着陆爷爷一步步走过去后,他刚迈了两步的腿,又收回来之后,转向去了陆爷爷身边,搀扶住了他。
陆爷爷很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毕竟路北这次给他找回了重孙陆鹿,他很感激路北吧?
“阿厉,坐下吧?”陆爷爷走到陆历怀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声。
可是,陆历怀没有走过去,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
不经意的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的愧疚之意那么的明显。
我从石凳上站起里,心疼的挤出一个笑容,我想告诉他我没事,我想告诉他我撑得住。
只要他能顶住压力的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
风吹的又猛了,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四散着从他修长的腿边刮过去……
陆爷爷坐下后,让众人都落座。而我站在亭子里没有动。
随着刚才熙熙攘攘的声音平息下来后,这刻陆爷爷的声音,变的异常清晰。
“现在陆鹿回来了,我……”他说着不由自主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又觉的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陆鹿,“……我很高兴陆鹿能回来。”
说毕,伸手做了个要他过去的手势。
温伶赶忙轻轻推着陆鹿说:“快去找老爷爷抱抱。”
陆鹿的脸上没有笑,跟陆历怀一样冷冰冰的。转头找了一下苏柔,没有找到后,便一步步的走向了陆爷爷。
陆爷爷将他搂紧怀里后,脸上顿时就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笑容里,那种散发着慈爱光芒的笑。
随后,眼神坚定了很多的说:“今天,我们就把所有的事情定下,陆正庭跟心莲和雪晴的事情,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而阿厉现在的总裁职位,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暂时的撤下来。公司里的事物牧白前期打理过,也打理的很不错,现在暂时由牧白打理着两家企业。”
我听后,心里顿时就慌了。
这是要架空陆历怀啊……
原以为陆爷爷这么说出来之后,会有反对的声音,但是一大帮人却出奇的安静,静的都能听到地上落叶翻滚时的沙沙声。
“我,”陆历怀打破了宁静,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了陈牧白身上,口气清冷的说:“我不同意小舅舅来打理怀柔和枫蓝。而且,我也不同意路北获得枫蓝一半的股份!”
陆历怀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顿时就乱了。
目光统统的看向陆爷爷,等着他说话。
陆爷爷没有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闭着眼睛,一手握着拐棍,一手轻轻的在陆鹿的肩膀上摩挲几下后,睁开眼睛盯住陆历怀说:“陆历怀,我现在不仅要架空你所有的权力,我还要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命令你,娶了苏柔,并给陆鹿一个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陆爷爷下令让陆历怀娶了苏柔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顿时感觉双脚无力,伸手扶住了亭子的石柱,静静的看着陆历怀的背影,但是我知道陆历怀不会娶苏柔的,他不会。
所以,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会说!
“陆伯伯,这样对小秋不公平啊。”温伶站出来说。也是唯一一个主动为我说话的人。
但是陆爷爷的脸色却依旧刚硬,仿佛这刻必须快刀斩乱麻,由不得一丝的优柔挂断。
而昨日刚对我刚有所好转的贺心莲,此刻的眼神却没有了昨日的温暖,慢慢的冷了下去。
在我与苏柔之间,她跟陆正庭都会选择苏柔吧?
苏柔手里有陆鹿啊……
而我怀孕的事情,陆历怀却不能说,路北就在这里,他害怕说出来后,我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啊。
“陆…历怀?what?”小小的陆鹿在陆爷爷怀里用蹩脚的中文说。
看的出来,这些年他可能真的在国外待着。
陆鹿毕竟是第一次开口说话,一说话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陆鹿?怎么了?”温伶在旁边问。
陆鹿抬起手指了指陆历怀,“他,name。”
“那是爸爸。”温伶纠正说。
陆鹿挑起冷冷的眉毛看了一眼陆历怀后,摇了摇头的看看这温伶说:“我爸爸、陆历怀,他不是爸爸……”
“小孩子的话,瞎说的。”贺心莲赶忙站起来说。
路北这刻也有点紧张的赶忙解释说:“爷爷,你们不知道,我问过苏柔了。陆历怀在给苏柔股份之前,亲自带着陆鹿去医院做了DNA鉴定,鉴定报告上确认陆鹿是我哥亲生的,是咱陆家的孩子。”
“不用DNA,我这眼,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咱陆家的种。”陆爷爷很肯定的说。
“陆历怀是我爸爸,他不是爸爸。”陆鹿用蹩脚的中文,又说了一遍。
站在一边的陆历怀却杵在那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理会陆鹿的话,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思考着怎么应付眼前的一切。
“阿厉。”贺心莲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挽住他的胳膊,谨慎的看了我一眼后,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
说完后,陆历怀却罕见的直接一把推开了贺心莲。
贺心莲摇摇晃晃的差点跌倒,扶住身边的板凳稳住身子,一脸强硬的抬头看着陆历怀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也不想想你以后怎么生活!?我同意你爷爷的安排,苏柔在前,沈秋在后,你就得要苏柔!而且,苏柔有了你的孩子,沈秋没有你的孩子,你自个儿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跟沈秋有孩子都是个未知数!我这当妈的,同意你爷爷的意见!娶苏柔!”
陆正庭坐在一边,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去后,落在陆历怀身上时,同样开口说:“我也同意你爷爷的意见,趁着你跟沈秋的感情没那么深,赶紧断了吧。你看看我现在这样,你该…你该汲取我的教训啊!”
面对自己父母的话语,陆历怀的双手都攥成了拳头,身子微微的颤抖几下后,刚硬的迎着陆爷爷的视线说:“我不娶苏柔,要娶我只会娶沈秋!”
那刻路北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窃笑。
而另一边的陈牧白,静静的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什么表情的都没有。
陆爷爷听到陆历怀的话语,又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轰隆”一声炸雷后,陆爷爷慢慢的睁开眼睛……
那双鹰眼锐利的盯着陆历怀,很是淡漠的说:“我不是让你在苏柔与沈秋之间做选择,我给你的选择,是你要么跟苏柔结婚,要么舍弃所有。”
“那我爸呢?你让我爸做选择了吗?他选择杨雪晴还是选择我妈?!”陆历怀激动的说。
那刻,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助。
所有人都站在陆爷爷身边,而我此刻却只能站在亭子这里,静静的看着。
这次,没有人要打他,如果有人打他我会跑上去替他挡住那些疼……
可是所有人没有动手,却在动嘴的攻击着他的心,我感觉自己好无力。
我就像是被舍弃的一个人,除了静静的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
“亦年?”陆爷爷忽然唤了一声。
路北马上站起来,静候吩咐。
“你告诉你哥,我的做法。”
“好。”路北说着,立刻正了正身子,看了看自己“痴呆”的母亲后,转头看向陆历怀,目光中闪过一丝得逞,但是马上又换上一副孝子的模样说:“这段时间我陪着我妈去精神病医院看了,我爸也跟着去看过。但是,医生说,我妈被下药太久太深了,现在毒的已经伤到的脑细胞,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了。”
他撒谎的水平当真厉害,此刻还不忘抹一把眼泪,深情的看了一眼杨雪晴后,继续道:“我妈跟我从小就受苦受难,这个大家都知道。我妈现在痴呆了,我不求我爸给我妈一个名分,我只求陆家能给我一个名分,这也是我妈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那会,我跟爷爷商量了,我不要求我爸跟贺心莲打离婚,我也不求我爸能重新娶我妈!我现在,只求陆家给我个位置,给我个名分,就像爷爷说的那样,将枫蓝一半的股份给我。然后,我会拿着这些钱给我妈养老。这就是我爷爷的做法。给我股份,我养我妈,至于我爸,我只希望在我妈余生的日子里,能抽空多陪陪她,就这么简单。”
简单?
真的太不简单了!
这个路北跟W简直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是,可是我哥一直拦着我,不给我分配股份。”路北最后的时候,转头对陆爷爷说出了要害。
那刻,真的想戳穿路北,可是陆历怀说不可以,我们没有说服力,真正左右着事实真相的人是杨雪晴,可是此刻的杨雪晴却只是坐在座位上,流着哈喇子……
“股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牧白,”陆爷爷说着喊了一声陈牧白,陈牧白马上抬起头看过去,陆爷爷看着他说:“接下来,你接管怀柔和枫蓝国际,你来陆家十几年了,我们陆家信得过你,你接管之后,早点把股份转移的事情落实下来,知道了吗?”
陈牧白,静静的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而后,陆爷爷看着陆历怀,又一次质问:“你父母跟杨雪晴的事情,我就是这么处理的,现在该你做选择了。你是要娶了苏柔,还是放弃陆家的所有?”
“啊!!”正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苏柔大喊了一声:“不要啊!!”
我们齐刷刷的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关娜手里握着白色的抹布样的东西,一脸兴奋的从正屋门口跑了出来!
再看向门口里面,却发现苏柔一脸狼狈,像是被人捉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心虚的跪爬到门口,捡起了自己的靴子?然后又跪着爬回去。
原来,她的靴子被关娜脱掉了!?
那关娜手里的是不是她的袜子?
“关娜!”陆宗芳厉声喊了一声:“你爷爷在谈正事呢,你瞎胡闹什么!?”
“什么正事?”关娜见我盯着她手中的东西时,赶忙将东西背到了身后,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说:“你们讲什么呢?你们讲完之后,我也给你们讲个大秘密怎么样!?哈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娜的样子开心的了不得,仿佛真的知道了什么能扭转全局的大秘密。
但是,转过头看我的时候,眼里仍旧是那种厌恶的模样,一努鼻子后,转过头的不说话了。只是,那古灵精怪的大眼睛里,仍旧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娜娜!赶紧坐下!没见你爷爷生气了吗?”陆宗芳说着,赶忙把她拉着坐下。
而她见我一直盯着她的时候,赶忙拿过包将那不知是不是袜子的东西装了进去。
陆爷爷刚要说话的时候,苏柔从正屋里面一脸难堪的走了出来。
出来第一眼就看向了路北,并传递给他一个大事不妙的眼神。
路北赶忙跑过去,扶住苏柔说:“嫂子,你没事吧?”
苏柔低头挽了挽耳边垂下来的发,趁机摆过头的小声跟路北说了什么,路北的眼神当即一冷,转头盯了关娜一眼,那一眼毒的要命,仿佛都起了杀机似的。
“行了,阿厉,所有人都等着你的回答,你告诉大家你的选择吧。”陆爷爷下了最后通牒。
贺心莲见陆历怀不说话的时候,直接抢着说:“阿厉当然是要陆家的财产了!他会娶苏柔的!”
“娶苏柔?不能娶!”关娜忽然站起来说!
“你闹什么!?”陆宗芳一把就拽住她,往座位上拉。
但是,她反抗着推开她妈的手,大眼睛来回的眨了眨后,激动的说:“内个、内个……”
“娜娜,你坐下吧。”陆爷爷说。
“不是的!内个……不能娶!就是不能娶苏柔!”她说着回头盯了苏柔一眼,但是仍旧不说什么秘密,眼珠子提溜溜的转了几圈后,回过头说:“我不是说不能娶!是现在不能娶啊!你们没看着沈秋还在那站着的吗?现在的问题不是娶不娶苏柔,而是应该问我哥要不要跟沈秋断了关系!”
关娜如此一说之后,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她见众人没跳出来反对她的意见时,马上又继续洗脑说:“你们让我哥娶苏柔,我哥一时半会的怎么能决定呢?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让我哥做选择,我哥怎么在苏柔与家产上做选择啊?他的选择压根没有苏柔和家产什么事儿!现在就应该问我哥,他到底是选择跟沈秋继续还是跟沈秋分手!让我说,他就应该跟沈秋断了,你们瞧自从沈秋来我们陆家之后,我们陆家都被她搞的乌烟瘴气的!”
“你给我闭嘴……”陆历怀凶狠的看向她。
关娜是害怕陆历怀的,被他那么如死神般一盯时,整个人就受不了的往后撤了一步。
“你冲关娜发什么火?”陆正庭厉声说:“关娜说的没错,你现在就是应该做出选择!沈秋跟你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你不用这么痴情。刚才你妈说的也对,你自己的身子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这陆鹿得来不易,你就不知道珍惜吗?”
听着他们的话语,我才知道孩子在他们这些人眼中是多么的重要。
尤其是陆爷爷,听到陆正庭的话时,竟还忍不住的点了好几次头以示同意他的说法。
温伶这次看向我的时候,目光里的担忧更甚了,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因为陆鹿的到来开始排斥我了。
在她看来,苏柔有我无法抗衡的东西——陆鹿。
可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我也怀孕了啊!我肚子里也有他们陆家的骨肉啊!
陆爷爷没有再看我的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盯着陆历怀说:“娜娜说的也是,阿厉,情爱上的事情我也经历过,我知道现在让你做出选择的确很困难……但是,你不得不做出选择了,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对你、对小秋都不好,趁着你们没有孩子,还是趁早断了吧。小秋,我们陆家也不会辜负她,会给她一些补偿的。”
陆历怀的手攥的死白死白的,慢慢的昂起头看着天空时,“轰隆”一声,竟下起了了雨来。
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我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眼,但是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心中的那种痛!
我问过他,如果让在陆家财产和我之间做出选择,他毫不犹豫的说会选择我!
但是,此刻并不是陆家财产与我的选择,而是陆家已经受到了路北的威胁!
当我看到他那么难受的时候,真的想他能大声的告诉所有人我怀孕的消息!
可是,他没有说,他只是那么昂着头,任凭雨水打在他身上……
而其他的人,则在棚子下面看着他。
“说断啊!你告诉我们,你会跟小秋断了关系的!你说啊!”贺心莲站在棚子底下大声的说。
陆历怀昂着头的,一句话没有回应。
陆正庭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这么大的人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会毁了你的!难道,你要让陆鹿离开陆家吗!?陆鹿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陆历怀仍旧一动不动,只是他握成拳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陆爷爷慢慢的站了起来,往前两步双手叠在拐棍上,看着雨中的陆历怀。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我几步踏出亭子,冲着陆历怀的背影大喊一声:“陆历怀!”
陆历怀,身子微微征了征,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我看到他的嘴唇都抿白了,他死死咬着自己的牙,眼神中传递出一种极大的无奈。
原本我们两个是来告诉所有人,我们婚礼的消息,可是现在竟成了,所有人让我们断了关系的境况。
“轰隆”一声雷响,雨下的更猛了。
雨水浇灌着我们,我迎着他那深情的目光,轻轻的抬起自己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陆历怀,告诉他们吧!
你就告诉他们吧……
告诉他们,我有了你的孩子!告诉他们,不可以这么对我!告诉他们,我想要跟苏柔公平的对抗!
告诉他们啊……
陆历怀嘴角痛的抽搐了几下后,竟闭上眼睛的哭了。
他止不住颤抖的表情告诉我,他哭了。
“阿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断还是不断?”陆爷爷问。
陆历怀的嘴唇颤抖着慢慢的张开,我看到他已经咬的的满嘴是血。
“断……”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
我听后,手无力的从小腹上垂了下来。
我的心忽然好伤好伤,疼的窒息的感觉好深好深!
然后,我忽然觉得这些人好可怕,我忽然觉得所有的人都不是真实的!
我撒开了腿,迎着雨就冲向大院门口!我要跑!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小秋!”温伶见状,赶忙跟着我跑出来追我。
可是,我边跑边哭,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不害怕的!我不害怕路北会对付我!我不怕!
我只怕他痛,我只怕他说不爱我,我害怕失去他啊!
可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雨模糊了视线,我冲向院门时,听到温伶在后面喊我,但是我没有回头的一直跑。
那刻我不能愣愣的站在那里,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向他们妥协,我爱陆历怀,我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杵在那?
我的爱、我的心、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允许我没有动作。
哪怕我不站出来揭穿路北是假的,哪怕我不站出来告诉大家真相,但是我要站出来告诉他们我不服,我不服我的爱就这么被他们碾压。
我用我的逃离告诉他们,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让陆历怀娶苏柔,我不同意。
或许,我在陆爷爷眼中一直是个老实的姑娘;或许我在贺心莲和关娜眼中是个只知道让陆历怀保护的女人;但是,这刻我不会再傻傻的等着他们对我“宣判”爱情的死刑。
陆历怀嘴里都沁出了血,我知道他盯着多么大的压力!
但是,当我将手放在小腹上的时候,我是那么那么的想听他告诉所有人这个“喜事”,我怀孕了……
我怀了陆家的骨肉,我也可以有说话的底气啊。
“小秋!”温伶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跑的这么快,回过头的时候,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跑这么快…你别跑啊……”
雨那么打在她身上,我忽然想起她跟陈牧白那么多年,陈牧白竟然没动她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些同情她。
或许在这个陆家,我们两个是最悲惨的了吧?
一个是有爱却无缘的被生生分开,一个是有缘却被对方无情拒绝。
“我知道你想跑,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的……我送你……”她紧紧的揽住我的胳膊,生怕我再跑似的,将我拽上了她的车。
身上的水,淌到了她的座椅上,她没有一丝在意的从后面拿过一盒纸巾抽出很多张的给我擦脸。
“我,我自己来,你把我送我妈那去吧。”我接过纸巾说。
“帝豪苑对吗?”她抽过几张纸巾擦着自己的脸说。
“嗯。”我看着被浸湿的座位,很不好意思的拿纸巾给她擦。
她发动汽车,摆过头看了一眼说:“不用擦了。”
“哦。”我说着,可是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一边擦一边说:“我这么走是不是很不对?”
“……”温伶听后目光忽然一黯的没有了言语,只是打开雨刮器,一阵阵的刮着瓢泼大雨的将车一点点的开向前方。
我以为她也像陆家的人那般生我气了,所以别过了头去,不好意思看她。
她却忽然开口说:“其实,我挺赞同你离开的。如果换了我,我或许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这次换我无言以对了。
她静美的容颜下,那双手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纯净的仿佛能溢出水来的眼睛,释放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忧伤说:“我从来不会离开,因为我是他的腿。”
我听后,心里忽然一沉,她在说陈牧白。
“你很爱他吧。”我努力的挤出一句对白,总觉的沉默太过凄凉。
两个女人的心伤,配上这雨,实在是让人压抑的生疼。
“我在不懂爱的年纪就认识了他,然后我就把他当成此生的挚爱了。”她“笑”着说:“除了他,我不知道我还会有什么,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绕着他转。”
我知道她是很年轻的时候,就被陆爷爷许配给了陈牧白。
陈牧白很早就进了陆家,当时刚认识陆历怀的时候,我还纳闷这个小舅舅为什么不姓陆而姓陈。直到前一阵陈牧白过来给陆历怀输血的时候,我才知道,陈牧白原来是贺心莲在陆历怀很小时,就找到的一个血库。
为了不让这个血库离开,贺心莲跟陆家给了陈牧白很多好处。
只是七年前的一场车祸,让陈牧白从此说不出话、走不了路……
“小秋,”她很轻很轻的喊了我一声,不等我回应的时候,说:“我很理解你的痛,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一直以来我都这么看你。”
“是吗?”我干涩的说。感觉她这刻能说些安慰我的话,还是好的。
“但是,今天你即使离开,也未必能阻止陆爷爷的决定。你不如我了解陆爷爷……”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愣在了一旁。心想,难道陆爷爷的说出来的话,当真那么厉害?
难道我跟陆历怀,就这么被他隔开了吗?
“当初,我的婚事就是陆爷爷安排的,所以我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你不了解的是,他骨子里性烈如火。他是个当过兵的人,当初我父亲跟着他干,给他当警卫员,后来再一次军事意外中死去的时候,我在我母亲的肚子里还没有出生。我父亲临死只求了陆爷爷一件事,那就是照顾好我。”
“怪不得陆爷爷一直都自责……”我小声的说。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话多了。毕竟,他们两人之间一直没有发生过关系的事情,只是内里知道,并没有说出来的。
“我知道你都知道了,当初第二次让你送药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表情就知道。所以,我再没让你送过药。”她说,语气冷淡而又凄凉。
“他不爱你吗?还是说,他真的不行?”我问。既然话都说开了,我又何必再隐瞒内心的好奇?而且,我感觉她也想告诉我,她想倾诉。
“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温伶说着忽然又止住了,车速也跟着慢了很多很多,直到前方绿灯变成红灯的时候,她慢慢的将车停下,静静的看着红灯闪烁时,一脸美好的模样微笑说:“他是爱我的,这点我能感受到。”
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一个那么爱他的人,七年里都不曾动过她吗?那还能算是爱?
她仿佛听到了心中的问题,转过头,一脸认真的说:“对于爱,我们女人都很敏感的,不是吗?”
“啊。是。”我有点尴尬的回应。我承认,我不懂他们之间的情爱。甚至,无法理解。
她不在意我脸上的那种不解,仿佛早已经想到我会是那般表情,兀自的笑的露出贝齿,说:“陈牧白的眼睛很漂亮,细长而又深沉,他会静静的端详我,他会深情的凝望我,只是都是在我似睡非睡的时候。还记得我让你给他端药吗?那药是春药。我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尝试,我不是个傻瓜,我不可能对一个不爱我的人下药,我若是对他下药,必然是我爱他已经爱到心脾肺里、爱到了骨子里了。你懂那种感觉吗?”
“我懂。绿灯了。”我说。
“哦!”她苦笑一下,一副‘我不见得能理解她’的模样,笑了。
见她表情有些尴尬的时候,便找着话题说:“陈牧白挺好的,如果不是那什么,特别好的一个人,而且商业上把怀柔和枫蓝都能打理的那么好,如果是个正常人,他会很优秀很优秀,天妒英才吧。”
说出来之后,便感觉现在倒像是我在安慰她,而不像是她来安慰我。
“嗯,可是我不在乎,很多人都是正常人,可是他们的心理是残疾的。而很多人身体有残疾,可是在我看来,他们比很多正常人都要坚强太多太多。我喜欢陈牧白眼中的那种坚强,虽然我读不懂……”
“读不懂?”我问。
“对,我读不懂他。我知道他爱我,我知道他无数次的凝望过我。很多次的清晨,我睡意朦胧中都能感受到他在旁边看着我,我眯松着双眼抬起头时会看见穿着白色睡衣的他,他轻轻的撩拨着我的发丝。我大睁开眼的时候,他会轻轻的离开,但是那眼神却充满爱意的看着我,不舍的移动目光。那刻,我就好爱他……可是,我读不懂,我一直都读不懂他的眼神。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我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告诉我的东西。”
“或许,他在等着自己能重新站起来吧?”我说。
“不知道,我倒是宁愿他能认清现在的现状,能够好好的跟我正常的生活在一起。”
“嗯,会好的。而且,我感觉你一直过得都挺幸福的,至少没有我这么折腾。”我苦笑着低下头说。
“我也折腾过啊。”她说。
我不由的又是愣怔了一下,只是这次控制不住的看向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哄我。
但是,她的眼神仿佛永远不会说谎似的,依旧那么纯净。
她开着车一个拐弯后,降慢车速的说:“四年前、还是五年前,我忘了,我那时候找过陆爷爷,我说我想通了,我不想再跟陈牧白继续下去了。但是,陆爷爷却很决绝的拒绝了我。陆爷爷的思想很保守,他说出去的话好似泼出去的水,他不会收回来的。”
“可我觉得陆爷爷不像是那样的人啊。他那么慈爱,也总是说家和万事兴。”
“他的和,是集中在他的话语下的和,他做出的决定,很难撼动的。而且,还有贺心莲,她也不让我离开陈牧白,她觉得那样对陈牧白不好。其实,我知道那都是他们的私心,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的回到了陈牧白的身边。然后,我就觉得既然命运无法改变,何不去听从命运的安排呢?然后,当我接受自己的命运之后,陈牧白对我有了反应,渐渐的,我们真的相爱了……所以,”她说着忽然顿住了。
“什么?”我不明所以的问。
“所以,小秋,有时候人要信命,不属于你的真的不会属于你,而属于你的,你想跑也跑不了……”她很有深意的说。
“你是说我跟陆历怀不会有结果吗?”我问。
原本我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震动,可是当我迎上温伶那双不会撒谎的眼睛时,我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如果苏柔不出现的话,我坚定你们两个会走到最后,毕竟陆爷爷都松口的祝福你们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陆鹿又出现了,你如果让陆爷爷为难的话,后果……”她说着便说不下去了。
那刻,我也懂得了陆历怀今天所有的难受和压力了。
他怎么会不懂陆爷爷的想法,但是,他那刻或许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反转这一切了吧?
难道,真的要等到所有的一切被路北摧毁之后,才会结束吗?
可万一路北只是想要钱,而他现在的目的也达到了,如果他们到此为止、收手的将一切漂白,那么真相还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吗?
“听我一句话,别让阿厉为难了好吗?他心里也不好受的,你应该看到他见到陆鹿出来时眼神晃动的有多厉害,他很在乎陆鹿的,很在乎……”温伶说。
那刻,我的手轻轻的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心里汩汩的委屈又一次翻了上来。
但我没有再说什么,什么都没说。
车停到帝豪苑的别墅门口,我下车后,挥了挥手便跑了进去。
推开院门,看到客厅里的灯因为天太暗而亮起,赶忙敲门进去后,母亲见我一脸狼狈的样子,激动的就上来问我怎么了。
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躲避着她就要上楼。
她拦住我要质问我,我努力的挤开她,包都挤掉在了地上。
她去捡包的时候,我便跑上了楼,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跑进去冲澡。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的时候,心思总算安稳了很多……
想着温伶来时的款款细语,心中慢慢的平静了。是啊,属于我的总归会回来的,不属于我的,我拼了命又能怎样?
擦干身体,穿上睡衣,躺在卧室的床上,心里空白的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想什么都没用的,我只能等待,等待时间将这一切结束或重新开始。
“吱”的一声,门开了。
我妈一脸好奇的看着我问:“怎么,跟陆历怀闹别扭了?”
“……”我扭过头的没有看她。
“你拿着你百岁照的照片乱跑什么?”我妈忽然说。
“什么?”我扭过头问。却赫然发现她手中拿着那张陆鹿的百岁照。
“你的百岁照啊?放包里干什么,你看,都快被雨淋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真的不是我的。”我站起来,从她手中拿过照片,赶紧的擦了擦照片。
“怎么可能不是你的,我这当妈的还能认错了孩子不成?”我妈较真的靠过来,指着陆鹿的脸蛋说:“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这不是你是谁啊?”
“这是个男孩!你没看见下边,你看这!”我指着小JJ说。
那个地方因为被雨水浸到,所以不仔细看还真不好看。
“咦?真的是个男孩啊?”我妈好奇的拿过去,借着光的来回的看。
只是,那眼神越看越发的想不通了,怎么看都觉得像我。最后,放下照片后,直接去楼下翻找出了我的百岁照片,拿上来后,对比着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这不会是你的孩子吧?”我妈夸张的说。
“你想哪儿去了,不是我的。”我说着将陆鹿的照片抽回来,夹到钱包中后,便躺床上转身睡觉的不想理她了。
我妈在身后问我跟陆历怀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什么都没说话,脑子里只是在想苏柔。
想当初,他们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像,原来真的不是在说假话,连孩子都这么像,或许真的像温伶所说的,是命运吧……
从一开始,我就是苏柔的影子,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一个替代的存在。现在苏柔回来了,还带着陆鹿回来了,那么陆家再也不会有我的位置了吧?
“吱”的一声,院门急促的响了一声。
我坐起身,扶着窗台看下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人影。
“砰砰砰”急促的上楼声传来,我刚站起来的时候,门却直接被推开了。
然后,陆历怀浑身满是雨水的站在了我面前,那张脸上写满了焦急。
“小陆,你这么着急啊?”我妈从后面追上来。
见我们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便又拿了块毛巾递给陆历怀说:“快,擦擦脸上的雨水,别感冒了。”
陆历怀说了声谢谢后,拿过毛巾擦着脸,轻声跟我妈说:“您让我跟小秋说会话,好吗?”
“行行行,你们好好说,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中午留下在家吃饭啊!我去给你们做饭!你们这些年轻人,有话呀一定好好说,不许吵架啊!呵,不过这两口子也没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妈说着,笑嘻嘻的就下了楼。
我听着我妈的话,觉得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有点儿小情绪的背过身去,不想理会陆历怀。忽然感觉睡衣带掉下一根去,赶忙又背上来,手收不经意的贴到小腹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委屈。
我也知道我不该有委屈,我也知道不能这么不懂事,可是只要一想到所有人拿着陆鹿来跟我比较的时候,我怎么能受得了?
而且,自从苏柔出现的时候,感觉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小三一般。可是,我不是……
我以为陆历怀擦拭完后会说什么,但身后却传来他摆弄衣服的声音。
这会竟还不跟我说话?
可我也不会主动的跟他说话,只好这么背对着他;也不能坐下,一坐下就会看见他,一看见他就尴尬的不知道讲什么。
他静静的在后面整理自己的湿衣服,而我就那么静静的杵在那等着他说话,可他就是一句话的都不说。
当我快要受不了的回头的时候,他却忽然从后面楼抱住了我?
而且,我赫然发现他身上没有穿衣服的,身上唯一一点东西就是手臂伤口上的绷带,不过绷带是做过防水处理的,看起来倒是不碍事。
“你放开我……”我轻声的挣扎着说。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手臂虽然被雨水打的凉凉的,但是抱着我的时候,却会让我的心暖暖的。
他没有应声的将头埋进了我的肩窝,正当我以为他要在我耳边说什么的时候,他却直接吻向了我的脖子。
我扭动着要反抗,他直接将我转过身来,扣住我的脖子、搂住我的腰,直接吻住了我的唇。
“陆…厉……”
没等我说出第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舌已经攻占了进去,轻轻搅动一番,配合着手上的动作,顿时就让我陷了进去。
他仍旧没有话语的推着我一步步的靠向床,吻着我轻轻的将我放倒在床上。
我努力的推开他,直视着他的脸。
他的脸依旧那么白皙,但是目光中的浓烈却热的让我想哭……
“我不想要。”我说。
他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目光温柔的了不得,但仍旧没有说一句话。
而后,径直的俯下身来,又一次的要吻我。
我摆过头去,不让他吻。
他用手将我的头又摆了回来。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又一次的含住了我的唇。
然后,整个身子就那么压住了我。
那修长的手彷如一条嫩滑的蛇一般顺着我的小腿,轻轻摩挲着往里走,钻进我的睡裙最里面,轻轻的搅动着我的敏感,我双腿夹紧的时候,呼吸都被搅乱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努力的摆开他的唇,他的手下却轻轻的一个按压,我只觉得一阵酥麻,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弓了起来。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将我的睡衣推了山来,然后身子一弯便含住了我上身的敏感,他的舌尖嫩滑的挑起我的欲望,下面的手指微微探入的将我最后一次防御击溃,我努力的咬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忽然的抽离之后,我便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了一下似的,刚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却用膝盖将我的腿轻轻的撑开,然后整个人就压了上来。
他那盛世容颜就在眼前,我“醉”眼迷离、脸色泛红的看着他……
“我爱你……”他轻声说。那低沉的声音,仿若大提琴一般真的我的肺都跟着颤动。
“我……”我想回应,可是感觉自己心里好似还有委屈似的,“我怀孕了,你下去。”
我说着想夹紧腿,可是他压住的位置却那么敏感,我轻轻的一夹腿的时候,就感觉他有愈发的又强悍了几分。顶的我有难受、又……
“我轻点。”他说着,便感觉他的呼吸直接吹在了耳边,然后,张开嘴一团热气环到耳边时,他轻轻的含咬住了我的耳垂。
我的脖颈禁不住的收缩时,他下身轻轻一挺,顿时就感觉一阵饱满将我所有的气息都堵在了胸腔里,涨的我咬着牙的发不出声响。
有些疼,却疼的那么让人……
他的唇顺着左耳,绕着脖颈的轻咬轻唅,手在我的腰间、我的胸前、我所有敏感的肌肤上游移着,每过一处都火燎燎的。
他向后一撤的时候,我的腿就开始想并拢,但当他再一次上来的时候,我的腿便放弃抵抗了似的不由自主的向两边弯曲的打开。
他的手轻轻的握住我的臀,整个身子忽的弓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大的不行,涨的不行!
“怀,你轻……”
“嗯。”
“啊……”他探进来的时候,真的、真的好满,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被他填满了。
“放松……”他在我耳边轻声低语。
然后,整个身子开始有节奏的律动。
慢慢的,我感觉自己的被单都湿了,我不想这样,可是整个身体早已被他调教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整个身子都开始配合着他律动着、婉转着、摇曳着。
窗外的雨,忽然的一阵猛烈,然后我感觉浑身都湿透了似的。
他的动作固然很轻,可是每一次胀满都让我的指甲控制不住的去抓挠他的后背。
他的声音粗重的让我感到窒息,他的动作让我的内心开始剧烈的起伏,他的每一次进退都让我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当那条火龙要吐火的时候,我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他生生的拽上了天,所有的肌肉,伴着一次次小小的痉挛,僵硬的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嗯…啊……”他低吟。
“啊……”我轻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的雨停了,我依偎着他,静静的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
窗外忽然映进阳光,他用手臂轻轻一撑,上身抬起的靠到床头后,伸出那只修长的手,将窗户推开了一道口。
一股清凉的风吹进来的时候,舒服极了。
这次云雨,他比以往都温柔的多,让我感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他。可是,整个身子的潮水褪去后,下身仍旧隐隐的痛,这家伙当真强悍的不像个人。
“不生气了?”他轻轻的摸着我的头问。
“额……”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迎上他那爱意满满的深眸时,脸一红的埋进了他的胸膛。
生气?
那会的气早让他放了个通通透透、干干净净了。
“你怀孕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除非路北的事情结束。”
“嗯。我知道了。”
“今天中午我同意了爷爷交代的事情。”
他说毕,我身子便僵硬住了,“答,答应他什么?”
“将枫蓝的一半股份给路北,并暂时的跟你分开。”他的手轻轻的顺着我的背,顺出一丝清凉、也顺出一丝哀伤,而后,轻轻的回到我的头,轻揉着说:“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
“呼”的一声,压抑了好一会的气,总算松了出来。
嘴角泛出丝微笑后,静静的依偎着他,感觉只要他在身边,那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我很狼狈?”他问,语气有些低落。
“不会,觉得你很伟大,比以前成熟多了。”
“是么?”他不以为的笑出了声。
“嗯,以前感觉你远远的,现在感觉你近近的。以前我不了解你,你不了解我,在我面前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现在你会在我面前卸下伪装,让我能看到你那颗真实的心了。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恋人就该这样……打开心扉。”
“小秋,你越来越像猫了。”他冷不丁的说了句,然后那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给我揉发按摩的时候,竟让我整个人都有了种慵懒的感觉。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我妈忽然就推门进来了。
“啊!”她一惊叫后,赶忙闭上门说:“那个,那个饭好了!吃饭!吃饭…吃饭……”说着说着声音就消失了。
我拿被单捂住胸口的坐起来后,心脏砰砰的乱跳了几下,回头刚要责怪他刚才不知道关门时,他却趁机一把将我的脖子扣住,轻轻一拉的又将我吻住!
我顺势过去后,整个人又一次被他放倒。
“这次我再温柔些?”
“不行,不行不行!”
我直接从床上爬下来,开始穿衣服。
转头看到他那湿漉漉的衣服问:“你还有干净的衣服吗?”
“在车上有。”他指了指地上的车钥匙说。
“我去给你拿。”
我拿着钥匙下了楼,迎面看见我妈的时候,我都尴尬的不好意思看她。
可她倒是跟没事儿人似的,“哎呀,你俩下来了。”
“没呢!他在上面,我去给他拿衣服。”我瞪了我妈一眼说。
我妈脸上却乐开了花似的,“闺女,怎么样?行么?”
“什么行么?”
“就是,男人啊!那个!那方面行不行?能不能要上孩子啊?”
“呵呵,我去拿衣服。”我说着就赶忙推开我妈的手。
刚走两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下面一阵儿酸胀,走路姿势都不太对了。
“行!这行啊!”我妈莫名其妙的在身后说。
“妈!”我脸红透了的回头盯她一眼。可是,盯了一眼后,反倒是把自己脸盯红了,赶忙的推开门的跑去给陆历怀拿衣服。
拿了衣服上去时,他这次倒是懂事的关上了门。
给我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就那么赤身的站着。
拿着衣服挡住他那大雕后,赶忙挤进去。
我正纳闷他为什么不拿衣服的时候,抬起头却发现他手里拿着张照片在仔细的看。那正是我妈那会拿上来的我的百岁照。
“怎么了?”
“这是你吗?怎么这么像陆鹿?”他疑问。
“我本来长得就跟苏柔很像啊。你们不是都这么说么。”我踮起脚又看了看自己的照片,确实很像。
“但是,这种像有点儿…有点儿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
“感觉,感觉不是普通的长得像的感觉,感觉你俩像是一个基因。”他蹙眉说。
“你想多了吧!”我说着拿过了照片,放回桌上。
可是,我心里却并不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我算算陆鹿出生的日期,跟我早产的日期很近很近。但是,当初我的孩子是没有了的,那是李大川亲口告诉我的啊。
而且,医院里的记录里也标注了,那种记录应该不会作假吧?
再说了,如果不是苏柔的孩子,苏柔怎么可能带着陆鹿出现?
陆历怀伸过手又要拿起来看的时候,他手机忽然响了。
我顺着看过去的时候,看到是他妈妈的电话。
“喂,妈?”他接起电话。
“关娜出事了!!”贺心莲的声音很激动、很刺耳!
“什么!?”
“关娜出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昏迷了!你快来!快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中午,我们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往医院赶。
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
陆历怀的眼神随着车速越来越冷厉,哪怕他对关娜没有男女之情,但关娜是跟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妹妹,他怎么会没有感情。
我紧紧的攥着安全带,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脑海里一遍遍的思考着关娜的事情。
她的车祸是人为的,还是完全的意外?
那会上车前,我听陆历怀说了我离开之后的情况。
当我跟温伶离开之后,他同意了陆爷爷的说法,给路北股份,并让我离开,但是他推迟了与苏柔结婚的时间。
再然后,陈牧白见温伶走后,便摇动着轮椅去了屋内。
而路北则跟杨雪晴坐一个车离开了。
苏柔跟陆鹿要离开的时候,被陆正庭与陆爷爷留住,说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几人揽着陆鹿就去了屋里,准备午饭。
陆宗芳一直都鬼鬼祟祟的,那刻喊着关娜走,可是关娜却非要留下,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陆历怀说。
陆宗芳知道关娜的脾气,便独自离开,嘱咐让陆历怀待会送关娜。
陆宗芳走后,陆历怀便问关娜什么事情。可是,关娜的性格古怪的很,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大秘密手,非要拿捏着让陆历怀答应他几件事才肯告诉陆历怀。
陆历怀从我走之后,就一直担心着我,他怎么愿意听关娜那么吊他胃口。而且,他心里觉得关娜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秘密,便直接撇下她,就来找我了。
没想到,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关娜就发生了车祸。听贺心莲说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我怎么…怎么这么大意!”陆历怀遇到堵车,一脸愤恨的砸了下方向盘。
“预谋,你觉得是谁?”我问。
陆历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鹰眼盯着远方慢慢的眯下来说:“现在还只是猜测,证据还不够。但是,我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对关娜下手!关娜能知道什么秘密!?”
“苏柔,会不会是苏柔!那会在陆爷爷家的时候,关娜把苏柔拖进了里屋,好像还把苏柔的袜子脱了。”我说。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到?”陆历怀摆过头,一脸惊讶的问。
“因为我们站的位置不一样,只有我看到关娜手里拿着袜子,不过,我不是特别确定那是不是袜子,我只是看到苏柔狼狈的去拿自己被脱下来的鞋子。”我说。
“袜子……”陆历怀重新陷入了沉思,车辆散开后,他一个油门又冲了上去。
当我们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给贺心莲打了电话之后,才知道关娜已经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当我们感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看到关娜的头上抱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还处于昏迷状态没有醒来。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陆历怀问。
“这个…这个不好说,不过她这么年轻,应该能熬过来,看看吧!看看她能不能挺过今晚上,如果挺过来,那么她应该能醒过来。”医生推了推镜框,面容很不乐观的说。
“伤的那么重?”陆历怀冷盯了医生一眼。
医生的脚步往后撤了一小步,嘴角尴尬的弯了弯说:“交警过来的时候,告诉我们说,当时目击者看到一辆失控的轿车,直接的撞向了这位女士。她被撞起来之后,头部砸在了车的挡风玻璃上,整个人被甩出去之后,马上就昏迷了。”
“只有头受伤了吗?”
“腿也撞断了,不过不是很厉害,能康复。主要是头部的重创,看看她能不能挺过24小时吧。我,我还有手术,我,我先过去了。”医生说着,不等我们再多问便转身走了。
“我姑姑呢?自己女儿伤成这样,人影都不见。”陆历怀转身问贺心莲。
“我也纳闷啊!刚才给她打电话,她说她马上过来!她比谁都急,我还嘱咐她开车慢点,但是到现在也没过来!那会我就在附近,要不是我,这医药费都没人付!我我我,我再给她打!”贺心莲说着便按上了电话号码,等着电话接通的时候又对陆历怀说:“你,你赶紧让小秋回避一下,待会你爷爷和你爸爸就过来了,让他们看到你俩在一起,你怎么说啊!真……喂!”
她说着,便接通了电话,“宗芳呀!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过来啊!?”
陆历怀见状,转过身对我说:“你先下去,待会我带着你一块去找苏柔谈谈!如果关娜说的秘密是关于苏柔的,那么这事儿绝对跟苏柔脱不了干系!”
“哦。”我应声就走。
“小秋,”陆历怀喊住我,靠过来后双手捧住我的脸,一脸不容反驳的样子说:“从西边的电梯下去,别跟他们碰面,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准在心里骂我。”
“知道了。我不生你气。”说毕,便赶忙想西边跑去。
我知道,这种关键时刻,我是不能在给他们添麻烦的。
我刚进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上的时候,便听见西边传来一帮人急匆匆的脚步声,我赶忙电梯的开门键不让电梯关闭,而后稍稍探出头的时候,便看到陆爷爷、陆正庭和路北三人急匆匆的往病房门口赶,但是没有见到苏柔。
不会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了吧?
“小姐,你还坐不坐电梯?”身后一个男人忽然问。
只是,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猛地回过头,“苏玉!?”
“小,小秋!?”
“你怎么在这!?”我俩异口同声的说。
“我来看个病号!”苏玉解释说,只是眼神里有鬼似的,往后退了退。
“你躲什么?”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握在手中的手机抢了过来。
“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待会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手机摔了。这手机里存了很多你的客户吧?很重要,对吗?”我举着他的手机说。
“你问啊!别摔啊!”他双手放到下面拖着,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摔了。
“路北,什么时候去的黑金?路北当初选择干鸭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我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北,什么时候去的黑金?路北当初选择干鸭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苏玉听到我的问题后,整个眼睛就瞪大了,神色慌张的立刻背过身去躲避着我灼热的目光。
看着他背身挠头的动作,我直接拽下他的手来继续威胁说:“你如果不说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手机摔了?”
“你现在怎么变的跟泼妇似的?”苏玉转过身一脸不乐意的说。但是,看到我拿着他手机的时候,又无奈的哭丧着脸说:“你,你有什么事儿你问路北就好啊……你别找我麻烦,我手机真的很重要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拿着手机,径直走了出去。
他在后面自然是紧紧的跟随着我。那刻,我就决定一定要问出心中的疑问,当初知道路北是陆亦年的时候,我就怀疑他所做的一切。
只是,当时他表现的太好了。
他似乎就跟能摸透女人的心思似的,会让我感动、会让我觉得亏欠、会让我主动的想帮他。但现在想来,他那完全就是诡计。
只是,他的演技太厉害,厉害的让人难以分辨。
而苏玉绝对知道这一切,当初两人形影不离,而且苏玉比路北大那么多,苏玉绝对比路北先当的鸭子,甚至,我都怀疑苏玉是路北的师傅!
“你去哪儿啊!?”苏玉很不爽的追上我。
我出了大楼,直接往左拐,拐到楼东头角落无人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能直视着停车场和大楼的门口,如果陆历怀出来的时候,我也能一眼看见。
“苏玉,”我转过身很严肃的看着他说:“我知道你跟路北很早就认识,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不要认为我不知道,如果你回答的跟我知道的不一致,我就摔手机。”
“你……”苏玉抬起手,但是也不敢过来拿,干眨了几下眼睛后,直接说:“我认识路北才一年半而已啊!”
一年半?
我认识路北跟认识陆历怀差不多时间,也就是半年左右。
“那路北当初为什么去当鸭子?”我又问。
“挣钱啊!他当时那么穷,当然是为了挣钱了!”他说着,但是眼神晃动的厉害,根本就不像是真话。
“我再问你一遍,他去当鸭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问。同时,举起了手机。
“我的乖乖!我的老大!你你你,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我,你让我怎么说嘛!我跟他……我不能说的啊!我都……”
“……你收了他的封口费对么?他给你多少钱?!”我问,见他犹豫的时候,直接警告说:“现在路北的身份都公开了,我想你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谁,对么?”
他微微低头,眼珠来回的荡着,就是下定不了决心说出真相。
可是,通过刚才的话语,我绝对知道苏玉知道很多的秘密!我怎么能放弃这次机会!?
我拿出他的手机,想打开他的通讯录通过删除通讯录来威胁他,可是,他的手机设置了密码!
我一看顿时就郁闷了!
尝试了一次,又尝试了一次!
苏玉盯着看,见我一次次的尝试的时候,越来越惊慌,最后直接忍不住的说:“我的小祖宗啊!别再尝试了!十次不正确之后,我手机里的信息会全部都清空的啊!!”
我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赶忙说:“已经九次了!你说不说?”
我说着,点上了一个数字,总共四位数,点这一下,就把他给激动的了不得。
“你这是让我不仁不义啊……”苏玉表情痛苦,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对着我演戏。
“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犟。”我说着又点了一个号码。
待会陆历怀可能就下来了,如果他下来的时候,我还问不出来怎么办?
“路北当初来黑金当鸭子,就是想学泡妞的!!”苏玉,控制不住的直接吐露心扉。
“泡妞?”我盯着他的眼睛问,生怕错过他一丝的心里波动。
但是,被我这么一盯的时候,表情当即一僵,眼神游移,却又故作坚定的说:“对啊!就是学泡妞的啊!”
“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就是想学泡妞的!他就是想通过泡妞来报仇!他的真是身份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他真名叫陆亦年,不叫路北,这个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想夺回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我知道啊!但是……”
“……有什么好但是的!他就是来跟我学泡妞的!”
“然后呢?你认识他是你一年半之前吧?那时候,他就想通过我来报复陆家了?根本不可能!”我问。觉得这些时间,显然是对不上的!
他听到我的问题后,双手做出挣扎状,上下摆了好几下,最后终是忍不住的说:“当时的目标不是你啊!是陆宗芳啊!他当时想泡陆宗芳!”
说毕,他“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一副自己仿佛要完了的意思。
那刻,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宗芳?”我禁不住的重复了一遍。
“陆宗芳的事情你不清楚吗?她老公在外面有女人,一年到头都不碰她一次,她手里有钱,两人就各玩各的!她有事儿没事儿就去我们黑金玩,后来路北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就进了黑金!知道我跟陆宗芳最熟悉之后,就让我教他讨陆宗芳的欢心!”
“然后,陆宗芳就跟路北好上了?”我诧异的问,当即对路北又鄙视了几分。
“当然了,路北的演技你不是没见识过,那家伙就是有干这方面的天赋,为了自己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动作、什么心理都能用上!把陆宗芳哄得了不得!”
我听后,脑中就闪现出曾经看见他与陆宗芳在一起时的模糊场景,没想到路北的心计那么深。
怪只怪我那时候太天真了,竟然就还以为路北对我一往情深,为了我什么都……
我太傻了。
“给我!”苏玉趁我愣神的时候,一把抓过了手机,很是恼火的转身就想走,可是刚迈出两步赶紧快速的撤了回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揽住我就躲避到墙角边。
“怎么了?”我说着那手还想去抓他的手机,毕竟这会还没问明白呢。
他拿着手机一躲,很是不爽的瞪了我一眼,而后,悄悄的探出头后,赶忙又缩回了脑袋,一脸不解的问:“陆宗芳怎么来了?”
“陆宗芳她来了?”我说着就要出去,因为我知道陆宗芳来了之后,陆历怀应该也快下来了。我还要跟他一起去找苏柔对峙呢!
“你干什么你!”他一把扯住我的后衣领子,直接将我提溜回来。
“她是来看她女儿的!都是因为路北!她女儿都受了重伤,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还没渡过危险期呢!”
“什么?那么厉害?真的是因为路北?”他紧张的问。
我一看他这么紧张,便想起苏玉的胆子是很小的,赶紧唬他说:“要是没路北的事儿,我能这么威胁你吗?路北回来之后,整个陆家就不得安宁!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你应该很明白他的野心!”
我说完,他的眼睛就瞪大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陆亦年另有其人的事情,如果知道路北不是陆亦年的话,他怕是早吓跑了。
“我……”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赶紧趁热打铁的说:“你应该知道陆家的势力!现在关娜生死未卜,陆家上下都在查!如果让陆家查到路北跟陆宗芳的事儿,到时候你也跑不了关系!”
“你别吓唬我,我不信!”
“还有我的事儿你没给我讲明白呢!路北既然选择了陆宗芳,为什么后来又针对我?他当初一次次的让我陷入危险又一次次的逞英雄,让我一次次的对他产生好感,是不是都是演戏?”
“我…我不知道!”
“骗人!你都知道!路北对我的感情一直都是假的!也就是你们这些整天跟女人打交道的男人能把我们女人的心思捉摸的这么明白,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心疼、什么时候心软!这些,全都是你教的!”
他见我一次次的戳破他之后,直接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你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让路北找你的另有其人,但是我不认识他,他戴着口罩、戴着帽子!我不知道他是谁!好了,我走了!我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要敢卖了我的话,我…我……”他说着,却也不知道怎么威胁我,最后一脸无奈的直接转身走了。
“苏玉!”我大声的喊住他。
“又怎么了你!”他那帅气的脸蛋在阳光下,生气起来的时候都那么清新脱俗。
“谢谢你!”我冲他笑了笑说。
“啪”的一下,他使劲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后,直接走了。
我慢慢的探出头去的时候,发现陆历怀还没有出来。
站在那等他的时候,心里的疑惑也慢慢的解开了……
一年半之前,路北为了勾引陆宗芳去了黑金当鸭子,勾引成功之后,他应该就告诉了陆宗芳他是陆亦年。
然后,利用这种乱伦的关系,威逼着陆宗芳为他服务。
这也就能证明陆宗芳为什么能帮着他去诬陷贺心莲给杨雪晴下毒了!
这个路北!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W竟然那么早就找到了路北?
可是,W自己说他是苏柔的哥哥啊!?
半年之前,那时候我刚跟陆历怀签了那个合约,那么快W就知道了吗?
苏柔的哥哥有这么神通广大?
而且,我一直没有质问苏柔到底有没有哥哥呢!
W怎么就知道那么多呢?
W到底是谁?
“小秋!”远处的陆历怀站在门口喊了我一声。
我赶忙跑过去后,不等走到他身边,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给他讲刚才遇到苏玉的事情。
“苏玉?”
“就是跟路北一起当鸭子的那个男的,我问了很多秘密,原来路北一直以来都跟陆宗芳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陆历怀听后,眼神当即露出一道冷厉的光,一声不语的上了车。
我跟坐上副驾驶,他发动汽车之后,我又从头到尾的给他讲了一遍。
他认真的听着,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说完了,你不感到奇怪吗?不只是陆宗芳的事情,原来这一切都是W在背后安排的。为什么,我感觉W就在我们身边,他知道好多好多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
陆历怀听后,目光更显阴沉的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牧白就是那个W!”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后,一阵的心慌!
“小舅舅是W!?”我问。
感觉,真的不可思议。
可是,仔细想想,他确实有嫌疑,他离我们那么近,跟陆家那么近,他几乎知道所有的事情。
如果他想使坏,那真的是太简单了。
“你记得我跟路北打架之后的事情吗?当时我确实失血过多,但我的理智是清醒的。我知道待会陈牧白肯定会来给我输血,所以我就一直装昏,我想看看他能不能露出马脚!”
“露出马脚?难道你之前就怀疑他了吗?”
“当初我并没有怀疑他,但是徐助理发现他在管理怀柔的时候,暗地里进行了一些操作。很多的账户的资金都有异常。当时,徐助理就让我警惕,可是我一直对陈牧白心存感激,觉得他不会做出伤害陆家的事。没想到,我还是有些大意了。”
“有确凿的证据吗?”
陆历怀摇了摇头说:“我安排徐助理找专业人员去查看账户、细无巨细的查,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果。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我早已经在爷爷面前说出来了。”
“医院里你装昏迷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我赶忙又问。
“当时他在我旁边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我一听就纳闷了,手机铃声响了很正常。
“你知道吗?他的手机是没有铃声的,因为他是个哑巴,他的手机早已经将电话铃声取消了!而当时我却听到了电话铃声,那个铃声我从来没有听过!很有可能是他另外一部手机。”
我听后,顿时心里一惊,“他接电话?难道他不是哑巴?”
“没有…他并没有说话,他非常的谨慎,谨慎的让我抓不住把柄!他将手机掐断了。而通过你刚才告诉的事情,就是W吩咐路北来勾引你的事情,应该就是陈牧白在后面安排的。所以,当时那个电话,是在跟我路北打完架后的事,我猜测那就是路北请示陈牧白接下来要做的电话。”陆历怀很缜密的分析说。
“不可思议……如果陈牧白真的是W,或者威廉!那么…那么他绝对能说话,那次W给我抽血的时候,我清楚的听见过他的声音的!后来,他还说他是苏柔的哥哥,现在看来纯粹是障眼法呢!”
“嗯,很有可能是骗我们。只是,我们现在还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只要找不到证据,我们就不能轻易的下结论!毕竟这些事情只是我们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巧合与误会!”陆历怀说着,眼中又闪过那丝冷寂的光。
看着那沉重的目光,我知道他对陈牧白是有亲情的爱的,因为有爱才会有恨、有沉重。
当初,我刚认识陆历怀的时候,他唯有面对陈牧白的时候,才会笑。
我们急速的往陆爷爷的住处赶去。
那会陆历怀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当时考虑到陆鹿比较小,他们来到时候,并没有让他们娘俩一块跟着。
陆历怀一脸沉重的开着车,我的心也揪的紧紧的,可是忽然想到有一次看着W的背影时,我注意到他帽子底下的头发是短的啊……
而陈牧白的头发是长的。
会不会搞错?
转头看着陆历怀那深思的模样,想告诉他这件事,但是又觉得说了也没有用呀。
头发虽然也可以作假,但是也不能确定那个短发的人是不是陈牧白。
总不能去揭开陈牧白的的头发,看看是不是假发吧?
“想什么呢?”陆历怀转过头问。
“没,总觉的陈牧白不像是W呢。我有一次见W的时候,发现他是短发。”
“是吗?”他如我所料,不以为意的说。
“而且,如果陈牧白是W,那么温伶为什么对我们那么好?”
“温伶在感情上就像个孩子似的,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陈牧白压根就不爱她。”陆历怀很肯定的说。
“不啊……温伶那会送我来的时候,告诉我说陈牧白很爱她。而且,她也非常非常的在乎陈牧白。”
我如此一说,陆历怀的眼神就露出一副犹疑的神色,攥着方向盘的叹了口气说:“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么温伶可能是被陈牧白给骗了。”
“不……”我大着胆子反驳了他。
“怎么?”他不解的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们女人的直觉比较敏感,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的爱的真实的,如果陈牧白跟她演戏的话,那么多年的时间里,早已经被发现了!”
“算了,现在这些事,我们如果想通过陈牧白和温伶来击破,是行不通的。我们还是要从苏柔和杨雪晴身上解决。到了!”他说着直接将车停在了门口,可是我看到门口放着的,却只有温伶的车?
“苏柔不会走了吧?”我看着冷清的院子说。
“不知道,先过去看看吧!”陆历怀说着便打开了车门。
“我不下去了吧?如果他们回来看到我的话,不太合适!”
“没事,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走……”他说着便走到我这边,给我打开了车门。
走进陆爷爷的老屋,便看到温伶坐在正厅陆爷爷的那张太师椅上,望着窗外发呆,完全没有发觉我们已经过来了。
“小舅妈?”陆历怀喊了一声。
“哦!”温岭反应过来后,赶忙的迎了上来。见我们两人和好之后,笑着说:“你们这下年轻人,真是让人搞不懂了。那会还气的抹眼泪,这会就好了?”
“我小舅舅呢?”陆历怀没有理会那些话的问。
我隐隐的感到,他也是怀疑温伶的。
温伶的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有想到陆历怀会用那种口气跟她说话,但是也要回应,“牧白他在房间里休息呢?怎么了?”
“哦……没事,你见过苏柔吗?”他又问。
温伶指了指后面的院子说:“那会你爷爷走的时候,把她安排在了你以前住过的那个房间了。”
“好,我过去看看。”陆历怀说着便带着我走了出去。
跟着陆历怀走向那个老屋,看到那打开的门口时,我隐约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慢慢靠近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的一个女声说:
“亦年啊…你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亦年啊…你回来了……”
那女声出来之后,我当即就吓了一跳,一把就攥住了陆历怀的胳膊,陆历怀却像看神经病似的的看着我说:“是杨雪晴,不用紧张。”
“哦!”我当即松开他的胳膊,感觉自己也太敏感了吧?
我们走进屋子之后,杨雪晴正坐在轮椅上,痴痴的看着门外,一声声的喊着“亦年啊,亦年。”
陆历怀转身去了内屋。
“砰”的一声开门声后,杨雪晴吓的一哆嗦,忽然反应过来后,眼神很是恐惧的看着门口的我。
那刻,正直下午,阳光从门口射进屋内,正好晒在她的脸上。
从她的角度看我的时候,因为阳光的直射应该看不清我的模样,而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所以,我往前一步的时候,她吓的立刻摆着手的慌张的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是我……”我停住脚步小声的说。
当我以为她会停下动作的时候,她却更慌张的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啊!!”她慌张的在地上爬,那声嘶力竭的声音,让我浑身上下都是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陆历怀从内屋出来问。
“不要打我啊!!”杨雪晴继续在地上爬着,那刻我才发现她的左腿上有个长长的伤疤,像是被狠狠的打过,所以才行动不便。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就这样了!”我解释着又往前一步。
她回头看向我,阳光照着她的眼睛,她眯着眼看不清,只是感觉有人在她面前要靠近,随即更大声的呼叫说:“不要!不要啊!老路!!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了啊!!”
“你出去!”陆历怀忽然在命令我。
我赶忙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了门外。
“亦年?亦年!?”杨雪晴忽然转头看向了陆历怀,一脸得救的表情,使劲的往他那爬,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裤腿说:“亦年,救救妈妈!救救妈妈!老路打我啊!老路要杀了我啊!!!”
陆历怀见状将她抱了起来,一边说着“没事了”,一边将她抱回了轮椅上。
杨雪晴却死死的攥着他不放,浑身都在发抖的一遍遍说:“亦年,你不要走啊!你不要走啊!”
陆历怀将她推到了里面后,眼神示意我可以进来了。
这次我进来后,杨雪晴的反应便没有那么强烈了。
或许是没有阳光刺着她的眼睛之后,她“清醒”了很多吧。
“老路…老路会不会是路北的爸爸?”我凑上去小声问陆历怀。
陆历怀的眼睛早已经陷入了沉思,像是蒙上一层霜一般,慢慢的直起了身子说:“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什么事?!”我赶忙问。
陆历怀刚要说的时候,目光掠过我的头顶,看向了我身后的门口,“小舅妈。”
“怎么回事?”温伶从外面走进来后,看着头发乱蓬蓬的杨雪晴问:“她刚才是不是犯病了?我在你爷爷的屋子里都能听见她喊叫呢。”
“哦,没事了。受了点惊吓而已。”陆历怀说。不过,陆历怀是有些提防温伶的,看向她的眼光仍旧不是很和气。
温伶转身看向我问:“没吓到你吧?”
“没有。”我刚忙说。
“苏柔呢?苏柔走了吗?”温伶看向内屋问。
“我们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陆历怀说。
“对,我们过来的时候苏柔就走了。”我见她还要问什么的时候,赶忙转移话题的问:“小、小舅舅呢?有没有打扰他休息?”
“哦,我去看看他,他肯定担心你们的。”她说着便转身去找陈牧白了。
我转过身的时候,杨雪晴已经安稳了很多,只是依旧紧紧的抓着陆历怀的手不放开,显然是把他当做了陆亦年。
“现在怎么办?”我问。
“我们要转移走杨雪晴。”陆历怀目光坚定的说。
“可是,陈牧白跟温伶都在这,咱们怎么转移?”我说着便转身,站到门口张望。
如果陈牧白是W的话,他绝对会阻止我们带走杨雪晴的,因为他知道杨雪晴是被路北用药后变成痴呆的。
而且,他也知道杨雪晴如果接受治疗的话,是会康复的!
如果让杨雪晴康复了,他们的计划绝对会大乱,他怎么会不着急?
不过,正是因为会让他们紧张,所以陆历怀一定是要带走杨雪晴的。
“你去拖住他们,我想办法把杨雪晴弄上车。”陆历怀吩咐说。
“我?”我心里一惊,不过这时候也不能说什么了,“我去,你,你小心点。”
说毕,我便跑了出去。
刚跑到陆爷爷正屋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陈牧白被温伶推着就要出来。
“额……”我站到门口,一脸尴尬的看着她们说:“内个、内个……”
“嗯?”温伶诧异的看着我。
旁边的陈牧白眼神一如往昔般的冰冷,轻轻的推了推身边的温伶。
温伶低头看了他一眼后,他已经在手机上打字了。
温伶看过之后,抬头看着我说:“你小舅舅担心陆亦年的妈妈,想过去看看。”
我转过头,却惊讶的发现陆历怀已经推着杨雪晴从那个屋子里出来了!?
陈牧白看到我的眼神时,直接自己摇着轮椅从里面就要出来!
“小舅舅!”我赶忙去拦。
可是,我没想到他手劲那么大,竟然直接顶着我的手臂,转动着轮椅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舅舅!”我努力的想要让他停下。
可是陈牧白的力气比我想象中刚要大的多得多,顶着我出了门口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陆历怀推着杨雪晴往外走!
我有些懊恼的看向陆历怀,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怎么就想不出办法来阻止他们呢!
现在倒好,被陈牧白发现之后,还怎么转移杨雪晴?
“阿厉!?”温伶见陆历怀推着杨雪晴的时候,便跑了上去。
而陈牧白直接不用别人推的,双手摇着轮椅就过去了。
看着他们跑过去之后,陆历怀也停住了脚步。我却愣愣的站在原地,自惭形秽的都不敢抬头看陆历怀了。
“你怎么把亦年妈妈推出来了?”温伶问。
“她晕倒了!我们得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陆历怀说。
听到陆历怀如此一说,我抬起头看向杨雪晴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闭上了眼睛!?
赶忙跑过去问:“这,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赶紧的去开车门,千万不能让杨雪晴出事!现在关娜在医院里还没有醒来,如果杨雪晴再出事的话,我爷爷会受不了的。”陆历怀说着,便推着杨雪晴向大门口走。
可是,刚推出一丁点距离,陈牧白那白若莲藕的手臂便直接的抓住了杨雪晴的轮椅。
陆历怀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只有我才能理解的火气,不过,他克制的很好,耐着性子问:“小舅舅,怎么了?”
陈牧白赶忙拿出手机,单手打了几个字后,转向了陆历怀。
因为我在陈牧白身后,我看到他打的字是:“这是陆亦年的妈妈,你给陆亦年打个电话再去医院。”
这个陈牧白,真是诡计多端!
明知道我们就是要躲避着路北转移杨雪晴,没想到这会竟然出招让我们给路北打电话。
这电话若是打过去的话,就算是我们把杨雪晴转移到了医院,那么后面路北绝对会顺藤摸瓜的找到我们!
“怎么了?”温伶在旁边问,见陆历怀不言语的时候,便凑过脑袋去看了看陈牧白手机上的内容,继而转过头看着陆历怀说:“对啊!你该给陆亦年打个电话说声的!”
“……”陆历怀大脑在快速的旋转着,可是脸上的僵硬却越来越明显。
温伶见他不言语的时候,又说:“我知道你对跟陆亦年打架的事情还心有芥蒂,可是,这件事情那会你爷爷已经给你们兄弟俩说和了,而且你爷爷也是希望给你们两兄弟能和和气气的,所以,趁着这个机会给亦年打个电话吧?亦年绝对会感激你救了他妈妈的!”
听见温伶这么说的时候,陆历怀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而陈牧白的手却一直抓着没有放手,那刻我跟陆历怀应该是同样的感觉——陈牧白就是躲在背后的W。
今天他不得不采取与以前不同的态度来阻挡住陆历怀,他清楚的知道让我们转移掉杨雪晴后会发生什么后果!
可,此时的陆历怀已经开始从口袋里掏手机了。
又看了一眼陈牧白后,便加快速度的掏出手机后直接打了过去。
那刻我嗓子都提到喉咙了。
他为了示意自己已经打了出去,电话接通后,按开了免提。
“喂?”电话接通后,竟然不是路北的声音,而是陆正庭的声音:“阿厉?怎么了!?你去哪儿了?”
听到陆正庭那么慌张的声音,我们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你怎么拿着陆亦年的手机?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历怀皱起眉头问。
“哎呀!你姑姑,你姑姑她来了医院之后,跟发了疯似的!两人打起来了,路北手机都被你姑姑打掉了!”
“我姑姑?”陆历怀诧异的问。
我也纳闷了,陆宗芳不是跟路北是一伙的吗?他们两个人怎么打起来了?
难道?
难道陆宗芳认为是路北安排人撞了关娜!?
“对啊!你姑姑跟发疯似的,哭喊着打路北,我们几个人拦都拦不住!把你爷爷急的了不得!他们、他们之间到底什么事儿啊!?”陆正庭也慌了。
那刻,我忽然有了种曙光的感觉。
如果陆宗芳出面的话,会不会能捅破路北是假陆亦年的事情?
那样,那样我们甚至都不用转移杨雪晴了啊!
“我现在来我爷爷家了,这会正好也要去趟医院,我过去看看吧!”陆历怀说。
“你回家干什么?”
“杨雪晴晕倒了……”陆历怀直接说。说毕,还不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一眼陈牧白。
而那刻的陈牧白的头却是在低着沉思……
听到陆正庭的话之后,陈牧白的手也放开了。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得力干将会整出这么件蠢事来吧?都开始不自主的转动自己那颗大大的扳指想办法了。
“雪晴晕倒了!?赶紧啊!赶紧送到医院来啊!”陆正庭慌张的说。
陆历怀侧首说了句:“我们先去了。”
说毕,递给我一个眼神之后,我们两个便推着杨雪晴疾步向院门口跑去。
将杨雪晴移到后座上,将轮椅折叠好放进了后备箱之后,我们便出发了。
上车后,我系着安全带的时候,看了一眼杨雪晴后,忍不住的问:“杨雪晴是真的晕倒了吗?还是你打晕的?”
“不是打晕的,是我吓晕的……”陆历怀异常冷静的说。
可是我听后就不冷静了,但是想起那会陆历怀说他猜到杨雪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也觉得他确实有吓晕她的能力,便好奇的问:“你怎么吓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医院的路上,陆历怀告诉了我那会的经过。
当时我跑过去阻止陈牧白时,陆历怀却已经猜到了我能拖住的时间不长。
便想快一点离开,但是杨雪晴虽然安静了,但是还是会慌张。
陆历怀便紧紧的抓着她的双肩不让她回头,并尝试着在她后面喊了一声:“雪晴,我是老路。”
然后,而后杨雪晴自然是一阵挣扎,最后直接就给吓晕了。
只不过,在最后吓晕之前,杨雪晴说的话让人很难理解。
杨雪晴当时大声的喊着:“有鬼啊!有鬼啊!鬼,老路是鬼……”
陆历怀很清淡的说完之后,我就有些不解了。
感觉,如此简单的就将一个人吓晕,要么是这个老路在她生命中是个如同阎王般存在的男人,要么就是她做了什么亏欠老路的事情,害怕老路报复。
不过,我们今天算是搞明白了一件事——路北是老路的儿子——而且极有可能也是杨雪晴的亲生儿子!
但是,一个亲生儿子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灌药吗?
这实在是无法想象!
可正因为是无法想象,我跟陆历怀才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路北变得如此丧心病狂的给自己亲生母亲下药的。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亲生的,有可能是后来老路带着自己的儿子,然后跟他们重组了一个家庭。
跟陆历怀说了我的疑问。
他却漫不经心的说:“不要考虑哪些无所谓的事情了,所有的东西都是假设和猜想,我现在只想找到证据,然后将这些人统统的赶出陆家。否则,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你结婚。”
“结婚的事情不急,现在这些事情最棘手。”
“怎么不急?没有什么事情能比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们的婚姻关系更重要的了!我可不想让孩子落地的时候,还没有法律上的爸爸。”陆历怀有些使气的说。
“哦……”我见他那么认真,心里不知怎的就很满足。
我不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我现在心里想的只有一个事情,那就是跟陆历怀在一起。
我们走过那么多的坎坷,现在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所有的真相慢慢的浮出水面,但是也是所有人都为了自己利益孤注一郑的时候。
轻易不会鲁莽的陈牧白都伸手阻拦了陆历怀,可见陈牧白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吧?
一旦他们沉不住气,确实对我们有利。
可是,同样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随时可能做出超出我们想象的事情!
“你最近一段时间好好的在家呆着,我联系怀柔的保安队长,让他派几个人每天去你家门口守着,如果我猜的没错,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会想方设法的对付我们的!”陆历怀说。
“你呢?”我担心的问。
“不用管我,总要有人冲出来去戳破这些阴谋,我会想办法的。”陆历怀说。
我听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杨雪晴,转过头问:“咱们送到医院的话,路北来找我们怎么办?”
“……”他沉默着没有做声,可能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吧?
我便也没有再问。
车子子半路忽然的转向,我便知道这会要去的不是关娜所在的医院,但也不是胡爷爷提醒过的精神病院。
陆历怀见我有些纳闷的时候,便说:“我要把杨雪晴送到市中医院,很多淮南精神病院治疗不了的病人,都送到那里进行治疗。前段时间路北已经带着杨雪晴去过那家医院了,这次还是换一家比较保险一点。”
“是吗?那你爸会放心吗?”
我话刚问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而且,正是他爸陆正庭。
一通电话之后,陆历怀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电话里,陆正庭竟然不相信陆历怀会带着路北去医院,而且还警告不要对杨雪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陆历怀并没有多辩解,也知道这次虽然躲过了陈牧白,但是也终究是被他给发现了。所以,此时此刻只能告诉陆正庭我们要去市中医院。
当我们刚到市中医院的时候,马上转入了精神科进行治疗。
精神科的医生经过初步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杨雪晴是精神刺激所造成的精神疾病,但是导致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的原因,确是药物作用。
所以,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解毒处理,并让我们办理的住院手续。
陆历怀问医生:“病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清醒?”
医生很坦然的说:“只要停药,病人的精神状态可能会不太好,但是意识绝对是清醒的。后期,只要配合治疗,一两个月之后,便会恢复到正常状态,只是病人遭受的精神创伤究竟有多深、多重,这些还要等病人恢复过来之后才能看到,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是明显的中毒导致的精神错乱和痴呆,这点我们是可以确定的。”
“如果换个地方能行得通吗?就是,不住院治疗。”陆历怀问。
医生思虑片刻之后,说:“如果换个脱离了曾经群体范围,也就是不让她产生反应的人或事物的话,还是可以的。”
“那请您开些药吧。我们尽量的不要让她住院。”
“好,哪位随我去交费?”医生问。
我赶忙说我去。
而后,陆历怀又接到了陆正庭的电话,看他陪着杨雪晴后,我便去了。
……
装了一大袋子药,忽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我诧异的接起电话来,“妈?”
“诶,你在哪儿呢?”我妈神神秘秘的说。
药房在一楼,我隔着大门口的玻璃看到陆正庭正疾步的踏了进来,心里就急了,“怎么了妈?有事儿快说,我现在忙着呢……”
“你跟陆历怀在一块吗?那会你们急匆匆的离开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有点事儿,你不用担心的!”
“那个…我看见陆历怀的车了!在市中医院停着,我跟你爸这会过来复查一下他的病。他这会在里面复查,我没事,我就想啊……我去买点儿水果什么的,去看看他家里人也挺好啊!对不对?”
我一听头就大了,赶忙说:“这个病人比较特殊,您好好陪我爸看病,你们医药费够吗?”
“行了行了!在几楼?我去看看,你妈话又不多,是不是?你跟陆历怀都那样了……也不能总是光那样不办点儿正事儿啊!”
她一说“那样”的时候,我就想起中午跟陆历怀在房间里干那事儿的被她看见了,脸刷一下就红了。
“妈!您别添乱了!我忙完再给你打电话!”
我挂断电话,赶忙往楼上去。刚进了电梯,就看见路北开着那辆跟陆历怀几乎一模一样的车急速的从大门口冲到了停车场。
我见状,赶忙就跑进了电梯,想赶紧的找到陆历怀去想办法!
电梯实在楼中间,出了电梯之后,便慌慌张张的要右拐去病房!
结果,刚要右拐的时候便听到左边传来了陆历怀与陆正庭的吵闹声。
瞥了一眼电梯,好几个电梯都在继续向上。路北一时半会也上不来,便赶忙的跑过去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还没靠近哪个病房的时候,就听到陆正庭的话。
“告诉你,你到底把杨雪晴安排去哪儿了!你那么很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救她?”陆正庭说。
“随你怎么想,你现在也应该住院一段时间好好的接受治疗!”
“逆子!快说杨雪晴到底在哪个病房!?”陆正庭火了。
“我说了,就在这个病房,现在去检查了。待会就回来。”陆历怀很淡然的说。
“我自己去问!”陆正庭焦急的说。
“我已经跟医生们说好了,而且精神疾病都有隐私,除了我之外,我不让他们告诉任何人,任何消息。”
我一听,便知道陆历怀不想让他们见到杨雪晴。
况且,陆历怀应该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吧!
不行,我要马上进行转移!
可是医院就这么大,往哪儿转移啊!
我急匆匆的跑进杨雪晴的病房,上去一把就将她的针管拔下来,推着她就要出病房。
护士见状便阻挡着我问什么情况。
我骗她说,要去更大的医院进行治疗,她瞥了眼我拿着的大大小小的药盒子,鄙视的说:“让我们医生开了药之后就走!真不地道!”
她虽然生气,可是也拦不住我,我趁着杨雪晴还没醒的时候,赶忙就推着她出去了。
走到电梯口,赶忙按上电梯。
四个电梯有两个能在我们单层上面停,而且还正对着!
其中一个已经上了楼,另一个则已经下了楼,开始慢慢往上升!
我一次次的点着按键,心里呼唤着快点、快点啊!
终于,电梯抵达了所在楼层,可是对面那个电梯也快要上来了!
路北肯定在那个电梯里面!
开门啊!
快开门啊!!
“叮!”的一声,两个电梯门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的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的一声之后,我没有回头,我也不敢回头看对面的电梯!
那刻恰好我这边的电梯也开了,我立刻推着杨雪晴进了电梯的时候,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但是我没有敢回头。
电梯合拢之后,我才回过头,可是看到对面的电梯已经继续往上走了。
心里顿时就放下了一个重担。
还好我不是没用的,至少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带走杨雪晴,而且手里有药也不怕杨雪晴康复不了。
现在只要我把杨雪晴带走之后,应该就能控制住局面吧?
只是,现在要把杨雪晴弄到哪里去?
思前想后,我还是给我妈打了电话。
五分钟后,我妈从楼上下来,见我推着一个昏迷人时,一脸惊讶的问我干什么。
我小心的看了看四周之后,靠到墙角说:“这个女人决定着我跟陆历怀的幸福,所以,妈,你一定要照顾好!”
“什么啊?”我妈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懂我说什么。
“这个人是个精神病,不过只要吃药就会好的,你负责她吃药!知道了吗?我现在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赶紧的带着她回家!过会我去找你,知道了吗?”
“什么啊?你这是搞什么?”
“这个人决定着我跟陆历怀能不能结婚!如果这个人康复不了我就跟陆历怀结婚不了婚!所以,你推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啊!知道了吗?”
“哦哦哦。”我妈赶忙点头。
完事儿,我直接去了楼上的病房。
抵达所在楼层的时候就听见路北与陆正庭严厉的苛责声。
我一步步的靠过去,这刻他们已经换了真正的杨雪晴的病房了,应该是路北找到的病房。
“我问我妈去哪儿了!你们这是医生吗!?如果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路北很不爽的质问。
“我…我们都是按照规定来做工作的,你妈走了,你找我们麻烦做什么啊!?如果认识是你送来的,我们当然交给你了。可是,如果不是你送来的,我们也不可能让你见到啊!真是可笑!我再告诉你一次,你妈妈已经不在这个医院了!你爱信不信!”一个医生直接厉声的反驳道。
而后,一个小护士一脸胆怯的从里面出来了,见到我之后,那指头立刻指着我的就要揭发我!
我一把将她拉过来说:“别说话!”
她靠近一步后,我松开了她的嘴巴,她小声问我到底什么情况。
我哪有时间跟她解释,只是一个劲的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小护士很担心的看了看那个病房之后,很谨慎的告诉我说:“我建议你赶快离开吧,因为刚才我听到那个小青年说,有很多人正往这里赶过来呢!到时候,你如果不走的话就麻烦了!”
我诧异这个小护士怎么对我这么好。
结果,看到护士站的东西被人搞的乱七八糟之后,便知道是路别对付了护士站的人,所以护士站的人都偏向于我了。
我虽然心里担心陆历怀,可也没办法,必须离开。
走了之后,我就给我妈打电话,得知她已经离开医院之后,我的心情便也安稳了很多。
此刻,站在医院停车场最最隐蔽的角落里,给陆历怀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已经将杨雪晴安置妥当了。可是,我也留了个心眼,我没有告诉他,我将杨雪晴安排到了自己的家里去了。毕竟,他现在跟路北和陆正庭在一起,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的计划,那么就坏了。
我一度控制不住地想给陆历怀打电话,可是还是要忍着。我担心他们知道我来了之后,转过身来找我的麻烦!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之后,也不见陆历怀很出来。最后忍不住的要再上去找他的时候,刚迈出一步,忽然看到一个破破的布子从后面伸过来。
还没等我回头看到什么人的时候,那片破布已经堵到了我的鼻子上。
一阵辛辣而又呛鼻的滋味之后我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不知道是几点几分的看着眼前黑茫茫一片!
这种场景我太熟悉了,这是W的场景啊!?
他知道我有夜盲症的!
“谁!说话!”我从冰冷的床上坐起来后问!
可是,刚做起来额时候,右手臂一疼,仔细的摸了摸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又一次的抽了血!
“吱”的一声,面前的铁门开了,空旷的房间射进一片光明的时候,也让我看到了他头上的那顶渔夫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4章归来
当铁门的光束照过来的时候,我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那个针孔。
再次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很明显的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早就醒来。
“你为什么又一次的抽我的血?”我站起来质问,可是刚站起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是在软软的,而且明显的感觉到晕眩。
这是失血过多的感觉……
“……”W没有说话的一步步的靠近,手忽然抬起来,给了我一盒药。
“什么?”我往后一退,直直的看他。
可是,口罩、渔夫帽,他遮挡的让我看不到一丁点儿模样。
他见我没有接的时候,伸手将药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此刻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看到这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周围还透着一股霉味,显然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他放下药之后,转身就走!
“陈牧白!!”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
他轻轻的定住身子,但是没有回头。
“你上次对我说了那么多话,为什么这次你一言不发!上次你说你是苏柔的哥哥,我根本不信!你那就是骗人的!”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
可是,他仍旧一丝声息的没有。
那刻我就不解了,他为什么不说话?
上次的时候,明明很能说的啊?
这会不说话是不是表示他已经放弃了我,是不是要将我永远的囚禁在这里?
不可以啊!
杨雪晴这会可能已经让我妈妈接回了家,而关娜还在医院里没有醒来?如果我在这里再被囚禁,那陆历怀会急疯了的。
“嗒嗒”声传来,我赶忙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已经走到铁门跟前想要离开了!
我疯了似的跑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使劲的往回抽,但是却明显的是怕我跌倒似的,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刻,我忽然发现了他的拇指上没有扳指!也没有……没有疤痕!
他不是陈牧白!?
他竟然不是陈牧白!?
“你究竟是谁!?”我抬起头来看他!
因为我在下方,他直接扭过头去不让我看他的眼睛,而后使劲一甩手之后,将我直接放倒在了门口。
我再爬起身的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蹲坐在门槛上,看到那个铁床上自己的包在安安稳稳的放在那里。
赶忙跑过去,从里面找出手机,可是已经没电了。
我记得我被抓之前还有很多电的,难道,难道我在这里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拿着包后,又装起了那瓶药。
跑出去后,才发现是个院子,正当我以为院子的门会被锁上的时候,却看到那扇门是大开着的。
他是故意要放我走吗?
抬起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到中间了。
秋后的暖阳,让我身上暖融融的。暖和后,身体就感觉更疲惫了。
W究竟从我身上抽了多少的血才会让我如此的虚弱?
我走出这个地方之后,转头看到了一家小超市,打听过后才知道这里距离淮南竟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翻找出自己的钱包后,看到里面还有钱,便赶忙去打车回去。
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问老板今天是几号。
老板告诉我时间后,我竟发现自己离开了不是一天,而是两天?
再看看自己手臂上有些淤青的针孔,仔细的感觉下身体的状况,明显的不是一般的抽血……
W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而且,他竟然不是陈牧白,更让我不解的是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
来不及想那些的,根据超市老板的指示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到了车站,找到一辆出租车之后,便坐上了回市里的车。
一个小时候,我直接让出租车开去了我家。
敲开门之后,我妈见到我后,一脸的惊讶,当即一脸责怪的说:“你到底去哪儿了!把我急死了啊!把我们都快急死了啊!”
“怎么了?”我进屋后,感觉更疲惫了。
“你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我妈进屋后问。
我虚弱的坐到沙发上,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妈,你去给我买点药吧……补血的。”
“什么?”她不解的凑过来问。
我从包里拿出了拿瓶药,递给她说:“你顺便问问药店老板,这个药是干什么用的,你告诉药店老板,就说我感觉自己浑身没劲,虚弱的厉害。”我说,感觉自己头上都渗出了虚汗来。
我妈见状也紧张了,赶忙拿起药瓶后就准备出去。
刚要出去的时候,马上又回过头来,瞥了一眼一楼的那个小房间说:“你…你那天让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就在那个房间里,但是你不要过去。她…她有点儿不正常……”
“你给她吃药了吗?”我问。
“给她吃了,她刚开始还有点反抗,但是我说我是医生之后,她还是挺听话的。”
“是吗?你,你先给我买药吧。我很难受。”我说着,一股恶心的感觉瞬间袭来,一把抓过旁边的垃圾桶后,一口口的吐着酸水。
“哎呀!不行我们就上医院吧!?你这样怎么行?”
“我没事,你快去……”我伸手说。
我妈那刻却发现了我手臂上的针孔淤青,一把抓住说:“你是被人抽血了还是去献血了?”
“妈!!”我极其不乐意的大声的喊了一声。
“我去我去!我马上去!”
说毕,她转身就出去了。
我一步步的挪腾着走到旁边的插座旁,拿过一边的手机充电器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而后,瞥向了那个小房间的门。
我正要将视线收回的时候,那扇门却突然的“咚咚”两声!
“有人吗?我有点儿饿……”杨雪晴在里面说。
“叮叮叮”的手机提示音传来,我瞥了一眼,看到是陆历怀的未接电话和一条条的短信。
刚要过去拿的时候。
“咚咚咚”的敲门声又一次传来,“路北?是不是你啊!你不要这么对我啊!你放我出去,我听话,我听话,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5章我们,会结婚吗?
当我听到杨雪晴那么说话的时候,我当即就不敢过去了。
她毕竟是精神类的疾病,虽然我妈说她有吃药,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过来的!
“路北啊…不要这样对我啊!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恨你哥,但是真的不是你哥的错……不要这样对我们好不好,好不好……”杨雪晴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我听到她的那些话,顿时就就陷入的沉思与迷惘……
她嘴中的哥自然指的是陆亦年,可是陆亦年为什么如此长时间都没有再出现?
想到曾经陆历怀烧掉的苏柔的那些旧照里,陆亦年一直都跟在后面!曾经我怀疑陆亦年是在后面跟踪着陆历怀,跟踪着他的哥哥。
可是,现在为什么我有种感觉……
有种他并不是跟踪陆历怀的感觉。
因为,如果他那么在乎陆历怀的话,他肯定会见面的。
难道陆亦年真的跟苏柔谈过恋爱吗?
脑子里乱作一团,很多东西越想越乱。
慢慢的等杨雪晴哽咽声慢慢小了之后,我坐到沙发尽头,拿过自己的手机。
很多的未接电话,都是妈妈的和陆历怀打的。
我看了看陆历怀的短信。
开始的时候,是问我在哪儿,但是后面明显的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话语里透着恨意,很明显是对W说的:“我知道是你带走了小秋,如果小秋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告诉我,你的条件!告诉我,你的目的!我会跟你协商,我只求你让小秋平安回来!”
我看到这些短信的时候,心里涌上一阵的感动。
赶忙拿起手机打给了他。
手机只响了一声,他便接起了电话:“小秋!?”
“是我!我回来了!”
“你在哪儿?”
“家,你呢?”
“是W抓了你吗?”
“对……”我随后将事情经过给他说了一遍。
“你是说杨雪晴现在在你家吗?”他的语气里透着股子兴奋。
“对,但是她还不是特别清醒,不过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断断续续的会讲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讲的很隐晦,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现在在哪儿,要过来看看她吗?”我问。
“不行,路北怀疑是我把杨雪晴藏了起来,现在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如果去了你哪儿就完全暴露了!”
“那怎么办?我跟你最近都不能见面了吗?”
“不,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见面!今天下午你带好你的户口本,三点的时候,直接在民政局办理结婚证的地方等着我!知道了吗?”
“民政局……”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结婚。立刻、马上结婚!”他说。
“为什么这么急?”
“主要是陈牧白,这个到时候我会跟你解释的!记住了吗?你一定要悄悄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他说。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就有些小着急了。
我不知道陆历怀为什么这么急着跟我结婚,可是想到最近他遇到的企业股份上的事情时,便怀疑可能跟那些商业上的事情有关。
再想到陆爷爷面对苏柔和陆鹿时的态度,我的心里就像是猫爪似的难受。
曾经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得到他们的祝福,可是现在却要躲着他们的进行婚姻登记。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一心一意的跟着陆历怀。
半个小时后,我妈从外面急匆匆的回来了!
袋子里装着大包小包的药!
一进门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说:“我的闺女啊!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是陪谁做手术了啊!?”
“妈,你说什么呢?”我不解的问。
我妈一边掏着袋子里的药盒,一边说:“我刚才去药房了,结果药房的人看了你给他的那盒药之后,直接让我去医院开药。到了医院,人家医生就说那药是做了血透之后要吃的药!就是那种造血干细胞的血液手术!”
“血液手术?”
“不行,你还是跟我去趟医院吧!”我妈急的把药往桌子上一推。
“我没空去医院,而且,我现在也好多了,你给我药,我吃点药就没事儿。”
“啊呀!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这心……你怎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在旁边焦急的了不得。
可我怎么能将被绑架的事情告诉她呢?
不过我妈说的造血干细胞的血液手术什么的,我还是有些了解的。
那种东西类似于陈牧白给陆历怀输血时的情况,只不过当时陈牧白不止是将自己血液输进去,更是将自己体内的血小板转移给了陆历怀。
可是,可是我的血是给谁用的?
我的血有这么值钱?有那么特别吗?
“你能听你妈的话吗?下午必须去医院!你刚回来,你能有什么急事?”我妈问。
我拿过那些药,一边看着说明一边说:“陆历怀找我。”
看到那些药品都是孕妇可以吃的,我便也放心了。想到自己怀孕,便意识到这次可能不单纯是缺血,怀孕后身体虚弱也是很大一个原因。
而后,我妈仍旧要求我住院。
可是,她拗不过我的。
“那会杨雪晴喊着自己饿了,你快给她送点饭过去吧?”我说。
“早上她吃了很多了!这会怎么可能饿?她最近老想着出来,我不敢让她出来。给她送饭,都是绕到后院那个窗户,隔着窗户先让她把药吃了之后,再把饭给她。”
我听后,当即就笑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脑筋的啊……”
“行了,我去做饭,你赶紧把药吃了,如果不见效,我下午就带你去医院!”
“哦。”
中午吃了药、吃过饭,小憩一会后,便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拿起自己的包后,一步步的走去了楼下。
路过爸妈房间的时候,看到他们正在睡午觉。
便赶紧的拿了手机,就溜出了家门。
打上车后,直奔民政局。
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包里的户口本,心里仍旧有些担心。
上次,我在民政局等了陆历怀一天他都没来,这次,他会如约而至吗?
我们,会结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6章结婚
抵达民政局之后,我便拎着包先去登记。
陆历怀的时间应该很急,如果等着他来再排队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
登记排队之后,因为当天结婚的人并不多,所以不到三点的时候就轮到了我。
我赶忙跟后面的人换了排号,然后继续的瞪着陆历怀。
眼看三点了,陆历怀却仍旧没有出现。
看着旁边一对对的新人,都是一脸微笑幸福的模样,再透过一边的玻璃镜反射,看到自己如此焦急的样子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有些小落寞。
我从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种焦急的情况下跟陆历怀登记结婚,我也像想那些女人那样,轻轻的拉着他的手,娇滴滴的也好、撒撒娇也好,也让我小女人一回该多好……
“小秋!”徐助理忽然从正门跑了进来。
看到她那一脸慌张的样子,我的心就提了上来,赶忙站起来、迎上去问:“怎么了。”
问完之后,目光不自觉的就往她身后瞄,可是依然没有瞄见陆历怀的身影。
“你排号了吗?”她一边问一边从包里翻找着什么。
“排好了。陆历怀呢?”我问。
“马上!应该马上就到了!”徐助理说着便赶忙带着我走到一边的空旷处,俯身趴在桌子上给我填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表格和文件。
“这是什么?”我看到有我的名字时问。
“这个是股份转移书,但是要等到你俩登记结婚,拿了结婚证,我拍照复印,你按了手印之后,这些材料才可以生效!”
“哦……可是,可是为什么要这么急的给我股份呢?”我不解的问。
“算是给你的结婚礼物。”身后忽然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头,便迎上了那张让我牵肠挂肚的脸。
他冲我轻轻一笑,当即就软了我所有的焦急,“你,你没事吧?”
我说着,双手就禁不住的去抓他。
“我没事。”他轻轻的松了松我的手,目光掠过大厅门口后,眼神当即又是一冷,“我们赶紧登记吧。嗯?”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便赶忙跟他去登记。
在等着前面的人排队的时候,陆历怀不放心的又将我检查了一边,想确认我有没有被W搞出什么毛病。
我告诉他现在吃过药之后已经好了很多了。
可他仍旧不防线的抬起我胳膊,撸起我的袖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伤口之后,恨意浓浓:“这个W……”
我赶忙抽下手说:“没事的,我感觉身体挺好的,而且也没有肚子疼,孩子应该也很健康。”
“嗯,再忍几个月,这几个月我一定会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的!”陆历怀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下一对!”登记厅的小窗口里一个工作人员喊道。
听到工作人员的喊声,我们进去后就填了一些表格之后,准备拍照。
熟悉的拍照地点,只是当年我是跟顾海在这里拍照等结婚,而今是陆历怀。
“你俩表情自然点好么?”摄影师抬起头,有点儿纳闷的问:“你们两个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听后,转过头看向陆历怀,他同样的转过头来看着我。
但是,我明显的看出他眼底的那丝担忧。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我们两个同时的开口问,其实我们的心底都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我担心他,我知道他现在顶着非常大的压力。
他知道我在担心他,更知道自己将面对的事情,非同小可。
因为W已经察觉,因为陈牧白表现的越来越明显,因为陆宗芳跟路北打了起来,因为关娜都被撞进了医院,因为陆爷爷还被蒙在鼓里,因为杨雪晴还没有清醒,因为我又一次的被抽血了!!
所有、所有这一切都还没有搞好的时候,他却也同样面临路北和W的夹击,他怎么会不焦急?
“我知道你现在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嫁给你。”我看着他说。
他笑了笑,眼神有点发虚的看向了另一边,回过头来的时候,眼中竟还带着些许的湿润,“你知道吗?这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感觉自己做的最正确、也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我也是。”我笑了笑。
“但是,”他的目光忽然又沉了下去,“但是,现在的情况复杂的让我们难以想象,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我的未来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如果我……”
“嫁!不管你怎样我都嫁……不管会发生什么我,我都嫁!我从来没这么坚定过,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幸福的事情,我也相信你未来会将所有的都解决,然后,光明正大的将我接近陆家的家门!”我攥着他的手说。
他脸上的笑终于绽开了,很真实、很真挚、很清晰的绽开了。
“看这里!!”摄影师忽然喊了一声。
我们双双转过头的时候,闪光灯一闪后,真正的照亮了我人生中的第二次婚姻。
这个婚姻里没有了背叛,因为我知道陆历怀只爱我一人!
这次的婚姻里没有了犹豫,我告诉自己,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的陪着他走下去!
此生此世,我将不会再与他分开,我更不会离婚,我知道我的心、我的人、我整颗心都已经跟他合二为一了!
……
出去之后,徐助理已经在门外急躁的不行了。
走过来拿过我们的结婚证就是一通拍照,然后拿出笔和红色的印尼,让我赶紧的签字按手印之后,拿着我们的结婚证就去复印了。
陆历怀在旁边教着我一点点的签字按手印,而且让我签字按手印的时候,总是用手遮盖着上面的内容不让我看。
我信得过他,我看都不看的签字。我签完之后,他拿过去也签了几个字。
不一会徐助理就拿着复印件回来了。
在复印件上,签字按了手印之后。
所有的资料也算是整理完毕。
“陆总,股份接受协议已经都弄好了,您的呢?”徐助理问。
我听后,顿时就有些不解了。
陆历怀从怀里掏出一纸协议。
就要交给她时,我忽然看到了上面的一句话:陆历怀先生同意将自身百分之百的股权,全部转移到妻子沈秋名下……
而且,下方陆历怀早已经将签名和手印按好了。
“历怀?”我赶忙伸手要去抓。
他怎么能将所有的股份都转移到我的名下?这怎么可以!?
我还没有抢到的时候,徐助理已经拿了过去。
陆历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说:“你现在是我妻子了……”
“那也不可以全都转到我的名下啊!”我说。
“小秋,陆总有陆总的意思,现在陈牧白正在想方设法的转移陆总的股权,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后面还不知道要被他搞成什么样子!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所有的股权转移到你手上。这样之后,他们想简单的通过陆爷爷和陆正庭的权力来操作就会有难度了!”徐助理在旁边解释说。
“行了,徐助理,你在这里陪着小秋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陆历怀说着便要走!
我脑中忽然想到W的事情时,赶忙转身抓住陆历怀的手!
“怎么了?”陆历怀不解的看着我问。
“陈牧白……”
“嗯?”
“陈牧白不是W!他不是!陈牧白的扳指下面有一个疤痕!但是,W手上没有疤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7章关娜醒了
“W手上没有疤痕!”我拉着陆历怀的手说。
“你确定?”陆历怀转过身一脸严肃的问。
徐助理自然也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比陆历怀还要心急的说:“现在肯定是陈牧白在捣鬼的!他要不是W,也绝对是一个不次于W的人物!”
“不,”陆历怀冷静了片刻说:“W只可能是一个人。而这个人,必然是陈牧白,这点是百分百的!”
“可是……”我还想给他解释。
“陆总!”陆历怀身后,一个西装革履的领导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我嘱咐您的事情,还希望您费心。”陆历怀忽然很是客气的说。
那个领导肯定是收了陆历怀的好处,笑脸盈盈的说:“行行行,这个您放心,我就是在后台看到您的登记信息才下来的。这不,我马上就去跟他们那些办事儿的说一下!您放心,不管是谁,除非法院的人过来,否则,我们绝对不会将您结婚的事情透露出去的!咱们这地儿,很多大明星我们也是这样给人家保密的!要不,谁跟谁结婚还不传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听到领导那么啰嗦的时候,陆历怀就有点儿不耐烦了,频频的看向门外,忽然他的瞳孔就是一缩。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的时候,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急速的在外面停车场停下之后,迅速的窜出了好几个人。
而为首的那个人正是路北!
“小秋,”徐助理抽出一份股权协议书交给我说:“这份是你的,你一定要妥善的保存好。”
“徐助理!?”陆历怀回过头,递给了她一个眼色。
徐助理转身看到路北他们来了之后,马上就明白过来,顺势抓住我的胳膊说:“走,我们从后门赶紧离开。”
我前面刚走了几步之后,就听到陆历怀对那个人说:“黄局长,这会就得请您配合我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苏柔、婚前财产公证!”
“明白,这种东西做的多了!就说你来询问跟苏小姐结婚,并申请婚前财产公证的事情!对不对!?哈哈!放心,我这脑子要这点儿事儿都记不住的话,我也干不上副局长!”
听到这么个借口之后,我也放心了。
这确实是个万全之策,也能让路北他们信服!
他们这会或许以为陆历怀是要跟我结婚吧?
“快点儿!别让他们发现了我们。”徐助理拉扯着我说。
我赶紧的跟上她,那刻感觉自己活得就跟那电视剧里的人物似的。
坐上车之后,我的心就立刻又牵挂上了。
“怎么了?还放心不下陆总啊?告诉你,陆总可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物。年纪轻轻想问题却那么周到和缜密的,连很多老家伙都比不上他的,我呀真没遇到几个能像陆总这么厉害的人物。所以,你放心好了,陆总会解决这一切的。”徐助理说。
“你别骗我了。”我很是清淡的看着眼前的股权转移书说:“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轻松的话,他又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孤注一郑似的交到我手中。徐助理,我比你了解陆历怀,我只是不说而已。”
“……”徐助理见状,再也忍不住的耷拉下了脸去,叹出一口气说:“我们都没想到陈牧白的动作会那么快……”
“陈牧白真的是幕后主使吗?可是,可是那个抓我的人真的不是他。”我说。
徐助理只是听说过W,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所以对W并不以为然,淡淡的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看着我说:“现在呀你就乱想了。陆总让我不要告诉你太多,他怕你知道的越多越担心。”
“可是!”
“别可是了,上车。”她说着直接钻进了车里。
上车之后,徐助理开着车就要送我回家。
“陆历怀要去哪儿啊?”我问。
“他不让我告诉你。”徐助理有些神秘的说。
“你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的。”
“陆总的话,我可是要听的!陆总交代过了,说你现在身体有问题,虽然没告诉我你什么问题,但是让我转告你,你现在最最要紧的就是替他把你自己照顾好,只有你好好的,他才能放心的去努力拼搏。瞧,陆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哪里去找,你还不听话?”
听了她的话之后,也觉得对。
忽然想到关娜的时候,便问她:“关娜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有醒过来呢。唉,那小姑娘也真可怜,别看平时刁钻古怪的,不过她其实挺善良的,就是有点儿公主病。听陆总说,现在还没出危险期呢!而且她妈,那个叫什么陆…陆宗芳对不对!她妈现在也崩溃的住院了!自己就那么一个女儿,这会女儿生死未卜的,她怎么受得了。尤其是她那老公,据说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小三呢!私生子什么的就不说了,关娜从小到大,都是她那个陆爷爷宠着的!我给陆总当了这么多年助理,我对这些事情也是如数家珍的!”
“嗯,看的出来,你对很多事情比我都熟。可是,嘴巴也严实。以前都没听你给我讲过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是陆总的妻子了呀,我要对你藏着掖着的,那我这个助理就是做傻了。而且,现在陆总将股权转移到了你手中,你现在可以说是怀柔暗中的继承人呢!如果打官司,你有非常大的可能接管怀柔工作呢!不过,这都是下下策,相信陆总也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
“让我做我也做不来了,我太笨了。”我如实说。
“你才不笨呢。你家是前面右拐吗?”
“对。”
徐助理送我到家之后,便去忙了。
临走前还一个劲儿的嘱咐我注意养好身体。
她肯定是不知道我怀孕了,但是我知道陆历怀是牵挂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的,所以,我还是要听话,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养胎。
回到家之后,便又找出药来吃。
吃了药,又去杨雪晴那屋子门口听了听动静,什么都没听见。那些药物都有轻微的镇定作用,这个点儿应该是药效上来的睡着了。
上了楼之后,发现我妈竟然还在睡?
有这种心大的妈也是种福分吧?
不过,如果告诉她我跟陆历怀结婚,而且陆历怀还给了我好几亿的股权的的话,她肯定是会高兴的三天三夜都合不上眼睛的。
……
时间在牵挂中是最难熬的。
三天里每天都过的度日如年,心里总是会牵挂着陆历怀。
虽然晚上的时候他会给我打电话,也只是嘘寒问暖我的身体有没有异样;然后骗我说最近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因为路北他们整天顶着他也不能来见我。
我理解他,告诉他杨雪晴最近越来越听话了,他便也放心了,嘱咐我说一定要将杨雪晴治好,如果治好了杨雪晴,那么我们就离胜利不远了。
听了他的话,我也有了很大的信心,告诉他我一定会将杨雪晴治好。
第二天。
那天上午,我跟我妈伺候完杨雪晴没多会,忽然接到了陆历怀的电话。
我拿起电话就纳闷他怎么会这个点儿来电话?
“喂?历怀?”
“小秋,你现在马上动身去医院!”
“医院?去看关娜吗?”
“对,关娜绝对知道什么让路北他们放心不下的大秘密!陆宗芳因为伤心过度住院了,我妈一直疼爱关娜,所以我就安排我妈看着关娜,并且告诉我妈,如果关娜醒来一定不要声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刚才她打电话说,关娜醒了。可是,现在路北正盯着我,如果我去了,他们肯定知道什么事儿!所以,只能你过去,而且,你一定要问出关娜究竟知道什么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抵达医院的时候,关娜仍旧在VIP独立特护病房。
贺心莲在门外安静的坐着,我远远看着她那沉思而又宁静的模样时,心里就不由的打鼓。
那天在陆爷爷家里,当她听到陆爷爷的决定后,看向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我,在她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地位。
不过,我知道,她现在应该不是很待见我了。
“阿姨……”我走过去后,轻轻的喊了一声。
她整个人愣怔了一下,而后脑袋来回的转着向我身后看,问:“阿厉呢?”
“他没来,他让我过来的,关娜醒了?”我站在那问。
她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听我如此说后,脸色当即就变暗了很多:“阿厉不来,你来做什么?”
看到她那苛责的眼神,我的心里就不免一凉。
“陆历怀让我跟关娜说几句话。”我继续低姿态的说。
她坐在长椅上,动了动屁股的扭过身子,丢给我个脊梁骨说:“行了,你回去吧!那天你陆爷爷说的话,你没听清吗?”
她果然还是搬出了陆爷爷来。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我可能会退出去再给陆历怀打电话,但是现在我不能那么轻易的退缩了。
纵然她不知道我跟陆历怀已经领证了,但是我自己很明确自己的身份。我是陆历怀的妻子了,在陆历怀紧张的处理着所有事情的时候,我怎么能让拿这么些小事烦他。
我是有过婚姻经历的人,我知道男人对于婆媳关系非常的敏感,如果我搞不定贺心莲,以后,我跟陆历怀也很难幸福。
“小秋啊,不是我说你,我承认我们家阿厉是优秀,但是作为你一个女人,你该知难而退的!现在苏柔都带着孩子回来了,你还过来做什么?白白惹了一身腥不说,以后怕是陆家上下都不会待见你。”
“阿姨,陆历怀跟我是……”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又止住了,因为她的背影当真太冰凉。我就是怎么说我跟陆历怀的事情,她都不为所动。
“你跟阿厉才多长时间?阿厉跟苏柔都多少年了?那天陆鹿你也看见了啊!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呢?你有什么跟苏柔争的?”她说着控制不住的转过了身子来,眼神更加犀利的说:“你陆爷爷都承认苏柔的位置了,你还在这里反驳吗?”
“我不是反驳,我不反驳,我就是过来看看关娜。”
“你别说了,我不让你看。小秋啊!让我说,你安安稳稳的回家待着,清净一段时间后,好好的找个人嫁了多好?!我知道我们阿厉喜欢你,但是不是说两个人彼此喜欢就会结婚的啊!我们陆家啊是家族企业,家族企业你懂吗?就是只要你陆爷爷活着,那么陆家的家产就是你陆爷爷说了算!你陆爷爷都那么决定了,你还要反驳吗?现在我的家产已经岌岌可危了,难道你还要让陆历怀失去一切吗?回去!赶紧回去吧!”
说毕,她摆过头不再看我的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走人。
我站在原地没有走。
她背着身子也不再说话。
空气凝结,气氛一度非常的尴尬。
我想给陆历怀打电话让他告知他妈妈一声,但是我始终没有打出去,攥着手机的手,不由的都渗出了些许的汗来。
贺心莲把家产和钱看的非常重,如果这会让她知道陆历怀将所有的股份都给了我的话,怕是心脏都会受不了的吧?
想到这些,我觉得以后就能难面对她了。
“诶?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撅啊?你怎么还不走?”贺心莲的表情更复杂了,那股子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阿姨,我知道您没给杨雪晴下毒。”
“我当然没下毒!虽然他们不信,但是我自个做事儿我自个清楚!我就是没下毒!”贺心莲以为我要激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您这么说,没人会相信的。就是陆爷爷也不会相信您,现在您自己的丈夫也不相信您,除了我跟陆历怀之外,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您。我跟陆历怀想方设法的帮助您,您还要这么对我吗?”
她眼神没有预想中淡定先来,反而更冷厉了一些,“你什么意思?要挟我吗?”
“我告诉您,杨雪晴没有痴呆……”
“什么!?”她忽然就跟清醒了似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问:“你说什么?”
“我现在只能告诉您杨雪晴没有痴呆,其他的还不能说。我跟陆历怀在努力的想证明您的清白。如果您的清白证明不了,那么后面陆爷爷发起火来,您照样得不到家产,也得不到您丈夫的爱。”
她听后,终于不再那么激动了,眼神有点儿飘的问:“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俩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这个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只是现在如果您拦着我,就相当于拦着您自己的未来。”我说着便走向病房。
她仍旧不死心的站在了我面前。
我这次再也无法安静的,冷冷的直视着她,“阿姨,我是不会放弃陆历怀的,同样也不会放弃你。希望你能明白我跟陆历怀为你做出的努力。”
“你现在的位置就是个小三!我怎么相信你!”她见我目光冷下来的时候,同样的冷了下来。
“阿姨,关娜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是有人蓄意谋杀!如果您不想自己的儿子遭遇什么不测,那您就让我过去!”
说毕,她整个人都惊了。
我一把推开她之后,直接走进了病房(当然,我从来没有想到,我那天的说的话会一语成谶的成为现实)。
进了病房之后,我转身就将身后的门关上了。
进去之后,里面是个小隔间,一个护士正在给关娜配药。
见我进来后,一脸诧异的询问一番后。
让我穿上了隔离服,才放我进去。
关娜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显然还非常虚弱。
“关娜?”我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她没有说话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我轻轻的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说:“是我。”
她的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欣喜,异常的平静,一种虚弱的平静。
“我跟陆历怀知道你的车祸不是普通的车祸,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到凶手了。”
她听后,眼睛微微有些湿润的眨了眨眼睛,显然对于一个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谁都受不了如此大的重创。
我看了一眼门外后,低声在她耳边问:“陆历怀说你有秘密,让我过来问你是什么秘密……”
“苏…柔……”她努力的挤出两个字。
“苏柔?”我问。
“苏柔死了…现在这个女的不是苏柔……我,我见过苏柔,也见过她被烧的样子,苏柔的两天腿…都…都烧焦了……伤的很重很重……可是……”
“可是这个苏柔腿上没有疤对吗?你那天失去脱了她的鞋子和袜子发现的,对吗!?”我问。
“对…她不是苏柔,真的苏柔已经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确定?”我很是惊讶的问。
她的气息很微弱,我使劲的靠近她的呼吸器,她断断续续的说:“我一开始就怀疑,因为我一直知道她有个双胞胎的妹妹。这个连怀哥都不知道,只有…只有我知道……咳……”
我见她咳嗽的时候,赶忙站起身,示意她注意点。
毕竟刚刚渡过危险期,生怕她再一激动后又晕过去。
然而,关娜的表情告诉我她还想说。
她知道有人要害她,怎么会不紧张的想赶紧说出这些秘密?
我再次靠近后,她声音更小的说:“怀哥跟苏柔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很嫉妒苏柔……我…我那时候有钱,我就雇人去调查了她的底细…然后…然后……”
我感觉到她说话费力,可是那刻也想听她说;猫着身子,把耳朵靠近她的呼吸器生怕错过什么重要讯息。
“后来,我调查到,苏柔的家庭确实很不好……但是,那…那并不是她本来的家,她是孤儿……她还有个双胞胎的妹妹,在福利院的时候,被人分别领养了。苏柔跟的这户比较穷,而她妹妹跟的那户人家比较有钱……咳咳……苏柔的养父母过世之后,就,就靠着打杂工、捡破烂挣钱……咳咳……咳咳咳!”
“别说了!”我赶忙止住她。
她大口的呼吸几口后,闭上了眼睛。
但是,我知道她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她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她再多话。
我知道这些后,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路北不是陆亦年,现在又知道苏柔不是苏柔!我的天……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剧烈的跳动起来。
原本复杂的事情开始渐渐清晰的时候,我的心情却越来越紧张。
低头再看看关娜,就觉得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清醒过来的事情。
赶忙低头在她耳边说:“关娜,我知道你能听见。现在我们遇到的事情非常复杂,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清醒了,那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所以,你一定要继续的装昏迷!知道吗?”
关娜微微睁了铮眼后,重新闭上的点了点头。
我看到她的包就在不远处,便拿过她的包,从里面找出了她的手机。
打开看了看,虽然没电了,但是还带着充电器。
我一股脑的将她的手机和充电器放在了她的头枕底下后,告诉她说:“我将你的手机和充电器放你头枕底下了,等你好一点之后,你就充电联系我们。我会打点好护士的。记住,一定不要清醒过来,如果你醒了,他们会害你的。”
见关娜又一次点头后,便出了第一层隔间。
到了隔断里面,脱下隔离服后,马上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钱包。
“你找什么呢?”小护士很不解的看着我掏包。
我从包里掏出了两千块钱,“我求您帮我个忙,这个忙不会违反您的原则。”
小护士眨着眼睛的盯着我手里的钱,一边往后退一边有些小惊慌的问:“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向前一步,瞅准机会就塞进了她的护士服口袋里,她往外拽,我使劲的按住说:“您听我的,我不会害人,但是,现在我这个亲戚的情况有些复杂!有人想害她,您了解吗?”
我冲着这个比我小很多的女孩,一口一个“您”的叫着,生怕她拒绝我。
“我知道她情况特殊,我听说了,她好像是被别人故意撞的!”小护士说。
听见她如此说之后,我就知道有希望了,继续趁热打铁的说:“虽然她已经醒了,但是我让她装昏避避风头,刚才她自己也同意了。现在,我求您告诉别人说她一直没有醒来!如果医生要给她换药,您就偷偷的给她换掉,继续用原来的治疗方法,直到她康复!”
“药费……”
“药费我不会少你一分的,你大胆换药就好!事成之后,我还会好好感谢你的!求求你了……好吗?”
她手上的动作慢慢的轻了很多,毕竟谁都跟钱没仇。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桌上一个个的药瓶说:“换药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女孩她自己能装好吗?”
“绝对能的,您放心!”我说。
关娜都现在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不长记性;而且,关娜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其实胆子特别小,现在知道有人要害她,此刻就算是有人叫她,她肯定都不敢醒了。
“那好吧……我尽力。”小护士的手从护士服口袋里抽了出来。
我知道,这是交易达成了。
“待会,外面那个女人问的时候,你也说她昏过去了。她问理由的话,你随便找些借口搪塞她就好。”
“哦……”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努力的镇定了镇定自己后,慢慢的拉开了病房门。
一开门就迎上了贺心莲那张气呼呼的脸。
“你怎么进去那么长时间?”贺心莲问。
“没,里面发生了一些情况,而且,关娜根本就没醒……”
“你骗谁啊?那会我进去看过了,我就是确认她醒了之后才给阿厉打电话的!”贺心莲说着一步站到我跟前,一脸狐疑的盯着我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我进去看看!”
她刚要进去的时候,那个小护士就站了出来,“诶诶诶,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这个出来、那个进去的,这样对病人不好。”
“她说关娜没醒?那会我进去的时候明明醒了啊!”贺心莲激动的说。
小护士看了我一眼后,演技高超的一脸嫌弃的模样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啊?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的,再次昏过去是正常现象啊。您好好的待在外面,不要打扰病人了好吗?”
贺心莲一听,连续的眨了好几次眼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我冲小护士递了个满意的眼色,转身刚要偷偷离开的时候,蓦然发现我刚才那个眼神被贺心莲捕捉到了!?
心里一晃、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她从背后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领子,劲儿超大的一把将我撕了回去!
“好你个沈秋,害了关娜还想跑!我告儿你,关娜要醒不过来,你就别想给我跑!!”
话毕,一把将我推到了长椅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心莲一心认定是我搞的鬼,毕竟刚才我跟小护士交递眼神太明显了。
此刻,她一副不问出个究竟不罢休的样子。
“这里是医院啊,大姨,您能不能不要这样大呼小叫的?”小护士站过来对她说。
贺心莲丝毫不予理会的,继续冷盯着我说:“你到底对关娜做了什么?”
“我很忙,没空跟你说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我站起来说。
她见我要走,又要上来抓我的时候,我瞥了一眼电梯口的电梯,看到电梯已经快下来的时候,一个推手就冲了过去!
她“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我赶忙小跑着跑向电梯。
“沈秋!你跑不了的!关娜要醒不过来,我们是不会跟你算完的!”
我听见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心里也松了口气。
进了电梯后,心里就压抑的不行。
我这是在帮着陆家,可是这次之后贺心莲怕是要在陆家把我传的很坏了吧。
跑出医院之后,便赶紧给陆历怀打电话。
可是,陆历怀却没有接。
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了。这个点儿,他在忙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苏柔不是苏柔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焦虑的不行。
如果真正的苏柔死了,那么她妹妹是怎么得到孩子的?
这么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一路想、一路慌……
我不敢在医院多停留,我害怕路北他们会赶过来。
沿着马路,低着头的一直走,一次次的看手机,很想陆历怀能赶紧给我回电话。
控制不住的时候,又一次的给他打过去。
可是,他仍旧是没有接电话,那时候,我的心就开始担心起来,我担心他会像关娜那样被撞,被害。心里焦急的坐到了路边的石椅上,一脸无助、心慌的看着路人。
深秋的树叶已然落尽,四处都升起了清冷的模样……
看着行人脸上淡漠的神情,心里的慌张在慢慢的放松;看着那些孩子脸上的笑容,我告诉自己所有的烦恼都会过去。
阳光闯过树梢晒在我身上,暖融融的,让我渐渐地恢复理智。
“铃铃铃”,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是陆历怀的时候,我赶忙拿起电话来,不等他说话的就激动的说:“关娜说了,苏柔是假的,苏柔是双胞胎!”
“……”陆历怀忽然安静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历怀?”我喊了一声。
“哦……”他后知后觉似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他的口气淡薄的让我有种做梦的感觉。
“你,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我问。
“我不知道她是双胞胎,只是发觉她不对劲很久了,你这么说之后,我就释怀了。”他语气低沉着说。
那种低沉让我有些压抑。
我更希望他会惊讶,他会震惊,可是没有。
他的语气像是可惜……
“关娜怎么样了?”他问。
“醒了,但是我让她继续装昏迷。”
随后,我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之后,他说我做的很好。
“现在怎么办?路北是假的,苏柔也是假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我今天约了苏柔,我要问问她,关娜是不是她找人撞的。”
“在哪儿见她,我可以去吗?”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的好……太,太危险了。”陆历怀说。
“历怀……?”我带着疑问的语气问。
“嗯?”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像是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会这么平静?为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
“你想多了。”
“我想见你……”
“那就去怀柔大厦我的办公室。不过,我不能接你,而且你要赶在我前面过去,不要让别人发现。”
“嗯,我这就去。”
“嗯。”他应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放在我耳边迟迟没有放下来,冷冷的秋风吹过来时,我才恍恍惚惚的将手机放下。
心里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有种失落在翻转和纠结。
我刚从W处回来的时候,他的表现就有些异常。
当我告诉他我的遭遇,他的表现也那么的平淡,仿佛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一般。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太忙、以为他是为了跟我结婚想赶快转移股权而没来得及问,可是现在当我告诉他苏柔的事情之后,他为何还如此淡漠?
他究竟调查出了多少的事情……
我们明明说好彼此透明、通透的,为何现在要跟我隐瞒那么多真相?
坐上出租车,便去了怀柔的办公室。
安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等着陆历怀,门“吱”的一声开了,我赶忙站起身子后,看到的却不是陆历怀。
而是,路北那一脸得逞似的笑容……
他笑着走进来,看着面色有些紧张的发白的我,一步步的走到了陆历怀的老板椅上坐下后,将腿叠在了桌上,仍旧是那么种坏笑的看着我说:
“陆历怀呢?不是约了苏柔吗?怎么这么不守时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路北那自信的口吻,我却没有迎上去顶撞的心思。
很明显,他是得到了苏柔的信息才来的,而那会陆历怀告诉我的是——是他约了苏柔来办公室见面。
可想而知,现在的路北跟苏柔仍旧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不,不是苏柔,准确的说,是苏柔的妹妹。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路北依旧保持着懒散的姿势,双脚跟落在办公桌上晃来晃去,俨然一副这个办公室已经属于他的意思。
“……”我别过头去,保持缄默。
不想理他,也不想被他套了话去。
“呵,”他忽然的收回了脚,好奇似的几步走到我对面,抽过茶几旁边的一个小板凳坐好之后,一脸神秘的说:“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吗?”
“……”我依旧不说话。
虽然我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知道他不会告诉我,他之所以如此说只是想勾起我的兴趣之后,一点点的击溃我的心理防线。
这个路北,也是个心理高手!
“啧啧!你真是陆历怀的一条好狗啊!只可惜你这条狗跟错了人!陆历怀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却还在这里傻乎乎的替他卖命?呵,沈秋啊,别不是抬举了。你看看我、再看看陆历怀,我哪儿点不如他?我年轻、长的比他好看吧?我以前是没钱,但现在我的身价不比他差多少吧?别傻了……你还是来选择我吧……怎么样?”
“滚!你真恶心!”听他拿自己跟陆历怀比较的时候,我怎么都忍不住心里的火气了。
爱,对于我来说是神圣的,尤其是跟陆历怀之间的感情,我融不进一丁点儿的侮辱!
拿他跟陆历怀比,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感情!
他见我那么愤怒的瞪着他骂时,脸色当即就变的铁青,呲着牙的瞪着我说:“沈秋,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对吗!?哼……我会让你看看到底谁会赢下这场仗!告诉你,你现在要是回头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个机会!”
“回头?”我很是不屑的冷盯了他一眼。
“对!回头是岸啊……只要你告诉我杨雪晴现在被你藏在了哪里,我就可以给你一笔大大的奖赏,拿着我给你的钱,你这辈子都能活的潇潇洒洒!”
“杨雪晴是你妈、又不是我妈。你问我,我哪儿会知道?”我直接反驳说。
“他妈的!”他很愤怒的踹了一下茶几,茶几上的几个杯子应声倒下,但是还好都没有落下来。
我努力的镇定自己的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我相信,在这里他不敢动手打我!因为那会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尤其是那些保安!
如果,他敢在这里动我,那些保安也绝对不会让他出了这个怀柔大厦!
“温伶都告诉我了,那天是你们两个推着我妈走的!你还跟我说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无耻的勾引了关娜的妈妈陆宗芳!”我站起来,平视他说。
我说出这句话来也是冒着风险的,不过,他应该不会怀疑我什么。毕竟,我是见过陆宗芳出现在他家里的,只是那时候他故意表现的很在乎我、故意让我生气而已。
但是,此刻的他明显不需要再演戏了。
眼神一冷,嘴角随即勾出了一道冷笑,脸上保持着那种无所畏惧的样子说:“那又怎样?我就是勾引了她又能怎样呢?哈哈!她那天在医院打我啊!哎呦呦,打的我好痛的!可是呢?可是她一个屁都不敢放……她敢说什么?她脆弱的就跟个蚂蚁似的!她什么都不敢说!”
“你……你真无耻!”
“对!我是无耻!但是陆宗芳不无耻吗?她如果不无耻,能找我这个少爷?她要是不无耻,能出来找鸭子!她活该!她活该啊!可惜的是……她现在对于我已近没有一丁点儿的价值了!相反,她现在还要依赖着我,如果她失去了我、背叛了我,那她很清楚等待着她的下场是什么!我现在的角色是她的侄子……是她侄子啊!哼……她如果不傻的话,只能哑巴吃黄连!她就自己憋屈去吧!”
听着他的话,我就觉得这个路北真是狡猾到了极致!
难怪陆宗芳会气倒在医院,这换了谁能顶住如此大的压力和窝囊!
路北说的很对,她是自己错在先,而且,她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总不能在陆爷爷面前告诉陆爷爷说她跟他孙子搞上床了吧?
更何况,陆宗芳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路北是假的陆亦年,她更不敢说了!
“哎……”他又兴奋了,看到我的眉毛愁都皱在一起后,他又兴奋了,来回的踱着步子,一副老成的样子说:“我陆亦年辛辛苦苦的,我容易么我?我用路北这个名字伪装了这么多年我容易吗?呵呵,现在眼看一步步的就要达到当初的目的,我怎么能容忍你跟陆历怀如此的攻击呢?嗯?所以说,深秋啊……老老实实的交出杨雪晴,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否则,你跟陆历怀的下场会很惨的!”
看到他那种阴险的表情时,我真想戳穿他是假的,更想戳穿苏柔也是假的!
可是,我怎么能轻易的说出来?
陆历怀现在究竟调查到了什么程度我根本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是陆历怀现在仿佛对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现在一定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
我能做什么?
此刻我能做什么帮助陆历怀吗?
目的!
对…我应该试探的问问他的目的!
“你……”我忽然开口。
他马上反应过来的回过头,以为我要告诉他什么秘密似的,眼睛都露出了精光,“怎么?终于想通了?是不是要告诉我我妈的位置?”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当初说你要把你失去的统统都抢回来!现在你已经做到了……你还不满足吗?”
“目的?呵呵,我的目的怎么可能简单的只是钱呢?我的目的是这个!”他伸手指着陆历怀的位置,目光发狠而又坚定的说:“我经历了多少的折磨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我特么的从小到大受到了多少人的鄙视!你们谁知道!?我小学的时候,因为一块橡皮……就因为偷了人家一块橡皮,我差点被那些富家子弟打死!我从小到大,都是被压迫着走过来的!尤其是当我跟那个疯癫了的傻女人一起过日子之后,我他妈受尽了同学们的嘲弄!!我真想一巴掌拍死杨雪晴那个傻女人!!”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坚定了自己内心的一个想法——杨雪晴绝对不是她亲妈!
他眼中的怒火持续的冒着,一步步得靠近我说:“你知道被人嘲笑的滋味吧?当我上高中的时候,我仍然被欺负,被那些有钱人欺负!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以后一定要有钱!我要成为欺负别人的人!我忍辱负重的走到现在,我受过很多很多的大,我也打过很多很多的人!你知道当少爷的滋味吗?你知道亲老女人那让人恶心的嘴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那些女人恶心起来的时候有多恶心吗?!我他妈的费尽心机的,你以为老子只是为了钱吗!?不是!!老子还要权利!就是这个位置!我告诉你,我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我会不择手段的搞死陆历怀……!”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踹开!
我只觉一阵犀利无比的冷风袭来,仿佛地狱之门打开的感觉……
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陆历怀犹如地狱使者一般,一身黑色西装冷寂的站在门口,那冰冷的目光中泛出阵阵的杀机,死死的盯着路北、声音透着股不羁的气势:“是吗……想搞死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的突然出现,路北并不以为然。
面对陆历怀强劲的气场,他竟丝毫没有胆怯,反而直接迎了上去,用嘲笑的口吻说:“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上次我把你打到医院去了吗?”
“你可以再试一次,你敢吗?”陆历怀冰雕似的脸庞,不带一丝情感的说,可越是没有表情越有种让人深不见底的恐惧。
路北刚要上去的时候,门外忽然出现了四个高大的身影。
看到那魁梧的身材,显然是保镖。
路北见状,刚刚抬起的手,慢慢的又放了回去。
嘴上依旧挂着一丝不羁的笑容说:“哥,没必要这样吧?咱们亲兄弟打架还要找帮手吗?”
“嗖”的一声,陆历怀直接掐住了路北的脖子!
“操!”路北刚要反抗的时候,那四个保镖立刻拥了上去
路北顿时又焉了。
“哼,现在都沦落到找帮手的地步了……”路北很恶心的盯着陆历怀说。
陆历怀面无表情的掐着他的脖子,仿佛觉得他话太多,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路北的脸当即通红,双手要去反抗的时候,保镖上去就抓住了他的双手,然后任由陆历怀那么掐着。
“历怀!”我忍不住的喊了一声。
因为我看到路北脸色都开始发紫了,那双腿也禁不住的开始颤抖!
但是,陆历怀仿佛带着巨大的恨意一般,丝毫没有松手。
看着路北越来越虚弱,几乎就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一字一顿的说:“永远不要喊我叫哥,再喊一次的话,我会让你死。”
说毕,手轻轻的一松后,路北直接掉到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路北倒地后一阵狂咳。
陆历怀直接跨过他的身体,一步步的向我走了过来,脸色因为刚才的用力,隐隐有些发白。
“你没事吧?”他轻声问。
“我没事……你不是说你约了苏柔吗?”
他刚要回答的时候,路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而后慢慢的扭动着虚弱的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被陆历怀那么一掐之后,眼神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更显狠毒了。
盯着我俩,露出一丝诡笑:“是不是惊讶苏柔没有来啊!哈哈!陆历怀,你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的时间了。苏柔现在怎么可能会听你的!?”
陆历怀扶着我轻轻的坐下,目光掠过我小腹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下。
我知道,他是很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妈的……”路北见我们两个人不理会他的时候,有点儿怒了。
陆历怀扶着我坐下后,自己坐到了旁边一个正对门口的单人沙发上,轻轻的翘起二郎腿后,撇了一眼路北,而后轻启薄唇说:“你进来吧……”
进来?
谁?
我将目光瞥向门外的时候,看到苏柔的妹妹有点儿胆怯的从保镖中间挤了进来。
路北看到苏柔妹妹出现后,眼神顿时就惊了。
“你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苏柔妹妹看到路北凶狠的盯着他的时候,嘴皮哆嗦几下,当即要解释的时候,旁边的陆历怀抬起手指了她一下,说:“你先坐下。”见她坐下之后,转头对保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
保镖们点了点头出去之后,办公司里的气氛徒然又凝固了一般。
我很是不解的看向苏柔的妹妹,她明显是有些焦急和难为的,她本意应该是不想来吧?难道是陆历怀采取了什么强制性的措施?
一旁的路北,从苏柔妹妹进来之后,就跟变了一个认识的,此刻一脸愤怒的盯着她,眼神中浅浅的流露出一股不甘和担忧。
“路北,我请的人已经过来了,现在我们要谈事了。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我让保镖们把你请出去?”陆历怀看向路北,异常淡漠的说。
路北却故意装作没听见似的,直勾勾的盯着苏柔妹妹不说话。
而苏柔妹妹则被路北看怕了似的,身体越来越拘谨,最后抬起头努力迎着他的目光,很是无奈的说:“你那么盯着我做什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是陆历怀把我抓过来的!”
“骗我吗?以为我是傻子?”路北不相信的说。
“没有啊!陆历怀让我过来,说什么要跟我谈结婚的事情,还要跟我谈谈婚前财产公证!这些你不是也知道吗?你前几天不是也去民政局打听了吗?”苏柔妹妹说。
听到她那么说的时候,我总觉得像是她跟陆历怀提前商量好了似的。
那天陆历怀在民政局的时候,就跟那个黄局长一起演戏说做什么婚前财产公证。
而苏柔并不知情的,可她现在说出这件事情,肯定是陆历怀告诉她的!
现在怀柔还是陆历怀的,路北过来之后,他肯定收到了信息,所以提前找到苏柔商量好了对策吧?
“哼……”路北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苏柔妹妹说:“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谁就好…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也保不了你。”
说毕,回头看了陆历怀一眼之后,竟然就那么直接走了。
“砰”的一声关门声后,我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呼气声,是那种放松之后的呼气声。
可是,那放松的声音不是苏柔妹妹发出的,而是陆历怀的声音……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我在这里不好展开一些话题似的。
而我在那刻,却在仔细的理解着路北离开时说过的话——他警告苏柔妹妹“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那意思是不是说,路北是知道苏柔不是真正的苏柔,只是苏柔的双胞胎的妹妹?
对,他应该知道的!
而且,通过此时此刻陆历怀跟苏柔妹妹的表情,我便觉得,仿佛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是被蒙在鼓里的。
“你真名叫什么?”我转过头问苏柔妹妹。
苏柔妹妹经我冷不丁的一问,身子轻轻的颤了下,或许是没想到我也知道了这个秘密吧?没回答的转头看向了陆历怀……
“她叫苏真。”陆历怀在旁边轻声的说了句。
那句话,说的我心里一疼,陆历怀竟然真的瞒着我。
“是苏柔双胞胎的妹妹。”陆历怀补充说。
“我知道,”我说,但是却莫名的不想去看陆历怀,只是盯着此刻没有了一丝高傲气息的苏真问:“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真面对我的问题,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回答。
而一旁的陆历怀见状,却转头说:“苏真跟我都坦白了,待会有什么问题我回答你好吗?”
“我是在问苏真,我没有问你。”我轻声说,但是当我感觉他们两人在瞒着我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我跟他领证了啊。
我才是陆历怀最应该相信的人啊,不是吗?
陆历怀见我有些激动后,对我投以抱歉的目光之后,慢慢的垂下了头。
“苏真,你回答我,为什么要骗我们?”我转过头继续问。
苏真看了看垂下头的陆历怀之后,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我就是……就是想要钱啊!”
“你跟路北是什么时候接触的?”我又问。
“嘶……”陆历怀有些控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
我听见后,立刻转过头去看他,他瞄了一眼苏真之后,依靠到沙发上,目光躲向了别处。
另一边的苏真见状,努力镇定片刻后,语气肯定的说:“我们就是去年才接触上的,但是一直都没怎么交流过,也不常联系。后来有一天,他忽然找打了我,说他说可以让我得到一笔钱,然后我就来了。只是没想到现在钱又被陆爷爷都收回去要重新分配,本来分配给我的股份,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的股份?
原本要分给她的股份,现在应该是我的了吧?
徐助理说过,我现在是怀柔最大的股东,只是现在徐助理运用一些商业上的手段,并没有公布出这些秘密。
想到陆历怀给我了股份之后,便觉得陆历怀对我应该是真心的。
只是,愈发这样我就愈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隐瞒着我做这些……
难道是因为陆鹿?
对啊……
如果苏真不是苏柔,那么陆鹿不就没有妈妈了吗?那么陆鹿就可以回来了啊!
“陆鹿呢?你是怎么找到陆鹿的?”我问。
我一问出这个问题,两人的表情明显的都是一僵,我便知道我这个问题是问到点儿上了!
我戳到了他们最敏感的地方了。
苏真的目光频频的看向陆历怀,但是陆历怀僵硬的坐在那,虽然很潇洒的翘着二郎腿,可是他那习惯的抖腿动作已经没有了。此刻,僵硬的就像是一副画。
“陆鹿……”
“——苏真,”陆历怀忽然打断了苏真的话,“你先回去吧。”
“额?”苏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历怀重复说:“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的,最近这段时间希望你少露面。而且,路北那么聪明的人,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一边巨大的办公桌前,从电脑键盘的小抽板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旁边的一个抽屉后,找出了一份文件。
他拿着文件慢慢的走向苏真的时候,我看到那个文件上面写着‘婚前财产公证’六个字。
他们要做戏吗……
“这个你拿着,上面的我已经都签字了,你拿回去后也好跟路北他们交代一下,别让他们起疑心。”他说着递给了苏真。
苏真接过那个文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那刻我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他们两个显然是已经谈过好几次了吧?
“陆鹿你就竟是怎么找到的?”我心里有些焦急的赶紧问。
在医院的时候,我听关娜说过,她们这对双胞胎从小就被分别抱养,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块长大,而且苏真上过大学,而苏柔没有上过大学,他们两个差很多的!
当年苏柔生孩子的时候才上高三啊!
那时候,她们两个或许都还没相认,她怎么可能知道世界上有个陆鹿!?
“小秋……”陆历怀轻唤了我一声,用温柔的眼神示意我不要再追问。
苏真见状,便将文件放进了自己包后,有点儿不情愿的看着陆历怀说:“现在只有你们两个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希望你能好好嘱咐嘱咐小秋,别让她出去乱说。如果让路北和幕后的那个老板知道的话,我就完了。”
“你放心。”
“还有还有,等一切都解决之后,你会给我钱的对吗?原来的股权都被收走了,你答应给我的钱,还会给我的对吗?”苏真满眼金光的问。
“会给你的,但是你也要全力的配合我……”
“嗯,我知道,那我先走了。”苏真说着便拎起包要走。
我几步跑过去!一把攥住了苏真!
苏真惊讶的回过头,但是不敢对我怎样,一脸担忧的转头看向陆历怀求救。
“小秋。”陆历怀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示意我放开她。
我一动不动的抓着苏真,说:“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但是我要你认认真真的回答我——苏柔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问苏柔,不是因为我吃苏柔的醋,更不是因为我不信任陆历怀。
而是,现在的情况下,如果苏柔死了,那么陆历怀绝对会第一时间找回陆鹿的!
可是,他没有找回陆鹿,反而跟苏真进行秘密的行动。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我所不知道的方向发展,但是女人的第六感提醒我,这里面一定还有更深层的迷。
而这个迷就是苏柔!
苏柔的生与死,在这些问题里最关键!
可是,如果她活着的话,她应该早已出现了啊?为什么没有露面?
还有陆亦年,当初陆历怀很肯定的说陆亦年应该再过不久之后就会露面,可如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何仍旧没有半点消息?
我见她不说话的时候,手上又用力了几分,胳膊处那个抽血的伤口,又是一阵疼!
我忍者疼的加大了声音问:“告诉我,苏柔,究竟活着、还是死了?”
“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苏真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止住了。
“苏柔死了。”陆历怀在一旁插话说。
我惊讶的转过头,我没想到陆历怀又替她回答!
他脸色有些凝重,漆黑的眸子很是认真的看着我说:“苏柔死了,不要再问了好吗?”
听着陆历怀的话,我的内心开始有些反感了,因为此时此刻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为什么还要向我隐瞒?
转过头看着苏真,又追问道:“陆鹿呢?陆鹿现在在哪儿?”
“你问陆鹿做什么?”苏真很谨慎的问。
“陆鹿不是你的孩子,是你姐跟陆历怀的孩子,”我说着转过头看着陆历怀问:“陆历怀,难道你不想把陆鹿接回来吗?我可以接受的!”
我真的可以接受的,只要是陆历怀的东西,我都可以接受。
当我知道陆鹿的存在时,我在内心里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我能接受、也愿意接受!
“陆历怀!?”我加重语气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不想这么严肃、不想这么大声,我希望自己在陆历怀眼中是个宛若温伶那般贤惠的女子。可是,此时此刻看着他仍旧坐在那张独立沙发上一动不动,且不想言语的面孔时,我真的感到很心塞……
再看看另一边的苏真,她伪装的能力那么差劲,此时此刻总是不断的侧目瞥向陆历怀。
仿佛只有陆历怀开口,她才会跟着开口;只要陆历怀不言语,她绝对不多嘴;就算我问她问题,也全部都是陆历怀在前面递眼色、或是替她回答……
这明显,两个人早已经预谋和商量好了一切。
可,苏真是什么人啊?
苏真是联合着路北一起来害我跟陆历怀的人啊!
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苏真知道的事情,他都不告诉我!?我理解不了!
最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后,心里压抑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空气又一次的凝结,气氛让人尴尬的难受。
“陆历怀……”我左思右想后,还是忍不住的说话了,眼中有些湿润的看着他,轻声问:“我是你什么人?你至于对我隐瞒吗?”
陆历怀抬起头,那双忧郁的双眼看着我,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忍了下去,转过头看着杵在一边的苏真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联系。”
苏真有些胆怯的慢慢的靠近门口,仿佛担心我会再一次的拉住她。
可是我没有动,因为我知道只要陆历怀在这里,就算我留住她也是没有用的,她什么都不会说。
苏真走后,陆历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窗台前,望着窗外沉思起来。
他的背影很沉,沉的让整个房间都变成了暗色调似的。
一如我的心情。
“我先回去了。”我灰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后,低声说。
“……”他依旧伫立在那,没有言语。
那刻,忽然感觉他陌生了很多。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如果他选择对我隐瞒,那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如果他对我这种态度,领证时又那般含情脉脉做什么?
“咔嚓”一声,我轻轻的掰动门把手。
刚要拉开门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直接的将门推闭。
我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便见那片红唇猝不及防的落到了我的嘴边。
我躲闪,我想躲闪;我生气,我心里很生气……
可是他将我抵在门上的时候,我却动弹不得,那双手很有分寸的将我的头固定好后,舌尖肆无忌惮的袭了上来。
面对他如此情意绵绵的吻,我的呼吸在怀疑与爱意中徘徊,徘徊的乱极了……
他是爱我的吗?他是在乎我的吗?他是不是放不下苏柔?是不是苏柔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再或者是陆鹿?他担心陆鹿还是在担心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可他吻的又那般认真……
他急促的呼吸声,告诉我他的心也好急好急;他热烈的搂住我,证明他真的很在乎、很在乎我。
“啊……”我趁着自己没有被他吻迷乱的时候,用力的摆过了头去。呼吸上气不接下气,隐隐的都感觉自己身体有了反应。
他亲昵的搂住我的身子,将我揽进了他的怀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为什么你这么忧郁?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在他怀里一阵焦急的问。
“因为、因为我爱你……我所有的低落,所有的隐瞒,都是因为我爱你爱的太深,我承认我现在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是我还不知道如何对你说。”
“告诉我,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话,我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你,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只求你不要对我隐瞒。”我努力的抬起头,迎上他那狭长而又深邃的眼眸。
他眸底是那般的清澈,他的神情是那般的浓重,他的爱全都写在了脸上……
“傻瓜,我不想让你为这些事担心。如果我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我怎么做你的男人。你知道我是个完美主义,在情爱的世界里,我也是这样要求自己,我要给你、我要给你沈秋一个完美的自己,我要我们完美的爱情和婚姻。所有的压力,都让我来抗好吗?我不想看到你脸上流露出一丁点的忧愁。你愁出的每道皱纹,都像是在我心上深深的划下一道伤痕,小秋,你根本不知道我爱你爱的多深,你不知道……”
“我……嗯。”我话没说完的时候,他又一次的吻住了我。
但是这次,我的心没那么慌了,他的吻将他所有的认真都印进了我的心扉。
那薄凉的唇上,沾染了他的惆怅,也染着我的心慌;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去质问他,我该在他身后安安稳稳的做那个不惹麻烦的小女人。
“还问吗?”他松开我的唇后,嘴角勾出道漂亮极了的微笑问。
“不问了,”我将脸贴到他的胸口,“我什么都不问了,我把所有的问题都咽到肚子里去。”
“那也不行,那些问题咽进肚子会让我们的孩子吃掉,呵,”他微笑着轻轻的托起我的脸,继而微笑慢慢褪去后,一往情深的看着我说:“将所有所有的烦恼都抛给我好吗?你只需要记得你是我陆历怀的男人,而陆历怀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一丝的忧愁。”
“可是,现在……”
“小秋。”他轻轻的用额头顶住了我的额头,万分温柔的警告我不许再说话。
“我…我听你的。”我说。头又一次的埋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只要抱着他,我的心就会安稳好多好多;只要他在乎我,我就觉得好安心。
我害怕,我太害怕失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可能觉得很久没有陪我了,在怀柔大厦后面的内部酒店,订了个包间后,陪我吃饭。
他点了很多滋补的饭菜,可是我没有什么胃口。
而他总是接起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一顿饭的功夫,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我吃饱了。”我见他从门外进来时说。
他有些歉意的坐下后,直接将手机调到了静音,而后拿起筷子说:“再吃点。”
“真的饱了,最近食欲不怎么样,而且慢慢的也开始有反应了,吃多了是会吐的。”
他听后,沉思片刻说:“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怀孕快两个月了吧?”
“嗯。”我应声,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不过,还没到我反应最厉害的时候。
记得高三那年我怀孕的时候,反应的特别厉害,四十天的时候就开始恶心吐,那时候就是不吃饭都会难受的吐酸水……
“那是不是吐了之后还饿啊?”他轻声问,仿佛在问一个病号。
“这都是正常反应,你不用紧张。而且,我也不差钱,我想吃什么的时候,自己买就好。”
“听说,女人孕期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绝对不能少了,所以,我看你住在我哪儿吧,有保姆在,一切我也放心。”
“我还是去我妈哪儿吧!我妈能照顾好我,而且杨雪晴也在我妈那,我去看着也放心。”
“杨雪晴……”他听到杨雪晴的名字,眼神顿时又像是蒙上了一层霜。
“杨雪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现在还不清醒吧?”陆历怀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得出来,他其实也是没什么胃口的,而且看着这段时间他越来越消瘦的模样,我更是心疼。
“医生说,如果要完全康复得需要半年,最快也要三个月呢。”我说着将面前的几个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多吃点,你都没吃。”
“好。”他笑了笑拿起筷子,叨了个菜花干硬的嚼着,毫无食欲。
我那刻很想问问他的打算,可是想到他那会说不要我过问,我便也忍了下去,只等他说。
他低头吃了一会菜,可能是觉得我忽然的安静下来后,有些不适应,抬起头咽下一口菜后,解释说:“路北现在因为杨雪晴的事情,盯得我很紧,但是我也制造了几个假象迷惑他,让他以为杨雪晴在我那里。所以,这段时间你跟你妈一定要好好的看护好杨雪晴,别让她跑了。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我们安心的等待了……我要看看路北急了之后会怎样。”
“一直等着杨雪晴清醒吗?”我有些不解的说。原以为陆历怀已经将一切尽在掌握了,没想到他却等待?
“嗯,杨雪晴清醒是在五个月之后,而五个月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七个月了。当年,你七个月的时候小产过,现在七个月时一定要比以前还要小心,所以,我想着等你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之后,再采取行动。”
“哦,是吗?”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应声。但是,我的心里却隐隐的有丝震惊——他怎么知道我是七个月时小产的?
我只记得告诉过他我小产过,但是我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啊?
难道是我记错了?
“怎么了?”陆历怀突然问。
“没事。”我眨了几下眼的掩饰自己内心的不解。
“还恶心吗?要不再吃点吧?”他指了指盘中的菜说。看到他如此温柔的样子,我怎么都觉得怪怪的,仿佛他亏欠我很多似的。
“我不吃了。那个……”我见他既然如此和气,索性问出了一个我内心中很纠结的问题:“陆历怀,杨雪晴的事情我们可以等,但是,陆鹿呢?”
他听到陆鹿的名字后,筷子“哗啦”一下就掉在了桌子上,脸色也是有些反常的僵硬。
“陆鹿……挺好的,你怎么总是提他啊?”他重新拿起筷子,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的说
“苏柔死了,那是你的骨肉,你放心把他交给苏真吗?而且,有件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
“那天在陆爷爷家谈判的时候,陆鹿不是也在吗?你不觉得陆鹿说的话很古怪吗?”
“没有啊……”他故作镇定的说。
如果我跟陆历怀是第一次见面,我可能会觉得他真没觉得奇怪,但是现在我跟陆历怀熟的不能再熟了,此刻他的表情分明是在掩饰着什么。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很认真的说:“你忘了吗?当时陆鹿说‘陆历怀’是他的爸爸,但是却又指着你说,你不是他爸爸,你忘了吗?”
“没忘,可能…可能是陆鹿听苏真给他讲过我的名字,但是没有见过我的原因吧。”
“不!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我觉得……”
“沈秋……”陆历怀忽然的又打住了我,“相信我好吗?回家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毕,竟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我慢慢的靠到椅背上,看着大开着的包间门口,心里忽然空旷旷的,而且内心慢慢的越来越觉得诡异,脑海中随之闪现出两个字:有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助理在停车场等着我。
上车之后,冲我礼仪性的笑了笑。
我回应的点点头,便坐在了前排。
她开动汽车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色比我还沉重。
而且那车子开的很慢,明显是有心事,
“你怎么了?”我问。
“我…我没事啊!”我有点儿夸张的说,那表情恰恰又出卖了她,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的皱起了眉头,“我…我……唉。”
“怎么了?”我看她叹气时问。
“你这不是也不开心吗?我觉得咱们两个考虑的应该是一个事情。”她说。
“你是说……”
“陆总啊。”徐助理说。
“……”我心里微微一凉,没再说话。
想起那会他冰冷离去的背影,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我知道他扛着很多的心事,但是我不懂他为什么那么排斥的想隐瞒事情的真相。
仿佛,有很大的心事,或者是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
苏柔都死了啊,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还要对我隐瞒,陆鹿是他的亲儿子,我对陆鹿也是有点儿感情的,我搞不懂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是因为陆总的事情犯愁吗?”徐助理问。
“不是犯愁,只是有些不解。”
“我也是啊!陆总最近很怪的!明明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可他的心思却不在怀柔上面,我,我我我,我都快急死了我!”徐助理说着还不解气的冲方向盘上一拍。
“火烧眉毛?”我不解的问。
“对啊……陈牧白的动作特别诡异,他是个商场老手了,对陆家的产业了如指掌,很多地方都做了极其隐秘的手脚,现在路北已经完完全全的得到了蓝枫的一半股权,而剩下的很多股权分配权都在陈牧白那里。陆正庭现在不管事,对于很多的事情都偏袒路北,所以……唉!”
“陈牧白真的是那个幕后操纵着吗?”
“绝对的啊!”
“那陆历怀呢?他为什么不管?”
“他管了,但是没有太用心,我总觉得他最近总是三心二意的,而且前段时间从我这里挪用了两百万,我问他干什么用他不说。最后,我追着他,非要问出个究竟时,他竟然说是医疗费?我就纳闷了,什么病需要二百万去治疗啊?”
我听后,心里顿时一惊,心想不会是陆鹿吧?
难道陆鹿病了?
对,只有陆鹿才能让陆历怀失去分寸,他亏欠陆鹿太多太多了。
“小秋,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看,实在不行的话,你上!”徐助理一个刹车到路边后,很正经的看着我说。
我看着她那严肃脸,就惊了,“什么?我,我上什么啊?”
“你现在是怀柔最大的股权持有人,也是陆历怀转移股权后的实际控股人,你现在在怀柔事务上的签字都是有法律效力的!”
“可是,我不懂啊!”
“学啊!这东西不复杂!”徐助理说着伸手从后面拿出了一大包资料,放到我腿上说:“这是我前期准备的关于怀柔和蓝枫所有的资料,里面涉及最近三年之内所有的房地产投资项目,以及未来几个准备竞标的楼盘。你主要是学习一下这些资料上的内容,熟悉一下所有的程序!”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垫着沉沉的资料说。
“我一点儿不跟你开玩笑,陈牧白现在跟我们玩儿阴的,我们也要准备阴的!他现在背地里往外转移资金,我们就背地里再转进来!”
“你说的我不懂!”
“不需要你懂,你只需要回去学学这些明面儿上的东西,等后面,你慢慢就懂了!走!我先送你回家!这个月末有个重要决定,如果陆总还是这种状态的话,我们两个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徐助理很肯定的说。
我知道徐助理对陆历怀是忠心耿耿,所以对她的话也是很相信。
不过……
“徐助理,咱们这么做让陆历怀知道了怎么办?”我说出了我心中最担心的事情。
“我倒是真希望他能知道,可是看他现在的状态,怕是没心情管理企业上的事情了。我跟随了陆总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了,别看他在商业极具头脑,可是他太重感情了,对你也好,对自己家人也好,陆总总是将这些放在第一位。他根本就不在乎钱,相比于钱,他更在乎的是亲人和爱人。没办法,他这点我也是又爱又恨……”
我听着徐助理的“唠叨”并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资料,感觉如果能帮到陆历怀的话,为什么不学呢?
我以前的学习成绩一直挺好的,这些东西应该也不难吧。
下车后,送走了徐助理,拎着重重的包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就想陆历怀的变化,那会跟徐助理聊天的时候,也聊到了陆历怀的转变,而且也是在转变的那段时间提出了跟我领证。
然后,我就越想越觉得里面有事儿,而且还是大事儿!
可是,陆历怀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啊……
回家后,一脸疲惫的进了屋。
刚进房间就看见我妈给杨雪晴送饭出来,见到我后,便急匆匆的走过来说:“那女人好了很多啊?不瞎嘟囔了。”
“是吗?按时吃药吗?”我问。
“嗯,按时吃药,她现在是不是好了?可以放出来的话就让她出来转转,老憋屈在屋子里,没病也憋出病来了。”
“不行,医生说得半年,她现在只是间歇性的而已。”我说。
“是吗?那你不进去问问她?”
听我妈一说,我就看向了门口,将自己的包放下之后,便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口,探进了半个头去的时候,看到她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我。
我妈炒菜好吃,此刻的她,要比以前漂亮多了,脸色也润润的。
“你是谁?我怎么看你有些眼熟?”杨雪晴问。
“哦,我…我们见过,只是那时候你病了,现在好多了吗?”我一步跨进去问。
她见那我进来后,局促不安的往床头处躲避着坐了坐,“我没事,你究竟是谁啊?我们在哪儿见过?”
“我叫沈秋,你记得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我转移话题问。
“杨雪晴……”
“那,那你记不记得你有几个儿子?”我直接问。
她眼徒然的瞪了一下,转而就紧张了起来。
我生怕她犯病后不再清醒,赶忙又靠近几步问:“陆亦年是你儿子吗?”
她慌张的转过身,抓住木质床头,身子有点儿发颤的说:“是…是我儿子。”
“路北也是你儿子吗?”我又问。
她听到路北的名字后,又颤了一下,整个脊背就僵住了似的:“是,是我儿子,也是老路的儿子,不是我亲生的!不是我亲生的……”
我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整颗心都兴奋了起来,如果杨雪晴能在这个状态下跟陆爷爷说出真相的话,也是完全可以的啊!
“陆亦年呢?你知道陆亦年去哪儿了吗?”我又问。
可是,令我万万没想到一幕出现了!
杨雪晴听到我这个问题之后,整个人都炸毛了似的,蹭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疾步的走了过来走过去,整个状态就像是被人戳到了心窝窝似的,咬着指甲、慌慌张张、摇头摆脑的一句话都不说。
“杨雪晴?陆亦年去哪儿了?死了吗?”我轻声的问。
听到我的问题,她的激动丝毫没有衰减,“不知道!我不知道陆亦年去哪儿了!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打死我我也不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轰隆”一声之后,她竟然直接就钻进了床底下去!
“杨雪晴!?”我趴在地上喊她。
她整个人像是个挨打受惊的狗一般卷缩在床底最里面,一遍遍的自言自语似的喊着:“我不知道亦年去哪儿了,你们别问我,你们都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的一声,我妈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见我跪在地上冲着床底喊杨雪晴的时候,上来就踹了我屁股一脚,“你看你搞得!怎么回事啊!?”
我抬起头,皱着眉头的说:“我,我没想到她这么脆弱啊……”
“快出去!我来!”她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后,自个趴到床沿处冲着杨雪晴喊:“没事了、没事了,你快出来吧!我把她赶走了!”
说毕,回头看着我小声说:“你还不快出去?”
我慢慢的倒退到了门口,留了一条缝偷偷观察。
杨雪晴跟我妈妈早已经熟悉了,嘴里嘀咕着什么的一点点的爬了出来,很担心的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我后直起身子抱住我妈的胳膊,一脸慌张的说:“我…我不知道的,我,我真的不知道陆亦年去哪儿了!我不知道陆亦年……”
“我知道了,没人要找陆亦年的!”
“有人!他们都找陆亦年!他们都要找到陆亦年!我害怕,我害怕他们抓到亦年!不能让他们找到亦年的,不能,不能……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忽然的又抓住自己的头发,凌乱的拨弄一通后,整个人慌张的不行了。
那刻我就有些后悔自己心急了,竟然一下将她问的加重了病情。
但是,我隐隐的觉得陆亦年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否则杨雪晴怎么会如此的敏感?
可陆亦年究竟去哪儿了?
既然没有死,那么为什么不回来找陆历怀?
看着我妈开始慢慢的安慰杨雪晴的时候,我便去了楼上。
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是越想脑子就越浑浊,最后,慢慢的睡了过去。
一睁眼的时候,天已渐暗,从床上坐起来,看看表已经五点了,自从怀孕之后整个身子仍旧乏的厉害,什么事儿的不想做。
可是,看见旁边桌上鼓鼓的包,便又伸手拿过来。
从里面取出了那两本厚厚的资料,心里就有些发怵。
徐助理的话不是假的,是认真的。说不定到时候,我真的要去帮助陆历怀管理企业吧?
可是,我真的很没有信心的。
放下资料之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发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的时候,才发现是早些时候买的那个窃听器。
那个短时间的窃听器被陆历怀拿走了,可是这个待机时间长但是有距离的窃听器,他并没有带走,或许是觉得没什么用了吧?
拿起来拨弄了两下,灯还是灭的。记得那个侦探告诉我说,这个窃听器的有效距离是两千米,待机时间长达半年之久。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能偷听到的距离会慢慢的缩短。
唉……
现在这个东西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吧?
苏真住在哪儿我也不知道,这么大一个市我总不能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吧?
不过,感觉哪天还会再派上用场,便又放回了包里。
起身后,想给陆历怀打个电话,可是怕他忙,便又放下了手机。
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树叶慢慢的已经凋零。
冬天快来了……
但愿,这个冬天不会太冷;希望,我们所有的苦难都能早些过去。
一周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一周里,我一直都听从陆历怀的话,安静的待在家里没有出去。
杨雪晴自从上次被我刺激了一次之后,一看到我时就会吓的发病,搞的我妈都不让我靠近那屋子。
而陆历怀这一周的时间里,只是给我打个电话,一直都没有来见我。心里有些难受,却也能理解他。
徐助理也会时不时的打过电话来询问我有没有好好的做功课,有没有掌握资料上的内容。
我说,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快学完,而且我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
她不死心的问了我几个问题,我支支吾吾的状态让她非常不开心,当场就在电话里批评我。
当她告诉我陆历怀的状态越来越不好的时候,我就紧张了。便听话的认真学习,她也会时不时的来拷问我。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又是一周。
看着日历表上的日期,觉得自己过得很恍惚。
陆家那边最近都没有了消息,在杨雪晴失踪的这些日子里,我也极少露面,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历怀来了几次,但是我问起他最近的事情的时候,他只会蜻蜓点水的说没什么大问题,然后便又转移话题。
可是,每次来的时候,我都能发现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堪,而且鬓角还隐隐的出现了几丝白发。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觉得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也相信他的能力会将一切摆平。
……
两周后的一天,我正在楼上卧室里学习的时候,感觉身子有些乏力,便站起来伸懒腰。
不经意的看向窗外时,远远的瞥见了一辆熟悉的车正朝着别墅的方向开过来。
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温伶的车子!?
停下车,看到她下来端详着房子时,便确定她是来找我的,赶忙跑下楼。
“妈!杨雪晴呢!?你赶紧进去别让她说话!来人了!快点儿!”
我妈听后,整个人愣了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谁来了!?”
“一个很重要的人啊!快点儿!”我推着我妈就往杨雪晴的房间走,见她进去后嘱咐说:“把门反锁上,我不让你出来你绝不能出来,还有还有一定不要让杨雪晴说话。”
嘱咐完,刚关上门的时候,就听见门铃声。
赶忙跑到门口,问:“谁啊?”
“小秋,是我,温伶!”
我打开门后,温伶一脸开心的说:“好久没见你了,有些想你就跟陆历怀要了你的地址,过来看看。”说毕,踏进门后就四处的张望。
那刻,我就怀疑是不是陈牧白叫她来的。
“小舅舅呢?”我小声问。
“他…他有事儿,我自己来的。”她说着便走进客厅,打量了下四周说:“你房子好大啊…带我参观下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参观?
我看她是想找找看杨雪晴有没有在这儿吧?
“怎么了?不欢迎我啊?”她说着放下包后径直的走向一个房间。
“你去哪儿?”我赶忙走过去。
“嗯?”她看着我有些紧张的脸时,投过不解的目光后,指着半开门的洗手间说:“那个是洗手间吧?我想借洗手间用下。”
“哦,你用……”看到她那么自然的样子时,我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温伶的性格很单纯,她没有关娜那么多坏心眼,也不像苏真似的那么虚假。所以,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
看她去了洗手间之后,我便赶忙去泡茶,生怕她提出绕着房子转的请求。
“你忙活什么呢?我不渴的。”温伶从洗手间出来后,笑着说。
“喝点茶吧!这茶是陆历怀给我爸带来的呢!应该挺好的。”我说着给她到了一杯。
她坐好后,捧起茶杯又一次的打量起这个别墅,喝了口茶后,看着楼梯说:“二楼跟一楼一样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客厅挺高,二楼的这个位置是空的。”我说。
她抬头看了一眼说:“嗯!真好,我也希望以后住这样的房子,可惜,可惜牧白的腿不方便,只能住那种带电梯的平层或者带院的房子。”
我听她没再要求参观房子的时候,心情就略微舒缓了很多。
再听到她谈论陈牧白的时候,就想着能套她点儿话。
“小舅舅最近身体挺好吧?”我装作很正常的问。
“还行,我最近也挺难见到他的,现在陆家乱成一团,他总得尽力去帮忙的。”她一脸苦相的放下茶。
我赶紧给她添了点儿茶后,笑着说:“小舅舅那么能干,陆家人都特别相信他,只是你不参与怀柔和蓝枫的事情吗?”
“我不参与的,他也不让我看。唉……我总觉得…觉得他对我有些抵触,尤其是最近,他对我抵触的越来越厉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和他心意。”温伶说着眼睛中隐隐的有泪光闪烁。
那刻我就能确定她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调查杨雪晴,而是因为感情遇到了挫折,所以才来找我谈心的。
可我仍旧有些心疑她是不是为了杨雪晴而来的,小心的问:“那个…最近有没有杨雪晴的消息啊?听说她在医院失踪了?”
“没有,牧白最近也找人打听,他们都怀疑说阿厉把她藏起来了,现在亦年整天的跟着阿厉,兄弟两个闹的挺厉害,陆爷爷插手管了好几次,可是管不了,阿厉最近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话都不听了。陆爷爷都拿出财产来压迫他,可是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什么……”
“说什么?!”
“说什么人就是他藏起来了,但是在没治好杨雪晴之前,是不可能交出来的。亦年气的想报警,可是陆正庭怎么愿意看到两个兄弟闹得去警局,硬生生的又给压下来了,可是这件事情之后,陆正庭和陆爷爷都不高兴了,对阿厉的做法都有了很大的意见。还有关娜,在医院里躺着一直没醒,他们的心里都不好受的。”
听到她这么说后,我的心就有些烦乱了。
我说陆历怀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面对那么多人的质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还有关娜,没想到这会她还能在病房里呆住,不过她的伤势也是一部分原因,正常情况下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骨折什么的没几个月也出不了院。不过,过几天应该再去医院打点一下那个小护士。
“小秋?”温伶见我不说话的时候,忽然喊了我一声。
“哦,我在想陆历怀的事情,他最近的脸色也很难看。”
“嗯…牧白也是。”她又扯上了陈牧白,她肯定想不到陈牧白会做出伤害陆家的事情吧?
虽然也不知道陈牧白为什么会做哪些伤害陆家的事,但是想到陆历怀那么确定陈牧白是幕后主使的时候,我便忽然觉得温伶有些可怜了。
“唉,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聊聊我的感情问题,我…我心里很难受,可是却找不到一个人诉说。”她说着,表情比刚才更苦闷了。
“你很爱他对吗?”我顺着她的话说。
“嗯,很爱很爱,7年了,我所有的生活都围绕着他转,他似乎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可是……可是最近他变的让我越来越不理解。仿佛是在故意的疏远我,也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总是忙、总是找理由疏远我。”
“他难道不爱你了吗?你不是说他也很爱你吗?”
“他爱我,我能感觉到,我真的能感觉到,我只是不理解他最近的状态……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变。”温伶一双苦情的眼神盯着我问。
我被她那么一盯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整个人忽然就通透了!
我懂了!
我懂为什么陈牧白七年都不碰温伶了!
我懂他为什么爱温伶而又不跟她同床了!
陈牧白是W啊,陈牧白是要对付陆家的啊!那么陈牧白肯定知道会有一天跟陆家搞成仇人!
而温伶是谁?温怜跟陈牧白的婚事是陆爷爷一手操办的啊!温伶对陆爷爷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如果让他在陈牧白和陆家做选择,那一定是天大的选择!她谁都不会舍弃吧?
可如果温伶知道陈牧白是那样卑鄙的人,绝对会对他失望之极!
陈牧白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他爱温伶可能是真的爱温伶,但是他也知道他跟温伶不会有结果,除非他停止所有的行动。
可他不会停止,相反,现在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他要全力以赴的将陆家扳倒!
当陆家被他扳倒的时候,也就是他跟温伶分手的时候,所以,他最近才会表现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喜欢温伶,但是他知道不能喜欢;他在乎温伶,可是也想到了最后的结果。
所以,他选择提前就开始冷落温伶,好在最后所有一切揭开真面目的时候,温伶不至于无法接受……
“小秋,你教教我,你说我该怎么做?”温伶用恳求的语气问。
“温伶,”我直接喊了她的名字,很认真的看着她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忽然发现陈牧白能走路的话,你会怎么想?”
那刻,我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极其猛烈的想法,我感觉只要实施那个办法之后,陈牧白绝对会装不下去的站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69章曙光
“如果陈牧白能走路?”温伶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有一些低落的说:“那怎么可能?”
“我是说如果呀,如果陈牧白能走路的,如果陈牧白是个正常人,如果啊……”我迫不及待的看着她的脸说。
我期待她能够想到什么,可是她迎上我那好奇的目光时,却笑了?
“小秋,你是怎么了?没有这种如果的。”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
“哎呀!”我从沙发对面的小圆凳上站起来,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绕着凳子转了一圈,最后铁了心的直视着温伶说:“我现在就告诉你,陈牧白其实是能走路的,只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他故意装作不会走路!”
温伶听后,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就愣住了。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会怎么办?”我半探身的问。
“如果啊……”她一听到我说‘如果’之后,又放松了下来,释怀似的笑着说:“好了,你快坐下吧。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我赶忙坐下听。
这会她的观点很重要的。
如果陈牧白是装的,那么她肯定会吃惊,也肯定会觉得陈牧白对她隐瞒了很多秘密,结果必然是伤心!
所以,我这也算是给她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如果陈牧白真的是个正常人,我真的会挺高兴的。我跟他在一起七年了,他表面上像是个秀气的冷面书生,是个哑巴、也是个下肢瘫痪的病人,但是,他骨子里我一直都觉得他比正常人的毅力还要强大。当然,你要让我说他真的是个正常人的话,我或许会有些伤心……因为,我觉得他如果是正常人,那我可能会配不上他的……”
我听她这么一说,就懵了,这究竟是什么逻辑呢?
她见我这幅萌呆的样子,又笑着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如果心爱的人,忽然从重病变的正常,你不该高兴吗?”
“高兴啊!可是陈牧白如果欺骗了你呢?”我说。
她听后,脸色微微一僵,但是马上又恢复过来说:“他若是欺骗了我,自然有他的理由,可是我觉得牧白不是那种人,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
我也想不明白陈牧白跟陆家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十三年啊?
他伪装了十三年啊!
装个一天两天的谁都能装,可是装哑巴、装瘸子十三年,根本不是一般人的毅力能做到了。那得多大的恨……
“我跟了牧白这么多年,他所有的交际圈子都围绕着陆家,外面也没有什么仇人,他不可能有深仇大恨的。不过,我真心希望某天他能站起来。”
“那你想不想试验一下?”我问。
“试验?”
“对……我有一个办法能试验陈牧白究竟能不能走路,只是这个试验的步骤会稍微有点儿复杂!”
“是吗?”她好奇的问。表情完全是一种听笑话的样子,显然她还是觉得我在逗她玩。
而我那个想法在我看来,非常的有效。
所以,为了让她认真点,我便越来越严肃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的想吊起她的胃口。
最后,她有点儿忍不住的问:“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我说了你会做吗?”我反问。
“额……你说说看啊……太离谱的话,我…我应该不会做吧…你小舅舅的脾气你也知道的啊。”
“这个办法,非常非常的离谱。”我直接说。
“真的?”她有点儿认真了。
“你得自杀。”
“自杀?”
“对,如果他爱你的话,你就得出演一场自杀的戏,而且还必须是上吊的自杀!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布置好场景,给你做好安全措施,让你上吊的时候不会死。然后,我们故意安排陈牧白看到,如果他救你,他就必须站起来!只要他站起来就你,那不就百分百确定他不是残疾人了吗?!”
“不行!”她蹭一下从沙发前站起来,双手攥在胸前,像是个修女似的一脸焦急的说:“那,那他知道真相的话,会气疯的!”
“所以,你可以准备一个前提!就是,你提前写好一封遗书,你不是爱他吗?你不是一直忧愁他为什么不动你吗?你就借着这些事情,写一封遗书。然后,故意让他发现,发现之后,咱们立刻上吊!”
“我…我还有事,我走了!”她听我那么说之后,伸手拿过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我赶忙疾步跑过去挡在她的面前,“温伶……我这是给你想的最好、也是最有用的办法了。”
“太疯狂了,我做不到!那是欺骗,那是欺骗陈牧白,我不做!”
“温伶!”我抓住她的双肩,无比认真的说:“你现在不是也发现陈牧白有些不正常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
“我……”
“相信我!我真的是在帮你……”我说。
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帮陆历怀!
这刻突然的疯狂的想法,看似疯狂,可是如果陈牧白真的像温伶所说的那么爱她的话,那陈牧白不可能不救她,也不可能不站起来!
但是,这也是在赌,赌他们是相爱的。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仿佛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真的,可以吗?”温伶那双单纯的眼睛,有些晃动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担心,也知道她在害怕。
她担心陈牧白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愤怒,她也害怕陈牧白真的是个正常人后那种无法理解的欺骗,她甚至会害怕陈牧白会见死不救吧?
“温伶,相信我……你一直不解的那些事情,真的只能通过这种看似疯狂的办法来解决了。相信我,只要我们把前面的事情铺垫好,只要我们把这场戏演的真实点,陈牧白不会发现、也不会生气的!他甚至会更爱你……”
她听后,有些烦郁的垂下了头。
“我,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办法确实挺让我心动的,”她低着头说。
那刻,我的心里露出了一丝曙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70章陆历怀要出国
别墅门口。
温伶没了那会来时的笑容。
此刻的她,心情沉重的笑都装不出来了。
走到车门前,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转身看着我说:“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我知道你心里的滋味,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我们演好了,会揭开多少谜团。有些事,一直压抑在心里,真不是个办法。”
“嗯……谢谢你小秋。”她说着,脸色依旧沉重的上了车。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我的心却愈发觉得沉重。
没有谁,希望走那一步吧?
七年的感情。
我无法理会她这几年里的转变,也不知道她爱陈牧白爱的有多深。
但是,我知道的是,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我愿意相信陆历怀所说的——W就是陈牧白——不会有第二个人。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忽然感觉视线的某个地方动了一下,赶忙撇向别墅东边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的躲避过去。
不过,我还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跟路北非常亲近,曾经还一起配合演戏的虎哥。
看来路北真的是费劲了心机,竟然安排了人来我家门口盯着。
转头看像另一边的时候,也看到了陆历怀给我安排的两个保安,只是这么长的时间没事儿,两个保安此刻也有些疲惫了。正在隐蔽的地方抽着烟,甚至都没有发现我已经出来了。
回到家,告诉我妈没事之后,便急匆匆的上了楼。
一边给陆历怀打着电话,一边观察着窗外。
看到角落里的虎哥两人也是在哪儿抽烟,形态跟另一边陆历怀安排的保安如出一辙。
“喂,小秋。”
“历怀,我看到路北的人在外面呢。”
“这个我知道,保安已经给我汇报过了,但是,在小区里不好动手,他们也狡猾。不过,没事的,他们就是在那里放风。”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呢。”
“哇!”的一声,手机另一边传来的一阵孩子的哭声。我的心当即就捏紧了。
“你,你在哪儿啊?”我问。
“我…我在外面。”
“怎么有孩子的哭声?”我又问。
“哦,没事,这是马路上的孩子,刚才有个孩子在哭闹呢。”他马上镇定下来说。
可是,如果是在马路上,那么这刻话筒那边怎么又那么安静!?
“我还有事,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是路北的小把戏。而且,小区的保安和门卫我都已经打点过了,让他们时刻注意。监控都会一直跟着他们,如果他们有什么举动,小区里的保安力量也是很强大的。你放心就好。”
“哦…我知道了。”
“那我先忙了,今天晚上可能忙到很晚,就不回去吃饭了。”他说。
“嗯。”
“挂了。”
“拜拜……”
挂断电话,我一屁股坐到床上后,心情忽然就复杂了起来。
那个孩子的哭声有些惨烈,而且,根据那声音我能判断出孩子的年龄应该只有四五岁,那会不会是陆鹿啊?
陆鹿叫的那么惨吗?
可是,陆历怀为什么要隐瞒我呢?难道怕我去医院看到不该看的?
看看表,这会才上午十点,而陆历怀电话里却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这明显是告诉我今天一整天都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啊。
想想这些,心里就有些抑郁,我现在怀孕快三个月了,虽然二胎的反应比之前轻微了很多,可是也是怀孕了,对我这么冷漠真的好吗?
还是说陆鹿真的病了,而且还很严重?
可是陆鹿生病这样的事情,他就不能跟我说吗?我已经明确表态会好好照顾陆鹿的,如果现在让我去医院守病床,我绝对会将陆鹿看护的非常好。
但是,陆历怀为什么不让我去,也不让我知道?这……
想着这么多的问题,中午吃饭的时候总是走神。我妈一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都没听见。
后来问我有什么心事,我不想跟她讲,便回了房间。
整个中午都闷闷不乐的,午觉也没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陆历怀牵着陆鹿手的模样。
下午三点的时候,徐助理忽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异常焦急的说:“你在家吗?我马上去接你!”
“我在,怎么了?”
“陆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我没办法只能找你了!赶紧的,有很多文件需要你签字,你要不签字的话,陈牧白那边真的要把我们都吃掉了!”
“怎么…怎么这么快!?”
“他们肯定也听说了!”徐助理莫名其妙的说。
“听说什么了?投标吗?”我问。
“不是,陆历怀要出国啊!他们肯定是打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最近开始抢夺地盘了。”
“陆历怀要出国!?为什么我不知道?”
“额……你,你不知道吗?”徐助理比我还惊讶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知道啊……他没有告诉过我出国的事情!”我说。
说毕,心里忽然就是一阵塌陷,出国对于商业上来说再正常不过,可是现在的陆历怀对于商业上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用心。
若是用心,也不至于让徐助理如此的牵挂,所以,这次的出国绝对不是公事。
“他竟然没有告诉你?我,我还以为是跟你去旅行呢?这次完全不是公事的啊!好了好了,我现在去接你,接上你之后再说!”徐助理说着便急急的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更确认这次陆历怀是背着我要出国的。
然后,整个人就有了一种心被豁然打开后塞进快巨石一般的感觉。压抑的看着周围的事物都有种昏暗的感觉。
他变了……
变的让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曾经的陆历怀去哪儿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骗局?
不不不,陆历怀绝对不会骗我的,我万万不可以这么想!
可他为什么出国都不告诉我……
脑子越来越乱,越来越不清醒,肚子一阵不适的时候,赶紧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能着急,不能郁闷,不要压抑,不可以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陆历怀说他爱我,陆历怀答应过会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么我就该安安稳稳的做好自己。
我不可以乱想。
不可以。
十多分钟后,徐助理就赶了过来。
在此之前我就在门口等着了,因为我知道路北会派人盯着我,所以我提前出去让那两个保镖去调查了周围的情况。
徐助理过来后,我直接坐上车便离开。
一路上,徐助理很是提防的不断的看着反光镜,想知道有没有跟踪。
等车辆开出很远之后,见到我一直不说话,便也知道我的心情不好。
“我真以为你知道的。”她看着我说。
“嗯。”我应声。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渺小,渺小的让陆历怀都看不见了。
虽然现在领证了,也怀孕了,可是为什么我却感觉跟陆历怀渐行渐远似的?
他对我的爱,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真切的感受到了。
“你也不要郁闷了,陆总最近确实变化挺大,肯定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他这种状态。确实会有些失望,可是,那么优秀的男人如果变成这样,我们也应该想想原因的……”
我轻轻的看着空调的出风口,没有做声,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爱忽然不稳定的时候,整个人都会觉得疲惫。
就连路边的树木,都仿佛在附和我的心情一般,树叶都不剩一片。
孤零零、萧瑟瑟……
“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不讲,但是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是!唉!”徐助理仿佛忽然要告诉我一个重要的秘密似的。
我慢慢的转过头去,皱眉问:“什么?”
“就是陆总啊。我感觉他之所以改变这么大,绝对跟那件事情有关!”她眼神微敛的说。
“什么事?”我诧异的问。感觉仿佛还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也不是事,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地方!就在南郊!那次我跟陆总出去办事,中途他接到个电话之后,直接载着我就去了南郊一个地方。但是那个地方比较清静,没什么住户。他在一个小路口下来之后,自己下车走着去的。”
“你没跟着?”
“没有啊!他自己进去的,我想跟着但是他不让,他去了很长时间,足足得有两个小时,回来之后,我就看到他的精神状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本冷厉的跟冰似的,回来之后就跟水似的软绵绵的。对了,就是你们两个登记之前,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开始准备跟你领证,还让我联系了民政局的黄局长。”
“那个地方在哪儿?”我问。
“怎么?你要去吗?”
“嗯。”
“现在不行,今天办完事情再去吧!”
“先去南郊,否则我心里挂念着,根本就做不了事。我去我不会说话的,我就去看看,然后咱们就回来!”我说。
徐助理眼睛微微眯着,咬了咬嘴唇后,干练的摔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后,往左侧的反光镜看了看,一个方向就掉头了,“你说的,去看看马上出来,我们今天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嗯。我去看看就走。”
车飞快的往南郊奔驰,我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紧张。
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让陆历怀像是变了一个人,我知道陆鹿对陆历怀非常非常重要,但是我更知道——陆鹿只是个孩子,这里面绝对不会单纯只是陆鹿的事情。
“到了。”二十分钟后,徐助理将车停在了一个三岔路口。
一条主干道,向南方延绵的伸出了一条小路。
“还能往里开啊。”我指着那条小小的路说。
“上次陆总就是在这下车的,你看这条路这么窄,应该是单行道,进去之后都汇不了车,也不知道转多久才能出来。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徐助理说。
她如此一说,我便顺着路往里面远眺一下,看到不止是一座房子。
当然,那些房子一座座的都是挺不错的,虽然是郊区,可是也是个花园式的郊区,不是那种贫民郊区。
“哪座房子啊?”我回头问。
徐助理把脑袋探出车窗,迎着斜阳眯着眼睛眺望一番后,指着中间位置说:“我就看见他往那个方向走了,具体那座我也不知道的。你去看一眼就回来嘛。”
“哦……”我说着,便转身一步步的顺着小路往里走。隐隐的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着。
慢慢的走出约两百米后,包里忽然传来“嘀嘀”声!
我打开包后,才发现是那个窃听器的灯亮了?
苏真?
难道这是苏真和陆鹿的家吗?
赶忙带上耳机的时候,里面却只有音乐声?
“嘀嘀!”一个喇叭声在刚才下车的路口响起,而且我明显的感觉耳机也震了一下!
转过头的时候,便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轿车。
苏真!?
赶忙躲进路边的绿化带,那辆小车快速掠过去后,我便探出头来观察。
她将车开到中间的时候,右拐了。
因为别的房子挡着,我看不见他去了哪儿,于是赶忙带好耳机后,就跟了过去。
低头看看窃听器,红灯亮着,还在两千米的范围内。
一步步的小跑着,害怕听不清窃听器里的内容,也不敢跑的太快。
“吱”的一声,可能是苏真打开了院子的门。
我赶忙定住身子,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太大声的认真听。
一阵窸窣的钥匙声响过后,她开了房门,紧接着便是换鞋的声音。
“陆鹿呢?”她问。
“去医院了……”
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我大脑中轰隆一声!!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竟然是——陆历怀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陆历怀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我整颗心脏就跟静止了似的,望着南郊秋收后的农场,看着那昏黄的斜阳,就赶到一股浓烈的心伤。
为何……他会在苏真的家里?
“陆鹿去医院你不担心吗?”苏真问。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照看着陆鹿,我很放心。”陆历怀说。
“瞎说吧你,你的眼睛骗不了人。”苏真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虐的味道。
可是,那刻我却不解了。
如果陆鹿去医院的话,陆历怀怎么可能不去陪着?
而且,那刻给陆历怀打电话的时候,明显的听到了一声啼哭声,而现在呢?
眺望整个路段都没有小孩子的踪影,他走的有这么快?还是说,他是刚从外面回来?
更重要的是,苏真这会也没去医院啊?
那是谁带着陆鹿去医院的?
“你的性格如果有你姐姐一半就好了。”陆历怀说。说的我心里一阵疼,他竟然夸苏柔。
“切,她那么柔柔弱弱的有什么好的?唉,也不知道陆鹿的病究竟会怎么样?你看你,我一说陆鹿你就不言语了。我感觉你是最爱陆鹿的人,这会不去医院,是不是见不得陆鹿哭啊?”
“我回屋里去了。”陆历怀直接回避了苏真。
“喂!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冷做什么!?讨厌!”苏真有些生气的说。
一个个都这么冷?
一个个?
难不成那个房子里还住着别人?
苏真、陆鹿、陆历怀?除此之外,还能有谁?
我一步步的向那个房子的走去,从主街道的中间右拐之后,便远远的看到了那辆红色的车。可是,我记得苏真曾经的车是白色的啊?这次竟然是红色的……
不过,红色确实是她的性格,像火一样。倒是跟她恐血很不同。
此刻的窃听器里,只有一些走动的声音,和一些琐碎的诸如放东西、放杯子的声音。
两人都没有再交谈。
“铃铃铃”的手机铃声传来,我拿起来看到是徐助理的时候,放回包里没有接。
然后一步步的,双腿就像是失去控制似的,不由自主就往那个红车停下的门口走去。
周围的房子都是那种欧美小镇上的房子似的,是个富人郊区,只是围墙并不是那种篱笆的,而是用红砖砌成的。一座座的挨得很近,中间隔着一条条的小胡同。
所以,此刻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那个门口,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哔哔!”一阵喇叭声从身后传来,我谨慎的快速躲进旁边的小胡同,探出头去的时候,看到一辆车拐弯进了这条小路!
那辆车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苏真以前开着的那辆白色的车啊!?
赶忙贴到胡同里的墙壁上躲起来,那辆车没有减速的直接穿过去后,我慢慢的又一次的探出了头。
车停下后,里面的人并没有急着下来。
会是谁?
谁开着苏真曾经的车!?
“砰”的一声,驾驶座位置的车门打开,当我看到出来的人时,我整颗心脏“噗通”一声,简直比那会听见陆历怀的声音还要震撼!
因为那个人是——W——渔夫帽,黑口罩,黑袍子,那是如假包换的W啊!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直接绕到了后座车门,打开车门后,便看到一双小脚丫从里面伸了出来,那是陆鹿!
我光看到那小小的皮鞋就知道是陆鹿!
是W带着陆鹿去的医院?
可是陆历怀不是百分百确认W是陈牧白吗?
那么难道是陈牧白带着陆鹿去了医院吗?
怎么可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反应过来后,直接的摘下耳机,第一时间就给温伶打过电话去!
一阵焦急的等待后,温伶总算是接起了电话,“小秋?”
“温伶,陈牧白呢?你跟陈牧白在一起吗!?”我急促的问。
“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慌张?”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陈牧白,陈牧白呢?”
“他在陆爷爷这里啊……这会,我看看……”她说着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然后门吱的一声后,她说:“陈牧白在温泉里泡澡呢,小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急?”
“没…没事了……”我说着,忍住心慌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个人不是陈牧白?
W不是陈牧白!?
而陆历怀此刻就在里面,此刻就在那个房子里!那会他说,那个人带着陆鹿去医院,他很放心,但是,那个人竟然是W!?
忍者心慌的再次探出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辆白车的后门并没有关上,此刻竟然从里面伸出了一根拐杖似的长棍?
里面的人还没有下来的时候,W又一次从门口里走出来,伸出手的要去扶。
“啪”的一声,我的后背忽然被人打了一下,“小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猛的回过头去的时候,徐助理有些生气的瞪着我:“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我……”我刚要说话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是谁!
赶忙又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呀,却发现W已经护送着那个不知名的人进去了!?此刻,只剩下W那长长的黑袍一角露在门外,转而整个身子都进了门口。
“你听什么呢?我听听……”徐助理忽然发现了我耳朵上的窃听器的耳机,伸手就抓过了一个去,眼瞅着就要往耳朵里放!
“你们回来了?”听筒里忽然传来了苏真的声音!
我看到徐助理还没有带进耳朵的时候,猛的一个使劲!
这东西怎么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啊?万一她告诉了陆历怀的话,那陆历怀绝对会生气的!
“不是什么好听的!”我说着猛的一扯!
结果力气太大,而耳机的线是直接连接着窃听器的,所以直接将包里的窃听器给带了出来,啪叽一声甩在了地上的石板上,瞬间就裂开了!
“这?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什么东西啊?贵不贵!?”徐助理一脸慌张的弯下身子就去捡。
我抢先一步的蹲下身子,双手直接捧起那些摔裂的零件,一脸心塞、却也无奈的直接一股脑的收进了包里。
“你……”
“我真没事,这东西不值钱的。”我抬起头看着徐助理那不解的脸说。
赶忙站起来时,想到那个W会不会注意到她开着的车,要知道徐助理最近一直都开着陆历怀的车,他们会不会发现我在这里?
于是,赶忙的往外跑。
没跑出两步的,徐助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指着后面说:“你往哪儿跑呢!咱们的车在这呢。”
我回头一看,才发现陆历怀那辆迈巴赫停在胡同的另一边,车门都没闭上。
徐助理将我拉回来后,边走边说:“那会你不接电话,我等不及直接开车下来,结果跑错了道……不过,还好我眼睛好使,看到你在这胡同里偷偷摸摸的!”
“好了,我没有偷偷摸摸的,快走吧!”我说着就急急忙忙的上车。
徐助理看到我这么激动,虽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但是也不好问我。
我坐上车后,心里依旧是压抑的厉害,我想不通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陆历怀那么肯定的说陈牧白是W!
现在,我见到的那个黑袍的男人才是W啊!
而陈牧白此刻正在陆爷爷家泡温泉呢!
“你手攥那么紧干什么?”徐助理开着车时,不经意的看了下我的手。
我赶忙松开,却又开始无控制的乱抓,“没事,我没事的。”
“唉,搞不懂你脑子里装着什么?但是,现在开始,你脑子里必须装着怀柔和蓝枫的未来!必须要以十足的精神去面对接下来跟陈牧白他们的对抗!”
“陈牧白真的是坏人吗?”我问。这句话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就问出来的。
“当然了,陆总都那么说了,你怎么还有疑问。你以前不是最相信陆总说的话吗?”
“相信啊,我现在也相信。”
“你气息好不稳定,你那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难道陆总也在那里吗?”徐助理很聪明的问。
“没有,我就是一路走得心慌,我闭上眼睛睡一会。”我找借口说。
借口虽然垃圾,但是管用。
我闭上眼睛之后,就觉得脑子里更乱了,现在整个人都六神无主。
陆历怀、陈牧白、W、陆鹿、苏真、还有那个没有见到的从车里伸出一根拐杖似的东西的人……
这些人都聚在这个南郊的房子里,他们究竟在搞什么?
陆历怀,我都是陆历怀的妻子了。
他为什么要隐瞒如此大的秘密?
想着想着,我这张脸就是闭上眼睛也遮盖不住那种焦急的扭曲。
呼吸还是那么的压抑……
一路上就那么煎熬着。
还担心徐助理问我的,一点儿都不敢睁开眼睛。
“到了。”徐助理提醒说。
我睁开眼,是怀柔国际的停车场。
“赶紧的,你签完字之后,我还要赶紧进行下一步呢。十天之后的竞标,很重要的!但愿到那时候,陆总还没有出国。”徐助理嫌我慢的,拉着我边跑边说。
“陆总出国日期还没定下吗?”
“只说是最近,但是没定下什么时候,我觉得他应该会参加那个竞标,那个竞标很关键的!而且,如果他不参加竞标的话,胜算就更小了,到时候总不能让你去参加吧!?不管了,现在你是股权人,先上去签上必备的竞标资料再说。”徐助理双眼泛出一股干练的狠劲儿说。
资料多的让我眼花。
但是,签字的却只需要几张而已。
徐助理让我签好之后,便让我仔细竞标的各种资料。
这个竞标的工程是一个刚刚拆迁的棚户区,黄金地段,非常有开发的潜力。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些竞标单位中竟然有枫蓝,枫蓝跟怀柔竞争,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事情。
等我看到所有报价和预算之后,我更肯定这是一个大工程了。
然后便开始认真的那些资料,其中涉及的设计方、监理方、包括一些外墙之类的细节,我都很认真的。并整理了他们在竞标中的优势。
这个竞标是不允许压价竞标的,所以一定要对整体的布局和自身的优势认真的梳理,到时候才能对答如流。
当我看完所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徐助理端着一杯咖啡过来,我刚要喝的时候,想到腹中的孩子,便放下后自己走到一边倒了杯清水。
徐助理不以为然的喝了口咖啡问:“都看完了吗?”
“嗯,看完了。”
“那我要给你讲讲里面最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我喝了几口水后,赶忙将杯子放下。
徐助理的眼神微微一敛的闪出丝精光说:“釜底抽薪……”
“什么?”我不解的问。
不是我不知道釜底抽薪的意思,而是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比喻。
“这个项目非常大,单凭枫蓝或者单凭怀柔的资金根本就做不了这个项目,但是……”她放下咖啡杯,又靠近了几分,说:“但是,两边的资金合拢起来之后,绝对能干好。所以,陈牧白想利用枫蓝拿下这个项目之后,后期再抽走怀柔的的资金,随着项目逐步往后推移,怀柔的资金会慢慢的汇集到枫蓝手底下,也就是汇集到路北与陈牧白的账户上……”
“这么…这么严重?陆历怀呢?他怎么吩咐的?”
“他现在想到了这些,可是他根本就来不及处理,我不是也说了吗?他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么。”徐助理说着脸上又露出了疲惫的模样。
我刚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我一看陆历怀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是一惊。
当我心里感到一惊之后,我瞬间发现了自己的这种变化。
我竟然会对接到陆历怀的电话而感到惊讶了……?
“谁?”徐助理问。
“陆总。”我说着就要接。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今天你签字的这些事情想好怎么告诉他了吗?”
我摇了摇头,听着手机一个劲儿的想,心里也有些焦急。
“你先不要说,但是,你可以旁敲侧击的问问。懂我的意思吗?就是问问他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再问问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项目,顺着这条线问下去。”
我点了点头后,赶忙接起了电话:“喂?”
“哦,这么晚是不是睡了?”他的口气有些轻松,可是我的心却一点儿都不轻松。
见徐助理很有分寸的走到一边之后,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呢,怎么了?”
“怀孕了,也不知道早点儿睡?”他轻轻的嗔了我一句。
“马上睡,怎么了?”我问,心里考虑着怎么引出公司上的事务,好让他上上心。
“哦……”他应声后,沉思了片刻,“那个,今天徐助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司,不过我最近还要处理其他的一些事情,所以有什么重要文件的话,你能暂时替我签一下吗?”
我听到后,心里就隐隐的有种预感——他这是在为出国埋伏笔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秋?”陆历怀见我不语时,忽然提醒了我一下。
“我…我帮你签文件吗?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我撒谎说。
我怎么可能不懂,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徐助理的督促下学习,不管是企业管理,还是公司内部的事物,徐助理都像是培养一个接班人一样的培养我。
但是,这一切陆历怀是不知道的,所以,我自然不能说出来。
“你不懂没关系,徐助理跟随我多年,是个优秀的助理,我待会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告诉你该怎么做的。”他很自然的说。仿佛内心里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一般。
“历怀……我有些不理解你为什么让我做这些,更不理解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能告诉我吗?”
徐助理听见我这个问题后,就再也控制不住的从旁边凑了过来。
刚才陆历怀已经说过要找徐助理了,所以我也没有回避她过来听。
“有些事情,我会等以后给你解释的。小秋,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自己最近对你不够关心,但是希望你能谅解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跟你解释的。”
“什么时候跟我解释?”我追问。
我不想听这种没有确切时间的“以后”,我现在很想陆历怀能给我一个清晰的表达,因为现在的他让我感觉越来越模糊了。
“以后会给你解释的。”他重复说。
“能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吗?陆历怀,你知道我最近的心情吗?我真的……”
“……小秋,我理解。但是现在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也知道自己对你有些过分,但我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相信我好吗?”陆历怀很是肯定的说。
听到他那肯定的话语,我的是心略微有些安稳,但是,安稳片刻后,脑中忽然就闪现出了南郊的那一幕,心情徒然又变的很是失落。
“你现在在哪儿?”我禁不住的问。
“我,我在外面。”他被我冷不丁的问题,问的有些慌张。
“哪里?”我又问。
“街上。”
又是街上,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说是在街上结果却在南郊,现在打电话还是在街上?
“哪条街?我去找你好吗?我想你了……”我有些刨根问底了,但是我心底的那份爱真的太压抑了,那份爱压迫着我自己这么问。
“我不太方便。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好好陪陪你好吗?听话,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下,先挂了。”
“陆总,美国那边的联系人找您。”电话那头忽然有人说了句话。
“陆……”我刚要问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挂断了电话。
美国?
他要去美国……
“小秋,”徐助理见我脸色不太好看,赶忙拿过旁边的水杯,递过来说:“喝口水,喝口水。”
我坐到旁边的座位上,没有接水杯。
“你别这样好不好?陆历怀在电话里都那么说了,现在你必须要镇定自己,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的。”她拖过个板凳的,坐到了我对面。
“是不是你跟陆历怀商量好的?”我很是怀疑的问她。
她脸一僵,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历怀是不是从转移给我股份前,就跟你做好了这个决定,所以你才让我学习企业管理那些资料。”
“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她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
“不是吗?为什么你刚让我过来签字,陆历怀就打电话也让我签?”我说。
那刻的心,被陆历怀伤的很疼,疼的让我有种谁都想质问一下的感觉。
若不是陆历怀挂断了电话,我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质问。
不过,他也说了,过几天会好好的陪我。希望到时候,他能将我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解开!
“小秋,我让你签字,陆历怀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陆历怀是信任你的,他比任何人都要信任你,所以才会将他所有的股权都给了你!这些虽然都是暗底里还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这是真实存在的啊!你是真实的股权人!”
“……”我见她有些激动的时候,便觉得她也不像是在骗我。
“如果你怀疑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跟了陆总这么多年,陆总对我非常好,我特别的感激他。现在你跟陆总领证了,我也会将陆总对我的恩情向你回报,可你却怀疑我……”
“你别说了,我心里很乱很乱,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
“你不要这样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
“——铃铃铃!”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徐助理赶忙拿起旁边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后冲我说:“是陆总。”
“陆总!”她知道我想听里面的内容,也想表明自己的清白,便直接打开了免提。
“在哪儿呢?”陆历怀那种高冷的口气又一次出现,与跟我讲话时的状态非常的不同。
“我在办公室还没走呢,你是要开车吗?”徐助理问。毕竟最近都是徐助理开着他那辆迈巴赫。
“不,我不需要。棚户区那个项目,做的怎么样了?”
“唉……”徐助理有点儿装的叹了气,转头看了我一眼后,有点儿抱怨的说:“陆总,我不知道您最近是怎么了,作为您的助理,我真的要提醒您一下,这么大的一个事关怀柔集团生死的项目,您怎么不来办公室呢?还有很多文件等着您签呢。”
“你让沈秋签吧。”他很简单,也很冷的说。
“这……合适吗?”徐助理的眼神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我。
而我坐在一边,心中却有种莫名的麻木感。
“听我的就好,我相信她。而且……关于我出国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保密,她应该还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内心压抑死了——我究竟算什么?——一个替他行使职权的傀儡吗?
“陆总,这么大的事情您不跟沈小姐说吗?她……”
“——你听我安排就好,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
“嘟……”的一声,他直接的挂断了电话。
徐助理有些缓不过神的看向了我,我默默的低下了头。
空气凝结、气氛冷的让窗外的夜都静了很多很多……
“小秋,现在……怎么办?”她有些结巴的说,她没想到陆历怀会让她选择隐瞒。
“我会等他给我解释的。”我站起来后,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我送你!”她赶忙跟上来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徐助理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交流,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深秋的树,在昏黄的路灯下更显萧瑟,斑驳了一地。
看着那些枯燥的黑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干瘪无力而又错乱的心……
很多事情都还想不通,怎么想都想不通。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那些想不通的事情便也不想再去计较了。因为,这会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太多了,索性,什么都不再去思考。
安静,安静一会吧。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因为小区会实行严格的封闭保卫,还有夜间巡逻,凡闲杂人等都会盘问、驱逐。所以,陆历怀派来的保镖和路北的眼线,晚上都不会在这里。
车停下后,我打开车门,便下车回家。
“小秋?”
听到徐助理的声音,我回过头,她直接将车门一闭之后,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挽了下耳边的发。深秋的夜风,挺大的。
徐助理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忽的从风衣的里面掏出了一盒女士香烟,冲着我送了送的问:“抽吗?”
我没想到她会抽烟,也从来没见过。想必她内心里比我还郁闷吧?
“嗯?”她又推了推。
我赶忙摇了摇头说:“不抽。”
她点上烟后,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长椅说:“聊一会再睡吧。”
说毕,自己就走了过去。
看着那瘦弱的身影和香烟冒出的点点星火,我忽然感觉徐助理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她和她老公相处的非常融洽,当然,绝对不会是感情上的故事。
她那老练而又干脆的眼神,应该是经过很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的故事后练就出来的吧?
此刻,看着她夹烟的姿势,忽的就觉得她当真是有些不同。
“怎么了?平时看你挺干练的,这会看着都有点儿风尘女子的感觉了。”我坐到她身边后,微笑的看着她说。
她跟着笑了笑,不过那笑却越来越苦,“你心真大,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能笑出来。”
“咱们大活人总不能被事儿愁死吧?”我说。
可是心里并不那样想,所以那声音小的或许只有自己听见吧?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陆总说他出国的事情不要跟你说,但是却还让你签字,所以,他的意思也表达的挺明确——让你全权处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竞标他应该也不会来参加了。”
“你意思是他不来,我们怀柔就没有胜算了吧?”
“不是,你对怀柔与枫蓝的财务运作不是很了解,这两边的资金来往,现在都是暗中进行,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怀柔的实际控股人。但是,在竞标时,所有的事情都会摆到台面上来。”
“什么意思?”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如果陆总离开,那么你就必须出面,而你一出面,所有人就都知道怀柔的老板是你了……”她说着轻巧的将烟蒂弹了出去,呵出一口烟后,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我问:“你做好跟陆家上下大战一场的准备了吗?”
我一听,双眼顿时就瞪了起来,“怎么…怎么还要跟陆家上下闹啊?不是陈牧白吗?”
她淡淡的摇了摇头说:“这么重要的竞标,陆爷爷一定会在竞标前组织一次会议。原本我以为那个重要的会议陆总一定会参见,但是,现在看来,情况比我原先预料的还要复杂……”
“我不能参加那场家族会议的,陆家上下现在除了温伶,几乎没有一个想见我的。”我说。
自从苏真装苏柔,带着陆鹿来骗了陆爷爷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陆家现在已经有贺心莲与杨雪晴的前车之鉴,所以陆爷爷不想陆正庭的事情重演,不想让陆历怀再跟我保持联系。
如果我现在出现在陆家,那么我将要面对多少人的冷眼。
到时候,等陆历怀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我怕是都被陆家人给赶出怀柔了吧?
“你必须参加,单凭我的话根本就没有胜算。但是你不一样了,你在法律上,已经是陆家的一份子,你是陆历怀的妻子,是陆历怀最相信的人……”
“我不行,我没有信心的。”我直接站起来。
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我觉得不行的事情,我都没办法全力以赴。我从来都是这么被动的一个人,忽然的让我如此主动的去应战,我做不到、也做不好。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大学学的是小语种,学的是西班牙文,让我掌控一个那么大的企业我就心虚的要死,现在又要让我面对陆家上下?我怎么面对?
如果我出现,陆正庭、路北、陈牧白,那么三只大老虎,绝对会想方设法的吃掉我。
如果陆历怀在,我会什么都不怕的站在他身边,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会畏惧。
可是,这次徐助理说的很明确,陆历怀不会参加,只有我自己啊!?
我怎么面对?
我怎么能斗得过他们?
“小秋,”她站起来,几步靠到我身边,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烟味说:“你要有信心,现在陆总要出国,那么所有的事情只能我们两个人撑起来。”
“……”我看着远处路滑带里那白色的球灯,心里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怎么面对他们?我怕是会将一切都搞砸吧?
“所有的商业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的性格里没有张狂与张扬,行事也足够谨慎。你虽然小胆,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股力量来支撑着你!只要有那种力量在,你就能想出办法……你绝对会想出拿下竞标的办法!你也一定能想出赢得陆家上下尊重的办法!”
赢得陆家上下的尊重?
是啊……
如果我能赢得竞标,如果我就能把这个项目做好,那么我应该会赢得陆家人的尊重吧?
我现在只是法律上陆家的人,可是陆家现在接受我吗?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她说着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后,便一步步的走向车。
可是刚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说:“还有件事你要记住,陆总让我暂时不要告诉你出国的事情,可我已经告诉你了。不过,你千万不能把我卖了……”
“嗯,我会装作不知道的。”我说。
“那我回去了。”
“嗯……”
看着她开车离开后,我转身一步步的走回家。
父母和杨雪晴他们早已经睡下,我回到卧室,浑身疲惫的灯也没开的直接趴在了卧室的床上。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努力的翻过身,不敢压着。
月光如水的透过床洒进来,轻轻的、静静的,眼中倏然落下一滴泪来。
他要出国了……
他是会亲口告诉我,还是会偷偷的背着我离开?
陆历怀,你是爱我的对吗?
你爱我,我也爱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脑中第一个意识是:离竞标还有九天了……
九天。
陆历怀会在什么时候出国,而他自己说这些日子会来找我的,什么时候来找我呢?
半躺在床头上,跟个病人似的,这种状态怎么能赢得竞标?
不,准确的说,我能不能出席陆家的竞标前会议都是个未知数,因为陆历怀肯定会提前过问我的。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让我独自面对那一切吧?
他不舍得,他不舍得我站在陆家的大院里,受着自己亲人的指责……
可是,他为什么舍得骗我、舍得瞒我?
出国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铃铃铃”床头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看到是徐助理,再看一眼时间,是七点十分。
这么早就打来电话?
“喂,徐助理?”
“起床了吗?”
“刚起。”
“我快到了,洗刷一下赶紧出来,我要带你去棚户区现场看一下。”她说完不等我说话的便挂断了电话。
我洗漱完,拿了包就出了门。
……
一上午去转了棚户区,查阅了安置户资料。徐助理现场给我讲解了规划方案等等细节,让我留着在陆家会议上讲解用。
我听的很仔细,当场还拿着本子不时的做着笔记,遇到问题也马上问出来。
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我们两个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怀柔,她暂时让我以陆历怀秘书的身份参加会议。大家都认识我,也没有怀疑。
而怀柔一个副总都没有,徐助理在怀柔也算是半个总裁,但是她丝毫没有揽权的意思,开口说话的时候,总是先说一句“陆总指示说”,让大家都能认为是陆历怀的传达。
会议部署好了竞标战后,让每个小组都重审一遍竞标方案,做好百分百的万无一失。
看到徐助理井井有条的处置,我就想如果我有她一半的本事,或许就可以帮助陆历怀了。可惜,我没有,我就是个平凡的小女人,甚至还会为陆历怀的冷落在夜里垂泣。
一连那么几天,我跟着徐助理都在忙活竞标的事情,她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从来不会闲着。
而我也不知不觉中,已经记了两个笔记本了。
每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还会重新温习一遍徐助理给我讲解的东西。
如果说前段时间看到的那些资料是内功,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筋骨、是外功。
她不知疲倦的锻炼我,我总不能表现的太拖后腿。不管未来怎样,但至少要对得起人家给我的指导,毕竟这些有经验的东西,她轻易也不会告诉别人。
能如此悉心的指导我,我该好好学的。
一周的时间里,我每天都过的异常充实,是一种真实的充实。
充实的有时候都忘记自己是个怀孕的女人,充实的回到家后疲惫的直接倒在了床上。
而且,从徐助理口中,我也知道路北和陈牧白那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了,因为他们知道陆历怀在最近这段时间会外出。
但是,具体是从哪里泄露的消息,我们却不知道。
陆历怀要出国的事情,只有极少人知道,否则当时徐助理也不会怀疑是要跟我出去度蜜月。
“还有三天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徐助理吃着盘中的午饭问。
“不知道。”我边扒着饭边说。最近整天跑动,加上怀孕最难受那段时期过去之后,整个人饭量都上来了。不过还好,肚子还不是特别明显。而且秋天穿的衣服也不少,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怀孕来。
“陆总联系你了吗?那天电话里不是说会好好陪陪你吗?”
听她这么一问,我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穴似的,愣了一阵,说:“不知道。”说毕,继续的扒着眼前的饭。
徐助理又要问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呢。”她看着我提醒是陆历怀。
“嘟”的一声,她又按开了免提。
“陆总。”她嚼着饭的说。
“在吃饭吗?”
“嗯,有什么新指示?”
“我明天晚上就会离开去美国。”
“那么陆家召开的竞标内部会议,您不参加了吗?”
“嗯,这个我晚上会跟小秋说一声让她去,到时候,你找个机会直接告诉他们我跟小秋的婚姻和股权关系。”
“……”徐助理没想到陆历怀会这么说,当场就有点儿愣了。但是,那刻也不得不佩服徐助理,她应该是早就想到了陆历怀会这么做,所以提前都教育好了我。
只是,那刻我才发现自己竟然不如徐助理了解陆历怀。
我怎么都没想到陆历怀会将我一个人推到陆家人面前。
“合适吗?”徐助理小心的问。
“我晚上会找小秋聊的。好了,给我再准备一百万的资金打到我卡上,我们明天晚上的飞机,注意不要让小秋知道。”
“哦……”徐助理说着,脸上都有些尴尬了。
陆历怀挂断电话后,我便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明天晚上就要离开,而今天晚上来找我?
他嘱咐徐助理不要告诉我出国的事情,那么今晚同样不会告诉我出国的事情,他为什么要隐瞒我?
正想着的时候,旁边我的手机也响了。
看着陆历怀三个字,我忽然有些陌生了似的。
“喂。”我有些冷的说。
“今晚有空吗?想去看看你。”他温柔的问。跟对徐助理说话时,完全不同。
“有空……”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晚上,陆历怀约我去了帝豪苑门口不远处的一家高档日式料理店。
其实,我对吃饭没兴趣,我更想他能找个安静的地方抱抱我。
曾经觉得男男女女那么搂抱在街上的时候,很不雅。可是,现在却感觉没什么不雅,甚至隐隐期许着陆历怀能那么光明正大的搂抱着我。
我已经忘了上次他是什么时候搂着我了……
我安静的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等着他,桌上生鱼片的冰屑刚化掉的时候,他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没吃点?”他嘴角挒起一道微笑。
看着他那极不自然的笑,我面无表情,微微垂下头说:“来之前在家里吃了些,不饿。”
“是吗……”他做到小矮桌对面后说。样子,有些局促和陌生。
当时真想开口问他出国的事情,可是我不能把徐助理卖了,只能忍着内心的悸动,希望他能告诉我其中的秘密。
“我可以喝点酒吗?”他问。
我有点儿惊讶,但是也理解他这个苦闷的请求。
抬起头,看到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时,心里也有些痛……
他最近到底是有多累?
“可以喝。如果我不是怀孕的话,我也想喝点。”我如实说。想起以前喝醉酒时,可以什么都不想的就睡下,此刻真的也想尝尝。
“那我不喝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怕是觉的我会馋吧?
“你喝吧……”我说着拿过旁边的清酒,打开后递给了他。
他拿过去后,放在了一边,并没有倒酒。
“还在生我的气吧?”他声音温柔的说。
有种刻意的感觉,当然,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我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发现根本无法控制,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冷漠而又僵硬,所以,只是淡淡的回应说:“我还好,你最近怎么样?”
“我……”他顿了顿,而后呼出一口气说:“还好。”
这次,他再也禁不住的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
见他昂起头一口饮尽后,我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嗓子有种火辣的感觉。
我以为他会因为酒的浓烈,而露出一种火辣的表情,但是没有,只是仿佛饮了一盅冰水一般,脸上忽的冷了很多。
他微微垂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盅说:“我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小秋,我告诉你,我只爱你一个人……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再爱第二个女人。”
“……”我没有做声。
“我知道你怀孕之后,我的所作所为都不称职,但是请你相信我,等我妥善解决好这些事情后,我会好好的呵护你。”
“解决什么事情?”我直接问。
“我现在不方便说。”
“那你以后,都不要说了。”我说着,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受够了,我不要这样了陆历怀,也不想这样继续的委曲求全,我想要个明白,一个彻彻底底的明白!
陆历怀见我要走的时候,坐在榻榻米上一把攥住了我的手,“坐下好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让我的腿迈不动了。
但是,我怎么可以坐下?我坐不下,我受不了一个什么秘密都不吐露的陆历怀!我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爱人!
他怎么可以对我隐瞒那么多?难道就是因为陆鹿吗?
“陆鹿怎么样了?”我问。也许,我只有在这种“反抗”的状态,才能质问他什么,否则,他什么都不会告诉我吧?
他单手抓着我,另只手拿过酒壶倒了一杯酒后,一口饮下,“嘶”的一声后,紧紧的攥着酒盅说:“他,已经昏迷两天了……我明天会带他去另一个地方看病。”
“去哪?”我明知故问。就是想看看他说不说实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问我这些问题了好吗?”他低头说,却害怕我离开的依旧没有松手。
他终究没有告诉我他要去美国。
可是,看着他那有些颓废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很痛。
昏迷三天了,那是他亲生儿子啊,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跟我情情爱爱?
不要说他,就是我此刻的心情都压抑无比。
我爱他,爱他的所有,包括陆鹿……
“坐下吧……”他抬起头用恳求的语气说。
看着那有些哀怜的目光,我的心就软了。
慢慢的退回去后,坐在榻榻米上,安静的听着他倒酒的声音。
美国。他要去美国了……
我内心之中,一次次的想要说出这些事情,可是想到昏迷中的陆鹿、看到眼前颓态的他,又硬生生的全部都憋了回去。
“我不问了。”我抬起头看着他说,他听后拿着酒杯愣住了,我继续道:“你去哪儿给陆鹿治病我不问了,你为什么这么颓态我也不问了,我爱你,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知道你在乎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些我都知道。”
“……”他迎上我那认真的目光时,嘴角勾出了一道放松下来的笑、很是自然的笑,甚至连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你给了我你所有的股份,你让我替你签字,我都会去做,我不再问为什么,我现在会努力的替你打点好这一切。”
“难为你了……”他低沉着说,那稍显颤抖的嘴唇之下,应该还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话,只是他或许觉得还没到开口的时候,所以统统都咽了回去。
“你会去多久?”我问。
他默思片刻后,说:“五个月左右吧?我咨询过那边的专家,他们说陆鹿的病会经过三个周期性的治疗。”
“五个月……”我禁不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此刻,虽然还没有鼓起来,但是五个月之后,怕是会很大很大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你生孩子之前赶回来的。”他隔着桌子攥住了我的手,目光柔和的看着我说:“这段时间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公司里很多的事情我都跟徐助理吩咐了,你不要太上心,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可是这次的竞标很重要。”我提醒说。
“没关系。在我眼中,没有比你和孩子更重要的。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但是人没有了,我们留着钱有什么用?陆鹿也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也好,都是我最最看重的。”
“我…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等你回来。只是,过几天,在陆爷爷那里的家族会议我要不要去参加?”
“徐助理问过我,我说让你去。但是,如果你不想面对他们的话,你就不用去。”
“我可以面对,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替你将那个项目争过来。”
“不需要争……”他轻轻的攥了一下我的手后,收了回去,拿起酒壶有些洒脱的倒起酒来。
谈到公事的时候,陆历怀有种天生的商业领袖的样子,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自信。
神情有些肃穆的昂头喝下去,喉头一阵耸动后,放下酒盅说:“这次的竞标,我们让给陈牧白他们就行。”
“可是徐助理不是这么说的。”
“嗯,我知道徐助理非常想赢下这次竞标。如果能赢下来当然是非常好的事情,可是这个几率是极其小的,尤其是我不在的情况下。”
“那就这么拱手让给陈牧白吗?”
“你跟徐助理都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我现在所有的股份都在你手里。如果所有股份在我手里的话,我爷爷可以轻易的调动我的股份,因为这是家族产业,最后的定夺都在爷爷手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股权我已经秘密转移到了你手中。”
“你的意思是,陆爷爷支配不了我的股份?”
“对。棚户区改造的项目异常庞大,单凭怀柔和蓝枫任何一方的资金都不可能支撑那个项目完成。当资金紧缺的时候,他们会让爷爷将怀柔的股份资金进行转移。到时候……你不同意,任何人都无法动你名下的资金。”
“那么那个项目就会停止运转?”
“对,然后你就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后咱们一起戳穿所有的假象。让陈牧白和路北都漏出他们的真面目!”陆历怀双目冰冷的说。
透过那双冰冷的眼神,我竟隐约看到了一种潜伏在他内心里的火焰,一种可以摧毁一切虚伪面目的火焰。
“我相信你……也会听你的……”我说。
他听到后,目光瞬间柔和下来:“风雨过后,终会见到彩虹。等我回来,安心的等我回来好吗?”
“嗯……”
“回来后,我会妥善的解决这一切。”他双目坚定的看着我说。
“陆鹿呢?他的病会治好吗?”我担心的问。如果到时候陆鹿的病没有治好,那么他仍旧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商业战斗中。
他听后,刚刚坚毅的眼神又一次黯淡下去。
看到他那副样子,我便也知道陆鹿的病情要比我想象之中还要严重。
“能告诉我什么病吗?难道是跟你一样是血液类的疾病?”我问。
陆历怀听到我的问题,抿住了嘴唇,微微垂首的盯着眼前的小方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
“历怀,我内心中已经把陆鹿当做我自己的孩子了。”
他听后,浑身微微一颤,脸上露出轻易见不得的局促模样。
“历怀?告诉我好吗?陆鹿得了什么病?咱们淮南的医疗水平,是国家最先进的,这里都治不好吗?”我又问。
他在我的逼问下又更局促了,拿起酒盅时的手都有些不自然。
抬起手,嘴唇贴住酒盅刚要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都没有倒酒……
看到他那走神的状态,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陆鹿的病了。
“历怀,告诉我好吗?”
他放下酒杯,眼神中的哀怨之色是那么的明显,“陆鹿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鹿他…他是血液病,但是跟我的不同。”陆历怀说。
“是吗?那是什么病?”
“类似于白血病,但是跟白血病又不同。之前,陆鹿在国外治疗过一段时间,但是并不是特别的理想,所以回国来治疗了。”
国外治疗?
想起陆鹿的中文说的不是很溜的时候,便觉得确实有国外治病的经历。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而且,有一点挺不舒服的,就是当陆历怀说着关于血液类的东西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是冒出W的身影来。
他一次次的抽我的血,让我隐约觉得有些不正常。可是,我也不能确定我的血跟陆鹿的病有什么本质的联系。
一切都是猜想……
“怎么了?”陆历怀见我不说话时问。
“没,只是,既然从国外回来治疗,那么一定是国内的比较好了,为什么这次又要出国治疗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出国治疗的……”陆历怀很是谨慎的问。毕竟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要去哪儿的。
我马上镇定自己,不让自己露出马脚,脑中急速的旋转一阵后说:“我是猜测啊?刚才你不是说从国外回来吗?所以我就想是不是要再次出国。”
“哦……”他默然。
“当初是苏真带着陆鹿治疗的吗?”我问。
他听后,表情马上不对了,眼神有些恍惚的闪躲几下后,拿起酒壶刻意的拖延片刻说:“对,是她……”
见他如此闪躲,我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但是我也找不到自己疑惑的原因,只是感觉事情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可是,见他那副闪躲的语气和状态,便知道再问下去的话,他也不会告诉我什么。
现在他究竟装着多少秘密,我不知道。
每每想到他对我隐瞒时,我的心情就有些压抑。
“那陆鹿的病能治好吗?”我问。
“不知道。本来觉得回国能通过亲属的血液来治疗,但是效果不是特别理想。”
“亲属的血液?”我纳闷。
陆历怀忽然觉得自己话多了似的,赶忙解释说:“我的…就是用我的血来治疗。”
“你的血?可是你的血本来就很珍贵,会不会用陈牧白的血?”
“不是。这个治疗是从血液中提取一种造血干细胞来治疗。不需要很多。那个,我的不理想……你吃点儿吧?你总是不吃,我也不好自己吃。”他转移话题说。
“哦,我吃。”我拿起筷子说。
那刻,心中疑团更甚了些,为什么我觉得不像是在用他的血尝试。
……
吃完饭后,陆历怀送我回家。
十月底的夜风很冷,他穿的很单薄。
简单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的很完美,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可是他的脚步却很沉重。
我轻轻的跟他并肩走着,忽然手机叮的一声,来了条短信。
我拿起来看到是温伶的信息:‘假遗嘱我已经写好了,我想采用你那个自杀的办法试试,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计划一下吧。’。
“怎么了?”陆历怀见我没走时,转过身问。
“哦,信息,我朋友,你先走,我回个信息。”我说。
他点了点头后,转身慢慢的走。
看着陆历怀那修长的背影,忽然想到他那会吃饭时说过的话,他说——等他回来后戳破所有的假象。
那么,如果我现在找温伶来印证陈牧白的身份,是不是有些打草惊蛇了?
“稍等等吧。我改天找你细聊。”我回了短信之后,便赶忙关上手机,跟上了陆历怀。
“我记得你没什么朋友吧?”他问。
“呃……有啊……朋友谁没有。那个,你什么时候出国?”我转移话题问,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跟温伶商量的事情,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会不开心的。毕竟,在他心中或许已经有了更好的计划。
“时间还没定。”他说。
我知道他是撒谎,因为徐助理说过,他是明天晚上的飞机。
可是,我也理解他,因为如果他告诉我时间的话,他知道我的脾气绝对会亲自去机场送他的。他不想我送他,所以选择骗我吧?
只是哪怕知道是善意的谎言,我的心里仍旧不是滋味。
“这几个月的时间,我会再派一些人来照顾你,也是照顾杨雪晴。五个月,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应该会恢复的很好。那时,我们让她站出来指证路北。”
“那陈牧白呢?”
“陈牧白我自有办法……我就不信路北被指证后,他还能坐得住。”陆历怀边走边说。
“好吧,那我们就安心的等你回来。”
“小秋,”他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转身牵住了我的手,继而将我拽进他的怀里,搂住我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的压力都非常的大,我自己知道我的所作所为都有些不称职。”
“还好……我知道你压力大。”
“不好,我知道自己做的很不好,但是我感激你对我的信任,我真的很庆幸自己能拥有你这样一个妻子。”
听到他称呼我为妻子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暖暖的。
伸手抱住他,听着他的心跳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我跟宝宝一起等你回来……”
他轻轻的捧起我的脸,“等我回来解决完这些事情,我会让那些卑鄙的人得到惩罚,同时我也答应你,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祝福我们!”
“嗯!”我看着他那炙热而有自信的目光说。
然后,他的脸越来越近,轻轻的吻住了我。
我双手紧紧的攥着他腰上的衣服,整颗心都化了似的,心里一遍遍的乞求——让这五个月快些过去吧……
“嗡嗡嗡”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苏真的声音:“陆鹿醒了。”
“是吗?好,我待会就过去。”他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好。
可是,第二天,一整天里我都心神不宁的焦躁。
我知道他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可是他却不让我送。
不让我送的原因,我越想越怀疑。
南郊时遇见的那个W到底是谁?
而后从车里伸出你个拐杖的人,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他今天晚上到底会跟谁一起出国?
这些事情从早晨醒来时,就一直缠绕着我。天黑之后,我的心就越来越紧张了。
最后,控制不住的直接打通了徐助理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问。
“怎么了?”
“陆历怀几点的飞机?”
“这个……这个你就别问了吧?他不让说的。”
“告诉我吧……我心里很…很牵挂。”
“……”她听后顿时沉默了。
“徐助理?”
“这个时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赶得上,晚上九点呢。”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多了,“国际机场对吗?”
“嗯。对。只是怕是你现在也来不及了吧?”
“我去看看!谢谢你!”
我挂断电话之后,拿起衣服和包便冲了出去。
我要去看看,我一定要去看看他是跟谁一起出国的。
出了门口,很顺利的打上了的士。
“师傅,国际机场,我急着赶飞机,请你快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淮南国际机场。
出租车急速的驶进去。
我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了。
徐助理说晚上九点的飞机,这会应该已经进去准备登机了吧?
心里焦躁的给了司机钱后,也不要他找了,冲下出租车就跑进了候机大厅。
那刻,我的心里莫名的焦躁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这次离别会看到很多很多不该看到事情!
毕竟,他之前一再强调不要让徐助理告诉我他要出国,更让徐助理别告诉我时间。
昨夜吃饭的时候,他也对这次出行时间一再的遮掩。
那么的缜密,肯定有事……
这刻,我想看着陆历怀登记,却又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因为我不知道陆历怀究竟对我隐藏了多少的秘密,我不知道。
当我站到候机大厅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W……
他怎么在?
是啊……他应该在的。
那天我在南郊的时候就看到他从车里下来后,从后座领出了陆鹿,然后还有一个手持拐杖类东西的人。
只是,陆历怀一直都告诉我W是陈牧白,可是这个W根本不是啊。
此刻,他正在安检口,跟一个背对着我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身材跟W十分相似,甚至跟陆历怀都有些相似。
只是,那个人带着鸭舌帽,两人都带着黑色的口罩,我完全分辨不出两人的模样。
我焦急的寻找着陆历怀或者陆鹿的身影。
当我往安检口里面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苏真和坐在轮椅上的陆鹿!?
他们两个特别特别的安静……
陆鹿安静的坐在轮椅上,可能身体很不舒服,闭着眼睛,隐隐都有种还在昏迷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苏真在陆鹿身后,安静的握着轮椅的推手,愣愣的没有表情的样子,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他们不是跟陆历怀在一起吗?
那么陆历怀呢?
我想追过去,可是我看到W那一身黑色袍子、渔夫帽的打扮,我的心里就有些打颤……
我怎么敢过去?
忽然,W跟鸭舌帽男说完话后,转过身走向安检口那门框似的检测台。
他在摘口罩?
他要摘口罩了!
看到他手放到而后摘口罩的时候,我就感觉那双手有些熟悉。
当他将头顶上的那顶渔夫帽摘下来的时候,我整颗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当安检员拿着检测棍在他身上来回扫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呼吸。
他在安检员的要求下转身,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完全的呆滞了……
W是陆历怀……
竟然是陆历怀!?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是陆历怀啊!!
我整个身子直接的背向旁边的墙面,心脏突突突的!完全无法平静了!
我想不通,我想不通!怎么可能会是他!可是,这是我亲眼所见的啊!陆历怀是W!
怎么会是他啊……
我的身子忽然软的一塌糊涂的一点点的蹲到了地上,我该怎么办?
难道陆历怀一直在欺骗我吗?难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促成的吗?
难道他说陈牧白是W只是想转移目标吗?
不,不会是这样的吧?!
不会的……
他有可能只是穿着W的衣服呢?他有可能只是穿着W的衣服呢!
可是他为什么要穿W的衣服?没有理由的啊!
我赶忙站起来,再一次的看过去,却看到苏真非常亲昵的挽着陆历怀的胳膊,而此刻的陆历怀已经完全的恢复了W的装扮!
双手推着陆鹿的往前走,瞬间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而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则一直在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我望着鸭舌帽男,鸭舌帽看着他们。
最后,慢慢他微微的垂首,仿佛有些心伤。
而后,慢慢的转过身,一步步的走向出口。
他走路的样子,很像陆历怀,可是我知道他不是……
陆历怀不可能是双胞胎!绝对不可能……
我看着他走出大厅后,悄悄的跟上了他。
他一步步的走向机场的出租站,站在那里等出租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我躲到了站牌后面,慢慢移动身子的扶着站牌去观察他。
“他们已经走了……”他说。
当他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错觉!!
他的声音竟然跟陆历怀一模一样!
真的是一样一样的声线啊!
陆亦年!
他是陆亦年!!
“嗯,陆历怀对我完全没有怀疑,现在你们可以放手干了。……哼,我那么重要的把柄在你手上,你觉得我会背叛你吗?我不傻。……嗯,我知道了,挂了。”他说毕,便挂断了电话。
我观察了观察周围,看到另一边有警车在闪灯的时候,便觉得这里非常的安全。
一步步的踏上候车台,一步步的靠到他身后。
一辆辆车驶过去,他并没有发现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陆亦年……”我在他身后,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整个身子仿佛受到了电击一般的颤了下!然后,慌张的转过了身!
“沈秋!?”他同样喊出了我的名字!
那刻,他虽然带着口罩和墨镜,但是鸭舌帽比渔夫帽小太多,根本无法完全遮盖住他额头那个红色的胎记!
他真的是陆亦年,他没有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手足无措,他慌张极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都看见什么了?”他探过身的抬起手问,仿佛随时都会伸手抓住我。
当我看到他的手时,我看到他的手明显的跟陆历怀的手不一样。
陆历怀的手细而纤长,而他的手有些宽,显然是曾经干过一些苦力活,而且,当他伸出手的时候,我也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那是W的手,那刻也确定是他在抽我的血,也明白为什么陆历怀知道我被抽血后表现的那么平淡了。
——他跟陆亦年应该早就见面了,他知道陆亦年给我抽血,只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抽我的血!
我的大脑疯狂的转,他是W还是陆历怀是W,但是现在一定不是陈牧白是W了吧?
“你是W,对吗?为什么今天晚上陆历怀穿着W的衣服!你们到底谁是W!告诉我!”我大声的质问。
他听后,隔着口罩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最后,丧气的直接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那刻我发现他跟陆历怀的发型几乎都是一样的,只是此刻被帽子压过之后,略微的有些趴。
他转过身,挠着自己的头,很懊恼!
他懊恼被我发现了这些秘密吧!?
“陆亦年!你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去指正路北!为什么!?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又是谁?是不是路北!?”我问。
刚才我听到他电话里说,自己被人家抓着把柄!
我不知道他被谁抓着把柄?也不知道什么把柄!
他转过身,直接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他的脸跟陆历怀有些相似,若是让外看,一眼便知他跟陆历怀是亲兄弟。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看着这张脸问。看到他如此“光明正大”的卸下伪装之后,我的心情也略微有些缓和。
如果他想隐瞒不是不可以隐瞒,但是他却能卸下伪装,这样的举动应该是想刚跟我好好谈谈吧?
“有很多东西,陆历怀最后都会告诉你!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我都不能跟你解释……”他很用力的抓着口罩说。
“我要听解释,现在我已经看到陆历怀穿着W的衣服送苏真和陆鹿上飞机了!难道你们还要继续骗我吗?我那么爱陆历怀,我是真心真意的爱着他的,可是他呢……你们竟然将我瞒在鼓里……”我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大了很多。
想起那会苏真那么亲昵的挽着陆历怀的胳膊时,我就觉得心里很疼很疼……
他有些沮丧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神异常的无奈,侧过头时,我看到他那棱廓分明的模样是路北绝对无法相比的,他遗传了陆家那优良的基因,而路北没有他们兄弟如此的面貌,完全没有。
“我说了,暂时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你等陆历怀回来之后,问他好吗?”他转过头来,镇定了很多的说。
“我等不了……”我说。
“我哥是爱你的,他真的是爱你的,你要相信他!”他努力的给我解释:“包括我,我现在卸下所有的伪装来面对你,难道还不够真诚吗?”
“我想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为什么给别人通风报信?”我问。
嗡的一声,头顶上一架飞机飞过,我抬起头,看到那一闪一闪的光渐飞渐远时,感觉就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我不会说的,也不能说,你按照我哥说的做就好。我,我还有事!”他说着仿佛急着走似的,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后,直接下了台阶伸手去拦。
“我们在你前面的!”一个男人直接拦在了他面前,拉开门后,让自己的亲人们上了车。
陆亦年无奈的回头看了看我之后,转身就顺着路疾步往前走去。
我追上他,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就不想你妈吗?你知道杨雪晴现在在哪儿吗?!”
他听到我说杨雪晴的时候,身子就定住了,那应该是他最深的感情吧?
当然,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杨雪晴在我那里,如果他知道,那一定是陆历怀告诉他的!那也证明陆亦年的心是跟我们一起的。
而那个通风报信的电话,也有可能是故意让对方宽心的电话。陆亦年明地里帮着对方,暗地里却早已经跟陆历怀联合了起来。
“我知道……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好我妈。”他的声音很低落的说,透过他那与陆历怀如出一辙的声音,也能听到他对杨雪晴的思念。
“你知道这些年你妈一直被路北灌药吗?”我往狠里攻击着他的心,我希望他爆发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他慢慢的攥起了拳头,整个手臂都因为肌肉的充血而僵硬起来,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尊重,任由我的手那么攥着他的手腕。
“你不想见你妈吗?”我又问。
他慢慢的转过头,眼圈都红了,“那是我妈,我怎么可能不想?但是沈秋,不,我现在都可以喊你一声嫂子了。我知道你跟我哥领证了,我哥也知道事情总是瞒不住的,但是我哥是爱你的,你要相信他……只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我哥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对你说,求你了,求你认真的等待好吗?”
我看到他那诚恳的目光心里软了很多,可是想到那么多未解之谜时,我整颗心又一次的陷了下去。
“五个月,你哥跟苏真要去国外过五个月,而你……你这些年都在哪儿?苏柔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跟陆鹿和苏真走的这么近?”
“吱!”的一个刹车声传来。
“陆亦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刚才没在站牌那看着你,还以为你走了呢!”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赶忙装过头去确定,苏…苏真!?
真的是她……
当苏真看到我之后,整张脸都惊呆了似的!赶忙不知所措的看向陆亦年!
陆亦年的脸色当即就难堪的要死!
我也知道,他那会为何会那么着急着离开了……
原来,苏柔没有死……
那会出现在候机厅的女人不是苏真,而是苏柔……
陆历怀,竟然跟苏柔和陆鹿出国了。
他还爱着苏柔吗?他究竟是因为陆鹿的事情受到煎熬,还是因为舍弃不下苏柔而在受尽煎熬?
“陆亦年,你嫂子我真的需要一个解释了。”我冷冷的转过头去看着他说。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内心中那股凄凉,漫延上来时的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解释什么?”苏真坐在车上冲着吼道,然后,转头又看着陆亦年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车啊!”
陆亦年看了看我,仿佛能感觉到我内心中的那种纠结,表情跟我同样焦虑的说:“可是……”
“别可是了!你还嫌事情不够多吗?赶紧上车啊!”苏真有些生气的说。
从她说话的语气上,可以判断苏真对陆亦年不是一点半点的熟了。
因为不熟的人之间,不可能用那么严厉的呵斥声音来交流的。
当我看到陆亦年脚步开始移动的时候,我径直向前打开车门,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你上来干什么?”苏真转过头,看着后座上的我问。
“……”我冷冷的一句话不说。
陆亦年做到前排后,刚要问苏真怎么办。
苏真二话没说踩上油门就冲了出去。
“嫂子……”陆亦年有些愧疚的回头想说什么。
“陆亦年!你是不是有病!别跟她说话行不行?”苏真一边开车一边说。很明显,苏真并不认为我知道了多少信息。
……
“你们是要去南郊吗?”我冷不丁的说了出来。
“吱”的一个刹车,苏真直接将车停到了路边,回过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的?嗯?陆亦年,你都告诉她了?!”她转头问陆亦年道。
“我没说过,我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陆亦年的头也大了。
苏真听后,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说:“不!她这绝对是想套我们的话!如果她知道那么多的话,她早就质问陆历怀了,她现在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们不能傻乎乎的被她给忽悠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有种被抓现行的感觉,她说的很对,我之所以说出南郊来,就是想套他们的话。
可是,这个苏真当真是太刁钻!反应过来后,踩上油门就走了。
“沈秋,前面有个出租车站台,你要不要下去?”苏真口气很冷的问。
“我不下。”我说。
“哼……你不下,咱们几个在车里睡啊?”苏真将车开到站台处。
“你们不告诉我这里面的事情,我就不下车。”我很肯定的说。今天晚上,我必须要将所有的事情搞清楚。
竞标是在大后天,而明天晚上陆爷爷就有可能召开家族会议讨论。
可是,在此之前如果我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我怎么面对陆家人!
现在陆亦年跟陆历怀都穿着W的衣服,那么陈牧白到底是不是清白的!要知道,温伶还在等着我一起出谋划策验证陈牧白是不是瘸子呢……
陆亦年见我这种状态后,便将目光投向了苏真。
苏真冷目盯了我一眼后,不屑的说:“你不是去过南郊了吗?哼……咱们回家,她爱去哪儿去哪儿……”随后,一脚油门之后,行驶在去南郊的路上,嘴里还有些不忿的说:“你跟陆历怀都领证了,还担心个什么啊?有什么事儿,你问陆历怀别问我们啊!真是的……”
“嫂子,我现在真心把你当嫂子了,所以,我求您就别问了,我哥的心都在你那的。”陆亦年转过头来说。
我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心里略微有些松气,但是我仍旧没有同意。
一句话不说的,等着去南郊。
……
苏真将车开到了南郊,下车后不理我的直接进去了。
我下车后,陆亦年站在门口等着我,他心底里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把我当嫂子吧?
虽然我对他一直都只是听说过,但是他对我应该要了解更多,毕竟陆历怀跟他不是一般的熟悉。
而且,就目前情况看,陆历怀对他不止是熟悉,更多的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在乎。
“你今晚在这睡吗?”陆亦年站在门口问。
深夜的风吹着寂静的南郊,深秋后也没有了虫鸣声,只感觉心肺透凉,一句话的说不出来。想到苏真那么生硬的态度,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了。
“嫂子,我哥是爱你的。”他今晚不知第几次替陆历怀辩驳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张纠结的脸,“你知道看着自己老公被别的女人挽着时的那种感觉吗?在机场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苏柔挽着陆历怀胳膊时,两人靠的多么近?仿佛苏柔是个残疾人一般的照顾她!你说他俩怎么可能没有什么?”
陆亦年一听,脸上更急躁了,“不是的!不是的!”
“苏柔很爱陆历怀吧?”
“爱我!苏柔爱我!”陆亦年焦急的说直接吐露了出来。
“呵……我不是傻子。苏柔如果爱你的话,她怎么可能那么挽着陆历怀的胳膊,还是当着你的面挽着陆历怀的胳膊!你怎么解释!?”
陆亦年听后,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背过身去,右手使劲的攥着大门的门框,仿佛要将那木质门框攥碎似的。
“你这些年一定都跟苏柔在一起吧?你跟陆鹿也不是一般的熟!我能看到你机场送别时那种心伤的状态,我知道你肯定很在乎苏柔和陆鹿!如果你说你爱苏柔,我还相信!但是,你你说苏柔爱你,我怎么可能相信!?她挽着的明明是陆历怀的胳膊啊!亦年,看着我一直细心照顾你母亲的份儿上,告诉我吧……”
“苏柔当年经历过火灾。当时,是她背着陆历怀从火场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她的脚当时被火烧的落下了残疾……”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陆亦年仿佛还没有说完。
“……她当时为了找到出口,盯着火焰、睁着眼……她的眼…在那场火灾之后就瞎了……她是个盲人…盲人啊!我的声音,你能理解吗?声音,我的声音跟陆历怀是一个样的!这些年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亦年后面的话,我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因为我的脑海,已经被一个个残缺不全的片段搅动的混乱不堪……
当年那场大火,火场中娇弱的苏柔背着陆历怀一步步踏出火场的样子;
她的双腿在燃烧,那双眼睛迎着火焰的样子;
陆历怀见到苏柔眼瞎时的场景,该是多么的心痛与自责啊……
那天就是在这个门口,我看到从车里伸出一根拐杖样的东西,现在想来才知道那是一根盲杖!那时候就是陆历怀跟苏柔从医院回来,那样也就能解释我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听到哭声。而,我窃听器里听到的声音其实是陆亦年跟苏真……
再回忆起机场见到苏柔那一幕,她安静的站在轮椅后面,那种呆滞的眼神和目光,那分明就是一个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瞎子啊!
陆历怀推着轮椅,而苏柔因为眼睛瞎,肯定只能挽着他的手臂前行!陆亦年没有骗我……
苏柔是瞎子!
“我的声音跟陆历怀是一样!那场大火之前,我就知道苏柔跟陆历怀两人有感情了,那时候我成全他们,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苏柔,我很长很长时间都只是隔得远远的看着他们……但是那场大火之后,我出现在苏柔面前喊出第一声时,她就将我当做了陆历怀……我那时候高三,我刚经历了变声期,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会跟陆历怀那么像……然后——”
“——陆亦年!”苏真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
我们两人同时一愣的时候,苏真一把抓住陆亦年的胳膊,大声斥责道:“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陆历怀比你大多少岁?他的主意比你多!他不让我们说,我们就不能说!不要忘了你自己还有把柄被人家攥着!你……”苏真说着转身指着我:“你要问你就去问陆历怀!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因为你让陆历怀分心,而耽误了陆鹿的治疗,那么你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不能这么说!也不要说陆鹿的事情!”陆亦年慌张的阻止说。
“这会你知道紧张了,刚才霹雳扒拉的不是说的挺嗨的吗?真是的!你赶紧进去吧!”苏真挎住陆亦年的胳膊,几乎生拉着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现在他们应该孩子飞机上,下了飞机之后各种忙活,咱们现在不能给他们添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多么爱陆鹿!你要是打过电话去,陆历怀再一分心,两边事情都办不好!沈秋不傻,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为了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去质问陆历怀的,所以……”
我跟在他们身后,一步步的往正屋走。
苏真一回头,见我跟的那么近时,吓了一跳的说:“沈秋,你是个鬼啊你!偷听什么呢你!”
我没有理会她,真跟个鬼似的直勾勾的盯着陆亦年问:“陈牧白究竟是不是W。”
“……”陆亦年看了看苏真,张了张嘴的又闭上了。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的心里顿时就急了,“你哥说陈牧白是W、是威廉,可是现在穿着W的衣服,是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历怀说是就是了,你过来问我们干什么?陆亦年,你是不是嫌麻烦不够大啊!赶紧进去!”苏真直接将陆亦年推了进去。
陆亦年的性格应该趁陆历怀差不多,而且如果他要留在苏柔身边的话,绝对会装陆历怀说话的口气和做事的方式,可是现在他见了我之后,却如此的软弱。
软弱的就像是做了什么非常愧疚我的事情……
而苏真虽然一次次的护着他,但是苏真在说话时的眼神并不坚定,嘴上硬的狠,可是眼神却飘过来飘过去的,明显知道里面有鬼。
我推开门,直接走进房子。
房子里面布置的很好,毕竟是富人区。
此刻苏真脱下外套后,看了我一眼就背身杵在那,一副沉默抵抗的样子。
而此刻在灯光照耀下的陆亦年,模样异常清晰。
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有着跟陆历怀同样的冰冷,只是因为遇到了我才那般的纠结吧?
那种纠结我在昨天晚上跟陆历怀吃饭的时候,同样见到过。
而之前,我从来没有见陆历怀那么纠结。
他们兄弟二人都觉得愧疚我吗?都觉得对我隐瞒了事情真相而感到愧疚吗?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仿佛还有更大的秘密隐瞒着我?
苏柔是瞎子的话,我不会那么计较的。
如果单单是因为苏柔还活着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计较?
我并不是那种吃醋厉害的女生,我懂陆历怀,我了解他的性格。
苏柔是因为他而瞎掉了双眼,此刻他们共同的孩子陆鹿又重病,他的心情怎么可能不激动,怎么可能不乱!
可是,陆亦年为什么见了我后,眼神总让我感觉那么的虚。
此刻,我一步步的踏过去时,我的每一步他都会让他的身体有一种异常真是颤动,那是恐惧我吗?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陆历怀在背后设计的话,他没必要如此恐惧啊!?他没有根据对我有如此深的恐惧啊!
“陆亦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瞒着我?”我问。
他听后,激动的直接站在了我的前面,眼中焦急的都快闪出了泪光……
“陆亦年!你要说你就是疯了!”苏真无比大声的指着他说。
这次苏真的目光没有犹疑也没有飘忽不定,而是非常非常严厉的指着他,仿佛就是在下命令一般的口吻。
“告诉我……好吗?”我看着他那纷乱了的眼神,坚定的问。
“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陆亦年还没说的,眼神就暗淡了下去,转过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后,一句话的不说了。
苏真见状也算是舒了口气,双手叉在胸前,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过来问:“我说,你今晚是想在这里住下吗?”
“我没说住下,但是你们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绝对不会走……”说毕,转头看向一边的陆亦年说:“亦年,如果刚才我问的事情,都是机密,那么你母亲的事情,也是不能说的秘密吗?”
“呃……”他犹豫着抬起头,但是依旧没有说出话来。
“我看你应该也算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看看你的母亲?你就这么不孝吗?”
“我以为她死了,我很多年前去过老家,街坊邻居都说她死了。知道前段时间我才听我哥说我妈还活着,我现在也想她,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可是我知道不是时候。我哥也说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你完全可以出面指证路北的!这么点事情你也不敢做吗?你如果是陆历怀的兄弟,你不可能是那种懦夫的!”我站到茶几旁,低头看着他说。
苏真看不过去的走过来,甩了我的一把手,“你懂什么?你知道里面的事情多复杂吗?我就跟你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你今天晚上要是在这睡,你就老老实实的随便找个房间睡,但是,如果你要是在这里耍无赖,就请你赶紧走人!实在不行,我把车给你开!成吗!?”
我对苏真的话,充耳不闻。
目光一直盯着陆亦年看,看到他目光渐渐的被我压迫的快要松懈下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快顶不住了。
我知道他内心底是非常善良的,可是,这刻我必须要压迫他。
他们说的对,我这会不可能去质问陆历怀,我知道他隐瞒的很痛苦,自己的儿子重病成哪样子,他怎么会不痛苦?
我若再去质问这些事情,他绝对会出问题的。
“我之所以不指证路北,是我个人的原因……”陆亦年说。口气没有刚才那么慌张,反而带着一种自责。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自责。
“什么原因?”我又问。
苏真见我又开始质问,焦急的冲着他道:“陆亦年!你够了!不要什么人都信任!不是所有人都像陆历怀那么向着你的,陆历怀是你哥,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哥,她沈秋跟你没血缘关系,如果你说出所有的秘密,你要知道背后的代价会有多大!!”
听到苏真那么严厉的指责,我就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更严重了,我就更想知道他们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而且,更让我不理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我不够懂事吗?
难道我不会来事儿吗?
还是说觉得我嘴巴不够牢靠!?
不,这些都不可能!
陆历怀将所有的股权给我,他是对我百分百的信任!
只是,他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就是将我排斥在了外、不让我进入核心秘密圈的感觉!
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难道其中有什么是跟我十分相关的吗?
或者说,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是必须要对我保持缄默的?
“陆亦年……你能不能将那些秘密都告诉我啊!我的心都快憋死了!”
“吱!”的一个刹车声从外面传来,然后,连续的几声车门关闭声,我们三人同时的紧张起来。这,明显不是一个人!
“可能是路北!你赶紧藏起来!”陆亦年说着就要推着我往楼上跑。
可是,这个房子太大,楼梯在房间的最尽头,这会院门已经响了,跑过去根本来不及了!
“不行了,躲这后面!”苏真赶忙拉开沙发后面的窗帘让我藏了进去,“别出声!你要出声我们都得完!”说毕,不等我回答的,直接将窗帘拉上!
这个窗帘比较薄,但是因为灯光师从里面向外面射,所以里头那一面映的很亮,根本看不到我在后面,可是我在后满却能隐约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窗帘刚静止下来的时候,路北就推门进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打手。
那刻对苏真的机智也感叹了一下。这会,如果我在这里被路北发现的话,后面很多事情就都乱了吧!
而且,看的出来,苏真和陆亦年现在是要跟路北演戏了!
明地里当他的卧底,暗地里联合陆历怀对付他们!
“呦!看样陆历怀真出国了啊?呵……”路北走到陆亦年跟前,伸手将他的帽子摘下来,往旁边一扔说:“……我特么真是看够你穿那傻吧垃圾的衣服了!呵,苏真?”他说着转身又走向了苏真。
“我的钱呢!?你们答应给我变现的股份呢?”苏真张口就要钱。
“钱你麻痹!”路北伸出手就要打苏真!
苏真往后一个撤步的说:“路北,你别出尔反尔!”
“我他妈就是出尔反尔,你也得给我乖乖的哑巴吃黄连!哼……你装你姐姐骗陆家钱,如果让陆家老爷子知道了,你觉得他们还会给你钱?我今天来就是像确认一下陆历怀那龟孙子走了没有!你们几个,赶紧把这房子给我搜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北说毕,三个打手就开始满屋子的转。
那刻我屏住呼吸,悄悄的将手伸进包里,将手机拨了静音键,生怕露出什么马脚。
陆亦年跟苏真,此刻的演技非常的高超,那种镇定自若的样子,让我感觉我真不一般。
那刻也觉得,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在傻乎乎的真实着,有时候演戏都学不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跟路北接触了太多次,彼此都太熟悉了吧。
“老大,没人。”一个为首的说。
路北听后,稍稍点了点头的坐到了客厅正对门口的单人沙发上,而陆亦年刚才开始就坐在了我面前的长条沙发上。
“陆亦年,陆历怀带着你最爱的女人离开了,你现在心里什么感觉?”路北坐在沙发上翘起腿,俨然一副老大做派,但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陆亦年无动于衷的坐在沙发上,那种一言不发、冷静从容的状态跟陆历怀如出一辙。
或许,此刻的陆亦年才是真正的陆亦年吧?
那会他所有的紧张都是因为我而已,或是也是因为那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怎么?心痛的都说不出话了?哈哈哈哈!”路北猖狂的笑起来。同时,我也知道陆亦年对苏柔的感情有多么重了。
而这刻之所以是陆历怀跟着苏柔出国,主要是因为陆鹿吧?
陆鹿是陆历怀的儿子,不是陆亦年的儿子,在这个事情上,陆亦年没有资格……
“唉……”路北的二郎腿翘的愈发的得意,笑着说:“穿着那身破衣服那么多年,其实你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对吧?”
衣服?
W的衣服吗?
陆亦年一直都穿着那衣服?
可是此刻是陆历怀穿着的啊?
“真是痴情呦!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对不对?觉得自己在陆鹿面前能表现的像个爸爸!但是,你知道你自己不是陆鹿的亲爸爸!所以,你一直穿着那身衣服,不让陆鹿看到你的样貌,只让陆鹿听你的声音!然后让他一直喊你爸爸!让苏柔一直喊你历怀?对不对?哈哈哈哈!你说你是多么傻啊……你究竟是多么搞笑呦!哈哈哈哈!”
“你够了!”苏真忽然的打住说。
我知道,苏真是觉得路北的话多了,觉得他说出了太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但是,当我听到路北的话语的时候,我还是被陆亦年的所作所为震惊了……
他一直都带着渔夫帽,带着口罩……包括,在陆鹿面前。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陆鹿的生父亲是陆历怀,他一开始就知道陆历怀总有一天会出现,所以一直用那种打扮出现在陆鹿和苏柔面前,他一直用那种声音在扮演者陆历怀的角色……
我的脑海中,恍然想到了第一次在陆爷爷家见到陆鹿时的场景。
当时的陆鹿指着陆历怀说:“我爸爸叫陆历怀,但他不是爸爸……”
那刻我还不理解,但是此刻却豁然开朗了。
原来在陆鹿眼里,那个带着渔夫帽、口罩,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才是他的爸爸!
呵……
陆亦年……
究竟是怎样的爱,才会让你如此心甘情愿的付出!?
究竟是多么深刻的感情,才会让你做出那种傻傻的举动!?
在一个女人面前充当着另外一个角色也就罢了,但是还要再一个孩子面前充当着一个父亲的角色……
这股爱,究竟是多么的纯净……
“唉,真是可怜,不过你这么恶心的人渣,也确实该忍受哪些!你也是应该感谢陆历怀,如果不是陆历怀这个名字,你早他妈死了!哼……用陆历怀的名字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对老板有利用价值,我在发现你的那一刻,早他妈的把你剁了!!”路北忽然猖狂而又生气的说。
“你说够了没有!我告诉你路北,如果你敢出尔反尔,我跟陆亦年绝对会揭穿你!”苏真硬顶着路北的话说。
“你敢……我知道你敢戳穿我,但是你问问他敢吗?呵!他不敢……!我打赌,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站出来!如果他站出来,我绝对要了他的狗命!”
听到路北如此的言语,我的心中疑惑顿生!
陆亦年究竟有什么把柄攥在他们手中?
那个把柄竟然能然陆亦年面对路北时,一声不吭?!
“你想怎么对付我,随你便……”陆亦年忽然说话了,那种高冷的声调,让我感觉就像是陆历怀附体一般。
“是吗?怎么?想毁掉我们的计划吗?哈哈!告诉你,不可能呢!”路北说着,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很是自信的阔步走在客厅里,边走边说:“明天晚上,我们会在你爷爷的住处,召开一次重要的会议!这次会议结束之后,我们的集团将会超越怀柔,而慢慢的怀柔集团将不复存在!哈哈!想想都觉得我们老板做的妙啊!哈哈哈!”
“很多事情不会是你们想象的那么顺利的!”苏真直接开口说。
“苏真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当初你跟着我,跟着老板,一起玩儿多好,你非半路跑回你姐姐这里来?你真是个女人,女人啊……最不可信!这点儿我特么在黑金当少爷时,早他妈捉摸透了!”
“哼……”苏真不屑的哼了一声。
“还不服对吗?你们以为老板没有猜到陆历怀的打算吗?陆历怀不就是想着中间的时候,截断资金链不让我们继续吗?哈哈哈!不可能的……”
苏真听后,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
而我那刻也感觉到事情不妙了!
路北竟然真的猜到了陆历怀的想法,陆历怀让我掌管着怀柔的资金,他知道项目开工到后期之后,他们的资金链一定会断掉!到时候,他会回来力挽狂澜!
“你们就不担心陆历怀还会回来吗?”陆亦年忽然说。
路北背着的身子,忽然顿住,而后转过头的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说:“据我们所知,那些股权现在都在沈秋手里&哈哈,他陆历怀以为能傻傻的将我们瞒过去吗!?老板是谁!老板是神啊!他知道一切!一切!而且……”
路北的眼神忽然更加的诡异的刁钻,邪恶的盯着他说:“陆亦年啊……你们在机场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两个神色匆匆的男人吗?他们现在就跟陆历怀在一个飞机上,所以,你们觉得陆历怀还可能回来吗?”
“无耻!!!”陆亦年愤怒的从沙发上一步窜起来的冲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亦年的身型跟陆历怀接近,而且比陆历怀还要能打!
但是,此刻对方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取胜。
曾经路北就是个混子,现在有钱之后找来的打手更是厉害,陆亦年上去没撑过一分钟便被路北的手下制服的跪在了地上。
在旁边一直没有动手的路北,点上一根烟后,表情更是得逞的一步步的走到了那会的独立沙发上坐下,冲着苏真抛了个媚眼说:“你看看、你看看,看到什么叫自不量力了吗?哈哈!让我说,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干脆跟着我得了……”
“滚!路北,你真无耻!你真是不讲信用!”苏真呵斥说。
“信用?信用建立的基础是什么?告诉你,老板说了,你们两个人从一开始他就压根不信!只不过是顺着你们那些小心思对付你们而已!现在,马上就要竞标了!等竞标结束,你们这些人就是些垃圾!”
“我们是垃圾?那你就是一条狗!”
“对,我就是狗,我曾经狗他妈的都不如!”路北狂妄而又发狠的指着苏真说:“你他妈的知道老子受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吗!你知道老子曾经演戏演的多苦吗!老子为了达到目的,你知道老子干了多少老女人吗!呸!你妹的,老子现在终于他妈的解放了!等我跟陆家演完着最后一段戏之后,陆家所有的钱都是我跟老板的,而你们……呵呵,如果老板仁慈的话,可能会饶了你们的狗命……”
陆亦年在地上,使劲的挣扎了几下,可是那几个打手丝毫没有放松的,又一次将他按在了地上,“你们…你们真卑鄙,我给你们通风报信,我给你们当间谍,你们就这么对我!?”
“你是陆历怀的弟弟啊!而且,你现在也肯定知道你妈没死了吧?”路北站起来走到陆亦年跟前说。
“……”陆亦年被质问的忽然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现在杨雪晴在陆历怀手中,他若是拿着你妈的性命要挟你的话,你绝对会背叛我们!”
“我不会!他也不会拿我妈的性命要挟我!他很信任我,而且我跟你们干了那么多的坏事,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去告发你们吗?!”陆亦年说。
“你敢吗……”路北谈下身子,无比阴沉的说:“你敢进警察局吗?你这个看见警察就吓的四处乱窜的人,还说要告发我们!你做梦吧你!”
“你们……”
“别说了!”路北忽然的呵斥一声:“关娜没死!关娜是你撞的!不要牵扯我到我们!呵,我们到时候赖账的话,你也不会又一丁点儿的办法!”
关娜!?
关娜竟然是陆亦年撞的!
是啊……关娜被撞那天,陆亦年的嫌疑确实最大!那时候,他还是跟着路北和所谓的那个幕后的老板吧?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们指使我撞的!你们是主谋!警察会查出真相的!!”陆亦年从地上愤怒的挣扎起来,伸手就要抓路北。
而路北眼疾手快的,上去一脚就踹在陆亦年左侧的锁骨上,陆亦年整个身子一歪,身子瞬间被后面几个壮汉再一次压在了地上。
陆亦年狠狠的攥着拳头,表情异常痛苦。
而苏真这刻也完全的不知所措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曾以为陆历怀已经计划好了所有,但是现在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相反,现在路北和他所谓的老板知道的事情非常之多,甚至连我已经拥有的陆历怀的股份都清楚掌握了!
路北来回的踱步,一脸期待而又高兴的样子说:“明天晚上的家族内部会议上,我们枫蓝国际将会获得陆爷爷的允许,成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夺标者!哼,至于那个沈秋,她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她能干什么?她什么都干不了,她只是一个哭哭啼啼、爱来爱去的傻女人……她手中掌握着的那些股权,我们会一点点的蚕食掉!她那脑子,是经不了商的!哈哈!”
听到路北的话,我的心里忽然很沉重……
我知道自己的柔弱与无能,当初陆历怀给我的时候,我就不想要。而徐助理教我那些东西的时候,我也万分排斥,若不是徐助理那么努力,我根本就不会想着去学那些管理和运营。
可是,此刻我不得不去做了。除了我之外,谁还能去做那些?
还有,为什么我股权转移的事情他们会知道?
难道徐助理背叛了陆历怀吗?不,不可能的吧!?可是除此之外谁能知道,徐助理那么多年的老油条,应该能瞒过去的啊!
“陆历怀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苏真在旁边说。
“行了,现在陆历怀已经出国了,他能飞回来吗?呵,真是笑话!你们两个最近这段时间呢,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我会派人盯着你俩,你俩谁都别想去陆家通风报信!不过,我量你们也不会那么傻……你们三个,都带了家伙对不对?如果不老实的话,直接不用跟他们客气!我先走了!”路北说着,径直的出了门口。
而我躲在窗帘后面,却依旧一动不敢动。
听到外面车辆驶离的声音,再看看眼前那三个高大魁梧的,我还能脱身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出去!”苏真站到那几个打手跟前,扶起陆亦年说。
结果那几个黑衣打手,根本不理会她的松开了陆亦年后,就那么站在门口处。
“你们要盯着我们,那就出去盯着,在我们房间里这么站着让我们怎么生活?”苏真厉声说。
“呵……”为首那人没有理会的继续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陆亦年很谨慎的转身看向我的位置,眉宇皱起的考虑着怎么将我弄出去。
“苏真,别闹了,他们不会走的…”陆亦年说。
苏真也很谨慎的看向了我所在的位置,然后走到陆亦年身边跟陆亦年窃窃私语起来。
那三个黑衣打手,也交头接耳的低声说着什么。
最后,苏真上楼的时候,为首那人一指,一个黑衣打手上去就撕扯住了苏真!
“干什么!我去二楼上厕所不行吗!?老娘上个厕所你们也跟着?!”苏真转身像个泼妇似的大骂。
“对,你上厕所我也要跟在门外。”那个黑衣人说。
为首的听到后,也笑着说:“陆亦年、苏真,我们老大让我们看着你们,我们就会寸步不离的盯着你们。我老板知道你们两个不会死心,所以,来之前就安排我们还要将你们的手机收起来。来,你们的手机呢?交出来……”
“还要我们手机!?”陆亦年当场就火了。
“对!你们交出来,还是我们搜……1……2……3!”为首那人说毕,一摆手。
另外两个黑衣人上去就将两人的手机搜了出来,并交给了为首那人。
为首男人一边关机,一边笑着说:“路老大说了,你们两个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跟外界有联系。”
“陆历怀万一给我们打电话怎么办?”苏真大声提醒说。
“放心,陆历怀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不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哼……你不是要去厕所吗?怎么还不去?”他转头看向苏真问。
苏真有些焦急的看向了陆亦年,陆亦年脸色更是沉重的走到了我面前的沙发上。转身坐下后,一言不发的开始思考。
现在是黑天,窗帘还可以这么拉上来,但是明天天亮呢?
甚至不用到天亮,他们就会拉开窗帘吧?
到时候,我怎么办?
“你们不睡觉吗?”陆亦年冷冷的问。
“哼……”为首那人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并没有回应。
我站在窗帘后面,慢慢的脚都开始酸了。
我怀孕三个月了,这会还要努力的控制着身体的反应,可是,我知道如果在这么下去,再过两个小时,我怕是就要暴露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亦年跟苏真都在熬,想熬着他们睡觉或者去干点儿别的。
终于,一个半小时之后,其中一个男人说要去厕所。
陆亦年听后,脑袋偏向一边的看向了苏真,苏真当即会意的说:“你去院儿里那个厕所,我要去楼上的厕所!”
为首的那人已经有些瞌睡了,毕竟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摆了摆手的示意他们随意。
那人出去之后,另一个人跟着苏真就去了二楼。
此刻客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陆亦年知道时间紧迫,必须要在出去上厕所的那个人回来之前,给我腾出逃跑的时间。
“你干什么?”为首男人进陆亦年站起来时,警惕的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还有烟吗?”他问。
“有。”为首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
“太垃圾了……我去拿我自己的。”他说着目光游移的,故意做出一副要逃走的样子。
“去哪儿拿?”为首人问。
“……”陆亦年故意没作声的转身走向了二楼。
为首的立刻跟了上去,“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样!”
“我能搞什么花样?你不用这么紧张。”陆亦年说着,一步步的踏上了楼梯。
我赶忙脱下自己的鞋子,蹑手蹑脚的跑去了一楼的一个房间,看到上面的窗户是开着的时候,顿时感觉到解脱了。
“吱”的一声,外面的门忽然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卧室门口紧挨正屋门口,距离上来说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关上门,所以只能趴到地上,利用床来掩护着自己。
“咚咚咚”的下楼声传来,我知道是陆亦年拿了烟之后下来了。
连续的“吧嗒”了几声,他们应该都点上了香烟。
“星哥,你去睡会吧?我守着就行。”一个人说着,便听到他拉窗户的声音。
应该是屋里烟味太大,想通通风吧?
那刻,也庆幸自己做出了如此大胆的举动,还好提前跑到这个卧室里来了。
“我先守着,你去睡会吧!就住离门口近的那个房间。”为首那星哥吩咐说。
“那是我的房间,要睡去别的房间睡。”陆亦年说着,便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他很聪明,那会我所在的窗台位置,离着此刻这个卧室最近,他也是在赌,赌我在这个房间。
“我们星哥说了,让我睡这个房间。”黑衣打手走到门口处说。听着那近在咫尺的声音,我的心里就阵阵的发紧。
“这是我的卧室,你别找事儿。”陆亦年口气很冷的说。
“哼,这个卧室的窗户都他么的没有防护网,你要跑了怎么办?”他说着啪的一声开了灯。
四周通亮时,我就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赶忙扭动着身子进了床底,侧过头,看到白色床单与底边的缝隙里,那双黑皮鞋锃明瓦亮的反射着屋子里的光。
“吱呦”一声,他直接躺到了床上,“星哥,这床质量不咋滴啊!吱吱的!”
“行了,别他妈的找毛病了,赶紧睡,待会起来替我。”星哥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顿了一顿后,又对着陆亦年说:“你呢,今晚就别想睡卧室了。哼!想跳窗逃跑是没门的,明天我们会找让人送过几条猎犬来,到时候你要是想跳窗都没门。至于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的在客厅睡一晚吧!明儿,猎犬过来,你爱睡哪里睡哪里!”
我听后,就觉得完了!
今天晚上他们两人在这个房间里轮流睡觉,而明天猎犬一运过来,我想跑都跑不了了啊!
“怎么回事?”苏真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我撇过头去看到她的脚也站在了门口处。
“他们要睡我的卧室。”陆亦年冷声说。
“这是你的卧室?”苏真压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
“你们两个这是在演戏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为首的星哥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忽的一阵冷风,我便看见苏真的脚转了转,整个人转身八成是看向了已经被拉开了的窗户。
可惜,那会那个人在外面小解,若不是那人在外面,我当时直接跳窗逃跑就好了。
苏真看到窗户被拉开,自然想到了什么事儿,转过身说:“我们一直在演戏,而且,我们瞒着你的事儿多了去了,哼,这个卧室,你们要睡就睡!陆亦年,这个卧室让给他们这群狗吧!傻逼玩意儿!”苏真故意刺激着骂了他们一顿后,关了灯、拉上门就去了客厅。
“操这个逼娘们!”床上的男人被她气的蹦起来,跑过去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你不是想睡那个房间吗?好啊!老娘嗷嚎的就是不让你们睡!啦啦啦阿里!啊啊啊啊啊!”苏真巨大的声音从在客厅传来。
“狗日的,你他妈给我闭嘴!!”星哥大声制止。
“你他妈的算老几,你能管着我!”苏真大声吼着说。
“你敢动苏真一根毫毛,你就试试!”陆亦年的声音传来。
“他妈的,老子就是要试试!”紧接着便听到杯子茶具的衰落在地的声音!
“我们三个人,还能反了你两个不成!他们既然这么反抗,就先把他们绑起来再说!”星爷大声的吩咐说。
“混蛋!”陆亦年大骂一声,便听到他们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忽然领悟——这是在给我创造机会啊!
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户后,也顾不得多高就跳了下去!
一个跟头摔倒在地,爬起来后,我就觉得我完了……
我是夜盲症啊……
此刻四周漆黑一片,手机的灯也不敢开!我怎么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转过头,只能看到屋里微弱的灯光,站起身子摸索着将窗户摆回去,生怕他们透过开着的窗户发现我逃了出来。
刚关上没多久,这个窗户就亮了。
“他妈的!这俩逼养的真不老实,非让我们拴起来才算老实!狗日的!”星哥说着,吱的一声将窗户拉开,“哼……别说,这个南郊空气就是比城里的好,这群富人真他妈的会享受!瞧着一带安静的,睡觉也他妈的舒服!”
“星哥,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行!你们轮流看管着他们点儿,我先睡会!出去的时候,给我关上灯!”
听到星哥这么说,我赶忙借着窗户透出来的光,看向了远处的门口。
“啪”的一声细微响声,一切重新回归黑暗。
我趴下身子,顺着刚才确定好的方向一点点的爬过去。
双手摸索着触及到门后,轻轻的将门插拉开。这刻我知道如果拉开门之后,他们可能会发现有人离开,毕竟门插我从外面是没法再关上的。
可是,这刻我已经等不了太多,爬出去后,门也顾不得关的光着脚丫,看着远处一个路灯就跑。
跑快了,却看不清眼下的路,被不知名的东西绊倒了好几次。
短短的路,却跑了十几分钟,直到跑到那条大路上时,才看见了路灯!
拿出手机,想打110报警,可是转念一想,报警有用吗?
不,不,我要冷静,这会如果不冷静,非常容易打草惊蛇!
他们的势力那么强大,他们现在把控着一切,如果我报警,警察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捣毁对方!
而且,如果警方出动,极有可能让陆亦年付出想象不到的代价。
关娜是陆亦年撞的,但是那会路北在屋里说过陆亦年怕警察怕的要死,明显就是曾经还犯过事儿!路北说陆亦年多亏用陆历怀的身份苟延残喘了那么多年,那个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陆亦年曾经犯下的罪,是足以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啊!
怎么办?我这刻该怎么办啊?
谁能帮我?
这刻谁能帮我?!
我能信任的人只有陆历怀,可是陆历怀这个时间还没有下飞机吧!
他的手机在飞机上会被要求关机,可我顾不得他有没有开机的机会,直接给他发过一条信息:‘陆亦年跟苏真被路北抓住了,我跑出来了!而且,路北说派人跟着你,你一下飞机就会对付你,你要小心啊!’
发完之后,顺着马路一边走、一边流泪,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现在这一刻乱了之后,我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感觉自己好没用。
我特别想自己能聪明的相处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可此时此刻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啊!
陆历怀知道所有的真相,所有的一切都是陆历怀安排的,可是他的计划被路北和路北的老板破坏了啊!
我能做什么,我现在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理解透彻。
我只知道陆亦年是善良的,他是爱着苏柔的!
可是,苏柔却把陆亦年当做陆历怀,一直这么爱了五年多!
对于苏柔来说,她爱的一直是陆历怀,一直都是。
那么,我怎么能让陆亦年被抓?
如果陆亦年被抓,那么陆历怀岂不是分身乏术?
到时候,会不会离开我去照顾陆鹿和苏柔?
还有陆鹿,我知道陆鹿病了,可是却不知道陆鹿真实的病情!更不知道陆历怀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挫折!
杨雪晴啊……
杨雪晴的病还没有好,等她好了的时候,怕是早已经晚了吧!
还有徐助理,徐助理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为什么股权转移那么隐蔽的事情会暴露,我究竟还能不能信任她啊!?
陈牧白究竟是不是背后的那个老板!
难道我跟温伶只能通过那个“假自杀”的方案来试探了吗?
可是,现在我连陆家的门都进不去,包括陆爷爷都明确要求陆历怀娶苏柔!
路北那么会演,演的那么真实,现在八成已经把陆爷爷和陆正庭哄的特别好了吧?
而陆历怀让我藏起了杨雪晴,陆正庭对杨雪晴那么牵挂,现在八成已经恨死自己这个儿子了!现在又怎么可能帮着陆历怀?
明天晚上就要召开家族会议!会议上所有的人都会偏向路北他们,到时候枫蓝国际一中标,那么怀柔会慢慢的被他们吃掉的吧?!
徐助理啊……
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我一边走,眼里就焦急的一边往下滴,我不想哭的,可是我真的好无助啊!
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像是一颗颗的炸弹一般,凌乱而又集中的轰炸着我的脑袋!
上帝啊……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么多的坎坷,难道您非要让我掌管怀柔那么大的企业吗?我做不到的啊……
“嗡嗡嗡”,手机来电话了。我惊的差点摔掉手机,拿稳一看才发现是我妈。
“妈……”我忍住自己眼泪,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
“你在哪儿,这都一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马上回去,我马上回去!”我说着,已经慢慢走到了南郊车站。
挂断电话,坐上一辆出租车便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嗡嗡隆隆,简直就像是要炸开一般!
回到家,坐在卧室里,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合眼,看到天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我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徐助理……”我接起电话。
“我马上过去接你,今天咱们好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就去陆家!”
“不用去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
“什么!?沈秋啊!这个关键时刻,你一定不要打退堂鼓啊!”
“徐助理,关于转移股权的事情,除了你、我和陆历怀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我低声问。经过一夜的挣扎之后,此刻的我已经慢慢的开始恢复理智。
“什么意思?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的啊?怎么了?”徐助理有些担忧的问。
“没什么……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说,如果陈牧白和路北他们知道我们转移了股权的话,他们会怎么做?”
“呵!不可能,他们绝对不会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去接你,今天我们还要好好商量一下晚上的对策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助理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我妈就推门进来了。
“你醒了?”我妈一头雾水的问:“昨晚上去哪儿了?陆历怀那里吗?你俩不会是吵架了吧,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呢!”
“没有……”我有些低落的说。
“哎哟,瞧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一晚上没合眼,脸色自然是很差劲,可是现在我怎么可能睡得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各种的暴力和血腥,有形的暴力,无形的暴力,统统的压制着我。
所有的事情,都不像曾经想象的那般美好,事情一件件的接踵而至,我却只是在逃、在躲避……
“怎么不说话?赶紧去洗把脸吧!我熬的粥!快下去喝点,你要不去喝,可都叫杨雪晴喝完了。”
我一听杨雪晴三个字,更郁闷了。
“妈,她喝多少你就给多少,不够再给她做。”我有些郁闷的说。
“她可能吃了!最近病情挺好的,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妈说。
真的好了吗?可是,这才一个多月而已。
怎么也得四个月之后才会痊愈吧?
不过,考虑到今天晚上那么重要的会议,如果能让杨雪晴过去说出真相的话,说不定也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啊?
想到这些,我瞬间就来了精神似的,躲开我妈就下了楼。
这会的杨雪晴已经可以在餐桌边吃饭了,但是看到我之后,立刻放下碗筷,在椅子前坐的直直的。
看到她那种状态,我便就知道她上次的阴影还在。但是,阴影归阴影,这次说不定真正常了呢?
“吃饱了?”我慢慢的走到餐桌跟前问。
她局促不安的揉捏着自己的手,又频频的看着碗里没有喝完的粥,脸都快扭成麻花的说:“饱了……我不吃了……”
“瞧你吓的她!”我妈拍了我后背一下,走到桌前将碗推到她跟前说:“快吃,吃完回屋里去!”
杨雪晴听后,眼底流露出一丝开心,拿起筷子、端起碗就吃,一边吃一边还在提防着我,见我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之后,便又放开了的吃。
“陆亦年回来了。”我冷不丁的说。
她听后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穴了似的,表情不再是第一次那种局促不安,而是一种母性的内在流露。类似绝望。
她的眼眶慢慢的开始湿润,捧着碗的手开始有些颤抖,那刻我仿佛能看见她内在里的那颗心都在颤动。
“回…回来了……?”她喃喃自语的说。
我见她如此模样,便觉的有希望了,至少她没有像第一次时那样直接钻进床底!
又靠前两步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忽然一个闪身,碗筷瞬间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跪在那些碎片上,双手落在碎片上一个劲的给我磕头说:“都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啊!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求求你啊!不要抓我的亦年啊!都是我的错啊!求求你!我给你磕头!求求你啊!”
我跟我妈看到这幅景象的时候,都惊呆了!
当看见地上的血时,才恍然大悟的赶忙去搀扶她!
她看我俩要“抓”她的时候,忽然癫狂的嚎叫起来:“不要抓亦年啊!亦年快跑!亦年快跑啊!”
“你看你,怎么又激她!?快去楼上吧你!”我妈推了我一把的说。
我看着腿上手上都是血的杨雪晴也有些慌张了,赶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回到了楼上。
……
一屁股坐到床上,心里更焦虑了。
杨雪晴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陆家!
他不出现的话,怎么揭露路北?
还有陈牧白,现在我都不敢确定陈牧白的身份到底是不是那个幕后老板!
啊切!烦!
看看墙上的钟表,这会已经快八点了,陆历怀他们还没有下飞机吗?
下了飞机之后,他会不会开机,会不会看到我给他发的求救信息!
如果不是路北的突然出现,我是不会去打扰他给陆鹿治病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复杂到不得不让他知情的地步了!
连陆历怀也不可能想到路北和幕后老板这次会做的如此绝,不仅控制了陆亦年和苏真,甚至要在美国将陆历怀控制住!
怎么办啊……
“铃铃铃”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我以为是陆历怀。
欣喜的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徐助理。
脑子顿时就大了!
这个徐助理信誓旦旦的说股权转移的事情绝对不会被别人发现,可是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八成也是那个幕后老板的人吧?
听着持续响着的铃声,我却不敢接了。
抬起头,往窗外撇了一眼,看到她开着陆历怀的那辆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
有些慌张的收回视线,心里阵阵烦躁。
如果我现在接电话、并出去,那么我肯定是要顺着她的计划前进。可是,万一她是坏角色,我岂不是会被吃干抹净?
“铃铃铃”手机停了片刻后,又一次的想起来。
响了十几秒后,我觉得这么拖着也不行,她是完全可以进来的啊!
拿过手机,刚要接通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陆历怀打过来的!?
“陆历怀!”我紧张了立刻呼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激动!我现在刚下飞机,下飞机之前我打开手机收到了你的信息,所以提前安排人在外面接应我们!但是,这次路北他们准备的太阴险、太周密。现在,我被迫与苏柔和陆鹿分开,单独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会不会有危险!?”
“……”他沉思片刻,而且透过耳机能听到那边他急促的脚步声:“他们布置的太严密,我不知道他们会将我怎样,小秋,你现在都知道什么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我逼问了徐助理,然后控制不住去了机场了。到了机场后,我就看见你跟苏柔、陆鹿一起离开,但是,当时我以为你是跟苏真,后来跟着陆亦年出去,逼问陆亦年之后,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再后来,苏真来接他,我就跟着他们去了南郊。去了南郊没多久,路北就来了。最后,他俩为了帮我逃出来,跟路北的手下打起来,我趁机逃了出来的!”
“陆鹿的事呢?”陆历怀忽然问。
“陆鹿!?”我本能的反应:“陆鹿不是跟着你吗?”
“哦……”他忽然莫名其妙的哦了一声,“不是,没事……”
“历怀,你怎么了?”我忽然感觉陆历怀的状态怪怪的。我那会还以为他会告诉我关于苏柔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却问我陆鹿?
不过,这会情况如此紧急,我也不可能在去问他那些关于苏柔那些儿女情长的事。这一切,我知道陆历怀在回来之后,一定会对我一个明确答复的。
“没事。我,我有点儿紧张,那个…股权转移的事情,他们知道了吗?”陆历怀转移话题的问。
“他们知道了,这也是我很担心的事情。我问过徐助理,徐助理说不可能有人知道的,但是我可是亲耳听到路北说的啊……所以,我就在想,徐助理会不会是内奸?”
“放心,徐助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你把这件事情尽快的告诉徐助理,如果徐助理抓不出真正的内奸,到时候你再怀疑她也不迟!一定要告诉徐助理,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记住了,”我听到陆历怀越来越急的声音,心里就一阵阵的发颤,那里是美国啊,不是在大陆,他真的能安全吗?“历怀,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他呼吸声越来越急,甚至能听见跑动的声音,他是在躲避!
“历怀?”
“我,我可能跑不掉了。”手机的另一边,周围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可能是他找到了某个地方躲避起来了吧?
“那怎么办?报警啊!”
“我已经让接应我的人报警了,但是美国这边的情况我了解,我们也不是美国公民,他们只会安排一两个警察过来先观察下情况,所以,我只能让接应人安排警察先保护苏柔和陆鹿,如果我们聚集在一起,他们挑起事来,会耽误陆鹿的的治疗的。呼……”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小秋,你记下一个号码。”
我听后,马上拿起纸和笔,“你说。”
我记下美国的一个号码之后,他马上又说:“这个人就是接应人,姓许,他是我曾经资助的一个大学生,后来来到美国,现在就是他在照顾苏柔和陆鹿。如果我被抓,你以后找机会联系到他,给他资金给陆鹿治病。”
“我知道,我知道!你怎么办?”
“我……你不用管我。小秋,现在形势已经对我们非常的不利,陆亦年和苏真被控制住,那么就证明他们已经开始反扑,但是,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惊慌。”
“我该怎么做?”我急切的问。
“我……不知道。”陆历怀有些失落的说:“我现在不在淮南,我前段时间太过牵挂陆鹿的病,对企业内部的事情没有太用心,我大意了。”
“难道我就要这么拱手将股权让给他们吗?”我问。
“……”陆历怀忽然不说话了。
电话之间的空白,让我感觉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恐慌,如果连陆历怀都没有办法的话,徐助理岂不是更没有办法了?
“小秋,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两条路?”
“对。一条路,是你去向路北妥协,交出绝大多数的股权,然后留有一部分。不要小看那一部分,那小小的一部分也是很多人努力一生都未必能赚到的钱……”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我不建议你去,因为那样有可能意味着你失去所有的股权。”
“失去所有股权?”
“对,第二条路就是选择跟他们斗,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水平,如果只有你跟徐助理的话,我觉得你们还是放弃吧……你怀孕了,我担心——”
“——你告诉我,我怎么能斗的赢他们!”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很坚定的说:“我不会选择第一条路,我选第二条路!”
他陈酿片刻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这么冷吗?因为,作为一个企业的老大,有时候不冷不行。你如果要选择斗,那么你就要做老大,记住,不是去演一个老大,或是装一个老大,而是一个真正的老大。当你,成为老大的时候,你要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正想法。所以,你会冷,你的话会越来越少,你要懂得让他们去揣测你,但是……记住,永远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冷一些,冷冷的说出一些只言片语,冷冷的却也要坚定而又硬实的表达一些你的底线。底线寸步不让,心思则要让他们永远捉摸不透。”
“他在这!!”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陌生人的话。
紧接着就传来了手机坠落在地的声音,然后“嘟”的一声,便挂断了!
我赶忙打过电话去,却发现已经打不通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咚咚咚”的敲门声忽然传来,没等我回音的,门一下被推开。
“你跟谁打电话打那么长时间啊?”徐助理有些不乐意的说。
看到徐助理那么焦急的样子,想到陆历怀那么认真的话语,我发自内心的觉得她不像是内奸了。
“你先出去,我想静静。”我说。
“别静静了,来不及静静了,我们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陆历怀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徐助理听后,顿时就安静了,有些担忧而又好奇的问:“说什么了?”
“计划有变,你先下去等我好吗?”我尽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说。
徐助理见我如此状态,便犹犹豫豫的退了出去。
我坐在床前,整个人慢慢的开始冷静下来。
我不可以有眼泪;
我不可以再依赖;
我不可以再脆弱;
我不可以再优柔;
我必须要站起来!
第二条路!
我不会选择那么安逸的第一条路,我也不可以让陆历怀失去所有!
绝对不可以……
冷……
我要冷,我要冰冻我所有不需要的情愫,我要冷起来。
陆历怀那么聪明,我比谁都相信他会回来,他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曾经我给他做过秘书,我知道怀柔很多的事情,我没必要如此的不自信。
曾经的我,就是一个小女人,就是一个只知道被宠溺着的小女人,陆历怀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个漫不经心的转身都会让我心痛、都会让我吃醋、都会让我难受好几天的小女人……
可现在不是了,我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妻子!
他在的时候,我是他的半边天;他若离开,我就是怀柔一整片的天!
不管是路北也好,不管是陈牧白也好,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以动怀柔!
不可以!
……
我起身脱掉自己身上的色彩明亮的衣服,走到衣柜中找出了暗色系的服装,我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女人,我需要转变,也必须转变。
穿上白色衬衣,黑色的西裤,套上黑色的女式风衣,踏上黑色的皮鞋后,我轻轻的拉开了卧室的门。
当徐助理看到我如此穿着的时候,眼睛顿时就亮了。
一步步走过来,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我提前一步开口说:“我不是要演戏。”
“呃……我,我刚想问你是不是要穿上这衣服去演什么……”徐助理脸微微一红说。但是,看到我依旧那么严肃的时候,便也止住了笑容。
“刚才我跟陆历怀通过电话了。他让我接替他。”
“真的!?发生什么了!?”她忽然就激动起来。
看到她那激动的模样,我更确定她并不是内奸。因为如果她是内奸,那么她应该会知道陆亦年和苏真的事情。
“你知道苏柔还活着吗?”
“不可能吧!苏柔不是苏真装的吗!?”徐助理说。
而后,我将昨夜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包括路北过去后,说出的股权转移的事情,不过,这段是我放在最后说的,因为我要看看她什么反应。
“所以,股权被转移的消息,你觉得是被谁透露出去的?”我最后问。
“……”她听后,默默的走到楼梯口,扶着楼梯扶手陷入了沉思。
我见她沉默了几分钟后,走到她跟前问:“想到了吗?”
“应该是他,也只有他……走!”她说毕,蹭蹭蹭的就下了楼。
……
她开车载着我去怀柔的路上,脸色铁青铁青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我也没有问。
陆历怀说过,如果徐助理能找到内奸,那就证明她不是内奸,到时候再信任她也不迟。
“吱”的一个刹车之后,她没有管我的大跨步的就跑进了怀柔大厦。
我跟上去,跟她一同进了电梯,抵达所在楼层,她没有一丝停留的直冲着部门办公室就过去了。
办公室里,那刻有两男两女。都是青年。
“你们三个出去。”徐助理让一男二女出去后,留下了一个比较帅气的青年。
“怎么了徐姐?”
徐助理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那青年捂着腮,一脸不解的看向徐助理。
“别装了,就是你!!”徐助理异常愤怒的盯着他。
那个青年开始的时候,还是很镇定的,但是迎上徐助理那仿佛能杀了他的眼神时,越来越心虚,慢慢的都不敢看她了。
“为什么?”徐助理冷冷的问。
“我怎么了!?”
“股权转移的资料我在这里复印过,当时你忽然来了一次办公室拿东西,那时候你是不是偷看了!?”
“我…我!”
“是不是你!如果你坦白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徐助理说。
青年犹豫了一阵,最后慢慢的点了点头说:“我承认是我看的,他们、他们给我钱让我背叛你,但是开始的时候我拒绝了!可是,后来我妈生了病,我需要钱,恰好碰见你在复印东西,我大脑一热的就给他们说了!”
“好,现在我宣布你被开除了!”徐助理说着转身就要走。
青年见状,一把拉住她的手,激动的说:“徐姐,你说过给我一次机会的!”
“对,”徐助理转过头,一把甩开他的手说:“对,我说的机会是不当众宣布,我给你留最后一点颜面,今天,你自己滚!”
……
总裁办公室。
“现在怎么办?”徐助理坐在一边问。
我坐在陆历怀的位置,看着桌上他不知何时放上的我们两个人的一张合影,心里真真的的感动。
“小秋!?哦,不,沈…沈总?”徐助理很快改口说。
“召开全体会议,宣布我的身份。”我转过头看着她说。
那刻,我的口气,就开始有些冷了……
我知道,我冷的还不行,我需要更冷。
我要再冷一些……最好,冷的能像块坚硬的钢。
“下好通知之后,马上回来,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马上就去下通知,不过,会议时间……”徐助理问。
“你觉得多长时间能将他们组织起来?”
“半小时之内。”徐助理很肯定的说。
“好,那就半小时之后开。”
徐助理应声出去之后,我便开始思考着另一件事——苏柔与陆鹿。
陆历怀早上给我的电话中,提及了一个姓许的接应人。陆历怀当时一定是非常急,不得已才告诉我那件事。
他是希望让我来负责苏柔与陆鹿在美国的安排,这种安排无非就是钱。生活需要的钱和治病需要的钱。
可是,如果我亲自打这个电话,真的合适吗?
不合适。
苏柔是陆历怀非常在意的人。我记得苏真第一次以苏柔的身份出现时,是直接去了陆历怀的家里,当时我的心情坠落到了低谷。
我跑去海边,W出现,说“苏柔”(其实是苏真)是他的妹妹,现在想来那个W的声音根本就不是陆亦年,更不是陆历怀,而是另有其人。
最最可疑的便是陈牧白。
因为,那天在陆亦年家里,我基本已经搞清楚了这些问题。
陆亦年从陆鹿出生开始就一直穿着W式的服装,那是因为他自己很清楚——声音可以跟陆历怀像——但是容貌不会像。
总有一天,陆鹿会见到陆历怀,所以,他只能那么隐藏着自己真实的样子,充当着陆历怀的角色。
所以,当天出现在海滩上,并且与我对话的那个穿着W衣服的人,绝对是——路北幕后的老板!
路北可以命令陆亦年去撞关娜,那么那个命令应该也是幕后老板下达的,而且现在陆亦年跟苏真都被控制起来,说明幕后老板早早的就控制了他们另个,并且以苏柔的哥哥自居,企图欺骗我跟陆历怀。
只是,纵然我现在脑子越来越清晰,可是却也感觉明白的有些晚了。
陆历怀一听很早就知道了这些,但是他的注意里完全集中在陆鹿上,就像徐助理说的,陆历怀眼中亲情最重要。
但是我隐隐觉得,陆历怀此时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劲,而且想到苏真一直阻扰陆亦年说话的时候,更感觉他们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瞒着我。
绝对有重大的事情瞒着我,只是那种事情应该不是跟商业上有关的,而是跟感情上的事情有关!
“沈总!?”徐助理从外面走进来,面色有些羞愧的说:“通知下完了。”
看到她那有些自责的样子,我知道她在为股权转移秘密泄露的事情而自责,于是宽慰她说:“我知道了。关于股权转移的事情,你不要自责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就该想想后续的办法。”
“唉……其实我不光是为了股权转移的事情自责,还有——”
“——先别讨论这些,你先去安排一件事。”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记下的电话号码,推到她面前说:“这是陆历怀在美国那边的接应人许先生,他现在照看着苏柔和陆鹿,我觉得我出面去关心他们母子不合适,所以,这件事还是要你来做比较好。”
“对,毕竟你的身份……”徐助理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啰嗦,止住声音后拿过号码说:“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更主要的是,配合那位许先生,想方设法的营救陆历怀。”我说。
她听后,仿佛对我的做法感到有些吃惊,她或许没有想到我在短时间内能成长的这么快吧?竟还能保持如此冷静。
可是,人有时候真的会是一夜长大。
“好,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但是沈总,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件事情。”徐助理说着往前靠了靠。
听到她称呼我为“您”的时候,我的心竟然有些平静,“说。”
“那会我在下通知的时候,有几个副总他们的态度比较消极,我想他们八成是已经被枫蓝国际那边买通了。所以,待会开会的时候,您要有个心理准备。”徐助理说着,脸色都有些白了。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联系许先生吧。”我面无表情的说。那刻,我的心里谨遵陆历怀给我说过的话——我要冷——我的话越少、就会越冷。
看到徐助理出去后,我的慢慢的陷入了思考中:
叛变,他们要叛变怀柔吗?
路北知道了股权转移的事情,更知道陆历怀现在已经被他们的人控制住的事情后,就开始散布谣言了吧?
甚至,还会买通怀柔的高层搞内部叛变。
陆历怀啊……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冷酷的处理这些事情?
拿过旁边的职员表,盯着上面的人名就开始一个个的记忆,我学的小语种,记忆力要求非常高,所以我的记忆力强算是我的长项。
短短五分钟,我就将几十号的怀柔中高层的人员和职务已经记忆好了。而怀柔下属的一些部门和职员则没必要那么清楚。
而后,又打开电脑,搜索到人事信息,对照着照片,再一次的开始记忆。
这次的内容比较复杂,因为不止是要记清每个人的模样,还要记住他们的“把柄”。当我人员资料下面陆历怀单独列出的一件件事情时,我也知道了陆历怀在商业上是多么的狡猾了。
越是高层罗列的把柄资料越多,很多高层背地里做的事情陆历怀睁一只闭一只眼,他知道很多高能力人才进入怀柔也是像捞点油水,但是陆历怀同时也做好了摸底。
十几分钟后,当徐助理进来时,我也已经将所有人员模样与姓名职务和工作经历进行记忆完毕。
“我刚才打过电话了,苏柔跟陆鹿已经进了预先安排好的医院,但是许先生很抱歉的说,警方在调查陆历怀事情上很不配合,毕竟不是美国公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当天在机场内并未发生什么动乱,所以并不重视。可以说,想通过警察来寻找陆历怀的难度很大。”徐助理一脸抱歉的说。
“美国那边还有什么认识的熟人吗?”我问。
“我们主要是房地产,跟一些发展中国家还有点关系,但是,很遗憾的是,在美国我们没有项目……”徐助理此刻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而且,看到她此刻异常失望的模样,我便知道她要比我想象中脆弱的多。
“走吧!先去开会,那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出了门后,一步步的走向大会议室。想到陷入泥潭的陆历怀时,我的脑海中慢慢的浮出了路北那得逞的模样。
抓住路北,我们就会找到陆历怀的位置!一定会的……
“徐助理,待会不要告诉他们我跟陆历怀的夫妻关系,他们问你的时候,我会回答。”我站在会议室门外低声说。
“是。”她说着为我打开了门。
门打开时,里面的喧嚣声戛然而止,我站在门外看着巨型椭圆办公室里,那一张张面孔时,我知道属于我的反击已经开始。
只是,我真的有实力力挽狂澜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助理走到椭圆形会议桌的顶端位置,将那个特殊靠背的座椅往后一抽,目光尊敬的示意我入座。
她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立刻引起众人的交头接耳。
那刻只是下通知让他们来参会,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会是现在怀柔的总裁。
我给陆历怀干过秘书,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我,当时陆历怀比较宠我,抛头露面的是事情大多都是由徐助理去做,而我就跟个小蜜蜂似的绕着陆历怀那个大BOSS转。
可是如今,这只小蜜蜂却摇身变成了总裁,他们当中那些大佬们怕是会不乐意了吧?
“沈总?”徐助理轻喊了一声。
我镇定自若的坐下。
那刻想到陆历怀的危险、想到陆亦年和苏真、想到瞎眼的苏柔带着重病的陆鹿、再想到可恶的路北和不知善恶好坏的陈牧白,我整个人就显得特别冷静。
若是换了曾经的我,怕是会怯场,可是此刻不会,因为比起那么多性命攸关的重大事情,眼前的这些人和事,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当我坐下时,那个巨大的椅背托着我,仿佛加持了陆历怀的爱,让我感到一股心安,也源源不断的给予了我一股力量。
我轻轻的冲着徐助理递了一个眼神。
徐助理便走到旁边的举行投影仪前,将股权转移的材料放在了上面,然后手持麦克的介绍了股权转移的事情,我安静的听着,也仔细的观察着离我最近的几位副总的目光。
为首的吴国涛的眼神最为刁钻诡异,而且隐隐有一股得逞的味道,他是第一副总,他在下面的爪牙应该非常多。是个了不得的角色。
其他的三个副总,听到徐助理的介绍之后,表情也变化很大,隐隐透出一种得意。他们觉得我这个女子支撑不住如此大的企业吧?这可是淮南开发界首屈一指的怀柔国际啊……
“所以,根据陆总的安排,现在由沈秋女士担任怀柔总裁一职。”徐助理最后,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如果我让他宣布我跟陆历怀已经结婚的事情的话,她或许底气足一些,但是我没有让她说。之所以不让她说的原因,就是怕这些人会高看我。
我不要他们高看我,我要的就是他们看不起我,当他们越看不起我的时候,他们就越能露出他们的真面目。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的去发现他们的真面目,我只能用这种冒险的方法。
如果成功,我就能奠定自己第一天执手怀柔国际的基础;如果成功不了,那么我以后将很难管理眼前的这群人。
徐助理说完我是新任总裁之后,现场顿时沸沸扬扬,面面相觑的议论了片刻之后,纷纷转头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我。
我摆弄着手里那份先前与徐助理做好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资料,一声不吭。脑子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冷,冷,冷……
“这个总裁任职的方式太简单了吧?呵,我们这几个副总是摆设吗?为什么先前陆总没有给我们打过招呼?”吴国涛副总第一个说出话来。
我没有吭声。
徐助理在旁边解释说:“这是陆总亲自安排的,而且股权已经转移了,现在沈秋的身份毋庸置疑。”
“笑话!陈牧白呢?”吴国涛直接喊出了陈牧白的名字。
但是我并不惊讶,陆历怀当年忙的时候,陆爷爷亲自安排了陈牧白进入了怀柔掌管怀柔的事物,那个时期,怀柔上下没有不认识陈牧白的。
“这里没有陈牧白的事情。”徐助理有些生气的说。
“行了。这个总裁是假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吴国涛说着转头看向了会议室里所有人介绍说:“大家都知道怀柔国际和枫蓝国际都是陆家的家族产业,而且陆家的接班人并不是只有陆历怀一个人,更重要的是,陆家企业一把手的角色都是由陆老爷子安排的。据我所知,眼前的这个沈秋是被陆老爷子从陆家赶出来的一个小人物,我不知道她通过什么手段获得的这个职位,但是我的原则是——没有陆老爷子的明确指令,我绝对不会听从这个沈秋的指挥!不知道……你们几位怎么看?”吴国涛说毕,转头看向了其他几位副总。
那几位副总纷纷附和着点了点头,一旁的徐助理当即就有些按耐不住了,目光有些焦急的看向了我。
但是,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仍旧一句话都没说。
“对,家族企业,淮南首屈一指的家族企业是不可能这样任命一个新总裁的!我同意吴总的建议,如果没有陆老爷子的吩咐,我也不会听她的。而且,让一个小秘书来管理我们这么大的企业,不可能管好的!呵……”张润泽副总冷笑着附和说。
一个吴国涛、一个张润泽,这第一和第二副总,他们的配合还是比较默契的,那刻我便断定,他们肯定跟路北有了暗地里的勾当了。
“沈总?说句话啊……”徐助理凑过来低声的说:“如果他们集体抗令的话,你就真的只能做个傀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抬了抬手,示意她安静。
她一脸担心的坐到我旁边之后,我转过头目光很自然的看向了第三和第四副总。
他们两个的表情,明显的有些忌惮,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不知道这会怎么表态了。
那刻,我的心中,慢慢的有了丝底气。
我年轻,虽然没怎么接触过社会,但是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懂得一个道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学校里的学生会就像是一个小企业,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一个学生会主席就像是总裁,而那些各个文体部、宣传部、社会部之类的部长就像是一些副总。学生会主席表面上会跟每个部长都保持非常不错的关系,但是各个部长之间却经常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这个企业也是一样,副总们之间如果都团结一致的话,陆历怀的命令怎么可能传达下去。怕是早已经将陆历怀架空了吧?
那会在陆历怀的私密人事档案的时候,我就敏感的发现他是故意的安排了吴国涛的一个商业宿敌担任第三总裁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副总们之间不要团结在一起,否则执行力是不会那么顺利的传达的!
此刻,看着第三副总李宗仁的脸上已经露出了难堪的面容,他在思考这个时候到底要不顺着吴国涛。
如果顺着吴国涛,那么他还能跟他斗吗?可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明显的带着一种不信任,他可能觉得我一个小女子不可能有管理怀柔如此大企业的能力吧?
“李总?你有没有话说啊?”吴国涛有点儿幸灾乐祸的说。
在他看来,李宗仁是不会偏袒我这么一个毫无资历可言的小秘书,他坚信李宗仁这次会顺服他。
李宗仁的目光看向了第四副总邱总,但是邱总的档案我看过,邱总就是个墙头草的人物,他若是说话必然会顺从吴国涛。
吴国涛敏锐的观察到了李宗仁的这个目光,转头看向邱总问:“邱总?难不成你还想跟陆家老爷子做对?呵,你要知道,我的消息是非常灵通的,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这个沈秋就是被陆家赶出来的一个小人物。而且,陆历怀下一步都有可能被撤职,因为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陆总因为眼前的这个沈秋,跟陆家老爷子和他父亲陆正庭搞的非常不愉快……”吴国涛很是阴险的说。
“嗡……”现场被吴国涛这一句话搞的顿时又一次的沸腾。
此刻的徐助理双手无力的撑着头,脸上烦躁的一塌糊涂,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心怕是已经绝望了吧?
而那个邱总,虽然一表人才,但是却是个软骨头,转头看了看四周议论的人,轻咳两声,一脸坦然的说:“我是怀柔的第四副总,我觉得——”
“——邱总?”我忽然的打断了他的话,见他一愣的时候,我转头看向在他旁边坐着的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秃头男性,喊了一声:“张泽义部长?”
张泽义是人事部的部长,专门负责各项职员的安排。
他听见我直接喊出他名字的时候,眼神顿时惊了一下,谨慎的看了一眼吴国涛和其他几位副总之后,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我。
“你是人事部的部长,对吗?”我问。
“是……”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轻轻点了点头。
“嗯,听陆总给我说过,你干的非常好。辛苦了。”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这是在搞什么。
但是几个聪明的副总知道我为什么点人事部部长的名字,作为一个企业的老大,只抓住两点就可以——一点是人事,另外一点就是财务。
人事部的这个部长是张泽义,是陆历怀的亲信;而财务大权则由徐助理这个心腹管理,掌握好人事与财务,我就能管理好这个企业。
但是,除了一点——那就是他们联合起来反抗我。
“我知道我担任总裁这个职务会有很多人不乐意,”我说着目光有些冷的看向了吴国涛,吴国涛直接跟我对视着,一点都不惧,我同样没有丝毫退避的看着他说:“但是,我不可能放弃总裁这个职务的。吴国涛副总,介于你刚才的表现,我现在以总裁的身份宣布你被怀柔国际辞退了。”
“哈哈!笑话!”吴国涛一拍桌子的笑了,而后目光又忽然变得极具攻击性的看着我道:“你凭什么辞退我!?啊!?你知道我是谁请来的吗?呵,你这么简单的就想辞退我?”
我很平和的迎上他的目光,说:“二十年前,你毕业与淮南建筑学院,毕业后考取了淮南建设局,先后从事了规划、建筑质量监督、土地规划审批、备案等重要部门的领导人,在淮南的建筑业积累了广泛的人脉关系,并与六年前辞职下海经商,经陆正庭安排,从运达建设集团跳槽到了怀柔国际,先后参与了齐美家园、南苑小区、淮南中心城等重大项目……由于良好的业绩,现在提升为怀柔国际第一副总,分管最主要的投资建设领域。”我一口气将他的履历说了出来。
现场所有人都平静了……
他张口刚要说话的时候,我目光锐利的盯着巨大椭圆桌下面的两个人道:“张国顺、杜杰民,你们两个站起来一下。”
那两个部门小负责人听到我的命令后,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
在他们的职位来看,不管我是不是真正的总裁,但是我此刻的所坐的位置,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抗辩的存在。
“这两个人,你应该很熟悉吧?吴总?”我看向吴国涛问。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虚,但是仍旧努力的保持着镇定:“怎么了?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吗?”
“五年前的齐美家园项目你跟张国顺利用职务之便,将房子低价销售给了自己的亲属,后期伪造发票虚构原材料,侵占怀柔集团资金120余万元;四年前中心城项目,你更大胆的与杜杰民勾结,成功挪用了怀柔资产200余万元!”
“你血口喷人!!”吴国涛蹭一下站起来。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说:“我还没有说完,你不用着急……”
“你!”他的脸顿时就惊了。
我目光游移着在椭圆会议桌上搜索目标,一个盯着一个的喊出了一个个的名字,让他们统统的站了起来,而后将吴国涛又一落“历史”交待。
吴国涛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而下面那些站起来的人,个个自危的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们都是怀柔的中层领导了,能在怀柔努力奋斗到这个角色,他们深知自己职位的财富价值。
“怀柔的成功,离不开你们,我对你们对怀柔的付出感到欣慰,但是,也为你们对怀柔的伤害感到痛心,张部长?”我转头看向了人事部长,他此刻的头上也有些许的汗珠,此刻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安稳的坐着,而是直接的站了起来听我吩咐;我继续道:“现在,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这…这……”他有些紧张的看着那一个个的小部门负责人,他知道如果将这些人都革职的话,这怀柔怕是要运转不动了。
而那几个人的面色各不相同,但是都十分惧怕自己的职位不保!
“张部长,”我身子微微前倾,忍着心里澎湃着的力量,很平静的说:“我以总裁的身份建议你,保留除吴国涛之外所有人的职位。而,吴国涛作为始作俑者,必须革职。”
“这个可以!”张部长赶忙点头。
我不等吴国涛说话的,转头看先干十几个站起来的人说:“你们就没有话要说吗?”
他们几个立刻争先恐后的指责吴国涛!
说当初都是吴国涛勾引他们犯罪,说都是因为他利益诱惑和权利压迫,一个个的越说越厉害,越说越汹涌。
那刻,我就见识了人性的复杂,很多莫须有的罪名都加在了吴国涛的头上,那刻我真的体会到了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的感觉了。
吴国涛此刻纵使有千般怒气,可是面对一个个真正背叛了他、并开始数落他的旧部下,被喷的一句话都顶不上去。
“吴总?”我轻轻的喊了一声,所有的声息都静止。
“……”他转头看着我,目光却早已经变的软弱和慌张,见我一个小女人如此柔弱的口气跟他说话时,马上反应过来说:“沈总,我知道错了,但是我对怀柔做出的贡献陆历怀跟你应该都是清楚明了的!我有功啊!我我我,我有功的啊!”
“王队长……”我看着最底下的一个壮男喊了一声,那个壮男是怀柔集团的保安队队长,也是很多工地上的保安负责人,履历是个兵人出身。
他听到我喊他,蹭一下站起来,身子笔直笔直的等着我吩咐。
“你安排人给吴总打扫一下办公室,并在十分钟内妥善的将吴总送出去。而且,吴总的情绪现在有些不稳定,我命令你安排几个人看护他二十四小时,以保证他的安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我问。
所谓的看护二十四小时,就是希望他今天不要跑到陆爷爷那里登门告状。
“是!明白!”他应声之后,立刻从后门招呼过两个人,上来就驾着吴总出去了。
吴总见状,立刻破口大骂!哪怕是架出去之后,骂声都能透过走廊传进来。
他骂的异常难听,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可是我仍旧面无表情,他骂的越凶,我就越安静。
待到他声音静止时,整个会议室也异常安静,窒息似的安静。
“你们坐下吧……”我轻声说。声音没有透过麦克,都能清晰的传到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十几个站起来的人面面相觑一番之后,犹犹豫豫的坐了下去。
我转头看向了第二副总张润泽,原本还跟张润泽一个鼻孔出气的他,此刻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他明白,如果我能将吴国涛的老底摸得那么清楚的话,我对他做过的坏事怎么可能不了解?
那刻,我脑海中就回忆起了曾经跟着陆历怀开过几次小会时的经历,当时陆历怀的每个举止都在我眼里。我清晰的记得,一个动作,就是他在问一个人问题的时候,有时会抹抹眉毛,但是并不会正眼看着对方说话。
那时候,觉得他有点儿怪,现在我却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我学着陆历怀那般姿态,轻轻低下头看着眼前的材料,漫不经心的用手轻轻的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说:“张总,你还有话要说吗?没有话说的话,我想进行今天会议的第二个事项。”
“没有没有!沈总,您继续、您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张润泽如此说,我便也不再去计较他一开始时说过的那些话了,当然,也是不能再去计较。
这些人的能力很强,消灭一个最大的吴国涛就可以了,再削弱这个大佬就不妥当了。而且,就像陆历怀安排的那样,我需要制衡这些副总。张润泽跟李宗仁是对头,也有利于制衡。
“吴总离开之后,我宣布由李宗仁副总接替他的职务。”我说毕,便见刚才坐下的那一帮人,脸色顿时就难堪了。
他们很清楚吴国涛与李宗仁之间的恩怨,如果让李宗仁代替吴国涛第一副总的角色,那么那些吴国涛的旧部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
李宗仁听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我轻轻鞠躬说:“谢谢沈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嗯,”我轻轻一声,转头看向在座的人说:“李宗仁在怀柔十年了,毕业于水木清华,是工程类博士,创造了非常多的业绩。不过,李总,这个第一副总的角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干。”
“呃……”李宗仁被我的话说的有些摸不着脑袋。
“第一副总是贯彻总裁执行力的重要角色,所以,我要求你、以及你的下属,在贯彻公司方针时,务必要到位,执行力要强、效率要高。所以,我在此给予你十足的人事权,张部长,”我转头看向人事部长,他立刻站起来听令,“李总下一步会对自己的下属部门作出人员安排,请你配合李总。”
“是!”张部长立刻点头。
李宗仁那刻再也遮盖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眼神中都透出了感激。
“坐下吧。”我有些冷的点了点头。
转头看了看脸色有些发白的张润泽,又看了看第四副总邱总,最后目光落在此刻有些“呆痴”的还没缓过神的徐助理身上,“徐助理。”
徐兰有些惊讶的那指头指了指自己,嘴巴都成了O型,“叫我?”
我点了点头,她立刻站起,冲我一躬身,“沈总。”
我转身看着四周的人说:“徐兰在陆总身边勤勤恳恳,在很多的决策中都提出了宝贵的意见,并且在怀柔危难之际能义无反顾的帮助怀柔挺过难关,这种优秀的人才,我们怀柔必须有个态度,现在我以怀柔总裁的身份,提拔徐兰为怀柔第二副总,接替张润泽的职务,并兼任财务总监!”
“哦……”下面的人当即就议论纷纷了。
要知道副总兼财务总监的职务,那实权可是要超越第一副总了,但是李宗仁并不生气,因为他所负责的投资建设领域,是最重要的。
张泽润脸上不好看,但是也不敢说话,而墙头草邱总此刻一直噤声,头都不敢抬。
邱总是政界大佬的小儿子,因为没本事走不上政道,最后被安置在这里,整天发工资混日子。但是怀柔却不能辞退他,因为他是跟政界沟通的更重要桥梁。
“啪啪啪”李宗仁带头鼓掌,然后整个会议室掌声都响了起来。
徐助理那刻感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女人终究是女人。
我也一样,若不是我深爱着陆历怀,我也没有勇气跟眼前这些利益之徒勾心斗角。
这个社会是复杂的,人性的欲望更是可怕。
曾经的我还恶心那些带着面具而活的人,可是此刻自己竟也带上了面具过活。
想想初见陆历怀时,那张冷酷的脸,就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他,在我面前慢慢的摘掉了面具,面对那么大的压力时,他表现的越来越真实。他不是圣人,更不是钢筋铁骨的战士,他只是个有血有肉,同样会爱会恨的男人。
此刻,会议室里的人对我已经开始尊敬了,当然还有一个张润泽。
随后,我安排了张润泽与邱总的职务,张润泽还是要有些实权的,否则后期让李宗仁副总起来之后,也不太好制衡。
安排完人事之后,我便开始正式的会议内容——棚户区的改造项目。
我安排徐兰与李宗仁来处理这件事,而且有求他们务必拿下竞标。李宗仁是非常有眼光的,在吴国涛打压的这些年里他韬光养晦的一直在钻研,当我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他当即就指出了很多连徐兰都没有考虑到的事情。
而后,我让他们两个成立了棚户区改造项目小组,让他们当天下午五点之前拟定出最佳方案,我要求他们的方案两点:一点是一针见血;第二点就是简单明了。
因为,那份方案晚上我要亲自给陆爷爷,他那么个年纪看到冗长的数据是会头痛的,所以务必要简单明了、一针见血。
散会之后,徐兰跟着我来到办公室后,当即就疯了!
“我的天呐!我的天呐!沈秋啊沈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陆历怀附体吗!?啊啊啊啊!我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徐兰兴奋的抓着我的胳膊摇晃着说。
我轻轻的皱眉,十分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给我电击了一下似的,“呵呵……”的干笑着松开了我的手,说:“沈…沈总,我…我就是太兴奋了。呵呵,呵呵……”
“让办公室订几分快餐,中午一起加个班。嗯?”我轻声吩咐说。
“哦,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吩咐。”
“哦,还有,我记得咱们怀柔几辆奔驰对吗?”
“对,有六辆奔驰,都在地下停车场呢。”徐兰很认真的回答。
“安排人下午擦一下,今天晚上我们要用。”
“那么多人去陆家吗?合…合适吗?”徐兰问。
“去做就好。”
“是。”徐兰忽然意识到不该质疑我时,便赶忙点了点头的去做事了。
她是个聪明人,她可能也希望我能像今天之前那样小女人似的对待她,可是理性又会让她知道,现在这种状态才是一个总裁该有的样子。
当天傍晚,他们将新的方案和人员名单交给了我。
我看的时候,他们两个都非常本分的站在一边,那刻我故意的拖长了时间,给他们两个施加压迫力。其实,我早已经看完好几遍了。
“嗯,就这样定下吧。”我轻轻合上材料说。
他俩同时的吁出一口气,李宗仁回应说:“沈总,今天晚上您打算怎么去跟陆家商量?”
“你觉得怎么办好?”我抬头问。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其实,您应该看出来了,吴国涛就是枫蓝的间谍,而且我今天通过吴国涛几个旧部下知道,现在陆家已经内定了让枫蓝国际做棚户区这个项目,而且你的情况今天大家也了解了,陆家人怕是会对您不客气吧。”
“对,你说的很对。”我漫不经心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一边拿起水壶,一点点的浇着旁边的一盆兰花,“徐兰,今天晚上你跟宗仁去谈吧。”
“什么!?您不去吗?!”徐兰当即震惊。
“让你们两个去,你们两个没有信心吗?”我轻声问。
“沈总?这……我们两个……”李宗仁有些摸不着头了,而我就是要这种他们摸不清我思路的感觉,我要让他们猜我,一直猜。
“时间不早了,快去吧!”
“那奔驰车还给您准备吗?”徐兰问。
“那个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转过头,命令的眼神看着他们说:“你们赶紧去吧。”
“是。”他俩点了点头后,有点儿犯愁的走了出去。
他们出去之后,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打通了一个号码。
“沈总!”保安队长丁力接通了电话。
“车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半小时后,出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排好一切之后,我又给徐兰发了条信息,嘱咐说:“过去以后,不要透露我跟陆历怀结婚的事情。尽最大努力拿下这个项目。”
“好的!”徐兰回信息。
放下手机,我看着旁边那张与陆历怀的合影,手轻轻的放到了自己已经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上。
我知道,徐兰跟李宗仁过去之后,百分之九十九会被拒绝。
但是,我相信今天他们两人合力做出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计划书,绝对要比枫蓝国际做的好。因为怀柔比枫蓝国际成立的早,最优秀的人才也都在怀柔。
而且,虽然我将吴国涛暂时的扣押起来,但是我今天正式当上总裁的消息,陆爷爷那边肯定已经得到了信息。在得知这些事情后,他们怎么可能同意徐兰和李宗仁带过去的计划书。
可我仍旧让他们两个人去碰壁,如果他们两个没有成功,那么这里面的事情就不是商业竞争上的事情,而是完完全全出于家族企业所特有的亲族之间的对抗了。
到时候,我便不会再那么简单的跟他们讲道理了。这就像是曾经的陆历怀一样,先礼后兵。不过,这跟当年吞掉何叔的方正还不一样,这次的事情要严峻的多。
……
半小时之后。
当我从怀柔大厦的门口走出去的时候,台阶下的广场上,六辆奔驰已经半圆形状的排好。
第三辆奔驰正对着门口,丁力见我出来后,立刻为我打开了车门。
而另外几辆奔驰车,每辆车边都站了四五个黑衣人。
我面容冷寂的踏下台阶。
上了那辆车之后,所有人员迅速上车,丁力在副驾驶上用耳麦对所有人下达指令——开往陆家大院。
“老大,咱们今天晚上需要动手吗?”丁力回过头问。
那声“老大”叫的我有点儿别扭,却又感觉别样的亲近,“动手时我会对你说的,没我命令就不许动手。对了,丁力,我们现在保安队有多少人?”
“陆总在的时候,比较注重企业发展,对于我们保安这一块儿并不怎么关心,很多地方都缺人,现在只有总共只有四十多个保安。”
“你再淘汰一批吧。”我说。
“啊?”丁力不解的半转过身。
“淘汰一批不努力的,然后再招一批能力强的,我知道你是特种兵出身,当兵的朋友应该挺多。下一步我会给你们提高薪资水平,你大胆的找些能力强的来,我有用。”
“好好好!这个没问题,只是老大,您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儿吧?”丁力好奇的小声问。
“丁力,你身体很壮,能力也很强……”我说,他顿时就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但是,话有时候太多。”我很干硬的说。
他脸色当即僵了一下,眼睛溜了一圈,反应过来后,当即不再多话的回过了头去。
我要做什么,怎么可以让他知道。就像陆历怀说的——永远不要让这些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
车快到陆家大院的时候,我就收到了徐兰的信息——“沈总,陆家上下要逐客了。我们已经给陆老爷子看了计划,我也看过枫蓝那边的计划书,跟我们的简直不能比,他们就是欺负人!”
“继续争,就是撕破脸也要让陆爷爷知道我们怀柔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
“很难啊!陆爷爷知道你现在是怀柔的总裁了,很生气!陆正庭更是火大,那会还说要跟路北去找你算账!”
“徐兰,按我说的做,继续争!”我发完之后,便放下了手机。
目光不经意的瞥向车窗外,发现车已经开到了枫叶林,曾经无比美丽的枫叶林,在这初冬的夜里,却张牙舞爪的伸展着枯了的树干,像一个个的恶鬼般盯着我们。
再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看着自己这张脸,那淡漠的眼神、冰冷的气息,让我自己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心中一遍遍的默念:历怀,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努力的。
“老大,到了。”丁力说着,我便敢到车在减速。
“告诉他们,直接开进去。”我说。
“呃……以前陆总都是将车停在门前的。”丁力提醒说。
我眼神有些冷的盯了他一眼,他当即理会过来,拿起耳机线,对着耳麦说:“一号车去开门。”
他刚说完话,车便停下来,一号车上下来几个人去开大门。
“老大,门卫不给开。”丁力从耳机里接到信息后,回过头对我说。
我静静的闭上眼睛,躺到椅背上,很轻的又说了声:“开进去。”
丁力听后,没有了回音,思索几秒后,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然后,瞬间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吵闹声,不一会便是铁链被打开的声音。
我知道陆家大院里的布置,不用说六辆奔驰,就是六十辆都可以停得下。只是,作为一种尊重,除非是举行特别大的活动,否则院里是不允许停车的。
丁力跟随陆历怀那么多年,但是陆历怀都是自己开车,并没有跟他们走的很近。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路北那边找了很多的打手,我们这边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砰”的一声,丁力拉开车门便上了车,微微有些喘的说:“我让人爬进去把门打开了。那…那俩门卫好像受伤了,而且其中一个人好像给里面的人打了电话。”
“嗯,你做的很好。待会进去之后,你们注意保护我。”
“是!”他应声的同时,车辆开始往里面驶入。
我看到院子里聚会用的棚子都已经拆掉了,毕竟已经是冬天,不再适合在户外活动。转头看向东边的那座最大的房子,那是陆家举行活动时才会进去的大堂。
此刻里面灯火通明,我隐隐看到有一群人从里面激动的走了出来。
六辆车停到大堂门口的时候,陆家上下刚好从里面走出来。
“砰砰砰砰……”外面一阵阵的开关车门的声音传来,二三十个黑衣人全都下了车,而我安静的在车里,透过漆黑的车窗看向陆家人。
路北指着徐兰的头大声呵斥着什么,陆爷爷的拄着拐杖目光如炬的盯着我所坐的车,而陆正庭有点儿茫然的四处观察,贺心莲则一副担忧的面容。
唯有一个陈牧白,仍是冷面书生般的看着这一切。而温伶在那边已经惊的张开了嘴巴。
陆历怀,如果你知道我今晚要做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恨我……
为了你,我会跟所有人决裂。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跟陆爷爷他们割裂开来,但是今天我不得不这么做了。
“哒”的一声,我轻轻的掰动车门插手,半推开门后踏出了第一只脚,而后丁力迅速的给我打开了车门。
我躬身出去,一身冷风吹过,我黑色的风衣伴随着地上干枯的落叶一同飘动。
“沈秋,你什么意思?”陆爷爷面目有些憎恶的看着我。
“爷爷!我说的没错,就是她将陆历怀关押起来了!他还逼着陆历怀将怀柔转移到了她的名下!现在陆历怀跟苏柔、陆鹿都没有了下落!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太恶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爷爷听到路北那么说,攥着拐棍的那双枯老的手,青筋毕露,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低声说:“亦年,这里有我,她还翻不了天!”
陆正庭见状,也火了,向前一步的指着我说:“好你个沈秋,陆历怀以前为了你不惜跟我们做对,你竟然那么害他!我早就告诉过他,你这个女人有问题,他偏偏不信,哼!现在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个恶毒的女人!”
而后贺心莲也加入了谩骂的行列,只不过他骂的是我把他儿子弄丢了,可是殊不知真正让陆历怀“失踪”的人是眼前的路北,只是他伪装的太好了。
再看看旁边的温伶,她看向我的目光也没有以前那么明亮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她不再信任我了。那刻,就有些后悔没有早一些跟她配合着进行那个“自杀”计划。
“沈秋!你害的我们陆家真惨!现在竟然还要来跟我们竞标!?你真是恬不知耻!”路北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却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他演戏。
我无话可说,就算有话,他们也不会相信。
现在陆亦年和苏真被路北控制起来,照现在的情形来看,短时间内他是不会让他们两个出来了。只是,路北现在看到我如此壮大起来之后,应该会派更多的人看管陆亦年和苏真吧?
想要营救他们的难度,又大了……
而且,陆历怀去美国给陆鹿治病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那极少数的人里面自然没有眼前的这些人。
在他们眼中,陆历怀就是因为我失踪的!
“沈秋,”陆爷爷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几步,鹰眼盯着我道:“曾经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柔回来之后,我承认对你不公平,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对我们陆家记恨在心啊……苏柔有陆鹿了,你有什么?嗯?如果你想要钱,我在这里敢给你许下诺言,只要你说出一个合理的价格,我绝对会给你!”
听到陆爷爷的话,我的心忽然特别特别的疼。
当初他对我那么的好,如今竟然跟我到了谈钱割裂的地步。
但是,我忍者,我不能露出自己任何的想法。
我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最后将目光落在眼前的陆爷爷身上,说:“陆爷爷,我沈秋,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了一下。
徐兰有些慌张的从对面走过来,一脸担忧的凑到我耳边说:“沈总,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徐兰自然不理解。但是,我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同意我掌管怀柔,更不会同意我带领怀柔参加竞标!
他们认为我就是一个容易捏扁的软柿子,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是,他们打错了算盘,我不是软柿子。
爱,会让我变的坚硬而冷酷!
陆历怀危难之际,我绝不会向任何人妥协,除非他们将我杀了!
当所有人都在说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的时候,当他们都在质问我的时候,当他们都在恶心我的时候,我为什么还要去解释和辩解?
他们都已经到了拿钱解决我的地步了,这证明他们对我早已经死心了!在他们心中,恨不得让我立刻拿钱滚蛋!在
他们眼中,我就是个垃圾的恶毒女人!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辩解!?
此刻,我就是拿出结婚证来给他们看,他们都不会相信!
此刻,我就是告诉他们我怀孕了,他们也会怀疑孩子是个野孩子,不是陆历怀的!因为他们都知道陆历怀几乎不可能再生育!
所有这一切一切如此激烈的展现出来的时候,我为什么还要做他们眼中的乖乖女?
当我决定做一个真正的总裁的时候,我就已经听了历怀的话,我就是个冷面的女人!
“徐兰,你给陆爷爷看过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可行性计划书了吗?”我转过头问。
声音伴着冷风,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看,看了……我给陆爷爷看了……”徐兰有些担忧的说,她此刻应该完全搞不懂我了。
我转头看着陆爷爷道:“陆爷爷,您如果看过计划书的话,相信您知道谁更有资格赢得这次竞标,对吗?”
“哼……”陆爷爷微微垂手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眼神变的陌生无比,“沈秋啊沈秋,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今天完全可以不过来,但是出于对您的尊重,我过来跟您见一面。而我过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告诉您——棚户区这个项目我们怀柔国际寸步不让。”
“怀柔国际是我们陆家的!那我们陆家打下来的天下!!!不是你沈秋的!!!”陆爷爷忽然暴怒!
“对!怀柔国际是我们陆家的,你以为你转移了股权就能当总裁吗!?无耻女人!!”陆正庭也站出来骂!
路北见状就高兴了,直接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道:“告诉你沈秋,我限你三天之内交出股权,否则我他妈的要你好看!”
我毫不示弱的,冷冷的冲着路北盯了一眼,而后转头看向最后面那辆奔驰车,冲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招了招手后,那个男人立刻跑了过来。
我伸手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律师,何律师,您能告诉他们怀柔是谁的吗?”
何律师推了推镜框,正了正身子说:“现在法律上来说,怀柔是沈小姐的!”
“那是法律上的说法,所有淮南人都知道那是我们陆家的产业!!所有人都知道!”陆正庭愤怒的骂。
“但是在法律上,现在已经属于沈小姐了。就算你们打官司,也是赢不了的。”何律师壮着胆子说。
路北见状激动的直接冲了过来,但是丁力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一个箭步挡在我前面后,一脚就踹了过去!
那一脚,以路北的身手明明可以躲过去的,可是他却没有躲的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后,直接倒在了地上,然后装出异常痛苦的模样,趴在上挣扎的抬起头说:“爷…爷爷,她,她打我!”
陆爷爷气的咬着牙的,疾步冲到我面前!
丁力敢上去拦、上去踹路北,可是陆老爷子谁敢动!?
我刚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听见“嗖”的一声!
而后“啪!”的一个清脆的耳光,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冷风吹过,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一巴掌,打的我整颗心都在颤动……
“你个无耻的女人!咳!怀柔,怀柔你到底交不交出来!咳咳咳咳……”陆爷爷说毕,怒火呛的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刻我真的有些崩溃,但是我努力的挺直了脊梁!
我是陆历怀的妻子,我也是陆家的人啊!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陆家的骨肉啊!
可是,这一切我能怎么表达……
“爷爷,”我没有喊陆爷爷,而是直接喊了声爷爷,而后很认真的抬起头,看着他那愤怒的脸说:“爷爷……怀柔国际是陆家的,”他听后眼神忽然的衰弱下去,但是我又加了一句:“但也是我沈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也是我沈秋的……”
陆爷爷听后,浑身一震,身子忽然就跟抽空了似的有些晃的努力扶住了拐棍。
“爷爷!”路北从后面冲过来扶住他,“爷爷,您没事吧?!……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今天过来就是想气死我爷爷的!”路北转过头冲着我恶狠狠的说。
我冷冷的看着路北的表演,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总,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儿,有点儿过了?这是陆历怀的亲爷爷啊……”徐兰在我耳边悄悄说。她担心我真的会将陆爷爷气病吧?那样陆历怀回来之后,她如何交代?
陆正庭与贺心莲此刻也加入了谩骂的行列,众人声音嗡隆隆的,让我整个脑子都不太清醒了。我忽然觉得生活是那么的戏剧性,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我没有理会那些指责我的声音,我也早已经想到了这样的下场,我只是将目光慢慢的转向了那个陆历怀认定的幕后主使——陈牧白。
他依旧那么安静的坐在门口旁边的轮椅上,像是一个世外之人,静静的看着这里上演的闹剧。
我见他们的怒火发泄的差不多、声音也小了些时,直视路北的说:“好了,我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刚才说过了,我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我们怀柔是不会放弃这次竞标的,而且,你们也不要指望着我们怀柔会帮助你们取得这次竞标。”
“陆历怀呢?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他那么爱你,他那么喜欢,为了你甚至不惜跟他爷爷翻脸,你怎么能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来!?”贺心莲仍旧不死心的说。
我没有回应她,现在跟她也说不清楚。
远远的看了一眼李宗仁副总,说:“李总,我们走吧。”
“想走!你们怎么走!?”贺心莲说着向前跑了几步,伸手撕扯住了徐兰的衣服,“好你个徐兰,你是跟阿厉最近的人,他转移股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拦着,你是不是收了这个贱女人的好处啊!你别走!你今天别想走!”
我见状冲着丁力挥了挥手,他直接带人上去拉开了他俩。
李宗仁赶忙跑过去,一脸难堪的拉着徐兰的手就要走。我见状,便也准备走。
“等等!”温伶见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赶忙从里面跑出来喊住了我。
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手机,那手机我认识,是陈牧白的。
“牧白有话要说。”温伶说着,转头看了看陆爷爷。模样还是那么的胆怯。
陆爷爷此刻脸都已经气白了,因为任谁都不会想到我会跟他们决裂到这种程度,就是陆历怀也不会想到我在“翻脸”时,翻的如此绝情吧。
“怎么了?”我转回身子,保持冷冷的态度问。
“牧白…陈牧白说,”她说着赶忙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冲着上面念着说:“怀柔国际的股权确实在你手里,但是怀柔还有很多的三角债务没有解决,如果你决意要让怀柔与陆家分开,那么我们会将陆家所有的债务,都转移到怀柔。”
徐兰听到温伶这么说的时候,赶忙又折回身来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欠别人的,都是因为其他人欠我们的,这种三角债务怎么可以转嫁到怀柔身上!?枫蓝国际这几年又不是我们打理的,那边攒了一屁股债,不能让我们去擦啊!”徐兰激动的说。
“何律师,这种事情法律能解决吗?”我转头喊了一身何律师。
何律师小声的在我耳边说:“这个三角债的问题很难处理,如果是高利贷的话,都是些下三滥的人,他们不会听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会直接上门算账。建筑业里面经常发生这种状况的,法律在这方面不太管用。”
我听后,就懂得陈牧白的意思了,他想耍无赖……
我转头看向陈牧白,他嘴角微微的勾出一道笑,一道隐藏的很深的笑容。
“对!你不是想要怀柔吗?好啊!把外面那些要账的全都撵到怀柔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无耻的女人能怎样!亦年,今晚就跟你小舅舅去做!”陆正庭仿佛立刻得到了信心似的,直接吩咐路北道。
路北一听,便知道什么情况了,转头看着我,一步步走到我跟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哼,明天我就找人把你们怀柔砸个一干二净!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多久……陆历怀不见了,你是不是很担心?呵,告诉你,我们这是刚刚开始而已……”
“啪!”的一声,我猝不及防的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急速的挥手要打我的时候,丁力在旁边眼疾手快的一把攥住他的手,凶狠的瞪着他道:“想打架吗?老子奉陪你!”
“亦年!”陆爷爷忽然厉声道:“收手!”
路北有些不解的收回手去,恶狠狠的指了指丁力。
“沈秋……”陆爷爷努力的直起身子,那如鹰的目光冷冷的盯着我说:“我们陆家经商几十年,什么没经历过,如果你执意这么做的话,你就做吧。牧白……剩下的事情,你跟亦年商量着办。”
陈牧白听后,冲着他点了点头。
陆爷爷回头,又看了我一眼的轻声道:“只要不死人,其他的都无所谓……”说毕,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只要不死人……
我残了也不要紧吗?
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紧吗?
呵,是啊……无所谓了,陆爷爷已经无所谓了。此刻在他眼里,在陆正庭和贺心莲眼中,我已经是一个贱人了,一个夺了陆历怀股权,又将陆历怀藏起来的贱女人。
可是,我不会倒下的!
我更不会因为他们的恐吓而胆怯!
我的心中有爱!我不会向路北和陈牧白屈服的!
“邪不压正!”我看着陆爷爷的背影说。
他身子定了定。
“我不管你们用多么拙劣的手段,但是我沈秋绝对不会服软!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所有人,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我冷冷的盯着路北说。
“沈总!”徐兰这次真的急了,她觉得我这么说话会彻底的激怒他们。她跟陆历怀一样,最忌讳的就是打草惊蛇,“我们明天可以联系警局,将我们保护起来的!”
“你觉得我等得了明天吗?丁力……”我轻轻的喊了一声。
“老大。”丁力半转过身子,立刻应声。
“将他们全都控制起来,并把他们的手机全都搜上来!从今天到竞标结束那一刻起,我不准这里飞走一只苍蝇!”我极度冷静的说。
他们不是想要将我往狠里搞吗?
我不傻!
我不会等着他们出手,我再还手的。
我沈秋已经不是以前的沈秋了,我现在也不是陆历怀的替身,我只是我自己。
我,有我自己的做事方法!他们不是将陆历怀、陆亦年和苏真他们控制起来了吗?
好啊……
那现在他们就一个都别想走掉!
“记住,尤其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把他盯紧了……”我转头看着陈牧白那张又白了很多的脸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小时之后,整个陆家大院安静异常。
所有人都被有序的“看管”在一个个的房间。陆家的院子偏远,而且房间多。就是再来几十号人也有地方住。
我对陆爷爷还是很尊重的,我将他安置好之后,还特意安排人从外面找来了胡爷爷。
胡爷爷来后,见到这么一种状况,便惊的了不得。
“你,你这是搞什么啊?”他看到那么多人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很是不解的问。
“胡爷爷,最近这两天,您饮食起居的就在这里吧!事后,我会多付钱给您的,只是,您的手机,我要收一下。”我说着,便让人过来取走了胡爷爷的手机。
胡爷爷见状不得不给,但是表情里明显的有些生气。
“对不起,过些日子,我会告诉你这里所有的事情的。”我冲着他点了点头道歉说。
只是,现在我不得不这么做,胡爷爷跟陆爷爷的个人感情很好,如果让他在陆爷爷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他绝对会选择陆爷爷的。所以,安全起见,我还是收走了他的手机,防止他们向外界通风报信。
“行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胡爷爷说。
“还有一件事,”我靠近胡爷爷几步,“我怀孕的事情,希望胡爷爷能给我保密。”
胡爷爷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他们都不知道吗?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的。胡爷爷,现在很多事情我还不能跟您细说,希望您能好好的照看好陆爷爷,拜托了。”我今晚唯一一次口气软下来的说。
他回应的冲我点了点头说:“行,我尽量。”
……
徐兰在正屋的大堂里来回走动,隔得很远就能知道她此刻焦急的了不得。
我推开门,李宗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沉重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现在一切都乱了,我很清楚。
我这也是在赌,因为很多事情他们并不知情。就像李宗仁,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陆历怀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情。
“这几个电话有响过吗?”我看着桌子上一部部的手机问。
徐兰焦急的走过来,“这才半个多小时,还没有事情,但是拖上一天的话,怎么办?竞标是在后天啊!我们就算竞标成功,难道你还真的要跟陆家抗衡吗?小秋啊……这,这这这,这不合适啊!你要认真的考虑啊!”
听到她喊我小秋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现在已经没那么信任我了,否则,她会喊我沈总。
“李总,你怎么看今晚的事情?”我说着走到了正对着他长排沙发的中间坐下。
他谨慎的看了一眼徐兰,而后清了清嗓子说:“我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我只知道我们怀柔是这次竞标不二人选,只要陆家不反对,这次的标绝对是我们中!”
“竞标之后呢?”我又问。
“不知道……”他犹豫一番说:“按照今天晚上的事情来看,我感觉……感觉我们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说着,有些心塞的坐回了沙发上,而旁边的徐兰更是焦急的坐到了他旁边。
气氛忽然的尴尬,甚至还有些僵硬。
今天我成功的当上了总裁,砍掉了怀柔最大的爪牙吴国涛。但是,事情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么发展,我没有想到陈牧白会出那么无赖的手段,竟然想用流氓的手法来对付怀柔。
如果怀柔真的被他们砸了,警局都不会处理的,因为淮南所有人都知道怀柔是陆家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到时候,人们都会以为是自己家族内部矛盾,谁会愿意出面调解?
最终的下场,只会是怀柔人心涣散,最后我被他们逼出怀柔。
这,是我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我需要力量,需要力量来救陆历怀,需要力量来救陆亦年和苏真。我不能妥协。
这刻,如果杨雪晴康复了多好啊……
那样,我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只要她出面指正路北是假的,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可是她没有康复,只要提起陆亦年三个字,她就会犯病!
而且,如果再让杨雪晴出现的话,我怕是没有能力再带走她了。
现在的办法,应该是尽快的救出陆亦年。
或者是,救出陆历怀。
“徐兰,你跟我出来下。”说毕,我直接走了出去。
……
院里。
初冬的风,仿佛能吹进人的骨头。
我坐在石亭里,抚摸着冰凉的石台,瞬间就能回忆起曾经的那些过往。
当初陆历怀带我来到这里见陆爷爷的时候,陆爷爷对我印象挺好,待我也特别好。那温柔的样子,我至今历历不忘。
转头看向远处早已移走的凉棚,我还能记得那次陆历怀带着我来“宣布婚讯”时的场景,那天我还以为我会跟陆历怀就此结婚,谁知路北竟然带着痴呆的杨雪晴来了。
最后,苏真与陆鹿出现时,除了陆历怀之外,所有人都偏向于陆历怀与“苏柔”……
那次对我的打击是深刻的,但是也是那一次,陆历怀放弃了在我面前的尊严,换了一种柔情万种的心思对待我、呵护我。
无论他是霸道高冷、还是柔情万种,我都爱他。我都爱。
也正是因为这种爱,也让我一夜长大的变成了此刻这个高冷的自己。
“坐下吧。”我对旁边还处在纠结中的徐兰说。
“我没心情,我现在心情很乱。很乱很乱……超级乱!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你已经将事情搞得多么复杂了!”徐兰压不住气的抱怨说。
“徐兰,你记得南郊吗?”我轻声问。
“记得啊!就是陆总下车的地方啊!沈总,我们还是好好的讨论一下现在的事情吧!不要提南郊了好不好?”
“你知道我在南郊见到了谁吗?”我淡淡的问。
她见我如此镇定的模样,便知道我这是要给她讲其中的秘密了,所以,眨着眼睛、屏住呼吸的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陆历怀告诉了徐助理什么,但是当我告诉她苏柔还有个双胞胎妹妹的时候,她的眼睛就睁大了,当我再告诉她苏柔眼瞎,以及一直没有露面的额陆亦年的事情时,她整个人就跟掉了魂似的做到了亭子的石板上。
“陆亦年住在南郊,跟苏柔、苏真、陆鹿住在一起,而现在真正的苏柔跟着陆历怀去美国跟陆鹿治病了,而陆亦年和苏真却就被路北控制住,就连陆历怀在美国也已经下落不明。现在,你说,我今晚这么做,是对还是错的?”
“我的天,我的天呐……”她整个人都震惊了,坐在那不断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完全的六神无主了。
“我之所以让你跟李宗仁先过来,就是因为我已经知道陈牧白和路北会这么做。所以,我只能当机立断的做出这个举动!徐兰……你是陆历怀曾经最信任的人,现在也是我最信任的人!对吗?”
“我,我绝对忠心不二,这个你问都不用问的,只是,只是事情怎么会那么复杂……怎么会变成这样!陈牧白……啊!”她惊慌的站了起来,比刚才更焦急了。
“你安静点好吗?现在,我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我正了正身子,非常严肃的说。
“什么!你说!”
“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先坐下安静会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兰努力的镇定自己后,做到了我旁边的石凳上,可是眉毛却始终蹙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放松。不过,好在已经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我见她开始消化我刚才说的那一切,便没有说话的等着她。
她是陆历怀的助理,虽然知道很多陆历怀商业上的秘密,但是对于这种家族里的事情,她应该只是耳闻,真实内容知道的并不多。
“苏柔、苏真……陆历怀、陆亦年……路北、陈牧白……这……”她吞吞吐吐的念着一个个的人名,仍旧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的事情,比你想象中要负责的多,我之所以用这种违法的手段,也是迫不得已。”我说着看向了灯火通明的陆家大院,许多的房间里都还透灯光。
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但是想来,今夜没有人会睡安稳吧?
“这种方法,也太……”徐兰仍旧有些不放心的说。
“如果换了陆历怀,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不过,对于我来说,虽然我刚刚上任,但是我却知道一个老道理——对付狡猾的人时,你要比对方更狡猾。”我说着看向了徐兰,“我不害怕这次会失败,我害怕的是失去对抗的勇气;如果我们都妥协,如果我们不反抗,那么等待着我们的结果将会更恐怖。此刻,只是表面上陆家乱了,但是如果让陈牧白和路北得逞,那么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大乱。”
“我懂你的意思。”徐兰眉头放了下来,可是手依旧在不自然的掰过来掰过去。
“对于竞标的事情,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但是现在有李宗仁在,你放心的交给他去做。而现在,我要让你做两件事,两件事归根结底也只有一件事。”
“什么?”她静止了似的认真的等待着我的吩咐。
“营救……”
“救陆历怀吗?他在美国!我去了之后,联系那个许先生吗?”她不解的问。
“先救陆亦年、再救陆历怀,”我轻声说着,目光瞥向远方一个亮灯的房间,那个房间的窗口站着一个女人,我远远便知是温伶,而里面的陈牧白却不见踪影,但是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徐兰……陆亦年被关押的地方在南郊,你也去过。就在你发现我的那条胡同再往西一户,门口现在应该还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车,那是苏真的车。”
“我…我带人去吗?我……你让我去干点儿商业上的事情,我还有信心,可是你让我干这事儿,这是打架啊!我…我我我真的没做过啊。”
我转过头,看着她无能为力似的的样子,心里很失落,但是,这刻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陆历怀曾经跟我说过,他一个朋友都没有,因为商业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对于李宗仁也好,对于丁力也好,那些人我都没有办法去完全的信任。
而徐兰不同,徐兰是经过陆历怀考验的,她不是朋友,而是一个忠诚的下属!
“徐兰,我以前也没做过总裁。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我不希望我站起来的时候,你还在趴着。现在不是我们优柔寡断的时候,现在我们需要强硬。虽然我们两个是女人,但是谁说打架、抢人必须是男人做的事情?我们也可以……而且,我们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
“是啊……被逼无奈……这事儿警察都不好管!可是……”徐兰说着又一次站起来,但是目光已经坚定了很多。
“这边的陈牧白一定不会放弃,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救自己!所以,你今天晚上就要行动,营救陆亦年这个事情,并不难,难的是去美国找到陆历怀!”
“对啊……陆亦年我们还知道他所在的位置。但是陆总那边,我们没有消息,就是那个许先生也不知道啊。”
“你放心,我有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路北绝对知道陆历怀的下落。”我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丁力的号码。
不一会,丁力就跑了过来。
很干净的打了个敬礼之后,一脸严肃而又期待的问:“老大,有什么吩咐。”
看到他那种状态,我就感觉他是个喜欢有事儿干的男人,但是这种男人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太喜欢搞事儿的男人,总是容易把事情弄大。
陆历怀从来都是沉着冷静的,哪怕再让他心动的事情,他都会面如湖水一般的平静。
我没有将全部的信息吐露给丁力,我只是吩咐他跟着徐兰出去一趟,而且让他今天晚上就开始着手再找一部分有实力的人。
而后,认真的告诉徐兰,让她一切小心从事之后,他们两人便带着七八个去了。
看着他们车辆驶离之后,我的心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越来越担心。
目光总是不断的看向远处陈牧白的房间……
我有些后悔,后悔今天晚上在气头上时,自己的表现。
我不该那么强势的表达出自己对他的那种反感。
我若是想控制,直接安排人去控制住他们就好,可是我却有些生气的表露出了对他的反感。现在,他们绝对知道我对他们的看法了,不好办了。
……
心思深沉的,一步步的走下石亭,顺着那几个房间又转了一圈。
陆正庭、贺心莲包括陆爷爷保姆的房间都已经拉上了窗帘,门口外面站着的守卫,都走过来跟我汇报情况,说他们在里面骂骂咧咧,但是不敢出来。
我让他们继续守好之后,一步步的走向了路北的房间。
他所在屋子里,窗帘一直都没拉上。
此刻的路北正站在窗台前,像是等待着出击的一匹恶狼。
我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窗台下,他发现我后,身子微微一颤的露出了一道狡黠而又不屑的笑容,慢慢推开窗户说:“沈秋,你以为你能困住我吗?”
我当时真想说一些狠气的话来打击一下他,甚至想告诉他我已近知道了所有,但是我不能再犯跟刚才的错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呵,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后悔把事情搞复杂了?我告诉你,你一个傻女人最好乖乖的现在就把我们放了!否则,这个事情过去之后,你就完了!我的手下都知道我今天来了陆家大院!如果……天亮还没有我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到时候,看我不弄死你这个逼养的!”他越说越来劲,完全就像是个关在笼子里呲牙咧嘴的猛兽。
我迎着他那凶狠的目光,一步步的靠向窗边,一句话没说的慢慢将窗户合了回去,而后伸手从外面将窗户插上锁死。
路北反应过来后,伸手就去砸窗户,可我却一句话不说的转身走了。
高跟鞋踏在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冬夜里,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孤单,也感觉到了一种清晰的成长。
也知道,原来人若狠起来的时候,话是不会那么多的。
抬头,迎上月光,心底思念疯长,忽然好想他,好想好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殊篇、特殊篇、特殊的第三人称篇。
一天前。
淮南国际机场。
安检处披着W伪装的陆历怀将苏柔交给安检员后,转身走到入口处与陆亦年告别。
长时间的压力之下,他的面容有些憔悴,摘下口罩时,嘴上的胡茬让陆亦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承受的情感压力,是他想象不到的。
“哥,你走之后,淮南这边的事情……?”陆亦年不放心的问。
“我都安排好了。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跟沈秋如何交代这一切,”他说着,回过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等候着的苏柔与睡在轮椅上的陆鹿,眼神随即有些哀伤的转回头看着陆亦年说:“这些年你付出的太多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你是不是挺恨我的?我当初……”
陆历怀轻轻的拍了拍陆亦年的肩膀说:“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的心思也很乱。我走之后,你一定要想办法拖住路北他们。”
“如果路北他们知道你走了之后,反击我们怎么办?路北背后的那个老板很无耻,还借用我的伪装来装W欺负沈秋。现在你又将股权转移到了沈秋名下,如果他们知道之后,肯定会对付沈秋的。”陆亦年有些担心的问,
“我告诉沈秋,不要跟他们硬碰硬。她会等我回来的。”陆历怀说。
陆亦年看着陆历怀那极不确定的目光,非常了解他的心思,他知道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被苏柔眼瞎、陆鹿重病的事情,耗尽了精力,商业上的东西根本就无心打理。
可是,当他掠过陆历怀的肩膀,看到远处的苏柔时,自己心底也泛起阵阵的涟漪,“哥……陆鹿的病,如果这次还治不好的话,咱们是不是要将那个秘密说出来?”
陆历怀很清楚那个秘密的重量,目光坚定了许多的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说。而且,病历发给美国那边之后,那边的医生说,还是可以努力试试的……”他说着,眼神又越来越衰弱似的,慢慢的垂下头说:“要知道,我亏欠沈秋太多太多,如果告诉她这些秘密,她怎么能受得了……”
“是啊……她现在还怀孕了,更受不得打击吧?那陆鹿病好了的话,再怎么继续?你舍得陆鹿吗?难道,我们一直这样伪装下去?”陆亦年有些担心的问。他与苏柔和陆鹿相处了五年了,他要比陆历怀想象中还要在乎他们母子。
“如果陆鹿好了,那他就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你爱苏柔,我也知道你爱陆鹿。我会成全你跟苏柔!而我,心里只有沈秋一个人……”
“先生,您的登记时间快到了。”身后的女安检员提醒说。
陆历怀听后,摘下了伪装便上了安检口。
安检结束,便一步步的踏向苏柔与陆鹿,当他看到苏柔那瞎了的眼睛透露着不安时,他的心情忽然就变的很沉重很沉重。
他觉得亏欠了很多人,沈秋也好、苏柔也好……他亏欠的都太多太多。
“柔?”他走到身边轻轻的喊了一声。
苏柔顺着声音,摸索到他的胳膊,轻轻的搂住他的胳膊后,心里忽然就变的安稳了,问:“你跟谁说话说那么久啊?”
“我助理,有点儿商业上的事情让他去做。”陆历怀习惯性的说。
“你都五年没搞商业了,我才不信呢。”苏柔笑脸盈盈的说,顺手轻轻的摸了摸陆鹿的头后,脸色阵阵担忧的说:“我们快上飞机吧……陆鹿有点儿发烧,我们去飞机上哄着他把药吃了。”
“哦,好。”陆历怀应声后,赶忙推着陆鹿一步步的走向检票登机口。
……
飞机起飞,爬升。
透过机窗,陆历怀看着淮南的灯火。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的心很不踏实,而且飞机飞得越高,他的心就越发的不踏实。
他曾考虑过让陆亦年代替自己去美国给陆鹿治病,可是看到陆鹿那张长的像极了自己的脸,他就割舍不下。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啊……血浓于水的感情是无法替代的。
当自己穿上这身伪装,当听到陆鹿那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自己叫爸爸的时候,那种心痛比他想象中要深的多。
陆鹿的病很重……
重到让他能深切的体会到那种疼……
一次次的打针,看着陆鹿一次次的疼的眼泪滚落时,他就心疼的想要去替他抵挡那些疼。
当医生让陆鹿在床上弯着身子,从他背后取脊柱液时,他痛苦的在病床上卷缩着身子,颤抖着大哭的时候,那曾号称淮南最高冷、最无情的他,也忍不住的找到一个角落捂住嘴的痛哭流泪。
人们总是说,有了家人和孩子之后,男人就会改变。干事情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的考虑家庭。曾经他不相信,但是现在他深信不疑。
自从陆鹿的病开始恶化之后,所有的商业上的成功失败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身边吃了药后睡过去的陆鹿,他的心,更是乱极了。
他知道有一个办法能成功的救陆鹿,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去那么做!因为那会对沈秋造成伤害。更会让苏柔与陆亦年造成伤害……
“先生,要喝点儿什么吗?”空乘走过来问。
“给我来杯威士忌。”陆历怀说。
“威士忌?”坐在陆鹿另一侧的苏柔不解的问了一声,“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你不是说你喝酒过敏吗?”
陆历怀听到苏柔如此说,便知道她的本意是陆亦年喝酒过敏,兄弟二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像了,她到现在还分不清楚。
“哦,我刚才说错了,我说的是咖啡。”他抬起头对空乘说:“麻烦你给我拿杯咖啡。”
“好的。”空乘应声后,转身离去。
苏柔脸上有点儿小紧张,她听到自己的历怀竟然要酒喝的时候,她就为他感到紧张,“历怀?”她轻轻的将手试探的伸向陆历怀。
“怎么了?”陆历怀伸手去握住那双稚嫩而又纤细的手。
“你是不是很大的压力?历怀,陆鹿不会有事的,对吗?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们所有的坎坷都会过去的,对吗?”苏柔给他打气,也是给自己打气。
只是,此刻如此平常的话语,在陆历怀听来却扎心的疼。
因为当他握着苏柔的手时,他心里思念着的是沈秋,他觉得特别特别的对不起沈秋。
但是抬起头看到苏柔那双瞎了的眼睛时,心里又是另一种纠结的疼痛。他同样对不起眼前的苏柔。
“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所有的苦难都会熬过去的。”他忍着极度复杂的心情,说:“好了,你先睡会吧。飞机要飞一晚上呢。”
“那你也不要喝咖啡了,好不好?”苏柔一脸温柔的说,那种温柔如水的模样,跟苏真截然不同。
“嗯。”陆历怀应声。
苏柔有些舍不得的松开他的手后,佯装睡去。
而陆历怀见空乘端着咖啡过来的时候,从旁边抽过一张便条,写了一句话:麻烦你悄悄的帮我拿杯威士忌……我不过敏。
空乘端咖啡的时候,接过了便条,看了看闭上眼的苏柔后,会心的一笑。
不一会,一杯威士忌悄悄的送了过来。
可是苏柔的鼻子特别的灵敏,陆历怀刚喝完第一口,她敏感的嗅到了酒味。
“历怀?谁在喝酒?”苏柔问。
“哦,前座的一位外国人。”陆历怀低声撒谎说。
“哦……”苏柔有些心安的将后背贴回靠背,伸过手又不放心的摸了摸陆鹿的小手。
陆历怀看到那一幕,心疼的又饮了一口酒。
威士忌狠辣,顺着食道下去时,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烧灼的感觉,很疼,却也疼的舒服。
“放心,陆鹿一定会治好的,我保证。”陆历怀安慰苏柔说。心想,假如陆鹿治不好的话,只能告诉沈秋关于陆鹿的秘密了。
“我也觉得陆鹿一定会治好的,”苏柔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表情,温柔中带着女人特有的那种母爱的仁慈说:“陆鹿天性善良,我从小到大也没做过坏事,老天爷已经让我不能生育了,又怎么会夺走我唯一的孩子……?”
听到苏柔如此说的时候,陆历怀攥着酒杯的手,比刚才还要纠结了。
沉重的闭上眼睛后,半晌都没想出该怎么回应她刚才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继续沿着陆家大院的小路前行,路过陆爷爷的房间时,没有停留的直接走了过去。他现在这个状态我没有办法跟他交流。
请胡爷爷来看护他,很大程度上也是希望胡爷爷能宽慰宽慰他,毕竟胡爷爷跟他是多年的老相识了。
但是,我内心里此时此刻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不过这个大胆的想法要看徐兰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李宗仁这会从另一边迎上我,“沈总,我今晚也要在这里睡吗?”
说实话,我对他还没有到徐助理那么信任的地步,不过,我能看到他身上潜伏着的那种欲望,那种想出人头地的欲望。
他被吴国涛压抑了这么多年,他特别想证明自己,而我让他有了这个证明自己的舞台。
“你今晚住不住在这都随你,不过,李宗仁,你要知道的是,我很器重你。”我虚假的说。我本意是想让他留下的,但是我不能那么明显的表达出来。
“谢谢沈总的器重。”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我看过资料,以你的经历和能力,绝对可以胜任怀柔第一副总的职务。而我,只是一个外行,我听说过外行管内行是容易出问题的,所以,在建筑领域的这些事情,我并不想插手,你可以最大能力的发挥你自己的才能。”我努力的让他觉得他是个人才,努力的让他觉得我会给他最大的权力。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李宗仁的眼睛就开始泛光了,赶忙点了点头说:“谢谢沈总,以后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的为你提高业绩。”
“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李宗仁刚刚略有好转的脸,忽然又有些下沉。
“什么?”我有些担心的问。毕竟,这些聪明人有时候是最难对付的,而且都是双刃剑。跟我一路的时候,可以伤敌;但是发现没有利益的时候,绝对抽身走人的给你拨走一层皮。
“陆总还会回来吗?如果他回来的话,是不是您就不再担任怀柔企业的总裁了?”
李宗仁的话,真是一针见血。
他这个问题的本质,根本不在于我担不担任怀柔的总裁,而是在于他的未来真正掌握在谁的手中。甚至,他隐隐都觉得我会输,如果我输了,那么他怎么混?他怎么面对陆家人?
这种想法是可怕的,这直接左右着这次竞标能不能成功,如果我回答的不足以让他满意,他极有可能调转枪头的向陆家靠拢,从而让我失去这次竞标。
而失去这次竞标,我必将失去所有。
所以,这个问题,我必须要慎重!
“呵,不愧是高材生,考虑起问题来,真是既准确又稳定,咱们边走边聊吧……”我语气平淡,不露声色的先给他待了个高帽之后,故意放慢脚步的拖延着时间,并努力的思索该如何回答。
如果我说陆历怀回来后会是陆历怀主事,那么他现在肯定不会全力以赴的去努力,而是静静的等待陆历怀回来。
如果我说是我,那么我相当于欺骗他,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那么相信我?
可是,我也不能说是陆家人的,如果我告诉他我跟陆历怀结婚,并且怀了陆历怀的孩子的话,他肯定也会怀疑。今天晚上我跟陆家人对抗的时候,他可是全看在了眼里。
“沈总?”他见我不说话的时候,轻声的提醒了我一下。
“嗯?”我故作从容的看了他一眼。
他眼中带着疑惑,停住脚步的又问了一次:“我刚才的问题……如果陆总回来的话,您还担任总裁吗?”
“哦……呵呵,瞧我这脑子,走了两步就走神了。”我笑着又迈开了脚步,不让他看我正脸的边走边说:“李总,如果你怀疑我的话,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回去。”
那刻,我脑中忽然想起刚才抬举他时,他露出的那丝欲望,于是脑海里也有了办法。
他听后,当即就停住了脚步,反应过来后,从后面追上来解释说:“沈总,我想您错误理解了我的意思。”
“是吗?”我回过头,面容平淡的透出股冷漠的看着他说:“你觉得我错误理解了吗?”
“我……”他忽然有些慌张了。
我趁热打铁的说:“李宗仁,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些上学时都读过的道理,谁不知道呢?我很清楚你的想法……但是,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被我戳破后,整个人都谦虚了下来,有些愧疚的冲我点了点头说:“沈总,您说的是哪一点?”
“你个人的价值……我那会说了,我现在给了你在怀柔体现价值的舞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展现好你个人的能力!如果你能将这次竞标完美的搞到手,你就体现了你最大的价值;以后,将棚户区改造这个项目做到极致,你的能力便会达到最大的展现,这些都是所有人会看到的成绩!”
“我知道,我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他说。
只是,脸上仍旧有焦急之色,那刻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我正过身,正对着他的很严肃的说:“李宗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将棚户区改造这个项目拿下,并做到极致。未来,不止是我会看到你的成绩;陆历怀也会看到、陈牧白也会看到、陆家人更会看到!你是个副总,但是仅此而已……你只是个副总,你没有多少股权,怀柔是家族企业,就是易主都不会易到你手中!所以,只要你体现出了你的能力,以后不管是谁掌管怀柔,你都是他们的不二人选!但是,如果你展现不出你的能力,如果你辜负了别人对你的信任,那结果,你自己去想吧……我先休息了,车就在那里,今晚要走要留,你自己决定。”
说毕,我没有回头的,径直走向远处。
一个小拐弯的时候,看到他还在微微垂手的思考着。
看到他那么沉重的思考时,我不由感叹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我所有的思考差点就偏离了方向。
那刻脑中也忽然想到了一句老话:贵人语迟。
也知道陆历怀为什么那么教我了,说任何话的时候都不要着急,都不能太急切的表达,要权衡利弊之后再说话。如果刚才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话,李宗仁八成就已经坐车离开了。
感觉坐上总裁之后,不止是脸上带上了面具,连心上都放上了刀枪。
做什么事儿都要跟人家斗心眼,真不知道陆历怀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
“小秋!”温伶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停下来后,转头看向她所在的那个屋子。
我从小路转弯,踏上弯弯的石板小道走向她所在的窗口。
旁边的守卫冲我点了下头,我回应的递了个眼神之后,走近窗口。
“小秋。”温伶脸色焦急的又喊了一声。
我没有应声的将目光透过窗户移向别处,我在搜寻陈牧白的身影。可是,怎么没有?
“小秋!?”温伶见我不说的时候,更焦急了。
我暂时没有理她的走向那个守卫,“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守卫赶忙指了指东山边上的那个最偏僻的小屋子,说:“丁力哥吩咐,说您让特别看守那个坐轮椅的,所以,我们将他单独的看守在那个柴房里了。”
我转头看到门口有两个守卫,便点了点头后直接推开了温伶的屋子。
“小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温伶一脸无助的看着我。
我想走到她身后那个椅子上歇息一下,可是刚靠近她身边的时候,她却吓的往旁边跳了一下。
我没理会她的紧张,坐到椅子上后,很自然的问:“有水吗?”
她狐疑的盯了我一下后,转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拿过来喝了一口后,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看着她说:“温伶,有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敢跟你说。我也怕你知道事情真相后受不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晚上我也看出来,你这一切都是针对陈牧白的。他是你小舅舅啊!他曾无数次的救过陆历怀,你怎么忍心呢?难道你不爱陆历怀了吗?”
“爱,一直很爱。”我说着,抬起头用一种柔情的目光看着她。我知道她的善良,也知道她内心的纠结,“温伶,你现在应该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陈牧白的不同,对吗?”
“……”她听后,虽然没有说话,可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她此刻整张脸纠结的了不得。
看到她那么郁闷的时候,我便感觉还是可以试试曾经那个想法的,可是我该怎么说呢?
现在我跟陈牧白敌对的状态,已经很明显了啊?
“温伶?”我抬起头,迎上她那胆怯的目光说:“最近陈牧白对你越来越冷了,对吧?”
她听后直接转过了身子去,看着窗外那个关着陈牧白的小房子说:“他对我确实越来越冷漠,但是,我对他的爱没有任何改变。”
“是吗?那我们可以试试我曾经说过的那个自杀方案吗?”我问。
她静静地低下头后,摇了摇头的说:“我不想那么做,现在既然你跟他有矛盾,我就更不可能那么做了。我想看看他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展现出你所谓的真面目。”
展现出来?呵,现在看来陈牧白不会那么轻易的展现出来了!
现在明显的是我占着上风,他不会在我强势的时候选择露出真面目。
我又喝了口水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听见动静后,赶忙转过身来看着我,“你干什么?”
“既然你不配合,那么我只能这么继续走下去了。好了,你早点睡吧!很多事情在明天天亮之后会发生巨变。你拭目以待吧……”我说着拉动门把手,准备出去。
“小秋!”温伶从后面喊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
她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强势,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伤害陆家人了,陆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陆正庭因为杨雪晴的事情,也急的了不得!而陆历怀的妈妈也有心脏病,现在所有都被你搞成一团麻了,你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
我没有理会她的,开门走了。
温伶如此单纯,给她说太多又有什么用?
但是,我慢慢的越来越了解陈牧白了,当我越了解他时,就对温伶愈发同情。
不过我唯一不解的是,陈牧白为什么要报复陆家?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他如此记恨陆家,甚至不惜十几年装瘫痪、装哑巴……
脚步控制不住的就走向那个柴房,两个守卫冲我点头,问我是不是要进去。
我看着而里面昏暗的灯光,点了点头。心想丁力这个家伙也算是有些头脑,找了一个带着栅栏的柴房,陈牧白就算是个普通人,也逃不出去。
“吱”的一声后,破旧的木门开了。
昏暗的柴房顶端,有个瓦斯灯。灯光昏暗的倾泻在他身上,陈牧白白衬衣、黑西裤的坐在轮椅上,抬起头时,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
“铃铃铃”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陈牧白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显然比我还要在意。
我看到是徐兰的电话,在看看时间,他们应该已经成功营救了陆亦年吧?
轻轻的退出门外后,接起了电话,“喂,徐兰。”
“我们成功了。陆亦年跟苏真现在在我们这里,而几个打手,丁力都给绑起来控制在了南郊的房子里。现在我跟丁力带着陆亦年和苏真去陆家大院吗?”
“好,你们做的很好,你们大约多长时间能赶到?”我知道南郊离陆爷爷这里应该不远。
“二十分钟左右。”
“嗯,路上小心。”我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转身,再次打开门之后,看向陈牧白的目光,又坚定了很多。
“你们出去吧!我想跟他单独谈谈……”我对身边的两个守卫说。
两人点了点头后,转身给我关上了门。我抽过旁边一个老实的木椅,像是审讯一般的的坐到了陈牧白的对面。
他的目光中,隐隐的透着股不屑。旁边的四方小矮桌上的纸笔都在,可是纸上一个字都没有。
“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我很自然的问。
他看着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后,摇了摇头。
“陈牧白,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吗?”我看着他,口气比刚才还要冷的继续道:“我知道你就是W,你穿着陆亦年的衣服,对吗?”
我试图向他透底,不过,我也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他我所知道的。现在说出一切是不是为时尚早!?
他听后,眉毛微微的蹙了蹙,但是依旧没有说话。
“我现在正在一层层的解开这下面纱,还是那句话,邪不压正,我相信真相很快会大白于天下的。到时候,我想你也不用继续这么装下去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哑巴。”
“哼……”他闷哼一声。
我张了张嘴想继续说点儿秘密,但是,考虑到陆历怀还在他们手中的时候,又控制住了自己。
——我最终还是选择保留,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心思。
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秋……”他忽然从背后喊了我一声。
我急速的将头转过去,他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老式的手机,嘴角勾出一道冷笑的抬起头看着我说:“你还有半个小时的逃跑时间……”说毕,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手机落地后,啪的一声摔成两瓣。
“你…你果然不是哑巴。”我看着他那从容的样子,努力的控制着激荡心情说。而且,那声音就是我曾在海滩上听到过的声音!
我此刻真恨自己没有录音!
“呵,跟你玩其实挺有意思的,不过,今天晚上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说着,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我希望你半小时之后,能跑掉,否则就没真没什么意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从柴房里出来走出来后,心慌的疾步走向大门口。
我不知道陈牧白是不是骗我,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沈总!怎么了?”李宗仁一直在外面转,见我疾步走向大门口的时候,跑过来问我话。
“我现在安排你一件事情。”
……
不一会,李宗仁便开着一脸车出了院子,然后跑到一公里处那个拐弯的路口等候着了。
我让他守在那个路口,时刻注意动向。如果有陈牧白的人来时,就赶紧的提前通知我,方便我们逃跑。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陈牧白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话了!他应该也是做好了吃定我的准备吧?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大胆的让我知道他的真面目。
但是,此刻我也有了另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拿起手机立刻给徐兰打通了电话,得知他们正快速的向这个地方赶来的时候,便让他们开的再快一点。
安排好一切之后,我便坐在园中亭子处等待着。
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陆历怀,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是没有回国。
美国的安检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有异常那些安检处的人,会格外的留心。那么他们想带着陆历怀回过的难度,就更大了!
另外,他们应该也不会伤害陆历怀,他们现在是要钱,如果他们做出伤害人的事情,那就会将事情复杂化,陈牧白不会是那么傻的人,他跟路北应该都是想要陆家的财产而已,他们不可能背上人命,做个杀人犯。
而我之所以让徐兰带着陆亦年过来,也是迫不得已的想让陆爷爷知道路北的身份。
当我见到陆亦年的时候,我就有了这种想法。只是,没想到刚见到陆亦年没多久,路北就派人将他看管起来了。
但是,现在陆亦年已经被我救了,只要我带着他见到了陆老爷子,那么事情就会重新改变!
可是我想到的这些陆历怀应该都想到了吧?那么他当时为什么不让陆亦年来见陆爷爷呢?难道怕打草惊蛇?
不是吧?
那是为什么?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
一道车光闪过的时候,我离开亭子疾步向门口小跑过去。
几名守卫打开大门,徐兰和丁力带着陆亦年和苏真就跑了进来。
“都没事吧?”我看着徐兰发白的脸说。
“爽死了!哈哈!”丁力很是开心的说。
“今晚这是怎么了?徐兰说你把他们都关起来了,这些事情你跟我哥商量过吗?”陆亦年紧张的靠到了我身边。
我一把拉住陆亦年的手,转头让丁力带着苏真回到车上去后,带着陆亦年就跑向陆爷爷屋子所在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见爷爷吗?我不能去!”陆亦年那会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了,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后,一脸焦急的说:“我不能见爷爷!”
“为什么?现在的情况,你必须见!”
“如果我见了我就死定了!”陆亦年压低了声音,急迫的说。
“你知道你哥被抓住了吗?你哥在美国下了飞机就被抓了!而现在我好不容易控制住了陈牧白他们!这会如果你不告诉你爷爷真实情况的话,等陈牧白的人来了之后,我们都得完!!”我比他还要焦急的说。
“不行……我做不到!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绝对死路一条!”
“你选择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们!?我已经知道陈牧白是W了!他刚才都跟我说话了!你知道吗?他说话了!他不是哑巴!”
“我都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但是,对于我,你知道多少?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五年后才回来吗?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一直在外面躲着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你必须去见见你爷爷!现在必须让你爷爷知道路北是假的!否则,他们今天翻盘之后,我们后面会垮掉的!”我看了看手表,再有十几分钟陈牧白的人就来了!可是,陆亦年却仍旧这么排斥!
“不……如果路北被揭穿,我真的会死的!”
“有我保护你,你不会死的!”我又一次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不懂!”陆亦年直接甩开我的手后,转身走到了旁边扶住了一棵树,垂着脑袋的样子,煎熬极了。
“亦年……你很关键的,你在这里面是一个关键的存在!”我靠到他背后说。
“可是,你也知道,我有个把柄在他们手里攥着……”
“那个把柄是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排斥帮助我们!?”
“我……”他转过头来,眼中透着一股极大的无奈说:“我…我是个杀人犯……知道路北为什么那么很我吗?知道路北为什么用那么残酷的方法对待我妈吗?因为我是个杀人犯!当年他爸虐待我妈的时候,我抄起一把菜刀把他爸杀了……我,我是个杀人犯啊……警方正在通缉的杀人犯啊!”
我脑子轰隆一声!
脑海中,顿时回忆起杨雪晴的被我吓的钻到床底下的样子!
杨雪晴知道陆亦年是杀人犯,杨雪晴也知道警方在通缉陆亦年,所以每当有人问她陆亦年的时候,她都会吓的精神崩溃的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是杀人犯……
他竟然是警方通缉的杀人犯!?
如果让路北他们知道陆亦年给陆爷爷通风报信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会将这个秘密捅给警方!
到时候陆亦年是绝对会被判死刑的啊!
怎么办?
现在我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亦年越说越激动,我害怕他声音太大被发现,便直接将他拉近了空出来的正屋。
他在客厅里坐下又站起,烦躁而又懊恼。
他是个杀人犯……
我只要一考虑到这个问题,便也跟着烦躁起来。
我虽然是个知法守法的人,但是我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是,现在的我却左右为难!
路北父亲是谁,他跟杨雪晴两人是怎么认识的,陆亦年为什么会那么狠下心来将他杀死?
所有的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陆亦年绝对不是防卫过当的那种杀人,而是激情杀人。
“亦年,这样好不好?我去把陆爷爷叫过来,我们只让陆爷爷知道,陆爷爷是你亲爷爷,他一定会保护你的!”我努力的说服他去见陆爷爷一面。
虽然我知道这样有危险,但是我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如果今天陆亦年不说出“路北是假冒”的这个秘密,那么后面我们绝对会被陈牧白打击的体无完肤!
陆爷爷是陆家的总领,他是陆家的主心骨,在偌大的淮南他在各种工程竞标中担任着重要的角色。在淮南的政界,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人物。
在今天天之前,甚至说今天晚上之前,陆爷爷都没有真正的出手对付怀柔。
哪怕陆历怀做出很多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但是陆历怀跟随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又是陆家的继承人,他怎么可能让陆历怀陷入绝境!?
但是,今晚我这样出击之后,一切就变了。
我虽然在招标书中计划的非常完美,但是如果陆爷爷出面阻止的话,我们怀柔究竟能不能成功竞标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不去……”陆亦年站在沙发后面,双手抓着沙发靠背的顶端,眼中露出一股恨意。
“为什么!?”我焦急的靠过去,努力的解释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陆历怀在美国被路北控制住,今天晚上你也看到了,我们怀柔上下跟陆家也闹翻了!现在就是陈牧白都当着我的面说话了!这……”我感觉自己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但是我内心真的是焦急万分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待会如果陈牧白的人来了,我们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下场呢!
“我恨陆家人……”陆亦年抓着沙发靠背,目光跟冰冷了几分,见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摆过头来,压抑着怒火说:“你难道不理解吗?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向陆家伸过手吗?因为我恨陆家人!我恨陆爷爷!我恨陆正庭!我妈当年被赶出去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我妈被路北父亲强奸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我跟我妈整日在被毒打的时候,他们陆家人又在做什么!他们有问过我们母子吗!?他们没有!!”
“不是的,他们也很——”
“——别说了!我不信……”陆亦年愤怒了,那刻我在他身上竟然看到了陆历怀的影子,他们当真是兄弟,脾气中的那种刚强、坚硬都如出一辙,他几步靠过来说:“我那么小就离开了陆家,那么小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了陆家人的残酷!你以为我跟我妈愿意离开吗?还不是因为陆爷爷顾及陆家的名声!现在你应该最了解那种感觉的,不是吗?你不是也被陆家赶出去了吗?呵……这群人……他们现在看我妈疯了,看我妈傻了,看到路北那么会装可怜之后,选择收留我们母子!?哼……”陆亦年说着,冰冷的目光更加坚定的看着我说:“在我眼里,只有陆历怀是个好人,除此之外,这个陆家没有一个人是我喜欢的!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W的请求吗?因为W知道……他很清楚的知道我内心之中有多么恨陆家!”
“那你现在呢!?你现在为什么改变了!我知道你跟苏真一开始是伙同路北和W一起欺骗陆家的!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难道以后你就不怕路北他们会将你是杀人犯的事情捅出去吗?!”我激烈的抗争说。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用一种我读不懂的眼神看着我说:“我之所以回头是因为你……因为你是在这中间是个特殊的存在!当初,我以为我母亲死了,路北也一直瞒着我!所以,在我以为我母亲死后,我将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苏柔身上……我爱苏柔,我为了苏柔愿意做任何事情。而陆鹿是苏柔的儿子,陆鹿是苏柔的命,所以我现在为了苏柔跟陆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但是现在变了,现在的情况变了!陆鹿重病,而能治好陆鹿病的唯一方法,可能就是……”
“……就是什么?”我焦急的问。
“……”陆亦年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干眨了几下眼眼睛后,转过身的不敢看我,也不敢言语了。
“陆亦年,”我转到他的正面,很焦急的看着他说:“求你了,我不管你心中多么恨陆家,但是现在只有你能帮助我们改变现在的情况!你要相信陆爷爷!陆爷爷不止是觉得愧疚杨雪晴,他对你也是非常的愧疚!否则,路北现在不可能坐拥枫蓝国际一半的股权啊!”
陆亦年听着一句话没说,目光依旧冰冷。
我能了解他那种心情,我也被陆家赶出来过!
但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啊!
“求求你……当嫂子的求求你了。”
“我不需要你求我,”他目光有些冷的看着窗外,继而转过头来说:“我不是不可以去见陆爷爷,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问。
“这件事我现在不说,但是当我说出来的时候,你必须要答应我……”
我看着如此怪异的陆亦年,顿时就觉得他所要我答应他的事情,必然是个还未吐露出来的秘密!
而且,我不是傻瓜,我慢慢的觉得,陆亦年也好、陆历怀也好,好像都在刻意的回避着我一个问题。
而那个问题,与现在陆亦年要我答应他的事情,应该有着本质的联系。
“只要你答应我未来的那个请求,我今晚就单独见陆爷爷一面。”他又一次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陆爷爷,在一般人看来都是一件小事,但是在陆亦年身上却有可能关系到自己的生命。
当然,我现在也越来越了解陆亦年,他所有的害怕和担心,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苏柔和陆鹿,他舍不得跟他一起五年之久的女人和孩子。
所以,此时此刻他提出的这个所谓“未来的请求”的分量究竟有多重,我心里是很清楚的。
“你可以选择不答应,我也可以选择不见陆爷爷。”陆亦年目光柔软了下来。对于他来说,他真的是在冒险。
“我答应你……”我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我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到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我在遇见陆历怀之前,确实跟陆家没有牵扯。
唯有上高中的时候,有过一次接触陆历怀的机会,可是那次的却因为资助名额被占走了,而没有见到陆历怀。
对于苏柔,我也只是听说过。我跟他们在以前,根本就没有过交集的吧?
“那我们现在去吗?”陆亦年见我还在沉思的时候,提醒我说。
“对对对,现在,马上!”我说着低头看了看手表,离陈牧白所说的半小时,只剩下了五分钟!
五分钟足够了!
甚至一分钟都足以!
只要陆亦年去见一面,不用说话,陆爷爷都能猜到路北是在骗他。
陆爷爷那么聪明的人,只要稍稍动动脑筋,就能知道这里面的蹊跷,而且只要他怀疑起来,那么他就会慢慢偏向我们这边。等事情一点点被揭开之后,他就会权利的支持我们。
到时候,如果陈牧白再怂恿陆爷爷再想做什么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
“咚咚咚”我敲了敲陆爷爷所在屋子的门。
里面的灯已经关掉了,毕竟现在都快凌晨了。
两个守卫,看到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陆亦年都有些警惕,我用目光示意他们不用在意。
“他们都睡了吗?”陆亦年低声问。
“睡了我们也要进去。”我说着,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伸手打开灯之后,陆亦年的身子就愣在了原地。
那刻,我才发现,这个房间是当年陆历怀的房间。
而陆亦年对这个地方应该是熟悉的,我曾经看到他们两人在这个老屋子门口前合过影。
“吱”的一声,胡爷爷从里屋走了出来,“小秋,这么晚了,什么事?”
“有人想见陆爷爷,麻烦你让陆爷爷出来一下好吗?”我口气有些清冷的说。毕竟,刚才说话就是这种状态。
“你爷爷都睡下了,而且今天他的心情很不好,那会还有点儿发烧。唉,不是我说你的,你今天把事情弄的太大了!刚才你爷爷都跟我絮叨半天了,你…小秋啊,你这简直是太…太不像话了……”胡爷爷想骂我,但是也顾及到此刻的身份,并没有骂出来。
“还是让他出来吧。我时间比较急。”我有些急迫的说。
“这个人吗?他是谁?”
“您让他出来就知道了……”
“总得有个名字吧!要不然我怎么跟你爷爷说啊?”胡爷爷困倦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我转过头看向陆亦年,陆亦年径直走到胡爷爷身边后,轻轻的推开他后,直接走进了卧室里去。
“谁啊……?”陆爷爷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火气。
“是我。”陆亦年说毕,就看见里面的灯亮了,继而“砰”一声,他直接将卧室的门闭上了!
“什么情况!?这是陆历怀吗?!打开门啊!你爷爷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啊!”胡爷爷焦急的就去开门。
可是门从里面插上了,根本就打不开!
“胡爷爷,你别急!不会有事的!”我过去,赶忙拉住胡爷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会没事啊!”胡爷爷的表情更焦急了,呵斥我的说:“你爷爷刚出院没多久,你们这是要逼死他吗?!”
“不会的,刚才进去的人你也认识的!”我赶忙说。
“是陆历怀对吗?我听声音跟陆历怀一样的啊!你爷爷明明在气头上,现在你们两个合伙来搞了今晚这么一出,你们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不是,不是陆历怀……”我刚想告诉他那人是陆亦年,但是想到陆亦年那么谨慎的时候,便又咽了回去。
当然,不是我信不过胡爷爷,只是现在陆亦年的身份太敏感了,他是个杀人犯,如果一点风声出去,那么陆亦年绝对会被抓的!
“难道是陆亦年?”胡爷爷忽然问。
他这一问我就诧异了,这人果然是越老越精呢!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不……不是的!”我刚才的高冷范儿,瞬间就崩塌了。
胡爷爷眼睛顿时就一瞪,显然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这么说?难道……难道我猜测的都是真的!那个路北不是陆亦年对不对!?现在里面这个是真正的陆亦年对吗?”
当时,我就有些后悔找来了胡爷爷,可是我也不得不找他来,因为我很清楚陆爷爷是刚出院的,而且我也非常清楚陆爷爷的身体状况。
“您别问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您在这里照顾好爷爷就行,其他的事情您都不要过问了。”我说着,转身都不敢去看胡爷爷的眼睛。
里面不断的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但是隔音效果太好,听不清他们两人在交谈什么。但是,两人没有吵起来,就是万幸了。
……
“吱!”的说一声,门忽然就打开了。
我看了看时间,只有两分多钟。
陆亦年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躲避着胡爷爷的目光将帽子重新的带来了回去。一把拉住我的手走到门外。
而我回过头的时候,胡爷爷则担心的赶紧去照顾陆爷爷。
“赶紧走。”陆亦年拽着我说。
“你打算去哪儿!?”
“去你那!”
“刚才陆爷爷都说了什么?”我问。
“等到了你家我再跟你细聊吧。”
我顿时就就急的停下了脚步,他见状赶忙又说:“你放心,现在陆爷爷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其实只要他知道路北是假的之后,就很清楚了。我也跟他说了陈牧白的事情、和陆历怀的情况,他说他后面会想办法联系我们的。”
……
当天晚上,原打算留下一部分人的。但是,李宗仁打电话说有大批人马往这里赶的时候,我就当机立断的全部撤离了。
我安排明天早上七点怀柔办公室汇合之后,让徐兰开车载着我跟陆亦年、苏真回到了我的住处。
我打开门让陆亦年和苏真先到院子里等我,然后在门外跟徐兰谈下一步的事情。
“我那会已经用手机定了去美国的机票了。而且,也安排了一批有签证的人跟我一块去。”徐兰知道我要问什么,上来就告诉我她的安排。
“那你一切小心,去了美国之后,很多事情暂时都不会有什么进展,你先跟那个许先生取得联系。你不止是要去找陆历怀,还要负责苏柔与陆鹿的安全,尤其是陆鹿,陆鹿的身份你很清楚。”
“我知道是陆总的儿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医疗方面的事情。”她说着便将迈巴赫的车钥匙递给了我:“我出去打个车离开就行,这辆车先放在你这里,你有车也比较方便。”
“好吧。”我拿过车钥匙。
低头看着手中的车钥匙,冷风吹过时,我的情绪莫名的就有些低落。
“陆亦年现在都露面了,你还担心什么?”徐兰宽慰我说。
“我不知道……”我转头看向远处早已干枯的树枝,心里莫名的阵阵不安。
“你放心,你不知道陆老爷子的能力,我可是见识过。陆老爷子一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那你觉得这次,陆爷爷会怎么处理?”
“那会在车上的时候,陆亦年不是说了吗?陆老爷子就当没见过陆亦年。你现在也要当做没有发生过这件事,竞标的事情,还是要带着李宗仁跟陈牧白那边死磕!”
“商业上边的事情,我不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陆历怀……每过去一分钟,我的心就牵挂的多一分,我害怕万一事情爆发之后,路北那边狗急跳墙的撕票。”我说。同时,心里也在担心陆亦年的安全。
感觉,今天晚上,我们都是在赌。
我在赌与陆历怀的未来,陆亦年也在赌与苏柔的未来,甚至陈牧白都在赌能不能赢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现在,陆爷爷作为一个暗中的人物,也加入进来。
所有的这一切,我在其中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我越来越不确定了。
“沈总,”徐兰忽然又喊了我一声沈总,我抬起头时,她很认真的向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说:“你要相信你自己,这短短几天,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奇迹。我相信你会带着怀柔走出困境,也相信你会带着陆家走出困境!我知道你跟陆总是真心相爱的,我也相信陆总会在不远的未来回到你身边!而在此之前,我们都要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来面对后面的恶战。”
“谢谢你……”
“不,是我要谢谢你。今天晚上去救陆亦年的时候,我很害怕。当时我在车里都瑟瑟发抖,但是当我感到陆家大院,看到那么镇定的你时,我就自叹弗如,那刻我也知道我身上缺少了什么。比起你来,我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女人,所做的事情都是一些分内之事,我从来没有突破过自我。而你不一样,你突破了你自己,你也展现了你自己刚强的一面,那一刻我看到了蛰伏在你体内的那种大女人的气场。”
听着徐兰的话,我的心里越来越有信心。
有时候,伙伴的存在就是这样,在你信心受到挫折的时候,她们会陪着你、鼓励着你。
我握住徐兰的手说:“那美国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淮南这边,我全力以赴!”
“我们一起加油!”徐兰紧了紧我的手。
“加油!”我回应着笑了笑说。
两个女人在冬夜里笑的那么真挚而温暖,目送徐兰离开的时候,看着她的背影都能感受的到那种成长。
恍然发现,人生真的是要经历过些事、遇到一些挫折时,才会真的成长和成熟起来。无论是感情上、还是事业上,都是如此。
转身,推开院门。
看到陆亦年跟打着哈欠的苏真在院子里站着。
“陆历怀对你,真是比对我姐好太多太多了,住这么漂亮的别墅,院子也这么大……哼!真是不公平!”苏真一脸鄙夷的看着别墅说。
“我妈在里面对吗?”陆亦年靠过来,有些紧张的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墅里。
我妈出来给我们倒了几杯水后,看到我们表情个个都挺沉重,便没再做声的上楼了。
我与陆亦年和苏真三人,在客厅里坐着,都没有言语。
陆亦年坐在正对杨雪晴房间的那个沙发上,目光掠过那个门口时,总会不自觉的在上面停留。
那是他妈妈,曾经以为死去的妈妈。此刻,就在那个房间里,他的心情怎么能平静。
而我的心情同样无法平静,曾经以为要等到杨雪晴稳定之后,才能带着她去找到陆爷爷,并将一切解开,但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陆亦年去说破这个秘密之后,再也不需要杨雪晴了吧?
只是,我也知道陆亦年如此选择的背后,扛着多么大的压力。
如果陆爷爷一个不留神说出了秘密,那么等待着陆亦年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哪个房间空着?你们要是都不说话的话,我就去睡觉了。”苏真有点儿按耐不住的站起来说。
陆亦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满意的说:“你姐现在带着陆鹿在美国治病,陆历怀还生死未卜,现在路北又在抓我们,你的心怎么那么大?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苏真一听顿时就反驳说:“陆亦年,你就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钱吗?你没钱!你一丁点儿怀柔的股份都么有!他们能怎么你?而且,今晚上你做的最傻逼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哼,我看你以后怎么办?告诉你,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陆爷爷泄露出去,你绝对玩完!”
“苏真,我找你们住到这里来,也是想保护你们的。”我解释说。
“我们不需要你保护,你现在把事情挑大之后,对我们一丁点儿的好处都没有!现在现象,那会我就应该在南郊好好的待着!那样至少不用担惊受怕,只要我不说路北他们的坏话,他们也不会动我!现在倒好,搞的两边都不是人了!”苏真双手叉在胸前,生气的转过身后,亮给了我们一个后背。
“你跟你姐差了真不是一点半点!”陆亦年生气的不再看她。
“是是是!苏柔什么都比我强,你们都喜欢苏柔不喜欢我!沈秋!”苏真转身走到我跟前说:“给我钱!我不多要,给我五百万我远走高飞!当初陆历怀就给过我五百万,但是被路北收走了!”
“等陆历怀回来的时候,陆历怀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我尽量低声说,也是怕她急了之后去找路北通风报信。虽然我有钱给她,但是这会跟枫蓝国际竞标,也是缺钱的时候,这个节骨眼肯定是不能给的。
“哪个房间能睡觉,我要睡觉!”苏真转头开始找房间。
我指了一个房间之后,她走进去后,便没有再出来。
“很晚了,明天你不是还要开会吗?早点睡吧?”陆亦年说。
“我熬得住。你今天晚上怎么跟陆爷爷说的。”
陆亦年略微回忆下,很淡漠的说:“我进他房间的时候,他还很生气,但是当我摘下帽子,露出我额头上的胎记时,什么话不用说他就明白了。我告诉他路北是假的,也告诉他提防陈牧白。他问我为什么现在才过来告诉他,我说我恨他。”
“你说你恨他……”
“对,”他低声说着,可是目光没有在陆家大院时那么仇恨了,淡淡的说:“那种恨,很难抹去吧。但是,当爷爷红着眼眶跟我说了声对不起时,我的心就有些软了。最后,他说让我回来,而我直接告诉他我是一个杀人犯,并将我杀死路北父亲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离开的时候,我告诉他说,如果他将我来过的秘密说出来,那么我必然会被判死刑。他点了点头说,他就当做我没有去过。””
“陆历怀呢?告诉爷爷没有?”
“说了,我告诉他说我哥带着陆鹿去美国看病了,但是一下飞机就被路北安排的人给抓住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那就好,陆爷爷肯定会给我们想办法的。”我有些心安的说。
但是,事到如今,通过一件件的事情,我对陆爷爷越来越模糊了。曾经那么温柔的他、那么和蔼的他,现在却觉得愈发的捉摸不透。
他刚毅而又温情,可是温柔中又带着残忍,我很难想象当年陆亦年和他妈妈离开时的模样。
“去睡吧!我相信爷爷会有办法的,或许明天之后,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陆亦年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杨雪晴的房间后,说:“我妈一般几点起床?”
“六点左右吧?最近都起的比较早。只是,你最好不要那么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我说着,将我所知道的杨雪晴的概况大体跟他说了说,尤其是杨雪晴对他名字特别敏感的事情。
他应声之后,说明天早上再说。
……
我安排好陆亦年后,在卧室里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
第二天很早我就起床了。
从洗手间出来后,便看到陆亦年正在二楼的楼梯口,小心翼翼的看着下面。
我走过去后,他示意我安静。
苏真在卧室里睡觉还没有出来,从楼梯口能看到餐厅。
餐厅里我妈正跟杨雪晴安静的吃着早饭。
“你这会下去吗?不太合适吧?”我低声问。
他摇了摇头说:“等她吃完回屋再说。”
……
不一会,杨雪晴就吃饱了,我妈哄着她回了房间后,陆亦年一步步的走下楼梯。
我妈跟杨雪晴也有了感情,我告诉他这就是陆亦年之后,她也表示有些担心。
杨雪晴是精神性的疾病,陆亦年的出现,怕是会让她病情加重。
可是,陆亦年的心情却愈发的开始焦急。
“你们在外面,我独自进去。”他说着,便走过去打开了门。
可是,一开门的时候,却赫然发现杨雪晴就站在门口,杨雪晴见到陆亦年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然后那眼泪倏的就跟断了线的柱子似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妈……”陆亦年喊出一声妈后,噗通一声的跪倒地上,一把抱住了杨雪晴的腿。
“你个傻瓜!你个傻瓜!你回来干什么啊!他们会抓你的,他们会抓你的啊!呜呜……快跑,亦年快跑!”杨雪晴流着泪,一把把的推着陆亦年的头说。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亦年多年来压抑的情感忽然就爆发了出来。
杨雪晴使劲挣脱开陆亦年后,忽然就冲着我就跑了过来。
因为跑的太急,刚跑两步自己就摔倒了,然后急速的爬到我跟前,拿头往地上磕着头说:“我求求你,不要抓亦年啊!是那个路北和他爸欺负我们在先的!路北他爸是屠夫!他爸劲大!他爸强奸了我啊!他爸强奸了我啊!呜呜呜……求求你,不要抓我的亦年!他是好孩子!好孩子啊!”
陆亦年跪在门口,手抓在门框上,半转身子看着自己母亲时,那痛哭流泪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已经上午九点,我依然在家里没有去单位。
早上7点的会议已经取消,因为徐助理今天一早接到一个特殊来电,说棚户区改造项目因为拆迁补助没有达成协议,所以暂时推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我问徐助理:“这个消息可不可靠。”
徐助理说:“非常可靠,而且如此突然的决定,绝对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而且这个人的能力非常大。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个拥有如此能量的人,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法?”
“你说会不会是陆爷爷?”
“对!非常有可能是他!他现在知道路北是假的,但是又不敢通过别的方法。只能通过被拆迁方没有达成协议这种方法来推迟!要知道,陆老爷子在这方面精着呢!”
“那后面我们怎么办?”我问。
“不知道,不过,我现在马上要上飞机了,你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陆老爷子那边应该能撑很长的一段时间。”
……
竞标延迟,所有的事情,顿时就滞空了似的。
不过,当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的时候,也感觉到陆爷爷的能力确实不一般。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他能当机立断的做出这样的选择,我越想越觉得厉害。
要知道,他所知道的信息是极少,只有陆亦年的几句话而已。
所以,他应该会给自己非常长的时间来思考后面的事情。他那么聪明,绝对会自己调查,而不是选择去盲目的相信我们任何人。
不过,陆历怀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他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唉……想想都觉得难受,他那么大把年纪却还要跟我们一群精力旺盛的人斗智斗勇,真是为难他了。
怕是陆历怀做梦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吧!可是,他不一定会开心。因为,陆亦年是他唯一的弟弟,按照他的脾气,他就是牺牲自己,也不会让陆亦年去冒险的。
假如陆亦年真的被警方抓住判了死刑,那会是他一辈子的痛。他也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恨我吧?
转头看向杨雪晴的房间,陆亦年在里面已经待了两个多小时了,可是仍旧没有出来。
五年了啊!
杨雪晴牵挂了他五年,陆亦年心痛了五年!
……
“吱”的一声,门忽然开了。
陆亦年眼睛红肿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后,垂着头一步步的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将那杯白开水往他面前推了推,“喝点水吧?”
他看着水杯,失魂落魄似的摇了摇头说:“谢谢你跟阿姨把我妈照顾的这么好。”
“这是应该的,也是陆历怀特意嘱咐的。我们原本想等你妈好点之后,让她出面去揭穿路北的。”
“我知道,我哥跟我说过。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急迫的不允许那么做。不过,你让我出面这件事情,是非常正确的。”
“是吗?对了,竞标推迟了,现在我们不用那么紧张了。”我宽慰他说。
“是吗……应该是我爷爷安排的吧?他当年是叱咤淮南的一个强势男人,虽然现在退休了,但是在淮南,他仍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过,他毕竟老了,人老了之后会失去很多的锐气,做事情也会犹豫。所以,我们还是要做好我们的事情。”
“嗯,我知道,现在陈牧白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态度了,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迫不得已,我想,我会出面解决他们的。”
“你!?”
“对,我手中掌握着路北犯罪的证据。”
“你是说关娜那件事吗?”
“对,我跟路北所有的通话都有录音,当时就是他安排我杀掉关娜,但是我没有杀,我只是将她撞晕过去了。”
“还是算了,一切等陆历怀回来再说。而且,我感觉陆历怀绝对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如果举报路北,你自己肯定也是要进去的!”
“现在股权在路北那里,只要我告倒路北,那些股权自然就会回到我哥那里,后面陈牧白就是能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行了,先不要考虑这个办法了,等陆历怀回来,等他回来再说。”我站起来有些心慌的说。
“如果我不去自首、不去举报路北,那么我哥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啊!”陆亦年激动的站起说:“现在陆爷爷已经知道了,而陈牧白那么聪明的人也应该会想到什么!如果事情稍有不慎,你就不怕路北会撕票我哥吗?”
“不可能!”我回过头极力的反驳说。
“在见到我妈之前,我还没有自首的勇气,可是见到我妈之后,我改变了我心中的想法。这些年我妈之所以疯的这么厉害,并不是只因为药物的原因,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我的事情担惊受怕!就像我一样担惊受怕!我见到警察就害怕,听到警报声就害怕!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杀人就该认罪,我就该去伏法!我穿着那套衣服不止是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陆鹿会见到陆历怀,也是因为我害怕被警察认出来啊!现在……现在只要把我抓起来,我妈那刻悬着的心就落地了。她会痛、她会疼、但是不会再疯啊!”
“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会让你去的!现在徐兰已经去了美国,所有事情等徐兰找到陆历怀再说!在此之前,你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呵,”陆亦年苦笑着坐了回去,冷冷的说:“现在路北找不到我和苏真,绝对会猜到什么。他们如果反击你们!如果他们杀了我哥怎么办!?”
“请你相信陆爷爷,他会安排好一切!”我说。可是,我心里却也在发慌!
陆爷爷究竟会如何处理,我也不知道啊!
……
“铃铃铃!”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陆爷爷!?
“喂……”我试探性的接起了电话。
“半小时后,我们两个见一面。”他口气有些生硬的说。
“跟我见面?”
“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吧!记住,只能你自己一个人。”他说毕,便挂断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亦年想跟着我一块去,但是陆爷爷明确要求让我自己一个人去。
陆爷爷知道陆亦年的身份是个杀人犯,他怎么可能那么大胆的让陆亦年到处乱跑?
“行了,你不要去。你好好的在家陪你妈妈好吗?有你在,你妈妈康复的应该会更快些。”我说着,便走向门口,拿起风衣准备出发。
“陆爷爷虽然不会对你怎样,但是如果路北对你有动作的话怎么办?”陆亦年不放心的说。
我拿着手机,转过去给他看陆爷爷的短信,“地址就是附近的一个茶餐厅,这么近的距离不会有事的。而且,陆爷爷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将我安排在危险的地方。”
我说毕,便收起手机出去了。
“你去哪儿啊?大早上的叽叽喳喳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苏真从里面走出来,一脸不开心的说。
陆亦年和我同时给她一个不乐意的目光,感觉这个苏真是真的不懂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么看着我干什么?真是的……”她回瞪我一眼之后,穿着我的新睡衣就去了洗手间。
“你在家好好看着苏真点,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你一点要多留意她一些。”我说。
“好吧……”陆亦年应声。
……
离开家,开上陆历怀的迈巴赫,便去了茶餐厅。
那家餐厅很小,也很隐蔽。
陆爷爷只告诉我地址,但是没有告诉我房间。
因为是上午,所以来喝茶的人并不多。我进了大厅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或听见有人。
忽然,靠近门口的一个房间门口的旧帘子被掀开,然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盯着我看了一会后,走过来问:“您是沈秋小姐吧?”
“对,你是?”
“陆老爷子让我过来接您,他已经在等您了,咱们现在出发吧?”他很是谦恭的说。
“有什么能证明你是陆爷爷的人吗?”我很谨慎的问。
他微微一笑说拿出手机,打通了陆爷爷的电话,确认过之后,我便跟着他去了。
……
车子一路向市里开去,当看到淮南市政府的标志的时候,我隐约感觉会去那里,但是我也没问。
车开到市政府的后门,他下车给我开门之后,领着我从后门进去,坐上了专用电梯便上了楼。
出了电梯,进了一间办公室,便看到陆爷爷在里面坐着喝茶。
茶几上还放着好几个杯子,杯子中也有茶水,想来刚才应该还有人在这里。只是,此刻只剩下陆爷爷一个人了。
“小张,麻烦你了,你先下去吧。”陆爷爷站起来一脸和蔼的说。身上的黑色中山装,让他看起来精神烁烁。
“哪儿的话,给您老爷子干点儿事儿,我很开心的。我先下去了。”那人说着便给我们关上了门。
门关闭的那一刻,陆爷爷脸上那温柔的笑就慢慢的褪去,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的面容,慢慢的坐下后,未曾理我的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我说:“坐吧!这里是市政府,很安全的。”
我坐下后,打量了一下办公室,感觉像是个大领导的办公室,但是也不方便多问。
想到竞标被推迟的事情,便转头问:“竞标推迟的事情,是您安排人做的吗?”
“嗯,就是这个办公室的吴主任负责棚户区改造项目。昨天晚上你走之后,陈牧白叫了很多人来救我们。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他们也没有怀疑。”陆爷爷很轻描淡写的说。而且,话语里并没有我期盼的那种温柔。
有些冷。
当然,我也不奢望他能对我多好,毕竟此时此刻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在他们眼里我并不讨好。
我是被他们赶出陆家的人,现在却占了怀柔的股份;那些股份是钱,是陆家的家底,更是陆爷爷一手打下来的天下。自己的钱被子孙交给了外人,在他眼里是极其不妥的。
“你手里股份……”他说着,目光更显犀利,“交出来吧……”
听到他的话后,我的心里就是一疼,纵使想到他会要,可是也没想到他会要的这么直接,“为什么?那是陆历怀给我的。”
“阿厉现在失踪了,听亦年说他是在美国被路北的人带走的。我今天早上已经秘密的联系警方,和我认识的美国那边的几个富豪一同寻找阿厉的下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他。”
“是吗?但是,股份是他给我的,我还是希望他回来之后再商量。”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等他回来了。如果陈牧白真的联手路北,那么你们之间,必须有个人败下阵来。否则,你们之间的纠纷永远不可能停止。”
我听后,心里顿时就急了。
我明白陆爷爷的意思,陆爷爷想制造一种假象——我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交出股权。
只要我交出股权,那么路北他们就不会怀疑,更不会纠缠,所有的事情,会告一段落。
可是,我不想交出来……
因为,此刻的陆爷爷,跟我说话的语气明显的是外人的感觉。他并没有把我当做陆家人。
“您可能不知道一件事。”我说。
“嗯?”他有些怀疑似的盯了我一眼。我知道这种老江湖,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从来都是谨慎的要命,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
我坐正身子,很是认真的说。“我跟陆历怀已经结婚领证了,所以,我们的股权交易才会那么顺利。”
关于领证的事情,来的时候我就考虑过要告诉陆爷爷了。现在这个时间段,我再不说也不行了。
他听后,眼睛顿时就瞪了起来。
“你们两个结婚了?”他惊讶的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后,转过身问:“你们怎么会结婚了呢?他现在不是陪着苏柔去美国给陆鹿看病吗?他和苏柔的感情如果不好的话,他怎么会陪着苏柔去看病呢?他如果那么喜欢你、那么在意你的话,怎么可能让你知道他陪苏柔去看病!?”
“我真的跟陆历怀结婚了,而且……我还怀了陆历怀的孩子,现在都快四个月了。”
“什么!?”陆爷爷更震惊了!
但是,让我失望的是——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怀疑的目光。他不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爷爷不相信我,他的目光很明显的透露出一股怀疑。让人心碎的怀疑……
我来之前,一度认为遇见了曙光、看到了希望,可是现在我看到他如此目光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他眼中仿佛带着强烈的占有欲,那种目光我了解,在很多很多的商人眼中都我都见识过!
如果你不触碰他的利益,他永远都会好好好、是是是的哄着你,但是如果你碰了他珍贵的“奶酪”,那么所有的感情都会土崩瓦解般的变质。
“陆历怀的生育能力,我们都很清楚……”陆爷爷极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我,扶着拐杖时,头都不自然的往前探过来,仿佛试图钻进我的内心来辨别真假。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安排人跟我去医院。如果您不相信我跟陆历怀已经领证,那么我回家给你拿过结婚证来看看!陆爷爷,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好……”陆爷爷扶着拐杖慢慢的坐了下去,收敛了锐气的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的境地。
我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说:“我希望您能等陆历怀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他没有说话的,继续思考着。
我见状,便安静的坐到一边。
中途,一个中年人拿着一份材料走了进来。
“吴主任。”陆爷爷打了声招呼的站了起来。
吴主任很谨慎的看了我一眼,意思可能是觉得我在这里会泄露什么秘密。
“不碍事的,她没事。”陆爷爷说着,便从吴主任手中接过了一份文件。
吴主任在一边解释说:“我刚才去请示过书记了,这个棚户区改造的项目,不能拖的时间太长,最多一个月。”
“书记不懂吧?现在已经入冬了,等到明年开春的再动工的话,多好呀!?现在进驻场地,很多东西都不方便的。”陆爷爷看着手中的批示说。
“哎呀……”吴主任面露难色的说:“陆老啊……您也是个明白人,咱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书记明年开春可能就要调离本市,在调任之前,他肯定要搞出点政绩来呀!这个棚户区改造项目,很多上级领导都非常重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政绩啊!说实话,我刚才去请示的时候,都是捏着一把汗的!但是,他还是发火的给我一顿骂!这个……”
“受累了!呵呵,让你受累了,”陆爷爷跟变了个认识的,讨好吴主任似的说:“你放心,你那会给我的说的事,我会去办的!你也放心,绝对会给你办好,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儿!”
吴主任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是吗?呵呵,好,好好好,谢谢陆老,这个棚户区项目,我努力给您多撑一段时间,毕竟现在也确实有很多拆迁协议的事情没处理妥当啊!”
“行,劳你费心了,我再借你办公室用段时间,好吗?”
“好好好,我正好还有个会,待会你们你们聊完直接走就好,我秘书还会过来打扫下卫生的!呵呵,你们聊,你们聊……”吴主任一脸开心的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打了声招呼后便走了。
“砰”的一声,门关闭后,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就变味了。
刚才融融恰恰的感觉,立刻消失;陆爷爷的脸,也变回了严肃。
“你刚才也听到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陆爷爷忽然开口说。
我有点回不过神,感觉他现在完全不像是一个长辈跟小辈对话,更不像一个爷爷对孙媳妇儿说话。
“我听到了。”我尴尬的应声。
“我让你交出股权的事情,你必须去做。因为如果你不交出股权,那么路北那边我也不好收拾。我现在知道他是假的,但是股权是真实的转移到了他的手上。如果他走法律程序,我都没有该办法!你懂吗?”
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
股权在我手上跟在他手上完全没有区别!他完全可以利用我来对付路北,但是现在却总是开口闭口的要股权。
如果真的要骗路北,也完全可以做一份假的股权转移手续!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不信任我,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排斥我,我更不懂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陆爷爷,您是不是不相信我跟陆历怀的感情?”我直接问。
“我不相信……”他迎着我的目光很肯定的说:“可以说,在商业上我是绝对不会讨论私人感情的!这是大忌!你必须要将股权交出来!”
“如果陆历怀不回来,我是不会交出我的股权的!”我见他如此执着的时候,毫不示弱的说。
“混账!”陆爷爷起的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拿拐棍戳着地板说:“我们陆家,从来就不会让女人来掌权!陆历怀是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股权转给了你!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你……你刚才不是说跟阿厉结婚了吗?那你作为陆家人,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你要知道,只要你把股权给我,我会摆平这一切!”
他终于说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原来他就是不喜欢女人来掌权,从贺心莲到陆宗芳,所有的陆家女人都没有掌过财政大权。
但是,我不一样,我不是要揽权,而是我要站在陆历怀这边。尤其是现在陆爷爷对我极不信任的情况下,我更要站在陆历怀这边!
“我只听陆历怀的!”我站着,直接跟他顶着说:“我沈秋,对陆历怀一心一意,对陆家也是一心一意!如果陆历怀回来,我二话不说会直接给他股权,但是,现在陆历怀还没有音讯,你让我怎么给!我怀了你们陆家的骨肉,您还如此说话,您让我怎么信任您?”
“咳咳!你…你还怎么信任我?你怎么不说我信不信任你?!”陆爷爷有些懊恼了,一手扶着拐棍,一手指着我说:“我在商场上打拼的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亲兄弟、亲父子、夫妻之间,为了钱一刀两断、背信弃义的太多太多啦!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看到陆爷爷横手指着我的样子,我脑海中再也回忆不起他温柔的模样来了,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究竟去哪儿了?
那个说我好,说我值得信任,说陆历怀找到我是他福气的那个老人去哪儿了?
难道在苏真带着陆鹿出现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不是曾经了吗?还是说,现在的陆爷爷才是他该有的本来面目?一个为了家族财产,可以跟任何人撕破脸的老人?
“咳咳……”陆爷爷见我站在那里,依然倔强,便慢慢的做了回去,有些虚弱的抬起头看着我说:“陆亦年是杀人犯,他不可能站出来接受股份;而阿厉现在还没有回来,一时半会也可能回不来!正庭的能力你也早已经听说了,如果他能力可以的话,我也不会让阿厉一毕业就接管家族产业!现在,路北来抢占陆家的产业,如果陈牧白真的从中配合路北,那么这个家……这个家真的就风雨飘摇了啊!”
陆爷爷的话越说越软,渐渐的也没有了脾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您很难,但是这个时候,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爱着历怀,我一心一意的爱着他,为了他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陆家的人,可是您却,您却如此的不信任我……”
“我无法信任任何人!”
“那我也不信任您,我不会交出股权!”我同样强势的说。
“你这是在逼我……”
“不,是我求您。求您打心底里承认我。我沈秋不惧任何的威胁,我不怕路北,更不怕陈牧白有多么厉害。我跟陆历怀的感情,远远超过了您的想象!我为了陆历怀,愿意挺起脊梁来做事!如果您执意如此,那么我也会遵循我自己的内心,我不交出股权,我会参加竞标,我会跟路北争!我了解陆历怀的性格,也了解陆家人做事的风格,我不知道您是怎么了,但是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陆家人,我会用陆历怀教给我的办法,正大光明的跟路北对抗!这个时候,我只希望您能站在我身边,帮着我和陆历怀将陆家的产业收回来!”
“……”陆爷爷听着我的话,哑住了。
“我知道您考虑着陆鹿的事情,我也知道您担心陆历怀处理不好苏柔与我之间的关系,我甚至了解您对我的种种坏想法!毕竟,知道自己男人跟别的女人生过孩子,还会一心一意的跟着男人过日子的女人几乎没有!可是,陆爷爷,我沈秋就是那样傻傻的爱着陆历怀!我就是那样一个只要陆历怀告诉我他爱我,我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的女人!……我爱陆历怀……只要陆历怀告诉我、我是他的妻子,那我沈秋就会努力的挺起的自己脊梁来撑住陆家的半边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怕我言辞激烈、哪怕我一心一意的想要为陆家做点什么,但是陆爷爷始终雷打不动。
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浓浓的不信任。
我被那无情的眼神刺的焦灼,但是,愈发如此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自己越是不能妥协。
陆历怀是我男人,我为了陆历怀可以跟任何人做对。除了陆历怀,我谁的话也不会听。
“半边天?”陆爷爷皱着眉头的吐出三个字后,眼神一冷的说:“我们陆家只会让男人继承遗产。女人,绝对不允许插足家族产业!这是红线、这是底线、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那就等陆历怀回来再说……”我拿起包就准备离开!
“你站住!”陆爷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是我扶着门把手,没有回头。
“陆爷爷,我今天说的话都是我的心里话,我也不是为了你们陆家的钱,我只是为了陆历怀。陆历怀让我交的时候,我绝对不会二话!所以,麻烦您先找到陆历怀再说吧!”
“你……你这样是想要我的老命吗?!”陆爷爷又一次的暴怒。
“我完全不是要跟您做对,我也明白您的心思。当年,陆亦年跟她妈妈为什么会被赶出陆家,我很清楚。陆亦年到现在都恨您恨的不行,您为什么不知道悔改呢!?当初您赶走了杨雪晴,现在难道还要赶走我吗?”我说着激动的转过了身去,异常严肃的看着他说:“陆爷爷,我知道您已经变了,从您打心眼里接受了杨雪晴和陆亦年的时候,我就知道您变了,您在乎的根本不是所谓的不让女人当家的问题,你害怕的是让陆正庭的故事在陆历怀身上重演!可是,您为我考虑考虑过吗?您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过吗!?如果您考虑过,是不是还想让我去打掉孩子,然后让陆历怀继续娶苏柔!?我知道,我知道此刻如果是苏柔在这里的话,您绝对不会如此态度的跟苏柔讲话,对吗?!”
“你…你……”陆爷爷气的打哆嗦了。
我感觉他气的确实厉害,便又软下来的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沈秋不贪陆家一分钱,但是我会永远的跟陆历怀站在一起,我是陆历怀的,陆历怀的也是我的,如果让我放弃股权,那等于让我放弃陆历怀,我不会交出股权的。对不起……”
我说着冲他鞠了一躬之后,转身就要走人!
可是,我刚拉动门把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水杯摔碎声音。
我赶忙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陆爷爷忽然就那么晕倒了,而且玻璃划破了他的额头,鲜血直冒!
我赶紧一边打着120,一边跑出去喊那个小张!
而后,一同从后门将陆爷爷送去了医院!
……
急救室里,陆爷爷在吸着氧做各种检查,但是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你是这位老人的什么人?”一个医生拿着CT片子,走过来问。
“我是他…他孙媳。”我赶忙站起说。
“他其他家人呢?”医生有些不解的问。
“怎么了?我爷爷病的很严重吗?”
“有可能是脑溢血,平时老人都用什么药进行治疗?”
“这个我不清楚,他有私人医生的……”我有点儿慌张的说。
心想怎么会是脑溢血这么严重的病啊!
我自己爷爷当年就是脑溢血死去的,当时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此刻再看看病床上躺着的陆爷爷,我的心里怎能不慌张!?
我该怎么办?
“你把你爷爷的其他家属叫过来吧!如果情况恶化需要开颅手术的话,需要直系亲属签字,这位老人没有儿子或者女儿吗?”医生说。
“……”我听后,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叫他的直系亲属?
今天陆爷爷来找我本身就是个秘密行动,一叫被人来的话不就知道了吗?
可是,这会也不能不叫啊?如果陆爷爷有个三长两短,陆家人还不杀了我啊?
而且,昨天晚上,只有陆爷爷见过真正的陆亦年,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见过。此刻,陆爷爷好不容易知道了路北是假的,没想到现在却又出现了这种情况!
如果陆爷爷一直昏迷,那么路北和陈牧白就会大刀阔斧的搞怀柔,到时候就算徐兰找来了陆历怀,那么也晚了吧?
我抬头看了一眼在旁边等着回话的医生,心里更虚了。
这会徐兰已经上了飞机,我身边还有谁可以叫来帮忙?
关娜?……关娜在医院里到现在还没出来。
陆宗芳!?
那是他女儿啊!?
“怎么了?”医生见我迟迟没有行动时问。
“我现在就打!”我说着便转身拿起手机给陆宗芳打电话。
“喂?小秋?”陆宗芳接起电话。
“阿姨,你在哪儿?”
“我…我在医院看着关娜啊……”
“我知道关娜没事儿,那个,你,你方便的话,能来一趟人民医院吗?陆爷爷生病了,很严重。”
“什么?我…可是…我上次……路北是不是也在那?我……”她颤颤的说,我知道她跟路北之间的关系,当年路北为了进入陆家,还跟她上过床呢。现在想想路北真是,越想越恶心……
“他不在,你赶快过来吧?”我焦急的说。
“我看看,我看看,如果有空我就过去。”她极其不肯定的说。
不等我回话的,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联系到了吗?”医生在后面问。
“那个…让孙子过来行吗?”我问。
医生略微犹豫了片刻说:“好吧,孙子也行。你先安排下住院手续吧。我们先把老人送到监护室去观察一段时间。你呢,就尽快联系他孙子,如果情况恶化,我们随时准备开颅手术。不过,如果到了开颅的那一刻,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老人年纪很大,而且身体也太虚弱了。”医生说毕,便转身安排护士去推病床了。
看着医生们推着陆爷爷远去,我便赶忙给陆亦年打了电话,并嘱咐母亲,好好的看护好苏真,别让她乱跑。
……
十多分钟后,陆亦年来到了医院。
说实话,他是极其不愿意过来的,但是,我跟他说了情况之后,他也不得不过来。而且昨天已经见过面了,虽然他恨陆爷爷、恨陆家人,但是现在看到自己母亲正在慢慢康复的时候,心中的恨自然会轻一些。
“他应该不会有事吧?”陆亦年站在监护病房外,透过玻璃神情冷漠的问。
“但愿没事,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可能就……”想到医生的话,我就越来越担心了。
“嘀嘀嘀!”忽然,陆爷爷旁边的警报器炸响,医生和护士赶忙一股脑的就冲了进去。
我心想……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亦年毕竟是亲孙子,血浓于水的感情在那刻表现的很清楚!
当警报响起的时候,他一把就攥住了门把手,可是监护室的门是锁死的,一般人未经许可不能进入。
所以,此刻打不开门的他,脸上异常焦急。
而我只是楞楞的看着这一切,脑中都是空白的。
按照医生的话说,陆爷爷若是病情加重就需要开颅,而陆爷爷的年龄那么大究竟能不能承受这次的开颅手术还是未知数。而如果陆爷爷去世的话,我跟陆亦年都会成为陆家人眼中的罪人吧?
“MD!”陆亦年有些急了,使劲的拍了几下门,示意里面的医生开门。
“你别急,待会医生会开门的,说不定还会让你签字的,如果你签字的话,是签你自己的名字,还是陆历怀的名字?”
“等等再说,我看到我爷爷的手在动!”陆亦年紧盯着里面的陆爷爷说。
我听后,立刻的看过去,确实发现陆爷爷的手在动,但是他的脸被医生挡着,正在做各种检查,不过当我看到那个中年男医生正在跟陆爷爷讲话的时候,就感觉看到希望了。
毕竟,我自己爷爷得过脑溢血,那时候他是连续昏迷了好几天然后死去的,现在看到陆爷爷能醒过来,那么是不是就是说他没事了?
“怎么了!?”身后,忽然传来了陆宗芳的声音。
我看到她从一个楼梯拐角处跑了过来。
楼梯?
那刻我恍然想起关娜也是在这个楼上的,可是她竟然熬了这么长时间才过来?!这陆宗芳就那么顾忌路北?
还是说,她现在压根就不想惹麻烦?
就像关娜一样,没遇到事儿的时候跟个母老虎似的凶,一到关键时刻,就吓的跟小猫似的。
关娜现在明明好了,可是害怕路北再伤害她,窝在在医院就是不出去。
陆亦年听见陆宗芳的声音,微微侧头,看见是她之后又急速的摆过头去,生怕陆宗芳看见他额头上的胎记。
“不知道,待会医生出来就知道了。你明明在这个医院,怎么现在才过来啊?”我有些责备的说。
“我不是担心那谁嘛……”她谨慎的看了一眼陆亦年,又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后,低下头的没有再说话。
我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焦急的等着医生过来告知病情。
……
不一会,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说:“病人的情况比较乐观了。老人呢是轻微的脑溢血,可是年龄太大,加上头部的创伤,让我们医生都担心了好一阵儿呢。不过现在病人的情况很不错了。万幸、万幸啊!”
“没事吗?我爸没事了对吗?”陆宗芳激动的在旁边说。
“对,现在我们将病人送到病房去,你们注意让病人别乱动就行。情绪上也不要波动的太激烈,知道了吗?”医生说毕,便又进去了。
不一会,医生护士的推着陆爷爷从里面出来。
我为了不让陆爷爷生气,便在一旁躲着,而陆亦年也没有想靠近想法,跟我躲在一边没有过去。
陆宗芳跟着陆爷爷进了电梯后,陆亦年便问我今天上午都跟陆爷爷聊了些什么。
我给陆亦年讲了讲事情经过,陆亦年知道后,没有表态,只是一个劲儿的沉默。他的身体里留着的毕竟是陆家的血脉,是陆家的子孙,也知道陆爷爷不让他出面是保护他。
“你现在回去吗?还是要上去看看陆爷爷?”我问。
他刚要说话的时候,我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陆正庭,心里就是一惊。
“是陆正庭打来的,可是手机是陆爷爷的。我猜八成是路北让他打电话来询问的。他们也是在担心陆爷爷吧?”我拿着手机给陆亦年说。
陆亦年听后,表情此刻更加复杂了,“爷爷顶着的压力也不小,昨天晚上我们那么一闹,我跟苏真又集体消失,陈牧白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没想到会是什么事情?他们的担心是正常的。”
“我们上去给陆爷爷手机吧?”
“嗯。给我。”陆亦年说着便将手机拿了过去,看到电梯还有很多层才上来的时候,直接招呼我去走楼梯。
“你去给他?”我跟他走在楼梯上说。
“嗯,我想该跟他好好聊聊了,”陆亦年的目光比刚才更加复杂了,继而边走边说:“现在他仍旧没有把你当做陆家人是绝对错误的,但是如果我告诉他一些事情,他一定会重新认识你的……”
我听着,心里很是别扭,而让我更别扭的是他那复杂的目光。
但是,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多问什么,也知道就算我问了他都未必会告诉我实话。
……
病房里,陆亦年已经进去跟陆爷爷聊天了。我看着两人开始长聊,便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等着。
那会来的时候,陆宗芳去打水了,此刻陆宗芳回来之后,看到我站在门外,便好奇的问:“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你也先不要进去了吧?陆爷爷跟……”我忽然想到她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真正的陆亦年,便收住嘴巴说:“陆爷爷这会正讨论重要的事情呢。”
“是吗?那个男人是谁啊?”她放下手中的水壶,好奇的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背着身子的陆亦年问。
“那个……待会,待会你问问陆爷爷吧?”我说。
“哦。”她好奇的开始端详,透过她那越来越迷惑的眼神,我想她可能隐约已经猜到是谁了。
“关娜怎么样了?”我怕她知道,赶紧岔开话题问。
“关娜?”她回过头,一脸憋屈的说:“关娜上次的事儿吓到了,现在还服用着精神治疗的药呢。那个路北,真可恶……”她说着恶狠狠的瞪了地面一眼。
“你知道是路北干的?”我问。
她脸色立刻尴尬了,目光闪躲着半转过身子说:“唉,有些东西你不是知道吗?你还问……我,你让我怎么说?”
她如此说的时候,我就更确定她当初有买过路北了,而且两人之间肯定还发生了关系。
“我不知道你跟路北之间的关系。”我佯装不知的说。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回过头有些不开心的说:“我说出来也不怕丢人,但是我现在跟关娜都很清楚,路北根本不是陆亦年!只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敢跟你爷爷说!不过,有个事儿,关娜悄悄跟我说了,”陆宗芳有点神秘的靠到我耳边说:“苏柔是假的!关娜说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苏柔!”
我听后,便觉得这两个母女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根本就没出去过啊……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她刚才说的这些事,太多人都知道了。而关娜之所以被路北设计撞倒就是因为关娜当初发现了苏柔是假的这个秘密。
“你不惊讶吗?”陆宗芳吃惊的问。
“我已经知道了……”我如实说。
“什么?”她有些不解的问。
“吱!”的一声,门开了。
陆亦年忽然的跟陆宗芳对了一个眼神,但是刚想到要扣紧帽子,捂好胎记的时候,却已经被陆宗芳发现了!
“陆亦年!”她一口就喊出了陆亦年的名字!
“宗芳……”陆爷爷在里面听见动静后,喊了陆宗芳一声。
“爸!我要跟你讲啊!那个路北是假的!是假的!那天关娜来住院的时候,我跟他打架就是因为我知道他是坏蛋,是他撞了关娜啊!”陆宗芳哭诉着就跑了过去。
如同她所说,她跟关娜都知道路北是假的,但是没有证据。而此刻真正的陆亦年出现之后,她怎么可能不去诉苦?
“砰”的一声,陆亦年直接将病房的门闭上,看着我说:“我刚才跟陆爷爷说了,等陆宗芳出来之后,你再进去吧。陆爷爷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你…你给陆爷爷说什么了?”我问。
他听到我的问题,那复杂的目光再一次流露出来。迎上他的目光,我整颗心立刻就悬了起来!
陆亦年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啊?!
“说了些私人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私人的秘密?
“又是秘密?还是不会告诉我的秘密对吗?”我问。
陆亦年面露难色的说:“嫂子,我这是帮你……但是,有很多事情,未来肯定是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还不能说。”
看到他如此为难而又认真的话,我也说不出什么来,转头看到病房里陆宗芳跟陆爷爷哭诉的样子,我的心思也不在那些所谓的秘密上。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的将这一切恢复平静。我现在只想陆爷爷能帮着我们渡过难关,而后,我会安心的等着陆历怀回来给我答复。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走廊窗口的阳光浓烈而又明亮,我的心思却依旧阴霾的找不到方向。只盼着陆宗芳能快些出来。
五六分钟之后,陆宗芳哭着从里面出来了。
我知道陆宗芳佷小胆,我也知道她这一阵为什么不出现。很明显,她在看到自己女儿关娜被路北撞成那样之后,怎么还敢露面?
如果揭露了路北,那肯定会遭到报复,而且还有可能不会成功。但是,现在不同,在陆亦年出现之后,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你进去吧!你爷爷找你。”陆宗芳出来擦了擦眼泪后,转头又看向陆亦年说:“你还认得姑姑么?我是你姑姑呀……”
“那个,我先回去了……”陆亦年有些不敢看她的说,毕竟关娜的伤跟他也有关系,是路北逼着他去撞的,转头又对我解释说:“咱们两个人一起出现的话,容易暴露目标,我先回家了。”
说毕,将陆宗芳留在一旁之后,径直走向电梯口。
陆宗芳转头要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赶忙避开的直接推开了病房门,就进去了。
反手将门闭好,她在外面愣愣的;我转身,看到陆爷爷的脸已经不像今天上午在吴主任办公室时那么难看了。相反,此刻老态龙钟的模样上尽是沧桑感,而且那眼神也不再冰冷,而是有种愧疚在里面。
窗外的冬日阳光那么暖的洒进来,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温暖,反而像是寒冬中裹紧衣服的老人那般半躺在床头。
他微微欠了欠身,想表示对我的尊重,我赶忙走到病床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说:“您别动。”
“哦……”他有些沙哑的说着,便又躺了回去。
正当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轻轻的将脸瞥向了一边,陷入了沉思。
陆爷爷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绷带下面那双眼沉思着,那目光在沉思中愈发透露出一种感伤,也像是巨大的愧疚……
那刻我就在猜他为什么会转变这么大,难道都是因为陆亦年所谓的秘密吗?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让他对我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会的寒冷如冷,这刻却愧疚如雨……
“陆爷爷?”我提醒了一下。
他慢慢的转过头,使劲的想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可是一张嘴的时候,整个胸膛又塌陷下去的叹了口气,“唉,我真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亦年跟您说什么了?”我试探的问。
“他……”陆爷爷的目光遽而紧张起来,闪躲而又吞吐的说:“没什么…没说什么…就只是说我误解你了,说,他说我误解你了。我也知道自己误解你了。”
看到他如此紧张的模样,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我的,但是我也知道,倘若他不想说,我就是再逼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您若不说,我也不问了。您找我,想吩咐什么吗?”我说。
他听后,悬着的心便也安稳下来,轻叹说:“我原本想着出山来把你们的事情解决,可是现在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我一直都纳闷阿厉问什么不娶苏柔,现在才知道,原来亦年喜欢苏柔。这些阿厉也都知道……小秋啊……你放心,等着一切平息,等阿厉回来,我就让你们成婚,我让阿厉风风光光的娶你,我把陆家大门给你敞的开开的!”
“……”我那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但是,当窗外的阳光将我照清醒的时候,我就恍然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巨大秘密?!
为什么陆爷爷如此固执的人,竟然软了……竟然要让我风风光光的进陆家门!?
“陆鹿呢!?那也是您的孙子,您让苏柔怎么办呢?陆亦年是不是告诉您苏柔眼睛瞎了?难道您打算让陆亦年一直这么骗下去吗?”我问出心中的大疑问。
——
宝贝们!晚安!
§517第518章祈祷
“陆鹿呢!?那也是您的孙子,您让苏柔怎么办呢?”我问。
陆爷爷听到我的问题,脸色顿时又变了,从刚才的难堪变成了郁闷,但是那种郁闷不是生气的郁闷,而是一种不知道如何做出解释的郁闷。
“你,你不要问了,等陆历怀回来再说吧……”陆爷爷说着,见我一脸焦灼,便又解释说:“陆家欠你的,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说毕,转头看向了门外,仿佛在寻找陆亦年。
“陆亦年走了。”我说。脑海中也在仔细的回忆陆家欠我什么?
欠我个婚礼吗?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那些东西,压根不算什么的,除此之外,陆家能欠我什么呢?
“陆爷爷……”我还想要再问陆亦年跟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心中忽然又一沉,问了也是白问,干嘛还要问呢?
“怎么?”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转移了话题的说:“现在您也知道路北是假的,然后,您也想到陈牧白了吧。他到底为什么要帮着路北?”
“唉……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他转过头,目光陷入回忆中似的,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说:“我现在都觉得他不会背叛陆家,他…他没有背叛陆家的理由啊。”陆爷爷不解的说。
“但是,那天他真的开口跟我说话了,我可以非常确定他不是哑巴……”我说。
“你不会是听错了吧?”陆爷爷怀疑的问。
“我绝对没有听错。陈牧白绝对有问题,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而已。”
“任何的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有理由的,陈牧白如果真的想报复陆家,必然是因为有什么难以咽下去的仇恨。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历怀爸妈呢?”
“是啊……也有可能。只是如果陈牧白真的有问题,那么温伶她,唉……真是苦了温伶。我真是老糊涂了,越来越不会思考问题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竟然没有发现路北是假的,还一心的偏袒着他,我这是…我真是老糊涂了啊……”他这次是真的自责了,那鹰眼消失后,露出了属于老人的那种脆弱。
让我忽然有了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
他打着吊针的手轻轻的抬了抬后,目光看看向了我的手,“你过来点。”
我赶忙又往前挪动了挪动板凳。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目光有丝徘徊的,慢慢伸出了那支枯手,握住我的手说:“我收回我的话,陆家现在可以让女人做主。”
“……”我听着,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惊喜,而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正在向我袭来。
“陆历怀的选择,是对的。我支持他,我现在全力的支持你们两人。现在我以陆家家主的身份告诉你,从现在起,你沈秋就是咱们陆家产业的女主人……”
“我……”我心中感慨的有些说不出话了。
“陆亦年的身份,很长很长的时间、或许也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抛头露面;而阿厉已经是你法律上的丈夫,你现在也怀了他的骨肉。于情于理,我都该让你顶起陆家的产业来!阿厉那边,我会联系美国那边的人,让他们及时的跟徐兰联系,争取最早的时间找到他……”
窗外正午的阳光依旧那么浓烈,我听到陆爷爷的这些话,心里就阵阵的温暖。
“沈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我六十年前白手起家,将陆家做成了淮南的头字号企业。但是,我不希望让你感受到任何的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输了,我也不会怪你,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但是,你不能丢了陆家人的精神和魄力。我那会晕倒的原因,其实并不是生气,而是被你戳痛了。你说的对,我老的已经不那么锋利了。商场如战场,你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我能感受到你遇到困难时,那种锋利而又不屈不挠的精神……”
“我会努力的。”为了陆历怀,为了陆家,我都需要努力。
“我已经跟陆宗芳说了,我就说我今天来看关娜,然后晕倒了。而后,这段时间里,我也需要在医院里修养。我修养的这段时间里不会去管商场上的那些事情,因为如果我管,我就必须要向着路北。我不能向着他,也不能向着你,所以这就要求你必须独自面对。小秋啊,努力的沟通好你的团队,将这次竞标拿下来,好吗?”
“好。”
我知道陆爷爷的想法,他现在能做的,其实也只有这些了。
我们都很清楚陆历怀的情况,如果我们挑明这一切,陆历怀在路北手中,就会有生命危险。
而陆亦年同样有把柄被路北他们攥着,只要路北往警局打声招呼,那么绝对会被抓。
还有,路北现在是枫蓝国际实际的掌控人,如果闹掰了,枫蓝国际永远都不可能收回来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竞标,竞标成功之后,我们就有时间再去想下一步的办法!
而如果竞标失败,有可能意味着怀柔被路北和陈牧白一点点的吃掉。
“铃铃铃”,陆爷爷的手机又一次的响了。
“是路北,你出去让你姑姑进来,然后你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看到你……”陆爷爷轻声嘱咐说。
我赶忙出去让陆宗芳进去。
陆宗芳进去后,跟陆爷爷说了几句话后,便接起了电话,佯装我跟陆亦年都没有出现。
……
离开医院之后,我便去开上陆历怀的车后回了家。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格外的平静,那种仿佛做了一场梦的平静。
将车停在门口之后,我在车上一直没有下车,将音乐关闭,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冬季帝豪苑里的萧瑟景象……
阳光虽然那么耀眼,可那些树枝却死气沉沉。
现在虽然陆爷爷知道了真相,但是我们的未来真的会好起来吗?
轻轻的将额头靠到方向盘上,一遍遍的祈祷……
祈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鹿呢!?那也是您的孙子,您让苏柔怎么办呢?”我问。
陆爷爷听到我的问题,脸色顿时又变了,从刚才的难堪变成了郁闷,但是那种郁闷不是生气的郁闷,而是一种不知道如何做出解释的郁闷。
“你,你不要问了,等陆历怀回来再说吧……”陆爷爷说着,见我一脸焦灼,便又解释说:“陆家欠你的,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说毕,转头看向了门外,仿佛在寻找陆亦年。
“陆亦年走了。”我说。脑海中也在仔细的回忆陆家欠我什么?
欠我个婚礼吗?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那些东西,压根不算什么的,除此之外,陆家能欠我什么呢?
“陆爷爷……”我还想要再问陆亦年跟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心中忽然又一沉,问了也是白问,干嘛还要问呢?
“怎么?”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转移了话题的说:“现在您也知道路北是假的,然后,您也想到陈牧白了吧。他到底为什么要帮着路北?”
“唉……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他转过头,目光陷入回忆中似的,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说:“我现在都觉得他不会背叛陆家,他…他没有背叛陆家的理由啊。”陆爷爷不解的说。
“但是,那天他真的开口跟我说话了,我可以非常确定他不是哑巴……”我说。
“你不会是听错了吧?”陆爷爷怀疑的问。
“我绝对没有听错。陈牧白绝对有问题,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而已。”
“任何的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有理由的,陈牧白如果真的想报复陆家,必然是因为有什么难以咽下去的仇恨。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
“历怀爸妈呢?”
“是啊……也有可能。只是如果陈牧白真的有问题,那么温伶她,唉……真是苦了温伶。我真是老糊涂了,越来越不会思考问题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竟然没有发现路北是假的,还一心的偏袒着他,我这是…我真是老糊涂了啊……”他这次是真的自责了,那鹰眼消失后,露出了属于老人的那种脆弱。
让我忽然有了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
他打着吊针的手轻轻的抬了抬后,目光看看向了我的手,“你过来点。”
我赶忙又往前挪动了挪动板凳。
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目光有丝徘徊的,慢慢伸出了那支枯手,握住我的手说:“我收回我的话,陆家现在可以让女人做主。”
“……”我听着,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惊喜,而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正在向我袭来。
“陆历怀的选择,是对的。我支持他,我现在全力的支持你们两人。现在我以陆家家主的身份告诉你,从现在起,你沈秋就是咱们陆家产业的女主人……”
“我……”我心中感慨的有些说不出话了。
“陆亦年的身份,很长很长的时间、或许也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抛头露面;而阿厉已经是你法律上的丈夫,你现在也怀了他的骨肉。于情于理,我都该让你顶起陆家的产业来!阿厉那边,我会联系美国那边的人,让他们及时的跟徐兰联系,争取最早的时间找到他……”
窗外正午的阳光依旧那么浓烈,我听到陆爷爷的这些话,心里就阵阵的温暖。
“沈秋,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我六十年前白手起家,将陆家做成了淮南的头字号企业。但是,我不希望让你感受到任何的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输了,我也不会怪你,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但是,你不能丢了陆家人的精神和魄力。我那会晕倒的原因,其实并不是生气,而是被你戳痛了。你说的对,我老的已经不那么锋利了。商场如战场,你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我能感受到你遇到困难时,那种锋利而又不屈不挠的精神……”
“我会努力的。”为了陆历怀,为了陆家,我都需要努力。
“我已经跟陆宗芳说了,我就说我今天来看关娜,然后晕倒了。而后,这段时间里,我也需要在医院里修养。我修养的这段时间里不会去管商场上的那些事情,因为如果我管,我就必须要向着路北。我不能向着他,也不能向着你,所以这就要求你必须独自面对。小秋啊,努力的沟通好你的团队,将这次竞标拿下来,好吗?”
“好。”
我知道陆爷爷的想法,他现在能做的,其实也只有这些了。
我们都很清楚陆历怀的情况,如果我们挑明这一切,陆历怀在路北手中,就会有生命危险。
而陆亦年同样有把柄被路北他们攥着,只要路北往警局打声招呼,那么绝对会被抓。
还有,路北现在是枫蓝国际实际的掌控人,如果闹掰了,枫蓝国际永远都不可能收回来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竞标,竞标成功之后,我们就有时间再去想下一步的办法!
而如果竞标失败,有可能意味着怀柔被路北和陈牧白一点点的吃掉。
“铃铃铃”,陆爷爷的手机又一次的响了。
“是路北,你出去让你姑姑进来,然后你快回去吧。别让他们看到你……”陆爷爷轻声嘱咐说。
我赶忙出去让陆宗芳进去。
陆宗芳进去后,跟陆爷爷说了几句话后,便接起了电话,佯装我跟陆亦年都没有出现。
……
离开医院之后,我便去开上陆历怀的车后回了家。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格外的平静,那种仿佛做了一场梦的平静。
将车停在门口之后,我在车上一直没有下车,将音乐关闭,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冬季帝豪苑里的萧瑟景象……
阳光虽然那么耀眼,可那些树枝却死气沉沉。
现在虽然陆爷爷知道了真相,但是我们的未来真的会好起来吗?
轻轻的将额头靠到方向盘上,一遍遍的祈祷……
祈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昨日,偷偷的将陆亦年送去了机场,急促的都没来得及道别。
之所以送陆亦年去美国,也是我跟陆爷爷电话沟通的结果。
陆爷爷在医院里的事情,路北和陈牧白已经知道了。
陆爷爷担心引起他们的怀疑,而陆亦年心里也牵挂着苏柔和陆鹿,所以,最后一拍即合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陆亦年还有别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当年他刻意改掉的。
当年,他杀了路北的父亲,而那时候的路北还小,只有十五岁;虽然路北小,可是已经懂事了。加之,他当时就是个孩子头,对付起陆亦年来,自然轻松。
但是,陆亦年给路北说了自己的身世之后,路北就犹豫了。
那时候淮南人谁不知道陆氏企业的资产有多大?
是个人,都知道陆爷爷当时的资产是淮南首屈一指的。
陆亦年见路北犹豫之后,就骗路北说会回到陆家给他要钱,会给他很多的钱,让他不要让警察抓他。
当时正是我们临近高考的日子。
也是在发生那场火灾后,没几天的事情。
但是,后面的事情陆亦年并没有跟我细讲,他只是遮遮掩掩的说他并没有回陆家,而是趁着路北放松警惕的时候,偷了路北父亲杀猪攒下的钱,去医院带着苏柔和陆鹿离开淮南。
而后,他改了名字,寻求到某慈善基金的帮助之后,被送到了美国接受治疗。
在美国的那几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陆亦年都凭着对苏柔坚贞不渝的爱而挺了过来。
而现在苏柔跟陆鹿正在美国进行治疗,他的心情怎么会好受?尤其听到徐助理打电话回来说,陆鹿的治疗并不理想,而且整天吵着找爸爸的时候,陆亦年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能牵绊住陆亦年不离开的,就是杨雪晴了。
不过,杨雪晴在我家,被我母亲照顾的很好,而且见到陆亦年之后,情况也好了很多。
当陆亦年说要离开她,出去一趟的时候,杨雪晴还哭着说:“快去,快去,跑出去就别回来,妈没事儿。”
想到那一幕,我就感叹母爱的伟大。
也明白,有时候爱是一种离开,而不是一种现在。
看着陆亦年远去的背影,我感觉自己更孤单了。
不过,也好,他离开后,我不会太过想念陆历怀。
他的声音跟陆历怀太像,每当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我总会产生错觉——陆历怀回来了。
可是,每次都会失望。
……
这半个月的时间,没有陆历怀半点的消息。
并不是徐助理跟陆爷爷的人没有能力,而是陆历怀消失了似的。他们联系美国的警方,通过机场的监控,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那几个嫌疑人也抓了,可是他们都交代说,陆历怀逃走了。
到最后,测谎仪都上去之后,那些人也是那么说,而且经过判定,他们都不是撒谎。
那刻,所有人都不解,都怀疑陆历怀是真的逃走了?
但是逃走之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带着这个疑问,警察又一次进行逼问,那帮嫌疑人才交代说,当时陆历怀离开的时候,身受重伤。
陆历怀逃跑的那天,他们那几个人都喝了酒。
路北因为担心自己的人在美国那边进行非法看押会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安排手下找了好几个人美国本地的黑人看守。
那些黑人喝了酒之后,就对陆历怀各种辱骂。
但是,陆历怀一直隐忍着,直到他找准时机逃跑!
逃出被扣押的住宅时还很顺利,但是当他跑出院子的时候,那些人就追上了他,在马路上他被车撞倒之后,一帮人对他又一次的拳打脚踢。
最后,一辆过路车下来几个人,将陆历怀救走了。
但是,陆历怀现在究竟在哪儿,谁都不知道,连警方都不知道救走陆历怀的人是谁……
……
路北这边因为陆爷爷一直住院,而且竞标项目也搁置下来之后,变本加厉的对付怀柔。
但是,现在陆亦年去了美国,已经不担心被被警察抓走。
而陆历怀虽然下落不明,但是也至少不是被他控制了。
所以,面对路北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么心乱了,有的只是浓浓的一股恨意……
可陆爷爷却一次次的告诉我:“忍耐,一定要忍耐……小不忍,乱大谋。”
可那股思念让我怎么忍?
我真想飞到美国去探个究竟,可是路北那些人怕我带着怀柔的资金窜逃,早就提前通知警方,给我加了个经济纠纷的罪证让我无法办理护照。
那种思念纠缠的滋味,那种自己心爱之人不知下落的感觉,让我的心里只想爆发!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陆亦年抵达美国没多久之后,徐助理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觉得没有帮我找到陆历怀,满脸的愧疚。
只是,那刻的我早已被恨意笼罩的没有了一丝感情波动,只是告诉她:“放下陆历怀的事情,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竞标上。”
……
腊月初一。
棚户区竞标,终于来临了。
那天也是陆爷爷出院的日子,而直到陆爷爷出院那刻,陆历怀却依然了无音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竞标的地点是在市政府的会议室。
对于棚户区改造项目,怀柔已经做了十足的研究和准备,是所有竞争者里最有实力的。
当然,除了后面资金方面的问题。
但是,这是很多竞标同行的通病。大多数的企业,都是靠着竞标成功后再聚拢资金的。
当前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看看那一个企业能能够拿出最完美的方案,和最合适的价格。
……
当天上午我们这边就三个人。我、徐助理和李宗仁副总。
而枫蓝国际,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陆正庭带队。然后是,陈牧白和路北。
而陆爷爷自然不会出现,他若出现的话,这场戏就乱了。
……
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的变化很大。
而且,经历了一个月的历练,用徐助理的话说,我在商业上展现出了我的天赋,一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天赋。
说实话,我不知道徐兰所谓的天赋是什么,我只知道要办成一件事,必须要做到“知道”,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对于各种情况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剩下的就是感情问题了。
很多人认为商业上是不讲感情的,其实恰恰相反,商业上最注重感情。
我让陆爷爷暗中联系了政府部门,为我牵桥搭线。
然后,我又安排人做好了另一项准备,那项准备是因为我听到了某些风声,不得已准备的。
而那些“风声”则是关于李宗仁的。
李宗仁——出卖了怀柔国际。
在得知陆历怀失踪之后,我就知道这个狡猾的高材生,怕是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了。
所以,我让丁力带人跟踪他,并找到了他的家人。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狠,但是,不狠不行。我虽然不是黑社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连自己手下都制约不了的话。我怎么办?
而且,活的越大,经历到商场上的事情越多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关键时刻,法律的作用还是有限的。
有些人的欲望,恐怖的让人惊讶!所以,面对那么多背叛时,我们会惊得哑口无言的同时,又倍感无力。
我禁止那样“无力”之事发生在怀柔,为了怀柔的前途、为了给陆历怀守住这份家业,我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竞标开始之后,李宗仁作为发言人一本正经的开始讲解方案。
而我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
对面有几家竞争的企业,看到我们跟枫蓝如此认真的开始竞争之后,纷纷撤席。他们的竞争力比起我们两家,真的太弱了。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路北脸上就忍不住的笑了。当他看到李宗仁开始讲解设计方案的时候,就志在必得了。
“我们怀柔的方案绝对是一流的,一流的方案必须要有一流的设计院、与一流的建筑商,所以,我们给出的报价是——”
“——等等。”我忽然打断了李宗仁的话,冲着徐助理使了个眼色后,徐助理走过去将李宗仁的方案拿过来。
李宗仁哪里会让她动,上去一把就按住,“怎么了?”
“沈总要看看方案……”徐助理很冷的说。
“主办方!你们这是不是正式的投标啊!?怎么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打住了?”路北吆喝着说。
徐助理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焦急。
我们两人都知道李宗仁在这个关键时刻会耍什么把戏——如果这刻他喊出的竞标价过高——那不管我们的方案多么优秀,到最后我们都会被刷下去。
我冲着徐兰点了点头,而后徐兰冲着门口的丁力使了个眼色。
丁力推开门后,带进来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李宗仁的老婆。
李宗仁看到他老婆脸上的泪痕,便知道一切了。回过头狠狠的冲我盯了一眼。
主办方见我们这边有些异样,便问:“沈总,你们要不要继续?”
“李总,继续。”我淡漠的冲着李总说。
按理说,我不用如此费周折的搞这一套,大不了我不让李宗仁说话就是了;但是这会后面守着一大帮怀柔的高层,我若是这点事儿都要自己出马的话,我这个老总就太虚了。
我就是要让身后的这些人看看,我沈秋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女人,更不是个优柔寡断的女人。所有商场上的阴招我也会,所有的利益冲突我也懂。想要在我眼皮子底下翻船,不可能。
李宗仁还在犹豫的时候,徐助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他儿子的照片,轻轻的推到了他的面钱。
他攥着拳头的说出了最真实的报价。
陈牧白听到报价后,立刻给路北和陆正庭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手机上应该是他准备好的方案。
然后,新的一轮竞争又开始了。
如果一开始我就出马的话,这轮竞争我的魄力势必会减弱。但是,这次我必须要说话了。
路北作为发言人讲了枫蓝国际的优势之后,轮到我们这边做发言。
大家都是淮南人,都知道我们淮南的怀柔与枫蓝国际都出自陆家。这会,我先给你们也会非常好奇我们这一家人怎么会争起来。”
我如此一说,评委席纷纷议论起来,而陈牧白的眼神更是诡异的瞄向我,但是那诡异的眼神里也有不解。他不知道我要玩什么花样。
“沈小姐,请继续。”评委主席说。
我继续道:“怀柔国际是我男人陆历怀的董事长,现在交给我打理,而我当然也是陆家的一份子。”
“她放屁!”路北嗷嚎一声就喊了出来。
陈牧白赶忙冷眼盯了他一下,他噤声之后,仍旧愤愤不平。
评委席的人员对路北这冒失的举动很反感,敲着桌子说:“请大家注意竞标纪律。”
“这种公共场合,我就不说这些私家的事了,”我微笑而又歉意的冲着评委会点了点头,其实我该表达的身份也在这种“歉意”中表达出来了,我就是陆家人,现在的问题就是内部竞争。
而后,继续道:“怀柔与枫蓝,都是从事房地产开发与建设的一流企业,不过,熟悉淮南市场的应该知道,怀柔要比枫蓝的实力强很多,尤其是在开发与设计上,怀柔拥有大批高端人才。这次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我们怀柔的方案是毋庸置疑的,我们的竞标价格也是最合适的!”
我说完之后,便平淡的坐了下去。
而后,陈牧白就更不解了,他以为我会拿出什么杀手锏吧?可是,我只是平淡的走了个过场而已。
“枫蓝国际发言。”主办方主持人说。
路北嘴角咧着一道得逞的微笑冲着旁边的秘书递了个眼色,那小秘书立刻跑到门口,喊了一个人进来。
当那个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傻眼了,来人是——吴国涛!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迟到了……”吴国涛进来后,一脸抱歉的冲着评委席说。
吴国涛在竞标界,那真是当真无愧的前辈。
曾经在建委工作,还亲自担任招标办主任,主持过的招标不下百次。而今,又下海经商,经历过的招标也数不胜数。甚至眼前的评委席中,还有不少人是他的徒弟呢……
§520第521章改变目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吴国涛出现的时候,我明显的听到身后一帮怀柔高层唉声叹息。
徐助理都控制不住的走到我身边来,低声抱怨说:“对不起沈总,我,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事,吴国涛不属于你能考虑的范围。”我轻声说。
徐助理见我表情如此镇定,便隐隐发觉了什么,然后慢慢的退了回去。
“吴总,好久不见啊。来晚了没事儿,赶紧进行吧!现在是枫蓝国际最后的竞标发言,那边怀柔的沈总已经说完了,你也快些吧。”主持人看了看手表后,抬起头很尊重他的说。
“好好好,我说几句。”他说着冲身后的陆正庭等人微微点了点头。
而陆正庭、路北他们自认为此刻已近稳操胜券了,但是当我很自然的跟陈牧白对视一眼之后,陈牧白的目光便有些恍惚了。
我越是镇定,他就越是担心……
还是那句话,我从来不会让对方知道我在想什么。
包括今天的李宗仁,直到他要说出超高定价的前一刻,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将他的妻子和孩子控制了起来;又如此刻,当他们将吴国涛带出来之后,他们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从容。
“吴总?”主持人示意他说话。
吴总坐在前排,摘下眼镜后,笑着说:“好好好,我说说,我代表枫蓝国际……”他说着回头又看了看陆正庭等人,转头后笑着对评委席的人说:“我代表枫蓝国际做个最后发言,其实呢,也没啥好说的,实力摆在这里,枫蓝国际跟怀柔国际都是一家,而怀柔这两年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枫蓝在人才储备和施工技术上面,跟怀柔还不是一个级别的……所以,这个代表枫蓝国际撤出这次竞标。”
“什么?”路北蹭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评委席主持人,又一次警告路北坐下。
可是这次路北怎么还能坐下,气的直咬牙的指着吴国涛说:“你他妈的是不是吃了沈秋得的好处!你他妈的真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老子给你多少钱啊?!啊!?你他妈的竟然叛变!?”
吴国涛很是难受的看向我,我却只是简单的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你做的很好。
他此刻真的是很难受,不过,他也应该高兴,因为怀柔的第一副总位置,经过这次竞标之后,又要回到他手中了。
这就叫,手段。
枫蓝国际利用李宗仁想搞垮我们,而我也没闲着,我也要从他们内部找一个叛变他们的人,而且我还是利用了一个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的吴国涛。
我打了吴国涛、并将他关押了二十四小时的事情,陆家上下都知道。所以,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找吴国涛来帮忙。
而吴国涛的能力,还是我听陆爷爷说的。
不过,陆爷爷并没有告诉我怎么做,他只是告诉我吴国涛这个人很了不得,是个万万得罪不得的人。
而后,我可谓是“负荆请罪”,几次三番的亲自登门去道歉。
第一次,吴国涛痛斥我;第二次,仍旧在骂我;第三次、第四次仍旧没有嘴软,但是最后一次,我感觉到他的火气确实消的差不多之后,让陆爷爷给他打了个电话,再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很累啊……
搞完这场竞标,我几乎能用的、能想的办法都去想了,逼迫别人的方法用过、求着别人的办法也用过。经历过这一场竞标,也让我深深的懂得了社会竞争的激烈与不容易。
那刻,便也愈发的想念陆历怀了。
如果陆历怀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他,曾经总是觉得他忙忙忙,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总感觉他坐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上午,就不知道抽些空来陪陪我吗?
可是,当我自己经历过这一切之后,才知道商场上的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所以,现在特别想念他,特别特别的想他。
人们总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现在真实的体会到了那种思念。但是,我知道陆历怀绝对没有死,他也不可能死。
他或许只是躲在暗处,他或许知道了什么秘密暂时还在观望,也或者他抓住了什么把柄在等待时机,但是我知道他迟早会露面的,他一定会站出的。
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做好的的事情——将怀柔打理好!
……
下午,怀柔国际召开庆功会。
表面上是庆功会,其实是批评会。
李宗仁,曾经我一度以为会成为我左膀右臂的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出卖我。
当徐助理将他最后竞标时的方案递给我,当我看到上面的竞标价格高的离谱的时候,我在会上第一次的发火!
老总是有脾气的,该暴怒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能收着!
但是,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冲动了,当初我将吴国涛赶出了怀柔,可是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确是利用他来救场。
那刻我懂得商场上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是绝对也不会存在永远的敌人。
最后,我选择了留下他,观察几个月。
他对我感激涕零!
而吴国涛从我将他赶出怀柔,又到现在经历这次竞标之后归来,他有恨也有爱。但是,他对我也总算刮目相看了。我开会的时候,作为曾经的元老,他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一声不语。
若是换了以前,在听到我呵斥李宗仁的时候,怕是开心的都笑出来了。而李宗仁,犯了那么重大的事情,没有被开除,他肯定也有意见。不过,我不可能撵走李宗仁,因为我对他竞标时做出的设计很欣赏,我也不希望如此一个人才去到敌人的阵营。
而且,我也很肯定他们现在所有的意见在我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企业,需要大家畅所欲言的讨论,但是在主要问题上,主心骨就是主心骨,只能听一个人的……
不过,踏出怀柔的办公室,走出怀柔大厦,我便觉得我又成了那个小女人。
一个看到夜色阑珊的夜景就会伤感的怀念,看到街上跑跳的孩子会轻抚自己肚子的代孕妈妈……
竞标成功了,可是开工却要等到明年正月结束。
那时候,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七个月了。
可是,陆历怀却仍旧没有踪影……
……
竞标结束,开工奠基仪式也走了个过场,但是真正动工却因为冬季停下来。
但是,路北那边却没有停下来,在失去了陆历怀那个目标,有丧失了陆亦年那个把柄之后,他们将目标瞄向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北想对付我,可是我早已不是他所能对付的人了。
路北很清楚我现在的实力,自从上次我跟他们决裂之后,我让丁力扩大了保镖阵营,出门进门的都有保镖环绕,他想对我下手的难度非常大。
他要求陆爷爷出面来解决掉我这个“麻烦”,可是陆爷爷早已经知道了一切,怎么可能帮他?
每次路北寻求帮忙的时候,陆爷爷总是装病不出。
路北不会怀疑陆爷爷生病的事情,但是有一个人不会考虑的那么简单,他知道事情已经从本质上发生了变化,那个人就是陈牧白。
……
腊月二十那天,陆爷爷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看了看日历,知道这个时候陆爷爷给我的电话应该有特别的意思。很有可能是他有些撑不住了。
“喂,陆爷爷。”
“在家呢?”
“嗯。”
“孩子还好吗?”他很挂念我肚子里的孩子。
“挺好的。前几天去医院看过,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我说着,感觉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似的,便主动问:“陆爷爷,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唉,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现在路北那边压迫的很厉害,而且于我自身来看,我们也不能这么拖下去了。”
“您的是意思是,表明吗?可是,陆历怀还没有消息啊……”
“小秋啊,不是我说,有些时候我们都该想开一点的。美国那边,我们都努力了,很多的老朋友都给我打过电话来说找不到,他们很抱歉。所以,小秋啊,我们不要总是——”
“——爷爷,”我赶忙打断了他的话,“请您永远不要这样说,我知道陆历怀绝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好吧…好吧……不会,不会……”陆爷爷说着不会,但是自己的心里却不是那么觉得的。
“您打过这个电话来,应该不是说历怀的事情吧?”
“对,我想在年前,解决这些事情。哪怕给路北一些股份,我也不想这么纠缠下去了。”陆爷爷有些沧桑的说。
“爷爷,枫蓝国际的股份都在路北手里,那些股份相当于三分之一陆家的资产,您就打算那么拱手让给他吗?”我说。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唉……够了,我想通了,所有的这些都是钱引起来的,我们息事宁人吧……你知道吗?如果我们再不将这些摆平,我怕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会…都会有危险的。”
“我不怕!”
“但是,我担心啊……小秋,你要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啊!陆历怀现在下落不明,陆亦年又是个杀人犯,而陆鹿的身体情况你也清楚,剩下的陆家的子孙就只剩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了啊……”陆爷爷很是焦急的说。
听着陆爷爷的话,我能感受到他那种无奈。
最近给陆亦年打过电话,问过陆鹿的病情,并不是很乐观。我安排徐助理给他们又打过两百万过去,但是那并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那种病需要的条件非常的苛刻。
面对如此朴树迷离的情形,陆爷爷心中所想的,也只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那您想怎么解决?”我问。
“再过三天,就是陆家企业成立六十周年的纪念日。到时候,我会公布你的职务,然后,也安排好路北的归宿。到时候,你带上杨雪晴来,让杨雪晴结束这一切吧!在江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杨雪晴当年不离开的话,或许也不会认识路北的父亲,也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一切。但是,现在该结束了……”陆爷爷很是沧桑感的说。
“嗯,我知道了。我听您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临近年关,街道上的门头店都已张灯结彩。
在这个对年味越来越淡的时代里,淮南的传统却依旧那么浓厚,四处挂上红彤彤的灯笼将冬季里的萧瑟驱除,留下满目的吉祥之色。
我载着苏真一同去选几件衣服,她毕竟是个小孩心性的女子,经过一个多月的封闭,现在就像是撒了欢的孩子。
看着她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的去想苏柔。
苏柔现在还陪着陆鹿在美国治疗,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应该能感受到陆鹿的情况并不乐观。
手不自觉的放到了自己的小腹,此刻已经快六个月,早已经凸起。
我多么希望陆历怀在身边,那样他一定会非常非常开心的趴在上面,吵着要听听胎动吧?
“这衣服是我先看中的好吧!”苏真的声音忽然传来。只是隔着几排衣服,我看不见她。
从等候区的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刚好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衣服我看中很长时间了,今天特意过来买的好吗!?”
我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确定了那个女人就是关娜……
“喂,你怎么这么犟啊!”苏真生气的说。
“呵,我犟?我当然犟了!不犟的话,当初我也扒不下你袜子来!哼!这衣服是我的了!”关娜很是强势的说。
“关娜?”我走过去轻轻的喊了一声。
关娜见到是我之后,立刻噤声了,而后左顾右盼的,不一会才看见陆宗芳从更衣间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我们三个站在一起后,立刻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肚子这么大了?陆历怀的吗?”陆宗芳端详着问。
“当然是陆历怀的了,如果不是陆历怀的,她现在怎么可能干上怀柔的老总?”关娜在一旁轻声说。口气也不再像当初那么强硬。
“嗯,是历怀的。”我不再掩饰的说。
“哦!我猜也是,否则你陆爷爷不会对你那么好。那个,关娜在医院憋坏了,我带她出来买衣服。”
我看了关娜一眼,又看了苏真一眼,看着她们两个总是这么躲着,便感觉陆爷爷的想法也是正确的,如果总是退避路北那个终极问题不谈,也不是办法。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不能等陆历怀回来了。
“姑姑,关娜,后天是陆氏家族企业的年会,到时候陆爷爷会做个重要的决定,而且也会将我们与路北之间的事情做个了断,到时候你们就不用躲躲闪闪了。”我说。
“啊!?跟路北摊牌吗?会不会抓起那混蛋来!绝对不能便宜了他啊!关娜现在后脑勺上还有个很长的疤痕呢!”陆宗芳当时就急了。
苏真也添乱的说:“那我的钱还会不会给我啊?当时陆历怀给了我五百万的股份的,后来都让路北弄到了枫蓝去了!”
“喂喂喂,”关娜立刻看不过眼去了,瞪着苏真说:“你还要不要脸了?那钱是给你姐的不是你的!真是恬不知耻……我嫂子容易吗?你能别添乱了吗?”
听到关娜那么说话的时候,我感到特别的意外,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向着我说话,而且还叫了我嫂子。
“行了,不要吵了,陆爷爷具体想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是后天的年会,相信都会叫你们参加的。到时候,大家一块过去就是了。”我说。
当然,我是知道陆爷爷的打算的,他也跟我说过。
他的想法是息事宁人,路北想要钱就给他钱,只要给他钱,他也不会告知警方去追究陆亦年的事情,只要给他钱后,这些人也可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听起来,虽然有些生气,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不挑明,谁都不知道未来还会出现什么更坏的事情。
陆爷爷的年纪也大了,他经不起折腾了啊……
“嫂子,”关娜亲昵的走到我身边,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悄悄的走向一边问:“我怀哥呢?有消息了没有?”
她不问还好,一问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了。看着服装店外面一对对的情侣,再看向那些幸福的笑容,我顿时就心乱如麻。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说,我只是告诉自己陆历怀不会死,但是陆历怀真实的情况,谁都不知道……
“怎么?还没有消息吗?”关娜问。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好了,”我转头问苏真:“你选好衣服了吗?选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选好了。”她说着就抱着那件衣服去了柜台。
关娜刚要上去抢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说:“算了,让给她了!”
苏真包好衣服离开时,跟她们告别。
陆宗芳面对我的时候,还是会有愧疚的模样,而关娜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明显的成熟了很多。
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又一次的挽住我的胳膊说:“嫂子,我也不是看你当上了怀柔老总之后讨好你,但是有些心里话我确实要对你说。我……我挺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也不知道陆家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不是你现在我跟我妈可能都已经没有地方住了!我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你在背后努力的结果。这些我妈也跟我说过,你跟陆爷爷在医院里一起联合着拿下了这次的竞标,帮助陆家留好了根!嫂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的钦佩你,我也永远……”她说着谨慎的看了苏真一眼,但是却愈发大声的说:“……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只认你这一个嫂子!”
……
买衣服的时候,我也给父母和杨雪晴买了几件。
回到家后,母亲脸上就乐开了花。
而一旁的杨雪晴轻轻抚摸着衣服的时候,却一脸的哀伤。
“阿姨……”我坐过去,看了看她摊在眼前的一件黑色带着蓝色领花的羊毛衫说:“这件衣服很适合您的,您本身就属于特别华贵的类型,黑色很适合您。”
“谢谢你……”她转过头,一脸感激的说。
她已经康复了,因为陆亦年回来过,她康复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快。此刻,不跟她说陆亦年,她都会控制不住的自己提亦年。
“就是看着过年了,也特别的挂念亦年。”她说。
“今天早上的时候,不是打过电话了吗?”
“哦,打过了。”她微笑着说:“打了也想啊……也不知道他这么躲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马上就好了。后天爷爷会召开企业年会,年会后会宣布重要的决定,决定出来后,还会召开家族会议说明现在的情况,努力的做个最终决定。到时候,只要路北不追究,陆亦年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是吗?”杨雪晴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对,只是,到时候您一定要保持清醒……”
“我现在已经好了,让我说什么我都会说,而且我一定都说实话。”杨雪晴很认真的看着我说。
那刻,倒是有些期待她如此清醒模样的站在陆正庭面前时,陆正庭会如何感慨。
……
第二天的时候,陆爷爷打电话让我准备个发言材料。主要是年会的时候,作为陆氏企业的负责人做个致辞。
我很纳闷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个东西,陆爷爷说:“年会晚上会来很多的供应商和合作伙伴,那些人对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尤其是棚户区改造项目都是需要他们的配合啊。没有他们的配合与垫资,到时候我们很难完成。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助力,但是你也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一定要好好准备啊。”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准备。”
挂断电话,我便叫来徐兰一起准备。
准备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留徐兰吃饭,可是徐兰却有事要回去。
刚送她出了门口,便看到一辆熟悉的车远远的开过来,等车开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是温伶。
“她怎么来了?”徐兰有些谨慎的问。
“不知道,你先走吧……”我说。
徐兰有点儿担心的离开之后,温伶一步步的走近了。
我担心她进去之后,看到正跟母亲一起做晚饭的杨雪晴,便向前一步将她拦住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我……”她脸色很难看。哪怕这会天色已经暗下来,可是依然还是能看到她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堪。
“陈牧白出事了?”我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牧白出事了?”我问。
温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徐兰后,转过头问:“可以进去聊吗?”
“屋里有人,不太方便。那个…你,你刚才也看到了,徐兰刚离开,里面还有很多同事的。”我不得已的撒谎说。
“是吗?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忙?”温伶有些不理解的问。
听她说“都这么忙”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说的是陈牧白也在忙,便直接问:“陈牧白也很忙吗?”
她一听,眉毛顿时又蹙在了一起,“或许我也不该打扰你,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你们都忙,只有我一个人闲的跟个流浪儿似的。”
她如此一说,我便知道陈牧白最近是真的没有闲着,但是按到温伶如此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生硬的说:“温伶,别这么说,你在这个时候还能来找我,也算是对我的一种信任。只是,你这样来找我,陈牧白知道吗?如果他知道的话,会生气的。”
“他已经不在乎我生不生气了,自从你赢下竞标之后,我在他面前就像是空气一般,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小秋,事业就那么重要吗?他对我不闻不问,而你同样放着陆历怀不管……在你们眼中是不是事业比爱人还要重要?”她很不情愿的说。
我理解她的感受,如果换了曾经的我,我也会是那种感觉。
当初,我就是一个只知道情爱的姑娘,我的眼中只有陆历怀,一如此刻的温伶眼中只有陈牧白。
然而,命运并没有让温伶体会那种尔虞我诈的斗争,更没有让她体会到周围人的险恶。
到现在,她都还被陈牧白蒙在鼓里,在她眼中陈牧白依旧是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依旧是她爱成了习惯的男人。
她的命,仿佛都是为陈牧白而准备的。
正如她自己说的,她爱上了照顾他的那种感觉和生活。她不知道离开陈牧白之后,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外面很冷,去车里聊吧?”我说着走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而她像是个丢了魂的人一般,跟着我一步步的走向车的方向。
那刻,我觉得温伶真的很可怜,她仿佛病了。
她打开空调,目光空洞的看着车前方大灯照耀着的地面,很是冷漠的说:“最近这几天,路北总是带着牧白出去,甚至还会在家里邀请一些人。他从前根本不是那种性格。”
“家?陆爷爷那里吗?”
“不是,我们早已经搬离那个地方了,在我们自己家。”
“是吗?他都见过谁了?”我好奇的问。我也知道我竞标成功之后,他们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不知道。可能是跟企业有关的一些人吧。很多人我以前都见过,但是我没兴趣记住他们,只知道那是些合作商之类的。你说,牧白身体那么差,他为什么还这么拼命?”她不解的转过头看着我问。
我迎上她的目光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因为那种目光像是“深渊”,仿佛任何的解释,都会被那深渊吸进去。
我知道,这刻除非是温伶自己能走出来,否则任何人都说服不了她。
她的心,整个的都已经沦陷在了爱里面,除了她自己明白过来、爬出来,否则谁都无法将她拉出来。
“你该认清陈牧白的真面目……”我试着提醒她。
她嘴角微微的勾出一道苦笑,“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了,难道我还无法认清他吗?那我岂不是个真傻子?”
“……”听她如此说的时候,我便知道我说再多也无用了。我所有的话,在她那里都会找到借口或者理由来搪塞。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吗?”她又问。
“不知道……”
“我想自杀,就是你说的那个方案。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乎我,我甚至想看看他能不能像你说的那般站起来。”她说着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奇怪。
对,就是奇怪。
我实在无法找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只能用奇怪来形容。
她看上去孤独、而又不孤独;忧伤、可是又像是看淡了一切;总之,她整体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脱离了躯体的灵魂。
一个无处安放的灵魂。
“你陪我试试吧?明天怎么样?”她忽然扭过头问我。
“别,”我赶忙打住,我真的很担心她此时此刻的状态,“明天…明天陆爷爷召开年会,我们参加完年会之后,再讨论这些事情好不好?而且,我觉得,只要明天的年会一结束,很多事情都会恢复正常的!”
“是吗……”她问。可是,眼神依旧空洞的厉害。
“嗯,会的,很多事情都会恢复平静。”我说。
可是,当我看着温伶开车离开,看着那越来越暗的车尾灯时,我心中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腊月二十三的傍晚,天阴沉的厉害。西天边,虽然还透着丝微凉的光,但是头顶上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了。
走出别墅的时候,徐兰和吴国涛他们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我提醒杨雪晴和苏真别落下东西后,便带着她们上了车。
上车后,徐兰看着窗外乌黑的天说:“看样儿,明儿要下雪了。”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声后,同样看向了车窗外,可是看着那黑压压的天空时,却莫名的想到了温伶。
总感觉她会有事,可是我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怕是,只能等到这次的年会结束之后,再跟她好好的聊一聊了。
想到年会,脑子里就开始想着今天晚上陆爷爷会怎么安排。
忍不住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一个车,上面坐着苏真和杨雪晴。按照我跟陆爷爷的约定,今天晚上她们两个人都会出现。
……
会场选在了淮南最大的五星级酒店,海湾丽景。
我们来的算晚的,等我们到达宴会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上百号人了。
这次是六十周年的年会,所以参加的人很多,各种开发商、政治要员,更重要的是那些建筑商都来了。
我们本身就是大型的开发商,其他的开发商都是竞争关系,让他们来参见只是想体现下我们的实力。而那些政治要员永远都是水一样流过一批又一批,我们只需要跟在职的搞好关系。
所以,最最重要的还是跟我们一起挣钱的建筑商,他们是支撑起我们开发的中坚力量。
我们虽然有自己的建筑企业,但是面对棚户区等一些大型的改造项目,我们单独不可能完成,后期还要借助众多建筑商的力量。
在建筑行业,三角债之类的东西特别多,但是有一种情况下建筑商不会对开发商催款催的太急——那就是开发商是有实力的主。
只要体现出我们企业的实力,那么他们就会放心、也会垫资撑起一个大型的项目。
而如果他们对我们不放心,那么后期签订合同和拨款之类的事情都会计较的非常复杂,甚至撕破脸不干了的都有。
陆爷爷之所以将这个年会搞的如此隆重,也是为了给大家打打气。让我们在来年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上,能够让大家都有所作为。
当然,更重要是要趁着这个时机,让大家都认识认识我这个未来的领头羊。
……
怀着略微忐忑的心情,一步步的踏上了酒店的台阶,进入大厅。
在宴会厅的门口,陆爷爷坐在轮椅上热情的跟众人打招呼。而他旁边则是路北,他一脸笑容,显然还不知道陆爷爷今天晚上要做出的决定。
我走进时,正在犯愁该如何打招呼,可陆爷爷却忽然的冲我微笑的招了招手。
那一招手显然让背后的路北有些惊讶。
我见陆爷爷如此表态了,便也不再拘束的迎上去笑着招呼说:“陆爷爷。”
“来了,去待客厅那里先坐一会吧。”陆爷爷说道。只是在他说话的同时,眼神之中有股特殊的意味,仿佛在提醒我小心些。
“好的。我自己过去。”我说。其实也是想确认一下是否要带上杨雪晴。
“对。”陆爷爷点了点头说。
“爷爷?怎么回事?待客厅不是我们待会小型会议的地方吗?”路北问。
“亦年,你不用急,不用急……”陆爷爷轻声说。
但是,路北站在陆爷爷背后,看我的眼光都带毒似的。
我回过头看着吴国涛和徐兰说:“你们两个先进去找地方坐下吧。”
“好……”两人应声。
“老吴啊!”陆爷爷忽然喊住吴国涛,“你的位置在宴会厅里的第一张主桌,那张桌上很多的领导过来,你待人接物这方面比较擅长,你去接待一下吧。”
陆爷爷如此说,其实是客套话,目的其实是抬举他,让他高兴高兴。
“行,老爷子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那些领导!哈哈!”吴国涛很是爽朗的笑着说。
而一旁的路北的脸,是彻底的白了。他总算是感觉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简单了。
“爷爷,我想去个厕所,你自己行吗?”路北在背后说。
“行,待会别忘了去待客厅那边,我们出席晚宴之前我要单独的召开一个小会。”陆爷爷说。
“好,我知道了。”路北说着便离开了。
我看到他边走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在开始汇报了。
“小秋,你先过去吧。别在这站着了。”陆爷爷说。
“那个……杨雪晴和苏真都在外面,我是不是要让他们两个都进来?”我见路北走后问。
“不用,等宴会结束的时候,还会有个家族会议的。到时候,叫他们过来就好,你今天晚上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单独演讲,你要让宴会厅里的坐着的那些大佬们见识见识你的实力,你可千万不能怯场啊……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说着便退了下去。
……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向待客厅。
到了门口,推门进去时,却发现里面只有陆正庭一个人?
“嗯?”陆正庭皱了皱眉头,脸上带着些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
“叔叔。”我打了声招呼,其实,按理说,我真的该喊他一声“爸”了。
“你过来干什么?”陆正庭一脸火气的问。
事到如今,他是最不清楚真相的一个人。
事到如今,他仍旧被路北瞒在鼓里。
“陆爷爷让我过来的,说待会开个会。”我说着,走到一边离他远远的坐了下去。
他盯着我问杨雪晴与陆历怀的下落,我都坐在一边默不作声。
不一会,路北推着陆爷爷进来了。
“行了,客人们都坐好了,咱们四个简单的开个小会。”陆爷爷一脸清淡的说。仿佛,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情,又像是要做个快刀斩乱麻的决定。
“我们四个开什么会?”陆正庭一脸不解的站起来问。
陆爷爷到了最里面之后,自己转动着轮椅回过身,那久未显现的鹰眼倏然而出,震慑着我们三人说:“陆家的股份就在你们三个人手里。现在,我宣布,让沈秋来做我们陆氏家族的主事人!以后,你们在商业上的事情都要听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
“爷爷!”
“都别说话!”陆爷爷很是魄力的盯着陆正庭和路北道:“我宣布沈秋是陆氏家族的主事人,不是我老糊涂了!你们如果有什么疑问暂时都放到肚子里去,等宴会结束之后,我们家族会议再谈!沈秋啊……过来,推着我去宴会厅。”陆爷爷冲我招了招手说。
我想到着个会议会很短,但是没想到这么短。
我推着陆爷爷走出待客厅的时候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推着我上去讲几句话之后,剩下的就看你的了。”陆爷爷在进入宴会厅时对我说。
我努力的镇定自己,看着开启的宴会厅的大门,轻轻应了一声。
宴会厅很大,正门在西面,而演讲台在最东面,中间有条长长的红地毯,笔直的通向主讲台。
我推着陆爷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爷爷、我还有我已经凸起的小腹。
这刻,我是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怀孕的女人出席年会的,但是,我也很清楚,我是作为陆家人来参加年会。
很多很多的人都没有见过我,但是我相信他们都已经听说了我这么个人,都知道怀柔现在的老总是一个女人。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是陆历怀的妻子——一个怀了陆家骨肉的女人。
沿着专门准备的轮椅通道,转着上了演讲台。
陆爷爷就像是一个演技纯熟的演员,从进入宴会厅的那刻,脸上就洋溢着淡然如许的笑容。
外人只能在那种笑容中看到岁月锤炼下的平静,但是永远不知道他此刻经历着的痛苦,两个孙子一个下落不明、一个是不能归来的杀人犯。
但是哪怕是这样,他还要笑,对着世人笑。
我站到主席台上后,主持人赶忙将话筒送过来,交给了陆爷爷。
陆爷爷说着客套话的时候,我的目光掠过宽大的宴会厅,很自然的落到了第一排边上那桌的陈牧白。
他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而他一旁的温伶则低头发呆不语。
“我们陆家在淮南立足六十年,这六十年里都是仰仗在座的各位支持。呵,我年纪大了,前一阵脑溢血住院,身体啊是一天不如一天啊!所以,我今天也做了一个重要决定,我要彻彻底底的退休了,在退休之前呢,我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接班人,就是我身边这位女士,沈秋。”
“哦……”台下一阵喧嚣声。
“陆历怀呢?”
“听说去美国了,也有说是下落不明的。”
“这个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不过看着大肚子了,八成是怀了陆家的孩子吧?”
“可是,一个女人挺那么大的企业靠谱吗?”
台下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陆爷爷的脸上慢慢就开始有些严肃了。
他很敏感的看向了陈牧白,但是陈牧白此刻却低头玩起了手机,而后转头又看向我,目光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那刻,我十分了解他担忧什么。昨天温伶去找我谈心的时候,说过陈牧白最近在家里开会什么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陈牧白想利用这些建筑商的嘴巴来掀翻陆爷爷的权威。
他太清楚陆爷爷的做事风格了。
他知道在陆家陆爷爷是不可抗力,但是在这个淮南,他的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大家静一静……实不相瞒,沈秋就是我孙子陆历怀的妻子,也是我们陆家人。让她当我们陆家的主事人我很放心,也希望大家能够继续的支持陆家。下面,我让我孙媳妇沈秋上来讲——”
“——陆老啊!”台下忽然站起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打断了陆爷爷的话,而后笑着看了看周围的人说:“陆老啊!您别怪我老胡乱说话,老胡我跟你干了这么多年了,我啥脾气您太清楚了,我就是心里有个疙瘩不解开不行啊!哈哈,所以,我在这里多两句嘴,这个沈秋我们都听说过,您要说她是陆历怀的老婆,我们也都信!但是,我知道陆家可是从来不让女人掌权的!您确定要让这个沈秋当老总?”
陆爷爷看着老胡,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佯笑说:“对,就是让沈秋当老总,现在让她说说她对以后企业发展的一些想法和打算吧。”
“哎哎哎……不行啊!陆老,你看这沈秋肚子都这么大了,她不生孩子吗?我们可都知道怀柔竞标了咱们淮南最大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我们都指望着分一杯羹的啊!您让一个女人来掌权的话,到时候我们怎么干啊!?”老胡说。
下面立刻又站起一个女老板盯着我的肚子,附和说:“对啊陆老!我们这些年都是靠您起来的,但是您也不能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我看沈小姐的肚子也有六七个月了吧?再过两个月正好是生的时候,那时候工程开工,她总不能在工地坐月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爷爷有些急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反对他,直呼其名的说:“刘丽萍啊!这事儿我会有安排的,怀柔也不是只有沈秋一个人在忙活啊。”
“行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第一排的主桌上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陆老说:“陆老啊!他们的意思我都听见了,这事儿啊您确实该慎重慎重呀!你知道我是负责咱们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您这陆家的企业做的是大,可是人心也要齐啊!劲往一处使了,咱们这个项目才能做好啊!所以您看,现在这么个情况,我怎么放心把那么大的工程交给你们陆家呢?”
“张书记说的对啊!”又有人站起来支持了,转头看着陆爷爷说:“陆老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个女人真的不行啊!您孙子呢?陆历怀陆总呢?”
那刻,我真的很想冲到陆爷爷跟前,拿起他的麦克风说几句,可是我能说什么?
陆爷爷原本就是想利用他的老资格来震慑一下,可是没成想却被人从中挑拨了……
此刻,陆爷爷攥着轮椅的那只手骨节泛白,苍老的隐隐的开始发颤。
“陆历怀……在美国,还没回来……现在,现在让沈秋说两句吧?”陆爷爷有些勉强的说。他想让我赶紧说完,赶紧结束吧?
张书记见状,笑着说:“陆老啊!我看这样吧……我呢也听说了一些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听说陆历怀去美国不回来了……?”
“陆历怀会回来的!”我没用麦克风的大声说。
张书记脸色稍显出一丝怒色,应该是觉得我没有资格跟他说话吧?
“沈秋……”陆爷爷示意我别说话,随后转过头看着张书记说:“张书记,我不知道您是听谁说的,但是阿厉肯定会回来的。”
“其实陆历怀回不回来,我看也是个未知数,但是为了棚户区项目能顺利开展,也是为了让在座的各位心里有个底,我看您啊!还是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儿,另外选一个让大家心服口服的人来干老总吧!您后面站着的那个不是也是您孙子吗?叫陆亦年对吧?听说很能干啊!”
“对!陆亦年很好啊!就是陆亦年不行让陈牧白来也行啊!”台下有个不知名的人打岔说。
那刻,陆爷爷的头上都渗出了汗来。
多少年了,他可能从来没有碰到这样一种情况,但是现实社会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而且,当前的情况,路北和陈牧白已经知道了陆爷爷的打算,怎么可能不采取措施?
“这是陆家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让沈秋来主事!沈秋……”陆爷爷说着抬起了麦克风。
我从他手中接过了麦克风后,还没有说话的,下面张书记就抽动椅子说:“陆老,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先走了。”
“我也有事儿!”老胡说。
“我们也有事儿!”又有人跟着说。
场面顿时混乱一片,四处都不断的有人站了起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众人能聚在这里,就是想着共同发财的。这会,陆家少了政府的支持,丢了这么大的项目的话,对陆家来说绝对是不小的打击!
“大家等一等!让我说两句好吗?!”我拿着麦克风大喊一声。
“……”众人听后回了回头的停在了原地。
“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我是在认真的干着这些工作!我带领团队拿下竞标,还拿下了其他的几个项目,我希望大家不要用一种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一个人。我是女人不错,我也确实快要生孩子了,但是,我有信心做好这一切的工作!请大家信任我好吗?”
“呵,这女人以为赚钱是用嘴赚的啊?哈哈!走走走!”一个男人在下面直接将我的话驳的体无完肤!
“那要怎么样你们才能留下啊!”我有些无力的说。
“小秋……”陆爷爷在旁边用干枯的手,无力的碰了碰我,示意我将话筒给他。
我赶忙将话筒给他,他清了清嗓子说:“大家留步,让我说完这段话再走也不迟。”
大家听后,又一次的停下来。
我不经意的回头时,看到路北嘴角咧出一道得逞的微笑,心里顿时就又气又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们吗?
“我希望大家能像支持我一样,支持沈秋,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们这些老朋友,竟然……今天我真的很……”
“——陆老您可别这么说!我们都是打心底里尊重您的!但是咱们大家伙都是出来挣钱的,挣分钱都不容易,您要是让这个女人主事,我们这不是拿着钱打水漂吗!?”老胡声如洪钟的说。
一边的早已迫不及待走的女人也说:“对啊!这会如果是陆历怀当老总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愿意啊!这些年他的成绩我们都有目共睹,但是你让他老婆来干老总!我们谁敢跟着她干啊!?”
“就是啊!我们不干!”
“走走走!今天的饭不吃了!不能吃!”一帮人附和着说。
陆爷爷拿着话筒,脸上的笑容早已没有,此刻也已经憋不住的露出一脸的无奈,甚至都不敢看我。
在他看来,如此年老的他,真的是大势已去……
当看到他慢慢的将话筒从嘴边放下来的时候,我的心也一点点的跟着坠落……
“爷爷,没事的。”我的心滴着血的安慰他。
可是,我不安慰还好,一句话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子轻轻一颤,伴着整个大厅躁动的声音,两行热泪竟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吱”的一声,我听到宴会厅的大门又一次的开启。
他们走了……?
但是…但是为什么忽然那么安静了?
我慢慢的站直身子的转过头去,看到一群人拥挤在大厅门口时都停住了身子。
慢慢的…慢慢的,人群自动的闪出了一条小道,然后一个高大而又熟悉的身影一步步往前走来。
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的世界仿佛忽然间充满的氧气,整个世界通透无比……
他的眉目还是那般的俊朗,他的步子还是那般的有力,那身黑色的西装外面纵使裹着风衣,亦能将他的身材完美展现。
他仿若走路带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在寂静无声的大厅中,他踩在地毯上那细微的声音都没人敢去打扰……
他就那么远远的看了我一眼,就那么轻轻的勾了下嘴角,我的心就安稳的被他裹紧了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总!”徐兰等一大帮人跑过去,弯身喊道。
陆历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路北,又转向角落的陈牧白时,嘴角的那丝微笑显然已经变成了蔑视的味道。
而我站在主讲台上已经愣成了木头,我就那么看着他,久久未回过神来。
陆历怀径直走上主讲台,站到我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腹部之后,满眼的愧疚之色低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赶忙伸手去摸他的胳膊和身子,知道他完好无损之后,那里还顾得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我觉得只要他能安安稳稳的站在我面前,比什么都珍贵。
“我……我……”我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什么都是空白的。
“等等我,马上就好。”他温柔的抚摸了我的头后,走到陆爷爷跟前冲爷爷点了点头后,拿过麦克风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但是应该不是太晚。”
陆历怀如此一说,下面的人都愣住后的不知所措了。
陆历怀继续道:“我虽然在美国,但是我也听说了淮南的事情,棚户区这个项目很大,如果有意合作的我希望你们能拿出你们的诚意来……今天我在外面听到有几个非常不同的声音,希望那几位朋友离开。陆家人做生意,都是敞开了门的做,如果你们有诚意合作,咱么就坐下好好谈,如果你不相信我们,请你离开……”
台下人一听,顿时纷纷坐回了原处,而一旁的路北脸色瞬间就白了。
看到所有人纷纷都落座之后,陆历怀将陆爷爷推到一边后,低首说了些什么,而后走到我身边揽着我的走到了主讲台下面。
看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他走上了主席台,拿起话筒一板一眼的说着一些商业上的话。
他是真正的老总,他的话在所有人看来最具权威性。而且,他虽然很久没有出现,但是他对怀柔的事情了如指掌,他脱稿演讲比我写的都好,他能将所有商业上的事情简简单单的就变成了自己的话。
说完之后,我都感觉就像是梦一样的不真实,可是所有的事情真的就那么清楚的发生了。
前一刻我还觉得是梦,而这一刻却已经成真了。
他说完下台后,牵着我的手从侧门走到了走廊上。
……
走廊的灯光有些暗,他的模样那么的昏黄,让我感觉更像是一个梦。所有的所有,今晚的一切都太快太快,让我一直都不敢相信此时此刻的一切。
回不过神。
回不过神。
还是回不过神来……
“历怀……”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脸。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那双修长的手轻轻的拂过我的面颊,低语说:“我其实早已经回来了,但是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没有露面。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不会……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知道,我非常清楚,你做的非常好!你放心,今天晚上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陆历怀很肯定的对我说。
我迎上他那肯定的目光时,心里却微微的有些虚,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如此复杂的事情,并不可能结束。
“杨雪晴来了吗?”他问。
“来了。还有苏真,都来了。陆爷爷说,宴会结束之后还会召开家族会议,到时候会将一起都摆明。”
“嗯,你进去等等,我找爷爷聊聊,今天晚上我们努力的做个了结。”陆历怀说着,将我搂在了怀里,低声在我耳边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亏欠了你太多太多,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你能做到现在这样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小秋,我爱你,除了说我爱你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我真的……我真的……”
“别说了,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我紧紧的抱住他说。
我害怕,我害怕他会再次离开,我只能这么紧紧的抱着他。只要他不离开,我什么事情都不会担心。
他抱着我,很轻的抱着我,他担心抱得我太紧会伤到我的胎气,所以很小心很小心的抱着我。
……
当天晚上,我们两人拿着酒杯敬酒。
陆爷爷很高兴的看着我们,而一旁的陆正庭整个人都是呆滞的,他隐约已经感到有些不正常了。但是,他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宴会因为陆历怀的到来,气氛变得很融洽,所有的人争相跟他喝酒,他微笑着与宾客们交谈。我站在他旁边,一直微笑。
走到陈牧白桌上敬酒的时候,温伶很开心的拿起了酒杯,而陈牧白坐在轮椅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陆历怀不再像以前一样亲昵的喊他“小舅舅”,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后将杯中的红酒喝掉。
……
宴会结束之后,家族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二楼的一个会议室。
陆爷爷、陆正庭、贺心莲、陆宗芳、关娜、陈牧白、温伶、路北、陆历怀和我。
空气凝结了一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咳咳……”陆爷爷清了清嗓子,转头看了看路北问:“路北,你站起来一下。”
路北眼神内敛了一下,看了陈牧白一眼之后,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爷爷,怎么了?”
“我知道你不是陆亦年……”
听到陆爷爷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我知道一切真的是要了结了。
路北听到这句话后,那紧张的神色慢慢的淡掉后,换上了一副不屑的神情说:“你们玩的太深了,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北如此说之后,众人的目光便又拧紧了。
我瞥向一边的陈牧白,他的脸色仍旧很平静。
“小秋,叫她们两个进来吧……”陆爷爷轻声说。
我赶紧给苏真打电话,让她带着杨雪晴来到会议室。
“怎么?找谁过来?”路北问。此刻,他对陆爷爷说话的口气也变了,变的很不尊重。
他有不尊重的底气,因为枫蓝国际的股份已经在他的手里了,他丝毫不担心跟我们撕破脸。他甚至隐隐都希望跟我们能撕破脸……
陆历怀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陆历怀究竟知道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此时此刻的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了陈牧白身上。
徐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将杨雪晴领了进来。
杨雪晴和苏真一露脸,陆正庭瞬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经变得非常正常的杨雪晴。
“雪晴……”他颤悠悠的喊了一声。
杨雪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深情,亦没有冷淡,多年的离开和磨难,已经让她变了一个人。曾经的她或许很爱陆正庭,但是此时此刻的她绝对没有了那种深爱。
她所有的寄托都放在陆亦年身上,当年是陆亦年一刀劈死她的噩梦、并将她从路北爸爸那里解救出来。
她那白色的发,我已让母亲给她染黑,此刻的她落落大方,甚至用雍容华贵来形容都不为过。
“路北,还认识我吗?”杨雪晴淡淡的看着他问。
“呵,”路北冷笑一声后,直接一屁股蹲到了皮椅上,仰身对着天花板笑着说:“好了好了……算你们厉害,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说毕,转头看了陈牧白一眼,但是陈牧白却无动于衷。
“雪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还有旁边这个…苏真,是叫苏真对吗?”陆爷爷的声音异常低沉的说。
苏真直接向前一步的指着路北说:“这个人叫路北,是他让我骗人的,我不是苏柔,我是苏真。”
杨雪晴听后,便在旁边附和的指着路北说:“这个人,确实不是陆亦年,真正的陆亦年现在在美国给陆鹿看病。”
贺心莲和陆宗芳等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愣愣的一句话都没说。
陆正庭焦急的走到杨雪晴跟前,伸手想要去触碰杨雪晴的手;杨雪晴却迅速的抽了回去,一脸淡漠的看着他说:“陆先生,请不要这样。”
陆正庭看到杨雪晴那淡漠的脸,瞬间不知如何是好了,整个人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了,“你…我,我是正庭啊!你……”
“我知道……我很清醒。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指证这个路北,其他的感情上的事情,我都已经放下了。陆正庭,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保持好距离,我现在过的挺好的。”杨雪晴说着冲我淡淡的一笑,而后转头看这陆爷爷说:“伯父,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回去了。”
“徐兰,你送苏真回去吧……雪晴,你先到一边坐下。”陆爷爷吩咐道。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又一次的合上了。
杨雪晴见状,便坐到我身边后,一言不发。
气氛徒然紧张起来,安静的像是暴风雨前的黎明。
陆正庭此刻被杨雪晴冷落之后,脾气慢慢的上来了,脸憋的红红的,总是忍不住的去看杨雪晴。
看看她的冷、再瞅瞅路北的傲,最后慢慢想通自己是被路北骗了之后,蹭一从桌前站起来,指着路北的鼻子大骂:“你个混蛋!都是你在里面骗人!今天,你不把我们陆家的钱吐出来,你就别想出这个门口!”
“爸……”路北笑着喊了一声,只是那笑起来的模样,真的让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爸爸……爸爸……我喊了你这么长时间的爸爸,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哈哈!”
看着路北猖狂的模样,陆正庭火气蹭一下又高涨起来,抽开椅子就要冲过去。
“正庭!”陆爷爷喊住他后,转过头看着路北道:“事情已经到如此情况了,你想怎么解决?”
“我想怎么解决?呵呵……陆爷爷,你是开玩笑的吧?我想怎样就怎样吗?我想要你们陆家全部的资产!我要你们拿出所有的钱来偿还我爸的命!”路北一脸高傲的指着陆爷爷的鼻子道。
“放肆!”陆正庭顿时又火大了,转头看着陆历怀道:“阿厉!你……你说句话啊!”
陆历怀没有看路北,而是将目光慢慢的移动到陈牧白身上,低沉道:“陈牧白,你就不想说两句吗?”
陈牧白迎上陆历怀的目光时,那眼神冰冷的让人窒息,转过头淡淡看了一眼陆爷爷后,拿起手机打了几行字,而后点开了语音播放功能。
“我今天很累,先回去了。”手机播放完后,他收起手机就看向温伶,意思是让她推着自己赶紧离开。
温伶有点儿担心的看向了陆爷爷,但是陆爷爷一句话没说。而后,她又看向了我,让我来帮她说几句话。
“等会议结束了再走吧……”我轻声说。
陆历怀的眼神淡漠的看着陈牧白道:“这才刚刚开始,你就要走吗?路北的所作所为都是你在后面教的吧?难道你现在还要隐瞒?”
陈牧白脸色隐隐的有些发红,瞪着温伶,狠狠的在手机上又打了几个字,而后调转手机屏幕给温伶看。
温伶看后,有些紧张的说:“等等好吗?我相信你没——”
“——啪!”的一个耳光,猝不及防、狠狠的扇在了温伶的脸上。
她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看向陈牧白。
陈牧白冰了她一眼后,自己转动轮椅的要走!
“我也走!”路北直接站起身子来,也要跟着出去。
“枫蓝国际的钱都给你!”陆爷爷忽然大声的说道:“咳咳……路北,枫蓝的钱都给你。你还走吗?”
路北听后,顿时就停住了身子,不可思议的慢慢转过了身子,看着陆爷爷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我想息事宁人。枫蓝的股票都给你,你现在也算是个千万富翁了。但是,我这里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路北眯眼问。
“第一,你拿了枫蓝的股份之后,不许再追究陆亦年的事情,曾经的杀父之仇一笔勾销;第二个要求就是……”陆爷爷说着,看向另一边着急要走的陈牧白说:“第二个要求就是,告诉我们,是谁在背后怂恿你做这一切!?”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告诉我们,是谁在背后怂恿你做这一切的!?”陆爷爷大声质问。
路北听后,站在那里脸色绷劲的看着我们,随后又看了一眼继续往外走的陈牧白后,转过头说:“没人怂恿我,这都是我为了报复你们。现在你们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哼……我就是路北,不是陆亦年。陆亦年是个胆小鬼,更是个杀人犯!你们如果把我惹火了,我现在就去警局告发他!”说毕,直接蹲到皮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我也告发你!”关娜忽然站起来指着路北说:“我知道,就是你找人开车把我撞的!”
“呵呵,证据呢?你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
“你个混蛋!别以为法律制裁不了你,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我们陆家的钱,你甭想那么简单的就拿走!”关娜说。
坐在我身边的陆历怀,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看着就要出门的陈牧白说:“小舅舅,如果你觉得在这里说不方便的话,你今晚就去陆家大院吧。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希望你能单独跟爷爷聊聊,你知道爷爷对你一直很尊重的。”
陈牧白的身子定了定,随后便又直接摇动轮椅的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温伶见他不方便,便去给他开门;但是,伸手要去帮他推轮椅的时候,陈牧白罕见的又伸手用力的打了她胳膊一下,紧接着还怒目瞪了她一眼!
然后,温伶整个人瞬间冻住了似的,看着陈牧白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后陆爷爷喊她,她都没有听见。
慢慢回过神来,回过头时,第一眼竟是在看我。
难道,她又想到了那个“自杀方案”吗?
我禁不住的站起来,想要回应她什么,可是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空洞而又冰冷的时候,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刻,我感觉陈牧白不爱她;那刻,我为她对陈牧白的付出感到不值;那刻,我却没有发现她的心已如同她的眼睛那般,已然死寂了。
“温伶,你回来坐下吧……待会跟我一起回大院。”陆爷爷轻声的安慰说。
温伶却像是掉了魂魄似的,直接溜了出去。
陆爷爷不放心的让我去看看。我刚站起身来的时候,恰好徐兰送走苏真回来。见状,便提议去陪她,我便又留在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又一次的平静下来后,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而让我有些不解的是,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贺心莲今晚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陆宗芳虽然同样沉默,可是陆宗芳是因为跟路北有些说不清、也不能说清的事情,她能坐在这里就已经是顶着很大的压力了。
但是,贺心莲不应该这样的啊……
她此刻应该非常气愤才对?难道是因为陆历怀回来之后,她高兴的原因?
不,据我所知,没有人比她更在乎陆家的财产分配了。
“路北,现在这种情况,你也不需要掩饰。我还是那句话,我想要息事宁人,就看你的态度了。”陆爷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看着路北说。
路北双手扶着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冷笑的扫了在场人一圈之后,低吟说:“呵……你们想玩我吗?呵……我路北不是那么傻逼的人,我不会跟你们合作,我只听我老板一个人的!既然你们把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用跟你们遮遮掩掩了!咱们以后,就敞开了的干!看看枫蓝能干倒怀柔,还是你们怀柔能争得过枫蓝国际!再见!”
路北说着,转身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路北你站住!”我大喊一声。
陆历怀却轻轻的攥住了我的手,说:“让他走吧。”
……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
陆爷爷原先定好的事情,因为陆历怀的到来而都改变了。
本想着路北能同意他的说法,息事宁人。
但是,现在看来陆历怀并不喜欢陆爷爷的安排,所以刚才会在会议室,直接叫板了陈牧白。
杨雪晴回了我家,而陆正庭与贺心莲因为今晚的事情,也重归于好。两人的脸上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他们今晚都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路北在中间挑拨离间的原因了。
对我的态度,也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知道我一直以来的倔强,都是为了陆历怀好。
他们都走之后,我跟着陆历怀开着车送陆爷爷回家。
此刻,车里的暖风很暖,让人有种困意。
陆爷爷睡着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上想提醒陆历怀注意不要瞌睡,可刚转过头却发现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的正在思考着问题。
“还在想路北的事情吗?”我问。
他一愣神,而后有些慌张的用笑掩饰着说:“哦,没事,没事……”
那刻,我才发现,他原来对商业上的事情,真的是心不在焉。他更在意的应该是亲情方面的事情吧?
他仿佛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伸手抓住我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陆爷爷,而后温柔的小声说:“我知道你最近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不过,现在我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好吗?你安心养胎……”
“哦……”我轻轻应声,感觉他的手好凉好凉,双手合到他的手掌上,给他暖着手的问:“苏柔和陆鹿…他们?”
他还没听我说完的时候,我明显的感到他的手僵了一下,而后又软下来的打断我说:“没事的,他们没事的……不会有事……”
听到他喃喃自语般的话,我的心微微一沉。
他到底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一个月以前。
………………
美国纽约一家医院。
陆历怀逃出来后,被人浑身是血的送到这里来之后,便一直昏迷着。
这天他终于醒来。睁开眼看着白色窗纱漫漫,阳光照着他缠着绷带的腿,周围传来的美式英语让他的思绪慢慢回归正常……
他慢慢的转过头,恰好跟一位路过门口的护士对了下眼,那护士赶忙跑过来问他的情况。可是,他的只感到那个金发碧眼的护士的话语让他烦躁。
而后,几个主治医生来看过病情后,告诉了他最近的情况。
原来他已经昏迷了十几天,不过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而且医药费已经被送来的人支付了。
陆历怀隐约记得救他的是一家四口,两个男孩和一对老夫妻,想跟医院要他们的联系方式表示感谢,但是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
他想从医院离开,但是医生们对于他受伤原因很担心,直接找来了警察。
警察帮着陆历怀打通了许先生的电话,许先生找到陆历怀之后,陆历怀第一时间就是让他保密……
陆历怀的作风就是这样,当知道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就会将危险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他觉得,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么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许先生带着他补办好了各种证件之后,给他讲了讲最近的情况。
当时,徐兰已经回国,陆亦年在照顾着苏柔母子。
陆历怀便决定去看医院看一看之后,就回国。
……
美国的冬季比淮南冷的多,纽约的风景噪杂着他的心,异国他乡,他心底里最最挂念着的是沈秋。
从许先生那里得知陆鹿的病情稍微有些稳定的时候,对沈秋的思念就开始疯长。他算着日子,沈秋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五个月了。
想到那个孩子,他走在路上的脚步便也坚定了很多。
夜色深深,霓虹灯闪烁着的纽约异常繁华,却怎么都繁华不进他的心。
走到路边,打上出租车,直奔医院。
……
出租车驶进了陆鹿所在的纽约市立医院。
按照许先生说的病房,陆历怀穿着风衣,带上帽子、口罩慢慢上了电梯。
抵达所在楼层的时候,看到电子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血液科的工作比其他科要轻松的多,此刻只有一个护士在护士站值班。看到护士进了药房去配药后,他疾步走向了陆鹿所在的病房。
走廊上的灯,因为到了夜间休息的时间,非常的昏暗。却也恰好将陆历怀的身影遮蔽。
还未走进的时候,陆历怀便听病房里那个跟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
是陆亦年的声音。
“还要再吃一点吗?你最近瘦了很多。”陆亦年扶着苏柔坐到旁边的病床上,看着床柜上那碗温热的粥问。
苏柔脸上闪过一丝忧愁,但手在碰到陆亦年的胳膊时,又泛起一阵安稳的微笑:“我瘦了吗?是不是也漂亮了?”
陆亦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苏柔,心里一阵生疼,她哪里还漂亮?她为了陆鹿的病早就操碎了心,此刻脸上蜡黄蜡黄的……
可他,还是轻轻的坐到她身边,单手抚着她的脸颊说:“我嘴笨,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你的美……”
一句简单的情话,就让苏柔的脸隐隐泛红,低首靠近了陆亦年的怀里,喃喃说:“陆鹿的病……是不是越来越复杂了,为什么我这个当母亲的血不行?我总是想不通……”
听到这个问题,房间里的陆亦年和房间外的陆历怀都僵了一下,他们都很清楚为什么。但是,这个秘密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如果可以,他们两人真想选择——永远都不要讲。
“不要说你的血了,就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血都不行,不要伤心好吗?”陆亦年的话讲的特别温柔,温柔的像是一阵阵的暖潮,汩汩的往苏柔心里涌。
可是,想到陆鹿的病,苏柔的手不由的就攥紧了陆亦年的袖口,有些愧疚的轻声道:“历怀,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如果陆鹿的病治不好的话,你会恨我一辈子吧?我不能生了……我怎么就不能生了!?医生都说,如果可以再生一个的话,就可以用脐血来救陆鹿的!可是…可是我不能生了。历怀……我,我对不起你……”
“不要这么想,不要哭,陆鹿睡了,不要吵到他,不许哭……”
“你回家吧?我说真的,你回陆家吧……五年多了,你跟我私奔五年多了!陆家那么大的企业,怎么能少了你呢?回家吧……或许你爸、你爷爷还会给你找个好女人,一个不瞎、一个还能给你生孩子、一个还能给你们陆家延续香火的女人……你回家吧……好不好?”
“苏柔!你冷静些!”陆亦年看到苏柔开始有些不冷静的时候,紧张的搂住了她,她知道苏柔的情绪最近越来越不稳定,他担心、害怕的了不得,却只能生硬的说:“我不走,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你放开我!你回家吧!你回家吧!”苏柔努力挣开陆亦年之后,转身摸索着抓着床尾的栏杆站了起来,那双美丽却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绝望的泪水,冲着门外真正的陆历怀,一声声的说:“你知道吗?如果陆鹿真的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他是我的命,陆鹿是我的命啊……!如果他死了,不管你怎么拦我,我都会去死!”
“你还有我啊!!”陆亦年站在一边摊开手的解释。
她轻轻的摇着头,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双手死死的攥着床栏,颤音说:“历怀…我爱你啊……我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我才要放开你……如果陆鹿没有了,我也就没有了,到时候,你可以放心的再去爱另一个女人……”
陆亦年看着苏柔那柔弱却又坚定的模样,心里顿时刚到一片昏暗,颓废的坐到病床上双手撑住脑袋,心碎了一地。
而门外的陆历怀,看到苏柔“看”着他的样子时,心里阵阵决堤般的崩溃……
这一切,该如何结束啊!?
当初,为何要那样开始!?
他转身走到旁边,双手无力的砸在走廊的墙壁上,那冷傲无比的脸上,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酒店回到陆家大院。
到了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了温伶的车已经在那停着了。
我们刚下车的时候,徐助理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牧白回来了?”我问。
“嗯,是我送他们两个一起回来的,只是……”徐兰欲言又止。
“怎么了?”
“温伶在车上哭了很长时间。”
“温伶呢?”陆爷爷被陆历怀推着走过来问。
“进去了。还有陈牧白。”徐兰顿了一顿的说。
陆历怀的目光掠过大院,看着远处亮着灯的一间偏房说:“陈牧白的心也真够大的,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回来。”
“唉……我总觉得他不会是那么狠的人,我们陆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他,非要如此对付我们?”陆爷爷有些哀怨的说。
“我看他之所以不走,就是觉得陆爷爷您对他太仁慈了。”徐兰在一旁插话说。
陆爷爷摇了摇头说:“其实,这些年阿厉之所以能干的这么好,也是因为陈牧白的辅佐。”
“对,他在商业上很有天赋,但是您所说的辅佐,真的谈不上。他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达到一个高位之后,让我们陆家功亏一篑。只是,他没想到小秋能处理的这么好。”陆历怀对我投来感谢的目光。
“是啊……可是,可是他到底恨我们什么啊?”陆爷爷仍旧不解的说。
“今晚还见他吗?”陆历怀问。
“算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
正屋的客厅里,温伶眼圈泛红的端坐在那,腮仍旧有些发红,隐隐的还能看到手印。
我靠过去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却站起来说:“我没事,我知道你们有些话我不能听,你们聊着,我出去。”
说毕,转身便要走。
“温伶?”我喊了一声。
陆历怀从旁边攥住了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暂时不要管她。
“她在这里不会有事的。”陆爷爷轻声说,转头又看着陆历怀说:“那会在酒店一直没跟你细聊,快跟我讲讲你最近的情况。”
陆历怀一脸歉意的靠过去,刚要讲的时候,陆正庭与贺心莲回来了。
此刻的陆正庭一脸的火气,可能他活这么大都没被别人如此的玩弄过,一进门开始就骂路北。
客厅里瞬间又乱哄哄的。
陆历怀断断续续的给我们讲了美国那边的情况,但是很多地方他都只是蜻蜓点水的讲了讲,并没有深入的细说。
而且,我很仔细的观察到他仿佛是在刻意的回避我,有很多的东西,包括陆鹿的病情,他都没有细讲。但是陆爷爷很担心陆鹿,那可是他重孙,他说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陆鹿治好。
可是,一谈到治病这个问题,陆历怀的脸色就有些难堪了。
我感觉陆历怀仿佛当着我的面不好说苏柔与陆鹿的事情,便说有事先出去了。
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看到温泉那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走近一看,才看到温伶在温泉旁边的大树下面,依着树沉思着。旁边微弱的绿化灯光照着她,而身旁大树的树叶早已落尽,干枯的张牙舞爪,让整个背景显得很是凄凉,隐约透着股诡异。
“温伶……”我走进时,轻轻的喊了一声。
我以为她会吓一跳,但是她却只是淡淡的回了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之后,重新的低头沉思起来。
“还在为今晚的事情生气吗?”我又问。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仍旧一句话都没说。
“牧白到底是个什么人?”她喃喃自语的问,仿佛是在问自己。
“他如果隐瞒你,那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你不要乱想太多。”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吗?呵,那我岂不是傻了这么多年?”温伶有些自嘲的看向了眼前的温泉。
温泉在冬季泛出一阵热气腾腾的蒸汽,像是雾一般笼罩着周围,让人感到有种别样的美。
“你要坚强。”我说。除了让她坚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坚强?”她转过头看着我,此刻的目光里没有了迷一样的优柔,却生出一种钻牛角尖似的倔强,“为什么都让我坚强,我为什么要坚强?我要搞明白他,我要搞明白他……”
“怎么搞?”我脑海中冒出了那个自杀计划,但是我没敢问。
“明天一早我就会知道结果。”她说毕,从我身边擦肩走了。
我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她的背影竟那般的凄凉……
她蓦然回头,隔着十多米的距离说:“明天上午你去我住的那间房子,不要太早,九点左右就好。”
我应声后,她便走了。
只是,那刻我心里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劝她,我感觉她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
“怎么了?”陆历怀的声音在一侧响起。
我转过头,他靠过来给我披上的他的风衣。
“会给你弄脏的。”我拽了拽已经拖到地的风衣说。
他将我一把揽进怀里,“傻瓜,衣服算什么……”
被他拦在怀里的时候,异常的温暖,“怀,为什么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那这个梦永远都不会醒。”
“你不会走了,对吗?”
“嗯,这次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了。今晚陈牧白能回来,说明他已经想好要跟我们谈谈了。爷爷说,只要他开口就答应他的条件。爷爷总是想着息事宁人,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如此简单的结束。”
“不管结束不结束,只要你不再离开我就好,我再不想看到你离开。”我说着又一次的将他抱紧了。
“放心,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除非我死了……”
“瞎说什么呢。”我紧张的直起身子瞪了他一眼。
他微微一笑,轻轻的将我垂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了耳后,静静的看着我的脸说:“秋,陆爷爷答应我们的婚事了,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婚礼!最幸福的!”
“……”我想说不要什么婚礼,我想说只要他在我身边就最幸福,可是千言万语汇集在嗓子那里时,却说不出来。
哪个女人不奢望一个童话般的婚礼,哪个女生不爱一场浪漫的繁华?
我也是女人,我也想要;那刻最想的就是让所有人见证我跟陆历怀的婚礼,最想要的就是身边人一声声的祝福,最美的事情就是跟他厮守一生。
夜风吹过,他的唇有点儿凉,可他的舌尖还是蛮暖的,滑滑的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我躺在床上,看着陆历怀那长长的睫毛。一脸的幸福。
我怕阳光吵醒他,伸手轻轻的将窗帘又紧了紧,阳光洒在白色的窗帘上,映的他的面容更加白皙好看。
我有些羡慕他的皮肤,滑嫩的不像个男人。
但是,当他蓦的睁开那双犀利的眼睛时,又太男人。
慑的我的心魂都要散开似的……
“好看?”他轻轻的挑了挑眉毛问。
“额……”我脸刷一下红了。
“要看就仔细点。”他勾住我的脖子,瞬间就将我们的距离拉近了。
他的鼻息打在我的睫毛上,他的眼眸深进了我的胸膛,他的微笑像太阳一样暖洋洋的……
“啊!!!”
忽然,一个高亢的喊声,震彻了整个大院,我们两人也瞬间被惊醒!
“温伶!!”一个男人大声的喊温伶。
“陈牧白!”陆历怀眼睛猛的一睁,起身穿着衣服说:“陈牧白说话了!原来,他真的没哑!”
他如此一说,我便也想起曾经那个W来,确实是这个声音。只是那时候他没如此声嘶力竭的喊,所以我一开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赶忙穿起衣服后,跟着陆历怀就跑了出去。
……
声音的方向在温泉那,我和陆历怀跑过去的时候,陆正庭跟贺心莲已经搀扶着陆爷爷早到了。
“什么事?”陆历怀跑过去问。
我跑过去的时候,才看到陈牧白此刻浑身湿漉漉的,只在腰间系着一圈白色的大浴巾,显然是刚从温泉里跑出来。而地上的温伶还在昏迷着。
我眼中忽然有白色的东西一闪,紧张的抬起头时,就看见温泉后面的那颗树上挂着白色的丝绸。
我脑中轰的一声——她自杀了?
“掐人中啊!!”陆爷爷焦急的说。
陈牧白早已经掐过了,因为温伶嘴上的人中处还红红的,此刻陈牧白焦急的整张脸煞白煞白的,压在温伶身上,一次次的坐着按压!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他跟疯了似的一次次的按压。
陆历怀整个人愣住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温伶是自杀……
“打电话了吗?打电话了吗?”陆爷爷焦急的抓着陆正庭问。
“打了!打了!刚才打了……”贺心莲在一边满面愁容的说。
“咳咳……”温伶咳嗽了两声之后,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赶紧!赶紧抱到屋里去啊!”贺心莲大声的吆喝说。
陈牧白一把就将温伶抱起,那力量感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个瘫痪的人。
……
正屋的大卧室里,温伶躺在床上已经完全的清醒了。只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眼中也没有了泪水,就像是一个植物人一般一句话都没说。
而陈牧白此刻仍旧只是挂着条浴巾的坐在床边的板凳上,垂着头的同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跟陆历怀坐在角落的两个板凳上没有说话,而陆爷爷拄着拐杖的正对陈牧白坐着。
“送走120了,”陆正庭走进来,看着陆爷爷说:“都送走了……”
“嗯,”陆爷爷点了点头,目光很是不放心的看向了温伶:“温伶,你这是为什么啊?”
温伶像是没听见似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依旧不说话。
“牧白,你真没瘫掉?也不是哑巴……你说你装这么多年不累吗?”陆正庭有些气愤的说。
“你别说话。”贺心莲拽了拽他的衣袖。
“温伶只是……”我壮着胆子的站了起来,看着陈牧白说:“温伶就是想通过自杀来看看陈牧白是不是正常人,现在她应该是都知道了……小舅舅,温伶那么爱你,你真的不该欺——”
“——别叫我小舅舅!!”陈牧白疯了似的大喊一声!抬起头时,那双眼冷的仿佛能将人杀死!
“牧白!为什么啊!?陆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十三年啊!你装了十三年,你不累吗!?”陆正庭挺着胸谈的向前一步说。也是说出了陆爷爷心里的话。
陈牧白眼睛锋利的看向了贺心莲,蹭一下站起来指着贺心莲的鼻子,怒声道:“呵!没做过吗?你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吗!?你让这个女人说说!她为了让我给你儿子当血库,都对我做过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牧白此话一出,我们都惊住了,就连床上的温伶也重新的睁开了眼睛。
“心莲?”陆爷爷转头狐疑的看着贺心莲。
“我…我……我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贺心莲摊开两手的说。
只是那极其不自然、又左右躲闪的眼睛,一看就有问题。
陈牧白一步步的走向贺心莲,“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你以为我是在救你儿子吗?呵……当时,其实是想杀他!只是,那个司机太笨,也是陆历怀命大,撞陆历怀的时候却撞成了我!”
“你!你竟然想杀我儿子!?”贺心莲仿佛找到了依据似的,气势立刻上来了。
“对……我就是想杀了他!但是,我为什么想杀了他?还不是因为你给我下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清楚!我非常清楚……”
“……”贺心莲仿佛被戳中了心,心虚的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陆正庭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才停住。
“到底怎么回事?”陆正庭问。
贺心莲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但是眼神立刻又衰下去,一句话也不讲。
“不敢说自己做了什么吗?哼……当年你确实没有给杨雪晴下痴呆的药,但是你给我下过!你偷偷的给我下了痴呆的药!你害怕我哪天会逃走,你害怕陆历怀以后没有了我这个血库,所以你想让我变成一个痴呆后,一直留在你儿子身边!!”
“我……我……”贺心莲此刻再也掩饰不住慌张了。
“你知道当我一心一意的想要给你陆家做事、你们却那么对待我时,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你们真狠啊……比起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来,你们才是真正的畜生!那次车祸之后,我装哑巴、装瘫痪,然后你就真的放松了警惕,你们知道我这个样子永远不会有人会收留,只能留在你们陆家!”
“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怎么能这么记仇呢?”陆正庭说。
“我是记仇吗?我这是卧薪尝胆!!每当我看到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思念谁吗?我在思念我的父母!我曾经也有家,但是你们将我买了过来!你们在我那么那么小的时候,就让我体会到了被卖、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感觉,是你们让我体会到了人情的冷漠!!你们还给我下毒,你们甚至想把我变成一个废人!你们的心,真黑……”
“不要拿我的事情,跟陆家比……”贺心莲心虚的说。
“哼……你不就是因为有他们在背后,才敢那么大胆的为所欲为吗?每当我看到你们犯愁的时候,我就很开心;如果不是路北太没用,如果不是因为他扶不起来,现在的陆历怀早已经在美国身首异处了……呵!路北太没用了!而且,你……”陈牧白忽然用手指着我道:“……如果不是你,我也成功了!你在商业上打击了我,又在现实里给温伶支招……呵呵,我真是太小看你……”
“牧白,收手吧。”陆爷爷打住说。
陈牧白听后冷冷的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陆爷爷说:“行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我也没必要在你们陆家待着了,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温伶。我要带她走。”
陆爷爷听后,目光微微一沉,有丝愧疚的说:“我知道……我承认陆家对不起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处理完路北的事情之后再走。”
“路北?路北也是你们陆家自己的恶果,我不可能管!我没有继续帮他,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温伶,我绝对会搞垮你们!现在,请你们出去……”陈牧白说着坐回了床头。
“你出去……”始终未曾说话的温伶忽然开口,“陈牧白,你出去……你们都出去,我只要沈秋在这里陪我。”
……
众人都出去了。
我坐到温伶身旁,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心里一阵阵的自责:“我想到你会自杀,但是,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如果…如果不是陈牧白救的急,你可能真的就死了。”
“是吗?”她冰冷的手反握了我一下,目光中死寂一片……
那种死寂特别的深沉,连窗外浓烈的阳光都晒不进一点去。
“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陈牧白不会再遮遮掩掩了,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或许还可以带着他走正道。”
她沉默的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语。
她不讲话,我也不好打扰她,只是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默默的陪着她。
“你知道天使和魔鬼的差别吗?”良久后,她淡淡的说。
我迎上她那冷寂的目光,心里跟着有些冰凉的说:“你说什么呢?”
“曾经我觉得陆历怀就像是个魔鬼……”
“什么?”
“呵,”温伶苦笑了一下,“我认识陆历怀之前,就听说陆历怀是个在商界上出了名的煞神,整天冰着一张脸,像是谁都欠他钱似的。后来,慢慢的接触,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尤其是看到他那么在乎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天使……”
“哦……”
“可是,陈牧白却是个恶魔。曾经…曾经我真的以为他是个天使,他那么白,那么书生气,那么……”她说着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微颤着说:“可是…他确是个恶魔……我,我怎么可能去爱一个魔鬼?”
“坚……”我想让她坚强点,但是只说出个坚字后就语塞了,我除了让她坚强些,究竟还能怎么帮她?
感情,永远都是一个人的事情,除了自己能走出来,任何人的话语都不足以带着一个人走出阴影吧?
我那刻才发现自己的能力真是太弱了。
“你不用劝我,我已经想通了。今天早上他在泡温泉的时候,我轻轻的将白绸子挂到了树上,我蹑手蹑脚的踩上板凳,然后跳了上去……那刻,如我所愿,他回头了……陈牧白回头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神那么紧张,那刻我好开心……那刻我心里就想着——牧白,快,快站起来救我!但是,当我看到他真的站起来的时候,我的心忽然的就死了似的……你不懂那种感觉,谁都不懂那种感觉,那刻他非常的紧张,我终于看到了那种紧张,但是,我也看到了自己心中的那种绝望……他竟然真的不是瘫痪……那我这些年我一直细心照顾着的那个人是谁?我的爱是假的吗?我的呵护一直都是虚的吗?他在爱与恨面前,选择了恨啊!他选择了恨!没有选择爱、也没有选择我!那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清晰了!然后,然后爱就那么消失了……你懂那种感觉吗?爱,死了……荡然无存,什么都没有了,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还会有的,你这么漂亮,以后会遇到一个真的爱你的人!”
“不,我此生只爱一个人……只爱一个……”她说着,用一种我怎么都理解不了的眼神看着我:“我爱陈牧白。我真的很爱他。”
“是吗……他,他挺好的。”
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曾经的他,那个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他……我想他了。”
……
当天中午,温伶奇迹的跟我们一起吃午饭。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提陈牧白。
陈牧白因为温伶的生气,没有过来,而是独自在偏房里,想等着她清醒些后好好找她聊聊。
当天下午,温伶睡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也很正常的吃了晚饭。
陈牧白来找她,她让我转告陈牧白“她想自己住几天”,陈牧白也无奈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我陪她待到了十点,她一次次的说着她想通了、她没事了,让我早点回去睡觉。
可我知道确定她入睡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一整晚都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就去找她。
我一步步的走向正屋,但是快要靠近的时候,视野里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
我转头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哪里不正常。
温泉那仍旧是雾气腾腾,谨慎的看向那刻树的时候,还担心温伶会不会再上吊,看到树上没有任何东西的时候,心便安稳了下来。
可是,刚要转过头的时候,忽然看到温泉旁边有双鞋子……
我一眼就看到是温伶的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跑了过去!
然后,温泉表面的雾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变的越来越清晰……
当我靠近温泉时,我看到了血色温泉,温泉仿佛全是血……
温伶仰面静静的浮在上面,嘴角微笑着漂浮在那,手腕处那道深深的伤口究竟是有多么绝望才会滑的那么深刻啊……
我噗通一声,跪在了旁边,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哭都哭不出声!!
一个劲的攥着自己的衣服,想大声叫、想大声喊,可是所有的情绪全都哽咽在喉咙,只能呜呜的流泪,流泪,流泪……
心,疼死了……
疼死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腊月十日,是温伶的葬礼。
在陆家大院往南五公里的山坡上,有个墓园。
那天下午,天色阴沉的厉害,呼啸的北风仿若刀片似的割着人的脸。可是,那冷冷的风中,我脑海中却一直回想着她躺在热气腾腾温泉里的样子。
脑海中一想到那血色的温泉,心里都会觉得压抑的厉害;一想到温伶的爱情,那种压抑便变成了一把刀,深深的刺进我的心扉。痛的难受。
陈牧白作为温伶的老公,将温伶微笑着的照片,镶进了墓碑上,而后静静的跪在那里发呆。
两天了……两天里他一句话没说、一粒米未进,胡子拉碴,颓废的厉害。
此刻,他用那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墓碑,满目的凄凉……
他很聪明,他知道温伶为什么死!
但是,他又不聪明,他不知道上太天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温伶的遗嘱里写的很清楚,她说陈牧白是魔鬼。她不会爱魔鬼。
可陈牧白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魔鬼,在他看来贺心莲是魔鬼、陆家人是魔鬼、路北是魔鬼……都是魔鬼。可是,为何只有他会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
回家的路上,他仍旧沉默不语,双手抱着温伶的遗像开始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
陆爷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陈牧白从陆历怀几岁时就来到了陆家,算算都已经二十多年了。哪怕他真的做过什么坏事,可是在陆爷爷眼中,他俨然已经是陆家自己人了。
而今,温伶一死,他变成了最孤独的人。
无父母、无子嗣、亦无妻子……
……
“沈秋,在你眼中,我跟陈牧白最大的不同是什么?”陆历怀站在正屋的客厅,透过窗看着远处坐在温泉旁边发呆的陈牧白问。
“太多了。但是,你们两个也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比如你们两个在商业上都很聪明。”我淡淡的说。
“对,我很多商业上的事情,都是跟他学的,所以会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是,我跟他最最不同的就是——”他说着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就是我比他懂得珍惜。”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目光,再看看陈牧白那孤独的模样,心里感叹陈牧白确实没有珍惜温伶。
“人总是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温伶那么爱陈牧白,陈牧白知道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比得上温伶。温伶在他装残疾的时候,都能那么细致入微、不离不弃的爱着他,这份感情,他永远不会遇到第二次了。但是,他没有珍惜……”
“嗯。对。”我挽住了陆历怀的胳膊,心里不免还是会感伤。
“在我眼中,没有什么比你更珍贵。钱也好、企业也好,跟你和家人比起来,真的都不算什么。”
“我也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也愿意什么都不要。”我说。
他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那如果哪天我像陈牧白似的变成一个恶魔,你会怎么办?”
“额……”我脑子瞬间短路。
“嗯?假如哪天我变成恶魔,你会怎样?”他又问,很是好奇的问。
“我……”我不自觉的看向了温泉,那水早已经清澈了。
“你会自杀吗?”他问。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会自杀,我会等你回来。”
“回来?”他不解的问,手臂顺势伸过来,将我拦在了怀中。
“对啊……我不会死,我会等,等你变回天使,再爱我……”我说。想微笑,可那刻却笑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陈牧白虽然死心了,但是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恶魔。
那个恶魔就是路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十多天之后,陈牧白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温伶给他的打击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自身环境的改变——从一个哑巴、瘫痪者——变成了正常人。
装了十三年,他忽然的转变,自己都受不了了。
在住院前的前几天,他的“不正常”就开始加剧了。
从早上到晚上,嘴巴一直不停的说话,一直不停。
有谁见过一个人说话可以说到嘴皮流血?
我见到了,陈牧白不止是说到嘴皮干燥流血,而且声音都沙哑的像是被割了嗓子,但是他仍旧不停的说。
最后,只能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
……
陈牧白作为背后的始作俑者离开了,现在便只剩下路北一个人了。
但是,我们都知道路北不是陈牧白,陈牧白还算是有理智,但是路北干起事情来全是感情用事,毫无理智可言。
陈牧白这个“幕后老板”的离开,不仅没有打击他,反而让他感觉他的春天来了!
腊月二十三那天,路北带着一群人来到了陆家大院。
那会因为温伶的死,陆爷爷又病倒了。而怀柔年底的时候各种账务要清算,陆历怀也没有在家。
我本想打电话给陆正庭,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虽然陆历怀给我安排了丁力他们十几个人,但是没想到路北竟然带着三十多个人来找我。
他的来意很简单——要钱。
“路北,你该知足了,陆爷爷给了你枫蓝那么大的公司作为补偿,你还不知足吗?”我把他引导了接客大厅说。毕竟陆爷爷身体不好,如果再让他如此一闹,岂不是会加重病情。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陆历怀在做什么!陆老爷子说给,但是陆历怀却从中作梗,他根本就不想给我!”路北火冒三丈的说。
路北说的是真话,陆历怀也曾给我单独说过——他不想让坏人得到好处。
更主要的是,陆亦年过段时间就要回国了,陆亦年同样也不想让路北继续逍遥法外,想要回来揭发路北的恶行。
当时我还问陆历怀,如果陆亦年揭发路北那他自己岂不是也要进去,但是陆历怀并没有告诉回应我的问题。而后,我也隐隐觉得美国那边可能出现了什么大问题。
此刻,面对路北的威胁,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拖延说:“陆历怀有没有从中作梗我不知道,我早就不是怀柔的老总了。但是现在眼看就要过年了,你等过完年之后再问不行吗?”
“呵,当然不行,我就是要年前做个了结!所以,”他阴险的盯着我已经凸起的肚子说:“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你要干什么!?”我看着步步逼近的路北,感到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你很清楚!我不会玩那些花花肠子的东西,我就是这么直来直去!我不会来软的,只会来硬的!跟我走吧你!”他说着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被路北关在南郊的小屋里三天了。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我听到门外看守我的人讨论什么时候回家时,知道的。
三天的时间里,陆历怀来了不下十次,每次来时的谈话内容我都有听到。但是,面对路北提出的恐怖要求,陆历怀一直没答应。
可是,又因为我在路北手里,他也不敢太强势。只是慢慢的跟路北磨合。
最后,陆历怀跟路北签订了合约,将我换了出来。
路北得到了枫蓝国际的全部资产,相当于陆家被他彻底的瓜分了一半。
陆历怀看到我安然无恙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诚如他所说,我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但是,我也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异样的忧郁,我很清楚那种忧郁不是因为路北要了陆家的钱和资产。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陆鹿。
“回家吧。”他说。
……
回家的路上,他的情绪很平静,一种压抑着的平静。
“是不是因为路北的事情烦乱?”我问。心里知道根本就不是。
“嗯……有点儿。”
“陆鹿呢?”我猝不及防的问:“你回国后,一谈起陆鹿,你就心乱如麻的样子,现在陆鹿到底怎么样了?回来过年吗?”
“那个……我给你说个事儿,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不生气。”
“亦年跟苏柔都回来了,现在在陆家大院,我们可能会在一起过年……”
陆历怀说完之后,我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但是本能说:“挺好的……回来挺好的,是不是陆鹿的病在美国治好了?”
“没有……已经…已经……算了,不说了。”陆历怀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后,忍着自己的烦闷说。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问。可是问出来之后就觉得自己问的是个废话了。
他轻轻的看了一眼我的腹部,“快七个月了吧?”
“嗯,过完年就七个月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陆鹿的病怎么样了?”
“哦……现在很糟糕,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可…可是那个办法可能来不及了。”他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目视前方的说。
“什么办法?怎么会来不及呢?”我问。
“回家再说吧。”陆历怀有些冷漠的拒绝了我的问题。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时傍晚了。
我离开的这几天,陆家大院里被装扮的很漂亮,四处都喜气洋洋的。
“爷爷觉得最近的事情太过压抑,找人来装扮了装扮,希望能去去晦气。”陆历怀说毕,揽着我就进了大院,当看到一个黑袍人,带着渔夫帽子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陆亦年。
“对了,”陆历怀看到陆亦年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我说:“待会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说话……我的意思是,现在陆亦年在扮演着我的角色,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包括我们爸妈。但是,只有陆鹿和苏柔被埋在鼓里。”
“我知道了。应该隐瞒的,毕竟苏柔眼睛瞎了。”
“那你心理上不许有奇怪的感觉,知道吗?”陆历怀说。
“有你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我都无所谓的。”我说。
“嫂子……”陆亦年走到跟前,摘下口罩喊了我一声。
“亦年,你又忘了吗?”陆历怀有些生气的说了他一句。
“哦……我没忘,她听不见的。”陆亦年说。只是脸上愁眉不展,跟陆历怀一样。
“最好小心一些。尤其是你五年没有回来了。现在忽然回来,苏柔会有疑心的,所有的一切都认真对待,不要露出马脚。”
“哥,那你怎么办?这段时间,你就不说话了吗?还有,嫂子,嫂子也不说话了吗?”陆亦年问。仿佛很不喜欢在这里住下,但是又不得不在这里住下似的。
“你知道,陈牧白去了精神病院,现在我就装作陈牧白;我跟我爸妈和爷爷都说好了,只要在你们面前,我就当个哑巴。”
“那嫂子呢?”
“她,”陆历怀转头看着我,努力的挤出丝笑容说:“暂时就当……温伶。”
听到温伶的名字时,我的心里不免塌陷了一下。但是,也理解他们的做法,便点了点头说:“就这么定下吧。我们进屋好吗?外面挺冷呢……”
“算了,你还是不要当温伶了,就当我的秘书就好。”陆历怀忽然改口说。
“秘书?”
“对,稍微有些亲密的秘书。温伶…温伶毕竟是自杀死的,那么说不吉利。当个秘书就好。”
“哦……”
……
进了屋子之后,陆爷爷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赶忙将我拉过去后嘘寒问暖了一番。
话语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毕竟两个孙子都回来了,这是他最最高兴的事情。
而一旁的陆正庭也是很开心,看到我肚子凸起,再看向两个儿子,尤其知道陆亦年跟苏柔才是一对的时候,两个长辈的心思都安安稳稳的落了下来。
“这会苏柔不在,历怀、小秋,我决定啊,正月的时候给你们举行个婚礼,怎么样?”陆爷爷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陆爷爷告诉说要给我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家人都附和着说好。
我望向陆历怀时,陆历怀也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目光。
那刻,我觉得自己的寒冬似乎真的要过去了,当我们结婚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吧?
“爸,他们婚礼的事情全由你做主就好!只是,”陆正庭走到陆爷爷身边,有点儿心虚的说:“只是……亦年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贺心莲站在一边,听到他的话后脸上有些许的尴尬,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会说什么了。而且,面对陆亦年和杨雪晴的时候,她仿佛已经坦然了。毕竟上次年会那晚上,她看到过杨雪晴的态度——杨雪晴对陆正庭保持着非常谨慎的距离。
杨雪晴现在只关心陆亦年。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了,等举行完婚礼之后,就送他和苏柔出国。”陆爷爷说。
“那陆鹿呢?”陆正庭问。
一提到陆鹿,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而且,他们的目光还会不时的看向我。
“陆鹿的病……”陆爷爷看向了陆历怀,“能治好吗?”
“爷爷您放心就是了,能治好的。”陆历怀说。但是,我知道陆历怀这是故意的安慰陆爷爷。
“那治好之后,就让他跟着陆亦年走吧?”陆爷爷说。但是,那口气和目光,我怎么都觉得有点儿别扭。
陆历怀看了我一眼,有点突兀的说:“对,跟着陆亦年最好。现在苏柔不能生育了,而且苏柔已经把陆鹿看做了她的生命,她离不开陆鹿了。”
“嗯,好……我也相信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陆爷爷说。
听到他们说陆鹿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有插嘴。我能感觉到苏柔对陆鹿的那种爱,也能理解陆历怀的那种舍弃。
毕竟苏柔不能生育,而陆亦年又那么爱着苏柔,他愿意让出陆鹿来给他们,让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
当天晚上,我们并没有跟苏柔一起吃饭。主要是因为陆鹿有些不舒服。她不放心。
我想去看看陆鹿,一种我说不上了的感觉在纠缠着我——仿佛不让我看看陆鹿我的心都不会安稳似的。
可是,我不懂我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难道只是因为知道他是陆历怀的儿子吗?
不,不是……不是因为那个原因,仿佛源自一种本能。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陆历怀给我端了杯水过来问。
我捧着水杯坐到床上后,又焦躁的站起来,放下水杯说:“我想去看看陆鹿……”
“什么?”陆历怀有些不解的问。甚至,有些许的惊讶。
“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哦,没什么。你怎么突然想看他了?”
“不知道,仿佛不让我看看他,我心里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是,真的……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
陆历怀皱起眉的想要拒绝我,但是,忽然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舒展开眉毛说:“那你穿上衣服,我带你去看看,不过……不要说话,静静的看看陆鹿就好。”
“哦……”我应声,刚忙开始穿衣服。
而陆历怀的脸色,始终有些沉重。
……
“你真舍得将陆鹿交给亦年抚养吗?那可是你亲生儿子啊……”我一边走向陆亦年的房子,一边说。
“没别的办法了。”陆历怀很简单的说。
我听后,没有再说话的跟着他一步步的走去苏柔的房间。
冷风带着些许的雾气吹来,我透过窗能隐约看到一个女子安静的端坐在卧室里。
陆历怀悄悄的进去后,苏柔有点儿谨慎的动了动头,仿佛听到了什么。
不一会,陆亦年跟着陆历怀出来后,请我进去了。
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我一眼就看到床上的陆鹿带着口罩。他双眼紧闭着,而头顶上已经没有了头发,光秃秃的特别可怜。
我不知道我的眼泪是怎么一回事,看到他那么惨的时候,瞬间就落下了泪来。连脚步都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不要靠太近。”陆亦年在旁边提醒我说:“陆鹿现在虽然还算稳定,但是抵抗力仍然不足。”
“谁啊……?”苏柔在旁忍不住的问。
“哦……这……”陆亦年有点儿谨慎的看向了陆历怀。
“怎么了?我闻到一股香水味,是女生吗?”苏柔摆着头、嗅着鼻问。
我看向陆历怀时,陆历怀却没有言语。毕竟他跟陆亦年的声音虽然像,但是位置不同,对于盲人来说,一听就会知道是两个人。
陆历怀往前一步,想靠到陆亦年身边装作陆亦年说话,但是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苏柔又问:“是两个人吗?我听到皮鞋的声音呢。”
陆历怀一听,便缩回去不说话了。
“哦,是小舅舅……”陆亦年解释说。
“是吗……”苏柔微笑着赶忙站起来,轻轻冲着“皮鞋”方向点了点头问:“是牧白舅舅跟温伶舅妈吗?”
“哦,不是,是小舅舅跟…跟……”陆亦年转头看着我,定了定心的说:“跟秘书。”
“谁的秘书?”
“你的吗?我记得你说过,小舅舅身边有个温伶舅妈,温伶一直充当着秘书的角色……呵呵,是不是爷爷安排给你的?是不是因为离开了五年,对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所以爷爷给你安排了秘书?”苏柔问。
“啊……啊……对。这,这是我的秘书……”陆亦年有点儿难堪的说。
说毕,回过头去看陆历怀的脸色,见陆历怀冲他点了点头之后,也算放心没说错话。
我见状,便觉假装当陆历怀秘书,毕竟以前也确实给他干过秘书的,这点儿不难。
“苏小姐你好,我是陆总的秘书;我叫沈秋,你叫我小秋就好。”我自我介绍说。
“哦,苏小姐好。只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苏柔有点儿提防的问。
“我过来送一些资料,陆总可能要拓展海外的业务,所以我送过一些资料过来给他。顺便,过来看看陆鹿。”我说。毕竟,那会陆爷爷说过要将陆亦年送到国外,所以我才会如此的顺着说。
“哦……”苏柔安稳的说。
“小秋最近会经常往这跑,过年还会过来跟我们一起过。你不知道,小秋可是咱远房亲戚,来淮南工作很多年了,过年都在这里过。”
我听到声音,顿时还没反应过来,心想陆亦年什么时候脑子反应这么快了?摆过头去的时候,才看到说话的其实是陆历怀……
“行了,小舅舅,这么晚了,你们快回去吧。”陆历怀自演自说。
“我们先走了。”我赶忙说话。
出了门口,陆历怀夸我说:“几月不见,反应速度这么快乐,是干过总裁的原因吗?呵!”
“别笑我了!”我钻进他的怀里说。
“呵……”他笑了一声,可是紧接着我又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只是不知道他在叹息什么……
……
两天后的除夕之夜。
……
夜色中,四处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哪怕陆家离市中心很远,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我跟陆历怀坐在院子的亭子里,看着正屋里灯火通明时,都很安静。
今天陆家真的是聚齐了人。包括我爸妈和杨雪晴都来了。
此刻,杨雪晴正在正屋的房间里跟陆亦年说着什么,而正屋卧室里,苏柔正在给陆鹿讲着故事。
我爸身体不便,坐在沙发上如同往常那般安静,而我妈则自来熟似的跟贺心莲聊的火热,脸上的笑容让我感觉有点儿世俗、却也有点儿可爱。
而关娜则一脸撒娇的绕着陆爷爷转,把陆爷爷哄的很是开心。
“如果一直如此这样,哪怕让我装一辈子陈牧白我都愿意。”陆历怀站起来看着屋里的灯光说。
我看着他那修长的背影,慢慢的站起身子,“嗯,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今天很开心,一家人聚的这么齐,我真是特别特别的开心,这酒啊是陈年老酒啦,今晚大家多喝几口!老沈啊!”陆爷爷转头一脸笑的看着我爸说:“今天,不管如何,一定要多喝点!好不好!”
“好好好!呵呵,好!”我爸干笑着说。
我妈看着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又谨慎的看了苏柔一眼。
这两天的时间里陆家上下都知道现在陆历怀扮演陈牧白的角色,而我扮演陆历怀的秘书,也是远房亲戚。
所以,母亲张口说:“哎呀,陆大伯,我们家沈秋就指望你们好好待了,呵呵!今天晚上就是老沈不喝,我也陪你喝!”
我妈说话真是越来越会说,一句话里含着了两层意思。
贺心莲也聪明,赶忙在旁支话说:“你放心吧!小秋那么能干,历怀放心着呢!”
苏柔在一旁迎着笑,而坐在他身边的陆鹿则有些不解的看着我,那刻我才想起他是见过我的。只是,他那么小的年纪,应该还搞不清大人之间的这些事情吧?
而且,陆亦年此刻仍旧保持着那种渔夫打扮,他应该不会想太多。
“哈哈!好啦好啦!喝酒!喝酒!让我们来年一切顺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陆爷爷笑着举起了杯子。
……
如果日子一直能那么愉悦和欢乐该多好。
可是,事情并不是我想想的那么好,也不是陆爷爷期盼的那么顺利。
正月初十,陆爷爷准备为我们操办婚礼的时候,又一次脑溢血的住院,而这次是真的病重了!
陆家人在医院里急的不行,接到病危通知单的时候,陆正庭的腿软的直接瘫坐在了长椅上。
好在当天晚上陆爷爷顺利的度过了危险期,送去了重症监护室。但是,神智却一点也不清醒。总是半昏迷的状态。
……
日子还是要继续,可磨难却丝毫没有减少。
正月二十,陆爷爷还在医院里的时候,路北那边又开始搞动作了。
他现在是枫蓝的总裁,但是他没有项目,出了正月十五就有工地开始动了,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可他找项目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找陆历怀、找陆家!
他威胁——要棚户区改造的项目!
陆历怀当初之所以答应给他枫蓝国际,就是因为现在怀柔集团揽下了巨大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这个项目虽然会历经风雨很多年,但是只要这个项目搞好,那么怀柔的资产绝对不止是翻一番那么简单!
所以,他怎么可能给路北。
而路北这时候,提出了一个无耻的威胁——他要报案抓陆亦年!
……
那天,他在医院的走廊里,跟我单独在一起时,陆亦年终于忍不住的说出了压抑在心中的愤怒。
“我去警局揭发路北!”陆亦年气愤异常的说。
可是,这会我也不好劝他,毕竟这刻的医院里住着的不止是陆爷爷,还有病重的陆鹿!
甚至,陆鹿的病情要比陆爷爷的病情还要危险!
“亦年,现在陆历怀已经出去想办法了,你就不要这么激动了好不好!?现在陆爷爷在上面,你跟陆鹿在下面,苏柔眼睛瞎了还需要你照顾,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冲动呢?不能冲动的!”
“陆鹿啊!陆鹿的病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冲动!?陆家这样下去还不被路北搞死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妈都跟我说过了,她不怕我蹲监狱,她怕我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说话,但是我觉得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睛里仿佛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亦年,你,你不要这么冲动……”我努力的想要平复他。
“沈秋!”他噗通一声给我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
“你还记得年前的时候,我让你答应我一个请求吗?现在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站起来说啊!只要你说,我就会答应的!你站起来啊!”我使劲的去拽他,可是他那么高大,我怎么可能拽的动?
“我…我求你早一点生出孩子来吧!这几天就生好不好!?”
“我孩子才七个半月啊!怎么可以……”
“我求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早生孩子!?”
“脐血啊!陆鹿需要你的脐血……”
“我…我跟陆鹿没有血缘关系的!为什么要我的脐血!?”我说。
可是,那刻我的心里已经在发颤了,因为我不是傻子啊!
曾经一幕幕的事情不断的闪现,陆历怀说陆鹿时那闪烁的目光,陆家人谈起陆鹿时都会回避我,这一切的一切……
“陆鹿是你亲儿子啊!陆鹿是你亲生的孩子啊!”陆亦年深深的将头磕在了地板上,痛哭着说:“医生前天的时候已经过来下过病危通知单了,说如果这一周之内再不做手术的话,陆鹿就会死去!我告诉了我哥,但是我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爷爷重病,路北又来闹事,所有的压力都在陆历怀肩上扛着!不行,这样下去不行的啊……我要举报路北,但是现在我求你,我求你早点生出孩子来救救陆鹿吧!那是你的亲生儿子,也是苏柔的命根子!求求你……求求你啊……”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陆亦年说陆鹿是我儿子,再看到陆亦年跪在我身前涕不成声的样子,我所作出的反应是逃走!
我逃……
跑出医院,再将手机调成了静音,而后整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
陆亦年没有追来。
他也不会追。
他知道告诉我这个秘密之后,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我也知道他说的话是实话,他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情来骗人。可是,陆鹿是我儿子这个事实,我依然无法接受。
我努力的回忆,努力的回忆,可是回忆里没有一丝我自己生育过的印象。
当年,高三,我早产!
那时候,医生都告诉我、我的孩子死掉了。
我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生出的孩子的影子。
如果我生下的孩子没有死,如果陆鹿就是我亲生儿子,那么是不是说那场大火不止是毁了苏柔的眼睛,连同她腹中的孩子都毁掉了。
甚至,让她都无法生育了。
太残忍了……
难怪陆历怀会那么痛苦,他一定是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可是,我该怎么办啊!?
让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来救陆鹿吗?
我早产过一次了,受孕比一般人困难,如果现在就强行生育的话,孩子能活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选择了!
陆鹿是我儿子,陆鹿是我儿子……
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我一步步的走回了帝豪苑的别墅,母亲和杨雪晴在卧室里喝着下午茶,见我失魂落魄的模样走进来的时候,纷纷上来问我怎么了?
我一句话都不敢说,所有的语言组织能力都丧失了似的,愣愣的看着她们,然后悠悠荡荡的上了楼……
她们怕我出事,在外面一个劲的敲门,但是我坐在床边一点都不想动。
看到桌上的那张陆鹿的百岁照,伸手拿过来端详。
曾经我妈还以为那是我的百岁照,现在才知道,原来陆鹿真的是我的儿子,所以才会那么像。
我的儿子……
我的脑中一次次的闪出陆鹿的模样,我一次次的控制不住的提醒自己那是我的儿子。可是,我对孩子没有概念,我一点与他的回忆都没有啊。
比起我,他爱的是苏柔,我也很清楚苏柔爱陆鹿已经爱的绝对不会舍弃他!
我该怎么办?陆鹿会不会死?
我害怕,我害怕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我躺到床上眼泪就那么不自觉的流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是我的儿子!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如果是我的儿子,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知道陆鹿是我的儿子!现在却还要将陆鹿送给陆亦年和苏柔!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当初那个强奸我的人是陆历怀吗?
当初让我背上伤痛的人,让我未来的日子过得那么凄惨的也是陆历怀吗!?
他都知道,陆历怀自己都知道,却还配合着欺骗我!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现在陆鹿的病不行了他们才告诉我真相,如果陆鹿的病好了他们是不是还打算瞒我一辈子啊!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如此的欺骗我!
好痛……
我的心忽然好痛……
我摸着自己已经大了很多很多的肚子,我此刻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还是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
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想不通了……我想不通了!
“砰砰砰!”的几声大力的敲门声,我知道那不是我母亲或者杨雪晴的力度!
“小秋!是我!”陆历怀的声音传来,焦急的说:“开开门!你开开门听我给你解释!”
“……”我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就像是做梦,侧躺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你不开门的话,我只能强行进去了!”他话毕,待了片刻之后,终于控制不住的硬踹开了门。
焦急的跑到我跟前,半跪在地上看着泪眼婆娑的我,一声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陆亦年告诉我说他都跟你讲了真相!小秋,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说句话好吗?你说句话……”
我愣愣的看着焦急万分的他,可是心底里却暗涌着一阵阵的愤怒和痛苦,只是,我怎么都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会骗我。
我太爱他了……
但是,他是那个曾经强奸我的人啊!
“小秋?”
“陆历怀……当年是不是你强奸了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亦年告诉我的,他也是在陆鹿的病开始恶化的时候告诉我的,但是我没有同意!我不能同意他说的脐血的治疗方案!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已经早产过一次了,我不能让你再一次早产。如果最后我们失去了陆鹿,那么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啊!”他激动万分的攥着我的手说。
可是,为何我此刻的内心如此平静……
平静的就像是一个死了心的人。
“小秋……”
“你让我静静好吗?我想安静安静……”我说着闭上了眼睛,但是眼泪还是那么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当时的经过,五年前,不,六年前……六年前那天夜里,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我真的都忘了……”
“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吗?”我咬着自己的牙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给了我安静,他也懂我需要安静。
傍晚的夜色开始凉了……
我的眼泪也干了……
起身后,感到外面却仍旧很亮,一步步的走到窗台的时候,才看到是下雪了。
下的很大,地面上厚厚的一层,而陆历怀的车还在门外安稳的放着。
他没走。但我不想见他,谁都不想见。此刻,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一直隐瞒真相、欺骗着我的陆家人。
我懂他们为什么骗我,我也知道他们在乎陆鹿,我更知道苏柔与陆亦年的苦衷。但是,我的心里仍有芥蒂。我不是圣母,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我有恨,也有爱……
爱恨分明的一个凡夫俗女。
心里的恨终究支撑不了太久,想到陆历怀的煎熬,我骨子里的那种爱意又控制不住的慢慢的开始往外钻。钻出来之后,就压的自己有些透不过气。
我爱他,纵使他骗了我,可是我对他的感情太真、太深,看着那雪一片片的落下时,我的心情也从慢慢的安稳下来。
穿上衣服之后,一步步的走下楼。
“秋?”我妈坐在客厅正对楼梯的地方,见我下来后赶忙凑了过来。
陆历怀见状,也跟着走了过来,脸上还有愧疚之色。
“我想出去透透气……”我看着我妈说。
杨雪晴凑过来说:“你现在大着肚子,还是不要出去了。”
“没事儿,我穿的厚,而且我就在院子里转转,不走远……”我说着,又看向给陆历怀说:“你扶着我。”
“哦。”陆历怀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似的,立刻凑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
母亲跟杨雪晴见状,彼此相视一眼后,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说什么了。
……
踩在雪上的时候,感觉很舒服,软软的。
“你轻点儿走。”陆历怀低沉的嗓音很有安全感。
“我知道……”我口气里仍有写不愉快的音调。
“要坐下吗?”他见我往门口外面的长椅处走去时问。
“嗯。”
他见我应声,赶忙用手拂去上面的雪,还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要给我铺上去。
“不要脱。”我怕他受凉。
“那你等我一下。”他说着,赶忙跑向自己的车,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坐垫;铺好之后,安稳的将我扶着坐下。
我坐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雪继续的飘。
他的发丝落上了雪,起初的时候会化掉,但慢慢的随着体表温度越来越冷,便不化了。
他替我将羽绒服上的帽子扣上后,安静的坐在我身旁陪着我。
直到他头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时,终是憋不住的开口道:“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告诉你这些事,可是还是没能亲口告诉你。”
“我知道你很难开口。”
“嗯,我怕开口之后,你会要回陆鹿,那样苏柔跟陆亦年的生活会打破。陆亦年太爱苏柔,而苏柔又太爱陆鹿,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无法将他们拆散。但是,如果你知道了真相,如果你开口要会陆鹿,那么事情就会朝着我们都无法去掌控的方向发展。”
“……”我安静的没有说话,我还没有想着去要陆鹿。
“如果苏柔知道了真相,她也会受不了。她眼睛瞎了,为了救我而瞎;如果她再知道陆鹿不是亲生的,那么她也肯定也会知道陆亦年是假的我,她绝对更会崩溃。我说这些不是想替苏柔说话,也不是我对苏柔还有什么感情,我知道我爱的是你,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爱的是你!”
“你也是想让我早些生出孩子来救陆鹿对吗?”我有些冷的说。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还没有打心底里觉得陆鹿是自己的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那种感觉,明明都知道他是我亲生的了,可是我自己的内心里竟然还有些无法接受。
我害怕,我不敢、不敢去见陆鹿了。
我知道我如果再见陆鹿的话,我的脑子会乱,我的情志会崩溃,甚至我自己都会控制不住的想去抱他;但是,我没见,只要我不见,我或许就不会有那些烦乱的心思吧?
可是,雪越下越厚的时候,我那种想见他的心情,却莫名的开始越来越多。
就像是自己丢了东西,时间越长越会感觉到不舒服。从今天上午忽然得知陆鹿是亲生时的空白,到此刻慢慢反应过来后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绝对不会让你早产的,我绝对不同意……”陆历怀又一次的半跪在我面前,那冰冷的双手轻轻的包裹住我的手,一脸真挚的说:“两个孩子都是手心肉,但是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做最坏的打算的,如果失去了陆鹿再失去肚子里的孩子,我真的…真的无法接受……”
“如果我不救,如果陆鹿死了,陆亦年会恨我一辈子的。而且,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我说。
我心底已经越来越想陆鹿了,那种母子的感情开始生根发芽,并且以我想象不到的速度开始蔓延,我此刻又变了。
那种感觉,就是那么的奇特,完全无法用理智去解释。
前一刻是一种感觉,可是后知后觉之后,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铃铃铃”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路北这家伙……”陆历怀拿着手机低声骂了一句,但是还是接了起来,“你闹够了吗?我说了,棚户区的项目你想都别想!”
“陆亦年报警了!陆亦年报警了!麻痹的!我告诉你陆历怀,如果你让我失去了所有,我发誓,我绝对要了你的命,我绝对让你们陆家的人不得好死!!”
“路北,我也警告你,你别逼我!”
“现在是你们在逼我!陆亦年报警了!!狗日的,草拟妈的!你等着,警方已经开始摸底调查了,如果让他们查出我的事情,我会在他们抓我之前,把你们一个个先解决掉!!老子说话算话!”
说毕,路北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陆亦年!怎么这么冲动!”陆历怀的表情忽然就焦躁起来,这会陆爷爷在医院里还是病危状态,陆鹿又重病,此时此刻还要应付路北。
如此多的事情压着他的时候,陆亦年却要挺身而出的去解决这一切?
陆历怀激动的要拨陆亦年电话的时候,我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走来,“不用打了,亦年来了……”
那刻,我就想要搞清楚所有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生下的孩子,为什么会被他抱走?而且,我也想知道当年我自己究竟是如何被陆历怀强奸的?
陆亦年应该知道这一切,他那么在乎苏柔,而且,如果当时苏柔跟我一起怀孕,那么苏柔当时火灾早产后的孩子又是谁的?
这一切,我在今天必须让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怎么这么冲动,你报警的话不是会把你自己毁掉吗!?我不允许你报警!你懂不懂!?”陆历怀冲上去就攥住了他的衣领。
但是,陆亦年那暗淡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的转过来看向了我,随后轻轻的抽走了陆历怀的手,一步步走到我身前,噗通一声、又一次的跪下说:“嫂子,我求你,我求你救救陆鹿……”
“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当年我是如何被强奸,而苏柔的孩子又是谁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慢慢的抬起头,眼神晃动的厉害,轻轻的转过头看了看陆历怀的脚,又慢慢的回过头看着我说:“好,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我说了,你是不是就会救陆鹿?”陆亦年跪在地上说。
陆历怀听后,站在一边顿时就急了,往前一步探着身的看着陆亦年说:“你疯了吗?你是疯了吗?你要知道小秋曾经早产过,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说那样很危险,而且有可能两个孩子都保不住的!”
陆亦年听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纠结了,双手无力的抓着地上的雪,狠狠的攥住时,那手都冰的通红……
“我…我受不了了,苏柔也快受不了了!”他忽的直起身子,跪在地上昂头看着陆历怀说:“哥,你也不要忘了当年苏柔为你做过多少努力,你也知道她现在爱的人还叫陆历怀!虽然我陪着她,但是我还要充当着你的角色!我可以充当一辈子,但是,我求你…求你救救陆鹿,陆鹿是她的命根子啊!陆鹿如果死掉的话,苏柔也会死啊!”
“啊!”陆历怀纠结的直接转过了身子的单手攥住自己的头发。
雪忽然下的大了,如幕般挥挥洒洒……
漫天的白色,让我觉得一切都像是个梦……
“当年,六年前,我们都是在一个高中上学的。那时候我就认识你,因为他们都说你跟苏柔长的有些像,所以我观察过你几次……”陆亦年说。
“然后呢?当时强奸的事情,你也知道对吗?”我冷冷问,感觉自己端坐在这里看着跪在眼前的陆亦年时,冷寂的像是个冰人。
而陆亦年没有再有所保留的说:“李大川……你还记得这个人吗?”
“我班主任。”
“对就是你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班主任,他知道一切,但是他永远都不会说出真相,我告诉你真相……”
陆亦年说着,我们的思绪都回到了六年前的高中。
……
当时在陆亦年跟苏柔在三班,我在二班。
陆亦年当时跟苏柔住的非常近,都在学校南边十几公里的村子里,也就是曾经我在陆历怀那里看到的那些照片中的老宅子。
苏柔与苏真从福利院被人分别领养,苏柔家境不好、而苏真家境还不错。
当时陆历怀来给我们学校搞活动。
他并不只是资助贫困生,他还对学校整体的建设进行投资。所以王校长和李大川对陆历怀非常的尊敬。
当时的资助名额有限,原本属于我的名额被掉包了,但是不是李大川干的、也不是苏柔干的,而是陆亦年做的。
陆亦年觉得我比苏柔家的条件要好一些,当时虽然我父亲生病,可是母亲还有工作的,那些工资足以不让我们一家吃饱肚子。
可是苏柔不同,苏柔的养父母都死了,她没有一丁点儿的来源。可是苏柔天性善良,在通缉贫困人员名单的时候,她并没有报名。
她觉得她自己可以通过勤工俭学来挣够学费,而且平时陆亦年会帮着她捡垃圾,所以她没有跟别人抢名额。
直到,陆亦年偷偷将我的名额替成了她。
然后通过那次资助,她跟陆历怀见面了。当时的苏柔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哪怕穿着朴素的校服,在人群中都能一眼看到的女生。
她身上的那种灵气打动了陆历怀,陆历怀对她格外照顾,而那种久违的安全感,也让苏柔的心思荡漾了。
更主要的是李大川那双眼睛太过刁钻,他知道苏柔的美丽,也知道陆历怀那眼神中的别样,所以暗中撮合,特意将苏柔列为重点扶贫对象,并让陆历怀格外照顾。
这就有了后来几人一起去苏柔老宅前照相的那一幕。
“后来,十八岁的苏柔就告诉我说,她喜欢上了我哥。”陆亦年跪在地上说。
“再后来呢?我知道陆历怀跟苏柔的过去,我想知道强奸那天是怎么回事。”我平静的说。但是,内心一点儿也不平静,哪怕说到陆历怀曾经一丁点的情事,我的心里都会吃醋的厉害。
可是,想到苏柔的可怜,我却也发不出火来。
“那是李大川的提议,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个计划……”陆亦年继续道。
当时李大川并不是给我们一个班当班主任的,他同时教了好几个班级。
陆亦年偶然间路过校长的办公室,听到他们谈论苏柔的时候,便轻轻的靠了上去。
从他们的对话里得知了一个有些恶心人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始作俑者就是让人恶心的李大川,当时陆历怀频频的跟苏柔接触,引起了李大川的注意,他知道两人有些不正常了。所以,他当即就给校长打小报告说苏柔跟陆历怀好上了。
当时陆历怀要给我们的高中拨款建设教学楼和宿舍楼,但是迟迟没有行动,校长情急之下就答应了李大川那个肮脏的提议——他们要让陆历怀跟苏柔生米煮成熟饭。
“当时,他们约了苏柔,苏柔没出去吃过饭,当时就拒绝了。可当她听李大川说跟陆历怀一起吃饭、还让她打扮打扮的时候,她就心动的去了。”陆亦年说。
“去吃饭?”我问。
要知道,我当时是在夜店当服务员,我也是在夜店失身的。怎么会是饭店呢?
“吃完饭之后,李大川提议唱歌。这些我哥应该都还记得。”
“对,我记得,但是去唱歌之后的事情,我已经没有了印象。”陆历怀在旁边说。
“我哥没有印象的原因,是因为李大川在他们的饮料里面下了药……”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因为,我知道苏柔跟我哥有感情之后,我一直在跟踪苏柔。我跟她很早就认识,我很早的时候就喜欢她,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我是陆历怀的弟弟,包括到现在都不清楚。”
而后,陆亦年讲述了当天晚上的经过。
当天晚上陆历怀和苏柔都被下了药,药效一上来之后,李大川就拉着王校长走人,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服务员不管里面发生什么,暂时都不要去开门。
服务员经常面对这样的事情,所以还是有些经验的,便没有去管。
而后,让李大川他们没想到的是,苏柔想去厕所,起身去厕所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是有些清醒的,但是整个人已经有反应了。
她摇摇晃晃的从洗手间里出来之后,陆亦年就将她拐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结果到了那个房间之后,苏柔的意识就越来越不清醒。
“她当时一声声的说着她爱我,她抱我,吻我……你知道,我对苏柔几乎是没有抵抗力的,我爱了她那么久,我知道我不可以伤害她,我一直忍着、忍着!但是,当我想到她要跟我哥好的时候,我的理智就开始作祟,我就开始有了一些疯狂的想法,我想占有她!因为我爱她!我很爱很爱她!我为了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然后,你跟苏柔发生了关系……对吗?”
“对。当我跟苏柔做完之后,我恢复了理智……我有些后悔,可是我又不后悔……我将她扶起来,准备送她回家。但是,刚出门口,我就看到你被陆历怀拽进了那个原来的包厢……我顿时就慌了。”
“你明知道陆历怀当时的情况会强奸我,对吗?”我说着,心里竟然有些生气了。
“对……但是我没阻止,因为我觉得你跟苏柔有些像,而且我也知道陆历怀的脾气,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所以我就想,如果他跟你发生了关系,那么他一定会对你负责。那么、那么他也就不会再找苏柔……”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后面的一切已经不需要他说了,我都记得。
只是,我有夜盲症,在那个黑暗的包厢里,我根本就没有看到陆历怀的脸,只是看到了他屁股上有个胎记,但是我跟陆历怀虽然发生过关系,但是我们都属于比较害羞的,我也没有去观察过。
现在,我终于知道曾经的真相,只是,“孩子的事情呢?也是你做的吗?”
“孩子……”陆亦年说着,眼中露出一丝悲哀的神色,“其实当时你的孩子已经被判了死刑。”
“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苏柔后来怀孕了,但是她很着急,她不知道怎么办……”陆亦年说。
我了解那种感受,当时我也是努力的裹着自己的腹部,我生怕这个丢人的秘密被人知道。也是因为那次怀孕让我名落孙山,最后上了一个三流大学。
可以说,我因为那次的事情,整个人生的轨迹的改变了。
“但是,最后陆历怀还是知道了,并且认为苏柔的孩子是自己的。”我说。
“对,因为我扶着苏柔也要离开的时候,李大川他们却回来了。要躲避的他们的时候,却被他们硬生生的撞见了。我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就放下苏柔后,悄悄的藏了起来。他们扶着苏柔回到了包厢,看到陆历怀的状态,便知道事情成了。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苏柔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我的……”
“但是,苏柔和陆历怀都不知道……”
陆历怀对这些事情应该不陌生,陆亦年早已经给他说过了,只是他一直都隐瞒着我罢了……
陆亦年继续讲述说:苏柔最后,还是对陆历怀说出了怀孕的事情,陆历怀本身因为体质问题,听到两人怀孕的消息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陆历怀当天晚上是被下了药的,他便觉得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喝酒过多的原因才发生了关系。
他一直不知道,他那天是跟我在一起。
但是,诚如陆亦年所说,陆历怀是个负责人的人,他本身对苏柔也挺喜欢,虽然达不到爱的程度,但是,他知道他对苏柔是有责任的。
陆历怀插话说:“那天我是有怀疑的,当苏柔告诉我她怀孕的时候,我是怀疑过。因为到现在我都对她过敏,我只是觉得当天可能是喝酒的原因,我也想过会被下药。可我自己否定了,因为我从来不会想到那些老师会那么龌龊。”
“我想听陆亦年说,亦年,你继续……”我打断陆历怀的话。
陆亦年看了一眼比他还郁闷的陆历怀,转头看着我继续道:“那场大火,我哥应该跟你说过,那场大火现在想来,应该是陈牧白放的,陈牧白知道苏柔的事情,可能是想嫁祸苏柔。
那场大火发生的时间,正好是高考前夕,也是你生育的时候。我一直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也看到你被送到了医院来,而且,我从医生的话语里也知道你是怀孕了、要生了。当时,苏柔还在昏迷,而我哥同样还没有醒来。我焦急的跑到苏柔跟前,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问医生孩子去哪儿了?医生说,没保住……”
“然后呢?你说的我的孩子被判了死刑是怎么回事?”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完好吗?当时苏柔微微有些意识了,但是她眼睛瞎了,她不知道是我在她身边,哭着说要抱抱孩子。而她怀孕的时间,恰好是我的变声器,那段时间她一直跟我哥在一起,没有见我。所以,当我安慰她的时候,她通过我的声音以为我是陆历怀,一个劲的哭诉着要找孩子、找孩子……”
他说着停了停,雪此刻已经在他头上落了厚厚一层。
我也感受到了一种冰冷……
“而后,我跑出病房正好看到你躺在旁边那个病房,我看到护士推着一辆蒙着白布的小车子对另外一个小护士说,孩子没保住。但是,我明显的看到那个小铁车上、白布底下的那个枯瘦的小手,轻轻的动了一下……我视力非常好,我知道那不是错觉。
我悄悄的跟上了护士,看到她把孩子推到了一个房间,走出房间后冲着一边正在忙活的一个女护理说‘有个小产的,待会处理下’,然后,直接走了。我见她走后,直接跑去了那个房间,抱起了孩子。”
“你抱走了孩子吗?如果你抱走了孩子,陆家人怎么会知道陆鹿的存在?”
“我没有抱走。当时,那个房间里,不只是有陆鹿,还有苏柔生下的那个已经不行的孩子。我抱起陆鹿的时候,陆鹿脸色铁青,我知道他嘴里应该是有东西,将他嘴里的东西用针管吸出来后,他哇的一声就哭了。我当时就慌了,然后,我将你的孩子跟苏柔死去的孩子掉包了……
再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我害怕的躲到窗帘后面,看到医生进来之后,抱起了陆鹿!然后,对着护士一阵责备之后,抱着陆鹿就去治疗了。陆鹿就那么从死神手里回来了。再后来,陆家人就都知道了陆鹿的存在,但是对苏柔跟我哥之间的关系都不赞同。尤其,当时的贺心莲,在苏柔坐月子的时候,就偷偷的跑到房间里责骂苏柔不要脸。说苏柔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仗着自己有点儿姿色就勾引她儿子……”
听到陆亦年的话,我知道是真的,因为我体会过贺心莲的嘴巴。
记得当时我刚认识陆历怀的时候,贺心莲就非常的不待见我。若不是陆历怀对我霸道的爱,怕是我早已经支撑不住的离开了陆家了。
“苏柔当时非常痛苦,眼睛瞎了,又被陆家人排斥,她曾经想过悄悄的了结自己。那时候,我跑到她床前,我就假装自己是我哥,我跟他说了很多的情话,那些情话都是我发自肺腑说的,我爱她,我很爱很爱她……”
“再后来,你就带着陆鹿和苏柔私奔了。直到陆鹿需要我的血液治疗时,你才迫不得已的从国外回来对吗?”
“嗯,回来之后,我就找到了你。我没想到你会跟我哥在一起,我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也怕你知道陆鹿是你的亲生儿子,更害怕陆家人会夺走陆鹿;但是,我需要你的血液来治疗陆鹿。所以,我一次次的装扮成W的样子,去绑架你、抽你的血,直到路北出现,并发现了我的身份,而后开始利用我、威胁我、让我帮着他们对付你们……”
雪停了……
陆亦年的讲述也结束了。
冰冷的空气吹过来,让我们三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的冰冷。
我轻轻的放下手,不小心碰触到了长椅上的雪,轻轻的握到手中,然后低头看着雪慢慢的化掉、变成水……
看到雪变成了水,就感觉自己的生活也完全的改变了。
从曾经无知的少女,变成了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妈……
再看看自己隆起的腹部,我知道,我不再单纯了。
“嫂子,求求你,救救陆鹿吧……我现在已经给警局报案说了路北的事情,警方也已经着手开始调查路北。我知道等警察捉到路北后,他也会将我的事情捅到警察局,我想在我还没有被抓的时候,看到陆鹿重新活过来!我求求你……救救陆鹿好吗?”陆亦年一脸痛苦的看着我说。
我迎上他的目光,心里竟不知说什么了。
我看着陆亦年的脸,我能体会到那种爱,那种复杂的爱。
转过头,看向陆历怀站在一侧的修长背影,我也懂得他的苦、他的痛……
“带我去看看陆鹿吧……”
我一句话说完,他们两人的身子同时一震。陆历怀转过头来时,那双眼睛无比的怜爱……
我撑起身子,迎上他那温柔的目光,淡淡的说:“如果我不救陆鹿,我会后悔一辈子,那是我的儿子……”
“可……”陆历怀有些激动的看着我。
“历怀,我知道你担心苏柔会知道这些真相。你放心,我知道陆鹿是我的儿子,但我也认定他是苏柔的儿子;我是个母亲,既然上天让我给了他生命,我就就该去守护他……我是他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的车开的很慢,因为路上的雪还没有化。雪被车辆碾压过之后,滑亮的就像是面镜子。
慢慢的行驶在黑夜中,五颜六色的夜光照耀下的雪城,一片魔幻,活像是个童话世界。
但陆历怀那紧缩的眉、与陆亦年忧愁的脸却又会让我回归到现实中来,我知道我现在面临着人生中,最重大的时刻——我有可能救活陆鹿——但是我也有可能同时失去两个孩子。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但是如果我同时失去了两个孩子的话,我自己可能真的会崩溃。此刻的心早已经紧张了。十分的紧张、未知的紧张。
车终于开到了医院,陆历怀扶着我一步步的走向病房楼的大厅,而陆亦年也已经开始打扮起自己,悄悄的待上了渔夫帽。
为了不让苏柔发现异常,也为了不让陆鹿起疑心,我让陆历怀在走廊上等着,我跟陆亦年独自去了病房。
略微昏暗的病房里,陆鹿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器。模样憔悴、面色干黄。
当我意识到他是我儿子的时候,我的心就阵阵的塌陷,我忽然有些害怕靠过去,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吃饭了吗?”陆亦年走过去问苏柔。
苏柔早已经听到了脚步声,此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摸索着找陆亦年的身体。
陆亦年靠过去后,她没有回应吃饭的事情,而是一脸焦急的说:“历怀,你是不是一直都瞒着我陆鹿的病情,那会你不在的时候,医生来过了!医生来过了!他告诉我陆鹿的病情非常的不乐观!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陆亦年一听,脸上的压抑更深了,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之后,有些激动的回过头说:“你不要着急!现在已经有办法了,已经有办法了!你要相信我,相信陆鹿一定会救过来的!”
“真的吗?可是医生说——”
“——我这就去找医生!我现在就去找医生来跟你说!我们已经有办法了!”陆亦年说着,赶忙将苏柔扶着坐下,转过身就走向我。
可是还没走到我跟前的时候,身后的苏柔又开口道:“是沈秘书吗?我闻到她的香水味了。”
“对……是,是沈秘书。”陆亦年附和着轻声说。
其实,苏柔所谓的香水味,只不过是我妈买的那种特殊的洗衣液,我根本就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陆亦年随后让开身子,示意我过去。
“沈秘书,你在这里陪陪苏柔和陆鹿,我去找医生过来……”陆亦年低沉着声音说,并用眼神示意我镇定。
我点了点头后,他便出去了。
“沈秘书?”苏柔左右的摆着头寻找我。
“我在这……我,我过来看看你们……”我说着靠到了陆鹿的床头位置,轻轻的抽过一个板凳后,仔细的端详着他。
他小时候照片中的模样跟我如出一辙,只是骨子里的那种傲冷却跟陆历怀一模一样。
我轻轻的伸手,碰到了他的小手,那么凉……
我的心忽然就好痛好痛,那种痛让人特别不是滋味。
我很清楚,这是我儿子,这是我五年前生下的孩子……
他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的看了看我,那双眼睛是那般的明亮,有些像我又有些像陆历怀,我的手顿时就控制不住的整个的抓住了她的手。
可是,随即他又有些困了似的闭上了眼睛。
“沈秘书,你…你…你喝水吗?”苏柔没听见我说话的时候,有点儿尴尬的抬起手,摸索着要站起来。
“不用,我不喝……我,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我总觉得叫你秘书,显得跟有些距离似的……”
“没关系的。”我说。只是目光重新回到陆鹿跟前时,思绪就又会乱飘。
“陆鹿现在这样,陆历怀的心思肯定无法放在工作上了,我希望你能多帮衬帮衬他的事业,毕竟他五年没碰家族的企业了。”
“我知道,这些事你不用担心的。”我骗着她说。
殊不知,陆亦年没有一丁点儿的陆家股份,他的股份都被路北占去。原本打算我跟陆历怀结婚之后,重新分配现有的股份。
只是没想到陆爷爷却在这个节骨眼忽然病倒了,而路北此刻又要找事,怕是企业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不得安宁了。
“我身体原因,知道的东西特别少,你能帮我看看今天医生送过来的病历单吗?”苏柔佯装镇定的说。
之所以说她是佯装镇定,是因为我看到她的手在底下已经攥住了床位的床单,纠结的了不得。
我转身看到床头的病历单,最后面写着一行红笔的字迹:‘病情恶化,一周后随时可能发生器官衰竭,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看到上面的日期是前天。看到这些内容,我就知道为什么陆亦年会对我下跪的讲出实情了,毕竟过去两天了,不,现在应该快三天了,还有四天的时间。
“沈秘书?”苏柔有些着急了。
“哦,我正在看,上面说陆鹿的情况很不乐观,但是现在已经在匹配库里找到了合适的干细胞,会尽快联系手术。只要做好了手术,陆鹿就可以康复了!”我骗她说。
她听后,没有我想象中的兴奋,反而眉头蹙紧的淡淡说:“不可能的……干细胞都试过了。”
“……”我听后,心情顿时就低落了。
我低落的原因很复杂,并不是觉得自己的谎言不完美,而是,此刻我的心比她还着急、却还要想着法子去安慰她。
我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心思焦急的更厉害了,恰好那刻腹中的孩子轻轻的踹了我一觉,如果是以前,我会很开心,但是此刻竟有种伤感。
宝宝啊……你是想出来救你哥哥,还是说你恨妈妈如此对你才踹我?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我的心情……
“沈秘书!你出来一下好吗?”陆亦年在外面轻喊了一声。
我在苏柔不解的目光中走出了房间,随后陆亦年安排了一个医生进去宽慰苏柔之后,便说要带着我去做检查。
……
抽血化验、羊水穿刺等试验做完的时候,我还像是在梦游一般。
那刻走出化验室的时候,才发现陆历怀不见了。赶忙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你去哪儿了?”我问。
“怀柔被砸了,我联系了警方,警方知道是路北之后,便让我去先稳住他!”
“路北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会不会有危险啊?!”我焦急的问。想到路北说如果有警察抓他,他就让陆家人不得好死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就乱了。
陆历怀没有答应路北的要求,本身就生气,再知道陆亦年通知警方抓他之后,他怎么可能憋的住气。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你,你真的决定了吗?”
“你不要管我,我不会有事的!刚才已经做过化验了,医生也一块讨论了,应该不会有事的。”我宽慰他说,其实化验结果和会诊结果究竟怎么样,我自己也不清楚。
“好了,我已经到怀柔了,先不跟你说了!”
陆历怀说着,便焦急的挂断了电话,可是我的心为什么那么的不安稳了……
不是因为陆鹿的事情,而是有种特殊的心灵感应,我感觉陆历怀会出事!
我不知所措的走向采样室门口正对着的窗户,看着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
“砰”的一声响,我看到楼下两辆车控制不住的撞在了一起,我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心灵感应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此刻不看到陆历怀我的心就不得安稳!
只要我一想到路北那誓死要杀死他的话语,我的心就焦急的了不得!
不行,不行!
“嫂子!?你怎么了!?”陆亦年跑过来见我慌慌张张时,马上喊住我问。
“路北砸了怀柔,陆历怀已经过去了,我感觉他有危险!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怀柔被砸了?”陆亦年比我还要激动的说。
“对,我要去看看!”我说着就一边穿外套一边往电梯口的方向跑去。
“等等!嫂子,你大着个肚子不要去!太危险了!真的太危险了!这样……你在医院陪着苏柔和陆鹿,我去!我是个男人有什么事儿还能帮上忙!你放心,我过去之后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消息!”他将我拦住说。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焦急的看向外面飘着的雪的夜,想到刚才的车祸、又想到路北狠心的样子,我的腿就有些软了……
我不是害怕面对路北,而是害怕他会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又一次的给陆历怀打电话,但是电话却久久不能接通。
那刻,我的心里更焦急了!
“你哥肯定出事了!你哥肯定出事了!”我的直觉非常非常灵敏的说。
“你们怎么不在门口等着,都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一个护士很是焦急的跑过来问。
陆亦年刚要解释的时候,护士赶忙又说:“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刚才孩子那边的主治医师打过电话来催促呢!”
“催促?为什么要催促?”陆亦年焦急的问。
“孩子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今晚就需要进行手术!刚才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血型匹配非常的好……但是…但是……”护士说着就止住。
“但是什么?”我问。
“你们去问主治医生吧!他也在找你们呢!我这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化验结果给血液科那边发过去了,你们赶紧去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吧!刚才的电话里,主治医生非常着急呢!”护士一脸催促的说。
我跟陆亦年听后,立刻就坐上电梯去了血液科。
……
那刻心里还在担心着陆历怀,可是看到儿科主任和血液科主任焦急地跑过来时,我便知道现在陆鹿要比陆历怀重要。
陆亦年了解我的焦急,将我送到血液科之后,就打电话给保安队长丁力。
打通电话之后,随便说了几句,脸色就沉寂的吓人!那刻,我知道陆历怀那边的情况,绝对不乐观。
“怎么了?”我焦急的问。
“没事!没事!”陆亦年闪躲着目光说,转而看向医生说:“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这里的事情,你们跟她商量,我先走了!你放心,我哥不会有事的!”他转身嘱咐我后,立刻就去找陆历怀了。
“沈秋小姐对吗?你做好决定了吗?”一个女医生站过来,一脸人认真的问。
“什么意思?什么决定!?”
女医生跟男医师相视一眼之后,快速的给我讲了陆鹿今天晚上的情况。
现在陆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身体开始露出器官衰竭的迹象,如果今天不快速的进行手术的话,陆鹿情况一旦恶化,就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太小——比想象中七个月的孩子还要小——如果现在早产我肚子中的孩子很有可能会死掉!
我赶忙又问:“做手术的话,陆鹿会不会康复!有百分之几的可能!?”
“百分之八十……”医生有些沉重的说:“这是往好了考虑的,毕竟任何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性!”
我听后,心里顿时就一片沉,这刻我好希望有人在我身边能支持我、鼓励我!
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我自己来做决定。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手术,毕竟这是有风险的;而且,如果手术不成功,你的孩子再有个万一,我不知道你的亲属和家人能不能理解你的选择。”男医生很客观的给我分析说。
可是,那刻我的脑海中想到了陆鹿那双唇真的眼睛,抬头给医生说:“准备吧!准备手术……”
……
当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的心里一片冷寂,我不知道我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果。
那刻我的眼泪,不自觉的就那么止不住的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我想告诉自己坚强。可是,每当我摸到自己凸起的肚子时,我就觉得特别对不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两个孩子……”医生一边安慰我一边将我往手术室里推。
那刻,听着他们安慰的话语,看着不断移动的天花板上的灯,心里真的好疼、好冷……
此刻陆历怀在我身边多好,这是他的两个孩子啊!
我抓着被单,心被揪的越来越紧……
……
“你不能跟着进去……”我听到一个女护士的声音,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苏柔一脸焦急的站在手术室门口。
“你们让我陪着他好不好,我是他妈妈!他会害怕的!”苏柔一脸乞求的模样说。
“对不起!这是不允许的,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护士很严肃的说。
“我没事的……”陆鹿反过来安慰苏柔说。
看到陆鹿有些清醒的模样,我就感觉他像是好了似的,仔细一想,这或许是回光返照吧?
我在他后面跟着被推进了手术室。
当我们两个人的床彼此排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的相识一眼,他有些好奇的看着我,我却是心慌的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睛,端详了端详四周说:“这里不太一样……”
这里是手术室,但是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血液透析手术,而是剖腹产的手术室。
“害怕吗?”我轻声问。
他看到我在流泪的时候,眼中更好奇的说:“我不害怕,你是不是特别害怕?”
“嗯,我害怕……”我实话实说,轻轻的伸出手,示意他握握我的手。
他的小手,有些虚弱的伸过来,轻轻的握住我的手说:“你有些抖……”
“陆鹿……”我说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那刻我真的感受到自己就是他的母亲,我知道我不该柔弱,我也清楚自己不该害怕,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害怕失去他们两个孩子啊……
“嗯?”他有些虚弱的看着我,越来越虚弱。
“叫我声妈妈好不好?”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开始虚弱的要睡过去,但是听到我的话后,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妈妈……”
我听后,使劲的攥住了他的手,正过头看着天花板上无比光亮的灯,暗暗发誓:苍天,我沈秋这一世太苦,若你让我失去他们任何一个,我会恨死您的!
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妈妈……”
我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陆鹿的声音,可是我的眼睛去睁不开,周围都如同潮水一般的将我慢慢的吞噬!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点点的往下坠,身子也越来越沉,最后飘落在了柔软而又舒适的地方后,困意袭来让我想要睡过去。
可是,刚要睡着的时候,伴着那声“妈妈、妈妈”,我的意识又回归后,听到陆历怀的声音说:“你不许死!你不许死!睁开你的眼睛!!”
听到他的声音,我徒然就睁开了眼睛,周围变的特别特别的亮,一片安静的亮。
窗外的阳光异常的浓烈,我闭上眼睛再重新睁开眼睛后,才适应了那种亮光。
思绪慢慢的回转过来,看到墙上的电子表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昏迷了三天。此刻,旁边熟悉的呼吸器让我知道,这是重症监护室。
想到自己如此虚弱,便觉得自己的孩子会更虚弱,心思焦急的赶忙伸手按响了旁边的护士铃。
不一会,护士和医生都跑了进来,看到我睁开眼睛之后,一个个的都漏出了笑容。
“太好了,终于醒过来了!她挺过来了!她挺过来了!”护士兴奋的说。
“我的孩子呢?”我虚弱的问。
一个女医生靠到我耳边,说:“你放心养病,你的宝宝各项指标现在都稳定下来了!”
“陆鹿呢……”我问。脑海中还回想着他那一声声的妈妈!
“非常好!比我们想象中的情况还要好!恢复速度,出奇的好!匹配的干细胞,简直完美!毕竟都是两个男孩,简直就是亲兄弟似的!”
“他们就是亲兄弟的,这个女人是那个陆鹿的亲妈妈的……”旁边的医生笑着提醒说。
“是吗?可是……那个女人不是……”
“你不懂,别说话了。沈小姐,”女医生又探过身来问:“你现在的状态感觉怎么样?你可是昏迷了三天呢!”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我没事。我生下来的还是个男孩吗?”
“嗯,还是个男孩……恭喜你!”
“哦。”我心里一阵小小的安稳。
“今天再观察一天,如果情况好的话,明天就可以给你换普通病房了,那时候你也可以看看自己的宝宝和亲人了,外面那群人都担心死你了!”医生笑着说。
听到有人在外面担心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陆历怀,他肯定担心坏了……
“我老公呢?陆历怀在外面吗?”我问。
“在的!在外面,没事的!好好养病,病好了就能见到他了!”女医生说。
“对!他在外面着急的不行呢,现在知道你醒过来之后,肯定高兴坏了!”
“哦,谢谢你们,你们也受累了……”听到她们那么说,我悬着的心终于安稳的落了下来。
……
第二天,我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因为医护人员的尽职尽力,我的身体恢复的也很好,想到两个孩子都健康的活了下来,睡觉的时候也安稳了很多。
毕竟,我跟随陆历怀这么长的时间,几乎让他给同化了,思想都变得跟他如出一辙。在他眼中亲人是最最重要的,所谓的钱什么的都不要紧,只要孩子们健康的活了下来就好。
我出了重症监护室后,第一时间就让医生们带着我去看了宝宝,宝宝虽然小但是各项体征都还正常。但是看到他那么小却就要插满各种药管的时候,心里也是阵阵的心疼。
不过,当我去到陆鹿的病房,看到病床上的陆鹿脸色那么红润的时候,感觉心疼就轻微了很多。弟弟总算把哥哥救活了……
回到普通病房之后,爸妈、陆正庭他们都过来看望我。甚至关娜都关心的一直攥着我的手,说着安慰的话语。
可是,我却迟迟没有看到陆历怀,甚至连陆亦年的身影也没见到。
我每次问陆历怀和陆亦年的时候,他们都集体的回避,要么就找理由说陆历怀和陆亦年都去忙活怀柔的事情了,要么说路北去砸了怀柔,他们哥俩去忙活了。
但是,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好骗的?
陆历怀从来都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他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可能不来的!
“你们不要骗我了,陆历怀究竟去哪儿了?”我极其认真的盯着陆正庭问。
陆正庭躲避着我的目光,转过身去的不敢看我。
我转头,看向关娜说:“关娜,陆历怀究竟怎么了?”
关娜的脾气我知道,别人能瞒住的事情,她这里百分之八十会跑气,此刻看着众人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便有些不满的说:“你们打算瞒着小秋一辈子吗?我哥已经那样了,我嫂子有权知道这一切的!”
“陆历怀究竟怎么了!?”我听到关娜如此说后,更加焦急了。
“我哥他……”关娜说着,众人的眼光齐刷刷是盯住了她!吓的她立刻又闭气了嘴巴!
“告诉我!陆历怀去哪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娜在我的逼问下,告诉了我陆历怀的情况;陆历怀并没有去哪儿,而是同样的在医院。
当陆亦年揭发他的时候,也是自己入狱的时候。陆亦年则被警方带走了,而他同时将历怀重创进了医院。
我被关娜搀扶着去看陆历怀。
当我走进陆历怀的病房的时候,我才知道关娜并没有跟我说实情。
关娜告诉我说陆历怀伤的很重,也跟我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当我走进他病房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不是那样的……
陆历怀的身体确实没有大碍,可是他的头部却遭到了重创,至今仍然昏迷不醒。
医生说,陆历怀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我不相信医生说的话,我极度的不相信!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当我认真的翻阅了陆历怀的住院记录之后,也不得不承认,陆历怀是真正的进入了植物性的阶段。
“你不要这么伤心,陆总的情况我们发给了XX总医院,那里的医生反馈说,还是有正常的可能性的,而且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所以,你不要这么悲观。”医生安慰我说。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并没有觉得怎样,因为我从来不相信陆历怀会植物人下去,我绝对不信……
如果,他真的成为了植物人,我也会一直陪在他的左右,不离不弃。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月子里贺心莲照顾的我很好,而我整个月子也没有出去医院。毕竟,陆历怀在这里,我还是希望留在他身边的。
当然,与我一同担心着陆历怀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苏柔。
因为陆亦年被警方抓捕,至今还在看守所里,所以为了不让苏柔担心,我们只能告诉她说陆历怀昏迷了。
然后,她每天都会带在陆历怀的病房里,等着他醒来。
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复杂的,但是当我安排人去警方那里询问过情况之后,我又很可怜她。
因为,陆亦年很有可能被判死刑。
所有的一切,因为路北的打闹、以及陆历怀的住院和陆亦年的入狱而暂时的平息。
棚户区的工程开工之后,徐助理总是来回的往医院跑,我出了月子之后也耽搁不得的投身到了项目之中。毕竟,陆家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元气大伤。如此关键的时刻,我不能为亲人解决病痛的时候,只能尽力将陆家的产业做好。
……
陆鹿的病情已经稳定,而小宝的各项指标也非常正常。而且,让我们有些欣喜的是陆爷爷的病情随着天气的好转,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我又给陆家舔了子嗣,陆爷爷或许会因为陆历怀的重创与陆亦年入狱的事情,又一次的病倒。
可是,现在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倒下,他在政界上还是有关系的,他不能放弃陆亦年,他给陆亦年聘请了最好的律师,并交纳了高额的保释金之后,让陆亦年暂时的出狱了。
不过,陆亦年仍旧没有自由可言。他的身份仍旧是个杀人犯,警方安排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的看护。而且,绝对的限制出警。
陆爷爷用他威严的形象,告诉我们都不可以倒下。
还给小儿取了名,叫:陆远。
他希望我们陆家的能越走越好、越走越远……
……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因为陆家产业需要我去忙活,而照顾陆历怀的事情更多的是由苏柔来完成的,她完完全全的把他当做了陆亦年,不,应该是她心目中的真正的陆历怀。
每当我看到她那么细心的照顾着陆历怀的时候,我总是会出现一种错觉。我觉得他们之间仿佛才是最真实的。
很多次,我默默的走进病房,那么安静的坐在陆历怀跟前的时候,我的心里会一遍遍的默念着一些祈祷的话。
可是,当我看向苏柔那张不屈服的面容时,我又会扪心自问——在爱情的世界里,究竟苏柔爱陆历怀多,还是我爱的更多。
那个答案,我至今都想不明白……
……
“如果我哥一直无法醒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要说出口,苏柔不知道我的存在,那就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一次离开医院大门时,陆亦年说。
“如果你哥不醒来的话,我不会说破这个秘密。但是,如果哪天你哥醒来,我绝对不会保守这个秘密。因为,你哥自己也不会辜负我。”
“这个我懂,我值得是如果,要知道,我也十分希望我哥能够醒过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且,我知道如果我哥醒过来,他也绝对会有办法来解决这一切。”陆亦年很是沉重的说。
我们两人离开医院,昏黄的阳光照着我们两人修长的背影,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我不喜欢那种凄凉的感觉。
尤其是,当陆亦年用陆历怀那种嗓音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的更凄凉。
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么多的煎熬,现在却又要经历这些。上帝,究竟要让我痛苦到什么时候?
……
回到家,我妈抱着陆远过来,我马上带着他去了楼上喂奶。
我还是希望能用母乳,那是我在忙碌的工作中,唯一能给他的属于我的东西了吧。
他的生命力旺盛,我妈说陆远随我,身体很好。
一切,就那么简单而又带着些许的心伤过着。
我总是在那种忙碌而又焦灼的日子里,一次次的对上天祈祷:让陆历怀早些醒来吧。
……
三个月过去了,陆历怀、陆鹿和苏柔,早已经回到了陆家大院安排了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着。而我因为也想念陆鹿,便带着陆远同样搬进了陆家大院。
自从我知道陆鹿是我儿子之后,我总是会想他,但是我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们之间的真实身份。但自从那次手术之后,他虽然没有再叫过我妈妈,但他看我的眼神总是不一样了。跟我有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而且,他很聪明,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好似明白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陆历怀出院回到陆家后,他整天见到苏柔往陆历怀房间去的时候,那小小的眼神就会不由自主的皱起来,然后悄悄的跑到我身边,扑朔着那双好看的眼睛问:“那个一直躺着的男人,不是我爸爸对吗?”
那时候,我想骗他说不是,可是想到陆亦年越来越不容乐观的情况,便又告诉他说:“陆鹿,那个是你的亲爸爸,他叫陆历怀。”
“可是,我爸爸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爸爸带着帽子和口罩的!”他站在我面前形容说。
我轻轻的抚着他的头说:“那是他没有生病的时候,他现在生病了,以后都不能再带了。”
“真的吗?”
“嗯,真的……”我实话实说。毕竟,如果陆亦年不判死刑,也会面临非常长的入狱期,所以我只能如此告诉他。
而陆历怀哪怕醒过来,也不必再带上那沉重的装扮来面对自己的儿子了。
……
陆鹿越来越健康,陆远也越来越闹腾,我看着时间在他们两人身上表现的特别清晰。同时,工程项目催的紧,日子过的跟加速了似的。
不知不觉,半年多过去了。
七月里的一天晚上,我工作完回到陆家大院。
进了正屋,便看到陆爷爷的脸色非常的难看的坐在沙发上。我预感,有大事要发生了。
“怎么了?”我靠过去问。
他抬起苍老的面容,那双鹰眼失去了神色似的看着我说:“小秋啊……陆家以后怕还是要你来接班了。”
我一听,便知是陆亦年出事了。
陆正庭没有能力干好项目,而陆历怀一直植物性的昏迷,剩下的寄托只能放到陆亦年身上。可,现在陆爷爷如此说话,必然是陆亦年那边已经没有获救的办法了。
“我今天接到警局那边领导的电话,说陆亦年当初确实是杀害了路北的父亲,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如果他当年不回国,一直在国外以阿厉的身份活下去的话就好了。唉……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警方那边说最近几天就要采取行动,延迟了如此久的时间,也是给了大面子了!那个领导跟我说,如果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赶紧跟亦年交代一下,一周内就可能将亦年重新抓捕归案。可是,我现在怎么跟亦年说啊……”陆爷爷说着,脸色又一次的灰暗了
“我跟他说吧……”我主动说。
但是,我的话音刚落,陆亦年就从外面推门而入,直接告诉我们说:“我已经知道了,看护他的警察已经给他通风了,”转而看着我说:“嫂子,你出来下,我有要紧事跟你商量下。”
“什么事?”我问。
“明天,你带着苏柔去趟医院吧。”他说。
陆亦年很长时间以来,都是默默的在背后看着苏柔。他不敢靠近,因为苏柔已经认定了陆历怀昏迷过去了,若是陆亦年冒然出现,事情就露馅了。而且,陆鹿的病情已经好了,此刻的陆亦年不止是要躲着苏柔,还要躲着陆鹿。
那种心痛的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为什么要带着苏柔去医院?”我诧异的问。
他眼睛眨了几下说:“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医院等着你们。”说毕,他便转身走了。
……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那刻,我也知道,苏柔是不幸的,可是她又是幸运的!
世间若有一人那么的爱着她,她便也知足了。
那天之后不久,她重新的看见了这个世界;因为,陆亦年在入狱之前,将眼角膜给了苏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亦年入狱那天,只有我送他。
他眼角上的纱布还没有摘下,但是他对所有盲人的动作都异常熟悉,那种熟悉在我眼里是“爱情”。
他在跟苏柔所有的日子里,仿佛早已经熟悉了盲人的一切,所以没有一丝生疏的学会用手触摸这个世界。
“你知道吗?我…我其实很早就做了这么个决定,我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进来的。”他踏进监狱大门时一脸淡然的说。
我看着他眼上的纱布,心里阵阵的、无由来的动容。
他虽然瞎了,但是他无怨无悔,他心甘情愿。
“值得吗?”我黯然的说。
他嘴角弯出一道极其漂亮的微笑,说:“值得,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值得,我的生命,如果失去了她会毫无意义。而且,我的生命到了现在,在以后的日子里可能只有牢笼和枷锁,我没有眼睛,或许过的会更好。一定会更好。”
我看着他那淡然的模样,久久不能自语,我心里的话仿佛都被掏空了。
我不知道他对苏柔的爱究竟有多深,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的爱已经超越了我跟陆历怀之间的爱。
当我说不出话、当我哽咽着、当我就那么不能自已的看着他被搀扶进监狱的大门的时候,我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无私而又巨大的爱……
哪怕我对陆历怀爱的那么深,可是面对陆亦年对苏柔的那种感情,我始终觉得自己爱的太过卑微。
“我会来看你的!”我大声的说。
可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只是看到他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深深而又暗暗的甬道。
……
苏柔能看见了。
他坐在陆历怀病床面前的时候,目光更加深沉了,爱的深沉。
当我走进去看她的时候,她眼神明亮的看着我说:“沈秘书,你来了。”
我会淡然的“嗯”一声,然后转身走到陆历怀跟前,拿起他的手,戳着印泥,佯装给他按个文件手印。
那时候,我总是感觉她像是正室,而我像是个未知的女人。
“你孩子呢?”她轻声问。
“哦,在外面。”我淡然的收起陆历怀的手说。而后,忍不住的再看一眼陆历怀仍旧“睡”着的冰冷面容,心里阵阵的潮涌。
“你老公也在怀柔工作吗?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住,没有见他过来啊?”苏柔敏感的问。
她一直在陆家大院里住着,她对陆家大院里的每个人都非常熟悉,唯独我……我像是一个迷一样,缠绕着她。
“我老公很忙。”我站起身,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说:“你也不要太累,我先过去了。”
“晚上想吃什么?”苏柔问。
对于这个简单的问题,我更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了。
陆爷爷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陆正庭跟陆家人都知道她与陆历怀之间的渊源。
所有人,都知道苏柔不能生育,也都知道陆历怀跟苏柔的过去,他们想告诉苏柔这一切真相。但是,我制止了。
因为陆亦年说过:如果陆历怀醒过来,那么就让苏柔知道真相;如果陆历怀一直昏迷着,那么永远不要告诉她真相。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苏柔受不了那种折磨。
被一个影子爱了那么多年!
爱了一个影子那么多年!
谁能承受其中的痛?
所以,一切都那么悄无声息的继续着。
我一直充当着陆历怀的秘书,一直充当着沈秘书的角色过着日子。
“晚上吃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做的,什么都好吃!”我“笑”着说。心里却很痛。
但是,那刻,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情敌,什么不是情敌了。
而且,那刻,我也不知道陆历怀究竟还能不能够醒来……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苏柔一直看护着陆历怀,而我一直在怀柔忙着陆家产业的事情。
慢慢的……
半年过去了。
陆鹿在淮南上小学了!
陆远也会走了……
可是,陆历怀仍旧还昏迷这,像是一个植物人一般的昏迷着。
……
我越来越习惯了怀柔高密度的工作强度,越来越熟悉商业上的尔虞我诈,同时,也越来越想念当年那个雷厉风行的陆历怀。
我在商场上的很多时候,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为女人的一种脆弱。男人在商场上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绝对优势。
而如果一个女人想在商场上取得巨大的成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汉子。
可是,我做不到。我始终还是一个女子,始终找不回曾经的感觉,至今仍旧是个小女人。
很多时候,徐兰对我的做法很否定,股东们对我的做法很不愿意。但是,只因我身为一个女人,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我总是往最小、最保守的方向发展。
所以,怀柔虽然做得比较不错,但是始终没有更强更大的发展。
陆爷爷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我的不容易,他知道我做到现在已经非常的努力了。
……
当我觉得日子会这么淡淡的过去的时候,当我觉得陆历怀永远都不可能醒来的时候,当我觉得我这刻心已经沉寂的仿佛要死掉的时候。
陆历怀醒了……
只是,他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醒来的那天,正好是路北被正式送进监狱的那天。
离他昏迷,恰恰正好是一年的时间,与陆亦年入狱恰恰半年的时间。
冬季。
当我放下警方说路北入狱的电话时,我第一时间去监狱里给陆亦年说了那个消息,陆亦年的双眼空白而又无力的笑了笑,说:“路北入狱是迟早的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
“哦,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我说。
“嗯,我知道。我哥呢?还没有醒吗?”他问。
“还没有……或许以后也不可能醒来了。”我说着医生嘱咐过我的话。
而后,又是寒暄的问了苏柔最近的近况,我如实回答。
也没有什么可以回答的,她一直在陆家大院里生活着,生活的很好。
而且,苏真偶尔过来,也会听从我的话语一直骗她说,陆历怀就是跟她多年在一起漂泊那个人。
……
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陆历怀会醒过来,谁都没有想到。
因为在此之前,陆爷爷找来了很多医生给陆历怀诊断,说陆历怀的状况,根本就没有再次醒来的希望了。
就在我们都死心的情况下,陆历怀却奇迹般的醒了。
我接到贺心莲电话的时候,恰好从陆亦年所在的监狱出来,当贺心莲说陆历怀醒了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真的吗?”我问。
“真的,现在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只是他现在的情况还需要看护一段时间。”贺心莲焦急的说。
“怎么办?”我问。仓促而又空白的问。
“什么?”
“怎么办?”我又问。
“什么怎么办?”
“没什么、没什么……”我慌张的挂断了电话。
我感觉自己着急了,我怎么可以问“怎么办?”,我不是应该祝福吗?我不是应该高兴吗?我不是应该跟陆家人一起庆贺一番吗?
可是,我没有,我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办?”
如果陆历怀醒来之后,我该怎么办?
但是,我很快发现,自己这是受惊了!
我这完全就是多想了……
陆历怀醒过来之后一定会为我所做的这一切感到骄傲,他一定会为我的生下陆远救了陆鹿而感到高兴,一定会为我让苏柔住在他身边而感到高兴……
但是,现实并不是那样。
陆历怀醒了,但是陆家人都不能见,而是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
……
在那一个星期的日子里,没有人能靠近,没有人……
他的状态处于一种特别的不确定期。
跟曾经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植物人醒来后,立刻回归正常社会,是不一样的。
那刻我知道,电视上都是假的。
陆历怀醒来之后,情绪非常的不好,但是身体因为一年没动,所以需要进行康复训练。他是在康复训练期间,慢慢的恢复正常的。
一星期之后,陆家人才陆陆续续的开始见他。
但是,见他的条件是——必须要经过他的允许!
他的脾气之大,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第一个要求见的人就是他妈妈。
贺心莲见了他之后,我很好奇。
陆爷爷也非常的好奇。
将她拉到一边问:“阿厉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贺心莲很紧张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转头说:“阿厉说要见你,你进去看看就知道。”
陆爷爷一脸狐疑的盯着贺心莲看了一会后,拄着拐棍就焦急的进了病房,当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站着的身影。
他可以站立了。
“死了!!”病房里忽然传来陆爷爷巨大的声音。
贺心莲整个身子莫名的颤了一颤,然后谨慎的看了我一眼。
“苏柔死了!!”陆爷爷的声音又一次的透出来。
贺心莲又是一惊之后,慌张的跑向病房去!
当她跑过去的时候,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别骗我了!我不相信!那场火…那场火根本就烧不死人!!我失忆了,我虽然失忆了,但是你们所有人都骗不了我!不要把我当孩子!我虽然失去了很多年的记忆,但是我知道,我清楚的知道苏柔没有死!!!”
当我听到陆历怀那么说的时候,我的心却有仿佛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医生对我早已经有了印象,他也知道我跟陆历怀的身份,慢慢的走到我身边说:“陆历怀的情况,你也听到了。他失忆了……”
“……”我默然的看着他,心里阵阵的痛在翻涌。
他怎么可以失忆,我们那么多那么多的曾经,怎么可以说忘就忘?!
“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六年之前。这种情况,在医学上比较常见,就是在大脑经受过巨大刺激或创伤之后,会停留在一个比较兴奋的回忆点。陆历怀虽然失忆了,但是对于经历过的一些印象深刻事情会有认知。而当年的那场大火或许对他的印象的非常强烈,自从他醒来之后,就一次次的谈起那场大火。而对于后面的事情,他一无所知。可以说,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就是说……可以说……”
“……是不是说——现在的陆历怀就是那场大火之后的陆历怀,对吗?您就是这个意思,对吗?”我看着医生问。
“对,通过这一周的康复期,我们可以断定,他对那场大火之后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印象……”医生,如是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淮南的河风还是那么冷,满是冰川的河上,层层冷风拂过时,我的泪也落下……
我的脑海还停留在医院病房的那刻。
那刻,陆历怀抱着苏柔与她喜极而泣。
苏柔一声声的说着:“你终于醒来了、你终于醒来了!”
而陆历怀一眼就认出了苏柔,满目爱意的看着她,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
那刻我的心中不再是受到伤害的感觉,而是一种心死的寂寥。
因为,当我走进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对我的眼神那么陌生,那种陌生的眼神让我感到恐怖。
他眼中没有了一丝的熟悉,他问我是谁?
苏柔告诉他,我是他的秘书……
兜兜转转,我竟这么回到了从前。
我想反驳、我想告诉他曾经的一切,可是看到他那么微笑的面对着苏柔的时候,所有的话语都哽咽在喉头,说不出来。
他得知我是他的秘书后,笑都没有笑,如同初见时的冰冷,就那么看着我一步步的“含蓄”的退出了病房。
此刻,站在淮南河畔,我感受着阵阵的冷风,我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但是,我知道人是有记忆的,我知道人是凭着记忆存活的,如果陆历怀失去了记忆,那么就证明他也失去了我。
我想离开了,我牵着陆远的手一步步的离开河畔,坐上出租之后,回到了别墅。
母亲与杨雪晴早已经听说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他们同样没有办法。
毕竟陆历怀失去了所有对我的记忆,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那场大火,在他的眼里只有一个苏柔,没有沈秋……
现在的怀柔国际,是真正的陆历怀与苏柔的,“怀柔”国际了。
……
陆历怀回到了陆家大院。但我让所有人保持缄默。
我不让陆爷爷再对他发脾气,我不让陆正庭与贺心莲说任何关于我们曾经的事情,我也不许他们讲任何的陆亦年和路北的事情。
我不要他们讲,我自己也不会讲,我默认……我默认了这种比植物人更恐怖的存在。
……
陆历怀在陆家大院跟苏柔过上了“表面”上的夫妻生活。不过,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因为陆历怀对苏柔也是过敏的。
而我,每天扔穿梭在家与怀柔之间,我害怕面对陆历怀,很害怕。
我怕那双不认识我的眼睛;
我怕那真实的厌恶眼神;
我怕他对我所有的陌生感……
所以,我将怀柔老总的工作辞去,并且告知徐兰等人,不许再提我的存在。
那时候,所有人,包括怀柔打扫卫生的大妈都知道陆历怀失忆了,他们都知道曾经的那个恶魔回来了。
所以谁都害怕他发火,谁都对关于我的那个秘密退避三舍的从来不谈。
但是,问题来了……
一年多以来,都是我才操持着怀柔,怀柔近期的投资都是我做的决定,所以离了我仍旧不行。
那天徐兰跑到了我的住处,见我在吃晚饭,便一脸生气的坐在了沙发跟前等着我吃完饭。
我将陆远交给杨雪晴,跟妈妈收拾完桌子后,走到沙发跟前,坐到了她对面,很淡漠的问:“怎么了?”
“我被革职了!”徐兰很生气的说。
“为什么?”
“也不算革职,就是职务重新回到了助理,他免了我副总的职务。”徐兰生气的撅了撅嘴说。
“是吗?那我也没办法啊……我已经离开怀柔了。”我说着给她倒了杯茶。
她看都不看茶杯的抬起头说:“他找你回去!说,只要你回去就让我继续当副总……”
“什么?”我诧异的看向她。但是,她的目光看起来那么真实,没有一点儿骗人的意思。
“他知道是你在前期配合我做的那些项目,但是他不喜欢那种保守的操作,让我们回去整改。对那些项目最了解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就要求必须我们两个回去陪着他改完所有的项目。”
“哦……不去。”我淡淡的说。
我已经将股份之类的都转移回去了,各大股东那边的事情也交代好了,剩下的所谓项目的上的事情,虽然做的保守了些,但是我觉得并不算保守,相反,那是比较稳妥的发展方式。
“求求你……回去吧!你不想他吗?”徐兰见我那么心硬,转而开始进行感情上的攻击。
“想……”我如实说。
我怎么可能不想,我比谁都想见他,但不是现在这个冷漠的他、陌生的他。
“帮帮我好不好!沈秋,不,沈总,你要知道,你在法律上还是陆历怀妻子的,虽然他不知道,但是这是现实!陆家人为什么一直推着不让他跟苏柔结婚,你难道还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吗?听我的,回去吧!陆历怀曾经会爱上你,那么现在也会爱上你!”
“……”我听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我不信……
我不信陆历怀会重新的爱上我。
……
那年过年,我没有去陆家过年。
但是,我听保姆说,那个年,陆家过的并不舒坦。
陆历怀带着苏柔没吃年夜饭就走了。
我问:“去哪儿了?”
保姆说:“当时陆历怀提出要跟苏柔结婚,但是陆家上下都反对。最后,陆历怀就带着苏柔回去了自己家。”
“陆历怀的那个别墅吗?”
“对……”
挂断电话,我脑海中就想到了自己当年的情景,当时陆家人对我不好的时候,陆历怀也会将我“押送”到那个别墅,然后对我百般疼爱。
只是,现在那个女主角已经换成苏柔,再不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仍旧跟母亲、杨雪晴和陆远一起生活。
我会想念陆鹿,但是我只会在陆历怀不在家的时候,利用“走亲戚”的方式,去看看他。
陆鹿看到我的时候,仍旧会甜蜜的跑到我跟前,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他会有种发自天性的举动,会特别想跟我靠近我,对真正母亲的那种依赖似的靠近。
当然,也许我是太过想把自己的那种母性表达出来了。
不过,他总是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最舒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最喜欢见到我跟我讲。
我那时候,总是“笑”着摸摸他的头,感受着作为一个母亲的那一丁点存在感。
只是,我从来不曾告诉他真相。也不敢告诉他真相。
我们谁都不敢说,我们不知道如果苏柔知道这一切之后,会崩溃成何种样子;也不知道,陆历怀知道这一切真相之后,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要知道,他现在真的很在乎苏柔。
那种在乎,充满了很多的责任感和愧疚感。
那种责任感是他在“占有”了苏柔之后的一种责任;那种愧疚,是对这些年苏柔辛苦的愧疚。
陆历怀对怀柔国际的很多事情都忘了,在他的认知里,他认为自己就是陆亦年,那个陪着苏柔五年之久的陆亦年;那个在当初火灾之后,就带着苏柔离开淮南的陆亦年;那个陪着苏柔在国外治病的陆亦年。
但是,苏柔并不那么觉得,她隐隐的觉得有些不一样。
那晚我要离开的时候,她在院子里喊着了我。
“怎么了?”我见她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刻意在那等着的。
“我有几句话想问你……”她说着,谨慎的看了一眼屋子,看到陆爷爷正陪着陆鹿看电视时,转身牵住我的手说:“能陪我聊聊吗?我……”
“我还有事。”我抽开她的手说。
“小秋……”苏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忧郁,“为什,么我觉得陆历怀不是陆历怀?”
当我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的内心中竟隐隐的升起了一种希望。爱的希望。
如果苏柔发现了不正常,如果苏柔主动的离开陆历怀,那么我是不是就会回到陆历怀的身边了?
现在的陆历怀就像是我初识时那样,他听不得任何人的意见,我知道陆正庭与贺心莲都曾旁敲侧击的想告诉他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可是每当快要喊出我的名字和存在的时候,陆历怀都强烈的制止。
对于感情的事情,陆历怀从来不会有二心。
但是,我也很清楚苏柔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这个世界上,真正爱着她的是陆亦年。陆亦年给她的那种感觉,绝对跟陆历怀不同。
而陆历怀虽然在乎她,可是那种在乎里,并没有太多的爱。有的,只是如同陆历怀曾经说过的——责任与愧疚……
“陆历怀不是陆历怀?”我嘴巴有点发颤的问。
“你怎么了?”她见我模样有些不正常时,敏感的问。
“我,我没事,我没事……你,你不是说有事想问我吗?不是你说陆历怀不是陆历怀吗?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有些慌张了。
因为我的心里,陆历怀的形象已经挥之不去了,那个寒冷的他、那个温柔的他、那个爱我入骨的他,已经深深的印进了我的心里。
“我说不上来,但是我觉得他变了很多很多……”苏柔有些心伤的转过身,面对着温泉。
看着那温泉上蕴出的雾气,我莫名的想到了曾经的温伶,我忽然害怕得知真相的她会不会像去年的温伶那般自杀……
“你…你想多了,他毕竟失忆了,他没有变吧……”我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语来。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的眼睛好了,可是我却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瞎了……真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那么种感觉,不对劲、无法言说、就是不同、不一样……我!”她慌张回过身,满眼的无奈。
我向前靠了两步,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又一次的张口说:“我不知道该对谁说,更不知道该对谁讲?我只能找你了!在这个陆家,跟我同龄的只有你和关娜,关娜虽然是陆历怀的妹妹,可是她看着我时就像是看着一个仇人,除此之外,我感觉陆家人对我仿佛都刻意的带上了一种面具。我是个女人,我是个敏感而又正常的女人,所有的这一切都觉得很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是啊……
她是个女人,是个正常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不会察觉这些?
她的眼睛虽然正常了,但是对于淮南她并不熟悉,对于这个世界她因为眼瞎了五年多,也是同样的陌生。
此刻,她的眼睛看见了;但是当她看到现在如此的情况,她又怎么会觉得正常?
“小秋?”她见我沉思的时候,轻喊了一声。
“哦……我——”
“——你们在这聊什么呢?”那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我看到苏柔眼神一凉的时候,转身都不敢转了。
陆历怀从我身边漫步走过去,站到苏柔跟前,直接亮给了我一个背影的对着苏柔说:“这么冷的天,不怕感冒吗?”
“我没事。”苏柔点儿小紧张说。
“嗯?”陆历怀回过头,皱起眉的看着我说:“你来我们家是不是勤了点儿?年前就偷偷摸摸的来过一次吧?”
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特疼,但是也理解。
可是,别说是年前,就是年后我都来了四次了。只是年前那次跑完了被他发现了而已。
这会就有些恨自己这种小女人的做作风格。明明可以怼回去的,可是现在看到那根本就没有一丝我身影存在的冷漠眼眸,我就被他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别这么说小秋,小秋挺好的……而且,她,她不是你远方表妹吗?”苏柔说。
“呵,什么远方表妹,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什么表妹。”陆历怀说。
对,他的记忆力从来没有什么表妹,我这个表妹是陆鹿病重时,杜撰出来的。而且,还是他给我杜撰的。
“有点儿冷了,我先回去了。”苏柔说着就抬腿便走。
“我送你。”我就看着他轻轻的揽住苏柔的肩膀,一步步的走向远方。
我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炸一下还缓不过神来。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陆历怀了,若不是苏柔叫住我,这会我早已经回家了。
“喂!”他忽然喊了一声。
我仓忙的抬头,看到他拦着苏柔的肩膀,满目冰冷的带着不可抗的目光看着我说:“你站在那别动,待会我过来跟你谈谈……”
“额……”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我的双腿真的那么听他话的,一步都没挪动。
约七八分钟后,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之中,踏着夜色一步步的走向我。
那刻,我看不到他的眼神,也看不清他的脸,我能看到的是那个我无比熟悉、无比深爱的身影……
但是,随着她的模样越来越清晰,我的心却也跟着越来越凉。
因为他的眼神,真的比这夜还冷。
“说吧!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当我的秘书……”他轻轻的探过身,低下头问。
他的洗发水还是那个味道,他近在咫尺的皮肤依旧那么白皙,当我感受到这些后,我的心跳呈直线上升。
“呵,你脸红什么?”他狡黠的目光滑过来。
我迎上那熟悉的目光,就感觉仿佛回到了两年之前,我初见他时,他就是这么一副高傲的样子,此刻亦然。
“我,我哪儿有……”我大胆的第一次正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哪儿有……”我大胆的第一次正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他的眸底微微颤了下,蹙紧的眉头慢慢展开后,淡启薄唇说:“你…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额……?”我被他猝不及防的撞了一下心,要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了!
我怎么不想,我怎么不愿?
我太想、太愿意了!
当我正激动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他提出的问题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激动什么?这么激动的话,怎么不回怀柔继续给我当秘书?真不知道这几年的怀柔是怎么管理的,竟然让一个秘书跟女副总管理那么多重要的事情。”
“……”我听到他如此说后,有些生气的别过了脸去。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了解他以前的品性,如果见到有人这么转身对他的话,他怕是要暴跳如雷了。
“沈秋,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失忆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奇怪什么?”我开始慢慢的壮着胆子的跟他说话。
“我们以前见过吗?你跟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我们很熟似的。”
“我走了……”我觉得不能再跟他讲话了,再讲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悸动的心。
“跑什么?”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当看到我手上那枚戒指时,又说:“你都结婚了?你男人是谁?”
“不用你管。”
“你不是我表妹吗?我怎么没听爷爷他们说起你老公是谁?”
“我说了不用你管!”我回过身直接将他的手推开。
“你这个女人,很没教养啊。”他眼神更冰冷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那张我爱的不行的脸说:“我此刻没有对你暴跳如雷,已经算是天底下最有教养的女人了!”
“呵……”他仿佛被我这种倔强给惊了一下,竟真的笑了,那真切的笑容让我心里忽然的就发紧、发疼。
“陆历怀……”我轻声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喊出来的时候,心里忽然就舒服了好多。
“嗯?”他眼神微眯起来,有些提防我的想听我说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什么?”
“算了,没有如果,你好好对苏柔吧!她说你最近有些不正常!”我说着又一次的转身。
“沈秋!”陆历怀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那么冰冷,而像是褪下一层防备似的,微微低沉着在我身后说:“沈秋,我们以前究竟有没有见过面?是不是很熟?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我听后,身子整个的杵在那就动不了了。心底之中,又一次的升腾起那种爱意来。
冷风吹过来的时候,心里竟还感受到一种温暖。
看着院落中那些还没有发芽的、张牙舞爪的树干,竟隐隐希望今夜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你以为我让你回怀柔,真的是因为那些简单的事务吗?”他的话语中,听不出究竟是何种的意味。
“你……”我有些摸不着脑袋的转过身,再一次的面对着他。
“我们之前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傻子,每当我看到爷爷跟父母提起你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而且,我发现你看我的眼神里明显的有一种,爱意……”他说着,敏感的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嘴角咧出一道冷笑说:“难不成,你真是个结了婚的女人?离婚了吗?还是说,你想当我的情人?”
那刻,我真的感觉命运的齿轮是如此的精准。
当年初见他的时候,我就是让他充当我的情人,那个雨夜的车祸,医院门口的误解,为了阻挡顾海的追击,我让他当我的情人,也真正的成了情人。
而今,虽然这一切都过去了,都改变了。却又这么巧合般的回到了起点。
“通过那么多人谈起你时的眼神,我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你跟我绝对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也不会是夫妻的关系……难不成,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刻,我真的想告诉他全部,但是我还是忍住了,“你想多了,我不是那种女人。”
“告诉我,”他猝不及防的托起了我的下巴,漆黑的眸子认真的看着我问:“你喜不喜欢我?”
我看着那高傲的面容,看着那熟悉的容颜,我嘴角有些发颤的说:“喜欢……”
“有多喜欢?”他慢慢的将那清晰的面容压下,仿佛要深沉的吻我。
“我不知道多喜欢……”
“呵,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什么?”我开始慢慢的清醒。
他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忽然大了很多,眼底流出一股冰冷,十分不屑的启齿道:“你个狐狸精。”
“啪”的一个巴掌,我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你才是狐狸精!”
他就是狐狸精,当年迷了我的心、迷了我的肺,至今这一颦一笑都能迷的我魂飞魄散的玉面狐狸!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目光仍旧那么冰冷。
我退后几步,转身就跑。
忽然,我看到了苏柔竟在一旁。她看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
那刻我想停下来跟她解释,毕竟刚才我亲口说过我喜欢陆历怀了。可是此情此景,还有什么是我需要解释的呢?
陆历怀都骂我狐狸精了,我还留下解释什么?
当我跑出陆家大院,开上车时,我脑海中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我要永远的离开,带着陆远离开淮南,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已深,窗外的淮南零星的亮着几盏夜灯。
伴着陆远那微弱的熟悉声,我的思绪早已经透过窗飘向远方。
离开陆家大院的时候,我很坚定的想要离开。可是,看到眼前的陆远,再想着回家时在楼上咳嗽的父亲,我的心就软了。
我离开后,又能得到什么?
可,真的,每当我看到淮南的一切,我总是会看到自己跟陆历怀的曾经。
他是那么的在乎我,可是如今却说我是个狐狸精;他曾为了我可以流血至死,而今却只是那么冷漠的瞪着我。
一年了啊……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如此长的时间里,很多人的记忆都淡忘了。
没有谁会像我这般的苦想着他,没有谁能替代我心里的悲伤,更没有谁能宽慰我的心房……
所有的苦,我自己咽下去;可是我又怎能让自己的苦,体现在年幼的陆远身上。
他也是陆历怀的儿子,可是我却如此的逃避着这一切。
而今,哪怕我告诉陆历怀这一切,他都不会相信了吧?
在他眼中,我却成了一个狐狸精。
……
从陆历怀骂过我之后,我再没勇气出现在陆家大院。但是,陆爷爷却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了,说他骂了陆历怀。
我知道,一定是苏柔拿着这件事去问陆爷爷我跟陆历怀的真正关系。
但是,陆爷爷一定不会告诉她。
我拿着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陆爷爷的请求之后,独自闷在家里。
连续两周,情绪一直很低落。
看着窗外的树枝,慢慢的露出春的嫩芽,可我的心思却依旧阴霾。
母亲和杨雪晴知道我的心伤,她们说让我出去转转,不要总是憋在家里。
我听从她们的建议,也确实想出去散散心,否则我真的会抑郁至死。
……
既然决定要出去,便想要找个人同行。
找到徐兰,结果徐兰去请假的时候,陆历怀硬是没有批准,还警告徐兰离我远点。
行李已经准备好,总不能就这么放弃。
独自一人去了机场,想着做最快的一个班机直接起飞。
最快的一班飞机,是上海。
买上机票、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之后便坐在候机厅里等着。
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李雪曼。
我们差不多已经快两年没见了。
自从顾海入狱之后,她就离开了淮南。
此刻她单身一人,我记得她大着肚子的?孩子呢?
当她越来越近的时候,我赶忙将帽檐拉了拉,我发现自己竟还如此胆怯。胆怯的不应该是她吗?当初,是她对不起我的……
但是,仔细想想,我不是胆怯,而是害怕让她知道我现在的囧态吧。
……
十一点十五分登机。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飞机一点点的起飞。
临近中午时,乘务员给大家发午餐,我侧过头刚要拿东西的时候,后排忽然站起一个人要水。
我不经意的回头,她不经意的看过来,然后她的手就那么停在了空中。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彼此竟没了言语。
我以为她会跟我说什么,毕竟曾经的她,离开时是那么的决绝和愤恨。
但是,她没有,她只是看了看我的周围,发现陆历怀没有在我身边后,便慢慢的落回了座位上。
“你吃点什么?”乘务员问我。
“我不饿……谢谢。”我回应之后,慢慢的转回头。
可是,大脑却依旧停留在雪曼那张清晰的面容上。
她曾是我无话不谈的闺蜜,但也是那个伤害过我、背叛过我的朋友。
她骗陆历怀怀了他的孩子,骗说他强奸了自己,最后才知道她怀的孩子竟然是顾海的。
若是曾经,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会生气、会感叹;可是,此刻我看着窗外的云,心里竟无比的平静。
都过去了,都远了。
那些恩恩怨怨的,对于此时此刻的我来说,究竟算什么?
……
飞机在雨中降落。
雨不大,但是这种阴沉的天气让人一点都不舒服。
我没有带伞,拖着行李站在机场外面一脸茫然的等着的士。
我知道雪曼就在我后面,但是我没有回头,她也没有上来跟我寒暄。
那种感觉怪异却也正常。
我心里会好奇她现在过得如何,为什么会来到上海……
但是,所有的疑问,都只能凝进着雨中,然后坠落到地上,没有提问、同样也不会有答案。
前方,忽然停下一辆大众高尔夫。
这种车在上海这等大都市真不算什么高档车。摇下车窗,里面一个戴墨镜的青年看着我大声喊道:“快点上来啊!我这都晚了十多分钟了,你不急啊!”
我愣怔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来,那人是喊我身后的雪曼。
雪曼没有带行李,跑进雨中拉起门把手之后,整个人愣在那里。
而后,她终是忍不住的回过了头。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那张冷静而又成熟了太多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夜店的浓妆,那淡然如许的脸上带着我从未曾见过的镇定。
“你去哪儿?”她喊着问。
雨,徒然就大了起来。
我看着雨那么打在她的脸上,心跳竟还急了几分,张开嘴,支吾着说:“我……”张开口,转头看了看陌生的上海,可脑海中只有一个东方明珠塔和黄浦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去哪儿……
“我问你去哪儿?要不要送你!?”她的声呗提高了几分。
“不用!谢谢!”我回应。
“傻X,”她重新回来,一把抓过我的行李杆,直接就抢了过去,转到车后一边开着后备箱一边骂我说:“这几年你怎么过的?怎么还是跟个软蛋似的!”
话毕,砰的一声将后备箱关闭之后,拉开后门就将我塞了进去。
“雪曼?这谁啊?”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摘下墨镜问副驾驶上的雪曼。
雪曼被这个问题问的滞住了,良久后,淡淡的说:“我最好的朋友……”
我坐在后面,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眼中忽然就湿润了。
“也是我亏欠最多的人。”她补充说。
“擦!她…她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沈秋吧!?”青年将墨镜推到发际线上,端详着我说:“这…这怎么看也不像个阔太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话注意点。”雪曼有些生气的说。
那青年自感话多,傻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童,跟雪曼在一个酒吧,吉他手!”
“哦……”我简单的应声,骨子里还是对这些艺术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的思想太OPEN,相对于我这种老土,生怕说错了什么话。
……
雪曼还是做酒吧歌手,上海的酒吧很多,雪曼终于做了自己最喜欢的爵士乐。
用雪曼的话说,这种类型的歌曲虽然小众,但是她喜欢。可惜的是,我缺乏艺术细胞,很难领会所谓的爵士乐那种灵魂气息。
上海的节奏,比淮南要快的多。看到那些行色匆匆的面容时,会让我这种慢节奏的人觉得自己是在虚度光阴。
此刻,在雪曼的出租屋,看着她忙里忙外的身影,便感叹人的成长还是离不开奋斗的。雪曼虽然与青年蜗居在这个上海老式弄堂里,但是他们脸上、他们眼中那种生活的味道特别浓。浓的让人不自觉就有种想好好生活的念头。
“没什么好菜,凑合吃点。”雪曼端上几个菜,一脸微笑的说。
肖童开了几瓶啤酒,三人喝着酒,但是对于往事我跟雪曼都只字未提。
我不曾问她孩子去哪儿了,她也不曾问我现在的婚姻状况。
每当我们两人不经意的对视时,我们眼底的那丝哀伤彼此都看得见,便更不好开口了。
“来上海散心?”雪曼问。
“哦……”我看了一眼肖童,简单的说。
雪曼给肖童递了个眼色,肖童也不笨,笑着说:“你们两个聊,我这会去酒吧找他们玩去!雪曼,”他说着,亲昵的靠到雪曼跟前,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后,低声说:“今晚有大咖来,好好表现,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参见大型综艺节目呢!”
“行了,你快去忙吧。”雪曼轻推了肖童一把说。
肖童,笑着揉了揉雪曼剪短的碎发,拿起一边的吉他箱,走了。
上海的雨停了,但那种潮湿却依然在逗留。
“虽然过去那么久了,但是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雪曼忽然说。
“没什么。”我简单的回应,此刻肖童不再之后也敢放开目光的打量起这个小屋,里面没有任何儿童用具,“肖童是上海本地人吗?”我问。
“不是,外地的。”雪曼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眸底微微一动说:“你结婚了吧?我看到你手上戴着钻戒。陆历怀?哦,我说的有点儿废话了,除了他你也不可能再喜欢别人。”
我的手不自觉的就去护住了戒指,有些心虚的说:“啊……对。你,孩子呢?”
她听后,脸色微微一沉,咬了咬嘴唇说:“那是你前夫的儿子,你说你那个牛春华会让孩子跟着我吗?”
我的脑海里,忽然就蹦出了牛春花那势力泼辣的样子。
她继续道:“牛春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吧。我跟个无根浮萍,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根本就斗不过她。这次之所以在机场碰见你,就是因为我想看孩子就得回淮南,看完就走。不过,也好,自己落了个清静,更主要的是看清了顾海家的为人后,也不想在顾家待着,你当年走的很正确。”她淡淡的说,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只不过,提起孩子来的时候,她眼中还是会闪过一丝不舍,但是一闪而过,仅仅只是不舍。
偌大的上海,她自己的生存已经是个问题,倘若带上孩子,怕是连个男友也找不到了吧?
“听说路北进监狱了?”她问。
“嗯。很多人都进去了。”我说着,想起了陆亦年。
“是吗?想象当年我们这些人真是疯狂,仗着年轻什么事儿都敢干,骗人、骗财的,没成想最后把自己的人生都骗了进去。不过,你算幸运的,上帝对你真挺好的?”
“还行……”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是不是跟陆历怀吵架了?因为吵架才出来散心的吗?”雪曼又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挺复杂的,你别问了好吗?”我忍不住的说。
她愣怔了一会,随后起身走去了里屋,我以为她生气了,但是她没有,只是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地图,“这上面是我标注的上海好玩的地方,你选几个地方,这两天我陪你去转转。”
“肖童不是说最近有大咖要去你们酒吧吗?我不用你陪。”我看着地图说。
“什么大咖不大咖的,上海从来不缺大咖。经历过那么多之后,谁还稀罕大咖。不过,沈秋……你知道吗?你应该改变一下了。”
听到她的话,我放在地图上的手就停住了,没敢看她的说:“我变了很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真的改变了很多,在我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我的内心更平静了。当怀柔老总的日子,那种磨练磨掉了我身上很多的棱角,让我此刻能更坦然的面对一切。
“你堕落了。”她继续道。
那句“堕落”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刺的我久久回不上话。
“这两年我也堕落过,尤其是失去孩子那会,是肖童帮着我走出阴影的。那时候的我,就像是你这样,整日无精打采、浑浑噩噩,一度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但是,忽然有一天,我明白过来,我忽然发现,自己怎么那么傻?人活着,难道是要堕落的吗?人活着难道是要自艾自怜的吗?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沈秋,你现在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家人。”
“除此之外呢?你体会到了什么?”
“烦恼……”我说,见她皱眉不解时,索性打开心扉,说:“你知道吗?陆历怀现在不认识我了。他,失忆了……”
雪曼看着我开始泛红的双眼,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扶住自己的额头,说了声:“原来如此。但是,但是只要他曾经爱过你,现在应该同样会爱上你。”
“苏柔回来了,他曾经的女朋友,他们两人现在在一起……更主要的是,他现在只认识一个苏柔,不认识我,难道你要让我去,当个小三吗?”
一提“小三”二字,她的脸就有些泛红,她对那两个字很敏感。
“我不知道淮南的事情,我只是感觉你堕落了……不就是失忆吗?如果你喜欢他,就该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你又不欠苏柔什么!而且,我这些年的经验就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真的假不了?”
“对,你个陆历怀之间的感情我看在眼里,知道你们是真的彼此相爱。而那个所谓的苏柔,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能感觉到,陆历怀不是那个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的主。”
“……”雪曼的话让我心动了,让我越来越想回到陆历怀的身边。
“回去吧!回到陆历怀身边。”她又说。
“可是,可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说。心里阵阵的压抑。想起陆历怀要求跟苏柔结婚的事情,我的心里就堵的喘不过气。
“没什么不一样。沈秋,你不欠谁的,也不要觉得你这么做是不道德的!感情的事情,永远来不得虚情假意!你知道吗?曾经的我活的很小心,我生怕别人生气,总是谨小慎微的活着,什么事儿都替别人着想,能忍的就忍……而曾经我身边那些人,她们任性、她们心里的事情从来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脾气就发出来,到头来我却发现我一个朋友都没有,而她们却有很多朋友。后来,我总是在思考这是什么原因。最后,我终于明白了——因为她们真实!她们的情感特别真实,真实到伸手仿佛就可以碰到她们的心。而我呢,我所谓的老成和圆滑,不过是一种自以为是、虚伪的伪装罢了……你现在就是那样,堕落而又虚伪……”
“我…我觉得我不是……”
“怎么不是!?你以为你现在很圣母对不对?放下了自己的爱情、成全了别人的美好,你觉得你很伟大对不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陆历怀,我知道你跟陆历怀是真的,我也相信陆历怀跟苏柔的是假的!如果哪天陆历怀清醒过来,你以为他会赞美你吗?不,他会恨你的……”
“……”
“回去吧!”她说着,直接站起来,拎起我的行李箱走到门口说:“你现在就给我回去,回到陆历怀身边!尽你所能的,告诉他所有关于你们曾经的事情!如果他不傻的话,他会去调查!”
我慢慢的站起身子,看着她那张比我还要激动的脸时,就有些缓不过神来。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我感觉此刻的雪曼要比曾经那个眼睛总是漂移不定的雪曼真实的多。
“记住我的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虚情假意!爱情的世界里,尤为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离开了雪曼,但是我没有离开上海。
我从她出租屋离开之后,直接去了黄浦江边的一家酒店。
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黄浦江的水在阴霾的天里汩汩的淌着。
那江太有岁月感,在历史的长河里她悄无声息却又看惯了那么多的风雨故事。那么睿视而又静谧的一条江。
我就那么看着那条江,想着岁月的问题,我问我自己:“自己此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我该去把握的又是什么?”
我脑海中,只有一个答案,就是——陆历怀。
人们总说男人以事业为重,而女人最重要的事业就是男人,可是那刻我并不认同,我认同的是雪曼说的话,女人一生最大的事业,应该是归于自己那颗真诚的心。
我们不能虚情假意的活着,我们要真实的去活,洒脱的活。
曾经的雪曼活的压抑而又小心,处心积虑的想着骗人,但是而今的她过的洒脱而又随意。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将压抑当成一种礼节来对待。
殊不知,我们在无形中给自己建造了一个龟壳,让自己变的越来越脆弱。
对,我需要改变了,我应该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不要堕落的自己,也不要虚伪的自己;如果陆历怀不认同我,没关系,至少我努力过!
如果我不努力,结局一定会像雪曼预言的那样,我不止是虚伪的度过一生,更会因为那自以为是的善良,而让陆历怀恨我。
……
第二天,回到淮南。
毕竟是做了母亲的人了,回到淮南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回家去看陆远。
陆远被他姥姥哄的特别好,而且,因为我曾经答应了陆亦年会照顾好杨雪晴,所以杨雪晴一直住在这里。
两个人看着陆远,连保姆都不用请。而我,就跟没离开过似的,陆远都不怎么想我。(悲催……)
……
当天晚上,我约了徐兰吃饭。
徐兰诧异的问:“你回来了?”
“嗯,今晚有空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徐兰紧张而又小心的问。
“我想回怀柔!”
“我的天!你哪根筋不对!?”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回怀柔吗?”
“不是!算了算了,我们见面聊!”徐兰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
当天晚上,我们在一家西餐厅见了面。
她见我第一面开始,眉毛就皱着没松下来,见我过来后,招呼也不打的张口就说:“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啊……只是觉得自己这么躲着陆历怀跟傻子似的,我为什么要躲着他?我觉得,我应该面对他!”
“可是他失忆了啊!”徐兰瞪大了嘴巴的,很是夸张的说。
徐兰非常明白陆历怀是多么霸道的一个人,先前是因为陆历怀命令她来找我回去上班,可是现在那阵风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自己要求去上班的,她当然担心我被陆历怀刺激到。
“正是因为他失忆了,所以我才要去。”我说。
她说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活脱脱像个贫嘴老太太似的说:“你要去告诉他,关于你们两个人的过去吗?”
“看情况,该告诉他的,我一定会告诉他。”
“疯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最近陆历怀变态成什么样子,他现在的感情生活一团糟!听说,我只是听说啊!我听说他跟苏柔好像有点儿问题,苏柔不怎么喜欢搭理他,这让他很不解,那气儿都带到工作上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陆历怀那脾气,商业上的天才,感情上的痴呆!你以为他是那个经历过感情大风大浪、没有失忆之前的陆历怀啊!?不是了!我告诉你,现在和陆历怀就是六年前那个感情一根筋的陆历怀!比你俩刚认识那会,还要难玩!”
“那你的意思是?”
“别去了!你还是从陆家人那边一点点的靠近吧!现在这个陆历怀,你要过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你看看我这可怜样,也该明白的啊!”
“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我轻抚着桌面,很认真的端详着徐兰说。
徐兰见我这么种状态,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瞪着我的问题。
“如果我现在向陆历怀表白,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贱人?”
“呃?”她没听懂似的,整个人跟木头事儿定住了。
“徐兰,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现在的想法,你们认为陆历怀失忆了,你们觉得他喜欢苏柔不喜欢我,我就不该再冲上去自己找打。可是,你有没有认真的想一想,我这么畏首畏尾真的对吗?要知道,他跟苏柔只是表象,那些恋爱也都是假的!真相是——我跟陆历怀才是夫妻!我之前一直都觉得谁先开始、谁就是对的,所以,我没有让陆家人说出我;但是,我今天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
“谁是真的,谁才是对的。我与陆历怀的感情是真实的,哪怕他忘了我们之前的感情,但是也不能否认我们之间曾经真实存在的感情。所有的一切,不会因为他的失忆就变成假的,更不会因为苏柔的回来就消失,那份感情在这……”我指着自己的心口窝,一字一顿的说:“很真实、很清晰、很纠结的在这放着。你懂吗?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要么我自己抑郁的过日子,维持着那份假象;另一条就是,我去他面前撞个头破血流。”
她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沉思片刻口,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抬起眼皮看着我说:“那明天……悄悄的,还是光明正大的回怀柔。”
“既要悄悄的,也要光明正大的。”
“什么意思?”
“悄悄的进到怀柔里,然后,关明正大的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入职手续之类的,就靠你了。”
“还是干秘书?”
“嗯,你不是也回到助理的身份了么。”我笑着说。
“得了!咱俩算是一条船上的贼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握住她的手说。
她一把抽回去,抬起手喊:“服务员,上酒!要最贵的!”
“我现在没多少钱的啊!”我吵着说。
“陆太太,”她“邪魅”的看了我一眼,“不要太小气嘛……”
“呵呵。”我头上顿时三道黑杠,“徐助理,如果明天我回不去怀柔的话,你要回请我一顿更贵的!”
“——两位小姐,这是本店的拉菲……”一位女服务员拿着一瓶拉菲就要开。
徐兰转头看着服务员,讪“笑”着说:“我,我嘴贫,我们…要…要张裕解百纳……呵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人,我们很多美好的想法都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前夜,清晨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愣头楞脑的自己。
不过,这次我没让自己‘回怀柔’的想法死掉。
上午八点半,我穿戴整齐的就去了。
不过,头还微微有点晕,因为昨晚上跟徐兰喝大了。
……
怀柔有后门,我直接开车绕到楼后的停车场,下了车一看就傻眼了——后门堵了。
我一猜就是陆历怀干的,他特别不喜欢被别人走后门。
看看表,这会已经九点了。
原本想趁着他们都上班后再过来,那样就不会跟上班的那些同事们打照面,直接从后门坐电梯去徐兰坐在的楼层。结果,现在还是要从正门进去了。
走到正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都没换,这批人都是当时我找保安队长丁力推选的人,都认识我。见我过来的时候,赶忙过来跟我打敬礼:“沈总,好久不见您了。”
“别叫我沈总,叫我沈秘书……”我小声的说。
那个年轻保安一脸呆萌的没反应过来。
“真的,你回去跟丁队长说一声,让其他人见到我时都喊沈秘书,知道了吗?”
“额,哦哦哦……”那青年赶忙应声。
坐电梯,直接去了徐兰所在的楼层,原本她升任副总之后,就不跟总裁一个楼层了,可是现在重新回到助理的位置,八成已经回到总裁身边那个办公室了。
出了电梯,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因为我一出电梯就听到陆历怀斥责徐兰的声音。
“昨天我怎么安排的?你今天早上早点过来也能把这些事情干完!现在一帮人在工地上等着,你这是让我做个迟到的人!”陆历怀声音沉闷的说。
“我…我昨晚上有点儿事,就是…有个同学结婚,喝了点酒之后,今天起晚了……”徐助理解释说。
“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陆历怀简单而又直接的说。
“砰”的一声,我就看见徐兰一脸狼狈的出了门口,看到我站在一边的时候,眼里冒着火的蹭蹭两步跨过来,想大声又不敢大声的压低了声音说:“都是你啊啊啊……看,”她将厚厚一沓材料往我面前一推,“这些东西我昨天晚上应该加班的!结果被你给灌醉了!”
“那怎么办?”
“帮我啊!这是棚户区项目主体工程验收的资料,你都熟,赶紧的!”她说毕,拉着我就进了她的办公室。
……
十五分钟?
我心里默念着,抬起头看到墙上的钟表已经走了十四分钟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躲躲?”我斜眼看着一本正经的徐兰问。
徐兰极其淡然的说:“呵,昨儿喝醉酒的时候是谁吆喝着说什么:‘我都敢扇陆历怀耳光,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干的?’啧啧,这母老虎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毛毛虫了?”
我脑海迅速回忆自己昨晚酒后的傻样,想起来时脸刷一下就红了!
“哎呀,我不是开玩笑的,人家都说干什么事儿都别往刀锋上舔,这会陆历怀正在气头上,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呵,”她慢慢的转过身,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我说:“知道害怕了?嗯?我已经提前警告过你了,可你非要试试,呐~”她用下巴点了点我身后,继续道:“看见没,看见门缝地下那黑影没?来了……”
我转过头,便看到两个黑裤腿的影子在门缝地下,我的心脏顿时就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徐兰轻轻的靠到我的耳后说:“沈秋啊……长痛不如短痛;在气头上让他看见你,比让他慢慢的用温水煮青蛙方法欺负你,强多了……”
“咔嚓”一声,我便看见门把手转动了。
门慢慢打开,陆历怀那阎王似的冰冷身影便站在了门口,见到我后,浓郁的眉毛一蹙。
那眉毛带着股嫌弃的意味吹过来的时候,我的心底就凉飕飕的,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的迎上了他那刀削似的目光。
他双手插进口袋,收整好自己老总的刻薄面容后,一步步的走到我跟前,不动声色的斜目盯着我看了一会后,转头看着徐兰问:“材料准备好了么?”
徐兰见他压根没理我的时候,眼睛瞪得跟那核桃似的,“好了好了!沈秘书帮我一起弄的呢!”她直接一口将我的秘书身份带了出来。
他又看了我一眼,不过当我的目光要跟他对视的时候,他嗖一下躲开了,盯着徐兰双手抬着的文件,慢悠悠的说了句:“沈秘书?”
“嗯?”我应了一声,可是应声后才发现他是在自言自语的说话。
“把材料交给沈秘书吧!走……”陆历怀老奸巨猾的竟直接转身走了。
“他什么意思?”徐兰不解的捧着文件问。
“他还能什么意思啊……让我跟他去办事儿啊。”我拿过徐兰的材料就跟了出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赶忙回头说:“对了,你下个通知,让他们都别喊我沈总!刚才在楼下见到门卫的时候,门卫还喊我沈总呢!”
“哦哦哦!”徐兰还有些缓不过神似的说。
她虽然跟了陆历怀那么多年,但是我跟陆历怀是睡过一个枕头的,她怎么可能有我了解陆历怀。
……
“会开车吗?”电梯里,陆历怀板着张债主脸问。
“额……不会。”
他听后,继续目视前方的说:“真不会?”
“额……会一点儿。”
他的手从裤兜里猝不及防的抽出来,顺势将钥匙拎到我耳边,示意我去拿。
我双手抱着材料,有点狼狈的用腋窝夹住后,伸手便要去拿。
就在我的手要拿到车钥匙的时候,他一把抽回手,面无表情的说:“算了,笨手笨脚的样子,怕是也开不好车。”
话毕,一个大踏步的就出了电梯。
那刻,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记忆是从六年前断片的——这六年前的陆历怀就这么会气人了吗?
他见我在电梯里没有动静,回头冷目一盯我。
他那勾魂的眼睛,真不是我夸张——仍旧是那么直彻人心脾啊!
我大脑空白一阵的刚要踏出电梯时,电梯门却吱呦呦的要自动关上,我伸手就要按分开键的时候,双手捧着的材料“哗啦”一声的摊了一地!
赶忙蹲下收拾!
“吧嗒”一声,电梯彻底合上了?
继而就看着电梯的指示方向,变成了向上……
我的天呐!
啊啊啊啊啊啊啊!
糗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出糗了。
陆历怀见我狼狈的抱着材料从公司大门出来之后,那眼神就怪异的很。
“我真不明白,当年我爷爷怎么会让你给他当秘书的!”上车后,陆历怀问。
他说出这句话后,我愣了半天才想起是怎么回事。当初陆历怀失忆,我让所有人都隐瞒这些真相的时候,也想到过自己在怀柔的身份可能会露馅。于是,便让陆爷爷说,我是给他当秘书。
此刻,听着他这番怀疑我,便知道他是因为我刚才的狼狈才说如此说我。
我听他这么说,也没理他;他这自大的样子,让我感觉,就跟个同龄人打闹似的。
不过,在后座,看着他侧脸的时候,却还有那种成熟的味道,让人心里阵阵的期盼,期盼着他能清醒。
“好看吗?”他在一个红绿灯时,停下车的微微转头,目光依旧有些冷。
“好看啊……”我说毕,收回目光,低头整理材料。当然,我并不是不敢继续看他,而是不想跟他吵。
“你胆子很大啊。”他语气低沉着说。
“还行,这才刚开始呢,你以后会见识到我的脾气。”我壮着胆子说。毕竟,这次回来,我是给自己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的,我决定不能轻易放弃,也不能操之过急。
我要一点点的观察他,而且我心中有两种方案。
最好的一种,自然是——唤醒他的记忆。
但是,我也做好了第二种安排——让他重新爱上我。
“你太自以为是了。我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他说着直接一脚油门,车迅速的开了出去。
我的后背因为惯性,迅速的贴到了靠背上,但是那刻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我没有因为他口中的“讨厌”而生气。
因为,我很清楚,他之所以留我在身边,也是有目的的。
他跟我一样——想调查清楚——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用那种目光看着我。
他知道我们两人可能有什么关系,或许他已经开始调查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但是,他出于对苏柔、对现实的种种考虑,现在还不想去承认吧?
可我知道,骨子里的那个他非常倔强,骨子里的那个他肯定会让他努力的查清真相。
……
抵达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施工现场。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步的走向工地办公室。
此刻的棚户区项目,已经树立起了十六座高层,这么大的资金运转当初我也是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几乎跑断了腿才要来的投资。
现在,到了主体竣工的时刻,我的心情自然高兴的了不得,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的感觉。
“你笑什么?”他回过头来,有些纳闷的看着我问。
我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就特别怀念那个温柔如水的陆历怀,如果此刻他没有失忆,那么他一定会紧紧的搂抱着我,夸着我种种的好。
但是,现实不是。
“这项目也有我的功劳啊。”我直接说。不想隐瞒。
“是么?”他嘴角弯出一道冷笑,轻轻的靠近我的脸,目光有丝挑逗的意味在里面,“沈秋,你真不是一般的自大呢……”
“陆总……”我直接向前一步,踮起脚尖,两人的脸比刚才的距离更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说:“这淮南,谁敢跟您比自大啊……?”
他的脸轻轻的抽搐了一下,“我忽然很想辞掉你!”
“你敢辞掉我,也得经过陆爷爷同意啊!”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请神容易送神难。呵,作为您的秘书,我提醒您一句——咱们开会要迟到了。”
他听后,转身大跨步,向着工地办公室走去。
看着他那傲娇的样子,心里感觉留在他身边的感觉,真好。
……
主体验收也是个大事情。涉及各施工方的拨款以及后期的施工时间的调整等等问题。
我虽然离开了大半年,但是,我对这些事情都是如数家珍的。尤其是对着甲方、乙方、监理和设计方的主要人员。
可我没想到今天开会的人员会这么齐,所以,一进办公室的那刻,我就有些傻眼了。
我记忆中这个办公室是很小的,但是没想到现在两边都打开后,成了一个大型的会议室。
曾经的小长条桌,变成了大型的会议桌。
陆历怀在我前面挡住了我的身影,众人可能以为我是徐兰,毕竟我跟徐兰的穿着打扮都差不多。
但是,当陆历怀走向会议桌顶端的总裁位时,突兀的就将我亮了出来。
然后,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刻出现了。
几乎是所有人,“哗”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陆历怀见状,身子突然的定在会议桌旁,一脸冷厉的看向了我。
“沈总好!”众人点头说。
这声“沈总”喊出来后,陆历怀的脸忽然的不冷了,转而竟变成了一种疑惑。
那疑惑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持续的加深,刚才还冰冷如刀的眼神,此刻只是淡淡的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的看着我。
我想解释我的身份,但是看到陆历怀慢慢坐下后,我也没有解释的坐到了他身边。
坐下后,我就觉得今天有些仓促了。
但我昨天喝酒的时候,是问过徐兰的。
徐兰说现在工地上的人都知道陆总的情况,知道他失忆、也八卦过苏柔;而且,她还说陆历怀雷厉风行的作风,工地上都对他怕的厉害。
所以,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过来应该不会有问题。毕竟,这人到哪儿都会八卦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工地这地方,应该早就知道陆历怀跟苏柔的事情了吧?
这么隐私的一些事情,工地上的人那么精明,应该不会傻乎乎的吧?
可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并没有八卦太多啊。而且,他们看向我的目光中,明显就是不知情的样子啊……
再转头看看陆历怀,在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我就觉得他今天仿佛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这里的人熟悉我,但是工地忙碌的大环境里,他们整日在劳作的并不像徐兰所说的那样会八卦这些事情!
那刻,我感觉自己一不小心着了陆历怀的套了。
……
会议主要是,听各个部门的主体验收汇报。
一个施工方经理,首先发言说:“沈总,您半年多没过来了,我们工程部的事情,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
“你,你主要汇报给陆总听就好。”我谨慎的看了一眼陆历怀后,解释说。
陆历怀依靠在老板椅上,伸出修长的手,放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说:“给沈总汇报就行,今天这个会议,让她主持。”
众人一听,脸上都漏出了愉悦的神情。
而后,整个会议上,他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每当我空闲里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走神了。
……
会议结束的很圆满。
出了办公室后,众人拥簇着跟在我们身后送我们。
陆历怀那辆迈巴赫,众人早已经熟悉,陆历怀上了车后,一帮人过来给我开车门。
我以为陆历怀会生气,但是他只是淡然的打开车门上去安心的等我上车。
“沈总,您上车……”一个曾经我推荐来施工的项目经理老王讨好我似的为我护着车顶的说。
“你客气了。”我笑着就要上车。
“那个……”老王那晒得黝黑的面庞忽然就激动的皱在了一起,偷偷的瞟了一眼陆历怀后,故作聪明的说:“沈总,工地上的人前段时间都造谣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老王都给您哄住了!那帮人,绝对是瞎扯!呵呵,看您两位老总今天都过来了,是不是和好了呀?那个,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的时候,您可千万要通知我们一声啊!”
我一听,脑子就跟炸了似的!
“老王,你,你别瞎说了。”我心虚的赶忙将车门关闭,心里却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脏怦怦跳的时候,陆历怀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仍旧一脸平静的开着车。
我悄悄的将头探到后座中间,想透过后视镜去看看他的眼。结果,刚探过去时,就被他发现了!
伸手就将后视镜调转向上,不屑看我。
我收回脑袋,心里不安更强烈了。
……
当车驶进怀柔国际后,那种不安就被放大到了极限,因为他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当我踏出车门,阳光很浓烈的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忽然想: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他知道真相吗?那么透过老王的嘴说出这些事情,不是更好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就觉得我自己有些犯傻了。
看着陆历怀踏上台阶后,我赶忙跟了上去,看着他那高大的背影一步步的向上时,我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心想,他一定是已近刚开始考虑我跟他的关系了,如果他知道我跟他曾是恋人关系的话,他一定会对我特别好!
……
怀着自己的小心思,窃喜的跟他一同进了电梯,但他还是冷冷的一句话都没说。
出了电梯,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以为他会找我的过去谈话的时候,他却自己打开门后,砰的一声将门关闭了。
“这家伙……心怎么这么大?就不好奇吗?”我纳闷的说。
顺手推开旁边的助理室的门,看到徐兰正在窗口那坐在板凳上晒太阳。想来,应该是昨夜的酒劲到现在还没有消去。
我走过去,冲着她的凳子就是一脚!
“啊!你们回来了!?”她有些惊讶的说。
“你不是说工地上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吗?”我有点儿凶的说。
“啥?!”
我见她一脸懵逼的样子,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讲给了她听。
她听后,整张脸都绿了,一脸惊慌的说:“那是不是说,现在陆总已经知道了你们两个人的真正关系了?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他肯定会说的啊!”
“……”我听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对啊……他为什么一言不发啊?难道他真的知道了?
徐兰见我一脸沉闷,便又解释说:“陆总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调查啊……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如果陆总知道你跟他的关系,那么他为什么不主动的找你?如果他知道所有的秘密,那么他为什么还保持着跟苏柔那么亲近的关系?如果……”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话多了,转过头来一脸惭愧的说:“我,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不是话多了?”
“没事。”我坐到旁边的板凳上,想着跟徐兰相同的问题。
难道陆历怀真的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吗?
想起那天晚上在陆家大院跟他单独谈话时,他自己也说过,他说他对那些人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他对很多事情都有疑惑。既然疑惑,那一定会调查,这都过去两周了,在这淮南想调查什么调查不到?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情忽然的就变的很低落。难道,他真的都知道了吗?
“铃铃铃……”电话响了。
“喂,陆总?”徐兰接起了电话:“哦,好的,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后,便转身对我说:“陆总找你呢。”
“找我?”我不自觉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嗯。我刚才想了一会。如果陆总真的知道你们两个的真实关系,那么他为什么要让你回来工作?又为什么会让你跟着去工地开会?这是不是因为,陆总对你有好感,像观察观察你!?”
徐兰的这么一说,忽然让我又找到了希望。
是啊……
如果他不找我是因为接受不了我的存在,那么现在为什么又要让我回到他身边,还带着我去开会?
“别想了,先过去吧……”徐兰催促说。
……
站在陆历怀这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前,我忽然感到一种无比的陌生感。
那种陌生感,不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感;而是,一种所有事情都发生了改变的陌生感。
所有的情感都变了,我告诉自己,现在的陆历怀再也不是曾经的陆历怀了,他没有任何记忆……
“咚咚咚”我敲响门。
“进。”他喊一声。
我推开门进去后,里面的装扮都没怎么变,待客沙发还是那种黄色的真皮沙发,老板桌还是那张老板桌,甚至一旁的兰花还是那盆我自己亲手浇过的那盆。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被眼前冷漠的陆历怀渲染的没有了一丝熟悉感。
陌生……情感的的陌生……
“找我有事吗?”我问。
他在桌上的文件上写写画画,将笔一放、扣上文件夹后,头仍旧没有抬起来的思考着如何跟我对话。
我见状,便主动的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两个人的真正关系了?”
“刚知道。”他当即回答。
“是刚刚从工地回来时,因为老王的话才知道的吗?”我怀着丝莫名的欣喜问。
他听后,漠然片刻,抬起头,用一种我读不懂、带和隔阂的目光看着我说:“我是上个周末知道的。”
“上个周末?”
“对……”他慢悠悠的站起来,从我身边很是淡然的走过去,走到窗口时仿佛觉得气氛太闷,伸手将窗户拉开。
临近中午的空气温度已经慢慢的升了上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树叶香飘洒进来;而后,他看着窗外说:“上个周末,苏柔告诉我的。”
我的心忽然就震了一下!
他慢悠悠的转过身,一脸冷漠的看着我继续道:“我起初是不相信的,但是,苏柔能对我的态度转变那么大,我也很是吃惊。所以,就偷偷的调查了一下,结果……我很吃惊。”
他那慢悠悠、冷淡淡的语气,狠狠的刺着我的心。
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淡漠,这种淡漠意味着他一点都不在乎。
“通过调查,你现在应该知道很多了吧?”我同样淡漠的问。但是,我的淡漠是因为心痛。
“呵……我知道了什么凭什么要告诉你?”他微微低首,目光冷寂的看着我:“那晚上我跟你的谈话都让苏柔在一边听见了。后来,她找了个侦探,将我们的事情都调查了一番。但是……”他说着语气更低沉、甚至带着种恐吓的味道说:“……但是,我觉得苏柔的话太过夸张了,我根本不信。所以,我现在想再慎重的问你几个问题……”
“……”我站在那,尴尬的等着他的问题。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条爱情的狗,傻傻的站在他的面前,让他趾高气昂的对我颐气指使。
“我真的爱过你吗?”他问。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心濒临死亡,当一个曾经最爱你的人,当一个你曾经最爱的人,如此冷漠而又认真的问你如此一个苍白的问题时,那种痛真的无法形容。
但我仍旧坚定着脚步,忍者不让自己的眼泪冒出来的说:“爱啊……”
“有多爱?”
“很爱……”
“很爱?”他冷冷的皱起眉。
“对,就像你身后的太阳,你说过,你说我就是你的太阳……”
说毕,我的眼泪竟退了回去。
那刻我才恍然发现,原来感动的基础,是两个人共通的心灵。他现在对我的心已经忘却、已经封闭,我怎么可能再让他感动?
“呵……”他一步步的走过来,一步步的逼近我,将我从上到下的扫视一番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得到工地上那些人的尊重,但是……我很清楚我陆历怀不会喜欢你这种没胸没屁股的女人,你看看你这张脸……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这样你一个平庸的女人吗?”
那刻我的心就像撕裂了一般的痛,我想逃!我要逃!
他见我要走,一把抓住我的手,冷厉的声音从背后袭来:“沈秋,我不知道你曾经是用什么办法勾引的我,但是我陆历怀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我是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女人的!垃圾!”
我听到那声“垃圾”时,愤怒的转过身,扬起手就要打他!
因为他狠狠的伤了我的心,因为他狠狠的伤了我的爱!
可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冷寂的盯着我湿润的眼眸说:“怎么?还没打够?”
“陆历怀……你知道苏柔的眼睛曾经瞎过吗?”我的眼泪在眼中翻转的说。那刻,才知道恨意会来的那么那么的快,快的让我想要揭穿着一切!
“知道,我爷爷帮忙治好的!”
“那你还记得你曾经有个弟弟吗?你知道你弟弟现在的眼睛也瞎了吗?!”
他的眉忽然就蹙紧了!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抓的我仿佛要断掉一般的问:“你知道他在哪儿?!你认识陆亦年!?”
“对……我认识……你想见见他吗?”我流着泪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我认识,你想见见他吗?”我拿着陆亦年的事情来逼迫他。
听到这话,他的表情就有些不稳定了。
眼神从冰冷变成了隐忍,慢慢的松开我的手腕转过身说:“你不用耍花招了,我知道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关于你的记忆。”
“是吗?你就不想知道曾经关于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吗?”我看着他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问。
“不想。”他很是干脆的回答,继而走到办公桌前,轻轻的摆弄着桌上的艺术笔筒说:“曾经,我有可能真的跟你很亲密……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些都像是看过的电影一样,只让我觉得那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真实的我,现在的我,在意的只是我的家人。苏柔、陆鹿和陆家所有人,这里面,不包括你……”
听到他那绝情的话语,我知道他对于陆远还是不知情的,那刻我想说出陆远来,但是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我慢慢的转过身,心里空白的厉害,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
但是,我又觉得现在的陆历怀才是真实的陆历怀,曾经的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当初如果苏柔在他身边,他也绝对不会跟我发生任何交集,更不会假装我的情人来骗顾海,也不会让我跟他达成任何的契约。
此刻我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再坚持了吧?
轻轻的伸手,轻轻的拉开门把手,他的声音又一次从后面传来:“沈秋,如果你真的知道陆亦年在哪儿?我希望你能主动交代出来。”
我身子征了征,我觉得自己异常的可笑,他也异常的冷酷,他竟然用“交代”二字。
我再没有说任何话的拉开了门。
但是,当我拉开门的时候,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努力的眨了几下眼后,才发现根本不是幻觉:“你怎么来了?”我看着眼前的苏柔问。
她手里拎着个材料袋,眼中有种陌生的目光,我从来没有在她眼中见过的深沉而又冰冷的目光,“我正好也想找你,不过现在不用找了。因为,刚才你们的聊天我都听见了。”
她说毕,从门口走了进来,转过头对我说:“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想你能留下来一起谈论一件事情。”
“什…什么?”我感觉自己还有点回不过神。
而一旁的陆历怀,整个人都不稳定了。
我们两人都没有想到苏柔会来这里,据徐兰讲,苏柔从来没有来过怀柔国际。
“你怎么过来了?”陆历怀问苏柔,那冷冷的口气,跟当初与我恋爱时完全不同。
苏柔将手中的档案袋往他桌上轻轻放下后,淡淡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后看着我说:“沈小姐也坐吧。”
我继续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尴尬在这里。
只是,看到他们两人那种冷冰冰的状态时,双腿就失去知觉似的,移动不了脚步了。我想知道,他们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历怀拿起档案袋打开之后,我看到是一张张的照片,我不知道是什么照片,只看到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寂,最后目光从照片上离开后,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他见我好奇,便将一小沓照片扔到茶几上。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前年要过年时陆爷爷召开的那次年会上的照片。
那天晚上,当我面对现场快要失控的时候,他一袭黑色风衣像是个救世主般来到了现场,稳定了军心。
照片上的我跟陆历怀一起端着酒杯敬酒,只是那个时候我的肚子已经凸起了,很显然他应该清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怀过孕?”他问。
“对。”我说。
“孩子是谁的?”他又问。
听到他如此问的时候,我的心又揪紧了……谁的?呵,他竟然那么怀疑我?
“别的男人的……”我冷冷的迎向他那怀疑的目光,脑海中忽然想到雪曼当年假装怀了他的孩子,便直接脱口说:“我当初假装自己怀孕了,假装自己怀了你的孩子,然后欺骗了你!”
“哼,你不说我也猜到会是那样!”陆历怀竟然相信我的说的话了。
那刻,我真想大声的骂他。
可是,不等我说话的,苏柔却直接站了起来,很是激动的说:“你们能别吵了吗?”
苏柔一张口,办公室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徐兰没等到陆历怀应声,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看到我们三人站在那里的时候,便赶忙又缩回了脑袋去。
“砰”的一声,门重新的关闭了。
我看着他们两人彼此斗气,我便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存在,转身便要走。
“小秋!”苏柔忽然喊住了我。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为什么要骗我。”她问。
“……”我仍旧没有说话。
可是陆历怀有些沉不住气了,张口道:“苏柔,这里是办公室,如果有什么私事的话,我希望你能等我回家再说。”
“我不想跟你说话!”苏柔很大声的回应,那种顶撞让我想起了苏真,现在的苏柔仿佛就是以前的苏真。一点都不温柔了。
“你……”陆历怀有些生气了,但是对苏柔仍旧保持着一定的绅士模样说:“这里面一定是有很多的误会!但是,你要知道,我跟这个沈秋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她刚才也承认说是她欺骗我的了;所以,我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为了陆鹿,你能不能不要再去追究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陆历怀,是你失忆了,但是我没有失忆!”苏柔很肯定的说。
“我是失忆了,但是我还没有完全失忆!我知道大火里是你救了我!我知道是你在上高三的时候,我们恋爱的!所有的跟你的一切,我都记得!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叫沈秋的女人是怎么冒出来的!我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
“够了!”苏柔大喊一声。
我赶忙回过头。
只见她快步的走到茶几面前,拿起那些照片,对着陆历怀很是认真的说:“这些照片上是有日期!这个时间里,你知道我在哪儿吗?我在美国!我在美国陪陆鹿治病的时候,他们拍的这些照片!”
“那又怎样?!我们只是举杯喝酒而已啊!”
“不!!你不懂……”苏柔慢慢的放下照片,眸底流过丝丝怀念,很是动情的说:“当时陪在我身边的男人,我一直以为是你,可是从我现在调查来看,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那个陪了我六年,从那场大火之后,一直陪着我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你!”
说毕,她猛地转过头来,一副乞求的样子看着我说:“沈秋,你一定知道那个陪着我的男人是谁对不对?虽然他们两人的声音很像,但是我知道那个男人绝对不是眼前的陆历怀!你告诉我……那个一直陪着我、一直爱着我的男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苏柔的质问,我有些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陆亦年的下落。
如果陆亦年知道苏柔现在活成了这副样子,他能在监狱里安心吗?
“你不可能有别的男人!”陆历怀在旁边很是肯定的说。
“你能不要说话吗?”苏柔眼中已经急的泛出了泪花,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告诉我,那个男人不是陆历怀对不对?一定是别的某个男人对不对?”
“沈秋!我知道你是个狡猾的女人,我也知道你是个善与欺骗的女人,所以,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要慎重些,我的意思你懂吗?”陆历怀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刺穿我似的。
如果不是因为苏柔在这里,我早就说出真相了,但是现在她在,我就不能说。
在没有得到陆亦年的许可之前,我一句话都不能对苏柔说。
“小秋?”苏柔疾步走到我跟前,捧起我的双手:“我问过陆爷爷了,但是陆爷爷什么都不肯说,但是,他见我那么着急的时候,也告诉我,让我来找你;如果你说,他们就都告诉我,但你不说,所有人都不会开口;我知道,你在陆家的地位比我高,陆家上下除了陆历怀之外所有人都很尊重你!所以,我现在只能求你,求你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真相好吗?”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好几次都快憋不住了!
但是,陆历怀有什么事绝对不会憋着,看我快要张嘴说话的时候,直接对着苏柔说:“真相就是陆鹿是你跟我生的儿子!真相就是我们两个才是夫妻!”
“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你!”苏柔很肯定的说。
“我失忆了!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可以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但是,陆鹿是我儿子啊,这件事情我也做过DNA检测了,这是绝对绝对不会错的事实!难道你还要让我放弃你、放弃陆鹿吗?我陆历怀不是那么没责任的男人!”
“陆鹿……陆鹿的事情跟我们的事根本不是一件事!我找过侦探了,他说你这些年都是在淮南!很多很多的投资,都是以你的名义来做的!而那些时候,我都是在国外的!陆历怀,你能承认现实吗?当时跟你在一起的,是沈秋!不是我!”
“我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记忆!”他十分之不屑的撇了我一眼,回过头很是焦急的对苏柔说:“我怎么可能跟这种女人恋爱!?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你知道她多么恐怖吗啊?她一个女人竟然能扛起一个企业?她的野心究竟有多么大,你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我一直昏迷的话,她现在极有可能将陆家的财产占为己有了!”
“啪”的一巴掌,我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将气氛推向了顶点,也推向了宁静。
我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苏柔,转身就跑了出去!
……
我不要任何的解释了,我也不要任何的追求了,我现在真的真的够了。
我的心,在今天,彻彻底底的被陆历怀撞碎了!
曾经,我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我为陆家做了那么多,我坚持了那么久,总该会有回报的吧?
可是,没想到,现在换来的却是陆历怀所谓的欺骗和阴谋。
我沈秋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一次次的惩罚我!?
“沈秋!”苏柔在我进了电梯后,又一次的追了上来。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那你告诉我一件事,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一个人这六年来一直照顾着我!”
“你问你自己,不要问我好吗?我现在很乱,我现在比你还乱,我的心比你还要痛的!你知道吗?”
“你喜欢陆历怀对不对?”
“不对!我讨厌他!我恶心他!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他!”我狠狠的斥责说。
她看着我,眼睛红润的看着我,说:“我们都是女人,你怎么可能骗得了我。我知道你那会说自己假装怀孕的事情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怀的就是陆历怀的孩子对吗?你也生下了那个孩子对吗?”
我一屁股蹲在电梯里面,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
苏柔走了。
她没有从我这里打听到任何的东西。
陆历怀没有再来问我什么,对于他来说,我俨然已经是个狐狸精、骗子、野心家。
开着车行驶在淮南的道路上,春天的暖已经让枝丫露了出来,在一切嫩绿的展现着生命的新生时,我的心却仿佛来到了寒冬。
所有的希望与美好,在今天都被打的粉碎。
心一片片的灰暗,暗的让我自己都透不过气来。
……
当天下午,徐兰跑到家里来找我,她是真的担心我。
跑到我的卧室,看我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便义愤填膺的说:“你们在里面吵的时候,我都在外面听着呢!这个陆总、呸,什么陆总,这个陆历怀真没人性!我看他既不爱苏柔,也不爱你!我现在纳闷他失忆之后,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了!说的话太伤人了!”
“……”我在床上一句话都没说。冷的很。
“让我说,你就不应该这么仁慈!你现在直接告诉他陆亦年的事情就好!陆历怀这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就应该狠狠的刺激刺激他,否则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沈秋!?”她轻轻的推了推我的屁股。
我转过头看着她,心里早已经气不起来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想通了。现在这个陆历怀,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只是名字叫陆历怀而已,仅此而已。”
“真想通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去怀柔上班吗?”
“看情况……”
“你不是说,如果他恢复不了记忆的话,就争取让他爱上你吗?”徐兰一脸纳闷的说。
我坐起身子,直接将她的手放在了我的胸口。
徐兰吓得赶忙收手:“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开始喜欢女人了?”
“你摸到了吗?”
“什么?”她盯着我的胸说。
“什么都没摸到吧?”
“摸到了……摸到了加厚的bra……”徐兰尴尬的笑着说。
“对啊!我这个没胸没屁股的女人,陆历怀怎么可能喜欢我?我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狐狸精,就是个野心家!这些你都听到了啊!我现在能让他喜欢上我?除非他头再被撞一次,撞成痴呆的话,他倒是有可能再爱我一次!”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应该比你的笨方法奏效!”
“你的办法?馊主意吧?”
“真的!”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说:“你去找陆爷爷!”
“找陆爷爷干什么?”
“陆爷爷听你的话啊!你让陆爷爷逼迫他,就像你们刚开始那样,让陆历怀重新跟你签订一次契约!你们重新开始一次!最开始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我记得陆历怀讲过的,他一开始的时候就没看中你哪儿好,觉得你就是一普通姑娘,没胸没屁股还没脑子,觉得你特好操纵、特听话才让你跟他签契约的。但是,后来他慢慢接触之后,才懂的你的好的呀!所以,你千万不要着急,要慢慢来……”
“果然是馊主意!”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徐兰很认真的盯着我说。
“有啊!我自己单身过,我带着陆远离他远远的,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小秋!”她直接压着我的身子,在我正上方说:“相信我,没错的!让陆爷爷给他下个死命令!他现在不是想跟苏柔结婚吗?那就以这个为条件,先让你们两个假结婚!”
我听后,更加认定是馊主意了。
假结婚?无稽之谈。
……
我没有同意徐兰的要求。
不过,在床上趟了那么长时间,越想越觉得她的主意还真的挺好的。让我蛮有欲望想去做。
尤其是,我看到陆远已经慢慢的在学走路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给他找个爸爸。
于是,傍晚我便开车去了陆家大院找陆爷爷。事情闹成这样谁都没有想到,但我还是有必要给陆爷爷说说最新情况的。
当天傍晚,在陆家大院,趁着陆历怀没回家,我跟陆爷爷将所有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甚至,连徐兰的馊主意都说了。
陆爷爷听后,很无奈的躺到沙发靠背上,扶着额头深思一番说:“现在陆历怀的脾气跟六年前一模一样,唉,那时候也是谁都管不了他!”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不管也不行了吧?苏柔已经有走的心思了,如果她走肯定会带着陆鹿一起走的。”
我如此一说陆爷爷就急了,“那怎么行!那时我孙子啊……可是,可是现在弄什么契约,陆历怀也不会答应啊!当初是觉得陆历怀年纪大了,我们才一起想办法对付他的,可是现在陆历怀身边有个苏柔了,让你跟他假结婚的事情,怕是行不通啊!?”
“那还有别办法吗?”
“有……”陆爷爷目光一凝的说。
“什么?”
“陈牧白……”陆爷爷意味深长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淮南精神病院。
大院门口有两颗巨大的松树,异常的挺拔。大门还是那种早期时候的铁栅栏门,可能是最近才刷的绿漆,配着两棵松树看起来,特别的鲜艳。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就会放松下来。
一年多了。
自从温伶死后,陈牧白的就疯了。
那段时间,他不停的说话,把嘴皮都说破了仍旧沙哑的说。最后,迫不得已,陆爷爷将他安置在了这里。
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知道陆正庭与贺心莲来过几次,而我一次都没来。
填了申请表,便在一间会客室里安静的等待着护理工将陈牧白送过来。
会客室更像是谈判室,一张长条大桌在中间横着,两面各有几个板凳,阳光从百叶窗上穿进来,一切都那么简单而整洁。
“吱”的一声,门开了。
女护士探进头,看到我在后,便将门打开,推着陈牧白走了进来。
陈牧白坐在轮椅上,胡子刮的很干净,脸上依旧是那白皙的模样。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诧异他竟然还那么喜欢坐轮椅,怕是已经熟悉了轮椅的感觉了吧?
他同样抬头盯着我,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那会在填表的时候,医生给我讲过他的病情,他其实已经达到了出院的水平,只是他自己要求留下,他不想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你先出去吧。”我看着他身后的护士说。
护士应声出去,顺手将门也关上了。
我坐下后,隔着桌子看着他问:“最近还好吗?”
他目光瞥向一边,很淡然的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说陆历怀的事情,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直接看门见山的说。
可是,话说出来之后,陈牧白仍旧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话,也毫无表情。
见他如此,我变觉得自己这次来是无用功。
站起身来要走的时候,他仍旧目视窗外的说:“我耳朵不聋,你有什么事就说。”
我听后,便直接坐到了他的身边,将所有的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包括陆历怀跟路北的对抗,陆亦年给苏柔换了眼角膜,还有现在陆历怀失忆不认同我……
断断续续的说了十几分钟,陈牧白听后眼神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不再那么淡定了。
我安静的等着他的思考,良久后,他淡淡的说:“陆历怀以前的时候就是那个性格,现在的他是正常的。不喜欢你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们是真实发生过感情的。”
“我记得六年前的陆历怀没有任何谈婚论嫁的心思,现在的他就是当初那个冷酷的男人吧?呵,想让他爱上你并跟你结婚,简直是无稽之谈。不止是你,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陆历怀并不喜欢苏柔,他现在之所以说要跟苏柔结婚,完全是因为陆鹿,也完全是因为一种责任!陆历怀对除了你之外的很多女人都过敏,所以,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你,而是苏柔,”他说着,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沉色彩,低声道:“你……你觉得苏柔待在陆历怀身边会幸福吗?”
“苏柔?”
“我告诉你,苏柔不会幸福的。看到现在的苏柔,我就会想到温伶。知道吗?我很后悔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只想带着温伶远走高飞。可是……呵,都成了梦了。沈秋,让我说,你还是带着苏柔去见陆亦年吧……苏柔回到陆亦年身边,才是最好的归宿。如果让她继续待在陆历怀身边,她会成为下一个温伶。”
说毕,他自己摇着轮椅走了。
空荡的房间里,我的思绪还停留在他最后的话语中。
他真的很聪明,简单的一席话就将我的思路理顺了。
对,我该带着苏柔去见陆亦年,哪怕她的心会很痛,哪怕她会愧疚!但是,我知道如果她见到陆亦年的时候,她会认清自己的爱情……
只是,见面之后,事情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我完全没有预知的能力。
……
当天中午,我回到陆家大院。跟陆爷爷说了陈牧白的意见之后。
陆爷爷沉思了很长时间。
最后,将陆正庭和贺心莲都叫了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陆正庭支持陈牧白的说法,说:“爸,你要知道现在阿厉的情况,我们谁都说不得,他谁的话也不听,跟六年前一样。所以,我们不如将所有的事情都揭开,让苏柔去找陆亦年!只要苏柔知道了真相,那么苏柔绝对会离开陆家大院去找陆亦年。”
贺心莲一听,当即就反对说:“怎么找?陆亦年在监狱里,苏柔会等他一辈子吗?而且,如果说出那些秘密来,苏柔万一带着陆鹿离开了怎么办?陆鹿说起来还是沈秋的孩子呢,沈秋怎么愿意?”
“沈秋,你的意思呢?”陆爷爷问。
“我……我偏向于让苏柔去见陆亦年。我害怕苏柔继续待在陆历怀身边会真的崩溃。他们之间,没有真感情。”我说。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温伶。
后面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各种意见,但是,没有那句话能让我打消带着苏柔见陆亦年的念头。我觉得事情发展成这样,必须要带着她去见他。
而贺心莲很肯定的说,陆历怀是她的儿子,她明白陆历怀的心性,哪怕苏柔找到了陆亦年,并离开陆历怀,那陆历怀也不会因为苏柔的离开而爱上我。
而且,警告我说,苏柔如果知道陆鹿不是亲生的,有可能发生更加悲惨的事情。
听到他们的话语,最后陆爷爷让我自己定夺,我仍旧坚持一个原则——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永远不会真。
我决定带着苏柔见陆亦年。
……
当天中午在陆家大院吃的午饭,苏柔也在。
吃饭的时候,苏柔就想问我问题,我小声的在她耳边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吃过饭后,我带着你去见一个人。”
“是那个照顾了我很多年的人吗?”
“对……”
她听后,顿时一句话不说了。
……
淮南监狱的路很远,几乎已经跑到淮南的边界。
路上,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很多的秘密压在胸口,但在没有见到陆亦年之前,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原本想着先单独见陆亦年,跟他讨论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在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再带着苏柔去见他。可是,我没有那么做,我害怕陆亦年会心软,我也害怕自己跟陆亦年聊得太煽情后,自己心软。
所以,我的选择是带着苏柔直接见他,我现在要做的已经不是唤回陆历怀的心了,我现在要做的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公布于众。让真相大白天下。
“监狱……”苏柔远远的看到监狱大门时,脸上就露出一种极度的不安,坐在副驾驶位置有些胆怯的看着我,几度想开口问我,最终却也只是犹豫的闭上了嘴巴。
……
填表,审批,最后等到见面时,已经是傍晚了。
天色昏沉,看守的警官告诉我,因为时间问题,只给我们十五分钟的见面时间。而后,拉开了一扇铁门,苏柔跟在我后面走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中间是层厚厚的隔音防弹玻璃,玻璃内的陆亦年安静的坐着,他的眼,在外人看起来特别的正常,但是我知道他是个瞎子。
苏柔对那种状态很清楚,毕竟她自己是瞎过的,她一眼就看出陆亦年是瞎着的。手,瞬间就攥紧了我的袖子。
“滴”的一声,我按开了通话开关,陆亦年反应过来后,小心的问了句:“沈秋么?”
“对,是我……”我小声的回应。
陆亦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可是苏柔站在我身边,听到陆亦年那熟悉的声音后,眼泪忽然就收不住了。而且,陆亦年头上的胎记太明显,苏柔应该一眼就能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毕竟,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的。
“你很长时间没来了,苏柔最近好吗?”他笑着问。
“不好……”
“什么?”他的脸当即就紧张起来了。
“她知道了很多事情。她知道陆历怀之前是跟我在一起的,她知道曾经陪着她度过六年光阴的男人不是陆历怀……她现在很想知道究竟是谁陪着她度过了那段难熬的岁月。陆亦年,她现在想见你,你愿意见她吗?”
“不行!绝对不行!我是个杀人犯!我怎么见她!不行……我……”他在里面焦急的手足无措,一次次碰到玻璃又松开,那长长手铐和脚镣发出阵阵钢铁碰触的声音,“沈秋,我求你,求你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吧!我不能让她见到我!她会心痛,她会很疼的,她会左右为难!她喜欢陆历怀,就让她待在陆历怀身边就好啊!”
苏柔捂着自己的嘴巴,在旁边哭成了泪人,那声音她太熟悉了,那种真实存在的、饱含爱意的话语她太熟悉了!
“陆亦年……”她轻声的喊了他的名字,“陆亦年,你怎么这么傻啊!!!呜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亦年没想到我会带着苏柔来见他,当她听到苏柔哭了的时候,整个人就不镇定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余的。于是,走到外面给看守人员包了个红包,让他再多给点时间。
看守人员收了红包之后,说给我们延长半个小时。
……
初春的夜风还是有些冷的,看着暮色坠下,夜色悄悄袭来时,我的内心却是空洞的。
坐在铁门外等着他们两人时,我就在想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是,我怎么都想不出来。
毕竟,陆历怀跟陆亦年有太多太多不同。
一个是有身份的企业老总,一个是背着命案蹲监狱的男人,如此反差的两个男人,我们谁都不知道苏柔的内心会做出何种选择。
现在陆历怀不想跟她分开,她若是回头陆历怀也绝对会接受;但是,陆亦年为她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她想舍弃陆亦年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晚风吹过,看守人员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好了,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看他一脸难为的样子,我知道不能再拖了,轻轻的敲了敲门,进去后喊了苏柔一声。
……
回城的路上,她很安静。
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但是整个人像是掉了魂似的,走起路来悠悠荡荡。
从监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
看着陆家大院灯火通明,再看看一路上半句话都没说的苏柔,我不知道此刻是不是该送她进去。
“怎么不走了?”她见我停在离大门口还很远的地方时问。
我看着大门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一点儿都不想过去。现在让我看见陆历怀,我心里就阵阵的火气。发疼的火气。
“你自己进去吧。今天你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怕是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不过,回家之后,他们问什么话你也不要多说,什么事儿等明天再说好吗?好好休息休息……”我安慰说。
“陪我进去吧。”她有些固执的看着我说。
“我不想看见陆历怀。”我被逼无奈的说出了心里话。
“他是你男人。”
苏柔一句话就戳中了我的心脏,他是我的男人。
我头不自觉的就低了下去,空调暖风吹过来时,耳边的发微微荡漾,心里说不出的心酸。想起他在办公室时,那无情而又决绝的口气,我的心里就控制不住的烦闷起来。
如陈牧白所言,让现在的陆历怀爱上我,是没有可能性的。
“沈秋,亦年告诉了我很多的事情,他说过你为了陆历怀什么事儿都敢做,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而陆历怀同样爱你爱的可以牺牲自己。现在的陆历怀是病了,但不是坏了;我知道你心急,你恨不得他马上回忆起所有的事情,但是不可能……他病了,这个失忆的病很厉害;可是,你不能、也不会因为他病了就放弃他,对吗?”
“他说的话,真的很伤人。”我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想着曾经陆历怀对我的柔情万种,心里很疼很疼;转头看向苏柔时,想到她今天应该比我还痛苦的,却反过来安慰我,心里便感叹她的坚强,“苏柔,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她的表情跟我一样的郁闷,目视前方看着陆家大院说:“我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也慢慢的弄清了所有的事情真相,陆亦年说劝我留在陆家,可我不想在这待着了,我想离开。”
“如果你离开,陆爷爷怎么可能同意?他们不会放陆鹿走的……”
“陆鹿……”苏柔的眼神又一次的哀怨起来。
“下车吧……”我提醒说。
“进去吧。”她转头又一次要求我。
“为什么你那么想让我进去?”我问。
她听到我的问题后,默默的把头低下,淡淡的说:“如果你不陪在我身边,我现在都不知道如何面对陆家人……”
……
我陪着苏柔,一步步的走进陆家大院。
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透过正屋的窗户,看到陆历怀背身对着陆爷爷,一脸的冰冷。
苏柔没有停下脚步的向正屋走去,而我的心里却忐忑的厉害。
推开门的时候,陆历怀犀利的双眼,直接就落在了我的身上,看到苏柔一脸忧愁,明显哭过的模样时,转头瞪着我问:“你又耍了什么把戏?”
“陆历怀!你对沈秋说话的时候客气点!”陆爷爷在旁边冷厉的说。
“你去哪儿了?”陆历怀没有理会陆爷爷,走到苏柔眼前问。
现在的陆历怀,精神上应该也是受着煎熬的。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是他却不肯向现实低头。他骨子里就是一个不肯低头的男人。
苏柔一言不发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后,有些冷漠的看着陆历怀,那双眼忧愁的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陆历怀问。
“陆历怀,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苏柔很冷静的问。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上高三,我去你们学校资助你们。”陆历怀走到苏柔对面坐下说。
“你说你的记忆停留在了那场大火,对吗?”
“对,但我记得是你救我出来的。而且,我也知道你当时怀着我的孩子,你是那场大火之后,生下的陆鹿。我的命是你救得,我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所以,苏柔你能赶紧跟我结婚吗?”
听到他当着我的面要求跟苏柔结婚时,我就想走,但是苏柔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的腿迈不动了。
她说:“不是那样的,我当时怀着的孩子是陆亦年的……陆鹿的亲生母亲,是沈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想到陆亦年竟会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苏柔。
但是,当我看到苏柔很淡定的将这个事实讲出来的时候,我一度认为自己是在做梦,我无法理解苏柔这么做的意思。
她为什么要说出这件事情,难道她不爱陆鹿吗?
不可能,在我看来,没有人比她更爱陆鹿,她比我这个生母还要爱陆鹿。
可是,她选择了说出实情,她没有保留,没有隐瞒的告诉了所有人,陆鹿是我的儿子。
陆历怀听后,在一旁愣住了,而后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去哪儿?”陆爷爷激动的问。
“……”陆历怀没有说任何话的从我身边走了出去,仍旧没有看我一眼的走了出去。
……
陆鹿的卧室。
苏柔慢慢的整理着陆鹿的东西,而陆鹿早已经睡了,睡得很香。
她给陆鹿重新整了整被子之后,慢慢的闭上了卧室的门,重新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着陆鹿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说:“我最近就会离开。”
“你舍得陆鹿?”我问。
“舍不得……”她很直接的说。
“那你……”
“我更舍不得亦年。”她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看着她那坚定下来的面容,竟还感到了一种心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秋,陆鹿是我的儿子,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我知道我自己不能生了,我也知道陆鹿是你的儿子,但是沈秋,我听说过你的故事,不管是从别人嘴里,还是从陆亦年嘴里,我都听说过关于你的故事;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我也知道你会将陆鹿教育的非常好!”她说着,慢慢的将头转向了陆鹿的卧室,略显凄凉的说:“他永远都是我的儿子,你也不会让他忘记我,你是他母亲,他对你有种天然的亲近,那些我都看在眼里的。趁他还不是太大,趁他的心思还不是特别成熟的时候,我要离开他……”
“你放心,他永远都是你的孩子,但是,他跟了你这么多年,只要你说话,我可以把陆鹿交给你,交给你我放心!”我说。
陆鹿虽然是我亲生的,但是陆鹿是跟着苏柔一起长大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我知道苏柔在见到陆亦年之前,一直都把陆鹿当做亲生的。如果现在让陆鹿离开她,我不知道她真的能否承受这些打击啊……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好了,我会来看他的,让我忘掉他也不可能。”她说着,轻轻摆弄这手中陆鹿的衣服,很是不舍的说:“我放不下他,真的放不下,但是,我知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必须去做。”
“什么事?”
“我要给陆亦年翻案……”她很肯定的看着我说。
“陆亦年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办?”我问。
“陆亦年当初根本就没有杀路北的爸爸,这个我听说过。”
“什么!?但是,警方那里的调查都指向陆亦年!如果是判错了的话,警方早就对陆爷爷说了。很多事情都是陆爷爷给我说过的!”我激动的说。
苏柔淡淡的摇了摇头,说:“我跟陆亦年一起长大,他家离我家很近,我知道他家里的情况。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我仍然记忆犹新。陆亦年自己都认为是他杀了路北的爸爸,但是我知道,根本不是那样的。”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场大火,那场大火你知道是谁放的吗?就是将我眼睛烧瞎的那场大火!”苏柔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我。
“路北吗?不可能是路北的!路北当年那么小!”
“不是路北,是路北的父亲。陆亦年不止是因为看不惯路北父亲欺负杨雪晴,也是因为路北父亲收了别人的钱想搞死我……想搞死我和陆历怀……所以,他才下了狠手,但是我当初在出国的时候,回了一趟老家拿东西,我老家的邻居是路北的亲戚,他们说路北的父亲是在医院里死的,但是并不是死于刀伤,而是死于药物中毒!”
“那陆历怀这边怎么办?”我问。
她很默然的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孩子,“沈秋,你问我吗?陆历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初怀的孩子是陆亦年的,陆亦年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了,我也知道就是那样的!我当初被下药的时候,是有些许记忆的,我知道当时那个男人不是陆历怀,我当时就猜到是陆亦年了!只是,后来我眼瞎了,陆亦年用陆历怀的声音骗过了我。”
“但是,现在陆历怀不会放走你的……”我提醒说。
“陆历怀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在我眼里,只有陪伴了我六年的陆亦年,只有那个从小到大都在我后面陪伴着我的陆亦年……我知道我爱的是谁,我知道一直对我好的是谁,我更知道我最该在乎的是谁。”
……
当天晚上,我在陆家大院睡得。
因为我总觉得苏柔的状态非常不好,我害怕温伶的事情再次出现在她身上,所以我当晚就在苏柔的屋子里睡的。
第二天,苏柔仍旧一脸镇定。她决定了的事情,我们都无法反驳。
她只要一个条件——陆亦年是陆家的人——她要求跟陆亦年结婚。
她对着陆爷爷说:“我不管你们怎么看待我的事情,但是我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陆亦年是爱我的,我也是在乎他的,曾经我一直以为陆亦年是陆历怀,我对陆历怀保持着百分百的爱情,但是后来很多事情让我知道,爱一个人不是爱他名字和地位,我爱他是因为他能给我这个世界上其他男人所给与不了的陪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现在要做什么我也很清楚,我希望陆爷爷你能够答应我跟陆亦年结婚!而且,我希望您能资助我去帮亦年翻案!”
陆爷爷自然是同意,而且听了苏柔的话之后,他也是非常开心的。
如果苏柔真的找到了路北的那个亲戚,而且真的能够证明陆亦年是被冤枉的,那么岂不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当我不经意间瞥向窗口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双空冷的目光,那是陆历怀的目光……
我迎上他的目光,我想透过他的目光看到他的心,可是他却忽然的别过头,不在看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又去调查了,但是,他为什么对我如此的冷漠。
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吗?
苏柔走了,陆历怀还会追她吗?
他,还能回到我的身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失忆是一种病,一种你无法抗拒、真实存在的病。
这个病会让人返老还童,这个病也会让人仿若重生。
我试着去想象自己失忆,但只是尝试的想了一下,便能感受到那种恐怖。
所以,我换了另外一种方向的情况。
我想:如果让现在的自己回到六年前,回到那个高中毕业的时期,那么以我现在的智慧我会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我不会那么害怕的让自己裹紧腹部以至于孩子流产,我会主动的跟父母说明,让他们带着我去做最安全、而又隐秘的手术。
而后,我会寻求心理辅导,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继而考个好大学。
工作中,我也不会像曾经那样自卑,我会挺直脊梁勇于突破自我;恋爱中,我不会那么优柔寡断,我会做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亦不会选择顾海那种浪荡男人,我会努力的选择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我这么想,都是基于经历过坎坷后的成长,是岁月给我的智慧与经验。
但是,陆历怀的失忆,与这个截然相反。
陆历怀的失忆,就像是将六年前那个懦弱的自己,瞬间释放在此时此刻的现实中一般。
我想,如果让六年前的自己,进入现在的生活。我会吓破胆。
那个慌张而又懦弱的自己,看到孩子、看到陆历怀、看到那么多那么多陌生的事物,怎么可能瞬间就爱起来?我只会惶恐不安。
那是六年前的自己啊,那个没有经历坎坷、没有成长起来的自己。
陆历怀呢?
他何尝不是痛苦的?
一觉醒来,自己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除了在商业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嗅觉之外,在与我的情感认知上,几乎为零。
面对一个陌生的我,让他突破心理障碍来爱上我,怎么可能?
他需要时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慢慢的看清,而我此刻却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事情搬上台面。
面对那些信息,他感觉就像是一颗颗的炸弹,一次次的在他脑中爆炸、更新、改变……
当陆亦年的事情被他知晓,
当苏柔说出了爱情的真相,
当他知道陆鹿是我亲生儿子,
当他知道当年强奸的那个女人是我,
当他知道路北祸害陆家的事情,
当他知道父亲的情人杨雪晴住在我家,
当他知道温伶自杀死在了温泉里,
当他知道陈牧白疯了……
当他知道那么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怎能瞬间适应?
六年的光阴,太多的故事。
此刻的他,在知晓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不再大声咆哮,而是回归了静谧。一种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的陌生的静谧。
他没有挽留苏柔的离开,他沉默了。
他每天按时的上班,按时的下班,一句话都不说的静静地观察这个世界。
而我回到了怀柔,回到了秘书的身份,我没有选择逃避,也知道自己不可以逃避,我要像苏柔一样坚强,甚至比苏柔还要坚强。
就像苏柔说的,陆历怀是病了!
在他病了的时候,我更不能离开他,而是要陪着他。
……
时间一晃,四个月过去了。夏季炎热的空气,四处都透露着躁动的因子。
苏柔继续在为陆亦年翻案的事情而努力着,陆爷爷给她找了律师,并联系了警局。
可是,路北的那个亲人早已经搬家,好不容易找到后,路北的亲人并没有站出来说出真相,而是指责苏柔和陆家人,将路北送进了监狱。
但是,苏柔仍旧不死心,继续的查。
与此同死,我跟陆历怀相处的却异常平淡。上班、下班、公事公办。
苏柔离开后,陆鹿异常的想念她,但是每天我都会让他们两人通电话。苏柔让陆鹿喊我叫妈妈,但是陆鹿改不过来,苏柔有些生气,陆鹿勉为其难的开始叫我“秋妈”。
陆远,还是在我妈那,偶尔陆爷爷身体好的时候,会过去看看陆远。我妈也爱走动,总是有事没事儿的带着他来陆家大院。
每次,陆历怀远远的看到陆远时,都会愣怔好长一段时间,但是他始终迈不开腿走向陆远。在他眼中,陆远像是幸福的终点,却也像是迷雾的尽头。他看不清,却也躲不开。
他仍旧没有做好回归现实的准备,他迷茫、焦灼、无措。
他头上依稀露出的白发,让我知道他内心的纠结;于是,我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我与他曾经的故事,只是安心的待在他身边。
……
“把这份文件复印三份,然后你跟徐助理一起去棚户区改造项目那让他们都看一下。毕竟工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各项拨款都要注意。”陆历怀有些冷的对我说。
我看了一下旁边的钟表,提醒他说:“陆鹿快放学了,今天是他生日。”
陆历怀低着头,签字笔停在手中,“那让徐助理自己去吧。”
“哦,好。”我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忍不住的问:“你今晚回家吗?”
“……”他没有回音,签字笔又动了起来。
……
苏柔回来了。
带着一脸的疲惫,但同样带着坚毅的目光。
陆鹿见到她异常的高兴,抱着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苏柔同样疼的在一旁抱着他哭了好一阵。
我看着那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四个多月以来,我的心性又回归到了一种宁静。一种被陆历怀的陌生,所逼迫出的一种宁静。
“你跟陆历怀怎么样了?他还是那么冷漠吗?”苏柔牵着陆鹿的手,坐在院子的小亭里问。
“没那么冷了。”
“是吗?”苏柔眼睛放光的说:“继续坚持,他一定会重新爱上你的。”
“呵……”我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不经意的转头,看到陆远被我妈放下后,迈着小步子向我跑来,我赶忙将他抱起来后,坐回石凳上,心里有些压抑的说:“苏柔,你知道吗?陆远都这么大了,他一次都没抱过。”
苏柔一听,脸上就僵住了,良久,吞吞吐吐的说:“陆历怀毕竟不是曾经的陆历怀,他内心里应该也很纠结,你不要怪他。”
“陆亦年的事情呢?有进展了吗?”
苏柔摇了摇头说:“没有大进展,但我不会放弃。而且,我决定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应该知道这一切的事情。”
“谁?”
“陈牧白。”苏柔很肯定的说:“我怀疑当初要杀死我和陆历怀的幕后策划就是陈牧白。我每周都去监狱看望亦年,他的想法跟我一致,我们都觉得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要让陈牧白伏法。只是,他现在是精神病,律师说他现在精神病院,如果他装疯卖傻,警方也拿他没办法。”
我听后,便跟她一起陷入了沉默。
瞎子会入狱,残疾人也会入狱,但是精神病就很难说了啊。
……
陆家大院的正屋里,一片欢声笑语。
陆鹿的生日过的很快乐,众人难得一聚,都非常的高兴。
只是陆历怀没有来。不过,我们已经渐渐习惯了他那冷漠而又寂静的状态。
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陆历怀不会过来的时候,院里忽然闪过车灯的光,关娜离窗口最近,趴到窗口上观察一阵后,转过头一脸惊讶的说:“我哥!我哥来了……我哥带着陈牧白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牧白?”贺心莲第一个站起来,表情有些激动。
陆正庭将她一把拉到座位上,苛责说:“你瞎激动什么?陈牧白现在好了,医生们不是都给我们说过了吗?”
“那牧白怎么会跟阿厉在一起啊?他们两个和好了吗?”贺心莲不解的说。
“当初阿厉就跟陈牧白非常要好,现在温伶死了,陈牧白或许早已经改变了。”陆爷爷低沉着说。
陆历怀推门进来。
众人坐在座位上,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我上次见陈牧白时,是四个月前的初春;那时候他还在轮椅上坐着,但是现在他已经能开始自己行走了。看到他开始走路,我们都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他身形很好,跟陆历怀修长的身影差不多,站着要比坐着好看很多。
“阿厉?”陆爷爷一脸不解的看了眼陈牧白,慢悠悠的问:“牧白是你带来的?”
“哦,是牧白给我打的电话,我们才见面的。刚才我们去忙了些别的事情,后来他知道今天是陆鹿生日,所以想过来看看。”陆历怀说着,目光落在了苏柔身上。
他看苏柔时的目光,跟看别的女人不太一样,那种不一样让我这颗敏感的心格外的不舒服,却也不能将那种感情表达出来。
“坐下吧……”陆爷爷不好怠慢了陈牧白,招呼保姆给他们两人捯饬餐具。
陆历怀很客气的给陈牧白倒上了一杯红酒,自己则倒了一杯跟陆正庭一样的白酒。那刻,我便知道他有心事。而且,很重。
“妈妈……”旁边的陆远轻声喊我,我转过头,他指着桌上的肉点了点。
他才一岁多一点,不会说话,只是会喊妈妈和姥姥。我将肉夹给他后,他用手拿起来便吃,我忽然记起陆历怀有洁癖,紧张的看向陆历怀时,陆历怀的目光刚从陆远身上离开,但脸上仍旧淡漠如许,没有一丝感情波动。仿佛在他眼里,陆远是陌生人一般。
苏柔见状,没有说话的给陆鹿夹菜吃。
我妈是个大嗓门,可他也知道陆历怀失忆,早已经不认识她了,此刻见他对陆远都不理不睬,脸上气的都憋红了。
“来,陆鹿今天生日,咱们喝一杯!”陆爷爷举起酒杯说。
众人举杯,气氛有点儿凄凉,很不正常的凄凉。
苏柔举起杯的时候,目光是冷寂的,她看向陈牧白的目光带着恨意,看向陆历怀时带着不解,我们谁都不知道陆历怀为什么要带着陈牧白来这里参加陆鹿的生日宴。
中途,切了蛋糕,吹蜡烛的时候,气氛慢慢的活跃了起来。
分了蛋糕,继续喝酒后,气氛又一次的安静了。
我不喜欢这种尴尬的气氛,见陆远在桌边吃饱了想去玩,便借口说要出去。
“能等一会吗?”陆历怀转头说了一句。
我迎上他那毫无感情的脸,心里被他那凉意震的轻轻抽了一下,转头对我妈说:“妈,你带着陆远出去玩吧。”
我妈放下筷子,便抱起了陆远,临出门的时候,狠狠的盯了一眼陆历怀,陆历怀跟她目光碰触了一下,仍旧是僵尸脸的模样。
“阿厉,你有什么事吗?”陆爷爷问。
陆历怀拿起酒杯,将杯中的白酒吞下,看了苏柔和陆鹿一眼后,目光落在了一直喝酒吃菜的陈牧白身上。
陈牧白见状,放下筷子,拿湿巾轻轻抹了抹唇后,环视一周说:“我来说吧。”
也许是不适应陈牧白讲话,众人的身子不自觉的就正了正,看起来都显得有点拘谨。
陈牧白很自然的靠到了椅背上,看着苏柔说:“我知道你现在正在调查我,对吗?”
苏柔看了一眼保姆,招手让她过来后,嘱咐陆鹿几句,让保姆带着陆鹿先回屋去。
而后,努力镇定自己的看着陈牧白,开门见山的说:“是你做的对吗?当年是你要杀我跟陆历怀的,对吗?”
“对……”陈牧白很坦然的说,仿佛那只是一件不足说的事情而已。
“你安排路北父亲放的火,对吗?”
“对……”这次说话的是陆历怀,他看向一脸惊讶的陆正庭与贺心莲,很是冷静的说:“这些事情,我已经都调查过了,我调查事情真相的能力,你们都应该很清楚。包括,我小舅舅陈牧白……”
“别叫他小舅舅,他不是你小舅舅了!”陆正庭喝酒之后,声音也变大了。
他很清楚陈牧白做了什么,哪怕事情过去几年了,他仍旧生气这个要致自己儿子于死地的男人。
“爸,你先坐下。”陆历怀说着,转头看向苏柔,稍显柔情的说:“我知道你一直在为了陆亦年的事情而努力,陆亦年是我的弟弟,我知道之后,也一直在努力的救他。我今天之所以叫来了陈牧白,就是因为我知道他是幕后主使。这两个月里,我一直在跟他进行单独的会面,而且,在前些日子我们两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什么意见?你们能救出陆亦年吗?”苏柔激动的说。
“……”陆历怀没回应的看向了陈牧白,他希望让陈牧白回应。
陈牧白,此刻看向苏柔的眼神很特别,那种眼神我没见过,但是在我的脑海里曾经幻想过……
那种眼神,就是温伶所形容的“柔情”,温伶说陈牧白在她似睡非睡或者某些时刻,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但是,陈牧白从来不会在正常情况下用那种柔情的目光看着她。
但,陈牧白此刻竟然用那种目光看着苏柔……
“你很像一个人。”陈牧白说。
“你可以去自首吗?如果你自首的话,一切都会水落石出。”苏柔直接站了起来。
“如果我自首,那么我精神病的证件就不存在了,到时候,法律会将我视为普通人,而后我所面临的就是死刑。”
“你没杀过人!你不会被判死刑的……”
“我杀过,我杀过路北的父亲。”陈牧白直接说了出来。
“陈牧白,你不怕我们将你说的这些话都录音吗?”贺心莲在一边说。
“呵……”陈牧白听到贺心莲的话,慢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湿巾往桌上轻轻一扔后,转身走了?
“牧白!?”陆爷爷有些激动的喊他。
“爷爷,”陆历怀喊了一声:“您别激动,今天晚上我们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就是因为陈牧白过来之前,已经去过警局了。只是,现在还有很多证据等着警方去调查,等调查好之后,才会抓捕他。”
“那么说,亦年……亦年会出来?”陆爷爷激动的问。
“对,亦年会出来,陈牧白会死。”
……
苏柔那晚,很高兴。陆爷爷也同样高兴。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透过窗口,看到陈牧白站在温泉旁边时,我更高兴不起来。
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承受了太多命运的摧残。
假如当年他不曾被找来做血库,假如当年贺心莲不曾那么自私的想要将他搞成痴呆,假如他不曾装瘫装哑巴,假如他能放下那些仇恨,那么温伶或许不会死……
可是,没有假如,包括我跟陆历怀的爱情一样。
此时此刻,在这炎热的夏夜中,我都能感受到我们之间那种冰冷的隔阂。
“你吃完了吗?”陆历怀的声音传到我耳边,但是我不确定他是对我说的,所以没有回头。
“你吃完了吗?”那声音又近了些,我转过头才发现他真的是在对我讲话。
“怎么了?”我有些意外而又紧张的说。
“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他轻声在我耳边说。
也许是他太久太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跟我讲话,当他的气息轻而易举的扑上我脸时,我的心跳仍旧会加速。
“去,去哪儿聊?”
“外面。”他说着,便站起身,先出去了。
我跟着站起来,回头看到苏柔正在看着我,见我回头,她马上攥起拳头,微笑着用唇语说了句:“加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正屋,看到陈牧白仍旧在对着温泉发呆,静默的背影,很凉。
陆历怀一步步的向半山腰处走去,我挪着步子赶忙跟上。
在半山腰间有个空场,夏天时陆爷爷会找人来搭个篷子,在里面乘凉或者聚会。
顶棚上五颜六色的小灯,来回的变换着颜色,陆历怀走进蓬中后,低头看着前些日子烧烤时的长炉。
“你们在这烧烤了?”陆历怀问。
“哦,陆鹿想吃烧烤,爷爷说外面的不干净,就弄了个炉子自己烤。”我说。感觉跟他这么简单的聊天时,心情总会莫名的变好。
有种,回到曾经的感觉。
“哦,是吗……”他轻轻应声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灯光很亮,他眉目清晰,棱角分明的脸,依旧摄人心魄。
我有些害羞的轻轻的别过头去,走到一边坐下后,低声问:“陈牧白的事情,是你在背后做的工作吧。”
“嗯。苏柔一个女人家,四处乱跑不安全。”他很轻松的说。
“陈牧白去自首之后,亦年会放出来吗?”我问。
“当然。”他靠到我身边,坐了下来。
感受到他的气息后,我的身子不自觉的就直了起来,但是仍旧不敢去观察他。
虽然跟他在怀柔相处了很长时间,但是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们非但没有越来越亲密,反而因为工作身份的原因,因为秘书的角色,我对他越来越敬畏。
有时,很难相信,他会是陆远的亲生父亲。
“不说陈牧白的事情了,我想跟你聊聊我们之间的事情。”他说着,见我那么拘谨,便将板凳调整位置,直接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的目光不得不直视着他,眼神有些晃动的问:“聊什么?”
他冰冷的面庞让盛夏的夜充满凉意,冷唇轻启说:“我知道你爱我。”
“……”那声爱从他嘴中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丝温度,冰的我吐不出半个字来回应他。
“现在的我,知道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我对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些无礼的话道歉。”
听着他如此正式的道歉,我反倒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淡了,只有彼此不熟悉的人才会道歉,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从来不会如此正式的表达歉意吧……
想到这,头便又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抬起头来好吗?”他提醒我说。
我努力的抬起自己的头,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他。
“我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找你来聊天的,请你认真点。”
“好……”我悲哀的回应。
“我知道我曾经跟你恋爱过,我们可能彼此很相爱过。我知道,当初我跟你签订了一个契约,那个契约的副本是在我卧室里找到的,我还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调查过我们的事情,我知道们两个领证并结婚了……”
“你都知道了?”我问。心里涌起一股希望:如果他知晓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
“对,我都知道了。只是,很多曾经的感情在这里知道,”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在他的脑子里都很清楚,但是他的手却慢慢的滑落到心口的位置说:“但是,在这里没有一丁点的爱。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我的头又一次的底下,泪水噙在眼中,心痛的厉害。
“沈秋,我对你爱不起来。我知道我们曾经爱过,我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过,但是那种爱只存在我的脑中,却不曾进入到现在这个我的心中。现在的我对爱,是无意识的……让我强迫自己去爱你,我做不到……”
“我可以等。”我低声说,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狗般,低头乞求主人能给我多一点的爱。
“你怎么不理解呢?”他低哑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不满,继续冲着低下头的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陆远一直保持着距离吗?你以为我不喜欢陆远吗?我喜欢!我也知道那是我儿子!但是,我更知道的是,我不能伤害你们母子了……我不是个混蛋,我不是个没有感情的动物,相反,我是一个真性情的人!经历过苏柔的事情后,当我知道她爱的不是我,而是陆亦年的时候,曾经的那个陆历怀就死了!我不再是以前那个陆历怀了,现在的陆历怀不懂什么是所谓的爱的责任,不懂得所谓的伪装的,此刻的我是真实的,一个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陆历怀!沈秋,我不爱你……所以,我也不想去伤害你和陆远。我知道,我会跟你离婚,我也知道你绝对无法放弃陆远,所以我选择放手,我选择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从今以后,我不会承认那是我儿子;从今以后,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听着他的话,一句话都没说。
我能感觉到的是,坠落。
仿佛天上所有的星辰,在那刻都坠进了大海……
曾经所有的爱情,那些星星点点的记忆,都跌进了我孤独的深海中……
“我们若是继续下去,只会是彼此伤害,趁着还不是太晚,趁着你还年轻,找个爱你的人去生活吧。”
说毕,他走了。
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我的头抬了起来。
眼角的泪水,停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竟忽然感觉了一种解脱似的心情。
内心里一个声音很清晰的告诉我:“结束吧……沈秋,结束吧……一生只爱一个人,只是传说罢了。我们都有明天要活的,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母亲见我迟迟没有回去,便抱着陆远来找我。
见我在篷子里坐着,上来便问:“陆历怀呢?”
“走了。”我说着,从他怀里抱过了陆远来,看着他那圆润的小脸,心里有些酸楚。
他才一岁多,他不懂得什么是父亲,可是随着他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之后,他会跟我要爸爸的吧?
“陆历怀跟你聊天了?和好还是分开?”母亲问。
我没有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母亲见我不说话,生气的一屁股坐到刚才陆历怀坐过的板凳上,一脸火气的说:“让我说,现在这个陆历怀就跟个冷血动物似的!简直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跟谁欠他钱似的!”
“行了妈,别说了。”
“怎么不说!瞧你这出息样!怎么?这孩子都给他生了,他现在还不打算要你了?啊?”
“很多事儿你不知道……”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告诉你,你妈明白着呢!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儿,我都看在眼里!那个陆历怀就是自尊心太重!哼……人家苏柔喜欢陆亦年,他就不开心了?呸,他那样我还不稀罕这个姑爷呢!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气死我了!他要是这副痞性,跟以前那个顾海有什么两样!”
“妈!”我抱着陆远直接站了起来,“他跟顾海不一样,顾海没失忆,他是失忆了!”
“失忆个屁,他就是不想负责任!”
“也有可能是他忘不掉苏柔呢!?”
“什么苏柔!他就是个冷血动物,谁都不喜欢!你没见他看着苏柔时那眼神吗?根本就没啥感情,他就是自尊心受刺激了!他就是太自以为是!告诉我,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想怎么样?”
“离婚,孩子给我,然后让我跟他离婚……”
“这家伙,我去找他!”我妈气的,当场就转身要去找陆历怀。
“妈!”我赶忙抱着陆远跑到她面前,将孩子推到她怀里说:“现在已经这样了,陆历怀对我没感情了,我也接受现实了。他现在跟以前的陆历怀,根本就是两个人,你去找他也没用,他对你没有任何的印象。”
我妈抱着陆远,看着陆远那么小的时候,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行,他要离婚也行,离婚后,我们把陆鹿也带走!你陆爷爷特看重孙子,也不是我嘴巴臭,我就是实话实说,现在苏柔不能生了,陆亦年出狱回来后,他们两个也生不了孩子。哼,如果陆历怀要离婚,我们就带着俩孩子离开陆家,都给他们改姓!到时候,我就不信着陆历怀不回头!我更不信你陆爷爷管不了他!”
“陆鹿他不会给我的……”
“那就不跟他离婚,拖着他!”我妈那中老年妇女的状态又出来了。
……
母亲气愤的带着陆鹿回到了屋里,我看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想去正屋跟苏柔和陆爷爷道别。
路过温泉的时候,看到陈牧白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温泉发呆。
我安静的靠过去,没有目的,单纯的只是想过去看看温泉,也算是让温伶的那种爱鼓舞下自己。
此刻的我,内心太静,静的就像是死掉了一般,像这温泉的表面一样,没有一丝涟漪。
所有的煽情话语,都被今夜的陆历怀深深的掩埋进了内心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陈牧白忽然开口说。那声音,让我想起曾经的W。只是,现在想来,那些故事仿佛很遥远了。
“还好吧。”我清淡的说。
“还好?呵,一点都不好。”
“你想温伶吗?”
“嗯。想,想起来就觉得痛苦。”
“那就不要太想。不过,”我说着忽然想起他自首的事情,看他状态这么轻松,便问:“陆历怀是怎么说服你自首的?”
“就是没有失忆的他也未必能说服我,现在这个单纯如六年前的他,更不可能说服我。”
“那你是……自己想要去自首的?”
“救赎吧……”他淡淡的说出了两个字。
“……”我不懂什么意思。
“这两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不管是疯了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有温伶的影子。很多次,我都想去伸手抓住她,可每当我要抓住她的时候,她就会骂我无耻……我失望的几度想自杀……最后,我想明白了,我要赎罪,我要救赎,这个世界上,错的就是错的,不管我以前有何种理由来做坏事,但是我最终伤害的是我和我爱的人。”
“不要这么说,我觉得你并不会被判死刑的。”
“我会要求死刑的,我现在想死,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的心思。”他说。语气中有种看透人生的感觉。
人一旦求死的时候,怕是什么都不惧怕了。
“对了,陆历怀,现在是不是很让你失望?”他笑着说。
“嗯,有点儿。不过,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他了,无所谓了吧……”我说。
他嘴角翘了翘说:“想不想将他追回来?”
我摇了摇头。
他又说:“现在的陆历怀,很计较得失,跟后来经历过风雨的那个陆历怀很不同。分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吧。”
“我想回去了。”我不想听别人聊陆历怀。现在,对这三个字有些排斥。
“等等,”他说着,正对着我,很认真的说:“我死后,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一件事,就是把我葬在温伶身边,我想陪着她。”
“你不会死的。”我说毕,转身走了。
身后他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离开陆历怀,你才能真正的得到陆历怀。”
我不懂他的什么意思,但是仿佛又有些明白。脚步停了停后,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
回到正屋,陆爷爷正跟陆正庭和苏柔讨论陆亦年的事情。
见我进去后,又聊了一阵,我告诉他们陈牧白的话后,他们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愉悦的神色。
可见我表情那么镇定的时候,便感觉有些不对头。
“小秋,你怎么了?”陆正庭问。
“对啊,刚才陆历怀跟你出去聊天了,聊的怎么样?”苏柔坐到我身边问。
“陆历怀要跟我离婚。”我很淡然的说。讲真,那刻的我心里真的已经是一潭死水了。脸上也是没有任何表情。
陆爷爷听后,生气的问我到底聊了什么。
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陆正庭听后,也生气的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陆爷爷则闭上了双眼,躺在了沙发靠背上,良久,睁开眼说:“陆历怀的意思是陆远给你,让陆鹿留在这里?跟你离婚之后,他还想撇清你们两人的关系?”
“对。陆鹿我可以留在这里,但是陆远我必须带走。而且,如果我跟陆历怀离婚后,我希望你们能让我时不时的来看陆鹿,毕竟他也是我亲生儿子。”我说。
听我这么说,陆爷爷的皱纹顿时就蹙在了一起,“这个畜生!我不同意!”
“爷爷,您不同意,我也要离婚……”我仍旧很淡漠的说。
“现在苏柔跟亦年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的办法;现在,陆历怀却要跟你离婚?这让我们陆家怎么做人?!别人怎么说我们陆家!?”
“爷爷,有些东西回去不去了,我跟陆历怀也回不去了。你就同意我们两人离婚吧。”
“……”陆爷爷郁闷的又一次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很是认真的说:“如果你真的要跟阿厉离婚,那么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也会给陆远一个好的交代。我倒要看看这陆历怀到时候,还离不离!”
“爸!你想怎么办?”陆正庭问。
“如果离婚,分一半陆家财产给沈秋!陆远也是我孙子,陆历怀不认这个儿子,我还要认这个孙子呢!到时候,我还要将怀柔一半的股份给沈秋,让他跟陆历怀平起平坐!当初沈秋手里掐着怀柔所有的股份,但是后来沈秋一份没要,全给了陆历怀!结果现在他倒是趾高气昂起来了!这个混蛋!”
“这……”陆正庭摸着脑袋的一脸犯愁,“这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我还觉得太少了呢!小秋!事情就这么定了!你早点回去哄着陆远睡觉吧!”
“爷爷,我,什么都不要……”我很冷静、也很淡漠的说:“……真的,陆历怀现在也很烦恼,他头上都愁出那么多的白发了,他的压力不是假的。他知道我们曾经有过感情,但是只是他脑海中有了那种理解,不代表他心里有我沈秋;既然他心里没有我,那我何苦还要留下?爷爷,您和陆爸爸以后也不要给他施压了,让我们和平分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我们和平分手吧……”我说。
“小秋,你今天状态很不好,你爷爷也在气头上,大家不要聊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明天再说!”陆正庭赶忙出来打圆场。
“明天什么明天,明天我也是这个意见!陆历怀亏欠了沈秋,但是陆家绝对不会亏欠了沈秋!绝对不会!”陆爷爷十分强势的说。而后,不等陆正庭再说话,直接转身就走了。
陆正庭赶忙跟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与苏柔。
“你真决定了?”苏柔轻声问。
“嗯。该放下了。”我“微笑”着说:“其实,现在陆历怀如此明白的给我说了之后,我感觉也挺好的,不用那么费尽心思的去讨好他了。在他身边当秘书时,整天提心吊胆的,怕他发火、怕他犯愁、怕他认为我没用,什么事儿我都谨小慎微的,太累了……感情,如果让人心累,还是结束了好。”
“嗯,我同意你离开他;离开后,再不要那么低三下四的面对他。陆历怀这人我很清楚,他现在就跟当年认识我时一样。那时候,他之所以对我有好感,并不是因为我多漂亮,而是因为我跟别人不同。别人讨好他,我就是不讨好他;别人喜欢靠近他,我就偏偏躲的他远远的。这个陆历怀,表面上跟个冷面阎王似的,其实内心里跟个猫儿似的好奇……你顺着他根本不行,他又不是后来那个成熟了的陆历怀,后来那个陆历怀深情起来的样子,换成我都会喜欢的不行,可是现在这个陆历怀就是个爱情白痴……”
“还是你了解他。”我说。
“怎么?还吃我醋呢?”苏柔撅了撅嘴说。也是想刺激着我笑一笑。
“没有吃你的醋,我知道你喜欢的是陆亦年。”
“你是不是还觉得陆历怀喜欢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她一把搂住我的胳膊,说:“陆历怀根本不爱我。当初我对陆历怀的感情,现在看来也只是那种朋友似的交流,那时候我们表面有点恋人似的模样,但实际上我跟他都没有爱过,都认为恋人跟朋友的区别,只是一个称呼。而,自从陆亦年来到我身边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爱情,是陪伴、是在乎、是时时刻刻心里惦记着的那份感情。陆历怀当初对我没有那种陪伴,他有的只是责任和一种朋友似的肝胆相照。他现在,怕是被我气得,连责任都丢在一边儿了。”
“你不用说,我明白的。我现在也相通了。”
“那就好,我相信你很快会重新站起来的。”
我听后,淡淡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就这么懦弱?”苏柔一脸担心的问。
“不是,”我看着窗外静静的夜,脑海中回忆着曾经的往事:“不是我懦弱,是我不需要站起来,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倒下过……”
说毕,我转头淡然的看着苏柔。
她的目光很特别,仿佛发现了一个崭新的我。
而我从她瞳孔中看见的,是那个经历过风雨后的,目光不再那么明亮的自己。
但我不会像温伶那般自杀,更不会像陈牧白那么求死,我只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哪怕,再不会遇见爱情……
……
第二天,我去怀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徐兰跟我一个办公室,知道我要走之后,一声声的叹息。
“我走了,又不是没了,你叹什么气啊……”我说。
“哪儿啊!我是叹你家陆历怀!无情!”她双手叉在胸前说。
我将写好的辞呈递给她说:“这个你交给陆历怀吧。”
“我不去!你自己去!”
“我没惹你吧?这么点小事都不帮忙?”
“不是啊!让我说,你就该自己去递给他,平时整天在他面前低三下四的,这会都要离开了、都要跟他离婚了,你还不接着这个机会,好好刺激刺激他!?你呀,应该拿着辞呈,直接这么……”她说着一把夺过辞呈,冲着门口使劲一扔,回过身一脸嚣张的说:“你就这么甩他脸上,告儿他,老子今天把你抄了!你也TM的不用整天给我摆那副臭脸了!老子他妈的不干了!陆历怀,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你自己没点儿BI数吗?!”
她话说完,不,准确的说她扔出我辞呈,转过身的那一刻,陆历怀就推门进来了。
若是换了以前,我可能立刻就惊讶了,可是现在的我再看见他时,并不会惊讶,我知道我是真的平静了。也是真的放下了那些幻想。我已经将他与曾经那个爱我的陆历怀,彻底的分开了……
徐兰看着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身后,便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头跟个机器人似的,一点点的转过去,看到陆历怀脸色冰冷,目光更冷的盯着她时,吓的顿时就跑向自己的座位;可刚跑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身,冲着陆历怀一个鞠躬后,故作镇定的说:“陆总有什么吩咐……”
“报表呢?”
“做…做好了!我马上给你打印出来!”说着便要回座位,可是想到扔出去的辞呈,又耷拉着脑袋跑到门口后,捡回来羞答答的放在了桌上。
陆历怀看到“辞职”二字,便伸手过去拿过来,“你要辞职吗?”他看着我问。
“嗯,你同意之后,我想今天就把离婚的事情办了。”
“好……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你来我办公室看一下吧。”他说着便转身。
“不用协议,我除了陆远之外,什么都不要。”
他听后,身子定了一下,转过身,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说:“不要在我面前扮演圣母,你说你不喜欢钱我是不信的。辞呈这东西不必了,我同意,”说毕,将辞呈扔进垃圾桶后,一步步走向门外,边走边说:“收拾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
民政局,我跟陆历怀很安静的办理着离婚手续。
陆历怀定期给陆远抚养费,数额挺高,足够养活我和陆远。
办理完后,忽然感到某处闪过光亮。
我和陆历怀同时看过去的时候,亮光更频繁的闪动,我定睛一看,发现了一个记者模样的男人。
陆历怀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可是,显然已经晚了。
……
……
当天晚上,各个网络平台和淮南信息网上都爆出了我跟陆历怀离婚的消息。
“怀柔集团继承人陆历怀与神秘灰姑娘离婚”这个非常引人注目的噱头,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刹那间,消息在整个淮南传开。
当初,我跟陆历怀是秘密结婚,没有办婚礼,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很多怀柔的员工都不知道。他们只是知道我跟陆历怀是恋人关系,但是一直都没举行婚礼、没结婚。
现在倒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过婚,而现在却离婚了。
我瞬间变成了别人嘴中的前妻,变成了被可怜的对象,变成了被豪门抛弃的灰姑娘。
陆爷爷很生气,打电话给我道歉,也生气我什么都没要。
母亲这边很多熟人都打电话来问是怎么回事,愁的母亲整天哭丧着一张脸。
我宽慰她说:“人活着一辈子,就那样;你笑笑他、他笑笑你,谁家都有些不想被人知道、却又被人知道的故事;不过,他们说够了就不说了……”
母亲看着陆远时,眼中带泪的说:“你没听见网上那些人的话吗?都说你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我没觉得可怜。”
……
我觉得事情过一阵就消停了。
但是,没有,反而进一步的升级了。
中国的人肉行动一旦开始,没有搜不出的信息;加之陆历怀失忆后,处理问题太过雷厉风行,得罪了很多的人。
网上,顿时骂声一片,全都是骂陆家的。
那是陆爷爷最不愿意看到的,陆爷爷那么要面子,怎么愿意这种事情发生?
面对,持续的、越来越火热的传言,陆爷爷做了个挽回面子的大举动。
他对外公布了陆家企业的股份分配,作为离婚补偿,我获得了陆家一半的股份,而且陆爷爷以董事会主席的身份调整了怀柔集团的管理层。
我不想答应,可是一帮记者和吃瓜群众却逼着所有的事情快速成真。
最后,我签字后,成了怀柔的CEO,成了与陆历怀平起平坐的存在。
事情这样总该平息了吧?
但是,没有。
媒体搞的就是吸引眼球的事情,我跟陆历怀的离婚纠葛就像是一部女性励志局,众人一直追着看,非要看到我跟陆历怀同时出现在怀柔集团的会议室里,才肯相信陆家是给了我这个灰姑娘足够的赔偿。
十天后,我再次出现在了怀柔集团。
为了宣告世人我跟陆历怀和平分手,怀柔集团组织了一次大型的投资奠基活动,让我跟陆历怀在同一个平台上剪裁。
剪裁完毕,我配合着活动,全程微笑。
而后,与参加奠基仪式的众位领导和同事握手。
“我还是小看你了……”陆历怀走到我面前时,目光有些冰冷的看着我。
那刻,我未曾起过一丝涟漪的心,蜻蜓点水般的被刺了一下,“陆总,你以为是我在背后操纵了这些吗?”
“难道不是?”他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说。
“呵,”我冷笑一声,心里重新回归那种宁静,抬头看着他那张陌生的脸,伸出手说:“陆总,以后多多指教。”
我以为他会转身走人,但是他没有,他伸手半握住我的手。
闪光灯在那刻,突兀的亮了起来,我知道我跟他对视握手的样子,今晚就会作为这个离婚事态的结局被传到网上。
于是,我们两人同时的“微笑”起来。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他“笑”着说。
“对……”我很自然、洒脱的微笑看着他,“我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咱们俩,一个是狼心、一个是狗肺。”
说毕,我轻轻的抽回了手。与他颇有些默契的同时转身面向台下众人,微笑着颔首示意。
“沈秋,希望在这些事情结束后,你能识趣的辞职……”他面向人群,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陆历怀,我是CEO,你是总裁,咱俩不分伯仲吧?”
“你什么意思?”他继续保持“微笑”的问。
“CEO是抓人事安排的,如果你哪天想辞职,记得给我递交辞职报告……”
他脸色忽然就暗了下去,“我警告你,现在我们都是在演戏。”
“你是个孩子吗?你见过这么真实的戏?”我已经无所谓了,放下曾经的他,重新认识崭新的他。我再不是曾经的沈秋了。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呵,您……”我说着,比他还会掩饰的假笑说:“……您也是无毒不丈夫呢。”
短暂的仪式结束,他与我并肩下台。
高跟鞋在下台阶的时候,挺危险,我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想抽手,可是看到那么多记者和为了高富帅与灰姑娘结局而来的吃瓜群众,也只能“照顾”我的,很体贴的任我挽着。
“我会让你最短时间离开怀柔的。”他轻声说。
“哦…?”我轻轻应声,走下小阶梯后,松开他的手臂,伸手轻扫掉他西装领上的彩带,抬起睫毛,略显妩媚的看着他说:“原本我想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可现在,我怎么就一点都不想走了呢?”
他轻轻的给我摘掉头发上的彩带,低首时在我耳边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我同样靠近他的耳朵,细语说:“陆总,你失忆了,有些事你忘了,我可没忘;我记得你当初的时候,可喜欢我化妆的样子,还说就是喜欢我这恶心人时的样子呢。”
……
“哎呀,他俩真的离婚了吗?看起来很恩爱啊!”
“对啊对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吃瓜群众们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还以为我是曾经的秘书,殊不知,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沈秋了。
陆鹿生日那天晚上,他的那席话,已经将我的所有的期望与希冀统统的埋葬。
此刻,我只是一个被逼迫着、不得不坐上CEO角色的沈秋。
当初来的时候,我还想着是演演戏而已;可是,让我没想不到的是——陆历怀竟然会那么说我——最毒妇人心?
我在他眼中竟然那么不堪了吗?
他有自尊心,我也是有的。
在经历过离婚风波之后,我的自尊心比以前更强烈。
此刻,面对他如此狂轰滥炸似的攻击,我的内心被他这种自大激怒了。
我想,我不该如此的容忍这个陌生的陆历怀为所欲为。这一生,我从来不曾欠过他什么。为何,要一次次的让步呢?
我一次次的让步,非但没有让他愧疚,反而变本加厉的刺激我?
我怎么能那么被欺负?
……
那场奠基仪式之后,我正式的开启了怀柔国际的CEO生涯。
CEO的工作很繁重,几乎分担了曾经陆历怀一半的工作量。
那段时间,因为棚户区改造项目完美竣工,怀柔国际的资金回笼后,实力进一步扩大。
而后,陆历怀借势进一步的搞了很多开发项目,一时间众多资金都投向了怀柔,怀柔股票大涨,成为首屈一指的房地产企业。
陆历怀曾经考虑过要给我单独批一个企业,就像曾经的枫蓝一样,想跟我分开。
可是,陆爷爷不允许。说,好不容易合并了,就不会再分开。
从那之后,陆历怀看我的目光,更冷淡了。
而我习惯了那种冷淡之后,对他也不再客气。
我们因为工作的上的事情,一次次的对抗。
彼此见面除了交流工作上的事情,私事彼此都曾不过问。不过,徐兰在我们两人之间充当着报信人的角色。
前两天,陆远生病了,徐兰偷偷的告诉了陆历怀,而后,陆历怀悄悄去医院看一眼。
那毕竟是他儿子,只是他诡计多端,如果不是徐兰偷偷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去看过陆远。
“他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徐兰在凑到办公桌面前低声问。
“不可能,现在这个陆历怀满脑子都是事业,来看陆远只是惦记着陆远名下的那些股份吧。”我淡淡的说,继续整理文件。
在外界看来,我是坐拥怀柔大权,是个与陆历怀并肩平起平坐的女富豪。可是,我所有的钱都在陆远名下,这点我给陆爷爷很清楚的说过。
“今天晚上那个重要的宴会,你参加吗?”徐兰问。
“陆历怀也去,对吗?”我抬起头问。
“对,不过,这次的官司这么大,后期更多的还是要你去处理。陆历怀反感打官司的那些事情,碰到官司问题,直接找律师解决。这次找的张律师可是京城来的大律师呢。”徐助理说。
企业有发展,没几个不摊上官司的,我们项目上一个建筑商做了假账,将我们投资款悄悄转移,做了个很大的套。一次性损失了接近千万。
不得已,只能找最好的律师来解决。
“一般人物,陆历怀也不会去见。”我简单的说。
“对啊!那个张律师的背景也很厉害,他父亲在京城是个高官,母亲是大商人,可是那个张律师却喜欢法学。留学英国,回国之后,连续接了几个大案子之后成名的。”徐兰解释说。
“是吗?放着好好的富二代不做,去当律师。我倒是有点儿好奇了。”
“沈总,您不止是好奇吧?您是不是以前就听说过这个张律师啊?”徐兰问。而且,那眼神里的意思,我明白的很。
“徐兰,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我像是那么饥渴的女人吗?”
“呵呵……呵呵……我,我没那个意思,我以为你见过张律师照片才好奇的啊!话说,你没见过张律师长什么样吗?”徐兰靠的更近的说,几乎都要贴上我的耳朵了。
“没有……怎么了?”
“那你今晚一定要去看看,传说中的影帝脸呢……超级超级帅啊!”徐兰一脸桃花的说。
“你想男人想疯了吧?你不知道越帅的男人越花心啊?”
“什么逻辑啊!陆历怀一点儿都不花心啊!那么帅的男人,整天搞的自己跟性冷淡似的。”徐兰嗤了一声说。
“行了,你快去准备待会的会议吧。”我说。
“那你去还是不去?”徐兰又问。
我思付一番说:“去。”
“果然还是对帅哥有兴趣。”徐兰笑着说。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对帅哥没什么兴趣,我之所以去还是因为陆亦年的案子想让他想想办法。
在本地找过几个律师,可是能力都不行。一个半月过去了,到现在还没能将陆亦年翻案的事情落实好。
陆家企业的官司问题,没少找过律师,这次陆历怀亲自找来张律师,应该也是想让张律师帮着陈牧白吧?
他想让陆亦年翻案的同时,也不让陈牧白死掉……
他的记忆里并没有陈牧白狠心的模样,此刻的他对陈牧白仿佛总有种亏欠的感觉。毕竟,如果没有陈牧白给他当血库,陆历怀未必能活到现在吧。
……
晚宴在淮南江边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
陆历怀知道这种京城来的人物不太喜欢商业气息太浓厚的酒店,而是喜欢这种朴素却又价格不菲的古宅。
我因为一个会议,来的稍微晚些,抵达江边宅院的时候,他们的宴席应该开始了。
走进宅院,来到徐兰所说的房间之后,却发现里面有些安静。
轻轻的推开门时,我才发现屋子里只有三个人。陆历怀、吴国涛副总和一个年轻人。
古色古香的房间中,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四处的红木装饰,映衬着年轻的脸格外清晰。眉毛细长,不粗却也没细的那么过分,眉下是双炯炯有神的双眼,那双眼皮开的恰到好处,挺拔的鼻梁下则是张圆润的朱唇,远远看去不像是影帝,而像是偶像剧里的主角。有点儿像鹿含。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他的身高竟那么高?比陆历怀只矮了一点,由此可知被桌子挡住的那条腿有多长……
陆历怀见我这么端详着他时,眉宇中露出一丝轻微的不屑。
注意到青年站起来双目放光的看着我时,那丝不屑又变成了疑问。
我迎着那个人的目光,心中也是同样的不解。
“沈秋……”那人轻轻的喊了我一声,“还记得我吗?我是少倾,张少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听到张少倾的名字时,我心忽颤了下,而后一步步的走上前去,直到桌前才回忆起“张少倾”。
“张少倾……”我看着他,已经认不出来了。毕竟,他初二离开我的时候,才一米五左右。
“你变化不是很大。”他笑着说。
近在咫尺的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年轻的一点都不像个大律师。
但是,眉宇里的依稀还能看到曾经的样子,我们两个初二的时候是同桌。小学的时候也认识,但是初二那年,他悄无声息的走了。
听熟悉他的同学说,他是去了美国。
现在看来,当时应该是去了京城……
“你变化不小……”我“笑”着说。
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很微妙,那种微妙有可能是我自以为是,可是以我女人的直觉来说,我现在都觉得他初中当我同桌的时候,就有点微妙了。
“是吗……我变化很大吗?我初二的时候,已经很高了。”我笑着说。可是,说出那么轻松的话语后,又觉得自己这种状态太过小女人了。在陆历怀面前这么小女人的姿态,还真不习惯,便重新冲着他伸出手说:“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律师了。”
他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有如此“落落大方”的举动,但是毕竟是经历过社会的人,马上反应过来后,握住我的手说:“你外表变化很小,但内在的东西应该变化很大……”
“呵……”我笑着抽回了手,想说什么,可是每当看到陆历怀那张罗刹似的脸,便也都憋了回去。
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跟他吵。
整天为工作上的事情,跟他都吵腻了。
“别谦虚了,听说你可是怀柔国际的CEO呢……”他笑着坐回去说。
“啊……”我干硬的回话。
小小的圆桌就四个人,陆历怀正座,而张少倾在他右手边的宾位,我则在陆历怀正对面,吴国涛则像是个高度数存在的瓦灯似的,在那突兀的存在着。
“张律师跟沈总很熟吗?”陆历怀问。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我“沈总”,有点不适应,但是也有点小滋润。让这个熟悉叫我秘书的人,喊我“总”,总觉得是进步呢。
“我对沈总很熟,可是沈总对我好像有些陌生了。”张少倾笑着说,那种笑跟陆历怀那阴沉的笑很不同,像个少年。
“不陌生,”我赶忙插话说:“只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我神经比较粗,我怎么想,都没想到会是你。”
“是吗?”张少倾很高兴的回应说:“你知道吗?刚开始下面人给我这个案子的时候,我是没想接的,但是我看到你的名字时,我就决定接了。所以,老同学,这点面子我给的可以吧?”
“呵……”我职业性的讪笑着举起酒杯说:“这面子给的足,我今晚多跟你喝几杯。”
“好,”他拿起杯子来,跟我碰了碰后,满目柔情的说:“你变了,可是也没变……你知道律师最善于观察的,我从你眼中看到了一种成长,不过,骨子里的那种东西没变。”
迎上他那认真解说似的的目光,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礼仪的微笑说:“张律师过奖了。”
“没有夸奖,你还是那么优秀!初中的时候,你挤走了三次第一名,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看来,优秀的人就是优秀。”他目光带着种异常的光芒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很熟悉,那是种“有意思”的目光。
“你们两个人这么熟?”陆历怀在旁边插话问。
我刚想说几句客气话。
可是,不等我说话的,张少倾却说:“我们两个不是一般的熟,同桌。”
洒脱的话语,让人心里很暖,他的直白跟陆历怀的隐忍形成了截然的反差。
陆历怀微微一笑说:“我说着大名鼎鼎的张律师怎么会不远千里跑淮南来,原来是为了会会旧情人……”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真想怼回去,同时,我也知道陆历怀这是不想用张少倾了。他想换律师了。
“陆总,你这句话就不对了。我跟沈秋没有过去的。”张少倾说。
“是吗?”陆历怀有点儿不相信,在他眼中,我仿佛成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过,也不怪他,自从上次奠基仪式之后,我没事儿就会化妆做美容,我就是要做一个让他讨厌的女人。
张少倾听到陆历怀的疑问后,很认真的说:“我初二就离开淮南了,我怎么可能跟深秋有过去。不过,这次回来,我就是冲沈秋回来了,沈秋,你结婚了吗?”
你结婚了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却不知怎么回答了……
我结婚了,还结了两次婚,离了两次婚……
“她没结婚的话,你还想跟她谈谈不成?”陆历怀一脸笑意的说,只是那笑里怎么看都带着一种对我的鄙视。
“我怎么觉得陆总话里有话啊?”张少倾很敏感的看了一眼陆历怀。
陆历怀直接举起酒杯说:“张律师太敏感了,玩笑话。”
“我不喜欢开玩笑……”张少倾丝毫不退让的说。他不接受陆历怀用玩笑二字来搪塞这个话题。
“不喜欢开玩笑?呵呵,张律师,你要知道,我也是轻易不开玩笑的。”陆历怀直视着张少倾说。
张少倾见状,目光更是认真,而且隐隐的透出男人间的对抗意思说:“沈秋没你说的那么肤浅,我也不回是那么肤浅的人。希望陆总再说话的时候,能够略微收敛一点……”
“哦……”陆历怀直接放下酒杯,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吴国涛说:“今晚还有个会,你跟沈总在这陪陪张律师吧……我先走了。”
说毕,直接起身走了。
“陆总,这不太合适吧?”吴国涛站起来说。对于,他这种江湖老油子来说,最害怕的就是像现在这种情形。
商业上,任何时候都不能表露出最真实的自己,哪怕自己生气、哪怕自己憋屈,都要忍者。不客气事情,往往是客客气气的的解决;表面上的笑容下,也可能藏着刀。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但是,今晚的陆历怀有点儿不一样了。
他很真实的在张少倾面前,表露出了自己的真是想法……
“吴总,这里有个面食叫武大郎炊饼,记得让京城来的张律师尝尝;对了,那炊饼要搭配那个潘金莲咸菜才好吃,”说毕,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和张少倾说:“你们慢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历怀从宅院的包厢中出来,脚步急速、面容冷峻的大步走过窄窄的木质走廊。
走到门口处,看到旁边一扇落地镜时,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面容冷峻的让自己都不认识。
“我为什么要这么冷?我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是谁?她只不过是一个我不在意的女人而已!”陆历怀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不是,她曾经为你付出过,为你付出过很多很多。她现在之所以那么坚强,之所以那么狡诈,之所以那么厉害,都是因为当初她想帮你,都是因为她当时为了支撑住陆家而努力锻炼出来的!”镜子中的身影仿佛活了一般的对着境外的陆历怀说。
“不!”陆历怀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你不要对我颐气指使!我是正常的!你是不正常的!”
“你错了,我才是正常的,你只是六年前的那个不成熟的我而已……”镜中的陆历怀说。
“够了!”陆历怀直接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司机从宅院的小屋子里跑出来,“陆总,你这是要走吗?”
陆历怀一句话不说的,上了车。
行驶在回城的路上,他想过回自己的别墅,可是想到那个空荡的地方太过孤独,便让司机调转车头向陆家大院驶去。
他看着路边的景色。
那些熟悉而又略微陌生的景色,心里一阵阵的汹涌的潮水涌来。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他想搞明白今天晚上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当着吴国涛的面儿那么幼稚的说话……
想来想去他都不愿承认是因为沈秋,在他眼中沈秋没有那么重要,她就是一个错误。当初的强奸,他一直都认为是强奸了苏柔,以至于苏柔后来怀孕、眼瞎。
但是,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让他知道他当初强奸的是沈秋。可当面对着那么一个黏糊糊、又傻笨笨的姑娘,他觉得那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那么一个以秘书身份留在自己身边的姑娘、那么一个懦弱的女人、那么一个自己大声说话都会吓一跳的姑娘,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妻子?
离婚……
他想彻底的撕裂开两人的关系,甚至不惜放弃陆远那个很难割舍的骨肉都要离婚。
目的达到了,但是情况却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当沈秋变了一副模样回来的时候,她觉得沈秋仿佛一开始就是怀着占有陆家财产的想法来的,她恶毒、她妩媚、她妖艳的跟曾经那个柔弱的秘书太不同。
可是,前些日子他却又听徐助理说沈秋已经将自己的所有股票都转移到了陆远的名下,而且,陆远从来没有改名字,还是姓陆,还是有事儿没事的就带着陆远去找陆爷爷……
那一刻,他就有些疑惑了。
慢慢的……
他看着那个开会时一脸严肃的沈秋,他看着那个因为工作可以指着他鼻子计较的沈秋,他看着那个自己嫌弃的女人被别人说的那么优秀,再到今晚看到那个大名鼎鼎的张律师明目张胆的对沈秋表达爱意的时候,他莫名的感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焦躁……
“我肯定是病了,肯定是……”他宽慰自己说。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乎沈秋的。
车窗中的自己,忽然又活过来了似的,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他,他郁闷的摇下车窗,躲避着那个总是跟自己对话的身影。
……
因为他离开宴会的时间很早,此刻陆家大院的灯光还亮着。
他一步步的走进大院,看着那个所谓的温伶自杀的温泉,怎么都想不到曾经的小舅妈会自杀。
太多太多的记忆失去了,太多太多的现实让他无法接受,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时,他才不会想那么多。
只是,现在沈秋的出现,仿佛让他完全无法正常的工作了。
一步步的走向正屋,透过窗户看到陆爷爷正在屋子里看报纸。转头,又望向陆鹿所在的屋子,隔得很远也能看到两个身影在里面。那是苏柔与陆鹿。
陆鹿他是爱的,而苏柔,他已经不知道该用过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去跟她交谈。
两人像是再不会产生交集的两条平行线,她此刻在乎的只是陆亦年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回过身,陆历怀推开了正屋的门。
陆爷爷见陆历怀回来,摘下老花镜仔细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随即暗淡下去后,重新带上老花镜看报纸。
一边看一边冷漠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陆历怀习惯了爷爷这种态度,自从跟沈秋离婚之后,陆爷爷也好、陆正庭也好,都对他有意见。
“没什么,路过。”陆历怀低声说。
“嗯。”陆爷爷话毕,再没抬头看他。
他想说什么,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话可说。
站起身,走了……
看着他走出去后,陆爷爷摘下了老花镜,透过窗口,看到陆历怀有些落寞的向大院门口的背影,脸上表情异常落寞。
谁都不希望陆历怀与沈秋会是那种结局,但是,陆历怀那倔强的个性他们都懂。感情的事,他们都无法左右。
司机已经回去了。陆历怀开上自己那辆迈巴赫,行驶在回家的道路上。
望着熟悉的街道,他的脑海里一阵痛,转头看到那片枫林时,脑海中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甚至,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沈秋的模样……
停车,点烟,靠在车上,望着那片夜色中的枫林发起呆来。
或许是因为回忆的太过用力,一阵刺痛袭来,他使劲的摔了摔自己的头,长长的发丝垂落在眼睑上。
落寞的夜色里,那身影孤单而又疲惫……
“沈秋啊……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抬头仰望着星空,看到满天星辰时,目光里尽是沧桑。
……
江边宅院的包厢里。
“阿嚏!”沈秋一个喷嚏打出来!
“怎么了?”张少倾关心的问。
“没事儿……”沈秋讪笑着说。脑海里,不自觉的想陆历怀这会去哪儿了。
但是,转而又想:都离婚了,我为何还要关心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边宅院。
我一个喷嚏出来后,张少倾便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儿,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想到了陆历怀,心想不会是他在骂我吧?
想到那会他离去时无由来生气的样子,便觉他今儿有点儿不一样。可,我俩毕竟离婚了,还想他做什么?
“您好,这是你们点的武大郎炊饼和潘金莲咸菜。”一个女服务员端着个托盘就走了进来。
吴国涛见状,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笑呵呵的将炊饼和咸菜转到了张少倾跟前,请他尝尝。
武大郎和潘金莲……
这两个菜的意味可是很深的,而且从陆历怀嘴中点出来的两个菜,吴总也不会不上。
“嗯,这炊饼真不错。”张少倾尝了一口说。
“得配着潘金莲咸菜才好吃。”吴国涛在一边提醒,可是说完那句话,转头看了我一眼后,脸色便微微有些发僵的别过了头去。
他也明白陆历怀是形容我水性杨花如潘金莲吧?
只是,今天陆历怀的表现也真是够幼稚的,竟然那么没礼貌。看来,真是失忆失的变成六年前那个莽撞少年了。
……
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吴国涛来了个电话。
当那个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瞥见是陆历怀。他出去接完电话回来之后,便说有事儿先走了。
张少倾听后,目光中透出一丝不解,蹙眉想说什么时又转头看我,眼睛滴溜一圈后,微微一笑的没有再说话。
我正纳闷的时候,吴国涛轻轻的碰了我一下,示意我出去。
“少倾,你先吃,我出去一会马上回来。”我笑着说。
“哦,好的。”
……
出了包间门,吴国涛一脸犯愁的说:“那个…那个刚才陆总打来电话了,说是不想用这个律师了。所以,吃完这顿饭之后,让我们不要再跟他见面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吴国涛装傻充愣的说。
“张律师刚到淮南,住宿呢?原来的日程安排呢?人家这么大的律师平时日程安排都是很紧凑的,如此打乱人家的行程,会给别人造成很大困扰的。这陆历怀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毫不客气的说。
吴国涛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已经见惯了我跟陆历怀争顶的样子,此刻也不是太在意,讨好的笑着说:“陆总说,让他自理,这个……这个也没什么的吧?”
“你觉得没什么?”我质问。
“呃……”吴国涛愣了愣,目光闪烁着明白过来后,说:“唉,张少倾是你同学,你是老总,你负责吧!我,我家里有事儿,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这个老狐狸!
见他那滚圆的身子溜出宅院之后,我的心情就有些不爽了。
这陆历怀的心什么时候这么小了,小心眼到了这个地步?住宿肯定是要安排的吧?而且打乱了别人的行程,怎么也要给点补偿的啊?!没想到,现在竟然全都扔掉的不管了?这分明就是想给我个下马威,想让我在老同学面前丢脸。
……
回到房间,张少倾已经吃完饭了。
见我回来,便问:“你今晚没怎么吃,你再吃点吧?”
“我不饿,你吃饱了吗?”
“饱了。”
“那我们走吧。”我站起来说。
“去哪儿?”他笑着站起来说。
“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我说。
“不用,我家在这儿有房子。这次回来时,父亲让我去那里看看,毕竟我们是淮南人,在老家没个窝是不行的。”
“是吗?远吗?”
“不远,在帝豪苑。”他笑着走到我身边,目光里透着股喜悦的说:“方便吗?方便的话安排个车送我回去。”
“当然方便,走吧。”我笑着说。
……
车行驶在去帝豪苑的路上。
这会,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我也是在那儿住。
张少倾一路上并没有多说话,只是在看着淮南的夜景,回忆着。
司机小刘是个年轻人,他在一边,我也不好说什么。这个小刘可不是我的心腹,他是陆历怀亲自安排在我身边的小耳朵。那会上车让他送我去帝景苑的时候,他眼神就有点儿不对,怕是以为我要带张律师回家吧?
“沈总,要开进去吗?”小刘问。
“不用,在门口停下吧!几步就到了!”张少倾赶忙回声,见车停下后,便打开车门下车。
小刘这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袋了,转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哦,张律师也在这儿住……”我赶忙解释说。可是,话一出口就感觉这更像是个借口,不像是理由。
“是,是吗?好…好巧啊……”小刘嘴巴异常干硬的说。那眼神,明显是不信的。
我没有再说话的下车后,便让他走了,也嘱咐说明天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开车。
……
“你也在这里住吗?”张少倾很聪明的问。
“不啊,去你家参观参观不行啊?”我笑着说。毕竟是老同桌,从那会初见时的陌生,到两杯酒后的熟悉,彼此间转变的还是挺快的。
“呵,你这真是女大十八变,当初的闷葫芦变成机关枪了……”
“行了,别贫了,走吧!”我说着便转身往里走。
“别别别,”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脸上很是不好意思的说:“有大半年没回来了,家里没人打扫、太乱太脏了。你,你快回去吧!我陪你打个车。”
“不用,乱了我就帮你一块收拾收拾。”我笑着打趣说,就是没告诉他我也在这儿住。
“瞧你,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这么调皮了?”他笑着苛责我说。
“好啦,实话实说,我也在这儿住。”我微笑着说。
“你……”他高大的身影,微微向前倾斜过来,那手掌一下贴到我的头顶上,轻揉两下说:“没想到你还会戏弄人了呢。”
“走啦……”我笑着说。心里被他这一摸,摸的心神荡漾的。
只不过,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了某种情愫,而是因为这动作在我与陆历怀最亲密的时期,也曾有过。所以,那刻在大门口昏暗灯光的照射下,竟还有种错觉,感觉仿佛陆历怀回来般的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沿着帝景苑的小路一步步走,感觉方向跟我家一致,然后脑海里就想,不会是我旁边那一家吧?
不过,再仔细一想,八成就是那一家啊!
当我们停留在我家旁边那户别墅门口的时候,我就感叹,这世间真是太奇妙了。
他家,真是这户被大树戳了个窟窿的别墅……
“这……”他看着自家院子里那干枯的大树就那么倾斜下去将屋顶砸下去,而后,整张脸都白了。
“原来真是这家,当时我还在想,怎么那么长时间了也没人来修理,原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去开门。
“这树去年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这个冬天之后,就没再活过来。开春的时候,来了次冷空气,一阵大风后,就那样了……这,这都快半年了呢。”
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我的话,但是感觉他脸上红彤彤的,八成是觉得有些丢人。
……
走进屋后,我俩都傻眼了。
那大树砸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最中间。
但是现在的房屋结构还是挺好的,只是戳了顶层装饰物一个窟窿,并没把房顶整个破坏掉!
可是,坏就坏在大树把楼顶的防水破坏了,而且,正面几块大玻璃也破了,现在是雨季,几场大雨之后,此刻的别墅内真的是一片狼藉。
“今晚怕是不能在这儿睡了吧。”我看着四处脏乱的杂物说。
他嗅了嗅屋子中的霉味,表情有些无奈的转过头看着我说:“那我还是去住宾馆吧。”
“算了,隔壁就是我家,你去我家住吧。”
“呵呵,你老公愿意啊?”他笑着说。只是,我敏感的从他的眼神里见到了一丝喜悦似的微光。
“呃……我没老公。”我挽了挽耳边的发说。
“什么?”他一脸惊到的表情,嘴巴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我说那会我问你婚姻状况的时候,你怎么转移话题呢?”
“嗯,你呢?你住我家的话,你老婆愿意吗?”
“我离婚了。”他很自然的说,见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时候,又解释说:“迫于家庭压力,我去年闪婚,然后又闪离。你呢,没有结婚还是离婚了?”
“离婚,而且有孩子了。”
“哦……”他嘴角继续上翘着说:“那我去你家应该,应该也不会太打扰哈。”
“没事儿,我父母这点儿已经睡下了。”
“你父母?”
“对啊……”
“那那那,那我还是住宾馆吧!呵呵,这,这大晚上过去,显得我很…很不正经似的,我去住宾馆。”
“不用,咱俩是同学又不是别的什么。而且,我还有事儿要跟你说的。”
我想听听他对陆亦年案件的分析,想让他帮着从中想想办法。而且,如果今天晚上不跟他解释清楚,明天陆历怀那边不来信,让他怎么看我们怀柔国际。
“那你等等我。”他见我如此有诚意,便转身踏着狼藉的地面一步步的走向了里面一个房间。
不一会出来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几样礼品说:“还好没被水浸,走吧!”
“你不要拿东西!”
“不拿东西怎么成,这可是见你父母呢。”他笑了笑后,拎着东西就出去了,站在院子里催促说:“你帮我关灯锁门啊!”
……
张少倾站在门口后,竟还有点小心虚,看了看手里的礼品,说:“这东西会不会太少了?”
“你以为这是见你丈人呢?咱俩是同学,你客气什么?”我笑着说。看到他手中的茅台不是一般的茅台,应该是藏品。可是,他却还觉得少。
“呵呵,别说,我还真有种见丈人的感觉。这可比当初去我前妻家时还激动呢。”他笑着踏进了门口。
我看到屋里的灯光亮着,便知道母亲还没睡。平时这个时间他们都睡了,今天没睡应该是陆远的病还没有好。
进了房间后,便看到陆远头上贴着退烧贴,但小小的身子却在沙发上跑来跑去。
“妈妈!”陆远喊了一声后,跳下地板,光着脚丫就跑了过来。
我赶忙抱起他来,母亲和杨雪晴两个人也站了起来,同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愣住了。
“这位是?”我母亲开口问。
“这是我同学,张少倾,今天刚从京城回来,他家就在咱隔壁。”
“哎呀,就是那个被树砸坏的那户?”母亲有些吃惊的说。
“对,就是那户,因为没地方住,我就把他带咱家来暂住一晚。”我说。
她听后,便转头看向少倾,看到他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时,便赶忙拒绝说:“你说你客气什么?真是的,你们是同学,这些东西快拿回去。”
“阿姨,一点小心意,你快收下吧。”张少倾说着,直接塞进了母亲手中。
那会喝酒喝的红扑扑的脸,这会都紧张的有点儿白了。
“谁啊?”父亲从楼上一步步的扶着走下来。他的腿脚已经好很多了。
“叔叔好……”张少倾很有礼貌的鞠躬说。
母亲赶忙将礼品放到一边,给父亲说了张少倾的情况。
父亲眼睛一亮的说:“你爸是张晋国对吧?我跟你爸是同学呢!”
“张晋国!?”杨雪晴和我妈同时的喊了一声,显然她们都听说过。
但是,我没有听说过,母亲便给我解释说,他父亲曾担任过淮南的一把手。
我爸妈知道张少倾的情况后,态度更好了,可是我倒是有些尴尬了,因为他们别的没问,上来就跟攀亲家似的,打听张少倾的婚姻状况。
知道刚离婚之后,马上调转方向说我各种好……
“你们早点休息吧!我跟张少倾还有点儿事情要谈,他这次回来是办公事。”我说。
“诶诶诶,对对对,我们去睡觉,睡觉!”我妈高兴的马上就抱着陆远回屋了。
这段时间里我父母因为上次的离婚风波搞的都不敢出家门,一出门就会被人家问。
搞的我母亲回来就说陆历怀的不是,说他翻脸不认人。我说陆历怀是失忆的原因,我妈呛我说如果他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怎么办?难道你还单身一辈子了?
所以,最近就是一个劲的念叨着让我趁年轻赶紧再找一个。
……
“你爸妈真热情。”张少倾笑着说。声音小了八度还多。
我给他倒上茶水,端到他跟前说:“你说话不用这么小声,这里隔音效果挺好的。”
“哦……”他又笑了。那白皙的皮肤、浅笑的眼眸,每一个微笑都像是有什么喜事儿似的。
“你今晚怎么这么乐啊?”我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眸里有丝认真,“那会在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看到你的名字才回来的。”
“额……呵呵。”我干硬的笑了笑。
他见我面色有点儿沉,赶忙笑着说:“我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
“你这还叫不会说话啊?油嘴滑舌。”我笑着说。想让气氛轻松些。
“哈!”他笑了笑,模样更是开朗的不行,那是种抑制不住的高兴,“沈秋,你现在没男朋友吧?”
“没有……怎么了?”
他正了正身子,故作严肃的说:“那我可不可以追求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可不可以追求你?”
“你疯了吧?”我赶忙站起来,就要上楼。
“沈秋……”他上来拉住了我的胳膊,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嘴笨、我心直,很多事情我就是憋不住。我曾经想过来淮南找你,很多很多次!但是,我都没有回来。在没有结婚之前,我一直把你当做我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女生,也一直都觉得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所以我把你放在了一个非常非常神圣而又隐私的位置。可是,可是结婚之后,当跟我前妻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婚姻并不是那样的。与发自内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跟平淡的人在一起,根本不是相同的概念。我喜欢你,这些年日日夜夜里,我都在想你;甚至在婚姻当中,我都会时不时的想起你。当我跟她离婚之后,我就想来淮南,当我看到你的案子之后,我立刻就来了,我推掉了很多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来的。”
“那时候我们那么小,你…你怎么可能记得我?”我说。
他离开的时候是初二,那时候虽然我发育的挺好了,可他却还是个小不点。我很难想象那么小的他,竟然就有了那种男女之情的心思。
“小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你;初中跟你在一个学校,而且我是偷偷找老师让我调成了你的同桌。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那时候你特别特别温柔,说话轻声轻气的样子我至今历历在目。我知道你圆规什么时候丢的吗?你知道你那个HelloKitty的发饰谁拿走的吗?你知道我手中还有你的学生证吗?太多太多了,今天见到你之后,我真的……我真的跟做梦一样……”
“你,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好吗?”我说着推开了他的手。
“好,我,我是太激动了。太激动了。”他一脸抱歉的说。
可是,看到他这张抱歉和诉说时都如此迷人的脸,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少了女人呢?
他跟我,怎么可能?
太不真实了……
……
第二天,我被叮叮当当的做饭声吵醒。
下了楼,发现母亲正跟张少倾在做饭,一边做饭还一边聊天。
张少倾当真是个自来熟,可能是律师的职业习惯吧?嘴巴太溜了。
有些尴尬的吃完早饭,也一直没有机会说出自己心里的那些关于法律上的问题。
毕竟,我是个慢热型的人,稍微的开个玩笑还行,但是像张少倾这么上来就表述情爱的举动,我真的接受不了。
“你们快去忙吧!最近沈秋工作上的事儿特别多,小张你帮忙多照应照应哈!”
“阿姨你放心,我回来就是帮沈秋的。”他说着转头看我。
迎上他那不一样的目光,我心里咯噔一下,闪躲这就走了出去。
开车门,上车,我载着他考虑是去办公室还是找个茶楼之类的地方。
我考虑着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跟欣赏什么艺术品似的打量着我,而且脸上一直保持着那种喜悦的状态。
“看什么呢?”连续过了好几个路口后,我有些忍不住的红着脸说。
他轻轻靠过来。
我没敢看他的目光。
“沈秋,你这种状态跟初二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低声的说。
“你,你别欺负人了行么?你这么开玩笑,我,我挺害怕的。”我说。
“真的?”他问。
“啊。咱俩虽然都是结过婚的人,但是,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的。男人心比较硬,女人的比较软,经历过之后,我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很敏感、很害怕。所以,所以……”
“我懂了。”他马上回应,而后做到原处悠悠的说:“不过,懂了之后,更喜欢你了。沈秋,我心里的话,如果不说出来,我自己会受不了的。我喜欢你,就是要表达出来。”
“你表达的有点儿过了……”
“那是因为,这次我不想带着遗憾回京城。”他的声音忽然低沉而又认真。
“铃铃铃”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把我这小心思惊的不行。
赶忙接起电话,就听到徐兰的声音。
“沈总,你怎么还不来啊?八点半开会呢,你这是忘了?”
我看看表已经八点十五了,赶忙说:“马上到马上到!”
挂掉电话,就蹙起了眉毛,这下肯定是要带着张少倾去怀柔了。
开着车时心里就有些紧张,万一让陆历怀看到怎么办啊?
不过,我慢慢想着想着,又觉得——我们这是离了婚的人了啊——我和谁在一起跟他也没关系啊!?
怕什么?
想定后,就踩上油门就去了。
可是,这心怎么还是觉得发虚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接了个电话之后不说话了?”张少倾在旁边问。
“哦,有个会要开,只是不知道开到几点。你是去我办公室等?还是想去别的地方?”
“去你办公室就好。对了,陆历怀电话是多少?”他忽然问。
“怎…怎么了?”
“哦,他原本定了今天早上找人来接我的,结果现在一直没有打电话,他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吗?”他纳闷的问。
“哦,应该是吧。你不用管他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配合就好。而且,我还有些私人的事情,希望你能帮忙……”
“什么事?涉及到官司吗?”一提起正事儿,他便表情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了。
“对,而且挺严重的,一直没有处理下来呢。”
“行,这些事我等你开完会之后好好的跟我说说,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倾尽全力的。”他给我一个坚定的目光。
“谢谢你……”
“如果你再对我这么客气,我真会生气的。”他笑着说。
我微笑一声,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感觉,身边有这样一个义气的朋友真好,只是他对我的某些感情,我还是接受不了。
现实中的陆历怀虽然变了,但是我对内心中和回忆中的那个历怀,依旧爱的火热。
想到那些甜蜜而又充满坎坷的岁月,我的心仍旧会激荡很久很久……
……
开会迟到了。
进会议室后,有关人员已经开始讲解新的投资项目了。
我很不高兴。
虽然今天的会议我是忘了,但是并不代表我对这次会议不重视啊。
“徐兰,什么情况?”我直接打断那个项目经理的发言。
徐兰刚要说话的时候,陆历怀在旁边冲着项目经理点了点下巴的说:“继续。”
“重新讲。”我对那个项目经理说。顺势做到了陆历怀的旁边。
项目经理站在那,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最后目光看向了吴总。
吴总微笑着,一声不语。
项目经理转头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纷纷将头底下,也不愿意来碰我跟陆历怀这俩刺头。
“沈秋,如果你中午才来,我们是不是还要一起等到你中午?”陆历怀侧过头,冰冷的目光冲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我给徐兰打过电话,说我已经在路上了。这会我才完了八分钟,你们却已经开始了?如果对于这个项目的汇报我遗漏的什么重要信息,那么后期投资亏损了怎么办?”我不动声色的说。其实,心里很明白,没有他发话,项目经理是不可能开讲的。
陆历怀看了我几眼后,往靠背上轻轻一躺说:“重新讲吧……”
“喔……”众人一致的发出了阵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在旁边干眨了几下眼睛,也是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退让了?
这可是从来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若是以前,这可是刚开始呢。
“那我重新讲一下这个中心城项目的投资计划……”那个项目经理立刻开始说起来。
我悄悄的侧过头用余光看了看陆历怀,感觉他今天变化不小,曾经那冰冷的眼神,今儿看起来虽然冰冷,可是里面却带上了些许的忧郁调调。
刚要将目光回过来的时候,他却忽然转过头来跟我对视了一眼,然后,他的脸竟然……
竟然红了一下?
继而,干眨几下后,佯装没事儿的低头看起了文件。
我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烫啊。
这个陆历怀,搞什么把戏?刚才那眼神怎么怪怪的?
不过,准确的说,应该是我们两个人都怪怪的……
一个小时之后,在众人的讨论中,项目经理做了最后的汇总报告。
“……我讲完了,那个……陆总、沈总,你们……”项目经理讲完后,看着我们两人,等待着答复。
“让沈总定夺吧。”陆历怀轻声说。
“沈总?”项目经理将目光投向我,众人也有些惊讶的看向我。
刚才吵架首先示弱,现在又让我来定夺这个项目?
这……?
“这个投资挺好的,不过考虑到现有的资金量问题,我想等着北方花园下月结束之后,再开始这个项目的进一步开发。而且,刚才的计划报告里面,并没有对施工方的资质和能力做出详尽的说明,我想是不是刘经理对他们也没有摸查清楚?咱们现在怀柔还有个重大官司就是由于对施工方考察不细致引起的,所以,这些方面希望大家以后都能调查清楚。”
“沈总,我回去马上派人调查。”
“不止是正面的考核调查,也要找些熟悉的人去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施工方的真正实力,以及曾经干过的项目评价。”
“是,沈总。”
“陆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转过头问。
做人就是这样,我跟陆历怀没啥深仇大恨的,工作嘛,他给我个台阶,我也要给他个台阶。
可是,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没有听见我的话。
“陆总?”我又问了一声。
“嗯?”他反应过来,目光一敛的看着我。
“我说完了,你还有要补充的吗?”我头上三根黑杠,感觉他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难不成得了绝症?
“没有了,你说的很好。散会吧。”说毕,他直接站起来,第一个出了会议室。
……
“陆总怎么了?”徐兰第一个靠到我身边,望着陆历怀远去的背影悄悄说:“你俩不会是要复婚吧?”
“说什么呢?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说着便往前走去。
刚走几步,就看到我的司机小刘顺着走廊小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而后,小张头也不回的,立刻顺着走廊溜走了。
陆历怀的身子静静的站了一会后,慢慢的回过头后看着我,目光又变的陌生的冰冷。
我一步步的靠近他,越靠近心里就越乱。
他八成是知道昨晚张少倾睡我家的事儿了吧?
“有事吗?”我压制着心里的凌乱问。
“昨晚上,你跟……”
“散会了?”张少倾的声音从陆历怀背后传来。
我们两人齐刷刷回头看向张少倾,张少倾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目光却直接掠过我头顶,冲着我身后摆手说:“这里!这里!”
我们两个又齐刷刷的再次转身。
一转身我就看到一个女孩,抱着一大捧花向我们走来,但是那种花不是送人用的鲜花,而是插花。
“你办公室太单调了,我看到有好几个花瓶都在那摆着没用。我就从网上就近定了些插花,算是当做给你的礼物吧!”
“呵,谢谢……”我说毕,就感觉到身边某人散发出了阵阵的冰冷气息。
“张律师,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许养花。”陆历怀冷冰冰的说。
“真有这种规定?”张律师转头问我。
“当然,因为我对花粉过敏,”陆历怀很肯定的说,而后冲着送花的小姑娘说:“请把这些花扔出去好吗?”
小姑娘刚要转身的时候,我一把将那一大束花抱过来,“这么好看的花,扔了多可惜?少倾,你帮我插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让张少倾帮我插花,张少倾自然特别高兴,伸手将花揽过去后,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采些野花放在桌洞里,没想到你现在还这么喜欢。”
“扔出去……”陆历怀口气很冷的说。
我跟张少倾同时一愣,目光一对视的时候,明显有种当年同桌的默契……
“你老板不愿意,怎么办?”张少倾笑着问。但,目光里丝毫不以为意,他的玩笑我懂,他的认真我也能感受到。虽不会接受他所谓的爱慕,但是接受花是必须的。
“CEO不是老板吗?”我笑着回应。
我们两人一言一语的,完全将陆历怀晾在了一边……
不过我也没看他脸色,只是感觉到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的说:“你们——”
“——咱们进去吧!我跟陆总不是一个办公室……”我微笑着摘下一朵花,边走边说。
……
办公室里,张少倾一身西装为我插花的模样很有画面感。
高大的白色瓷质花瓶竖立在一边长长的茶柜桌上,他站在旁边耐心的添好水后,拿着我剪裁用的剪刀,一点点的将花茎长短不一的断开、插入。
动作熟练,姿势优美,绅士中的绅士……
插满一个花瓶后,一边插花一边说:“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个陆总有点儿奇怪。”
“还好吧,挺正常的。”我微笑着坐在待客沙发上说。
“对花粉过敏?呵,”他笑着转过头,一脸笑意的说:“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见了那么多花还不打喷嚏的花粉过敏患者……”
“他还对女人最过敏,你信么?”我笑着问。心中忽然有种豁达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额?”他一个踉跄差点将花插偏了,抬起手拿着花,一脸认为我是开玩笑的模样说:“别逗了,不可能有那种男人。”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啊?”
“行,我信……”他一脸不相信的又开始剪裁另一支花,轻轻的将花插进花瓶后,淡淡的口吻说:“那个陆历怀挺帅的,又帅又多金,你们两个……”他说着,转过头。
那目光我自然懂得什么意思,那是让我自己“招”出来的意思。
“我前夫……”我坐在窗边,异常恬静的说了出来。
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自然的说出来。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竟那么愿意承认他是我前夫。或许,只是因为今早开会时那一点点的退让,也或许是因为刚才他所谓的‘过敏’。
总之,今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陆历怀,一个让我没那么讨厌的陆历怀……
“前夫?”张少倾的目光忽然内敛了一下,凝视着我的眼神并没有很惊讶的说:“嗯…不错。”
“什么不错?”我好奇的问。关于所有对陆历怀的评价,我都保持着一种好奇。
“这个男人不错,不过……”他插着花没有回头的说:“在他面前,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呵,武大郎、潘金莲……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听他这么说的是时候,我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少倾,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他说着轻轻用手做了做最后的调整之后,两个花瓶无比漂亮的将整个办公室点活了似的,回头一脸骄傲的看着我说:“怎么样,喜欢我的礼物吗?”
“喜欢……”我由衷的说。
我是真的喜欢花,尤其是这种插在花瓶里的花。曾经,我以为那种插花之类的技艺只是那些活的太享受的人的专属,可是,此刻当张少倾将花那么漂亮插好之后,我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花的魅力。
“女人花……”他目视自己的杰作,淡淡的说:“女人如花,花如女人,知道我为什么会插花吗?”
“打住好吗。”我笑着说。也是害怕他又要说因为我。
“因为你啊……”他还是说了出来,可是那刻,当我望着那美丽的无以言语的花,那种跟平时所见到的从花店里包装好的花所截然不同的花时,我真正的感受到了那种花的语言。
美丽、深情、枝茎的缠绵。像极了爱情。
可是,面对如此一份美丽的重逢,面对如此一个优秀的律师,面对一个如此深情的他,我的心里却无法深情以对。
我内心有个早已被掩埋起来的火山,那座爱的火山虽然不会再喷发,但是内子里的爱意仍旧如同岩浆一般在心底里汩汩涌动着。
那份汩汩涌动的爱情,属于陆历怀。不属于他,也难以属于他。
“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太假了,但是,我说的是真心话……因为你,因为你在我眼中就像这花一样……”他静静的走向我。
那刻我躲避开他靠近的身影,却不经意间看到一双裤腿的影子在门缝底下。根据那双腿岔开的距离,我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是陆历怀站在外面。只是,不知道他在门外停留了多久。
轻微的一声落座声,张少倾坐在了我的身边,“沈秋,我知道我对你表达爱意的方式,可能太过俗套,但是这就是我最想给你的。”
“没有,我很喜欢。”我说。盯着门下那双裤腿影子说喜欢。
“你说喜欢的时候,为什么我觉得那么假?”张少倾说。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我的目光从门缝下面拉了回来,赶忙“微笑”着说:“真的很喜欢你的插花,你知道我特别喜欢花,只是好多好多年里,我都没有了喜欢的资格似的……忙碌的工作,日常的繁琐,生活的压力,都让我忽视了曾经学生时期最最向往的花一般的美好……但是,今天你唤起了我对花的记忆和美好……”
“还有呢?还能唤起什么?”他目光浓重的看着我,这张俊朗的脸庞被窗外的暖阳映的格外好看;他真像是一朵花,一朵绽放着如百合般白皙的花;片刻,那玫瑰般的红唇再一次的开启说:“我,我能唤起你掩埋起来的爱意吗?”
“……”我不可否认,他这句话真的戳中了我的心。
“沈秋,你说过你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你知道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多么开心吗?那时候,我心中百花齐放……真的,我一直隐忍、一直害怕、一直担心你会有家庭,但是当你告诉我你离过婚之后,我的心里四处都是芳香……但是,我知道你的痛楚,我透过你那阴郁的眼眸能看到你内心里的深沉,我知道你经历过坎坷之后,你将自己的爱深深的掩埋起来……”
“不是的……”我否认。
可是,我内心里却又无比的认同。
我确实将自己的爱掩埋了起来,在那夜陆历怀一句句无比冷漠的话语中,我将我的爱深深的、深深的掩埋起来。
如同将漫天星辰,掩进了深深的海洋之中!
“不要否认好吗?我理解你这种感受!我曾经也是将对你的感情深深的掩埋起来!我从初二离开你的那一年就掩埋起来,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我一直都以为那掩埋起来的感情不会再漏出来,可是我错了!感情也是会发芽生长的!在我婚后,在我离婚后,在此刻!我对你的这份感情,一直生长!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展现在你面前的地步了……沈秋,我喜欢你……”
门缝底下的那影子一直没动,那刻我多么希望他能推开门,多么希望他能进来打断这些缠绵……
可是,他没有进来,他仍旧冷冷的矗立在门外;我目光向上的时候,仿佛能隔着门的看到陆历怀那双冷寂的眼眸。
我想说几句拒绝的话,我想发自内心的拒绝这份深情,我想告诉张少倾我的心里有了别人,哪怕掩埋起来日后也会发芽长大再次出现在我世界里的一个人……
可是,我没有那么说。
我只是看着那美丽的插花,淡淡的说了一句:“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就像你的插花,也像我曾经的感情……”
那刻,门缝下的腿轻轻的动了动。
那一动,让我的心那般的不适。他为何不踏进来?他真的忘了吗?他真的对我一丝感情都没有了吗?
“什么意思?”张少倾问。
我看着门缝下的影子,见他仍旧一丝不动时,转头对着神情激动的张少倾问:“我沈秋,值得你如此用情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沈秋值得你如此用情吗?”我望着张少倾问。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不等我应允,陆历怀直接推门进来了。
我见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便觉得他有可能是改变主意——像让张少倾来处理官司的事情了。
“陆总。”张少倾站起来微微一笑,但是不再是昨天那种洒脱爽朗的笑,而是稍微有些谨慎的微笑。
他已经知道陆历怀是我前夫了,所以此刻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张少倾毕竟也是经历过婚姻的人了,此刻不会像是毛头小子那般意气用事。
“你们两个是叙旧呢?还是谈公事?如果要叙旧的话,我想你们应该换个别的地方。”陆历怀目光冰冷的看着张少倾说。
此刻的陆历怀不如张少倾,他不是那个经历过婚姻,经历过爱恨纠结的那个成熟的他;此刻的他还是六年前那个只谈过一次不成熟恋爱,现在又被苏柔狠狠拒绝的陆历怀。
他,是个爱情世界里的毛头小子。
“陆总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张少倾重新做到我身边后,微笑的翘起二郎腿,很是随意的扶着旁边的沙发扶手说:“我看陆总的年龄比我大,应该比我成熟才对,怎么一进门就有股火药味?”
“有吗?”陆历怀刻意的保持着冷静,但目光却不敢看我,停留都不会停。
那刻我就想,难不成这冷面阎王也有怕我的时候?
“陆总,你不用在我面前这样,呵,我是个律师,我对所有事物的处理都是理性的分析,包括感情。”
“什么意思?”
“你是沈秋的前夫,你们是经过正常的司法程序离婚的,对吗?”
“……”陆历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少倾继续道:“既然你们离了婚,那么你们之间的财产分割和其他的纠纷问题必然已经妥善的解决好了吧?否则你们不可能离婚。”
“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历怀口吻更冷了,仿佛待会就可能爆炸似的。
“少倾?”我想让少倾避其锋芒的不要跟陆历怀闹的太僵。
张少倾却冲我微微一笑后,用手轻轻的握住我的手,转头直视陆历怀的说:“我说你们离婚的事情,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沈秋,不管是在法律上、还是在生活中,都是一个我可以去努力追求的女人。你是她的前夫,我很了解,但是我不需要在你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适,相反,我不会因为你在我面前,我就要压抑对沈秋的喜欢。我说过了,你们这个案子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我这次之所以回到淮南,只是、也仅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沈秋……”
陆历怀的脸红了?
真的红了……
只是,不知道是生气憋红的,还是羞红的,总之是红了!
那目光落到张少倾牵住的我的手上时,我下意识的一下就抽了回来,“少倾,你话多了。”
陆历怀“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冷冽的往门口迈了几步,但是刚走几步,身子忽然又定住了,继而重新转回来,坐下。
看到他那么游移不定的心思,我就有点儿懵了。
这家伙,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这才刚开始跟张少倾接触呢,他就受不了了?
可见,他当真不是以前那个陆历怀了……
“你手里拿的东西是案卷吗?”我打圆场的问。
陆历怀捏在手里,并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我见他不说话,便站起身来要去拿;好不容易能请到张少倾来了结这些麻烦事,这会我怎能由着他任性。
可我刚站起来,他却喊住我的说:“我那边有几个项目要跟你谈,案子的事情,我让吴国涛副总跟张律师接触,你最近暂时跟我在一起处理那几个项目的问题。”
说毕,他拿着案卷往门口方向摆了摆说:“张律师?走吧……”
张少倾有些纳闷,但是既然答应了陆历怀帮助处理案件,便也不好推脱,站起来便要跟着陆历怀走。
“沈秋,”张少倾走了几步后,回过头说:“这个案件我会尽快完结,你说的那些私人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聊。OK?”
“好……”
……
我知道陆历怀根本就没有什么项目跟我谈,因为自从我重新回到怀柔,并瓜分掉他很多股份之后,我们两个就是针锋对麦芒。
此刻,他的很多做法让我越来越搞不懂了。
十几分钟后,我正在办公室处理着事务时,陆历怀又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没来过,今天却来了两回了。
我隐约觉得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怎么了?”我挑了挑眉毛,不曾示好的问。
“过来下。”他低声说了一句,而后转身去了自己办公室。
我凭什么过去?
我俩平起平坐,有什么事儿在我办公室说就是了,我凭什么听他的话?
不过转头看到那两瓶极其美丽的插花之后,我还是有些心虚的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后,不争气的站起身来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办公室还是那一间,简单、整洁、宽大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刻,他站在办公桌外侧,轻轻的翻看着一份文件。听见我推开门后,头也不撇一下的,低声说:“进来吧。”
“有什么事儿去我办公室谈不行吗?”我站在原地说。
“你办公室里的味道让我恶心……”他说着轻轻的放下一份资料,又拿起了另外一份。
看着他风轻云淡般的说“恶心”,我倒是一点儿都没觉得恶心。
“那些花多好看,”我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冷峻的侧脸,故意刺激说:“怎么?是不是对张律师有看法?”
“张律师?呵,”他冷笑的嘴角微微一僵,转过头,冷眸盯着我说:“那会不是少倾、少倾的叫着吗?到这里来后,怎么改口叫张律师了?看来你对他的感情还真是特别呢。不过,沈秋,如果你想要恋爱的话,请别在怀柔国际的办公室里恋好吗?这是工作的地方……”
“是吗?”
“不是吗?”陆历怀的眸子冷的更深了一些。
“当然不是,”我一点不在意的又往他身前靠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似冷静,实则发虚的眼眸说:“曾经我跟你在怀柔,也就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咱俩可没少恩爱呢。这会,别人给我送个花又怎了?你的心胸能宽广点吗?”
“我曾经跟你在这个办公室里怎么了?”他也丝毫不避让的迎了过来,微微俯身的时候,都感受到他那冷气十足的气息扑面而来。
想后撤,可是又觉得掉面儿,索性,硬着头皮就跟他对上了眼,“咱们在这个办公室里,做过很多恩爱的事情,只是你都忘了。”
“那你帮我回忆回忆!?”他说着,竟直接搂住了我的腰!
“你干什么!?”我生气的推开他。
可是他,丝毫不退让的说:“怎么?这么拒绝我做什么?你不是很希望我能拥抱你吗?难道现在因为一个张少倾,你就要将我拒之千里了?”
“不一样!我们离婚了!”
“离婚又怎么了?刚才张少倾不是解释过了吗!你现在在法律上就是个单身女人,谁都有追求的权利!包括我!”陆历怀加大音量的说。
看着他那忽然开始在乎起我来的目光,我却感到一种陌生……
在感情的世界里,他至少再有五年才能成熟把?
“这么抱着你的时候,你应该很舒服吧?”陆历怀用一种幼稚的口吻说。
“放开我,”我冷冷的盯着他:“如果再不放开我,我喊起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他听后,轻叱一声,总算放来了搂在我腰间的手……
我挣脱开之后,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虽然曾经被他抱过无数次,可是这次,我真的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陆历怀!
一个真正陌生的陆历怀。
“你们女人的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善变的东西……”陆历怀目光中带着丝恨意说。
“陆历怀,不要这么说我,真正变了的是你。”我看着他,目光中同样带着丝失望。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陆历怀应允后,徐兰推开了门。
见我俩站在一起的时候,便很是“惊恐”的看着我们说:“这大上午的,你们俩这是?”
“不关你事。”我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
“额……好好好,我,我我,我晚点汇报……你们继续……”徐兰说毕,就要转身走。
“徐兰。”陆历怀冷厉的喊了一声。
“我在……”徐兰紧紧的抱着文件转过身,还不忘担忧的看我一眼。
“那会我给你说的事情办好了吗?”陆历怀问。声音低的仿佛是用胸腔里发出来的。
“办好了,按照您的吩咐,订了最快的一班飞机。”
“行,赶紧和沈总准备一下,这会你们就可以走了!”陆历怀说毕就往办公室座椅上走去。
“什么意思?!去哪儿!?”我向前两步质问陆历怀。据我所知,最近根本就没有要外出的事务,他凭什么支配我的去向?
陆历怀坐下后一声不吭。
徐兰赶忙解释说:“那个要去马尔代夫考察的业务,那个业务不是归你管吗?陆总把时间提前了。他是董事长,这点儿我……”她越说越小声:“这点儿我也没办法,都是董事长定夺各项计划的,你还是听他的吧。”
徐兰如此一说,我顿时就语塞了。
这个马尔代夫项目是我努力从陆历怀手里争取过来的,当时就是想着离他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还能带上几个亲属名额一同过去旅旅游。
可是,现在他竟然直接将日程提前!?
马尔代夫什么地方啊?那是热带!
原本我订的是十一月份带着团队去考察,那时候天气冷,大家肯定都喜欢去热带玩玩!
可是,现在是八月份,天天热的跟火炉似的,这不是从一个火炉跳进另一个火炉吗?
“我不同意!”我很坚决的说。
“行,那把机票退了吧!”陆历怀转着老板椅,很认真的对徐兰说。
“真退啊?”徐兰又问了一边。
“对,退掉这个机票之后,马上给我们安排去云南考察的那个项目。这个考察项目原本是定在下周的,不过对方早已经催我们好几次了,今天准备准备,下午就去。”
“陆总,人数太多,怕是下午来不及。”
“最迟,明天八点!明天八点还弄不好,你自己主动辞职!”陆历怀给徐兰下了一道死命令。
徐兰听后,赶忙灰溜溜的跑出去安排去了。
各个项目的考察计划、报告之类的离不开我,但是行程安排却要依据董事长的吩咐……
“你至于这样吗?”我有点生气的看着陆历怀说。
“怎么了?”他装作没事儿人似的,转过身子,低头摆弄着各种报表说。
“你之所以做这些,不就是想让我离张少倾远点儿吗?”
他抬起头,冷凝的盯着我,良久后,说了句:“你别把你自己看的那么重,好吗?”
“那这次考察我不去了!你自己带队去!”
“行,”他说着重新低下头,看着报表,口气轻冷的说:“只要你主动辞掉CEO的职务,我就自己带队去。”
“你……”我生气的看着他,却再吐不出半句话来了。
陆历怀的情商低的恐怖,但是智商方面碾压的我喘不过气,只要他想干个什么事儿,真是能把我肺气炸了都毫无办法。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我现在对他是越来越讨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殊篇!
……
“砰”的一声,沈秋将门用力的关闭。
办公室里顿时冷清起来,陆历怀的视线从报表上渐渐抬起,转向窗外,浓烈的阳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那灿烂的阳光时,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竟是张少倾那张兴奋的脸,然后,不自觉的就将手中的笔都握紧了。
“我这是怎么了……”他又一次的问。
……
昨夜从陆家大院回家的路上,他看着那片枫林看了很久很久,他的心里始终惴惴不安,那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走到书房,想处理一下电子信箱。
书房有一阵没来了,但是自从回来住后,保姆立刻过来跟上打扫。所以,此刻的书房还算干净。
打开电脑之后,他就看到屏保竟是他跟沈秋两个人的合影,合影的背景就在这个别墅里,而且,还是在床上。
那刻他的心,又狠狠的抽了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感,这种很深很深的,源自于内心深处传递出来的情感。
他使劲的回忆,但是,脑海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能够发现那种情感的出处,那种痛应该源自于张少倾;继而,再次思索,他又反对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他觉得,他只是看不起沈秋这种离了婚之后,立刻就跟别人亲近的态度。
对,一定是这样的。
……
再然后是今天早上,他见到沈秋参加会议来晚时,本想继续高冷的跟她对抗一阵。
可是,当沈秋忽然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又总觉得今天的她跟往昔时不一样了。
那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注视她。甚至,第一次主动的退让,让她说了算。
陆历怀在会议结束的时候,看到了沈秋脸上的那种不解,不过同样看到了那种温柔。
他觉得,她还是有点儿优点的,知道自己给她个台阶后,回一个台阶。
不由的,走在走廊的上步伐都感觉比往日轻快了很多。
不过,好景不长,一个消息让他的眉头又蹙紧了。
司机小刘跑过来对他说:“昨天晚上张少倾好像是去了沈总家。”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奇怪,就将车停下后,跟踪了一下。我追过去的时候,那个张少倾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样东西,然后两人一起回了家。我守在外面一个多小时,都没见两人出来。”小刘说。
见陆历怀陷入沉思之后,小刘很有眼色的直接离开了。
而后,陆历怀便看到散会人员三三两两的躲避着他离开了会议室,只有那个越来越捉摸不透的女人,冲着他一步步的走来。
“难道他跟张少倾曾经是旧情人?”他在心里默默想。
可是,不等他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便听到张少倾那让他有些反感的声音。
而且,还搞来了他最讨厌的花……
他心里很不爽,开口说公司里不让养花,但是沈秋根本不听他的,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
回到办公室后,来来回回的总是安心不下。
他明明拒绝了张少倾,可是沈秋却又把他找回来了。
他想撵走他,可是他又知道撵不得;那是沈秋的同学,而且沈秋肯定是要留下他来帮忙的,沈秋是CEO,对这些官司事务上具有一定权利,如果他要撵走他,必须要有一个充足的理由。
但是,没有。
张少倾的阅历太丰富,那么有名的律师,怎么撵?
最后,他给吴国涛打了个电话后,便拿起案卷直接去了沈秋的办公室。
…
走到门口之后,他听到里面两人交谈的特别融洽。
他知道这么偷听别人说话不对,可是那刻自己的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不想动,只想听。
他听到张少倾一声声的对沈秋诉衷肠,听着张少倾那么清晰的表达爱意,甚至隔着门缝都能闻到那股爱的香味。
那么开放的表达爱意,怕是陆历怀一辈子都做不到的吧?
此时此刻的他,听到张少倾那么发自肺腑的吐露心扉时,便扪心自问了一下:我能这么对沈秋说话吗?
最后,他下定了结论:不会……
自从清醒过来之后,他就回到了那个六年前的自己,那个不懂情爱的自己。
爱情对于他来说是极度空白的,甚至在经历过苏柔的事情之后,他隐隐的还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他不可能,也不会像张少倾那样表达爱意。可是,此时可此听到张少倾那么吐露心扉的时候,他的内心又焦灼的不行。说不清的焦灼。
当听到张少倾最后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陆历怀感觉胸口被压上了块巨石一般。
他以为沈秋会拒绝,可是沈秋没有;沈秋只是回了句:我沈秋,值得你如此用情吗?
听到这句话后,他再也忍不住的推门而进。
他感觉沈秋着嘴皮子和脑子太笨了,他怕如果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沈秋会被这张姓小子给忽悠到河里去。
……
陆历怀进了沈秋办公室后,一直冷冰冰的,他希望能用这种总裁的魄力,压制住张少倾。
可是,张少倾,却直接将他跟沈秋之间已经离婚的事情说了出来,并大肆的在他面前继续表白沈秋。
这刻陆历怀的脸上是又羞又臊,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会如此的“明目张胆”!
难道,女人就是喜欢这种明目张胆的男人吗?
那些说自己一直不懂恋爱、不懂情,甚至在背后说自己是个性冷淡的人们,都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谈恋爱的吗?
就是因为自己从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表达爱意,才会让那些人在背后那么议论自己?
他迷惑了……
同时,那刻的他也做了个决定,他要让沈秋离开这个张少倾。
不管怎样,一定要让沈秋离开他。
因为,只要看到沈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无名的郁闷、无名的焦躁、无名的恼。
而后,他将张少倾打发到了吴国涛那里去了。
……
吴国涛跟张少倾开始讨论官司之后,陆历怀将沈秋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本想着好声好气的跟沈秋讲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口张少倾压住的气儿还在。
他实在是咽不下去,说话时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动气。
两人几句话之后,就开始吵了。
陆历怀的脑海里忽然有了一种“明目张胆”的想法,他一把搂住了沈秋的腰!
可是,沈秋竟然用一种陌生而又不解的目光看着他,那种目光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但是他仍旧决定将张少倾跟沈秋分开,决定要带着沈秋去云南。
他也让徐助理那么去安排了。
……
最后,沈秋“砰”的一声,生气的将门关闭。
“我这是怎么了?”他扪心自问。
而后,他望着窗外的傲阳发呆,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迷惑,一种在他身上从来没有过的迷惑——爱情的迷惑。
爱情,究竟是什么?
明目张胆的表达吗?可是,为什么明目张胆之后,沈秋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我以前,我未曾失意之前是怎么跟她相处的?
那时候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沈秋说他跟我拥有过最真最真的爱情,那么究竟什么是最真最真的爱情!?
曾经我们到底拥有过什么!?
爱情,到底是什么!?
心痛吗?这种心痛的感觉是爱情吗?
能感觉到的,也只有这种一次又一次、越来越猛的潮汐般的心痛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陆历怀办公室生气的离开时,我用力的摔了下门。
太过分了!
这家伙简直无药可救了,竟然那么鲁莽的抱我!?那眼神,那动作,那僵硬的脸,明显就是为了侮辱我吧?
武大郎、潘金莲?
他分明就是觉得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看来,我真的是要跟着这个“陌生”的陆历怀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
中午时,我以为张少倾会来找我吃饭,结果去吴国涛办公室一问,他秘书说两人已经去搜集最新的资料的。顿感,张少倾真是对待工作异常严谨负责的人。顿时,又添了分好感。
转过身刚要回家的时候,忽然吓了一跳!
陆历怀跟个鬼似的,站在我身后,一脸冷寂的盯着我。
我见他嘴唇微张的要说话时,赶忙喊了一句:“鬼啊你!”
他蹙起眉毛时,我一溜烟的就躲开了!
这家伙,绝对是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她问什么了?”陆历怀走进办公室问男秘书。
我停下脚步的,竖起耳朵……
“沈总问张律师去哪儿了。”男秘书说。
“哦。”陆历怀应声,而后更加低沉的说:“等吴国涛回来的时候,你告诉他一声,如果三天之内解决不了的话,就再换个律师。”
“三天?太……”
“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吴总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他。”秘书不敢质疑的应声。
我则没有再听的快步离去。
越走越生气,这明显就是难为人啊!
明天就要去云南出差了,这边让张少倾放心的去解决官司的事情就是了,结果还给人家下了个死命令!?
三天?
要知道,这个官司已经拖了三个月了呢!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
陆历怀铁定了心不让我跟张少倾接触,当天下午就组织召开了云南考察项目的碰头会。
徐兰也不敢怠慢陆历怀。人员名单、行程安排,在中午加班的时候都做好了。
于是,当天下午便确定了云南考察项目。
散会之后,徐兰来到我办公室,看到那些插花之后,将文件夹一放的半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插在胸前的侧头看着我说:“沈秋,你不觉得陆总最近很不正常吗?你说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她在我面前也是比较放得开,毕竟我们两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在外人面前她都叫我沈总,私底下却跟以前一样非常的亲密。
“你怎么不说话?”她见我不语时又问。
我抬起头,淡淡的说:“你想多了,他没有恢复记忆。”
“你确定?”她瞪大了眼睛的说:“沈秋,旁观者清,下面的人可都在议论你们两个旧情复燃的事情呢。”
我听后,看了一眼旁边茶柜上的插花,微微一笑说:“由他们说去吧。我自己明白。”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徐兰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请进。”
“在忙?”张少倾推门进来,一脸微笑的问。
“没事儿,进来吧。”我笑着说。感觉他笑起来的时候,跟旁边茶柜上的花儿似的鲜艳。
转头刚想让徐兰给张少倾倒杯茶的时候,却发现徐兰已经呆了……
“徐兰?”我轻轻喊了她一声,她却直勾勾的盯着张少倾一直没缓过神来,我伸手戳了她一下,“徐兰?”
“额!?哦哦哦!怎么了?”
“倒杯茶……?”我尬笑的看着她说。
见徐兰脸羞红了的去倒茶的时候,我站起身走到张少倾跟前问今天官司的情况。
“哦,官司的事情我跟吴总说了,你们这个官司的难度并不是很大,我具体的操作方法都告诉吴总了。那个施工方在淮南有很强的人脉关系,所以他才不会害怕你们告。所以,我的方法就是,先走一个简单的司法程序,这个司法程序进行中的时候,对方肯定会找人操作,然后我们就会败诉。”
“败诉?”
“对,不过败诉有时候紧紧是开始。败诉之后,还可以上诉,等上诉到上一级的人民法院之后,那个施工方的关系力量就不足以支撑扩大后的局面,那时候这个官司就必赢了。”
他如此一说,我就豁然开朗了,“那么到时候,岂不是还要麻烦你来。”
“不用,”他微微一笑的说:“这个官司本身涉及的法律事项并不复杂,复杂只是复杂在关系网上,到时候一上诉,就是必赢的官司。陆总和吴总考虑的是败诉后在淮南的名声问题,但是根据现实情况来看,你们忍让才是最大的错误;让报纸和舆论跟上,到了上级法院之后,我派一个下属过来,帮你们打个漂漂亮亮的胜仗!”
不得不承认,他条理清晰而又自信的样子,很让人钦佩的。
“那是不是说,现在你已经完成工作了?”
“对……”
“那律师咨询费什么的,跟吴总商量过了吗?”
“商量过了,我不要什么费用。我最近要修修房子,这段时间就待在你家里住吧。所以,我拿律师咨询费跟你的住宿费相互抵消一下,怎么样?”
“呵,随你……”我笑着说。毕竟,别人主动要求住下来,总不能赶人家出去吧?
“你俩住一块吗?”徐兰放下茶水后,一脸惊讶的说。
“徐兰?”我转头递给她一个“话多”的眼神。
她马上明白过来后,低声在我耳边悄悄说:“行了,我先出去,不过这个张少倾真的…真的太帅了……你跟他住在一起,百分百会出事儿的!”
她说出来之后,便感觉我会生气,一起身就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她说什么了啊?”张少倾好奇的问。
“她说你长的很帅,说你不是我的菜。”我笑着把水杯往他前面推了推说:“我明天会去云南出差,而且日子应该挺长。”
他拿起水杯刚要喝,听我那么说,便将水杯放了下来,一脸僵硬的说:“这是临时安排的吗?先前没听你说过啊。”
“不是的,不是临时安排。”我笑着说:“我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跟你汇报吧。”
“呵……也对。”他忽然有些腼腆了,转瞬又恢复正常,抬起头说:“云南那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景色也特别漂亮。你们这次出差忙吗?”
“不是很忙。”我说。
也是实话。陆历怀为了让我跟张少倾保持距离,故意将三天就能结束的考察项目,直接拉长了七天。
“我想也不会太忙。对了,方便的话,可以看一下你们的行程表吗?”他笑着问。
“干什么?”我问。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
他站起来,直接走到了我的办公桌前,一眼便看到了行程安排,拿起来晃了晃说:“我看了?”
“看吧,没事。”我点了点头。感觉他算是蛮尊重人的。
他微笑着看过后,轻轻放回原处,走过来说:“明天八点出发,所以,今晚让我好好的为你践个行吧?叫上陆远一起。”
听他说叫上陆远,我的心里就有点儿异样,托词说:“陆远身体不太好,我也不太喜欢出去吃。”
“哪儿啊……昨晚回去的时候,我看到陆远头上贴着退烧贴,还以为他发烧了,结果第二天跟你妈做饭的时候,你妈说那退烧贴是陆远的玩具,还说你平时对孩子太不关心了,一门心思的就知道干事业。这个,我可是要批评你的。虽然工作忙,但是一定要抽出时间来陪孩子的。知道吗?”
那刻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照着他洋娃娃般微上卷的睫毛,眼眸清澈见底,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细微但是却又特别异样的情感
那刻,不得不承认,他很厉害。
厉害到,能戳中我最柔软的心思……
我怎么会不爱家,只是刚接手怀柔,还要立足,每天晚上熬夜加班,还时不时的去陆家大院看看陆鹿。
很多苦都是自己受,很多次也想着放弃,但是却又不能放弃。
我放弃不了这份工作了,也放弃不了心底对陆历怀的那份爱;即使现在这个陆历怀让我感觉那么的陌生,我依然要认真对待曾经的诺言。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好了,到下班时间了,回家吧?”张少倾笑着抬了抬手说。
“哦……”我撇过头去,不敢看他。
感觉,他像是个诱人的苹果,有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班。
我跟张少倾一起走出怀柔大厅,一步步走下台阶的时候,看到陆历怀正从外面回来。
关上车门,正好碰见我门两人一起下台阶。
我以为他会像上午时那般的冲动,可是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后,慢慢的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连声招呼也没有打。
“他这人有点儿冷。你们结婚期间,他也是这样吗?”张少倾毫不避讳的轻松笑着问。
“哦……他,”我想说他失忆了,可是想了想后,只是淡淡的补充了句:“他一直这样。都说他是冷面阎王呢。”
“呵,有意思,不过这种人在商业上很吃香,商界就是狼界,没点狼性在商界上混不开。”
“所以,这也是你没有继承你母亲企业的原因吗?”我笑着按开车。
上车后,他脸上一直挂着笑的说:“对,我还是喜欢公正公平的对抗。人们都说律师很黑,可我就是律师界的一股清流;我的目标很小,就是做个正直的律师。但是,对这个社会而言,还真比我想象的难……”
“呵,我对你们那行不懂,我只知道你是你们行业里的翘楚。”
“社会太复杂,越往高了越复杂,你呀千万不要站的太高,很累的。”他目光有些心疼的说。
“还好吧。我其实也挺单纯的,复杂的事情我都推给陆历怀,CEO嘛,在公司里管后勤、管人事、管策划。出门我也不太出去。”
“那这次为什么要出去?”他问。
“额……”我开着车,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总不能说陆历怀刻意不让我跟他在一起吧?
“是不是陆历怀故意要让我们分开?”张少倾说。
那刻,感觉这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明,都说恋爱中的人像傻瓜,可他俩一个比一个精明,显得我倒是支支吾吾的像个傻瓜了。
“默认了?”张少倾略显认真的问。
“啊。”我尴尬的应了一声。面对那双一眼见底的眼睛,我撒不了慌,况且,原本出差计划里真的没有我,确实是陆历怀为了让我们两个分开而特意加上的。
“呵,这陆总,真有意思……”张少倾摇了摇头的笑着说。
……
回到家。
母亲还没有做饭,见她准备包饺子的时候,张少倾赶忙上去打住说:“阿姨,今天别包水饺了。我请你们出去吃吧!”
“破费什么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有点儿钱就乱花,外面不如家里卫生的!”我妈笑着说。看着张少倾的眼神,别说多“亲切”了。自从陆历怀翻脸不认人之后,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自己闺女离婚的事情在淮南闹的沸沸扬扬,谁还敢娶我?
现在好了,见到一个英勇献身的男人,她这会都高兴的包饺子了?
“阿姨,我这很久没回来了,特馋淮南的牛杂汤,不吃心里痒的慌,您就跟我们一起出去吃吧!”张少倾笑着说。
那刻,感觉这家伙嘴巴真甜,理由那是张口就来,说的人心里还真没话说。
“呵呵,行了,沈秋妈,你快跟孩子们出去吃吧,我自个在家吃就行!”杨雪晴站起来笑着说。
“没事儿,咱们一起就好!人多了热闹!”张少倾没有一丁点儿嫌弃的意思,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
这下我妈脸上乐开花了,这么一个会体贴人的姑爷,可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换了别人,这谈恋爱的地步,八成是等在门外连门口也不进的呢。
“行了,让他们两个人去吧,你包的饺子我吃。”我爸撑着拐杖一步步走过来说。
“行,那……”我妈那小眼睛瞥向了陆远。
那一瞥,我就知道她心里的算盘,当时我要陆远的时候,我妈还旁敲侧击的表达过“女人带着孩子难嫁人”的思想,可是我已经让陆鹿留在了陆家大院,我再不能失去陆远了。
“要不我们还是在家吃吧?”我笑着说。
张少倾笑着走到沙发跟前,抱起玩玩具的陆远,转过身冲着大家伙说:“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啊,一个都不能少。对不对,远远?”
“哈哈!好好好!去去去!”我妈摘下围裙就要去。
我爸夹着拐杖,往前一步,抓住我妈的袖口说:“我说你啊……”说着赶忙冲我母亲挤了挤眼,“人家年轻人,这么多年没见,你就别掺和了。”
我妈愣怔了一会,讪笑说:“少,少倾啊,你们去,你们去……我这饺子馅弄好了,放着不吃,一晚上就坏了。沈秋,你,你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跟少倾出去吃啊!我这饺子可没包你的啊!”母亲转过头笑着说。
连续的几次推让,张少倾仍旧是希望一起出去吃,丝毫不是那种客气和虚假的谦让。
但是,父亲在那拒绝着,他最后也实在是拗不过我父母;最后约定好,等房子修好时,他请大家再去吃大餐。
……
张少倾不太会抱孩子,他毕竟没有养育过孩子,怎么会那么熟练?
但是,当我要包过陆远来的时候,他却非不让,“秋啊,这抱孩子也是学问,凡是学问都得耐心学习,我现在是初级水平,如果你在我初级水平时阻止我学习,那我以后怎么进步?”他笑着,又将陆远往上抱了抱。
陆远倒是乐呵呵的又拽他鼻子、有拽他耳朵的,看样还很开心。
“你不懂,你这样孩子很累,待会你就累了。”我一边走一边说。他那么搂抱的姿势,不累才怪呢。
可张少倾非不信,一直抱着陆远。
我说开车去吃饭,结果那家牛杂店就在附近,停车场很小,张少倾说走着去方便。
……
终于,门口右拐,走到淮南石桥的时候,他终于是抱不动了……
“行了,你再抱明天胳膊会疼的。”我笑着接过陆远来。
“你抱着也累,等我歇会我再抱。”他揉了揉自己胳膊说。
“不用,陆远都一岁半了,自己会走,待会让他自己走走。”
“下来!妈妈我要下来……”我刚说完,陆远就吵着要下来。
将他放下后,便牵着陆远的手,一起走。
看着陆远脚步太快,张少倾很是担心的牵住了他另外一只手。
夏天的傍晚,很漫长。
夕阳下去后,天边留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火烧云映红了淮南,也映红了此刻我们脚下的淮南石桥。
更映红了,宛如一家三口的我们。
热风吹过张少倾的脸,我禁不住转过头去,白衬衫上是那张白里泛红的脸;见他额头有汗,我稍稍停了一小步,便看到他后背早已经湿透了。
“一二一,一二一……”陆远轻轻的抬着脚丫喊。
“一二一,一二一……”张少倾牵着他的手,甩着他的小手,跟他一起喊。
我挽了挽耳边的发,心里忽然空白的厉害。
从来不曾如此空白过。
空白的,想落泪……
不明所以的,想找个地方哭一场……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内心里,问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陆远见我不走的时候,拽了拽我的手,稚嫩的喊了一声。
我抬起头时,一脸哀伤模样被张少倾全都看到了眼里,随即皱眉:“秋?你……?”
“铃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我赶忙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到是徐兰。
“喂,徐兰?”
“你在哪儿呢?”徐兰很是小心的问,仿佛害怕我不告诉她实话。
“怎么了?”
“在家吗?”徐兰又问。
“发生什么事了?”我怀疑是不是陆历怀下班时见我跟张少倾一起走后,又要找事。
徐兰见我就是不说,便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个陆总让我给你一份材料好好看看,说是明天去云南之后要用。”
“是吗?”我有些疑问。
“嗯,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我出来了,要不明天吧?”
“别啊!真挺重要的,我现在到你家附近了,你说个位置,我给你送过去。”
“我在石桥这里。”我说毕,便转着头的四周观察。
没成想,一回头,便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
“吱”的一声刹车后,直接停在了我们身旁路沿石下面。距离近的都不好下车。
车窗玻璃慢慢摇下来的时候,我犹豫过要不要松开陆远的手……
但是,最后我还是没有松开。
车窗摇下后,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徐兰手中的文件,而是陆历怀那冰冷至极、隐隐带着丝恨意的目光。
那一眼,如冰刀割过我的心,但是,我明白,那个目光只属于这个陌生的陆历怀。
他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陆历怀了……
“沈秋!?”徐兰压低了声音的拿着文件冲我摆动。
咫尺距离,我伸手便将文件拿了过来,目光看向陆历怀时,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是,他没有再说一句话的,一脚油门的走了。
“啊!陆总,你开慢点啊!”徐兰大喊一声。
夜色渐暗,迈巴赫的尾灯亮起,拐弯时甩出两道红线;抬头,天边的火烧云刹那间竟暗了。
“走吧?”张少倾轻声说。
“嗯,”我应声,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太好,努力的挤出丝微笑说:“不好意思,我的情绪有点儿不正常。”
“多愁善感的女人……”张少倾微微一笑,倾城的容颜中带着阳光般的温暖。
“有那么夸张吗?”我握着陆远的小手,继续前行。
“呵,我的意思是,多愁善感的女人最美。”他的目光中透出明显的爱意。如他所言,他从不会将自己内心中的爱意遮蔽。
我讪笑,不自然的笑,感觉这种直白的表达,对我如此情感自闭的人来说还是挺难接受的。
……
牛杂店在路边,比我想象的还要小,门口竖着的招牌,老旧而斑驳。
但是,还算比较卫生,厨房就在大厅的一边,可以清楚的看到厨师们在忙活。
坐下后,他将陆远抱在自己腿上,让我坐到他的对面。
我有些不习惯,便将陆远抱了回来,“你跟他这么亲,你走后他会想你的。”
“什么逻辑嘛……”他笑着说,不过也没有跟我计较;拿着老旧的菜单推到我面前,说:“这里最好吃的是牛肉和牛杂汤,你还想吃什么?”
“都可以的,清淡点就好,陆远不能吃太辣、太咸的东西。”
“好的,我帮你点。这里有几道菜,我每次回来都会吃的。”他笑着说。
点完菜之后,他很高兴的看着我,“不会觉得这里太低档吧?”
“不啊。我很喜欢。”我说着,可心里想到的确实陆历怀,他应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吧?在跟我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我们从来没有吃过街边的这种小店。他总觉得不卫生。
“在京城时,很多富豪都会请我去一些高档的酒店,但是我去了那种地方就觉得有些压抑;看到那些富丽堂皇的东西,我总觉得有些虚伪……对了,在京城有很多好吃的小地方,等你有空的时候,带上陆远,我和你们一起去尝尝好不好?”
“呵,好啊,有空去京城的话,就联系你。”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客气?”他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说。
我顿时就笑了,“我这人慢热,你习惯就好了。”
“秋?”
“嗯?”我抱着陆远,看着他忽然有些认真的表情。
“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问我前妻?”
“我……”我看着他,脑中考虑着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感觉涉及他的隐私不好问,再准确的说,我对他前妻是谁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你不问我的时候,我会觉得你对我没有一点儿兴趣。”他脸上表露出一种小小的哀伤。
“没有,总觉得涉及个人隐私,不好问。”
“好奇吗?”
“好奇……”我违心的说。我知道他想讲。
“我前妻是京城本地人,父亲是跨国总裁,她年轻有位,也是家中的独女,硕士毕业后就进入了她父亲的企业。”
“很好啊。白富美。我可比不上……”我笑着说。
“你不懂……”他抬起头打量着这家老店,自嘲式的笑着说:“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富丽堂皇的酒店,可是我内心深处喜欢的却是这种老式情调的小店;不奢华、不虚伪、不做作,一颦一笑都那么真实……”他说着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张少倾……”我轻声打住他的煽情。
“嗯?”他见我同样认真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像个活泼的孩子。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土说的这么新颖别致的男人。”
“哈哈哈哈!”他当即就乐开了花:“对不起,对不起,我绝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是开玩笑的啦。”我笑着说,不经意的抬起头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待看清时,脸上的笑不自觉的就僵在了那里。
张少倾见我目光落在他身后时,快速的转过头去,瞥了一眼便回过头低声问:“陆总也经常来这里吃吗?”
“不知道,应该是第一次吧?”我不自觉的便有点儿心虚,莫名的小紧张。
那会三人一家亲似的牵手,这会他进来时又见到我们一起笑的那么灿烂;按照今天陆历怀那么不正常的表现来看,他的肺这会怕是快要炸了吧?
我以为他会进来,但是半分钟过去了,仍没见他进来。
我好奇抬起眼皮又看了一眼,发现他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此刻,目光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一边的厨房。那目光比看重要投资时都认真……
我当时就想:这家伙的洁癖,怎么就没失忆掉呢?
转瞬,他忽然回过头时,目光跟我一碰触时,我当即就低下头心虚的看着纵横沟壑的桌面。
他一步步的走到了过道另一边的那张桌边,很是谨慎的坐上去后,怕是觉得四周太吵,脸上冷的发白。
“陆总?要不咱们拼个桌吧?”张少倾笑着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总,要不咱们拼个桌吧?”张少倾笑着问。
陆历怀跟没听见似的,从旁边抽过两张餐巾,轻轻的擦拭着桌面。
张少倾有些自讨没趣的转回头来,刚想跟我说话的时候,老板将牛肉汤和牛杂汤端了过来。
“来,赶紧趁热尝尝。”张少倾笑着说。
我搂抱着陆远,低首用汤匙吹凉后给陆远喂了几口。旁边的陆历怀用余光看到后,拿着餐纸的手便停在那里不动了。我扭过头去看他时,他又一次开始擦拭起来,明显是一直观察着我的。
张少倾见我总是心不在焉,便笑着说:“你们两个的状态有点儿奇怪。”
他的笑里,有股醋意。
张少倾毕竟不是太会掩饰,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表达在脸上,此刻我前夫来吃饭,又见我心不在焉,他心里自然不会好受。
可是,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便委婉的说:“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不好意思。”
“是吗……”张少倾也有些不自然了。
“老板!还有座位吗?”门口处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吆喝声。
我抬起头,看到两个高中生打扮的女孩站在那向着厨房里问。
“还有,你们自己找地儿坐吧!”老板兼职厨师,在里面大喊着说。
这会,可是饭店最忙的时候,唯一的座位只剩下陆历怀那张桌子了。
一个桌子做四个人,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坐着,那两个女孩,自然是要跟他拼桌了。
“哇!好帅的男人……”一个胖胖的女生捂着嘴说。
瘦瘦的女孩,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陆历怀,桃花眼顿开的轻跺着小脚,压低了声音的说:“啊啊啊!要不要过啊去啊?长的跟明星似的呐!”
女孩的另一侧,就是我们这一桌,张少倾听到后,那嘴就笑弯了,看着我说:“陆总还有不少迷妹呢?”
“呃……呵。”我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你今天上午说的私事儿是什么事儿?如果是官司问题的话,趁我在淮南的这段时间,我就赶紧给你处理处理。”张少倾一边吃着一边问。
“你跟我回家时,不是一直有个阿姨在那儿吗。那个阿姨叫杨雪晴,我想让你帮我处理的案子就是关于她儿子的……”
他听后,放下汤匙,双手支在膝盖上,挺直身子:“你详细跟我说说。”
我刚要说的时候,看到陆历怀在一侧脸色极其难看;不过,他的不爽应该不是因为我对张少倾说陆亦年的案子,而是因为他那桌又加入的两个高中迷妹。
那两个高中生,坐下后,就激动的频频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窃笑。
“你的牛肉汤。”老板过来将牛肉汤放在陆历怀面前。
陆历怀微微点了点头,目视牛肉汤的样子,如同面对自己的敌人,其实牛肉汤挺干净的,他的洁癖有时候更多是心理上的。
一如她对待感情的洁癖:他知道我是他的妻子,但是在心理上却过不去那个坎儿。
此刻,陆历怀最反感的还不是牛肉汤的卫生情况,他最最反感的是——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
“怎么不说话了?”张少倾问。
“哦,这个案子,回家再跟你说吧。”我觉得陆历怀在旁边,说这些问题他可能会不愉快。
“难道跟陆历怀有关?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跟他没什么事儿,就是那个阿姨孩子的事情。你快吃吧,汤要凉了。”
“啊!我要发朋友圈……”胖胖的女高中生,拿出手机对准了陆历怀就要拍照:“啊!他喝汤的样子好帅啊!”
那女孩可能太兴奋了,不自觉的就将嗓音提高了八度,饭店大厅的人顿时就将目光看向了陆历怀,“咔嚓”一声,他感到眼前一亮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
可是,他偏偏还格外看重外人对他的目光,放下汤匙慢慢从桌前站起来,抬手想叫服务员的时候,却想到这是小饭店,服务员是老板也是厨师……
随后,脸色极为难看的转身,恰好老板端着菜从里面一个桌回来,“怎么啦?”老板问。
“算账。”
“你没点饭,25.”
陆历怀从钱包里随意的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到老板手中说:“这桌也算我的。”他看着我跟张少倾这一桌饭菜说。
“那也多了!”老板说。
“多了的算你小费……”陆历怀冷冷的看着张少倾的侧脸说。
张少倾这刻也坐不住了,微笑着站起来,笑着说:“陆总,让你破费怎么好意思?”说着,转头看向老板说:“你把钱退给他吧!我们自己结账。”
“哇!这个也好帅啊!快拍照!”旁边那俩姑娘,又一阵叫。
老板一头雾水:“你们俩到底是谁结账?你们快点儿说啊,我这正忙着呢。”
“我结。”张少倾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了几百元。
陆历怀指着陆远对老板说:“那是我儿子,我儿子吃饭,需要别人来花钱吗?”说毕,直接转身走了?
“陆历怀!”张少倾一把抓过老板手中的钱,见陆历怀停住脚步后,疾步走过去。
“……”陆历怀慢慢转过身,冷目看着张少倾一句话都没说。
张少倾将钱举到他面前说:“我请我女朋友吃饭,不需要别的男人花钱。”
陆历怀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目盯了我一眼;我见状马上抱着陆远走过去,单手将张少倾手中的钱拿过来,顺手就放进了旁边的“爱心捐款箱”。
陆历怀见我将他的钱捐了,目光中都快流出毒来了……
张少倾看到后,嘴角就翘起来的笑了。
我却在他笑的时候,伸手将他另一只手里的钱抓过来后,同样的塞进了捐款箱。
他俩木然时,我拿起手机扫了旁边的二维码,直接发了两百元过去。
“我先跟陆远回去了。”我收起手机,抱着陆远侧身从陆历怀旁边走了过去。
陆历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回头刚要生气的时候,他罕见的耐住性子说:“明天早上七点,我过来接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到陆历怀那副冷寂又深情的样子,我有那么几秒钟是恍惚的。甚至,一度以为他恢复了记忆。
但是,不是,他的目光里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有的只是善妒。
那种男人之间的竞争,他看的尤为重要,那刻也明白当初陈牧白所说的——只有离开陆历怀才能真正的得到陆历怀。
陈牧白是看着陆历怀长大的,他了解陆历怀的品性,更了解陆历怀骨子之中的深层个性。
如果我现在没有跟陆历怀离婚,我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张少倾;如果我没离婚,张少倾的个性也不可能向我表诉衷肠。
但是,我离婚后就不一样了,张少倾可以大胆的对我示好。但是,这种示好却激发了陆历怀的竞争心理。
此刻的他,只不过把我看成了一种物体、一种商品、一种竞争的砝码。
我很不舒服……
……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以为张少倾会不开心,但是没想到他却主动的向我道歉说:“今晚是我不好,我不该跟陆历怀那么争执。”
“没事儿的。”我摇了摇头。
脑海中,陆历怀那张柔情却刻薄的脸,依然历历在目。
“我去给你拿点儿水果吃。等我。”他说着便下了楼。
不一会,上楼后,我俩在二楼的小阳台上坐下吃水果。
他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淮南的夜景,微笑着说:“陆历怀和你离婚,是你提的吧?否则,他不可能那么大的醋味吧?”
“不,是他提出的。”我直白的说。毕竟,我不想在这些问题上欺骗他,因为我从来没想过真正的接受他。
当然,这一生太长,我也学会不对未来做过多的期望和绝对的否定;活好当下,过好自己就好。
“是吗?可是,我感觉你对他不是很喜欢,而他对你却总是穷追不舍似的。”
“给你说说案子的事情吧……”我转变话题说。
“好,你等等,我去拿个本子记记。”
当天晚上,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张少倾。陈牧白的身份,陆亦年的逃跑,苏柔的眼瞎,陆历怀的失忆,统统的告诉了张少倾。
张少倾,很有专业素质的时不时的在几个问题上,详细的问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两人陆陆续续的谈到了夜里十二点。
最后,他收起笔记本说:“从法律角度上,这个事情可以解决的,而且陈牧白也不必死。陆亦年最多算是一个伤人事件,只要取得被害者家属的原谅,也就是路北的原谅,确定好赔偿数额,应该就可以出狱。所以,现在陆亦年之所以没有出来,很大的问题在于路北方面的阻扰。”
“路北……”我很久没见路北了,也不想见他。
“对,作为被害人的家属,他很关键。当然,跟他打交道是我的事情,你不用出面。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再回屋梳理一下这个案子,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出差呢。”他微笑着说。
“你对陆历怀的失忆,没有想说的吗?”我问。
“没有。”他淡淡的笑着说。
“是吗?”我站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我觉得,他如果知道陆历怀失忆,知道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现在如此陌生,一定会说什么感慨的话语,但是他没有任何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你非让我说,我只能说,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我们该做的事情永远只在当下。陆历怀失忆了,你为何还要执着于曾经的记忆呢?我们在生活中,总会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着一切会变好,幻想着努力之后就会有大的回报,其实不是的……很多时候,事情不会变好反而会变坏,很多时候,你辛辛苦苦努力了一场,结局却是那么的失望。所以,我们不要太执着于曾经的付出,但是我们也不要灰心的看待未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放下那些幻想,然后将当下的每一份每一秒都尽善尽美的过好。不抛弃、不放弃;但是也不会太幻想、太执着;你赞同我的说法吗?”
“嗯,”我笑了,很自然的笑;感觉,他这点跟我的思想还是有契合度的,“那我先去睡了。”
“秋?”
“嗯?”
“你刚才那个笑很特别……嗯…很美。”他微笑着说。
“好了,你也早点睡,别忙太晚。”我说着,便回了屋子。想到他最后说我笑起来很特别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从来就不是个多情的女人,但我却是个慢热型的女人,如果张少倾在我身边停留几年,我不知道自己会跟他发生到什么地步。
但是,还好他不会停留太久。
毕竟,那种让人心里愧疚不已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总得去报答他、弥补他吧?可是若说弥补,怕是只能用我这个人来弥补他吧?
可我做不到的。
……
第二天,我洗刷完,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了。
不经意的往窗外望了一眼,便看到那辆迈巴赫已经停在那里了。
同样的窗口,同样的迈巴赫,同样的迈巴赫车窗里面却是不一样的陆历怀了。
他望着别墅的模样很陌生。
简单的吃了点饭,拎上行礼便要出发。
张少倾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跟我道别:“你放心的去吧。你们的行程我看过,前几天的事物还是比较多的,希望你不要太累。”
“嗯,我知道。案子的事情,还要让你费心了。”
“昨天晚上我已经大致想好了几个方案,这么棘手的案子,我得好几天才能处理好。不过,请你相信我的势力,你放心去吧!”他笑着举起拳头说。
“那好,我回来的时候请你吃饭。”
“再说吧……”他很有深意的一笑。
“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怎么看着你像是话里有话啊?”
“没有没有,一路顺风!快去吧!”他轻推着我出了院门。
一出门,便看到陆历怀已经站在车边了。
那修长的身影,迷离的眼神,冷气十足的目光看到我俩同时出门的时候,感觉他身边的气场都像是冬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八点准时抵达淮南机场,八点半候机,九点起飞。
飞机降落在昆明时,那边项目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坐上专车立刻去了下榻酒店。
简单碰头之后,吃饭。
下午,商务会议,各方资料汇集,整理,信息分享,等等事情立刻都进入正轨。
徐兰一边忙一边乐的大呼云南真是七彩云南,什么好玩的地方都有。
陆历怀对旅游完全没有好感,人家是宅男,他是办公室男……
连续忙了两天,这两天我都是跟徐兰在一起睡。
一到晚上的时候,她就念叨张少倾,说张少倾长的像哪个明星,让后跟我打听他的恋爱经历、婚姻状况。
我统统告诉她之后,她兴奋的好像找到了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
那花痴的样子,顿时让我想起了那天在牛杂店里的那两个小姑娘……
第三天的时候,忙的差不多了。
原本的时间分配就是三天,但是陆历怀为了让我远离张少倾,故意延长成了一周,还有四天时间,自然就是要玩玩了。
不过,云南太大。徐兰在行程安排上,只安排了三个地方。一个洱海,一个丽江还有一个西双版纳。
结果陆历怀反感那么多地方。
“三个地方还多啊?”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只选一个地方吧,洱海。”陆历怀定夺说。
众人将目光看向我,我其实也无所谓的,我也算是个宅女了,这几年老老实实的畏缩在淮南,还真没怎么出国家门呢。
不过,这会要是让我跟陆历怀一起旅游,我感觉也是有些难受。
“一个地方玩透了也很好嘛……”我笑着说。
众人“啊呀”一声的哀叹,便决定去洱海玩四天。
……
一个地方玩四天,大理洱海十八溪,坐船划桨玩游戏,一个团队的人玩起来也挺嗨。
陆历怀天生就不是个合群的人,自己坐在洱海边,一坐能做一天。
我们快艇、游艇来回换,他就海边、客栈来回走。
第一天所有人都玩的筋疲力尽,晚上回到客栈,在大厅里集合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张少倾给我发来了一条微信,让我给他发个位置。
“怎么了?我在洱海……”
“我知道,我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住哪个客栈。”
“别这么肉麻好不好?”我笑着,给他发了个地址。一抬头,便看到陆历怀那张阎王脸。
慢慢的收起手机后,别过头不去看他。
“陆总,晚饭吃什么?这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地方。”徐兰说。
客栈老板听到我们议论后,一脸纳闷的走过来看着陆历怀说:“您刚才不是定了个桌吗?你们不在这里吃了?”
我们一听,都纳闷了?
这陆历怀还会吃独食啊?
不过,吃独食也是他的作风啊,他洁癖、吃不惯小路边摊。
“在这吃。”陆历怀简单的回了老板一句。
老板听后,笑着便去准备了。
“陆总?我们在这儿吃吗?这儿的菜好贵的啊!”徐兰提醒说。
陆历怀,一脸平淡的说:“你们出去吃,我跟沈秋在这里吃,我们还有些其他事情要讨论讨论……”
“吁……”众人嘘声一片。脸上明显是一种我们“旧情复发”的模样。
陆历怀却丝毫没放在心上,转头看着我,冷目道:“走吧?”
“我不去,我跟他们一起出去吃。”我说。
“你以为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吗?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他冷厉的声音一出来,旁边的人都惊的不敢做声了。
“这几天的事情都弄完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理会的说。又不是第一次跟他吵了。
“沈秋,不要试探我的底线好吗?”陆历怀声音又冷了几分。
徐兰见状赶忙低声哄我说:“快去吧……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说毕,转头招呼着其他团队成员说:“走啦走啦!我们出去吃!”
众人听后,哗啦啦的全都跑出去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说:“有什么事情,在这儿说吧。”
陆历怀听后,脸更难看了。
我承认我确实有些太过拒绝了,但是我也是人啊,我也有脾气的。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走到一个单间之后,将我推了进去。不过,好似还怕我跌倒,见我站稳之后才轻轻的甩掉了我的手。
房间,是个古老的中式房间,不看头上的吊灯,还以为自个儿回到了唐朝呢。
一个小圆桌,四个小椅子,他坐到最里面后,面色有点儿沉的喊我坐下。
看到他那张臭屁而又孩子气的脸,心里就有些不爽,但是也知道自个儿要跑是跑不了了。
“什么重要的事?”我坐好后,低头揉着自己走了一天路的腿问。
“你是不是喜欢张少倾?”他问。
我没抬头的继续揉着自己的腿,也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说:“他挺好的。”
“好到你见到他不足二十四小时就领进家门?”他压抑着自己的火气说。
那刻,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张少倾了,不过,仍旧没抬头的说:“二十四小时?陆总,我跟张少倾小学一年级就认识,快二十年的交情了,去我家借宿没问题吧?”
“有问题!你思想品质有问题!”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陆历怀?”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生气的脸,心里玩性就上来了,笑着说:“陆总,你矛盾不矛盾啊?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我跟张少倾这么一接触,你怎么就那么敏感呢?您不要总觉得我是个软柿子好不好?我也是有思想、有意识、有感情的动物!你总这么随意把玩、捏来捏去的,我受得了吗?”
“你以前受得了,现在就受不了了吗?”
“以前的你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那你告诉我,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你告诉我啊!”陆历怀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我看着如此激动的他,顿时就说不出话了。开玩笑的心思瞬间消失,感觉他今天不是一般的认真。
他看着我,火气不减的说:“沈秋,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忠心不二的女人!很多人都说你当时多么爱我,多么爱我,说你为我做了多少多少!可是,现在呢!我看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么短短几天,你就跟张少倾发展的那么好了!一起睡觉,一起牵着手吃饭,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你不觉得自己可耻吗!?”
“陆历怀!”我受不了的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心里的火气也蹭蹭蹭的往上涨:“你不要血口喷人好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人!你现在简直幼稚到了极点!你的自尊心,怎们就那么大!?越是没有能力的人,自尊心越大、越敏感!你是我见过最最敏感的人!你跟曾经的没有失忆的陆历怀根本就是两个人!两个人!!!”
“如果是两个人,那当初你怎么不离婚。为什么我提议离婚你才离!?”
“那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说着自己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气息也慢慢的平静下来:“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留在你身边,我把你的失忆当做是一种病,我幻想着你的病会好起来,那怕不会好起来,你也会重新的爱上我……可是,现实一次次的打击着我……你摧毁了我所有的希望,你摧毁了我心中所有的幻想,你面对我所有的努力都嗤之一笑!你逼着我……你逼着我将所有的爱情都埋葬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经常在想如果你是植物人该多好?那么我还可以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可是,你不是!清醒过来后的你,无比狠心的将我的心一片片的撕裂!你好狠心啊你!”
“所以你现在就如此的报复我对吗!?所以你就利用张少倾对你的感情来报复我对吗!?你觉得所有人都看到你找到一个比我优秀的人时,都会夸奖你,都会羡慕你,都会为你的自强不息骄傲对吗!呵,然后,让所有人都看我陆历怀的笑话,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失败者!对吗!!?”
“你无药可救!!”我冷斥一句。感觉自己心伤透了!他竟然以为我是在报复他!
我那会还傻傻的以为他是在吃醋,以为他是在意我!但是,现在他却说我在报复她!我在他眼中就那么不堪吗!?
我简直就是一个傻X!
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身后“轰隆”一声,陆历怀撞倒几个板凳之后,直接冲到了我的身边。
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瞬间将我转过身,血红的双眼盯着我说:“我陆历怀从来都不会失败!我承认我对苏柔没有什么爱情!我也承认对你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我陆历怀从来不承认自己会失败!我也不会失败!不管是事业上,还是情感上,我不允许任何人一点点的背叛!”
“你个疯子!我们离婚了!”我狠狠的将他推开。
可是他那么重,我根本推不开!
相反,他狠狠将我拉的更紧,低首的模样极其狰狞的摇晃着我说:“我们复婚!复婚!复婚!!”
“呵……”我的眼泪终是流了下来,看着他的模样再也回忆不起曾经陆历怀的模样了。
他见我冷笑时,神情就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铃铃铃”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我伸手刚拿出来的时候,他一把夺过去,“张少倾!”他拿着屏幕给我看,脸上的愤怒再一次爆发!“你们两个联系的真密切啊!刚才你在大厅的时候,也是给他发信息对不对!笑的真高兴啊!笑的真甜啊!你就是想当着那些同事的面儿告诉他们你们两个恋爱了对吗!对吗!对吗!!!”他吼着将我的手机直接摔向后方,啪的一声后,铃声再也没有响起。
“你个疯子……”我有些无助的看着他。
“我绝对不会让你跟张少倾走到一起!”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复婚的!”
“你必须跟我复婚!你不是一直不想离婚吗?我现在同意你复婚了,你为什么不复婚!你有什么理由不复婚!?”
“陆历怀……我沈秋不是你的一条狗,不是你让我走我就走,让我留我就留的狗!!!”我吼出来后,眼泪再也收不住的狂流着跑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殊章
……
沈秋哭着从包厢里跑出来,忽觉身前有个人影,一抬头发现竟然是张少倾,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异常严肃。
张少倾问沈秋要“微信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抵达洱海了。
此刻,他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但是他听到吵闹声后,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很多次他想冲进去,但是他内心里又非常想知道陆历怀与沈秋之间的故事,更想知道陆历怀对沈秋的真实想法。
当他听到陆历怀说沈秋跟他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他的时候,张少倾生气的很。
虽然跟沈秋只有这几天短暂的相处,但是不管是以前同桌时的相识、还是现在的接触,他都觉得沈秋是善良的。
如果不善良,如果他为了报复陆历怀她怎么可能还让他去帮助陆亦年?
“你……”张少倾看着此刻满脸是泪的沈秋,心里很疼,手不自然的就要去抓住她的胳膊。
可是手还没有碰到沈秋的时候,沈秋转头就向外面跑去。
张少倾迈了两步,但是又停住了脚步;他觉得他现在不应该去追她,而是应该好好的跟陆历怀谈谈。
于是,一脚便踏进了包厢。
……
陆历怀看着张少倾站在门外的时候,并不惊讶,他已经猜到张少倾会来找沈秋了。在他心里,沈秋已经把张少倾迷的晕头转向,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的黏在了沈秋的屁股上。
“哼……”陆历怀冷哼一声,眼神十分不屑的看着他。
“你真不是个男人。”张少倾往前几步,隔着个桌子说。
“是吗?”陆历怀漫不经心的看着他,重新做到椅子上,抬起头问:“你觉得你很男人吗?还是说,你觉得跟我前妻搞的那么如胶似漆的,很有成就感?”
“你真的不配拥有沈秋这么好的女人。”张少倾忽然眼前这个男人特别恶心。
“我不配拥有?”陆历怀有些不爽了,几次想站起来跟他对话,但是忍了忍的还是坐在椅子上说:“沈秋喜欢的是我,不是你……她现在之所以跟你好,只是为了报复我。懂吗?”
“她很爱你,这点我非常认同;可是,你说她报复你,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陆历怀,为什么你跟你弟弟之间相差如此之多?你弟弟虽然比你小那么多,但是他却知道爱情是什么,可你长他那么多岁,竟然跟个爱情白痴似的!”
张少倾轻易不说脏活,但是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了。
这两天他跑前跑后的处理陆亦年的官司。他父亲曾经是淮南的一把手,在淮南当地的人脉关系非常厉害,他这次为了沈秋的事情,不惜让父亲亲自找人联系。
作为大律师的他,俯身在淮南做一件非常简单的案子,让所有的同行都有些吃惊。
但是,张少倾却非常的满足。
他的满足不是因为帮深秋赢了一场官司,他的满足是见到了陆亦年。
他见识到了陆亦年与苏柔那种至臻至纯的爱情。
他曾经在电影中看到过一个男人献出自己的眼睛给心爱的女人,他曾经认为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现实当中。可是,当他了解到真实情况之后,他对陆亦年的那种爱,实在是太钦佩了。
随后,他赶赴监狱跟陆亦年面对面交流的时候,更是惊恐与他曾经以陆历怀的身份和口吻,在苏柔身边陪伴了五年之久,甚至还养育着不属于自己的孩子。
所有的一切,都让张少倾觉得满足,一种跟自己心灵相契合的爱情真实上演的满足感。
可是,此刻看着陆亦年的亲哥哥,他却感觉他们之间一个像天使,一个像恶魔!
陆历怀没想到他会认识陆亦年。
陆亦年对于陆历怀来说,要比沈秋重要的太多太多;哪怕苏柔跟陆亦年一条心,也阻挡不了他心目中对陆亦年的好感。
只是他在法律这些事情上的能力有限,没有办法。
此刻听到张少倾说陆亦年的时候,他的第一想法是——张少倾会不会在陆亦年的事情上捣乱——毕竟这个男人是喜欢沈秋的!
“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利用陆亦年来威胁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陆历怀冷冷的盯着张少倾说。
“呵,”张少倾同样冰冷的看着陆历怀,那种冷寂的目光极少出现在张少倾那张灿烂的脸上出现过,但是此刻的他真的是愤怒了,“陆历怀……同样是兄弟,你们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我再警告你一次,别打陆亦年的注意!”
“你无药可救!”张少倾扔下一句话后,转身便走了。走了两步之后,又一次的转过身,冷目等着陆历怀说:“我告诉你,我对沈秋是不会放手的!这次的事情,我当做没发生,但是如果你再敢对着沈秋那么无礼,我也绝对会用我的方法对付你!”
说毕,转身便走了。
服务员端着菜走进包厢,看到陆历怀铁青着脸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菜放在了上面,可是陆历怀却直接站起来走了出去。
“先生,菜都做好了,您不吃了吗?”女服务员紧张的说。那一桌菜可不少钱呢,他怕陆历怀退桌后不给钱了。
“不吃了。”陆历怀丢下一句话,便要出去。
“先生,”女服务员,激动的跑到他面前,“先生,那菜钱呢?”
“记账上就行。”说毕,单手将服务员推开后,径直去了楼上。
推开包厢门,便掏出手机给淮南那边一直负责陆亦年案子律师打电话。
“陆亦年的案子有没有人搞鬼?”陆历怀冷冷的问。目光掠过窗外,看到洱海那一片美丽的夜景时,心里一点儿美丽的心情都没有。
“陆总,现在那些事情,不是您安排的吗?”律师一头雾水。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陆亦年马上就要被放出来了!京城来的张大律师全权操作了所有的事情,那个人太厉害了,简直让我们这些律师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陆历怀几乎不敢相信你自己的耳朵:“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沿着客栈一条街,漫无目的的走着。
眼角的泪已经干了,可是心里的泪还在淌着;此刻是旅游旺季,洱海街道上的人很多。看到那么多的人,心情就更加烦闷了。
张少倾的出现,我并也不是特别意外;他就是那么热情的一个人,在爱情世界里,火热的很。
回头看了一眼,没见张少倾跟上,便有些纳闷他去了哪里。
想回头去找他,可是我又担心会见到陆历怀。
我从来没有想到陆历怀会那么说我,竟然说我想要报复他?
呵……
不知不觉,走到了街道的尽头,转身便看见了夜色下的洱海。远远的,还有几条船行驶在海面上,一群年轻人的吆喝声让我觉得年轻真好。
我的年龄也不大,可是却承受了太多,忽然间,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已经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沈秋……”张少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回过身,看到他深情的凝望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明知故问。
“呵,”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我往回抽的时候,他却紧了紧的说:“走啦,我陪你去看海。”
洱海其实是个湖,但是,从张少倾嘴中说出来的时候,仿佛真的到了海边。
洱海的水很静,湖面微微荡漾着波纹。
坐在海边,抬起头时,星空很美很美。在淮南见不到如此美丽的星空。
“你们那会在包厢里争执时的话,我都听到了。”张少倾坐在我身边说。
“哦……”
“你还爱他吗?”张少倾问。
“不知道。”我说。
“结束吧……好吗?”张少倾有些哀叹的说。
我淡淡的摇了摇头,说:“我们早已经结束了。”
“如果真的结束,你不会流泪的。”
“……”我顿时语塞。
一阵风吹过,湖面潮湿的气息涌过来时,我感觉自己的脑子空空的。
失落的人,心里什么都不想去想。
可张少倾不会让我这么悲情下去,抓着我的手将我拉起来说:“走啦……咱们溜达溜达。”
我苦笑着松开了他的手,跟他并行走在海边。
“陆亦年的案子已经办妥了。一周之内就会出院。”他很轻松的说。
我听到陆亦年的消息,稍稍有了丝精神,定身看着他,发自肺腑的说:“谢谢你……”
他微笑:“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美好的爱情。”
“对啊……我也感叹陆亦年对苏柔的爱。”
“秋,”他忽然收敛的笑容,“如果你那天眼睛瞎了,我也愿意将我的双眼送给你。”
“傻瓜……”我笑着转过身,但是心情莫名的竟还有些好转。
那长长的睫毛下的真挚目光,让我的心起了丝涟漪。不过,这丝涟漪或许是因为陆历怀伤了我心的缘故吧?
“我很认真的,”他几步撵上来说,脚下的沙子轻轻作响,他的话语再次温暖过来:“秋,你知道吗?我跟我前妻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那种牺牲的感觉。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我特别希望能为你做点儿什么,特别特别的希望,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知道……”我说。
曾经与陆历怀相爱的日子里,我总害怕给他拖后腿,一直都在努力,努力的学习、努力的变强、努力的支撑着陆家企业。
我太了解那种‘想替对方分担’的感觉了。
“秋,我知道我这次回来跟你相处的时间还太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真的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张少倾有些激动的说。
“我知道,但是,但是我真的……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我有种失去语言组织能力的感觉。
爱情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我遇到陆历怀纯属偶然,我能跟陆历怀走到一起,也是那么的偶然。
如果不是当初的那次撞车,我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陆鹿是我儿子。
从见到陆历怀,到爱上陆历怀,那一系列的事情,都像是巧合和偶然。
但是,一切也都是那么的自然。
不像是此刻的张少倾,张少倾愈发爱我,我的内心里就莫名的有种像反抗和排斥的情绪。我无法接受这种坦白的表达,我不喜欢这么直白的吐露。我知道他急切的想表达那种爱意,可是……
可是,爱情在我看来,不是那样的。
张少倾不依不饶似的说:“我给你时间……我可以等,我也可以熬,我希望你在看清现实之后,重新做一次选择。”
“我真的很难选择。”
“面对那个咒骂你的人,你仍然这么犹豫不决吗?”他更激动了。
“你刚才那句话说的很对,”我极其认真的面对他,说:“如果我跟陆历怀真的结束了,我不会流泪;我的眼泪之所以流下来,就是因为我这里的那个陆历怀还活着……”我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他听后,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少倾,对不起……”我说着,转身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上,但是,我知道炎热的夏夜里,好几个人的心都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以为张少倾会死心,但是我实在是低估了他。
他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那暗淡的眼神只持续了一会,便从后面追上了我。
“今晚去哪儿住?”他笑着追上来问。
那模样、那表情,就像是刚才的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摸了摸口袋,想到自己的手机是被陆历怀摔了,而钱包之类的都在徐兰那里。此刻,身无分文。
“那个,我,我回客栈睡。你呢?”我说。
“你还回去看那张臭脸啊?”他笑着说。但是,我仍然能从他眼底发现那丝一闪而过的小忧伤。
“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脱离团队的。”
“该脱离的时候就要脱离……”他说着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徐兰,我是张少倾……呵呵,对,我已经来洱海了,我现在跟沈秋在一起,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了。对,嗯,我知道,后天的飞机对吗?明天晚上我会带她跟你们汇合的。好了,拜拜!”
“你疯了!”见他挂断电话时,我喊着要拿他的手机。
“我没疯。我在想如果陆历怀知道我们两个今晚不回去,不知道会不会疯呢。”
“你是在报复他么?”
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我可没心思报复他,我的心思都在你这里!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将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幻化成最美丽的回忆!么么哒!走!”
听着他那声“么么哒”,我简直怀疑我的耳朵病了。堂堂大律师竟然还么么哒……
“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要知道,我们是正青春的年轻人啊!今晚,嗨起来!”他说着,就拽住我的手转身往街道上跑去。
“去哪儿啊!?你慢点!”
“酒吧!”
“我不去!”
“这里的酒吧很安静的!”他一边拽着我跑一边说。
“张少倾!你慢点跑啊!”
“不能再慢了!牵着你手的时候,我心跳太快,慢下来的话,我心脏受不了!我要带着你跑!沈秋!!跟我私奔吧!”
“你个疯子……”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那晚,我们一起去了一个蓝调酒吧。
听着淡柔而又婉转的音乐,张少倾拿着酒杯静静的端详着我,而我静静的端详着那个唱歌的女人,那个女人一边唱歌一边时不时的看向张少倾……
不知不觉两杯酒下肚,谁都没有再提爱情的事儿。
我不知道当天晚上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人在悲伤的时候真的不能喝酒。一杯杯酒下肚的时候,脑子就会乱想;一想到陆历怀对我怒吼的样子,就想喝酒。
直到最后,喝的我不省人事。
……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看看窗外天色还没有大亮,再转头端详房间。发现是家非常高档的酒店。
坐起身后,四周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刚要站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张少倾在地板上卷缩着身体正在睡觉。
窗外微凉的光映着他那白皙的面容,他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嘴角咧出一道甜甜的笑。
看着他那甜蜜的笑,我便努力回忆昨晚是否喝多后说过什么胡话,但是一想脑子就痛,索性便不想了。
拎过一床被单轻轻的盖在他身上后,重新的躺到床上继续补觉。
两个多小时后,阳光将我照醒;抬起胳膊时,发现那床被单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我身上。
坐起身,便去找张少倾,发现他不在了。
转头,看到床头柜有张便条:我去买早餐,稍等。
看着那张便条,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微笑。这个,体贴人的傻瓜。
……
这个世界上有种男人——特会哄女人的男人。
张少倾就是那种男人里的极品。不过,他的哄是一种褒义的哄,而不是哄骗的哄。
那两天,虽然只跟他在洱海周边玩,但是一丁点都不无聊。
他脑子里永远有稀奇古怪的各种想法。
他会将热笑话、也会讲冷笑话,嘴巴停不下来的就像是个说相声的。
他脑子好使,反应又快,长的帅还有表演天赋,一说起个事儿来就绘声绘色的给我演。
而且,时不时的还会给我来段顺口溜,把我惊的不行。
第一天的时候,我们还是语言交流。
到了第二天,就是肢体接触了。
不过,不是上床那种事情,他是个律师,这点儿他还没那个胆子。
我说的肢体接触是——我会动手打他了。
他太贫了,不止是嘴巴贫。
那天到了个旅游景点十八溪的一条什么溪来着我忘了,只记得他站在一个老树上给我拍了张照片之后,收起手机,像个鸟似的拍打着双手:“秋,看到没有,我是一只鸟……一只爱情鸟!”
“有病吧你!”我笑着喷。
可是他一直飞、一直飞到我的身边:“我停不下来了,救救我!”
我眼瞅着他胳膊不动,做出个要拥抱我的姿势时,赶忙伸出手:“你站住!”
“不行了!”
“啊!”我双掌用力向前一推,将他推开。
“狠心的女人……”他回过头来,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走了啦!”我又给他胳膊一拳。
这种小打小闹,在我们身边隔着一两个小时就会有一次。
不过,也有友好的身体接触——牵手。
我刚开始的时候,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带我走一些稀奇古怪、又陡峭危险的地方,慢慢的才发现,他就是为了跟我牵手才选了这么些地方。
但是,没办法,地形确实危险,手还非让他牵着不可。
当我觉得够平坦的时候,他还是不松开的说:“不行不行,这里很危险的!”
“张少倾,我的手是金子做的吗?”
“切!比金子可金贵多了!”他摇头晃脑、颇为得意的说。
“可是,你的手总是出汗,很黏啊!”我找理由说,其实他的手一直在不断的擦,根本不粘。
他一脸兴奋的回头,说:“那要不我背你吧!?”
“去你的!”我看着他那“色眯眯”的眼睛,冲他小腿踢了一脚。
“你再踢一下试试!?”他“瞪”着我说。
我又一脚。
“你再踢!?”他更“厉害”的说。
我再一脚!
他忽然整个身子面对我,趁我一惊的时候,忽然附身轻轻擦着我的鞋说:“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咱手金贵,脚也金贵着呢……”
“傻瓜!”我将脚抽出来笑着说。
“好啦好啦!继续走,下面有个饭馆里的鱼特好吃,我带你去尝尝。”他站起来又一次的牵住了我的手。
“我不想吃鱼。”我故意撒谎说,就是想逗他。
“那我们吃鸡!”
“我不想吃鸡……”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我笑着说。
“额……那么我们吃鱼!”
“刺儿太多。”
“我们吃鸡!”
“还要吐骨头……”
“我们吃素食!”
“没肉不香!”
“五花肉!红烧肉!糖醋里脊!”
“太腻!”
“那你想吃什么?”他回过头笑着问。
“随便!”我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
“哈哈哈哈!”
……
第二天晚上,回到了原来的客栈。
踏进客栈门口的时候,门槛很高,张少倾条件反射似的牵住我的手,我很自然的被他牵住就走了进去。
推开门帘,一抬头发现徐兰站在吧台那跟服务员聊天。
我赶忙松开张少倾的手!
徐兰脸上带着尴尬的笑说:“呵呵…玩儿回来了?”
“额……我的包……”我“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了包,然后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陆历怀的踪影。
“别找了,他已经提前回去了。”
“我手机呢?”我问。
“什么手机?”
我转身走到吧台问服务员,那天晚上我摔掉的手机去哪儿了,结果服务员也不知道,说没有发现手机。只能回淮南后再买了。
……
翌日。
飞机上,张少倾在众人面前,忽然安稳了很多。
但是,丝毫不躲避众人目光的非要跟我挤在一起。
飞机起飞后,不一会,他的手就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
“你……”我赶忙要抽回来。
“别动。”他攥紧了我的手,闭上眼镜躺在靠椅上微笑着说。
“张少倾……这里不危险!”我压低了声音说。
“这么高,怎么不危险?”
“别闹了,好多同事呢。”
“秋……”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暗了下去,薄唇轻启说:“让我好好握握,我害怕。”
“我不信你恐高。”
“我害怕下了飞机后,你会离开我……”他说着,睁开眼睛认真的看了看我。
那刻,我发现,他的眼睛湿润了。
我没有再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别过了头,看着机窗外的云。
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疼。
不明所以的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飞机的时候,张少倾的情绪明显的低落了很多。
“知道吗?这是我活这么大以来,最愉快的两天。”他有些苦的一步步踏下飞机。
“我也挺愉快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两天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很是感激的说。
谁的生命中都有个特殊的存在,我对张少倾没有那种情爱的心思,但是我不可否认的是,我对他是有好感的。
那种好感不是男女之情的好感,而是友谊的一种好感。
“陆历怀那边,我觉得你最好离他远一点,那人脑子有病。”张少倾很不客气的说。
“还好吧……”我苦笑着说。
“走吧。我今天还要去看看陆亦年的案件。”
“不是都弄妥了吗?”我不解的问。
“陆亦年的是妥当了。但是,那个陈牧白不太好弄。陈牧白这个人很奇怪,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求死欲望那么强烈的人。”
“求死?”
“对,世界上的人,并不是都想活着的。很多人,一直在求死……陈牧白跟温伶的事情,你比我还要熟悉,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陈牧白那种求死欲望那么浓,我想要改变什么也很难……我不保证我能将他拉回来。”
“……”我听着张少倾的话语,脑海中莫名想到了那夜陈牧白归来时,站在温泉旁边寂寞的身影。
他或许真的活够了吧?
试探着继续往下想——如果陆历怀死掉的话,我的心也会很痛很痛吧?
那时候的自己虽然会坚强的活下去,但是如果有个死的理由,自己是不是也会像陈牧白那样求死?
爱情的世界,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
当天回到家,跟陆远玩了一下午。
母亲则在一边张少倾长、张少倾短的问个没完。
张少倾的家因为那颗倒下的大树,最近一直在重新装修,我妈自告奋勇的充当监工。一脸兴奋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
但是,我知道,我跟张少倾是不可能的。
他处理完案件之后,应该很快就会回京城,到时候,时间和距离会将我们两人拉远距离。
……
回到单位之后,陆历怀一直在忙碌着。
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精力旺盛的就像是个年轻小伙子。
我们两人见面的时候,彼此都没有说话,比以前的状态更加的冷漠。
他或许是知道陆亦年快要出来的原因,让财务给张少倾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徐兰拿着红包到我办公室商量,这个红包怎么给。
那个红包有好几万,但是我知道张少倾对那些钱是非常不在意的。
“你去给他吧。不过,他肯定是不会要的。”我笑着说。
徐兰将红包直接放在了我的桌上,“我知道他不会要,但是你给他的话就不一样了。嘿嘿,沈总,这事儿交给你了。”她说着,直接溜了出去。
我看着桌上的红包,想到这几天也一直没有见他,便决定约他一下。
电话刚打出去,办公室的门就响了。
“请进。”我说。
门轻轻的推开之后,我看到张少倾捧着一大捧的鲜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你怎么这么张扬……”我有些“不悦”的说。
他没有理会我,驾轻就熟的拿过剪子开始剪花,而后将上次那些花中,一些枯败的挑选出来后,重新的给我整理了一下。
“以后不要送我花了。”我说。
他不以为意的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缺,我能给你的也许只有这一丁点儿的新鲜了。”
“对了,你家的房子修好了。”我转移话题说,生怕他将话题拐到爱情上。
“哦……我知道,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走到桌边,拿起红包递给他,“这是陆历怀让我给你的,感谢你救了他弟弟。”
他将红包拿过去,垫了垫后,笑着说:“看不出来,他还挺大方。”
“收下吧。”我说。
“好!”他应声后,直接装进裤子口袋,“如果我不收,陆历怀还不知道怎么想我呢。不过,我准备用这些钱,好好的准备一个盛大的晚宴,有兴趣吗?”
“呵,”我走到待客沙发那坐下,“好了,不要开玩笑了,那些是你应得的。”
“沈秋,如果你不跟我吃晚饭,这个钱我就不要了。”他说着,又要拿出来。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
当天晚上去了淮南最好的餐厅,点了最贵的饭菜,但是钱还是剩下很多,毕竟淮南不是一线城市。三万多块钱,一晚上两个人光吃饭的话,真是挺难花出来的。
“好了,回家吧,我还要回去看看陆远呢。”我说。
“陆鹿不看吗?那也是你的儿子啊……”他漫步走出餐厅说。
“陆鹿……”我喊着陆鹿的名字,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想到陆亦年时便说:“陆鹿是陆亦年养大的,跟陆亦年和苏柔的感情很好。若是让我将陆鹿接回来,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有点儿残忍。”
“你对别人那么仁慈,对自己却很残忍。”
……
三天后,陆亦年出狱。
陆历怀载着陆爷爷和陆正庭去接他。
但是,我安慰的与苏柔在陆家大院等着。
我没去是因为我不想去,而苏柔是因为太过激动。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陆亦年被接了回来。
陆亦年自然是跟苏柔黏在了一起,苏柔握着他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中午陆鹿放学回来,听到陆亦年的声音后,飞奔上去抱着哭着喊爸爸。
那一刻,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孩子的心性单纯而又洁净,哪怕是两个相同的声音,他们也能分辨出来,那刻我就决定将陆鹿过继给亦年。
毕竟,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我给不了他一个父爱。
而陆历怀的目光那刻却落在了我的身上,他仿佛害怕我会将陆鹿带走。
当我跟他目光对视的时候,他走到了我的身旁。
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的心仍旧会加快跳动,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心跳总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自己都能听到的那种快。
“方便吗?出来聊聊。”他说毕,转身走出客厅,去到院里。
我回头看了看,陆家上下此刻都是一片火热。尤其是陆爷爷,高兴的了不得。
走出门,看到陆历怀在温泉旁边站着,便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想将陆鹿接走?”他看着平静的湖面问。
“没有。”
“不用骗我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心跳就慢了下来,转头盯着他完美的侧脸问:“陆历怀,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
“呵,张少倾呢?”他问。
“你问他做什么?”
“你们两个很火热啊?据说在云南的时候,还一起睡了两晚上。”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行了,不用跟我解释,我这两天也相通了。”他说着转身正对着我:“你与张少倾发生什么,我不再感兴趣,我现在考虑的是陆亦年。陆亦年跟苏柔肯定会结婚,但是苏柔不可能再生育了,我打算让他们把陆鹿当儿子养。”
“陆鹿也是你的儿子……”
“我还可以再生,”他说着往我身前靠了一步说:“沈秋,我不会跟你这种心眼多的女人结婚的,我会找一个单纯的女人结婚,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你跟你的张少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让陆远跟着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至于陆鹿,你想都别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陆鹿你想都别想……”
听到陆历怀那么说的时候,我的心凄凉一片,回过头看着温泉平静的湖面,我竟然笑了……
“你还笑?”他很是不解的问。
我没有看他的径直走向大院的出口,那刻感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对于一个失忆的可以忘记所有的男人,对于一个认为我背叛了他的男人,我还有什么能留恋的?
我在他眼里已经那么不堪了,难道还要继续不堪下去吗?
“沈秋!”陆历怀在背后大声的喊了我一声。
我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沈秋,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这个陆家大院再不允许你踏进来!不管是什么理由,再也不允许你踏进来!”陆历怀狠狠的说。
脸上的笑渐渐的淡漠,渐渐的平静……
人心死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那刻,我好想回过头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此刻的他,真的不是曾经的陆历怀了,曾经的陆历怀绝对绝对不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六年的记忆,真的可以抹杀爱情吗?
“沈秋,既然你勾引了张少倾,那么我希望你能放下陆家的这些财产!陆远我给你,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把他教育成只知道报复的下一个路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将陆远送回来,然后你跟张少倾爱去哪儿去哪儿……”陆历怀说着话,声音越来越近,直至耳后。
我仍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任何的一句话。
大门口“吱”的一声,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张少倾。
张少倾看到我站在院里背身以对陆历怀的时候,目光稍微有丝沉重的挺住了脚步,认真的望着我们。
“你情人来找你了……”陆历怀的声音很是冷寂的说。
那刻,我真想好好的刺激刺激陆历怀,真的想用张少倾来报复报复陆历怀!那种心情涌上来的时候,整颗心都在颤动……
假如我现在抱住张少倾的话,张少倾绝对不会拒绝,他只会配合;他那么聪明,他那么懂我,他绝对会配合……
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的走到张少倾身边,然后一句话不说的跟他擦肩而过。
“秋?”张少倾很是不解的喊了我一声。
我停住脚步,陆历怀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怎么?是不是觉得在陆家大院不敢跟你情人聊天啊?呵……沈秋,你的心思真是够缜密的。他们说你当初为陆家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看来只是为了你自己能有一天作用陆家的千万资产……”
“如果你入狱的话,我绝对不会为你辩护。”张少倾忽然说。
“呵,我不可能入狱的。”
“我真想让你入狱……你这个无耻之徒。”
“我无耻?”陆历怀的声音更冷了,身后隐隐传来他踏步踩在石子上的声音,“张少倾,我告诉你,这个叫沈秋的女人,太不简单了;你也悠着点儿吧。哼……我知道是我爷爷叫你来的,但是他的心情不代表我的心情;他可能很感激你,但是在我这里,我存着一份儿小心!你现在要跟小秋玩什么把戏的话,是骗不过我眼睛的……”
“果然是陆总……”
“你以为呢?”
“呵,”张少倾很是轻松的笑了笑,说:“好吧,我也不做努力了,原本想着借用陆亦年的机会,好好配合沈秋再要一些陆家的资产,现在看来太难了;唉……你陆历怀真是个守财奴,盯着陆家企业,真是一刻不放松呢。”张少倾故意调侃他说。
“知难而退就好。沈秋,你不承认的事情,张少倾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陆历怀问我。
“……”我仍旧一句话没说,只是此刻脚底沉的要命,想走却走不动似的。
“陆历怀,”张少倾插话说:“你是我见过最自信的男人!佩服……”
说毕,张少倾转身直接揽住了我的后背,我转身刚要推开他的时候,他转头对着陆历怀说:“好了,你回去跟你爷爷说,我改天再拜访他吧!我要跟我女人吃饭去了!”
“垃圾……”陆历怀的声音仿佛透着一股无比恶心的味道似的,说:“你们两个垃圾……”
我听到他骂我垃圾的时候,眼中顿时就蓄满了泪水,转过身冲向他就要打他!
“沈秋!”张少倾一把攥住我的手,将我拉住,“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我恶狠狠的盯着陆历怀:“陆历怀,你记住,你狠狠的给我记住,我沈秋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你!不管你是否会想起曾经的我,我沈秋都不会再爱你!现在,此刻,此时,我真真正正的看清了你这个人!我后悔爱过你那么多!你个幼稚的男人!!!”
陆历怀继续冷笑的看着我,问:“你爱过我?”
“没有……”我同样冷冷的看着他:“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但是我骗你的时候,也是付出过真心的;我是真心实意的骗了你!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实话,陆远不是你儿子,陆远是我跟张少倾生的!……你生育能力不行!你对女人过敏!我不可能跟你生孩子!”
陆历怀听后,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他当真了。
我继续道:“所谓的DNA鉴定,都是我花钱做的!我从来不曾真的爱过你,我也从来不曾真的怀过你的孩子!”
“你个垃圾女人……我早就猜到了!”
“对,我就是垃圾,我就是想骗你们陆家的钱,现在也不错,一半!我得到了你们陆家一半的资产了!呵……”
“滚!再不滚的话,我掐死你!”他踏着步子就冲我走过来。
张少倾气急了的冲上来,拦住他说:“你要干什么!”
“滚开!”陆历怀气急的使劲一推张少倾。
张少倾没想到陆历怀会真的动手,猝不及防的被陆历怀推倒!
陆历怀冲过来,一把扼住我的喉咙,那双陌生的眼睛盯着我,冷厉道:“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你以为你能勾引我吗?你错了!前些日子,我确实差点被你迷惑;但是云南那一趟,看到你跟张少倾那么开心、玩的那么滋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垃圾了……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永远不要踏进陆家大院!从现在开始,我会发挥我百分之百的实力,让你滚出怀柔国际!!”
“啊……呃……”我的喉咙被陆历怀掐的几乎喘不动气了,他是真的怒了。
张少倾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冲他就是一脚,可是陆历怀早有防备,躲开后怒目瞪着张少倾道:“你们可以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张少倾“狼狈”的离开了陆家大院。
我的喉头发紧、喉咙疼的厉害,感觉陆历怀的那只手仍旧停留在自己喉咙上的感觉。
但是,这次我没有再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个陆历怀是SB吗?他妈的!”张少倾忍不住的爆出了粗口,狠狠的捶了下方向盘。
我看着前方红灯的秒数一点点的变少,心里想着的只是以后的路,我想我该离开怀柔国际,离开陆历怀了。
“带我去怀柔国际吧?”我轻声说。
“怎么?你要妥协?”张少倾纳闷。
“不是妥协,是放弃。我放手……我受不了了……”我说。
车窗外,熟悉的淮南街道上,到处都是我跟陆历怀曾经的身影,他深情凝望我的模样,我此刻还能想起来。但是,现在的一切一切,都慢慢的变了味道。
陆历怀的固执与执拗我太了解了,曾经的他就是那么的固执,现在的他又回到了比当初我遇见他时更加固执的状态。
我能怎么办?
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张少倾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的话,但是他知道,此刻就是说出来我也听不进去。
他安静的载着我去了怀柔国际后,我让他在楼下等着不要上去。
那天是周四,阳历的9月1日,星期三。
我抵达办公室后,让徐兰下了通知,开紧急人事会议。
徐兰下完通知后来到了我的办公室,不解的看着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顿时就慌了,跑到我跟前问:“你怎么了?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要走吗?陆总知道吗?”
“他早就想让我走了,我成全他!”我说着将整理好的一筐东西往桌子正中间一放说:“好了,开会!”
……
陆亦年出狱的第一天,我离职了。
当天晚上徐兰找我吃饭,想要开导我,但是我没有去。
张少倾问我想吃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吃。
回到家后,张少倾也跟着我回了家,母亲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表现的那么亲热,但是我的心却死一般的感觉,没有了一丝涟漪。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小小的陆远那均匀的呼吸,看到那张像极了陆历怀的面容时,我的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恨。
那种恨出现的时候,我将陆远搂到了怀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陆历怀再也不会记起曾经的事情了。
结束了,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他要找一个单纯的女人结婚。
想到他会再跟别的女人结婚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不甘的泪。
经历过那么那么多的故事,难道现在一个失忆就结束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的一个人,他没有再次爱上我?
到底当初是我太过单纯,还是此刻的我太过复杂?
他因为失忆变回了六年前的那个自己,可是我已经回不到初见他时的模样了。
此刻,我没有顾海,没有那些不堪,更不是那个落魄的半离婚状态的女人了……
我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那个自己了……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母亲的大嗓门喊着说:“人家少倾还在等着你下来吃饭呢!你抱着陆远在屋里干啥呢?赶紧出来!”
“……”我抱着陆远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阿姨,你让秋安静安静吧……今天很多事儿您不知道!”
“是不是陆历怀那家伙又说什么气着沈秋的话了?我这闺女我自己知道,她就是一根筋!真是的!走走走,咱们下去吃饭,明儿就好了!走走走,你尝尝我今天晚上的馄饨馅儿!我可是专门为你做的呢!”
“阿姨,你太客气了,我房子都装修好了,我回去吃就行!”
“别跟我客气,你自个儿住那儿不冷啊?!今晚继续睡你那个卧室就行!快,快下去尝尝我的馄饨馅儿!”我妈说着,就拉着张少倾下了楼。
……
第二天.
我看着陆远再院子里玩耍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掉了魂儿似的。
从那么繁忙的工作中清淡下来后,人也变的恬静了很多。
张少倾起床洗漱完后,站在门口看着我在小院里发呆时,径直走了过来。
“想什么呢?”他坐到我身边的长椅上问。
“没想什么,什么也都不想去想。”我淡淡的说。看着陆远拿着个铲子在挖土的时候,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跟我去京城吧?就当散散心……”
“我不想离开。”我说。
“如果你不离开的话,陆亦年会来找你,到时候,你怎么跟他解释你跟陆历怀的事情?”
“我不解释,我也不会见陆亦年。陆鹿让他照看着,我很放心。”我说。
“呵,傻瓜,刚才陆亦年给我打过电话了,说要跟你谈谈陆鹿的事情。我听他的意思是要将陆鹿还给你。”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中午,陆亦年和苏柔就来了。
杨雪晴一直住在我这里,她比谁都想见到陆亦年。但是,她知道陆爷爷正在周旋陆亦年眼角膜的事情,也知道还有些官司的小尾巴要收,所以一直安静的在家里等着自己儿子回来。
陆亦年来的时候,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带着陆鹿一起来的,而且还把行李都带来了。
苏柔进了院门后,就拎着陆鹿的手朝着我走过来。
我看到苏柔那么坚定的样子,心里隐隐猜到她会做什么,但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曾经,陆鹿是她的命根子,难道现在她要将命根子交还给我吗?
如果交给我,他们怎么办?
我爱陆远,我同样爱陆鹿,只是我知道陆鹿深爱着苏柔与陆亦年,当初陆鹿重病的时候,是他们两人带着陆鹿治病的。我打心底里感激他们两人,我也愿意让他们那陆鹿当亲儿子养活。可今天他们的状态,仿佛很坚定。
苏柔进了院门,我们便都到大门口迎接他们。
杨雪晴走上前去,看着眼睛失明的陆亦年时,眼泪漱漱而下,攥着陆亦年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别哭,我的眼睛会有办法的。坐下,咱们去屋里坐下好不好?”陆亦年安慰说。
“好…好……”杨雪晴搀扶着陆亦年便进去了。
苏柔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将陆鹿往我跟前推了推说:“陆鹿,去找你妈妈。”
陆鹿八成是被苏柔和陆亦年做过心理工作了,此刻眼角微微有些湿润的走到了我跟前,抬起头,喊了我一声“妈妈”。
听到那声妈妈的时候,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激动,那声“妈妈”不是“秋妈”,是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是我生育了这个生命。
“沈秋,我跟陆亦年已经决定了,陆鹿是你的孩子,让他在亲生母亲身边成长,比什么都好。”苏柔笑着说。但是,能看到她的笑里有种不舍和痛。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我拉着陆鹿的手,慢慢的蹲下身子看着他问:“你愿意跟着我过日子,还是愿意跟着苏柔妈妈过日子?”
“苏柔妈妈……”他很果断的说:“但是,我也很喜欢跟你在一起。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特别的安稳,特别不一样。”
苏柔听着的时候,眼泪就有些止不住了,轻轻的别过身去、悄悄的抹起泪。
……
因为情绪都不太好,我们没有再聊孩子的事情。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感觉还是挺舒服的。陆亦年的眼睛只要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就可以。
当初,苏柔的眼睛其实也可以好,但是,爱有时候是无私的也是自私的,陆亦年当时并不希望苏柔能看见他,加之当时陆鹿为了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最后被判杀人犯之后,才将自己的眼角膜给了苏柔。
现在,两人早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唯一一点遗憾就是苏柔再也不可能生育了。
吃过饭之后,苏柔递给我个眼色,我便跟她出去。
出了院门,来到小区的凉亭中。
夏天午后的阳光下,一阵蝉鸣。
“等陆亦年的眼睛好了之后,我就跟他结婚,然后,我们可能会离开淮南。”苏柔说。
“离开?去哪儿啊?”
“苏真在国外发展的挺好,但是他一个女孩子家,不好发展。想让我跟陆亦年过去帮忙。”
“我说怎么一直没苏真的消息,原来出国了。”我微笑着说。
“苏真鬼着呢,别看她在路北面前总是柔柔弱弱的,她的心眼其实多着呢,当初从路北哪里偷偷摸摸的搞出来好几百万。”
“那么多?”我有些惊讶的说。
“路北不是有个好兄弟嘛。叫苏玉。”
“我记得。苏真跟苏玉好上了?”
苏柔笑着点了点头说:“苏玉的一个好哥们给路北干财务,他们三个人知道路北的心思那么坏之后,都打算离开他。当听说企业越来越不行的时候,他们就悄悄的以投资名义将路北的钱挖出很多来。”
“那属于骗钱吧?”
“嗯,当然,路北那些钱不也是骗来的吗?他们几个还算好,拿出一部分去资助贫困生,从中间抽走了五百万。然后,苏真和苏玉现在在美国加州置办了几处地方,搞了些小买卖,日子挺好的。”
“陆亦年呢?他愿意去吗?”
“我去他就去,而且我们会带着杨雪晴一块走,到时候,我们会领养个小孩,然后一起好好过日子。”
“陆鹿……”我听到她要领养小孩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陆鹿,她为陆鹿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陆鹿交给你了!如果我不离开淮南,我就离不开陆鹿,但是我知道陆鹿是你的,不是我的。而且,如果把陆鹿交给陆历怀的话,我跟陆亦年都不会放心。陆历怀,现在变成这样,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包括陆爷爷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陆爷爷气的差点又去住院,陆正庭及时将他拉回卧室,才避免了那场冲突。但是,陆历怀跟陆亦年也因为你的事情争吵起来的,而且吵的非常厉害。”
“因为我的事情?”
“对,陆历怀说想找个女人结婚,在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块儿把他的婚礼也办了。你说可笑不可笑……”苏柔说着眼中充满了无奈,摇了摇头说:“说实话,如果陆历怀变成了六年前的那个陆历怀,那时候的陆历怀也不会像此刻的陆历怀这么极端。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云南回来之后,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或许是因为张少倾吧?”我微微低首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张少倾?张少倾多好的一个人啊!陆亦年的事情多亏了张少倾帮忙呢!”
“陆历怀看他不顺眼。说我们两个是狗男女、狼狈为奸的想骗他钱,让我们两人离他远远的……”
“真是、真是的!唉!这样也好,现在我把陆鹿给你带回来,以后你看他还敢不敢那样看你,陆鹿的户口在我名下,这事儿我说了算!就是陆爷爷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也会同意我们让陆鹿送回来的!跟着陆历怀那种男人,不知道会教育成什么样子呢!你看看曾经那个陆历怀对家人对孩子多着急,你再看看现在这个陆历怀,压根就没有父亲的样子!”
“……”我听着苏柔的抱怨,心里一阵阵的凄凉。
好在,今天的太阳够浓烈,浓烈掉了心中那大片大片的哀伤。
……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张少倾正跟陆亦年讨论官司的事情。
主要是陈牧白和路北。
“路北那边不久之后也会被释放出来,这个官司还是要我去辩护呢。”进门时,听到张少倾对陆亦年说。
我听到他要给路北辩护的时候,心里一惊。
但是,陆亦年脸上很平静,“我了解路北,他知道你那么厉害之后,绝对会要求你给他辩护,并让他出狱。否则,他不可能答应作证,并让我出来。只是,陈牧白真的要死吗?”
“对,他没有一丝悔过的心态,只想死。而且,他会捐献自己的眼角膜,他的眼角膜说要给你。”
“……”陆亦年听后,沉默不语了。
……
一周后。
陈牧白死了。
当天下午,陆亦年住进医院,进行眼角膜手术。
陆亦年手术后,我带着陆鹿去陆家大院看望他。
我们都知道陆亦年此刻的眼睛是陈牧白的,所以,并没有因为手术成功而开心,反而有种淡淡的忧伤。
我给陆爷爷说起陈牧白临走时交代给我的事情,陆爷爷起初并不想让他跟温伶合葬。但是,想到他已经将眼角膜给了自己的孙子,便也点了点头的同意了。
我答应过陈牧白要将他葬在温伶身边,于是,剩下的事情,便是我去操办。
……
两天后的一个阴雨天,我将陈牧白的骨灰安葬在了温伶的墓边,并且让人在上面刻上了夫妻之名。
送走安葬人员后,我打着伞看着温伶和陈牧白的墓碑,心里阵阵的酸涩。
曾经的小舅舅、小舅妈,就这样走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场景,那也是我第一次见陆历怀笑的那么自然的时候。
那时候,就觉得温伶好善良、好知性、好美丽……
可是,现在竟然只剩下两座静悄悄的墓碑,在雨里无声,无声,无声……
我站了好久,想了好多。
想到曾经的那些往事,我的心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想陆历怀,那刻好想好想陆历怀。好想好想那个温柔而又专一的他,好像那个将我视为太阳的他!
只是,那个他为什么忽然就消失了?
在离开云南前时,我明明感觉陆历怀开始在乎我,开始懂得吃醋了。在云南发生激烈争吵的时候,他虽然大声斥责我,但是也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复婚!
可是,为什么从云南回来之后,一切都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不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更不会跟我复婚!他想让我滚,想让我永远都不要踏进陆家。
为什么?
为什么……
眼泪不自觉的漫上来,控制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下;慢慢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手持黑伞,捧着百花的黑衣男人。
我努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后,看清是他。
他刻意的压低了伞檐,只能看到那薄凉的嘴唇和冷冷的下巴。
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跟前时,停住了脚步,慢慢的抬起伞后,是那张冷酷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我眼中的泪再次蓄满,他看到我眼泪流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他的目光回来了!
当我挤着眼的要看清时,他将伞檐落下,挡住自己的面容后,低声道:“滚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殊章!
……
时间回到十天前。
云南洱海的客栈。
陆历怀跟沈秋争吵完之后,又跟张少倾一阵争执,回到房间之后,拿起电话给自己的律师打电话。得知张少倾帮助陆亦年脱险之后,心里顿时就有些懵。
走到窗外,看着张少倾急速的顺着接到慌张的寻找着沈秋的时候,他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这种难受的感觉他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从张少倾出现之后,他这种焦躁无名的心思就从不曾停止过。
仿佛自己内心地里有个声音,异常的焦虑。
不明所以的焦炉、难受!
唯一能缓解的方法,就是看着沈秋,只有看着沈秋的时候,内心种的那种焦虑才会减轻。
但是,同样,如果处理不当的话,那种焦虑会加强。
就像今天晚上,他原本相约着沈秋一起吃个晚饭,并好好谈谈她跟张少倾的事情,他想告诉沈秋,她跟张少倾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思就会很焦虑。但是,却一直开不了口。
说着说着,竟然变成了争吵。
陆历怀的脾气很火,自从失忆后对于男女之情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竟然跟沈秋争吵起来。
起初,他以为自己找沈秋复婚就好,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沈秋的执着,让他觉得难堪。
当后面张少倾出现的时候,他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了!
几乎是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火气,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他真的失去了绅士分寸。那破口大骂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没素养的混蛋。
此刻,安静的房间里,他慢慢坐到床边。
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另外一部手机,那是他摔坏了的沈秋的手机,尝试着重新开启,但是没有成功。
随后,将手机重新装回口袋后,又控制不住的想起沈秋。
越想心里就越焦虑,然后,头猛地一阵疼!
几乎像是一根巨大的针管插进去似的疼,他整个身子仿佛受到电击一般躺倒在床上,不断的扭曲!
身体在扭曲,记忆也在扭曲,轰隆隆的一片片雷暴在脑海中闪过!
很多的记忆碎片不断的飘过来、飘过去!
沈秋的、爷爷的、父亲的、小时候的!
很多很多!
“啊!!!”他大叫一声,但是丝毫没有减轻疼痛!
他痛的满头大汗,忍者痛的爬向自己的行李包,颤抖着从里面拿出自己药,一口吞下!
干苦的滋味入喉,那疼痛慢慢的才有所减轻。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发作了,因为头痛,他单独去找过胡爷爷,胡爷爷诊断后,给了他止痛药,并建议他去大医院看看。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去。
毕竟,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只要吃止痛要就能缓解。
而且,他也掌握了一些办法——那就是不要去回忆。
只要努力的回忆,大脑就会剧痛。
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回床上后,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他听说沈秋没有回来,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中的那部手机,竟还有些惭愧,如此一个总裁竟会鲁莽的摔别人手机。
他安排徐兰带着团队人员出去玩之后,自己找到一家手机店,让店员修手机。
店员看了看之后,问题不大,只是屏幕碎裂换块屏就好了。
百无聊赖的换屏时,他的目光掠向街头,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张少倾和沈秋。
两人在路边买小吃,就是那种他最讨厌的垃圾食品。
看到两人吃的那么开心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种焦虑徒然上升,从凳子上站起来后就像冲出去。
“先生,你的手机好了!”店员说。
那刻他真想拿着手机再摔一次,可是理智这次站了上风——他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失态了。
……
拿了手机,付了钱,走出门口时,那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
抬头看看洱海上空晴朗的天,自己的心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想到沈秋那会跟张少倾对笑的样子,他不自觉的就回忆起来,可是一回忆的时候,脑中就是一阵痛!
赶忙止住回忆!
回到客栈收拾行李,给徐兰打了个电话后,郁闷的乘车去了机场。
这洱海,他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次了!
……
飞机上,陆历怀郁闷的有些透不过气。总觉的自己这次出来,完全就是找气受的。
而且,他也非常不明白女人的心思。
当初沈秋明明不想跟自己离婚,但是现在自己想跟她复婚的时候,为什么又不同意?
还说她自己不是一条狗,不是一个他呼来唤去的狗!?
这女人的心思完全不能理解,在陆历怀眼里,沈秋绝对是变心了!
飞机起飞平稳后,陆续有人拿出手机来玩手机。
看到他们拿出手机,陆历怀想到了沈秋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开机后,第一次划开。
划开之后,发现屏保竟然是自己,心思略微有些好转——这女人还不算是太薄情。
点开通话记录,发现打电话基本都是公事。
打开相册,看到的都是陆远和家人的照片。
看到陆远的照片时,陆历怀的心情忽然宁静了很多,盯着照片上笑的开心的陆远,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道浅浅的微笑。
“你孩子吗?”旁边一位女士问。
“哦,对。”陆历怀微笑着说。
“长的跟你真像呢,他妈妈一定也特别漂亮吧?”
“呃……呵呵,还好。”陆历怀笑的有些尴尬。
空乘推着车子走过来,将两份儿午餐递过来,“您好,午餐。”
“谢谢。”那位女士接过来后,给了陆历怀一份。
“谢谢你,你也是淮南人吗?”陆历怀绅士的问。
“对,我是淮南中心医院的。你呢?”
“哦,我也是淮南人,自己做些小买卖。你赶快吃吧……”陆历怀笑着说。
见女士开始吃午饭的时候,他没有心思吃,顺着向下看照片。
因为这部手机好几年了,所以照片很多,陆历怀看着一张张的照片,从陆远的现在,一直到出生前,而后就是一张张被沈秋偷拍的关于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自己的笑很自然,但是目光很特别,眼中的那种温柔,是此刻自己所没有的。
那是装都装不出来的温柔。
“我怎么可能有这种目光?”他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纳闷。
继续往下翻,看到更多的两人的合照,还有就是沈秋那灿烂的自拍……
“至于这么高兴么?”他看着沈秋那笑的牙龈都爆出来的样子,很是纳闷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开心。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视频,点开后,发现声音有点儿大。
看到视频挺长,便从包里拿出耳机插上了。
视频打开后,他看到是那是淮南的一座山,而且是在山顶。其实,那是当初陆历怀要当着沈秋的面烧掉苏柔的那些东西,而沈秋想要拍下那些东西时,录下的一个视频。
“你要做什么?”画面中的陆历怀盯着镜头问。
“我要做个留念。”另一边传来了沈秋的声音,没有沈秋的样子。
“别幼稚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你关于苏柔的那些事。”画面中陆历怀说。
“不,我就是想留下你忘掉过去、忘掉她的影像,如果你以后再想苏柔,这就是证据。”沈秋说着,镜头转移到了一个盒子。
此刻的陆历怀,聚精会神的想看看那是什么盒子,镜头拉近的时候,他瞬间就知道那是苏柔和他的回忆。那些东西、那些照片他都记得非常清楚,但是之后跟沈秋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别闹了,不早了,烧完后,去你父母那吃饭吧。好久没见他们了。”
“陆历怀!”沈秋大声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半蹲着的身子,整个都圈进了手机屏幕中,阳光洒在他身上,在镜头中散发着荧荧的光亮。
“陆历怀,认真点好吗?”沈秋很严肃的说。
画面中的陆历怀看着镜头,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跟过去告别……”沈秋说。
“都过去了。”他转过脸,看着屏幕苦涩的笑了一下。
“再认真点……”
“啪”的一声,陆历怀将火机合上。正了正身子的看着镜头说:“沈秋。”
“在呢!快说。”
“我陆历怀,只爱沈秋一个人!今天烧掉苏柔的东西,我就会忘了她,从此之后,永远永远只爱沈秋一个人!”
看到这里的时候,陆历怀的大脑不自觉的就是一阵痛!但是,他亲眼见到自己对沈秋说的那些话时,硬是忍者头痛的继续看了下去。
“假!”画面中的沈秋说。
“好了,不闹了。”他皱了皱眉的,将手插进发丝间轻轻一摆首后,自己都笑了,仿佛觉得自己的话确实很假,伸手就要拿手机。
“陆历怀,你是不是还没忘了她?”沈秋直接说。
“沈秋,”他酝酿片刻后抬起了头,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年少的时候,就憧憬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故事。”
“我知道。她很美。”
“我不是一个机器,我无法抹去我的记忆;我是一个人,一个有心、有肺、有真情实感的人,我无法欺骗自己、更无法欺骗你。所以,沈秋,我很诚实的告诉你,我不可能忘记她,因为我无法抹去回忆!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沈秋,我现在爱的是你!我要告诉你此时此刻,我陆历怀的心中只有你!因为我们爱在当下,我们爱在未来!从今以后,陆历怀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你一个沈秋!我对你,再无法承诺此生此世,因为此生此世,我还曾爱过苏柔……但是,我可以对你承诺我的余生余世,余生余世剩下的时光里,我发誓,我陆历怀这颗心,永远都只属于你沈秋!”话毕,他手中的火机忽然擦起火后,径直的落入苏柔送给他的木盒中。
陆历怀看到这里的时候,紧咬着牙关,死死的顶着那种几欲让头上炸开的疼痛,继续看!
脑中的回忆,与眼前的视频急速的对接着,他隐隐的回忆起了这是在烧苏柔的东西,他隐隐的回忆起了自己的那些话!
那个没有一丝的犹疑与过去告别的他,那个深爱着沈秋的他,那个为了家人和亲人一次次冲锋陷阵的他,随着巨大的疼痛急速的汹涌而至!视频的最后,变成了一片火,燃烧着苏柔旧物的火!
视频卡住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轰隆隆的坍塌似的袭来!
沈秋的初识、顾海的恶心、契约、关娜的排斥、路北的出现、W、陆亦年、小舅舅、小舅妈、陆鹿、治病、美国、苏柔与陆亦年的痛苦……所有所有的一切,所有所有的一切,轰隆隆的压迫过来!
“呕!呕!呕!!!”他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手机掉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整个的倒向旁边!
“先生!你怎么了!空乘!空乘!紧急情况,这里有人病情发作!”旁边那位女士大声的呼救,并将陆历怀的身体平躺下来,开始尽心紧急救护!
整个飞机上顿时忙成一片,只是那片混乱之中,能隐隐听到陆历怀嘴中轻喊着:“沈秋…沈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殊章(二)
……
陆历怀旁边坐着的那位是医院的医生,女医生在喊来乘务员后开始对陆历怀进行紧急救治。
“需要紧急迫降吧!?”旁边不懂情况的乘客们说。
“对啊!如果迫降的话,会退钱吗?”
“我是医生,请你们保持安静好吗?”女人大声吆喝说。
“您是医生吗?他的情况怎么样?”空乘焦急的问。
“我没事……”陆历怀慢慢的睁开眼睛说。
看到陆历怀重新坐起来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女医生看着陆历怀那煞白的脸,很严肃的说:“你晕倒前什么感觉?你知道的,我是医生,而且是脑科医生,你刚才反应很可能是脑部疾病引起的。”
“我……”陆历怀想说实话,但是看了看周围的人之后,摇了摇头的说:“我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说毕,努力的支撑起身子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的情况必须要到医院做下检查……”女医生“职业病”似的,一脸紧张的说。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女以上也是觉得陆历怀长的太帅了,让人忍不住的就想去多关心一下。
“谢谢你。我会抽时间去的。”陆历怀说着,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女医生禁不住的又端详了一下陆历怀,却发现这个人晕倒前和晕倒后的状态与举止,包括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那会像冰山,这会却像平静的大海。
……
飞机降落的时候,陆历怀已经好多了。
在飞机上闭目那么长时间之后,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一步步走向机场门口,看着熟悉的淮南,他的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对沈秋道歉,也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将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沈秋。
虽然,在洱海客栈里将深秋大骂了一顿,虽然那一句句的话非常的重、非常的伤人;但是,陆历怀知道,自己就是再坏、再王八蛋,沈秋都会原谅他。
一如,自己此刻对张少倾的事情一样,那都不是事儿。
陆历怀比谁都明白沈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曾经面对路北那么疯狂的追求,沈秋都不曾动心思,更不用说此刻的沈秋跟自己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
走出机场,他没有找司机,而是打上了一辆车。
淮南的天气好极了,一如他此刻的心情,他幻想着如何将这个振奋的消息告诉沈秋,以及深秋知道后,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先生有什么喜事儿啊?”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好奇的看着陆历怀说。
陆历怀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有落下来,笑着说:“非常大的喜事儿。”
“生孩子了?”司机师傅猜测着说。
“嗯……?”陆历怀微笑着摇了摇头,恰好车辆经过淮南大桥,江面波光粼粼、江边绿柳成荫,转头笑着对司机师傅说:“不是生孩子,但是也差不多。”
真的差不多,因为都是“生”。此刻的陆历怀,感受到的就是一种“重生”,他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重新活过来了。
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心中的那个沈秋活生生回来了。
她笑起来时那洁白的牙齿、她俏皮的模样、她委屈时的眼泪,她激动时的眼神,就是看到自己时,那心怦怦跳、羞红了脸的样子都统统的回来了!
心中的那个沈秋,完整、美丽、漂亮、爱!
“铮”的一阵轻微的耳鸣!
他忽然,觉得眼前黑了一下!
然后,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个女医生的话。
“师傅,前面医院门口停一下。”陆历怀轻声说。
“哈!被我猜中了是吗?是不是生孩子了!?”
“呵呵,是是是。”陆历怀笑着递给司机一百块钱,“不用找了!”
他今天开心,散财!
……
到了医院之后,看到那么多的病人时,他的好心情慢慢的降温。
人生在世,最怕就是生病。经历过陆鹿的病,经历过爷爷的病,他对医院这个地方着实没有好感。
可是,想到飞机上那个女医生的话,他还是觉得看一下的好。
抵达医院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直到三点半,结果还是没有出来。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他一眼就认出是飞机上的那个女医生。
女医生此刻穿上了医生服,高挑的身材仍旧遮挡不住。
女医生看到陆历怀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自己的脚步就加快了。
“你来了!”女医生笑着说,此刻在如此宽敞的地方看到他时,更觉得陆历怀帅气十足,这雕刻似的脸庞,总有种无形的吸引力。那会还因为主任打电话叫她回来上班不满,这会看到陆历怀之后,完全没有不满的情绪了。
“对。你是医生,医生的话总该听的。”陆历怀微笑着说。那低沉的嗓音,让女医生脸上不自觉的就起了一阵红晕。
“是做的脑科检查吗?多长时间了?我进去给你看看,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历怀。”陆历怀说着,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照,名字是——张曼真。
“好的,稍等!”女医生说着,就推开了脑科办公室的门,“门外那个叫陆历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砰”的一声关门声后,女医生的话便听不到了。
十多分钟后,门再次开启。
女医生的脸上有些凝重,目光有些闪躲的“笑”着问:“你自己来的吗?你家属呢?找你家属过来吧。”
陆历怀看着女医生那“遮遮掩掩”的样子,心里便觉有种不祥的预感:“我的病很严重吗?如果很严重的话,我不会让我家人知道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是,不是很严重额,呵呵,你找你妻子或者父母过来一下吧。”
“我心理承受力可以的,请你如实的告诉我,我只会告诉家人好消息,不会告诉他们任何的坏消息;如果,你现在还要让我找家属来的话,我会去别的医院检查。”
听到陆历怀那么认真而又严肃的表态后,女医生收拢了脸上的假笑,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看着陆历怀那冷峻的面容,淡淡道:“你脑子里长了个瘤。”
“铮”的一声耳鸣,陆历怀的眼前黑了一片,但是他的身子却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起一丝涟漪的直接问:“我还可以活多久。”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如果不做手术的话,最多半年。”
“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
“这个手术越早进行越好,但是,手术咱们这个医院做不了,要去京城的大医院。不过,即使在最好的医院进行手术,也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
百分之十?
陆历怀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药物治疗呢?”陆历怀问。
女医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物单,摇了摇头说:“药物治疗极其有限,主要还是依靠手术。不过,这些药物应该能减少你的疼痛。”
陆历怀伸手接过了医药单。
女医生看着陆历怀那冷静的面容,觉得这是她见过最镇定的患者了,见陆历怀看完药单后,便说:“我的建议是,你现在立刻去京城的大医院进行手术。脑瘤会随着时间继续增长,越大手术难度就越大,你……”女医生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陆历怀就转身走了,“陆历怀!”
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但是陆历怀没有丝毫的停留。
“一个月!一个月内就要进行手术!否则,成功率就只有百分之五了!!”女医生大喊着说,可是她心里隐隐的也在想:或许,不做手术也是对的,多留下一些时间陪陪家人和孩子总比在医院里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要好的多。
毕竟,这个手术的难度太大,成功率也太低。
……
手里拎着药走出医院的时候,陆历怀的心有些空荡。
再抬头看这片天的时候,天空中虽然挂着大大的太阳,但是,却再也照不透他的心了。
内心之中,有股痛深深的锥着他:如果我死了,沈秋怎么办?陆鹿和陆远怎么办……
沿着街道一步步的走着,太阳慢慢的坠进西山的时候,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蹲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掩面而哭。
沙哑的声音,被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遮盖下去,夜色漫上时只能依稀的看到一个人在长椅上供着身子。
在暗夜将至的时刻,释放着内心之中的悲恸。那刻,他决定隐瞒自己已经恢复的记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殊章(三)
……
当沈秋从云南回来上班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陆历怀,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他在等她的出现。
当看到沈秋开着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的心就揪紧了。
她的脚步还是那么的轻盈,他站在楼上仿佛都能听到她高跟鞋嗒嗒在地面上的声音,手不自觉的按在了玻璃上,妄想着自己的手会生出魔法,能让自己按住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儿。
但是,那个身影很快的进了大楼;他也跟着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坐在办公桌前,他思绪难定,他特别想去看看她,哪怕看到她那张咒骂自己的脸他都会觉得美好。
想了好多的办法,开会?出差?等等理由和借口,都不行。
最后,他想到了张少倾,他要给张少倾包个红包,作为他救了陆亦年的感激。然后,借机跟她聊几句。
包好红包之后,他拿着红包,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他有些激动——这是自己恢复记忆后,第一次要见她,该怎么说?又该怎么隐瞒自己的病?
不妥,这样做还是不妥当……
“吱”的一声,徐兰推门而入。
“啊!”徐兰进门后,才发现自己忘了敲门,看到陆历怀站在那儿的时候,吓的赶忙回身,要重新敲门。
“徐总!”陆历怀喊了一声。
徐兰一听就惊了,自己现在根本不是副总了,当初就是陆历怀撤的,怎么这会忽然喊我徐总了,难道要炒我鱿鱼?
“进来。”他喊了一声,见徐兰唯唯诺诺的走进来时,他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可能会被她识破,将红包递给她后,故作冷态的说:“把这个交给沈秋,让他给张少倾吧。”说毕,一声不语的坐回了自己的老板椅上。
徐兰马上领命,走出办公室后才想起自己过来是有事情要汇报的。
算了,还是先把这个交给沈秋吧!
……
陆历怀没有去见沈秋,他是有些害怕的。
三天以来,他想了无数个见面后的可能性,但是,心底里的那份爱,那么的浓烈,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告诉沈秋,那个她深爱的陆历怀回来了!
可是……可是自己的病,怎么办?
如果让沈秋重新的爱上自己,她一定会比从前爱的更深、爱的更热烈!
那么,如果自己的手术失败,如果自己死去,她怎么受得了?
脑海中,忽然想到了死去的小舅妈温伶,烦闷的站起身后,一步步的走向窗口。
忽然,他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开进来,然后,看到张少倾手捧鲜花、一脸微笑的朝着大楼走来。
他的心,忽然有种塌陷的感觉,继而脑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如果沈秋和张少倾走在一起会怎样?
手,又一次的放在了玻璃上,只是这次他的目光是看着远方那座山的。
郁郁的眼神,惆怅的神情,让整个办公室的色调都降了下来,他的手顺着窗户慢慢的滑落;骨节分明、仿若葱干的手指轻轻的按在白色大理石的窗台上,继而慢慢的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他知道张少倾在追求沈秋,他也知道未恢复记忆之前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恶。
可是,现在自己快要死了。
别人的脑瘤,可以手术,可是自己怕是不能手术了。因为,陈牧白要死了。
他没有了血库,做不了手术。
陆鹿和陆远那么小,难道要用自己儿子的血?不,他做不到!
这几天里,他从网上查了很多资料,知道自己手术的成功率非常低。如果手术,势必就会住院,到时候陆家上下必将不得安宁。
他坐在办公室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阳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天色变暗后,他仍旧安静的坐在那里。
当天晚上开车回家,路过最繁华的酒店时,他看到张少倾跟沈秋进了饭店。
他的心里一阵疼,但是又感受到一种暖——如果自己死了,有那么一个出色的男人守护着她,也很好吧?
摇上车窗,心中的那个想法更坚定了些。
……
三天后,陈牧白死了。陆亦年释放。
他回到陆家大院,看到一家人非常的开心,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陆家上下对他的看法;如果,此刻他告诉众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那么他们会欢腾起来。
但是,他不敢说。他害怕眼前那个叫沈秋的女人,会先喜后悲。
他的目光透过窗,跟沈秋对视了一眼。
他控制住自己内心中那种想去拥抱的心情,努力的让自己显得很冷。
沈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觉得陆历怀那么的陌生。
见到陆历怀目光看向陆鹿时,她觉得陆历怀又有了新的想法,他肯定是怀疑自己要节奏陆鹿吧?不自觉的,目光中透出来一股不乐意的目光。
陆历怀很敏感的扑捉到了沈秋的眼神,他觉得他要再狠心一些,再让她恶心一些。
他走进屋子,将沈秋叫了出来。
平静的温泉边,两人开始争执。
陆历怀要伪装成那个不成熟的自己,太简单了。他很轻松的就点燃了沈秋的火气,然后,他继续的压迫,继续的嘲笑与挖苦她!
他的心是痛的,但是他明白自己必须狠心!
必须狠狠的打击这个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不能有一丝心软,如果心软的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那么当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会跟着自己离开!
这是他绝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在那种巨大的爱之下,他疯狂的数落着自己最爱的女人,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王八蛋,变成了一个无耻之徒!
当看到张少倾忽然出现的时候,他将两个人一起骂,一起数落!
他扬言要让沈秋滚出陆家,他大骂两人是狗男女!
张少倾阻挡在他面前时,他真切的感受到张少倾是发自内心在保护沈秋的,那刻他的心忽然很满足,他觉得这个男人靠得住!
但是,他还要更狠心!
他一把将张少倾推到在地,用力的扼住了沈秋的喉咙!
他的心里充满的痛,他的手捏着最爱之人的喉咙,心中早已是泪的汪洋,但眼神却那么锋利的扼着沈秋的脖子。
他无比冷厉的对沈秋说:“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你以为你能勾引我吗?你错了!前些日子,我确实差点被你迷惑;但是云南那一趟,看到你跟张少倾那么开心、玩的那么滋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垃圾了……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永远不要踏进陆家大院!从现在开始,我会发挥我百分之百的实力,让你滚出怀柔国际!!”
“啊…呃……”
他看着沈秋那绝望的眼神和沙哑的声音,他的心里一遍遍的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雨天的墓园。
陆历怀刻意的压低了伞檐,只能看到那薄凉的嘴唇和冷冷的下巴。
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跟前时,停住了脚步,慢慢的抬起伞后,是那张冷酷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我眼中的泪再次蓄满,他看到我眼泪流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他的目光回来了!
当我挤着眼的要看清时,他将伞檐落下,挡住自己的面容后,低声道:“滚开……”
那低沉的声音,震着我的心肺,头慢慢的底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他手中的白玫瑰。白色的花瓣被雨水淋过,晶莹剔透中透着股悲伤。
那种淡淡的忧伤,让我没有一丝想跟他吵得心思。
他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当要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有点儿不一样!
不是说情绪,而是身上某个地方有点儿不同,我赶忙回过头去!
他觉察到什么似的,定住了身子,“我的话你没听见吗?滚开。”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左手的白玫瑰上,忽然发现了那丝不一样——他手上戴着戒指——跟我手上的婚戒一模一样的戒指!
当他恢复记忆之后,我记得他再没带过那个戒指,可是现在他为什么重新戴上了戒指?!
“真是个不听话的垃圾。”陆历怀转过身,几步走到墓碑前,静静的凝望着墓碑。
完美的侧颜在伞底下,不再躲避我的目光。我看着他轻轻的将白玫瑰放在了温伶的墓碑前,转头又看了看陈牧白镶在墓碑上的照片。
陈牧白没有笑,一丝笑容都没有,我抬起头看向陆历怀的时候,我发现陆历怀的眼睛有些湿润。那么冷血的他竟然还会湿润?
“你记起什么了吗?”我问。
听到我的话时,陆历怀的伞轻轻的震了一下,转过头冷目盯着我说:“我记得!我记得我的小舅舅和小舅妈!但是,我对关于你的事情一点儿都记不得!”他说着,大踏步的从我身边走过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婚戒!你不是跟我离婚了吗?你不是单身吗?你不是要跟别人结婚吗!?为什么不把我的戒指摘下来!!”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但是,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的,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雨里的时候,我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忽然就塌陷了思念,我的心怎么可以这么柔弱?
他不是曾经的他了,为什么我还一直在幻想?
走出墓园,山路婉转,我一步步的踏着石阶……
抬起头的时候,透过伞底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飞快的驶向远方,经过水洼处时,溅起一片水花。
他怎么才走?
我在上面停留了那么久,我的步伐那么慢,他怎么才走?
难道他在等我?
不,他或许只是在车上接了个电话吧?是我想多了……
沈秋啊沈秋,不要再想了,不能在想了……再这么想下去的话,自己会崩溃的!
在这个世界上,谁不可以离开谁呢?他都那么心狠的不让自己踏入陆家了,他都那么心狠的将自己从怀柔国际赶出来了,在他眼里我已经那么那么狼狈了!为何…为何还要继续的自找欺辱呢?
我要学着放下……
放下吧……
……
当天傍晚回家的时候,陆鹿放学后正在跟陆远一起玩耍。看到陆鹿跟陆远那么亲的时候,我的心里感受到了一阵暖意。
这种兄弟之间的情意,像极了曾经的陆历怀,他对陆亦年的那种兄弟之情同样遗传到了陆鹿和陆远身上。
我相信,在未来,他们两兄弟也会一直亲密无间,相互支持和保护着对方。
张少倾挽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回来了,待会尝尝我的手艺。”
“我妈呢?她没在做饭吗?”我好奇的看向厨房,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他悄悄的走到我身边,笑着说:“我把她支走了,这几天总是吃水饺、吃馄饨、吃包子、吃火烧,我现在看着那种面食都心颤。呵,好不容易把你妈支开,我要好好做点儿好吃的!”
我懂我妈的手艺,她最喜欢的就是包饺子、做馄饨之类,但是,什么东西都有吃腻的时候,张少倾也是真的受不了了。
“咱们可以出去吃的。”我笑着说。
“呵,我这可不是说你妈的坏话,我就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快过来,”张少倾拉着我的手,拽着我就去了厨房,“看!怎么样!?”
“这么多?”我看着有鸡有鱼还有海鲜,感觉他这是想要搞家庭聚会似的。
“待会苏柔和亦年来呢,多弄点!”
“哦……”
“你快去换衣服,还穿着高跟鞋,忙了一天很累吧?”他轻轻的拽了拽我的脸说。
被他一捏,我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的向后退开。
他看到我那种躲避的眼神,那目光就有了些许的变化,有点儿伤心,但是马上恢复过来说:“好啦!快去!我继续努力,争取弄桌子好吃的大菜!”
“我去换衣服,待会过来帮你。”我笑着说。他那么殷勤,我总不能把自己的伤心附加到他的身上。
“快去!”他笑着跑过去掀开锅盖,搅动着锅里的鸡肉。
……
我上楼,来到卧室,关上房门,身子疲惫的依靠在门板上,心里有些烦乱。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盘旋着陆历怀在墓园时那个偶然间的眼神。我分明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爱意的。
我越想越清晰,那个眼神有爱的,可是却又转瞬即逝的冷了下去。
我们之间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可是,我怎么舍得,人生之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的人,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身子慢慢的滑落下来,屈腿蹲在门口,心里阵阵的酸苦。
“站起来……”内心之中忽然有个声音将我喊醒。
对,站起来,我不可以跌倒的;如果我倒下,陆鹿、陆远怎么办?
努力的撑起身子,换上衣服,下去帮着张少倾做饭。
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地生活。
……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两人做了一桌子的菜。
看看表,已经快七点了,母亲和杨雪晴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身后则跟着陆爷爷和陆亦年与苏柔。
他们的到来,房间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着,酒过三巡之后,陆亦年跟陆爷爷说了要去国外的想法。
陆爷爷拿着酒杯顿了顿,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你跟苏柔举行婚礼之后,你就是大人了,世界那么大,你想去哪儿闯都可以,但是……永远要记得淮南是你的家。”
“我知道。”
“沈秋,”陆爷爷说着,转头看看我、又看了看张少倾,微笑着看着一桌子的菜说:“听你妈说,这一桌子菜都是你跟少倾做的?”
“我不怎么会做菜,这些都是少倾做的。”
“哦……”陆爷爷的目光忽然有些暗淡,放下就酒杯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我说:“我们陆家对不起你,你为陆家付出了那么多,但是现在陆历怀却那么对你……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陆亦年也好,你也好,不管你们未来做出如何的选择,我都同意。”
“爷爷,我敬您一杯。”张少倾马上领会了陆爷爷的意思,站起来举起酒杯敬陆爷爷酒。
“好!”陆爷爷笑着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的时候,我看到了陆爷爷眼中的沧桑。
“爷爷,你放心,一切都会往好了发展的!我未来会离开,沈秋……”陆亦年说着,看了我一眼,同时也看着张少倾:“沈秋以后也可能会离开,但是,你放心,我们都会常回来的,我们的根、我们的家,都在淮南。”
“就是!”我妈在一边笑着插话说:“孩子大了不能留,满世界转转才好的啊!尤其是男孩!哈哈!”
杨雪晴在一边也开心的笑了,未来怎样她不关系,她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儿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陆亦年赶忙放下筷子,很认真的说:“五天之后!我跟苏柔一切从简,我们不想太张扬。”
“不行,五天之后,我要风风光光的大办婚事!就这么定了!”陆爷爷拿起酒杯说。
“那陆历怀呢?他不是说也要结婚吗?”我妈在一旁说。
这话说出来后,所有人都集体沉默了,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赶忙改口说:“我多嘴,咱们吃饭,吃饭!”
“没事儿的阿姨,”苏柔微笑着说,转而目光忽然内敛了一下问我们:“你们有没有发现陆历怀这几天有点儿不一样?”
听到他这么说,所有人都抬起眉毛的有些不解了。
苏柔顿了顿说:“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陆历怀越来越坏了?尤其是从云南回来之后,就像是故意气我们似的,什么事儿都跟我们对着干……”
“唉……”陆爷爷叹了口气,“不说他了,不说了……他不是曾经的阿厉了。”
“那你同意他要结婚的要求了吗?”苏柔又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同意他要结婚的要求了吗?”苏柔向陆爷爷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陆爷爷攥着酒杯的手,有些不稳了,抬眉看了我几眼后,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说:“陆历怀也会结婚……他前天单独过来找过我了。”
“您怎么能同意他那么无礼的要求呢?”苏柔有些气不过去的说。
“苏柔,不要考虑那么多了,你们现在专心的安安稳稳把这个婚结了吧。”
“沈秋呢?她辞了工作,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陆家总不能——”
“——苏柔,”我赶忙打住她,转头看着陆爷爷说:“爷爷,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知道陆历怀回不来了。他若要跟亦年同一天举行婚礼,肯定有他的道理。您放心,我不是温伶,我不会做傻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您的心思,也知道陆历怀父母的心思,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不会怪你们的。”
“阿厉没有福气啊……没有福气啊……”他说着,眼神忽然变得很悲伤,独自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干掉。
“别喝了、别喝了,”我妈赶忙给陆爷爷拿下酒杯,“您不比他们这些年轻人,您是不能喝了。”
“爷爷,您别喝了,”陆亦年说着身子往他旁边倾斜了一些问:“我哥要跟谁结婚,您见过吗?”
陆爷爷摇了摇头说:“你爸跟我都没有见过,但是阿厉说了,结婚那天我们都会见到。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就像苏柔说的似的,他好像就是要故意跟我们做对啊。”
“您就这么由着他?”陆亦年有些惊讶的问。
“你们别问我了……就,就这样吧……”陆爷爷说毕,站起身,有些疲惫的走向门口。
我赶忙跟上去,搀扶住他,回头嘱咐张少倾跟他们吃饭后,扶着陆爷爷走了出去。
……
外面的小院里,陆爷爷坐在长椅上,模样有些疲惫。
“你进去吧……我坐在这里清静清静。”陆爷爷抬起头,脸上有些歉意的说。
“我没事儿,陪您坐坐就好。”我坐到他旁边说。
“唉……我原本不想说陆历怀结婚的事情的,但是,不说不行,到时候肯定是要碰面的。而且…贺心莲的脾气你也知道,虽然正庭想着你能跟阿厉复婚,但是显然这已经不现实了。而陆鹿现在被苏柔接到了这里来,贺心莲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陆家……”
“我懂。陆家要有后。我虽然不会给陆鹿和陆远更名换姓,但是贺阿姨作为陆历怀的母亲并不会那么想的。我都懂。”
陆爷爷看着地面,沉默了很久后,淡淡的说:“结婚吧!他如果结了婚,你也好死了那条心……少倾那孩子我以前见过,他家世显赫,家教也好,跟着他过的一定会比跟着阿厉幸福的。”
“……”我听后,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爷爷的老手,轻轻的抚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握说:“我作为陆家之主,对你说声对不起。”
“没事儿,人活着就好,你也要多注意身体,马上就是陆家的大喜事儿了,您可一定不能生病。”我“笑”着说。
“好,好……你们玩,我年纪大了,就不跟你们掺和了。”陆爷爷说着便站起来。
“我让亦年送你吧!”
“不用,这会司机应该过来了。你进去吧。”
……
将陆爷爷送走之后,我回到了餐厅。
一顿饭局,从开始的一家欢畅的模样,到最后一众人默默无言。
原本因为陆亦年与苏柔结婚而高兴的聚会,却因为陆历怀的婚讯,而变换了气氛。
陆历怀要结婚,明明最该伤心的是我,可是我此刻却没有什么感觉。那刻,才明白,原来心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失去知觉。
母亲跟杨雪晴带着陆鹿和陆远去了楼上,只剩下我们四人坐在餐桌前。
我见气氛尴尬,伸手拿起红酒说:“他们去楼上了,今晚我们喝点。”
他们三人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倒满酒之后,转头看着陆亦年举起杯说:“陆历怀怎么说也是你哥,跟他一块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让我说,你还得让着他,让他在你前面走呢。”
“……”陆亦年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旁边的苏柔,看着我时,眼神有些发晃:“沈秋,如果别的女人这么说话,我一定会觉得那个人是绿茶婊,但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知道你是发自内心的那么想的。”
“说实话,我是因为幻想过才会那么说的……不过,现在我不会想了,都过去了,就像陆历怀的回忆那样,一旦过去之后,我们只能将目光看向未来。”我说着拿起酒杯看向了张少倾。
张少倾一晚上都没说什么话,但是他却一直在忙活着饭菜,忙活着给别人倒酒。
很多时候,我无法想象他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的态度那么谦逊,他的笑容那么真诚,他的姿态那么的低谦……
“来,喝!”张少倾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
一晃三天过去了。
张少倾中途外出了一阵,今天从外地赶回来,带我出去吃完饭。
去吃饭的时候,是中午,天空阴沉沉的。
我手机响起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毕竟离开工作岗位后,电话少的可怜。
拿起电话看到是徐兰的时候,心情稍好了一些。
陆家那边这几天都没有消息,徐兰知道我肯定是有所牵挂的,悄悄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婚礼定在了波澜云天假日酒店,那边临江,有大型的草坪。因为婚期太近,酒店这两天为了陆历怀和陆亦年的婚事,停业装饰。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笑了笑说:“行了,这两天够你忙活的了,好好忙,别让陆总批评你。”
“你呢?”徐兰问。
“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跟张少倾结婚啊?我告诉你,你就应该在陆历怀前面结婚!”
“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我转头看着正在认真开车的张少倾说:“我们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不要给我好不好?在他面前多夸夸我,我能干、年轻、漂亮!介绍我啊!算命先生说了,我是一脸的旺夫相呢!”
“行了,我们要去吃饭了,你快忙吧!”
“沈秋!”
“嗯?”
“那个……我给你打电话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请柬……”
“陆亦年的吗?”我实已经想到可能是陆历怀给我的。
“陆历怀的……”
“哦。”久久未疼的心,忽然疼了下;我没想到他都要结婚了,却还要给我重重的一击。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你应该不认识吧?李菲菲?我们都没听过、也没见过。你也知道陆总脾气,没人敢打听的。”
李菲菲?
我仔细的回忆,回忆之中并没有一个叫李菲菲的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告诉陆历怀就说我收到请柬了。”
“陆总说,如果你不来,就要炒掉我……”徐兰小声的说。
“我会去的。”
“不,沈秋,你不要来了。陆历怀这么样欺负你,你还要来受侮辱吗?你别来了,我也打算辞职了,现在的陆历怀,我看着就生气。这人肯定是脑子有病!挂啦!”徐兰有些生气的说。
张少倾见我打完电话,摆过头来问:“谁啊?聊那么长?”
“徐兰。”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陆历怀脑子有病。”我笑着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
吃饭的时候,我给他说过陆历怀邀请我去参加婚礼的事情了,他透过我的眼神还是能看到我内心中那片昏暗的天空的。
于是,张口就说要带我去京城散心。
可我一点儿玩的心思都没有。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结完婚,等着所有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只想这么静静的等。
他看到我状态那么低落,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逗我开心。
“少倾,”我忽然打住他说:“你累吗?”
“怎么?是不是我讲笑话的水平太低,还是你觉得我太吵……”
“不是,我总觉得你对我这么好,而我的状态又这么差劲,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你爱陆历怀的时候,有觉得累吗?我记得陆历怀没有失忆的时候,你为他做过很多很多……”
听着他的话,想到跟陆历怀一路走来的坎坷,没有一丁点儿的累,最痛、最苦、最难熬的时候,都有一种爱在支撑着我……从来都不曾感觉到累。
“不累。”我摇了摇头说。
“对,我现在也不累,只要在你身边,只要看着你,我也觉得不累。”
“少倾,我真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没有什么东西比你的笑容更让我满足。”
“甜言蜜语……”
“这种甜言蜜语,我真想对你说一辈子。”张少倾目光极其认真的说。
……
从餐厅出来,阴暗的天忽然放晴,看着灿烂的阳光心里光明了很多。
看看身边的张少倾,我的心里一阵阵的满足与感动,若不是他,我这会真不知道如何熬过这段岁月。
想到陆历怀要结婚,自己的心就会压抑。
不会痛、不会疼、不会酸、不会苦的一种感觉,就是闷,很闷很闷……
“去公园逛逛吧?”他笑着说。
“随便……”
他笑了笑踩上油门后,就往淮南公园跑去。
……
到了公园,因为不是节假日,人并不多。
可是,我明显感觉张少倾似乎是带着目的性的……
我想问也没好意思问,跟他一路走得速度挺快。
“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看那个……”他指了指江对面。
那刻才发现,那是陆历怀婚礼所定的酒店——波澜云天假日酒店。
看到广场上已经开始架起高大的白幕,看到那么多人在忙碌的时候,我心底忽然绝望了。
心死的时候,会暗淡……
绝望的时候,会空洞……
然后,真的感觉到了一种痛的要窒息感觉袭来,一阵一阵的袭来,无形的扼住了我的喉!
许久未那么痛的心,开始狂烈的起伏!狂烈的涌动!
眼泪无声的落下来,青柳摇摆在眼前,一江之隔,却宛如两个世界……
“沈秋,别怪我狠心。人只有心死之后,才会重生。”
“张少倾,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我问。江面波光粼粼,心底的爱在一点点的流逝,濒临死亡一般的感觉。
张少倾忽然转过身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他半跪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后,钻戒那么耀眼。
“沈秋,你愿意嫁给我吗?”
——
明天,大结局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秋,你愿意嫁给我吗?”张少倾半蹲在地上,举起了戒指。
他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对岸是张灯结彩的婚礼现场,我的眼泪慢慢凝住,低首看着一脸认真的张少倾时,内心无比的复杂。
我往前伸了伸手,自己的右手上,那枚陆历怀送给我的钻戒是那么的醒目。
张少倾看到我手上戴着钻戒的时候,伸手想要替我摘下来。
我手不由自主的就是一缩。
他的手便愣在了那里,头也慢慢的低了下去。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轻声说。
他听后,抬起头,阳光穿过树荫间的缝隙,洒在他那阳光的笑脸上:“好,我不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还有我。”
……
在公园里慢慢的转着,平复着内心。
走到大门口,张少倾见我脸上有些疲惫,便给我买了个小孩子玩的气球,执意让我再溜达溜达。
“快回家吧。”我拽了拽气球说:“回家给陆远玩。”
“你真没事儿?”他问。
“嗯,没事。很多东西都要结束了,但是,我不能继续这么低落下去,我要鼓足勇气的开始新生活。”
“铃铃铃”张少倾的手机忽然响了。
走到一边接了电话之后,笑着走回来说:“看来真的要走了。”
“谁的电话?”
“我爸的,他头痛的病又犯了,让我去给他拿药。”
“在淮南拿药吗?”
“对,我一个同学在淮南医院脑科,我父亲当年在淮南执政的时候,一直从那里拿药。后来去了京城,他不习惯京城医院里的那种药,同样一个药,硬是说不对,我觉得他肯定是心理因素。”
“陆爷爷也那样的,药都喜欢定点儿,我陪你去吧。”
……
他路上已经给那个同学打了电话。
跟他一起去了脑科之后,才发现是个女同学,还挺漂亮。
“前段时间你去云南了吗?”那个女同学问。
“对啊!是不是看了我朋友圈的照片?”张少倾笑着说,转头看了看她那空荡荡的桌子问:“张曼真,我药呢?”
“还没送过来呢,等一会就是了,这么急做什么?”她说着去里面那件办公室拿板凳了。
“沈秋,你先坐。”张少倾让我坐下后,笑着走到她办公桌前,轻轻的看着她桌子上的东西。
“嗯?”他冷不丁的支了一声。
我赶忙回头,发现他手里拿着个文件,眉毛都挤在了一起。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没什么……”他眼睛忽然失神了似的。
“来,板凳!张少倾,你知道吗?那几天我也在云南呢!”女医生搬着个板凳走进来,放在张少倾旁边后笑着说,看到张少倾拿着自己的东西,便问:“怎么?你认识吗?这人是我在飞机上遇到的病号呢!”
“不认识……”张少倾凝望着病历说。
那刻我就好奇了,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张少倾见状,直接将文件反过来,按住,“曼真,你催催药。”
“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张曼真说着就拿起了那文件。
我看过去,刚看到是病历单的时候,张少倾忽然就抽了回去。
“诶?你怎么了?如果你认识他的话,我还想打听打听你呢!这个人——”
“——那人手上是不是我的药?”张少倾打断了她的话,指着窗外走过来的一个人说。
门吱的一声打开后,张曼真笑着就上前去接药。
张少倾一把抓住我的手,向前几步在张曼真前面接过药,直接说了再见后,拽着我就走了。
“张少倾!你有女朋友也不用这么提防我吧!?”张曼真在身后大喊着说。
“好了!改天再找你玩!”张少倾说着,便又加快了脚步。
……
回家的路上,张少倾开着车,一直都在走神。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目光有些闪烁的说。
“你绝对有心事儿。”
“张曼真桌子上的那份儿病历,是我一个很熟悉的人。”他苦笑着说。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具体情况?”
“我跟那个人有点儿故事,所以,不想说。”
“谁啊?”
“一个很特别的人,改天再告诉你好吗?”他遮掩着说。
见他如此,我也不再问。
……
当天晚上回家后,我妈的脸色比我还难看,好在张少倾陪着我,他只是嘟囔了两句陆历怀的坏话之后,便去做饭了。
我以为张少倾会说什么,转头去看他的时候,却见他脸色仍旧有些沉重。
见我看他的时候,马上说:“我有东西忘车上了,我去拿东西。”
“哦……”我应声。
他转身后,就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曼真啊……我是少倾,那会我在你桌上看……”他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而后直接踏出了门外。
不一会,他便从门外回来了。
脸上比刚才还要难看。
“少倾,怎么了?”我妈都看出他有心事儿了。
“没事儿,没事儿……”他说着便借故说回家找东西,又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回来。
我妈给他打电话,他说同学找他有事儿,今晚不回来了。
……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后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穿上衣服、又脱掉,再穿上、再脱掉!
最后,只是简单的找了个牛仔裤和白T恤。
下了楼后,却看到我妈和杨雪晴已经打扮好了。只是,我妈的脸色还是那么难堪。
“秋她妈,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我不怪你。不过,我们今天主要是看亦年结婚,看完亦年咱们就回来。”
“去,我肯定去啊!跟你住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把你当姐妹了,怎么能不去?”我妈说着,转头看向我问:“怎么?你也要去?”
“我……”
“不准去!好好在家待着!你要去给我丢人,我打断你的腿!哎呀,我这心脏……”我妈说着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大门吱的一声后,我看见张少倾从外面回来了。
走进门之后,我看着他那有些黑的眼袋,便知道他昨夜肯定是没睡好。
“少倾回来了?你在家里好好陪着秋,婚礼现场那边,你们就不要去了。”我妈说。
“行,我知道了。”
我妈跟杨雪晴,看了看表,便走了出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少倾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我站在那里焦躁不安。
自己心爱的人要结婚了……
自己心爱的人要结婚了……
我在心里一次次的默念着!脚下不自觉的就来回踱步……
去?
不去!
不去!?
去看看吧!?
不能看!
想看!
“少倾……”我转过头,看着他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心里控制不住的说:“我们,我们去公园逛逛吧……”
“你是想去看陆历怀的婚礼对吗?”张少倾抬起头问。
“我……”我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问。
“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他的内心仿佛在做着巨大的挣扎似的。
“少倾,”我做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告诉我好吗?”
“……”张少倾木然的一动不动。
我又晃了晃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关于陆历怀的?”
“对……”他终于松口了。
“陆历怀怎么了?”
他慢慢的转过头,目光深情的凝望着我:“你对陆历怀很了解对吗?”
“对……”
“如果他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的话,你觉得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脑子轰的一声!
绝症!?
结婚!?
抛弃我!?
陆历怀!
“不……不会的……”我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来。
“陆历怀会不会隐瞒所有人,然后静静的死去?”张少倾问。
“他……他如果没有恢复记忆的话,他会告诉陆爷爷他们,但是,如果他恢复记忆的话,他不会说!他会让我离开,他会咒骂我,他会狠狠的抛弃我,然后孤独的死去……”
“对,我也是那么想的……”张少倾慢慢的站起来说:“我昨天看到的那份病历,是陆历怀从云南回来后去检查的病历;上面当时写着他得了脑瘤,说他只剩下三个月的期限,但是……”
“轰”的一声,我的耳朵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一把抓过自己的包,不自觉的就跑起来!
“沈秋!我还没说完呢!!”张少倾在身后大喊!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听了!
我只想找到陆历怀!!
我开上车之后,一脚油门就轰了上去。
“沈秋!!”张少倾从大门口追出来。
可是我没有停下!
我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举行婚礼了!
我开着车,脑海里一片片的记忆闪回!
他对我的咒骂,他的无情,他所有的狠心,都是为了让我离开!
他结婚,也是想让我死心!
他怎么那么傻!他怎么那么傻!
路过一个婚纱店的时候,我一脚踩住刹车!
下车后,跑进店里,冲着店员喊着说:“给我婚纱!我要婚纱!”
店员跟看着个精神病一般的看着我!
“给我婚纱啊!我要婚纱!我要结婚!”我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小姐您这是!”
“这件!我就要这件!多少钱!?”我指着那间白色的抹胸婚纱问。
店员目瞪口呆,我直接从衣架上拽下婚纱,看到标价是一万五,直接抱着婚纱去了更衣室!
一个店员以为我疯了,想过来拦我,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没有密码!你去刷!”
店员握着卡,半信半疑的盯着我。我关上更衣室的门,开始穿婚纱。
……
当我抵达波澜云天酒店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就要举行婚礼了。
我穿着婚纱,努力的奔跑着。
等我……一定要等我!
很多人,在小道上看到我时都目瞪口呆的!
我不可能组织这场巨大的婚礼,我不能让这场婚礼暂停,我能做的只是配合这场婚礼的完成,陆亦年要结婚!陆历怀也会在众人面前跟那个李菲菲结婚!
但是,陆历怀是我的男人!
当我站到巨大的草坪上的时候,陆历怀正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要上红地毯。
他身后的陆亦年第一眼看到了我,看到我穿着婚纱的时候,一脸的惊讶。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提起裙摆,踏着草坪,一步步的走向最后转过身来的陆历怀,当他看到我穿着婚纱一步步走上去的时候,他那冷寂的眼睛,终于软了下来。
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十米、九米、八米……
我控制不住的奔跑起来!
我扑上去,将他一把抱住!
“你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陆历怀静静的将我搂在怀里,身子一颤一颤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就是沈秋对吗?”旁边那个穿着婚纱的高挑女人问。
陆历怀轻轻的松开我,转头看着那个女人说:“对,她就是我深爱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微微一笑,将头上那顶镶钻的王冠发饰摘下来,插在了我的头上后,转身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柔看到忽然温柔下来的陆历怀问。
陆爷爷那一众人也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刚才沈秋说你就是死……死?哥……你?”陆亦年终于反应过来了。
陆历怀轻轻的低下头,说:“你们不要告诉爷爷……懂吗?”他抬头递给了陆亦年一个眼神。
“哥……”陆亦年此刻已经读懂了陆历怀,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
“秋……”陆历怀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问:“你都知道了对吗?”
“对。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止我爱你……”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说。
“我会死的。”
“你不会死!”
“不要那么傻好吗?”
“我不傻,我要跟你结婚!”
……
“你们怎么回事!?”陆爷爷跑过来问。
陆正庭、贺心莲、关娜也凑过来,很是不解的看着完全变了个人儿似的陆历怀。
“怀哥恢复记忆了?”关娜捂着嘴巴说。
“铃铃铃……”我妈的手机忽然响了。
“对!沈秋在这儿呢!?什么?”我妈说着,拿着手机问:“小秋啊!你手机呢!?”
“没带,怎么了?”我转头问。心中想到应该是张少倾。
“是少倾……你接电话!”我妈说着就将电话递给了我。
我刚拿过手机来的时候,司仪从红地毯那头快速的跑过来,“哎哟喂,你们这是?你们这是搞什么啊!?赶紧上台举行仪式啊!”
我听到后,便想快点结束电话,张口便说:“少倾……对不起,真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这一生只会爱陆历怀,我无法放下他!你以后会遇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你那么善良的陪伴!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但是,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对不起……”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喂?少倾?”
“呵,我听到了……”张少倾笑着说:“你们的婚礼现场我就不去了,我现在也坐上去机场的车了。”
“你,你回京城?”
“对!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
“那会你跑的太快,我有很多话还没说完,我同学张曼丽告诉我,陆历怀的脑瘤是误诊,他的脑部CT片子拿错了,他拿着的那个CT片是别人的,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当做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嘟……”的一声后,电话挂断了。
放下电话那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灿烂了!
电话声音那么大,身边的陆历怀也听了个清楚,他眼中升起阳光般的爱恋,一手搂住我的腰。
“你爱我吗?”我迎上他的脸问。
“爱,很爱很爱……”他说着抬起头,眯眼看了看天空上耀眼的太阳后,低首吻了我,“Youare……Mysun……”
————全文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雨天的墓园。
陆历怀刻意的压低了伞檐,只能看到那薄凉的嘴唇和冷冷的下巴。
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跟前时,停住了脚步,慢慢的抬起伞后,是那张冷酷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我眼中的泪再次蓄满,他看到我眼泪流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他的目光回来了!
当我挤着眼的要看清时,他将伞檐落下,挡住自己的面容后,低声道:“滚开……”
那低沉的声音,震着我的心肺,头慢慢的底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他手中的白玫瑰。白色的花瓣被雨水淋过,晶莹剔透中透着股悲伤。
那种淡淡的忧伤,让我没有一丝想跟他吵得心思。
他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当要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总觉得他有点儿不一样!
不是说情绪,而是身上某个地方有点儿不同,我赶忙回过头去!
他觉察到什么似的,定住了身子,“我的话你没听见吗?滚开。”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左手的白玫瑰上,忽然发现了那丝不一样——他手上戴着戒指——跟我手上的婚戒一模一样的戒指!
当他恢复记忆之后,我记得他再没带过那个戒指,可是现在他为什么重新戴上了戒指?!
“真是个不听话的垃圾。”陆历怀转过身,几步走到墓碑前,静静的凝望着墓碑。
完美的侧颜在伞底下,不再躲避我的目光。我看着他轻轻的将白玫瑰放在了温伶的墓碑前,转头又看了看陈牧白镶在墓碑上的照片。
陈牧白没有笑,一丝笑容都没有,我抬起头看向陆历怀的时候,我发现陆历怀的眼睛有些湿润。那么冷血的他竟然还会湿润?
“你记起什么了吗?”我问。
听到我的话时,陆历怀的伞轻轻的震了一下,转过头冷目盯着我说:“我记得!我记得我的小舅舅和小舅妈!但是,我对关于你的事情一点儿都记不得!”他说着,大踏步的从我身边走过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婚戒!你不是跟我离婚了吗?你不是单身吗?你不是要跟别人结婚吗!?为什么不把我的戒指摘下来!!”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但是,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的,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他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雨里的时候,我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心里忽然就塌陷了思念,我的心怎么可以这么柔弱?
他不是曾经的他了,为什么我还一直在幻想?
走出墓园,山路婉转,我一步步的踏着石阶……
抬起头的时候,透过伞底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飞快的驶向远方,经过水洼处时,溅起一片水花。
他怎么才走?
我在上面停留了那么久,我的步伐那么慢,他怎么才走?
难道他在等我?
不,他或许只是在车上接了个电话吧?是我想多了……
沈秋啊沈秋,不要再想了,不能在想了……再这么想下去的话,自己会崩溃的!
在这个世界上,谁不可以离开谁呢?他都那么心狠的不让自己踏入陆家了,他都那么心狠的将自己从怀柔国际赶出来了,在他眼里我已经那么那么狼狈了!为何…为何还要继续的自找欺辱呢?
我要学着放下……
放下吧……
……
当天傍晚回家的时候,陆鹿放学后正在跟陆远一起玩耍。看到陆鹿跟陆远那么亲的时候,我的心里感受到了一阵暖意。
这种兄弟之间的情意,像极了曾经的陆历怀,他对陆亦年的那种兄弟之情同样遗传到了陆鹿和陆远身上。
我相信,在未来,他们两兄弟也会一直亲密无间,相互支持和保护着对方。
张少倾挽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说:“回来了,待会尝尝我的手艺。”
“我妈呢?她没在做饭吗?”我好奇的看向厨房,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他悄悄的走到我身边,笑着说:“我把她支走了,这几天总是吃水饺、吃馄饨、吃包子、吃火烧,我现在看着那种面食都心颤。呵,好不容易把你妈支开,我要好好做点儿好吃的!”
我懂我妈的手艺,她最喜欢的就是包饺子、做馄饨之类,但是,什么东西都有吃腻的时候,张少倾也是真的受不了了。
“咱们可以出去吃的。”我笑着说。
“呵,我这可不是说你妈的坏话,我就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快过来,”张少倾拉着我的手,拽着我就去了厨房,“看!怎么样!?”
“这么多?”我看着有鸡有鱼还有海鲜,感觉他这是想要搞家庭聚会似的。
“待会苏柔和亦年来呢,多弄点!”
“哦……”
“你快去换衣服,还穿着高跟鞋,忙了一天很累吧?”他轻轻的拽了拽我的脸说。
被他一捏,我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的向后退开。
他看到我那种躲避的眼神,那目光就有了些许的变化,有点儿伤心,但是马上恢复过来说:“好啦!快去!我继续努力,争取弄桌子好吃的大菜!”
“我去换衣服,待会过来帮你。”我笑着说。他那么殷勤,我总不能把自己的伤心附加到他的身上。
“快去!”他笑着跑过去掀开锅盖,搅动着锅里的鸡肉。
……
我上楼,来到卧室,关上房门,身子疲惫的依靠在门板上,心里有些烦乱。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盘旋着陆历怀在墓园时那个偶然间的眼神。我分明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爱意的。
我越想越清晰,那个眼神有爱的,可是却又转瞬即逝的冷了下去。
我们之间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可是,我怎么舍得,人生之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的人,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身子慢慢的滑落下来,屈腿蹲在门口,心里阵阵的酸苦。
“站起来……”内心之中忽然有个声音将我喊醒。
对,站起来,我不可以跌倒的;如果我倒下,陆鹿、陆远怎么办?
努力的撑起身子,换上衣服,下去帮着张少倾做饭。
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地生活。
……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两人做了一桌子的菜。
看看表,已经快七点了,母亲和杨雪晴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身后则跟着陆爷爷和陆亦年与苏柔。
他们的到来,房间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着,酒过三巡之后,陆亦年跟陆爷爷说了要去国外的想法。
陆爷爷拿着酒杯顿了顿,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你跟苏柔举行婚礼之后,你就是大人了,世界那么大,你想去哪儿闯都可以,但是……永远要记得淮南是你的家。”
“我知道。”
“沈秋,”陆爷爷说着,转头看看我、又看了看张少倾,微笑着看着一桌子的菜说:“听你妈说,这一桌子菜都是你跟少倾做的?”
“我不怎么会做菜,这些都是少倾做的。”
“哦……”陆爷爷的目光忽然有些暗淡,放下就酒杯后缓缓抬起头看着我说:“我们陆家对不起你,你为陆家付出了那么多,但是现在陆历怀却那么对你……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陆亦年也好,你也好,不管你们未来做出如何的选择,我都同意。”
“爷爷,我敬您一杯。”张少倾马上领会了陆爷爷的意思,站起来举起酒杯敬陆爷爷酒。
“好!”陆爷爷笑着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的时候,我看到了陆爷爷眼中的沧桑。
“爷爷,你放心,一切都会往好了发展的!我未来会离开,沈秋……”陆亦年说着,看了我一眼,同时也看着张少倾:“沈秋以后也可能会离开,但是,你放心,我们都会常回来的,我们的根、我们的家,都在淮南。”
“就是!”我妈在一边笑着插话说:“孩子大了不能留,满世界转转才好的啊!尤其是男孩!哈哈!”
杨雪晴在一边也开心的笑了,未来怎样她不关系,她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儿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陆亦年赶忙放下筷子,很认真的说:“五天之后!我跟苏柔一切从简,我们不想太张扬。”
“不行,五天之后,我要风风光光的大办婚事!就这么定了!”陆爷爷拿起酒杯说。
“那陆历怀呢?他不是说也要结婚吗?”我妈在一旁说。
这话说出来后,所有人都集体沉默了,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赶忙改口说:“我多嘴,咱们吃饭,吃饭!”
“没事儿的阿姨,”苏柔微笑着说,转而目光忽然内敛了一下问我们:“你们有没有发现陆历怀这几天有点儿不一样?”
听到他这么说,所有人都抬起眉毛的有些不解了。
苏柔顿了顿说:“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陆历怀越来越坏了?尤其是从云南回来之后,就像是故意气我们似的,什么事儿都跟我们对着干……”
“唉……”陆爷爷叹了口气,“不说他了,不说了……他不是曾经的阿厉了。”
“那你同意他要结婚的要求了吗?”苏柔又问。
——
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同意他要结婚的要求了吗?”苏柔向陆爷爷问出了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陆爷爷攥着酒杯的手,有些不稳了,抬眉看了我几眼后,有些惭愧的低下头说:“陆历怀也会结婚……他前天单独过来找过我了。”
“您怎么能同意他那么无礼的要求呢?”苏柔有些气不过去的说。
“苏柔,不要考虑那么多了,你们现在专心的安安稳稳把这个婚结了吧。”
“沈秋呢?她辞了工作,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陆家总不能——”
“——苏柔,”我赶忙打住她,转头看着陆爷爷说:“爷爷,我知道你很为难,我也知道陆历怀回不来了。他若要跟亦年同一天举行婚礼,肯定有他的道理。您放心,我不是温伶,我不会做傻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您的心思,也知道陆历怀父母的心思,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不会怪你们的。”
“阿厉没有福气啊……没有福气啊……”他说着,眼神忽然变得很悲伤,独自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干掉。
“别喝了、别喝了,”我妈赶忙给陆爷爷拿下酒杯,“您不比他们这些年轻人,您是不能喝了。”
“爷爷,您别喝了,”陆亦年说着身子往他旁边倾斜了一些问:“我哥要跟谁结婚,您见过吗?”
陆爷爷摇了摇头说:“你爸跟我都没有见过,但是阿厉说了,结婚那天我们都会见到。我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就像苏柔说的似的,他好像就是要故意跟我们做对啊。”
“您就这么由着他?”陆亦年有些惊讶的问。
“你们别问我了……就,就这样吧……”陆爷爷说毕,站起身,有些疲惫的走向门口。
我赶忙跟上去,搀扶住他,回头嘱咐张少倾跟他们吃饭后,扶着陆爷爷走了出去。
……
外面的小院里,陆爷爷坐在长椅上,模样有些疲惫。
“你进去吧……我坐在这里清静清静。”陆爷爷抬起头,脸上有些歉意的说。
“我没事儿,陪您坐坐就好。”我坐到他旁边说。
“唉……我原本不想说陆历怀结婚的事情的,但是,不说不行,到时候肯定是要碰面的。而且…贺心莲的脾气你也知道,虽然正庭想着你能跟阿厉复婚,但是显然这已经不现实了。而陆鹿现在被苏柔接到了这里来,贺心莲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陆家……”
“我懂。陆家要有后。我虽然不会给陆鹿和陆远更名换姓,但是贺阿姨作为陆历怀的母亲并不会那么想的。我都懂。”
陆爷爷看着地面,沉默了很久后,淡淡的说:“结婚吧!他如果结了婚,你也好死了那条心……少倾那孩子我以前见过,他家世显赫,家教也好,跟着他过的一定会比跟着阿厉幸福的。”
“……”我听后,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爷爷的老手,轻轻的抚在我的手背上,轻轻一握说:“我作为陆家之主,对你说声对不起。”
“没事儿,人活着就好,你也要多注意身体,马上就是陆家的大喜事儿了,您可一定不能生病。”我“笑”着说。
“好,好……你们玩,我年纪大了,就不跟你们掺和了。”陆爷爷说着便站起来。
“我让亦年送你吧!”
“不用,这会司机应该过来了。你进去吧。”
……
将陆爷爷送走之后,我回到了餐厅。
一顿饭局,从开始的一家欢畅的模样,到最后一众人默默无言。
原本因为陆亦年与苏柔结婚而高兴的聚会,却因为陆历怀的婚讯,而变换了气氛。
陆历怀要结婚,明明最该伤心的是我,可是我此刻却没有什么感觉。那刻,才明白,原来心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失去知觉。
母亲跟杨雪晴带着陆鹿和陆远去了楼上,只剩下我们四人坐在餐桌前。
我见气氛尴尬,伸手拿起红酒说:“他们去楼上了,今晚我们喝点。”
他们三人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倒满酒之后,转头看着陆亦年举起杯说:“陆历怀怎么说也是你哥,跟他一块结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让我说,你还得让着他,让他在你前面走呢。”
“……”陆亦年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旁边的苏柔,看着我时,眼神有些发晃:“沈秋,如果别的女人这么说话,我一定会觉得那个人是绿茶婊,但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知道你是发自内心的那么想的。”
“说实话,我是因为幻想过才会那么说的……不过,现在我不会想了,都过去了,就像陆历怀的回忆那样,一旦过去之后,我们只能将目光看向未来。”我说着拿起酒杯看向了张少倾。
张少倾一晚上都没说什么话,但是他却一直在忙活着饭菜,忙活着给别人倒酒。
很多时候,我无法想象他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的态度那么谦逊,他的笑容那么真诚,他的姿态那么的低谦……
“来,喝!”张少倾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
一晃三天过去了。
张少倾中途外出了一阵,今天从外地赶回来,带我出去吃完饭。
去吃饭的时候,是中午,天空阴沉沉的。
我手机响起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毕竟离开工作岗位后,电话少的可怜。
拿起电话看到是徐兰的时候,心情稍好了一些。
陆家那边这几天都没有消息,徐兰知道我肯定是有所牵挂的,悄悄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婚礼定在了波澜云天假日酒店,那边临江,有大型的草坪。因为婚期太近,酒店这两天为了陆历怀和陆亦年的婚事,停业装饰。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笑了笑说:“行了,这两天够你忙活的了,好好忙,别让陆总批评你。”
“你呢?”徐兰问。
“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跟张少倾结婚啊?我告诉你,你就应该在陆历怀前面结婚!”
“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我转头看着正在认真开车的张少倾说:“我们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不要给我好不好?在他面前多夸夸我,我能干、年轻、漂亮!介绍我啊!算命先生说了,我是一脸的旺夫相呢!”
“行了,我们要去吃饭了,你快忙吧!”
“沈秋!”
“嗯?”
“那个……我给你打电话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请柬……”
“陆亦年的吗?”我实已经想到可能是陆历怀给我的。
“陆历怀的……”
“哦。”久久未疼的心,忽然疼了下;我没想到他都要结婚了,却还要给我重重的一击。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你应该不认识吧?李菲菲?我们都没听过、也没见过。你也知道陆总脾气,没人敢打听的。”
李菲菲?
我仔细的回忆,回忆之中并没有一个叫李菲菲的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告诉陆历怀就说我收到请柬了。”
“陆总说,如果你不来,就要炒掉我……”徐兰小声的说。
“我会去的。”
“不,沈秋,你不要来了。陆历怀这么样欺负你,你还要来受侮辱吗?你别来了,我也打算辞职了,现在的陆历怀,我看着就生气。这人肯定是脑子有病!挂啦!”徐兰有些生气的说。
张少倾见我打完电话,摆过头来问:“谁啊?聊那么长?”
“徐兰。”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陆历怀脑子有病。”我笑着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
吃饭的时候,我给他说过陆历怀邀请我去参加婚礼的事情了,他透过我的眼神还是能看到我内心中那片昏暗的天空的。
于是,张口就说要带我去京城散心。
可我一点儿玩的心思都没有。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结完婚,等着所有一切都尘埃落定。
我只想这么静静的等。
他看到我状态那么低落,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逗我开心。
“少倾,”我忽然打住他说:“你累吗?”
“怎么?是不是我讲笑话的水平太低,还是你觉得我太吵……”
“不是,我总觉得你对我这么好,而我的状态又这么差劲,你会不会觉得很累?”
“你爱陆历怀的时候,有觉得累吗?我记得陆历怀没有失忆的时候,你为他做过很多很多……”
听着他的话,想到跟陆历怀一路走来的坎坷,没有一丁点儿的累,最痛、最苦、最难熬的时候,都有一种爱在支撑着我……从来都不曾感觉到累。
“不累。”我摇了摇头说。
“对,我现在也不累,只要在你身边,只要看着你,我也觉得不累。”
“少倾,我真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就是对我自己好,没有什么东西比你的笑容更让我满足。”
“甜言蜜语……”
“这种甜言蜜语,我真想对你说一辈子。”张少倾目光极其认真的说。
……
从餐厅出来,阴暗的天忽然放晴,看着灿烂的阳光心里光明了很多。
看看身边的张少倾,我的心里一阵阵的满足与感动,若不是他,我这会真不知道如何熬过这段岁月。
想到陆历怀要结婚,自己的心就会压抑。
不会痛、不会疼、不会酸、不会苦的一种感觉,就是闷,很闷很闷……
“去公园逛逛吧?”他笑着说。
“随便……”
他笑了笑踩上油门后,就往淮南公园跑去。
……
到了公园,因为不是节假日,人并不多。
可是,我明显感觉张少倾似乎是带着目的性的……
我想问也没好意思问,跟他一路走得速度挺快。
“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知道你想看那个……”他指了指江对面。
那刻才发现,那是陆历怀婚礼所定的酒店——波澜云天假日酒店。
看到广场上已经开始架起高大的白幕,看到那么多人在忙碌的时候,我心底忽然绝望了。
心死的时候,会暗淡……
绝望的时候,会空洞……
然后,真的感觉到了一种痛的要窒息感觉袭来,一阵一阵的袭来,无形的扼住了我的喉!
许久未那么痛的心,开始狂烈的起伏!狂烈的涌动!
眼泪无声的落下来,青柳摇摆在眼前,一江之隔,却宛如两个世界……
“沈秋,别怪我狠心。人只有心死之后,才会重生。”
“张少倾,你会爱我一生一世吗?”我问。江面波光粼粼,心底的爱在一点点的流逝,濒临死亡一般的感觉。
张少倾忽然转过身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他半跪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后,钻戒那么耀眼。
“沈秋,你愿意嫁给我吗?”
——
明天,大结局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秋,你愿意嫁给我吗?”张少倾半蹲在地上,举起了戒指。
他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对岸是张灯结彩的婚礼现场,我的眼泪慢慢凝住,低首看着一脸认真的张少倾时,内心无比的复杂。
我往前伸了伸手,自己的右手上,那枚陆历怀送给我的钻戒是那么的醒目。
张少倾看到我手上戴着钻戒的时候,伸手想要替我摘下来。
我手不由自主的就是一缩。
他的手便愣在了那里,头也慢慢的低了下去。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轻声说。
他听后,抬起头,阳光穿过树荫间的缝隙,洒在他那阳光的笑脸上:“好,我不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还有我。”
……
在公园里慢慢的转着,平复着内心。
走到大门口,张少倾见我脸上有些疲惫,便给我买了个小孩子玩的气球,执意让我再溜达溜达。
“快回家吧。”我拽了拽气球说:“回家给陆远玩。”
“你真没事儿?”他问。
“嗯,没事。很多东西都要结束了,但是,我不能继续这么低落下去,我要鼓足勇气的开始新生活。”
“铃铃铃”张少倾的手机忽然响了。
走到一边接了电话之后,笑着走回来说:“看来真的要走了。”
“谁的电话?”
“我爸的,他头痛的病又犯了,让我去给他拿药。”
“在淮南拿药吗?”
“对,我一个同学在淮南医院脑科,我父亲当年在淮南执政的时候,一直从那里拿药。后来去了京城,他不习惯京城医院里的那种药,同样一个药,硬是说不对,我觉得他肯定是心理因素。”
“陆爷爷也那样的,药都喜欢定点儿,我陪你去吧。”
……
他路上已经给那个同学打了电话。
跟他一起去了脑科之后,才发现是个女同学,还挺漂亮。
“前段时间你去云南了吗?”那个女同学问。
“对啊!是不是看了我朋友圈的照片?”张少倾笑着说,转头看了看她那空荡荡的桌子问:“张曼真,我药呢?”
“还没送过来呢,等一会就是了,这么急做什么?”她说着去里面那件办公室拿板凳了。
“沈秋,你先坐。”张少倾让我坐下后,笑着走到她办公桌前,轻轻的看着她桌子上的东西。
“嗯?”他冷不丁的支了一声。
我赶忙回头,发现他手里拿着个文件,眉毛都挤在了一起。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没什么……”他眼睛忽然失神了似的。
“来,板凳!张少倾,你知道吗?那几天我也在云南呢!”女医生搬着个板凳走进来,放在张少倾旁边后笑着说,看到张少倾拿着自己的东西,便问:“怎么?你认识吗?这人是我在飞机上遇到的病号呢!”
“不认识……”张少倾凝望着病历说。
那刻我就好奇了,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张少倾见状,直接将文件反过来,按住,“曼真,你催催药。”
“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张曼真说着就拿起了那文件。
我看过去,刚看到是病历单的时候,张少倾忽然就抽了回去。
“诶?你怎么了?如果你认识他的话,我还想打听打听你呢!这个人——”
“——那人手上是不是我的药?”张少倾打断了她的话,指着窗外走过来的一个人说。
门吱的一声打开后,张曼真笑着就上前去接药。
张少倾一把抓住我的手,向前几步在张曼真前面接过药,直接说了再见后,拽着我就走了。
“张少倾!你有女朋友也不用这么提防我吧!?”张曼真在身后大喊着说。
“好了!改天再找你玩!”张少倾说着,便又加快了脚步。
……
回家的路上,张少倾开着车,一直都在走神。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目光有些闪烁的说。
“你绝对有心事儿。”
“张曼真桌子上的那份儿病历,是我一个很熟悉的人。”他苦笑着说。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具体情况?”
“我跟那个人有点儿故事,所以,不想说。”
“谁啊?”
“一个很特别的人,改天再告诉你好吗?”他遮掩着说。
见他如此,我也不再问。
……
当天晚上回家后,我妈的脸色比我还难看,好在张少倾陪着我,他只是嘟囔了两句陆历怀的坏话之后,便去做饭了。
我以为张少倾会说什么,转头去看他的时候,却见他脸色仍旧有些沉重。
见我看他的时候,马上说:“我有东西忘车上了,我去拿东西。”
“哦……”我应声。
他转身后,就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曼真啊……我是少倾,那会我在你桌上看……”他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而后直接踏出了门外。
不一会,他便从门外回来了。
脸上比刚才还要难看。
“少倾,怎么了?”我妈都看出他有心事儿了。
“没事儿,没事儿……”他说着便借故说回家找东西,又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回来。
我妈给他打电话,他说同学找他有事儿,今晚不回来了。
……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后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穿上衣服、又脱掉,再穿上、再脱掉!
最后,只是简单的找了个牛仔裤和白T恤。
下了楼后,却看到我妈和杨雪晴已经打扮好了。只是,我妈的脸色还是那么难堪。
“秋她妈,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我不怪你。不过,我们今天主要是看亦年结婚,看完亦年咱们就回来。”
“去,我肯定去啊!跟你住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把你当姐妹了,怎么能不去?”我妈说着,转头看向我问:“怎么?你也要去?”
“我……”
“不准去!好好在家待着!你要去给我丢人,我打断你的腿!哎呀,我这心脏……”我妈说着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大门吱的一声后,我看见张少倾从外面回来了。
走进门之后,我看着他那有些黑的眼袋,便知道他昨夜肯定是没睡好。
“少倾回来了?你在家里好好陪着秋,婚礼现场那边,你们就不要去了。”我妈说。
“行,我知道了。”
我妈跟杨雪晴,看了看表,便走了出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少倾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我站在那里焦躁不安。
自己心爱的人要结婚了……
自己心爱的人要结婚了……
我在心里一次次的默念着!脚下不自觉的就来回踱步……
去?
不去!
不去!?
去看看吧!?
不能看!
想看!
“少倾……”我转过头,看着他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心里控制不住的说:“我们,我们去公园逛逛吧……”
“你是想去看陆历怀的婚礼对吗?”张少倾抬起头问。
“我……”我看着他那复杂的眼神,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问。
“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他的内心仿佛在做着巨大的挣扎似的。
“少倾,”我做到他的身边,抓着他的胳膊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告诉我好吗?”
“……”张少倾木然的一动不动。
我又晃了晃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关于陆历怀的?”
“对……”他终于松口了。
“陆历怀怎么了?”
他慢慢的转过头,目光深情的凝望着我:“你对陆历怀很了解对吗?”
“对……”
“如果他知道自己得了绝症的话,你觉得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我脑子轰的一声!
绝症!?
结婚!?
抛弃我!?
陆历怀!
“不……不会的……”我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来。
“陆历怀会不会隐瞒所有人,然后静静的死去?”张少倾问。
“他……他如果没有恢复记忆的话,他会告诉陆爷爷他们,但是,如果他恢复记忆的话,他不会说!他会让我离开,他会咒骂我,他会狠狠的抛弃我,然后孤独的死去……”
“对,我也是那么想的……”张少倾慢慢的站起来说:“我昨天看到的那份病历,是陆历怀从云南回来后去检查的病历;上面当时写着他得了脑瘤,说他只剩下三个月的期限,但是……”
“轰”的一声,我的耳朵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一把抓过自己的包,不自觉的就跑起来!
“沈秋!我还没说完呢!!”张少倾在身后大喊!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听了!
我只想找到陆历怀!!
我开上车之后,一脚油门就轰了上去。
“沈秋!!”张少倾从大门口追出来。
可是我没有停下!
我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举行婚礼了!
我开着车,脑海里一片片的记忆闪回!
他对我的咒骂,他的无情,他所有的狠心,都是为了让我离开!
他结婚,也是想让我死心!
他怎么那么傻!他怎么那么傻!
路过一个婚纱店的时候,我一脚踩住刹车!
下车后,跑进店里,冲着店员喊着说:“给我婚纱!我要婚纱!”
店员跟看着个精神病一般的看着我!
“给我婚纱啊!我要婚纱!我要结婚!”我激动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小姐您这是!”
“这件!我就要这件!多少钱!?”我指着那间白色的抹胸婚纱问。
店员目瞪口呆,我直接从衣架上拽下婚纱,看到标价是一万五,直接抱着婚纱去了更衣室!
一个店员以为我疯了,想过来拦我,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没有密码!你去刷!”
店员握着卡,半信半疑的盯着我。我关上更衣室的门,开始穿婚纱。
……
当我抵达波澜云天酒店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就要举行婚礼了。
我穿着婚纱,努力的奔跑着。
等我……一定要等我!
很多人,在小道上看到我时都目瞪口呆的!
我不可能组织这场巨大的婚礼,我不能让这场婚礼暂停,我能做的只是配合这场婚礼的完成,陆亦年要结婚!陆历怀也会在众人面前跟那个李菲菲结婚!
但是,陆历怀是我的男人!
当我站到巨大的草坪上的时候,陆历怀正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要上红地毯。
他身后的陆亦年第一眼看到了我,看到我穿着婚纱的时候,一脸的惊讶。
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提起裙摆,踏着草坪,一步步的走向最后转过身来的陆历怀,当他看到我穿着婚纱一步步走上去的时候,他那冷寂的眼睛,终于软了下来。
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十米、九米、八米……
我控制不住的奔跑起来!
我扑上去,将他一把抱住!
“你就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陆历怀静静的将我搂在怀里,身子一颤一颤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就是沈秋对吗?”旁边那个穿着婚纱的高挑女人问。
陆历怀轻轻的松开我,转头看着那个女人说:“对,她就是我深爱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微微一笑,将头上那顶镶钻的王冠发饰摘下来,插在了我的头上后,转身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柔看到忽然温柔下来的陆历怀问。
陆爷爷那一众人也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刚才沈秋说你就是死……死?哥……你?”陆亦年终于反应过来了。
陆历怀轻轻的低下头,说:“你们不要告诉爷爷……懂吗?”他抬头递给了陆亦年一个眼神。
“哥……”陆亦年此刻已经读懂了陆历怀,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
“秋……”陆历怀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问:“你都知道了对吗?”
“对。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止我爱你……”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说。
“我会死的。”
“你不会死!”
“不要那么傻好吗?”
“我不傻,我要跟你结婚!”
……
“你们怎么回事!?”陆爷爷跑过来问。
陆正庭、贺心莲、关娜也凑过来,很是不解的看着完全变了个人儿似的陆历怀。
“怀哥恢复记忆了?”关娜捂着嘴巴说。
“铃铃铃……”我妈的手机忽然响了。
“对!沈秋在这儿呢!?什么?”我妈说着,拿着手机问:“小秋啊!你手机呢!?”
“没带,怎么了?”我转头问。心中想到应该是张少倾。
“是少倾……你接电话!”我妈说着就将电话递给了我。
我刚拿过手机来的时候,司仪从红地毯那头快速的跑过来,“哎哟喂,你们这是?你们这是搞什么啊!?赶紧上台举行仪式啊!”
我听到后,便想快点结束电话,张口便说:“少倾……对不起,真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这一生只会爱陆历怀,我无法放下他!你以后会遇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你那么善良的陪伴!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但是,我们真的没有缘分,对不起……”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喂?少倾?”
“呵,我听到了……”张少倾笑着说:“你们的婚礼现场我就不去了,我现在也坐上去机场的车了。”
“你,你回京城?”
“对!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
“那会你跑的太快,我有很多话还没说完,我同学张曼丽告诉我,陆历怀的脑瘤是误诊,他的脑部CT片子拿错了,他拿着的那个CT片是别人的,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当做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嘟……”的一声后,电话挂断了。
放下电话那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灿烂了!
电话声音那么大,身边的陆历怀也听了个清楚,他眼中升起阳光般的爱恋,一手搂住我的腰。
“你爱我吗?”我迎上他的脸问。
“爱,很爱很爱……”他说着抬起头,眯眼看了看天空上耀眼的太阳后,低首吻了我,“Youare……Mysun……”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