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倾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里,狂风呼啸,天边不时出现凛冽的闪电,轰隆的雷鸣,暴雨顺着屋檐倾泻而下。
古香古色的屋内,点着艳红的烛台,照亮床上赤~裸的女子。
她被汗水浸透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上,遮盖住胸前一对雪白的饱满,却遮盖不住身上遍布的吻痕,抓痕,以及狼藉的床单上留下的欢爱痕迹。
“敢问世间有哪个女人逼迫自己丈夫一个月至少来一次自己房间?又有哪个女人敢在外面养了几百个面首?对了,还下贱到自己给自己下药引诱男人?荡~妇就是荡~妇,身上每一处都流露着放荡的气息。”
她的耳边回响着他宛如寒冰的话语,脑海浮现他讥讽的笑容。
荡~妇!
她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看着床上的肮脏,突然感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最后伏在床边吐得凶狠。
不,她不是荡~妇,她不是他口中的放荡王妃。
她只是同他正牌王妃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穿越女。而他的正牌王妃是锦绣皇朝出了名的放荡千金。而一场意外穿越中,她代替了她。而真正的王妃不知道跑到哪个时空去了。
她曾经天真以为他会发现。同样的容貌下,住着不一样的灵魂。
可是她错了。不管怎么解释,他都认为她是他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啃其骨的女人。
“呵呵,好傻,好傻。”
夏子梦擦掉嘴角的污~秽,爬下狼藉的木床。那瞬间,白色粘稠液体顺着她有些红肿的腿根滑下,最后落在地面。
好痛,下体如同撕裂般的疼!不过身体再疼,也没有心疼。
夏子梦凄冷一笑,挪动了下身体,踉跄地走向一旁的耳房,爬进装满热水的木桶。这一刻,夏子梦终于感到自己被温暖包裹。
这种温暖是救赎吗?可是现在沦落至此的她,又能得到谁的救赎?谁会知道在金碧辉煌的王府中,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正饱受摧残?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能救赎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对,自救!好歹她除了萧王妃的头衔,还挂着权倾天下的宰相千金的头衔。她不仅能自救,还能报复!
夏子梦抹掉脸上的泪滴,盯着水里那张苍白的脸庞。
她忽然笑了,笑声由小变大,最后竟变得癫狂。
“慕容清风,我们走着瞧!”
她击碎水中那张如同曼陀罗的笑颜,思绪回到锦绣皇朝,初盛十三年,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冬日的阳光落在雕花的窗沿上,慢慢渗透洁白的窗纸,洒在窗前的檀木案上。
室内,雕刻凤纹的架子床左右两边恭立着五六位身穿素色襦裙的小丫鬟。她们战战兢兢地盯着床上昏睡的女子。那模样像是非常期待对方醒来,又非常害怕对方醒来。
“唔……”女子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扇了扇,睁开黑曜石般黑亮的眼眸。
有点痒,指腹好似触碰到一抹温热。女子不雅地打了个呵欠。
咦?她猛地睁大眼。
大红的薄纱幔帐,金黄的凤纹锦被……这里不是她——夏子梦的家。
她的家应该是普通木床,纯棉卡通被,白色的天花板……不可能如此古香古色。
那这是哪里?夏子梦困惑地嘟嘴,头部缓缓移动。
忽然,手腕上一阵瘙痒难耐,夏子梦猛地转头——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正向她逼近,色色的斗鸡眼瞪到快要凸出来。
“啊!”夏子梦惨叫,抽回手的瞬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色狼!”
“啪——”清脆的一声,皓首苍颜的老者脸上登时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老者只惊诧了一瞬,立即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磕头请罪:“小人知罪,小人知罪……”转眼间,额头就渗出了血迹。
“奴婢知错,请王妃息怒!”恭立两旁的小丫鬟们在夏子梦发火的瞬间吓白了脸,和老者一样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咚咚”的磕头声此起彼伏,场面有点惨不忍睹,看得夏子梦一愣一愣的。
他们喊她王妃,还把她当作吃人妖怪,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
最奇怪的是地上的这群人,色老头束发为髻,还穿着古怪的戏服;跪在地上的女孩们头梳双髻,身上还穿着对襟襦裙……
这是怎么个情况?
忽然,夏子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把掀开锦被:雪白的锦缎亵衣,金丝滚边的锦缎亵裤,她的T恤和牛仔裤不见了!
这不是她所处的时代,难道——
再也无法遮掩惊恐的情绪,夏子梦尖叫着冲下床。
床头奢华的铜镜里,映照着一张不是貌美惊人,但也算清秀的脸蛋。巴掌大的小脸,肤如凝脂;秀气的眉毛下的一双黑眸,澄澈如湖,璀璨如星……夏子梦用力拍拍脸蛋。
没变!还是陪伴她二十二年的那张脸蛋。
夏子梦再用力拧了一下脸蛋,一团红云立刻涌现在微微苍白的脸蛋上,一阵钻心的疼惊得她跳了一下。
真实的触觉和疼痛告诉她这不是一场穿越梦。
那么她真的穿越了?
对了,是昨晚的那场大雾!
她宅在家里快一周,储备食物全都一扫而空,不得不出门采购。回来的时候,街上忽然起了大雾,她没当回事结果在雾里面迷了路。
然后稀里糊涂再醒来,她人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启……禀王妃,您光着脚站在地上很……很容易着凉,还是让奴婢扶您回床上歇着吧……”一个长得瘦瘦小小的丫鬟被人推了出来,跪在夏子梦身前继续磕头如捣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绪因这声音回归现实,夏子梦转过头,看到脚边小丫鬟的装扮后眼皮跳了跳。
真的穿越了,接下来怎么办?
她是不是要先弄清楚自己是谁,是魂穿把身体留在现代了,还是连身体一起都穿越来了?
只是,这些人会告诉她答案吗?夏子梦决定试试。
她咳了咳问道:“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回王妃的话,奴婢叫秀秀。”秀秀被问得莫名其妙,吓得磕头的声音又重了几分。
“回个话都这么慢,抬起头来,看清楚你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夏子梦脸色一沉,做出一副专门欺负丫鬟的坏女人模样。
糟糕,性情古怪的王妃又想折磨她呢!
秀秀僵硬地抬起头飞快看了夏子梦一眼,又把头垂了下去。
“回……回禀王妃,您是萧……萧王爷唯一的妻子,夏相爷的……的女儿,夏将军的妹妹——夏子梦。”秀秀一害怕就结巴。
夏、夏子梦!好吧,真相了。
她竟然和那个真正的王妃同名同姓。
而且从秀秀的反应来看,她应该和正牌王妃长得一模一样。
或者,她是灵魂穿?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夏子梦急忙再问:“我的头疼死了,谁跟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回禀王妃……”
不出一刻,夏子梦就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了。
她不是魂穿,而是身体穿,最好的证明就是她被当作中邪了而丢掉的奇装异服。
事件的起因是正牌王妃太过清闲,一早带着护卫队去山上狩猎。明明不会打猎偏偏还非要逞强好胜,结果就在林子里失了踪。
护卫队找到的时候,昏迷在地的人就换成了她,而王妃本尊则不知去向。
听楚楚说完,夏子梦反而更觉得头疼。
难道她要顶替那个王妃,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下去吗?
可是冒名顶替,意味着她就会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老公。
天啊,她在现代可是清清白白的闺女啊!
这叫她如何去接受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老公的事实?又或者,该叫那位萧王爷如何去接受王妃突然变成处女的刺激?
“王妃?!”怯怯的询问声。
夏子梦低头垂眼,看到秀秀跪在脚边,身子抖动的好似狂风扫过的落叶。
下意识的,她就伸手想要扶秀秀起来。
怎料这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却惊的秀秀一声惨叫,直接吓晕了。
晕、晕过去了?夏子梦的脸黑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吐血,屋子里的人磕头的动作在秀秀晕过去后更加悲壮,大有想直接把头撞破然后人事不醒的意思。
就算她刚刚假装生气,也用不着把她当母老虎吧?
不对!
夏子梦忽然察觉到在她发火之前,这些家伙就已经跪在地上集体磕头求饶了。
看来他们一个个犹如惊弓之的模样,是长期积压的恐惧。
莫非——前正牌王妃是个狠角色!
夏子梦刚推算出真相,一道好似从地底深渊中迸出的森冷声音骤然响起:“王妃似乎比以往还要精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冷冽的声音好似冬日里的寒风肆虐,冷着骨头冻着心。
夏子梦吓得一个激灵,娇弱的身板抖了三抖。
是谁?撒旦降临了吗?
她惊诧、恐慌地回头,猝不及防之下视线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瞳中。
阴鸷、毒辣、无情!
夏子梦被他恐怖的目光吓得短暂失神,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个冷面男竟然是个千年难遇的极品妖孽。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无法形容眼前这个男人,而且她觉得任何奢华的形容词都会亵渎了他的美貌,最后只能把他归于妖孽,人神共愤的那种。
他的五官单独拿出来无非就是英挺的剑眉,俊朗的星目,曲线完美的薄唇……好似都挺普通常见的,可是组合在他的脸上,再配上他自身难以言喻的风化气质,简直就是天地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太冷了,她再色点腐点,口水肯定流成河。
惋惜感叹之余夏子梦倒也没忘记——通常冰冷的绝世妖孽身上都带着罂粟一样的毒。
这种男人,她是有多远想躲多远。
于是夏子梦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下逐客令:“你是谁?谁准你进来的,给本王妃滚出去!”
“王妃是说你的房间本王来不得?”慕容清风目光一凛,身上陡然散发出要将一切都冰冻起来的阴冷气息。
本王?难道说他就是萧王!
晴天霹雳啊!
夏子梦奋力拍打自己的小脸,鲜红的指印带来针扎般的刺痛,让懊恼不已的她认清了事实。
眼前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危险妖孽男,是前王妃的夫君,也就是她现在的挂名老公。
无法一连串接受震撼的消息,夏子梦揉了揉超负荷的心脏:“那个,大夫说我要多休息。”
言下之意,要他马上滚蛋。
“是吗?”暗涌的危险气息随着慕容清风的声音破出,刹那间在房内汹涌激荡,“那就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这是什么东东?不过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可不可以拒绝?”夏子梦本能地作出反应。
“拒绝?”这是她的又一个阴谋吗?
想他身为景帝唯一的胞弟,锦绣皇朝叱诧风云的萧王,却要提防一个恶女的阴谋!
慕容清风心中的愤恨火焰陡然汹涨了几分,瞪着夏子梦的眼神不觉更加凶狠,透着嗜血的残暴。
莫名被他瞪着,夏子梦忽然有种被他锋利似利刃的视线“咔嚓”切断脖子的错觉。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感觉脖子还安好的存在,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目光杀不死人。
“不可以拒绝的吗?”夏子梦以为他是因为她说了拒绝才生气,“那你说说看,你的速战速决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某妖孽咬牙切齿。
威逼利诱让他一个月必须同房一次的是她,结果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把他打发了?
她当他是什么,怡红院里的小倌?
慕容清风冲动地差点想把她掐死,可还是意外地忍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此他无边的怒火就波及到无辜的众人:“一群废物,还不退下!”
一屋子原本就被王妃吓得三魂丢了两魂的人,又被慕容清风这一惊天怒吼,顿时作鸟兽散。
世界安静了,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房门被关上后,慕容清风像看着猎物似的,步步紧逼。
“那个,你要干嘛?”察觉到危险,夏子梦本能得后退躲避。
“你说呢,王妃!”他不断朝前逼近,她不停往后退,很快她就退到了墙角。
局面顿时变得尴尬,身后是冷冰冰的墙壁,身前是比冰坨还冷的妖孽王爷,她被夹在中间做了馅,无路可逃。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怎么猜的到你在想什么?”夏子梦单细胞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致命的危险,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
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慕容清风没有发现她的恐慌,只当是她的新玩法。
“看来王妃这一次打算玩一回楚楚可怜女遭遇恶霸强辱的戏码。”他的唇角噙着嘲弄。
演、演戏,还是变态戏码?
夏子梦惊讶的时候,慕容清风已经发起了进攻:“既然你想玩,我就配合你。”
“嘶……”衣服被撕碎的声音。
胸前蓦地一凉,夏子梦无辜地眨眨眼,然后后知后觉地失声尖叫:“变态!救命啊!”
魔音穿脑,震得慕容清风动作缓了缓。
而她也得空逃出生天,用比猴子还灵活的动作跳上床,把身体埋进锦被里打着哆嗦,吓得不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过是要他滚蛋,可他怎么非但不滚反而打算强|暴她?
难道“滚蛋”是王爷和王妃闺房之乐的暗号?暴力是闺房之乐的代名词?对了,刚刚他说要玩强辱的戏码……可问题是,她并不是他的王妃啊!
“夏子梦,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彻底被夏子梦的举动惹怒,某王狼变了。
她这个小绵羊再没有反抗之力,被他扯掉了棉被,两人叠成一人。
突然间和男人如此零距离接触,夏子梦大脑“轰”的一声,塌方了。
慕容清风嗜血的眼睛扫过她惊慌的小脸,鄙夷一笑,唇一低就狠狠咬上了她光滑的脖子。
“嘶……”疼痛让她悠悠转醒。
下一瞬她就恼了:“你个大色狼,放开我!”
色狼?
很好,她竟然如此羞辱与他。
慕容清风魔掌一个用力,把她最后一个蔽体的肚兜也撤了去。
顿时,凉风扫过双峰,她的小脸颤了颤,煞白如纸。
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化身为一匹残暴恶狼的慕容清风,却丝毫前戏都没有,手指邪佞地伸入她的体内。
异物入侵的痛楚瞬间震得她一颤,下一刻眼泪就不由自主落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毁了她的清白!
“你给我滚开,滚啊!”夏子梦又踢又踹。
“闭嘴,这不是你想要的……”话卡在嗓子里,他整个呆掉。
她哭了?
京城里人人闻之色变的天字号第一恶女,竟然会流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下意识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放入口中,咸咸的,苦苦的。
终于,他正视她。
泛着水气的眼睛雾蒙蒙的,却能看得出眼底的清澈,干净得好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被她纯真孩子气的模样吸引,他心蓦地一跳,竟意乱情迷地吻上她娇嫩的唇。
樱草的淡雅,蜜糖的醇香。
呼吸有些乱了,他下意识加重了这个吻。
片刻,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声响:“啪!”
恢复呼吸的夏子梦,甩手狠狠扇了慕容清风一巴掌。
俊美的脸蛋顿时出现鲜红的五个指痕。
慕容清风吃痛地挑眉,完美的唇角忽然扬起,笑得阴险而邪魅。
一股恶寒忽然从夏子梦后背窜起,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糟了,她好像惹怒了一只狮子。
“打得很过瘾?”慕容清风手指暧昧的在她酥|胸上滑动,“是不是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呢?”
话落,她的唇已经被他霸道地侵占。
滚烫在她唇齿间炸开,他的舌长驱直入,疯狂地与她的纠缠。
从未被侵袭过的唇瓣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火辣辣的痛直刺心底。
夏子梦委屈地瞪大双眼——她的初吻和清白,没了!
不甘和屈辱化作怒火,在夏子梦的心头急速凝聚,瞬间爆发!
她将满腔怨念化成肉拳,雨点般密实地落在慕容清风身上,然而他连眉头也没皱过一下。
终于,她累得气喘吁吁,再没有挣扎的力气。
这时,他邪佞地放开她:“怎么不打了?要扮演柔弱女,王妃可得好好入戏啊!”
入戏?
他当她的挣扎是在做戏?
夏子梦狠狠瞪他,结果却换来他更加野蛮地对待。
“啊……”一股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她整个口腔。
羞愤随着疼痛膨胀,夏子梦眼底燃起熊熊烈火!
他凭什么如此羞辱与她,就算此刻他是她的挂名老公,也没有这个权利。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夏子梦忽然抓住他丝绸般的长发,用力一扯。
他立即吃痛地闷哼,被迫停止了掠夺。
一双眼,阴鸷地看着她。
完蛋!夏子梦的脑袋缩了缩。
他这个变态,不会当成另类闺房之类吧!
与其这样憋屈,她不如伸头一刀,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王妃吧!
“我……”
夏子梦刚开口脖子就让对方给掐住了。
“唔……”夏子梦本能地挣扎着,想要从窒息感中得到解脱。
力气却从她的指尖一点点散去,死亡的恐惧瞬间占满心间。
要死了吗,可是她还没有找他算账,讨回自己的清白呢!
不甘化作一滴晶莹的泪珠,溢出眼底,再次缓缓滚落……
而他再次愣了,被她的泪晃了眼。
扼住她咽喉的手臂不自觉地慢慢松开,突然间,他觉得心有一点点的刺痛。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将他心中的恨扯开个口子,悄然钻了进去。
“咳咳……”从死亡边缘得到解救的瞬间,夏子梦大口大口几近贪婪地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他真的想掐死她呢!
虽然她不知道最后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注意,但是她清楚他根本就是吃人的恶狼。
嗓子里火烧火辣的感觉让夏子梦害怕极了。
看来她不但不能告诉慕容清风她的真实来历,还要想办法请走这尊恶煞。
“我狩猎受伤需要静养,请……请你离开。”不管她怎么想故作镇定,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胆怯。
“你确定?”他将她的恐惧看在眼底,惊讶在心底。
“好……好话不说二遍。嗯”她狼狈地避开他如鹰的眼,怕被吓死。
“你决定的,就不要反悔!”他看她的眼危险地眯起,“既然今日王妃没有需要,本王一月后再来。”
话落,慕容清风已离去。
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又带着一点点的狼狈。
房间再度恢复安静,夕阳的余晖沿着门缝洒在地面,点点昏黄。
靠近床边的一个铜制炭盆,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咝咝”的火花声。
危险终于解除,夏子梦再也压抑不住,抱着锦被失声痛哭。
哭累了,眼睛哭肿了,夏子梦才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透气。
望着空荡荡的陌生房间,她有些短暂的失神。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
她还是她,每天窝在不大的房子里,看看电影、玩玩网游、画画插图,无忧无虑地宅一辈子。
然而她现在变成了王妃,还有个比恶魔还恐怖的老公。
前一刻,她还被他夺取了初吻,清白的身体也被他摸了个遍!
可恶的家伙,她诅咒他下十八层地狱!
委屈,羞愤渐渐涌上心尖,夏子梦只觉得鼻头一酸,又想哭。
她想逃出去。可是,她逃出去后,靠什么养活自己?
再说,她和萧王妃长得一模一样。她逃出去后很快会让那个恶魔般的男人逮回来。
生命诚可贵,她不想死。
在她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她只能继续借用萧王妃的身份。
可是萧王妃这个身份真的好吗?
夏子梦想到对方死神般的眼眸,想到他离开前说的话:“既然今日王妃没有需要,本王一月后再来。”
夏子梦眸瞳猛地一亮,似乎话中有话啊!
就算萧王和萧王妃的闺房之乐异于常人,可这句话怎么想也不像是夫妻之间的正常对白,反倒像是仇人之间的对话。
“谁在外面,进来!”她要顶着萧王妃的身份顺利地活下去,就必须弄明白萧王和王妃之间的关系。
“呀——”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从屏风后走出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丫鬟。
小丫鬟看到床上用锦被裹成蚕茧模样的夏子梦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随即又像是触犯了天大忌讳一样,她立即跪在地上自行掌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啪啪”的巴掌声,一声比一声清脆。
不磕头,改扇嘴巴了?她有那么可怕!
夏子梦嘀咕着,可也认出这个小丫鬟似乎是被她吓个半死的秀秀。
“够了!”秀秀长得瘦小,看着本来就让人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瞧着秀秀红肿的脸蛋,觉得自己好似里那些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大坏蛋?她狡黠地笑了,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谁准你掌嘴了?”夏子梦扮出十足的坏女人模样。
“奴婢,奴婢知错了。”秀秀吓得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一句知错就行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夏子梦有点心生不忍,可确实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从秀秀嘴里套出话来。
“奴婢知道,您是……”
一个下午,夏子梦将萧王妃的生平了解了七八分。
她所处的时代叫做锦绣皇朝,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封建社会。
这个朝代的皇帝好比傀儡,最有权利的人是当朝丞相夏青天。夏青天有一儿一女,儿子夏子言手握重兵,女儿就是萧王妃。
萧王妃自小被父亲和兄长宠得无法无天,好色,刁蛮,歹毒……被百姓封为天字第一号“恶霸千金”。
萧王慕容清风,是当今陛下唯一的胞弟,同时也是天下第一美男。
一个无恶不作,一个才华横溢;一个叛贼之后,一个精忠爱国。
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就是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
据说过程非常精彩,不过输的那个总是嚣张的萧王妃。
第一百零一次输给慕容清风后,好-色千金居然大放厥词非慕容清风不嫁,然后求助夏青天和夏子言。
慕容清风为了保护皇帝和江山社稷,不得不妥协把这个石榴裙下有数百面首的恶霸千金娶回家。
不过,娶不代表就要行夫妻之实。
夜夜翻红浪的萧王妃怎么受得了这种待遇?她嫁给慕容清风要的是实实在在得到慕容清风这个人,让他像其他男人一样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而不是虚挂着萧王妃的头衔。
萧王妃一气之下竟然怂恿夏青天逼宫!
慕容清风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再次妥协,和萧王妃定下了一个约定——每月初十,两人闭门造人。
然后,他们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女。
再然后,他们的关系还是没改善。
最后——今天是初十。
因此慕容清风冷着脸不甘心地踏进了让他备受屈辱的房间,准备出卖身体。
可他没想到,今天的夏子梦不再是那个放-荡的恶霸千金,而是一个羞涩的穿越女。
“真狗血!”听完后,夏子梦仿佛五雷轰顶,目瞪口呆。
她穿越前难道踩到猫尾巴了吗?一衰到底?
刁蛮歹毒的“恶霸千金?”瞧瞧,不知道有多少人戳她脊梁骨呢,咒她早登极乐。
可问题是,真的那个已经不知所踪,现在这个是个冒牌货。
她凭什么要给坏蛋王妃擦屁股,凭什么要替正牌货承受仇恨!
可是,她能说自己不是萧王妃,是假的吗?夏子梦立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夏青天和夏子言会把正牌王妃宠得无法无天,就说明正牌王妃在他们心里非常重要。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是假的,而真的失踪了,他们一定会把她拖出去做成人彘。
呃,或许她可以向慕容清风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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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她拉扯头发。
一个为了江山社稷可以出卖身体的男人。可能靠得住吗?
说不定,他会乐滋滋地把她送给夏青天做人彘了。
天啊!天理何在?
夏子梦抓狂地直想拿头去撞墙。
“王妃?”秀秀被夏子梦变幻莫测的脸色吓懵了,又开始磕头求饶。
“啊,你喊我?”夏子梦迷迷糊糊地低头,看到秀秀额头鲜红的血迹,一愣。
失控的情绪立即恢复平静。
“起来回话。”
“是。”秀秀战战兢兢站起来。
见她害怕,夏子梦急忙露出和善的笑容。结果这一笑,却把秀秀给笑毛了。
王妃,王妃对她笑?
秀秀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完了,不死也得扒层皮。
秀秀顾不上已经红肿的脸颊,“啪啪”又开始自扇耳光:“王妃,奴婢错了。求王妃饶了奴婢!”
这娃,难道喜欢自虐?
夏子梦手忙脚乱爬下床,一把扯住秀秀的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有谁让你自抽嘴巴?”
“没,没有。”
“疼不疼?”夏子梦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血。
结果秀秀就痛得直咧嘴,可是又怕惹怒了夏子梦,逞强地摇头:“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胆子不小,敢当着我的面说谎?”
秀秀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又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那我问你,疼是不疼?”
“……疼。”
“知道疼就还不傻。”夏子梦伸手把秀秀扶起来,“以后没有我准许,不准自行掌嘴,更不准没事就跪下。不知道膝下有黄金的嘛,这一跪黄金就给跪跑了。”
“奴……奴婢遵命。”王妃在冲她笑……秀秀更怕了。
夏子梦看秀秀越说越抖,忍不住问:“秀秀,你很怕我?”
“怕……不,不怕……”秀秀不知道如何回答才算正确,小脸纠结成了一团。
夏子梦见了却忍不住叹息。
看吧,大家都怕死她这个“恶毒王妃”了。
真头疼,她如果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会不会被怀疑。可是要她做坏蛋,似乎也做不来。
好吧,真真假假,虚中有实,掩人耳目。
“胆子真小,这么不中用,我留你在身边干嘛?当木棍杵着的?”夏子梦咂咂嘴,口气有些冷漠起来。
秀秀抖了三抖,想跪又不敢跪,因为某王妃刚说了不准随便跪。
夏子梦看她真的听话没有再跪,心里舒坦不少。
她决定潜移默化地改变,让大家不会怀疑而接受她的蜕变。
“看你还那么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怎么服侍我?”夏子梦将秀秀从头到脚仔细打量,愈发心疼她,“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努力增肥十斤,不然就把你赶出王府。”
“奴婢……记下了。”秀秀好像更怕了。
增肥也会害怕?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增肥不用我教吧,多吃饭就可以了。以后一顿饭你吃两碗,顿顿吃一个鸡腿。”
“是。”秀秀眼角有些湿润了。
夏子梦看着,觉得这孩子可能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别说是鸡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建社会,害死人啊。
“下去领药吧,把你这、这的伤都擦了药再回来服侍我。”夏子梦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到血就不舒服,你快去快回。”
“是。”王妃终于变得正常了。
秀秀吐出一口浊气,快速离开。
她走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夏子梦走到炭盆前的藤椅上坐下。
炭火依旧烧得正旺,热浪迎面扑来,火光映红了她的脸。
她拿起炭火盆旁边的铁棍轻轻拨弄两下木炭,火花“噼啪”炸开,溅到火盆边缘。
很温暖,但是她怎么还是觉得冷呢。
对,是恶寒。被真相刺激的。
“萧王真能忍啊,如果换做是我,肯定早就掐死萧王妃了。”夏子梦忽然摸了摸脖子,那里还有一点淤青。
刚刚她差点就被慕容清风给掐死。还是悲催的被误杀。
虽然她在知道真相后有点同情慕容清风,但是不表示不生气。
她的初吻,她清白的身子啊,都毁在这妖孽男手上了。
她不恨,不气,那就是圣母玛利亚了。
可报复吧,她又有一点点于心不忍。恶毒王妃好不容易滚蛋了,她再来报复是不是有些太不人道?
“以后的事情现在想也是白白浪费脑细胞,还是先把一月被吃一次豆腐的问题解决了先!”夏子梦心念一转,眸光暗了暗。
只要她顶着萧王妃的头衔,和慕容清风滚滚乐是迟早的事。
她躲得过这次,下次,躲不过下下次。
就算,她真有勇气敢用身体换取古代的生活权,慕容清风又怎么会接受她变回处女的事实?
赝品身份一旦曝光,她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啊!”夏子梦忽然一阵乱抓头发。
思来想去,她都觉得赝品的身份迟早要曝光。
妥协吗?才不!
“作为21世纪骨灰级宅女,就算是最糟糕的事情也都能HOLD住!一秒钟变小强,打不死就战斗到底。”更何况,现在事情还不是太糟糕。
她只要稳住夏青天和夏子言父子,不让慕容清风怀疑,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这是下策,上策当然是金蝉脱壳,溜之大吉。
逃跑是需要钱的,她有钱吗?
当然没有!
“要赚钱啊,要变富啊!”夏子梦拄着下巴,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先找谁下手呢?头疼,要不还是先把吃豆腐的事情解决了?
当机立断,夏子梦决定去找慕容清风摊牌。
门被推开的一瞬,她只披着一件亵衣的身体抖了抖,又把门关上了。
她现在的装备在现代算是前卫,可是锦绣皇朝,那就是——无耻!
想想就觉得恶寒,夏子梦退回屋子里立刻翻箱倒柜找衣服。
王妃的衣服多如繁星,各色的绫罗绸缎、绢纱丝绒……
夏子梦随手拣了身淡蓝色的锦缎长裙穿上,又在外面披上了一件绣着麒麟图样的貂毛大氅保暖。
匆匆出了门,一阵寒风便呼啸而来,她下意识紧了紧领口。
“好冷。”
“王妃!”
她还没来得及踏出第二步,耳边便传来一声低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谁?不是秀秀的声音。
夏子梦好奇地掉转过头,看到一个小丫鬟正大步走来。
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白净粉嫩的俏脸,眼角弯弯,生得一副讨喜模样。
小丫鬟走到近前福了福身:“楚楚见过王妃。”
只是道了福,并没有跪?
夏子梦眉毛抬了抬,对这个不怕她的小丫鬟起了兴趣。
“王妃,以往这个时辰您就要用膳了。”言下之意是想问她打算去哪里。
夏子梦更好奇了,不怕她的丫鬟,还敢问她去哪里?
“楚楚,本王妃很好奇,你是突然出现还是一直在这里呢?”夏子梦盯着她看。
“回王妃的话,楚楚一直都在。”
原来如此,不是巧合啊。
“所以,你喊我不是为了道福请安,而是想拦着我出去?”口气么,夏子梦故意加了点不善、不怀好意。
楚楚愣了愣,道:“楚楚不敢。”
“是吗?那看到我为何不跪?”这府里的人看到她不都吓得要死,磕头如捣蒜?
“回王妃,楚楚是从王爷房里过来的。”楚楚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了。
哦,原来是王爷的人。
夏子梦嘟嘴:“既然是王爷的人,干嘛还留在我这里,你从哪来回哪去呗!”
“是王妃将楚楚抢……调过来的。”楚楚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
是被抢来的?那个嚣张王妃抢个小丫鬟干嘛?
这小丫鬟和王爷有染,所以搁在身边看着?不,以王妃的手段,肯定早就把楚楚大卸八块了。
那么说,是想把小丫鬟收为己用?
如果是这样,那麻烦了。心腹丫鬟,对王妃了如指掌,也最容易发现她的不正常。
“咳咳……”夏子梦不自然地笑,忽然瞥到楚楚手中的灯笼,“既然你提着灯笼,就给我带路去找王爷。”
“王爷?”楚楚一愣,有片刻的迟疑。
不过她很快掩去脸上的惊讶之色,浅笑着应了声:“是!”
夏子梦一心要找慕容清风,倒是没有发现楚楚脸上的惊讶。
两个人在府中走了一阵,夏子梦渐渐有些吃力,小腿麻麻的酸酸的。
这王府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她徒步走两三里地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在她大概走了有十多里地了吧?
可是貌似才出了两个院子,而终点,有点遥遥无期。
又兜兜转转了两炷香的时间,前面带路的楚楚才停下来。
夏子梦也跟着停下脚步,好奇地朝前方看去。
是一个看着比她的庭院还要大上两倍的庭院,正门上题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字——蒼皓居。
难道这里是慕容清风住的地方?
两人分开住,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夏子梦嘟着嘴走进去,脚尖还未落地,一院子的人已经齐齐跪了一地。
他们不怕疼似的不停地磕头,好似稍有懈怠就要人头落地。
“见到我一定要不停磕头吗?”夏子梦头疼地抚额。
“回禀王妃,这是您进入王府后定下的规矩。”楚楚适时解答,可精明的眼却在夏子梦身上打转。
“我定的规矩……”这么极品的规矩,也只有那个极品王妃干的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王妃换人了。
这规矩么,就随她变变呗。
“规矩改了,以后道福就行了。”夏子梦不觉得改个规矩有什么不妥。
结果却把楚楚吓地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
“怎么,有问题?”夏子梦早就知道楚楚不像秀秀那么单纯好骗,但是就是改个规矩也不至于就被怀疑,“天天磕头,你们不觉得疼可本王妃觉得累了,视觉疲劳。”
话刚落下,忽然,一股无言的恐惧涌上心头。
是谁,谁在偷窥她?
夏子梦蓦地转身,可是身后什么人都没有。但是那道视线并没有消失,依旧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王妃?”楚楚发现夏子梦举动有些不寻常,低声呼唤。
“行了,这没你们的事,都下去吧。”夏子梦没找到可疑的人,也不再浪费去找。
有人想躲在暗处当影子,就让他去当。
很快,院子里就剩下夏子梦一个人。
她疾步上前,走到了屋门前。刚要伸手敲门,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房门的瞬间停下。
有些紧张了,说不怕他是假的,但是,她今天是为解决问题来的,要镇定!
夏子梦试探着伸手过去,指尖刚触碰到房门,“嘎吱”一声虚掩的门就开了。
她探头,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屋里油灯亮着,只是没有人。夏子梦瞬间感到松了口气,跨过门槛走进房内。
瞬间,她就被触目所及的黑所震惊。
房间内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紫得发黑,而桌椅木案上却又都铺着黑色的锦缎。
唯有摆放在书桌上的一套羊脂白玉釉质茶具,润白通透,和一屋子的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单调的色彩,冰冷的色调。他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阴冷地让人不寒而栗。
“真把自己当黑脸包公了。”夏子梦忍不住吐槽,然后找了张椅子坐下,无聊地等待慕容清风归来。
等得久了,她不知不觉睡着。一切归于静寂,只是屋外的风大了些。
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在窗外停下。
屋内微弱的灯光将夏子梦娇小的倩影勾抹在纸窗上,伴着寒风缓缓摇曳,时高时低、时胖时瘦。
伫立在窗外的慕容清风紧紧锁定这抹身影,寒风吹的瀑布般的黑发恣意飞舞。
“果然,转眼的功夫就找上门来了!”慕容清风眉头紧蹙,眼中迸出嗜血的寒光。
他倒要看看今夜她能闹腾出什么幺蛾子的事?
一个等,一个站。红蜡滴落,时间流逝,转眼即深夜。
“好冷……”似呓语般低吟,夏子梦不安地动了动。
不知睡了多久,夏子梦只觉得好似身处在冰天雪地中一样,下意识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慕容清风的耐心全部耗尽,闪进房间,来到她身边停下。
望着她紧蹙的眉头,他幽暗的黑瞳亮了一下,染上几抹复杂的色彩。
她孩子气的睡颜单纯、可爱,和她平日里那飞扬跋扈的可憎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最恨的人,可是又觉得好似不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仿佛他们才刚刚认识。
是她那双突然变得澄澈纯净的黑瞳带给他的错觉?还是他听到她和楚楚的对话后,才觉得她有点陌生的?
“唔……”熟睡的夏子梦忽然转个身,身上的大氅滑落在地。
寒风立即打透单薄的衣裳,她蜷了蜷身,有些发抖。
慕容清风黑瞳一黯,心未动身先行,上前一步将她抱起。
似乎是感觉了温暖,她朝着热源拱了拱身子。
寻找到舒适的角度,她将头埋在他胸前,睡得安然。
她小猫般的动作,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令慕容清风愣了。
下意识的,他垂眼看她。
她睡得好香,呼吸匀称,细密的睫毛时不时眨动一下。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开启,皓齿隐约可见。
指尖突然触碰到一抹柔软,清凉凉的。
他一怔,修长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抚上她娇嫩的红唇。
心一下子乱了,理智的高墙轰然倒塌。
他慢慢压下身,朝着她……四片唇瓣贴上的刹那,万籁俱寂,时间停滞不前。
“扑通——”狂野的心跳冲破静谧,在他耳边激荡。
“唔……”她呓语,细长的睫毛翕动了两下。
蓦地,慕容清风脸色骤变,像是扔掉烫手山芋似的把她丢在床上。然后,落荒而逃。
风灌进领口,慕容清风才惊觉地回神。
天,刚刚他都做了什么荒唐事?
主动亲臭名昭彰的她?
他一定是疯了,不,是中邪了。
理智回来,慕容清风迷离的眼也慢慢恢复往日的冷冽。
这一定是个阴谋!最终,他找到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反常。
冬日的阳光总是来得特别的晚,等光亮透过薄薄的窗纸落进房间,辰时刚过。
房间内,紧裹着大氅的小人,睡得正香。
忽然她感觉脸痒痒的,伸手挠了挠,醒了。
眼前是大片的黑色,是天还没亮吗?夏子梦眨了眨眼,有点发蒙。
“王妃,您起了吗?”门外,响起黄莺般悦耳的女声。
这一声,将夏子梦拉回了现实,让她清楚意识到她是在哪里。
瞬间想起她来的目的,只是,似乎昨晚慕容清风一夜未归?
“天亮了,没等到人!”讨厌的慕容清风,害她白等了一晚。
夏子梦小声咒骂,起身才发现她是睡在床上的。
昨晚,她记得是坐在椅子上等的。
难道她梦游了,还是慕容清风回来了?
夏子梦正苦想的时候,楚楚已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打好热水的水盆。
“昨晚王爷回来了?”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可能。
“丑时回来的,但是看到王妃睡得正香就没敢打扰,去了书房过夜。
什么?夏子梦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他做得真绝!竟然避她到如此程度!
原本她还以为就算她等到睡着了,慕容清风回来看见她也会叫醒她的!
结果慕容清风直接把她当成空气,旁若无睹。
叫醒……夏子梦忽然想起了什么。
好似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不会是他叫了自己,但是她睡死了,没有起来吧?
她是有这个毛病,睡着了打雷都不醒。
“人很渣,但是行为挺绅士的。”想明白她跑到床上的原因,夏子梦的气就消了一半。
又想到她睡的死的毛病,另一半的气也跑没影了。
“现在呢,王爷在哪里?”夏子梦一边洗脸一边问。
“卯时刚过就出府了。”
“出府了?”夏子梦顿时泄气。
不过很快她又有了信心,昨天错过了不是还有今天嘛!
只要她在这里守着,就肯定能等到他了。
“我就在这里等吧,他回府肯定会回房间的吧!”夏子梦打了个呵欠,顺势就往床上倒,打算补眠。
“是。”楚楚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了。
总觉得,眼前的王妃虽然还是王妃,但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下午的时候,夏子梦醒来,吃了饭在王府里溜达了一圈。
她随便找个小丫鬟、小厮欺负欺负,吓一吓再给个甜枣,就安抚了不少人心。也顺便又知道了以前的王妃有多可恶。
同时,也知道了慕容清风有多可怕。
慕容清风的性格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在战场上骁勇善战,对皇室对国家绝对是赤胆忠心的热血男儿,可是在官场上,却是出了名的圆滑奸诈,阴险腹黑。
传说慕容清风的心思比夏青天还难猜,奉承可能会招来无妄之灾,无视也会惹来杀头之祸。
如果不开眼得罪了夏青天或者萧王妃,结局无非就是死无全尸或者株连九族。
可如果得罪了萧王,轻则此人人间蒸发,重则一家失踪,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上。
绝对地抹杀,犹如从地狱爬到世上的魔王。
第一次,她觉得配得上魔王的,也只有嚣张的萧王妃。
如果不是这两人身份不对盘,还真的挺绝配。
八卦完毕,夏子梦又回到屋子里等。等着等着,嗜睡的毛病就犯了。
“王妃?”秀秀端着茶碗,不知道是喊她喝茶还是让她继续打瞌睡。
似乎察觉到有人,夏子梦眨眨眼,悠悠转醒。
“是秀秀啊,站多久了?”打了个呵欠,夏子梦继续猛灌茶。
只是,收效甚少。
“回王妃,刚来。”
夏子梦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书桌上,忽然计上心来。
“来,给我磨墨。”
“是。”秀秀不明所以,可还是认真执行她的命令。
很快墨磨好了,夏子梦煞有其事地坐下来,提笔写字。
很快娟秀的小字跃然纸上,可是她却撇了撇嘴,把纸揉成了团扔掉。
不是不满字迹难看,而是她发现写的是简体字。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她是假的。
幸好学过繁体字,她再下笔,这一次很快就写好了。
她随手将字条折了几折,叠成了心形图案。
秀秀看到后眼前一亮,似乎很喜欢也很好奇。
“喜欢?想不想学?”夏子梦笑得孩子气,像是在拿糖豆逗弄幼童。
秀秀急忙点头回道:“回王妃,秀秀想学。”
不错,经过一天的调教,秀秀终于不再奴婢来奴婢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教你。”心情大好,夏子梦拉着秀秀玩起折纸。
兴头上来,有点停不下来。两个人折了心形,又开始折纸鹤、青蛙、小船,折的最多的是百合,一大朵一大朵,雪白,纯净。
玩腻了,又变了花样,折复杂的3D折纸。这样的折纸立体感强,栩栩如生。可惜夏子梦只会折一些花啊动物,简单的图样。
但是秀秀看着就觉得很难了,勉勉强强倒是学会了折蔷薇。
只是秀秀折出来的和夏子梦的一比,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夏子梦见秀秀认真的模样,轻轻笑了。
她相信,只要有心改变,会一点点扭转她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
“恶霸千金”也是会蜕变的,变成善良千金。
晚上子时,寒风继续肆虐。蒼皓居的门口,一抹娇小的身影在来回溜着弯,驱赶寒意。
还没走到蒼皓居,慕容清风就看到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楚楚。
“王爷贵安。”楚楚规规矩矩地行礼。
慕容清风冷哼一声,算作应答,目光却是不由自主投向映着她身影的那扇窗。
“王妃一直在等您。”楚楚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不过因为太晚熬不住,王妃已经睡下了。临睡前她有交代,王爷一天不见她,她就一天不离开。”
慕容清风眸光闪了闪,本想踏进门的腿收了回来。
“随她。”说完,他掉头就走。
“王爷!”楚楚将他喊下,拿出夏子梦写好的字条,“这是王妃给王爷的。”
慕容清风狐疑地接过字条,愣了。
这是什么折法,看起来怪怪的,像是个图案。但是又没有见过。
他狐疑地打开,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如果你想取消我们之间的约定,请今晚务必喊醒我。
取消约定?每月亲热的那个?慕容清风忽然笑了,危险的气息在他眼底流窜。
果然是阴谋啊,如今连欲擒故纵这种老掉牙的把戏都上演了,接下来——他突然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盯着字条。
这个笔迹,怎么变了?她的字不是和她飞扬跋扈的性格一样张扬吗,怎么会忽然变得柔和,秀气了?
慕容清风又想到他对她的陌生感觉,心中生出了一丝疑问。
如果说性格可以伪装,那么笔迹呢,如何说变就变?
“知道了,你下去吧。”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地将这张字条收好。
“是。”
楚楚退下后,慕容清风望着蒼皓居的门,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推门进去,他还未走到床前,便先看到正在打瞌睡的夏子梦。
她靠在床栏边,裹着一件雪白的裘衣,粉嫩的小脸因为怕冷有一半埋在毛茸茸的衣领里。
而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看上去宛如刚脱离母亲怀抱的小狐狸。
慕容清风觉得心头某处柔软牵动了一下,呆呆地站立着,生怕动作大一点便会破坏眼前和谐的画面。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夏子梦隐约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哪个,竟然又偷窥她。
夏子梦迷迷糊糊地掀起眼帘,看到慕容清风后眼睛眨了眨。
是他。
夏子梦冲他甜甜一笑:“你——回来啦!”
慵懒却又柔软甜美的声音,似乎还糅合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他望着她纯美的笑容,耳中响起的是她娇柔的声音……他仿佛置身在一望无垠的山茶花海中,微风拂动,淡淡花香扑鼻而来。
好干净的画面,像是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他情不自禁地向前移动。
他一直向往着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忘记尘俗一切烦恼,清凉的指尖忍不住想触碰到她细嫩的脸颊。
脑袋还处于当机状态的夏子梦完全没注意慕容清风的异常,反倒得意自己考大学前苦练的毛笔字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你是看见我给你写的纸条过来的,对不对?”
她似乎很得意,是因为他要被算计了吗?
慕容清风伸出去的手蓦地收回,脸色也渐渐变黑:“嗯——”
KAO,真冷。她被他散发的冷冽气息冻得彻底清醒。
打了个寒颤,夏子梦拉了拉裹在身上的裘衣。
“我看我们把行房的约定取消了吧,你又不情愿,我又……”夏子梦咳了咳,差点顺嘴溜出来不该说不能说的,“那个,你觉得怎么样?”
慕容清风蹙眉,不反对也不同意,只是看着她。
她的话和字条内容一样,并不是利用字条引他钻进她布下的陷阱。
事情和他的猜想有了出入,可他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有点糊涂了。
忽然,他想起昨天她出的意外。
似乎她的不寻常,是从意外开始。这个意外,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他想,他有必要调查一番。
“你有听懂我的意思么?”夏子梦发现他在发呆,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以。”慕容清风望着她满怀期待的水润黑瞳,竟答应了。
“真的?”夏子梦有点激动,高兴地又蹦又跳。
他答应了呢,他竟然就答应了呢,这下她不用担心再被他吃豆腐了!
夏子梦喜悦兴奋的心情还没有持续三秒,就被慕容清风泼了冷水。
“不过约定是你提出中止的,所以你依然要履行当日的承诺。”
“承诺?”夏子梦眨眨眼,不明白。
约定的内容不就只有行房这一条吗,难道还另有其他?
“怎么,你忘了?”慕容清风忽然捏住她娇小的肩膀,“提醒你一下,和你养在外面的那些男人有关!”
养在外面的男人!NND,这不是说她勾三搭四,给他戴了绿帽子。
她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她可是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就连初吻也是被他夺走的。
“我没有!”夏子梦真的生气了,小脸涨得通红。
“真的——没有?”慕容清风诡魅地笑,不知名的怒火在眼底流窜。
好可怕!吓得她小心肝一阵乱跳。
这一吓,把她吓醒了。
她这才明白过来,慕容清风说的承诺指的是正牌王妃。
虽然不是说她,但是被扣了淫/荡的帽子,换谁都生气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既然我们达成协议,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犯好不好?”夏子梦努力和他划清界限。
以免哪天不小心神经没绷紧,把小命玩丢了。
不用再看到她,他应该很高兴。
可是慕容清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念头,似乎更生气了。
“别让我发现你在玩什么把戏,否则我会让你试试求死不能的滋味!”慕容清风忽然用力捏住她娇嫩的下巴,恢复恶狼模样。
夏子梦没有回答他,只是气鼓鼓地瞪着他,眼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
她的愤怒激怒了他,他手上的力道不觉愈发加重。
“嘎巴——”她感觉自己的下巴好似快要被捏碎了。
然而就在她痛得快要忍不住落泪时,下巴上的力道忽然消失,重获自由后她忍不住剧烈地咳了几下。
这个男人,真的够冷,够狠,够残忍。
如果是原先的萧王妃还能和他过过招,没准还有机会赢了他。
可是换做她,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善良性格,和他过招搞不好被掐死她还得说声“谢谢”!
所以,她必须赶快逃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此时满脑子都在想如何逃走的夏子梦,没有注意到慕容清风正盯着她瞧。
“你——在算计什么?”这个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
夏子梦心虚地支支吾吾:“没,没想什么。我……我只是……”她眼看着慕容清风脸色愈来愈黑,吓得扭头就跑。
“咣当”一声,夏子梦转身就撞到了椅子上,连着椅子一起向地面跌去。
她跌倒的一瞬他感觉心猛地一紧,却只是眼睁睁看着她跌倒,没有过去扶住她。
他想看着她跌倒,等着她跌倒后大声咒骂,然后让人将所有的椅子都劈了当柴烧。
因为她不可以出糗,因为她自封是锦绣皇朝最高贵的女人。
可是,他没有等到一点抱怨的声音,只看到夏子梦飞快地爬起,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夺门而出。
怔愣了几秒,慕容清风猛地回神。
她怕他?她竟然会怕他!这怎么可能!
可是她逃了,强忍着伤痛落荒而逃——这一切都表明她在怕他!
以恶毒残忍著称的夏子梦,绝对会第一时间将敌人置于死地。
就算是和他过招,也会立即反咬回来,一击毙命。
然而今天这是怎么了?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夏子梦离去的背影,慕容清风心中那团疑云更大了些。
回到书案前,慕容清风眼里的惊讶更深。
“这是……”桌上,大大小小,摆满了折纸。
他不是没见过折纸,只是桌上的显然和他印象里的大不相同。
他随手拿起了一朵,明明就是最常见的蔷薇,可是就是很不同。看起来非常栩栩如生,如果颜色不是白色,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慕容清风还不知道这是3D折纸,但是却清楚这种折纸应该出自夏子梦之手。
因为,府里只有她变了,惊人的巨变。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天亮的时候,王府包裹在一片银白之间。温度骤降,房檐窗棱冻上无数的冰坨,尖尖好似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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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夏子梦立即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下一步计划——学习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一切知识,王府就是最佳的练习场地。
“你这个该死的奴婢,竟敢不服从本郡主的命令!”很好听的童音,就是太无法无天。
夏子梦刚走到后花园,突然听到这一声奶声奶气地傲娇童音,吓了一跳。
是谁呢?她好奇四下张望,瞧见前面假山附近围着一群人。
她好奇走去,还未走近先瞧见人群中的两个娃娃。
一个红袄,一个粉袄;一个双手叉腰,一个手拿木剑;两个小家伙却生的一般模样,连学大人端架子的气势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原来是一对双胞胎!她们约四五岁的年纪,长得粉粉嫩嫩,又萌又可爱。
“还不快点!只要你将她的脸画成大花猫,本郡主就饶了你!”粉袄娃娃奶声奶气的口吻无比娇纵。
“奴婢该死,奴婢求主子饶了奴婢吧!”跪在地上的两个小丫鬟,不停地叩头请求饶恕。
“姐,要不我们学娘吧,直接把她们扔进冰窟窿里!”红袄娃娃拉了拉粉袄娃娃的衣襟。
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被吓瘫了。
真是太岂有此理!这是谁家的孩子,年纪那么小,就这么残忍!
夏子梦忍不住直挑眉,刚还觉得这两个娃娃可爱,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了。
小小年纪,就残忍地拿人命当儿戏,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说不准要荼毒多少百姓,伤害多人条人命呢!
“住手!”夏子梦大声斥喝,疾走几步到了近前。
她刚出现,所有的下人又是一阵惊慌失措,跪下来齐声求饶。
那两个早就瘫在地上的丫鬟,更是直接吓背过气了。
呃——夏子梦抚额,她救人心切,结果忘记她才是最可怕最恶毒的人!
“都起来!”夏子梦拿出王妃的威严,准备教训两个娃娃,不料她们竟齐齐地朝她喊了声:“娘——”
“……”
晴天霹雳,震得夏子梦当场傻掉。
娘?她们竟叫她娘?
混世小魔头,竟然成了她的双胞胎女儿!
夏子梦摸着额头,猛然想起秀秀曾提及,她为了得到慕容清风的心,为慕容清风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的事实。
这对双胞胎刚刚四岁半,姐姐叫慕容泽,老二叫慕容馨。
她看着眼前两个长相可爱的小魔头。不由哀叹,她怎么如此倒霉啊!
别人穿越都顶着主角的光环,银子如水般涌入怀里,身边有无数优秀的帅哥环绕。
可她呢?明明是黄花大闺女,偏偏有个阎王爷般的老公。
现在竟然还莫名越级,晋升成了娘!
这叫她怎么敢相信啊,如何能接受啊!
“姐,娘傻呢?”红袄娃娃嗤笑,拉了拉粉袄娃娃的小手。
“娘哪天不犯傻!”粉袄娃娃一脸的不以为然。
两个小女孩嘻嘻哈哈,绕着夏子梦打打闹闹,玩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终于找回自己声音,夏子梦望着两个双胞胎女儿,再次发挥了强大的承受能力,接受了她未婚却当娘的事实。
“刚刚你们要做什么?将他们丢尽湖里喂鱼?”夏子梦瞪着眼睛,故意做出凶狠无比的表情。
岂料两个女儿根本就不怕她,反而振振有词地反问道:“娘,这不是你说的?”
“我说的?”夏子梦不明白。
“就是,娘说做主子就要有主子的威严,说话下人敢不听就要惩罚。至于想怎么惩罚,就随做主子的高兴了。”
什么?这话是她说的?
不对,是那个该死的正牌王妃说的混蛋话!
“那我收回。从今往后,你们记住,做主子不可以随意责罚下人。”只要她顶着王妃的身份,就得对这两个娃娃负起责任。
其中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不该让这两个小可爱继续错下去。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再不调教就晚了。
“娘,你说真的?”
“对啊!你说话怎么变得软绵绵的,一点儿都不像以前那样有气质。”
这两个小女孩一口一个娘傻了,娘变笨了,把夏子梦逼得抓狂,差点当场崩溃。
真是没教养啊!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娘,真真是太过分了!
火气在心里不停旋转,夏子梦却拼命压下。
她是大人,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童言无忌嘛!她不必当真,不必放在心上……
“来人,给我拿毛笔过来。”夏子梦又将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把她们两个调皮鬼给我抓住。”
转眼间,情势逆转。
两个小恶魔装可怜,眼巴巴看着她:“娘,你不要泽儿了吗?”
“娘,你舍得惩罚馨儿吗?”
两个奶声喊得夏子梦嘴角猛跳,心里这个不舍。
可是她又不能轻易就饶了这两个小家伙,不让她们知错,她也就白装黑脸了。
“你们那点小心眼,斗不过娘的。”夏子梦从丫鬟手中接过毛笔,“刚刚是谁说要在别人的脸上花猫脸?”
“不是我,是姐姐说的。”
“不,是妹妹说的。”
两个萌娃互相指责,就是不承认她们错了。
“不认错?好,那娘试试,看先把谁画成大花猫。”夏子梦的毛笔在慕容泽和慕容馨的脸上来回滑动,似乎在犹豫不决。
两个小家伙吓得不敢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夏子梦。
她们确定娘不是在开玩笑,嘟着嘴不情愿地低头:“娘,我们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不敢再随便欺负人?”
“不敢了。”
夏子梦看她们认错地挺快,没多想,就让人把她们两个松开了。
结果一解放,她们撒腿就跑。
边跑还边笑,童音在空中回荡:“娘,你真笨呢,上当了吧!”
真笨,上当?似乎她有点太心软了。对付恶魔,就得来点狠的。
“来人,罚她们两个今晚抄写……”这个时代用什么来教导人心向善的来着,夏子梦嘀嘀咕咕忽然想到,那玩意是《三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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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时,两个小捣蛋才知道事情真的不妙了。
娘,似乎真的生气了。
她们两个跑回来,一人拉住夏子梦一只大手,撒娇求饶。
大手包着粉嫩小手的感觉很好,夏子梦心头一暖,爱怜地逐个摸了摸两个娃娃的头。
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的两个孩子,傻了。
“走吧,娘看着你们抄写,不准偷懒。”她大手拉小手,带着两个娃娃往房间走。
后面,小心翼翼跟着一大堆的丫鬟,小厮。
“王爷——”
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的方向,慕容清风伫立眺望。
他来了很久,比夏子梦要早,所以发生的这一幕都映入了他的眼帘。
刚刚低声呼唤他的男人是和他一起来的,他们原本是边走边商量事情,结果却因为夏子梦这出意外的插曲而中途停下。
“王爷似乎对王妃有兴趣?”站在慕容清风身后的男子挑目瞧了一下,又低头摆弄他手中的金算盘。
“席沐云,有时候做人要难得糊涂啊!”慕容清风并没恼怒,因为他的目光从夏子梦出现那一刻,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做的这么明显,自然会被席沐云调侃。
视线里直到看不到她们母女三人,慕容清风常年不变的冷面上隐约浮现一丝笑意。
只是这笑意太淡,难以察觉。
“事情查得怎么样?”慕容清风终于将视线移到席沐云身上。
“王妃争强好胜,跌落林中受伤被救回,都找不到任何疑点。不过据说她被救回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变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服饰。我已经让人去查,结果也不是其他国家的服装。”话顿了顿,席沐云又自在地随手摆弄金算盘,“夏青天父子俩并没有反常举动,表面上看来和这次意外没有任何牵连。”
没有疑点,陌生服饰?慕容清风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她给他的字条,还有一朵纸蔷薇。
“也许调查的方向错了……你让人去查一查夏家族谱,看看她有没有堂表姐妹,年纪相仿的或者相似的。”他开始怀疑夏子梦的真假。
“你怀疑王妃被调包了?”
慕容清风也不否认:“证实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
席沐云耸耸肩,一脸无奈和不乐意。但是没有拒绝。
“今天还去那里?就算做做样子,也不用隔三差五做一次,挑起王妃的怒火吧?”席沐云话题转得很快。
“你今天话多了。”
“是你话太少,我再不说话透透气,会被冻成冰坨。”席沐云哈哈地笑。
慕容清风横眉扫了他一眼,一甩衣袖,无视某人径自离去。
被抛弃的席沐云眨眨眼,无辜地说道:“利用完也不说声谢谢,真当我是王府里的管家,免费使唤兼跑腿的?不厚道啊,当初怎么会被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救了呢。”
自言自语着,席沐云也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有点起风了,地上的浮雪被卷起来又缓缓落下,阳光映照其上,绚烂夺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小郡主的房间里,夏子梦逐个在她们的脸颊上亲吻。
“今后要像今天这样,养成午睡的习惯。”她说着,亲手给她们盖上锦被。
慕容馨呆呆地看着夏子梦:“娘,那你每天都来哄我们午睡吗?”
“还有像今天这样给我们讲睡前故事吗?”慕容泽也问。
“当然啊,不仅是午休的时候,晚上的时候娘也过来。”感觉她们可能是从来没有享受过正常的母爱,夏子梦觉得心有点痛。
才多大点的孩子啊,那个恶毒王妃也真忍心。
好吧,她决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弥补这段空白,让她们能够过上有娘疼有娘爱的童年。
“娘。”两个小不点,奶声奶气齐声喊。
“乖,睡吧。”夏子梦又逐个亲了一下,然后守在旁边。
她们这才乖乖闭上眼,睡了去。唇角还微微翘起,似乎做了很甜很甜的梦。
夏子梦看她们睡熟了,吩咐丫鬟两声,这才轻手轻脚离开。
屋外的空气格外清新,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冷。
回去的路上,夏子梦有点绕迷糊了,刚转过廊庑,便“咚”一声撞到了人。
“啊!”
“啊!”
两声惊呼。
夏子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差点被撞倒的楚楚。
“楚楚,你怎么来了呢?”夏子梦随口问道,觉得她好像一直监视自己。
“楚楚听说王妃去了郡主的房里,过来接王妃回房用午膳。”楚楚大方地直面她的疑问,还将拿来的大氅给她披上。
“哦。”真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反正她也没打算常呆,只要赚够了银子就跑路,还管她楚楚是不是双重间谍。
两个人各怀心思往前走,时不时聊着天。
夏子梦却是故意兜兜转转,从楚楚口里套话。这种精明的人,知道的肯定比秀秀多。
果然,楚楚告诉了她很多关于双胞胎的事情。
萧王妃本想利用慕容清风的骨肉钳制他,让他因孩子而喜欢她。
结果,孩子从出生到长大,慕容清风都没有理过。别说是抱,他连正眼都没有瞧过。
正牌萧王妃这步棋没有成功,自然就迁怒到孩子们身上,把她们当作了弃子。
就连每月一次的见面,她都十次有九次不去。
有一次孩子们好不容易见到了她们的娘,看到的却是萧王妃折磨丫鬟和妈妈们。
她们一开始吓坏了,可后来觉得有趣,也有模有样的学起。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正牌王妃看到,她立即眉开眼笑,第一次把孩子们搂在怀里。还夸赞她们是她的骨肉,喊她们是她的心肝宝贝。
孩子们笑了,为得到娘亲的注意和喜欢变得越来越坏。
她们从此化身成王府里的小恶魔,学着萧王妃的手段变着花样欺负下人。
“真是两个可怜的小家伙…”摊上这样的娘,真是不幸。
还好那个混蛋娘滚蛋了,现在换成她当娘。
夏子梦决定要好好疼爱孩子们,趁着她们还没有完全学坏前,纠正她们的恶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楚楚感觉到夏子梦有些难过,但是却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是在怜悯郡主们?
可为什么呢,郡主们变成这样的模样,不正是她一手调教的?
“走吧,有些冷呢。”夏子梦不想楚楚乱想对她生疑,拉着楚楚的手就往回走,脚步不觉间加快了些。
“王妃!”楚楚突然用力拉住夏子梦的胳膊,拼命阻止她继续前进。
“怎么了?”夏子梦停住脚步,不解地看着楚楚。
“王妃,你忘记了吗?前面那座院子进不得啊!”楚楚急得满头大汗。
不能进?为什么?
夏子梦好奇地转过身,这才发现她胡乱拽着楚楚走,竟然走到了一座陌生的庭院。
庭院看着没什么出奇之处,还不如她的大。而且里面建筑也不如慕容清风的雅致,但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被珍视的感觉。
对了,是庭院里的竹子。
大冷的天,竹子还葱葱郁郁,是被精心呵护的。
这样看来,住在这里的人很被重视吧。是慕容清风珍视的人吗?
“王妃,咱还是回吧!”楚楚似乎很害怕,脸色发白。
“这里住着的该不会是怪物吧,瞧把你吓的。”夏子梦嘟嘴,愈发对院落感到好奇了。
“王妃,你怎么不记得了?”楚楚急得直跺脚。
“我就看一眼……”夏子梦看她这样更好奇,忍不住想走进去。
怎料楚楚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细腰,拼了命地阻止:“王妃,千万不能进去啊,如果让……”
“为什么不能进?我是王妃,府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有权……”夏子梦正和楚楚拉锯战的关键时刻,顿觉头皮发麻,从脚心向上窜起一股凉意。
这种骇人的气压,这种能逼得她双腿发软的寒冷感觉……整个王府也就只有一人。
“慕容清风!”夏子梦惊呼。
吓得她蓦地转身,登时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瞳。
他的模样和初见的时候一样,一双眼像是地狱的深渊,阴鸷得令人从心中感到恐惧。
“你,你怎么在这里?”夏子梦嘿嘿傻笑,身体却本能地做出逃之夭夭的动作。
“你说呢?”慕容清风似笑非笑,却更恐怖了。
糟糕!触到眉头了。
夏子梦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却清楚在他生气的时候,有多远逃多远的道理。
“那个,我还有事,你忙你的……”没等话说完她已经脚底抹油,开溜。
刚拔腿就跑,她的衣领就被人抓住,然后跟拎小鸡似的被人活活拽到他身前。
后背抵上一堵高大肉墙的瞬间,夏子梦本能地挣扎想逃:“你干嘛,放开我啦!”
“我记得有清清楚楚告诉你,不准进这间院子半步!”慕容清风眼底流窜着危险的杀意,一个用力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
面对面了,夏子梦一抬头,便看到了慕容清风阴沉的脸。
他很愤怒,比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生气。
虽然她不知道这间院子对慕容清风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却清楚明白她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是无心之失,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夏子梦只好放低姿态,开口讨饶:“我和楚楚闹着玩的,我才不会进那个院子呢。你放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来这里,方圆三里都绝对看不到我的影子。”
慕容清风冷哼一声,看她小脸涨得通红,手一松放开了她。
“扑通”她摔了个嘴啃泥。
“你!痛死了……”夏子梦揉着屁股爬起来,猛地抬头怒视慕容清风。
她明明有说好话,也向他服软了,可这家伙居然还这么小心眼。
他毫无征兆地松手,害她差点把屁股摔成了四瓣。
可偏偏她恨得牙痒痒的,也是敢怒不敢言。
小白兔和恶狼不是一个级别,她对他而言,是被吃定了。
“记住你刚刚的承诺,否则——”慕容清风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
“不来就不来,这破烂地方你用八抬大轿抬我来,我还不稀罕呢!”夏子梦说是这样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
他不让进,她偏要进去瞧个端倪。不然她不是白摔了一跤。
再说慕容清风每天都要去上朝,他不在,谁敢阻拦她这个王妃!
她倒要看看冰块王爷在乎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稀罕宝贝!
“别想趁我不在偷溜进去!”慕容清风离开的脚步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夏子梦,思考威胁她的办法:“否则——”
“难道你能吃了我不成?”痛快的话说出口,夏子梦才发现这句话有歧义。
“吃”这个字可以暗示房事的,她的脸蛋“刷”一下通红。
慕容清风将夏子梦的窘迫尽收眼底,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这倒是个好主意。想进去吗?可以,只要把欠我的行房次数补齐!”他一副将她吃得死死的表情。
“你、你……”夏子梦气得小脸通红,“没想到啊,看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结果满脑子淫秽思想,根本就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战斗机!”
盛怒之下,夏子梦压根忘记是她挑起话头,将他引入歧义的。
“战斗机……”从未听过的说法。
联想到对她之前的怀疑,慕容清风更加迷惑。
看样子,她不只是改变了,而是彻底变了一个性情。难道,她不是“她”!
她呢,发完脾气气消了,立即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当面羞辱恶魔?这是不是找死求虐的节奏?她手心里蓦地惊出一层冷汗。
下一刻,夏子梦拔腿就跑。
慕容清风回神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似乎非常非常怕他?
“有意思了,看样子日子不会太无聊了……”慕容清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狼狈逃走的夏子梦,回到房里就倒在床上,用棉被把身体裹成了大粽子。
抱着棉被,暖意上来,驱走了她心里的害怕。
楚楚跟回来,看了一眼夏子梦逃避现实的行为,眼里满是惊讶。
最近,王妃的行为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一边思索一边将檀香点燃,房内顿时熏香袅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儿觉得憋得慌的夏子梦从被子里探头出来,立即闻到一室芳香。
檀香的味道很容易让人心静下来,她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在屋子里忙着沏茶的楚楚。
“王妃,喝杯热茶,提神消疲。”楚楚显然是发现夏子梦在看她。
夏子梦瞅了瞅那杯茶:“红茶?”
“嗯。冬日里最适合喝红茶,这是最新鲜的祁门红茶,王妃最喜欢的口味。”楚楚将茶递过来,一双笑眼偷偷看她。
夏子梦小口抿了一口,微微挑眉:“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奶茶,甜甜的。”
“奶茶?”楚楚有些疑惑。
她听了却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一时心直口快,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没有啊,我是说你把秀秀喊来服侍我。你去厨房看看,今晚我想吃点清淡的。”夏子梦心虚地不敢看楚楚。
楚楚应了声很快退下,不一会儿秀秀就走了进来。
夏子梦看到秀秀就觉得舒服,因为不用提防,因为秀秀很单纯善良。
“秀秀,你去给我取杯奶来,哦,记得再拿两块冰糖。”她有点怀念奶茶的味道了。
“是。”秀秀很快就去张罗了。
房间安静下来,夏子梦坐在床边,无聊地踢腿。
等待的时候比较磨人心,她胡乱在房间里瞄啊看啊,忽然就看到了木案上的笔墨纸砚。
眼睛蓦地一亮,夏子梦笑得贼贼的。
夏子梦快步走过去,磨好墨,提笔思索了一会儿就有了定案。
取过信纸,她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转眼就写好了。
放下笔,夏子梦读了一遍觉得没有遗漏之处,又照着抄了一份。
然后在两张信纸的落款处,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还按了两个小手印。
这会儿秀秀回来了,拿来了奶和冰糖。
夏子梦将两张信纸折好放进里怀兜里,然后起身去教秀秀泡奶茶。
秀秀学得很快,一教就会,沏了一壶奶茶。
“虽然味道不是太正宗,不过还不错了,比茶好喝。”夏子梦露出心满意足地笑容。
听到夏子梦的话,秀秀忍不住偷瞄剩下一半的奶茶。
王妃那么喜欢,味道应该很好吧!只是,到底是茶的味道,还是奶的味道呢?
夏子梦睁开眼,恰好看到秀秀望着奶茶一脸发呆的模样。
“喜欢?想喝?”夏子梦笑得唇角飞扬,“给,尝尝。”她亲手给秀秀倒了一杯奶茶。
“王妃?!”王妃给她茶喝?秀秀迷迷糊糊,有点发晕。
夏子梦唏嘘不已,只好又把脸色拉黑:“真矫情,让你喝就给我喝。喝完了,把这个交给楚楚,让她拿去给王爷。记住了,让楚楚亲手交给王爷,看着王爷亲手在上面写上名字再拿回来一张给我。”
“是。”秀秀接过来放在怀里,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王妃发火了,只要不罚人就好。
秀秀乖乖拿起奶茶,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将奶茶都喝干净,秀秀就退了下去。
这时,夏子梦才放松表情,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脸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坏人,装起来真不容易。
“噗……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如果有蒸汽机那么厉害就好了,可以蒸蒸脸,做个SPA……”夏子梦走到窗前的美人榻上坐下。
她支起窗户,欣赏窗外的浩瀚星空,欣赏美丽的月色。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夏子梦无限感慨。
忽然,寒风透过半掩的窗透进来,吹得房内烛火“噼啪”一阵跳跃地闪动。
很冷,夏子梦却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没有打算关窗。
同一个星空下的另一间房里,窗户也同样支开个小缝隙。寒风吹进屋内,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啪”一声巨响,上等的檀香木案应声而碎。
“本事见长啊,一转眼就学会了得寸进尺?”慕容清风阴鸷的目光停顿在手中的信纸上,无处盛放的怒火差点把房盖给掀飞了。
楚楚看着散发着肃杀之气的慕容清风,意外地没有害怕。
“楚楚先退下,等王爷决策。”说着,楚楚已经退出去,体贴地随手将门带上。
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人。一怒一笑,截然相反的性格。
“是挺长本事的!从王妃嫁过来到现在,败给你的次数就好比羊身上的毛,数不清。可是这次变天了,她竟然把你逼到掀桌……碎桌!”席沐云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来,我看看,到底写的什么,跟王妃学学本领。”
说着,席沐云已经伸手将慕容清风手中的信纸夺了过来。
顿时,清秀的小楷映入眼帘。
“协约:甲方慕容清风,乙方夏子梦。即日起,两人之前的约定取消,不再作数,无需继续履行。另附,王府里绝对不会出现除慕容清风之外的第二个男人。本着男女平等,王府里也不可以有除了夏子梦之外的第二个女人。注明现有丫鬟小厮等除外。”席沐云不仅看,还大声念诵。
“咦,这里还有一行。今后俩人不相来往,互不干涉。夏子梦绝对不会踏入蒼皓居一步,慕容清风也不准踏入王妃住处半步。”席沐云念着念着就开始笑,等把信纸上的内容全读完,他整个笑瘫了,直不起腰。
“席沐云!”慕容清风冷冽的口吻,眼中危险流窜的杀意更浓了。
席沐云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笑着打趣:“我说,这个你信吗?怎么感觉像是小孩子赌气,过家家?”
“你很闲?要不要你去陪王妃玩玩,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慕容清风阴冷的脸上现出精明的算计。
席沐云脸色灿了灿,终于收起了看好戏的笑容。
“甲方乙方,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还有咱们王妃的字怎么说变就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温柔纯情的大家闺秀写的。”席沐云话锋一转,就犀利地直奔关键点。
“废话连篇。”如果她是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那他慕容清风爱的就是男人了。
慕容清风将信纸拿回来放在书案上,又把上次的折纸拿出来摊开放在桌上。两相对比,的确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绝对不是王妃以前的字迹。
“去找王妃以前的书信,越多越好。”既然这是一个疑点,就必须得好好利用。
席沐云随性拨动了两下手里的金算盘:“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你打算怎么办?”他的眼神瞄了瞄桌上的信纸。
“能怎么办。”慕容清风提笔,在上面写上他的名字。
“你真写啊!就不怕把名字写上,就要赔掉一辈子?”席沐云笑得暧昧。
“已经赔掉半辈子了,不差这一点。”为了江山,他早已舍弃了自己的婚姻。
如今只是在一张破纸上写个名字,相比之下真的太小儿科。
而且就算写了名字又如何,决定权始终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说这个协约有效,这张纸尚有存在价值;他说无效,不过就是废纸一张。
“楚楚。”将写上名字的纸折好,慕容清风喊楚楚进来。
楚楚应声推门,走到桌前,看到信纸后愣了一愣。
显然,楚楚没想到慕容清风会真的按照王妃的意思去做。
“把这个拿回去交给王妃。对了,避免打草惊蛇,最近你都不需要再盯梢,也不必再向我汇报王妃的一举一动。”慕容清风将信纸递给楚楚的同时,也给了下一步指示。
“不再监视王妃?”楚楚意外地看着慕容清风。
“照我的意思做,回去吧。晚了,王妃会生疑。”
“是。”楚楚垂眼,乖巧地退下。
门再次被带上,楚楚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到。
这时,席沐云忽然暧昧地笑道:“我说你还真信得过楚楚。那丫头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要不你干脆收了她得了。这女人啊,一旦委身男人,再精明也会围着男人转,甘愿做男人的陪衬。”
“你是太闲了吗?我帮你!”慕容清风忽然飞起一脚。
席沐云闪身躲避,人就到了门口。
“恼羞成怒了?”他摇着手里的金算盘,“我去忙了,有事没事不要随便呼唤我,我可不是个随便的人。”
说完不等慕容清风发火,席沐云就麻溜闪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静寂,唯有风声不断在窗边呼啸。
“到底她的改变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还是……”慕容清风有些不确定。
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出来捣乱,让他以为是自己多虑了。可是常年的小心翼翼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慕容清风一双素手把玩着纸折的蔷薇花,目光落在两份信纸上。
疑点很多,但是夏青天那边不是没有什么动静吗?也许事情是往好的一面发展。
慕容清风冷冽的眼难得地柔和下来,轻声低喃:“不相来往,互不干涉……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
时间,转眼过了两日。
“王妃,今儿是冬节了。要和王爷一起用晚膳吗?”秀秀走进屋来,把端来的早饭逐一摆在桌上。
夏子梦眉头跳了跳:“这个有什么说法?为什么冬节就要一起用膳?”
她忽然想起来,冬节就是冬至。21世纪的这天,北方吃饺子,南方吃汤圆,表示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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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冬节这一天王爷会休息,不要上朝哦。难得一家人能凑在一起,也该热热闹闹吃顿晚饭吧。”秀秀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最近王妃都不缠着王爷了。
以前,王妃会绞尽脑汁往上冲,恨不得巴在王爷身上不下来。
可是自从在林子里出了那次意外之后,王妃就再没有找过王爷。
秀秀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她只是觉得最近王妃总是叹气。而且也非常闲,闲到不正常地做起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嗯,知道了。”夏子梦心不在焉地回着。
笑话,她为啥要和一个大冰坨过节。不怕冻死哟!
不过,既然是过节,不知道府里有没有好玩的事。这几天她都快要闷死了,网虫的瘾上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时代什么娱乐都没有。
干挺着的感觉和戒烟一样,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有多痛苦。
“秀秀,除了要和王爷吃晚饭,还有没有其他的习俗啊?”夏子梦看着秀秀的眼神充满期待的光芒。
她紧盯着看,把秀秀看得一阵脸红,不好意思了:“没……没有,不过外面应该有吧。庙会挺热闹的,江边好像也有活动。秀秀只是听人提起过,具体的也不清楚。”
“府外?”夏子梦有点蔫,她能随便出府的吗?
“是啊。以前王妃醒来就去找王爷,王爷不在王妃就出府,什么时候王爷回来,王妃才跟着一起回府。”
常不在府里!难以想象,这个时代的女人不是禁止抛头露面?
夏子梦忽然一拍脑门,她怎么忘了。那个正牌王妃是个奇葩,和为非作歹比起来,抛头露面只是小儿科。
“嗯,那今天我们就出去走走。”夏子梦有了决定。
秀秀却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王妃真的要出去啊!这几天秀秀看王妃老闷在房里,真担心您闷出病来呢。秀秀这就去准备马车,还有路上吃的点心和茶果。”
闷出病?看样子她呆在家里,也算是一种反常。
夏子梦无奈地摇头,她想要冒名顶替,还真是一项艰辛的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穿帮,小命不保。
很快,秀秀准备好了马车,结果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意外。
夏子梦竟然被守着大门的侍卫拦了下来,说是王爷有令,今日不准任何人出府。
“我是王妃!”夏子梦摆官架子。
然而侍卫却哭丧着脸,惨兮兮地回道:“王爷下的命令,没有王爷手谕王妃也不可出府。”
……
夏子梦恼了,然后又蔫了。
她不知道慕容清风搞什么名堂,但是却清楚今儿她是别想出这个门了。
侍卫说的清楚,她要想出去必须要有慕容清风的手谕。
她有吗?没有。去找慕容清风要?答案是NO。
两天前她可是主动和慕容清风划清界限,白纸黑字写着两个人今后互不来往。
今天,她为了出府厚着脸皮去找慕容清风,不是自打嘴巴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秀秀,我们回去。这门不非得今天出。”夏子梦看得开,转身就回了。
主子没在意,秀秀自然不会有意见。
只是第二天,夏子梦再被拦下来的时候,火了。
“喂,不是说昨天有门禁?今天又是什么原因不让出府的?”
侍卫抖了三抖,这回阻拦的话都不说。只是把身子往前一横,一副“想从此门过,踏过他尸体”的感觉。
夏子梦气的银牙嘎巴嘎巴作响,扭头,无比憋屈地回了。
第三天,夏子梦也没亲自去,只是差秀秀去问了问。
答案果然是不准出府。而且秀秀还问出来,这不准出府的人只是王妃,其他人随意。
这不明摆着,某王故意欺负人!
“喵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兔啊!”夏子梦这一急一气,就把协约的事情给忘了。
“秀秀,王爷在哪里?”
秀秀不知道夏子梦生气,以为她终于恢复本性去缠着王爷,急忙回答:“我回来的时候,听说王爷是在书房。”
“好,我们去书房。”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雪花,往书房的方向过去。
结果刚到书房,夏子梦就被席沐云给拦了下来。
“王妃,请回!”无需多言,就表明了立场和意思。
夏子梦瞅着他,眼睛闪了闪,没想到这厮也是个美男。
眼前的这位,帅的倾国倾城,绝对的艳光照人。而且这货笑得很妖孽,像是巴不得人注意他;加上一身桃红色的长袍,看起来有点风月场所的感觉。
夏子梦想了想,觉得吧正常男人不可能喜欢这么娇滴滴,粉艳艳的颜色。
于是,她直接把席沐云归为了那种“卖”的男人。
“胆子不小,知道我是王妃也敢拦着。谁借给你的胆子?”夏子梦虽然有了推测,也没敢直接骂他是鸭子。
毕竟她不是正牌王妃,在不了解对方身份之前不能贸然行动。
“这个么,自然是王爷。”席沐云没错过夏子梦眼中的鄙夷。
他好奇极了,以往单独看到他就黏上来吃豆腐的王妃,今儿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怪怪的,被鄙视的感觉真不好。
“哼,果然是这样。”夏子梦以为自己猜对了,嘴角噙着一丝嘲弄,“我要见王爷,你给本王妃有多远闪多远。”
“那是要闪多远?王妃不给个具体数字,我万一揣错了意思那不就等于违背了王妃的意思。”
“京城有多大,那就滚多远!”夏子梦被气的不轻,脸蛋一阵红一阵白。
席沐云哦了一声,果然离去。只是走了不到三步,他忽然回头好心地提醒:“我怎么记得几天前王妃和王爷达成了一个协约。我记得,好似是说什么甲方和乙方互不来往,然后甲方不准去乙方的院子,乙方呢也不会进入甲方的地盘一步半步的。”
这个——
夏子梦总算是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要你管,你现在马上以团成圆的方式,给我闪啦!”夏子梦气恼地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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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哪还有人,某鸭子早就滚没影了。
“王妃,还找王爷吗?”秀秀察觉到夏子梦的怒火,吓得后退了两步。
“找,怎么不找。就是一个协约,再说我又不是想毁约,谁让那个闷骚王爷故意针对我,不让我出府了。”夏子梦蓦地推门,结果书房里面是空的。
不在?那会去哪里了。
往回走的时候,夏子梦随手抓了一个丫鬟,问出来是在花厅会客。
两个人,立即直奔花厅。
到了地方,依然扑了个空。某王爷早她一步离开,说是要出门拜访友人。
出门?夏子梦眼睛亮了。
她拔腿就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远远的,夏子梦瞧见了门口的马车。一路狂奔上去,马车却是空的。
赶车的马夫解释说,王爷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折回房中休息去了。
“王妃,要不先不找王爷了?”秀秀觉得夏子梦气的快七窍生烟了。
夏子梦斜了秀秀一眼:“为什么不找?这一大圈的路都绕了下来,不找不是白跑一趟?赔本的事咱可不能干,多憋屈。”
“是。”
一转身,两个人风风火火往蒼皓居赶去。
屋内,慕容清风正悠哉地折纸,图样正是那朵逼真的蔷薇花。
只是折来折去,都折不出。
“她过来了?”慕容清风唇角噙着一抹笑,可眼却冷的,身上还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席沐云伸了个懒腰,像是打了盹的懒猫:“被你这一阵溜圈,也差不多该过来了。不过你干嘛招惹她,按照那个什么协约不是挺好的?难道你习惯了她数年来的痴缠,如今身边突然冷清了,不习惯?”
“我不是你,不花痴,也不找虐。”淡淡的,冷冷的,糟蹋人。
席沐云嘴角咧了咧,没吼回去。
不过,他有说:“王妃似乎很生气,估计想破坏协约。”
“也是该生气了,不然我怎么看出她的变化是真是假?”慕容清风将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信纸团成团,扔了。
“折不明白?我来试试。”等待的时候无聊,席沐云随手拿过纸张也有模有样地折纸。
结果,三下两下就折出来一朵花。
但不是那朵娇艳的蔷薇。
席沐云眼睛闪了闪,不放弃再试。
“你很闲?人给我盯好了,还是交代你的事情有结果了?”慕容清风冷眼看人。
“乖乖,就这么两天,你让我把一个大阴谋给拆台,当我是神啊!不过人我有给你盯着,你不也很清楚嘛。某王妃最近不仅很闲,而且连门都没出过,更是没有欺辱丫鬟或者杖责小厮。就像是突然间转了性子,从悍妇变成了良妻。”
“废话真多。”慕容清风隐隐不悦,“把人看紧了,如果真是一个大阴谋,她的反常就是为了麻痹我们。一旦我们放松警惕,小猫就会变成老虎,把我们甚至整个江山都给吞掉。”
至于今天的事情,他咄咄逼人,只是故意一试。
席沐云翻了个白眼,这货还真当他是白捡来的,使劲折腾着差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在这时忽然被推开,走得小脸通红的夏子梦刚进屋,没等大声质问就先被等候多时的慕容清风将了一军。
“本王如果没记错,王妃前不久曾经说过,绝对不会踏入我的蒼皓居一步。”
夏子梦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黑线。
“我是说过,可是你坏了规矩,先招惹我的!”夏子梦见招拆招,就是要讨个说法。
慕容清风也不怒,只是用冷冽的目光凌迟她瘦小的身体。
“所以呢?你想要个什么说法?”收回视线,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蔷薇花收入袖中。
“我想出府。只要你不再让侍卫拦着我,我就绝对不会再来找你。”夏子梦信誓旦旦。
“你刚刚违背了承诺,再发誓还会有人信吗?”
这个,似乎是没什么说服力。
夏子梦心虚不已,却硬撑着回道:“你放心,我肯定说话算数。”
“可惜,本王信不过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不是你拦着我出府,我会稀罕来找你?你以为你长着一张迷倒万千少女的俏模样,我就甘愿做个花痴女,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NND,夏子梦不仅想骂人,还想抽人呢。
她是计划的好好的,和慕容清风划清界限,就等于远离了一颗定时炸弹。
然后呢,她再想办法糊弄那对坏到家的父子俩,把那对堪比导弹的两人有多远甩多远出去。
最后,她就可以顺利脱身。最好离开锦绣皇朝,反正秀秀说过这个时代不止一个国家。
锦绣皇朝算是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四周还有很多小国。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她刚下定决心远离妖孽,结果就被妖孽缠上身。
“本王不想和信口雌黄,出尔反尔的小人说话。”按理说被骂了,慕容清风应该火冒三丈。
可他却笑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席沐云瞧着,眼睛笑弯了。果然不出所料,某王爷栽了。
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今天王妃看到他没有缠上来呢。
最好色的王妃忽然不好色了,莫非真如慕容清风所想,这个王妃换人了?
“你……”夏子梦气的火冒三丈,却发做不得。
人家用协约的事,把她的嘴堵得死死的。
而且刚刚她一时忘记他是个心狠手辣的王爷,大骂回去人家都破天荒没发火。
如果她再做什么,就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了。
夏子梦想了想,决定先妥协。反正她也不是真要出府,只是不想被人故意摆一道。
“好,我会让你知道我说话算数的。秀秀,我们回房,在王府里吃得好睡得好,我又何必出去。”一扭头,夏子梦来得随性走得洒脱。
慕容清风也不拦她,任由她去。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牵扯不清。
“这样就完了?我还以为你这么大手笔,会闹上一闹。不过瘾啊,真不过瘾。”席沐云在夏子梦走后,出声抱怨。
慕容清风一脚踹过去:“别闲着了,棋局已经开始。你去盯梢,看她会如何应对。我可不信她会真老实呆着,不出王府一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对,外面好多如花美男在朝她招手。好色王妃怎么忍得住不去找。”席沐云躲过慕容清风的攻击,也闪人了。
慕容清风的房里安静下来,夏子梦的房里却炸开了锅。
一屋子的古董,她舍不得砸。
无处发泄怒火,最后她只要恨恨地咬着被角磨牙。
“王妃?”秀秀吓得不敢大声出气,“要不要喝杯奶茶。厨房的王妈妈说了,今天的奶是牛奶,没有羊奶那么膻。所以这奶茶的味道,肯定很香。”
“牛奶?”夏子梦抬了抬眼,拿过茶杯喝了一口。
满口生香。
“不错,以后就用牛奶调制。”嘴里甜甜的,这气就生不起来了。
夏子梦是直肠子,单纯的性子,就算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消了气。
这会儿,沉醉在奶茶的醇香中,她早将慕容清风给忘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里没什么大事发生。
慕容清风在卧房,书房和皇宫三点一线的忙碌;夏子梦陪着两个混世小魔王玩耍,补偿她们错失的母爱,也努力调教她们向善。
同时,夏子梦努力在府里制造存在感。
以前的王妃留给大家的印象太惨不忍睹,所以夏子梦决定要扭转回来。
于是她小心翼翼,潜移默化的,一点点影响府里的人。
一来二去,大家倒是真对前王妃的印象有所改观。
就连两个小恶魔郡主,也在受着夏子梦的影响,不那么调皮捣蛋了。
只是依旧有些活泼过了头,令夏子梦一度适应无能。
这一天又是一个难得的晴天,虽然寒风依旧肆虐,却也是很适合晒晒冬日的太阳。
夏子梦还是没太适应这个时代的作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慕容泽和慕容馨呢?”夏子梦接过秀秀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
这几天她一直和孩子们呆在一起,时间久了就有了感情。一会儿看不到,就有些想念。
最重要的是,她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如何纠正她们姐妹俩的恶习。
现代惩罚不守交通规则,或者不受法律约束的一些只犯了小过的人,会让他们完成固定时间内的社会服务令。一方面是教导这些人改过,一方面是希望引导他们向善。
夏子梦就是想引导两个小宝贝向善。
至于这第一个社会服务令,就是布粥赈灾。
起因很简单。
最近大雪封山,加上今年收成又欠佳,部分地区闹了饥荒。灾民成群结队往其他城市逃离,京城自然也有不少这样的灾民。
“今儿教书先生放假回来,这会儿应该在学书。”
教书先生?
夏子梦想起来,王孙贵族的后代,不分男女都要读书的。虽然她觉得两个孩子太小,读书这么枯燥的事有点早。
但是夏子梦想到两个小顽猴,就觉得早点受约束也是不错的事。
“一会儿你去接孩子们,告诉她们,做错了事呢就要接受惩罚。让她们明天一早早点起床,跟我上街布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秀秀应着,立即去传话。
夏子梦也没闲着,开始着手安排。人手么,她选择了楚楚。
这个楚楚之前是慕容清风的人,后来是王妃的人。这种人比较适合做这种事,两面的人都会给她面子。
楚楚开始也是发愣,可却照着夏子梦的吩咐着手准备。
晚上的时候,楚楚给夏子梦带去了话,事情依旧准备好了。
夏子梦听了很高兴,嘱咐秀秀早点喊她起来,躺下就睡了。
一早,天公不作美……原本连着几日的晴天,却在今天变了。
阴沉沉的,狂风肆虐,吹得人几乎直不起身。
公鸡刚打过鸣,天色尚早,还没有大亮。
静寂了一夜的王府开始有了动静,西边的厨房升起袅袅炊烟;王府门前,一大群小厮和小丫鬟正紧张地忙碌着。
夏子梦一手一个,把两个贪睡的小家伙抱进了马车里。
她跟着也上了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缓缓前进。
马车刚刚驶离王府,一道修长的身影忽然从树后移到门口,望着她们离去的马车陷入深思。
“布粥,有意思。”这阵子夏子梦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回报,内容相当丰富和精彩。
不过再精彩也不如今天来的震撼。
昨天他听到消息还以为是她一时心血来潮,甚至想到是计策奏效,成功把夏子梦逼到了绝境。
于是夏子梦走投无路之下,想到表面散步布粥的消息,实际暗渡陈仓的一招。
可是,慕容清风没想到夏子梦这一步棋不是虚招,竟然真的要布粥救灾民。
一个恶名昭著的坏蛋,竟然会有洗心革面的一天?
他不信,绝对不信!
慕容清风直觉这绝对是个阴谋,还是一个策划已久的大阴谋!
可偏偏他又想不出夏子梦这样做的目的。
马车驶离出视野,慕容清风也离开了王府,神不知鬼不觉跟在了后面。
这个时间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很多商家还没有打开店面做生意。然而在京城城门口的一个角落,却已经支好了粥摊。
选择在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附近住着最多的就是穷苦人,从外地逃难而来的灾民也暂居在此。
架起三口大锅后,十多张长凳也依次摆好。
三张长桌全放在了粥锅边上,上面堆满的瓷碗好似小山高。
夏子梦看大家都在忙,她也没闲着,系上围裙后,帮忙生火。
楚楚将米淘好后,按照比例均匀的分到三口锅内。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烧开了,米在锅里翻滚打转,米香味渐渐溢出。
差不多快一个时辰,粥便煮好了,附近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米香味。
这粥可是真材实料,粘稠得几乎撇不出米汤来。
早已经将粥摊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在粥煮好的时候开始骚动。然而骚动却很快平息下来,这些人只是眼巴巴看着粥锅,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领粥。
冷场了,布粥的尴尬,围观的更尴尬。
“楚楚,去看看,怎么没人来领粥?”夏子梦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你傻呢!京城里的人最怕你了!谁敢吃!”慕容泽刚睡饱,被奶奶抱下了马车。
“娘,粥里没下毒吧?下了毒,味道是不是就不那么淡了?”慕容馨也下了马车,不过还在打着呵欠。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夏子梦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不敢领粥,是因为正牌王妃恶名昭著的名声。
弄懂了怎么回事,夏子梦却也急了。
名声害死人啊!她没想到这个恶名,竟然连善心布粥都没有人敢喝。
粥摊斜对面茶楼二楼雅座,慕容清风端起茶杯,面色一沉。
从头到尾他都将今早的一幕看在眼里,包括她亲自上阵生火熬粥……然而他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如果说这只是单纯的布粥救济难民,似乎又解释不通。
就算联系上之前她身上的数个疑点,也很难接受恶霸王妃会变成大善人。
可如果假设布粥的事情只是一个陷阱,她又何苦如此卖力呢?
就算要做的逼真点,她也大可以坐在一边随便指挥就好。这些解释不通的奇怪之处,却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布粥背后大有文章。
“啪嗒”一声,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慕容清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叵测的一抹诡笑。
这粥应该有毒吧!
近日来从其他地方来京城避难的难民越来越多,她爹夏相爷曾不止一次在朝堂上提议让官兵假扮成强盗,然后再安排官兵围剿,趁机将这些难民全部杀死。
但是这个提议被他强行镇压下来,却没有想到夏子梦竟然会想到这么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办法,将这些难民这么简单的摆平!
原来如此!她的做事方法果然和以前一样,惨绝人寰,令人发指。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让夏家的奸计得逞,他要一举粉碎她的阴谋。
早已经过了辰时,然而粥摊前,依旧空无一人。
没有人来领粥,锅里的粥粘稠地变成了饭。温度也渐渐冷却下来,不再热腾腾地冒气。
夏子梦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相信总会有人会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样,大胆站出来的。
粥凉了,她便吩咐人添水,加柴,热粥……围观的人群中渐渐按捺不住,一阵骚动。
“让开。”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乞丐。
小乞丐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粥,眼睛里流露出渴望。干裂的嘴微微张开,捂着干瘪的肚皮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粥摊。
他,看起来像是很久没吃东西了。
“你等等,我这就给你盛粥。”不等小乞丐问她要,夏子梦已经先忙了起来。
她盛了满满一大碗的粥,又放了一勺芝麻盐,洒了点葱花。
刚递过去,小乞丐并没有接。
他看着奶白色晶亮透明的白粥,咽了口唾液,问道:“真的是白吃的?”
“嗯,是送的,随便吃不要钱。”
小乞丐这才放心,伸手就要抓饭吃。
“等等……”夏子梦急忙喊住他,然后在小乞丐恐惧的目光中温和地笑着解释,“烫,吃之前要吹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小乞丐吸了吸鼻子,竟然更加害怕了。
这粥还不会有毒吧!不然王妃为什么冲他笑?
可是他实在是饿极了,也不管那么多,胡乱吹了几口气,便狼吞虎咽将粥咽下了肚。
很快碗见了底,小乞丐舔了舔空碗又连喝了两碗粥,这才打了个饱嗝。
夏子梦有点心疼地摸了摸小乞丐的头问他:“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小乞丐憨笑着刚道谢,突然一头刚栽倒在了地上。
他脸色发白,身子蜷缩,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夏子梦受惊不小,急急跑过去。
“肚子,肚子好痛!”小乞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个几个滚,忽然跑向远处。
夏子梦还没反应过来,小乞丐就已经跑没了影。
可是人群却骚动了起来。
人们敢怒不敢言,一个个红着眼睛瞪着她,那模样好像恨不得扑上来将她剁成肉泥。
寒风凛冽,吹得人脸生生的疼。
然而粥摊附近的人群却持续沸腾,挤压已久的怒气似乎再也藏不住,需要爆发。
局面很乱,快要难以控制的时候,小乞丐竟奇迹般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我……刚刚吃急了,所以去方便……”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可以再来一碗粥吗?”
“当然!”夏子梦看小乞丐没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小乞丐接过来粥碗,调皮地冲她笑:“其实我吃饱了,但是那些人好像很害怕。”
“嗯,谢谢你。”夏子梦楞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嫌弃小乞丐的脏乱,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小乞丐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不好意思地把粥喝光后,小声问:“明天……还有吗?”
“当然。”
小乞丐用力点头,正要走忽然就看到站在夏子梦身后的两个双胞胎女儿。
“她们长得真可爱!”小乞丐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脏兮兮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个鸡毛毽子来。
“给你!”小乞丐将鸡毛毽子递给慕容泽。
慕容泽望着他脏乎乎的小黑手,后退两步后不高兴地直撇嘴:“哼,脏死了,快拿走!”
“姐,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慕容馨也讨厌脏兮兮的小乞丐,可是却又对小乞丐手里的毽子感到好奇。
“这是鸡毛毽子,可以踢着玩哦!”夏子梦拿过鸡毛毽子,竟不顾这么多人的注视,大胆地踢了起来。
只见她双脚灵巧地翻动,毽子好像生了翅膀,上下翻飞。
“我要,我要!”慕容泽和慕容馨看花了眼,齐齐抱住夏子梦的大腿,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鸡毛毽子。
夏子梦却将鸡毛毽子又放回到小乞丐黑乎乎的小手里:“这是他的哦!你们喜欢,就要说声谢谢,他才会将鸡毛毽子送给你们!”
“我才不要!”慕容泽嘟嘴。
“我忘了说,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夏子梦说了个小小的善意谎言。
“真的?”慕容泽似乎没那么好骗,漂亮的眼睛闪了闪有点不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慕容馨就比较好哄。
然后,慕容馨眼巴巴看着小乞丐,希望他会将鸡毛毽子送给她。
“……给你!”小乞丐反而被弄得不好意思了。
他挠挠头将鸡毛毽子递给慕容馨后,一溜烟跑远了。
两个宝贝拿着鸡毛毽子,欢乐地大跳大叫,跑到一边迫不及待就玩了起来。
夏子梦望着她们,笑得温柔。
这两个小宝贝只是被教坏了,只要善加引导,肯定会变成人见人爱的小可爱。
经过今天小乞丐的事情,夏子梦对能将她们引回正轨愈发有信心了。
躁动的人群里,慕容清风将头压了压,尽量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已经通知亲随做好准备,只要一旦发生中毒死人的情况,这些人就会冲上来将夏子梦捉个人赃并获。
然而,他才回来却看傻眼了!那个小乞丐吃了粥后竟然没事,难道这粥没有毒?
难道,她的改变和阴谋无关?
不,不可能,一人的性格岂是一夜间就能变得犹如天壤之别的!
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问题,或者——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先让这些难民的警惕放松,然后再趁机下手,让人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想到这里,慕容清风黑瞳忽然一黯,再次浮现阴狠目光。
人群的躁动渐渐平息,粥摊前,因为小乞丐的离开而显得空荡荡的。
夏子梦本以为经过小乞丐这件事,围观的难民会过来领粥。可是等了一会儿,这些人的怒气是消了不少,却依旧踌躇不前。
“娘,我饿了,我们回家吃糖葫芦。”就在夏子梦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慕容馨忽然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对哦,她都忘记她们一早没吃饭的事了。
出门前她答应给她们买糖葫芦吃,可是……夏子梦忽然瞥见锅里泛着光泽的白粥,想到了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吃粥好不好?娘和你们一起吃。”夏子梦说着已经动手盛粥。
边盛她还便张罗着:“你们也过来,跟我忙了一早上,都没吃东西吧!”
小丫鬟却面面相觑,不明白今天的王妃,为何看起来竟这样面善。
夏子梦将三碗白粥放在腾出来的桌子上,看小丫鬟们和小厮都不动,忍不住蹙眉道:“怎么,等着我给你们盛呀?”
“奴婢自己来。”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跑向粥锅前,一个个争相恐后地盛粥。
哎!这些人八成都有受虐狂,好好对待行不通,非得让人用喊的。
夏子梦无奈地摇头,而后将慕容泽和慕容馨一手一个抱到长凳上坐下:“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哦!”
“不要,淡淡的,不好吃。”两个小宝贝自小就吃惯了山珍海味,怎么会吃这种没滋没味的白粥。
夏子梦微微蹙眉,想发火可转念一想,她们说的也是实情。
不过对付她们也很简单,可以利用孩子们好奇的心里做文章。
于是,夏子梦端起碗,津津有味地喝起粥来。
两个小宝贝看着她,不屑地撇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很快她们就被夏子梦吸引了,尤其是看着夏子梦一脸好吃的表情,忍不住低头看着白粥。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慕容馨已经很饿了,便放弃了抵抗,拿起汤匙吃了一小口。
粥里放了葱花和芝麻盐,味道不再淡淡的,她感觉还可以又吃了一口。
慕容泽看妹妹能吃,也吃了一口。
围观的人群看着王妃一家一起吃粥这一幕,竟大肆骚动起来。
没过多会儿,有大胆地冲上来领粥,打破了僵局。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到最后,粥摊被人群围个水泄不通。
有点忙不开,夏子梦将慕容泽和慕容馨也给派上场了。
她们小小的身子被放到桌上,负责给夏子梦递空碗,节省盛粥的时间。
这一忙,直到三口大锅里的白粥见了底。
人群还未散去,丫鬟们就已经先开始收拾空碗,而夏子梦这才得空抹去一头的热汗。
两个小家伙呢,也累得脸蛋通红,微微直喘。
夏子梦一人亲了一口地夸奖她们:“真棒!娘太喜欢你们了!”
“娘,你会多奖励我一串糖葫芦吗?”被娘夸,慕容泽骄傲地仰起头。
“当然,两串也行!”夏子梦摸摸她的头,不觉笑得眉眼弯弯。
两个小宝贝从没看过她这样的笑,忍不住扑过去和她手拉手,蹦跳着玩了起来。
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夏子梦吗?
这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有这种能融化冰雪的温暖笑容?
就好似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又好像那一抹春日,暖暖的,柔柔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想沉醉在这温暖的笑容里,就这样忘却红尘烦恼……
怪不得,那两个让他都万份头疼的小魔头会这么乖乖地听话。
原来是她有感染人的魔力。而偏偏,这魔力似乎也感染了他。
慕容清风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忽然有种想加入其中的冲动。
可是理智很快就将他拉回了现实,再看夏子梦的时候,慕容清风陷入了深思。
现在的她,好陌生,就像一个充满诱惑的谜,让人情不自禁想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心中被撕裂的那道“裂口”大了些,他不知不觉被她深深吸引了。
慕容清风竟不知不觉慢慢向粥摊靠拢,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粥摊,夏子梦带着小丫鬟们正在收拾桌椅,准备装上马回府。
“行行好吧!发发善心吧!让我们熬过这个冬天吧!”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声,本已经散开的人群忽然涌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行行好吧!发发善心吧!让我们熬过这个冬天吧!”不知是谁先带了头给夏子梦跪下了。
跟着所有人竟都齐刷刷跪下,苦苦哀求。
小丫鬟们没见过这阵势,有点慌乱,害怕地不知如何是好。
夏子梦看场面又要失控,刚让楚楚先将慕容泽和慕容馨抱上了马车,她和丫鬟们就被挤散了。
慌乱中她只顾着担心宝贝们有没有安全上车,没留意脚下,突然一脚踩空直直向地面扑去!
藏在人群里的慕容清风呼吸一窒,身随心动,在她倒向地面的一瞬冲了出去。
两道身影电光火石间撞到一起,慕容清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那张柔软甜美的红唇就紧紧贴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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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惊呼声嘎然而止,夏子梦眨眨眼,呆住了。
天啊!他的脸距离她好近好近,而他的唇就贴着她的。
热热的、软软的、麻麻的……
慕容清风似乎也发现了,呆愣了一下。
他终于想起要避开,想推开她逃掉的瞬间,夏子梦也是羞红着脸,飞快逃离。
两个人,同时转身后退,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尴尬和心慌。
躲在一边喘息的夏子梦,又是惊讶,于是娇羞。
刚刚这是什么情况?
慕容清风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而她和他,刚刚两个人……天啊,他们竟然当众KISS了!
夏子梦尴尬地紧紧捂着嘴,耳朵红得像要烧着了一般。
逃到另一边的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一样慌张,同时也十分恼火。
他懊恼自己竟这样沉不住气,看到她摔倒就冲出来,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解救她于危难中。
然而——他下意识摸了摸唇瓣。
上面失去的那份温暖,竟让他有种怅然所失的感觉。
他忆起那晚的偷吻,想起她在他怀中轻蹭的娇羞模样。一丝微妙的感觉悄悄在心底滋生。
可转瞬,慕容清风脸却像被泼了墨汁一样迅速地黑沉。
他在想什么?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太不可思议。难道他中了她的毒,她的蛊,被迷惑了心?
慕容清风离开的背影有些狼狈,像是落荒而逃。
“那个……”夏子梦羞了好一会儿,觉得还在应该向慕容清风道谢。
毕竟要不是他出手解围,她这会儿肯定摔在地上,让人笑掉大牙了。
可是当她回身道谢的时候,竟看到慕容清风黑青着脸,避她像避瘟疫一样逃掉的一幕。
“过分!”这个家伙,就像那吃她被吃豆腐的时候一样。
明明这两次说起来都是她比较吃亏,结果搞得每一次都好像她占了他便宜似的!
非常、极度地不爽!夏子梦嘟起红唇,用力跺了跺脚。
下次,最好不要给她再看到,否则她一定要讨回个公道!
夏子梦朝着慕容清风离去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回过头刚要上车,这才发现地上的人依旧跪着。
这些可怜的老百姓,只是想吃饱饭而已啊!
就这点简单的愿望,如果她都不能满足,还做什么王妃!
“我向你们保证,这个冬天我每天都会在这里布粥,一天两次。”夏子梦的声音不大,柔柔的软软的,听起来却特别有震慑力。
因为她在用她的心做承诺,字字饱含感情。
她的话让这些难民的情绪平缓下来,人们自发地向她磕头表示感谢。然后起身往两边散开,给她们腾出一条离去的道路。
很快,她们的马车浩浩荡荡离开城门口。
这时,躲在暗处的慕容清风悄然现身。
望着离去的马车,他暗自握紧双拳,黑瞳中再次迸射出阴狠的目光。
夏子梦狩猎回来后,性格大变。
根据他和席沐云的推测:要么现在的夏子梦不是丞相千金;要么夏子梦和夏青天正在进行一场惊天大阴谋。
这场阴谋,肯定会为锦绣皇朝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是假的!这个可能性有,但是很小。
千辛万苦找个替代品?这种毫无利益可得的事情,谁会去做呢?
至于阴谋论。慕容清风想到自己刚才把夏子梦拥在怀中心跳加快的窘样。
他顿然觉得,夏子梦性格大变,或许同当初她一定要怀上他的孩子目标一致。
她是换种方式勾引他。目的是,让他爱上她。
一方面,她是为了满足自己能够让天下第一美男子迷恋的虚荣心;另一方面,她是想要从他身上套取情报,帮助夏青天篡位。
“卑鄙!我可不会上当。”他告诫自己千万不要中了她的阴谋,千万不能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然而,她那温馨的笑容,澄澈的目光却好似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越是想忘却记得更清。
尤其是这两次他的试探,她竟然轻松过关。
一切的疑惑,还有她太不寻常的变化,像是时刻告诉他——她不是王妃,不是夏子梦!
慕容清风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肉里,他却浑然不知。
繁华的京城,粥铺像雨后春笋一样,一夜间遍布大街小巷。
夏子梦的善举,带动了整个京城的官员和大户。他们争相效仿,虽然目的只为了收获名声,但是确实解决了灾民的温饱问题。
困扰慕容清风多时难以解决的危机,就这样被夏子梦无意间的举动轻易化解。
“王妃呢?今天又去布粥了?”席沐云左脚刚踏进书房,就听到慕容清风阴冷的声音。
席沐云咧了咧嘴角,笑道:“灾民的温饱问题都已解决,王妃自然不会再去了。”
意思就是,今天夏子梦没有出门布粥。
慕容清风了然地点点头,又问:“夏青天那边呢,知道是王妃带头布粥,没有动静吗?”
“那个老狐狸,表情可精彩了,你没看到真可惜。”
“哦?”
席沐云眼中的笑意愈发地深:“老狐狸刚得到信的时候,惊讶地把最宝贝的紫云壶都给打碎了。等夏子言打探消息属实之后,又哭又笑,像是疯了。”
“听起来是很精彩,不过——”慕容清风声音更加阴冷,“不要东拉西扯,说重点!”
“没有任何动静。”
不料慕容清风听了却皱起眉头。
“这么宁静,可不是什么好事。看样子要变天了……你把王妃盯紧了,夏青天那个老狐狸没动静,动的那个肯定是王妃。”很快,慕容清风有了决定。
席沐云咂咂嘴,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找人盯梢谁都能做,你的影卫那么多,干嘛非要我去盯着?”
老实说,虽然他也很好奇王妃忽然转变了性子的事情。
但是,这不表示他明知前面会有陷阱,还傻乎乎往里跳。
“你办事我比较放心。”
这话,席沐云听了很受用,脸上顿时扬起得意之色。
“王妃很贪图你的美色,不会怀疑你的。就算被当场抓包,我也相信王妃一定顶不住你的美色诱惑。”慕容清风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沐云剑眉怒挑,刚想拍桌子忽然又把气压了下来:“知道这阵子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什么?王妃转性做善举,王爷无视教义廉耻,和王妃当街做出伤风败俗之举。”
“滚!”一声怒吼刚落,席沐云已逃出书房几丈远。
“阿嚏!”房间里,夏子梦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继续将身体卷在被子里,不想面对数日前的当街一吻。
可是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夏子梦自那之后,不管做什么,总是会突然就自动想起两人接吻的画面。
那种柔软又清凉的触感……搅弄得她心乱乱的,慌慌的。
而且她越是压迫自己不要想,那种感觉越是深刻。甚至她只是轻轻抿嘴,就立即被点到似的,唇瓣酥酥麻麻的痒。
这种感觉,像极了那天他和她的吻!
“啊!我真是疯了!”夏子梦裹着锦被在床上来回打滚。
为什么啊!为什么脑海里老是自动浮现的那个画面啊?
那个大冰山哪点好啊,她不会真的有自虐倾向,所以才会对大冰山有感觉吧?
这个念头刚在脑袋里冒出头,夏子梦就差点把自己折磨得崩溃了。
“笨蛋,你们两仇比天高,根本不可能的!”夏子梦忽然用力拍打了几下脸蛋,然后有气无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
这一喊,倒是真把她给喊醒了。
她和慕容清风之间,根本没有可能!
正牌王妃那个极品的爹和哥哥,现在一边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边等待时机。一旦机会到了,他们弑君篡位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牌王妃身为夏家的一份子,名声又烂了臭掉了,一旦东窗事发必受牵连。
弑君篡位可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慕容清风再来个落井下石,就算是王妃,也必定难逃一死。
斩立决,凌迟……随便哪样,都不是正牌王妃去受,而是她做了代罪羔羊。
可如果夏青天父子不篡位呢?
夏子梦脑海中蹦跶出初到锦绣皇朝,慕容清风差点掐死她那晚……那表情,那语气,那动作,他是真的想要她死。
慕容清风恨透了夏氏。
一旦慕容清风缓过来,形成了气候反手打压夏家,夏家家族被灭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况且慕容清风还是一匹凶狠的恶狼,吃人不吐骨头。
所以她这个冒牌货,不管身份曝光与否,最终的结局似乎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凄凄惨惨,惨惨戚戚。
夏子梦抱着头,痛苦嚎叫。
不行啊!她正值青春年华。她不要死翘翘啊!
她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摆脱萧王妃和恶霸千金的身份。
怎么摆脱?
她可以同慕容清风离婚。不过慕容清风能答应吗?就算答应,她成功摆脱萧王妃的身份,却摆脱不了恶霸千金的身份。
最终结局,她还是逃不脱死亡。
……
夏子梦思来想去,办法似乎只有一个——逃。
而逃离锦绣皇朝需要本钱。
笔钱可不是简单的几锭金子。她必须有钱,有足够多逃跑的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她可以动用正牌萧王妃的私房钱。
不过……要从几个权倾天下的男人眼皮下逃跑,似乎光有钱还不行,她得有渠道。
这玩意如同偷渡。
你有金山银山,却不认识偷渡的蛇头,怎么移民到国外?
夏子梦半眯着眼,又思考了一会儿。
好吧,她不仅得有钱,还得用钱赚钱,赚钱过程中建立逃跑的渠道。
什么生意不仅赚钱,还能快速建立自己的势力和渠道了。
夏子梦脑海里猛地蹦跶出——官商勾结。
然后,又蹦跶出秀秀的话语。
萧王妃之所以能够在京城横着走,那是因为她有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的夏家父子。
可能够一手遮天,架空皇上的男人也不是笨蛋。
她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捞点赚钱机会。
不过,真要去见那对狼狈父子吗?
夏子梦吞咽口水,有点心虚。
突然,推门的声音将夏子梦从沉思惊醒。
“秀秀?”夏子梦回神。
秀秀像见到猫的老鼠,哆嗦着跪在地上磕头:“请王妃宽恕秀秀擅闯之罪。秀秀不是有意打扰王妃休息的。秀秀是……”秀秀眼泪如泉涌,声音颤抖得让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又不是母老虎。你怕什么?起来说话。”夏子梦叹气。
秀秀听从夏子梦的命令站起来,可身体和声音依然哆嗦得厉害:“王……王……王妃……”
秀秀的哭声闹得夏子梦心烦。
她挥挥手,叹气:“去喝口水,慢慢哭,哭完了再说。”
秀秀以为夏子梦暴虐的性格又出现了。“咚!”跪下,不停地磕头求饶。
夏子梦看着秀秀渗血的额头,吓得连忙下床,阻止秀秀磕头。
“别磕了,额头都出血啦!我又没责备你,你怎么又自己惩罚自己呢?”夏子梦搂着秀秀,拍拍她的肩膀,“好吧,你想哭就喊声大哭。我搂着你,随便你哭多久。”
秀秀感到鼻头酸楚,心里温暖。“王妃,哇……”哭得更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秀秀才渐渐守住哭声。
夏子梦递给秀秀一杯茶水,让她润润嗓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秀秀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又想到夏子梦的身份,身体猛地变得僵硬。
她告诉自己,不管现在的夏子梦对她有多好,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毕竟,夏子梦是那个人的女儿。她的骨子里流着暴虐的血液。
秀秀后退一步,跪下,额头紧贴地板:“王妃,秀秀失态了。那个,夏相爷刚才派人到王府来送请帖。王爷让奴婢把请帖交给王妃,说让王妃自己决定。”
说着,秀秀将请帖递给夏子梦。
“王爷给的?还让我自己决定?”还没接过来,夏子梦就觉得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但是又不能不接。
夏子梦硬着头皮打开来看,上面一大串文绉绉,酸掉牙的话。
无非就是夏青天说想女儿了,想她回去见他。
回家?夏子梦惊得眉毛乱舞。
她只是单纯又柔弱的小绵羊,去夏家,不等于送羊肉入虎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觉的,本能的,夏子梦想拒绝。
可是话到嘴边,又给她咽了回去。
拒绝回家,那条老狐狸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份曝光可不是闹着玩,那是要出人命的。
可是回去……一旦夏青天发现她是冒牌货,一定会把她做成人彘。
夏子梦抱着双臂哆嗦。怎么办?
夏子梦权衡利弊后,有了决定:“那个……这几天我和宝贝们约好了走不开,三天后吧。对,就是三天后,我再回去。”
秀秀听了,点头道:“那我去回话了,夏府管家和王爷都还在花厅等信呢。”
“哦。好!”夏子梦更觉得头痛了。
夏青天只是找女儿回去,用不着让管家亲自来送吧,更不用送请帖这样大张旗鼓的吧?
而这种小事,慕容清风也不用亲自接待吧!
这两只万年老狐狸,真是一刻都不闲着,死斗到底。
最悲剧的是她,无辜中枪,做了炮灰。
“唉,怎么办?回家会不会被老狐狸发现端倪?还有慕容清风那里怎么解释呢,他不会无缘无故说什么我随意决定,搞不好那只恶狼还以为我回家会通风报信什么,毕竟在他心里我和夏青天是一国的。”夏子梦抱着锦被在床上打滚。
头疼啊,进退两难。
不过目前看来,最大的难题不是慕容清风,而是正牌王妃那只老狐狸的爹。
夏子梦觉得要想摆平老狐狸,就必须知己知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得装得很像正牌王妃,要让老狐狸都看不出破绽。
她想到这里,忽然急急地跳下床,穿上鞋去找秀秀。
夏子梦风风火火冲出去,还没到花厅,就不小心撞到一堵高大的肉墙。
“啊——痛死了啦!”
夏子梦委屈地揉了揉撞疼的鼻尖。
“很疼?”寒冷如冰的声音。
糟糕!夏子梦当场石化,没想到竟然撞到了恶魔——慕容清风。
他不会要掐死她吧?听声音挺像的,就算掐不死也会冻死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看路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更何况她有错在先。
于是夏子梦主动道歉,结果一抬头,又很不小心地吻到了慕容清风的下巴。
“轰”的一声,夏子梦的脑子就炸开了花。
下一瞬,那天她和他意外亲吻的画面自动在脑海中浮现。
脸腾一下变得滚烫,颊边红晕似火。
怎么办怎么办?
她说要证明给他看自己说到做到,绝对和他互不相犯。结果却接二连三地出意外——那天的吻和刚刚的,巧合到她自己都不信是偶然的。
所以,她会不会被他当作纠缠不休?
另一边,慕容清风也愣了。
原本,他在她撞入怀里时就厌恶地想推开她,可没想到夏子梦又出乌龙。
这个吻——他瞥到夏子梦面红如霞的娇羞模样,蓦地想到了那天意外的吻。
顿时,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在心尖炸开。
他和她唇瓣贴在一起的微妙触感开始在脑海里激荡,芳甜醇香的味道也在口中化开,刺激味蕾的同时也唤醒了他所有感官的兴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喉咙登时一紧,竟干渴好似龟裂的大地。
心旌摇曳,两人同时心跳如打鼓。
下一瞬,慕容清风情不自禁捧起夏子梦的脸,吻了下去。
品尝到记忆中甜美的味道,慕容清风心里最后的一丝理智轰然倒塌。
不由得,他加重了这个吻。
夏子梦也搞不清楚状况了,只觉得她被一只冰山主动吻了。没冻个半死,结果却意乱情迷起来。
渐渐的,她沉沦其中,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而他,紧紧拥着她曼妙的娇躯,缠绵地忘乎所以。
“嗯——”夏子梦难以压抑地呻吟出声。
太美好了,她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身体简直要飞起来。
这声音仿佛最好的催情剂,慕容清风听了不觉一声闷哼。就像是爆发了的野兽,他狂野激情地和她的舌纠缠,嬉戏。
他一双素手,不由得随着暧昧升级,动情地爬上夏子梦略微丰满的胸口。
轻轻一碰,两个人的身体同时颤颤发抖。
一个感觉美好的想要更多,一个却是初识情欲,本能地想要逃避。
“慕容……清风……”夏子梦轻声呓语。
这一声呼唤,娇滴滴,甜蜜蜜,柔情地掐得出水来。
可是,慕容清风却忽然危险的眯起黑瞳,从沉沦的爱欲中转醒。
天,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怎么可以轻易就被她诱惑,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呢?他高人一等的理智呢?
都不见了,被欲望赶跑了吗?
“真够无耻,听到夏相爷想你要接你回去,就迫不及待实施计划来勾引我?”慕容清风猛地一把推开夏子梦。
他的绝情来得毫无征兆,夏子梦震惊地几乎丢掉下巴。
什么情况?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我才不是。”夏子梦小声抗议。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怕死他那张虐死人的恶魔脸。
可慕容清风不知道,只以为她被说中了心思,心虚地连看都不敢看他。
于是,慕容清风心中的鄙夷更深。最后,他把刚刚萌芽的异样情绪打压到心中的小角落,彻底忽视。
“真是虚伪。”慕容清风露出厌恶的表情,“你爹刚走,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不用费尽心思来勾引我。或者说,之前你弄出来的什么互不相干只是一个欲擒故纵的把戏,真正的目的还是想勾引我?”
“你——”
夏子梦被慕容清风骂的浑身直哆嗦,气的。
“你这个超级自恋臭屁狂!勾引你,哼哼——我还嫌你不够帅,万年口臭,怕买口香糖买穷自己!”怒到极点,夏子梦竟忘记了害怕。
她这一吼,果然把慕容清风喊傻了。
万年口臭?口香糖?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慕容清风却也大致弄明白了,夏子梦在嫌弃他。
一个有着上百面首的淫|荡女子,竟然敢嫌弃他!
“夏子梦,要不要本王提醒你,你是用什么卑鄙手段迫使我放弃心中所爱,要娶你这个京城里最淫|荡的女人?要不要本王把你所作所为一一复述,包括你如何逼宫,如何下药迷奸我,如何欺男霸色……”慕容清风随着一声声质问,脸色愈发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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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了!”这样羞辱与她,夏子梦脸蛋气的通红。
就算曾经那个恶毒王妃有多不堪,可是那只是过去不是吗?她穿越过来顶替了王妃以来,何时勾三搭四过?有为非作歹过?
一个人之前错的再离谱,只要改过自新——那么不该原谅,不该给她新生的机会?
难道,非要一死才能抵债!
何其狭隘的胸襟。这一刻,夏子梦觉得无法原谅慕容清风。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底线,不容人诋毁。
“如果你容不下我,说明不是你的心胸太狭窄,就是我的人格太伟大。”不知不觉,夏子梦的声音有些沙哑,澄澈的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不争气的,有些想哭。
“王爷,如果我以前真的勾引过你,我道歉。不过我现在想通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值得我爱,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你!”眼泪委屈地就要掉下来,夏子梦狼狈地转身就逃。
她前脚跑开,一直看热闹的席沐云从一棵树下走出来。
“真是牙尖嘴利。不过真奇怪,往常被你羞辱一番之后,王妃不是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今天竟然没有算计你,反而再次强调会和你划清界限呢。”席沐云一出现,立即喋喋不休。
慕容清风习惯性皱了皱眉头,不悦:“最近,你是不是热闹看得太多?”
“嗯,是不少。而且每一场都绝对吸人眼球,场面可谓刺激,香艳……让我既嫉妒,又羡慕啊!”连看了两场吻戏,席沐云自然大呼过瘾。
“滚!”心情非常不爽的慕容清风,飞起一脚送席沐云滚蛋。
然后,整个人就呆在了原地,若有所思。
心情,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低落,不明原因。
天气也似乎受到了感染,变得阴沉沉的。
“呜呜……”夏子梦跑开后,再也忍不住地大哭。
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她一边揉眼睛,一边没有目的地奔跑。
似乎只要一直跑,就可以远离恶魔。只要这样逃掉,她的心就不会那么难过。
“王妃?”秀秀送走夏府管家后,便准备向夏子梦复命,没想到居然撞见泪奔的夏子梦。
夏子梦听到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再看到熟悉的脸孔,心中高筑的城墙彻底哄塌。
“秀秀……”夏子梦飞扑过去,抱住秀秀放生痛哭。
王妃,哭了?抱着她哭……秀秀吓了一大跳,有些傻了。
更让秀秀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夏子梦抱着她这一哭,足足就哭了一炷香的时间。
似乎哭累了,夏子梦抽抽耶耶的,才停止了哭泣。
“王妃?”秀秀双腿都麻木了,却不敢吭声也不敢动。
这一声呼唤,将夏子梦喊回了现实。
怎么犯傻呢,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个花美男,在21世纪遍地都是,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至于初吻什么的,她就当被一条狗给轻薄了去。
反正,她都打算赚钱跑路,还理会慕容清风和夏青天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然后,她终于想到了跑出来的目的。
她是要找秀秀的,了解夏青天父子和正牌王妃的脾性。
夏子梦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佯装坏王妃威胁秀秀:“我哭的事不准说给任何人听,否则我就把你卖给人贩子。”
“是,秀秀什么都么看到,都没听到。”秀秀吓得一个激灵,忍不住又浑身哆嗦。
夏子梦看在眼里,内心里向秀秀不停地道歉。
可是表面上,她还得维持坏王妃的形象。因为,她要从秀秀嘴里套话,不扮恶就会引起怀疑的。
秀秀吓坏了,哪会怀疑其他。
很快,秀秀在夏子梦故意的连番轰炸下,彻底失陷。
夏子梦攻城掠地后,得到了很多资料。
原来,好色是遗传的。
正牌王妃的好色来源于其父夏青天,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高过了夏子言,胜过了夏青天。
夏青天和夏子言祸害的女人,充其量也就一打两打那么多。
可正牌王妃祸害的纯情男人,少则一百,多则遍布整个京城。
最近几年,正牌王妃的魔掌甚至开始朝地方伸去,打算荼毒整个锦绣皇朝的全部花美男。
想要蒙混过关,夏子梦觉得她先得学会“淫|荡”和“好色”。
最近她的一举一动和正牌王妃大相径庭,一句话——真的很像假的。
想必夏青天也是有所怀疑,才会忽然想要她回家。
只是这样一想,夏子梦更加有气了。
夏青天那只老狐狸没看到她本人,只是听传闻都能猜出她不正常,从而怀疑她的真假。那个和她差不多算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慕容清风,怎么就看不出来?
就算当局者迷,也该有个尺度吧。
否则,那就是愚蠢。慕容清风就是个蠢货,大笨蛋!
夏子梦在心里又把慕容清风骂过一遍后,和秀秀一起回到了屋子里。
她想要扮作淫|荡的王妃,首先要学会好色,这事需要从长计议。
怎么样才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在做什么,又作恶了,又欺男霸男了?还有,这个好色要如何做呢?
她直勾勾看着男人,流流口水?有点太幼稚。
可是难道真的去抢几个花美男回家啊?不行,夏子梦忽然就想到慕容清风那******冰山的臭脸。
紧接着,夏子梦就想到了和慕容清风解约的事情。似乎,她有说过绝对不会带男人进府。
头疼啊!
夏子梦抱着锦被,又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
“王妃?”王妃这是又怎么了?口中花美男花美男,叫个不停。
秀秀忽然眼前一亮,明白过来:“王妃,你是要上街吗?秀秀这就去给你准备马车。”
“上街?”夏子梦有点状况外。
“是啊。每次王妃口里喊着美男帅哥哥的时候,就会上街去找乐子啊!”
“找乐子!”
夏子梦“蹭”地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秀秀。
“秀秀啊,和我说说,平日里我是如何找乐子的啊!”夏子梦似笑非笑。
秀秀后背陡然窜起一阵凉意,被夏子梦看得心里直发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是回夏府,要不就是去别院,再不然就去街上闲逛,反正看上哪家公子就……”秀秀忽然恨不得把舌头咬断。
“扑通”,她又跪下来拼命磕头:“王妃,秀秀知错了。”
“你犯什么错了?不就是说我当街调戏良家妇男!这是事实,你只是实话实说。实话实说不该责罚,该赏。”笑话,罚了秀秀以后还找哪个套话。
“谢……谢王妃。”秀秀有些糊涂。
没有惩罚,是赏赐?难道王妃,真的转性,变善良了?
夏子梦却是玩味地捏着下巴,开始盘算如何学习好色。
秀秀的话已经给了她非常明确的信息。
看来,今天她真要出门一趟。
“秀秀。给我更衣打扮,要平时出门的装束。”似乎从穿越来,她就没有打扮过。
清秀的模样,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是。”秀秀急忙去翻衣柜。
很快,夏子梦就焕然一新,判若两人。
她梳了一个流云飞天髻,缀着九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五福璎珞圈,身上穿着缕金八宝连春大红缎裙,外面罩着丹凤朝阳七彩霞衣,腰间坠着羊脂白玉的云凤佩。
高端奢华,霸气外露。
“啧啧,这品味真不敢苟同。”夏子梦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毛跳到抽搐。
还没出门,她就有种想逃的冲动。
反悔可以不?好色真不是人学的。
“王妃,好了。”秀秀又在夏子梦手上套了一个碧玉镯,才喊大功告成。
“哦,这样……很好,秀秀手真巧。”夏子梦第一次有种冲动,想把秀秀的手狠狠打上几巴掌。
把她好端端清秀的小脸毁成妖孽,还让人活不!
不行,这个雷死人的打扮也得改。慢慢的改,让人不知不觉接受……
“走吧,也差不多该出门了。”
“是。”秀秀应着。
于是,夏子梦来到锦绣皇朝,第一次出门。猎艳去也!
夜晚的京城,丝毫不比白天冷清,有些特殊的街道反而更显热闹。
有点像是现代的红灯区。
夏子梦今晚的目的地,就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男妓馆——男色无边。
听说“男色无边”里美男无数,有好似莲花的清纯男,有漂亮如玫瑰的艳丽男,有像菊花一样的清雅男,有剑舞群龙的霸气男……只要有钱,只要是女人,就可以在这里找到中意的一个,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男色无边?说的好听,不就是一群鸭子,卖肉的!”夏子梦看到店铺上的招牌后,忍不住吐槽。
店门口的****看到夏子梦的一瞬,仿佛看到了送上门的金子。
然而下一刻,他就蔫了。
“王妃,要不要清场?”负责保护夏子梦安全的侍卫,尽责地护着主子。
夏子梦嘴角抽了抽,清场?她看起来有那么饥渴,难道还要把所有男人都霸占,推倒?
“小人不知是王妃大驾光临,小人知错,小人罪该万死。”****跪在地上自扇嘴巴。
……夏子梦一脸黑线。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玩自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脸色写着可恶,霸道,要杀人吗?
真是,让人吐血。
“滚开,不要挡我的路。”夏子梦懒得再看,反正这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想自虐就让他自虐,她没义务逐个纠正。
****立即爬到一边,继续跪着。
整个“男色无边”都因为夏子梦的突然到来,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只有一个人无比镇定,站在柜台前的位置,依旧和老鸨模样的人商谈什么。
夏子梦忍不住好奇去看,顿时傻眼。
又一个美妖男!
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红梅报春的儒袍。一张脸俊俏非凡,眉目英挺,碧眼如画,既有读书人的神韵,又带着几分英气。
看起来,倒像是个很好说话的温暖男。
“喂,你叫什么?”既然要出来学好色,当然要有个人当靶子给她练。
夏子梦看着这男人还挺顺眼,决定今晚就要他陪了。
“你叫我?”男人顿了顿,转过身来。
刹那间,屋子里比夏子梦到来的时候更加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夏子梦又不傻,自然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
莫非,这个人是嫖客,不是小倌?
可不对啊,这家店不是只准女客进入,男客一律拒之门外?
这样一想,夏子梦底气又足了些。紧接着,她又想到自己可以是王妃,普天之下谁敢招惹!
“说的就是你。”夏子梦又拽又霸道,“让本王妃看上是你的福气,今晚好好服侍着,少不了你的赏赐。”
话是这样说的不?
好像没错,秀秀就是这样说的,她依样画葫芦应该没差啥。
“王妃,这个可不行……”老鸨急的满头大汗,“这是我们少东家,可不是店里的小倌,不能屈尊降贵陪您的。”
糟糕,惹乌龙了。
夏子梦忍着抚额的冲动。
另一边的美男,看到夏子梦稍微尴尬的脸,不由得冷哼一声,唇角噙着一丝嘲弄。
“怎么个意思?他是尊他是贵,本王妃就是菜?”夏子梦被惹毛了。
反正她会出来学好色,是装给夏青天那只老狐狸看的。
所以这种情况,她用身份压死人,是理所当然吧!
“这个当然不是……”老鸨看看夏子梦的脸色,又看看自家主人的脸色,左右为难。
这冷汗,就流了一脸。
“哼,给本王妃滚一边去!”夏子梦故意走上前几步,和美男大眼瞪小眼。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妃的话,你叫什么。”
一屋子的人,同时倒吸凉气。
京城里最不能招惹的女人,和锦绣皇朝最富有的男人对上了!看点啊,夺人眼球啊!
可是,向来喜欢猎艳的王妃居然不认得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
少庄主可是天下第二美男,仅次于当今萧王慕容清风啊!
所以,大家傻眼了。
“夜幕冉!”不屑的口吻。
“哦,名字真难听。”
屋子里有人栽倒在地的声音,“扑通扑通……”
“既然不喜欢,何不换个人?”夜幕冉提议。
夏子梦却忽然邪恶地用手挑起他的下巴:“不不,本王妃讨厌麻烦,改来改去多浪费心情。就是你了,一会儿好好表现,有糖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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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准备房间,总不能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嫖鸭子吧!”某王妃似乎没有感觉到危险。
“这……”老鸨害怕地去看主人的眼色。
夜幕冉强压下心头怒火,愤然点头。
他能说半个不字吗?京城里,谁不知道得罪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得罪王妃!
王妃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败过。
就连最有权利的萧王,不也是被她用尽手段,弄到手了。
更何况,他只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只是有财并没有权。民不与官斗,就算斗也斗不过权倾朝野的夏青天,自然也就斗不过他最宝贝的女儿萧王妃。
而这些都还不是他最顾虑的,他最怕的是今天王妃是故意来闹场子的。
谁不知道王妃一向“洁身自好”,只对那些身家清白的美男下毒手。
这种地方,她从未踏足。
难道,夏青天那只老狐狸已经得知他真正的身份?所以,王妃才会来到这里,明着嫖小倌,实际是打探虚实?
这样一想,夜幕冉瞬间压下心头怒火,硬是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来。
“王妃,这边请。”权衡利弊后,夜幕冉主动给夏子梦带路。
这货,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夏子梦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反正能达到目的,她管他怎么折腾。所以,由他变脸去,她当免费看戏。
很快,夏子梦在夜幕冉的引领下,来到二楼最豪华的一间客房。
推门进去,夏子梦啧啧称赞:“真不错,这房间布置的奢华却不失高雅,精致又有味道,的确很有格调。”
说完,她随意在桌前落座。
立即有人端茶上前,沏的是最好的祁门红茶。这个季节,似乎所有达官贵人喝的茶都是这玩意。
茶要应季,自然最新鲜的最好。
不过,夏子梦不喜欢。
于是,她眉头一皱:“换了,今天不喝茶,只喝酒。那个,米酒有吗?”
“米酒?”夜幕冉一怔,酒不都是用米酿的?
“算了,还是来杯牛奶吧。”既然没有米酒,其他的喝了容易醉。
夏子梦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喝醉,清白丢了可不好玩,那玩意又不是索赔就会复原的。
“牛奶?”夜幕冉的脸色十分好看,一整个七色盘,跳来跳去。
“这个不会没有吧?”
“自然有。”夜幕冉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一杯香醇的牛奶就被送到了夏子梦眼前。
夏子梦也不客气,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如果再放点冰糖就好了。”
夜幕冉又挥挥手,自然有人又把冰糖送了过来。
放了两颗冰糖,觉得够甜了,夏子梦才将目光转到夜幕冉身上:“夜幕冉,你一个男人,怎么开这种店?”
“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那会让人误会你也是鸭子啊!”哪有正常男人开这种店,要开也是开妓院吧。
“鸭子?”是何物种,和他认知里的是一个东西?
可是凭直觉,夜幕冉觉得不是一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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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顿时被雷的满脸黑线:“天下第一庄什么生意都有,三教九流无一不精。”
“天下第一庄?和你有什么关系?”夏子梦忽然恍然大悟,看着夜幕冉的眼神一变再变。
夜幕冉以为她终于想起自己是谁,顿时压力减轻不少。
可下一刻,夏子梦就把他又气个半死:“还以为你算是个有身份有自己店铺的高富帅,结果没想到是个打工的。你老板是谁,天下第一庄吗?”
“我是天下第一庄少庄主!”某人磨牙霍霍。
“哦。原来是儿子给老子打工,搞了半天是富二代。”夏子梦平素最瞧不起的就是富二代,靠老子打的江山作威作福。
富二代?什么意思?不清楚,不过那句儿子给老子打工却是听明白了。
于是,怒不可遏!
夜幕冉脸色忽白忽黑,变幻莫测,极其精彩。
“我爹过世已久,我打理第一庄的产业已经六年。而第一庄经我手中,也从富甲一方的大户变成了天下第一富!”不知为何,夜幕冉竟然想解释清楚自己不是靠爹吃饭的。
“挺厉害的嘛!好吧,我收回那一句。”夏子梦瞧出夜幕冉很激动,于是聪明地不去招惹。
再说,这也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她是来嫖鸭子,装好色的!
“有点热,来给我扇扇风。”夏子梦慵懒地往后一靠。
她看着夜幕冉的眼神就有了变化,有点挑逗,有点暧昧……反正是学电视里的桥段,那些女人好像都是这样勾搭男人的。
夜幕冉被她这一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厌恶到了极致,却发作不得。
“听闻王妃一向喜欢清纯的,不如我给王妃介绍几个?”说完,夜幕冉也不等夏子梦答应,就吩咐了下去。
下一瞬,就从屋外走进四五个貌似桃花的男子。
这速度,真变态的快!
夏子梦被摆了一道,有些恼火:“怎么办呢?我看上的只有你呀,这些个歪瓜裂枣,真心看不上眼。”
哼,他不是觉得她恶心,想躲吗?
她偏要恶心死他,膈应死他!
“王妃会喜欢的。”某男又开始磨牙。
“你确定?”夏子梦忍住想笑的冲动,主动站起身,走到夜幕冉的身边。
然后,她竟坐在了他身下椅子的扶手上。
夜幕冉当时大气都不敢出,想逃,奈何不能逃。
“你们过来,让我好好瞧瞧。”夏子梦并没有进一步举动。
她只是单纯想玩想闹,可不是真的嫖鸭子,那样吃亏的可是她。
“还不过来?”夏子梦话落,夜幕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夏子梦感到好笑,继续开玩:“这个么?长得有点像是杏花,太淡了,不喜欢。”
然后,她又瞧了瞧另外一个男人。
“太丑,不如你十分之一。”
“这个也不好,身板太弱,床上功力肯定很菜。”
……某爷被雷的差点内出血。
挑肥拣瘦了一番,夏子梦忽然又邪恶地勾起夜幕冉的脸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两个人,两张脸,距离近到快要贴在一起。
“还是你好看!瞧这身板,健硕有力够结实;再看这脸蛋,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尤其是这双眼,真是比星星还要漂亮啊!”她大加赞赏,却句句不是出自肺腑。
见惯了天下第一美男,这第二的如何能入她的眼。
更何况,她又不是花痴。只要是个美男,就没脑子地去喜欢。
“王妃,你这词汇,听着怎么像是在形容女人?”夜幕冉眉头跳了再跳,有抽筋的嫌疑。
“是吗?可能是本王妃词穷了,不知道如何形容你这种绝色。”言下之意,她刚刚的确是把他当作了女人来形容。
夜幕冉挫败,无力地一挥手,顿时屋内美男全部退下。
然后,又走进来一组另有一番韵味的帅哥。
夏子梦嘴角扯了扯,这个朝代是生产美男的吗?怎么一个个,都如此精雕玉啄,帅的人神共愤。
更可怕的是,这一组可不是刚刚那组娇羞的。
这一组是狼,大色狼!
“王妃,素尘陪您喝杯酒,来……”红衣妖冶男凑上来,就要和她勾肩搭背。
“王妃,您的手真好看!”蓝衣美男凑上来,就要拉她小手。
最厉害的是粉袍男子,一上来就冲进夏子梦怀里,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挑逗:“王妃,人家等不及了啦……”
……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夏子梦被恶心地想吐,狠狠一把将这些妖孽全部推开,然后就猫到了夜幕冉身后:“滚,都给本……本王妃滚开!”
一急一怕,竟有些磕巴起来。
这一个始料不及的状况,却让夜幕冉有一瞬的傻眼。
王妃逃了?怎么个情况,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和这些个小倌双双滚到床上去云雨?
“王妃?”夜幕冉惊讶地回头,忽然发现自己宽大的袖袍被夏子梦牵住了。
而她的手似乎有些发抖,竟像是在害怕。
能不怕吗?
刚刚她差点就被吃了豆腐!
夏子梦这会儿一整个肝颤啊,在心里大叫慕容清风来救命。
“王妃?”夜幕冉又喊了一声,这才把夏子梦被吓飞的魂叫了回来。
“干嘛?”夏子梦低头,正好对上夜幕冉深邃迷人的黑瞳。
一瞬,两人同时愣了愣。
然后,夜幕冉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夏子梦却一脸纯洁,似乎没有任何想法地紧紧抓住夜幕冉的手:“你,让他们滚蛋!”
“这个,不好吧?”莫名的,夜幕冉想再吓她一吓。
也许,这样可以看出她的本性。
“怎么不好啦,你让他们滚蛋。今晚,我……我只要你陪!”夏子梦急的面红耳赤。
夜幕冉忽然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她就跌入他的怀里:“好啊,那就让他们都滚蛋。这样我们才能……”他还故意朝她耳畔吹气。
完蛋了,落入魔掌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只狼,会装的色狼!
“大色狼,混蛋!”夏子梦一急,就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忘记她扮演的是个嫖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她像是被欺辱的良家少妇一样,狠狠甩了夜幕冉一巴掌。
再然后,落荒而逃。
直到夏子梦跑没影,夜幕冉才回过神。
脸颊火辣辣的痛,却远不如心里的震惊。
“少庄主!”躲在暗处的影卫走出来,跪地求饶,“天狼没想到王妃会出手打人,是天狼保护不周,还请少庄主责罚。”
“就算你第一时间冲过来,也不能对王妃出手。”夜幕冉整个气场瞬变,王者之气十足。
天狼默了。
整个锦绣皇朝都没有敢和王妃做对的人,就算他们身份再特殊,也暂时惹不起。
“天狼,你觉得王妃和传说中的一样吗?”
“……好像不太一样。”
“哦,说说看。”
“比传说中胆子还大,嘴巴更毒,而且心狠手辣,连少庄主都敢打!”
“……”夜幕冉嘴角扯了扯,有点内出血嫌疑。
这货怎么看的?
夜幕冉怀疑天狼今天出门没带眼睛,也忘记带脑子。
“去查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夏青天那边也要盯紧了。”夜幕冉快速做出决定,“另外通知所有暗卡,取消最近所有的行动。我没有命令前,谁敢擅自有所行动,自己领死谢罪。”
夏子梦来到“男色无边”不可能是单纯来当嫖客,这背后肯定有更深的用意。
弄清楚她的目的之前,只能被动选择防守。
“是。”天狼快速退下。
京城的“红灯区”,依旧热闹非凡。看热闹的,找热闹的……还有被当作热闹消遣的。
自从夏子梦踏入“男色无边”,还相中了天下第二美男夜幕冉,她就成为今晚京城所有闲着没事干的人最大的消遣。
京城好久没热闹了,上一次的布粥是正面新闻,八卦起来也没劲。
可今晚这个是爆炸性消息,整个京城瞬间就炸开了锅。
有人说夏子梦喜新厌旧,第一美男再帅,看久了也会变成白菜。所以好色王妃忍受不了,打算荼毒第二美男。
也有人设局打赌,赌这次王妃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甚至有人赌王妃会狠狠抛弃萧王,改作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夫人。
不过最热闹的,还算是夏府。
“哈哈……”夏青天的笑声震耳欲聋,“不愧是我女儿,去一趟青楼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她看上了谁,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眼光还是那么毒,要么不要,要么就只要最好的。”
“爹,妹妹都被你宠坏了。那种地方能去吗?”夏子言不满地抗议。
上次他去怡红院嫖妓,被爹知道可是受了家法,屁股足足疼了半个月都不敢坐。
怎么妹妹去嫖小倌,反而就受到赞赏!
不公平。
“的确是不能去,再好色也只能找干净的,咱不吃剩食。不过你妹妹嫖的也不是那些残花败柳啊,那可是第一庄的少庄主,这个就很不错了。”
“哪里不错?”
“笨!你妹妹不把慕容清风给甩了,我们就一直有顾虑,不能把慕容家族连根拔除。”夏青天有点很特不成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夏子梦是男儿多好,以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狠毒,早就把锦绣皇朝的江山夺下了。
“原来是这样!”夏子言恍然大悟,“那要不要我帮妹妹一把,把那个少庄主搞定。”
“你?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小心你妹妹鄙视你。”
“哦……”夏子言满腔激情瞬间落空。
“子梦怎么说的?三天后回来?”夏青天忽然笑的一脸慈祥,仿佛佛爷现世。
夏子言条件反射地浑身哆嗦。
每次爹这样笑,就表示有人要遭殃了。
“嗯,是这样说的。”
“为父好久没看到她,这次她回来就送她一份大礼吧。”
“送啥?”
“男人。”
“几个?”
“一个就够。”
“谁?”
“夜幕冉!”
“哦。”半晌,夏子言吃惊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然后绊倒了脚,摔个七荤八素。
“男色无边”前,人群迟迟没有散去,还在等更大的热闹看。人,不分朝代,都是那么喜欢八卦。
黑暗的角落里,慕容清风顶着一场臭脸,无比愤怒。
那个女人,竟然敢来这种地方!
前不久,她不是还信誓旦旦说她很清白,说被他冤枉了。
她甚至还亲口承诺,以后再不找其他男人。
结果,才憋了几天,她就原形毕露。
最可恶的是,她没有去别院玩乐,竟然来这种公众的地方。
她就那么不要脸,想把名声臭到全国皆知!
“这女人……”慕容清风气的想掐死她。
更想掐死自己。
他怎么会听到夏子梦来“男色无边”的时候,冲动地赶过来想亲自把人抓回家?
要知道这种地方,他的出现就是爆炸性的话题。
再来抓王妃回家……第二天,他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懊恼,气愤……,各种情绪在心里炸开,前所未有的混乱。
无法决定,但是慕容清风却本能选择了对自己有力的结果。
他,愤然离去。
刚离开没一会儿,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慕容清风怔了怔,难道被人发现了?他略一思索,就打算跳上房顶,潜伏看看情况。
结果身还未动,就被一个冒失鬼撞个满怀。
“痛!”夏子梦捂着脑袋原地跳脚。
慕容清风却惊了半晌,这声音……
“夏子梦!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清风!”夏子梦比慕容清风还惊讶。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竟然也能奇迹般和他巧遇。
刚刚她被夜幕冉吓个不轻,跑得太极太快,结果没找到来时乘坐的马车,更悲剧的是还把侍卫弄丢了。
然后,她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个时代的夜晚可不是21实际的街道,灯火通明。出了“红灯区”一条街,整个京城就陷入了黑暗,无边无际。
大户人家门前有灯笼照明,可也是杯水车薪。
一个人,迷了路,黑暗的胡同,再加上呼啸的风声……夏子梦几乎被吓个半死。
“哇,看到你真是太好啦!”所以这会儿看到慕容清风,她激动地好想抱着他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呢没敢,于是夏子梦抓住了慕容清风的衣袖。
把他当作了救命稻草。
“看到我怎么好了?”慕容清风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弄得有点晕。
她不是应该在“男色无边”里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疑问,急需要她来解答。
“那个……”夏子梦心虚地笑。
她能说不认识回家的路吗?
好像不能,那样就等于告诉慕容清风她是假货。
“遛弯,逛街,赏月……”夏子梦的笑容,愈发心虚。
……这女人,是把他当白痴吗?
怒火上来,慕容清风的脸瞬间就变成万年寒冰:“赏月啊?真有闲情雅致,不过怎么选择这么黑暗的地方看?在‘男色无边’不好吗,那里有数不尽的美男,可以赏月赏人,顺便巫山云雨一翻?”
“那里啊!”夏子梦嘿嘿地笑,打马虎眼,“我也只是好奇去看看,结果发现那里面的男人根本不能看。一个个长得惨不忍睹,差点让我把晚饭给吐出来。”
“是吗?那夜幕冉如何,他可是天下第二的美男,你可满意?”
“夜幕冉啊,长得是挺帅的。不过,天下第一的美男是谁?”夏子梦似乎没有发觉自己陷入了危险。
某王爷的脸色,已经不是恐怖可以形容的了。
“你觉得会是谁呢?”
“我哪里知道,比他好看的应该很多吧,最少你就比他帅。席沐云也不差啊,各有千秋啦。”
“夏子梦!”慕容清风忽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就把她捏地哇哇乱叫。
“痛啊,你放手!”夏子梦委屈地眨着无辜的大眼。
“要不要本王提醒你,你和我之间的约定?”
约定?
夏子梦忽然瞪大了眼睛,想了起来。
她曾经和慕容清风有过约定,他取消一月一次的房事,而她呢则再不准在外养男人。
不过,她去“男色无边”不算是养男人吧!
可是感觉更坏。
嫖鸭子,比养男人应该更可恶一些。
自知理亏,夏子梦顿时软了下来:“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也没有包养男人啊。我只是好奇去看看,逛了一圈我就出来了,谁都没有染指,我发誓!”
“你的誓言有用吗?你不觉得你的保证次数最近比较频繁?还是非要本王说出来,说你不知羞耻,淫|荡下|贱,你才能明白自己有多不堪?你才能清楚自己犯多愚蠢的错误,去那种垃圾龌蹉的地方,把本就狼藉的名声弄得更臭!”慕容清风每一个字都冷冽如冰。
“你够了吧!”夏子梦被他左一句不知羞耻,右一句淫|荡下|贱伤的很深。
心很不舒服,就像被人用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过。
“我承认今天是我错了,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她只是想学好色,想瞒天过海,骗过夏青天那只老狐狸。
结果,却把这只狐狸给惹炸毛了。
“我再次跟你道歉,并且保证绝不再犯。不过你也要跟我道歉,因为我才没有不知羞耻,更不淫|荡下|贱。”夏子梦坚持挽回自己清白的名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淫|荡下|贱?洁身自好的人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要他道歉,为她本就淫|荡的名声?
慕容清风目光阴冷到了极致,瞬间气场变得充满杀气。
“我……”解释不清,夏子梦急得舌头直打结。
“反正你就认定了我是那种人吧。”夏子梦忽然抬头直视他骇人的眼,“所以我还解释什么,不是早就被你判了死刑。说吧,你想怎么样?把我休了,或者家法伺候,再不济恢复那个该死的一月一次的房事?”
这就是她的目的?
把她休掉,然后他失去牵制夏青天的砝码,让锦绣皇朝毁在他的手上?
又或者,她一开始打得就是欲擒故纵的游戏。
看,她不是成功了吗?
他该死的真的乱了,被她牵着鼻子走,有那么一点点不可否认地在意她。
“算计的不错,可惜本王不会让你得逞。还有,不要再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了,太幼稚。”慕容清风忽然用力一甩袖子,夏子梦紧握着他衣袖的手就被狠狠甩开。
不休妻?那离婚成不?
不过这不是重点。刚刚他说什么,说她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个技能的,又什么时候使用了?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听没有懂,你能不能给我说个明白……喂,你别走啊!慕容清风,你给我站住!”夏子梦还没弄明白,怎么会让慕容清风走掉。
她急忙追上去,可是慕容清风脚步太快。她追了一会儿,结果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越远了。
夏子梦只好用跑的,可没跑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
慕容清风却脸不红心不跳,速度甚至更快,简直要飞起来。
这家伙,是打算把她扔在漆黑的胡同里?
夏子梦一咬牙,一跺脚,愣是加快了速度。
结果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慕容清风心头的怒火更旺了。
欲擒故纵被识破,所以打算继续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
这个女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要跟着我!”忍无可忍,慕容清风突然停下脚步。
紧追在后的夏子梦避之不及,直接撞到他怀里。惯性的力量,直接把慕容清风推倒在地,两个人抱成团玩起了人压人。
谁都没有呼痛,因为唇贴着唇。
两人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同时被剥夺,都一动不动地傻了眼。
太意外,太措手不及。
夏子梦有点天人呆,压根没反应过来。
慕容清风眼中的怒火却在渐渐变淡,双眼变得迷离,更加深邃,也更迷人。
这么近的距离,他不但能感受到她唇瓣的香甜味道,更能清楚闻到她身上不时传来的阵阵芳香。
像是浸过蜜的秋菊花瓣,淡雅的香甜。
还有她不时喷在脸上的呼吸,炙热滚烫,像是有人在挠他的心尖。痒痒的,麻麻的,有点按耐不住,心要从胸里跳出来。
身下,男性的象征,蓦地苏醒过来。
呼吸一滞,慕容清风突然想吻她,非常非常想。
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品尝到熟悉的味道。甜美,直沁心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暧昧关头,夏子梦忽然醒了过来。
然后她就手忙脚乱地补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啦……”说着,她就要从慕容清风身上爬起来。
可是越折腾,两人的身体越是暧昧摩擦,深深刺激慕容清风下半身喷血的存在。
“滚!”慕容清风的脸顿时变得比恶魔还恐怖,冷的呀,像是房檐下的冰锥。
夏子梦一怔,忙不迭从他身上爬起来。
然后,她在一边站好,像是做错了事等着领罚的小媳妇。
慕容清风快速起身,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长袍。
心还跳的厉害,而脑袋却已经乱成一团麻。
该死的,他怎么这么轻易就对她有了欲望。难道,真的是禁欲太久了,所以有些饥不择食?
慕容清风偷偷斜眼去看,发现她乖乖地站在旁边,那模样简直像是受惊吓的小兔子。
小兔子?
慕容清风在心里嗤笑自己,竟然会把一只凶狠的大老虎看成小兔子。
“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慕容清风的声音比之前更是冷上了几分。
夏子梦吓得哟,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谁让刚刚她一不小心,就把他当街推倒了呢。
更是无比凑巧的,她又把他的唇给轻薄了去!
天杀的,她也很亏好不好。怎么说她都是女生,发生这种事肯定比男人吃亏得多。
但是慕容清风是老大,她得罪不起。所以只好把委屈往肚子里吞。
“说话啊,你的伶牙俐齿哪里去了,被狼叼走了?”慕容清风眉头跳了跳,愈发没有耐性。
夏子梦这才有了声:“那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当然要跟着你了。”
“回答了你就不跟着了?”
“当然……跟着!不然我怎么回王府?”不能说的秘密脱口而出,夏子梦懊悔地想咬舌头。
这话,怎么可以说。
惨了惨了,要如何补救?
“哦,不跟着我就回不了王府?”这个才是她跟着他的重点。
真是搞笑,常年走街串巷去搜集美男的夏子梦,竟然不记得回王府的路?
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只能说明眼前的这个夏子梦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夏子梦了。
如果是假的呢?
慕容清风决定试探一下:“你不记得回王府的路了,还是压根就不知道王府在哪里,或者也不知道夏府在哪里吧?”
瞬间,夏子梦后背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这样问,是不是已经怀疑她的真假。
“怎么可能!”夏子梦心虚地不敢看慕容清风。
“那你为什么说回不了王府?”慕容清风咄咄逼人。
“那个……”夏子梦一双手在胸前使劲儿拧着麻花,“我找不到马车了啊,没有马车我怎么回家。跟着你就有马车坐啊……”
哦,原来如此。
可她为什么忽然那么紧张,就像是被识破了什么秘密。
“我出门的时候,是步行。”慕容清风故意为难,只为看她作何反应。
夏子梦想骂人。
这妖孽绝对是故意的。
偏又不能发作,她刚刚把他一不小心给非礼了,现在还是乖点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我承认我是……怕黑。”夏子梦又退了一步,主动示弱。
这一下,真把慕容清风给难住了。
他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不表示他没长脑子。以前的她总喜欢夜里出去,怎么推理也得不出她会怕黑的结果吧。
“貌似,你以前总是夜里出去,天亮才回。”
夏子梦脸色十分耐琢磨了。
那个变态王妃,还真的另类。大晚上老出去干什么,外面有花有草还是……呃,好像有美男,还无数。
“那会儿,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啊。现在,不是只有我自己嘛。所以,你就让我跟着呗,也不会掉块肉。”夏子梦又主动示弱。
“是不是一个人,车上还有很多被强掳来的男人。”
“喂,以前的事你老提干什么。人得向前看,活在未来,过去的事情我都忘了,你也该忘就忘了吧!”夏子梦被逼急了,有点抓狂,“你只要记着,以后我不会再强抢良家妇男,OK?”
“喔……什么?”慕容清风有点迷糊。
最后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京城没有这种话啊。
“那个,地方方言啦……就是好不好,同不同意的意思。”
慕容清风眼里闪着精光:“地方方言?本王没记错的话,你是京城出生,京城长大的吧?”
“我跟,跟……我哥学的。”夏子言曾经带兵打过仗,所以可以利用一下吧。
果然,慕容清风不再怀疑。
夏子梦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一口气还没提上来,慕容清风转身又走了。
“喂,你……”夏子梦刚追上去,结果发现慕容清风人不见了。
“这什么速度?飞毛腿,不不,是火箭!哈哈……火贱。”夏子梦憋屈地只能靠吐槽发泄。
房梁上,慕容清风正兴致勃勃看戏。
逼不出夏子梦的真话,他决定把她丢下不管,赌得自然是她真的怕黑。
果然,这招很有效。
夏子梦怕得蜷缩成一团靠在墙角,骂人。
“慕容清风,你这个混蛋!我一个女孩子,主动给你道歉,又和你说我怕黑了,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说丢下就把我给丢下!活该你只能娶个恶妻,在没有爱的婚姻里,跟个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骂累了,夏子梦有点想哭。
想她好端端一个21世纪的大好宅女,竟然穿越到这个什么都落后的破地方。
更倒霉的摊上这么一个恨她不死的老公。
还有想造反的爹和哥哥,和一对跟她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女儿……还能再衰点不?
“不可以哭,凭什么要为那个混蛋掉眼泪。姐的眼泪可值钱呢,每一颗都是珍珠,金豆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那个妖孽知道他有多愚蠢,到时候哭着求着挽留我。然后我才不理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无情地把他休掉,自己逍遥快活去!”夏子梦拼命忍着眼泪。
结果越是忍耐,眼泪却是拼了命地往外涌。
“够啦!夏子梦,你给我争点气。不就是一个男人嘛,长得找好看也不是你的。犯什么花痴呢,你在人家眼里就是个渣,淫|荡的坏女人……”夏子梦越说越难过,眼泪就有点忍不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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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立即刺痛了心,也止住了一半的眼泪。
好啦,胳膊疼,就顾不上心难受了。
夏子梦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拼命忍着眼泪的模样有点小倔强。可又有那么点小可爱,傻乎乎的,让人心疼。
忽然,一道黑影在眼前毫无征兆地出现。
“鬼……鬼啊!”夏子梦吓得一个哆嗦,抬起头,然后呆掉。
再然后,她猛地起身扑过去,可怜兮兮抓住他的衣袖,哪里还有刚刚骂人的那股狠劲。
“你……怎么回来了?”她委屈的表情,像是被遗弃了的小动物。
“耳朵有点痒,感觉有人背地里骂我,所以回来看看是不是你在骂我。”
“怎么可能!我们王爷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每个人犯花痴还来不及,谁会那么不长眼舍得骂你呢。”夏子梦发着誓说着谎。
“是……哦。”慕容清风拼命忍着笑意,可肩膀还是有些抽搐。
刚刚的一幕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结果心中的疑问更深了。
她口中一连串骂人的话,虽然都听的懂,但是怎么听都不像是王妃会说出口的。
以前的她,损人可不是这样含蓄的。最少,会把慕容家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还有,他很想问飞毛腿是什么。
火箭又是什么?
当然,这都不是他主动出现的原因。
他是因为她想哭却拼命忍着不哭的可爱模样,一时不忍心,才……不该心软,不该心动,可身体早一步给了最真实的反应。
“我不会骗人的啦。”夏子梦不知道刚刚都被慕容清风看在眼里,否则肯定早就无地自容,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不走吗?”怕再呆下去会真笑出来,慕容清风转过身要走。
结果发现动弹不得,因为衣袖被某女紧紧抓在手里。
“嗯,走。”夏子梦亦步亦趋,生怕再被遗弃。
走了没两步,前面忽然响起慕容清风的声音:“喂,你还是承认了吧。”
“承认什么?”
“你是笨蛋啊!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所以才会找不到回王府的路。”
夏子梦嘴角抽了抽,想揍人。
但是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付诸行动。笑话,揍大恶狼,搞不好还没碰到就先被恶狼逆袭了。
而且现在她还有求于他,更是只有溜须没有呛声的份。
于是,夏子梦忍了忍,反而把慕容清风的袖子攥得更紧了些。
慕容清风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垂眼一扫,目光掠过她一双白皙的小手。
真的怕被遗弃呢!
被她需要的感觉瞬间溢满胸口,慕容清风忽然觉得有点吵。
似乎,心跳得太快了。
慕容清风的忽然沉默,让夏子梦又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儿。
直到确定他并没有再把她丢下,而且还带着她走出狭窄黑暗的小胡同,夏子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说话。
两个人,沉默着,踏着月色回家。
忽然,夏子梦有那么点异想天开。
如果,只是如果啦,她能这样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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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脚步一慢,可手抓着他的衣袖。夏子梦被这么往前一拖,一不小心咬了舌头。
“唔……”痛死啦,夏子梦眼角浮现一丝雾气。
慕容清风察觉到夏子梦的不对劲,侧目:“怎么了?”
该不会是在打着什么算盘吧?
夏子梦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没,只是差点没跟上。”
“我的步伐很快?”
“男人的步子当然比女人快,因为男人比女人高,因为男人要守护女人啊。”夏子梦随口答着,压根没走心。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于是,慕容清风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两人再次因为无话而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沉默中,似乎带着一丝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暧昧。
“哇,是王府啊,真的回来啦!”远远的,夏子梦瞧见王府的牌匾,兴奋地又蹦又跳。
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
“很高兴?”
“当然啊,到家了,终于可以休息……我都要困死了。”神情一放松,夏子梦立即呵欠连连。
不过,她没有忘记要跟慕容清风道谢。
好女人,是要知道感恩的。
“我只强调一遍,我才不是笨蛋,我会分东南西北啦!我每次出门的时候都是大晚上的,又坐着马车,不知道怎么走回来很正常……”夏子梦松开紧紧抓着慕容清风衣袖的手,道谢之前先为自己的迷路找借口。
“所以呢?”瞧,他就知道她要为她反常态的行为找借口。只是她难道不觉得这个借口很蹩脚吗?他的资料里夏子梦只要走过一遍的地方和看过一遍的东西,就能牢牢记住。
又在欺骗他!她到底想进行什么阴谋?
慕容清风眼中的不屑和怒意渐渐回归。
夏子梦看着他冰冷的眼睛,本来想要说出口的甜蜜话语,瞬间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揉揉酸楚的鼻头,故作轻松地故意说:“所以?当然要道谢啦!很感谢你今天带我回家,作为奖励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什么欲擒故纵啊,纠缠不休啊,不管以前我有没有做过,反正以后我保证都不会再发生。我呢,和帅帅的萧王再没有半点关系,咱们说好的互不相干。说到做到!”
夏子梦说完还拍了拍胸口,动作帅气的啊,那叫一个潇洒。
然后,她放转身进府。
由始至终,都再没有回头看慕容清风一眼。
真决绝!
而且行为远超于他对她的调查,以及他的猜想。
慕容清风心里很不是滋味,下意识摸了摸衣袖。
那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夏子梦的温度,似乎,还留下了属于她特有的芳香。
“她到底在玩什么阴谋?”慕容清风没注意自己的语气中除了稍稍的冰冷,更多的是失落。
第二天,阳光明媚,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快速融化。
王府,落梅庭,王妃住的地方。
“秀秀,打听的怎么样啦?”一早起来,夏子梦就迫不及待差遣秀秀去打听昨晚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秀秀不敢添枝加叶,一字不差地复述:“启禀王妃,昨晚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结果非常轰动,有很多人开设赌局,赌王妃这一次会休掉萧王,另嫁天下第二美男夜幕冉。夏家那边也有动静,听说夏相爷很高兴,对王妃的行为赞叹有加。”
……夏子梦的脸色黑了白,白了黑。
她终于变得像正牌王妃。
可是,她的一世清白啊,就这样毁了!
将来,她能把好色的头衔给洗白了不?好像很难,这条洗白的路会非常艰辛,可预知的心酸。
“啊!”夏子梦只开心了一瞬,因为暂时不会被夏青天那只老狐狸怀疑了。
可接下来的全是懊恼,还有愤怒。
都怪那只老狐狸,要不然她怎么会去学好色。不学好色,怎么会制造这么大的八卦,给全京城的人娱乐调侃。
她好想和这对父子断绝关系!本来嘛,她是她,和那对父子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这话说了估计也没人信。信了她就会死。
“我去透透风,要郁闷死了。”夏子梦换好衣服,出了院子。
天气不错,空气也很新鲜,没有被任何工业废气污染。
走了没两步,迎面就看到了席沐云。
今天,席沐云穿着的还是大红色的长袍,怎么看怎么妖孽。
夏子梦昨晚见了太多的妖孽,看到席沐云这一身打扮,顿觉心里堵得慌。
“王妃。”席沐云发现夏子梦转身想逃,自然不放过主动凑了上去。
他本来就是故意来膈应她的,才会穿这么一身。
谁让,昨晚的戏那么好看呢。
“干嘛?有事?可我不是王爷,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一只鸭子,用不着给好脸。
“找王爷干嘛,他懂什么是风情?”席沐云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昨晚某王爷要是懂得半点风情,就该把王妃拿下。
哪里还会一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傻站在王府门口,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
不过,有些事,当局者迷。
他料定,王爷压根就没瞧出眼前的王妃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王妃了。只是,王妃到底是真的转性了,还是换了个人——他得试试。
“听说昨晚王妃去了‘男色无边’?啧啧,以前不屑去的地方,怎么说去就去了?难道是被王爷禁足久了,太过饥渴才会饥不择食?”席沐云压根就没想过给夏子梦留面子。
反正某王妃的脸皮一向很厚。
“饥渴?”夏子梦气的火冒三丈。
忽然,她想了起来。府里好像有号人物,一直被正牌王妃骚扰来着。
她只是听秀秀说过,因为和慕容清风无关,所以也没在意,自然就没记住那货叫啥。
不过既然能被正牌王妃看上眼,肯定长得不差,八成就是眼前这只妖孽。
只是,被正牌王妃盯上的男人,怎么会在府里呆着?
慕容清风不生气?该不会,这男人既是鸭子,又是弯的吧?
夏子梦想到慕容清风可能有那种嗜好,顿时一阵恶寒。然后,她自然就将这个想法推翻,怎么看慕容清风都不会是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有点饥渴来着。可惜昨晚好事被破坏,没解到渴。要不,你补偿补偿我?”夏子梦忽然暧昧地考过去,半个身子就要靠在席沐云的身上。
席沐云本能地躲开:“王妃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被王爷知道,我不死也会被扒层皮。”
“是吗?你干嘛怕他呀?”夏子梦心里快笑翻了,“你应该怕我,不听我的话,后果可是比扒层皮严重多了。”
“没觉得。”这是王妃的真面目?
好像和以前没变化,还是一样的淫|荡。
可是,席沐云又觉得好似哪里不一样。说不出来,总有哪里怪怪的。
“你真不乖。”夏子梦差点被自己恶心死。
不过看见席沐云像踩到屎的表情,又觉得很好笑。
呦西,他该不会真的是弯的。
要不要进一步试试呢?
“我一向如此,王妃不知道吗?”席沐云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同时开始对比现在的夏子梦和以前的夏子梦。
以往她调戏他的时候,哪里那么多废话,直接伸手脱他的衣服。一副性急的模样,恨不得立即将他扑倒,直接云雨一番。
可今天……她怎么给人觉得有色心,无色胆呢?
他要不要稍稍牺牲一下自己,试探一下她?
正当席沐云挣扎的时候,夏子梦又开口了:“啧啧,空长一张迷死人的脸,却配着一个拧巴的性格……看着你,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席沐云脸上黑线划过,有点小怒。
他的身份是最大的忌讳,就连慕容清风都不会去碰触,因为那是雷区。
夏子梦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捅了马蜂窝,反而一鼓作气。
勾搭这人,一来符合正牌王妃的习惯。二来么,她打算用放荡吓走他,让他日后见得她立刻躲开,免得日后她见到此人,还要假装好色,去诱惑他。三来么,她承认自己的好奇心过于旺盛,她很想知道席沐云是不是弯的。
她故意将衣裳解开,露出半只香肩,主动诱惑:“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给本王妃解解渴?”
21世纪露个肩膀的满街都是,还有不少人有事业线的露事业线,没事业线的挤出事业线露。
因此夏子梦觉得这种在古代要侵猪笼的行为非常妥帖。
不过,席沐云看了却是眼角跳跳。王妃今天似乎想来真格的。
结果啥都没试出来,反而被王妃摆了一道。再不逃,就真的解释不清。
“那个,王爷!”席沐云忽然怪叫了一声,狼狈逃了。
夏子梦却在听到“王爷”俩字时,偶如晴天听到了霹雳,当场呆掉。
他怎么来了,怎么会这么巧?他有看到多少?
昨晚和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忽然在耳边回绕,夏子梦尴尬地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你听我解释……”夏子梦僵硬地转过身,又呆了。
背后哪里有人!
须臾,逃掉的席沐云听到某女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竟然敢骗我,再被我抓到,看我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扑通”一声,逃亡的席沐云摔得不轻。
被夏子梦的豪言壮语吓的。
另一边,发泄过,夏子梦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边想往回走。
“你打算把谁生吞活剥了?”慕容清风远远看到她在才过来,结果还没到就忽然听到她的咆哮。
紧接着,就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一幕。
再联想到她说的“生吞活剥”,不用亲眼看到,也脑补到了是什么画面。
根本不用猜,他也知道刚刚和她在一起的人会是谁。
“席沐云呢?”原来,她昨晚说不再纠缠不休,是转移了目标。
那个被她相中的人,不是夜幕冉,竟然是席沐云。
她的确按照约定不再纠缠他。可这样实现不再纠缠,不知道为什么?他不高兴,而且非常愤怒。
“你找席沐云做什么?”慕容清风的语气冷得如同冰窖。
夏子梦吓得缩缩脑袋,自觉回避刚才故意勾引加恐吓席沐云的情节:“额,找到有点私事。既然他不在,那么我先走吧!有机会再和他聊。”
“私事。”慕容清风如同打量**般,打量衣衫凌乱的夏子梦,“王妃难道忘记和我的约定?这么快就控制不住淫|荡的身心,又把毒手伸向我身边人了。”
“没有这回事。”他居然侮辱她人格,简直罪不可赦。
“那么王妃如何解释此刻如同发情母狗的模样?哼,淫|荡!”慕容清风的声音非常平仄,偏又如同利剑凌迟夏子梦的灵魂。
“呸,说话别真么难听。我只是露个肩膀而已!我们那里穿着吊带到处乱跑的大有人在。什么叫发情的母狗,我看你的模样倒像一只……”夏子梦突然很唾弃自己,唾弃自己生活太单调,太宅,以至于根本不知道用什么难听的词语和脏话羞辱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瞪大眼:“只是露个肩膀而已?难道,你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慕容清风忽然抓住夏子梦的肩膀,一个用力,就把她外面罩着的丝缎小袄给撕个粉碎。
白皙的香肩顿时暴露在空气下,分外夺人眼球。
“喂,身体是我的,我露不露肩膀跟你有半分钱关系吗?就算我穿个肚兜到处晃又怎样?什么叫没有羞耻之心了。我又没扑倒你,强迫你XXOO。”夏子梦猛地发觉骂人词语又穷了,而且她用现代话语和他吵架,他能听懂吗?
夏子梦突然觉得生活在古代真麻烦,有个古代的老公更麻烦。
她磨动牙齿,觉得这样吵下去毫无意义。
不吵了!反正也吵不赢。
她用力推开他:“你和我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思想观念都不一样,还是那句话互不相干最好,免得浪费口水,浪费感情。”
“被我说中了吧!因此又开始胡言乱语装傻。夏子梦,你觉得在我面前装傻有意思吗?我可不是你那百孝老爹,我可不会在意你到底疯了没有。”慕容清风捏住夏子梦的下颚。
装傻?
她也没装傻,这明显是跨时代的沟通障碍。
“我随便说的啦,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你一向喜欢把我想的要多邪恶有多邪恶就是啦。”夏子梦一把推开慕容清风。
前路走不通,老子不知道后退啊!
哼!
夏子梦抬起脑袋,大方的后退一步,准备潇洒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随便说的啦,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你一向喜欢把我想的要多邪恶有多邪恶就是啦。”夏子梦一把推开慕容清风。
前路走不通,老子不知道后退啊!
哼!
夏子梦抬起脑袋,大方的后退一步,准备潇洒转身离开。
可是——
“吱——”
后退的时候,夏子梦一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顿时向前扑去。
“啊——”夏子梦失声尖叫。
慕容清风后退。
夏子梦下意识把慕容清风当成避免狗吃屎跌倒的唯一办法。
夏子梦眼疾手快的抓住慕容清风的胳膊,然后豪|乳贴上他的胸膛,最后嘴巴居然和他的嘴唇撞在一起。
那一刻,夏子梦听见雷劈的声音。
那一刻,夏子梦想到《一吻定情》的画面。
那一刻,夏子梦的嘴唇下意识磨蹭了两下。
那一刻,夏子梦觉得身体有了点成年人的反应。
……
更火爆的是,慕容清风伸出舌尖舔舔夏子梦的嘴唇。本能驱使下,夏子梦也伸出了舌头……接着,夏子梦忍不住发出舒服的低吟声。
“下贱!”慕容清风心中的怒火,战胜身体的异样感,捏住夏子梦的下巴,拉开他们的距离,“这么急不可耐地投怀送抱?怎么,刚揭穿你淫|荡的真面目,你就不再伪装了?”
“意外,这是意外!”夏子梦又羞又恼又急地辩解。
“你口中的意外是指的不小心投怀送抱,还是赖在我身上不走?”
“都是啦!”额,她居然主动去舔慕容清风的唇,还不小心碰见他的舌头。
夏子梦想到那一幕,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可是还没等安全脱身,夏子梦忽然发现身下凉飕飕的,似乎不太对劲儿……她急忙低头去看,发现身下空空如也,两条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裙子在她刚才跌倒的过程中不仅扯破了,而且还腰带脱落……
“啊!”又是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
下一瞬,夏子梦“咻”地跳到慕容清风怀里,犹如八爪鱼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慕容清风完全被她吼懵了:“闭嘴!”
夏子梦立刻识相地乖乖闭上嘴,可是小脸完全纠结成苦瓜样。
“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慕容清风还在状况外,“欲擒故纵的把戏已经玩过了,再玩你觉得还有意思吗?”
“才不是呢,是我的裙子不见啦!”夏子梦一副要立刻哭出来的模样。
裙子不见了?这是什么招数?
慕容清风下意识低头,顿时看到自己的手掌托在她白皙匀称的臀部,而她那一双美腿紧紧缠住他的腰……画面好似春宫图。
他顿时觉得喉咙发干发痒,紧绷绷的,好似龟裂的大地。
身下,再次有了身为男人最正常的反应。
只是很不合时宜,因为她正挂在他的腰间,他的任何细微变化都会被她的身体第一时间感知。
“咦?什么东西在顶我?”夏子梦单纯的言语和软甜的嗓音结合起来,对男人而言无疑是最香艳的诱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觉得自己身体快要紧绷到爆炸了。
“闭嘴!”慕容清风的理智让他不要低头,可是情感却拼命诱惑,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向下偷瞄。
夏子梦不满地嘟嘴抗议:“把你那个东西拿走,怪硌人的!”
“你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慕容清风纠结的心忽然顿悟,阅男无数的王妃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不仅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更是她借此机会在羞辱与他。
怒火再次在心头烧起,慕容清风脸色瞬变。
“我凭什么就非知道不可?”夏子梦很讨厌他怀疑的口吻。
慕容清风被她的理直气壮顶的一愣一愣的。
他心下满腹疑团,难道夏子梦真的不知道?一个养了数百面首的女人,会突然清白如纸?
说出去谁会信,可当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澄澈如水的眼眸时,忽然有那么一点点想要相信:“你确定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夏子梦的话语只说了一半,猛地想到人体的结构图,又想到某种漫画里面的美男……然后,她的眼神下瞟。
她觉得硌人的地方正好是他的那里——
“啊——!”夏子梦大叫一声,想要推开慕容清风。
可她的手放在他肩膀那刻,她又犹豫了。
她推开他,然后她该怎么回房间啊?穿着那个破掉的裙子。
不!被人看见会以为她被强暴了。
原来的放|荡不要脸,可她这个夏子梦要脸啊!
夏子梦看向慕容清风,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在一个人面前丢脸,总好过在N个人面前丢脸:“慕容清风快帮我想个办法啦?我这个样子怎么回房啊?”
他怎么会有一刹那以为她纯情呢?
她刚才的真实反映,证明她知道硌人的地方是什么?
也最真实的证明,她就是那个放|荡的女人。
慕容清风神情忽然再度恢复冷漠:“回房好把我拐上床,做你刚才对席沐云没有成功的放|荡事?你还真是时时刻刻发情的母狗。”
“啊?”夏子梦当时惊呆了。
太惊悚了!他说什么……她想把他拐上床?
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难道他那看似非凡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排泄物!
“嘴巴放干净点!我什么时候想把你拐上床了?还有你骂谁是母狗了,种马!”回过神,夏子梦立即反驳。
“假意摔到实际是投怀送抱,撕裂裙子故意勾起我的本能,装清纯无知打算让我带你回房间……夏子梦,你当真以为我是木头,还是以为我蠢?”
“够了!”夏子梦气得直哆嗦,“这些都是你的推论,不是事实。”
“那什么是事实呢?”慕容清风固执地继续怀疑夏子梦。
“事实是你撕破了我的衣服,而我由始至终都没对你怎么样!”夏子梦忽然觉得这样的争辩如同狗咬狗,毫无意义。
忍了吧!她嘴没慕容清风毒,衣冠不整气焰没慕容清风旺。
要吵,等她学周星驰饰演的《九品芝麻官》回头练练,再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深吸一口气,更紧地缠着他:“我发誓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送我回房。”
“做梦。放手!”慕容清风拒绝,想要推开夏子梦。
夏子梦更紧地缠着他:“送我回房。否则我绝不放手。”
“放手!”慕容清风运起内力,想要一掌击开夏子梦。
夏子梦看着他抬起来的手臂,灵光一现:“你敢打我,我明天就回去告我爹。”
现在还不是和夏青天反目的时候!
慕容清风收回手臂,拳头捏得咯咯响:“很好。你又威胁了我。”
总有一天,他会把承受的所有委屈和仇恨,加倍奉还。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面无表情的面孔,不知为何读出了他表情下隐藏的不甘和委屈。
她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
这比她衣冠不整地独自回房,还要错得离谱。
她该怎么挽回?
好吧,她如他所愿,松开他。
然后……
大不了,她裹着破碎衣裙,当成是在游泳池玩耍,勇敢地走回去。
夏子梦松开慕容清风,后退一步。
正当她准备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裙,准备离开的时候,身上忽然就多了一件宽大的长袍。
这是……夏子梦狐疑地抬头,刚好看到慕容清风系腰带的一幕。
KAO!脱衣服的速度真快,直逼模特。
不过,心头怪怪的,好似泛起一丝暖意呢。
“谢谢!”她裹紧衣服,真诚地看着他,“嗯,还有,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威胁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敢那样回去。”
慕容清风看着羞涩的夏子梦,冰冷的心房猛地裂开一条缝隙,升起从未有过的暖意。
不过,那股暖意瞬间被夏子梦以前聚众|淫|乱的画面替代。
哼!
她又在装了。有意思吗?
“我可惹不起夏丞相。我送你回房。”慕容清风准备将夏子梦当成一条猪扛在肩上。
可他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夏子梦一手裹着长袍,一手提起长袍,后退好几步:“不,不。这样就很好。我可以自己回去。不过,离开之前我想说。我真没故意勾引你。不管你信不信,一切只是意外。刚才的威胁和死缠只是我觉得在一个人面前丢脸,比在众人面前丢脸好。我是真心想让你帮我,安全返回房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最后,再次说声谢谢。”
夏子梦向慕容清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溜烟地跑开。
慕容清风被夏子梦的话弄愣了。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俱全。
体内留着残暴血液的王妃,居然知道感恩?老天不是要下红雨了吧?
又或者,这依然是她的阴谋。
狼狈逃回房间,夏子梦直接扑在床上。
刚刚光顾着害羞和紧张,忘记寒冷。进了屋,夏子梦顿觉一股暖意,这才发觉自己身体都快冻成冰了。
“……今天,丢死人了。”身体活了过来,夏子梦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涩。
然后,她很鸵鸟地满床打滚。包裹着她的宽大长袍被她在床上这一阵翻滚,有些松开,露出长袍下白皙胜雪的肌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一抹湛蓝映入眼帘。
这是——慕容清风的外衫。
呼吸顿时一滞,夏子梦想到了慕容清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明明他那面不甘,那么委屈,却仍要坚强地表现出不在乎,没受伤。
突然,她有点心疼他的坚强。
“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夏子梦白嫩的小手抓住长袍的边缘,不自觉地收紧,长袍再次将她身体紧紧包裹住。
怎么办?她不小心伤害了慕容清风。
夏子梦懊恼地直拍脑袋。
真是的,她明知道夏青天是慕容清风心里的那根刺,却还偏要用这根刺再伤他一次。
就算她立即察觉并为此道歉了,可伤害并不会因此而消除吧!
再者,在那种情况下,她的话听起来解释的成分居多。
“啊,怎么办,怎么办……”夏子梦惊觉自己的歉意并没有传达给慕容清风。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补救。
道歉或者补偿?随便哪个,前提条件都是要和慕容清风见面吧。
这个有点麻烦,她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去见他,会不会被他又误会成她不遵守诺言,或者存心去勾搭他?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给她找到借口见到慕容清风,可他会听吗?
或许,她该找个什么方法,让道歉顺理成章。
“王妃,奶茶冲好了。”秀秀走进来,看到夏子梦身上披着男人的衣服,愣了愣。
然后秀秀想到下人们私底下的传言,都在绘声绘色秒杀夏子梦如何露肩膀色诱席沐云,一个个就跟亲眼看到了似的。
一开始秀秀还不信,可是现在看来不由得不信。
“哦。”夏子梦无精打采地爬下了床沿。
秀秀这才发现夏子梦身上的衣衫有点眼熟,像是今早王爷穿的那件。
“怎么了,眼睛瞪这么大?”夏子梦见秀秀一脸惊讶地看自己,好奇地低头。
结果这一瞧,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飘起两朵红霞。
“这个……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我的裙子不小心破了,你帮我再拿一身换上。”夏子梦刚说完又急着叮嘱,“要结实的啊,不要再破掉。”
“是。”秀秀乖乖去找衣服,单纯的小脑袋里再想不起刚刚的疑问。
喝过奶茶,夏子梦也换好了衣服,还是打不起精神。
“秀秀,如果你不小心把你朋友惹火了,你会怎么道歉啊?”夏子梦病急乱投医。
秀秀一听忽然就着急起来:“王妃,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夏子梦嘴角扯了扯:“没有啦,我是说如果……就是假设,不是事实。”
“哦。”秀秀这才不着急了,“楚楚姐姐人很好,不会生我气的。如果她真生气了,那肯定是我做错事情。这个时候,我通常都会送给楚楚姐姐她喜欢吃的东西,或者绣一方丝帕或者荷包给她。”
“送礼?!”她怎么没有想到。
21世纪,也有送礼表示歉意的。啧啧,没想到她不抱希望地问问,就还真找到了解决办法。
……只是,送什么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府里的东西,都是慕容清风的财产。用他的东西送他,太敷衍,太没诚意。
那她拥有的东西……不行,那是正牌王妃的,也不算是她的。
看样子,只有亲手做个什么或者出门买个什么。
夏子梦垂头无奈地瞪着自己的手。她是宅女一枚,说到玩电脑那绝对无敌,但是手工么,很烂就是了。
“秀秀,走,我们上街。”夏子梦最终选择了购物。
不过问题又来了,钱去哪里弄。用慕容清风的钱,或者正牌王妃的钱,那还有什么意义。
“秀秀,你身上有多少钱?”夏子梦想了想,就把心思打到了秀秀身上。
“三……三两银子。”秀秀被夏子梦看得直发毛。
“全部的?”
“全部加起来差不多有七两。”
夏子梦忽然笑得眉眼弯弯:“秀秀,如果本王妃说把你的钱都给我,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吧。
秀秀立即点头如捣蒜。
“去把钱都拿来,顺便把楚楚也喊来,让她把她所有的钱都拿来。”夏子梦下着命令。
“是。”秀秀匆忙下去,不多会儿就回来了。
楚楚和她一起回来的,两人身上都带着全部的银子。
秀秀有差不多七两,楚楚多点,大约十两。
“不错么,加起来有十八两银子。不愧是给王府做丫鬟的,这银子也比寻常百姓赚得多。”夏子梦笑得眉飞色舞。
秀秀和楚楚可笑不出来。省吃俭用攒下的银子,都被无良王妃给剥削走了。
但是又不能表现出不高兴,还得挂着笑脸。
无比憋屈。
“这个钱是你们心甘情愿送给我的?”
“是。”楚楚和秀秀答的斩钉截铁。
“你们会送礼给我,本王妃非常感动。”夏子梦振振有词,“不过咱们是礼仪之邦,讲究礼尚往来。你们送给我银子,我也得回赠你们一些东西才不失礼宜。”
说着,夏子梦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两锭元宝来。
“来,这是本王妃的回礼。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闺蜜。记住了,作为闺蜜的你们是不可以背叛我的。”夏子梦笑得贼贼的。
……秀秀和楚楚当即傻眼。
王妃这唱的是哪出戏?用一百两银子,来换她们的十八两银子。
这算是明着赏赐,还是有一种折磨人的游戏,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等待她们的都将是惨绝人寰的惩罚?
“拿着呀?”夏子梦催促。
楚楚和秀秀这时再也挤不出笑容,颤颤地将元宝接过来。
夏子梦看她们一副把元宝当作烫手山芋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可随后夏子梦心里却是一阵悲叹,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为自己正名;才可以公告天下,她只是夏子梦,与夏青天与夏家没有任何关系。
“行啦,都下去吧。对了,去给我准备马车,一会儿秀秀陪我出去上街转转。”夏子梦说完,两人就告退了。
屋子里只剩下夏子梦一个人,她不由得笑开了花。她手里的十八两银子,算是楚楚和秀秀送给她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钱就和慕容清风,还有夏青天都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她给楚楚和秀秀的银子,就是作为王妃的她给她们的赏赐。
反正钱是正牌王妃的,估计也是从夏青天那里得到的,随便挥霍用不着心疼。
下午,天微微阴了起来。寒风继续肆虐,天寒地冻。
夏子梦乘坐着王府里的马车,带着秀秀出了王府,来到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还未到集市,夏子梦就心急地掀起车帘张望。
虽然她来到锦绣皇朝已经快月余,除了上次学好色大晚上的出去过一次,她再没有出过王府。
算起来上次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出门,因为她都没有见识到京都的风貌。
今天难得出来,又是白天,夏子梦决定要好好看看。
此时街道人声鼎沸,车马粼粼,行人如织。文人士子缓步慢行,市井平民走走逛逛,孩童蹦跳……他们清脆的笑声伴着商户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一起飘荡在街道上空。
“还不错,比想象中的人要多。”夏子梦眼中难掩兴奋。
秀秀担心夏子梦着凉,急忙给她披上一件狐绒大氅:“王妃,风大,小心着凉。”
“不用担心,没事的。”夏子梦正在兴头上,哪里舍得再安稳地坐回车里。
等车停下来,夏子梦立即拉着秀秀的手,跳下马车。
风顿时迎面扑来,吹的人脸生疼。
“风是有点大。秀秀,你也披上件衣服。”夏子梦随口叮嘱,却是发自本意的担心。
秀秀闻言一愣,心头顿时暖暖的。
集市没有夏子梦想象的那么小,可也没有那么大。毕竟整个帝都和繁华的21世纪的城市比起来,还是逊色太多。
夏子梦刚走到市集上,就有眼尖的认出她来。
然后人群就莫名地乱起来,尖叫的尖叫,逃窜的逃窜,一转眼街道就少了大半的人。
剩下的是不能收摊的小贩,无法将店铺随意移动的商户,还有一些躲得远远的行人。
“……”夏子梦脸上顿时拉下几道黑线。
她有那么可怕?至于吓成这样吗?
她布粥救济灾民的事情不是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这些人就不可以因此对她有一点点的改观啊?
“王妃。”秀秀瞧出夏子梦脸色不好,惴惴不安。
“没事,他们躲他们的,我们逛我们的。”天下事无非三件,老天爷的事,别人的事,还有自己的事。
老天爷的她管不着,别人的懒得管,所以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于是,夏子梦决定不要被这些不必在乎的事情破坏心情。
秀秀看她没发脾气,偷偷松口气。
两人一路往前走,人群自发避让。刚开始夏子梦还很不习惯,可是走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这样还不错。
最少,不会人挤人挤死人。
走了一会儿,夏子梦忍不住叹息。新鲜有趣的事物看到不少,却没有找到中意的礼物。
贵的买不起,夏子梦也觉得不适合。
当朝王爷,就算被夏青天牵制压榨,那也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这等身份,寻常之物会有失他尊贵的身份;太贵重的,又显得俗气。
再者,夏子梦也不觉得慕容清风缺少这些俗气之物。
至于那些随处可见的便宜东西嘛,就要看有没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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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夏子梦也不觉得慕容清风缺少这些俗气之物。
至于那些随处可见的便宜东西嘛,就要看有没有价值了。
夏子梦想送的,是绝对有价值,有意义,真正称得上慕容清风的东西。
这就不好寻找了。
寻觅了大半天,夏子梦忽然瞧见正前方有一个壮汉背着一张白老虎皮,看样子像是在沿街叫卖。
“这个好像很不错。”夏子梦眼睛瞬间亮了。
不管时代如何更替,老虎作为霸者的象征这一点,始终未变。
就是它了。
只看一眼,夏子梦就已经认定这张虎皮是属于慕容清风的。也只有他那种将贵气和威严融为一体的王者,才配拥有它!
生怕虎皮被人买了去,夏子梦高声急呼:“前面背着白老虎皮的,等等啊!”
前面背着虎皮的中年壮汉闻声回头,看到夏子梦的瞬间脸色大变。
“王妃!”中年壮汉立即跪在地上,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吓得浑身发抖。
夏子梦走到近前,无奈地抚额:“起来回话。”
“小人不敢。”
“让你起来就起来,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胆小如鼠?”一着急,夏子梦的口气难免重了些。
于是,中年壮汉更害怕了。
“……”夏子梦挫败,“我问你,你背着的这张老虎皮可是卖的?”
“是!不,不是。”中年壮汉又急又怕。
“可我怎么听到你刚刚在叫卖?”这么怕她,还想对她说谎?
“这个……王妃喜欢,小人送、送给王妃。”中年壮汉说着将白虎皮拿下来,双手递给夏子梦。
夏子梦嘴角扯了扯:“这么不情不愿,我可不敢要。说吧,这张虎皮多少钱,我买了。”
中年壮汉明显愣了,还是秀秀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
“十……十、十五两银子。”中年壮汉因吃惊过度有些结巴。
“成交。”夏子梦也不知道市价,不过感觉这个价位她刚好能够承受。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想要这张白虎皮。
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完毕。
夏子梦爱不释手地摸着怀中的白虎皮,手感柔软,花纹匀称,毛色鲜亮……货真价实的真货啊。
夏子梦第一次感慨,这个落后的时代也并非那么不可取。
虎皮这东西,在21世纪都是仿制的,养殖的,哪有真货。
“王妃,我们这就回去?”秀秀看夏子梦抱着虎皮往回走,好奇地问。
“嗯,这就回府。”她上街购物就是为了给慕容清风买礼物,现在买到了自然要回去。
两人很快坐上马车,往王府赶路。
车上,夏子梦望着白虎皮轻轻地笑,美丽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浅浅的喜悦。
她跑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红了她娇嫩的耳垂。可是她却全然没有感觉,一心想着快些把礼物送给慕容清风。
然后他接受她的道歉,两人之间的嫌隙因此减去一点。
蒼皓居内,熏香袅袅。檀木案前,慕容清风正在看奏折。
这张白虎皮真心是不错的礼物。她今天主动递出道歉的橄榄枝,慕容清风应该会接受的吧。
如果他接受道歉并且喜欢这个礼物,就更好了!
夏子梦心中充满了期待,刚回到王府便迫不及待朝蒼皓居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跑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红了她娇嫩的耳垂。可是她却全然没有感觉,一心想着快些把礼物送给慕容清风。
然后他接受她的道歉,两人之间的嫌隙因此减去一点。
蒼皓居内,熏香袅袅。檀木案前,慕容清风正在看奏折。
“嘭”一声,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一惊,慕容清风蓦地抬头,一张泛着潮红的娇美容颜映入眼帘。
他感觉夏子梦似乎跑得很急,光滑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红唇微微张开,娇喘不已。
“找我?”慕容清风虽然好奇她着急赶来的原因,可更在意她曾经说过不再踏入蒼皓居一步的协议,“这是你第二次撕破协议,来到蒼皓居了。”
听到慕容清风刻意地提醒,夏子梦嘟起嘴:“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破坏协议的,找你是真的有事。”
“你上次也用的这个借口。”
夏子梦挫败,无力感由心而生。
不能输,否则她的目的不但没达成,反而又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个,我是来送……送……”第一次送男人礼物,尤其是用来表示歉意的,夏子梦忽然有点紧张。
舌头有些打结,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表达清楚来意。
哦,笨死算了!夏子梦懊恼地吐吐舌头。
慕容清风望着她嘟嘴吐舌的可爱模样,一时间看痴了。可下一瞬,他的脸上再度浮现万年冰山的寒冷:“装清纯这招也用过了。王妃,本王不得不提醒你,你的招数对我都没有任何作用。”
“哎呀,才不是啦。”夏子梦急的直跺脚,说不清楚干脆将白虎皮整个抱起来,递到他面前。
“这是何意?”慕容清风一怔,疑惑爬上眼角。
“送、送你的……”夏子梦不敢看他,垂着头露出粉嫩的香颈。
此刻,夏子梦因为期待能够得到他谅解而紧张,因为初次送男人礼物而略感害羞,一抹红潮便一点点在露出的香颈上晕染开来。
慕容清风视线来不及收回,恰好看到她娇羞的一幕。
这是怎么个情况?她怎么忽然想到送他东西。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可每次她送的礼物都是让丫鬟送来的,从未亲手给过。而且所选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个顶个的稀有珍贵。
但是这次,她送他的只是一张白虎皮,而且还亲手送来。
慕容清风突然想到她来时的一幕。难道她跑得那么急,喘得那么厉害,只是为了赶到他这里,亲手将白虎皮送给他?
“为什么?”慕容清风眼中染满深深的疑惑。
“什么为什么?”夏子梦被问愣了。
“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哦,这个啊!”夏子梦扬起纯真的笑颜,“上午威胁你的事情……是我错了。我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当时只想着自己,不小心伤害了你。虽然我有道歉,但是事后回想我又觉得那个道歉有点欠缺诚意,所以就想送你个东西郑重地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她送他东西,只是为了道歉?
可是她为什么要道歉?威胁他的事情,她之前不是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几次,那个时候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威胁我是你一直乐衷做的事情。”慕容清风将白虎皮递回去。
这话……看来他果然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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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为什么要道歉?威胁他的事情,她之前不是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几次,那个时候怎么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威胁我是你一直乐衷做的事情。”慕容清风将白虎皮递回去。
这话……看来他果然受伤了。
夏子梦觉得自己深深伤害了慕容清风:“对不起,之前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想以前,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就算我想补救也不会改变发生过的事情。但是我可以保证未来,我不会再威胁你,更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她的话他该相信吗?
慕容清风仍然怀疑,但是却不可否认他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这么没诚意的道歉,你觉得我该相信吗?更何况你的保证,前不久刚被我证实根本不可信。”心头一热,慕容清风更迫切想知道她是真心道歉还是另有不轨。
“什么叫没诚意的道歉,礼物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夏子梦很不满慕容清风的说辞。
“精挑细选个最便宜的?”
“哪里便宜了,买这个差点花光我全部的钱好不好?”越说越来气,夏子梦冲动之下就把心里话都给吼了出来,“亏我还觉得用我爹的钱,或者你的钱给你买礼物不好,我绞尽脑汁才想到用偷换概念的办法赚到真正属于我自己的钱。早知道你这么不稀罕,我干嘛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偷换概念赚钱?
慕容清风忽然想起下午席沐云跟他说的稀罕事——夏子梦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竟然敲诈了丫鬟们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十八两银子。这还不算稀奇,最稀奇的是她前脚敲诈完毕,随后就赏了她们一百两银子。
当时他听了不以为然,以为这是她的新游戏。
可没想到她这样做,竟然只是为了用属于她自己的钱来给他买礼物。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心头一热,慕容清风冲动地接受了她的歉意。
“谁管你接不接……”夏子梦忽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惊呼,“真的?你接受我的道歉啦?”
慕容清风看着她雀跃的脸蛋,有那么一瞬的失神,下意识脱口而出:“嗯。”
“太好了!”夏子梦笑得宛如向日葵,扑上去想给慕容清风一个大大的拥抱。
慕容清风看着她的笑,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不过,他对她处处提防的习惯,让他不由后退一步,避开她。
夏子梦扑了个空,脸上笑容消失:“那个……”
她心里乱乱的,不知道是要向慕容清风解释,还是想询问慕容清风疏远的原因。
慕容清风看看夏子梦,又看看她手中虎皮,心中同样杂
顺带的,她还伸手想把白虎皮拿回去。
慕容清风看到她眼中的失落,心头一紧,抓着白虎皮的手不由跟着紧了紧。
夏子梦这一拽,就没有把白虎皮拽过去。
她愣了愣,惊讶的抬头,刚好和慕容清风投来的视线撞到一起。
慕容清风冰冷的眼中浮现一丝别扭的慌张。
“你在慌张什么?”夏子梦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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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看到她眼中的失落,心头一紧,抓着白虎皮的手不由跟着紧了紧。
夏子梦这一拽,就没有把白虎皮拽过去。
她愣了愣,惊讶的抬头,刚好和慕容清风投来的视线撞到一起。
慕容清风冰冷的眼中浮现一丝别扭的慌张。
“你在慌张什么?”夏子梦脱口而出。
“谁慌张了。”慕容清风慌张地松开拽着白虎皮的手。
“扑哧!”夏子梦笑了,觉得慕容清风别扭得可爱。
她吐吐舌,把虎皮塞进慕容清风的怀里:“宝剑赠勇士,虎皮送王者!不管你收不收,虎皮都是你的啦!对了,我突然想起我答应陪女儿们玩。结果,我一直呆在这里和你磨蹭。她们一定等得不耐烦了,觉得我不讲信用。我可不能当一个出尔反尔的娘亲。我先走了。”
她怕他拒绝,做了一个鬼脸,便一溜烟地跑了。
慕容清风呆傻地站在原地,脑海浮现她俏皮的鬼脸,耳朵里还在不停回绕着夏子梦的赞美之词。
她的意思,是说他拥有王者风范吗?可是……那个可是后面的不堪暂时让他遗忘。
破天荒的,慕容清风抱着白虎皮笑了。如沐春风的脸庞,更显英俊迷人。
“一个人傻笑啥呢?”席沐云大煞风景的话骤然响起。
慕容清风眼中温度瞬间回归零下:“你来干嘛?闲着没事给我办正经事去。”
“每天来向你汇报情况,不算正经事?”席沐云忽然看到慕容清风手里的白虎皮,眸色一亮,“哟,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东西了?”
“你什么时候说话又变得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呢?”慕容清风落座主座,手里的白虎皮同时盖在身上,顿觉温暖无比。
“我猜,该不会是王妃送的吧?”席沐云笑得玩味。
慕容清风斜眼过去,闪动的眸光中充满危险之气。
席沐云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一张虎皮就把你收买了,依我看你和那林中老虎一样,都被王妃收服当了她的宠物。”
一瞬间,慕容清风想到夏子梦曾经圈养过的几只老虎。
心头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寒意冷冻。
席沐云像是没发现慕容清风脸色骤变,依旧欠揍地调侃:“跟我说说,当了王妃的大宠物感觉如何?过不过瘾,王妃有没有好好调教调教你?话说今天王妃可是又来诱惑我,甚至还……”
“席沐云!”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一次席沐云真是自挖坟墓。
话音刚落,慕容清风蓦地飞起一脚。
席沐云身后的流云榻,登时变成一堆废木头。
险险躲过,席沐云尖叫:“你发什么疯啊?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就和这货一样变成尸体了。”
“你自找的。”慕容清风极少动真格的,但是一旦认真就表示他真的怒了。
席沐云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身本事和慕容清风不相上下。
不过慕容清风火气太盛,而席沐云因为不明状况只是一味躲避,所以暂时由慕容清风处于上风。
于是,席沐云躲的有些狼狈:“我怎么了我?不就是调侃你两句,哪天被我调侃也没见你像今天这样,跟发疯了似的。”
“没有证据的东西最好别乱说,否则就会像那只老虎。”慕容清风意味深长地瞧了瞧一旁的虎皮。
原来慕容清风是讨厌他将王妃的宠物虎相提并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席沐云躲的有些狼狈:“我怎么了我?不就是调侃你两句,哪天被我调侃也没见你像今天这样,跟发疯了似的。”
“没有证据的东西最好别乱说,否则就会像那只老虎。”慕容清风意味深长地瞧了瞧一旁的虎皮。
原来慕容清风是讨厌他将王妃的宠物虎相提并论啊!
不过,他只是玩笑啊!
难道,慕容清风真对王妃动心呢?
这可关系到他们两人的未来,他得试探一下:“对了。你知道吗?王妃的身材超乎想象的好了。今天下午王妃主动……”
慕容清风听见席沐云夸张的描述,不知为何心乱成一团,双手想要制止席沐云堪比禁书的话语。
他的动作越发凌厉,全是杀招,“闭嘴,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
“你说哪个?”席沐云心中不良预感越发强烈。
慕容清风的怒火更盛了,手下处处攻击席沐云的死穴。
席沐云打不过就跑,忽然一个飞身上房。
岂料慕容清风速度更快,已经欺身过来。席沐云招架了两招,再跑。
慕容清风却是挥掌过去,长袖生风。
席沐云侧身躲过,可掌风还是袭到身上,前襟被生生刮破了两道口子。
“平日里王妃勾搭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发火?看你这一脸醋味,该不是真的沦陷了?我就说嘛,这女追男隔层纱,你早晚都要中招,醉倒在王妃的石榴裙下。”席沐云一边躲,还一边嘴贱。
结果,就听身后“碰”的一声巨响,某个倒霉的树干被一掌拍成了两截。
“席——沐——云——”
咆哮声响彻云霄,方圆百里之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席沐云听了脸色一变再变,仓皇跳下房顶,以最快速度逃亡。
“大不了下次,我看到王妃躲在走行了吧?”虽然有些晚,但该做补救的还是要做。
席沐云可不想和慕容清风撕破脸,反目对他们两个没有一点好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对她从没上过心,现在是,以后也是。就算我放低身段接近她,也不过是为了我们的计划。”慕容清风辩解。
“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吗?”
“至少比某人可信。别忘了,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干过什么?”
揭人伤疤?席沐云不高兴了。
他猛地停下逃亡的脚步,一转身,正面直对慕容清风。
瞬间,席沐云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复存在。
此刻的他一脸正气,往日里竭力收敛的尊贵气息一朝泄露,尽显王者之气。
一身贵气的席沐云,看起来竟如不输给慕容清风分毫。
“怎么?”慕容清风也终于停了下来。
好多年没看到好友这副模样,他当然知道席沐云也生气了。
“想和你好好打一架。”席沐云收起金算盘,改拿一把折扇。
扇子上画着山水鱼虫画,题着龙飞凤舞的词句,落款处盖着金晃晃的印章。这是席沐云身份的象征,无与伦比的尊贵。
“就这么简单?”
席沐云点点头。
慕容清风没说话,两人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峙中。
两个人都是天之骄子,人中之龙,又都是数一数二的美男,这样对峙而立的画面无疑是美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着孩子们在府里游玩的夏子梦,不经意看到这一幕,傻眼了。
这两个人真的是慕容清风和席沐云?
席沐云她不了解了,可她没想到慕容清风竟然这么利害?
真是人不可貌相。
“娘,你看傻了呢!”慕容泽笑话直勾勾盯着慕容清风看的夏子梦。
慕容馨也跟着姐姐一唱一和:“只是不知道娘看的是爹爹,还是席叔叔。”
听到孩子们的话,夏子梦心虚地脸红起来:“戏不是每天都有的看,娘不看仔细点不是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了?”
“那娘是觉得爹好看,还是席叔叔好看?”慕容泽人小鬼大。
这个么……夏子梦偷瞄慕容清风,有点小小的犯花痴。
“我觉得爹爹好看。娘,你不要选择席叔叔,好不好?”慕容馨呆萌呆萌地语出惊人。
夏子梦差点被唾液呛死:“小孩子,知道什么是好看。走啦,你们不是嚷着要去花园里荡秋千?”
“可是我想知道娘到底喜欢爹爹还是席叔叔么!”慕容馨卖萌中。
慕容泽敲了她脑袋一下:“傻呢,娘当然喜欢爹,不然怎么有了我们?”
“那爹爹为什么和席叔叔打架,不就是为了争夺娘吗?”慕容馨委屈地扑进夏子梦的怀里,“娘,姐欺负我!”
她们两个的话充满了童真的味道,夏子梦明知道童言无忌,却还是要命地红了脸。
为了遮掩此刻的尴尬,夏子梦板起脸教训慕容泽:“身为姐姐要爱护妹妹,怎么可以欺负妹妹呢?”
“娘,泽儿知道错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夏子梦宠溺地摸了摸慕容泽的头,然后大手牵小手,带着孩子们继续朝花园走。
刚迈开步子,慕容馨又开始卖萌:“娘,你还没说爹爹和席叔叔为什么打架呢!”
“肯定是因为娘又犯傻,去勾搭席叔叔了。”
“那我支持爹爹,让爹爹先把席叔叔振出局,然后回头打娘屁股。”慕容泽有一点点小坏。
“你傻呢,这话当着娘面说,看娘先打你屁股!”
……夏子梦彻底服了两个小家伙。
这种毫无根据的话题,她们也能讨论的如此热闹。更重要的是她们的想象力有没有太丰富了啊,慕容清风和席沐云怎么会为了她大打出手。
此刻的夏子梦还真不知道,慕容清风和席沐云这一次还真是因为她打了起来。
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对峙中两人,有点站不稳了。
刚刚夏子梦和孩子们的对话,一字不差都随着风吹入了他们的耳中。
被人当戏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孩子们的话。
他们还真的是为了夏子梦在打架。只不过按照孩子们的推测,赢了的那个,岂不是等于赢得了夏子梦的芳心……
忽然,慕容清风灰溜溜摸了摸鼻子,转身跑的比谁都快。
只是离去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席沐云显然想法和慕容清风一样,几乎在他逃遁的同时也转身溜掉。
两个人还非常默契的,各往不同的方向。
人去戏散,王府再度恢复往日的宁静。
第三天很快到来,夏子梦不想去,也不得不回了一趟夏家。
传说中的夏府,看起来丝毫不输于王府,那叫一个气派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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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很快到来,夏子梦不想去,也不得不回了一趟夏家。
传说中的夏府,看起来丝毫不输于王府,那叫一个气派辉煌。
好像占地面积更广,除了夏府这座宅院之外,附近大大小小的琼楼金阙全都是夏家的财产。而这只不过是夏家多处房产中的一处而已,和夏家的总财产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夏子梦一路走,一路被闪着腰。
这真的是丞相府?坑爹啊,居然比王府还华丽气派。
王府里的花草树木最起码是真的长在地上,有人精心饲养,可也都是应季才有的品种。
可看看夏府的花草树木,全都是观赏性的,而且全都是春夏两季才会有的。而且还不乏盆栽这种高档货,有些盆栽更是用金银珠宝堆成的。
夏青天这货,该不会弄出来个暖棚之类的地方吧?
不无可能,那货智商不高也不可能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小姐,小姐!”夏子梦正好奇地东看西望,忽然迎面跑来一个小丫鬟。
夏子梦脸色变了变,有点白,慌的。
“怎么了?”这小丫鬟是谁?怎么瞧着和她很亲近的模样?
夏子梦吓得发抖,生怕自己这个冒牌货会穿帮。
“小姐,你都好久没回来了,佩雪想死你了。”小丫鬟亲昵地抱着夏子梦的胳膊晃。
夏子梦直觉地认为不太妙。
这个小丫鬟敢和人人闻之色变的王妃如此亲热,肯定是王妃的贴身丫鬟之类的,而且还是心腹。
“最近……有点小忙。”夏子梦尴尬地哈哈笑。
佩雪倒也没瞧出来夏子梦变了什么,自己说的欢快:“佩雪偷偷告诉小姐哦,这回老爷和少爷把小姐喊回来,是要给小姐出难题的。”
“什么?”夏子梦的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
“小姐别急啊,这不是有佩雪在呢。”佩雪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到时候小姐只要本色发挥……还不轻松过关。”
本色发挥?轻松过关?
这都什么意思?
夏子梦想问但是不敢问,那不是等于不打自招,她是假的!
“还是佩雪聪明。”夏子梦不仅不能问,还得装出一副受用的表情,甚至还得给佩雪打赏。
不然小丫鬟凭什么给她通风报信。据说,正牌王妃这货虽然凶残,但是也赏罚分明。
尤其是金钱方面的赏赐,出手颇大方。
但是问题是这次回来,夏子梦身上没带银子。
夏子梦想了想,从头上拔下来一支金钗:“这个,拿去吧。”
佩雪双眼放光:“这是佩雪一直喜欢的……谢谢小姐。”那模样,看着是真心高兴。
眼见过关,夏子梦总算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没大喘,就听到夏府主管的声音:“小姐,老爷和少爷在前厅恭候。”
……躲不掉,硬着头皮上吧。
夏子梦一副上战场的可怜兮兮模样,心下发慌得厉害。
“急什么,让老爷和少爷等着去。”佩雪越俎代庖,就这样回了主管。
佩雪可是正牌王妃最宠爱的丫鬟,在府里地位非比寻常。
主管当即双手抹汗,灰溜溜遁了。
夏子梦被雷的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其实这完全是夏子梦运气好,如果她给佩雪的奖赏是其他的东西,佩雪也不会一高兴就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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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当即双手抹汗,灰溜溜遁了。
夏子梦被雷的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其实这完全是夏子梦运气好,如果她给佩雪的奖赏是其他的东西,佩雪也不会一高兴就得意忘形。
最重要的还是,佩雪看主人脸色的功力首屈一指:“小姐,老爷这几天念叨你念得紧,这听说你回来就急着派人来喊了。不过呀,哪回小姐不都是先晾着老爷。”
“这是自然的。”夏子梦顺着佩雪的话茬。
夏子梦经佩雪这一闹,感觉放松多了,也不觉得那么害怕。
于是,两个人一路往前厅走。
脚步么,自然放慢了很多。
一来夏子梦是在磨蹭,有些抵触和夏青天父子见面;二来,也是想好好看看夏府,顺便和佩雪聊聊天,寻找蛛丝马迹。
可再慢,总是有到的时候。
夏子梦刚走进前厅,就看到正坐上的男子,当时两眼发呆。
看起来应该是夏青天的男人年约四十来岁,四方大脸,两耳有轮,唇角含笑,看着像极了庙里的弥勒佛。
这不科学啊!
这货不是就奸诈的老泥鳅吗?怎么长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妹妹啊,你可回来了。”忽然一道欣喜的声音传入耳中。
夏子梦扭头,看到了传说中王妃的哥哥。
这货和夏青天长得完全不一样,肤色黝黑,豹头环眼,瞅着很像是三国里面的张飞,生猛可怕。
这也不科学啊!父子俩两种肤色,模样也没有一处一样的。
难道,夏子言不是亲生的?
夏青天见夏子梦看着儿子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怪上次夏子言破坏她的好事,害她没有得到王家的那个小公子。
“子梦啊,快过来给爹瞧瞧。你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回家过,还以为你连爹的气也一块生了呢。”夏青天有溜须的嫌疑。
夏子梦更直接:“妹妹,哥哥我错了。我保证绝不再犯,你这次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哥哥好不好?”说着,还给她做可怜兮兮状。
天啊,谁来一棒子敲醒她吧。
这绝对是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子梦,怎么干站着不动?”夏青天看她不动,竟跑过来拉人。
夏子言更离谱,将她常坐的贵妃椅擦了又擦:“妹妹,来坐。”
夏子梦嘴角扯了扯,脚步有点飘。
这是怎么回事?
她提心吊胆的回来,结果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超级大反派对她毕恭毕敬,似乎比她还害怕。
难道以前的正主,才是终极大Boss?
“哼,知道错了?”夏子梦故意板起脸做凶恶状。
果然,夏子言颤了颤,有点发抖。
“好了,子梦。你哥哥跟我保证过了,咱就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夏青天当和事佬,不过看着夏子梦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惧意。
不知道是真的害怕,还是太过宠爱。
夏子梦乐了,暗爽不已。
敢情这两货是受虐狂,岂不是便宜了她!
“我怎么没瞧出哥哥有诚意呢。”夏子梦故意刁难,目的么自然是敲诈了。
哈哈!
这么大好的机会,不狠狠敲一笔回去,不是白回家一趟了。
夏子言跟夏青天混的,当然也是人精,一听就明白。
“妹妹,你说吧,想要啥。”夏子言一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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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好的机会,不狠狠敲一笔回去,不是白回家一趟了。
夏子言跟夏青天混的,当然也是人精,一听就明白。
“妹妹,你说吧,想要啥。”夏子言一拍胸脯。
“那可不一定!”夏子梦故意抻足了劲吊人胃口。
“天下之内,不管什么哥哥都能给你弄来。”夏子言就差把死的给说成活的。
“嗯。我要白天的太阳,夜晚的月亮,女人变成男人,男人变成人妖。”夏子梦端起茶碗,慢吞吞品茶。
……夏子言默了,伸手去拽夏青天的衣袖。
“拽什么拽,谁让你说大话来着。你妹妹好不容易给你个机会原谅你,你看看你,弄砸了吧。”夏青天恼火,可怎么看都像是弥勒佛的模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这模样,不但不可怕,反而很有喜感。
不过也只有不明状况的夏子梦这样认为,夏子言可是怕死了。
“爹……”大大的一个长音,夏子言左右为难。
两边都得罪,后果非常不妙啊。
“行了,你妹妹也是逗你呢。是不是啊,子梦?”夏青天摆摆手,侯在厅外的小丫鬟立即鱼贯而入。
她们手上都端着托盘,上面盖着红布。红布下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都是好东西。
“爹,这是?”夏子梦暗爽,脸上却不敢露出一点得意之色。
“这些都是爹精挑细选的,子梦看看喜不喜欢。”夏青天再挥手,托盘上的红布齐刷刷被掀开来。
顿时,满室生辉。
金光闪闪的金元宝,异常珍贵的红珊瑚,颗颗大小一样圆润饱满的南珠,七彩的玛瑙……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夏子梦差点没忍住,两眼就要放光。
这么多好东西,拿出去卖能换多少银子啊!夏青天这个老贪官,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剥削敲诈了多少当朝贵胄。
好,今天她就替天行道,狠敲这对父子一笔。
“爹只让我挑一样,还是打算全送给我呢?”夏子梦偷偷做个吞咽动作,然后故作镇定。
“当然是全都给我的宝贝女儿啦。”夏青天一点都不含糊。
夏子言傻眼了,爹对妹妹可真舍得。
上次他想要个少见的蓝色玛瑙,结果爹死活都不给。可看看这次给妹妹的,光是玛瑙一样都是罕有的七彩颜色,其他的价值更高。
“爹爹真好。”夏子梦收礼收的手软,这嘴自然也就抹了层蜜。
听了夏子梦的话,夏青天笑得满面春风:“东西收下了,子梦就不要再怪你哥哥了。”
夏子言本来还不高兴,结果听夏青天说这些东西是给他求情的,这脸上可就开了花。而他的心里呢,要多高兴有多高兴,要多感激爹就有多感激。
“爹,你给的是你给的,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夏子梦眼见有油水可捞,不出手不是太对不起自己扛下正牌王妃的苦逼生活,“哥哥,你想妹妹我原谅你,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哦。”
此话一出,不懂的那就是个棒槌。
夏子言灿灿然:“妹妹,你可真比哥哥我还贪。”
“哥哥是怪我贪心?”夏子梦眉毛一挑,不乐意了。
夏子言立即抖了三抖:“哥哥错了,哥哥这就给你拿东西去。”说着,一溜烟飞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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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怪我贪心?”夏子梦眉毛一挑,不乐意了。
夏子言立即抖了三抖:“哥哥错了,哥哥这就给你拿东西去。”说着,一溜烟飞奔出去了。
再回来,就是一盏茶之后。
夏子言出手也很阔气,虽然东西远不如夏青天的多,但是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
“珍珠、玛瑙、金元宝……”夏子梦不悦地嘟嘴,“怎么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就没有点新鲜的?”
“新鲜的?”夏子言有点傻眼,“这些东西可都是贡品,有钱也买不来的好宝贝啊。”
夏青天却听明白了女儿的弦外之音,笑得颇有些故弄玄虚:“自然是有的,保证非常新鲜,还是宝贝女儿的心头最爱!”
“真的?”夏子梦眼中星星狂闪。
看到夏子梦这眼神,夏子言再看了看爹,顿时会意过来。
“当然,这可是你哥哥我亲自出马给你弄来的。今晚,妹妹就好好享受吧!”夏子言笑得无比****。
夏子梦瞧了,突然有点毛骨悚然。
他们要送给她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怎么忽然让她有些心神不宁了呢。
“佩雪,还不带小姐回房去看宝贝?”夏青天急急催促。
佩雪这小人精自然明白自家老爷的意思:“小姐,咱回房看宝贝去。”
夏子梦愈发感到古怪,什么好宝贝非要回到房间里才看不可?
“爹爹将东西拿出来不就好了。”夏子梦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夏青天见状大笑不已:“拿不出来,一定要回房看的。莫说爹爹没告诉你,宝贝不等人,错过这个机会爹可把宝贝给你哥了啊?”
“妹妹不要,哥哥我可就先谢谢了。”夏子言听出父亲是在吊妹妹胃口,自然帮腔。
这两只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总觉得里面有古怪,可夏子梦确实又很好奇夏青天口中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小姐,先回房看了再说。不喜欢,咱回来再找老爷要补偿。”佩雪忽然提议。
还是佩雪脑筋转得快,她怎么没想到呢。
“好吧,那我先回房看看。”夏子梦又站起来,刚走没两步忽然扭头冲他们父子俩笑,“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东西我不喜欢,就让爹爹赔我一千两黄金。”
“成成成。”夏青天忙不迭点头。
夏子言也配合着点头,也不知道是太过自信夏子梦会喜欢这个宝贝,还是对这一千两黄金根本不在乎。
见爹和哥哥都应了,夏子梦这才安心回房。
正牌王妃出嫁前的闺房非常大,并不输于她在王府里的住处。只是在夏子梦看来,虽然都是琼楼金阙,可院落中的意境却相差甚远了。
王府里的院落叫落梅庭,可是这里叫做“富贵居”。
落梅庭内,梅香四溢;富贵居内,铜臭阵阵。
进了房间,夏子梦正好奇地东张西望,身后的门忽然就被关上,还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夏子梦心里咯噔一声,吓得直发抖。
难道她的身份被猜穿,所以夏青天才布下这个局,打算将她先囚禁于此然后再做成人彘。
“小姐,佩雪这就屏退富贵居所有丫头和小厮,今晚一定会让小姐玩个尽兴。”佩雪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夏子梦就听到一干人等离开的脚步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她的身份被猜穿,所以夏青天才布下这个局,打算将她先囚禁于此然后再做成人彘。
“小姐,佩雪这就屏退富贵居所有丫头和小厮,今晚一定会让小姐玩个尽兴。”佩雪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夏子梦就听到一干人等离开的脚步声。
不是要抓他?难道这对奇葩父子弄这一出是要给她惊喜?
可是结果有惊无喜,她还差点被吓个半死。
果然心中有鬼,处处草木皆兵。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夏子梦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夏子梦现在再没有看宝贝的心情,可是人被锁在房内又出不去,只好一个人往内间里走。
进了里面的卧房,夏子梦看到桌上有酒有菜,这才觉得肚子饿了。
她走到桌前大方坐下,正打算吃东西就听床上一阵骚动,紧跟着传来一阵有气无力地咒骂声:“果然是你,青天白日之下敢下药抢人的除了你这个恶名昭彰的王妃,还会有谁!”
“噗”一声,夏子梦吓得将刚喝进嘴里的茶当场喷了出来。
房里有人!
夏子梦抹了把脸,把头抬起来往床上看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男子穿着紫色锦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枚羊脂白玉的腰佩,足上登着一双白锻软靴。
只是男子身上绑着的绳索看起来有些碍眼,破坏了美景。
夏子梦嘟嘴,好奇地再往上就看到了男子的脸。
眉目如画,双颊染红,红唇如脂……如此俊美的脸,如此销魂的神情,真是太有诱惑力了。
夏子梦顿生感慨,要不是来到锦绣皇朝先遇到的是慕容清风,还真难抵抗眼前这等绝美的男色诱惑。
不过,这个男人是谁呢?为什么会被绑在正牌王妃的床上呢?
夏子梦不由得仔细去看男人的脸,结果这一看她差点跟撞了鬼似的狼嚎。
“夜幕冉!你你你——”一连三个你,足见夏子梦有多吃惊。
怎么个情况?他怎么会在夏府,又呆在正牌王妃的卧房里,甚至还爬上了正牌王妃的床?
不对,他是被绑着的,是谁把他绑来的?
“故弄玄虚。”夜幕冉怒吼,奈何这吼声听起来实在是底气不足,倒像是小猫在喵喵叫。
“喂,你怎么会被绑到这里?”夏子梦不惊讶了,反而开始好奇。
“明知故问!”
“喂,你好好说话不行啊,跟我显摆什么学问。”夏子梦不满地嘟嘴。
夜幕冉眉头跳了跳:“你听不懂?”
这家伙竟然敢怀疑她的智商。
“我是让你说人话。”夏子梦气的直奔床前。
夜幕冉看到她冲过来,心蓦地提到嗓子眼:“再往前一步我定会叫你血溅三尺!”
血溅三尺?!
夏子梦立即停下脚步,吓得浑身发抖。
可下一瞬,夏子梦就看着夜幕冉身上的绳索笑开了花:“有本事你起来啊,被绑着还敢这么嚣张,小心我欺负你哦。”
她口中的欺负只是打人、折磨人的意思,可夜幕冉却给解读成了那种在床上的欺负。
完了,清白要保不住。
夜幕冉一急之下怒火攻心,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夏子梦见他气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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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一急之下怒火攻心,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夏子梦见他气的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更好奇了。
他看她的目光有点像是慕容清风,充满了仇恨。可是慕容清风恨她是因为和正牌王妃有不同戴天的仇恨,夜幕冉凭什么恨她呢?
她和他只不过见一次面,而且还被他狠狠欺负差点清白不保,要说恨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恨她吧。
或者,这两人之间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这就糟糕了,那她不是又多了一个穿帮的危险。想到这,夏子梦愈发想要知道夜幕冉被绑到王府的原因了。
“乖乖告诉我是谁把你绑来的,否则我就……”夏子梦和夜幕冉不熟,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他的软肋来威胁。
“滚……”很好,她居然敢威胁他。
偏偏此刻他身上药劲发作的厉害,不然区区一个绳索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好意思,不会!要不你滚给我看看?”夏子梦不经意间朝前迈了一小步。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哇,吓死人了!
夜幕冉狰狞的表情让夏子梦有点毛骨悚然,似乎真走过去他就能扯断绳子冲过来掐死她。
她不过就是不小心朝前走了一步,他至于这样大将小怪?
难道,他很害怕她过去?
“不想我靠近,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夏子梦试探性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果然,夜幕冉炸毛了。
他一个凌厉目光射过去,夏子梦抖衣而颤,觉得自己被他的目光给凌迟了。
这个家伙果然很怕她走过去。可为什么呢,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想不明白,夏子梦自然要问个清楚。
不过在这之前——
夏子梦忽然原路折回,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刚刚停下的位置,坐下来悠哉地和夜幕冉大眼瞪小眼。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现在落在我的手里,还敢嚣张?”夏子梦发觉自己很有做坏人的天赋。
最近学得多,扮起来还蛮像的。
夜幕冉怒视,瞪她瞪她再瞪她。
“再瞪就把你吃掉!”夏子梦心头突然冒出旺旺的广告词。
夜幕冉顿时一口气卡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气个半死。
“谁把你绑来的,夏……我父亲还是我哥哥?”夏芊芊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你!”夜幕冉大声指控。
“什么?!”夏子梦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呛死。
她什么时候把他绑来了,她是今天才回府,并且刚刚才看到他的好不好?
这家伙果然可恶,说谎的人最讨厌了。
“你得罪过我父亲还是我哥哥?”夏子梦决定不在上一个问题兜圈子,否则就一直在原地打转。
反正夜幕冉会出现在夏府,肯定和那两只狐狸逃不了干系就是。
“我得罪过你!”夜幕冉没好气地再次指控。
夏子梦最讨厌被冤枉,当时火大了:“你的脑袋让驴踢了,我要绑也把你绑到王府,干嘛绑到夏府,这里又不是我地盘!”
这一吼,把夜幕冉给喊晕了。
夏府不是她地盘?什么意思,难道王府才是?
夏子梦不是和慕容清风很不对盘吗,怎么会将王府当作自己的地盘,难道她将慕容清风征服了?或者另有蹊跷?
夏子梦发完火就不气了,再看夜幕冉一副不合作的模样,索性也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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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不是和慕容清风很不对盘吗,怎么会将王府当作自己的地盘,难道她将慕容清风征服了?或者另有蹊跷?
夏子梦发完火就不气了,再看夜幕冉一副不合作的模样,索性也不再问。
于是,她开始自己推理。
先是三天前夏青天忽然到王府送请柬,要她回娘家。她为了不露馅去学习如何好色,就遇到了夜幕冉,本打算调戏夜幕冉结果反被调戏。
接着就是今天她来到夏府,两只狐狸就唱起了双黄。夏青天扮演好人替夏子言求情道歉,夏子言又低三下四讨好她。
跟着,他们就说房里有个非常好的宝贝,让她来看。
再然后她到了房里,佩雪却忽然将房门上了锁,还说让她今晚好好享受……
一瞬间,夏子梦忽然明白过来。
夜幕冉就是那两只狐狸口中的宝贝。
可是为什么呢?他们好端端干嘛把夜幕冉绑来送她,她又没有这等癖好。
等等——夏子梦忽然瞪大眼睛。
她是没有这种癖好,但是搞不好那个正牌王妃有。而夏青天父子不知道她是假货,自然会按照正牌王妃的喜好送她礼物。
原来这一场乌龙是她自己搞出来的,如果她没有遇到夜幕冉,夜幕冉也就不会被绑来送她。
不对,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夏青天!
如果不是他叫她回夏府,她就不会去男色无边学好色。
夏子梦心中对夏青天父子的厌恶又加深了一万倍。
“你的表情可真丰富,不做戏子登台演出太可惜了。”夜幕冉将夏子梦神情变化看在眼中,想当然地认为她在演戏扮无辜。
夏子梦回给他一个蔑视的眼神:“你的表情也很出彩,不去男色无边当鸭子还真对不起你这撩人的风|骚样。”
“夏子梦!”
“吼什么吼,叫的跟春天里的猫一样,各种淫|荡无……”夏子梦忽然瞪大双眼,被自己的话弄愣了。
春天里的猫会那样叫,是因为发情了。
夜幕冉这样喊,难道也是发情了?可他又不是猫,而且现在也不是春天。
难道——夏子梦忽然想起电视剧里狗血的情节,某些女人或者男人被霸王硬上弓的时候,都会被下了那种药。
该不会,夜幕冉也被下了这种药吧!
“那个……你被绑来之前,是不是遭了暗算被下了那种药?”被下药的不是她,可夏子梦却紧张到脸红。
“终于恢复记忆了?”夜幕冉磨牙霍霍。
被下药这等羞人之事,日后他势必连本带利向夏青天父女讨回来。最好将他们挫骨扬灰,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所以你现在觉得浑身燥热,想和女人那啥那啥……”夏子梦忽然觉得一根绳子不够,应该再给夜幕冉多绑几根绳子,最好绑成蚕蛹那样。
夜幕冉气到内伤:“滚,我就算和一头母猪那啥那啥也不会和你那啥那啥!”
“这个要求挺让我为难的,夏府里不一定找得到母猪。”夏子梦看到他厌恶的眼神,觉得自己非常安全。
“这是你今晚第三次惹怒我了,我保证会亲手将你和夏家毁掉。”
夏子梦很干脆地无视夜幕冉的喵喵叫,打算回桌继续吃饭果腹。
“你又打算玩什么把戏?”夜幕冉目瞪口呆看着夏子梦走回到桌前,狼吞虎咽吃着桌上的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饭皇帝大,夏子梦理他才怪。
得不到应有的回应,夜幕冉又猜不到夏子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愈发心慌得厉害。
漫漫长夜,他要想办法逃走,否则难保淫|荡王妃会辣手摧草。
“我们做笔交易吧,你放我离开,我就送你一百个身家清白的绝世美男。”夜幕冉投其所好,王妃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淫|荡好色。
夏子梦继续往嘴里赛肉,只当夜幕冉的话是背景乐。
“要不送你一百万两黄金?”夜幕冉听说王妃很贪财的。
夏子梦终于抬头看他了一眼。
“两百万两黄金?”
“成交。”夏子梦吃饱喝足。
夜幕冉眼皮抽了抽,没想到她竟然贪财高过好色。不过这样也好,他总算能保住自身清白了。
“把绳子解开,我回到第一庄自然会第一时间将黄金送到你手上。”夜幕冉趁热打铁,怕的就是夏子梦反悔。
“你乖乖呆一晚上,明早自然会送你回府的。”夏子梦才不敢给他把绳子解开,谁知道解开后他会不会变身大恶狼。
她得对自己的清白负责。
“你反悔?”夜幕冉气急,他早该知道夏子梦是故意耍人的。
“没有,两百万两黄金我可是要定了。”夏子梦想要逃跑,最需要的自然就是银子,还有逃跑的渠道。
“那就给我解开绳子,立即放人!”夜幕冉咬牙怒吼。
“我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变成狼?”
“我变成狼?”夜幕冉又好气又好笑,“我说过就算和母猪…”
“那就去找母猪给你解绳子!”夏子梦气的小脸通红,这家伙话里话外嘲笑她还不如一头母猪。
不对,把她和母猪相提并论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这下夜幕冉彻底懂了,夏子梦就是在耍他。
“你这个被男人玩烂了的烂货,我骂你是荡|妇简直是侮辱了这个词,你让荡|妇以后怎么见人?女人可以淫|荡到你这种程度,也算修成正果,可以媲美狐狸精,一个比一个禽兽!”夜幕冉盛怒之下,自然是什么话恶毒就说什么。
靠,见过毒舌,没见过这么毒舌的!
夏子梦气的很想掐死他,可又觉得那样做自己得不到半点好处。
于是,她用折磨人的速度一点点接近床边,然后在夜幕冉提心吊胆又饱含愤怒、仇恨的目光中在床边坐下。
此时,她和他近在咫尺,可以清楚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听你这么一说,我如果不玩玩你,似乎非常对不住你啊!”夏子梦恶作剧地摸上夜幕冉的脸。
手感很嫩很滑,于是夏子梦摸完再摸,摸了又摸。
“你……”夜幕冉厌恶不已,可偏偏体内一直被压抑的药效却在被她碰到的瞬间,要爆发了。
最让他想撞墙的是,他竟然觉得被她摸得很舒服,舒服到差点呻吟出声。
“我怎样?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在玩你了!”夏子梦超喜欢这个恶作剧,夜幕冉的表情看起来多么不爽她就多高兴。
谁让他胡乱骂人了,他以为他是慕容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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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样?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在玩你了!”夏子梦超喜欢这个恶作剧,夜幕冉的表情看起来多么不爽她就多高兴。
谁让他胡乱骂人了,他以为他是慕容清风?
她被慕容清风骂,是因为正牌王妃很对不住人家。她既然顶了正牌王妃的身份,被骂也只能先忍着,然后再一点点改善他对自己的印象。
可夜幕冉算哪根葱,骂她就要付出代价!
“嗯……”一不小心,夜幕冉就呻吟出了声。
随后,他懊恼地就跟吃了屎一样,脸色臭臭的。下一瞬,夜幕冉拼了命和体内频频发作的药效较劲。
最终理智稍占上风,可夜幕冉的身体还是有了最真实的反应。身下某个地方,支起了巨大的帐篷。
骤然听到夜幕冉的呻吟声,夏子梦先是一愣,随即脸红似霞。
这个情况,似乎和她预想的不一样,有点脱离控制。
不过能看到夜幕冉吃瘪的一幕也很难得,于是夏子梦继续恶作剧:“叫的真好听,不知道和你口中的荡|妇比起来如何?你们谁更淫|荡?”
“夏子梦!”夜幕冉已经忍到极限,浑身开始颤栗。
此时的夜幕冉脸色染上潮红,虽然竭力忍耐可凤眼中还是不经意流露出万种风情,撩人的目光此刻杀伤力足有一万伏电压。微微开启的红唇,饱满泛着光泽,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想让人一亲芳泽。
这男人杀伤力太大了,夏子梦看得气喘,心“扑通扑通”狂跳。
“那个……”夏子梦咳了咳,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收回自己的手,“如果你不想被我推倒XXOO,成为我第三百六十六个侍妾,就乖乖听话。明天天亮了我自然会放你离开,当然我的两百万黄金你要一分不少送到王府,否则小心再被我绑上床。不要怀疑,这次虽然是我老爹他们把你绑来的,不过得罪我下次就是我亲自出手了。还有,今晚的事情要保密,我们的协定也要保密,否则我就把你被下药的糗事传遍整个锦绣皇朝,让你这个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沦为天下人耻笑的笑柄。”
“就这样?”咬紧牙关的夜幕冉突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他还以为今晚要被夏子梦玩死了,结果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小儿科。
这个王妃,真够幼稚!不过又有那么一点呆萌呆萌的,小可爱。
“莫非你嫌条件太少,想我加码?”
“我不蠢。”夜幕冉没好气地低吼。
吼完夜幕冉才发现夏子梦双颊染红,眼神往远处飘啊飘啊,就是不看他。
难道,夏子梦在害羞?
在男人身上打滚七八年的王妃,竟然会害羞?这可真是稀奇事,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新鲜。
“只是不相信你。”有了之前的教训,夜幕冉可不会再轻易相信她。
“那是你的事。”夏子梦站起来伸懒腰,意外地发现房间里竟然放着浴桶。
奇怪,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
按道理来说,想要泡澡都是现提热水才好啊,怎么会提前布置?
夏子梦好奇的走过去,发现水温有些凉。看样子先前放的应该是沸水,然后一点点转凉了,现在的温度刚刚好适合泡澡。
夏子梦无聊地拍水玩:“房间里怎么会提前准备了浴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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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好奇的走过去,发现水温有些凉。看样子先前放的应该是沸水,然后一点点转凉了,现在的温度刚刚好适合泡澡。
夏子梦无聊地拍水玩:“房间里怎么会提前准备了浴桶呢?”
“浴桶能有什么用,自然是事后净身的。”夜幕冉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听到她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
真不知道她是故意装纯洁,还是天生呆萌。
“事后净身?”夏子梦一开始还没想明白,可当她看到夜幕冉暧昧的目光后,恍然大悟。
这是滚滚乐后用的。
晕死,佩雪连这点都想到了。夏子梦想到佩雪还有夏家父子对正牌王妃的脾性了如指掌,心里就愈发忐忑不安。
她现在被扣留在夏府,可是时刻都有露陷的危险啊。
“其实让我相信你也不难,只要你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夜幕冉见夏子梦盯着水桶发呆,忽然后脊梁骨生起一阵恶寒。
她该不会不想装了,直接扑上来将他吃掉吧?
想到清白可能就此不保,夜幕冉眼中的仇恨一点点复苏。
“不要。”这个话题争论过,此刻夏子梦一点也不想再谈一次。
“我不逃,只是想解去身上的药性。”夜幕冉看这条路走不通,转变战略,实际是换汤不换药。
这话却提醒了夏子梦:“你身上有解药?”
“没有。”
“那你怎么解去药性?”哼,她就知道这货在骗人。
男人长得好看的,尤其是帅的人神共愤的,诚信度就和容貌截然相反,低到无下限。
这是她多年看国产电视剧、韩剧的经验。
“我……”夜幕冉心里小九九被当场揭穿,没戏可唱。
可夏子梦的戏正要开场,她走到窗边轻轻推了推,发现只能支开一尺多宽的缝隙。
设施还真周全,连这里也防着了。只是不知道是防她逃走,还是防止夜幕冉溜走。
夏子梦摇摇头,决定不去想弄不懂的事情,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
她将房间里所有窗户支起来,然后又把房内的火盆弄灭了。
夜幕冉目瞪口呆开着夏子梦弄完这一切,有点云里雾里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过一个时辰后,夜幕冉知道了。
此刻房间里的温度和室外没什么两样,冻死人。
夏子梦呢,早就裹上好几层棉被御寒。
“你想怎么样?我被冻死了你可就没银子可拿了。”夜幕冉觉得自己深陷冰火两重天的境界,明明冻得要死,可体内却有团火烧的他难受。
“吵什么,大男人这点冷都受不了,你不羞我都替你羞。”夏子梦觉得差不多了,起身卸去棉被,再次走到床前。
“你要……”话音还没落,夏子梦就拽住了夜幕冉的胳膊。
然后她生拉硬拽,全然不顾夜幕冉的感受,愣是将夜幕冉给拖到了浴桶前。
夜幕冉脸整个白了,此时再猜不到夏子梦想干嘛,脑袋就真的进水了。
“不用费事了,我现在体内的药性已经被寒冷驱赶了不少。”
“哗啦”——
夜幕冉当时冰个透心凉,夏子梦也被水花溅湿了衣裙,顿时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下一瞬,夏子梦就扑向棉被,紧紧裹住后逐一去关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睨眼看他:“男人的话,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说完,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真的将夜幕冉给拽进了浴桶里。
“哗啦”——
夜幕冉当时冰个透心凉,夏子梦也被水花溅湿了衣裙,顿时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下一瞬,夏子梦就扑向棉被,紧紧裹住后逐一去关窗。
然后她又重新将炭火点燃,挨着炭火坐下,没多会儿就觉得温暖。
可夜幕冉很不好受,冻得牙齿直打颤:“喂,你把我弄出去……”
“再忍忍啦,你才进去,药效还没有解呢。”
“这是哪门子解除药效的办法啊?你想害死我早说,用不着这么折腾人!”夜幕冉提不起内力,此刻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冻成冰坨了。
大冬天遭这份罪,夜幕冉此刻真想一把火将夏家都少个精光。
“不是啦,我只知道这一种办法。”夏子梦无辜地嘟嘴,这个办法还是从电视里看来的呢。
要不然她怎么知道如何去掉药性,她又没有被人下过药。
夜幕冉冻得没有呛声的力气了,明明快要冻死人了,可体内的那股药效反而被刺激的更加强烈。
一面要御寒,一面要抵抗春药的肆虐,夜幕冉开始感到吃力。
最终寒冷耗光他的力气,春药顿时占了上风,夜幕冉迷迷糊糊间再次发出撩人的呻吟声。
“什么情况?冻成这样你还能叫春?”夏子梦好奇地走过来,当她看到夜幕冉唇瓣发紫,吓了一跳。
好像玩大了,要出人命!
“夜幕冉,你坚持住,不要睡啊!”夏子梦慌了,手忙脚乱将夜幕冉从浴桶里捞出来,又硬拉硬拽把他弄到了床上。
这时夜幕冉只剩下一丝意识,恍惚间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当时悲从心生。
糟了这么多的罪,最终还没有逃脱王妃的毒手吗?
等他醒来恢复内力,第一件事就是要将王妃大卸八块,然后丢去喂狗!
夏子梦哪里知道夜幕冉此刻用仅剩的意识想着肢解她的事。救人要紧,她解开绑着夜幕冉的绳子,然后拼命给他扒衣服。
“不脱掉衣服,你就没有办法恢复体温啦。所以我不是在吃你豆腐,你别胡思乱想哦。”夏子梦不忘解释给他听,可不想好心救人却被当作女色狼。
可惜夜幕冉此刻没有办法回应她,已经陷入了轻度昏迷中。
夏子梦自然没有发觉,只顾着三下五除二脱去了夜幕冉的全部衣服,最后只留下了一条亵裤。
这个,她虽然担心夜幕冉的性命,但是仍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再说,只剩下这么一件湿裤子,应该死不了人吧。
夏子梦将棉被通通给夜幕冉盖上后,又把火盆移到了床前。
又过了一个时辰,夜幕冉终于醒了过来。他是被热醒的,还有体内频频发作的春药,折磨的他无法不醒过来。
一睁开眼,夜幕冉意外看到夏子梦打瞌睡的一幕。
这种孩子气的睡颜,丝毫没有防备。
他看得有点发呆,难道她一点都不怕他,竟然在独处一室他还中了春药的情况下,如此没有防备地熟睡?
还是说,她已经得手了所以不需要再防着他?
夜幕冉目露凶光,正要发作忽然发现夏子梦衣衫虽然微乱,但是没有不整。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这一看傻了眼。他的身上竟然压了好几条锦被,难怪他会被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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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目露凶光,正要发作忽然发现夏子梦衣衫虽然微乱,但是没有不整。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这一看傻了眼。他的身上竟然压了好几条锦被,难怪他会被热醒了。
“嗯……”夜幕冉动了动想推掉锦被,却发现没什么力气,而体内的药性因为先前拼命压制此刻正发作地猛烈。
看样子他没有被吃掉,否则体内不会再残留药效。
夜幕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本就没敢熟睡的夏子梦自然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啊,你醒了啊。”
“把……棉被拿开,很热……”
“哦,好。”夏子梦急忙将盖在夜幕冉身上的被子拿开,只留下了一个。
“火盆我也拿开吧。”
夜幕冉看她将火盆移到一边,忽然心头涌起一股冲动:“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听哪个?”
“先坏后好,这样开心就会压掉不愉快的心情,只剩下快乐。”夏子梦想当然地做出选择。
“坏消息是我的体内的春药并没有解掉,好消息是我现在被你折腾掉半条命,就算想吃掉你也没力气。”
“呃,这两个算起来都是坏消息吧。”夏子梦看夜幕冉脸色明白苍白,可双颊却染着异样的红晕,有些担心他,“你没事吧?我真的只知道这一种解法,要不你教我怎么帮你去掉药性?”
其实算起来夜幕冉也不算坏蛋,只是欺负了她两次。
又不是什么杀父弑母的大仇,她没那么斤斤计较。有时候宽恕别人的过错,也是在宽恕自己。
所以,夏子梦真真的是在担心他。
夜幕冉自然从她自然流露的目光中看出了她的担心,这让他心底的疑惑又多了一些。
一个名满京城的好色王妃,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好色,只是贪财。
一个心肠恶毒的恶霸千金,结果不但不恶毒,反而心肠超软,根本是烂好人一个。
最让夜幕冉感到疑惑的是夏子梦的纯情,只是还不确定真假。
“其实是有方法帮我去掉药性了,只是担心你不配合。”夜幕冉故意逗她,想看她如何反应。
“你有什么办法?”
“你先过来。”
夏子梦不疑有他,乖乖过去坐在床边。
这时夜幕冉支撑着坐起身,还故意装作没力气差点摔倒。
夏子梦见状自然去扶,结果就被夜幕冉给抱在了怀里。
身体蓦地僵硬,夏子梦一个头两个大:“你想干什么?”
该不会他的药劲上来,所以想推倒她吧?
夏子梦吓得就想推开他,忽然听到夜幕冉在她耳边低喃的声音:“别急着躲,我只是想告诉你帮我的方法。”
“可是,那也不需要靠得这么近吧。”夏子梦怀疑中。
“不靠得这么近就帮不到我啊,因为我需要你帮我释放……”夜幕冉故意说的暧昧,还在她耳边吹气。
“释放?”
“就是说你用手帮我,让我那里得到满足,这药自然就解了。”说到这份上,夜幕冉可不相信夏子梦会听不懂。
夏子梦还真的没听懂,被他绕进了云里雾里,有点晕。
“那里是哪里?你说明白点,不然我怎么知道!”她一急,脾气上来了。
“就是男人的那里了,和女人那啥啥的地方!”夜幕冉挫败,明明怀疑她可却被她迷惑的呆萌表情折服,“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嗯,你不想用手,用其他地方我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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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哪里?你说明白点,不然我怎么知道!”她一急,脾气上来了。
“就是男人的那里了,和女人那啥啥的地方!”夜幕冉挫败,明明怀疑她可却被她迷惑的呆萌表情折服,“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嗯,你不想用手,用其他地方我也不介意。”
夜幕冉故意挑逗地看了看她的小腹。
“那啥啥……”夏子梦这次懂了,还是秒懂。
懂了后她的脾气就犹如火山爆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本王妃才不干呢!你当本王妃是啥了,青楼的**?”
吼完,她还羞得满脸通红。
夜幕冉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再接再厉:“又不是真的和你发生关系,再说了你可是情场老手,什么没见过,怎么反而怕了这刚入级的东西?”说完他还故意伸舌舔弄她的耳垂和脖子。
“啪”——
清脆的巴掌声。
夏子梦气的小脸通红,扇夜幕冉的手还没放下,又抡了起来还想再打。
“淫|贼,色狼,去死啦!”
夜幕冉一把抓住夏子梦的手,然后笑趴在了床上:“哈哈……”
他真的没想到只是稍加试探,就让夏子梦现了原形。
好色王妃根本就纯的好像一张白纸嘛!
不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或者,好色只是她的伪装,如同他的少庄主身份一样。
又或者,她知道他真实身份,因此演戏接近他。今晚的一切是夏家父女合演的戏。
还或者,她不是那个她。
甚至……
夜幕冉脑海里出现了许多猜测。
这些猜测最终汇聚成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决定继续配合夏子梦此刻的“清纯”。
夜幕冉想到自己接下来即将做的事情,又想到夏子梦可能又的反应,笑得更欢,更邪。
夏子梦看着夜幕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被打了还笑,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喂!夜幕冉,别笑了,笑得我毛骨悚然的。”夏子梦吞咽口水,瘪嘴。
“怎么会?难道王妃没觉得我笑得很俊俏。京城里的小姐和贵妇们都说天下第一庄少庄主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凡心大动。”夜幕冉抓着夏子梦的手腕。
“呕,你太自恋了吧!你不觉得这些话很恶心吗?”夏子梦挣扎着想要抽出他大掌中的手。
“别动。”夜幕冉暧昧地玩弄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如葱般白皙纤长,又似柔若无骨……他低下头,想要含在口中,细细品尝。
“喂,夜幕冉别玩了!”夏子梦盯着夜幕冉眼中的炙热的情|欲,吓得满脸通红,更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大掌。
夜幕冉一怔,获得暂时的清醒,像避如蛇蝎般将她的手狠狠甩开她的手。
“我快控制不住体内春|药了。你……转过身去!”夜幕冉突然急声催促。
难怪他刚才一副要吃掉她的模样。
夏子梦缩缩脑袋:“自己解决,不准靠近我。”
夏子梦立即转过身,为了保险起见,又向前走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夜夜翻红浪的床第高手就算装也不可能装出她这般处子的羞涩吧!
他的信息有误,还是她的身份有问题?
夜幕冉很想深思关于夏子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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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信息有误,还是她的身份有问题?
夜幕冉很想深思关于夏子梦的问题。
可惜,体内高涨的情|欲迅速淹没了他。
他将手伸向下半身……
室内安静下来,夜幕冉急促、粗嘎的喘息声就变得格外清晰,全部传入夏子梦的耳中。
这时,夏子梦才意识到夜幕冉可能忍得很辛苦。
电视里男女中了春药,都会变身禽兽,而且来者不拒只要是异性就扑上去扒衣服,用强的。
可夜幕冉居然忍了那么久,这股意志力真令人敬佩。
夏子梦崇拜之心油然而起。
不过,这股崇拜很快被撩人的呻吟替代。
这声呻吟很轻很柔,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听来十分撩人心弦,让人听了酥到了骨子里去。
夏子梦尴尬地差点就去钻桌底。
这声音……分明就在滚滚乐的时候才会发出来的嘛。
夏子梦打了个寒颤,有股逃跑的冲动。
可是,她如果真的逃离这个房间,那么夏青天一定会发现她是冒牌货吧!
不行!她绝对不能离开。
夏子梦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身后的声音当成大尺度的BL动漫。
并且恶毒地把慕容清风想象成是受,夜幕冉是攻。
可不一会儿,她又觉得这个画面极度不协调。
攻自动地变成慕容清风,受自动地变成夜幕冉。
夏子梦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觉得这样的画面和谐多了。
只是,还有个小小问题……
夜幕冉的呻吟声太媚,太酥了。
那种声音比声优还要……夏子梦有点不好意思去想象那些暧昧的词语。
不过,她非常想要挖个洞藏起来,又或者干脆敲晕自己。
只是,这些想象都不现实。
她只好捂着耳朵,希望屏蔽那股魅惑的声音。
夜幕冉正专注地发泄身体的欲望,忽然见到夏子梦双手捂着耳朵,露在长衫外的脖子还很可疑地染上一抹淡淡的粉红。
莫非,她在害羞?
“嗯……”其实可以压制体内拼命叫嚣地快感,可夜幕冉却故意叫的大声。
夏子梦不知道夜幕冉在逗弄自己,只当这是他的正常反应。
于是,她的脸整个直接红成了番茄。
“你快点啦!”被他的呻吟弄得娇羞不已,夏子梦更加用力捂着耳朵,想要摆脱这种来自声音的诱惑和心头的异样感。
夜幕冉邪魅地笑:“你真残忍!不帮忙让我自己释放药性不说,还催促我快点?不知道这种事男人快不得,快了怎么带给女人幸福,所以当然要越久越好……”
“你不要脸……”他说的露骨,夏子梦听了替他臊得慌。
“哇,你嫌弃我!要不为了不让你嫌弃,我把你拉下水,扑倒你一起行鱼水之乐?”夜幕冉故意使坏,唇角好看的飞扬。
“下流!”夏子梦气的狂跺脚。
这个时候她又不能去揍人,因为揍人就意味着她要转身,转身就会看到他自己释放的邪恶画面……忍无可忍,也得压下心头怒气,懊悔没有一直把他扔在冷水里,让他泡到天亮。
夜幕冉被她纯情的反应愉悦到了,体内除了炙热,更燃起一股异样的萌动:“其实有个办法可以让我快点结束,你要不要试试看?”
“什么办法?”夏子梦为了摆脱此刻的尴尬愿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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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夏子梦为了摆脱此刻的尴尬愿意尝试。
不过前提是,两个人不需要近距离接触。
“你也知道中了春药都会想和异性那啥那啥,但是此刻房间里只有你我,而我又不能推倒你。自己释放药性肯定不如那啥那啥,不如你出声配合我,这样我受到刺激就会很快释放。早点结束,你就不用担心我忍不住推倒你,我也不用再被春药折磨,皆大欢喜!”夜幕冉很努力,很“认真”地说服她。
“出声配合?”夏子梦瞪大眼。她岂不是要学某种声优……太,太恶心了。
“很简单啊!嗯!啊……你随便呻吟几句。”夜幕冉不再压抑,随着欲望叫出声来。
夏子梦当时窘得恨不得一棒子敲晕自己:“你做梦吧!”
“不过是随便喊几句,你可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这些事情怎么会为难你?难道你不想我早点结束?哦,我懂了。要么,其实你还是准备推倒我,只是不喜欢我中春药后推倒。要么,你是假的。”夜幕冉意味深长地说。
夏子梦顿时觉得自己被雷劈了。
不行!她的身份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谁说我是假的。我只是瞧不上你。瞧你的模样,长得一点都不好看。本王妃中意的是……”
夏子梦脑海中自动跳出慕容清风的模样:“慕容清风那种类型。你……啧啧,差远了。”
“可是据我了解,王妃收藏的面首各具特色,大部分不是王爷那种类型。王妃,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呢?”夜幕冉紧逼。
“闭嘴。叫就叫!”她就当自己是声优!夏子梦清清嗓子:“……嗯!”
靠,恶心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夏子梦被自己的声音和行为恶心到了,抱着肩膀在地上跳脚:“我已经叫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夏子梦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牌王妃,还故意骂咧咧地说:“你应该庆幸,本王妃回夏府之前被王爷,还有我的面首们喂得很饱,撑得吃不下你了。否则,今晚就算你反抗,我也绝对把你办了。”
“遵命王妃。”夜幕冉听到她有模有样学他呻吟的时候就笑翻了,可又不得不承认她的呻吟声很诱人,他手中握着的分身蓦地又粗了一圈。
体内强烈想要释放的念头充斥整个大脑,夜幕冉再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顿时快感频频袭来,夜幕冉放肆地幻想自己此刻正在和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云雨,两个人身心完全合一。
突然,那个幻想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模糊的轮廓最终完全形成一副肖像图,那么逼真。
“啊!”夜幕冉被吓到了,没想到自己幻想的那个女人竟然会变成夏子梦。
这怎么可能?夜幕冉惊诧地抬头,看到夏子梦捂着耳朵跺脚的模样,忽然笑了。
如果她没有在演戏,或许和她……还不赖!
夜幕冉放肆、贪婪地盯着她的背影看。有了实体,幻想更给力,夜幕冉立即觉得身体快要飞起来,又好像充满了血要炸掉。
然后,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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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放肆、贪婪地盯着她的背影看。有了实体,幻想更给力,夜幕冉立即觉得身体快要飞起来,又好像充满了血要炸掉。
然后,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夏子梦全然不知自己成了夜幕冉的幻想对象,此刻正努力离开夜幕冉和慕容清风滚床单的画面,把思维集中在生活琐事上。
这种胡思乱想颇有效果,至少她觉得他的声音不再那么魅惑,自己身体不再那么奇怪。
只是,想着想着,她的脑海突然冒出夏青天的弥勒佛脸,以及佩雪暧昧的笑容。
糟糕!
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个,你还在继续?”夏子梦惊呼。
“怎么了?”累瘫在床上,可夜幕冉并不想告诉她自己已经释放过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夏子梦忽然想起佩雪的提醒——这次回府是夏青天对她的考验,要想过关只要本色发挥。
她一开始怕得要死,可到最后并没有出现所谓的考验,所以她就将这事给忘到脑后了。
可现在她不这样认为了,联合今晚的种种事情,她得出了结论。
考验存在,夜幕冉就是考题!
只是夏青天为什么要考验她,难道已经猜到她是假的了?
夏子梦忽然想到自己多日来的行为举止,似乎和正牌王妃有很大出入。
只有慕容清风那个傻蛋没看出问题,可夏青天这只老狐狸怎么不会怀疑。
所以就有了夏青天要她回家,她房中多了被绑来中了春药的夜幕冉一事。
这根本是个连环套,只等着她自己跳进来。
得出结论,夏子梦慌了。
现在可怎么办,是顺利完成夏青天的考验取得信任,还是保护自身的清白,宁死不受其辱?
夏子梦悲从心中来,没想到穿越到垃圾朝代,不带要提心吊胆自己的脑袋,还要时刻保护自己的清白。
这叫什么事啊,她可不可以既要命又守护住自己的清白?
可是好难,如果不和夜幕冉发生什么,她身份必然穿帮。然后就会被夏青天做成人彘,异常悲惨的死去。
顿时,夏子梦纠结地抱着头想去撞墙。
“你想到了什么?”夜幕冉发觉夏子梦似乎遇到了难题,因为她正抱着头在一下下撞墙。
虽然没用力,可这个行为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会做的。
“我在想怎么瞒天过海,让夏青……我是说让我爹以为我把你吃掉了。”夏子梦蹲在墙角开始画圈圈。
“吃不吃掉我,有那么重要?”夜幕冉露出狐疑的目光。
“……说了你也不清楚啦!我只是想问你,看你有没有办法既不发生任何事情,又能让我爹以为我把你吃掉了。”夏子梦想要回头看他,忽然想到他正在那啥啥,急忙耷拉下头,继续用手指戳地面。
“其实,我已经改变主意。我不在乎你把我吃掉。要不我们……”夜幕冉想到夏子梦刚才搞笑的呻吟,忍不住想要逗乐她。
“闭嘴!我可不想吃掉你。我觉得我刚才说得很明白。我们不是一路人。”夏子梦一本正经地说。
夜幕冉想到夏子梦刚才的话。
“本王妃中意的是慕容清风那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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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想到夏子梦刚才的话。
“本王妃中意的是慕容清风那种类型。”
他的心猛地像被针刺了下:“你是在为萧王守身?”
“我——”
她才不会为那个时刻想杀了她的男人守身。
她和慕容清风没关系,她只是为了自己守身。
她的身体,是要献给她最爱的男人,也同样爱她珍惜她的男人。
不过乍听到慕容清风,夏子梦还是有片刻的恍惚。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就感觉到王府里的氛围不太妙,守着大门的侍卫比哪天站的都直,简直像是挺拔的松柏。
莫非,慕容清风很介意她回夏府的事情?
也对,她回夏府,在慕容清风眼中就等于放虎归山。因为以往每次正牌王妃回娘家后,再回来都会加倍折磨、欺辱慕容清风。
这可真不是一个美好的记忆,也难怪慕容清风会介意。
“看来我猜对了。”见她不答像是默认,夜幕冉的眸光淡了一些,一抹失落悄然闯入眼底。
“猜对什么,你们男人总是自以为是,想当然认为自己眼睛看到的听到的就是真的。”夏子梦不知怎么,将对慕容清风的不满转移到夜幕冉身上,“看人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要用心。不将心比心就会抹杀事实,等真相大白的一天,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莫名被教训了,夜幕冉非但没生气,反而放下心来:“既然不是为萧王守身,那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啦。”夏子梦显然不想回答,“你只要帮我想个办法瞒天过海,否则……否则我就把你今晚的糗事说出去。”
对于她弱弱的威胁,夜幕冉可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火,而是笑得狡黠。
有些东西并不难猜。
夏子梦不为慕容清风受身;夏子梦最近施粥救人;夏子梦最近没有再抢美男;夏子梦没有碰他……眼前的夏子梦和传闻相差太远。
他这个同她很少交集的陌生人尚且怀疑她。
她亲密的爹爹——夏青天又怎么会不怀疑呢?
夏青天绑架他,除了讨好女儿,更为了试探女儿。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夜幕冉看着夏子梦焦急的模样,忽然善心大发,决定不再逗她:“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释放了就会在床褥上留下痕迹。明天只要有人看到,就会以为我和你发生了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子梦恍然大悟。
“不过,为了逼真一些,我们还要做点什么。”夜幕冉强忍着笑,俊脸有点变形。
“你想干什么?”夏子梦下意识双手抱胸,做出防御性的姿势。
夜幕冉见了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妃果然好色,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够想到床上的事?其实我只是想说,你身上的衣服穿得好好的,没有凌乱的痕迹,是很没有说服力的。”
他想说的是这个啊!
夏子梦又羞又囧,脸整个红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那你释放了吗?”问完,夏子梦羞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刚刚。”夜幕冉好看的唇瓣微微上扬。
刚刚……
夏子梦忽然意识到,他们说话的时候他还在做那种事,感觉自己开始冒烟了。
太尴尬了,夏子梦挪了挪身体,用后背对着夜幕冉。
夜幕冉忍不住轻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愈发对夏子梦感了兴趣。
他不说话,夏子梦自然不会找他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夏子梦忽然小声问他:“那个,你可不可以穿好衣服,并且闭上眼?”
“你要做什么?”夜幕冉明知故问。
“换衣服,制造假现场啦!”夏子梦很鸵鸟的用低吼隐藏自己的羞涩。
夜幕冉穿好裤子,睁眼说瞎话:“嗯,闭上了。”
真的?她要亲眼确认。
于是夏子梦慢慢蹭过身,结果这一看,四目就对到了一起。
夜幕冉半眯起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她玩起变脸;夏子梦可爱的脸蛋犹如走马灯一般,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走了一圈。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夏子梦恨恨地说。
夜幕冉耸耸肩表示无辜:“我只是听到异响,好奇睁眼看看。”
“我再信你,我就是个傻瓜。”夏子梦忽然捡起身边地上的锦被,就往床上丢。
夜幕冉伸手去抓,轻易就将她的攻击粉碎。
夏子梦不以为然地嘟嘴,转身大大方方去衣柜里翻衣服。找到合适的后,她抱着衣服走到外间。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将外间的门锁上,防止会武的某人悄无声息走过来偷窥。
很快换好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夏子梦再走进内间里。
夜幕冉看到她后眼前一亮,果然她不适合那样浓妆艳抹,过分穿金戴银的妖冶打扮。此刻一身简单的红梅衫裙,干净清爽,沉得她气质如华。
夏子梦走进来后将脱下来的衣服随意扔在地上,又把夜幕冉的外衫扔到一起。
“这样看起来应该很像了。”
夜幕冉看到夏子梦的一番举动,再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又想笑了。
夏子梦恰好看到夜幕冉偷笑的举动,当即皱起眉头:“今晚我就发发慈悲让你睡床,我在外间。你不准趁我睡觉偷跑,还有我们只见的约定你也不准忘。明天我放你离开之后,你就要立即把金子送到王府去。”
“一言为定。”夜幕冉露出好看的微笑。
那瞬间,夏子梦看得有些晃了神。
夜幕冉看着她脸颊好看的红云,忍不住再次开口逗乐:“莫非王妃改变主意,决定同我假戏真做,同床共枕?”
“哼,嘴贱。我们可有约定我保全你清白,你给我金子。”夏子梦跺脚反驳。
夜幕冉露出结实的胸肌,笑得如同剑三中的毒哥:“我改变主意了。不介意成为你的侍妾。美人在怀感觉是……”
“闭嘴!本王妃说一不二,不准改变注意。否则……我,我,我叫人把你做成人彘。”夏子梦气得牙痒痒,小声咕哝一句,“男色都是祸。”
转身,气呼呼地冲向平时丫鬟们休息的外间。
夜幕冉看着夏子梦远去的背影笑得更加开怀。
他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心开怀大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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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看着夏子梦远去的背影笑得更加开怀。
他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心开怀大笑呢?
如果她不是在演戏,那么放弃这样一个宝,他舍得吗?后悔吗?
夜幕冉心中有种莫名的慌乱。
一夜平安过去,第二天佩雪来开门的时候,夏子梦正坐在内间里梳头。床上,衣衫不整的夜幕冉正神情慵懒地侧卧着。
这个画面,怎么看都让人浮想翩翩。
佩雪暧昧地咧嘴笑:“小姐,昨晚玩的可好?”
“一般般,空有其表败絮其中。不太合我胃口。”夏子梦心里将夏府的人都骂个遍,面上还要装作不满意的模样,“把人送走吧,顺便跟爹爹和哥哥说一声,下次再送我这种烂货我就再不理他们了。”
佩雪像是习以为常,偷笑着下去喊人。
夜幕冉却整张脸都拉黑了。
什么叫不合胃口?什么叫空有其表败絮其中?什么叫烂货?
昨晚他们若真要那个啥的,他保证她今天直不起腰,爬不下床!
可恶的女人居然质疑他身为男人的能力。
这一刻,夜幕冉居然忘记目前他们正在演戏,忍不住想要嘴贱指责夏子梦。
可他话到嘴边,佩雪就带着人回了。
夜幕冉只好假装虚弱,任由人把他像猪一样抬出府。
夏子梦看着一脸憋屈的夜幕冉,糟糕的心情稍稍疏解。
“真像被抬去屠宰场的猪。”夏子梦故意大声说。
夜幕冉的脸更黑了。
夏子梦“扑哧”笑开,觉得自己终于在同毒舌男的对战中占据了上风。
她故意趁着夜幕冉还没远去,冲着身旁的佩雪又说:“佩雪要学会识辨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男人。男倌馆都不收的男人还好意思送到我身边。食色性也!色不仅要颜色美,还得食得有味。啧啧,这种男人只适合被男人压,不适合压女人。”
“奴婢知道了,会记得提点相爷和将军的。小姐别生气,相爷和将军也是一番好意,又怎么会知道有些人中看不中用。男人看男人的眼光,终归没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来得准。”佩雪捂嘴巧笑。
可恶!夜幕冉可以预料,夏子梦此刻的话只需一炷香的时间便可以传遍京城,然后他将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夜幕冉恶狠狠瞪了眼夏子梦。
昨天的账,他记载夏青天和夏子言的身上。
今天的账,他记载夏子梦的身上。
他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算。
夏子梦无视夜幕冉恶毒的目光,在心中得瑟的笑着。
活该!谁叫他昨晚用男人的本性调戏她。
硬碰硬她不敢。面对面斗嘴,她没他嘴贱。她只能趁着他不敢说话的时候,讥讽够本。
夏子梦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夜幕冉,心情大好,胆子也不由变大,索性对佩雪招招手:“虽然我不满爹昨夜送的礼物,但是昨天爹和大哥送我的大部分礼物,我还是非常满意的。你去告诉他们,看在那些礼物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他们用了早膳再回王府。”
“是。相爷和将军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佩雪应着,开心地回禀夏青天和夏子言。
夏子梦打着呵欠,任由其他丫鬟战战兢兢地为她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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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打着呵欠,任由其他丫鬟战战兢兢地为她装扮。
然后,她故意板着脸在佩雪引路下来到饭厅,同夏青天父子共进早餐。
早餐期间,夏子梦不说话,夏青天父子陪着笑不敢多言,一味地给她夹她喜欢的糕点。
夏子梦随便吃了一点,做出一副不满加兴趣缺缺地模样提出回府。
夏青天和夏子言见夏子梦性情不好,一个字都不敢说,乖乖地送夏子梦离开。
只是在夏子梦离开夏府后,夏青天和夏子言这对奇葩父子第一时间冲到了夏子梦的闺房里。
“爹,小妹真的把夜幕冉给吃掉了!”夏子言津津有味地看着床铺上的证据。
“不过你小妹似乎很不满意啊。哼,谁会知道夜幕冉空有其表,居然是个镴枪头。”夏青天想到佩雪的传话,狡猾的眼珠子滴溜一阵乱转。
夏子言不以为然:“不喜欢就再找别的男人呗,京城没有就去其他地方找。”
“还有谁的模样有慕容清风俊俏,又有谁能够像慕容清风一样迷得你妹妹晕头转向?对了,那方面能力也不能弱,男人和女人都不能光看外表,上了床……”夏青天开始和夏子言谈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题。
萧王府,正门前。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再回神的时候夏子梦已经走没影了。
她怎么突然就无视他的存在了呢?
难道她这次回夏府,有了新宠?
夏子梦刚下了马车,迎面就看到刚要出门的慕容清风。
这算是巧合,不是她故意送上门的吧!
“那个,好巧。”夏子梦尴尬地笑。
慕容清风蓦地想到之前她送她虎皮道歉的一幕,阴冷的脸有片刻的缓和。可随后当他看到夏子梦身后乘坐的是夏府的马车,一张俊脸当即漆黑如墨。
“看你面色春风得意,想来昨晚玩的很开心。”慕容清风不用脑袋去想,都知道她在夜里会做什么勾当。
“开心?”夏子梦瞬间想到夜幕冉,忽然有种被老公捉奸的感觉。
幸好昨晚没有犯实质性错误,不然想挽回什么可就难了。
夏子梦悄悄抹去额头冒得冷汗,忽然从心里跳出一个声音:他只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不需要对他守身的吧。
所以何来捉奸一说?
顿时,夏子梦又底气十足:“是挺开心的,没想到我爹爹出手大方,送了我很多好东西。”提到银子,她是打从心底笑出声来。
慕容清风看着她脸上清新如菊的笑容,冷声道:“财色双收,不愧于你名满京城的封号。”
名满京城的封号?哪个?
恶毒千金还是好色王妃?
不管是哪个,他在奚落她就是了!
夏子梦不高兴地嘟嘴,想要回骂什么,却忽然想到貌似每次他们两个斗嘴最后都是她吃亏。
不是莫名丢了吻,就是被摸光光,或者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所以夏子梦学乖了,直接无视掉。
慕容清风看到她皱眉嘟嘴,以为夏子梦要发作和他争执,结果下一瞬她就把他当透明,华丽丽无视地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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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突然就无视他的存在了呢?
难道她这次回夏府,有了新宠?
肯定是这样,有了新欢抛弃旧爱,果断是她的作风。
只是新欢是谁?
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让她在纠缠了他五年之后,把他当透明。
慕容清风紧握拳头。
不行!他们的布局还没完成。
这种时候,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还得继续“卖身”,依靠夏子梦的庇护。
慕容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住满腔愤怒,走向夏子梦的房间。
结果在房间外,慕容清风看到了无比雷人的一幕:坐在床上的夏子梦,左手抓着金元宝,右手抓着数串价值连城的南珠项链,身前摆满了从夏府敲诈来的宝贝,床前呢也被沉甸甸的宝箱堆满了。
“哈哈,发财了,发大财了!”夏子梦澄澈的眼眸中直冒星星。
兴奋过后,夏子梦忽然从床上一骨碌趴下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折腾。
一会儿后,她就跟泄了气的脾气蔫了:“好像没有地方把这么多东西藏起来。啊,怎么办,就这样明晃晃摆在房间里,太不安全了啊!”
抱着头拼命摇的夏子梦,看起来十分纠结。
“要不然干脆挖个坑埋了算?”可下意识她就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就算埋在地下,可说到底这里也是王府,是慕容清风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哪里都不安全。”
在屋外偷听的慕容清风,差点被她的自言自语气个半死。
什么叫在他的地盘上不安全,难道偌大一个王府还会有偷儿赶来?
或者她的意思是说他监守自盗,回来窃她的钱财!
夏子梦浑然不觉自己无意间又得罪了慕容清风,此刻她正急切地召唤秀秀。
秀秀从外间推门进到内间,显然也被一屋子的珠宝晃到了眼睛。
“秀秀,你过来。”
秀秀应声过去,刚到夏子梦身边就被她一把拉到了近前。
“秀秀,你去弄点那种碰到会浑身发痒,或者干脆碰到就中毒的药来。”夏子梦拉着秀秀的耳朵说道。
王妃要这个干什么?难道王妃又想到了新的惩罚游戏?
秀秀想到摸到就浑身发痒、或者中毒的药,就吓得浑身发抖。
“咦,你抖什么?”夏子梦疑惑地问,待她看到秀秀恐慌的眼神后恍然大悟,然后就笑开了怀,“不是要惩罚你们的,我只是想撒到这些珠宝上。这样如果有人来偷,就会中招了啊!”
“偷?有人敢来王府偷东西吗?”秀秀有点发愣。
“外面的人不敢进来,可不敢保证里面的人不会偷东西出去啊。”
秀秀当即跪下磕头:“王妃,秀秀从来没偷过东西……”
“我又不是说你偷东西。”夏子梦头疼,将秀秀从地上拉起来后佯作不高兴地训斥,“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动不动就跪,你瞧你这一跪,膝盖下面的黄金没了吧。”
膝盖下的黄金?秀秀下意识低头。
夏子梦眼疾手快,在秀秀低头的瞬间抓了一锭金元宝:“你瞧,现在你的金元宝在我手上了。”
秀秀傻眼,难道膝盖下面真的有黄金。而她因为跪了,就把黄金给跪跑了?
“傻瓜,把它收好了,下次再随便下跪可就真的没有了哦!”夏子梦爱死秀秀天然呆的模样,就把金元宝当作打赏塞到了秀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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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傻眼,难道膝盖下面真的有黄金。而她因为跪了,就把黄金给跪跑了?
“傻瓜,把它收好了,下次再随便下跪可就真的没有了哦!”夏子梦爱死秀秀天然呆的模样,就把金元宝当作打赏塞到了秀秀手里。
秀秀一高兴又要下跪。
可随后她想到夏子梦刚说的话,改跪为行礼道福:“秀秀谢过王妃!”
“好啦,还不快去给我找药。顺便也把对应的解药找到,我可不想没毒到小偷,反而自己中招了。”夏子梦不忘叮嘱。
秀秀领了命,退下了。
屋子里只剩下夏子梦自己,她爬回床上欢喜地打滚,然后累了闭上眼睛骑着锦被睡着了。
这时,一直在屋外看戏的慕容清风才收回视线。
虽然之前有听说王妃出手阔绰大方,可从没听说她打赏自己身边的丫鬟会给金子的。
而且还是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
再有,夏子梦怎么那么抵触秀秀下跪?这个动不动就磕头求饶的规矩,不是她来到王府后定下的?
耗费五年养成的规矩,说变就变,而且是在那日她在林中狩猎的意外之后?
这太不寻常,慕容清风此刻内心无比纠结。
到底他是要相信自己的推测,认为夏子梦不再是之前的恶毒王妃,甚至可能是完全的另外一个人;或者按照既往把这一切当作是她的计策,目的就是扰乱他的心,查清他私下的部署,然后趁他不备一举推翻慕容家的江山?
慕容清风决定相信真相,而真相通常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背后。
而要查清这个真相不仅要靠机灵的探子,更要靠他亲自接近她,软硬兼施试探。
就如同当年……
慕容清风想到当年那个决定,眉头皱成一团,拳头捏得咯咯响……那是他此生都无法抹掉的污点。
现在他又要再做一次吗?
为了慕容天下,他似乎得继续弯腰低头,甚至……
不过,不知道为何看着屋内那个笑得像暴发户的女人,他的心升起的竟然不是愤怒和委屈,而是一丝丝期待。
好似在说,这一次和上一次绝对不同。
正午时分,夏子梦午睡醒来。
一睁眼,她就被明晃晃的金元宝晃到了眼睛。
“感觉像是在做梦啊!”这么多金子,再加上夜幕冉欠她的两百万两,夏子梦笑得合不拢嘴。
蓦地,她想到了什么扭头问秀秀:“秀秀,我睡觉的功夫有没有人来王府给我送金子?”
“送金子?”秀秀连连摇头。
……夜幕冉那个渣男,居然过河拆桥,利用完人就跑!
她的银子啊,夏子梦气的胸口直发疼。
最可气的是,她和夜幕冉是口头协议!就算她去找,他也大可以耍无赖不承认。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该和他签订协议,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正气着,忽然有小厮来报,说是有天下第一庄送来的帖子。
夏子梦一听来了精神:“秀秀,快去拿给我瞧。”
不一会儿,秀秀就把帖子取了回来。
夏子梦将帖子打开来一看,鼻子当时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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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秀秀就把帖子取了回来。
夏子梦将帖子打开来一看,鼻子当时气歪了。
只见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草书:本少庄主已经将两百万两黄金装箱完毕,正欲送往王府的时候发现本少庄主好像亏了。这封箱费,加上雇佣马车运送费,可足足纹银一千两。所以本少庄主做了个英明决定,王妃还是亲自来天下第一庄取钱吧。
“夜幕冉,我真想把你的毒舌剁下来喂猪!”夏子梦气的将帖子扔在地上。
扔是扔在了地上,可夏子梦的目光也锁定在上面,压根就没移开。
站在一边的秀秀也就没有过去捡。
在摸不清主子的意思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和帖子瞪视了一会儿后,夏子梦起身将帖子捡了起来。
哼,不就是去一趟天下第一庄,她就不信那里会是什么龙潭虎穴。
再说是又怎么了,在京城里还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
她是谁,她可是名满京城的恶霸千金!
“秀秀,我们出去一趟。”将帖子随意丢在桌上,夏子梦拉起秀秀的胳膊就往外走。
两人乘上马车,浩浩荡荡直奔天下第一庄。
京城东城,天下第一庄。
夏子梦下了马车,一肚子脾气和牢骚就都被第一庄的气派给震没了。
好大的门,好大的院落……不愧是天下第一庄,触目所及之处什么都是大大的,唯恐来的人不知道这里是天下第一有钱人的家!
走进里面,更觉得庭院无比宽广。
夏子梦悄悄算了一下,从正门走到庭院就花掉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在这里,还看不到花厅在何处。
她曾经以为京城里不会有比萧王府更气派的地方了,结果她就看到了更豪华的夏府。
然后她以为夏府是占地最广的了,可现在跟天下第一庄比起来,夏府就是个小门小院,穷酸的很。
“靠,渣男这么有钱!早知道就多敲诈他点金子了。”夏子梦对着两丈多高的天下第一庄大门发牢骚。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不是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吗?
现在就是需要他偿还的时候了。
夏子梦决定不但要向夜幕冉讨债,还要让他免费为她出谋划策。
她可是一直都想经商建立逃跑的渠道,正愁不知道如何经商,结果天下第一会做生意的生意人就送到了眼前。
只不过谁来告诉她花厅怎么走啊?
守门的也太不负责任了,竟然只告诉她夜幕冉在花厅,却不给她带路。
“大有什么了不起,服务太不周到,要是我就把这些下人都拉出去打屁股,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待客之道。”夏子梦一边嘟囔,一边努力寻找花厅。
最后还是秀秀拉来了人,在耗时两柱香的时间后夏子梦才到达了花厅。
花厅也超大,可是此刻夏子梦累了,没心思去看。
一进来,她就瘫在了椅子上,动也不想动。
夜幕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夏子梦无比慵懒的神情。
像只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王妃来的可真快。”夜幕冉有意逗她,这样才能看到她丰富的表情变化。
一会儿猫样,一会儿可爱萌,一会儿又气鼓鼓的活像只小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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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王妃来的可真快。”夜幕冉有意逗她,这样才能看到她丰富的表情变化。
一会儿猫样,一会儿可爱萌,一会儿又气鼓鼓的活像只小青蛙。
夏子梦懒得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秀秀,你说天下第一庄大不大?”
“……大。”秀秀不知道主子要干嘛。
“我们把这里买下了当王府好不好?”夏子梦做认真思考状。
“……好。”这个,好像王爷说的算吧?
可是王妃想干的事,拦着的人好像都会死翘翘了。
所以,秀秀不敢说不好。
夜幕冉眼角微微抽搐,他跟她说话,可她倒好直接当他不存在,当着他的面公然打起了天下第一庄的主意。
“王妃,天下第一庄不卖!”夜幕冉自动送到夏子梦眼前,努力制造存在感。
夏子梦看桌看椅看地板,就是不看他夜幕冉。
这下夜幕冉可以肯定了,夏子梦在生气。
生气的女人莫理,否则就会被纠缠不休。
于是夜幕冉决定先不理她,独自坐下来喝茶,老神在在的悠闲模样。
秀秀看了看夜幕冉,又看了看自家王妃,总觉得他们很像慕容泽和慕容馨。
分明就是小孩子在斗气。
夏子梦佯作无事地将目光转向挂在厅里的山水鱼虫画:“秀秀,你说如果本王妃相中的东西对方不卖,我会怎么办呢?”
“王妃会……”秀秀吓出一身冷汗,不知道该怎么答。
夏子梦却好心地替她把话说下去:“本王妃会强买,再不然就直接明抢。反正京城皇帝最大,而皇帝又都听我爹的,我爹又最疼我。”
所以?不但秀秀都好奇,连夜幕冉都竖起了耳朵等下文。
“本王妃决定了,不买了直接强抢!”夏子梦的结论非常恶霸。
秀秀直接呆滞了。
夜幕冉嘴角扯了扯,有种一不小心摸了夏子梦逆鳞的错觉。
“我是商人,但凡涉及钱财的时候,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不占你一分当然也不会亏掉一分。”夜幕冉终于开口解释了。
“奸商!”夏子梦终于等到他解释示弱,顿时得意地勾起唇角。
在夏府她一直处于下风,虽然赢了一次可那怎么过瘾!
这一次,看她不连本带利讨回来。
“无商不奸,无奸不利!”夜幕冉坦荡荡接受夏子梦的讥讽。
“也对,利益最大。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笔账了?”夏子梦继续得意地笑。
“算什么?”
“就算算昨晚你欠下的账吧!”
夜幕冉笑了:“难道除了金子还有其他账可算,莫非是你配合我叫……”
“闭嘴!”夏子梦急的跳出去一把捂住夜幕冉的嘴。
谁知道这家伙人精似的,可一张嘴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差点就把不该说的给说了。
“本王妃是想说,你除了欠我钱,还欠我天大的一个人情。”夏子梦一口气吼完,才想到自己还捂着夜幕冉的嘴。
她急忙松手,可手臂却忽然被夜幕冉给抓住了。
“所以呢,你打算让我如何偿还?要不然,以身相许如何?”夜幕冉好看的凤眼中露出暧昧的神色,甚至还低头要去亲吻她的小手。
夏子梦被他的举动吓傻了,等想起要甩开他的时候,手已经被这家伙轻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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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被他的举动吓傻了,等想起要甩开他的时候,手已经被这家伙轻薄了去。
“你……”一口气卡在喉咙,夏子梦差点活活气死。
这可真是赔了,她还没算计他却先被他给轻薄了。
“怎样?你决定要我以身偿债了?”
“我对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没兴趣!”夏子梦气得大吼。
夜幕冉一张俊脸笑开了花:“不试试王妃就怎么敢肯定绣花枕头不中用呢?也许,不仅中看,还非常实用哦!”
“下流!”夏子梦忽然觉得长得帅的人,似乎人品都很烂。
慕容清风够帅了吧,结果就是个大冰山,还是一个超记仇的小心眼。
夜幕冉呢,压根就是个渣,毒舌加骚包。
好吧,总体来说慕容清风还是比夜幕冉好很多,最少不骚包不下流。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被夏子梦着急的可爱模样愉悦到了,夜幕冉有心而发地笑出声来。
夏子梦气的跺脚:“钱呢?我拿了就走。”
再多呆下去,她会被气死。
这家伙嘴太贱了,她斗不过!
呜呜,她该把慕容清风带来助阵的,以慕容清风的伶牙俐齿肯定能把夜幕冉奚落地体无完肤。
“急什么啊?话说你带人来搬了吗?还有马车,我也不会借给你的哦!”夜幕冉听她急着离开,心里忽然有一丝不舍。
总想多留她一会儿,再多一会儿。
“我付给你纹银一千两,请你借给我马车,并且派人帮我把金子搬上马车!”夏子梦磨牙霍霍。
“一万两。”夜幕冉坐地起价。
“好!”夏子梦肉疼地点头。
“我说的是黄金。”
“夜幕冉!”夏子梦双眼直喷火,“别忘了你出的糗事,要不要一会儿本王妃回府的时候,边走边替你宣传宣传。”
看来他把她给逼急了。
可是他一点都不担心她到处宣扬昨夜的事情,因为他笃定她不会那样做。
不过,就算夏子梦不宣传,夏府那群下人也早就开始宣传了吧!
夜幕冉觉得眉心跳了跳,想要嘴贱地讥讽几句,却又撞上夏子梦狡黠的目光,以及阳光般的笑颜。
瞬间,他胸腔高燃的怒火消失,充盈地竟然是一股道不明的宠溺。
“好,我免费派人给你送回去,这样好了吧。”夜幕冉故意流露出被威胁到的表情。
夏子梦以为威胁奏效,笑得更加得瑟:“知道就好。还有啊,你欠我的人情咋还呢?”
夏子梦趁热打铁,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其他脑残的事?比如,总用男女之间的事情胁迫加欺负她。
如果她真是那个放荡王妃也罢,可是她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虽然,她挺腐的。不过腐女的本领向来是YY乱想,而不是实战操作。
男男之事,男女之事,YY可以,偷看可以……真要光明正大拿出来斗嘴,偶尔还动手动脚,她可是会疯掉的。
“你想我怎么做呢?”夏子梦小狐狸的表情实在太好玩,夜幕冉忍不住继续配合满足她心里的小九九。
至于原因么,他对她很感兴趣。
再者,他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好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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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原因么,他对她很感兴趣。
再者,他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好色王妃。
“坐吃山空的道理你这个奸商肯定比我还懂,所以本王妃打算经商赚钱。但是不知道开什么店铺好,这个就交给你想。明晚之前,你给本王妃提出十个方案,要详细说明需要投资多少,可赚多少。”大概就是这样吧,她在21世纪是宅女没做过生意,在这个世界也是菜鸟一个。
“你想做生意?”夜幕冉显然没有料到夏子梦会提出这个条件。
他以为夏子梦无非就是再敲诈一笔,或者趁机恶整他一番。
“秀秀,我刚刚说的可清楚?”夏子梦不答,反而去问秀秀。
秀秀有点发懵:“很清楚。”
“所以你能听得明白?”
“嗯。”
于是,夏子梦回头看夜幕冉:“我说的是人话,刚刚也给你证实了人听的懂。但是你却不懂,莫非你听不懂人话,或者压根不是人?”
夜幕冉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夏子梦这么记仇。
居然念念不忘斗嘴斗不过他的事,随时随地都想要扳回一局。
“糟糕,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傻了。”夏子梦摇摇头做惋惜状。
然后,夜幕冉笑得更欢,眼角都浮现了晶莹的泪花。
夏子梦嘴角抽了抽,忽然有种错觉,她似乎并没有扳回一局,反而输得更惨。
因为,某人的表情很欢乐,仿佛看了一场好戏。
这种感觉很不爽,非常不爽。
于是,夏子梦恶狠狠踩了夜幕冉一脚,然后再装作如无其事的离开。
至始至终,夜幕冉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笑瘫了,无法从椅子里爬起来。
只是他心里有个声音——如果夏子梦是假的,那么他要定了!
王府,落梅庭。
夏子梦带着两百万两黄金浩浩荡荡归来。
小厮们被秀秀喊来,将车上装满黄金的箱子往房间里般。
很快,房间里就堆满了箱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秀秀已经被挤到了桌子上,正拿着纸笔帮夏子梦记着数:“王妃,这么多箱子都放在屋子里,以后你怎么吃饭睡觉啊?”
“额,这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夏子梦忽然想到银票这个神奇的东西,不过如果将来她外逃,其他国家会认锦绣皇朝的银票吗?
“要不,我们把金元宝拿出来铺地吧!”
“……”秀秀被夏子梦奇葩的提议弄懵了。
夏子梦却异常兴奋中:“你不是说王府里很安全,不会有偷儿。那我们就用金子铺地,我看谁敢来偷。”
说做就做,夏子梦喊来小厮,让他们将箱子重新抬出去。
然后她让秀秀喊来楚楚和其他丫鬟,帮忙一起往内间的地面上铺着金元宝。
一会儿工夫,两百万两黄金,都被铺在了地上。
足足三层,可见黄金之多。只铺了三层,足见夏子梦房间有多大。
“感觉满室生辉,就是走起来有点硌脚,不过就当脚底按摩养生啦!”夏子梦开心地嘴都合不拢了。
而丫鬟们却大气不敢出一个,齐刷刷站成一排等候命令。
“我用金元宝铺地你们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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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丫鬟们却大气不敢出一个,齐刷刷站成一排等候命令。
“我用金元宝铺地你们都看到了?”
“回禀王妃,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所有人同时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夏子梦不满地冷哼:“睁眼说瞎话,这么明晃晃的金元宝你们没看到?”
“看……看到了。”不知道夏子梦到底要做什么,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你们看到了,想必整个王府的人都会知道了。所以,如果我不见了金元宝,就是你们偷的!”夏子梦虽然不想扮坏人,但是也不想自己被偷。
况且夏子梦只是借着正牌王妃的恶名吓唬人,又不是真的要吃人。
“奴婢不敢。”大家都要下跪,却惊见对面的秀秀挤眉弄眼直摇头。
莫非,秀秀是在提醒她们不要下跪?
可是王妃不是喜欢别人跪地求饶,哭的越悲惨,求的越卖命,才会逃过一劫。
丫鬟们这一纳闷的功夫,夏子梦已经把要说完的话说完了,自然赶人走:“行了,都下去吧。”
“是。”没有惩罚,丫鬟们既意外又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然后,须臾之间王府就炸开了锅。
所有人立即将夏子梦居住的落梅庭当作龙潭虎穴,能绕就绕着走,实在绕不过去也隔得老远,谁都不敢也不想看靠近一步。
再然后,这事慕容清风也知道了。
“她哪里弄来这么多黄金的?不像是从夏府拿回来的。”慕容清风清楚记得上午夏子梦从夏府归来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黄金。
席沐云正赖在慕容清风最喜欢的贵妃椅上,悠闲地拨弄金算盘:“去查查不就知道了。能弄来那么一大笔钱,被敲诈的这人非富即贵,很好查。”
“嗯,你速去速回。”
“你让我去!”席沐云气的从贵妃椅上直接跳到地上,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又不是你的奴才,让你的影卫去查。”
慕容清风斜眼过去:“他们没你那么闲。”
“王府里又不是没有钱,连我都养不起活该你们慕容家族被篡权。”席沐云日前的气还没怎么消,所以最近说话总是带着刺。
而偏巧这刺扎进了慕容清风的心口窝,很疼。
“滚!”慕容清风突然飞起一脚,偷袭成功。
席沐云被请出书房,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闯了货。
一时口无遮拦,揭了慕容清风心上最大的伤疤。
为了补救,他立即出去查王妃下午的行踪。
等席沐云回来的时候,前后总共才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查到了,王妃的黄金是从天下第一庄弄到的。”席沐云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呱噪,“看来王妃真是看上那个夜幕冉了,先是去男色无边调戏夜幕冉,这会儿又直接找上家门了。依我看,用不了多久,王妃就会把你休掉。”
去了天下第一庄!
慕容清风手中的毛笔突然拦腰折断,可他却浑然不觉,脑袋里想着的全都是夏子梦和夜幕冉的事。
她果然看上夜幕冉了。
上次她会去“男色无边”,他就该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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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天下第一庄!
慕容清风手中的毛笔突然拦腰折断,可他却浑然不觉,脑袋里想着的全都是夏子梦和夜幕冉的事。
她果然看上夜幕冉了。
上次她会去“男色无边”,他就该猜到。
只是她对夜幕冉到底是什么感情呢,一时玩乐?不,应该是认真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
她主动去调戏不说,甚至亲自登门,足以说明一切。
只是夜幕冉是什么回应呢,送给她金子所以是拒绝了?还是……
慕容清风的心忽然有些发慌,就好像一直掌控的局面突然失控,焦躁不安起来。
他有些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飞奔到落梅庭去问个清楚。
“你的脸色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难看?该不会你在吃味吧?我早说了,你迟早会沦陷的,看吧才不过五年的光景你就被王妃征服了。”席沐云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专挑别人伤口撒盐。
“你很罗嗦。”慕容清风蓦地握紧双拳,不悦地皱眉,“我只在意如何能够将夏家一网打尽!而夏子梦就是我唯一可以利用的筹码,如今这个筹码即将失去,你说我会不会担心?”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甚至一瞬间也把他自己给骗了。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认定——他会心慌胸闷,焦躁无措,都是因为这个理由。
“最好是这样。”席沐云依然不相信地斜眼看他。
慕容清风却不耐烦地挥手赶人:“不这样还能怎样?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得好好思考接下来的策略。”
“慕容清风,你又过河拆桥。”每次利用完他,这个奸诈阴险的王爷就急不可耐将他打发掉。
“我只是提醒你,我交代你办的事只剩下一天期限了。你动作再不快点,我想王府也该换个管家了。没用的人,就请从王府里滚蛋!”既然说他阴险,他就奸诈一次。
打蛇打七寸,因为七寸是蛇的弱点。
席沐云的弱点,就是需要王府做他的庇护所。
果然,席沐云脸色变了在变,瞬间又恢复低声下气:“真卑鄙,每次都用这招,你不腻可我耳朵快要磨出茧子了。”
虽然在抱怨,可席沐云还是乖乖去查明情况了。
书房里只剩下慕容清风,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有时候太过寂静,反而人心难安。
夏子梦和夜幕冉到底是什么关系?
越是想不明白,得不出结果,心越是慌乱。
一个下午的时间,慕容清风就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砰!”最终,慕容清风将奏折丢在桌上。
锦绣皇朝还被夏青天牢牢掌握在手中,如果他现在就失去夏子梦这个筹码,不但多年来的精心部署全部作废,甚至还会输掉慕容家的江山!
慕容清风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离开书房,直奔夏子梦住处——落梅庭。
此时夜已经很深,但是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看起来夏子梦应该还没有睡。
庭院里往日成群的丫鬟们也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两个小厮在门口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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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已经很深,但是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看起来夏子梦应该还没有睡。
庭院里往日成群的丫鬟们也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两个小厮在门口守夜。
慕容清风过来的时候,两个小厮正在瞌睡连连。
“王……”小厮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吓得不轻。
“都暂且退下吧。”慕容清风没心情理会这些小事,他直接推门进去。
今晚在外间守夜的是楚楚,她看到慕容清风的到来,惊讶地险些说不出话来。
“王……”须臾间楚楚回神,立即上前问安。
慕容清风却摆手制止,然后小声询问:“王妃可睡了?”
“还没有,正在做帐。”楚楚配合着,回答的声音也非常轻。
“你先退下吧。”慕容清风觉得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他至今都没有琢磨透的楚楚,还是提防为好。
楚楚再次心生惊讶,但是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慌乱地显现出来。
她道了福,乖巧退下,走的时候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这时,慕容清风才往内间走。他的轻功造诣很高,走起路来自然身轻如燕,没有一点声音。
房间里的夏子梦正挑灯写字,逐一将秀秀下午清点好的所有钱财登录在册,浑然未觉有人到来。
“黄金总计两百五十三万四千二百三十八两,纹银三拜七十二万八千八百两,南珠一千串,翡翠……”一边写,夏子梦一边眉开眼笑。
正牌王妃的私房钱可真多啊,十辈子也花不完啊!
慕容清风悄声走进来,看到夏子梦溢满幸福的侧脸。同时,还有躲在房梁上自以为隐藏的非常好的刺客。
慕容清风微眯如鹰般的眸瞳。
夏青天掌握天下权,利用手中权力做了不少抄家灭族,欺男霸女的坏事。
天下间想要刺杀他,甚至刺杀夏子言和夏子梦的人很多。
以前,夏子梦养着好几个既是武林高手,又是她面首的男人时刻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兼寂寞的时候滚滚床单。
不过,她这个习惯从她打猎受伤归来后改变了。她喜欢热闹,但是不喜欢一大群人跟着她。她喜欢钱财,但是不喜欢抢夺别人的财富。她喜欢大笑,但是那种单纯的笑颜,不再是虐待下人时候的变态笑脸,也不是看见美男时候的淫|笑……她变了很多很多,巨大的改变不时让慕容清风忘却他们之间的屈辱的关系。
慕容清风的眸色更深了,拳头不由再次握紧。
从他做出娶她那刻的决定开始,他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慕容天下。
他可以无视她的变化,可是慕容天下不能无视。
他必须知道她改变的真相,并且利用这个真相,布下相关的策略。
至于藏起来的刺客——
慕容清风嘴角微微上翘,或许他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刺客紧盯着夏子梦,慕容清风凝视着刺客,夏子梦看着账本……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钱啊,钱啊,你来得太容易了吧!”夏子梦单纯的沉醉在自己的YY世界里随着下笔声幻想着将来——她成功从锦绣皇朝逃离,再不用对着慕容清风的万年臭冰脸,也不用担心被夏青天捉去做人彘,她真正的自由啦!
然后,她就美滋滋笑出声来。
“啦啦啦……”甚至盘腿坐在椅子上,掏耳朵,哼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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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美滋滋笑出声来。
“啦啦啦……”甚至盘腿坐在椅子上,掏耳朵,哼小曲。
他的眼睛没出问题吧!就算是普通百姓家的姑娘,也不会如此没形象。
慕容清风觉得看见的不是夏子梦,而是一只刚偷吃了鸡腿的小狐狸。
那一刻,放荡王妃的形象在他脑海又淡了一分,夏子梦小狐狸的模样在他记忆里又深了一分。
“不错,不错,日后再接再厉!”夜深了。夏子梦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往床上走。
她这一动,刺客也动了,抛出十多把飞刀直取夏子梦要害。
此刻,慕容清风忘记自己要等刺客击伤夏子梦,确定夏子梦有无自保手段的时候,再视情况动手。
他想也没想就冲上去,只身挡在了夏子梦的身前,取出随身的软剑阻挡飞刀。
刺客施展轻功飞起来,又一次抛出十多把飞刀,想要绕过慕容清风,攻击夏子梦。
夏子梦面对扑面而来的飞刀,不是呆滞,而是随手抓起圆凳抵挡。
可她并不知道,她这个动作反而让她偏离慕容清风的保护圈。
“唰!”三把飞刀冲来,直取她的眉心。
“让开!”慕容清风一掌推开夏子梦,银剑一辉,挡落两把飞刀。
至于第三把飞刀斜斜插入他的左肩,刀柄上系着的长丝带悬在慕容清风藏蓝色的锦缎长袍上,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啊!”夏子梦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失声尖叫。
刺客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僵了一瞬然后跳窗而逃。
夏子梦依旧呆呆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慕容清风中了暗器的左肩上。
抽离的思绪蓦地回归,夏子梦水润的黑瞳恢复焦距的一瞬,慌了!
他受伤了?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刺客,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还有最重要的,他为什么要救她!
一连串的问号堵在心口,夏子梦急切地冲上去抓住慕容清风胸口的衣襟:“你……”突然说不出话来,心揪得难受。
如果暗器不是伤在肩膀,而是刺中了胸口……
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心头,夏子梦眼窝一下子就红了:“怎么办,怎么办?你有没有怎么样,我是要先给你拔刀或者是先止血……不不,我不会,应该找个大夫来,可是这个时候要去哪里找大夫……”
她急得泪珠直刚在眼窝里打转,却越急越慌乱,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实际上,慕容清风此刻的心比她还要凌乱。
他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冲动。他居然没按照定好的策略行动,而是不顾后果冲出来救她。
不应该这样啊?慕容清风努力在脑海里寻觅答案。
或许,他怕夏子梦被刺客杀死。
夏青天一怒之下把所有过错记在慕容氏的头上,立刻起兵逼宫。
可是,他有足够的把握在刺客杀死夏子梦之前,留下夏子梦的。
他明明没必要第一时间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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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有足够的把握在刺客杀死夏子梦之前,留下夏子梦的。
他明明没必要第一时间冲出来。
难道,他的潜意识里不希望夏子梦受到一点伤害?
慕容清风被脑海里突然蹦出的结果震到了,半天说不出话。
不可能!
他恨不得把夏子梦做成人彘,又怎么会怕她受到一点儿伤害。
要知道,以前每当刺客出现,偶尔厉害的刺客把夏子梦吓得腿软的时候,他会开心围观,事后喝酒庆祝。
可这一次,他是怎么呢?
慕容清风心乱如麻,不停地在脑海里搜索能够安抚自己的答案。
对了!夜幕冉。
夏子梦对夜幕冉产生浓厚兴趣。这种浓厚的兴趣可能导致夏子梦对他失去兴趣,要求同他和离,转投夜幕冉的怀抱。
而他在对付夏青天的布局还没完成前,不能失去夏子梦这个盾牌。
因此,他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是想要做补救,挽回夏子梦对他的心意。只因为他还不能失去夏子梦这个筹码,要想牵住夏青天叛变的脚步,只有牢牢将夏子梦绑在自己身边。
绝对是这样的,一定没错!
慕容清风没发现自己居然对这个漏洞百出的答案感到安心,反倒一味地说服自己。
现在他就算主动诱惑也未必能够挽回夏子梦冷血的心。
所以他才会以身犯险,挡住暗器,这样就等于让夏子梦欠了他一条命。
而他就可以趁机赖在她身边,并且再次将她的心俘获,让她继续做他的砝码。
“你等等,我这就去喊人……”夏子梦转身就要跑,却忽然被慕容清风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疑惑地回头,看到他突然涌现温暖的漂亮黑瞳:“别担心,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你确定只是小伤?”可是伤口一直在流血,小伤会流那么多血吗?
“我确定。”慕容清风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下一刻他却忽然站不稳,整个人朝夏子梦的方向倒下来。
“喂,你怎么啦?”夏子梦手忙脚乱一把将他抱住,可是他太沉了,她有些要站不住。
“没……事。”慕容清风咬牙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一身内力也是完全使不出来。
糟糕,莫非暗器里有毒?
他的俊脸顿时恢复万年寒冰状,戾气在眼中危险的流窜。
“怎么会没事,你都站不住了呀!还有,你在冒虚汗……啊,是不是失血过多!”夏子梦吓得小脸发白,这个时代失血过多是不是就没得救了?
想到他会死,而且还是为了救她而死,夏子梦忍不住放声痛哭。
然后她突然将抱着他的手臂紧了又紧,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死掉:“你可不可以不要死啊……”
“为什么我会死?”慕容清风被她豪迈的哭声弄得有点晕。
“你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我怕你会死掉啦!”夏子梦哭得更厉害了。
慕容清风忽然心头一暖:“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笨蛋,难道我要盼着你翘辫子?”夏子梦一手扶着他一手抹眼泪。
“放心,我没那么弱,还死不了。”可是他的话非常没有说服力,因为他根本站都站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笨蛋,难道我要盼着你翘辫子?”夏子梦一手扶着他一手抹眼泪。
“放心,我没那么弱,还死不了。”可是他的话非常没有说服力,因为他根本站都站不住了。
压得夏子梦也要站不住,两个人同时朝着地面倒下去。
“啊!”夏子梦失声尖叫,以为慕容清风咽了气。
可是当她看到他因伤口吃痛皱紧眉头的模样,揪紧的心才稍微送了一些。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在倒下的瞬间又被慕容清风保护了,此刻她正坐在他的身上。而他也因为救她,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于是血又开始一汩汩往外流。
“谢谢你……不,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坐在你身上的!你等等,我这就扶你起来。”夏子梦挣扎着从他的身上爬起来,目光瞥到他肩膀上的伤口时,顿了一下。
血不都是红色的吗?
可是慕容清风流出来的怎么是黑红色的血?
她纠结地皱了一下眉头,忽然瞪大眼睛惊呼:“毒……这玩意上面有毒!”
夏子梦的后知后觉让慕容清风觉得可爱,忍不住笑了:“所以我只是中了毒,伤口并没有什么,死不了人。”
“你撒谎!”夏子梦脑袋乱成一锅粥,“中了毒怎么会没事?我要赶快将毒吸出来,否则一旦毒液侵入五脏六腑,就没得救了。”
她伸手就去撕慕容清风的衣服。
慕容清风感到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我是中毒,不是被毒蛇咬了。”
“啊,那个好像是哦!我,我再想想。”夏子梦拉扯头发,混乱的脑袋好不容易浮现出和电视剧的关于中毒的信息,“有了。中了有毒的暗器好像需要解药。可是,刺客都逃了,我到哪里给你找解药啊!我,我去找大夫吧!”
“等等,这种毒没有达到见血封喉的地步。我可以尝试用内功把它逼出来。”慕容清风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不过,有个问题你要先解决,在把毒逼出来之前,你要如何把我肩膀上的暗器拔出来,并且保证我不会因此而失血过多?”
“那个那个……止血药!”好像是有这么个神奇的东东吧。
“可你有吗?”
“没有。”夏子梦沮丧地耷拉下头。
但是很快她就再扬起巴掌大的脸蛋:“但是我可以让人去取,偌大一个王府我不信会没有。”
“我被刺客袭击受伤并且中毒的事情不可以张扬出去。”
“为什么?”
慕容清风眸色瞬间暗了下来:“你确定你不知道原因?”
夏子梦刚要说话,忽然发现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上次他流露出这样目光的时候,差点把她给掐死。
现在,他难道也想掐死她?
可是如果真要这样做,他没道理还会奋不顾身来救她啊。
莫非慕容清风此刻心里想掐死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另有他人?是害他受伤的刺客,还是……对了,他是在说不可以声张受伤的事情后才露出这样的目光的。
所以,他想掐死的这个人,是他一直都在提防着的人。
这样的人还会有谁,不就是正牌王妃那个爹!
“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爹知道的。就算他知道,我也不会让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否则我就和他断绝父女关系!”夏子梦拍着胸口作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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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还会有谁,不就是正牌王妃那个爹!
“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爹知道的。就算他知道,我也不会让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否则我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夏子梦拍着胸口作保证。
他明明那么恨她,却奋不顾身保护她。
所以,她当然要为他做些什么。
更何况,她可巴不得和夏青天父子保持关系,最好没有任何关系!
“你……”慕容清风一怔,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可是夏子梦的表情看起来又不像是说谎,她闪着灵光的眼神坦荡无比,实在让人无法怀疑。
“啊,不要东拉西扯,你的伤再不处理就麻烦了。”夏子梦急的团团转,却毫无对策。
慕容清风看着她为自己焦急的模样,心头一暖,决定试她一试。
“我房间里有金创药,你去取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受伤中毒的事情。”
夏子梦听了拔腿就跑:“你等等啊,我很快回来。”
从落梅庭到蒼皓居有一段距离,夏子梦不敢耽搁,就怕再拖延一会儿慕容清风就真的没命了。
她几乎是一路狂奔,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一来一回,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房间里,慕容清风早已自行站起,此刻正虚弱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脸色白的很不正常,额头上的冷汗不时溢出,顺着他俊帅的脸往下滴落。
慕容清风等的快没耐心,开始胡思乱想。
他只是要试一试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这么久还不回来,不想也知道夏子梦根本就没有去取药,而是去给夏青天通风报信了。
他真是犯傻,明知道这个结果却还在这里傻等!
“砰”的一声,慕容清风一脚踹飞身下的椅子。
下一瞬,他人就朝外走去。
同一时间,内间的门被人大力撞开,夏子梦瘫在门板上,眼看就要站不住去了。
看到慕容清风,夏子梦咧嘴大笑,扬了扬手里的药瓶。
“药……我拿回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夏子梦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喘息。
她双颊绯红,额头上大颗大颗汗水正顺着脑门往下掉。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散开来有些凌乱地垂在耳畔,落在肩上。
慕容清风怔怔地看着她,心中难掩惊讶。
她真的回来了,没有去给夏青天通风报信?
可是,她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狼狈,简直像是从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莫非,她是一路跑着来回的?
为什么,落梅庭距离蒼皓居并不远啊!
他不用轻功来回最多半柱香时间,如果用轻功几乎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
就因为不远,所以他才会让夏子梦去蒼皓居取药,这样就不会惊动到府上的人。
“你跑着来回的?”
“对呀!你难道不知道从我这里到蒼皓居有多远吗?平时我过去都要走上一炷香的时间,那还是速度快的。”夏子梦走到慕容清风身前,将药瓶放在桌上,“但是你受伤了,我怎么能磨蹭,当然是用跑的,越快越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快越好?所以来回花费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
突然,慕容清风意识到他犯了多大的错误。
夏子梦只是寻常人,不会轻功也没练过武。
所以他不放在眼中的距离,对夏子梦来说有些远。
“你在犯什么傻呢,快点告诉我要怎么做啊?”她差点累死才把药拿回来,可不是回来看他发呆的。
夏子梦急切地望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这才从惊诧中回神:“你去打盆水来,顺便取来干净的毛巾。”
“好。”
夏子梦还是用跑的,这次速度很快,没有让慕容清风久等。
将水盆和毛巾都放在了桌上,夏子梦撸胳膊挽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接下来呢?”
“先扶我坐到椅子上。”他已经要站不住,虽然已经封住了伤口,可毕竟之前有些失血过多。
还有最麻烦的,他中了毒。
暂时他是用内力将毒逼在伤口处,可再不想办法解毒,时间一长毒素还是会在体内蔓延开的。
夏子梦立即跑过来,扶着慕容清风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用剪刀剪开暗器旁边的衣服,然后快速将暗器拔下来,再用水清洗一下水伤口把药上去。”慕容清风尽可能说的仔细一些。
如果不是伤在肩膀他不方便自己弄,他真不想拜托一个毫无经验的人。
夏子梦听得很仔细,也记得很用心。
她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剪开衣服,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弄疼他。
也因为太担心,她的速度有点慢。
好不容易,夏子梦才在满头大汗中将慕容清风伤口附近的衣服都剪了去,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肌肤。
她握住了暗器的刀把:“那个,我要拔了,你别怕……疼肯定是会疼的,但是你要想拔出来才能上药,上了药才能好得快……”
受伤的不是她,可是她好像比当事人还要害怕。
慕容清风有点哭笑不得,可心里确实有点小感动。
她似乎很在乎他的感受。
夏子梦看他的表情,以为他在害怕,于是更纠结了:“疼的话喊出来就不觉得疼了,要不你干脆咬着我的手好了,有我陪着你就不疼啦!”说着,她就自作主张地将左手塞进了他的嘴里。
慕容清风有点傻眼,没想到她竟然不是说说而已。
难道她不怕疼吗?
“来了哦!”夏子梦一咬牙一闭眼,下了手。
暗器被拔出来的瞬间,血跟着喷了出来,喷了她一手一脸。
慕容清风没有因痛叫出声,也没有去咬她的手,只是闷哼了一声硬是忍下了钻心的巨痛。
可夏子梦却失声尖叫:“啊!血,你又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
她一整个慌了。
“别急,没事。你赶快把毛巾放到水里,浸湿后把伤口简单清洗一下。”
夏子梦听到慕容清风的声音,这才没那么慌了。
她按照慕容清风所说的,将毛巾沾水拧干后,轻轻擦拭伤口。
一会儿,水盆里的水就被血染成了黑红色,非常触目惊心。
慕容清风的伤口也被清理好了,虽然不再流那么多血,可还是不时会有小汩的血顺着伤口缓慢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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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毒……”夏子梦呆呆地看着慕容清风的伤口,泪不知怎么就噼里啪啦掉个不停,“你快用内力逼毒啊!”
“嗯。”慕容清风用功逼毒。
可由于他失血过多,精气不足,导致乏力,只能将毒素逼出大半,却无法完全清理毒素。
“它是紫红色,不是红色啊。毒没清理干净,你继续。”夏子梦一边拭擦慕容清风额头的冷汗,一边催促。
“没力气了。只有一点点毒血,不管它。”反正他也封住了伤口周围的穴道,只剩下这一点儿毒素暂时是不会蔓延的。
等他休息一会儿,精力恢复一点,他再继续逼毒。
“是不是血液变成红色,毒素就算清理完毕呢?”夏子梦盯着慕容清风的伤口。
“是。”慕容清风回答。
“这和被毒蛇咬,感觉没什么区别。”夏子梦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下一刻,慕容清风呆住了。
夏子梦伏在肩上,吻上了伤口处,正用力吸着毒!
吸了两口,直到夏子梦看着伤口处流出来的血开始变成了红色,她才停下来。
“没事了,毒……我吸出来了,这样你就没事了。”夏子梦边说还边掉泪,这次和刚刚的不一样,这是担惊受怕后溢出的喜悦之泪。
她傻呢!这样吸毒,很容易中毒好不好?
慕容清风顿时觉得胸口闷闷的,异样的情绪在心里泛滥,排山倒海地淹没他全部的理智。
他想也没想就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上她湖水般漂亮的眼睛。
然后他沿着她漂亮的脸蛋,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
夏子梦当时就呆掉了,傻傻地由着他亲吻。
最后,她稀里糊涂地抱住了他。
心里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股懵懂的感觉快要溢出来,夏子梦突然想到了自己看耽美漫画时——小攻小受告白,主人公身边开始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随后,心激动地快要跳出来的感觉,“扑通扑通……”
她过快的心跳犹如当头棒喝,瞬间将慕容清风敲醒。
他做了什么?
看来傻的那个不是她,他才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不,这一切都是戏,他在扮演温柔王爷的角色。
为了能够探明真相,这是必要的牺牲。
有了理由说服自己,慕容清风感到自己的心渐渐又恢复了平静。
慕容清风移开停落在夏子梦脸上的唇瓣:“该上药了。”
他的提醒,顿时让夏子梦羞红了脸。
“啊,这就来。”她急忙松开抱着他的手臂,将药瓶拿了起来。
上药的时候,她的小手指不小心碰到他伤口附近的肌肤。
然后她的视线就落在他裸露的大半个肩膀上。
结实宽阔的肩膀,光滑细腻的皮肤……这可是真实的男性的肌肤啊,虽然她早看过了,可是再看,还是会让人脸红心跳啊!
夏子梦脸瞬间就红成了番茄。
慕容清风完全没注意这个小插曲,直到她上完药,才发现夏子梦脸颊上染着可疑的红云。
“最后一步,找一块干净的布把伤口包上。”慕容清风心生疑惑,给他上药会累成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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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找一块干净的布把伤口包上。”慕容清风心生疑惑,给他上药会累成这样吗?
“好。”夏子梦忙不迭跑开,背影有点狼狈。
再回来,夏子梦的脸色已经没那么红了。
这一次很快也很顺利的,夏子梦将他的伤口做了简易的包扎。虽然包扎的不规范也不结实,但是有胜于无。
“做得很好。”慕容清风此时脸上泛起可疑的潮红,刚站起身身子就虚弱地晃了晃向地面倒去。
“慕容清风!”夏子梦吓得惊呼,扑上去将慕容清风接住。
他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夏子梦娇小的身上,她踉跄了一步,才勉强将他扶稳。
“你等等啊,我扶你上床躺着。”
可是床明明那么近,几步的距离,却好似没有尽头。
夏子梦将所有力气都用尽了,才将慕容清风扶到床边,脱了他的鞋让他躺下。
给他盖好棉被她也累得跌坐在床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倒点热水……”夏子梦的话还没有问完,蓦地瞥见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拿过丝帕就要去擦。
她细细指尖碰到他过于滚烫的俊脸,一瞬,僵住了。
怎么会这么烫!难道,他发烧了?
“你别吓我啊!怎么会发烧呢,难道伤口感染了还是发炎了……”夏子梦急红了眼睛,拼了命的绞弄手中丝帕。
慕容清风觉得头晕脑胀,想回答她可唇瓣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看来虽然她将毒吸出来,可是还是有部分余毒顺着血液流到了体内。
情况有点不妙啊!
“不行,这样不行。”夏子梦眼见慕容清风脸色越来越差,唇瓣已经失去了血色,急的从床上跳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现在他能依靠的只有她了!
“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大夫!”夏子梦放下丝帕就朝门口冲。
蓦地,他滚烫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夏子梦惊讶地转身,对上他艰难睁起的黑瞳。
他虚弱地说不出来话,只能看着她,半睁开的漂亮眼睛里流露出某种强烈的讯息。
夏子梦怔怔地和他对视:“你是在阻止我,不要我去喊人……可是你发烧了,而且烧的很严重,如果不尽快退烧人会烧坏的!”
回答她的,是他缓慢地摇头。
夏子梦又懂了。王府里应该有夏青天安排的人吧,所以他才如此在意,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去找大夫。
夏子梦瞬间就蔫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然后她在他坚持的目光中不得不妥协,重新坐回床上。
夏子梦捡起丝帕温柔地替他拭去额头的汗珠:“我不去喊人就是了,你乖乖睡,一觉醒来也许烧就退了。”
王府里不知道谁可以信赖,谁不能信赖,现在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同时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可是这样,她更觉得自己没用:“你真的好讨厌,好坏!明明知道这样做我会为你担心,可你却任性地只考虑你的处境,挡着我拦着我……结果我现在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只要傻乎乎看着你发烧……我真想干脆把你一棒子敲晕算了,你想骂人想打人等烧退了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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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说越觉得委屈,夏子梦眼角的雾气转化为实体,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她的指控,她的泪,直击他的心底。
她——真的担心他,并且为他落泪了吗?
慕容清风惊讶地看着她落泪,听着她埋怨的话,心也揪得紧紧的很不舒服。
可是她为什么要落泪呢,他不懂。说她是在乎他,可是为什么要在乎他?
她嫁到王府已经五年多了吧,这五年里她可没有一天停止过放纵声色。每天夜里,她都流连在不同男人的床上,和他们厮混……
他又想到了她连日来的变化,她不再外出和其他男人厮混,甚至改掉以前黑白颠倒的作息,俨然蜕变成良家妇人!
他该相信她吗?恍惚间,他想起她甩他的那一巴掌,记得当时她委屈极了,好似他玷污了她的清白。他又想起了她那次落下的泪——如果她不是她,慕容清风想到他心里一直存在的疑问,有点动摇了。
慕容清风缓缓抬手拭了一滴她眼角的泪,晶莹的泪停在指尖上,温热……
他感觉好似有种前所未有的暖流,缓缓涌入心底。
“没事……别怕……”慕容清风困难地扯动唇角,耗尽最后的力气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知道,你会好好的,所以不要再说话……”纤细的手指轻轻封住他的唇,夏子梦不忍心看他如此虚弱还要开口安慰自己,“我保证不会趁你睡着去找大夫,也绝对不会将今晚的事泄露出去,你放心!”
慕容清风黑瞳中涌起一抹惊讶,又随着笑容淡去。
她懂他的心思呢,这是连日来让他最高兴的发现了。
只是真的很累,头也更加沉重……慕容清风缓缓闭上眼,似乎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夏子梦也不知他是累了、晕了,或者睡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偏偏她又答应了他,什么都不能做。
她只能看着他,守着他,默默地为他擦去额头上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此时,王府书房,烛光忽然跳动了几下。
席沐云慵懒地躺在藤椅上喝酒,等着慕容清风。
只是等待的时间,似乎有些太久。
“这个家伙搞什么,该不会真的醉倒在王妃的石榴裙下风流快活了吧?”席沐云撇嘴,在王府里他想要知道慕容清风的去向非常容易。
“扣扣”的敲门声忽然想起。
席沐云眸光闪了闪:“进!”
“王爷,楚楚路过这里看灯还亮着,想问问看王爷需不需要宵……”夜字还没有出口,楚楚被席沐云惊讶玩味的脸吓了一跳。
怎么是他在,慕容清风呢?
楚楚的反应也让席沐云好生怀疑:“怎么,王爷不在你失望了?”
“不是,楚楚只是没想到王爷还没有回来。”楚楚行礼道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楚的反应也让席沐云好生怀疑:“怎么,王爷不在你失望了?”
“不是,楚楚只是没想到王爷还没有回来。”楚楚行礼道福。
身为王府的管家,席沐云非常托大:“做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本分,去做你该做的事,否则小心本管家将你轰出去!”
“是。”楚楚恭敬地退下去。
下一瞬,席沐云就翻了窗户,跃上房顶一路飞奔到落梅庭。
房间内,夏子梦又一次为他擦去额头的汗后,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谁?”夏子梦想都没想就只身护在了慕容清风身前。
待她看清来人是席沐云后,大声斥着:“本王妃的房间是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趁着本王妃还没发火,你还不快滚!”
这个时候席沐云的出现,让夏子梦误会他是夏青天的人了。
因为知道慕容清风在她这里,应该只有那个逃之夭夭的刺客,还有刺客的同伙。
“阿猫阿狗?”席沐云鼻子差点被气歪了,“如果我没记错,前几天王妃还主动脱衣服诱惑你口中的阿猫阿狗来着!”
“那会儿是本王妃一时眼拙,错把山鸡当凤凰。现在本王妃可是清楚得很,心里也只有王爷一个人。”夏子梦奚落回去。
山鸡?很好,席沐云把这笔账记下了。
“我来找王爷回去喝酒。”言下之意,要她放人。
夏子梦目露紧张:“大胆,你一个管家哪有资格找王爷喝酒!”
“王爷的事情何时轮到王妃做主呢?”席沐云的眼偷偷往床上瞄。
夏子梦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也轮不到你做主。哼,王爷答应本王妃今晚在这里过夜,自然不会陪你去喝酒。”
“哦……”席沐云更觉怪异,“慕容清风,给我从床上滚下来!怎么,你不仅醉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甚至还躲在女人的身后去了?”
慕容清风此刻发烧昏迷中,就算雷打也不会醒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席沐云别忘记,你只是王府的管家。你一个下人还有没有尊卑啊!哼,你再不滚出去,可别怪我施行王妃权力,扒了你的皮!”夏子梦生怕席沐云发现慕容清风中毒,只好虚张声势。
“难道你们刚办完事?”席沐云暧昧地看夏子梦,发觉她虽然头发凌乱,可衣衫整齐,不像是做过邪恶的事。
那么,她到底在隐藏什么?
莫非,她想加害慕容清风!
席沐云脸色当时一沉,一个闪身,就到了床边。
速度快的令人乍舌。
夏子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等回过神的时候,席沐云已经看到了慕容清风虚弱地躺在床上的一幕。
“你……”这货果然不简单。
她就知道王府里有夏青天的人,这家伙肯定是!
夏子梦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席沐云推开,然后再次护在了慕容清风的身前。
“说,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是不是夏青天……不对,是我爹派你来的?”夏子梦咄咄逼人。
席沐云被问得有点傻眼。
怎么个情况?他怎么就变成了夏青天的人!
“难道王妃不记得我是王府的管家了么?”席沐云俊朗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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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情况?他怎么就变成了夏青天的人!
“难道王妃不记得我是王府的管家了么?”席沐云俊朗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当然知道。”夏子梦继续维护慕容清风,“不过,就算你是管家,也不一定代表你就值得信任。”
长得那么妖孽,平素行为也讨人厌,这家伙肯定不是好人。
“如果我不值得信任,慕容清风会时刻让我身边吗?”席沐云解释。
“有时候把敌人放在身边,也等于是掌握了敌人的一举一动。”夏子梦为了守护慕容清风,小宇宙爆发竟然变得精明起来。
这个,好像是慕容清风最近想对她做的。
席沐云想到槽点却不能吐槽:“我不值得信任,难道王妃就可信?”
“至少比你可信。我,我是他的妻子。”夏子梦执拗地说。
“可你更是夏青天的女儿,让开!”席沐云不想和夏子梦纠缠。
“不让。我答应,要保护他。”夏子梦继续挡在慕容清风面前。
“你保护他?你不害他就算谢天谢地。”席沐云鄙视夏子梦。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要保护他,在他醒来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他。”夏子梦一本正经地说。
“你——”席沐云想敲晕夏子梦,直接踏着她的身体过去。
可当他看见她真诚的眼睛时,他又忍不住放下手掌,叹气:“好吧,你说,你怎样才肯放我过去?”
“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夏子梦大义凛然地说。
“扑哧!”席沐云笑得前俯后仰:“别傻了。这种话不适合你。”
“那——”夏子梦既担心慕容清风的情况,想找一个人帮她出主意,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的人。
毕竟,传闻席沐云和慕容清风非常亲密。而那个传闻差点让她以为席沐云和慕容清风是一对情人。
席沐云不耐烦地举起刀掌:“你再啰嗦,我就直接敲晕你。”
她可不想被敲晕!夏子梦打了个寒颤,脱口而出:“你发誓,如果敢伤害慕容清风,就死全家!死后家族祖坟被人挖,所有魂魄都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她有记得,在这个时代是很注重誓言的。
因为封建愚昧,所以特别重视迷信。
这个誓言真恶毒!
他从来不相信迷信之言,也不信人死了会有魂魄。但是他在乎家族,拿家族的人来起誓,对他而言已经是重誓。
“好!我发誓如果我伤害慕容清风,就死全家!”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限。
夏子梦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急了:“我暂时相信你了,所以你快点给本王妃想办法。他固执的不肯看大夫,怕被我爹的耳目知道,可是现在他在发烧呢,烧的很厉害!”
席沐云被夏子梦抓急的模样弄得有些晕。
“所以,你在担心他?”
“废话!你长眼睛干嘛的,用来吃东西的?”夏子梦理直气壮地的吼回去。
席沐云灿灿然摸了摸鼻子:“我瞧瞧。”说着他在床边坐下,手搭上了慕容清风的手腕。
“你会看病?”夏子梦怀疑。
“想要他没事,你就把嘴给我闭上。”他烦死她的呱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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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他没事,你就把嘴给我闭上。”他烦死她的呱噪了。
夏子梦立即闭嘴,瞪大眼睛看结果。
不一会儿,席沐云面色凝重起来:“他不止受了伤,而且中了毒吧。”
“是的,可是他已经把毒逼出大半,剩下的毒我已经把毒吸出来了呀?”难道他发烧不是伤口发炎,而是因为中毒。
夏子梦当时就慌了。
中毒是会死人的,慕容清风会不会死?
“你把毒吸出来了?!”席沐云目瞪口呆。
“你怎么又变成鹦鹉了,学我说话干嘛,说怎么解毒啦!”夏子梦忽然不怕死的去敲席沐云的头。
席沐云立即瞪她,但是她马上就给瞪回来。
好男不跟恶女斗!
他转身,潇洒离开。
被晒在一边的夏子梦,傻眼了。
什么情况?
“靠,这货是来看戏的不成?”她就知道不该信他,这会儿他会不会去给夏青天去通风报信了?
然后她就一脸后悔地坐回床边:“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会原谅我对不对?大不了我答应你,帮你对付我爹,然后再把席沐云拉出去做人彘……”
席沐云去而复返,回来时听到的就是这雷人的一句——把席沐云拉出去做人彘。
“我有得罪你?”席沐云磨牙霍霍。
“啊!”夏子梦吓了一跳,“你是鬼啊,走路没声的!”
“你再吼,做鬼的就会是那个。”席沐云指了指床上的慕容清风。
夏子梦立即乖乖闭嘴。
但是她还是有些提防席沐云,怕他这么厉害万一出手杀人,她来不及去救慕容清风。
“把这个给他吃了,一会儿毒就解了。”席沐云将取回的药瓶放到夏子梦手上。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我该相信你吗?”
“随便。”
夏子梦瞧出席沐云在生气,摸了摸鼻子。
她将药瓶里的药丸倒出来,喂慕容清风吃下,又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水。
过了会,她看慕容清风烧还没有退下,狐疑地小声嘀咕:“这药怎么看着没有效果,真的能救他吗?”
“包解百毒。所有毒清了,发热自然就退了。”席沐云耳尖地听到。
其实慕容清风体内残余的毒本来就不多,不吃药也会烧退,醒来。只是这个过程会稍稍长一点。
“哦!”夏子梦小惊了下,不过想他是“高手”,自然能听到她的小声嘀咕。
然后,她耐心等待,并不时帮他擦去额头的虚汗。
又过了片刻,慕容清风的脸色慢慢好转,烧似乎也退了下来。
“喂,你知道刺客的事吗?”夏子梦紧绷的心弦一放松,才感到身心俱疲。
“刚问过了。”
“问过?”府里还有谁知道?
席沐云玩味地看着夏子梦惊讶的脸:“难道王妃忘记了,慕容清风可是有影卫的。就像你,之前不是也养了很多的男人,既能陪你淫|乐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夏子梦的脸色顿时拉黑。
虽然席沐云这话是讽刺正牌王妃的,可她听着就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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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王妃的嘴边也离不开男色无边。”
夏子梦词穷,索性扭过头去不看他。
这个时候,慕容清风不安地挑起眉头,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夏子梦以为他醒来,殷切的目光落在他俊帅的脸上,蓦地发现他紧锁着每天,似乎哪里不舒服。
“他这是怎么了?”夏子梦着急起来。
席沐云扫了一眼,没发现异样,也就懒得理她的一惊一乍。
夏子梦见他不理自己,索性自己找答案。
这一看,她就发现了问题。
慕容清风高烧刚退,身体正冒着虚汗,所以衣服就都被浸透了,黏在了身上。
难怪他紧锁眉头,原来是觉得不舒服了。
夏子梦将目光扫向席沐云:“你帮王爷换一下衣服,他身上的被汗水浸透了,烧刚退如果再着凉可就麻烦了。
“那你就给他换呗。”
……那她不就把他给看光光了?
“你不是他的心腹吗?伺候他理所当然吧!”夏子梦有些心虚的红了脸。
席沐云将她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可是,你是他的王妃,服侍王爷是你的本分。”
“我……”夏子梦找不到理由反驳。
“难道,王妃只会给男人扒衣服?”
“滚!”夏子梦怒了。
这货一点忙帮不上,还老消遣她。
席沐云摸了摸鼻子,起身真的就走:“王妃,我乖乖地滚啦!不过走之前,我要提醒你一声,王爷的身体很虚弱经不起你如狼似虎的热情!”
“嘴贱,和你人一样的犯贱!”夏子梦随手抓起身边的椅子就丢了过去。
席沐云轻松躲开,然后人就走出了屋子。
顿时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她和慕容清风两个人。
夏子梦见屋子里暗下来,又点了几根蜡烛,然后去翻柜子。
如她所料,柜子里果然有不少款式的男人衣服。艳丽的,素色的,夏子梦选择了一套绣着竹子的白色长袍。
她将长袍放在床边后,又跑出去打来一盆热水后,准备被慕容清风更换衣服。
“我声明,我不是要吃你豆腐哦,所以你醒来后不要怪我,更不可以凶我!”夏子梦在慕容清风耳边碎碎念。
做好了事前准备,夏子梦这才开始给慕容清风换衣服。
她先将他的外衫,内袍褪去,然后想也没想就扯开了亵衣。顿时,大片大片光滑的肌肤裸露着,整个胸膛都呈现在她眼前。
夏子梦巴掌大的小脸“腾”一下就熟透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男人的裸体。
下意识的,她吞了一口唾液:“身材真好,比电视里的模特还……靠,对着男人的裸体流口水那是色女才会干的事,我可是清白的很!”
随后她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瞬间,她就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在了脑后。
然后她将刚进的毛巾放到热水里浸透,拧干,帮慕容清风擦身。
他出了汗,身上肯定黏糊糊的,不擦干衣服就白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她将刚进的毛巾放到热水里浸透,拧干,帮慕容清风擦身。
他出了汗,身上肯定黏糊糊的,不擦干衣服就白换了。
索性帮人帮到底,她就好心的,顺便的帮他擦身。
“洗刷刷,洗刷刷……”夏子梦哼着小曲,擦完正面,问题出现了。
她想要给他擦背,就必须帮他先把身体转过来。
可是这样,她就必须和他的身体零距离接触。
“怎么办……”夏子梦迟疑着,悬在慕容清风胸膛上的手不知是进是腿。
半晌,她半晌,她终于厚着脸皮踏出第一步——将他半搂在怀里。
然后,帮他翻了个身。
不用看着他的脸,夏子梦顿时松口气,压力减少了不少。
“等我把你背擦完,咱们就穿干净的衣服哦。”她和孩子们呆久了,跟谁说话都有种哄小孩的语气。
不过,慕容清风昏迷中,听不到。
否则,会被雷出内伤。
很快的,夏子梦就把他后背上的汗也擦去了。
此时,慕容清风一身清爽,就差最后的步骤了。
“来,我们穿衣服啦!”夏子梦刚将干净的内衫拿起来,又忽然傻了眼。
给他穿衣服,意味着还要再把他抱起来一次。而且这次不是一瞬间的身体接触,要一直接触,直到她把衣服给他穿上。
脸,顿时再次羞得通红。
“真不是人干的活,那些特护真伟大,我赞美你们!”夏子梦红着脸再次将慕容清风被抱到了怀里。
虽然害羞,虽然恨不得立刻给他扒衣服穿上,可她的动作却不见粗鲁,只有小心翼翼。
她怕不小心吵醒了他,更怕不小心碰到他肩膀上的伤口。
然而越是小心谨慎,就越容易出错。
夏子梦给他穿好一个袖子,要去找另一只胳膊的时候,手不经意划过他光滑的后背,顿时怔住。
指尖停顿在他的肌肤上,一时忘记拿开。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她和他肌肤接触的微妙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蔓延……
心跳如擂鼓,不可遏止!
夏子梦蓦地收回手指,拼命想遗忘他的肌肤是多么的结实,多么的有弹性,可指尖传递来的那种触感却始终徘徊在脑海,持久不退。
更令人脸红心跳的是,她刚好想到了之前给他上药时他的吻。
以及,他温暖的怀抱。
“夏子梦,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和他怎么可能,还有你不是色女,怎么这个时候偏偏起了色心,难道你想趁人之危做邪恶的事情?我鄙视你!”夏子梦忽然责骂自己,并且懊恼地抡起胳膊砸自己的头。
这一敲,就真的有些太用力了。
她当机吃痛地只眨眼。
不过效果很明显,她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揉了揉被自己虐了的脑袋,夏子梦再接再厉,把剩下的半只袖子也给慕容清风穿上了。
总算不用尴尬地再抱着他,夏子梦急忙将他放回床上。
“穿好了衣服,还剩下裤子……”夏子梦说着视线下移,落在他身下的亵裤时,整个人跟笼屉里的螃蟹一样,从头红到脚。
这个、这个……他亵裤里面有没有穿内裤?
刚想完她就骂自己:“笨死你算了,这个时代哪有内裤那种东西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这个……他亵裤里面有没有穿内裤?
刚想完她就骂自己:“笨死你算了,这个时代哪有内裤那种东西啊!”
所以,他亵裤里面就是光光的——裸体,男性……
夏子梦抱着脑袋,差点尖叫出声。
这个画面太限制级!
虽然她常看耽美男男滚滚乐的动漫和漫画,可是那是假的人,所以画出来的那个也算是假的。
可慕容清风的那个是货真价实的,真正男人的男性象征!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又鸵鸟一般蜷缩着身子将脑袋埋进了身体里。
屋子里因此再次变得安静下来,能清楚听到火盆内炭火燃烧的声音,还有她擂鼓般狂野的心跳声。
烛光不时跳动几下,将夏子梦小小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不就是换个裤子,医院中那些特护和志愿者能做,我怎么就不能做了。大不了,把那个当作……当作胡萝卜就行。”夏子梦终于不再当鸵鸟。
她咳嗽了两声,然后半闭着眼睛,小手试探着朝他的亵裤探去。
一尺,三寸,一寸——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亵裤的一瞬,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抓住了。
“啊!”惊呼,夏子梦蓦地瞪大眼睛,对上慕容清风略显疲惫的黑瞳。
“你醒了!你没事了吗?”她激动地惊呼,完全忘记自己正处于尴尬之中。
更是没有发现,她“犯罪”的小手被某王爷抓个现行。
“嗯。”慕容清风随口应着,目光却落在他和她握着的手上。
她的手软软的,滑滑的,握在手里一阵暖暖的感觉。
这份温暖正从她的手心传递到他的心里,就像她此刻对他殷切而真诚的关心,由她美丽的眼传到他眼中,激荡着他那颗一直沉寂的心。
他想到了自己昏睡前的种种,向来冰冷的双眼里难得的浮现出一抹柔情。
“你打算要做什么?”慕容清风抓着她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他可不认为她要“非礼”自己,因为她羞涩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
反而倒好像他在睡梦中把她给轻薄了。
“啊!”夏子梦被他这样一问,蓦地想起刚刚自己正要做的事,还没解释就先脸红起来。
“那个,我……你……衣服……”她羞涩地垂下头,不敢看他的脸,更不敢看他直视的眼。
明明没做错事,可偏心虚得厉害。
结果,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就解释不清。
“说重点。”慕容清风高智商的脑袋,很容易就推理出她话中的意思。
只是比起推测出的结论,他更想听到她亲口说出的答案。
夏子梦深吸一口气:“你出了很多汗,把衣服都浸透了。我让席沐云帮你,结果那个烂人闪得比谁都快,我就只好自己动手。我没伺候过人,印象里记得别人是这样照顾病人的,所以就给你擦身然后换衣服了……我真的不是要吃你豆腐啊,你不可以凶我,更不准骂我荡|妇什么的!”
亲耳听到她的答案,慕容清风难得地笑了。
“只是衣服湿了而已。”他不觉得有必要更换掉衣服。
“什么叫湿了而已?哦,你根本就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夏子梦急了恼了,“亏我那么担心你,怕你着凉,甚至还因此被席沐云羞辱了一番……你倒好,上下嘴皮动了动,就把我的好意都给否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衣服湿了而已。”他不觉得有必要更换掉衣服。
“什么叫湿了而已?哦,你根本就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夏子梦急了恼了,“亏我那么担心你,怕你着凉,甚至还因此被席沐云羞辱了一番……你倒好,上下嘴皮动了动,就把我的好意都给否定了。”
“我没有责备,也没有否定你所做的一切。我只是就事论事,衣服的确不用换……”饶是慕容清风精明,也说不明白了。
不过,她的心意他收下了,心中冰山的一角又悄然融化了一些。
“哼。”夏子梦狠狠甩开他的手,丢给他背影看。
慕容清风挫败地直挑眉。
他似乎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我收回刚刚的话。”这已经算是他最大的让步,道歉什么的别想。
夏子梦惊讶地回头看他,总觉得自己听错了。
不然狂傲霸道的王爷,怎么会主动示弱。
“所以,你不怪我了?”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
夏子梦又傻眼了,忍不住好奇地伸手去摸他的脑门:“烧退了呀,可怎么总觉得你还在发烧中?”
夏子梦的举动,让慕容清风觉得可爱极了。
他忍不住再抓住她的手,当触碰到记忆中的那抹柔软,心蓦地炸开!
一个用力拉她入怀,慕容清风抬头,吻上她的唇。
甜美的味道顿时充斥整个口腔,连带的心都觉得甜了。
他加重了这个吻,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撬开她的贝齿,忘情地放纵,与她的舌纠缠、嬉戏。
她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就被熟悉的吻夺去了呼吸。
还有理智。
剩下的,只是忘我的沉醉。
夏子梦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腰,两人身体紧密相拥,她再一次如愿地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
心头一暖,一种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心悸再次浮现。
“慕容……”夏子梦呢喃出声。
她甜软的嗓音,像是催情剂一样,刺挠着他的心。
咻地,他抱着她一个翻身。
怎料,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伤口,他一吃痛手松了一下。
夏子梦人就脱离了他的怀抱,扑向地面。
“砰”的一声,她摔的呲牙咧嘴。
突如其来的意外,摔醒了夏子梦,同样也让慕容清风从情欲中蓦然转醒。
“那个……”夏子梦尴尬地就差当场刨地挖洞往里钻。
慕容清风也是一样,尴尬地眼神忽左忽右漂移,就是不敢看她。
“你渴不渴?”夏子梦努力转移话题,化解此刻的尴尬。
“好。”慕容清风秒懂,果断配合。
结果倒完水,夏子梦把杯子递给他的时候,不下心碰到他的指尖。
两人又是一怔,这下更尴尬了。
“那个,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夏子梦说完也不等慕容清风回答,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房间顿时变得安静,因为她的离开显得空荡荡的。
慕容清风忽然有点不习惯这种静谧,她不过刚离开他竟然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
“哟,醒啦!”席沐云鬼一样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忽然想起夏子梦刚有说过,这蠢货羞辱过她。
他的目光咻地冷冷直射过去:“刺客抓到了?”
“你当我是神啊,哪有那么快?”席沐云被他瞪得来了脾气,“该不是中了一次毒伤到脑袋,变笨了?”
“嘴巴真贱!刺客是府里的人,最迟明晚给我把人揪出来。”慕容清风冷冷下命令。
“喂,找刺客应该是影卫负责的好吧?”
“你是王府里的管家。”慕容清风给他戴高帽。
席沐云立即撇嘴:“管家又怎么呢?你要抓刺客找辛捷风。他可是身为你的影卫,没有在刺客出现的时候保护好你,在你受伤后没有立即给你治疗,现在连找刺客这种小事都办不了,这货是不是该拉出去砍了?”
“辛很记仇,小心你惹祸上身。”慕容清风“善意”提醒。
果然,席沐云立即惊觉两道阴森目光直射后背。
靠,只顾着贪图一时嘴快,忘记辛捷风那小子是个冷血凶残的。
“别转移话题,这事不归我管。”
“那我的事就轮到你管了?”慕容清风看席沐云的笑容,像是狡猾要吃人的狐狸。
席沐云忽然摇着金算盘,贱贱地笑:“身为你的好兄弟,我当然要关心你的死活。万一王妃要害你呢,或者趁你虚弱把你吃掉了怎么办?你也知道,王妃有多淫|荡好色,时刻发情跟母狐狸似的。”
“可是你好象忘记了,狐狸淫|荡是因为它有勾引男人的资本,可是你犯贱只是因为你纯不要脸!”慕容清风向来言辞犀利。
席沐云气得牙痒痒,奈何斗不过他精明的头脑,更斗不过他一张铁齿铜牙。
“我去抓刺客!”席沐云像是斗败了的公鸡,灰头土脸地闪人了。
这时,慕容清风才恢复常态:“今天开始你暂时负责王妃安全,直到我把刺客和刺客背后的党羽全部肃清为止。”
“我只负责你的安全。”黑暗中,走出一身黑衣的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眼神犀利阴森,像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狼。
“辛捷风学什么不好,偏学席沐云那贱货!”慕容清风恨恨地咬牙。
辛捷风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当初我们的约定便是如此。如今已经过去七年。你有时间算计王妃,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三年,最大可能敲诈我的剩余价值。”
“我没那么卑鄙。”
“你对席沐云这个好友尚且如此,而我只不过是你的影卫。”辛捷风像是在抱怨,可是偏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连声音也一样只是冷却不带任何语气,“而且你叫我保护王妃,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吧!你的目的不过是想弄清楚王妃产生剧变的原因,并且利用这个原因调整计划,更大限度利用王妃牵制和对付夏青天。”
“随便你怎么想。我最后说一遍,去保护王妃,否则我立即还你自由!”慕容清风最正常的口吻,却有着不容许反驳的王者霸气。
辛捷风的目光终于闪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把我的剑还来。”既然要走,他可不会让辛捷风把他最宝贝的剑也给带走。
“我没说要走。”出门前,辛捷风丢下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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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剑还来。”既然要走,他可不会让辛捷风把他最宝贝的剑也给带走。
“我没说要走。”出门前,辛捷风丢下这么一句。
慕容清风没动也没说话,直到确定辛捷风已经走了,才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果然,想要摆平辛捷风,只有激将法一招。
随后就是漫长地等待,慕容清风闭目养神的同时,运功疗伤。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房间外忽然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慕容清风蓦地睁开双眼,就瞧见夏子梦小心翼翼捧着热气腾腾的一个汤碗走了进来。
“你还醒着吗?”面有些烫,夏子梦进屋后直奔桌前。
慕容清风已经下了床,朝她身边走:“没有,在等着吃东西。”
“啊,你是不是等急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厨房,但是找不到什么现成的食物,只能现做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夏子梦急忙把椅子拉开,让慕容清风坐。
“这是阳春面?”慕容清风望着碗中形似柳叶的细面,有些惊讶地挑眉。
“不是啊,这是刀削面。”夏子梦有点局促不安地绞弄手指,“我也很久没有下厨了,你试试看,匆忙之间也不知道面和好了没有。”
“你做的?”一抹异样的光在他眼中快速闪过。
“是啊,不然大半夜里去哪里喊人来?”这个时候大家早就睡啦,扰人睡眠多不好。
慕容清风眼中惊讶更深:“你可以让丫鬟们去喊厨娘。”
“那多麻烦啊,还不如自己动手。”夏子梦随口答着,“快点趁热吃啦,不然凉了可白费我一番苦心了哦。我还没有给男人下过厨,你是第一个哦!”
第一个?
慕容清风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好,我这就吃。”
说罢,他拿起筷子,吹了吹热气腾腾的面,吃了一口。
入口爽滑劲道,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然后,他明明不饿也没有宵夜的习惯,可却将一整碗面都吃了个干净,甚至连汤都给喝光了。
夏子梦看着笑了,笑容灿烂,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次日,清晨。
秀秀打水进房:“王妃……”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床上。
床上,熟睡中的慕容清风猛地惊醒,眉头一挑就睁开了眼睛。
蓦地,一张酣睡的脸蛋映入眼帘。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头缩在大氅的毛领下坐在床边,像是一只因犯困而打盹的小狐狸。
慕容清风看痴了,被她的睡颜再一次深深吸引。
然后,唇角泛起暖暖的笑意。
“把洗脸水放下,别吵到王妃。”慕容清风小声吩咐。
“是!”要变天了?王爷破天荒在王妃房里留宿,还担心把王妃吵醒?
秀秀犯傻中。
这时,夏子梦好似被吵到,细长的睫毛翕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帘。
“咦……你醒啦!”刚醒,夏子梦还有点晕乎乎的,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太好了,不烫了。”
“昨晚就已经不发热了。”慕容清风笑着提醒她迷糊的小错误。
“昨晚……对哦!我睡迷糊了,就给忘了。”夏子梦傻乎乎咧嘴笑,还可爱地直拍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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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对哦!我睡迷糊了,就给忘了。”夏子梦傻乎乎咧嘴笑,还可爱地直拍脸蛋。
慕容清风看着不觉又笑了,甚至还伸手去捏她粉嫩嫩的脸。
“咦?”夏子梦傻气地睁大眼。
慕容清风的笑容僵住,连忙把手背在身后。
“那个……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慕容清风尴尬地咳了两声。
“哦,好。”夏子梦转身洗脸,心中却不由咕哝:别扭的家伙想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吧!只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能抹杀吗?哼,骄傲的天真!
夏子梦朝着慕容清风的背影做鬼脸。
结果,慕容清风刚好回头,看见她孩子气的鬼脸。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轻轻地笑,而她看傻了。
真的在笑!大冰山也会笑啊……
“你笑起来真好看!”夏子梦一不留神就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说完,她立即懊悔的去咬舌头。
这话,不等于承认自己犯花痴,对慕容清风的颜很感兴趣。
慕容清风听了果然脸色一沉,唇瓣紧抿着,再不说话。
发觉气氛不妙,夏子梦急忙补救:“其实,我的意思是……笑一笑十年少,这样永葆年轻。”
怎料原本在强忍住笑意的慕容清风,听了这个解释后真的黑脸了。
“所以,你觉得本王已经年老色衰?”她在嫌弃他年纪大。
忽然他就想到了夜幕冉,那个天下第二的美男。
他比夜幕冉大三岁,而夜幕冉只比她大两岁,所以她才会喜新厌旧,另选年轻的夜幕冉。
“怎么会!”夏子梦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你才二十七岁,哪里老了啊?而且男人越老越帅,就像陈年酒酿,年份越长味道越是香醇……”
怎料,她越解释慕容清风的脸色越难看。
“我就喜欢你这种半熟的男人。”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脸蛋唰红了。她慌张地摆手:“当然不是说我喜欢你。那个,那个……总之,我只是想表达你这样的男人看上去挺好,哪怕几十年后老了,也是非常有味道的……”
丢脸,太丢脸了!她觉得自己越解释越混乱。
最终,夏子梦捂脸就往外跑。
“扑哧!”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乌龟状逃离的背影,再一次被夏子梦逗乐,忍不住大笑出声,甚至笑出泪花。
跑出房间吹凉风的夏子梦,直到一口气冲到落梅庭外面,才慢慢停下脚步。
“真笨!怎么能说出那种让人误解的话?”她肠子都要悔青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让慕容清风误会她对他有意思,那这乌龙不是闹大了。
她可不是真王妃啊,而且将来还是要跑路的,怎么可以和他牵扯到感情呢?
不行,要找个机会说清楚。
她和他只能做朋友,并不可以做恋人。
可是,他会在乎她的解释吗?
夏子梦轻叹,忽然觉得心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天色忽然有些阴沉下来,从远处的天边飞来一大片云,遮住了太阳的光华。
风也有点大了,吹的人脸生生的疼。
夏子梦一个人王府里瞎转,吹红了脸,才磨磨蹭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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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有点大了,吹的人脸生生的疼。
夏子梦一个人王府里瞎转,吹红了脸,才磨磨蹭蹭往回走。
她回到落梅庭的时候,慕容清风已经走了,只剩秀秀一个人在房中等候。
“饿了……”夏子梦扑倒床上,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要吃的。
秀秀急忙去张罗,很快就把糕点、饭菜摆满了桌子。
“王妃,请用膳。”秀秀低声轻唤。
“嗯。”夏子梦懒洋洋应着。
等她坐到桌前,忽然又没了胃口,随意扒着饭菜却没怎么动口。
秀秀瞧出她胃口不好,关心地询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要不让厨房再做些小糕点之类送来?”
她记得夏子梦喜欢吃甜的,才这样提议。
夏子梦抬头看秀秀,看到她眼中的担心,心中忽然一暖。
又不是天要塌下来,再说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不是还有大个的顶着?所以,她干嘛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跟自己过不去。
这样一想,夏子梦就来了精神:“没,只是没睡醒,犯困。”
说完她就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哪里还有刚刚颓废的半点模样。
秀秀看傻了,总觉得今天的王妃怪怪的。
可她不敢说,王妃什么样轮不到她来管。
用了早饭,夏子梦就爬到床上补眠。
只是刚躺下,属于慕容清风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夏子梦愣了一下,下意识将锦被紧紧抱在怀里。
昨晚,他是在她房中睡的。所以房间里才会充满了属于他的味道,这味道,有一点点好闻……或者,非常好闻。
她搂住锦被甜甜睡去,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淡淡的,却是浓烈到化不去的甜蜜。
随后是午饭时间,夏子梦没有醒来,慕容清风也再未出现。
转眼就是下午。
夏子梦刚醒,秀秀就急忙把帖子递过来:“王妃,天下第一庄的少庄子又派人送来了帖子。”
“真的!”夏子梦眼睛眨了眨,蓦地坐起身。
她接过帖子,迫不及待打开来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有本少庄主的陪伴,想必昨夜王妃孤枕难眠,十分怀念本少庄主!王妃别急,也别哭哦,本少庄主外出办事,三日后归来。届时本少庄主亲自洗白送上门供王妃蹂躏,想推倒就推倒,夜夜翻红浪。话说,本少庄主实力非凡,必然会让王妃醉倒在本少庄主的身下再不愿起来……
“夜幕冉!”夏子梦气的一把将帖子撕成了碎片。
结果秀秀傻眼了:“王妃,送帖子的人说让你看完千万别撕,后面可写着给你的答复呢!”
“啥!”答复,莫非是开店铺做生意的事?
夏子梦顿时欲哭无泪,有这样耍人的吗?
正事放在帖子背面去写,不相关的调戏人的话却写在正面,夜幕冉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夜幕冉,等你回来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夏子梦骂完夜幕冉,苦逼地开始拼图。
索性撕得并不是太碎,她和秀秀努力了小半个时辰也就拼成了。
“没有胶带也没有胶水,这要怎么黏上啊?”总不能再一个一个翻过来,重新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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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撕得并不是太碎,她和秀秀努力了小半个时辰也就拼成了。
“没有胶带也没有胶水,这要怎么黏上啊?”总不能再一个一个翻过来,重新拼上?
夏子梦哭丧着脸对着帖子发呆。
“王妃,秀秀去弄面糊糊,这样就可以黏上了。”秀秀小胜提议。
“真的,那你快去!”夏子梦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多时,秀秀就将面糊糊弄好拿了回来。
夏子梦直接将面糊舀起来,大把大把洒在帖子上。正面的内容正好她不想要,索性都涂上面糊糊当没看到,眼不见为净。
等她把帖子黏上,面糊糊也干了,这才看到了帖子后面的字。
很小很小,还藏在复杂的花纹中,不提醒绝对不会在意。
“这厮绝对故意的!”夏子梦把这仇记下来,等来日双倍奉还。
然后她仔细去辨认,回复非常简单——店铺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三日后归来见面详谈。
三日后见面是吧!夏子梦将帖子随手丢在地上:“拿去烧了。”
“啊?!”秀秀震惊到呆掉。
夏子梦看秀秀犯傻,也没责备,默默走到火炉边将帖子往里一丢,眼见着帖子烧成灰才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哈哈,夜幕冉,三天后你会和这个帖子一样落得相同的下场!
夏子梦一点都不淑女地哈哈大笑。
秀秀又糊涂了,弄不懂夏子梦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
第二天,难得的好天气,阳光一早就够过窗纸洒在屋内,一室阳光。
“秀秀,准备好了吗?”夏子梦大声催促,眉眼间有些迫不及待。
“准备好了!”秀秀走过来,给夏子梦披上一件绣着雪狐的大氅。
夏子梦瞥见摸了摸栩栩如生的雪狐,转身大步朝外走:“快点,今天有庙会,去晚了什么都看不到。”
“是。”秀秀拿好食盒,跟在后面。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区。
腊月里的庙会,格外热闹。
夏子梦的马车出现在闹市区便停了下来,秀秀先跳下马车,放好马凳,这才扶着夏子梦下车。
“哇,好热闹!”夏子梦一下车,就被眼前热闹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她从来到锦绣皇朝开始,基本天天宅在家里,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
如今看到这么热闹的庙会,她数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欢乐地像是个孩童。
“秀秀,快走!”夏子梦拉着秀秀的手就跑。
夏子梦一时高兴,骨子里又没有尊卑之分,想当然拉着秀秀的手当好姐妹在逛街。
秀秀有点紧张,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不过很快,她就被夏子梦的快乐所感染,暂时将害怕忘到了脑后面。
两个人一路冲到庙会入口处,都跑的有点喘。
可是谁都没有停下脚步,夏子梦憋坏了自然想找乐子,秀秀很少被正牌王妃带出门,十五岁又是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年纪,难得出来一趟自然想好好玩玩。
“人好多好挤啊!”夏子梦一路往里挤一路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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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夏子梦给捂住了:“嘘,大家没发现我的身份才好玩。不然他们一个个怕的要死,还有什么可玩的了。”
“是哦!”秀秀恍然大悟,急忙点头。
夏子梦这才松开手,然后冲着秀秀狡黠一笑。
秀秀脸有点不自然地红了,她有点太笨了,差点就破坏了王妃的好心情。
往庙会里走了没几步,夏子梦忽然停下脚步好奇地问:“秀秀,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秀秀顺着夏子梦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回王妃,那是人贩子在贩卖人口。”秀秀因发抖牙齿直打颤。
夏子梦恍然大悟:“看着都是年纪不太大的少女,是要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吧。”
她自言自语看了一会儿,感叹封建社会各种不人道之处,可是凭一己之力又无法改变什么。于是,她打算绕过去,免得心里难过。
怎料,她刚迈了一步,脚腕就被人抓住了。
夏子梦吓得一低头,看到一双泛着英气的双瞳,就像红梅一样,傲骨铮铮。
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可想而知不是泛泛之辈。
可是她怎么会落入人贩子的手中呢?
夏子梦心中充满了疑问,正要问却见人贩子冲过来:“抱歉抱歉,让您受惊了!”他陪着不是,同时手中的鞭子也恶狠狠朝着女人的身上挥去。
夏子梦不禁挑眉:“住手,你凭什么虐打她!”女人看起来很虚弱,这样打会死人的。
“呃……这位夫人说笑了,这等贱民随意一个人都有资格任意打骂。”人贩子虽然心生不满,可是看着夏子梦的穿着打扮也知道她是惹不起的角色。
“贱民?”夏子梦眉头挑了挑,“这话说的没错。”
人贩子以为她不会刁难暗中松了口气。
握着夏子梦脚腕的手忽然松开了,夏子梦惊诧地低头,意外看到求救女眼中露出的鄙夷,以及一抹阴狠之色。
这下,夏子梦更加确定这个女人不简单。
说不定也是个狠角色。
夏子梦当即决定要救这个女人,因为她欣赏这个女人的一身傲气。再有她觉得这个女人会沦落至此,必然有一番心酸的经历。
遇不见也就算了,遇到了,能帮就帮一把。
“秀秀,去随便找来一个差役或者哪个当官的过来,把这人贩子抓了。”夏子梦变脸的速度非常快,最近装坏蛋装习惯了,随便演演就入木三分。
人贩子整个吓傻了:“这位夫人,小的贩卖人口这生意可是在衙门那里挂了名的合法生意,怎能说抓就抓!”
“那又如何?在本王妃面前,你这等贱民不跪已经是犯了死罪。”夏子梦的话像是一把犀利的刀子。
人贩子眼角跳了跳:“小人不知您是王妃,请王妃恕罪!”
他人已经吓傻,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磕头。
谁不知道京城里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王妃,如今他看走了眼把王妃给得罪了,那命是不是保不住了……
夏子梦只是故意吓吓他,谁让他不将人命当回事,随便糟践人命。
眼见目的已经达到,夏子梦咳了咳:“算你运气好,本王妃今天心情好,就绕了一这一次。不过,这个女人我要了,把她的卖身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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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目的已经达到,夏子梦咳了咳:“算你运气好,本王妃今天心情好,就绕了一这一次。不过,这个女人我要了,把她的卖身契拿来。”
人贩子哪敢不从,立马恭敬地将卖身契封上。
夏子梦拿过来看也不看就给撕个粉碎:“好啦,从现在起你恢复了自由。”
半趴在地上的女人,惊讶地抬头看她。随后露出一抹笑容,再然后就一头倒下,昏死过去。
“啊,她这是怎么了?”夏子梦吓得惊呼。
秀秀也完全被这一幕惊到了:“死,死人了!”
她这一嗓子把人贩子给吓个半死:“没有死人,没有死人……她只是身上有伤晕过去了。”
“有伤?你打的?”夏子梦立即恶狠狠瞪着人贩子。
人贩子吓得冷汗直流:“不是,小人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个样子了。说起来还是小人救了她一命,帮她买药花了不少钱。她又没有亲人还钱,这才卖身给我抵债。”
“哼,说的好听,还不是趁人之危。”夏子梦才不相信人贩子会有这种好心,肯定是看这个女人伤得不轻,才会趁人之危把她卖了赚钱。
这种人最可恶了,夏子梦当机咬牙切齿地吩咐:“秀秀,传本王妃的话,在京城里贩卖人口即日起为非法经营,一旦抓到统统拉出去斩首!”
“是!”秀秀听了眼角忽然泛起泪花,她有个妹妹就是被人贩子拐了卖掉。
如今已过去三年,却依旧没有找到。
如果王妃早点改变,妹妹就不会被拐了。不过她想到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像妹妹那样的女孩被拐去卖掉,就好似妹妹找了回来,开心地想哭。
人贩子当时就蔫了,瘫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处理完不爽的事,夏子梦这才蹲下来将昏迷中的女人抱起来。
这一接触,她才发现女人的身体好烫。
“糟糕,她在发烧。”夏子梦抬头看了看退避三舍的人群,“随便来人帮我把她带上马车,我赏银一百两。”
人群躁动起来,大家都想赚钱,可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她可是王妃了,最恶毒的女人,怎么会好心救人。
这肯定是她的把戏,不知道又要如何折磨人玩乐!
“我赏银二百两!”夏子梦磨牙霍霍,此时此刻真想大声喊她不是王妃,她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王妃,我帮你!”一个小乞丐走了上来。
夏子梦一眼认出,这个小乞丐是她第一次布粥时好心帮她解围的那个。
“是你!你快来帮忙。”夏子梦一点都不嫌弃小乞丐,和他两个将女人抱起来,艰难地往马车方向走。
看热闹地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忽然从中走出一个壮汉:“王妃,我也帮你!”
夏子梦回头去看,发现这个壮汉是上次卖白虎皮的那个。
“是你啊!”夏子梦笑了。
壮汉憨厚地挠挠头,走过来将女人抱起来,健步如飞直奔马车。
夏子梦见状露出欣慰地笑容,看来也不是谁都把她当作恶毒的那个王妃。只要她坚定不移的改变,总有一天会扭转大家对她的印象。
“小乞丐,这个你拿着。”夏子梦从袖子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元宝。
小乞丐连连摇头:“王妃连日来一直布粥救助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灾民,我只是代替那些灾民感激您的大恩大德,帮您一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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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连连摇头:“王妃连日来一直布粥救助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灾民,我只是代替那些灾民感激您的大恩大德,帮您一个小忙。”
“一码归一码,钱就当我给你们置办年货的。年关近了,希望你们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有鱼有肉。”夏子梦笑着将钱放到小乞丐手中,也不等他再说什么拔腿就跑。
小乞丐愣了一下,随后竟跪下来,朝着夏子梦离去的方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夏子梦当然不知道,她急着去看那个发烧的女人。
马车前,秀秀也刚好折返回来。
壮汉在等着回话,看到夏子梦走过来连忙问安:“王妃,人我已经安置在马车上了。她发热挺厉害的,我瞧着像是身上有伤。”
“有伤?”夏子梦点了点头,“或许吧,我这就带她去看大夫。对了,这钱你拿着,本王妃说话算数,该赏就赏!”
壮汉愣了一下,接过赏银后连连道谢。
夏子梦冲他和煦一笑,然后由秀秀扶着上了马车。
秀秀收好马凳,坐上马车。车夫挥了挥马鞭,马车跑了起来,很快就驶离了闹市区。
“秀秀,去最近的医馆。”夏子梦急切地吩咐。
“是。”秀秀吩咐车夫,马车迅速赶到了京城里最大的医馆。
下了马车,秀秀道明夏子梦的身份,医馆立即清场,所有大夫都为菊青一个人诊治。
很快,医馆的馆长有了诊断结果:“回禀王妃,这姑娘身受重伤,后背和腿上多出刀伤和剑伤,伤口没有得到相应的处置导致感染……
“废话连篇,说重点!”夏子梦吼。
馆长颤了颤:“除非华佗在世,否则无力回天。”
“一群废物!”夏子梦气的大骂。
可是她也知道,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在现代来说是很容易治好的小病,可在这个时代却常常会死人的。
“王妃,要不要找太医呢?”秀秀小声提醒。
夏子梦眼前一亮,高兴地一把就抱住了秀秀:“秀秀,你真是太棒了。”
王妃夸她呢,秀秀傻乎乎地笑。
很快,大家上了车,朝王府赶路。
路刚走了一半,夏子梦忽然抱着脑袋尖叫:“糟了,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和慕容清风之间有协议呢!
协议有说她不能带男人回府,慕容清风不可以带女人回去。可是如果她把救下的女人待会王府,算不算违反了协议?
应该不算吧!她带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不过——
府里多了一个女人,慕容清风会不会找茬?
按照原王妃劣迹斑斑的模式思考,答案是——绝对会!
“惨了啊……”夏子梦一想到慕容清风发火的模样,就急得直跳脚。
“王妃?”秀秀有点犯迷糊,不知道夏子梦怎么忽然就发愁起来。
夏子梦回头看秀秀:“秀秀,你说除了王府,夏府我还有其他地方可去吗?”
“别院啊!”秀秀想当然地回答。
别……别院!正牌王妃养了无数美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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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啊!”秀秀想当然地回答。
别……别院!正牌王妃养了无数美男的地方!
把受伤的女人放在那里,那不是送羊入狼口,还没等救活就先被折磨死了。
“还有其他地方吗?”夏子梦有点要哭。
秀秀歪头努力想:“要不,客栈?”
她总算想明白了,王妃是不想把救下来的女人带回王府。
“对哦!”夏子梦眼前一亮,可随即又蔫了,“也不行,不安全。”
“秀秀笨,想不到了。”秀秀耷拉下头,帮不上王妃的忙她有点自责。
夏子梦摸了摸秀秀的脑袋:“没事,我再想想,没准就……啊!我知道了,咱们去天下第一庄。”
反正夜幕冉那家伙欠她的,这个时候就是需要他偿还的时候。
于是,夏子梦大喊:“车夫,调转车头咱去天下第一庄。”
“是。”车夫挥了挥鞭子,马车即将到达王府的时候挑了头。
半途中,夏子梦让秀秀下了床,去请太医。
她呢,直奔天下第一庄。
夏子梦去过一次,加上夜幕冉有吩咐,所以她并没有受到阻拦,大摇大摆进了天下第一庄。
庄上的老管家丝毫不敢怠慢,给安排了最好的院子,还给配了两个丫鬟服侍。
“啊!”一个小丫头刚脱掉受伤女人身上的脏衣服,失声尖叫。
夏子梦以为女人死了,吓白了脸。
等她跑上前才发现闹了乌龙,原来不是受伤的女人出事,而是小丫鬟被女人身上的多处刀伤吓到了。
“别怕,这是被人贩子虐打的。”夏子梦随口解释,总不能说这女人身上的伤是刀伤剑伤吧。
貌似会有这些伤,不是被人追杀,就是混江湖的。
夏子梦直觉这女人是混江湖的,但是她不能随便猜测,更不能给其他人知道。
小丫鬟一听这话,不但不怕反而同情起来:“真可怜,被打的这么惨。”
“就是啊,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夏子梦顺杆爬。
小丫鬟连连点头,手上的动作不觉轻柔起来。很快,她就给女人换上干净的衣裳,还用温水给女人擦了脸和双手。
另一个小丫鬟,则是给女人喂了一些温水。
这个时候,秀秀带着太医来了。
“快,快给她瞧瞧。”夏子梦见到太医不撒手,连推带拽就把太医弄到了床前。
太医来不及喘息,就苦命地开工了。
很快,太医也有了诊断:“回禀王妃,之前那些大夫的诊断没错,这位姑娘怕是性命堪忧啊!”
“本王妃不是要你来再重复一遍废话的!”夏子梦吹胡子瞪眼。
太医吓得直冒冷汗:“也……也不是没救,只是臣无能为力。王妃不如去找太医院管事张大人,他如果肯给这姑娘医治,命自然可保。”
“张大人?你肯定他能救活这个女人?”夏子梦继续瞪眼扮演坏蛋。
“臣以性命担保!”太医抖衣而颤。
夏子梦喜出望外:“好!秀秀,立即去请张太医。”
秀秀领命就要走,不料却被太医喊住了:“请不来的,王妃如果真想救这个姑娘,还要去找王爷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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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领命就要走,不料却被太医喊住了:“请不来的,王妃如果真想救这个姑娘,还要去找王爷帮忙。”
“王爷?为什么,还有谁是本王妃请不来的?”夏子梦好奇,皇帝都做了傀儡,哪里还会有人不怕夏青天和王妃的。
太医额头冷汗直冒:“这位张大人脾气倔,言明只给皇室看病……”
“皇室——”夏子梦打了个响指,“我是萧王妃,我就是皇室成员啊!”
“这——”太医偷看了眼夏子梦。
理论上如此,可实际上……皇室并没有承认这个媳妇啊!
如果不是怕脑袋搬家,他都不想替放荡的王妃卖命。
民间要是有夏子梦这种不检点的女人要被抓起来浸猪笼。
不过,放荡王妃命好,有一个同样不检点的父亲。
这个父亲无法无天宠着她,而且这个父亲还是权倾天下的丞相。
他都支持女儿放荡,天下间还有谁敢管夏子梦的事?
只是可怜了萧王爷,绿帽子戴了一顶又一顶。
就连那双胞胎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皇室血脉哦!
夏子梦看着太医惶恐的表情,突然悟了。
有骨气的都不会承认原王妃的皇室身份吧!
那样的女人……
夏子梦想到萧王妃的传闻,不仅打了个寒颤。
亏她做得出那么恶霸加邪恶的事情!
如果她们能相遇,她真想采访一下对方。
咋想的呢?
不过,现在不是她独自YY的时候,她要想办法救救那个可怜的女人。
夏子梦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女人:“明白了。张太医来之前你先在这里守着,以防出什么意外。”
“是。”太医恭恭敬敬送夏子梦出门。
夏子梦再次坐上马车,朝王府飞奔。
王府书房内,慕容清风刚听完席沐云讲八卦,眉头皱的正紧。
“砰”的一声,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夏子梦气喘吁吁跑进来:“慕容清风,我有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这一次,慕容清风意外地没有拿两人的协议大做文章。
夏子梦浑然不觉,急着救人想不到其他:“我……有个朋友重病,需要请太医院管事张太医去给看病。”
“其他人也可以,为什么非张太医不可?”不是刚救的姑娘,怎么就成了朋友?
难道,夏子梦和那个女人认识?
慕容清风也不动声色,打算套话。经历过刺客和受伤的时候,他更加迫切想弄清楚,眼前这个夏子梦到底怎么回事?
“别人能救活,我还大老远折腾回府干嘛?”夏子梦一路跑回来的,这会儿正喘得厉害。
又说了这么多话,她有点渴,眼睛瞄到桌上的茶。
夏子梦拿起来就喝,喝完才后知后觉地问:“我渴了,这茶可以喝吧?”
“扑哧——”席沐云忍不住笑出声来。
慕容清风瞪了席沐云一眼,视线落在夏子梦手中的茶杯上。那个茶杯是他刚刚用过的,里面的茶也是他喝剩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喝都喝完了,再问是不是晚点?”慕容清风忽然觉得有点热……
“小气。”夏子梦嘟嘴,忽然瞪大眼,“啊,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帮我呢!”
她惊呼的模样,可爱极了,像只犯迷糊的小狐狸。
“你刚刚说大老远折腾回来?”慕容清风不答反问。
“是啊!”
“所以,你之前是在哪里?”
“我在天下……”夏子梦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有点不敢看慕容清风了。
明明她没做错,可没什么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像是她背着他偷人了……
“又是天下第一庄,又是夜幕冉!”慕容清风浑然不觉自己的口吻十足像是吃醋的丈夫。
夏子梦没听出醋味,倒是听出责备来。
于是她急着解释:“不是啦,我本来是要把人带回王府的。可是忽然想起你我之间的协议,就没敢带回来。”
“你的朋友是男人?”
“不是,是女人。”
“你我之间协议有说你不能带女人回来?”
“没有。可是我们约定的协约是约束彼此的,我怕你会说我故意带个女人回来,实际是为带男人回来铺路找理由……”夏子梦忽然懊悔地直跺脚。
她说了实话,不是等于说慕容清风小气,会找茬。
完蛋,这样慕容清风肯定生气,不帮忙了。
“一脑袋浆糊!”慕容清风又可气又想笑。
“啊?!”被骂了,夏子梦的小脑袋瓜耷拉下去。
慕容清风看着她,浑然不觉自己的眼底带着平日里没有的一丝暖意:“可我不记得你有女性朋友,说谎的人无法取信于人。”
夏子梦蔫了:“其实,人是我从庙会上救的。”
“为什么要救?你认识?”话题再度被慕容清风引回到正轨。
“不认识啊,只是觉得她好可怜,还有……”
“还有?”慕容清风眼前一亮,觉得这后面的话非常重要,不觉提起十二分精神。
席沐云也不出声了,紧盯着夏子梦。
夏子梦低着头在桌上画圈圈,没看到这两货的表情:“那个女人的眼睛很亮,带着傲气,很像你的眼睛。”
“像我?”慕容清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有点发愣。
“是啊,很像啊!都和我院子里的红梅一样,傲骨铮铮,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夏子梦想不到别的形容词,这是她觉得最贴切的了。
“如果不像王爷,你就不会救了?”席沐云觉得夏子梦这话非常有深意,忽然插话。
夏子梦想当然地摇头:“怎么会,都是人命,见了怎么可以不救?”
“王妃以前只有杀人的份,从不救人。”席沐云再次插嘴。
慕容清风瞪他,再瞪他,可他视若无睹继续嘴贱。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那话怎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天天见到你和王爷,你说我会变成什么样?”夏子梦后背冒了一层冷汗,她的冒牌身份啊差点就曝光。
这货真聪明,以后她得离他远远的。
“我嘛,当然是……”好像说啥都不对,席沐云灰溜溜摸了摸鼻子不再插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回慕容清风主场,他沉吟道:“不是不可以帮你,不过人你要带回府中,或者另行安排其他住处。”
言下之意,把人安顿在天下第一庄他很不爽。
“可以带回府里吗?”夏芊芊不敢置信地抬头。
刚好慕容清风也抬头看她,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同时一愣。
随后慕容清风尴尬地咳了咳,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夏子梦也羞红了脸,不敢再抬头,怕一不小心又会想到昨晚两人之间的尴尬。
那个吻,有点意乱情迷……
她慌忙摇了摇头,甩掉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暧昧画面:“那我去把人接回来,你去帮我把张太医请回来啦!”
说完她不等慕容清风回话,拔腿就跑。
慕容清风看她逃掉的背影,愣了愣:“以前王妃的性格也是这样,说风就是雨?”
“不清楚,我看到以前的王妃都是绕路走,免得被她扑上来扒衣服。”席沐云随手摆弄从不离身的金算盘。
话刚说完,席沐云就呆了一瞬:“对啊,我怎么忘了!自从那日王妃在森林里狩猎受伤回来后,再没有扒过我衣服。”
“所以你怀念被扒衣服的感觉,没事就跑到她面前主动诱惑?”慕容清风转过身,露出百年难见的笑容。
席沐云看到后却毛骨悚然,吓得逃之夭夭:“才不是,我只是觉得王妃性格大变有古怪,帮你探听虚实!”
“哦,那你逃什么?”慕容清风也没追,随手把玩着一直呆在身上的纸折蔷薇花。
“你笑得像是只狐狸,我不跑还不被你扒层皮。”席沐云说话间已经逃出院子,站在房顶上喘气。
吓死人啊,每次慕容清风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表示他大祸临头。
虽然不会真被扒层皮,可是会被他折磨——跑腿跑到腿断,打杂打到手软,传话传到咳血……怎一个惨字了得,还不如被扒层皮来得痛快!
慕容清风已经收起罕见的笑容,转身瞪着黑暗中某处:“我不记得有说让你回来保护我。”
“她很安全,不需要我的保护。”是辛捷风的声音。
“安全不是你说的算,一日不把刺客和同伙连根拔除,你就一直呆在王妃身边。”慕容清风语气很淡,偏偏有着不允许拒绝的威严。
“不方便。”辛捷风冰冷的声音里有着一抹尴尬。
慕容清风一愣,正要问,忽然又听到辛捷风的声音:“她是女人,我随身守护会看到各种不该看到的画面。所以,你还确定需要我继续去守护?”
“不需要!”慕容清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手中的蔷薇花在被捏碎之前,重新收回怀中。可是桌上的茶杯做了替死鬼,被他捏成了粉末。
“去找个信得过的女人,身手不输与你的。”
“不需要!”辛捷风冷言道,“她刚刚救下的那个女人,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人称‘鬼见愁’的菊青。”
“鬼见愁?”慕容清风面色微沉,这个女人名号可是非常出名啊。
据说,她个性邪恶,专门喜欢制造麻烦。
她偷了武林盟主的令牌,转手丢到黑道人手中,惹得黑白两道大战一场。而这只是因为她闲得无聊,想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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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了武林盟主的令牌,转手丢到黑道人手中,惹得黑白两道大战一场。而这只是因为她闲得无聊,想看热闹。
她还曾用大善侠的名号去当采花大盗,采的那朵花还是江湖里有着第一美女名头的女侠,而这位女侠的未婚夫也不是泛泛之辈。结果大跌眼镜,第一美女的女侠嫁给了大善侠,那位未婚夫伤心欲绝出了家。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因此她收获了友谊的同时,也结下无数仇家。
“这么厉害的人物,我想不到有谁可以伤到她。”慕容清风有点不大相信。
不过这样也有力地证实了夏子梦并不认识菊青。
看来,夏子梦真的不会骗他,最少这几次试探的结果都是如此。
辛捷风冷哼:“常在河边走,自然有栽了的时候。”
“你先去确定原因,保护王妃的事日后再议。”慕容清风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不可以让无法预计的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随你。”辛捷风转身离开。
其实压根就没出现,一直隐在黑暗中,鬼魅的就像是真的影子。
这边,夏子梦已经到了天下第一庄。
“又要折腾一次!”她叹息着。
“这样来回折腾,对病人不好。”太医好心提醒。
结果夏子梦把气发在他身上:“你以为本王妃不知道?可是王爷发了话,我不能不照做啊。”
“王爷一定要把人带回府上?”把人带回王府,这样王爷找张大人过来也好说话。
只是看完病再送走,实在太过于折腾。
太医压根就没想夏子梦会让人留在王府,自从夏子梦嫁到王府,王府里可就没有再有女人进去过。
就连服侍的丫鬟,都没有超过十五岁的。
“倒也没说,他只说要么把人带回去,要么另寻他处。”夏子梦忽然眼前一亮。
对哦,她可以另寻他处嘛。
夏子梦想到了买房子,反正将来她也是要跑路的,有一个夏青天和慕容清风都不知道的去处先藏身也好。
再说她总要做生意开店铺的,总不能再以王妃的身份。
不然她还怎么暗渡陈仓,搭设逃跑的渠道。
不过,在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人嘛还得先住在王府里。
“行了,我自己会看着办。”夏子梦有了主意,便喊人把带上马车,回到王府里。
为了方便照顾,夏子梦让人将受伤的女子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落梅庭院落很多,房间更是多到离谱。
秀秀刚安顿好这名女子,慕容清风就带着张太医到了。
“我找很多大夫和太医都看过,都说伤势太重,伤口感染引发各种问题……”夏子梦有些焦急地把知道的情况复述一遍。
张太医听了点头:“待老臣看看。”
夏子梦立即让路,老实呆在一边守着。
一会儿,张太医有了结果:“是有些棘手,不过也不难治愈。王妃只要按照药方抓药,少则七天多则半月,必然痊愈。不过内伤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最好在完全康复之前不要再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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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也看过了,老臣告退。”张太医和慕容清风道别,人就走了。
慕容清风也没送,反而对夏子梦手中的药方感兴趣。
真有个性!夏子梦对这个太医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秀秀,去抓药……”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药方就被慕容清风给抢了去。
“果然。”慕容清风看后眸色一变,将药方又还给了夏子梦。
夏子梦觉得慕容清风有古怪,估计问了也问不出,所以自己拿起药方看。
这一看,她眼角直抽搐:“千年人参、百年灵芝……光是这两样就要百棵,他当我是产药的,还都是百年以上的年份?”
“他应该是故意的。”趁机剥削夏青天的财富,果然是张太医的做法。
当然,慕容清风没有告诉夏子梦这位张太医和夏青天过节很深的事。
“肯定故意的,他吃透了我想救人,而且一点都不敢偷工减药。”夏子梦把银牙咬的嘎嘣作响。
“所以你打算真照着这个药方来?据我估算,每样只要十棵就可以了。”慕容清风难得好心。
夏子梦却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你也说是估算,谁知道如果药少了会怎么样?人命关天,我就是损失一些钱财罢了。秀秀,去照着药方抓药吧,记得一样不能少,需要的年份也是一样,宁可多不可少。”
损失的钱财,大不了以后和夜幕冉合作再赚回来。
人能救活,也算功德一件。
“是。”秀秀拿着药方退下去了。
慕容清风心中惊讶不已,对夏子梦的怀疑更深。
屋内静下来,夏子梦才得空询问慕容清风的伤势:“你怎么没有卧床养病呢?虽然毒已经清了,可是伤口还没好呢?”
慕容清风见她关心自己,唇角浮现一抹笑意:“小伤,再说也休息了一晚,没事了。”
“真的?”夏子梦才不信呢。
男人,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一个德行,全都大男子主义,逞强一个顶十个。
“给我瞧瞧如何?”夏子梦说着就走过来脱他衣服。
慕容清风一愣,想到昨晚她给自己换衣服的事,忽然浑身不自在起来。
“真的没事了。”他下意识后退,想躲开。
可是衣领却被夏子梦先一步抓住,他这往后一退,夏子梦措不及防之下就向前扑去。
“啊!”的一声尖叫,夏子梦再次和慕容清风叠成一团。
索性,这一次慕容清风稳稳接住了她,没有摔倒。
可是这一用力,慕容清风肩膀上的伤口崩开了,血一点点在外伤上溢出。
“哇,出血了!”夏子梦刚站好,就眼尖地看到他衣服上晕出的血迹。
慕容清风顿时叹息,今天真不该穿白色的外套。
“男人的话全都不可信!瞧,还没等我看谎言就自动揭穿了吧。”夏子梦训着人,同时去解慕容清风的衣领口子。
动作麻利,仿佛给他脱衣服脱顺了手,转眼间就脱掉他半边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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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打来水,用干净的毛巾帮他清洗伤口,然后从慕容清风手里接过金创药,均匀洒在伤口上。
“动作比昨晚麻利多了。”慕容清风难得调侃人。
夏子梦眯起眼睛看他:“我又不是猪,还没笨死。”
慕容清风默了,强忍笑意。
“好啦,还不快回去躺着,伤不好不准下床。我会监督你的,发现你不听话,就罚你哦!”夏子梦训小孩的口吻,但是话语里关心意味明显。
“怎么罚?”天底下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命令、威胁加撒娇的语气对他说。慕容清风心里再度升起一抹暖意,淡淡的却持久不散。
“我——,我也……”夏子梦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羞涩地跺脚,“罚你……反正就是会重罚。说不定,我会再次逼迫你履行那个约定。哼!”
“真的?”慕容清风故意凑近。
夏子梦的脸蛋瞬间变成红辣椒,心跳加速一倍。
“我,我,我……算了,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情?你爱怎么样就怎样。”夏子梦嘟着嘴。
慕容清风让夏子梦小猪般的模样逗乐,忍不住大笑出声。
结果,剧烈的笑声再次拉扯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小心伤口!”夏子梦顾不上害羞,急忙跑过去抢救。
慕容清风感受着难得的温馨,突然心有感触,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听席沐云说,昨晚你怀疑他不是我的心腹,说什么都不让他靠近我。”
夏子梦给他一边扣领口的扣子一边回答:“因为你没有告诉我王府里谁可以信得过啊!万一他是敌人要害你,怎么办?”
“敌人,如果他是就说明他是你爹的人。你这样做,等于是和你爹对着干了。”慕容清风忽然有些紧张。
“我只知道要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哪想那么多。不过现在听你一说,我反而不怕了。有我保护你,我爹的人不敢伤我也就无法伤害到你。”夏子梦随口说着。
她一点都没想到,她这话漏洞百出。
“你很想保护我?”犹豫再三,慕容清风最终还是没有问她为什么不站在她爹那边。
“因为你救了我啊!”
如此理所当然的回答,令慕容清风的心再度温暖了几分,一伸手忽然将她抱在怀里。
夏子梦愣了。
他的怀抱好温暖,真不想离开……夏子梦微微眯起眼睛,伸手也想去抱着他,甚至吻上他柔软的唇。
忽然,她僵住了,然后尴尬地一把推开他。
“那个,我奔波一天累了,去洗个澡然后用晚膳。”说完,她落荒而逃。
慕容清风愣愣地半举着手臂,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推开自己逃掉。
再然后,他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匆忙离去。
直到确定慕容清风走远了,夏子梦才探出头,溜回了房内。
坐在女人的身边,夏子梦叹息:“唉,差一点又犯花痴。谁说女人是祸水的,我看男色才是无边的诱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出月落,再月出日落,转眼三天后。
夏子梦救下来的女人伤势已见好转,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楚楚按照夏子梦吩咐,精心照顾着。
秀秀,则是陪着夏子梦到处跑,像是在玩,实际上是在京城里寻找合适的落脚处。
准确来说,是暗房,偷偷做“见不得人”的事的地方。
“秀秀,你看这个房子怎么样?”夏子梦指着眼前的宅院问。
这个宅子地点算是看过的里面最好的,在闹市区后面,距离天下第一庄和王府都不远。但是距离夏府很远,潜意识里夏子梦是想躲夏青天远远的。
秀秀好奇地看了看,问:“王妃,你买房子是要送那个女人,还是再建一个别院啊?”
“都不是啦,本王妃自有用处。”说完,夏子梦忽然眯起眼睛看秀秀,“秀秀,如果王爷或者我爹掐着你脖子问你,你会不会把我买房子的事说出去?”
秀秀听了忽然“扑通”一声跪下:“就算是把我杀了,秀秀也绝对不会出卖王妃。”
“真是我的好姐妹。”这话换做任何人来说她都不信,可秀秀说的她信。
秀秀笑了,真诚纯粹。
夏子梦将她拉起来:“以后不准再跪,知道了不!”
“嗯。”秀秀发自内心地笑。
王妃真的变好了呢,希望不要变回去。
“既然你觉得这里也好,咱们就把它买下来吧。”夏子梦已经有了决定。
“是,秀秀这就去找卖家。”秀秀贴心地回答。
“等等,我们这样买,不用你说明白本王妃买房子的事就传遍京城了。”夏子梦连连摇头,有点发愁。
秀秀听了只眨眼:“对哦,那怎么办?王妃就是王妃,又不能变成普通人。”
“怎么不能,咱们就变成普通人!”夏子梦说着拉起秀秀的手就往回走,转身上了马车。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却是换了一身男装。
秀秀也是如此,扮作了书童。
马车都换了,只是寻常的马车。
卖房的人不疑有他,谁出钱自然卖谁。登记的时候,夏子梦想了想,就起了个洛天的假名字。
很快,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秀秀,给房子换锁。”夏子梦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满意极了。
秀秀急忙将大门的锁更换好,钥匙恭敬地递给夏子梦。
夏子梦收进衣袖,挥舞着手中当摆设的折扇:“走吧,也该回去看看她有没有醒来。”
“应该不会这样快。”秀秀回着话,忽然惊呼一声,“糟糕,忘记一件重要的事了。”
“什么事?”夏子梦第一次见秀秀大惊小怪,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秀秀直眨眼:“夜幕冉啊!王妃,你不是约了夜幕冉今天见面的吗?”
“对哦!”夏子梦恍然大悟。
不过,她又说:“今天累了,明天再说。”
“那要派人去通知吗?”秀秀小声问。
“不需要,晾晾他先。再说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让他等一天又死不了人。”夏子梦化身恶魔,小小报复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秀秀不再说话。
两人回府,再没提起夜幕冉的事。
直到第二天午后,夏子梦才离开王府。出府后,她上了早备好的马车,让马车胡乱在城中兜兜转转了一圈。
下车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男装。在绾起的发髻插上一支玉簪,立即变成一个带着几丝儒雅之气的俊俏书生。
客聊茶楼,和夜幕冉约好的地方。
夏子梦男装打扮,并没有被人认出来。
店小二只把她普通客官,客客气气迎上了二楼。
夏子梦刚找个位置坐下,就听到从雅间里传出来的吼声:“又不来,她纯心耍我啊!”
“主子,要不要我去把她绑来?”
“去王府绑人,脑袋不要了?我说天狼啊,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什么本事都见长,怎么唯独这脑子不长反而有缩水的嫌疑呢?”
“噗——”夏子梦一口茶喷出来。
这货,果然毒舌。
店小二吓了一跳:“客官……”
“不关你的事,下去吧。”夏子梦给了店小二散碎银两做赏。
店小二连连道谢,拿着银子喜滋滋下了二楼。
这个时候的茶楼没有多少人,所以夏子梦直接起身,直奔夜幕冉所在的雅间。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屋内等得焦急的人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夏子梦调侃地看着夜幕冉:“这位小哥生的好生俊俏,莫非是女扮男装的小娘子。”
说着她就故意凑上前,抬手去捏夜幕冉的脸做调戏状。
夜幕冉目光微微一凛,房间的空气瞬间降到零度以下,透着股骇人的煞气。
蛰伏在黑暗中的天狼,已经拔出随身的佩剑。
“这位小兄弟,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不然一不小心可是会丢了小命。”外人面前,夜幕冉一身凛然正气,丝毫不见毒舌和骚包模样。
啧啧,真能装。
夏子梦在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故意露出小生我好怕怕的模样:“怎么,你想杀人?我还就不信,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除了王妃还有谁敢明目张胆杀人?莫非,你是那王妃假扮的?”
“我是男人!”夜幕冉就差用吼的。
靠,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被男人当作女人来调戏。
这口恶气不出,他就不是夜幕冉!
“我要验明正身。”夏子梦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找……”死这个字还没出,夜幕冉忽然瞧见夏子梦狐狸般的笑脸。
这个模样,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对了,那日在天下第一庄王妃说要强买第一庄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一模一样!
“好啊,那就来验吧。”夜幕冉说着,竟主动宽衣解带。
夏子梦眼角跳了跳,还不知道自己露馅。
这怎么个情况,难道夜幕冉随时随地都一副等人来扑倒的骚包模样?
天狼也傻眼了,主人什么时候这么发骚了?
突然他想起这些年主人对所有投怀送抱的女人都不屑一顾,莫非,主人喜欢的是男人!
天狼下意识后退两步,一手继续握着宝剑防范,另一手却捂着胸口下意识保护自己的清白之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我对主动的女人没兴趣。”夏子梦忽然不想玩了。
上次去男色无边的时候,本来是她做主场玩弄别人,可后来被差点被客场的夜幕冉给吃了豆腐。
所以这一次,还是见好就收吧。
可夜幕冉正在兴头,哪里容夏子梦说散戏就散了:“你对女人没兴趣,可我对女人很有兴趣,尤其是你!”
“你……”夏子梦瞳孔蓦地瞪大,不敢置信地指着夜幕冉的鼻尖吼,“你什么时候看出是我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要验明正身?来吧,我等着呢!”夜幕冉忽然伸手一拉,就把她轻易拽入怀中。
夏子梦一惊,随即挣扎。
奈何她的力气和夜幕冉没得比,越挣扎反而被他抱的越紧。
最后,夏子梦真恼了:“放手,否则我就踏平你的天下第一庄。”
“真的?你舍得吗?”夜幕冉依旧嘴贱,不过倒是真的把夏子梦松开了。
因为她貌似真的恼火了,而他的本意只是要逗她,并不是把她惹生气。
细水长流,他不急于一时。
恢复自由,夏子梦立即逃到桌子的另一边,躲得夜幕冉远远的。
“看把你吓得,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夜幕冉眼睛笑得弯弯的,亮亮的。
夏子梦毫不客气地奚落回去:“可你是狼,调戏女人的色狼。”
“你这样说我,我会很伤心的。”夜幕冉故意流露出伤心的表情,同时还对夏子梦挤眉弄眼扮可怜。
“真虚伪,令人作呕。”夏子梦看得眼角直抽。
夜幕冉无奈抚额:“你真懂伤人心的真谛,次次都把我的心刺成马蜂窝,让我痛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
“那你死了没?”
“……”夜幕冉没话了。
本来是故意装的伤心,可这会儿真有些不舒服。
被人忽视的感觉很不好,尤其那个人是她。
夏子梦见他忽然不说话,有点不习惯:“怎么,舌头被猫叼了?”
“我倒希望那猫是你。”夜幕冉随口答着,说完才觉这话里透着十足的暧昧和诱惑。
“你……无耻!”夏子梦恼火地瞪着他,小脸上悄然爬上淡淡的粉晕。
夜幕冉再见她害羞的女儿娇态,有点痴了:“无齿?我牙好的很,吃嘛嘛香!”
“如果你约我来是逗嘴皮子的,那我回了。”说不过夜幕冉,夏子梦气的起身就要走。
夜幕冉突然从座位上跳起,飞快窜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
夏子梦瞪他,他讪讪然松开手:“说正事,这就说正事。”
“真的?”要不是这个正事对她很重要,夏子梦肯定不甩他直接走人。
夜幕冉忙不迭地点头。
夏子梦重新坐下来,还是离他一丈远:“说吧,你有什么好建议。”
“京城里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呢?”夜幕冉卖关子中。
“当然是有钱人的呗。”夏子梦回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夜幕冉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蓦然好转:“那你可知道京城里最有钱的是谁?”
“天下第一庄的大骚包,姓夜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冉听了眉毛直抖:“你这样损人,很伤人心的啊有没有?”
“谁叫你罗里吧嗦,兜来兜去都是废话。”夏子梦回的理直气壮。
“这还是我的错了!”夜幕冉不动声色悄悄朝她的位置移动了一步,“好吧,我说重点。你想赚钱,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做天下第一庄的女主人,就是天下最富的女人了。”
“这话,你敢不敢当着王爷的面说说?”夏子梦没生气也没瞪眼,只是用看猴子耍戏的表情看他。
夜幕冉讪讪然捏了捏好看的下巴:“我不嫌命长,还没过够本呢。”
“所以,你再废话我就告诉王爷你想染指我!”夏子梦威胁地理直气壮,压根忘记慕容清风和萧王妃原本的恶劣关系。
“张嘴闭嘴离不开王爷……”夜幕冉满腹牢骚,没和慕容清风见过面倒是先记恨上他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在京城里但凡是赚钱的生意都被天下第一庄包圆了,你想赚钱除非和我入伙。可是我想不出第一庄需要和你入伙的理由,要不你给我一个?”
“这个……”夏子梦答不出来。
夜幕冉说的是实话,天下第一庄不仅是京城第一商户,更是锦绣皇朝第一商户。
据说,甚至还是附近多国中最富有的商户。
就好比21世纪里世界五百强中的No.1。
夏子梦不说话,夜幕冉也不说话,默默看着她,等她做决定。
他相信,自己这一番话肯定对她有所触动。也许,会朝着他预想的发展,最终她和他扯上牵扯不清的关系……
其实,夏子梦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身为宅女,自然看过不少的穿越。但凡遇到经商的问题,都会用到同一个经典的招数——开书店,利用古人的经典名著,挂上自己的名字赚钱。
也许,可以试试。
“卖小人书怎么样?像是《三国演义》、《红楼梦》、《西游记》……这样的故事呢?”锦绣皇朝应该在这些诞生的朝代之前,所以夏子梦大胆提议。
夜幕冉眼皮撩了撩,回道:“这些书我都知道,是锦绣皇朝的名著,作者潮汐,三百年前最出名的家。”
三百年前?
靠,潮汐肯定是穿越者!
夏子梦在心里暗暗诅咒这个几百年前就把这个点子用过的潮汐,同时又得继续想别的办法。
既然当不了大文豪,不如当服装师呢?
夏子梦想到了COSPLAY,这东西在21世纪是很火的,也许会在这个时代引爆时代潮流也不一定。
“要不然,我们卖服装好了?”夏子梦又提议。
“锦绣皇朝有尚宫局和绣色坊,尚宫局专门负责给皇宫还有达官贵人制作精美服饰,绣色坊则是民间的,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最流行,最漂亮的服饰。”夜幕冉再次泼凉水。
岂料这一次夏子梦胸有成竹,对他连连摇头:“这个你就不懂了,她们做的和我的可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夜幕冉可不信夏子梦会做衣服,刺绣缝补之类是要从小学起的。
就算夏子梦和传说中的王妃出入再大,也不可能会这些东西吧。
“拿纸笔过来,我画给你看。”夏子梦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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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纸笔过来,我画给你看。”夏子梦得意地笑。
夜幕冉去喊店小二,不一会儿功夫笔墨纸砚就准备好了。
“磨墨。”夏子梦很会指使人。
夜幕冉笑眯眯看着她,还真的走过来磨墨。难得可以接近她,这样的好机会他可不会白白错过。
夏子梦呢,则是走过来撸胳膊挽袖子,将镇纸放好提笔就画。
夜幕冉本以为夏子梦随手涂鸦,结果越看越惊讶,最后直接看傻眼了。
夏子梦画的自然是现代的服装。
而且完全是按着时代发展来的,从汉服到唐服,再从明朝服装到清朝服装,然后是旗袍,还有清新的民国学生装。接着就到了国外的,西装、礼服,还有近年超级流行的韩国服饰。
当然这些都是正常的,画完了夏子梦就开始画真正的COSPLAY,动漫里的服装。
风格都取自日漫,《黑执事》、《吸血鬼骑士》、《世界第一初恋》、《恋爱暴君》……正常取向的不多,她最爱的都是耽美漫画。
不过这不影响啥,能还原里面的服装就行。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夜幕冉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这时再看堆成小山高的画稿,他又被着实惊了一把。
夏子梦一边点头一边继续,画瘾上来有点刹不住车:“当然不……是啊,胡思乱想嘛。”差点,真话就溜出嘴边。
夏子梦偷偷吐舌,幸好反应快,不然就穿帮了。
“这个是什么……”夜幕冉忽然指着某一张画稿。
夏子梦抬眼一看,差点喷血。一不小心就把慕容清风和夜幕冉给画出来了,而且还是照着世界第一初恋的剧情发展,两人姿势亲密,疑是滚滚乐的前奏。
“那个,兄弟装了。就好像有情侣装,亲子装,当然有兄弟装。”
她随口胡诌,然后一把将画稿拿过来折叠再三放入怀里。
“可我怎么觉得里面的人物那么眼熟?”夜幕冉脸色有些发青,他不是傻瓜,看不出画中人之一就是他。
另一个是谁,也有点眼熟的感觉呢?
不对,他管那人是谁。他要知道的是画中的他为嘛要对着那个人笑,还笑得那么淫|荡,那么骚包。
“你看错了。”夏子梦抵死不承认。
“我声明,我只喜欢女人。”夜幕冉有点咬牙切齿。
夏子梦心虚地点头:“我知道,你已经再三重复过了。”
“我只是……”夜幕冉话还没说完,嘴就蓦地被夏子梦给捂上了。
“喂,我在跟你谈卖服装的事情,你老东拉西扯干嘛?不想和我合作吱声,我另找他人。”夏子梦佯怒道。
夜幕冉眼睛瞬间好似星星一般明亮。
他扯开夏子梦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好,就谈服装店的事情。你的创意不错,虽然这些服饰在我看来都是见所未见的,甚至有些太过大胆裸|露,不过我敢肯定一定会大卖。”
夜幕冉之所以敢如此肯定,还是和锦绣皇朝的民风所向有关。
京城里的有钱人最喜欢变着花样找新乐子,因此三百年前的潮汐才大赚了一把,至今依旧被文人墨客津津乐道。这期间也有人试图还原书中的建筑场景,结果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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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的有钱人最喜欢变着花样找新乐子,因此三百年前的潮汐才大赚了一把,至今依旧被文人墨客津津乐道。这期间也有人试图还原书中的建筑场景,结果大获成功。
所以说不定,这一次夏子梦的主意,说不准就和潮汐一样引发另一个潮流。
“应该还不错。那就说定了,服装店你我都有股份,各占一半。投资所需的钱你我均摊,然后你负责寻找店铺和经营这方面的事情,我只负责给你提供衣服样稿。”夏子梦没做过生意,当然挑最简单的来做。
“还有一个问题,这些衣服要如何做呢?还有你能保证想得出多少新款服装?西门那边的街道可是赝品一条街,咱们的服装一旦大卖,他们必然跟风。”夜幕冉毕竟是生意人,想的比夏子梦周全。
“我想想。”夏子梦坐下来,真的努力思考。
一会儿功夫,她就忽然一拍手掌大笑:“哈哈,我想到了。”
“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夜幕冉觉得夏子梦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可也更加于吸引力,就像一刻耀眼的明珠。
“当然。”夏子梦弯眼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过段时间我会画出图纸来,裁缝照着图纸自然就做的出来,不过第一次可能要我手把手教一教,这一点不算难题。我们再说盗版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将一个人完工一件衣服的方法改变一下,变成流水作业。”
说着,夏子梦还特意画图纸给夜幕冉解释。
“你看,譬如这个人就负责衣领,这个人只负责做衣袖……以此类推,每个人做的只是衣服中的同一道工序,就不会担心裁缝师傅把做法泄露出去。西门那边的商家没有图纸,又不知道做法步骤,想学也学不来的。”夏子梦说的是成竹在胸。
“精彩精彩!”夜幕冉忍不住拍手叫好。
夏子梦今天真是给了他太大的意外,他万万没料到她竟然是个才女。
画的一手好画,而且还有经商的头脑……她真的是那个名声很烂的王妃?
“过奖过奖!”夏子梦爽朗地大笑,仿佛阳光照进了心底深处,温暖如春的感觉。
夜幕冉被这抹明媚的笑容闪了眼睛,紧接着心跳如擂鼓。
“王妃打算用萧王妃的身份还是夏青天女儿的身份和我合伙做生意?”夜幕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都不用。”笑话,她做生意是要搭建逃跑渠道的。
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重要是千万不能给慕容清风和夏青天知道。
“那你打算暗中入伙?”夜幕冉不懂看,虽然也有人这样做,可那都是经营见不得光的买卖。
而他们合伙要做的生意,不但见得了光,甚至还很可能名言天下呢。
“也不是,我是打算用化名。”这也是夏子梦今天男装出现的原因。
夜幕冉的智商自然也是极高的,一听夏子梦这话再看到她今天的男装打扮,瞬间明白。
“我很想听听你的化名是什么。”夜幕冉忽然贱贱地笑,“不过我有更好的提议,譬如以我胞弟夜幕风的身份,再不然我表弟夜……”
“都不用啦,我的化名很简单,洛天。”夏子梦昨晚想到的。
她喜欢简简单单,这名字很简单。她喜欢自由无拘无束,这个名字恰好就是这个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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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啦,我的化名很简单,洛天。”夏子梦昨晚想到的。
她喜欢简简单单,这名字很简单。她喜欢自由无拘无束,这个名字恰好就是这个含义。
“洛天?”夜幕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又想不起。
夏子梦低头喝了一口茶:“对呀,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店铺的事情就麻烦你多操心啦,等你做好预算再来找我拿银子,到时候我一并将图纸交给你。”
“好。”夜幕冉答得爽快,早点确定合作他就有更多借口见她。
这时,夏子梦放下茶杯:“天色不早,我回府啦,拜!”
夜幕冉自然舍不得她就这么离开,急忙站起身:“一起吧,我也要回第一庄,也算顺路。”
“不要,和你这样招摇的人一起,太引人注目。”夏子梦想都别想直接拒绝。
可是夜幕冉非常坚持,一直追到茶楼外面:“我哪里引人注目了,再者说到招摇,你好像也没差。”
夏子梦一怔,正要辩解忽然发现的确如此。
周围投来关注的视线,不仅有落在夜幕冉身上的,更多的是落在她的身上。
夏子梦想不明白原因,可夜幕冉清楚得很。
素颜的夏子梦比浓妆艳抹的时候漂亮多了,扮作男子打扮自然也是十分俊朗清秀。就像是一朵雏菊,散发着自然的清香,让人无法忽视。
“走吧,反正已经引人注目了。”夜幕冉大大方方靠过来。
夏子梦刚想推开他就把手缩了回来,此刻她是男装打扮,两人并肩而行并无不妥之处。如果把他推开,反而显得忸怩,不像个男人了。
“好吧。”既然是男装,夏子梦自然从容起来。
夜幕冉得逞,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两个人结伴而行,边走边聊,但大多数都是夜幕冉在自言自语,夏子梦心不在焉随便听,压根不知道他说的是啥。
忽然,夏子梦恍惚间好像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惊讶地抬头,看到坐在酒楼二楼与人聊天的慕容清风。
真是他吗?夏子梦为了确认,不觉向前走了数步。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瞧——男人眉目如画,明明帅的人神共愤,却偏偏顶着一******冰山一般的脸孔。还有与生俱来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这些组合在一起就是四个字,慕容清风!
“哇,也太巧了吧!”夏子梦眼睛眨了又眨,有点看痴了。
她小声的嘀咕刚好被夜幕冉耳尖地听到。
难道她遇到了熟人?夜幕冉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抬头去望,刚好看到了一身锦衣的慕容清风。
萧王,慕容清风!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这么在意,并且因此失态。
“萧王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啊!”夜幕冉用只有两人才可以听到的音量,“看来王妃真的很在乎他,只是不知道王妃喜欢的是他的颜,还是他的身份?”
“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夏子梦收回视线,转头就走。
如果让他看到她,还是和夜幕冉在一起,估计慕容清风会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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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他看到她,还是和夜幕冉在一起,估计慕容清风会发狂。
他们两个人有协议,虽然她和夜幕冉并不是做那苟且之事,可是难保慕容清风不会想歪。
再者,她也不想让慕容清风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情。
更不想让慕容清风知道她用男人身份和夜幕冉合伙做生意,不然她还怎么跑路。
“你急着走什么?”夜幕冉大步去追。
这时,忽然从街道上空传来一声大喝:“闪开!”
人群一阵骚动不安,很快纷纷退避两旁。小贩避之不及之下,只好舍弃摊位逃命。
混乱中,一匹高头大马正以闪电之势飞奔而来。御马之人身穿一袭黑色缎袍,腰间斜跨宝剑,依稀可见是个年约二十五六的男人。他肤色黝黑,发如墨染,两道剑眉飞入鬓角,眉宇间英气逼人。
夏子梦只顾着埋头快走,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中。
“让开!”骏马眨眼间逼近,骑马的男子看见路中央的夏子梦,不由得高声斥喝。
这声斥喝成功将夏子梦注意力引来,她诧异回头,却惊见尘土飞扬中马蹄扬起,直奔她面门踢来。
“啊!”夏子梦只觉双腿发软,早已吓得没了魂。
马上男子猛收缰绳,可马蹄已向夏子梦踢来。眼见来不及,男子在鞍上一个腾空凌越,闪电般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追上夏子梦的夜幕冉也分身扑上去……
酒楼二楼的慕容清风听到吵闹声,不悦的目光冷冷扫过,却在见到男装打扮的夏子梦时愣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眉眼虽然清秀,可是怎么看都像是一直可爱的小狐狸……
“夏子梦!”
下一瞬,慕容清风“蹭”的就站起身,自酒楼二楼一跃而下。
他的轻功了得,最后一个出手相救却也是最快的一个。
夜幕冉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有人竟抢先他一步。
是谁?夜幕冉吃惊去看,结果发现是慕容清风时,脸色蓦然一沉。
原来是他,他不是和王妃水火不容?怎么会出手相救,而夏子梦似乎对慕容清风有种非比寻常的感觉。
下意识的,夜幕冉不想让慕容清风完成英雄救美,飞身撞过去伸手就去拽慕容清风的胳膊。按照他的精密计算,他有十足地把握扳倒慕容清风,并且踏着他的身体去救夏子梦。
可是,慕容清风敏锐察觉,侧身一躲,躲开夜幕冉使坏的手,但是没有躲开某人脚下的绊子。
“砰”一声,两人滚作一团跌在地面。
阴差阳错中他们的姿势正如夏子梦所画漫画中的剧情一般——夜幕冉狼狈地跌在地面,慕容清风压在他的身上,完美的唇瓣差一毫米落在他的面颊上。
两人的神经瞬间轰塌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同时回神。
慕容清风抡拳就打,夜幕冉抬手反抗,两人就打到了一起。出手都非常凶狠,像是和对方有深仇大恨一般。
“啊!”夏子梦还在失声尖叫中,而骏马扬起的马蹄眼看就要落在夏子梦的头上。
夜幕冉蓦地回神,虚晃一招就要去救人,怎料慕容清风先一步有所行动,已经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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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蓦地回神,虚晃一招就要去救人,怎料慕容清风先一步有所行动,已经冲了上去。
可是两人刚刚摔了一跤又快速过了几招,距离夏子梦有了一小段距离。
现在去救,已经来不及!
“夏子梦!”慕容清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激荡着胸口,就像是无数把飞刀在凌迟他的心。
夜幕冉看到这一幕,懊悔不已。
都怪他关键时刻竟然小心眼,结果没害到慕容清风,反而让夏子梦落入了危险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英雄般出现,将夏子梦拦腰抱起,避开了疾驰而来的高头大马。
得救了,慕容清风和夜幕冉同时松口气。
可下一瞬当他们看清救夏子梦的人后,又同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会是他!
这算不算鹬蚌相争,便宜了渔翁?
夏子梦这边,被一个陌生男子紧紧搂住,从危险中脱离。可是她似乎还处在惊慌中,继续发出刺耳的尖叫:“啊,不要……”
同时,她还拼命挣扎。结果一不小心就将插发的玉簪甩了出去,黑色长发顿时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啊!”尖叫声中,夏子梦的双脚落回地面。
抱着她的男人被她的喊叫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正欲喝斥却惊见她女儿身份,当时傻眼——好一个美得清新脱俗的女子!
清水出芙蓉的纯净面容,澄澈剔透如琉璃般的眼眸,犹如三月里随暖风绽放的白玉兰般清丽秀雅。
救人的男子看傻了,终于脚踏实地的夏子梦回神了。
“啊,差点死掉!”夏子梦虽然没有刚刚那么害怕,可是扔心有余悸。
因此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额头和粉嫩的鼻尖上挂着一层刚刚渗出的细密冷汗。
“你没事吧!”男人性格豪爽,露出旭日一般明媚的笑容。
“嗯,没事了。刚刚,谢谢你!”夏子梦心怀感激,也冲他展露笑颜。
“把汗擦了吧,受风着凉了你这看起来瘦弱的身子可是要吃不消!”男人见夏子梦惊出一头冷汗,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白色的丝帕,往她眼前一递。
“……谢谢。”夏子梦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不拘小节,不接过来反而显得矫情,便爽然接过来擦着额头上的汗。
这一幕看在慕容清风眼里很不是滋味,因此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夜幕冉。
如果不是这家伙碍手碍脚,救人的哪里会是古烈阳!
不过,古烈阳不是应该驻守边关,怎么忽然回来了?难道是夏子言?
“古将军!”慕容清风咬牙切齿念出这个名字,随后目光就落在夏子梦脸上,不离片刻。
古烈阳听到熟悉的声音,差异回头随机开朗大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萧王。”
说着,他就上前一步,豪爽地伸手拍着慕容清风的肩膀。
“我不记得我和你很熟。”慕容清风冷冷地推开古烈阳的手。
古烈阳挠挠脑袋:“我是粗人,京城中王公贵族那套虚礼,我可不熟悉。有得罪的地方萧王别放在心上。”
“哪里。古将军严重了。”慕容清风冷漠地回了一句,忽然就朝着夏子梦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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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烈阳挠挠脑袋:“我是粗人,京城中王公贵族那套虚礼,我可不熟悉。有得罪的地方萧王别放在心上。”
“哪里。古将军严重了。”慕容清风冷漠地回了一句,忽然就朝着夏子梦走来。
“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新游戏,寻求刺激?”慕容清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话,“我不得不提醒你,不管你想玩什么游戏现在身份都曝光了。”
“……”夏子梦疑惑地看着他,直到眼见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绾发的玉簪。
顿时,夏子梦窘得红了脸,一把将玉簪夺过来三下两下就把头发重新盘好。
还是之前的发髻,可是她的女儿身份已经曝光,再怎么也遮掩不了。
“马上回府,记着你欠我一个解释。”慕容清风磨牙霍霍。
夏子梦正要反驳,不料古烈阳在这个时候插一脚进来:“怎么,你认识她?”
慕容清风斜了他一眼:“这是我家务事,与你无关。”
“怎么没关系,刚刚我的马差点伤到她啊!”古烈阳生性豪放,哪里会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夜幕冉看着,决定也插一脚,不然就没他什么事了。
“既然知道,就该道歉。”夜幕冉故作酷酷的模样走过来,还当着慕容清风的面和夏子梦并肩而立,“不过看在你也救了她的份上,我们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追究了。”
“这个,好像我说的才算吧。”夏子梦不善地看着夜幕冉。
刚刚她可是看得很清楚,明明慕容清风飞身过来救她。
她正感动得要死,不料夜幕冉这个蠢货却把事情搞砸了,差点害她被马踢飞!
如果不是运气好被另外的人救了,她估计现在自己的灵魂都在天上飞了。
“喂,我可是在帮你讨公道,你怎么反而帮一个陌生的家伙说话?”夜幕冉故作吃地撇嘴说道。
夏子梦听了直挑眉,慕容清风听了却是“刷”一下,犹如恶魔一般的目光凶狠地瞪向夜幕冉。
气氛瞬间变得危险,两人之间的争斗一触即发。
“你认识他们吗?”古烈阳终于看出慕容清风和夜幕冉之间有过节了,于是聪明地退到一边和夏子梦搭讪。
夏子梦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熟,只见过几面。”
这是实话,她和慕容清风刚认识不到两月,和夜幕冉也仅仅才认识不到十天。
“夏——”慕容清风和夜幕冉同时低吼,却被夏子梦打断。
“闭嘴!我没患老年痴呆,我记得我的名字。”生气的女人最大,被惹恼的夏子梦才懒得理他们。
夏子梦转向古烈阳:“别理他们,他们只是知道我的名字而已。对了,谢谢你救了我。”
古烈阳哈哈地笑出声来:“哪里,应该由我赔罪,是我唐突差点伤到你。嗯,作为赔罪,我送你回家如何?”
夏子梦最喜欢这种直白的性格,不用猜来猜去麻烦死。
“嗯,谢谢你!”夏子梦没有拒绝。
慕容清风差点把肺子气炸了。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
牙咬得“嘎嘣”作响,慕容清风看着她的眼神愈发阴霾,森冷。
一股不知名的怒火在心尖彻底轰然炸开,烧得慕容清风理智全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谢谢你!”夏子梦没有拒绝。
慕容清风差点把肺子气炸了。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
牙咬得“嘎嘣”作响,慕容清风看着她的眼神愈发阴霾,森冷。
一股不知名的怒火在心尖彻底轰然炸开,烧得慕容清风理智全无。
“跟我回府!”慕容清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夏子梦的胳膊。
夏子梦也火了,不甩他直接挣扎:“别忘了你的身份,萧王爷!你在街上和一个男人牵扯不清,就不怕沦为百姓口中的笑柄?”
“你又不是男……”后面的话被夏子梦用手直接堵住了。
慕容清风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夏子梦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这就回府,不过不用你送。”
话落,她潇洒离开。
古烈阳急忙追上,夜幕冉看慕容清风吃瘪暗爽不已,大笑着也要跟上去。
不料,他被慕容清风拦住了去路。
“该算算我们的帐了。”如果不是夜幕冉,他怎么会当众出糗。
想到那个差点落在夜幕冉脸上的吻,慕容清风就狂躁地想杀人。
“我也正有此意。”夜幕冉也想到刚刚的意外,于是和慕容清风的心思不谋而合,都想解决了对方。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时出手。
高手过招,转瞬便是百招。
慕容清风轻功略高,夜幕冉反应比较敏捷,一时间难分高下。
直到两人的影卫天狼和辛捷风出手,这场战斗才以辛捷风力挽狂澜将两个愤怒的主人拉开而结束。
“管好你主子。”辛捷风连剑都没出手,就把要偷袭慕容清风的天狼丢到夜幕冉身边。
天狼恶狠狠瞪着他,眼神复杂,有仇恨还有技不如人的懊恼。
夜幕冉也没料到慕容清风背后还有这等厉害的角色,当下俊眉一挑:“天狼还算有身为影卫的自知之明,而你……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主子。”
慕容清风阴鸷的目光“刷”一下扫过夜幕冉的脸:“辛,我们回去。”
“他在羞辱你,不需要我帮你割了他的舌头?”辛捷风冷酷嗜血的目光在夜幕冉身上不断打转。
“被狗咬了一口,我不觉得我该咬回去。因为我是人,所以不和牲畜一般见识。”慕容清风高傲地转身离开。
辛捷风眼睛亮了亮:“管好你家主子,别没事放出来咬人。”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天狼气红了脸,大嚷嚷骂回去。
不料头上却忽然挨了自己主子的一记拳头:“你不是狗,你是猪,最笨的那头。”
夜幕冉气炸,第一次在嘴皮子上输了人,还是输给慕容清风。
不爽啊,超不爽!
更不爽的是,慕容清风是天下第一美男,而他是第二;慕容清风身边的影卫强大还很聪明,他的影卫功夫不如人家,脑子还是蠢笨的。
最不爽的,是他被藐视了。天底下什么事最可悲,他记恨着人家,可人家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主子……”又被骂了,可是天狼还是不懂自己这次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已经走没影的夏子梦,自然没看到这一道小插曲。
她正站在马车前,和古烈阳说着话:“我现在安全了,坐上马车一会儿就到家,所以不劳烦你送我回家了。”
“只是举手之劳,不麻烦。”古烈阳的招牌笑容又挂在了俊脸上。
“可是刚刚你好像很着急赶路,不是有急事吗?”夏子梦疑惑了。
古烈阳哈哈大笑:“我是急性子,最不耐烦就是赶路,所以……我这个人就是太江湖气,性格有点莽撞,让姑娘见笑了。”
“没有啊,这样多好。”夏子梦最喜欢这种豪爽性格。
“是吗,你不讨厌就好。”古烈阳也觉得夏子梦很不一般,京城里的小姐说话都是咬文嚼字的,行为都是扭捏作态的,很是讨厌。
因此只见一面,古烈阳就喜欢上了夏子梦:“对了,我们认识也好一会儿了,还你呀,我呀的称呼。你不觉得别扭吗?我叫古烈阳,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夏子梦摸摸凌乱的头发:“果然,你知道我是女的了。我叫夏子梦,很高兴认识你。”
夏子梦主动伸出右手。
古烈阳不解地看了看右手。他哪会知道这是现代人的握手礼节,反倒以为这是京城的某个繁琐的贵族礼仪。
他挠挠脑袋,呵呵地抱拳笑了:“抱歉。我是粗人,不太清楚京城的礼仪。我还是用江湖礼仪向夏姑娘问好。”
夏子梦吐吐舌头,暗想:怎么老是忘记古代和现代的不同?如果她刚才握手的姿势让夏青天看见,说不定他就直接判定她是冒牌货了。
夏子梦将手在裙子上蹭了蹭,豪爽地抱拳相对:“古大哥客气了。”
古烈阳开心大笑:“古大哥,我喜欢这个称呼。你这个妹子我认了。”
古烈阳长期在外,哪里知道夏子梦就是萧王妃?虽然他的上司兼救命恩人夏子言偶尔提起自己的宝贝妹妹,但是女儿家的闺名又哪里会随便透露。
此刻,古烈阳的眼中夏子梦不过是京城某个豪门的叛逆千金。而这个叛逆千金的性格他喜欢得要紧。
“古大哥这个哥哥,我也认了。”夏子梦傻乎乎地回应。
古烈阳的脸上出现抹羞涩的红:“好,太好了。夏妹子,我送你回家吧!”
江湖儿女常用哥哥和妹妹称呼情侣。古烈阳长期游走军队和江湖,自然忍不住用江湖人的方式思考。
夏子梦没注意古烈阳脸上的红晕,只想着怎么不暴露王妃的身份,避免好不容易认识的朋友把她列为拒绝来往户。
“不,不用了。我有马车了。那个,古大哥天色不早,我想我该回去了。”夏子梦摆手。
“好吧。”古烈阳怕唐突了夏子梦,只好不舍告别。
“古大哥再见了。”夏子梦礼貌地道别,转身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走远,古烈阳才捏了捏下巴自言自语:“糟糕,我忘记问夏妹子住哪里?京城这么大,我又呆不了多长时间,该怎么找她啊?哦,萧王好像认识她。我干脆问问萧王得了。只是,我是夏将军的属下,萧王和夏将军关系不好,他会告诉我吗?”
随后,古烈阳苦恼地站在原地思考现在是去见夏子言,还是去找慕容清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落时分,萧王府门前。
夏子梦在途中换回了女装打扮,然后在事先安排好的地方换乘王府的马车,一路悠闲回到了王府。
她刚下了马车,就瞧见停在王府门口的另外一辆马车。那是慕容清风的专属马车,据说至今为止除他本人之外还没有任何人上过那辆车。
看样子,慕容清风先她一步回府了。
“唉,头疼啊!”夏子梦开始思考如何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幕。
最头疼的不是她不理他和陌生男人离开,而是如何遮掩她女扮男装的事情。
洛天这个新的身份,万万不可给慕容清风知道。
夏子梦一边往府里走,一边努力思考如何说谎。
“娘,你可回呢!”慕容馨忽然跑上来,抱住夏子梦的大腿。
“馨儿,怎么在这站着,不冷吗?”夏子梦贴心地摸摸慕容馨的头,然后将她抱入怀中。
慕容馨将猫咪一样萌的脸蛋往夏子梦怀中蹭了蹭:“娘,我想放风筝,可是奶娘不让。我去找姐姐,姐姐也说不可以。”
“那是因为现在不是放风筝的季节啊!要等到春天,后花园力里的花都开了,娘就带着你放风筝。”夏子梦抱着她往回走。
慕容馨还是嘟嘴:“可是姐姐说我笨,是傻瓜。娘,我真的笨吗?”
“我们馨儿才不笨,馨儿最聪明了。”笨?夏子梦没觉得,这两个双胞胎姐妹明明就是智商过高,才会各种调皮捣蛋。
不知道这是不是继承了慕容清风,想到这点,夏子梦YY模式忽然开启。
小时候的慕容清风,肯定长得白白嫩嫩,是个人见人爱的萌娃啊!
真可惜呢,她都没有看到。而这个时代也没有摄像机或者相机可以保留逝去的时光,真是糟糕。
“真的吗?”慕容馨眼睛闪亮闪亮的,透着童真。
夏子梦疼爱地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当然,娘什么时候骗过人?”
“嗯,娘不会骗馨儿。所以笨的是姐姐!”
“……”这是什么逻辑?
夏子梦努力纠正慕容馨的想法:“泽儿也不笨啊,你们都很聪明。”
“娘,你偏心!”慕容馨不依地用愤怒的小拳头轻轻捶打夏子梦的胸口。
夏子梦却是哈哈大笑:“怎么会呢?你们都是娘的心头宝,哪一个都很疼啊。”
“真的?”
“和你喜欢娘一样真。”夏子梦有点抱不动,将慕容馨放到地上,改成牵着她的手走。
慕容馨这才露出开心的笑颜:“嗯,馨儿喜欢娘呢。不喜欢之前的那个娘,喜欢现在的娘。”
“嗯,娘也不喜欢以前的自己。”那个恶毒的王妃,有人喜欢才怪。
夏子梦一路哄着宝贝女儿,就到了慕容泽的住处。
这会儿,慕容泽正在屋里画画:“笨蛋妹妹,说去找娘来,结果去了一个时辰还没回。她肯定瞒着我偷偷很娘玩,看你回来我饶不饶你。”
“泽儿,可不许欺负妹妹哦!”夏子梦刚好把慕容泽的话一字不差听入耳中,自然要教导她要和妹妹相亲相爱。
慕容泽眼前一亮,扑上来:“娘,你怎么才来?”
“因为娘才回啊!”慕容馨伸手去拉姐姐的手,“刚刚娘说最喜欢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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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娘才回啊!”慕容馨伸手去拉姐姐的手,“刚刚娘说最喜欢我了哦!”
“娘?”慕容泽露出可怜兮兮的小猫咪的表情去看夏子梦。
夏子梦当即被萌到,把她抱起来就亲了一口:“馨儿故意气你呢,谁让你说要修理她了呢。”
“笨蛋妹妹,你敢骗我!”慕容泽握着小粉拳,要打妹妹。
慕容馨扑上来抱着夏子梦大腿,假哭:“娘,姐姐欺负馨儿呢!”
“……”这个,似乎她们姐妹俩是在合伙欺负她吧。
她折腾一天很累了有没有?
一会儿还要面对慕容清风那个大冰山,很可怜的好不好?
“馨儿泽儿乖啦,再闹娘就生气了哦。”夏子梦只好板起脸孔,扮演坏蛋。
两个宝贝立即抱住她,奶声奶气地说:“娘不气不气。”说着,她们两个还有模有样地伸手去摸她的头,学她平时哄她们的模样。
夏子梦又被萌到了,抱了这个亲两口,又抱着那个亲两口,忙得不亦乐乎。
陪着孩子们玩耍了一会儿,天就大黑了。
夏子梦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落梅庭。
刚进院子,她一眼便看到矗立在房间门口那抹修长的身影。
“慕容清风!”最怕见到什么,就来什么,要不要这么衰。
不过,夏子梦想到慕容清风接二连三打破协议踏入自己的落梅庭,又觉得很惊讶。
他不是一直抵触她破坏两人之间的协定吗?这是怎么了,老天下红雨了?
夏子梦偷偷去看夜空,没发现下红雨,倒是发现今晚没有月亮,好像被乌云遮住了。
“天黑了才回?难道你想要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看中了古烈阳,打算包养他做你的新男宠?”慕容清风蓦然转身,看着她的黑瞳中迸射出犀利精光。
“有话屋里说。”夏子梦走进屋里,关上门。她可不想任何人误会她和古烈阳的关系,特别是慕容清风:“你不能这样说古大哥。我和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今天可全靠他救我,否则我就被马踩扁了。”
“古大哥,瞧瞧这称呼多亲密。再看古烈阳对你依依不舍的劲儿,还真让人酸倒了牙!”慕容清风不觉自己说话的口气酸溜溜的,此刻他心中只有无边怒火。
古烈阳,锦绣皇朝骁勇善战的将军,曾因为立下无数战功被当今陛下封为——战神。他常年驻守边关,又因为生性豪放,江湖气派,重义气并不看重权贵,所以嫌少和京城里的官员有来往。
这一次是古烈阳第二次回京,上一次还是六年前他立下赫赫战功,被陛下召回封为战神。
而这一次古烈阳会回京,慕容清风得到的消息是因为夏青天。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想找我茬就是了!”夏子梦嘟着嘴,也气鼓气鼓的。
她最讨厌被人冤枉,而该死的慕容清风竟然接二连三冤枉她行为不检。
“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你无话可说了?”慕容清风咄咄逼人。
“我怎么没话说了?我只是不想理你这头不讲理的蛮牛!”夏子梦生气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以为你真是我肚里的虫,不用脑子就可以知道我的心思?蠢,不然你也不会被夜幕冉那货给偷袭了,还差点亲到他!”
夏子梦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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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容清风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直接炸毛:“你口口声声说和夜幕冉没关系,可现在张口闭口却离不开夜幕冉。对了,还要再加上一个古烈阳。夏子梦,我是不是该恭喜你放|荡的本事又增加了?”
又是放|荡,这货还有没有其他的形容词?
“骂够了?气顺了?可是我怎么办,被你冤枉得想死的心都有呢!你说你哪只眼睛看我勾搭人了,见面说话如果算放|荡,那我今天在大街上转了一下午见过那么多男人怎么算?我是不是该照着你的意思,把他们统统抓到别院去扩充面首的队伍?”夏子梦气头上压根忘记慕容清风是头恶狼,她根本惹不起。
“一般的男人入不了你的眼,你只对美色有兴趣。”慕容清风压根没注意语气里的醋意。
夏子梦直接给吼回去:“哪个告诉你我对美色感兴趣的?美男都是罂粟会毒死人,本王妃惜命着呢,宁可要丑的也不稀罕美的!”
“夜幕冉和古烈阳可不丑。”慕容清风再次犀利地挑她话里的错误。
“他们是丑是帅和我有半毛钱关系?我有说过我喜欢他们,还不都是你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瞎猜的?我说过的话你不信,偏要去胡思乱想,你是自虐狂还是纯粹觉得冤枉我能突显你身为王爷的高贵和洁身自爱?”夏子梦气的脸蛋通红,要捶胸才能顺过气,“我最后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本王妃不喜欢美男。不对,我对目前出现的美色都不感兴趣。包括最帅那个!”
“你啰嗦一大堆,实际上是想说你厌倦了我?”黑瞳危险地眯起,慕容清风不觉向她慢慢逼近。
糟糕,好像忘记慕容清风是天下第一美男的事情了。
夏子梦还没解释就先尴尬地红了脸:“也……也不是这一说了!我只是打个比方。男人蛮,别太在意模样。容貌啊什么的都是皮囊,皮囊,总有变老变丑的一天。内涵才最重要。”
慕容清风猛地顿住脚步,惊讶万分地看着她。
这会是好色王妃说出来的话吗?内涵,她知道何为内涵?
“那你觉得谁有内涵?夜幕冉或者古烈阳?”慕容清风继续向前逼近。
这时夏子梦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慕容清风竟然离她这样近了。竟然能够清楚感觉到他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恰好喷落在她唇间,濡湿了她的唇瓣。
然后她就不争气地羞红了脸,可是理智却趋势她本能地向后躲。
于是她步步退,他步步逼近,分毫不让。
一转眼她就退到了墙边,再次成为馅,被他堵住去路。
无路可逃,夏子梦尴尬地抬起头,却没想到直接撞入他深邃迷人的美目中。
四目蓦地相对,慕容清风忽然发现今天她的眼睛看起来竟然这样美丽。而且她的目光澄清似水,皎洁的好似天上的明月,令人为之着迷……
对视了一会儿,夏子梦先回过神,红着脸移开视线:“你无赖!故意忽略我话里的重点,偏去咬文嚼字挑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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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了一会儿,夏子梦先回过神,红着脸移开视线:“你无赖!故意忽略我话里的重点,偏去咬文嚼字挑微不足道的小错误。”
“所以?”慕容清风黑瞳有些迷离,距离如此之近,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芳香,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中毒的那夜。
还有那个令人心动的一吻……
“我不过是想说,我和夜幕冉、古大哥没关系。我和你……”夏子梦咬牙切齿地吼出来。
“和我什么?”慕容清风的手不觉已经爬上她的脸颊,轻柔地摩挲着。
两人肌肤相碰时,刹那间的心悸让他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再加速。
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要从心里渲泄而出,充斥着他的心脏还有大脑。
夏子梦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似乎在心虚:“也、也……没……”
最后两个字淹没在他突然袭来的吻中。
这个吻和以前的全然不同,不是野蛮地侵略,也不是温柔的怜爱。是霸道,还有要将人融化的狂野和火热。
片刻,他主动结束这个吻,唇瓣还停留在她被吻肿的唇上。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慕容清风将唇瓣撤离,同时后退了一步。
夏子梦蓦地从心悸中清醒:“你——”骂人的话忽然梗在喉咙里,她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里堵的难受。
慕容清风看着她,眸光闪了闪,最终握紧拳头压下心中忽然跳出的一抹不舍,还有留恋:“还有,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外面的男人不准带回来,也不准故意挑逗我。”
“我,我挑逗你!”夏子梦指着鼻子彻底傻了眼。
她用力喘气,实在气不过,上前一步,扯住慕容清风的衣衫:“我什么时候挑逗过你?”
他们由于动作和角度的原因,慕容清风刚好看见夏子梦若隐若现的乳|沟。
慕容清风吞咽唾液,指指夏子梦的胸部:“现在。”
“啊——!”夏子梦大叫一声,脸蛋红得像炸熟的虾子,双手捂住胸部,连连后退,“慕容清风,你这个色狼,混蛋,猪……”
夏子梦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脏话,骂出来。
“噗!”慕容清风忍不住笑出声。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的她可爱到他想把她拥进怀里。
只是——
她的身份提醒他,不要轻信她的无邪和可爱。
“你,你给我滚出去!”夏子梦抓起一旁的花瓶威胁慕容清风。
又玩这招?以前夏子梦发飙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将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慕容清风挑挑眉,对夏子梦刚有的好感没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离开。
“你——”慕容清风不离开夏子梦生气,慕容清风离开了夏子梦不知道为何更生气。
她用力跺脚,想要摔碎手中花瓶,可转念一想这屋里没一样便宜货。
这花瓶说不定值不少金子,如果碎了一文不值。败家,可不是好习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抱着花瓶,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许久后,敲门声响起。
“谁?”她深呼吸,小心拭擦花瓶,把花瓶放回原处。
“王妃,是秀秀。”秀秀小心翼翼地说。
“进来。”夏子梦深呼吸。
秀秀推开门:“王妃!那位,那位姑娘醒来了!”
“真的?”夏子梦开心地打了个响指。
秀秀脸上闪着喜悦之色:“嗯嗯,我还和她说话了呢。”
“快,快去瞧瞧。”夏子梦说着拉起秀秀的手就往隔壁屋子里冲。
房间内,红烛摇曳。
醒来的那位姑娘虽然半靠在床上,一双泛着英气的双眸正望着床上的幔帐发呆。
“真好,你可醒来了呢!”夏子梦浑然不觉自己和她不熟,凑上去在床边坐下来就自然地伸手去摸她的头,“头也不再烫了,看样子是真没事了。”
女人看着夏子梦,眼中充满了好奇:“你和我娘很像,爱管闲事。”
“救人不是闲事。”夏子梦笑得灿烂。
女人也笑了,露出漂亮的一对小虎牙:“我叫菊青,不知这位姑……不对,应该是夫人如何称呼?”菊青看了看夏子梦的妇人髻。
“你还是叫我夏子梦吧。”夏子梦不想说她是萧王妃,那并不是她的真实身份。
菊青惊讶地直眨眼,却没有戳破夏子梦的身份:“还没感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能不能先吃东西,我好饿哦。”说着她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受伤后落在人贩子手上她就没吃过一顿干饭,被夏子梦救了之后又昏迷不醒只能喝参汤续命,一醒过来自然喊饿。
夏子梦眨了眨眼大笑:“对哦,你这样一说我也饿了。秀秀,快去准备晚饭,记得让厨房弄清淡的还要有粥,大病初愈的人不能吃硬的。”
“是。”秀秀立即退下去张罗。
房间里只剩下夏子梦和菊青两人。
菊青忽然问她:“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那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问?”夏子梦可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菊青听了哈哈大笑:“夏子梦,我喜欢你!”
“呃……好像我只能说谢谢。”夏子梦有点不好意思地直挠头。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刚刚交到了古大哥这个朋友,似乎就再没有什么朋友了。
慕容清风,秀秀等人都是她顶替王妃身份后强加给她的,至于夜幕冉,她可不觉得两人是朋友。
最多是生意合伙人。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怎么办,有点伤心呢!”菊青古灵精怪地嘟着嘴叹着气。
夏子梦忍不住咧嘴大笑:“不喜欢干嘛要救你?那天你抓着我的腿向我求救,我只是看到你的眼睛就决定要救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目光啊,和我满院的红梅一样。我当时就想,有着一身傲骨的你怎么可以被人贩子操纵人生。”夏子梦说话的时候眼睛闪亮闪亮的。
菊青听了爽朗地大笑,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果然,就和我看到你一样,直觉自己有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可是费了好大劲,还欠了某人一个人情,才把你从死神手里给抢了回来的。”夏子梦提到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菊青看了打趣:“某人,是谁?”叫王爷做某人,看来王妃和王爷关系不太好啊!
她是江湖侠女,朝廷里的事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
“不重要啦,你的身体才最重要。”夏子梦打马虎眼。
菊青却不依不饶:“啊,我知道了,他是你夫君!你真小气,难道是怕我把你夫君抢走了?”
“才不是,你要是能抢走才好,那样我也自由了。”夏子梦虽然在笑,可笑容里却夹杂了一丝不自觉的苦涩。
菊青看了眼睛亮了亮:“好吧,我也觉得我有必要见一下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他真的很好,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把他抢走。”
“你的救命恩人是我好不好?”夏子梦大呼。
“不是你求了他,所以才救活了我?所以这样算来你只是动动嘴,而他是用行动救了我!”菊青故意逗夏子梦。
夏子梦听了信以为真,甚至举一反三:“这一说他也只是动动嘴,救人的是张太医。”
“太医?”菊青没想到夏子梦上一刻还想遮掩身份,结果下一瞬就说走了嘴。
“那个,我夫君和张太医交情好,所以才把张太医给请来的。”这话是实话,可夏子梦也等于是隐瞒了慕容清风和自己的身份。
菊青强忍住笑意,既然夏子梦想隐瞒,那她配合就好啦。
“好饿哦,饭怎么还不来呢?”菊青聪明的立即转移话题。
夏子梦单纯地果然立即嘟嘴:“是哦,我去瞧瞧。”
她刚站起身,秀秀就回来了,带回来的饭菜摆满了一桌子。
菊青刚醒来还不能随意行动,夏子梦便让人将桌子抬到床前,两人坐在床上吃晚饭。
六菜两汤,很清淡。参汤做的粥,也很适合病人服用。
两人填饱了肚子后,夏子梦才说:“这里很安全,你安心在这里养伤。”
“嗯,那你需要我怎么报答你呢?”菊青的口气不像是随口说说。
“施恩莫望报。”夏子梦回了一句间接直白的答案。
“好吧,那我看病的钱先欠着,日后再还。”菊青笑着说。
“你也说了日后再议,所以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早点把你的伤养好才是你现在最优先事项,对了,太医有说你最好在一月内不要动武。”夏子梦回想,好像张太医是这样叮嘱的。
“不愧是太医,居然看破了我的身份。”菊青惋惜地叹气,“我还想让你惊喜一下的,结果只有惊没有喜了。”
“我还是收到惊喜了,因为多了你这么一个朋友。”夏子梦出自真心地冲她笑。
菊青也笑,眸光里闪过一抹光华。
离开菊青房间后,夏子梦回到自己房内就扑在床上,一个翻身就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秀秀,不要让菊青知道我王妃的身份。”刚收获的友谊,她不想破坏掉。
“可是……菊青姐姐醒来的时候就问过我这是哪里了呀?”秀秀害怕地直发抖,“当时王妃没有下令说要保密,所以我就告诉她这里是王府,救她的人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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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大惊,想坐起结果被锦被紧紧裹住,根本起不来。
这算不算就是作茧自缚?
“我看起来像不像是笨蛋?”亏菊青人好,没有当场戳穿她的谎言。
刚认识的朋友,结果被她搞砸了。
“……”秀秀不敢回答,拼命摇头。
“我现在去道歉不算晚吧?”夏子梦又问。
秀秀这次换成了点头。可是王妃会道歉?于是她又摇了摇头。
夏子梦纠结了,在床上滚了两圈后又回到了菊青的房间。
菊青看到夏子梦一脸懊恼和后悔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来,你打算和我说点什么。”
夏子梦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和秀秀说:“秀秀,你去准备奶茶来。”
“是。”秀秀聪明地退下去。
屋子里又剩下两人,这次夏子梦开门见山:“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瞒着你的。”
“是因为你觉得身为王妃不能和江湖人做朋友,还是觉得我知道你的身份后不会和你做朋友?”
夏子梦摇头,着急地辩解:“不是那样。是我的名声不太好……很烂的那种。”
她有些难以启齿,不能承认她是好色王妃,可也解释不清她不是那个好色王妃,而是冒牌的穿越者。
“我只知道一个会救人于危难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菊青伸手握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愣了一下,反手牢牢抓住她的手:“你不在乎我的身份,不在意我对你的隐瞒?”
“我只想交一个单纯的朋友。”菊青认真地说。
她的认真感染了夏子梦:“好,我们做单纯的朋友。来,拉钩,反悔的是小狗。”
“好。”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了一起,心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
很快,又过去了三天。
菊青的伤已经全好了,除了暂时不能动武之外,行动自如。
夏子梦虽然舍不得,可也觉得该放她自由。她是属于江湖的,而王府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锁住了自由和青春。
“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到策马江湖的生活去?”夏子梦正在看楚楚列的清单,年关近了,府里要张罗的事情很多。
身为王府的女主人,这些事本来不需要她操心。可是慕容清风的一句话,就把事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而管家席沐云则是无事一身轻,天天闲逛。
“你是要赶我走吗?”菊青随意扒着栗子吃。
“我再不舍也明白,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江湖和官府,从来就没有交集啊!
夏子梦叹息。
菊青明亮的眼睛闪了闪:“好吧,那我晚上就走。”
“这么快?”夏子梦惊诧地抬头,结果看到菊青狡黠的笑容,“哦,你又骗我!”
“没有,我真打算晚上走。”菊青还是在笑,看不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夏子梦嘟嘴:“给我个理由。”
“因为江湖的大事,都是夜里发生的。”菊青她不想给夏子梦添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嘟嘴:“给我个理由。”
“因为江湖的大事,都是夜里发生的。”菊青她不想给夏子梦添麻烦。
虽然不清楚夏子梦和萧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连日来从小丫鬟那里也套到不少话,自然知道两人的关系形同水火。
“你好象继承了你娘爱管闲事的习惯。”夏子梦说完又觉得不对,“好像你不是爱管闲事,你是喜欢没事找事。”
“没错,不然生活太无聊了嘛!”菊青竟然承认了。
夏子梦无语了。
晚上很快到来,菊青怕道别,所以没有等夏子梦来送别,就跳上房顶走了。
夏子梦知道后,虽然失落可是也感激菊青的体贴。
她也最怕离别。
可是她还是难过了两天,没精打采的赖在床上,絮窝。
这天午睡醒来,夏子梦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感受着阳光射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醒啦?”突如响起好听的银铃声。
夏子梦蓦地睁开眼睛,然后惊讶地张大嘴,呆了片刻。
下一瞬她直接跳起来扑上去抓住菊青的手大喊:“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呗!”菊青笑得爽朗。
夏子梦嘟嘴:“别逗我,说实话。”
“我还欠你一个人情没还。”菊青直接走到桌边坐下来,“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家情,就好像背了一身债,浑身不自在。”
“我都说了施恩莫望报,你还瞎想什么。”夏子梦坐下来,随手倒了两杯茶,自己一杯给菊青一杯,“再说,我们是朋友,彼此帮忙是应该的,哪需要报恩。”
菊青接过来就喝,然后反驳夏子梦的话:“我不报恩,我来帮忙。”
“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虽然夏子梦舍不得菊青,但是她不想让好友来趟她这滩浑水。
“那就慢慢想,慢慢找呗。反正我不走了。”菊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赖皮。”夏子梦瘪嘴。
“随你怎么说。”菊青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再次一饮而尽。
夏子梦看看菊青,想了想,改变攻势:“菊青,其实我很舍不得你走,不过你离开这里才能过更好的生活……你要知道这里看上去锦衣华服,衣食无忧,可是它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暗藏的凶险比江湖可怕多了。”
“我知道啊。”菊青说。
“知道,你还留下。”夏子梦嘟嘴。
“你在这里啊!”菊青拍拍夏子梦的肩膀,“其实要我走很简单,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去祸乱江湖。”
“我也想。不过……还不是时候。如果我现在离开,那么明天全京城都是你的通缉令。我们还没祸乱江湖,就被抓回来了。而且,非常有可能同时被咔嚓。”夏子梦叹气。
“你少吓唬我,你可是……”
夏子梦捂住菊青的嘴巴:“有时候你看见的并不是事实。总之,我不是外面传闻那样,同样的我也没那么大本事。我会离开这里,但是不是现在。”
“那我陪你到那个时候。”菊青认真地说。
夏子梦感动得眼泪汪汪:“为什么?”
“你曾经告诉过我一个陌生的词语,我想能够代表我们的关系——闺蜜。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闺蜜啊!”菊青笑眯眯回答,“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的实质关系是闺蜜,表面关系是主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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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告诉过我一个陌生的词语,我想能够代表我们的关系——闺蜜。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闺蜜啊!”菊青笑眯眯回答,“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的实质关系是闺蜜,表面关系是主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人。”
“啊!”夏子梦被菊青的话彻底弄愣了。
她想要继续拒绝菊青的时候菊青又说:“我忘记告诉你了,江湖有个报恩的规矩:你救了我一命,我必须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十年。这十年你在王府,我就在王府。你在江湖,我就在江湖。因此,你不能拒绝我的提议。”
“真有这种奇怪的规矩?”夏子梦质疑。
“对啊,不信你去问问你家王爷。他身边不就有这么一个人么?”
夏子梦眨眨眼:“谁?你别告诉我是席沐云啊。”
“就是这几天天天在我房间外监视的那家伙啊!我记得他的名字,辛捷风。”菊青将茶喝光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她就见到夏子梦惊得跳了起来。
“你说,有人监视我?”夏子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一定是监视,也有可能是保护。嗯,这个你应该去找王爷问原因。”菊青可不想妄自猜测,以免给这对本来关系就不好的夫妻火上浇油。
“狗屁的保护。他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夏子梦跺脚,“不信,我还是要去质问他。他凭什么监视我!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夏子梦冲出房间。
蒼皓居,辛捷风早夏子梦一步先到。
这一次他没有隐在黑暗中,而是一脚将门踹开:“菊青那个鬼见愁的舌头闯祸了,王妃以为我在监视她,所以正过来要找你兴师问罪。”
慕容清风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接着眉头微挑:“菊青怎么会发现你的存在的?我记得她的伤很重,现在应该并没有复原。还是说,你这个江湖第一高手的身份是虚假的?”
“单打独斗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她的轻功却是连你也比不上的。不然以她那到处惹事的本事,早就被捉去死十次百次了。”辛捷风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他早提醒过慕容清风,菊青醒来后不需要他继续保护夏子梦的安全。
“强词夺理。”慕容清风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急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辛捷风立即握着剑闪入房中的黑暗中。
他刚藏好身,夏子梦就气喘吁吁推开了房门。
人还未踏进房间,她就先出声质问:“慕容清风,你找人监视我?”
“随你怎么想。”慕容清风十指交叉,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监视我?”夏子梦拍桌子追问。
慕容清风依然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啐了一口。
没有出气孔的高压锅。大概就是形容她这种状态!
夏子梦指着慕容清风的鼻子,又问:“你说,你什么时候派人到我身边的?不准不回答。”
慕容清风眼皮撩了撩,终于抬头看着她说道:“我中毒那晚。”
中毒那晚,那不是说他监视她已经很久。而她女扮男装扮作洛天和夜幕冉打算合伙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夏子梦气的跺脚,指着慕容清风就要骂,却忽然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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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那晚,那不是说他监视她已经很久。而她女扮男装扮作洛天和夜幕冉打算合伙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夏子梦气的跺脚,指着慕容清风就要骂,却忽然愣了。
不对,如果是慕容清风中毒那晚,开始派人监视她的,那么对方主要任务应该不是监视她。
她非常清楚的记得,那晚的刺客不是刺杀慕容清风,而是刺杀她。而慕容清风会受伤中毒,是为了救她……气顿时消了。
慕容清风派人在她身边根本就不是为了监视她,而是为了保护她。夏子梦越想脸越红,喜悦也开始在心底泛滥。
“那个……其实你不是监视我而是保护我对不对?”夏子梦开始不知所措地绞弄手指,“那天的刺客是要杀我的,而你救了我……”
慕容清风惊讶地看着她。
只是因为她猜中了他的心思,所以态度就来了彻底的转变?
慕容清风有点愣了,弄不清楚夏子梦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夏子梦却没发现慕容清风的异样,继续道歉:“总之谢谢你!还有我为刚刚的所作所为表示歉意,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啦。”
老天,她竟然放低身段主动道歉?
慕容清风太过惊讶,反倒无从应对。
等他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失态,于是尴尬地咳了两声。
一直等着慕容清风答复的夏子梦听到他的咳嗽声,眨了眨眼:“你怎么咳嗽了,着凉了?”
“没事。”慕容清风冷淡地拒绝她的关心。
夏子梦瞧着他冷冰冰的脸,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打算原谅自己。
也对,谁让她错怪了他。
她最讨厌被人冤枉了,所以十分理解慕容清风此刻的心情。
“那个……”夏子梦的眼神开始漂移不定,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慕容清风原谅自己。忽然,她的视线就落在了桌上,那里放着一壶热茶。
夏子梦眼前一亮,急忙上前一步把茶壶拿了起来。
她亲手斟了一杯茶,然后双手捧着递过去:“我知道都是我笨,错怪了你。那个,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也不会再随便怀疑你了,所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让他原谅?
他的原谅对她真的如此重要?还是说,她又在玩新的把戏?
慕容清风好奇地看着夏子梦。
“你到底想怎么样吗?我都低声下气道歉了哦。”夏子梦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脸红。
“你不用非道歉不可。”终于,慕容清风出声,却是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夏子梦一腔真诚的歉意瞬间被凝冻成冰。
这家伙太冷了,如果不是她有错在先,肯定早就甩脸闪人了。
夏子梦只好再接再厉,又是敬茶又是鞠躬地讨好:“做错了事就是要道歉的嘛,你呢就接受我的歉意好不好?不然、不然我就不走了!”
一着急,夏子梦就赖皮起来,可爱萌的模样丝毫不输给双胞胎萌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也太惊悚了吧?
恶霸王妃竟然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皮?
慕容清风看傻了眼。
“怎样怎样吗?你倒是说句话,你不说我怎么猜到你在想啥,我又不是你肚里的那条虫……”夏子梦嘟着嘴摇着头,还扭了两下腰。
慕容清风彻底被雷到,整个呆掉。
这、这是在和他撒娇?
他有点适应不了她太过惊悚的转变。
“慕容清风……”夏子梦腰酸背痛,要坚持不住了。
她只好原地蹭着步子,靠转换双脚的重心来缓解腰部的酸痛。
“嗯?”慕容清风发现她的小动作,下意识就伸出手去。
修长的手指碰到茶杯的一刹那,他的目光恰好落在她因俯身而裸露大半的胸口。
凝脂般的肌肤,还有若隐若现的乳|沟……看那大小,似乎正好够他盈盈一握。
而那细滑的触感,更是令人心旌摇曳。
“轰”一下,慕容清风的大脑瞬间炸开了。
中毒那晚的画面蓦地就开始在他脑中自动回放——火热的吻,差点擦枪走火时他手中揉捏的一团柔软……他甚至想到了差点吃掉她的那一次,她美丽的酮体在他眼前绽放,他情不自禁地吻着她,大手爬上她胸前的丰满。
蓦地,他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犹如擂鼓般激越不可遏止。
他的脸颊也开始发烫,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悄然爬上他俊美的脸颊。
他的手,情不自禁越过茶杯,伸向她胸口的诱人春光。
“我很累了哦——”他伸手过来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啊?
夏子梦好奇地抬头去看。
刹那间,慕容清风觉得某处着火了。他的喉结不自觉动了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茶杯拿起,同时别过头去。
咦?夏子梦眨眨眼,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
他在遮掩什么?
刚刚又发生了什么吗?夏子梦有点迷糊。
慕容清风的心跳还在擂鼓,为了遮掩自己的慌乱和尴尬,他急忙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我已经喝了,所以你可以……咳咳!”
结果他喝得太急,一不小心就呛到了。
“你怎么了?”没人催他,他怎么看起来很着急?
夏子梦担心地伸手过来,打算给他拍背顺气。
好柔软,好温暖……隔着衣服的触碰,让他的身体更加火了。
不行!
慕容清风却一把推开夏子梦的手,竭力保持镇定,生怕夏子梦发现他滚烫的脸蛋:“没事。你、你可以走了!”
啥?她没有听错吧!
他竟然赶她走,还如此迫不及待!
她还以为他喝了茶是打算原谅她了,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样啊!”夏子梦嘟着嘴,开始有点小生气。
“我已经喝过茶了。”慕容清风的声音不觉大了些。
夏子梦被吼得有些发晕,然后就感到委屈。
她都低头了,主动道歉了,他却还这么小气!
“你真是够了,堂堂一个王爷不但肚里不能乘船,反而狭窄的容不下一粒米!”夏子梦用力地跺了两下脚,心头的一点小气迅速膨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以为喝了茶就代表原谅你了。”慕容清风别扭地说。
为了让夏子梦看不出他的异样,他故意冷着脸,将目光移向其他地方。
他,他居然连正眼就不想看她一眼。
她就那般让他恶心?
可恶!
“你这白眼狼的模样哪里像是原谅我了!”夏子梦指着慕容清风的鼻子,“被冤枉了不起啊,我天天被你冤枉还被你骂,我怎么样了?如果你肯跟我道歉,我肯定早就原谅你了,搞不好我们还会做朋友。哼,小气的男人最讨人厌了,慕容清风,我讨厌你!”
这一次,夏子梦真的生气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跑掉,留慕容清风一个人在房中发呆。
屋子里因夏子梦的离开顿时变得安静,静到让人觉得冷清。
灌进来的夜风和夏子梦离开时生气的模样浇熄慕容清风的异状。
慕容清风抚额,感到头疼。
“人都走了,你现在懊恼个什么劲?”席沐云看完戏从房顶一跃而下进入屋中,大咧咧坐在藤椅上,“刚刚那是多好的一个机会,你不利用就算了反而还把事情搞砸了。别说我不提醒你啊,你本来就打算讨好王妃来着。结果我没瞧见你讨好她,反而好像和她的关系闹得更僵了。”
慕容清风被呛了两句,斜眼过去,冷漠如冰的目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过。
席沐云蓦地觉得后背发凉,一直凉到脚心,下意识抖了一下。
“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嘴贱,只是提醒你咱们目前的处境不太妙。”席慕容扬起笑脸,竭力解释。
慕容清风无法反驳了,因为席沐云说的是实情。
他和夏青天虽然势不两立,可是从来没有撕破脸正面斗过。因为他之前的羽翼尚未丰满,还要从夏青天执掌朝政多年的不利条件下部署自己的力量,不可说不是步步惊心。
索性,终于要熬出头。
他的力量已经趋于成熟,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和夏青天正面抗衡,将夏青天和他背后的势力一举击败。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夏青天也有了动作。而且这一次行动显然是针对他而来,因为他布局中最关键一步的负责人被夏青天背后的势力联名陷害入狱。
这个人是王杰,王大人。
慕容清风和皇帝都保不了,因为罪名实在是太多,每一条都够死一次的了。私吞朝廷赈灾银两,圈地营私,欺男霸女……数罪并发,每一条都有充足的证据,王大人最终被判死刑并且不日问斩。
突如其来的惊变,迫使慕容清风不得不暂停一切运作,并及时转移更换全部的联络暗哨。
“我会想办法的。”慕容清风低头喝了一茶,顿时满口苦涩。
“王大人一定要救,你没多少时间浪费了。”席沐云看着慕容清风的表情变化,“夏青天最疼王妃,只有牢牢抓住王妃你才能牵制住夏青天,暂缓他的运作。”
“我知道。”慕容清风忽然一拍桌子。
席沐云说的这些他怎么会想不到,他想的比席沐云要深得多。
夏青天之所以会突然有所动作,还不是因为最近他和夏子梦的关系闹得太僵了。
这让夏青天那只老狐狸嗅到了机会。他可以肯定夏青天这一步棋只是试探,如果确定夏子梦不站在他这边,就会真的行动,疯狂消灭他暗中苦苦经营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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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夏青天那只老狐狸嗅到了机会。他可以肯定夏青天这一步棋只是试探,如果确定夏子梦不站在他这边,就会真的行动,疯狂消灭他暗中苦苦经营的势力。
因此,暂时他还不能失去夏子梦这颗棋子。
但是夏子梦表示对他再没有兴趣,而且从她连日的表现来看,她的确对他兴趣缺缺,反而和夜幕冉越走越近。
处境对他太不利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扭转局面。
席沐云看了他一眼,忽然神秘兮兮地靠近慕容清风:“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慕容清风以为席沐云要和他商量朝廷要事。
席沐云笑眯眯地问道:“你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该不会是因为你真的爱上王妃了吧?”
“滚!”慕容清风蓦然暴喝,耳朵瞬间红了。
席沐云吓了一跳,直拍被吓到的小心肝:“火气真大。来,喝喝茶,消消气。这茶可是咱们王妃亲手给你斟的,想必味道一定非常醇香甘甜……”
“席沐云,你该不会不清楚我对夏子梦的恨意有多深吧?”慕容清风磨牙霍霍。
“知道,知道。哎呀,我有事先走了。”席沐云笑着摸了摸鼻子,在将慕容清风彻底惹怒之前逃之夭夭了。
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慕容清风用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
必须要改变吗?
他真的不想委屈自己。
可是,从那件事情开始,他不是一直在委屈自己吗?
他不仅能容忍和那种女人发生关系,甚至能容忍她生下自己的血脉……他还有什么忍不了的呢?
只是——
慕容清风想到近期他和夏子梦发生的事情。
夏子梦小狐狸般的笑容,白皙的手指,不堪一握的细腰,丰满的……停!慕容清风滚烫的脸蛋惊醒了他。
他在想什么啊?
总之,他还是他,她也还是她。
有些东西他一直逃避,但是不代表他做不到。
慕容清风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都是为了慕容天下。”
他会继续演戏,找个或者营造一个契机,让她的心再度回到他身上。
然后……
夏青天等着接招吧!慕容氏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夏青天揉捏的慕容氏。很快,他就会让夏氏和慕容氏的仇恨在他手中了结。夏氏欠他们的必须一一还回来。
夏子梦离开蒼皓居没多久,天忽然下起了雪。天很阴沉,雪很大。
夏子梦一路跑回落梅庭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一个大雪人。
她跺了跺脚,抖了抖身上厚厚的一层雪,然后开门进屋。
屋内,菊青正喝着奶茶和楚楚闲聊。
“王妃。”楚楚机灵地听声回头,看到夏子梦后急忙迎上去。
她动作麻利地给夏子梦扫去身上和头上的雪,又急忙吩咐其他小丫鬟去准备姜茶,然后就服侍夏子梦更衣。
很快,夏子梦重新换好了一身干爽的衫裙,还披上了一件狐绒的披肩。
夏子梦刚坐到桌前,就听菊青喝着茶感慨着:“这雪下得还真大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没听出菊青的弦外之意,只是附和着:“是啊!真是好大的雪呢,从蒼皓居走到这才一炷香多的时间,我还是用跑的呢。可是你瞧我,还不是变成了雪人。”
“雪人?”还真形象。
菊青毫不淑女的爽朗大笑。
夏子梦眉毛一挑嘟着嘴:“笑什么,你出去走一圈也变雪人。”
“不可能啦,不信我走一圈给你瞧瞧?”菊青故意逗她。
夏子梦听了嘴巴撅得更高,都能挂油瓶了:“哦,原来你在显摆你的轻功。”
“答对了。”菊青坏笑,像只调皮的猫咪。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忽然狡黠地说:“所以轻功好的人,就感受不到我们这种乐趣了。尤其是雪停了后,我们可以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随意涂鸦。还能打雪仗堆雪人,可是你呢就错过了这些,体会不到种种乐趣。”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啊!”菊青眼睛变得闪亮亮的,开始有点期盼雪停下来。
“那是当然。”夏子梦露出得逞的狐狸笑容,“不过我不带你玩!”
“为什么?”菊青惊讶地低呼。
夏子梦振振有词:“谁叫你刚刚显摆轻功好了。”
“好啊,你还是个爱记仇的!”说话间两人闹成了一团。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秀秀走了进来。
她瞧见楚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改口道:“王妃,厨房一会儿就把姜茶给你送来。”
“姜茶?”夏子梦瞧着秀秀一个劲儿冲自己眨眼,忽然明白过来,“不好,姜茶太辣了。楚楚,你去出府通知一声,就说我想喝姜丝红枣糖水。”
“是。”楚楚唇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聪明的不发一言,乖乖退下。
门响声后,是一阵“吱嘎吱嘎”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这时夏子梦才冲着秀秀眨眼间:“秀秀,人走啦,你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啦。”
“嗯。夜少庄主给王妃送信了。”秀秀忙不迭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书信。
夏子梦一听,当即喜上眉梢。
八成是商铺的事情有了眉目。
“快给我看看。”夏子梦急忙伸手去接。
不料半路伸出一只手,飞快地将信给抢了过去。
“菊青?”夏子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菊青则是笑得暧昧:“老实交代,这位夜少庄主是不是你的情哥哥?”
“才不是呢,只是合作伙伴啦。”夏子梦把头要成了拨浪鼓,就差跺脚。
菊青才不信呢,她拿着书信故意在夏子梦眼前晃:“看看书信内容就知道了。如果你瞒着我,我可会生气的哦!”
“都说不是了啦!”夏子梦恨不得把自己和夜幕冉摘得干干净净。
她可不想和一个嘴巴毒的骚包有什么关系。
“是吗?”菊青坏笑。
然后她就把信拆开来看,还边看边故意大声读出来:“最爱的王妃,你有没有日盼夜盼,迫不及待想要见本少庄主呢?乖了,大方承认不要害羞,要知道否定就是肯定,因为女人最会口是心非了。如果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那本少庄主就只好主动出击,请王妃亲往相见以偿本少庄主的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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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越听越是气的跳脚,就差掀桌子了。
“你不要听这蠢货胡说八道啦!他就是一个骚包,当自己是种马所以时刻发骚。”夏子梦见菊青唇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急忙解释。
菊青却是连连摆手笑道:“你真是不乖。夜少庄主不是都说了,要你不要害羞来啦。口是心非不适合你,太矫情,你就应该简简单单的。”
“我真是要被那蠢货给气死了。”解释不清,夏子梦又气又急。
菊青眼睛忽然闪了闪:“不过这个夜少庄主胆子真大,这种信也敢送到王府来。难道他就不怕给王爷知道了?”
慕容清风会管这种事情吗?他应该没有闲心管这种事情吧!
夏子梦缩缩脑袋,脑袋里浮现出慕容清风那张冰脸。
呃,万一,碰巧,他有时间和闲心发现了夜幕冉的信……
夏子梦脑海里静止的慕容清风,突然拍桌而起,愤怒咆哮:“该死的夜幕冉居然敢给我老婆写情书。你以为你是哪根葱。瞧,我不撕掉你那张烂嘴。”
“扑哧!”夏子梦笑了。
可立刻,夏子梦又意识到不对劲。她脑海里的慕容清风模样是慕容清风没错,可说话方式怎么那么像她呢?
夏子梦摇晃脑袋。
不对,不对,换一个模式!
夏子梦想到刚才和慕容清风的不愉快相处。
按照慕容清风模式如果慕容清风知道夜幕冉的信,那么慕容清风可能有两种反应。
第一,慕容清风会骂她放荡。
第二,慕容清风会像刚才那样,冷冷地说:“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不管哪种反应,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只有两个字——淫|妇。
哎——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冠上“淫|妇”两个字真是鸭梨山大。
不过,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暂时还必须得顶着那两个字,维持现在的身份。
只是,她真的不想别人误会她是淫|贱的女人。
特别是他。
慕容清风的模样不争气的再次出现。
菊青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忧愁的夏子梦,继续嬉戏:“桃花艳丽的家伙,你倒是说说,你是想用夜幕冉刺激慕容清风。还是,你真对夜幕冉春心大动,压根不在乎你家的冰块王爷。啧啧,你可小心引火****啊!要我看两个男人都不是好惹的货。而那个夜幕冉更是对你动情颇深。”。
“才……才没有。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夏子梦着急地跺脚。
“不是我想象中那样,那是哪样?需要我再读一遍情信吗?最爱的王妃,你有没有日盼夜盼……”
“不要读啦!”夏子梦觉得鸡皮疙瘩瞬间竖立,夺过信件。
“啧啧,这么着急。你担心我弄坏它,想要藏起来,等一个人的时候慢慢看,慢慢思恋?”菊青继续逗乐夏子梦。
夏子梦跺脚,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我就是要把这种恶心的东西撕了,烧了。”
夏子梦蓦地抓住信纸,就要撕。
“王妃,不要啊!”秀秀看了,吓得连忙阻止。
“怎么?”夏子梦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秀秀急忙擦去一脑门的冷汗:“上次王妃撕了信,可是好不容易才拼好的呀!王妃,你把书信翻过来看看再撕好不好?”
翻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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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夏子梦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秀秀急忙擦去一脑门的冷汗:“上次王妃撕了信,可是好不容易才拼好的呀!王妃,你把书信翻过来看看再撕好不好?”
翻过来看?
夏子梦疑惑地看着秀秀,忽然瞪大了双眼,想起了上次收到夜幕冉书信的事。
“对哦,我差点给忘了。”那个骚包就喜欢玩神秘。
夏子梦急忙把信纸翻过来找找,就看到一串隐藏在花纹中的小字——明日辰时,天下第一庄,不见不散。
靠,和前面的话还不是一个意思。
夏子梦气的把书信扔到地上,狠狠踩下去。
秀秀见夏子梦看完信似乎更生气,以为自己闯了祸立马把头低下去,就差哭出来求饶。
菊青原本还担心夏子梦真生气,可看到主仆两人活宝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你们实在太可爱了。”
“……”夏子梦眯起眼睛看她。
菊青立即捂着嘴,收敛笑容:“好,我不笑了,我保证。”
夏子梦这才收回视线,可是腮帮子还是鼓鼓的,气没消。
“都怪这个骚包夜给我惹麻烦,让你误会,还会让我纠结,怕幕……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就只是单纯发骚。”夏子梦说着又狠狠踩了信两脚。
“真的这样?”菊青可不觉得,她将信捡起来前后翻看了一下,忽然瞧见一串小字,“富康街秀琳商铺?”
“什么?”夏子梦好奇探头过来,瞧了一眼后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货,真正的意思原来是这个。
“搞那么麻烦头疼死了,我还是喜欢简单直接。”夏子梦嘟嘴表示不满。
菊青想了想说:“他可能是怕会出差错,所以才会故弄玄系来掩人耳目了。”
“你太高估他的智商了。这货就是为了故意欺负我才这样做的,不然你看我们都能发现这些字,别人肯定也会发现。”夏子梦一口咬定夜幕冉就是故意的。
菊青和夏子梦的想法却不一样:“也不会,要看这信落在谁的手上。如果偷看信件的人很在乎你,只要看过信上的内容绝对会气死,哪里还有心思会再去翻看背面。”
“你是说他这样做,是故意想让人误会?”夏子梦忽然懂了。
可是也更生气了。
王府里还会有谁想偷看她的书信?
菊青不算,她是光明正大看。
其他人——
其他人都归慕容清风管,算起来只有只有慕容清风会看。
慕容清风本来对她的误会就够深了,这货还来凑热闹。
靠!夜幕冉真是一个惹祸精。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我只是猜测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和他通信真正的目的。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约会之处?”菊青看夏子梦还在生气,笑着转移话题。
“不是啦。这事要从头说起,我慢慢说给你听。”夏子梦说着将信纸团成球扔进火盆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光蓦地窜起,很快信纸就化成了灰。
这时,夏子梦拉着菊青的手坐下来,把自己和夜幕冉如何认识,想要合作的事情讲了一遍。
说完,夏子梦看着菊青的眼睛忽然一亮:“对哦,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呢。”
“怎么,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菊青眼睛亮亮的,透着精明。
“嗯,我不是告诉你我用洛天的身份买了一处院子吗?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你就先代我住在那里,负责我和夜幕冉的联络,以免他总往王府送信给我惹麻烦。我也不想洛天的身份因此曝光。”夏子梦抓着菊青的手,恳切地说,“菊青,你愿意帮我吗?”
“这哪叫帮,这叫合伙捣蛋。”菊青爽朗地点头,“我有点迫不及待开始新的生活啦!做生意了,我还从没有做过生意。你这样好玩的人,做的生意一定好玩。”
夏子梦让菊青感染:“当然啦!”
夏子梦告诉菊青自己想做的生意类型,还有生意计划。
“有趣,果然有趣。哎呀,我怎么不早认识你呢?你做的事情,可比我以前做的事情好玩多啦!”菊青对未来可是充满了期待。
夏子梦眨眨眼,怎么有种菊青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对了,我有个疑问。你很缺钱吗?你的娘家富可敌国,夫家也是十分富有,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为何要经商了。”菊青忽然捏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夏子梦。
“哪有人会嫌钱多烧手的啊!”夏子梦正要解释什么,忽然看到身边的秀秀。
于是她咳了两下,把话题一转:“秀秀,去厨房看看楚楚怎么还没回?”
“是。”秀秀乖乖退了出去。
菊青听到脚步声走远了才问:“为什么瞒着她?我瞧得出你把她当作妹妹看待,而她也不像是会出卖主子的。”
“我是不想把她牵连进来啦。”夏子梦叹息的同时,靠在菊青耳边,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周围有人监视我们吗?”
将来她是要偷偷跑路的,一旦真的逃出去肯定会牵连好多人。凡是和她走的亲近的都会被夏青天或者慕容清风抓起来盘问,所以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菊青来自江湖,将来她只要带着菊青一起逃就没有性命之虞了。
可是秀秀不行。秀秀的家在京城,还有双亲要侍奉。
“没有!你放心大胆地说说,你准备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菊青闪亮亮的眼睛紧盯着夏子梦,等着听大秘密。
夏子梦忍不住捏菊青的脸蛋:“瞧你这兴奋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做啥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没有啦,之前我不是说过要离开王府,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吗?我就是在为离开做铺垫,一旦铺好了路就可以走了。”
菊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贼笑道:“这已经算是大事了。天下第一美男的老婆,天下第一权臣的女儿,居然盘算着离开他们跑路。有趣,这件事十足的有趣!”
“有趣什么啊?风险很大,好不好。”一个弄不好,她不但跑不成,还会掉脑袋。
夏子梦看看菊青,摸摸脖子,胆子瞬间缩回肚子里。
哎——
她把菊青拉扯进来,真的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趣什么啊?风险很大,好不好。”一个弄不好,她不但跑不成,还会掉脑袋。
夏子梦看看菊青,摸摸脖子,胆子瞬间缩回肚子里。
哎——
她把菊青拉扯进来,真的好吗?
她是没得选择,可菊青有啊!
不行,她不能那么自私,赌上自己的小命,还加上菊青的小命:“算了,菊青商铺的事情,我还是自己搞定吧!你呀,还是继续你的江湖,累了就到我这里坐坐。如果可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别管我的事。我的事情啊,比你想象的复杂,一点都不有趣。”
菊青脸上的笑容消失,生气地拍桌子:“我以为你把我当成闺蜜。我们之前都说好了。我是什么人,会怕掉脑袋?哼,这件事你同意我参与,不同意我也要参与。”
“菊青。”夏子梦跺脚。
“我说一不二,这事就这样办了。”菊青豪迈地说。
“我,菊青,我……”
“你再拒绝朋友都没得做。”
夏子梦忽然抱住菊青,有点激动,“谢谢你,我的好朋友!”
说实话,有菊青这种智力和武力双重高手在身旁,她成功逃跑的可能性瞬间增加很多。
“我比较喜欢闺蜜这个说法。”菊青回抱的同时,轻轻拍了拍夏子梦的背。
“对,是闺蜜!”夏子梦哈哈大笑。
菊青也笑着,然后挠了一下夏子梦的腰。
夏子梦笑着躲开,菊青去追,一来一往两人就闹成了一团。
这时,秀秀和楚楚一起推门进来。秀秀瞧了抿嘴笑,楚楚却是将糖水端到桌上:“王妃,姜丝红枣糖水来了。”
“嗯,快拿来给我喝。”闹了一会儿,夏子梦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菊青却神清气爽,一点都布喘。
喝过糖水,菊青忽然提出告辞:“好姐妹,我要走了。”
“去哪?”夏子梦惊诧地看着她。
“不要挽留,我的江湖需要我。”菊青偷偷地冲夏子梦眨眨眼。
夏子梦这才明白,菊青说做就做,要离开王府去她偷偷买下的别院。至于,她碍于楚楚在这里,外加院外可能有人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因此,菊青准备和她演一场依依不舍的告别戏码。
“要不多呆两天?”夏子梦流露出不舍,并且试图挽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菊青说着站起身来。
夏子梦也站起来,一路相送到屋外:“真羡慕你啊,天高任鸟飞,多自由。”
“我也很羡慕你米虫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多惬意。”说话间,菊青已经到了落梅庭院外。
夏子梦上前抱了抱菊青,把戏做足,差点当场飙泪。
菊青看得眼睛发直,差点没忍住笑场。
“走啦,后会有期!”菊青说完片刻不多呆,直接飞身上房,身影一闪就没影了。
一溜烟离开王府后,菊青才在无人的角落笑开了。
直到菊青肚子笑疼了,泪花也溢出了眼底,才真的前往夏子梦买下的府邸。
夏子梦却截然相反的表情,红着眼睛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秀秀搞不懂,青姐姐不是去新房子吗?
人没走,王妃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嗯,回吧。”回房前,夏子梦还不忘支走楚楚,“楚楚,屋里的梅花我看腻了。我见暖房里的牡丹开得甚好。你去剪几朵回来。”
楚楚领命离开。
夏子梦难过的拖着沉重的脚步,领着秀秀走回房中。
秀秀刚把房门关上,夏子梦瞬间恢复狐狸模样:“啊,演戏果然好累。秀秀,帮我研墨,今晚我要赶工。”
连日来她被府中大小事宜压得快连睡觉时间都没有了,哪有时间去画图纸。
可是明天就要去见夜幕冉,她只好临时抱佛脚,画多少是多少了。
“王妃,你没事啦?”秀秀好奇中。
“有什么事,菊青又不是真回了江湖。”夏子梦已经提笔,开始画起来。
秀秀听了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很小声地说:“王妃,秀秀肯定会守住秘密的。”
“守住什么秘密?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知道了不。”夏子梦觉得以后再有事情还是不带着秀秀,和她适当疏远才是真的对她好。
“嗯,秀秀什么都不知道。”秀秀乖巧地点头。
“嗯。”夏子梦应着,埋头继续画着图纸。
很快就到了夜里子时,再然后天就大亮了。
子时过后才睡下的夏子梦,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秀秀递上热毛巾。
夏子梦接过来擦了把脸:“嗯,今天我自己出门。秀秀守着家哦,责任重大。”
秀秀以为夏子梦指的是让她看好房间地上的金子,神情认真地点头保证:“秀秀一定会看好家的。”
“那我走啦。那两个小捣蛋如果来找我,你就说我出去给她们买礼物去了。如果是王爷,你就说我闲着无聊上街找乐子去了。”夏子梦嘱咐着。
“是。”秀秀把装着男装的食盒给夏子梦。
夏子梦拿起来,大摇大摆坐上马车离开王府。
马车还是在老地方停下来,夏子梦下了车让车夫在这里等,她人则是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夏子梦随便包了一间雅间,点了一桌菜,然后吩咐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后把门关上从里面拴上。
“希望菊青那边进展顺利,这样下次我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在自己家里换装易服就好了。”夏子梦一边快速换着男装,一边感慨。
很快,王妃就变成了风度翩翩一位公子哥。
然后,打开门大摇大摆走出了客栈。前后,并没有被人怀疑,更没有被人跟梢。
夏子梦雇了一辆马车,前往天下第一庄。
“这种感觉真好,自由啊!”换了一个身份,夏子梦感觉像是摆脱了王妃身份的束缚,无比轻松。
然后,她掀起车帘一角好奇地向外张望。
忽然,她瞥见街道上的一个摊位上,摆着一张黄白相间花纹的虎皮。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送给慕容清风的那张白虎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用过,该不会随手就给丢一边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可是我第一次送男人礼物。”夏子梦叹息,为自己的第一次惋惜。
这时,赶车的马夫在车厢外出声提醒:“这位公子,天下第一庄到了。”
“哦。”夏子梦打开车厢门就要出去,不知怎么脑海里忽然浮现慕容清风生气的脸孔。
怎么会想到他?还是这么可怕的表情,夏子梦被自己吓出满头冷汗。
要不,不进去了?
可是夏子梦转念又一想,她又不是真的和夜幕冉有什么,怕慕容清风干嘛。
想着,她伸手又要推开车门,可是她的手臂再一次停了下来。
“如果我去第一庄,算不算和夜幕冉约会?”夏子梦又想到了昨天被她丢到火里烧成灰的那封信。
夜幕冉那个骚包把信写的像是约会的情书,明明两人没什么也搞得像是有私情一样。
“不去了。”夏子梦又坐回到了车里,“大叔,麻烦你去跟看门的说一声,就说洛公子在秀琳商铺等候少庄主。”
“好的。”车夫应了一声。
随后夏子梦就听到车夫下车的声音,接着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工夫,脚步声去了又回,车夫坐上马车后回话道:“公子,话我已经带到了。咱们这就去秀琳商铺,还是到处转转?”
“去秀琳商铺吧。”夏子梦想着尽快经商的事情,没心思闲逛。
“这就走喽。”马鞭声响起,马车慢悠悠又跑了起来。
到了秀琳商铺,刚好是辰时。
夏子梦下了马车,抬头细细打量店铺。
这个地段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道之一,富康街又是其中最出名的出售奢侈品的地方。这里商铺林林总总,从服饰到首饰、胭脂水粉等等应有尽有,简直就是女人购物一条街。
秀琳商铺是这条街上门面比较大的一家店铺,从外表的装潢来看应该刚刚翻修过。尤其色泽艳丽,门窗上的木工雕琢精致,清一色花鸟鱼虫镂空花样。
“外表看起来还不错。”夏子梦目前很满意,所以迫不及待走进了店铺里。
原来这是一家首饰店。
店内的装潢风格偏华丽一些,红色调为主,金色为辅,地板上铺着的则是洁白的大理石地面。除了大理石地板夏子梦很满意之外,其他的她不喜欢,总觉得红色过于妖艳。
“这位公子,相中了哪个首饰?”掌柜的见夏子梦走进来没有看商品而是四处打量,觉得她不像是买东西倒是来看房子,所以又问了一句,“或者公子是相中了我们这个店铺?”
“嗯,我是来看店铺的。”夏子梦有点惊讶,没想到掌柜的慧眼如炬。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不惊讶了。
生意人最会察言观色,她进屋后又是盯着店铺四周看,也不难猜出来。
“公子眼光真好,咱们这家店铺地段好,店铺又够大,风水也没得说。”掌柜的一张巧嘴十分厉害,句句戳中要害像是夏子梦肚里的那条虫,“不管公子想做什么生意,保管你发财。而且价格也十分公道,只需要三千八百两纹银,这可是童叟无欺的价格。”
嗯,听起来的确价格公道。
而且夏子梦不仅相中了这家店铺,还看中了这家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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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夏子梦不仅相中了这家店铺,还看中了这家掌柜的。
既然东家要把店铺出售,掌柜的应该另选他处工作。她何不趁机把掌柜的雇下来,有这么一个会察言观色,又巧嘴如簧的人,店铺的生意想不好也难。
“我的确有意要买店铺,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问一声掌柜的可找好下家了?”夏子梦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一愣,旋即会意过来:“尚不曾找下家,如果公子有意,日后不妨详谈。眼下,还是把店铺买下来要紧。”
“商铺我是志在必得,还烦请掌柜的去把东家请出来。”夏子梦尽量学着这个时代的口气,以免惹出什么麻烦。
“公子请先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喊东家过来。”掌柜的客客气气迎着夏子梦坐下来,又喊人递上热茶后才去侧间喊人。
夏子梦喝了口茶,等了会儿觉得无聊,就随意在店铺里走走看看。
忽然,夏子梦的目光落在了一支玉簪上。这支玉簪色泽通透,发簪的花样是由珊瑚雕成的七朵梅花,团团簇簇十分漂亮。
“真好看。”夏子梦看着玉簪下面的说明——七星红梅簪,纹银三百两。
价格不贵,夏子梦考虑要不要买下来。
她正想着,忽然就听一声娇滴滴如同百灵般的声音:“是哪位公子要把商铺盘下来?”
夏子梦愣了一愣,没想到东家竟人是个女子。
待她回头,眼前蓦地一抹亮光。
这个女人,很漂亮。不是庸俗的那种,她美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像是神仙姐姐。
“是在下。”夏子梦客客气气地回道。
“原来是位小公子。”女东家的年纪看起来比夏子梦略长,就自动把她当作了弟弟,“实在是不好意思,商铺已经被订出去,所以还请小公子另寻他家吧。”
“订出去了?”不可能吧,夜幕冉办事可不会这么不妥当。
夏子梦心生疑惑:“不知可否告知在下订于何人了?”
女东家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沉着脸道:“我们答应过买家要保密,所以无可奉告。”
这态度,还真是说变就变。
“在下是真心想买……”
“不卖!我看你这个小公子长得也是通情达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瞬间,神仙姐姐变泼妇。
夏子梦看的一愣一愣的,有点跟不上女东家变脸的速度。
“既然你不卖,那我们就不买了。”姗姗来迟的夜幕冉走进来,听到的自然是女东家讽刺人的话。
于是,当即沉下脸来。
“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商铺都敲定了呢。”夏子梦不满地看着夜幕冉。
如果他办事给力,她何必要被人呛声,还被骂听不懂人话。
夜幕冉走上来捏她的脸:“我当然把事情敲定了,不过我现在打算反悔了。”
“为什么?”夏子梦拍飞夜幕冉不安分的手。
“因为她骂了你。”夜幕冉的手指刷的指向女东家。
女东家顿时就慌了,漂亮的脸蛋换上一脸谄媚之色:“夜少庄主,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我一心想为你留着店铺,才会故意刁难这位小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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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是一心为我留着店铺,你们掌柜的怎么还会向我推销店铺?哦,我知道了,你分明是骑马找马,打算坐地起价。”夏子梦才不信女东家的话呢。
果然,女东家的脸色有点垮:“小公子误会了。掌柜的一直休假,今天才回,我忙的忘记把商铺订出去的事情告诉他了。”
“正是正是,都是我的错。”掌柜的见女东家向自己使眼色,急忙把责任往身上揽。
“哼,比起掌柜的,你做人可是差远了。”夏子梦看到这一幕,更觉女东家讨厌。
夜幕冉这时忽然凑到夏子梦身边,笑得奸诈:“我跟你说件事,你别不信,还真就是这么巧。我昨天去林中狩猎,见到一只黄毛猴,那猴子人竟然会见人说人话,还会变脸。”
“黄毛猴……”夏子梦的目光就落在女东家身上。
好像,还挺形象的。夏子梦忍俊不禁。
掌柜的垂下头,闷声笑,双肩微微上下浮动。
女东家脸色像是在放烟花,瞬息万变。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脸上走马观灯了一番后,最终又展现出神仙姐姐般站在云端的笑脸:“夜少庄主见识真多,难怪天下第一庄会成为锦绣皇朝第一商户。”
“见识多不敢当,最少没见过你这样的……”夜幕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子梦拉住了衣袖。
夜幕冉不解地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凑过来低声说道:“出了气就行了,她又没有杀人放火我们何必不饶人呢。商铺还不错,既然她想卖给你,我们就买了。早点买下来,也早点不用看到她了。”
“好,听你的。”夜幕冉因为夏子梦一句话改变主意,上一瞬还想继续羞辱女东家,下一刻就掏出银票要买商铺,“钱给你,你把房契交出来就可以走了。”
女东家愣了愣,看着夏子梦的目光就不善起来。
“好,我这就去取。”女东家很快离开,不多会儿就去而复返,手中拿着房契。
交易完毕,夜幕冉立即不耐烦地赶人:“你可以闪了。”
女东家像是要说什么,最后恨恨看了夏子梦一眼,拿着银票出了门。
这时,夏子梦坏笑着看夜幕冉:“真不愧是天下第二美男,走到哪里都有桃花。神仙姐姐不错,长得很漂亮,而且还对你有意思,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哦。”
“神仙姐姐?你是说我眼前这个?”夜幕冉的手指着夏子梦,“不错,果然美若神仙。只可惜你是男儿身,否则我二话不说就算用抢的也把你给抢到第一庄做女主人。”
“不好意思,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夏子梦一头冷水当头给他泼下去。
“未必。”夜幕冉回的暧昧,目光也暧昧。
夏子梦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客客气气去跟掌柜的说话:“掌柜的,现在是时候谈一下我刚刚的提议了吧。”
“自然自然。”掌柜的和颜悦色,笑容刚刚好既不谄媚也不卑微。
夏子梦眉开眼笑起来:“掌柜的,不知可否能留下来继续做这家店铺的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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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眉开眼笑起来:“掌柜的,不知可否能留下来继续做这家店铺的掌柜的?”
“那就先问一下公子,店铺是继续经营首饰生意还是另有其他打算?”掌柜的没有贸然答应。
“我们做服装生意。”夏子梦坦诚相告。
掌柜的听了后不说话,单手捋顺胡须,像是在深思熟虑。
夏子梦也不急着催促,耐心等待答复。
夜幕冉却趁机凑过来,伏在她耳边低语:“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年轻漂亮的,没想到你竟然连上了年纪的大叔也不放过。”
“一脑袋淫秽思想。”夏子梦白了夜幕冉一眼。
“等待太无聊,逗逗你也是好的。”夜幕冉笑得像只想偷腥的猫咪。
夏子梦眼角抽了再抽:“你是不是属黄瓜的?天生欠拍?”
欠拍?
夜幕冉漂亮的眼睛闪了闪:“我觉得我是属牡丹的,天生丽质惹人爱。”
“的确,你是属牡丹的。”夏子梦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夜幕冉听了得意地大笑:“看来你对我的这张脸着实喜爱。不是有那么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非也非也。”夏子梦忍俊不禁,“我的本意是——牡丹是不错,可惜过季了,空有枯枝。”
被损了,夜幕冉眼中笑意反而更深:“非也非也,天下第一庄的暖房里可是有颜色各异,竞相争艳的各色牡丹哦!”
“哦,原来牡丹被养在了深闺,做了金屋藏花。”夏子梦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开怀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幕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夜幕冉不说话了,看得如痴如醉。
“公子。”掌柜的见两位终于闲谈完这才插话进来,“在下想好了,差事我接下,只是不知公子店铺何时开张?”
对哦,这是正事。
店铺她刚买下来,而且还是要换做服装生意,这店铺肯定要重新装潢。在这期间还要雇佣裁缝、绣女等,最重要的是开张的时候店铺里要有服装可卖。
如此一来,少说也要张罗个把月的时间。
而这个期间,掌柜的就要在家等信,算是少做了一月的工,自然也会少拿一月的工钱。
这样一想,夏子梦觉得有些亏欠掌柜的。
“我想这样,掌柜的不用回家等信,而是在店铺里看着,替我监督工匠装潢如何?”夏子梦很快就想到了折中的办法。
“既然决定跟着公子做事,东家吩咐什么我自然就做什么。”掌柜的看着夏子梦的眼光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夜幕冉忽然咳了咳说道:“东家可不只她一个,我也是。今后和你打交道的大半是我,她就是动动嘴皮子溜我腿的。”
“堂堂一个大男人,如此小气。”夏子梦又白了他一眼。
“你也是男人。”夜幕冉看着她笑。
“所以我是君子,你是小人。”夏子梦不甩他,拉着掌柜的去侧间找笔墨纸砚,签订用工协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时候的用工协议很简单的,上面列着掌柜的每月工钱,还有一些福利和假期等事项。
夏子梦很快写完,掌柜的看后觉得没问题,双方按下手印就算生效了。
弄好后,夏子梦把协议随手对折递给跟在身边的夜幕冉。
“店铺也买好了,掌柜的也雇佣了,现在我们谈谈店铺装潢的事。”夏子梦指了指红色的墙壁,“我不喜欢红色,太艳了。金色也太扎眼,你想办法弄成浅色调,最好白色的墙壁上面画着工笔的山水花鸟图,这样才能衬托我们的服装漂亮。”
“还有,你能不能弄到那种超级大的铜镜?”夏子梦在自己头上两寸的地方比划了一下。
夜幕冉瞧着稀奇:“要这么大的铜镜做什么?女人照镜子梳妆打扮,巴掌大的圆镜就够用了吧。”
“你还真是一朵牡丹,空有其表。”夏子梦骂完夜幕冉笨后,随手提笔开始画起来。
很快,她就画好了一幅图。
然后夏子梦指着图纸给夜幕冉详细解释:“店铺我要这么装潢,门这里进去后是柜台,收钱的地方。再往里到这放货架,左边这边临街的地方空出来放桌椅,是等候休闲区。再往里给我隔出三个小房间,容纳一个人大小,门要在里面可以上锁的。然后二楼以上改成贵宾区,出售价格最贵,款式最新的服装,布置要这样……”
夏子梦又提笔画了一幅图:“布置越豪华越好,还要有品位。你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弄到图上这些东西应该不难的吧。”
不难?夜幕冉眉头挑了挑,有点内伤。
不说这店铺的布局他见所未见,就是她画的这些家私他也是从来没听说过,更别说是见过了。
就算要定做,也得有图纸还得知道要用什么材质去做吧!
“这个是什么?”夜幕冉指了图上一个最古怪的东西。
“沙发。”夏子梦刚说完就吐了吐舌头,糟糕!她是按照21世纪精品店的布局画的,结果忘记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先进的家私,夜幕冉脑袋再聪明也不能横跨几千年变成21世纪的脑袋。
“我很好奇哦。”夜幕冉没错过夏子梦脸上的精彩表情,笑得精明。
夏子梦嘿嘿地笑着遮掩:“我比较嗜睡吗,困劲上来走在哪里睡到哪里。常常因为睡在椅子上醒来后腰酸背痛的,所以为了让自己睡得舒服些就胡思乱想,结果就想到了这个东西。”
“所以?”夜幕冉继续让夏子梦胡扯。
“所以你看啊,这个东西下面是木板承重,上面铺着弹簧和柔软的棉花,最外面再罩着漂亮的布外套……”夏子梦已经很努力用这个时代可以听懂的话来解释了。
“听起来还不错。”夜幕冉对这个叫做沙发的东西开始感兴趣。
“那是当然,这个坐上去绝对舒服。如果能做那种超长的,还可以躺着午睡呢!”夏子梦在21世纪当宅女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窝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玩着网游。
或者躺着追韩剧,她最喜欢的《拥抱太阳的月亮》,迷恋里面帅帅的金秀贤……
夜幕冉眼睛已经开始发亮发光:“不错,你把图纸画下来,还有制作程序。嘿嘿,如果把这个做出来卖,应该会比你的服装还大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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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眼睛已经开始发亮发光:“不错,你把图纸画下来,还有制作程序。嘿嘿,如果把这个做出来卖,应该会比你的服装还大赚。”
如果可以做出来,肯定是会狠狠赚一笔的。
可问题是,她只知道沙发的组成,却不知道结构。
“我还没想好呢。我只是随便想想,哪会想具体的做法,我又不是木匠。”夏子梦嘟着嘴,这么好的生意做不得真是可惜了。
“那就没事多睡多做梦。”夜幕冉伸手揉了揉夏子梦的头。
夏子梦瞪他,不悦地一把推开他的手:“你有断袖之癖?”
“我很正常,要不你试试?”夜幕冉转眼间就把话题又带回到之前的暧昧。
“我是男人。”夏子梦努力维持自己假身份的形象。
千万不要被夜幕冉这货搞砸,传出洛天公子和夜幕冉有染。她的女性身份已经很狼藉,很淫|荡了,男子身份一定要清清白白啊!
夜幕冉故意凑到她耳边,俊脸几乎快和她的贴在一起:“可我知道你不是!”
“滚!”夏子梦一脚踢到夜幕冉的小腿上。
夜幕冉没想到她恼羞成怒,力气还不小,结果没躲开硬挨了一踢,吃痛地直挑眉。
“哼,再有下次看我饶不饶你。”夏子梦还握了握拳头,嚣张的模样让人又恨又爱。
“好想知道你的不饶是怎么个不饶法?推倒逆袭么?”夜幕冉贱贱地笑,似乎忘记刚刚的教训。
“啪”的一声,夏子梦将手中图纸按在桌上。
“半个月时间把店铺弄成图上的样子,家私问题容后再议。”夏子梦说完气呼呼夺门就要走。
忽然,她的手被某狼抓住。
“放手!”夏子梦甩不开只好命令。
夜幕冉死死抓着,大拇指还大胆地在柔荑上来回滑动:“还有事情没商量呢,你怎么就把我给抛弃了。”
“把你的狼爪给我拿来!”夏子梦眉毛挑得高高的,真的在生气。
夜幕冉急忙松开手:“是真的有正事,我雇好的裁缝一会儿会全过来,你要教她们做衣服的工序。还有做服装的布匹衣料,配饰,扣子等等都要等你敲定呢。”
“哦。”夏子梦这才想到最重要的事差点忘记,又走回了桌前。
她从衣袖里把昨夜赶工的图纸拿出来,刚铺在桌上后,就有人来传话说是裁缝已经到了。
“再生气,小嘴上能挂油瓶了。”夜幕冉越看她生动的脸越是喜欢。
“要你管!”夏子梦绕过他,大踏步超前走。
突然,脚下一个打滑,夏子梦脸朝下直扑向地面。
“夏子梦!”夜幕冉看得心惊肉跳,伸手去救,胳膊就横在了她的腹部。
轻轻往回一带,夏子梦的身体就转到了夜幕冉的怀里。
她的手刚好伏在他的胸口,而他的却是放在了她的纤腰上。
“啊,吓死人了。”只是虚惊一场,夏子梦松口气。
夜幕冉也松了口气,幸好赶得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或者崴脚?”
“我……”夏子梦忽然发现他和她的姿势好像有些太暧昧了,简直就像是情侣间亲密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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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夏子梦忽然发现他和她的姿势好像有些太暧昧了,简直就像是情侣间亲密的拥抱。
她不好意思地立即推开夜幕冉,粉晕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后:“我没事了,还有刚刚谢谢你。”
蓦地被推开,夜幕冉再瞧着她微红的脸蛋,忽然明白过来。
刚刚,他抱了她。虽然是意外导致,可最终结果是一样的。
太棒了!夜幕冉一想到刚刚拥她在怀,心差点因此从胸口跳出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的关系可是……”夜幕冉不着痕迹地又蹭过去。
夏子梦没发现,却本能地想逃离目前尴尬的气氛:“走啦,别让人等急了。”说完一溜烟就跑出了侧间。
店铺里,站着五男七女。
看模样打扮,都是个老实的。再看他们的眼睛都带着灵气,就知道都是心灵手巧的。
夜幕冉挑人的眼光,真不错。
“都坐下喝茶吧,咱们一个人一个人见。”夏子梦说着指了指距离最近最近的一个姑娘。
姑娘立即跟过来,随着夏子梦进了侧间。
夜幕冉跟在身边听夏子梦和裁缝们逐个谈话,说的内容全不相同。但是组合起来,却都是在做同样的一件衣服。
两个时辰后,夏子梦将画出的七张图纸拆分开的步骤,全部教给了裁缝们。
“现在,该去挑选布料了吧?”夜幕冉等的颇有耐心,“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已经中午了吗?
夏子梦想了想摇头拒绝:“还是算了,我出来太久,再不回家里那两个小萌娃该闹翻了。”
“小萌娃?”夜幕冉对她嘴里不时蹦出来的新鲜词汇疑惑不已。
王妃是京城人啊,怎么会说出这么多从未听说过的词语。
而且她还会发明创造,像是从来没有过的服饰,今天更是出现了沙发等各种古怪的家私。
莫非,这个王妃被调包了,不是之前的那个?
“就是我的双胞胎女儿啊!”夏子梦说的自然,压根忘记两个女儿不是她生的,是她穿越过来后从真正萧王妃这里继承来的。
还继承了一个老公。
双胞胎女儿,这个……夜幕冉还真把夏子梦有女儿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都给慕容清风生了孩子了,那她不是和慕容清风更加牵扯不清了。不妙啊,夜幕冉第一次觉得自己处在了劣势,胜算还不到三分之一。
“你很疼她们?”夜幕冉试探着问。
夏子梦理所当然地点头说道:“当然啊,她们两个特别可爱呢。你是没见到,不然你也会喜欢上她们的。”
提到女儿,夏子梦瞬间变王婆,自卖自夸。
“好啊,下次你把她们带出来玩。”夜幕冉忽然就想到了关于慕容清风的资料。
萧王,和萧王妃关系很糟,因此也不喜欢一对女儿。
而夏子梦又这么宝贝女儿,如果他能拉拢这对双胞胎过来,那不就是说她的胜算就成三分之一的劣势变成了三分之二的胜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冉当机立断,有了决定:“下次一定要把她们带来,不然我就登门拜访了哦。”
登门拜访?慕容清风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不对,是扒了她的皮!
夏子梦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你敢去王府找我,我就把你列为拒绝往来户!孩子们的事再议,要看我心情和方便与否。”
“那是你的事,我只求结果。”夜幕冉想起某女曾经说过的话。
夏子梦嘴角扯了扯:“我的女儿才四岁半,对你来说太幼齿了。要不我介绍和你年纪相仿的官宦千金,保证各个长的如花似玉……”
“不需要,我只对做了娘的那个感兴趣。”夜幕冉暧昧的口吻,用略显灼热的目光哭看着她。
夏子梦的耳朵瞬间就红了,有点害羞地别过头:“你的口味真重。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勾引有妇之夫是不道德的行为,会受到人民群众严厉谴责的。”
“我不在乎名声,我只要我想要的。”夜幕冉的话恰好说中了夏子梦的心思。
她眼神暗了暗,如果慕容清风也这么想,该有多好。
不对,就算慕容清风可以不在乎这些,也一样会恨他入骨。
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个夏青天,还有慕容家的江山社稷。
“那个……我真的要走了,再不回孩子们会哭给我看的。”夏子梦已经走到了门边。
夜幕冉见她故意回避,故作叹息:“你真无情,就这样把我抛下。”
“夜幕冉!”夏子梦忽然朝他勾了勾手指。
夜幕冉眼睛瞬间就亮了:“怎么,舍不得我了?”
“我只是想飞起一脚,送你千里之外。”如果她有菊青那身本身,肯定早就这样做了。
见夜幕冉脸色瞬间又暗了下来,夏子梦才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真的走了。
夜幕冉在夏子梦走后叹息,发呆出神了会儿后把天狼喊了出来:“天狼,让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回主子,天狼只是查到两个多月前,王妃外出狩猎受过伤。自那之后,王妃的种种行为就和之前大不相同了。”天狼认真地汇报结果。
“意外?”夜幕冉露出玩味的表情,像是一头时刻准备捕猎的雄鹰,“这里面有文章啊。你把那次意外的事情给我查个清楚,记得千万有不要让萧王察觉到我在调查这件事。”
“是。”天狼领命退下。
夜幕冉一个人坐在桌前把玩刚刚夏子梦用来写字的毛笔:“夏子梦,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正午时分,夏子梦匆忙回到了早上来到的酒楼。
之前店小二见过两次男装打扮的她,立即客客气气的迎上来:“公子今天来得晚,想必王妃等急了。小的这就替公子带路!”
“有劳。”夏子梦捏着嗓子回答,随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到了门前,夏子梦摆摆手:“你且退下吧。”说着她还给店小二一两纹银做打赏。
店小二拿着打赏高高兴兴离开了。
夏子梦见左右没人,才推开门走进去。
桌子上的菜没有动过,她故意放在门口的椅子也在原位呆着,说明没有人偷偷进来过。
“要早点转移地方,总这样做迟早会引起他人怀疑的。”夏子梦一边换衣服,一边思索。
菊青布置那个新宅子也要有一段时间,自己这边开店铺也还有等上个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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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早点转移地方,总这样做迟早会引起他人怀疑的。”夏子梦一边换衣服,一边思索。
菊青布置那个新宅子也要有一段时间,自己这边开店铺也还有等上个把月。
看来在有安全的地方更换行头变装之前,她要减少出府的次数。
而且出来,也要尽量用王妃的身份。
“头疼啊。”夏子梦换好衣服后,又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才走出雅间。
下了楼,夏子梦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元宝递给掌柜的:“那个雅间我不再包了。”
“是是。要不给王妃准备另外的……”掌柜的心惊胆战地接过钱。
夏子梦撇嘴:“总吃一家酒楼的菜会腻的。”
她随便找个理由,可掌柜的却误以为她指的是人,暗叹——被好色王妃玩弄又惨遭抛弃,那位公子还真是可怜。
出了酒楼,夏子梦上了自己的马车,大摇大摆回了王府。
这会儿已经过了午时,夏子梦回到落梅庭的时候,孩子们吵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你说,我娘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不说,看我怎么惩罚你!”听这声音,是慕容馨。
夏子梦当时就把眉毛挑了起来,几天没管教,这两个孩子又欺负下人了!
她立即大步走过去,刚推门进去又听到了慕容泽的声音:“妹妹,你把糖都塞到秀秀嘴巴里,她还怎么说话呀!”
“对哦。你把糖都给我吐出来。”慕容馨奶声奶气地命令。
“大郡主,小郡主,秀秀真的没骗你们。王妃一早就出去了,去给你们买礼物去了呀。”秀秀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刚刚差点被糖给甜死。
“娘说骗人的孩子没糖吃。”慕容馨才不信她的话。
“啪”一声,慕容泽在慕容馨脑门上弹了一下:“小笨蛋,既然没糖吃你还给她吃那么多糖。”
“姐,我……我才不是笨蛋。”慕容馨委屈地嘟嘴,忽然就瞥见刚走进来的夏子梦,立即撒欢地扑到她怀里,“娘,娘,姐姐欺负我!”
“哼。”夏子梦故意冷着脸,推开慕容馨白白嫩嫩的小手。
慕容馨不知道夏子梦怎么了,好奇地跑到慕容泽的身边小声问:“姐,娘咋呢?是不是你做错事,惹娘生气了?”
“是你惹娘生气了!”慕容泽看着夏子梦,想过来可又不敢动。
夏子梦这时走到桌边坐下来,板着脸问:“说,你们怎么又随便欺负人了?”
“娘,馨儿没欺负人。”慕容馨急忙摇头。
慕容泽也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娘,泽儿也没有。”
“别以为娘刚回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刚刚你们欺负秀秀的话,娘可都听到了。”夏子梦不喜欢说谎和不承认错误的孩子。
“娘,是秀秀说谎。娘说过不可以说谎,说谎话要受到惩罚。”慕容馨大眼睛闪亮亮的,透着童真。
夏子梦挑眉:“哦,所以你们是在惩罚说谎了的秀秀?”
“秀秀?”夏子梦望向秀秀。
秀秀急忙走过来替双胞胎辩解:“王妃,郡主们真的没有欺负秀秀。她们只是不相信王妃出门了。”
“为什么不相信我出门了?”夏子梦疑惑地看着两个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秀秀?”夏子梦望向秀秀。
秀秀急忙走过来替双胞胎辩解:“王妃,郡主们真的没有欺负秀秀。她们只是不相信王妃出门了。”
“为什么不相信我出门了?”夏子梦疑惑地看着两个女儿。
慕容馨拉了拉慕容泽的手,慕容泽歪头想了想说:“因为娘才不会早起,我们辰时就过来了,可是娘却没在房间……”
原来如此,是她早起闹的乌龙。
“好啦,娘有事要做当然要早起了。下次不可以不相信秀秀,她是不会骗人的。”夏子梦摸了摸两姐妹的头。
“娘,你不气了吗?”慕容馨小心翼翼地问。
“嗯,不气了。”
慕容馨立即扑上来跳进夏子梦的怀里:“娘,馨儿想娘了。”
“娘,泽儿也想……”慕容泽脸蛋忽然红成了番茄,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啪嗒一把抱住了夏子梦的胳膊。
可是她的眼睛却看着在夏子梦怀里蹭着的慕容馨,澄澈的目光里有着无法遮掩的羡慕。
“娘也想你们了啊,所以才会想着给你们去买礼物。”夏子梦看到伸手也把慕容泽抱到腿上坐着,于是一手搂着一个宝贝女儿。
慕容泽眼睛瞬间就亮了,乖乖呆在夏子梦的怀里,笑得像是一朵灿烂的花。
“那娘给我们买什么啦?”慕容馨扬起粉嫩漂亮的萌脸蛋。
夏子梦顿时露出窘色,她着急回来结果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她可不能让孩子们失望:“要保密哦!礼物是要到新年才给的哦。”
“嗯,真希望马上就过新年。”慕容馨露出期盼的目光。
慕容泽却嘟着嘴笑她:“笨蛋妹妹,再有不到十天就是新年了。”
“可是馨儿希望马上嘛,最好明天就到。”慕容馨天真的模样逗笑了夏子梦。
她低头亲了一口慕容馨的脸蛋,问道:“今儿怎么来找娘了?是不是做了错事让教书先生罚了,来找娘去说情?”
“才不是呢,我那么乖,教书先生只会赏不会罚我啦。”慕容泽满脸的自信和得意。
慕容泽却是忽然拉着夏子梦的手,眼巴巴看着她:“娘,昨儿我和姐姐在教书先生那里看到他和他女儿的画像,画的可好呢。娘,咱们也画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来找她的啊!
画像?也对,这个这个时代没有相机,但是却可以用画笔来记录美好的时光。
只是——孩子们的提议有点难办呢。
她是没啥意见,可慕容清风呢?冷得像是冰山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同意?
更不用说他和她之间有些恶劣的关系。
“娘,好不好嘛?让画师把娘,爹爹,还有我们都画下来,画在一张纸上!”慕容泽小人精一个,见夏子梦露出为难之色急忙帮腔。
于是,姐妹两个一起眼巴巴看着夏子梦。
“这个嘛,娘做不了主。”夏子梦不想让孩子们失望,又不知道如何说服慕容清风,有点发愁。
“那就去问爹爹嘛。”慕容泽和慕容馨一起从夏子梦怀里跳到地上,然后拉着她的手就朝外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只好陪着孩子们胡闹,一路跑到了蒼皓居。
结果扑了个空,屋子里没有人。
“我知道了,爹爹肯定在书房。”于是母女三人又跑到了书房。
慕容清风果然在书房里,神情认真地正在批阅着堆成小山高的奏折。
他看到夏子梦带着孩子们出现,目露惊讶。
可只是一瞬,他就把头低下去,继续忙。
夏子梦早已习惯慕容清风冷若冰霜的样子,可孩子们很少见到,更是很少和慕容清风一起说话。
所以她们有点吓到,以为慕容清风在生气。
“娘……”慕容馨和慕容泽显然是害怕了,抓着夏子梦的手躲到了她的身后。
“不怕,有娘在呢。爹爹在忙,我们先不吵他。我陪你们在一边玩好不好?”夏子梦不忍心看孩子们如此害怕慕容清风,觉得有必要找机会和慕容清风谈谈。
大人再有错,再不对,不能因此不疼孩子。
因为孩子是没错的。
“嗯。”慕容馨乖巧地点头。
慕容泽没吱声,可已经拉着夏子梦的手,显然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于是夏子梦带着孩子们到书房的一角坐下来,随手拿来一打宣纸,教她们折纸。
她教了最简单的青蛙,孩子们瞬间就喜欢上了。
玩的很High。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屋内,落在夏子梦和孩子们的身上,淡淡的暖意。
慕容清风不经意抬头刚好看到如此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觉扯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忽然,夏子梦回头望过来。
慕容清风急忙低头,装着继续忙碌的模样。
夏子梦看到的就是有些不自在的慕容清风正在奏折中翻找什么的情形,他的眉头因尴尬微微蹙起。
看样子他在为什么烦恼着——夏子梦这样认为。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俊帅,用21世纪的话说就是360度无死角。任你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挑不出一丝毛病,完美地简直像是艺术品。
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好像会勾人心魄,只看一眼就会迷失在他深邃的黑瞳里,瞬间天地只剩下彼此。
“娘,看呆呢!”慕容泽偷笑,将折好的青蛙在夏子梦眼前晃。
夏子梦一把抓住慕容泽捣乱的小胖手:“泽儿,这是青蛙吗?可娘怎么看,都觉得这是蟾蜍呢?”
“蟾蜍是啥?”慕容馨好奇地眨眼睛。
夏子梦被一脸认真犯天真的慕容馨逗得合不拢嘴,慕容泽则是嘟着嘴去捏妹妹的脸蛋:“笨蛋妹妹,蟾蜍就是癞蛤蟆,你忘记教书先生教过的。”
“对哦。”慕容馨恍然大悟,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姐姐手里的折纸上,“真像——癞蛤蟆。”
“笨蛋!”慕容泽恼了,抡拳就要打。
慕容馨吓得扑进夏子梦怀里:“娘,姐姐欺负我。”
“好啦,不要闹,吵到爹爹到时候娘可不帮你们说话。”夏子梦把慕容馨重新抱回椅子上做好,然后又示范了一遍折纸的步骤。
两个孩子有模有样学起来,这一次的成果比刚刚好了很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练习了几次后,桌子上就多了十来只大大小小的青蛙。夏子梦瞧着缺点什么,想了想悄悄走到慕容清风的书案前。
她怕吵到慕容清风,脚步很轻很轻,蹭到桌前后她伸手去拿毛笔。
指尖碰到毛笔的一瞬,她就被慕容清风当场抓住:“你想做什么?”
“我想借一下你的笔用用。”夏子梦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了,可是怎么会有种做偷儿被当场逮住的感觉,心虚的厉害。
“我问的不是这个。”刚刚她和孩子们的对话他都听在了耳中。
他很意外她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充满了母性光辉,很像只良善无害的白兔!
“啊,那是什么?”夏子梦好奇反问。
慕容清风叹气,放下手中的笔:“我是问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哦,是这个啊。”夏子梦蓦地松了口气,瞧他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好在没有生气,于是大着胆子提议,“孩子们说看到教书先生一家的画像,然后就羡慕了,也想画来着。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就这样?”慕容清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带双胞胎出现,通常只有两件事:第一,哭诉她生育的辛苦,强调他应该在房事上多补偿补偿他;第二,逼迫他答应她不合理的要求,或者责备他对她不够好和对夏青天不孝顺。
至于别的事情……他还真没遇见过。
夏子梦忙不迭地点头:“就是这样。你也知道最近我们一直吵一直吵,好像有你的地方就没有我。所以我可不敢做主替你答应,就带着孩子们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他能有什么意见?一家人的画像,呵呵,夏子梦、夏青天、夏子言和双胞胎……虽然他不想让双胞胎跟夏家走得太近,可这也不失一个假如夏青天夺权成功,保全双胞胎性命的最好办法。
慕容清风看了眼双胞胎期盼的目光,忍下心中不快,松开了抓着夏子梦的手:“你想怎样就怎么样吧!”
恢复自由,夏子梦立即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难道你不是家里的一份子吗?一家人耶!不是我加两个小丫头的母女画像。”
“我?”慕容清风蓦地愣住。
他和她,是一家人吗?
他是慕容家的次子,代表着锦绣皇朝的帝室一脉;而她是夏家的长女,背后是想推翻锦绣皇朝自立皇室的夏青天,还有夏家的狼子野心。
“怎么?你别说你不是啊,你就算跟我关系再不好,也不能不承认孩子们吧?”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犹豫的模样,有点小生气,“既然你说我可以做主,事情就说定了。画师你来安排,明天你、我和两个丫头一起出席,让画师好好画一张全家福。”
“娘,后天好不好。我们的新衣裳后天才做好,我要穿新衣裳画像!”慕容馨没瞧出爹娘的气氛不对,只听到了娘说可以画像。
慕容泽也跑过来,她比妹妹聪明多了:“娘,你和爹爹吵架呢?”
“哪有啦,我怎么会和爹爹吵架。”夏子梦摸了摸慕容泽的头,“爹和娘是在商量,大人总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就像你和馨儿总是因为谁要听谁的,谁更聪明而争辩一样。”
“哦,那娘和爹爹商量好了吗?”慕容馨眼巴巴看着她,又怯怯地偷瞄慕容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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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娘和爹爹商量好了吗?”慕容馨眼巴巴看着她,又怯怯地偷瞄慕容清风。
夏子梦发现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忽然把她抱起来,上前两步就把她放在了慕容清风的怀中。
“馨儿,感觉怎么样?爹爹的怀抱是不是比娘的宽阔,安全还温暖?”夏子梦扯嘴笑,像是一只得逞了的小狐狸。
超级可爱!
慕容馨有点手足无措,坐立难安。慕容清风直接傻眼,他怎么都想不到夏子梦会做出这种事。
一个大人一个孩子,用同样无辜的眼神看着罪魁祸首。
夏子梦摸了摸慕容馨,回给她一个温暖明亮的笑容:“小傻瓜,你不是最喜欢爹爹了?现在机会来了,你还不抓住?”
然后她对待慕容清风的态度却截然相反,没有笑容也没有暧昧亲切的动作,只是张大眼睛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但如此,她还威胁他:“你不是也说想孩子了,这会儿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慕容清风哭笑不得。
可是她自作主张的恶作剧,居然那么一点可爱,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
“爹爹?”慕容馨紧张地抓着慕容清风胸口的衣襟。
“嗯?”慕容清风学着夏子梦的模样,轻轻揉了揉慕容馨的头,“怎么了?爹爹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怎么这么怕?”
慕容馨想说不怕,可是忽然想起娘说不可以说谎:“爹爹……爹爹凶。”
慕容清风听了眉头又紧锁了几分,他有那么可怕?
“娘。”慕容馨好像更怕了,慌忙向夏子梦投去求助的眼神。
夏子梦看了叹息,忽然伸手去摸慕容清风的眉头,一下一下轻柔地把他紧锁的眉头揉开:“馨儿不怕,爹爹不是在生气。你瞧,他这不是笑了?”
她竟然还扯着慕容清风的嘴角,硬是让他绽放了最美丽的笑容。
老虎的那啥……摸不得啊!
可是她好像不懂这个道理,或者压根没想起来。
慕容清风的黑瞳悠悠转黯,犀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夏子梦的脸。可是当夏子梦把手从他脸上拿开落在慕容馨的头上时,他又突然有些怀念她手指的温度。
暖暖的,柔柔的……
“是不是不觉得爹爹可怕了?”夏子梦笑着松开揉着慕容馨头的手。
慕容馨眼睛瞬间闪了闪,娘刚刚那么对待爹爹,爹爹不会生气吗?
她好奇地也伸手去摸慕容清风的脸,胖乎乎粉嫩嫩的小手碰到他脸的时候,忽然害怕的缩了缩。
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小手,又按回到了脸上:“馨儿不要怕,这可是和爹爹亲密接触的最好机会哦!”
“爹爹,娘……”慕容馨看着夏子梦,又看了看慕容清风。
此时,夏子梦才惊觉慕容清风的脸色欠佳。自己似乎提到了烫板,这下糟了……想着,她的手就下意识要缩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料,一直更大更温暖的手压住了她的,连同慕容馨的一起。
“馨儿,现在还怕爹爹吗?”慕容清风知道自己和女儿们的关系疏远,可是他没想过自己带给她们的竟然是恐惧。
说实话,不是他不爱孩子们,他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女儿们。
他也想宠爱她们,可是只要看到她们他就会想到夏子梦,他有点跨不过心里的这道坎。而且孩子们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像是夏子梦的翻版,他担心如果自己宠爱她们,她们最终会长成另一个夏子梦。
不过,这些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的性命!
孩子们虽然是他和夏子梦的骨血,可对夏青天来说她们却只是慕容家的血脉。
如果他和她们亲近,将来他和夏青天翻脸的时候,孩子们就会受到牵连。于是他故意疏远孩子们,让孩子们和夏子梦亲近,和夏青天亲近。
这样一来,如果慕容氏能够获胜,他会请来最好的教书先生和教导嬷嬷,再娶一个最善良和贤惠的女人,好好地教导孩子们,改变她们的坏习惯,让她们成为善良而美好的郡主。
如果他不幸败了,夏青天成功夺权。那么夏青天看在夏子梦的面子上,看在双胞胎和他亲近的份上,也不会对双胞胎痛下杀手。
他以为这样做对女儿们是最好的,可是忘记了最重要的——孩子们不仅仅需要母爱,也同样需要父爱!
“嗯,不怕了。”慕容馨第一次看到慕容清风笑,而且又和他这么近的接触,笑得甜甜的。
慕容泽看到羡慕的不得了,悄悄拉了拉夏子梦的衣袖。
夏子梦见了抿嘴笑,手从慕容清风手中抽离,把慕容泽也抱到了慕容清风的怀里。
于是两个萌娃一人占据了慕容清风的一条腿,她们两个看看爹爹,又看看娘:“爹爹,娘……”
“真乖。”夏子梦亲了一下慕容泽的左脸,又亲了一下慕容馨的右脸。
两个孩子就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然后夏子梦就去看慕容清风,又是努嘴又是眨眼。
虽然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笑什么笑,快点照做啦。”夏子梦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小到不行。
孩子们是听不见的,但是慕容清风却一字不差都听在了耳中。
慕容清风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目光,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闭上眼,亲了亲双胞胎姐妹。
孩子们眼睛立即变得更加闪亮,开心地咧嘴大笑,慕容馨还羞涩地扑倒夏子梦怀里猫样般用脸在她胸口蹭。
“都开心啦,是不是该回去了呢?”夏子梦见好就收,可不敢奢望慕容清风一直好脾气,“要准备一下,后天换新衣裳画全家福呢!”
“对哦。”慕容馨比较好哄。
慕容泽水润的眼睛忽然闪亮亮的:“娘,你穿什么新衣裳呢?我要和娘穿一个颜色的。”
夏子梦忽然想到现代的亲子装,如果能够穿上肯定很赞。
“这样好不好,娘让人连夜赶工,咱们一家穿一样的衣裳?”夏子梦伸手刮了一下慕容泽的鼻尖。
“一样的,可是馨儿是小孩子啊。”慕容馨犯迷糊的样子萌到爆。
不仅是她不懂,就连慕容清风也是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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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可是馨儿是小孩子啊。”慕容馨犯迷糊的样子萌到爆。
不仅是她不懂,就连慕容清风也是不懂了。
孩子们和夏子梦的衣服一样还好说,毕竟都是裙装。可是他是堂堂男子汉,萧王爷,如何能着裙装?
“小傻瓜,娘画给你看就知道了。”说着,夏子梦推搡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看了她一眼,起身让座。
夏子梦坐下后先研墨,然后提笔蘸墨,开始画起来。
两个女儿看不到,急的直跳脚。
慕容清风见了,搬来一把椅子,把她们两个放到椅子上站着。于是,她们就和慕容清风一起,瞧着夏子梦画画。
夏子梦可没敢在慕容清风画21实际的服装,那样太惊世骇俗了,搞不好自己这个冒牌身份就此曝光。
她要画的是这个时代的服饰,但是因为从来没有现成可借鉴来的,所以要想一想。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用毛笔不时戳着脸苦思的可爱模样,目光不觉放轻柔了几分,万年冰冷的眸子里甚至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暖意。
“有了。”夏子梦眼前忽然一亮,提笔就画。
她先画了一张慕容清风的服装,宝石蓝色的外衫,腰带是酒红色的,上面绣着麒麟图样。她的呢则是酒红色外衫,内裙和腰带是宝石蓝色的。孩子们的和她的很像,为了让孩子们的服装看起来更亮丽,她还在孩子们的领口,袖口和裙摆加了金边做点缀。
“娘,这衣服也不一样啊!”慕容馨嘟嘴。
夏子梦听了抿嘴笑:“可是你看娘的和你们的款式一样哦,爹爹的呢虽然是男款,可是颜色是和我们一样都用的宝石蓝和酒红色。你们再看我们衣服上的花样,都是麒麟呢。”
“是哦。”慕容泽眼睛亮了亮,“娘,后天真的可以穿上新衣服画像吗?”
“应该赶得及。”夏子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过娘要立刻去找裁缝和绣娘,你们先回房耐心等好不好?”
“好。”两个萌娃笑得合不拢嘴,自然配合。
于是夏子梦喊来人送孩子们回房,她则是拿着画纸就要走。
“府上哪有裁缝和绣娘,把图给我吧,我让人送去宫里的尚宫局。她们赶制的话,最迟明晚就赶出来了。”慕容清风难得和善地主动抛出橄榄枝。
不过,他在心里说服自己,拿到夏子梦的画纸是为了调查夏子梦的阴谋。
夏子梦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打算帮我?”
“我只是为了孩子们,不想她们失望。”慕容清风口是心非。
帮忙就帮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货,真傲娇了。
夏子梦将图递到慕容清风的手上:“小心点不要弄丢了,还有啊衣服可是我设计的,你可告诉那些裁缝绣娘什么的不要抄袭。”
“他们没那个胆子,得罪了王妃可是没命可活。”慕容清风看见夏子梦的面容,嘴巴不受控制地吐出伤人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听了不悦地挑眉:“杀人太凶残,我没那么坏好不好?虽然盗窃别人的成果可是不道德的,可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最多罚他们到大街了。”
“扫大街?”慕容清风又捕捉到一个新鲜词汇。
还有刚刚的什么宝石蓝,酒红色……最令人惊讶的是,夏子梦什么时候对服装这么了解了?
她可是只会花钱好色的千金小姐,女红之类的她可是碰都不曾碰过。
看到慕容清风眼中的疑惑,夏子梦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然后她心虚地咧嘴笑,竭力遮掩:“和扫院子一个意思了,只是把院子换成大街,你该不会连这个都听不懂吧?”
“大街,京城的?”慕容清风直挑眉,“那还不如让他们死了,扫完京城的大街不死也差不多掉层皮,生不如死。”
“我又没说是京城的,皇宫里的不可以啊?”夏子梦吼得没底气。
“皇宫也很大。”慕容清风如实回答。
夏子梦嘟嘴,跺脚:“那你说扫哪里?盗窃别人的成果怎么可能不罚?”
“还是皇宫吧。”慕容清风平仄地说。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眼中的认真,愣了愣,不由觉得慕容这只高傲货,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夏子梦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耳根就微微泛红:“没事了,我走了。”
“慢走不送。”慕容清风淡淡地说。
“谁要你送,我又不是没有腿,难道还指望着你抱我回去?”夏子梦说完了才发现话中的语病,想到她缠着他送她回房的突发事件,整张脸突然变成红辣椒。
她迅猛转身逃离,甚至走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门槛,差点跌掉。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慌张离去的身影,挑挑眉。看见她差点跌倒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抱她回去?这是随口说说,还是真心想法。
如果她真心那样想,那他要不要顺水推舟,趁机让她主动回到自己身边呢?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次日亦然。
下午,一家四口约好的时间到了。听说慕容清风从宫里请来了最好的画师,夏子梦大手拉小手,带着女儿们蹦蹦跳跳赶到蒼皓居。
蒼皓居里,慕容清风正和画师说这话。
听到一串欢快的笑声,慕容清风转过头,刚好看到夏子梦牵着慕容泽和慕容馨走进来的画面。
今天的夏子梦看起来和平日里很不一样,既不是清纯可人的素颜,也不是浓妆艳抹的浓妆,而是轻施粉黛——轻描了眉,衬得皮肤更显白皙细腻;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绯,营造出一种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唇上淡淡的浅红色的胭脂,犹如画龙点睛一般让整张脸看起来特别漂亮。
她的头发高高绾起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直朝阳五凤挂珠金钗,身上穿着的正是之前她亲手设计的酒红色新衣裳。
孩子们和她穿着的服饰一样,只是头发和往日不同,让夏子梦给梳成了对髻,显得更加可爱灵动。
“爹爹。”慕容馨眼尖地看到慕容清风,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慕容清风想伸手摸她的头,可胳膊刚抬起来却又不自在地垂了下来。
“怎么脸这么红,跑这来的?”他随口问道,试图转移这份不自在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慕容馨眼尖地看到慕容清风,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
慕容清风想伸手摸她的头,可胳膊刚抬起来却又不自在地垂了下来。
“怎么脸这么红,跑这来的?”他随口问道,试图转移这份不自在感。
慕容馨奶声奶气地回着:“我跟姐姐比谁速度快,赢了就可以单独和娘、爹爹画像!”
“那是谁赢了呢?”慕容清风目光下意识移到夏子梦脸上,见她胸口起伏厉害,唇角不觉扯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当然是我赢啦!”慕容泽也跑过来,抱住慕容清风的另一只胳膊。
夏子梦也走过来,看着孩子们笑:“你惨了哦。被她们两个缠上,你既不能偏心还要做到公平,否则她们俩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怎么会?”慕容清风心生疑惑,暂时没听懂夏子梦话里的暗示。
可不一会儿他就清楚了,两个孩子正拉着他的手,争论到底谁可以跟他和夏子梦单独画像。
慕容泽死咬着自己比赛赢了不撒口:“不行,赢了的人才有特权。你想和娘、爹爹一起画像,就等明年赢了我吧!”
“爹爹,娘——馨儿也要跟你们单独画像嘛。”慕容馨仗着自己小,努力卖萌撒娇。
慕容清风开始有点头疼,左右为难。
夏子梦还是第一次看到慕容清风这种表情,不禁莞尔一笑:“现在知道了吧。”
笑过后夏子梦走过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说道:“在娘看来不管你们谁和爹爹、娘画像,都可以说是你们任何一个。你忘记你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了吗?”
“对哦。”慕容泽眨眼间。
慕容馨也恍然大悟地张大嘴,露出洁白的贝齿:“娘,那怎么样才能区分出来呢?”
“一人画一幅,然后让画师在画上面写上你们的名字啊!”夏子梦谆谆善诱,努力让孩子们相亲相爱,“新年后你们就满五岁了,你们两个画一幅像作纪念好不好?”
“娘,可不可以每年都画一次呢?”姐妹两个一起眼巴巴看着夏子梦。
她们露出小动物一样萌萌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拒绝。
于是夏子梦只好点点头,暂时答应下来:“好吧。”
“那,娘咱拉勾勾!”慕容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夏子梦愣了下,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她将来可是要逃跑的人,如何能够跟孩子们做这种约定。
可是孩子们目光太殷切,看得她一阵心疼,心在动摇。
“娘傻了呢?”慕容馨白胖胖的小手在夏子梦眼前晃了晃。
夏子梦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慕容馨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娘,要拉勾勾了哦。”
“嗯,拉勾勾。”夏子梦实在忍不下心来拒绝,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娘,拉了勾勾要说话算话,一百年不许变!”慕容馨之前和夏子梦拉过钩钩,所以小手自然握住夏子梦的大手,小手指勾在一起后大拇指紧紧扣在了一起。
拉着勾勾,慕容馨笑得合不拢嘴。
夏子梦却有点难过,是她亲自教孩子们不要说谎的,可是如今她却对孩子们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娘,我也要!”慕容泽羡慕地也把手伸过去,缠住了夏子梦另一手的小手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却有点难过,是她亲自教孩子们不要说谎的,可是如今她却对孩子们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娘,我也要!”慕容泽羡慕地也把手伸过去,缠住了夏子梦另一手的小手指。
于是夏子梦左手牵着慕容馨,右手牵着慕容泽,一起拉勾勾。
“说好了,一百年不变,变了就做猪猪!”慕容泽奶声奶气的话,逗笑了慕容馨。
站在一边的慕容清风看了有点着迷,,被她和孩子温馨的一幕所感染,心情不觉飞扬起来。
只有夏子梦的笑容有点僵硬,可是又不能让孩子们瞧出来。
或者,暂且把这当作是善意的谎言吧。
夏子梦很鸵鸟的把解决不了的问题抛到脑后,暂时不去烦恼。
“王爷,可以开始了。”这个时候,画师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砚,上前请示。
慕容清风收回心神:“嗯,开始吧。”
于是,一家四口站在一起,等着画师画像。
他们随意站到一起,孩子们因为和夏子梦比较亲近,所以下意识围着夏子梦。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因此她们就把夏子梦和慕容清风两个隔开了。
画师看到后觉得这种站位画出来的画像不好看,想提醒他们换一下站法却又不敢。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提笔。
如此一来,他的速度就慢了,提笔总显犹豫。
“娘,还要多久哦?”慕容馨这个年纪最好动贪玩的时候,死板的站了一会儿就没了耐心。
慕容泽也是一样:“娘,我想吃糖葫芦了。”
夏子梦听了头疼,犯难地看着慕容清风:“让她们这样一动不动站着确实难为她们了。”
如果有相机就好了,“喀嚓喀嚓”动几下手指看快门,都拍出好多张照片了。
可是现在都过去一炷香的时间,画师还没画出一幅画像。
“画像都是如此,就连给陛下画像的时候,陛下也要端坐等待。”慕容清风不觉得这样有问题,可是也明白夏子梦说的是事实。
“唉。”夏子梦叹息。
然后她好奇地走到画师身边,想看看他画了多少。如果画好了孩子们,就让孩子们去玩,她和慕容清风站着继续。
等画像好了,她再喊孩子们来看。
结果夏子梦走到画师身边,看到只刚刚画了慕容清风一个人后,忍不住抚额叹息。
这也太慢了,不过——
画师的画功非常出神入化,画中的慕容清风简直像是活了一样——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略微低垂的长长睫毛下,是像明月一样闪烁的深邃双眸;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
就连最难捕捉的神韵都经过画师的手跃然纸上,高贵优雅的气质丝毫不差。
她真想看看自己出现在画中会是什么样子呢,长这么大她连照相都很少了,更别说是这种费功夫的画像。
可是图中只花好了慕容清风,另一边她和孩子们也不是没画了。站在两人中间的慕容泽只是描了一个简易的轮廓,她呢则是已经在轮廓的基础上多画了两笔头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画到这里就结束了,画师的笔提在此处,迟迟不曾再下笔。
“为什么不继续画呢?还有,为什么不把孩子画完反而要跳过去画我呢?”夏子梦指着画好奇地问。
画师立即把笔放下,战战兢兢地回道:“王妃,下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动笔。”
“这就奇怪了,如果我们长得丑非让你画成天仙,你不知如何动笔倒还在情理之中。可是我们一家人里,王爷是天下第一美男,孩子们也是活泼可爱,我虽然普通可也说不上是丑的,有什么可让你为难的?”夏子梦忍不住嘟起嘴来。
画师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吓得不轻:“回王妃,下官平时擅长捕捉动态的画面,这样静态的绘画一时反而难以描绘。”
“这样啊!”夏子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她自己也学过几年工笔画,知道每个人作画的习惯是各有不同的。
于是她转过头来,祈求的目光看着慕容清风:“孩子们刚好也呆不住,画师又不擅长画静态的图像。我们要不去花园或者随便陪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玩,这样一举两得了嘛!”
“似乎,你已经有了打算?”慕容清风的目光落在画师身上,据他所知他平日画像可没有这个要求。
画师惊得不轻,连连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不如随意在房里走动一番……下官会很快把画像画出来的。”
“嗯,就在房里吧。”慕容清风见状心里已经明了,不再为难。
夏子梦觉得在屋里也不错了,连忙摆手召唤孩子们:“都过来了,咱们就在爹爹的房里玩一会儿,让画师叔叔继续给咱们画像好不好?”
“好。”慕容馨笑得乖巧。
慕容泽忽然提议:“娘,要不我们玩捉迷藏吧?”
“不好,你们藏起来还怎么画像呢?”
慕容泽再接再厉:“要不,娘我们玩老鹰抓小鸡吧?”
“这个……”夏子梦偷偷去看慕容清风,然后想也不想本能地摇头,“也不好,我们只有三个人,娘做了鹰就没有人当鸡妈妈了。”
“有爹爹呢!”慕容馨的手“刷”一下就指向了站在一边听她们讨论玩什么的慕容清风身上。
“对哦,我们有爹爹,爹爹扮演老鹰!”慕容泽拍手叫好。
夏子梦却惊出一头冷汗,连忙把孩子们拉到了身后:“不要闹,爹爹怎么能扮演老鹰玩这种小孩子游戏呢?”
“娘可以,为什么爹爹不可以?”慕容馨天真地问。
夏子梦揉了揉她的头,自然回道:“因为爹爹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要做大事的。而且你们的爹爹是萧王,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锦绣皇朝的皇室威望,更是全天下男人的楷范哦!所以他才不可以像娘一样,陪你们玩小孩子游戏。”
“娘,楷范是什么?”慕容泽不懂地问。
夏子梦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道:“楷范就是值得学习的人,就像你们敬重教书先生,跟着教书先生学习知识一样。全天下的男人呢,都敬重你们的爹爹,要向你们的爹爹学习。”
“学习什么?爹爹比教书先生还厉害吗?”慕容馨也好奇地问。
夏子梦点点头:“你们的爹爹当然厉害了。他能文能武哦,带兵打仗的时候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治国的时候也是皇帝的得力助手……”她忽然发现这样解释,孩子们还是听不懂,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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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点点头:“你们的爹爹当然厉害了。他能文能武哦,带兵打仗的时候是战无不胜的将军,治国的时候也是皇帝的得力助手……”她忽然发现这样解释,孩子们还是听不懂,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她。
她顿时挫败地叹息了:“那你们说,你们觉得谁比较厉害?”
“孙悟空!”慕容馨立即抢答。
慕容泽则是捏妹妹的脸蛋:“笨蛋,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啦。所以最厉害的当然是如来佛。”
孩子们的世界果然简单,而且也非常单调。21世纪的孩子们,不仅有《西游记》看,还有好多好看的日漫,还可以上电脑玩游戏。
网游,页游,单机……《植物大战僵尸》应该很适合她们。
“你们的爹爹和如来佛是一样厉害的哦。”夏子梦觉得这样形容也不为过,最少在孩子们的心里如来佛是最棒的。
而她的眼里,慕容清风也的确是非常厉害的。
“真的啊!”姐妹两个立即扑上去,把慕容清风就给围住,然后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爹爹,你会不会吹口气就变出一座山呢?”
“爹爹,你该不会真把孙悟空给压在五指山下了吧?”
“爹爹,你是如来,那娘呢?是观音吗?”
……
孩子们单纯的问题问得慕容清风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夏子梦听得直抚额,没想到自己随口一个比喻,慕容清风就变身如来佛祖,她成了观音娘娘。
“不对哦,如来和观音不是一家人。”姐妹俩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可怜兮兮又同时回头看夏子梦。
夏子梦只好走过去,对着她们的脑门轻轻敲下去:“娘是说你们爹爹好像如来那样厉害,并不是说你们的爹爹就是如来,当然娘更不可能是观音了嘛。”
“是哦。”姐妹俩好像终于明白了夏子梦的意思,然后就失望地嘟嘴,“爹爹这么厉害,肯定不会陪我们玩游戏了。”
“娘,那我们玩啥呢?”慕容馨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了一下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也犯难起来,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到什么游戏可以陪孩子们玩。
“要不我们还折纸吧?上次娘不是叫你们折青蛙,今天娘教你们折燕子好不好?”夏子梦终于想到了一个。
“燕子?不喜欢哦。”慕容馨摇头。
“猫咪?”
“不好。”两姐妹一起摇头。
“要不然老虎、大象、长颈鹿……对了,你们是属兔的,叫你们折兔子好不好?”夏子梦说的是最常见的动物,可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第一次听到长颈鹿。
就连最有学问的慕容清风听了也是直发愣。
孩子们更是好奇极了,拉着夏子梦的手追问:“娘,什么是长颈鹿?”
“长颈鹿就是脖子长长的,站起来头可以伸到树那么高,直接吃树叶子。”夏子梦解释着,忽然发现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顿时心惊胆颤,“娘平时喜欢看一些鬼啊神啊的,在一本年代比较老旧的书上看到的,好像是这也叫。不过也可能是娘叫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娘你还能折出来吗?”姐妹俩一听,有些担心地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下意识挠了挠头:“娘,试试。”
“嗯。”姐妹俩自动走到桌前坐下。
夏子梦取来了纸,也坐下来。慕容清风想看个究竟,也大方过来挨着她坐下。
他距离太她这么近,夏子梦更加慌张,脑门上的汗不觉更密了。
“你们看好了哦。”夏子梦的手指灵活的上下翻飞了一阵,却只是翻来覆去地坐着最基本的折压的动作。
这种情况,她要怎么折出长颈鹿出来啊!
慕容清风的脑袋也不是白给的,能在夏青天眼皮子底下从傀儡一步步发展到拥有差不多可以和他抗衡的势力,这岂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所以她只要露出一点马脚,自己这个冒牌货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不行,她不可以令自己陷入到任何的危险中。
夏子梦想着折纸的手一变,就折出了一只兔子。
“娘怎么都想不出,咱们折兔子好不好?”夏子梦哄孩子的口吻。
姐妹两个虽然没有看到长颈鹿是什么模样,自然撅嘴表示不满了:“娘,兔子不好啦。”
“这个……”夏子梦为难地直挠头。
慕容清风也不说话,只是和孩子们一样用殷切的目光看她。
夏子梦不敢看孩子们的眼神,更不敢去看慕容清风,只好把头垂得低低的:“娘是真的想不了,娘认罚好……好了。”
“不要,罚娘不好玩,我就要长颈鹿。”慕容泽把嘴巴高高撅起来。
慕容馨也一唱一和的。
忽然,慕容清风把夏子梦手中的兔子拿起来把玩:“如果爹爹和你们一起跟娘学折兔子呢?”
和爹爹一起玩……孩子们眼前一亮,乖乖地一起点头:“好!”
夏子梦向慕容清风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
慕容清风欣然收下。这应该算是和她的关系拉近了一步吧?
一家四口安静地折纸中,慕容泽偶尔出声笑话慕容馨笨蛋,慕容馨则是委屈地告状。
然后,姐妹俩不知怎么就开始较劲,比赛看谁折的兔子多。要多到桌子放不下,还要从爹的房间一直摆,摆到娘的房间里去。
她们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暂时把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忘到了一边。
慕容清风见了,这时才不动声色瞧瞧挪了一下椅子,距离夏子梦更近了。
然后他探头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只会折动物吗?花朵会不会?”
“当然会啊!”夏子梦早把上次教秀秀折纸的事忘了,又怎么会想到慕容清风是另有目的。
“会折什么花呢?牡丹、芍药,或者梅花、蔷薇?”慕容清风说到蔷薇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加重了一下语气。
“都会,不过我最喜欢折梅花。”夏子梦说着手上的动作变了一下,不一会儿一朵漂亮的梅花就出现在了手中。
慕容清风接过去,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感觉很普通,不知道蔷薇如何呢,会不会看着好看些?”
“当然了,蔷薇折法复杂,折出来肯定要比梅花好看了。”夏子梦对于慕容清风的挑剔心生不满,急忙重新拿过一张纸,再度折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折蔷薇和梅花的方法不同,是3D折法,步骤要比之前复杂了很多。
慕容清风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然后默记于心。
一会儿,夏子梦的手中就多了一朵蔷薇花。3D折纸法折出来的蔷薇花的立体感非常强,很逼真,看起来和真花相差无几。
“这个怎么样,像不像真的哦?”夏子梦递过去,看着慕容清风的眼底有着一丝期待,像是盼着他能说句赞赏的话。
慕容清风将蔷薇花接过来,把玩的同时随意地问:“感觉不错,不过这是什么折法,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这个……”好像不能说是3D折法,不然身份会穿帮,夏子梦认真想了想说,“就是平时闲着无聊想出来的啦,而且我也只会折蔷薇。”
明显在说谎,上次折的可不只蔷薇一种。
慕容清风将她的心虚看在眼底,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腰带。之前那朵蔷薇花他一直都贴身收着,后来为了寻找线索才叫给席沐云。
如果他揭破夏子梦的谎言,就意味着告诉她自己一早就开始怀疑她了。
还不能打草惊蛇,更何况他还要讨好她,慕容清风决定不问。
话题一转,他问到之前夏子梦和孩子们的对话上:“刚刚你和孩子们说我是如来?”
“就是个比喻啦。我说你是楷范她们听不懂,文治武功对她们来说也更深奥,所以就找个她们心目中的英雄人物做比喻呗。”夏子梦失笑,其实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了。
因为如来是出家人,慕容清风身在红尘,有妻有女。
“我怎么记得前不久,大概是夏天的时候你还说我榆木脑袋,比猪还笨?”慕容清风像是随口一说。
夏子梦听了直心虚。
夏天?那会儿她还活在21实际当宅女,哪里知道他和正牌王妃都说过什么了。
可是她又不能不吭声,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估计那会儿我在气头上,你也知道人发脾气的时候就会头脑发昏,口不择言,往往会说出一些伤人自尊的话嘛。如果有伤到你的自尊,那我道歉,把话收回。”
“不需要。不是事实的话,我一向不会放在心上。”慕容清风的口吻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从来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吧!
夏子梦努嘴,反正慕容清风和正牌王妃关系向来很差,这样也不奇怪。
“所以刚刚的话我也不会当真,因为我不是如来。”慕容清风又淡淡开口。
夏子梦忍不住嘟嘴:“是比喻了,比喻是什么你不会不懂哦?真是的,骂你笨蛋你生气,夸你呢你也不高兴,你到底……”
“馨儿在看你。”慕容清风出声提醒。
夏子梦惊了一下,糟糕,忘记孩子们还在。
听说父母吵架会给孩子们的童年留下阴影了。
于是夏子梦急忙绽放笑颜,确定孩子们没有看她后急忙把头凑过去,很小声很小声地低吼::“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不过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你可否坚持一会儿不要故意惹恼我?我保证画完像,立马带着孩子滚蛋,绝对不缠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泽儿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还在犹豫。听你这样说,我一会儿只要拒绝她就可以了。”慕容清风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当然不要!”夏子梦一口拒绝。
孩子们应该还没有和慕容清风一起吃过饭呢吧。
夏子梦看着慕容泽和慕容馨的目光更加温柔起来,明明是可爱的两个孩子,结果却因为政治原因和正牌王妃的恶劣,从生下来开始就一直过着娘不疼爹不爱的生活。
她一直心疼她们,想要代替正牌王妃补偿她们,尽最大能力给她们一个幸福的童年。
所以,孩子们想和慕容清风一起吃饭的要求她怎么可以破坏呢!
“所以?”慕容清风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当然要答应,而且不仅仅陪孩子们吃晚饭,还有早饭和午饭。最好能够每天都这样,把这个习惯坚持下来。”夏子梦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这样等于是在安排慕容清风的日程了。
“我每天天不亮去早朝,早饭肯定不行。有时候朝廷有时会耽搁到家已经是深夜,午饭和晚饭也是未知数。”慕容清风道的是实情。
夏子梦立即嘟嘴给他看:“刚还说你聪明,结果就犯傻!忙的时候当然不行啊,不忙的时候总是有的吧。我跟你说孩子转眼就长大了,童年过去的时候你想挽救可找不回来了。”
时间呢,感觉日复一日流逝的很慢,实际根本就是白驹过隙,眨眼的功夫。
瞧,她来到锦绣皇朝,一转眼不就有快三个月了。
“你似乎很在乎孩子们的感受?”慕容清风想起以前的她,只有利用孩子们的时候才会对孩子们好。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对孩子们好呢。为什么?
疑惑深深印在他的眼中。
夏子梦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到画师的声音:“王爷,王妃,画像画好了。”
“我看看。”夏子梦急忙起身走过去。
书案上,放着几幅刚画好的画像。最上面的一幅画像中: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孩子们低头折纸,她附耳与他说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浅浅的笑容。
另一幅图则是最开始的站位图,只是画师动了一点手脚。
他把孩子们画在了两人身前,一个眉开眼笑,一个抿嘴偷乐。慕容清风和她亲密相依,她的手还挽着他的胳膊。这一幅图中两个人的笑意要更深一些,也更明亮和灿烂。
最后几幅图分别是她和慕容清风单独的画像,还有她和孩子们的,慕容清风和孩子们的,最后是孩子们自已的。
夏子梦最喜欢孩子们自己的,爱不释手地拿起来:“画的神韵真好,馨儿就是这样笑起来眼睛特别明亮,灿烂地像是一朵娇艳的花儿。泽儿笑起来有点古灵精怪,而且总是收着笑意,像是个小大人。”
“王妃说的极是。”画师见夏子梦喜欢,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了一点。
姐妹两个听到娘说起自己,也不再比赛了,手拉着手跑到了夏子梦身边。
“娘,馨儿看看。”说着,慕容馨就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慕容泽在慕容馨把画像拿到后,眼巴巴探头过来,两个姐妹就被画像给吸引了。
夏子梦这时把一家人在一起的画像拿给慕容清风看:“你瞧,这画的多传神啊!真像,不像画的,像是把你给印在了画里。”说着她还拿着画放在慕容清风的耳侧,和他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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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泽在慕容馨把画像拿到后,眼巴巴探头过来,两个姐妹就被画像给吸引了。
夏子梦这时把一家人在一起的画像拿给慕容清风看:“你瞧,这画的多传神啊!真像,不像画的,像是把你给印在了画里。”说着她还拿着画放在慕容清风的耳侧,和他比对。
“既然你喜欢,那就赏吧。”慕容清风朝画师摆了摆手。
画师连连道谢,然后提着自己带来的工具箱轻轻退了出去。
“不对,我怎么没瞧见你这样笑过?是画师见过你笑的样子,还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夏子梦忽然连声惊呼起来,“要不,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是他想象的吧。他画像总是喜欢应景,眼下是新年前夕,合家团圆庆新年的换了日子,画像中的人自然是要笑的。”慕容清风虽然没有真笑给夏子梦看,不过万年冰山一样的脸还是比平时要柔和许多。
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唇角是微微上扬的。
不过,夏子梦没瞧出来,只是单纯地感叹:“这么帅的脸,不笑太可惜了。”
“娘,娘,我知道怎样让爹笑出来哦。”慕容泽跑过来,眼睛闪亮闪亮的透着童真的狡黠。
“泽儿有什么办法呢,说给娘听听。”夏子梦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蛋。
慕容泽立即把小手伸出来在夏子梦眼前比划了两下:“十串糖葫芦,我就告诉你。”
“你长大了肯定是大富豪,小小年纪就会做生意了。”夏子梦笑出声来,眼睛弯弯像是天上皎洁的新月。
“娘,那你是应不应吗?”慕容泽心心念念她最喜欢的糖葫芦。
“好,如果办法有效就奖你十串糖葫芦。”夏子梦点了点头。
慕容泽高兴地原地蹦了一下,然后指着慕容清风的腋下说:“妹妹最怕瘙痒,一挠她的痒她就笑个不停了。娘,你也挠爹爹,爹爹肯定也会笑个不停。”
……挠慕容清风的痒?那和摸老虎屁股岂不是一样?谁敢摸!
夏子梦自认为没那个胆子,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好不坏,泽儿的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挠你们爹爹的痒,小心你们被爹打屁屁。”
“才不会呢。爹爹,是不是?”慕容馨也过来凑热闹,小手抓着慕容清风的大手。
慕容清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不管怎么说最终都会导致他被夏子梦或者孩子们挠痒。
“时候不早,该午睡了。”慕容清风知道最近孩子们都养成了午睡的习惯,于是悄然转变话题。
孩子们还缠着他,不打算睡。
只有夏子梦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对哦,我都差点给忘了。好啦,都会去睡觉,不可以因为快新年就贪玩了。”
“不嘛,我还要和娘还有爹爹一起玩。”慕容馨卖萌的本领日益精进。
夏子梦听了故意板起脸,还叉着腰装生气:“不听话?好吧,晚上和爹爹一起吃饭取消,罚你们去抄写《三字经》。”
“娘——”慕容馨把头垂下去。
娘生气,就表示她们真的做错了。
慕容泽拉了拉慕容馨的手安慰她:“回去睡觉,醒来就又可以看到爹爹和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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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生气,就表示她们真的做错了。
慕容泽拉了拉慕容馨的手安慰她:“回去睡觉,醒来就又可以看到爹爹和娘了。”
“对哦。”慕容馨破涕为笑,眼睛依旧闪亮闪亮的。
夏子梦摸了摸乖巧的慕容泽的头,说道:“走吧,娘送你们回去。”
“嗯。”孩子们自动地跑上前一人拉着夏子梦的一只手,然后回头冲慕容清风笑,“爹爹,我们回去觉觉,晚上找找爹爹玩。”
慕容清风没说话,但是会给他们一个浅浅的笑容。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后就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夜里的时候,起风了。
稍稍消融的积雪又凝结成冰,房檐上挂着的冰柱一个挨着一个,串成了串连成了排,远远看去闪着白光,有点刺目。
一家人第一次在一起吃过晚饭后,慕容泽和慕容馨又和爹娘玩了一会儿,就被送回了房中。
夏子梦给她们讲最喜欢的《青蛙和公主》的童话故事,然后她们俩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走吧。”夏子梦逐个亲了一下她们的脸蛋,然后蹑手蹑脚和慕容清风离开房中。
两个人出了房间到院子里,一时无话。
热闹了一天,忽然变得太安静了,有些难以适应。
慕容清风轻咳了两声,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夏子梦跟在后面,也不主动开腔,免得摸了逆鳞又要犯口角。
走了一会儿忽然一阵风吹来,夏子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大氅拉紧了些。
走在前面的慕容清风,没有披着大氅,却似乎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夏子梦瞧了心生羡慕,会武功就是好啊,不怕冷。瞧她,披着大氅,穿的也多,结果还不是冻个半死。
光顾着胡思乱想,夏子梦没注意脚下的路。
刚下过雪没多久,虽然庭院和路都被打扫过,可是这几天温度上升,冰雪白天会融化。有些雪水顺着树木什么的流到地上,晚上的时候寒风一吹就结了冰。
夏子梦一脚就踩上了一处有薄冰的地方,脚下一个打滑人就向前冲了出去。
“啊!砰——”惨叫声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别喊了。”被压在地下做肉垫的慕容清风不耐烦的一个翻身,本想伸手去捂她的嘴制止噪音。
结果翻身用力过猛,把她压在身下的同时,嘴就撞上了她的唇。
四片唇瓣紧密贴在一起的瞬间,魔音消失,宁静的院落恢复了平静。
慕容清风惊讶地眨眨眼,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理智让他立即起身离开她,可是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从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淡淡芳香,都令他的感官在荡漾。
心旌摇曳,他有些要把持不住。
这个时候,夏子梦的红唇因错愕下意识做了一下张合动作。
一股麻麻的,酥酥的感觉,像是电流一般在两人体内快速流窜。
瞬间,慕容清风的黑瞳深了,整个暗下去。
再不理会心中的挣扎,他紧紧得覆住那娇美樱唇,尽情地吸吮、品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的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脑袋变成一团浆糊,慢慢的闭上眼,由着慕容清风占领她的红唇,然后……他的舌探了进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探索,从压床的这边舔到了另一边,绕行了一周后缠住了她的舌。轻轻触碰,然后交缠……她无助地呢喃,双手环上他结实宽厚的胸膛,青涩地回吻着。
好香,好甜……
听着她如梦似幻的呢喃,慕容清风轻啄着她的红唇,一下又一下,忘情地品尝她那令人疯狂的甜美。
许久许久,她有点要喘不上气,本能地想逃。
可是他却霸道地不准,不让她逃走,甚至还让她用同样的热情回应他……
夏子梦的身体已经变得滚烫,红唇被他吻得红肿不堪。整个人完全沉醉在他的热吻中,像是在无边无际的水波中载浮载沉,只剩下一声声缱绻的呢喃……
两个人暧昧交叠在了一起,他不再满足只是一个吻,下身苏醒的欲望叫嚣地想要更多。
于是,他趁着两人短暂喘息的片刻,大手探入柔软的大氅中,隔着衣衫揉捏她胸口的柔软。
她的身体立即明显的一颤,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挠。
可是手却被他轻易捉住,然后又俯头下去,意乱情迷地再和她激烈亲吻。
意识越来越抽离,夏子梦觉得自己的身子软了,酥了,好像化成了水。
同事,也觉得好热……为什么这么热呢?
“啊,痛……”忽然,她泛着红晕的脸纠结成一团。
慕容清风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呼痛声吓到,蓦地回过神来。
可是刚回神,他又被她迷离的眼,艳红的双颊给深深吸引了。
即将把持不住的关头,慕容清风忽然别开头去,不再看她那张低垂的酡红俏颜。
怎么会这样?
他又不是色情中人,怎么会屡次把持不住,想要把她推倒吃掉?
不不,他不是被蛊惑,也不是禁欲太久的原因。
对了,他不是一直在找机会想和夏子梦修复关系?
眼下正是个机会,而他刚刚的所作所为虽然是本能,却只是为了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要让她再次迷恋上自己。
慕容清风为自己找到最合理的借口后,不再抵触两人间的这种暧昧。
他咳了咳,藏起了刚刚还很不自在,很尴尬的一丝脸红,回忆着她最爱的调调。
“怎么,是不是我服务的不到位,让你失望了?”慕容清风熟练地勾起夏子梦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什么?”夏子梦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王妃刚刚的吻你还满意么,需不需要本王改进?”慕容清风的手指来到她的唇瓣上,轻轻来回摩挲。
他刻意的挑拨,让她瞬间脸红。
他,他这是怎么了?被鬼上身,还是夜幕冉附体,怎么会主动勾引她呢?
她可是他最讨厌的人来着。
可是她又不得不说她又被诱惑到,因为他的脸实在是太帅。没表情像冰山的时候都是天下第一的美男了,更何况他星眼含情,主动撩拨的神态,简直太撩人心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我刚刚的表现你很满意呢。”慕容清风看着她的脸蛋越来越红,最后连耳朵和脖颈都红透了,故意笑出声来。
她被他笑得窘迫,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她一动——
“啊——!”她捂着脚踝大叫,身体倒向慕容清风的怀抱。
这是夏子梦新的招数?他该怎么应对?
关心,还是继续刚才的模式?
继续,可能保险一点。
慕容清风顺势将夏子梦搂到怀中,双手开始不规矩地游走。
夏子梦觉得脚踝疼的要死,身上酥麻得难受。
“快起来啦,我被你弄的痛死啦!”夏子梦轻喘,偏偏声音又柔又媚。
“如果我说不呢?”慕容清风更加坚信夏子梦又在玩花样,不但不起来反而俯头下去,打算诱惑到底。
再玩下去会完蛋的!
夏子梦急切地想推开他压着自己的身体:“快起来,别玩啦,我疼得要死。”
似乎,她的声音真的很焦急,不像是作假。
“我什么都没做,再说你怎么会疼,又不是处……”慕容清风翻身起来,反驳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见她已经痛得缩成了一团,一双小手紧紧抱着左脚,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似乎,她好像在脚疼,而不是说那种色色的事情。
“怎么了?”慕容清风不自在地问,丝毫不提自己刚刚错怪她的事。
夏子梦脸色苍白,声音里带着颤抖:“好像刚刚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
扭到脚?
慕容清风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被她捂在手里的左脚上。
“我看看。”慕容清风下意识有些紧张,急忙推开她的手,把她的左脚放到了自己腿上。
然后他轻轻脱掉她的绣花鞋,还有足衣,就看到她小巧玲珑的脚腕上变得又红又肿。
肿这么大,应该很疼。
“扭到了怎么不早说?”慕容清风质问中不觉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关怀。
夏子梦感到心里像切开的柠檬,揉了揉鼻子:“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嘛……”
“笨蛋。”慕容清风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少了一些冷漠。
她眨了眨眼,有点犯傻。
他喊她笨蛋她应该生气的,可是为啥今儿听到他这样说,反而有点甜丝丝的感觉。
好像他的口吻不是冷冷的,也不是嘲笑,带着一点点宠溺呢?
慕容清风见她呆呆看着自己,以为她在犯傻:“走,回房。”
“啊?”夏子梦回过神,就见慕容清风给她把足衣和鞋子都穿好了,人也已经站了起来。
原来只是她的错觉,他还是一座寒冷的大冰山。
夏子梦的心里就被柠檬汁灌满了,堵得慌,涩的难受。
她撑着想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微微蹙眉,左脚使不上力,想起来似乎有一点点难。
要不然先跪在地上再起来了?
夏子梦犹豫着想变换个姿势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大手。
这是——
夏子梦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结果刚好撞入慕容清风深邃的黑瞳中。
他的眼睛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目光,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有点被闪到眼睛,不自在地别开头,然后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慕容清风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时,别开头,耳垂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粉晕。
终于站起身,夏子梦及时抽回自己的手:“谢谢。”
“自己能走回去吗?”慕容清风顾左右而言他。
“应该可以吧?”夏子梦也不确定自己的脚扭伤的重不重,听慕容清风问她就试探着朝前走了两步。
结果她刚用左脚走了一步,就杀猪似的发出惨叫:“啊,痛啊痛啊。”还很夸张地原地跳脚,想伸手去捂着痛的脚,却怎么都够不到。
慕容清风听到她喊痛的瞬间紧皱了一下眉头,可是看到她滑稽的模样后,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幸灾乐祸?”夏子梦眉毛一阵跳动,腮帮子气鼓气鼓的。
“我送你回去。”慕容清风不想做无谓地解释,上前一步走到她身前停下,“上来,我背你。”
“不要。”夏子梦酷酷地拒绝。
慕容清风的目光闪了再闪,变了又变,最终叹口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拉就把她送到了自己背上。
然后他就站起身,大步朝落梅庭的方向走去。
“你……”夏子梦吓得不轻,紧紧圈住了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摔疼了自己的屁股。
慕容清风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
风在这个时候停了,能清楚听到“莎莎”的脚步声。
还有两个人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还有他身体滚烫的热度,熨烫着她的身体,还有胸口下的那颗心。
她又开始觉得热了,还有点口干舌燥。
不一会儿工夫,夏子梦的脸蛋就变得滚烫,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慕容清风的脸色也不自然,比她受到的折磨还要多。
他背着她走,每走一步她的身体就会轻轻撞一下他的背。原本这种轻幅度的碰撞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是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周围太过安静,彼此的注意力因此都放在了感官上。
身体的触碰感被无限放大后,他清楚感觉到每一次碰撞时,她胸口的双峰都会压在他的背上。
一下下,一回回,断断续续却又经久不停。
于是,他的呼吸又有些乱了。
太尴尬,两个人就都不说话,这条路就显得愈发漫长。
明明不到一炷香的路程,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看到了落梅庭,夏子梦暗暗松了口气。
慕容清风同样地舒展了眉眼,脚步更快了,却更稳了。
“王爷,王妃?”守门的秀秀见慕容清风背着夏子梦进来,有点发傻。
“去打热水,顺便把跌倒的药油拿过来。”慕容清风的声音淡淡的,寒流过境一般的冷。
秀秀吓得打了一个哆嗦,急忙退了下去。
“你吓坏了我的丫鬟。”夏子梦眉头挑了挑,又嘟起了嘴。
慕容清风把她背进房中,放到床上:“你的脚不疼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在说……呀,痛死啦。”夏子梦的眼角忽然泛起淡淡的雾气,鼻头也微微泛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疼吗?那还有力气说话?”慕容清风只是脱掉她的鞋子和足衣后,为了确定伤势轻轻碰了一下她脚腕红肿的地方。
“我是脚崴了,又不是嘴抽筋了。”夏子梦眼中的雾气更深,在眼角凝结出了晶莹的泪花。
慕容清风看到后,眼中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心疼:“疼就少说两句话,不要浪费力气。”
“你……”夏子梦被呛的一口气没提上来,脸憋得通红,引发剧烈的咳嗽。
“早听我的少说话,就不会呛到了。”慕容清风放下她的脚,另一只手轻轻去拍她的背。
夏子梦又气又恼,结果咳得更厉害。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也擦去咳出的泪花,夏子梦抓着慕容清风的胳膊正要反驳他说的不对,秀秀就回来了。
“王爷,热水和药油都准备好了。”秀秀脸红气喘,似乎跑的很急。
“把药油递给我。”慕容清风伸出手去。
秀秀急忙把手里紧紧抱着的一瓶药油递过去。
接过来,慕容清风并没有急着给夏子梦上药,而是先伸手试了一下盆中的热水。
“有点烫了,把凉水递给我。”慕容清风的话音刚落,秀秀拔腿就跑,不一会儿就回来,手里端着一盆凉水。
慕容清风一边试着水温一边往里面加入凉水,感觉温度差不多适合了,才又把凉水盆递给秀秀。
“这是要做什么?”夏子梦挠了挠头,有点迷糊。
“清洁,活血。”慕容清风言简意赅,说完就又蹲下来,小心翼翼托起她的脚放到水中。
水温刚刚好,伸进去水刚刚没过脚踝的位置。
红肿的地方被柔软温暖的水轻轻包裹着,瞬间舒服了好多。夏子梦舒服地展开眉眼,唇角一点点上扬。
舒服的时候就容易犯困,泡一会儿脚夏子梦就像以往一样,双手托着脸,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时点一下头打起盹来。
慕容清风看着她像是享受的小狐狸模样,唇瓣不觉间悄然翘起。
“去取条毛巾来。”慕容清风小声吩咐,怕吵醒了她。
秀秀乖巧地点头不说话,很快去而复返。
慕容清风把毛巾接过来后自己在床边坐下,然后把毛巾放在腿上,这才伸手把夏子梦的腿托起。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也怕把她吵醒了。
夏子梦呢只是咂咂嘴,挠了挠落在脸颊的碎发,继续呼呼睡。
看她睡得安稳没有醒来,慕容清风才再动起来,把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怎料,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脚,她就忽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呜呜,痛死了……”
一睁开眼,她就双眼含泪,委屈地红了鼻子。
“醒了?”慕容清风不自然地抚了一下额头,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捉住。
“你在干什么啦,为什么弄疼我?”夏子梦刚打了个盹,醒来发现他离自己似乎挺近,下意识就把双手环在了胸前防卫,“虽然很感谢你把我送回来,可是你也不能趁人之危,色狼的行径很龌龊,很讨厌。”
“我只是要给你上药。”慕容清风紧抿着的唇瓣好看地微微上翘。
“上药?”夏子梦眼中升起一丝疑惑,可随后就快速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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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夏子梦眼中升起一丝疑惑,可随后就快速散开。
对了,她的脚崴了。
所以,他不是要非礼她。
那她不是闹了个大乌龙?顿时,夏子梦双手掩面,尴尬地红了脸。
“你的脸怎么红了?”慕容清风揶揄道。
“那,哪有。”夏子梦囧的一把掀开被子就躲了进去。
“记得留个缝隙,免得不小心把自己闷死了。”慕容清风忍不住笑意,唇角愈发上扬。
夏子梦更觉尴尬,双手掩面:“大发了,怎么越来越热,越来越尴尬了。”
“那是因为你盖着棉被,才会热。”棉被忽然被掀开,她下意识抬头,就撞见他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我才不热,我冷好不好。”夏子梦把棉被拽回来又把自己盖上,只是没有盖头,怕真的给热死。
慕容清风玩味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拿起毛巾给她擦干脚上的水。
夏子梦好奇地垂下眼,偷瞄。
结果刚好看到他从药瓶中倒出几滴药油在掌心上,然后揉了揉,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立即弥漫开来。
好呛!
夏子梦急忙拉起被子遮住口鼻。她最讨厌药油的味道了,呛的鼻子不舒服。
“可能会有点痛。”耳边,忽然传来慕容清风的声音。
“什么?”夏子梦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清风抬头看了她一眼,揉开药油的手忽然压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揉了一下:“现在明白了?”
“知道,知道了……好痛啦,你轻点好不好?”疼痛传来的一瞬,夏子梦再傻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这会儿她脸色煞白,可怜兮兮地又是摇头,又是蹬腿,想要摆脱这种针扎般的痛楚。
可是慕容清风却死死抓住了她的腿,不让她乱踢:“忍着。”
忍?说的容易,又不是她脚疼!
可是又不能不忍着,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上药脚才能好的快。
只是她理智上明白,情感上无法接受。真的很痛啦,就像有无数把刀子刺进来,刀刀见骨。
夏子梦咬紧牙关死挺着,湖水般的眼中再次凝聚起雾气,一点点蓄满了泪珠。
慕容清风瞧着,手上的动作不觉更加轻柔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弄得更疼了。
可是他小心翼翼的对待,并没有让她觉得舒服些。痛不分轻重,都是很疼,她很怕疼……
“快点,好了没有?”夏子梦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慕容清风听了手上的动作不觉快了些:“继续忍着,不把淤血揉开,你会疼很久。揉开了,有两天就好了。”
“可是真的好疼嘛……”夏子梦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看着慕容清风。
她一副小动物般无助的表情,慕容清风看着手不觉顿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红。
下一刻,他别开头,咳了两声:“好了。”
果然,他声音落下,夏子梦就觉得痛感好像小了不少。然后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果然没有之前那种刺痛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不那么疼了,谢谢你啊!”夏子梦眼睛笑得弯弯,像是一轮新月。
“怎么谢?”慕容清风坐近了些,和她距离不到半尺。
夏子梦不习惯两人这么靠近,下意识往后退,结果头就撞到了床后面的架子上。
“哇,痛死啦!”夏子梦揉着脑袋,反弹回来。
然后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慕容清风愣了愣,唇角扬起一弯漂亮的弧度:“投怀送抱?这个谢礼不错。”
“什么啦,我是不小心……”夏子梦挣扎着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不小心?”慕容清风伸手挑起她精致好看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对,“既然这样,我就自己讨彩头做谢礼了。”
“讨什么?”夏子梦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双颊悄悄爬上淡淡的粉晕。
“你觉得呢?”慕容清风把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刻意撩拨地吐着热气,“今晚本王不走了,在这里留宿,怎么样?”
“留宿!”夏子梦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慕容清风把她有趣的反应看在眼里,更进一步地挑逗:“难道王妃不想本王留下来?或者,我可以理解为王妃在害羞。”
“才不是呢!我,我……”夏子梦又羞又急,偏偏这个时候舌头打结。
慕容清风眼中笑意更深了。
“王爷,热水打来了。”秀秀去而复返,又重新打来了一盆热水。
慕容清风起身净了手,拿起一条新的毛巾擦干手,打发秀秀下去:“去吧,今晚不用安排人守夜,本王亲自为王妃守夜。”
亲自,那不就是要睡在一起……
秀秀的脸蛋“刷”一下就红透了。
“是。”秀秀退下去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了。
房间安静下来,慕容清风再次坐回到床上,手自然搂住她的纤腰。
“人我都打发走了,今晚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小手忽然摸上他的脑门。
慕容清风愣了一下,旋即笑得暧昧:“看来王妃还是同以前一样,喜欢玩一些特别的东西,增加闺房乐趣。”
慕容清风挑逗地挠了挠她的手背。
“那个……”夏子梦尴尬地咳了两声,“慕容清风,你是不是发烧呢?”
“发骚?”慕容清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体贴,讨好,虽然有些刻意,可不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每一次他这样做之后,她不都猴急的把他扑倒,用最快速度扒光他的衣服和他云雨一番?
“没有别就有,别挠我痒痒。”夏子梦收回放在他脑门的手,小心翼翼又问,“该不会你撞上了阿飘,不小心被他缠住了。”
夏子梦打了寒颤,双手抱着双臂,生怕遇上传说中的厉鬼缠人。
阿飘?那是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夏子梦的新宠物?
不管了!他得再试试,才知道夏子梦的新口味。
慕容清风在心中把夏子梦诅咒一遍,把自己鄙视一遍。可脸上,他依然露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本王没有撞上阿飘,本王撞上的是美艳的王妃,是王妃把本王缠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靠向夏子梦,伸手解开腰带,然后一颗颗解开前襟的扣子。
夏子梦被他的动作弄愣了,呆呆地看着他解开外袍和内袍的全部扣子,然后脱下衣服,露出健硕的男性胸膛。
呃,好光滑细腻的皮肤,而且手感超级赞,她有摸到过。
夏子梦不小心瞄到他裸露的肩膀,立即想起上次给他上药和换衣服的情景,脑袋直接当机,头顶快要冒烟。
“王妃,要试试看吗?”慕容清风抓住夏子梦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按。
肌肤相触的瞬间,夏子梦像是碰到了烫手的山药,猛地缩回自己的手。
理智也同时回归。
这是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慕容清风讨厌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勾引她?
完蛋!
慕容清风一定被阿飘缠住了。
那只那飘不仅是厉鬼,而且还是个色鬼。
她捧着脸蛋尖叫:“你到底是谁?”
“王妃想玩失忆游戏?”慕容清风觉得夏子梦比以前难应付十倍。
难道她已经知道最近朝廷的剧变,知道他必须来安抚和讨好她,因此故意刁难他。
可恶……难道继续忍,继续猜测她心里**的想法?
“你才失忆,你全家都失忆了。我,我警告你,我可是全京城,不整个锦绣皇朝最厉害的王妃。你,你快离开慕容清风的身体,否则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不,我一定找高僧把你打得魂飞魄散。”夏子梦想要逃跑,但是又觉得不能那么没义气,不顾慕容清风的安慰,只好硬着头皮咆哮。
慕容清风冷着脸,分析夏子梦话语的意思。
“怕,你怕了吧!”夏子梦继续逞强。
她,她居然把他当成鬼魂附身!
荒谬。
“我就是慕容清风。”慕容清风的脸黑得如同包公。
“不是吧!平日里的慕容清风,可没有一点体贴,温暖的举动,连笑也是不会,就像一座万年的大冰山。”夏子梦想要靠近慕容清风,又害怕对方是厉鬼。
瞧她的语气。
原来不是怀疑他鬼魂附体,而是借鬼魂讽刺他。
夏子梦果然是夏青天的女儿,擅长抓住一切机会折腾他。
不过,他可以委曲求全,但不能卑躬屈膝。
“王妃的口味太挑剔,恕本王今夜难以奉陪。”心情超级不爽,慕容清风抓起衣服快速穿好,然后拂袖离去。
“好像不是鬼魂附体,可是……”夏子梦在他走后,挠头皱眉。
她总觉得他今晚怪怪的,言行举止都判若两人。
该不会,他是假的吧?
可是又不像,因为最后他生气走人的时候,和变得和平日里一模一样了。
难道……
夏子梦思考了很久,排除鬼魂论,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答案。
“想不到就不想了,睡觉去。”夏子梦叹口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蒼皓居,慕容席**气冲冲归来。刚一脚踢开门,他就瞧见席沐云躺在睡塌上,旁边的木几上放着一壶酒和一个酒杯。
“怎么过来了,让你查的事情查好了?”慕容清风的声音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阴冷刺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蒼皓居,慕容席**气冲冲归来。刚一脚踢开门,他就瞧见席沐云躺在睡塌上,旁边的木几上放着一壶酒和一个酒杯。
“怎么过来了,让你查的事情查好了?”慕容清风的声音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阴冷刺骨。
席沐云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很是意外:“怎么回来了?你们一个干柴一个烈火,在院子里差点就擦枪走火……我还以为今晚你肯定留在王妃房里呢。早知道就不回来,留下多看会儿好戏,唉,失策失策啊。”
他话音刚落,慕容清风忽然一个闪身,一拳挥了过去。
“啊,你偷袭!”席沐云狼狈逃开的时候,左眼挨了一拳,立即青了一大片。
慕容清风脸色漆黑如墨:“自找的。”
“我怎么了,开玩笑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时候当过真?哦,我知道了,王妃看上夜幕冉那小子,对你没兴趣所以把你赶出来。你欲求不满,又被我说中伤痛,于是……”席沐云还没嘴贱完,就眼尖地快速一躲。
慕容清风这一拳头就砸在了窗棱上,“砰”的一声,窗棱从中间断裂成了数节。
“哇,你动真格的!”席沐云夺门就想跑。
慕容清风本身轻功造诣就非比寻常,如今又是盛怒当头,速度自然是奇快无比。席沐云刚动,他就动了,比席沐云更快到达门口。
席沐云冲过来的时候,他刚好抡起拳头:“砰!”
又是一声闷哼,席沐云另一只眼睛也被揍青了。这下可好,一对眼睛都青了,变成了熊猫眼。
“慕容清风!”席沐云也来脾气了。
结果两**打出手,房间里的家私遭了殃,碎的碎,躺尸的躺尸,全都毁于殆尽。
眼看就要两人就要收不住,辛捷风忽然从黑暗中出现,也没拦着只是冷冷说道:“就为了一个女人,朋友也能反目?不知情的还以为席沐云为了王妃背叛主子,要杀掉主子夺得王妃的宠爱。而王爷就沦为京城的笑柄,被王妃扣了无数顶绿帽子,结果还被奸夫所杀。”
“靠,辛捷风你的嘴巴真毒!”席沐云恨恨地收手,“我对王妃可没兴趣,我喜欢纯情的,动不动还会脸红的,多可爱。”
“可爱?”慕容清风刚停下来,就又有要打人的冲动。
席沐云说的女人不就是夏子梦了,因为她最近总是很害羞,动不动就脸红。
“我喜欢可爱的,怎么样。你们家王妃是母老虎,和可爱一点都靠不到边。会喜欢她的不是猪头,就是脑袋被水淹了。”席沐云嘴贱完,挥挥袖子闪人了。
再呆下去,他估计还会被慕容清风揍。
欲求不满的人是老大,惹不起躲得起。
辛捷风也在席沐云离开后聪明地躲到黑暗中隐藏起来,免得被盛怒下的某人抓来当靶子,挨揍。
无处发泄怒火,慕容清风最终恨恨地在桌上砸了一拳。
夜里忽然起了风,而且越刮越大,吹的窗户“吱嘎吱嘎”响了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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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就瞧见了夏子梦睁着眼睛,瞪着床顶,像是一夜都没有睡。
“王妃,要喝奶茶吗?”秀秀知道夏子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喝奶茶,喝了心情就会变好。
夏子梦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大清早的,还是不喝了。你去盛点清粥来吧,我有点饿了。”
瞪眼睛胡思乱想失眠了一宿,不饿才怪。
夏子梦叹息,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纠结。
“啊,我如果有200的智商就好了。”抓了几下脑袋,夏子梦从床上爬起来。
这会儿,秀秀去而复返,手中端着刚打好的热水:“王妃,水打好可以洗脸了。”
“嗯。”夏子梦不习惯只擦脸不洗脸,走过来洗干净脸和手,接过秀秀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
秀秀忽然看着夏子梦发呆:“王妃,你的眼睛……”
“嗯,眼睛怎么了?”夏子梦去照镜子,发现自己挂着两个很黑很黑的眼圈。
她很少失眠,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没睡,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去找块冰来。”夏子梦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眼睛。
秀秀立即退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由手帕包着的一大块冰。
夏子梦随意拿起一块铺地的金元宝敲下去,就把冰块敲碎了。然后她挑了一块大小适中的包上手帕,冰眼睛。
反复冰了一会儿后,夏子梦觉得眼睛不酸痛,又有神了。
“王妃,眼睛变好了。”秀秀惊讶地直眨眼。
“嗯,没睡好冰一下眼睛,感觉眼睛就舒服多了。”夏子梦又和秀秀说了会儿话,楚楚就把早饭端来了。
吃过早饭,夏子梦换好衣服打算出府透透气。
她刚走出落梅庭,就忽然听到小丫鬟失声尖叫:“熊,有熊啊!”
熊?王府里怎么会有熊了?
夏子梦正惊讶,又听到两声尖叫:“呀,真的是熊,好大一直黑白熊!”
黑白熊?是啥熊?
夏子梦好奇的循声走过去,结果和迎面跑来的席沐云撞个正着。
“席、席沐云!”夏子梦指着席沐云的两只熊猫眼,张大嘴惊呼。
下一瞬,她就爆笑,眼睛都笑出了泪花:“哈哈,这哪里是黑白熊,根本就是国宝熊猫嘛!”
席沐云第一次如此狼狈,忍不住回嘴:“笑笑,最好笑抽,两腿一伸两眼一番,直接笑死过去!”
“哈哈,你这样瞪眼,看着更像是熊猫啦!”夏子梦笑得肚子疼,直不起腰。
“好男不跟女斗!”席沐云尴尬地有点脸红,一个闪身跳上房顶逃了。
夏子梦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一会儿,她终于止住了笑意,伸手擦掉眼中笑出来的泪花。
“席沐云怎么会搞成这样了?该不是爬墙偷人的时候被抓住暴打了一顿?不,不是这样,应该是偷男人的时候被捉奸在床,河东狮发威棒打断袖人。”夏子梦自己胡思乱想,越想越憋不住地笑。
“哈哈……”笑声随风飞扬,渐渐飘远。
年关将至,京城的街道无比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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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京城的街道无比繁华。
夏子梦掀开车帘,思索着这一次如何变身,去上次买的那个宅子找菊青。
忽然,她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个帮过她的小乞丐。
夏子梦急忙吩咐车夫停车:“你随便在附近找一家酒店等着,本王妃随意走走。”
“是。”车夫诺着。
夏子梦就提裙下了马车,几步走到小乞丐身边,冲他暖暖一笑:“我们又见面啦。”
“王妃!”小乞丐眼前一亮,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想见个人,可是我走到哪里保护我的人就跟到哪里,怎么都甩不掉。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既能见到这个人,又不被发现吗?”夏子梦掏出银子打赏小乞丐的时候,偷偷问。
小乞丐是个小机灵鬼,听到后忽然一把将夏子梦手中的钱袋子夺走,扭头就跑。
“喂,我的钱!”夏子梦想起他跑的时候冲自己眨眼间,连忙去追。
于是街上的人都瞧见王妃被偷儿偷了钱袋,紧追不舍。
虽然大家都恨偷儿,可这会儿却是十分同情这个偷儿。偷了别人的钱被抓,虽然少不了一顿打或者被衙役抓进大牢关个一年半载,可最少还活着。但是他可是偷了王妃的钱,结果肯定是被碎尸万段,死无全尸。
街上的人退避三舍,没有人敢跟上去看热闹。夏子梦就一路追着小乞丐,东拐西拐,穿过七八条胡同,到了很偏僻的地方。
这时,小乞丐停下来,转身冲着夏子梦笑:“王妃,这里很安全了。”
“真的?”很少做运动的夏子梦,跑出一额头的汗。
“嗯,我这一路上边跑便找人小乞丐帮忙,他们现在应该把保护王妃的人都缠住了。”小乞丐笃定地说完,把夏子梦的钱袋递了回来。
“这样就太好了。”夏子梦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自己,只是直觉慕容清风还有夏青天都会派人暗中跟着她,搞不好夜幕冉那货也会这样做。
她的冒牌身份,随手都有被揭穿的危险,不能不时刻小心啊。
夏子梦没有接钱袋:“今天真是谢谢你,这钱就给你留着买吃的吧。还有帮了你忙的那些小朋友,我不能谢他们就只好由你代我给他们买好吃的做补偿了。”
“可是这么多钱……”小乞丐惦了惦钱袋,这么重少说也有一二百两银子。
“本王妃呢,别的没有钱最多了。”夏子梦不嫌弃地摸了摸小乞丐的头,“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我呢打算换成男装,你有没有办法?”
“这个最简单了。”小乞丐挠了挠头,然后像猴子一样敏捷地跳着抛开。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就拿着一个布包裹。
“王妃,衣服准备好了,我给你守着把风,你快换上吧。”小乞丐把布包裹递过来。
夏子梦接着随意找个四面都有遮掩的地方,脱掉外衫和长裙,换上了男装的长衫。同时她把发髻也散开来,梳个简单的发髻。
因为小乞丐找到的是普通书生的长衫,所以她没有在发髻上插着钗,否则和身份不符反而惹人怀疑。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夏子梦把浓妆擦掉,变成了素颜。
变好装后,夏子梦走出来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在布包裹里包上系好,背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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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夏子梦把浓妆擦掉,变成了素颜。
变好装后,夏子梦走出来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在布包裹里包上系好,背在了肩上。
小乞丐见了挠头直笑:“王妃看起来像是走亲戚的穷书生。”
“那最好了,就不会有人认出我来。”夏子梦走上前,拍了一下小乞丐的肩膀,“记得帮我保密哦!”
“王妃放心,小乞儿的嘴巴最严了,会把秘密烂在肚子里的。”小乞丐拍着胸口做保证。
“我相信你。”夏子梦又和小乞丐聊了两句,这才按照小乞丐的指引,走了另一条路回到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小乞丐呢,则是溜溜达达,原路返回。
一来一去,没有任何人知道夏子梦换了男装,扮作了男人。
夏子梦转了会儿,就到了一座院落前。
院子虽然不比王府,却也不小。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内雕梁画栋,琼楼金阙,看起来富丽堂皇,雍容华贵。朱门前立了两座石狮子,虎虎生威。
正门上,一块巨大的朱漆牌匾,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两字:“洛府”。
“菊青的动作可真麻利呢!”夏子梦赞叹着,走上前叩响了大门。
不一会儿,就听脚步声成门内传来,门“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个留着胡须的老者,五十左右的年纪,两鬓略染斑白。
“这位小哥可有什么事吗?”老者并没有像其他大户人家的门房那样飞扬跋扈,反而透着和善,面上的笑容也真切。
“菊青在吗?”夏子梦有礼貌地做了个揖。
老者听了笑道:“小哥等等,我这就让人去喊……”
他话音刚落还没动身,夏子梦就瞧见菊青从门内冲出来,一把将她抱住。
“你怎么才来,想死我了。”菊青搞怪地大呼小叫。
夏子梦本想回抱她,结果瞧见看门的老者红着脸别开头,不好意思了。
被误会是那啥,夏子梦尴尬地咳了咳:“有人在呢!”
“那又怎样了?我想你了。”菊青答得理直气壮,她来自江湖自然对那些个繁文缛节不在意。
“可我现在是男子装扮。”夏子梦挑着眉,叹着气。
“我知道你是女人就行了,其他人何必去管。”菊青唏嘘不已,却还是松开了夏子梦。
夏子梦瞧着菊青闪着灵光的大眼睛,心生羡慕:“在外面真好,自由啊!”
“瞧你说的,这里可是你的家,洛老爷哦!”菊青咯咯地笑,眼睛眨了又眨,调皮得很。
“也对,这里是我的家。”不过可惜这里只能是临时的庇护所,想要真正逃脱不属于她的命运,她要逃的远远的。
“这个家看起来不错吧,我折腾这么久总算让它有了生气,可不输给王府啊,夏家什么的。走,我带你瞧瞧去。”菊青说着就拉起夏子梦的手,大步朝院里走。
夏子梦的目光就落在两人的手上。
被菊青这样又抱又牵手的,又给福伯看到,估计一会儿整个洛府上上下下都会知道菊青和她关系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的目光就落在两人的手上。
被菊青这样又抱又牵手的,又给福伯看到,估计一会儿整个洛府上上下下都会知道菊青和她关系不简单。
“你再拉一会儿我的手,你这洛府夫人的身份就坐实了。”夏芊芊有点担心,虽然她是女的,可是外人不知道了。
这样对菊青的名节不好,云英未嫁的姑娘突然多了洛夫人的头衔,以后还怎么再嫁?
“洛夫人,听起来不错哦!”菊青侧头,眉开眼笑。
夏子梦垂眼叹息,伸手去敲菊青的头:“你呀你呀,明明比我大,怎么不懂呢?你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做了我的夫人将来怎么再嫁人哦?”
“你也知道比我小啊,我还以为你把自己当作七老八十的小老太太,啥都操心!”菊青抓住夏子梦的手,反过来捏夏子梦粉嫩的脸蛋,“咱这是假的,不作数的。嫁了人自然**大白,又何必现在去烦恼了。再说了就算真嫁过人又怎么样,真正喜欢我的才不会介意,那些个介意的我干嘛要嫁了?”
这倒也是,真爱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不过那是说的21世纪,在这个封建时代,会有男人真的不计较吗?
夏子梦就想到了慕容清风,他可是很在意她给他扣了绿帽子的事呢。不过,这好像是两回事,婚前的行为和婚后的行为代表的性质不同,前者可以忽视,后者不可饶恕。
她都快要嫌弃自己,这好色的头衔什么时候才能甩掉呢?
“你我所处的角度不同,所以想法就不一样了。我们换位思考,假设我是你,你变成了我,那么你肯定也会为我的名誉着想了对不对?”夏子梦挠挠头拼命想办法说服菊青。
菊青忍不住就伸手敲了一下夏子梦的头:“小老太太,你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这正主都不在乎,你再烦恼是不是有点太罗嗦了?”
额,似乎是有点讨人嫌。
夏子梦不说话了,乖乖把嘴巴闭上,微抿着。
“你呀,难道真要把我当丫鬟使唤?”菊青见了揉揉头,反过来开道夏子梦。
夏子梦急忙摇头,又是摆手的:“怎么会,你可是我的闺蜜呢!”
“所以了,洛夫人的位置我当然不让了!我用管家的身份打理这个家,总会招人话柄的,有些小丫鬟说我是你养在外面的小妾,进不了门什么话,难听着呢。”菊青眼角弯弯,唇瓣间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个……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被讲是非了。”夏子梦吸了吸鼻子,很过意不去。
菊青就把她的手拉住,十指相扣:“闺蜜用道歉的吗?再说,你现在不是来给我正名的嘛,只要你开口说我是你夫人,那以后我岂不是要在府里横行霸道了。”
“敢情你想着的是横行霸道啊!”夏子梦破涕为笑。
既然菊青真的不介意,她就由着她吧。
而且这样也挺好,不然府上只有管家没有妻室,会引人怀疑。
“你瞧,这里等开春了注满水种上荷花,六月份就开满一池荷花呢。”菊青看夏子梦不再纠结,拉着她就跑到了花园里。
花园刚见雏形,因为还是冬天,不适合移植花草树木。倒是放了假山,还有水榭亭台,也挖好了荷花池,只是还没有水和荷花,就是一个巨大的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瞧,这里等开春了注满水种上荷花,六月份就开满一池荷花呢。”菊青看夏子梦不再纠结,拉着她就跑到了花园里。
花园刚见雏形,因为还是冬天,不适合移植花草树木。倒是放了假山,还有水榭亭台,也挖好了荷花池,只是还没有水和荷花,就是一个巨大的坑。
“那可真不错,我也很喜欢荷花来着。”夏子梦就想,如果那会儿她还没有成功逃离出锦绣皇朝,倒是可以在荷花池里泛舟戏水。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学会游泳,不然旱鸭子一个掉进池里小命可就没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因为我也喜欢呢!”菊青又拉着夏子梦的手,带着她到了一个院子,“这就是你的住处了,虽然你不见得有机会在这里住,可还是要有的。”
“感觉不错啊,咦,这里怎么也这么多梅花?”夏子梦刚走进院子,随即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菊青连连吐舌,笑道:“还不是见你喜欢梅花,就学着落梅庭的样子来布置了。房间里的布局也大致差不多,只是没有王府那么辉煌气派就是了。”
“不好不坏,弄得一样,感觉上岂不是还住在王府了?”夏子梦连连摆手,可是等她走进房间,又觉得这样布局还不错。
屋子要比她在王府的屋子小了三分之二,按照现代计量方法,大概有五十平左右。
房间中间放着一组六幅的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屏风的左边,放着书案,书案前摆了一张睡塌和两张贵妃椅;书案后面一侧放了个紫檀架,上面放着一个景岚窑的花瓶,瓶中插着数多开得正艳的红梅。
屏风的右边有桌有椅,地上铺着绣花蜀锦地垫,附近的墙壁上都用锦缎遮住,既温暖又温馨。走过屏风往里瞧,是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这房间也太像女儿家的闺房了吧?不过我很喜欢。”夏子梦眼睛闪亮亮的,喜悦随着唇角一点点绽放。
“如果你觉得太女性化了,可以放一些剑啊,扇子什么的做装饰。”菊青看她喜欢,打心里高兴。
夏子梦摇了摇头,转身拉住菊青的手:“不折腾了,反正也没几个能进到我的卧室来瞧。对了,这边的事是不是你都张罗好了?”
“嗯,早就弄好了。前天我就想偷偷溜进王府找你,不想碰到了席沐云,怕被发现我又回来了。”菊青提到席沐云的时候,眼睛瞬间善良了一下。
夏子梦急忙拉住菊青的手,眼中充满担忧:“席沐云他好像功夫也很好来着,下次你不要冒险去找我,免得被当刺客抓了,受伤就更不好了。”
她最近留心观察,王府可不像表面那样只有一些武艺普通的侍卫。实际上,王府有很多中描述的暗卫。
“我知道了,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不然也不会被成为‘鬼见愁’了。”菊青大笑,手一搭就落在了夏子梦的肩上,“说吧,今天出来是想做什么?”
夏子梦这才想起正事:“我除了来看看你,就是想你帮我变装一下。你瞧我这身打扮,虽然像俊俏的书生,可我要的是洛天那种贵族公子。这身衣服太朴素了。你去买一身适合我的男装,待会儿我要以洛天的身份去店铺看看进展。”
“这个简单,马上就好。”菊青爽朗地咧嘴笑,然后跑到柜子前,很快就把一套行头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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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简单,马上就好。”菊青爽朗地咧嘴笑,然后跑到柜子前,很快就把一套行头准备好。
她拿出来给夏子梦的时候,夏子梦着实吓了一大跳:“你连男装的兴头都置办好了?好家伙,这一身从里到外都准备了,也太齐全了吧!”
“不仅仅是男装,女装也不少。你和我身材差不多,只是比我瘦了点,所以好弄。以后洛府就是你来回切换身份的暗哨,该准备的我当然要准备齐全。”菊青说着就伸手去解夏子梦的衣扣。
夏子梦笑着推开她的手:“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王妃,两个孩子的娘了哦!怎么像黄花闺女一样害羞?”菊青咯咯地笑,声音像是百灵鸟一样动听。
她本来就是黄花闺女。夏子梦心中吐槽,表面红着脸赶人,然后抱着衣服到里面,很快换好了。再出来,她就摇身一变,变成俊美灵秀的一位翩翩小公子。
“我要不要也变装呢?对哦,我现在是洛夫人,我得打扮打扮去。”菊青眼前一亮,提裙就跑到了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菊青就换好了衣服,**髻都梳好了。
她选了一身酒红色的衣裳,上面绣着流云的图案。头发绾了简易却不失大方的单螺发髻,斜插着一支金镶青石玉簪,耳朵上戴着鎏金点翠青玉耳坠,胸口上挂着羊脂玉夕颜赤金链子,贵气逼人。
夏子梦见了连连称赞:“真漂亮,我不是男人都心动了,如果是男人早就被勾了魂去!”
“瞧这小嘴甜的,该不会刚偷糖吃了?”菊青上前伸手捉夏子梦的痒。
夏子梦拔腿就跑:“本来就漂亮嘛!会把全天下男人的魂都勾了去哦!”
“包括你家慕容清风不?”菊青不追,慢悠悠跟上去。
夏子梦听了奔跑的速度就明显慢下来:“除非他不是男人,否则也、也……”
“可别,我对他没兴趣。”菊青揶揄地笑道。
“不然夜幕冉如何?那货时刻发骚,见了你还不立即扑上去啊?”夏子梦放下心里一闪而过的不舒服,转而打趣菊青。
“免了,我对骚包也没兴趣。”菊青虽然没见过夜幕冉,但是看过夜幕冉给夏子梦的书信,她可不想棒打鸳鸯。
虽然夏子梦和夜幕冉做得成做不成鸳鸯她说的不算,不过她还是挺看好这两个人的。
夏子梦明显和慕容清风关系不好,又打算逃离锦绣皇朝;而夜幕冉不仅富甲天下,和夏子梦也没有恩怨情仇,无关利益相处也容易,随性些。
对比结果,怎么都是夜幕冉胜算大。菊青就把宝压在了夜幕冉身上,希望这货不要让她失望了。
想着,菊青转身喊人去牵马车。
一炷香后,夏子梦就和菊青双双上了马车,出了洛府。
马车停下来,她们就到了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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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夏子梦就和菊青双双上了马车,出了洛府。
马车停下来,她们就到了店铺。
夏子梦刚出马车,不由得瞪大眼睛惊呼:“菊青,快看,挂上牌匾了呢。”
“是吗?”菊青从马车里钻出来,抬头就瞧见了几个金色大字——乐·活。
“乐·活?卖什么的,青楼吗?”菊青捏了捏下巴,有点犯迷糊。
就听夏子梦扑哧笑出声来:“你怎么会想到那上面去啦!这里是卖衣服的,不知道有没有做出成品来。走,我们进去瞧瞧。”说着她拉着菊青的手,一起下了马车。
两个人刚走进店铺,掌柜的就迎上来。
“东家,过来了。”掌柜的急忙把夏子梦往二楼雅间让。
夏子梦摆了摆手拒绝:“我在店铺里转转,你去忙吧。”
“是。”掌柜的适时退下,把店铺留给了两人。
菊青忍不住咧嘴笑出声来:“你找的这个掌柜的还挺识趣的。”
“不会察言观色,请来当柱子的?”夏子梦也笑,然后就开始打量店铺。
果然按照她图纸画的装修的,除了无法做出来的现代家具之外,其他都一模一样了。
“我说,你在好端端的店铺里弄出几个小房间干嘛用的?”菊青对角落里的几个更衣室非常感兴趣。
夏子梦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到一声如沐春风般动听的声音响起:“那是王妃想出来的新创意,提高给客人试穿服装的。”
“夜幕冉?”夏子梦回头就瞧见刚迈腿走进来的夜幕冉。
他今天穿着还是一贯的儒雅又不失风流的路线,一身白衫上绣着青竹,外面披着浅紫色的羽纱面大氅,领口缀了一圈狐毛制成的白狐,沉得他气质如华。
眉眼看着也比以前觉得舒坦,可能是他今天笑得比较阳光,没有那么骚包。
“洛兄,有没有想我啊?”一转眼,夜幕冉的笑容就变了味道,唇角的笑意有那么点荡漾。
夏子梦眼角跳了跳,本能退到菊青身边:“猪才会想你,因为你们是一家!”
“扑哧”菊青就笑出声来。
“我才发现,你斗嘴也蛮厉害的!”菊青笑完后就目不转睛,大大方方盯着夜幕冉看。
越看她越替夏子梦高兴,这男人模样怕是万里挑一,眉宇间的贵气也不是随便是个人就有的,这两点就可以和慕容清风媲美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冷,不会把夏子梦冻死。而且瞧着他对夏子梦也很主动,应该会很疼爱夏子梦了。
“菊青,你不知道我有多惨。被他欺负久了,这嘴皮子就得磨利索了,不然会吃亏的。”夏子梦拉住菊青的手,然后有人撑腰底气足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就瞪向夜幕冉。
夜幕冉见她狐假虎威的模样,唇角飞扬:“洛兄王妃,你这身装扮躲在一个女人身后,被人瞧见可是要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笑就笑,嘴长在别人脸上我能去管?”夏子梦不以为然地撇嘴。
菊青听了就笑:“是呀,不过我很好奇他们笑什么呢?”
“自然是笑洛兄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躲在女子身后。弱者可不会引起同情反而会被嗤笑。”夜幕冉脱下浅紫色的大氅,随手搭在货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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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笑洛兄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躲在女子身后。弱者可不会引起同情反而会被嗤笑。”夜幕冉脱下浅紫色的大氅,随手搭在货架上。
菊青还没等反驳,就听夏子梦抢先开了口:“大不了就被说我惧内,有什么的。”
“惧内!”夜幕冉嘴角的笑容瞬间凝滞。
她,该不会和这个女人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了吧?
“是啊,我还没给你介绍呢,这位是我的夫人菊青。”夏子梦总算从菊青身后跳出来,大大方方和菊青并肩而立。
老实说她的个头比菊青还要矮了那么一点,菊青的发髻又梳的有点高,所以怎么瞧都比菊青矮了半头,气势上看着还真像是个惧内的。
“夫人?”夜幕冉磨牙霍霍,“你的动作还挺快,转眼就有了一位夫人。不过,这位夫人,你知道……”
“你们俩揣着明白说糊涂话,说着不累我听着都累。这店铺里除了那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之外,再没有外人,干嘛兜圈子?”菊青手指一挑,指向了房间里的某个暗影处。
夜幕冉透着精光的眼神瞬间扫过菊青的脸,看她和看夏子梦的目光截然不同,从温情就变成了犀利:“你怎么知道天狼的位置的,莫非你是?”
“有什么难的,他藏的笨拙我想忽视都难了。”菊青大方地瞪回去,目光也同样犀利无比,“都是聪明人,我不说你也猜得出来我是谁了。”
“菊青,菊……你是‘鬼见愁’菊青?”夜幕冉蓦地想起来,江湖上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女“魔头”,平日里最喜欢惹是生非,人送外号“鬼见愁”。
他也想起来之前天狼曾经回报过,夏子梦在庙会上救了一个重伤的女子,甚至还带着这名女子来过天下第一庄。
只是后来因药石罔效,夏子梦又把这名女子带回到了王府。至此消息就断了,最近王府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再不可能从里面打探出消息。
“对哦,所以那个笨蛋可以出来了,躲着黑暗中就以为是影卫了?影卫是要做主人的影子,来无影去无踪,神不知鬼不觉。可他呢,是个人都看得到了。”菊青指了指更衣室门上镶嵌的铜镜,有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自以为藏的好的天狼。
“出来吧。”夜幕冉抚额,有点小丢脸。
自己的影卫敌不过慕容清风的影卫辛捷风,竟然也不如夏子梦救下的一个女子。
也许,他该考虑换一个更厉害的影卫了。
“主子,天狼该死。”天狼一现身就跪下来,随身撇带的宝剑拔出来就架到了脖子上。
夏子梦见了大惊,眼珠差点瞪出来:“菊青,你快阻止他!”
“阻止什么,他是夜幕冉的影卫,我们可没资格参合。除非你和夜幕冉有暧昧,是那种关系,那你说话这位笨蛋就不得不听了。”菊青有意无意想把夏子梦和夜幕冉扯上关系。
夏子梦没听出来,急的只抓菊青的肩膀:“救人要紧,哪里分那么多事了。”
夜幕冉却是听出了弦外之意,看着菊青的目光中就多了一抹赏识。这女人够狠够聪明,如果收为他用,肯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天狼,还不把剑收起来?丢人回家丢去,在女人面前你这是闹哪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不适合你。”夜幕冉对这个数次救过自己的影卫真心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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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却是听出了弦外之意,看着菊青的目光中就多了一抹赏识。这女人够狠够聪明,如果收为他用,肯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天狼,还不把剑收起来?丢人回家丢去,在女人面前你这是闹哪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不适合你。”夜幕冉对这个数次救过自己的影卫真心没辙。
其实他功夫已经算很厉害了,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而且对他也是忠心耿耿,都可以当死士了。
可是就怕人比人,和辛捷风,菊青一对比,天狼就显得弱了好多。
“我没哭没闹也没上吊,我是在负荆请罪!”天狼收起剑,还振振有词挑夜幕冉话里的虫。
夏子梦“扑哧”就笑出声来,菊青亦然,唇角飞扬,笑得爽朗。
夜幕冉再度扶额,照着天狼的脑袋就敲下去:“出去溜达吧,这里有菊青在,不会出事的。”
“是。”天狼晓得主子在生自己的气,于是垂着头灰溜溜闪远了。
菊青这才止住笑,说道:“其实他也不算弱了,只是脑袋有点笨,一根筋。”
“我怎么觉得这样的男人很可爱呢!你瞧他刚刚离开的模样了,像不像每讨到糖委屈地要哭的小孩子?”夏子梦笑出了泪花,伸手去擦。
夜幕冉眼睛蓦地一亮:“原来你喜欢会撒娇的小男人?早说嘛,这样我也好对症下药,对你死缠烂打了!”
“你?你哪有天狼好了,天狼那是可爱,你撒娇就叫猥琐!”夏子梦丝毫不觉得自己面对夜幕冉的时候,浑身长满了刺,变成刺猬。
菊青不禁好奇,到底夜幕冉对夏子梦做了什么,才会让夏子梦这么严防死守,不给他任何近身的机会。
“败给你了。”夜幕冉逗够了,话题一转,“裁缝们做出了几件样品,你先看看?”
“好啊。”提到这个,夏子梦眼睛瞬间亮了。
于是夜幕冉喊来掌柜的,让掌柜的把昨天刚做出来的样衣取出来。
夏子梦看到后,左翻右看,越瞧嘴角越瘪下去:“虽然是这么个意思,可是怎么做出来这么难看?”
样品是三套风格和年代都不同的衣裳,前两套是鹅**和桃红色的唐朝服饰,第三套是淡蓝色的满服。做工都和夏子梦所教相同,但是做出来的样品怎么看怎么怪。
先说唐服,重在飘逸,展现女性身体的玲珑身段,婀娜多姿。可是裁缝们选择的不是轻纱和绸缎面料的结合,只是单用绸缎去营造,不仅单调而且似乎没有飘逸的效果。
满服重在精致繁复,可以说每一个花纹,每一条丝线都极为挑剔。显然裁缝们的制衣技巧有限,太生疏了,而且绣娘的绣工也有赶工的嫌疑。
整体显得粗糙了,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面料和配色等各种问题。
“这个怪我了,我只画了图却忘记上色了。”夏子梦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打算补救,“我会尽快画出彩色的图来,同时会详细注明细节。你让裁缝和绣娘一定要勤加练习,钱我有的是不怕他们浪费,我只要精品做不到就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你还挺有魄力的。”夜幕冉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夏子梦可没把他的话当作夸奖了,她放下手中的衣裳转身看他:“你上次不是说要采购材料,刚好我今天有时间一起去吧。”
“也是,现在赶工也许年前能开张。”夜幕冉捏了捏下巴。
“年前太急了,而且新年的时候可以说是女人最忙的时期,家里家外大事小情忙都忙不完,哪里还有时间逛街购物?年后开张,最好上元节之后,那会儿也该闲下来了。”夏子梦想到她最近在王府里张罗的连懒觉都没得睡,想想也知道其他宅子里的女人们在做什么了。
夜幕冉听了不由得赞许道:“这点倒是我疏忽大意了。唉,再精明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啊,如果家里有一位贤妻就好了,她会提醒我这些。要不圣人怎么会说,修身齐家,才可治天下。”
“那你就娶一个了。”夏子梦也觉得怪,夜幕冉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还没娶妻呢?
慕容清风有他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两岁了。
“怎么能随便娶呢?我和别的男人可不一样,我呢——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所以我在等,等着个人出现,差点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不过……”她出现了,虽然出现的地点有点怪,出现的场景也非常另类,不过他终于等到了。
夜幕冉的目光难得的温柔起来。
“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夏子梦呢喃着,处于震惊中。
原以为,这个封建社会,男尊时代,男人不可能有这个想法。却没有想到,夜幕冉竟然是这唯一的一个,而且恰好和她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要说到做到哦。”菊青瞧着夏子梦呆呆的模样,就知道夜幕冉的话触动了夏子梦的心。
只是,不知道这会不会给夜幕冉加分。
所以她决定推波助澜一下。
“喂,再发呆天就黑了。你们赶快去采购,我回府去善后,府里的人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主子梦老爷呢。”菊青拉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这才回神:“对哦,那你要小心。我忙完就回去。”
“是你要小心才是,你忘了我可是来自江湖,名号响当当的女侠。”菊青笑着收下夏子梦关心的心意,打趣了两句这才离开。
经过夜幕冉身边的时候,菊青狡黠地冲夜幕冉眨了眨眼睛。
夜幕冉瞧见愣一瞬,随即回给菊青一个明朗的笑容,以作感谢。
看来今天真是好事连连,夏子梦的好朋友竟然站在他这边呢。看来他的胜率又加大了一些,渐渐逼近慕容清风了。
“走吧,我带你去在城里各大布庄转转。”夜幕冉说着拿起大氅给夏子梦披上。
夏子梦想要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这会儿自己是男人打扮,穿他的衣服不会突兀还可以保暖,于是坦然接受。
夜幕冉唇角微微一翘,扬起一抹漂亮的笑容。
“时间有限,不用都转转,你只带我去看最好的。”夏子梦想到自己出来有一会儿,正午之前必须要回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采购是大事,选择长期合作伙伴马虎不得。否则,直接影响的不是生意,而是砸了我们店铺的招牌,你要的可是精品!”夜幕冉说起生意,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个模样的夜幕冉,还是第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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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模样的夜幕冉,还是第一次看到。
和骚包的模样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轻佻模样的他,虽然也很帅了,但是就是觉得普通;可是此刻的夜幕冉,眉眼飞扬,英气勃发,帅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男色**啊!要不是她最近总看到慕容清风那张脸,她还真难以抵抗夜幕冉这第二美男的脸蛋**。
夏子梦瞧着就呆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耳根泛起淡淡的红。
“咳咳……”夏子梦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也对,这还真要精挑细选了。这方面你在行,所以我只负责挑选,谈生意合作的事情你负责。”
夜幕冉忽然凑上来,伏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我,一定不负洛兄信任。”
“真做到再说了!”夏子梦打了个寒颤,蓦地跳蹦出去,动作有些僵硬,语气也很不自然。
夜幕冉哈哈大笑,眼中笑意更深。
夏子梦觉得气氛有点变得尴尬,也不等夜幕冉跟上来,急匆匆大步走出店铺。
结果刚出来,夏子梦就傻眼了。
马车载着菊青走了,那她不是要和夜幕冉共乘一辆马车?
不要,在那么狭窄的空间内,夜幕冉还不趁机对她动手动脚的?那货,可是种马来着,时刻发骚呢!
“你,去找雇一辆马车来。”夏子梦的手,指着坐在马车车夫旁边的天狼。
天狼疑惑地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指使我?”
“怎么,不可以吗?”夏子梦一脸天真。
“我只听主子的吩咐。”天狼酷酷的,不甩夏子梦。
夏子梦眉头抖了抖,手指移动了一寸,落在车夫身上:“你,去再雇佣一辆马车去!”
“那个,我也只听少庄主的吩咐。”车夫没那么酷,神情很平淡。
“夜幕冉,你去给我雇一辆马车来!”夏子梦怒不可及,转身冲着刚走出店铺的夜幕冉咆哮。
夜幕冉脚步一停,半倚在门框上,笑得狡黠:“你嫌弃我的车不好?还是不想跟我坐一辆车呢?我们都是男人,你怎么会怕我了,难道洛兄有断袖的倾向?”
“断袖的是你!”夏子梦气的直跺脚,脸蛋胀红。
夜幕冉被夏子梦焦急的模样逗笑,太可爱了,愈发中意她。他一定要从慕容清风手里把她给抢过来,做他的女人了!
“既然你没有断袖的癖好,我也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好男人,就别费事坐一辆马车了。”夜幕冉走过来像是随意地拍拍夏子梦的肩膀,然后走到马车前。
天狼跳下马车,夜幕冉跳上马车,转头朝夏子梦伸出手:“上来吧,再耽搁下去,你可就要傍晚才能回府了。”
这倒是真的,时间有限,她还真得抓紧了。
可是……
夏子梦见他一脸坦荡,真像是正人君子的模样,想了想蹭着步子到马车前:“我自己会上,不用你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冉也不强求,收回手臂掀开车帘,钻进了马车中。
随后夏子梦也上了车,钻进车厢里后见夜幕冉坐在里面,她就坐在最外边靠着车帘的地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把你吃掉的。”夜幕冉忍俊不禁。
他可是正人君子,要把她吃掉,会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夏子梦眉头挑了挑:“你看哪个坏蛋会把这两字写在脸上了?所以,不是你说了就表示你不是**,提防总是好的。”
夜幕冉摸了摸脸:“你似乎真的生气了?”
“有一点。”夏子梦脸蛋鼓鼓的,是有点气不顺。
“我不觉得他们有错,明确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听主子的话,这才是合格的仆人。所以你想他们听你的话,很简单,成为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夫人就可以了。”夜幕冉三句话不离**,有心要把她勾搭到自己身边来。
“不需要,我想指使人,王府里有大把大把的人供我差遣。夏府也不少,甚至我开口,我爹就会把天下第一庄变成我的财产,而你就会沦为我的仆人。”夏子梦伶牙俐齿的时候,也丝毫不输阵。
夜幕冉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夏子梦把脸一扭,再不理他。
一路诡异的安静,只是因此就显得路途格外漫长。
夏子梦眼看就要坐不住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
“少庄主,到蓝彩布庄了。”车夫清脆的声音从车前传进来。
夏子梦听了急忙掀开车帘,不等夜幕冉说话,人就冲出来跳下了马车。
“唉,对我真是无情啊。”夜幕冉嘀咕着,慢条斯理地下了马车。
蓝彩布庄,京城里名号响当当的第一布庄。据说只有想不出的颜色,没有他们染不出的颜色;只有想不出的面料,没有他们织不出的布。
布庄店铺门口,店伙计眼尖地认出夜幕冉,立即热情地迎上来:“夜少庄主,里边请!”
他往里面让,夏子梦和夜幕冉就随着他一路走进布庄,被迎到了二楼雅间。
坐下来,夜幕冉等上了热茶才道明来意:“你们蓝二夫人呢?”
“小的这就去请。”夜幕冉来就表示有大生意可做,店伙计一路喜笑颜开地跑去通知二夫人。
“原来布庄叫蓝彩是因为东家姓蓝啊。”夏子梦听到夜幕冉说蓝二夫人,才恍然大悟。
“一会儿见了蓝二夫人你就知道,她可是非常出名,丝毫不逊色于你。不过她出名是因为一手染布织布的技艺非比一般,还有头脑聪明,行事果断有魄力,巾帼不让须眉。”夜幕冉提起蓝二夫人,赞不绝口。
夏子梦听了不禁心生佩服,这个时代也有如此厉害的女人啊!
正说这话,就听楼梯咯噔咯噔的响起,听声音步伐沉稳,应该是蓝二夫人来了吧。
夏子梦立即探头去看,只见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贵妇人走进来——她红润的脸庞,长发盘成圆状,插着一支白玉嵌红珊瑚珠子双节如意钗,一支白玉嵌绿宝石飞凤钗;耳坠和如意钗是同一款,玉颈上佩戴的项链和飞凤钗是同一款,衬得她肌肤胜雪。再配上一套莲青色嵌福纹样的锦袍,更显雍容华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少庄主,妾身有礼了。”蓝二夫人款款道个万福。
夜幕冉微微点头回礼,面露笑容:“蓝二夫人客气了。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洛天,楚城鼎鼎有名的富户,如今刚迁到京城。”
“洛公子。”蓝二夫人又客客气气给夏子梦道个福。
夏子梦可不是夜幕冉,做不了坦然接受,急忙站起身回了个礼。
夜幕冉见了就笑出声来:“洛兄,你太客气了,会显得有些见外。”
“这是礼貌,你懂什么。”夏子梦不觉自己做的哪里不对,尊重人才能获得他人尊重。
蓝二夫人不禁对夏子梦流露出一份好感,落座后亲自给夏子梦斟茶:“夜少庄主向来不沾染布庄生意,这是啥风把你给吹来了?我猜,和这位洛公子有关系吧。”
“蓝二夫人一向观察入微,又怎么会猜不到。实不相瞒,我和洛兄打算联手做服装生意,做衣裳最重要的就是布料,我自然想到了蓝二夫人。京城里,有谁不知道咱们蓝彩布庄的布料,在整个锦绣皇朝都是数一数二的。”夜幕冉谈起生意,那可是八面玲珑,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夏子梦连连点头,头一次觉得自己没找错人。
和奸商合作,她不但会稳赚不赔,而且相信很快就可以打通各种渠道,为将来逃跑铺路。
“夜少庄主谬赞了。”蓝二夫人被夸也不见得意之色,态度依旧不卑不亢,微笑着说道,“不过这倒也是事情,蓝彩布庄的布料妾身敢打包票,整个京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既然夜少庄主和洛公子有意与妾身合作,不如先随妾身在布庄里走上一遭,亲自挑选布料如何?”
“这是自然。”夜幕冉目的就在于此,自然不会拒绝。
接洽谈生意的事情,夏子梦不懂,所以也不插话。
于是蓝二夫人就亲自带着两人下了楼,在店铺里走了一圈。
蓝彩布庄的店面非常大,有乐·活差不多三个多大。店铺里从左到右的墙面都挂满了各色的布匹,地上摆着的柜台上,也摆满了材料不同的布匹,每一摞都有一米多高。
夏子梦边看边摸,看得十分仔细。
半个时辰后,夏子梦有了最终结果。她前前后后总共挑选出几百匹布,从丝绸到锦缎、绸缎、细纱、薄纱……各种布料都选了其中颜色最亮丽,布纹最整齐的。
“洛公子不愧是经营服装生意的,挑布的眼光的确高人一筹。”蓝二夫人至此对夏子梦的好感又添了一分。
“蓝二夫人客气了。”夏子梦有点不好意思,面颊微微泛红。
“虽然第一庄生意遍布天下,种类繁多,可却是第一次和布庄打交道。没想到光是绸缎这一种,就有无数花色和颜色了,幸好有洛兄在,不然我可真要头疼了。刚刚洛兄所挑一共三百一十八匹布料,丝绸八十匹,锦缎五匹……”夜幕冉只看了一遍,就把夏子梦所挑的布料记得一清二楚。
夏子梦听得是目瞪口呆。
她会记得自己挑了哪些布料,一来是她亲手一匹匹挑选的,再有就是她挑选的时候是按照一套服装、一套服装的选择搭配,自然就能几个记个大概。
蓝二夫人却丝毫没有惊讶,依旧从容地笑:“想必夜少庄主也知晓咱们布庄的规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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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记得自己挑了哪些布料,一来是她亲手一匹匹挑选的,再有就是她挑选的时候是按照一套服装、一套服装的选择搭配,自然就能几个记个大概。
蓝二夫人却丝毫没有惊讶,依旧从容地笑:“想必夜少庄主也知晓咱们布庄的规矩了吧。”
“略知一二。布庄的规矩和其他生意略有不同,拿货之前必须先下订单,货做好了会让顾客验货,顾客百分百满意后才算交易完成,一方付全额货款,一方签收提货。”夜幕冉做足了功课,否则岂不是要让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他是生意人,在商言商。
“既然夜少庄主如此懂规矩,我也就不再赘言。刚刚洛公子所挑布料我已经令人全记了下来,三天后会开始染布,大约半月后就可以来此验货了。”蓝二夫人话音刚落,就听夏子梦咦了一声。
“这样就算下订单了?不需要定金吗?”夏子梦一脸疑惑。
蓝二夫人脸上的笑意终于深了些:“至今,还未有过下订单不提货的人。”
“为什么?”难道这个时代的人都特别守信用?
夏子梦眨眨无辜的大眼睛,看看蓝二夫人,又看看夜幕冉。
“因为失约一次就意味着失去和蓝彩布庄永久的交易机会,也就意味着他只要想做布料有关的生意,就永远失去了赚钱的机会。”夜幕冉笑着给夏子梦解释。
夏子梦这才明白,敢情是蓝彩布庄有资本这样做,压根不怕有人反悔。
“既然洛公子也没意见,咱这交易可就……”夏子梦再次打断了蓝二夫人的话。
这下,连夜幕冉都目露疑惑,不知道夏子梦到底想做什么了。
“蓝二夫人,我想定一些布料,是这里没有的,可能也是蓝二夫人从未见过的。”夏子梦这一问,反而把蓝二夫人问笑了。
“不知洛公子想定什么样的布料呢?”她都没见过的,蓝二夫人来了兴趣。
“说是说不清楚的,我还是画给你看吧。”夏子梦看过蓝彩布庄的布料,觉得以蓝二夫人的能力,应该织的出她想要的布料。
她刚刚虽然挑选了上百种的布料,但是实际与她所需的还差了好多呢。而且这些布料虽然不错,可比较是这个时代的,要做出她真正想要的效果,就必须能织出真正属于唐代,还有清代的布料。
于是夏子梦就和夜幕冉再次来到了二楼的雅间内,蓝二夫人亲自取来的笔墨纸砚,还有各色颜料。
这一次,夏子梦提笔很快,上色用了一点时间。
图画好后,夏子梦逐一解释了一番后,蓝二夫人露出了凝重之色。
夏子梦所提,真的是她从未听说过的布料。真的有这种布料吗?可是夏子梦画出来了,难道她见过或者织出来过?
“不知洛公子,可否有此种布料?”蓝二夫人觉得还是眼见为实。
“没有,不过见过。”夏子梦没说谎,生在21世纪,什么布料没见过了。
“那你可知道织布方法?”
蓝二夫人继续追问。
夏子梦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只是见过,但是并不知道织法。哦,不过我只是布料的成分,按照成分尝试,应该能织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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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知道织布方法?”
蓝二夫人继续追问。
夏子梦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只是见过,但是并不知道织法。哦,不过我只是布料的成分,按照成分尝试,应该能织出来吧!”
“当然。”蓝二夫人眼前一亮。
知道布料是用什么织出来的,以她织布的技术,绝对可以织出一模一样的布料来。
“我给你逐一在图纸上注明,不过不知蓝二夫人可否做到保密,并且除了我们之外绝对不会将此布的成品出售给其他人?”夏子梦提笔前,忽然仰起头看着蓝二夫人。
蓝二夫人先是一怔,随后言之凿凿:“蓝彩布庄,从不会做自损声誉的事情。”
“这个我可以担保,只要蓝彩布庄没有换主事之人,就绝对不会毁约。”夜幕冉有意无意看了蓝二夫人一眼。
就见蓝二夫人的脸上凝重之中又现一丝尴尬,还有一分忧伤:“蓝蝶衣以一身技艺担保,决不毁约!”
“在下信得过蓝二夫人。”夏子梦提笔,很快在每一张图上都写下了织布所需要的材料。
然后,她整理好一并交给蓝二夫人。
生意谈成,夜幕冉又和蓝二夫人语带双关谈了几句,就带着夏子梦离开了布庄。
刚坐上马车,夏子梦就急切地追问:“布庄要换主事之人吗?”
“暂时不会。”夜幕冉说的肯定。
“什么意思?”这样说也太不确定了吧,夏子梦狐疑地看着夜幕冉。
“蓝家的事情,你那么在意干嘛?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和蓝二夫人合作,并不是和所谓的蓝家合作就行了。”夜幕冉似乎不愿提起别人家的事情。
这才是夜幕冉的真面目?其实,他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八婆,更不喜讲人八卦。
夏子梦认真地打量夜幕冉,忽然觉得他有点陌生,又觉得他有些神秘。
夜幕冉忽然拿出纸扇,挑起夏子梦的下颚:“洛兄怎么样我很俊朗吧!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收了我。我真心不介意妇唱夫随。”
夏子梦吓得猛地向后退,脑袋撞上马车,疼得直啮牙:“去去去,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我可没吓你,我是真心话。”夜幕冉握住夏子梦揉搓脑袋的手,“别揉,我帮你吹吹。”
“神经病。”夏子梦甩开夜幕冉的手,觉得刚才那个睿智而神秘的夜幕冉绝对是她的幻觉。
夏子梦急于摆脱目前的尴尬,转移话题:“不回店铺了,直接把我送回洛府。以后有事找我也不要再送请帖信件什么的到王府,我可不想因为你惹来一堆麻烦。你找菊青,她会想办法通知我。”
“我心碎了。不过,只要你开心,我会照做的。我不在乎名分,真的。”夜幕冉嬉皮笑脸地说完,惊得夏子梦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堆。
“那个,你就不能稍微正常一点说话吗?”夏子梦打了个寒颤。
“我觉得我很正常啊!依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夜幕冉笑了一阵,越瞧夏子梦别扭的表情越觉得她可爱。
不过,秉着好东西一点点挖掘原则。夜幕冉决定不在刺激夏子梦,免得她惊吓过度,逼着他。有时候追得太紧,不好,这就像你抓住一把沙子,握紧了沙子反而流失得快;可是如果你轻轻握着,沙反而不会流走。
夜幕冉挠了挠鼻子,吩咐车夫掉转方向改去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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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秉着好东西一点点挖掘原则。夜幕冉决定不在刺激夏子梦,免得她惊吓过度,逼着他。有时候追得太紧,不好,这就像你抓住一把沙子,握紧了沙子反而流失得快;可是如果你轻轻握着,沙反而不会流走。
夜幕冉挠了挠鼻子,吩咐车夫掉转方向改去洛府。
路上,夏子梦没有再和夜幕冉说过一句话。
很快,马车就到了洛府。
夏子梦刚跳下马车,就听身后传来夜幕冉的声音:“记得要想我哦!”
“免了,我又不自虐。”夏子梦回头摆摆手,上前敲响洛府的大门。
夜幕冉看着夏子梦走进府中,呆了一会儿才钻入马车。刚坐下,他就把天狼喊出来:“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他指的是夏子梦的事。
天狼面露愧色:“天狼已经尽力了,可是王府那边最近动静太大,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不仅如此,就连之前所有可以查的蛛丝马迹都被人抹去了。”
“看来是有人发觉了我们的动静,或者不想有人发现夏子梦的动向。事情变得有趣了啊!”夜幕冉捏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对了,我们那边有什么动静?墨傲国最近有点太平静,有点暴风雨前的意思。”
天狼把头垂得更低了:“派出去的人再没回来,估计都被大皇子那边的人给……”
“啪”一声,夜幕冉身前的案几被拍个稀烂。
“再派人,派十位青衣玄士,再由一位紫衣玄士带领。”夜幕冉眼中浮现一抹阴狠。
天狼领命退下,车厢内只剩夜幕冉一个人。
他重新坐好,脸色也瞬间恢复如常,唇角微微翘起,扬起一抹生意人固有的奸诈笑容。
年前的天气一直阴霾,偶尔飘下一点雪花。狂风肆虐,每晚都吹的窗“格楞格楞”地响个不停。
一直持续到除夕的前一天,雪终于下了,一寸多厚。
云这才散去,露出久违的太阳。
“吱嘎”一声,慕容清风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夏子梦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的册子:“账册我都看过,也都做过批注。席沐云,你再躲着不收,我就让王爷把你赶出府去,王府不养吃闲……”
话音忽然停住,夏子梦尴尬地和慕容清风大眼瞪小眼。
而本应该在房中躲着她数日的席沐云,却不见踪影。
是哪个丫鬟告诉她席沐云在书房来着,拖出去打嘴巴,竟然敢忽悠她!
夏子梦心里有气,可不敢和慕容清风发作:“那个,我找席沐云……打扰了,我这就自动闪人。”
她忽然想起两人间的协议来。
虽然双方先后都有打破这个协议,可是总不能当协议不存在,适当挽救也不算太晚。
“把账册放下吧,我会通知席沐云来取。”慕容清风看了一眼,低头又继续翻阅奏折。
夏子梦感激地差点跳起来:“真的,太谢谢了。”她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本想把手中的账册放下,可是瞧着书案上厚厚一摞的奏折,又重新抱起来。
放哪里好呢?夏子梦瞧来瞧去,目光落在了房内右边的桌子上。
“我把账册放在这里了。”夏子梦走过去,放下厚重的账册,顿觉轻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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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哪里好呢?夏子梦瞧来瞧去,目光落在了房内右边的桌子上。
“我把账册放在这里了。”夏子梦走过去,放下厚重的账册,顿觉轻松无比。
话落,她发现慕容清风依旧伏案忙碌,并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
夏子梦挠了挠脸,识趣地自动消失。
只是,当她左腿迈过门槛时,眼前忽然浮现孩子们可爱的脸蛋。
最近,孩子们抱怨慕容清风都没去看过她们。
“那个,如果你今天不是太忙的话,去看看孩子们吧。泽儿和馨儿想你了,明天就是除夕,她们想送你新年礼物,可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她们想了解你,想和你亲近呢。”夏子梦卡在门槛上说着,有点不敢看慕容清风的表情。
她怕他会拒绝,孩子们会失望。
慕容清风听了,飞快扫了一眼夏子梦。见她背对着自己,左脚在门外,右脚在门内,卡在门槛上……她是本打算要走,结果才想到这件事的?
还真是迷糊呢,不过迷糊的有点可爱。
随后一抹笑容悄然爬上他完美的唇瓣:“嗯,晚上我会去看他们。”
“真的?”夏子梦蓦地转身,惊喜溢于言表。
“本王从不食言。”
“也对,食言而肥嘛。”夏子梦瞄了慕容清风一眼,他身材匀称,怎么看也不像是常食言的。
于是,她笑着转过身,步伐也随着心情变得轻快起来。
慕容清风直到夏子梦走远,转弯再瞧不见她的身影,才收回视线,再度落在桌案上的奏折上。
最近的奏折,都是夏青天党羽呈上来的。
内容各不相同,但是核心却是同一个——抓贪官。
名单指向众多,有他这边的人,也有夏青天那边的党羽。
夏青天到底要走什么棋呢?慕容清风陷入沉思。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人就冲进了书房内:“宋副将出事了。”
“出事?”慕容清风握着奏折的手蓦地一紧。
宋副将虽然不算是他这边党羽中的核心分子,可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手中虽没有握着兵权,但是在部队里却又为数不少的拥护者,只要时机成熟就可以杀入主账夺得兵权。
可是,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呢?
席沐云抓起桌上的茶猛灌了几口:“我也是刚知道的消息,这消息还没有传入京城,是咱们的人冒死探到的消息,第一时间把消息送回京城的。夏青天有动静了,甚至越主代庖,不等陛下有所指示,就命人把宋副将擒了正押往京城。”
“砰”一声,慕容清风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夏青天,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前不久王杰的事情,虽然他最终没有力挽狂澜,将其救下。但是却暗中部署,偷梁换柱,暗中用夏青天的人把王杰替下。
虽然王杰因此失去作用,还得裹着隐居的日子,但是只要活着总会东山再起。
夏青天一定是记恨折损了一名党羽,所以才会再对他的人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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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天一定是记恨折损了一名党羽,所以才会再对他的人痛下杀手。
“什么罪名?”慕容清风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奏折,露出阴狞之色,“贪污?”
“嗯,就是贪污,说宋副将利用军中职权便利贪污了三百万两银子。”席沐云终于不喘了,他这一路从城外赶回来数十里路差点累死。
早上他得到消息,那会儿慕容清风还在早朝。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慕容清风,所以他擅自决定,出了城。
“你是去暗中见这位宋副将了?”慕容清风想到席沐云一上午没在府中,立即猜到他的行踪。
席沐云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你打算怎么办?这位宋副将让我告诉你,他已有赴死之意,为国捐躯是大丈夫所为,是他的荣耀!”
慕容清风没说话,可是袖下的双手却紧握成拳。
偷梁换柱已经用过一次,不能再用,否则在路上他就可以动手脚,让人把宋副将替换下来再送回军营。夏青天在军营有话语权,他同样也有。
而且这一次夏青天竟然假传圣旨,他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保住宋副将。
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做,夏青天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就是等他跳出来救人。入了局,下一步夏青天就会将冒头指向他,趁机大做文章。,先夺了他的王爷头衔,接着就会要了他的命。
下一步,夏青天就会夺了江山,取而代之做皇帝!
这些年和夏青天一直暗斗,夏青天的手段,部署的路数他已经了若指掌。就因为太清楚敌人的步骤,所以慕容清风才觉得无比憋屈。
自己的人被抓,他堂堂一国的王爷,竟然救不了!
“我这就进宫去想办法,你留在王府,时刻留意最新消息。把培养的精英放出一批去,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他们真刀真枪上阵锻炼,否则纸上谈兵毫无用处。”慕容清风很快有所决定。
席沐云点头称赞:“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你去吧,这边有我。对了,你是不是该把辛捷风招回来了,我怕夏青天计中计,同时对你下手。”
“我这边不用担心,自保绰绰有余。反而是王妃,刺客的同伙怎么还没有抓到?”慕容清风生怕席沐云误会,又加了一句,“依照夏青天对夏子梦的宠爱,这种时候若是夏子梦出一点儿事,夏青天都会认为是我们做的,然后狗急跳墙!我们还没准备好,这种时候和那狗贼发生正面冲突,太过吃亏。”
“我懂,我懂,不用解释。”席沐云扯了扯嘴角,转回正题,“有了眉目,我会催一下进展。”
“嗯,这件事盯紧点。”慕容清风快速换上朝服,大步离开。
结果这一去,就是一夜。
天边刚泛白,慕容清风才回到府中。他似乎一夜没睡,眼中布满红红的血丝,有点心力俱疲。
“怎么?很棘手?”席沐云虽然早想到事情麻烦,可是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不是,皇帝感染风寒,又听到这个消息,火上浇油病情加重了。”提到当今陛下的身体,慕容清风就心生悔疚。
如果当年不是为了保住他的命,皇帝又怎么会招此毒手,身体破败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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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年不是为了保住他的命,皇帝又怎么会招此毒手,身体破败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皇帝一直都用最好的药材吊着命。
“早就跟你说,派人去一趟庚岚王朝,找到曲神医保管药到病除。”提到自己的国家,席沐云一脸得意。
“如果真有锦绣皇朝的人出现在庚岚王朝,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活的潇洒,活蹦乱跳的?”不是他不想派人去,只是时机未到。
而且皇帝也不主张这样做,他坚持要等到时机成熟的那天,才同时行动。
“大不了我就躲在地下室或者暗桩里呗。”席沐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搁当今陛下的病情。
“胡闹,我还需要借助庚岚王朝的力量,你不也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吗?所以我们是同乘一条船的人,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慕容清风不再提这件事,把话题一转,“我已经和陛下商量出几套方案,都有确切的可行性,但是也有同样要冒风险。”
“我们虽然不在江湖,可是过的日子不也等于是在刀口上舔血了,风险总是要冒的。”席沐云凑过去,打算听慕容清风有何打算。
慕容清风于是把声音压低,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把几套方案都复述了一遍。
席沐云听了,想了再三,最后开口说道:“第三个吧,虽然风险值最高,但是往往这样才会出奇制胜。”
“我也正有此意义。”慕容清风立即提笔,抒写了数封书信递给席沐云,“宋副将大约后天就会抵达京城,你确定他被安顿在天牢之后,再把这些书信发出去。”
“明白。”席沐云接过信件,立即离开府中行动去了。
慕容清风这才让人打来热水,洗了把脸,匆忙赶到孩子们的房间。
刚走进房间,慕容清风就愣住了。
夏子梦伏在孩子们的床边睡着,似乎等了一夜,脸色看着有些憔悴。孩子们的小手紧紧抓着夏子梦的手,睡的并不安稳。
他怕吵醒了孩子们,蹑手蹑脚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头。
然后手就停在了夏子梦的头上。慕容清风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随着心意轻轻落下。
揉了两下她的头,慕容清风才悄然离开。
这一觉,夏子梦睡到午后才醒。孩子们还在熟睡,昨晚差不多等了慕容清风一夜。唉,还说什么不会食言,结果不还是放了孩子们的鸽子。
哼,她在心里咒他食言而肥,最好变成一个大胖子,做猪!
夏子梦伸了个懒腰,刚直起身,就瞧见秀秀急的要哭的脸蛋:“秀秀,怎么了?”
“王妃啊,今天是除夕,要进宫吃团圆饭的。”往年这会儿王妃早就梳妆打扮完毕,人也在进宫的路上了。
可是今年呢,王妃才睡醒!
秀秀就差哭出来。
“对哦,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不过也还来得及,衣服呢,我换上就行了。”夏子梦说着急忙站起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秀秀急忙把拿过来的命妇朝服递给夏子梦。
“哇,好复杂的衣服。穿上去,我会被压死的。”夏子梦叫嚷。
“王妃,你以前进宫都会这样打扮啊。呃,今天还是除夕了。”秀秀说。
“所以……”夏子梦反问。
“王妃,这是朝服,还是专门为王妃特别的朝服。王妃以前很爱穿它出去炫耀……不对,是让人欣赏……不过,王妃现在口味变了,不想穿也无所谓。王妃是锦绣皇朝最特别的存在,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秀秀询问夏子梦想穿什么衣服。
夏子梦不是公主,更不是皇后,可是夏子梦的爹夏青天可是超越皇帝的存在。夏子梦的朝服按道理应该按照王妃礼服的标准,可是夏子梦嫁进来的时候,夏子梦和夏青天却偏融合王妃和皇后的品格,为夏子梦做了锦绣皇朝独一无二的王妃朝服。
正红色的外衫,织皇后专用的翟纹九等和金云凤纹,又以金线织公主、亲王妃和世子妃专用的九品牡丹。
至于发饰不仅用了公主、亲王妃和世子妃用的牡丹,还用了皇后用的鸾凤,发钗为了好看和新奇更大胆的用了龙纹。
“朝服?”夏子梦猛地想起古代命妇进宫参加庆典的时候,必须着朝服。
虽然夏青天的女儿可以特殊对待,就算她今天穿睡衣去皇宫,也没人敢说她一个字,但是她不是夏青天真正的女儿,也不想像真正的王妃那样标新立异。
她还是乖乖地按照规矩来吧!
就算那些发饰看上去至少有十斤重,那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至少也有十斤……她还是忍了吧。
夏子梦嫌弃地看了眼朝服,叹口气:“不用了。我还是穿它吧!”
秀秀把浸湿的热毛巾递给夏子梦,服侍夏子梦梳洗。梳洗完毕,她和其他几个丫鬟又为夏子梦换衣和梳头。
等这两件事完毕,夏子梦觉得全身被绑住了,直接变成木偶。
“脖子好痛。”夏子梦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被满头的黄金珠宝压断了。
“王妃不舒服?”秀秀紧张地说。
夏子梦摆摆手,决定不为别人找麻烦,忍了:“继续。”
只是她心中依然嘀咕:古代的那些贵妇人经常这样被珠宝压来压去,难道都不会得腰椎和颈椎的毛病吗?
秀秀开始为夏子梦化妆,而夏子梦开始打瞌睡。
等秀秀叫她的时候,夏子梦让铜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鬼啊!”夏子梦大叫一声,跳起来。
秀秀吓得直哆嗦,想要躲到夏子梦身边,又怕屋里其他丫鬟笑话她。秀秀只能咬牙撑住:“哪里?哪里?”
夏子梦指着铜镜,同时反应过来,那不是鬼,而是浓妆的自己。
白白的脸,红红的樱桃小嘴,短短的眉毛……这种妆容类似日本艺妓。
如果从美学的角度欣赏,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她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夏子梦瘪瘪嘴,坐在铜镜前……她觉得满头的珠宝闪得眼花,繁琐的服饰压得她喘不过去,再加一个浓浓的妆容……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大型的SD娃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喜欢SD娃娃,但是不想变成SD娃娃。
“王妃不开心。”秀秀看看苦着脸的夏子梦。
此刻的夏子梦看上去非常华贵,也非常美丽,可她有点不习惯。
秀秀想到每天像小狐狸般跑来跑去的夏子梦,大胆地询问:“王妃还是喜欢平时的打扮?”
夏子梦点点脑袋。
“那秀秀为王妃换装。”秀秀说。
“不!”夏子梦不想标新立异,“就这样吧。”
可就这样,她又非常不舒服,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
夏子梦叹口气,想找个折中的办法:“秀秀,我能不能不画这么浓呢?”
“可以啊,王妃开心就好。”秀秀说。
夏子梦顿时觉得心情不再那么烦躁:“那你按照我教你的办法,帮我改改妆容行吗?不过,你还是得按照宫里规矩来。我不想标新立异。”
“这有点难度。这可是贵妇和后妃们目前最流行的妆容。”秀秀想了想,眼前一亮,“不过,其实王妃何必在意别人了。王妃不标新立异就不是王妃了。虽然哪些贵妇人爱说人八卦,不过不可否认王妃一直是京城的潮流标榜了。上次……”
秀秀叽叽喳喳地讲述王妃引领贵妇潮流的一些八卦。
夏子梦越听越觉得自己可以舍弃现在的妆容:“好,你重新给我画。”
夏子梦脸上的愁云消失,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秀秀见夏子梦笑了,心情也跟着好上几分,麻利地为夏子梦卸妆,再重新化妆。
半个时辰后,像是要去走奥斯卡红地毯的夏子梦新鲜出炉。
“走吧!”夏子梦看着铜镜里真实的自己心情大好,由着众丫鬟将她扶起,离开房间。
还未走到王府正门,夏子梦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慕容清风。
他回府了?那怎么不去看孩子们?
这样一想,夏子梦心里的气就往上涌,嘴立即撅得高高的。
慕容清风等的正心急,忽然瞧见一步步走来的夏子梦。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穿朝服的模样,但是却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朝服,却是近似素颜的打扮。
和轻施粉黛完全不同,就好像什么都没妆都没上,天生丽质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吹弹可破的肌肤,就像是刚从水里出来,水润光泽。描眉的方式也不是又浓又重的短眉毛,而是她本来的眉毛稍稍书里一下,就是最好看的柳叶弯眉。眼睛妆容最精致,也最自然,衬得双目炯炯有神,仿佛是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这套衣服本身就是结合了皇后的朝服和一切代表尊贵的符号制成,所以穿在身上,只要不是乡村野姑俗不可耐,其他人无论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都会变成最尊贵的女神。
而她,今天又将这套衣服穿出了另一种味道。
尊贵,奢华之外,竟然显得无比端庄!俨然拥有一国之母的绝代风华。
慕容清风看得有些痴了,醉了,漂亮的犹如骄阳的眼睛渐渐迷离,变得深邃。
“王爷可真是大忙人啊。”夏子梦走到近前,语中带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瞬间回神,有些不自然地别开头,错开她精致迷人的脸。
“昨晚事出突然,我进宫早上才回来。去找你们的时候,看你和泽儿她们睡得正香,就没吵醒你们。”慕容清风简单扼要地解释。
夏子梦在气头上,不解释就会一直闹。进宫的事情是大事,他不希望今年的除夕夜再被搞砸,所以竭尽所能排除一切不利因素。
“真的?”夏子梦疑惑地目光在慕容清风脸上扫开扫去。
不是不想信他,只是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你说过,不会怀疑我。”慕容清风没有正面回答。
夏子梦眨眨眼,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这样说过。所以,现在不管怎样,她都得选择相信他了不是?好吧,就暂且相信他。
“好,相信你了。”夏子梦朝前走两步提起裙摆,就要上马车。
忽然,她又把提起的腿放了下来。这是慕容清风的专属马车,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坐过。
所以,她也不会是那个例外。
“秀秀,我的马车呢?”夏子梦后退了两步,站回原处。
“秀秀这就去让人牵来。”秀秀拔腿就跑。
她这一走门口就只剩下了夏子梦和慕容清风两个人。
天色已经渐晚,再不出发,就要赶不及除夕夜的宴会。
慕容清风唇瓣蠕动两下,打算让夏子梦别麻烦,和他共乘一辆马车就行了。可是话刚到嘴边,还没等说出来,就先传来席沐云询问的声音。
“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呢?”席沐云瞧热闹有一会儿,发现没有好戏看跳出来打算煽风点火。
慕容清风看到他,蓦地想起那晚他自讨没趣的事情。
如果他开口邀请她上车,也会被拒绝吧?尤其是瞧见席沐云一脸奸笑的模样,脸上的温度骤降到零下十度以下。
“我在等马车了,你来干嘛?”夏子梦不爽地瞪着席沐云,她可是一直在生他的气。
堂堂的王府管家站着茅坑不那啥,竟然把做账这种事交给她做!她是谁,她可是王妃诶,又不是账房先生!
“路过。”席沐云冒充酱油党。
然后该潜水的他,竟然又主动招惹夏子梦:“等什么马车呢,坐王爷的马车就好了。他的马车又大又舒适,难得有机会不要错过嘛。”
“我可不敢坏了王爷的规矩。”那马车还没有除王爷之外的第二个人坐过呢。
夏子梦拼命摇头,还在想席沐云突然这么好心,肯定没好事。
“我只是担心你们迟到。”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时间刚好来得及,我不会迟到。”夏子梦心中警钟大作,下意识和席沐云拉开距离,却不想这样做反而拉近和慕容清风的距离。
等她站好后,已经和慕容清风近在咫尺,差一寸距离就肩并着肩。
“不要就算了,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对了,今晚是除夕夜,王爷别忘记早点回来和郡主们一起吃年夜饭。”席沐云离开前,酷酷地丢下一句提醒。
对哦,她怎么把孩子们忘了呢?
她听秀秀说,每年正牌王妃进宫,都不会带着孩子们。说是拖累,没办法玩的尽兴。
夏子梦心中暗骂以前的正牌王妃。哪有她那样当娘亲的?只为自己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哦,她怎么把孩子们忘了呢?
她听秀秀说,每年正牌王妃进宫,都不会带着孩子们。说是拖累,没办法玩的尽兴。
夏子梦心中暗骂以前的正牌王妃。哪有她那样当娘亲的?只为自己享乐。
过年,就该一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
她想到爸妈死后,每年过年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对着电脑发呆,心里酸酸的。
“那个,不可以带着泽儿和馨儿进宫吗?”皇宫的规矩她不懂了,可既然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孩子们就应该一起吧!
“正常来说,郡主虽然是我的女儿,可是也没有资格进入皇宫参加晚宴。”慕容清风的目光忽然更显阴冷,“不过你坚持,也没有人可以反对。”
没人反对?
对哦,夏青天称王称霸,她又是夏青天最宝贝的女儿,她的话可比圣旨管用多了。
但是,那是正牌王妃才干得出的事!
她可是循规蹈矩的良家女子了,她都把十几斤重的衣服和头饰穿戴上了,又怎么会任性的为了一己之私破坏规矩!
再说了,不带孩子们去皇宫也好。看电视剧里演的,不管是哪个朝代,皇宫都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女人们尔虞我诈,抖个你死我活;唯一的那个男人了,推波助澜,为了所谓的**由着女人们斗,让女人背后的势力斗,他坐收渔翁之利哪有半点夫妻情分;那些个身体不健全的太监,身体承受巨大的痛楚所以心灵扭曲,不是变得贪财就是贪权,没一个好东西;最可怜的就是弱小的宫女们,被后妃们压榨,被太监们蹂躏,还要小心不被皇帝推到,否则没等做娘娘先去了黄泉。
这些都是人性的黑暗面,接触到不利于孩子们健康成长。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早点回来,陪孩子们守岁也好。”夏子梦转眼就想明白了,既没有为难慕容清风,也没有因此而生气或者难过。
慕容清风露出一丝意外之色,随后想起她这些日子里的不寻常,也不觉得怎么惊讶了。
“王妃,马车来了。”这个时候,秀秀回来了,身后是一辆马车。
车夫牵着马车,手中持着马鞭。
夏子梦见了摸了摸秀秀的头:“孩子们就交给你了,我很快回来。”说完,她踩着马凳跳上马车。
慕容清风也飞身跳上自己的马车,钻入车厢中。
两辆马车同时掉转马头,直奔皇宫。
两柱香之后,马车才赶到皇宫外。到了这里马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缓慢地一点点蹭到宫门口。
“王妃,到了。”车厢外,响起车夫浑厚的声音。
夏子梦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车夫则是将马车交给守卫宫廷的羽林军。
这是宫廷的规矩,只不管是王孙贵族,还是封侯拜相的人,只要到了这宫门口,就必须下车,将马车交给羽林军看管。
等离皇宫的时候,再由羽林军将马车取回,而进入和离开都要在出入册上署名并著名出、入的时间。
这会儿慕容清风也下了马车,几步走到了夏子梦身边。
“跟着我,别擅自离开。”慕容清风是想说,不要她擅自行动。
每年她进宫,都会把皇宫弄得鸡飞狗跳,吃不好年夜饭一家人不欢而散。但是又不能不让她进宫,否则她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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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别擅自离开。”慕容清风是想说,不要她擅自行动。
每年她进宫,都会把皇宫弄得鸡飞狗跳,吃不好年夜饭一家人不欢而散。但是又不能不让她进宫,否则她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知道了。”他不说,夏子梦也打算跟紧了他。
她可不是那个嚣张狠毒的萧王妃,不跟着他,第一次进宫还不知道会闹什么乌龙。
皇宫不像是在王府里,就算走迷路了只要多绕会儿也会回到自己的卧室。但是在皇宫,陌生又超级大的地方,她迷路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当成刺客就地处决,二是曝光赝品身份,结果还是一个字——死。
于是夏子梦紧跟在慕容清风的身后,慕容清风则是在入口处签好了进入的时间和名字,带着夏子梦走进了传说中威严的皇宫。
走进来,视野豁然开阔。
夏子梦好奇地睁大眼睛,到处张望。
皇宫要比王府,夏府大太多了。占地面积之广,已经不是夏子梦可以想像得到的。而且宫内布局的繁华,楼阁错落别致,也让她看得目瞪口呆。
随着脚步推荐,谜一样的皇宫渐渐揭开揭开神秘的面纱,更多呈现在她眼前。
夏子梦的注意力立即被这些映入眼帘的富丽堂皇,独具特色的建筑所吸引。她应接不暇地四处张望,恨不得把眼睛当作照相机,将所有的点滴都拍成照片印在脑海。
又走了两柱香的时间,他们才到一处内宫的门口。
按照规矩,慕容清风是不可以进入后宫的。而且在宴会之前,夏子梦也应该先去太后寝宫拜见恭贺新年。
“不想去,可以去御花园转转。”慕容清风不想夏子梦去见太后。
每年拜年,她不把太后气个半死是不会离开的。他知道她是故意报复,当年太后阻拦皇帝下圣旨赐婚,甚至以死相逼皇帝,这才有了后来夏子梦撺掇夏青天逼宫的戏码。
因此,夏子梦想起来就到宫里闹上一闹。尤其是逢年过节更要大闹一场,直到把太后气发病了才带着胜利的笑容飞扬跋扈地离开。
“我可以不去的吗?”夏子梦摇了摇头,顿时被沉重的头饰压得头晕眼花,“我去贺年,你也赶快去正殿给陛下贺年吧。”
说完,夏子梦扶了扶头,转身走进了后宫。
慕容清风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了一会儿——也许,今年不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
他在心里小小地对夏子梦有所期待,期望她不会让他失望。
后宫,大大小小九十九进院子,八百八十八间房。院落之间的院墙高耸,给人以压抑之感。大红的灯笼挂在墙上,随着风轻轻摇曳,投在地上的影子像是波浪一样延绵起伏。
夏子梦随着引路的太监一路向东,穿过数进院落,还有抄手游廊,来到一进非常气派的院落。进来之后,正中间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后就到了正院。
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左右两边各配了数间厢房,放上挂着各色精致的鸟笼,笼中圈养了漂亮的金丝雀、画眉等名贵的鸟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抬头,看见正中间的上房上挂着一个赤金九凤匾额,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福禧堂。
门左右两边有一副对联,乌木联牌,镶着錾金的字迹。
这里就是太后的寝宫啊!真是气派,夏子梦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她此刻震惊的心情。
“萧王妃,到!”引路的太监停下来,站在门外高声唱和通报。
很快,门就开了,有宫女引夏子梦入内。
走进去,夏子梦不敢再张望观量,把头垂得低低的。
“萧王妃今年了来晚了呢。”忽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子梦不敢抬头,只用眼角余光去看,是一名没见过的女人。看她服饰华美,头戴凤钗,应该是众多娘娘中的一个吧。
这下惨了,她是应呢还是不应呢?
似乎,应了容易出错。而她是嚣张的王妃呢,不搭理反而不会引起怀疑。
于是,夏子梦决定不理会,按照宫女的指引走到她的位置上落座。
岂料,她刚坐下来,那名女子又开了口:“太后,萧王妃果然和往年一样都不屑理臣妾呢!”
这主绝对是故意找茬的。
而且看起来年年如此,真是吃一百颗豆也不嫌腥。
“不理你你都像粘糕拼命往上粘,要是理你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粘上去就拽不下来了?”又一个声音响起,比起之前的略显清冷。
夏子梦好奇地侧目,看到一个眉眼间略带英气的女子。看她装扮,也应该是一位娘娘。只是不知道这位娘娘,是偏帮着她说话,还是纯粹找那名娘娘的麻烦。
反正不管怎样,她不想被人利用做斗争的道具。
“太后,妾身恭祝……”夏子梦谁都没理,而是把目光转向主位的太后。
按照规矩,她是要给太后磕头行大礼,并且恭贺新年。
于是,夏子梦规规矩矩走上前,按照事先演排过的礼仪给太后跪了下来。正要行礼拜新年,忽然就听到一个温润的女声:“王妃,依着规矩,要本宫先给太后贺岁。”
本宫?难道是皇后娘娘?
夏子梦惊讶地抬头,正好瞧见坐在主位上的两人。一老一少,老者慈眉善目,银白色的头发高高绾起,身穿太后朝服,脖子上戴着象征身份的一百零八颗南珠项链。少者端庄贤惠,穿着皇后朝服,头发梳得是飞凤髻,戴着凤冠。
“是妾身逾越了。”夏子梦跪拜着往后挪了一步,腾出位置。
这时皇后和众位娘娘纷纷离座,一个个玉步轻摇,移到夏子梦身前。除了皇后之外,其他娘娘都跪下来行大礼,为太后贺岁。
皇后则是微微行李道万福金安,除了贺岁还送上厚重的贺礼。
太后笑着一一回礼,全都是装着金元宝的红包,各顶个沉甸甸的。
她们起身回到原座后,这才轮到夏子梦上前贺岁。
她又跪着上前两步,依着规矩把礼数做全,尽量让人挑不出毛病。
“妾身恭祝太后……”
夏子梦的话再一次被皇后打断:“既然有心贺岁,为何不亲自奉茶?”
NND,这个皇后长得端庄贤惠,可美丽的面皮下就是一匹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够毒的。那话怎么说,杀人不见血!
“是。”夏子梦心头有气也不敢发作,小命最重要其他都是云雾。
立即有宫女端茶上来,立在夏子梦身边。
夏子梦将茶杯拿起来,端着举在身前:“太后,妾……”
又一次的,夏子梦的话被人打断。不过这次不是皇后,而是那名面带英气的娘娘。
她冷嘲热讽的口吻说道:“哟,我怎么不知道多了这条规矩呢?若是真有,刚刚咱们都没敬茶,岂不是没有做全了礼数?皇后乃后宫之主,尚且如此,我们还真不知道要看谁做榜样。”
这一番话,羞得皇后脸色大变。
“来人,把茶呈上来,一人一杯。”身为皇后,不能给人留下一丝话柄。
太后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轻轻拍打,和蔼地说道:“皇后,有心就好何必拘泥于形式。不如就让王妃敬了这杯茶,就当代大家尽了孝心。”
夏子梦听了,不禁为太后的智慧折服。
到底是活的时间长,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眼前的尴尬。而且还同时安抚了皇后和那名找茬的娘娘,并且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被看轻,和皇后他们一样,都受到了公平的对待。
“王妃,你觉得这样可好?”太后做了决定后似乎觉得不妥,没有问夏子梦的意见就擅作主张,会不会又不小心惹火了她?
“全凭太后做主。”夏子梦自然没有意见了。
但是,那位找茬娘娘有意见:“太后,你总是偏帮皇后。这次明显是皇后不对,茶我代替王妃敬了。”
说着她还真起身,就要抢过夏子梦手中的茶碗。
“甄贵妃!”皇后蹭一下站起身,勾着兰花指的手指向甄贵妃,“不要仗着你受宠就可以任意胡为,在你之上有皇后,更有太后,何时轮到你做主?”
“哟,拿皇后的身份压人想压死人吗?”甄贵妃嚣张得很,全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夏子梦吃惊地张大嘴巴,这个贵妃不是脑袋进水了,就是真的是个二货。
就算再得宠,也不能当着太后的面和皇后对着干啊!她这个脑袋不怎么灵光的都知道这是犯大忌,这位怎么就不怕呢?
“甄贵妃。”这一次出声的是太后,只见她红润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紧接着就咳嗽了两声。
皇后急忙俯身,轻轻拍打太后的后背,帮她顺气:“太后,身子骨重要,千万不要动气。”
“皇后操心了。”太后的气明显顺了些,面色也缓和下来。
甄贵妃瞧着就把茶杯放回到茶盘上,让宫女端走。宫女看了甄贵妃一眼,弯着腰低着头就要离开。
“甄贵妃!”皇后凤目圆睁。
甄贵妃丝毫不让,胆子大的和皇后大眼瞪小眼。太后脸色又气不顺了,脸色在变白。
“妾身代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和其他娘娘恭贺新禧,献上一杯碧螺春祝愿太后多福,多寿,多孙。”夏子梦急忙将茶碗重新端起来,恭敬地举到太后身前。
甄贵妃再想阻拦已经晚了,太后刚好把茶碗接到手中。
有人做和事佬,太后刚好就着这杯茶寻台阶下:“赏,重重地赏!”
于是,夏子梦就收到了两个红包。沉甸甸的,最少有两百两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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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夏子梦就收到了两个红包。沉甸甸的,最少有两百两金元宝。
甄贵妃懊恼地直跺脚,然后用古里古怪的眼神看了夏子梦一眼,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皇后也坐下来,面色一变,哪里还有半点刚刚生气的模样:“太后,时辰也不早了,咱们移驾正阳殿吧!”
“除夕时辰是大事,可耽误不得。”说着,太后已经站起身。
皇后急忙随着起身,手自动挽上太后的胳膊扶住她移驾正阳殿。
其他娘娘也纷纷起身,夏子梦自然不敢再坐,随大家一起站起来,缓缓朝门口移动。
刚走没两步,忽然就听到皇后一声凄惨的尖叫:“太后,太后……快,快来人,宣太医,太后晕过去了!”
啥?太后晕了?不是这么倒霉吧!
夏子梦眼睛越瞪越大,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其他娘娘都慌了,就算不能帮把手也要扑到近前,表示自己的孝心。就连不把皇后看在眼里的甄贵妃也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太后另一只胳膊的时候,令人难以察觉地将手指按在太后的手腕上。
这脉象……不妙。
甄贵妃忽然站起身冲夏子梦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太医啊!”
“是,这就去。”夏子梦慌忙间拔腿就跑。
岂料经过皇后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就被皇后一把抓住了胳膊:“王妃这么心急是要去哪里?”
“找太医啊!”夏子梦不明所以,以为皇后拦下她是有所指示。
不料,皇后竟然把她的手抓得死死的:“已经有太监去通禀了,王妃何必多此一举?或者说,是王妃做贼心虚,打算趁乱逃走?”
“啊?”夏子梦一整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逃跑?为什么要跑啊,她又没做错事情。
这个皇后也是个脑袋笨的?不像啊,那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夏子梦总觉得,自己好像惹上麻烦了。难道,之前的正牌王妃有得罪过皇后,所以才被皇后趁机报复?
如果这个时候,慕容清风在身边就好了。
“嚷什么嚷,皇后了不起啊?”甄贵妃忽然****一脚,抓住皇后的手臂,“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太后送到寝宫躺着歇息,然后等太医来看情况再作定论。可是皇后倒好,放着太后不闻不顾喊什么捉贼。贼在哪里?是你丢了东西,还是被贼摸了身子丢掉清白?”
甄贵妃的一张利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皇后不是对手,憋得满脸通红:“都愣着干什么,死人啊?还不快将太后抬到寝宫里去?”
“是。”其他娘娘和宫女,太监们七手八脚一齐上阵。
折腾了一小会儿,昏迷的太后才躺在了床上。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像是平日里喘不上来气的症状。
甄贵妃松开握着皇后的手,坐在床边拿着丝帕给太后擦汗:“太医呢,怎么还不到?”
“回贵妃娘娘,已经派去三拨人去请太医了。”给夏子梦端茶的那名宫女上前答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甄贵妃正要说什么,皇后就抢先说道:“太医院距离这里太远,一来一回太耽搁时间。你们派人去正阳殿,将随侍在陛下身边的王御医请过来。”
“是。”宫女弯着腰倒退着出去传话。
宫女刚离开就去而复返,身后跟着的正是王御医:“皇后娘娘,王御医到了。”
“哟,这速度可真够快的。敢情王御医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咱这边刚有状况你就登场了。”甄贵妃眉头一挑,讥讽的是王御医可看的却是皇后。
皇后竟然一反常态没和甄贵妃针锋相对,反而迎上去接应王御医:“快给太后瞧瞧,本宫见太后虽然昏迷,可是又和往日里不同。”
“微臣这就给太后请脉,请皇后宽心。”王御医也不解释自己忽然出现的原因,大步上前就给太后诊治起来。
甄贵妃气的脸色胀红,恶狠狠盯着皇后。
夏子梦看看皇后,又看看甄贵妃,觉得这两个人前辈子八成就是仇人,所以这辈子才会斗得你死我活。
这时,之前被甄贵妃嘲讽的女人站出来说:“光顾着找太医,把正经事忘了。皇后,咱们是不是该马上通禀皇上,这万一真出了事……”
“惠贵妃,这种话能胡乱说吗?”皇后教训惠贵妃说不吉利的话,却只字不提通知皇上太后出事。
“可是……”惠贵妃吓得直缩脖子,哪有和甄贵妃斗嘴时候的伶俐和大胆。
甄贵妃见了嗤之以鼻:“妹妹,你也别再自讨没趣,皇后有心布局哪里会去通知皇上了。小心点吧,搞不好过了今晚你我的小命就稀里糊涂没了。”
“甄贵妃,管好你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皇后色厉内荏,脸色微现苍白之感,两鬓处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甄贵妃反而越说越来劲:“怕了?皇后做的,我怎么就说不得了?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没,没命了……”惠贵妃吓得倒退两步,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案几,上面放着的一个天青釉面的瓷梅瓶晃动两下,就掉到了地上。
“哗啦”清脆的声响,碎了一地。
宫女太监们吓得跪了一地,惠贵妃也是双腿发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皇后怒不可遏:“惠贵妃,你……”
“皇后娘娘。”忽然,给太后请脉的王御医咳了两声。
皇后狰狞的脸瞬间变得和颜悦色,她目露殷切之色,上前两步道:“王御医,太后的身子如何,可是是旧疾发作?”
“是中毒。”王御医面色凝重。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了再变:“王御医,你可肯定是中毒?”
王御医立即撩开袍子一角,双膝跪地:“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太后不是旧疾发作,而是中了毒。此毒无色无味,毒性虽不比鹤顶红霸道可以让人当场丧命,却同样致命,只不过发作的时间缓慢,增加中毒者的痛苦。”
“莫非,是七日噬心?”皇后脚下虚晃了一下,扶着额头差点摔倒。
怎么会是这个毒,下毒之人未免太过心狠。
在场所有人,除了夏子梦之外,听到此毒后全都变了脸。就连胆子大到敢和皇后拍板的甄贵妃,此刻也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夏子梦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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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除了夏子梦之外,听到此毒后全都变了脸。就连胆子大到敢和皇后拍板的甄贵妃,此刻也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夏子梦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疑惑。
到底是下的毒呢?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可谁的嫌疑最大呢?
和太后有过节的,想太后死的,或者借太后的死大做文章的?可偏偏屋子里的人她都不认得,也分析不出个结果。
唯一敢肯定的一点,毒不是她下的。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下毒毒杀太后?”皇后凌厉的目光在一屋子人的脸上走了一圈,最后竟停顿在夏子梦的脸上。
夏子梦被她瞪的直发毛,该不会皇后在怀疑她吧?
“是王妃,肯定是王妃下的毒!”皇后忽然伸手指着夏子梦,言之凿凿。
说她下毒?夏子梦脑门上立即惊出一层汗来。
她从进入福禧堂到现在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好吧,怎么可能有机会给太后下毒?
“皇后,妾身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之事呢。”最讨厌被冤枉,夏子梦急忙辩解。
“不是王妃还会是谁?王妃没来之前,太后还好端端的,可王妃来了给太后献茶之后,太后就中毒了。”皇后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语气从犹豫变成了笃定。
夏子梦揉了一把脸,左手因紧张而攥成了拳头:“茶并不是妾身准备的啊,是福禧堂里的宫女递给我的。而且那杯茶也不止经过我一个人的手,对了,甄贵妃也碰过啊!凡是碰过那杯茶的人都有嫌疑,如果真是茶有问题,就要先从准备茶的宫女开始查起啊!”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查?宫女都是太后的亲随,太后又最疼甄贵妃,所以甄贵妃也不可能做这种蠢事去给太后下毒。只有王妃嫉恨太后,每年你都要在皇宫里闹上几次,将太后气的旧疾复发才作罢。今年,你换花样了,打算一劳永逸将太后毒死!”皇后像是忘记了自己和甄贵妃不对盘,不趁这个时机将甄贵妃扳倒,反而认准了夏子梦就是凶手。
夏子梦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错觉。
不行,事情不是她干的,她要为自己辩解。
情急之下,夏子梦一时间忘记遮掩自己是冒牌货的事,理直气壮地辩驳:“皇后,不是说你怀疑谁谁就是下毒的人,要讲究真凭实据。依妾身来看,在场的诸位都有嫌疑。”
“除了你,谁还会做这种狠毒之事?”皇后显然早就料到夏子梦会反驳自己,句句针对她来,“普天之下,只有王妃才会天不怕地不怕。逼宫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都做得,下毒对你来说太容易也太简单了。”
“就算妾身心肠狠毒,也不代表下毒这事就是妾身做的。皇后如此言之凿凿,可有证据?如若没有,岂不是有故意陷害栽赃之嫌?”事关自身清白,夏子梦据理力争。
皇后却是把眉一挑,唇角高高扬起:“信口雌黄!本宫身为六宫之主,又怎会有失公允,陷害与你?反倒是王妃,如此急切为自己辩解,不正是做贼心虚?”
“妾身……”夏子梦正要辩驳什么,忽然就从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所有人同时回头,就见跪坐在地上的惠贵妃像是疯妇一般,手指着皇后面露狰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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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夏子梦正要辩驳什么,忽然就从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所有人同时回头,就见跪坐在地上的惠贵妃像是疯妇一般,手指着皇后面露狰狞之色。
“哈哈,一群笨蛋!想知道毒是谁下的吗?我知道哦!”惠贵妃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眼睛溜溜转圈将屋内所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视线又回到皇后的脸上,“是皇后哦,皇后要杀太后!”
“休得胡言乱语!”皇后勃然大怒,再不见半点端庄。
“因为太后疼爱甄贵妃,所以你嫉妒,就想把太后杀了。太后死了,后宫就只有皇后最大,皇后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六……”惠贵妃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就气急败坏地冲过去,“啪”的一声扇了她一个耳光。
惠贵妃向地面倒去,左脸上现出鲜红的一个巴掌印。
“惠贵妃失心疯发作了,来人,把她拉下去!”皇后教训完人,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皇后朝服。
皇后下了命令,立即有宫女上前就要去抓惠贵妃的胳膊。
不料异变突起,惠贵妃忽然从地上跳起来,拔下头上金钗就朝皇后刺了过去:“我没有得失心疯,得失心疯的是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太后报仇!”
“啊,快来人啊!”皇后吓得,唇瓣因身体的瑟瑟发抖而不断打着颤。
宫女们和太监们一拥而上,有扯惠贵妃头发的,有扯着她胳膊的,还有拼命扯着她衣服的。
惠贵妃吃痛惨叫,却全然不顾,一步一步挣扎到了皇后身前。她一把抓住吓得腿软的皇后,举起手臂,金钗锋利的一头就对准了皇后的咽喉。
危机之时,皇后吓得拼命推搡躲避,又踢又踹。可是不管她怎么闹腾,都无法从惠贵妃的手中逃脱。
幸亏宫女们又扑上来,使出傻猪的力气,这才夺走惠贵妃手中的金钗。同时也将她拉到一边,一人抓着惠贵妃一只胳膊,将她牢牢禁锢。
皇后转危为安,这才整理被扯乱的头发,还有微微散开的皇后朝服,怒喝:“还不快把她拉回去吃药。让人给我看好了,皇上下旨之前,不得惠贵妃踏出宁惠宫半步!”
“奴才遵命。”太监们战战兢兢地将惠贵妃推搡着退了下去。
乱成一锅粥的太后寝宫,终于恢复了平静。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皇后顺了几口气后,又把矛头对准了夏子梦:“来人,把王妃暂时押到后面的偏殿,等候陛下发落。”
“哟,这可真是看了一场好戏。”甄贵妃没有参与刚刚的闹剧,却在这会儿跳了出来,“正主都跳出来认罪了,皇后怎么还咬着王妃不放?臣妾就说王御医来的真是太巧了,这里面果然有猫腻,水真深啊。”
“惠贵妃的话怎能当真?自从上次她意外小产之后,就得了失心疯的毛病。刚刚花瓶落地那一吓,失心疯发作了。”皇后四两拨千斤。
甄贵妃当仁不让,三两步走到皇后身前和她对视:“皇后身为后宫之主,金口一开没病也得有病啊。只是今儿是惠贵妃得了失心疯,明儿呢,该不会说臣妾是妖孽变的,来魅主祸国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惠贵妃的话怎能当真?自从上次她意外小产之后,就得了失心疯的毛病。刚刚花瓶落地那一吓,失心疯发作了。”皇后四两拨千斤。
甄贵妃当仁不让,三两步走到皇后身前和她对视:“皇后身为后宫之主,金口一开没病也得有病啊。只是今儿是惠贵妃得了失心疯,明儿呢,该不会说臣妾是妖孽变的,来魅主祸国的吧?”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恕微臣斗胆,请两位娘娘暂时不要斗气,太后中毒这事拖不得!”王御医忽然闯入两人中间,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王御医,快快请起。”皇后急忙请让王御医起身,随后急切询问,“太后的毒,王御医可有办法?”
“只能先拖延,解去毒性的三分之一。想要彻底解除毒性,必须抓住下毒之人索取解药。”王御医尽职尽责,丝毫不敢怠慢。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皇后话落,身边站着的宫女急忙将王御医让到外间,去开药方。
看过这一场戏后,夏子梦从脚底陡然窜起一阵恶寒直达背部。她看太后和皇后的眼睛里,满满地全是震惊。
她怎么那么傻呢,她看过那么多后|宫的,还有电视剧了,怎么就没想到眼前这一幕不正是宫斗的戏码?
女人间的战争,在这后|宫之中,哪有对错之分。不管你做过没做过,只要上位的认定你做了,你就做过。
解释证据什么的都是浮云,要整死你才是**。
夏子梦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后一口咬定是她下毒。因为皇后要她死呢!
还要感谢惠贵妃的胡言乱语,还有甄贵妃的故意找茬,否则她还真想不到皇后是故意的。或许这毒真是皇后下的,但是太后真的中毒了吗?
夏子梦的眼睛无意间撇向床上双眼紧闭着的太后。她气色欠佳,唇瓣也发青发紫,可是怎么瞧着都只像是是喘不上气,而不是中毒呢。
中毒的人,不是要皮肤都变了颜色?或者,像上次慕容清风中毒那样,浑身发热,直冒冷汗?
搞了半天,原来是皇后和太后唱了双簧!
只是,为什么呢?她们为什么要陷害她,她和她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啊!
不对,夏子梦恍然大悟地一咂嘴。
她是和她们无冤无仇,但是萧王妃有。所以她很悲剧地躺着中枪,做了那个恶毒的萧王妃的替罪羊。
“愣着干什么,还不将王妃拿下?”皇后在王御医离开后,凤目圆睁地怒喝。
“皇后……”甄贵妃还想阻拦。
不料,皇后端出一国之后的威严:“既然甄贵妃不满本宫的处置,可以向陛下请示,看本宫做的对是不对?不过在陛下有所指示之前,后宫是由本宫做主,本宫的话就是懿旨,任何人都要遵从。否则,杖责三十大板!”
甄贵妃欲言又止,咬牙忍住。她跺了跺脚,不经意抬头看了夏子梦一眼,眼神复杂。
随后,甄贵妃一甩袖子,急急朝外走去。
夏子梦疑惑地看了一眼甄贵妃的背影,为什么她离开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呢?
难道,甄贵妃由始至终都不是要和皇后斗嘴,而是要帮她?
不,不会了,她又不认识甄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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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甄贵妃由始至终都不是要和皇后斗嘴,而是要帮她?
不,不会了,她又不认识甄贵妃。
夏子梦胡思乱想的功夫,有宫女上前,照着她后背退了一把。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是那个宫女却继续推着她往外走,力气之大,推的她后背火辣辣的刺痛。
离开前她有机会继续和皇后辩驳的,可是还有意义吗?
皇后和太后,后宫权利最大的两个女人联手陷害她,她就算巧舌如簧辩解胜利,也是无用功。改变不了自己被冤枉的事实。
看来,她想活命,就只能靠夏青天或者慕容清风了。
只是慕容清风会救她吗?不会吧,他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或者,这件事慕容清风也知道呢?夏子梦忽然又摇了摇头,不会的,他应该不会……
她眼窝突然就红了。
被陷害她没觉得怎么委屈了,反而因为可能慕容清风参与到这件事中而难过。
“进去!”宫女在后殿某个非常隐秘,没有窗户的房间前停下,掏出钥匙解开门上的锁。
然后,夏子梦的后背就被重重推了一把。
她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上。
膝盖顿时摔得火辣辣疼,夏子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宫女,眼睛红红的满是委屈。
宫女却仗势欺人,凶巴巴地说道:“进了这里,就不会再出的去!王妃,你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优待,包管让你高兴地喊都喊不出来,兴奋地想撞墙!”
“你……”夏子梦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太后或者皇后动用私刑的小黑屋?
“哈哈,奴婢会好好关照王妃的。”宫女笑得阴森,然后退出去将门上了锁。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夏子梦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下一瞬,夏子梦双手握拳用力捶打地面。
“呜呜,我这叫什么命啊!天天提心吊胆怕身份穿帮,结果没被慕容清风和夏青天抓去做**彘,反而被皇后关进小黑屋虐!”她眼窝中蓄满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了出来。
河水泛滥决堤的架势,浪涛汹涌……
哭了一炷香,夏子梦哭地上气不接下气止住了大哭。用力吸了吸鼻子,她伸手抹去一脸的泪水。
“哭有什么用了,要来的躲不掉,我就不信我什么都没做她们还能把我杀了不成!”夏子梦一揉鼻子,从地上爬起来。
房间里没有灯火,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今晚又是除夕夜,月亮浅浅的只在夜幕上显出一点点白色痕迹,大地一片黑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她最怕黑了,吓得爬到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腿,她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间,拼命在心中默念:“不怕,不怕,我不怕!”
可是越说不怕,反而越怕的厉害,夏子梦的身子在剧烈发抖。
福禧堂,一干人退下后,只剩太后和皇后。
皇后拿起宫女递来的热毛巾,贤惠地为太后擦着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王到!”忽然,自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和声。
萧王,怎么这么快?
皇后快速站起身,将毛巾随手递给宫女:“快给本宫整理仪表,你们几个把那边的碎片清理干净了……”
折腾了一番,皇后用最得体的仪表迎了出去。
“臣弟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慕容清风看到福禧堂只有皇后一人迎出来,暗锁眉头,却面不改色。
“萧王怎么过来了,陛下呢?”皇后大方地承受慕容清风的君臣之礼。
慕容清风不动声色瞄了皇后一眼,冰冷冷的口吻回道:“陛下身体不适,暂时在正阳殿的偏殿休息。最近陛下身体不适,臣弟就将禀报的太监拦下,待看过太后情况再作打算。”
原来如此,最近陛下状况是不太好。
皇后没有多想:“太后情况不是很乐观,王御医已经开了药方,不过也只能暂时稳住太后体内的毒性。想要解毒,必须要有解药。”
“什么毒?”慕容清风问话的功夫,迈步就朝里面走。
皇后亦步亦趋跟上来:“七日噬心毒。”
慕容清风朝服宽大的袖中的左手蓦地攥成拳头,可脸上却波澜不惊,展现萧王的冷血本色:“如何确定是七日噬心毒,又怎么断定毒是王妃下的?”
“是王御医请脉后确诊的太后病情。至于下毒,王妃未到之前太后面色红润,丝毫没有中毒症状。而王妃来了之后,亲手为太后敬茶,太后喝了茶之后就中了毒,至今昏迷不醒。”皇后面色微变,愣了一瞬立即将事发经过描述一边。
这番说辞可谓滴水不漏,不增一分虚假之言,也不减一分任何细节。
偏偏,就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夏子梦一个人。
慕容清风听了,目光瞬间变得幽黯:“糊涂!”
什么?
皇后的脚步一顿,莫名地心虚,双腿微微打颤。
下一刻,她见慕容清风已经落下她两三步,急忙紧挪了几步碎步,追了上去。
两人就一前一后进了太后的寝宫,慕容清风疾走两步,来到床前低头看了看太后的面色。
这时,他已经心知肚明。
不过,慕容清风并不放心。为了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他伸手握住了太后的手腕。
“萧王,你这是……”皇后瞧见,心急地想要阻止。
忽然,慕容清风抬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皇后立即禁了声,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仅如此,皇后的额头上还不断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须臾,慕容清风放下太后的手腕。
“臣弟有些话想单独和太后谈谈。”冷冷的口吻,不多说一个字,慕容清风已经清楚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皇后暗中松了口气,退了出去。走之前,她还把房中的一干宫女和太监们都带了出去,并且将房门带上。
这时,房中只剩下慕容清风和太后两人。
慕容清风等听不脚步声,又确定房中和四周并没有影卫和偷听的人,这才在床边坐下来。
他叹了口气,说道:“母后,你不该行这一步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乍一听,像是他在自言自语。
可是下一瞬,原本中了毒的太后竟然缓缓睁开眼帘。除了面色不太好之外,哪有半点中毒的症状。
“你都知道了。”太后的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慕容清风的口吻也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陈述事实一般的说道:“王妃不蠢,否则之前早就下毒了。她的头脑要比夏青天精明多了,否则夏青天那贼怎么会这么宝贝她。”
“蠢又如何,精明又怎样,圣人都会犯错更何况她一区区凡夫俗女。”太后据理力争,既然下了决心栽赃夏子梦,就决不放弃。
她要把慕容家的江山从夏青天手上夺回来,还要将夏家诛灭九族。而这一切部署的最起始,就是要抓到夏子梦,有了这张王牌在手,何愁不成功?
慕容清风听了,伸手抚额,忍不住轻叹两声。
他一心想着夏子梦不要惹出事端,没想到今年夏子梦真的没惹事了,沉淀多年装糊涂不问世事的太后却行动了。
一出手还就是大招,杀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可偏偏,最措手不及的就是他和皇帝。太监通禀的时候,皇帝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慕容清风也也无比震惊,可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挽救。于是他立即和皇帝唱了一出双簧,陛下假作身体不适去偏殿休息,当不知道这件事。
传话的那名太监慕容清风找人处理掉了,没留下任何破绽。如此一来,就算夏青天得到消息进宫质问,皇帝也有借口把事情推倒他的身上。
至于下一步棋该如何走,他早已心中有数。
全部安排妥当后,慕容清风这才动身赶到太后寝宫。
“太后,王杰大人刚被问斩,现在宋副将也被陷害不日就会押到京城。我们的势力因此失去三分之一的实力,外援暂时又指望不上,这个时候和夏青天撕破脸,不仅多年辛苦经营毁之一旦,还会直接葬送慕容家的江山。”慕容清风冷静地分析此刻的局势给太后听。
太后久居深宫,又要装聋作哑,如果有人从中挑拨或者可以传播虚假消息,就会一时不察犯错。
就像今天,如果她早知道其中厉害,断然不会和皇后演出这个中毒的戏码。
如此明显的栽赃陷害,恐怕这会儿夏青天已经在进宫的路上了。搞不好还会一怒之下,为了救夏子梦调动全部军队,包围皇宫!
“怎么会这样?”太后蹭一下坐起来,因为心急气又不顺起来。
慕容清风急忙伸手轻拍太后的背部,帮她顺气:“儿臣知道太后是心疼陛下的身子,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可是不能急,更不能再错一步。”
太后神情有些激动,一把抓住慕容清风的手:“霆儿的身子……母后是恨啊,不恨那夏青天狼子野心,只恨当年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一步错,步步错,是母后亲手将慕容家的天下推倒夏青天的手上……”
“既然是狼子野心,自然防不胜防。先皇和太后,也是为当年局势所迫,才会中了次贼的奸计。”慕容清风反握住太后的手,紧紧地握着,“太后,事已自此,自责只会徒添伤感令贼人洋洋自得。朝中的事,就交给陛下和儿臣处理吧。”
“天儿,你是嫌母后老了,帮不上忙了。”太后眼中含泪,用力甩开慕容清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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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你是嫌母后老了,帮不上忙了。”太后眼中含泪,用力甩开慕容清风的手。
“太后不是老了,是心地太善良,不会怀疑自己最亲信的人。”慕容清风附耳过去,在太后耳边低语了两句。
太后顿时露出羞愧之色,同时恨恨地紧握拳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母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罢了,以后母后还是多吃斋念佛,祈求先祖庇佑我慕容江山。”
“太后也不比心灰意冷,总有家人是不会背叛我们的。日久见人心,太后要练就一双慧眼,才能掌控整个后宫。后院不起火,儿臣和陛下才能无所顾忌放手一搏。”慕容清风不会说恭维的话,但是这番话却比恭维更真切,令人心头一暖。
太后又抓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她就关在偏殿的黑屋里,去把她带走吧。接下来能否力王狂澜,就看你和霆儿的了。”
“时候不早,太后早些歇息吧。”慕容清风扶着太后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后,才起身直奔后院。
戌时三刻,夏子梦初次进宫两个时辰后。
福禧堂后侧偏殿的黑屋,门上的锁忽然被打开。紧接着,门被人一脚踹开,之前那个宫女去而复返。
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蒙着红色的绸缎。
微弱烛光的影射下,这抹红色更显刺目,在黑暗的房间里看起来血淋淋的,十分恐怖。
“王妃,有没有想我啊?”宫女将灯笼随手放在桌上。
然后,宫女就端着托盘走到夏芊芊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猜猜,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你,你想干嘛?”夏子梦汗毛直立,吓得瑟瑟发抖。
“想干嘛,你说呢!”宫女笑得阴森,不大的眼睛里却浓缩了强大的恨意,“如果你老实招供,画了押,就不用受皮肉之苦哦!”
画押?招供?
靠,夏子梦想骂人。
皇后和太后竟然还有后招了。只要她画了押,太后和皇后把罪状递给皇帝,这罪名可就板上钉钉,妥妥地扣在她头上。
到时候就算她命大死不了,这辈子都要顶着这个罪名做人了。
“我没下毒。”不管到哪,她都是这话。
不是她做的事情,凭啥要承认了。委曲求全,只会苦了自己,还会送掉性命。
“到这来的人都这样说,可最后没一个扛得住,都招了。”宫女刷一下掀开托盘上的红绸布。
只见小小的托盘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黑瓷瓶,每一个瓶子的瓶口都盖得严严的,甚至还扣着一块红布,用丝带缠住封死。
直觉的,夏子梦觉得那些小瓶子里都是可怕的东西。
“你,你敢动我试试?我爹,决定会诛了你的九族!”夏子梦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九族,哈哈……”宫女听到这两个字,目露凶光,看起来比刚刚还要激动,“早就被灭了一次,哪里还有九族可灭?”
被灭掉了一次?难不成是夏青天做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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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族,哈哈……”宫女听到这两个字,目露凶光,看起来比刚刚还要激动,“早就被灭了一次,哪里还有九族可灭?”
被灭掉了一次?难不成是夏青天做的好事了?
夏子梦正猜测着,宫女就道出了答案:“有句话,王妃应该听说过。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要报仇你找我爹去。”呃,是来讨债的。
夏子梦立即在心里将夏青天骂个百八十遍。
宫女显然不这样认为:“当然要找,你们夏家的人都要死!”
“你这样做,和我爹有何不同了?我爹害了你们全家,但是我们没有害你啊。”夏子梦额头上急出一层汗来。
她可一点都不想替夏青天偿债。
她和夏青天,没有半点关系的!
“我所做的,怎比得上夏青天那狗贼的万分之一?”宫女显然已经走火入魔,钻了牛角尖。
夏子梦顺杆爬:“既然如此,你更要找他报仇了。”
同时,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蹭。怎料身边是个死胡同,她蹭来蹭去,蹭进去就出不来。
出口被宫女挡住了。
“你是夏青天那狗贼最宝贵的女儿,折磨你,比杀了他还要痛快呢!”宫女随手拿起一个小瓷瓶。
瓷瓶半个拳头大小,从里面发出细微的“刷刷”声,像是有活物困在里面。
“王妃,这可是好东西,大补呢!”说着宫女蹲下身来,当着夏子梦的面用磨死人的速度,一点点解开瓶口的丝带,接着是红布,最后是瓶盖。
瓶盖打开的瞬间,宫女拿起一双筷子。伸进去一夹,宫女就把瓶中的东西夹了出来。
竟是一只一寸多长的蜘蛛,周身遍布绒毛,看起来十分恶心。
“啊,蜘蛛!”夏子梦最害怕蜘蛛了,看到后差点两眼一番晕死过去。
宫女听到夏子梦的尖叫,眼睛因兴奋而布满红色血丝:“叫的真好听。来,再多叫两声,大声喊。”
说着,宫女还夹着蜘蛛朝夏子梦伸过来。
“不要!把它拿开,不要过来……”夏子梦吓得哇哇大叫,脸上顿时失去血色,苍白得吓人。
可是宫女并不打算放过她,筷子忽然抖了一下,松开了,
“啪嗒”一声,蜘蛛就落在了夏子梦的裙子上。
“啊,救命啊!”夏子梦吓得脸都绿了,一蹦三尺高,拼命想把蜘蛛从身上甩下来。
可是蜘蛛有八条腿了,还会吐丝,哪里那么容易就掉下去。反而因为她这样蹦达,受了惊吓,拼命往上爬。
夏子梦见了更加疯狂地尖叫,崩得越快;蜘蛛持续受惊,爬得更快,转眼就到了夏子梦的胸口。
“不要啊,谁来救救我啊!”夏子梦已经没力气折腾,吓的一动不敢动。
她最怕蜘蛛,可是此刻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蜘蛛,看着它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脖子进军。
蜘蛛每动一下,夏子梦的心脏就像是被无数把锋利的匕首凌迟了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步,两步……夏子梦被折磨地死去活来,接近崩溃的边缘。
“叫吧,大声叫吧!门关上后就和外面彻底隔绝,不会有人听得到。”宫女因夏子梦的频频惨叫更加兴奋,激动地握紧拳头欢呼不已。
夏子梦眼见蜘蛛细长的脚就要碰到领口的扣子,再次发出凄惨的叫声:“啊!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天啊……谁来救救我,慕容清风!”
极度惊恐之下,夏子梦潜意识中想到慕容清风,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萧王才不会来救你呢,他和我一样,恨不得扒了……”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将宫女的话打断。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略带一丝焦急,深邃的黑瞳中迸发犀利的目光。
“慕容清风!”夏子梦又惊又喜,救星来了,他是来救她的吧?
下一刻,她就扑过去,将慕容清风抱个满怀。
慕容清风被她大力撞得差点没站稳,急忙伸手拦住她的腰,原地转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发生什么事了?
她怎么这么害怕,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莫非,宫女对她动用私刑了?他想到刚刚夏子梦的尖叫声,脸色顿时变得漆黑如墨,无可抑制的愤怒在他的血管中奔腾翻滚着。
“大胆,竟然敢对王妃动用死刑?”刹那间,慕容清风猛地抬头望向宫女,迸射出犹如撒旦一般恐怖的目光。
宫女被他这么一看一吼,顿时吓得双腿腿软。复仇带来的兴奋此刻荡然无存,她心里在连声尖叫——是不可能,慕容清风怎么可能会来救夏子梦?
慕容清风不是和夏子梦最不对盘?
还有,慕容清风怎么知道夏子梦被关在这里?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计划竟然这么快就失败了。
“王妃下毒毒杀太后,此刻她就不再是王妃而是罪人。奴婢负责维护后宫规矩,有权处罚任何犯错的女眷和太监。”宫女只是愣了一刻,就恢复了常态。
“你是桓碧,皇后的人?胆子不小,竟然敢蛊惑皇后和太后!”慕容清风只字不提下毒之事,反而直接斥责桓碧胆大包天,谗言惑主。
桓碧扑通一声跪下,努力辩解:“桓碧不敢,也不曾惑主。”
“住口,岂容你狡辩!”慕容席**不可遏,如果不是夏子梦在他怀中,如果不是因为还要用桓碧掉背后的大鱼,此刻他早就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桓碧被吼得脸色发白,垂下头不再说话。
绝对权利面前,她只是小小一名宫女。不过后宫的事情,尚有陛下和皇后做主,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有事。
因为,有人会保她。那个人,势力不输于夏青天,也不输于慕容家的皇室一脉。
慕容清风扫了桓碧一眼,见她虽然害怕可并不恐慌,更加确定她不是简单角色。
或者,她本身就是一条大鱼。
隐藏在宫中的第三方势力,终于浮出水面。陛下潜伏这些年示弱,扮中庸,却有收获。接下来,就是他的事情了!
慕容清风正要喊人,将桓碧带到提刑司收押,忽然就听见夏子梦的呢喃:“慕容……”
顿时,慕容清风的气就扔到了一边,拥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说他在,要她不要怕,可是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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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慕容清风的气就扔到了一边,拥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想说他在,要她不要怕,可是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太好了,真的是他来了。
他来救她了呢,所以,他并没有参与那个阴谋,没有和太后合伙陷害她。
心情一激动,夏子梦就把蜘蛛的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谢谢,你来了……”夏子梦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可心却暖暖的全是喜悦。
慕容清风的眸光闪了闪,变得更加深邃,看不到底。
“和我斗嘴,威胁我的那股狠劲哪里去了?竟然由着被人诬陷也不反抗?”慕容清风本想说关怀的话,可一张口就变成了这样。
顿时,夏子梦满心的喜悦都变成了泡泡,破碎掉了。
“那是皇后诶,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和皇后硬碰硬了……”夏子梦小声嘀咕着,鸵鸟一般垂眼,结果就看到不知何时从领口爬到她肩膀的蜘蛛。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震得慕容清风耳朵嗡嗡作响。
“你……”慕容清风以为夏子梦受伤,正担心地要问,就见夏子梦猛地推开自己,又蹦又跳。
“快,快点帮我把蜘蛛拿掉,它那恶心的脚就要碰到我了!”夏子梦的声音因急切而剧烈颤抖。
慕容清风的目光就顺着她的视线移动,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那里,有一只灰不溜秋的蜘蛛,正在悠闲地来回爬。
“蜘蛛?”慕容清风的脸色再度变得阴沉,猛地一弹手指,凌厉的气破空发出将蜘蛛打飞出去。
夏子梦竟然会怕蜘蛛?
不,不对,应该不是怕,是觉得恶心。他还记得夏子梦曾经说过,她讨厌一些长的丑陋的事物,被它们碰到会弄脏自己的身体。
所以,这个宫女才会用蜘蛛来折磨夏子梦。
精神折磨,远比肉体折磨更加恐怖。看来,这个宫女很不简单。
警报解除,夏子梦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她也因紧张的情绪忽然放松,再也站不住,软软朝地面倒去。
慕容清风急忙上前一步,拦腰抱住她,轻轻一拉她就再度回到他温暖的怀抱中。
“蜘蛛我已经帮你弄掉了。”慕容清风以为夏子梦不知道。
“我知道。”夏子梦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忽然紧紧抓着慕容清风胸口的衣襟,用力深呼几口气:“好,好可怕!我想回家了……”她一刻也不想再宫里多呆。
这里太恐怖了,不是她这种资深宅女玩得的来的地方。
她也不想因为成长成刀来剑来都能四两拨千斤的彪悍女人,女强人,不适合她了。
可怕?
“你怕蜘蛛?”慕容清风目露疑惑。
“那东西那么可怕,谁不怕啊?”夏子梦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到现在,就算她安全地呆在慕容清风的怀里,目光依旧闪烁不定。她被吓得不轻,短时间内,恐怕都难以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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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你怕虫。”慕容清风彻底明白为什么夏子梦看到他会突然扑上来,是因为她真的在害怕。
“不要再啰嗦啦,我要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夏子梦隐约带着哭腔。
只要站在这里,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就是那只可怕的蜘蛛。
还有桓碧充满仇恨的眼睛,和她那张要吃人的脸。
“好,我们这就回家。”慕容清风不再多言,拥着她就迈步朝外走。
走了两步,夏子梦忽然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慕容清风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拦住她的腰往后一带,就从后面将她拥入怀中。
“怎么了?”慕容清风担心地问。
“我的脚……好像不是我的,不听使唤。”惊吓过度,她的腿还在颤抖。
不走的时候她不知道,一走起来,就觉得发软使不出力气。
是她提议要回家的,可是却走都走不了。夏子梦当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尴尬地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慕容清风见她如此可爱模样,心中的冰山微微消融几分。
“走吧。”说着,他竟然将她抱起来。
夏子梦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腾了空,吓得急忙就近找支撑点,于是双臂就紧紧抱住了慕容清风的脖子:“慕容……你?”
“回家。”慕容清风不解释,大踏步往外走。
他的耳朵悄然爬上淡淡的红晕。因为夜幕太深,就连和他的脸快要贴在一起的夏子梦也是看不出来。
回家?真好呢!虽然皇宫华丽,但是太冷,太黑,太暗……错综复杂的关系她不懂,更不想懂。更何况参与进去。
夏子梦心口又溢出了一股暖流,她将头低下来靠在慕容清风的胸口,觉得心安,前所未有的踏实。
慕容清风在她将头靠在胸口的瞬间,身子僵硬了一下,步伐就因此慢了一步。
“怎么了?”见他不走,夏子梦好奇地睁开眼睛。
慕容清风顿觉尴尬,却忽然懊恼地一咬下唇:“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我还有一件事没办。”
他怎么忘了自己的计划,竟然鬼迷心窍想这样大摇大摆带着夏子梦出宫?
这不是等于给夏青天送信,昭告天下说夏子梦平安无事回王府了?
福禧堂后殿这里非常隐蔽,出入都有太后的人把守。而且这些人都是太后的亲卫,和死士一样绝对效忠。
因此,他才肆无忌惮出现救人,并不担心会泄露出去消息。
但是一旦他带着夏子梦离开,夏青天在宫中的安插的人,会第一时间知道并把消息传递到夏青天手里。
所以,他要想个万全之策,神不知鬼不觉将夏子梦带出皇宫。同时,还要让夏青天以为夏子梦还被困在宫里,为救夏子梦而四处奔走。
而他,在夏青天逼宫之前,利用夏子梦被困这事做文章,敲夏青天一笔竹杠。
宋副将的事,还有统领塞北三万将士的帅印,这一次都要一举敲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那你赶快去处理事情,我自己也能回府。”夏子梦说着就挣扎着,想从他怀中跳到地上。
慕容清风立即拒绝:“不行,你这个状态不能自己回去。”
“可是,你要办事情啊。”夏子梦也发愁,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你要办什么事呢,快不快?我等你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要找人过来将桓碧押到提刑司,等待审讯。”慕容清风随口瞎掰。
“提刑司?离这里很远吗?”夏子梦听说要把桓碧抓起来,理智上觉得人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可是情感上又有点同情她。
都怪夏青天,如果不是他搞出来那么多事,又哪会有这么多悲剧!
“有点远,在宫外的……”慕容清风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绝妙的计策。
桓碧换王妃,调包!
让夏子梦穿上桓碧的衣服,做宫女的打扮,然后由他亲自压出宫外,送到提刑司。而真正的桓碧,则是关在这个小黑屋里扮王妃。
如此一来,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夏子梦带出宫;同时,也可以用桓碧这个鱼饵,引大鱼上钩。
不管那个人是要救桓碧,还是要杀人灭口,对他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亥时末,风卷黑云,顷刻间将星空吞没。
夏府,灯火通明,所有仆人战战兢兢集体杵在墙角瑟瑟发抖;束发整装的将士,从夏府的院内遍布到府外,最少有上万人。
夏子梦往日居住的院子里,站着三名大将,和戎装待发的夏子言。
屋内,烛光忽然跳动了两下,发出“噼啪”的声音。
夏青天站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夏子梦平日里最喜欢的一把象牙嵌红宝石梳子。
“老巫婆,竟然敢陷害我女儿!”夏青**火中烧,竟大力的一把将梳子从中间捏断了。
夏子梦从小到大,都被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别说打了,就连责骂都没有过。
结果今天太后那个老妖妇竟然敢动他的宝贝女儿!
慕容家是打算和他开战了,又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把夏子梦抓去来要挟自己。哼,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早就料到最近有事发生。
所以,皇宫里从上到下,所有的侍卫,宫女和太监,基本都换上了他的人。只留下太后、皇帝和几位娘娘身边的亲信,和几位必须存在的人物以免打草惊蛇。
如今看来,他的防范于未然果然棋高一着。
只是,为什么迟迟没有夏子梦的消息?不就是被关到偏殿去了,怎么会打探不到消息,更无法动手把夏子梦救出来?
莫非,偏殿里另有玄机?
想到这,夏青天放下手中的半截梳子,大步朝屋外走去。
后在外面的将士和夏子言看到夏青天,顿时振臂高呼:“杀入皇宫,救出王妃!”
“爹,下令吧!”夏子言摩拳擦掌,已经等不及了。
其他将士也是如此,**高昂。
夏青天却突然高举左臂,制止将士们的山呼:“还不到撕破脸的那一步,众将士稍安勿躁。一切本相心中自有定数,子言我儿,你带领将士三千,化整为零潜伏在皇宫的后门。诸葛将军,你带领将士三千,同样化整为零潜伏在皇宫的正门。记住,要绝对隐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言立即领命喝道:“儿定不负爹爹所托。”
诸葛正良同样接受军令:“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誓死完成任务!”
话落,两人领命退下,清点人数准备出发。
这时,夏青天的目光落在眼中最后一位将军身上:“熊将军,你也领兵三千,潜伏到王府附近。严密注意王府内的一切风吹草低,有任何异状第一时间只会与我。同时,我们以信号联络。如果皇宫上方出现红色烟火,你就立即行动杀入王府,斩草除根一个活口不留!”
“末将谨遵相爷吩咐!”熊阿三双手互握合在胸前,敬了个军礼。
他的身材并非像一般武将膀大腰圆——一米七的个头,身材略显单薄。浓眉大眼,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双唇饱满,齿白整齐。左下唇有一颗黑痣,黑豆大小,十分扎眼。
“如果发现有人出府,一律派人跟着。如若发现去宫中报信,或者向着天牢所在的方向打算趁乱劫狱,就地格杀。”夏青天走上前拍了一下熊阿三的肩膀,“你是本相最得力的心腹,这个重任就托付给你了。”
“末将定当不负相爷所托!”熊阿三领了军令,大踏步豪情万丈地朝外走去。
他也点兵三千,一出相府就化整为零,变装后直奔萧王府。
人都走了,夏青天这才遥望着皇宫的方向,弥勒佛般的脸庞现出犹如魔鬼一般的阴险嘴脸。
“慕容雷霆,慕容清风,棋局已经开始,本相会一步一步将你们逼向死亡,要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的江山落入本相手中,却根本没有回天之力!”随后,他爆发出诡异的笑声,离开了夏子梦的院子。
夏府门口,只剩下最后的一千将士。
夏青天一出现,这些人就精神振奋,一个个挺拔的犹如松柏。
“你们跟随本相进宫!”夏青天在人前,又摆出弥勒佛的模样,露出和蔼的笑容。
将士们当机振臂高呼,井然有序地站成了五排,跟随在夏青天的马车后面。
其中的两个小队长,则是骑在马上,走在马车前为夏青天开路的同时,严密监视附近的一举一动,以防生变。
夏青天立即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皇宫。
与此同时,京城之北的皇宫内,也展开了行动。
皇宫大内,本该热热闹闹,却因为一场插曲变得格外冷清。气氛诡异极了,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皇帝寝宫内,黄金御床上,皇帝正在倾听影卫的汇报。
他和慕容清风虽然不是双生子,不过却长得极像。
都是美的超凡脱俗,只不过慕容清风给人的感觉偏冷,像是万年的冰山给人阴森之感;慕容雷霆则稍显阴柔一些,唇角天生的略微上翘,不笑却像是时刻在笑。
另外也是常年生病的原因,慕容雷霆脸上多了一分病态的羸弱感——面色白到毫无血色,偏偏一张完美的薄唇却犹如玫瑰般鲜红,看起来更多了一分妖冶。
“陛下,王爷所料不错,夏青天早有防范,皇宫内除了我等和一些各位主子亲近的随从之外,全部替换成了夏青天的人。不过幸好王爷看过名单后,发现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是我们早就安插进入夏青天势力的死士,而且王爷也已经调兵遣将,数百名紫衣玄士已经守在陛下寝宫和太后寝宫外,以防万一。而上千名青衣玄士和上万名的绿衣玄士已经集合完毕,暗中潜伏在皇宫的正门和后门处,提防夏青天兵变逼宫。”一位身着紫衣的影卫单膝跪在地上,身后背着一把绑着黑布的大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陛下,王爷所料不错,夏青天早有防范,皇宫内除了我等和一些各位主子亲近的随从之外,全部替换成了夏青天的人。不过幸好王爷看过名单后,发现其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是我们早就安插进入夏青天势力的死士,而且王爷也已经调兵遣将,数百名紫衣玄士已经守在陛下寝宫和太后寝宫外,以防万一。而上千名青衣玄士和上万名的绿衣玄士已经集合完毕,暗中潜伏在皇宫的正门和后门处,提防夏青天兵变逼宫。”一位身着紫衣的影卫单膝跪在地上,身后背着一把绑着黑布的大刀。
刀把上有一圆环,环中系着红色的绸缎,上面绣着“紫衣玄士”四个蝇头小楷。下方还有更小几乎看不清的绣字,“一分队队长”。
“紫影,传旨下去:明衣圣士一分队,二分队整装出动,一定要保护好朕唯一的子嗣。她刚有孕,如果今晚宫变,她和腹中孩儿将会是慕容家的最后希望。”慕容雷霆仔细思考了一下慕容清风的布局,为了保险起见动用了鲜少有人知道的明衣圣士。
这是比紫衣玄士更厉害的影卫,而且全部是死士,只听皇帝一个人调遣。
就连慕容清风,也只是听说,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这些人都是慕容雷霆多年来一手选拔和培养出来的,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会动用这个力量。他和慕容清风分工明确,他负责示弱,让夏青天掉以轻心,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慕容清风身上。
而他则可以趁机暗渡陈仓,发展自己的势力,并且利用皇帝的身份拉拢外援,建立庞大的同盟国。
慕容清风所做的则是最关键的,真正属于慕容皇室一脉的力量。
从军队,到大臣,面面俱到。这需要更大的精力和智慧,慕容雷霆身处皇宫处处受限,扮不了这样的角色。而慕容清风在宫外,又有夏子梦这个棋子做庇护,行动起来会方便很多。
最重要的,部署起来的时间会比他快很多。
“陛下,真的决定动用明衣圣士的力量?”紫影加入紫衣玄士就负责保护慕容雷霆的安全,多年来的相处下来,两人明着是主仆实际可却更像是知己。
他是她的蓝颜,她是他的红颜,但是却无关爱情。
慕容雷霆垂头,和慕容清风如出一辙的黑眸看着紫影,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快去吧,迟了朕怕再生变故。”最终,慕容雷霆什么也没说。
紫影漂亮的大眼睛闪了闪,一个转身引入了黑暗中。寝宫内再度恢复了安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慕容雷霆重新闭上眼,等待最终的结果。
这个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慕容清风这边,也在同一个时间内,部署完毕。
夏青天,慕容雷霆,慕容清风几乎同时部署,却以慕容清风略占先机,行动稍早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
皇宫正门口,出现一顶造型古怪的轿子,轿子旁边侧立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前方的不远处,正是慕容清风。
“王爷千岁!”守门的将士看到慕容清风,纷纷跪地行礼。
慕容清风冷漠的目光逐一在将士们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羽林军队长的身上:“开门,本王要亲自押解犯人出宫。”
“这个……”队长犹豫,目光撇向慕容清风身后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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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冷漠的目光逐一在将士们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羽林军队长的身上:“开门,本王要亲自押解犯人出宫。”
“这个……”队长犹豫,目光撇向慕容清风身后的轿子。
这顶轿子正是平日里将平日里犯了大罪的宫女,太监押往提刑司的罪轿。轿子用最坚固的精钢打造,重达两百多斤,需要四八个人才能抬起来。轿子里面除了可容纳一人乘坐,还有一个铁柱,上面有锁链用来锁住犯人。
不过队长还是不放心,怕里面坐的不是宫女太监,而是夏子梦!
“你如果担心轿中之人有古怪,可以去查看。”慕容清风提笔在旁边书案上的登记册上记录自己离宫的时间,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被查。
队长想了想,就凑上去掀开了轿帘。
里面,坐着一个头发零散开的宫女。宫女身上的衣服多出破损,破口处沾染斑驳血迹,像是先受了审讯,上了刑。
只是有些看不清她的模样。
队长急忙喊人拿来灯笼,提近了照亮轿内。这下看得清楚了,是一个面容清瘦的宫女。她的脸上也沾染着早已凝固的血迹,脏兮兮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但是唇角旁边的一颗美人痣十分明显。还有她脖子上戴着的玉佩,也清楚透露着她的身份。
他认得这个宫女,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桓碧。
再然后队长就看了一眼小太监,这个小太监也是他认得的,正是平日里主要负责押解犯人去提刑司的小桂子。
“确认完毕,可以放行了。”队长抬了抬手臂,示意开启宫门。
立即有人去开城门,也有人将慕容清风来时乘坐的马车牵过来,车夫正坐在车头的位置,拉着缰绳。
慕容清风看了队长一眼,冷冷开口:“除夕夜,小心烟火。还要提防宵小,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很适合杀人放火。”
话落,他一甩袖子,身如脱兔一般翩然跳上马车。
“王爷!”队长上前一步立在马车旁,“要不要派几个侍卫,一路保护王爷?”
“也好,你随意找四个人吧。”慕容清风并不反对。
队长面露喜色,当即挑选了四个武功高强,同时也非常机灵的心腹跟随其后。
这时宫门开启了,马车和轿子同时朝宫外走去。
除夕夜的京城比平日热闹,因为要守岁家家户户依旧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在火炉前说说笑笑等待黎明。
街道上却和往日一样冷清,半个人影都没有。
慕容清风一行人出了宫门,直接奔往城东头的提刑司。路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安全抵达目的地。
队长派来的人一路跟在罪轿后面,看着提刑司的人将宫女收押入监,这才离开。
随行的小太监按例要和提刑司的人到正堂里,签字立据,写明押解来的犯人姓甚名谁,犯了何罪等等。然后提刑司的人看过后确认无误,盖了官印才算正式接收了此犯。
这道程序没什么可监督的,那四个人就先出了提刑司,立在慕容清风马车两边等候。
不一会儿功夫,小桂子就出来了。
“王爷,都办妥了。”小桂子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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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功夫,小桂子就出来了。
“王爷,都办妥了。”小桂子清了清嗓子。
马车里就传出慕容清风的声音:“办妥了,就回宫吧。”
“是。”小桂子诺了一声,走在前面给慕容清风开路。空了的罪轿这时由人抬出来,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那四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慕容清风竟然原路折返,不回王府要再入皇宫。
心有疑惑,却搞不懂是什么原因,四人也只好继续跟着,折返到了皇宫正门。
此时,夏青天带着一千将士刚好抵达正门口。
慕容清风的马车几乎和夏青天乘坐的软轿同时到达宫门口,又是同时停下。
“萧王这是去而复返?”夏青天掀开轿帘,却并没有下轿。
慕容清风这边,小桂子掀开车帘,放下马凳,扶着慕容清风下了马车。
“除夕夜家家守岁,怎么相爷一反常态要进宫呢?贺岁,似乎早了些。”慕容清风先下马车并不是自降身份,而是有心接近夏青天,三两步就走到了软轿前停下。
他往轿子前这么一站,轿子不能再往前进,**停下。
但是夏青天还是稳坐泰山,由着仆人高举着轿帘:“萧王心知肚明,又何必故作周旋?子梦呢,本相来接她回府。”
“只怕相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后只是留她说几句话,明儿一早她就会回到王府。”慕容清风瞥了一眼夏青天身后的一千将士,又不经意朝四下看了一圈。
果然和他所料不差,夏青天紧急动用了潜伏在京城里的将士。
按照情报来看,夏青天在京城的将士大概有一万人左右。如果是他要逼宫,或者有逼宫打算,布局就应该兵分五路。
其一在皇宫正门,其二在皇宫后门,其三在萧王府。最后两路,夏青天带着一队人马正面冲突,闯入皇宫夺人。如果这一路作战顺利,他们这一边乖乖放人离开,那夏青天暗中部署的人就会悄无声息地退走,继续扮作普通百姓在京城潜伏。
如果这一路进展不顺,第五路人马就会率先展开行动。他们就是潜伏在皇宫内的太监,宫女和侍卫,这些人一旦行动,皇宫势必血流成河。
皇帝,太后还有一众妃嫔,顷刻间就会身处险境。甚至随时会成为刀下亡魂,幸存的几率渺茫到接近零。
不过夏青天有五路人马,他也有五路人马。他是完全针对夏青天布局而设,可以说棋高一筹。
他推测皇宫正门和后门,应该各有三千将士。而且所料不错,守在正门的应该是诸葛正良,后门的是夏子言。夏子言骁勇善战,一身武艺非比一般,于是所以慕容清风动用了青衣玄士五百和绿衣玄士一千,守在了后门。
诸葛正良善于攻城,本身战力要稍逊一筹。所以慕容清风只安排了青衣玄士二百和八百绿衣玄士,守住正门。
至于最精锐,战力最强的紫衣玄士,就负责守护陛下和太后。
一旦宫内的人行动,他们就可以保护皇帝和太后周全。而且皇宫内这些属于夏青天的人中,有三分之一是自己人,可以在夏青天这边行动时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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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宫内的人行动,他们就可以保护皇帝和太后周全。而且皇宫内这些属于夏青天的人中,有三分之一是自己人,可以在夏青天这边行动时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王府,守在那里的应该也是带了三千人的熊阿三。
如果夏青天真的行动,这三千人就会当场命丧黄泉。
最后一路,就是他自己。
他必须赌,赌夏青天还没准备好,赌夏子梦在夏青天的重要地位。
“萧王的意思是,甄贵妃所言虚假?”夏青天直接挑明了话说,甄贵妃是他的人,这一点双方早已心知肚明。
“本王没有指责甄贵妃的意思,只是说局势瞬息万变,就和在战场打仗一样。上一刻双方还杀红了眼,可下一瞬就因为双方联盟而变成了盟友。皇后已经查明**,毒是她身边的桓碧所下。皇后错怪了王妃,所以特意将她留在宫中。”慕容清风这一番话说的无可挑剔,毫无破绽。
夏青天的眼眸撩了撩,露出弥勒佛一般的慈和笑容:“这就好,都是一家人嘛。既然如此,本相更要进宫,一家人热闹热闹,哈哈……”
靠,转瞬就变了脸,城府果然深如深渊。
慕容清风心中暗骂,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没有表情冷冰冰的模样:“陛下身体不好已经睡了,太后中毒刚服下解药,需要休养几日才能下床。皇后和王妃也已经在福禧堂侧殿睡下,如今,怕是只剩本王一人可以陪相爷热闹热闹。”
“这样也好,难得和萧王一起守岁。”夏青天打定主意,要进宫。
只要一刻看不到夏子梦,没有确定她是安全的,夏青天就绝对不会听信慕容清风一面之词。
但是他也不想贸然行动,万一夏子梦真被囚禁在某处,他逼宫不成反而会因为夏子梦被当作人质处处受牵制。
他要先确定夏子梦所在之处,并且想尽一切办法让夏子梦平安呆在他身边。
这样,他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本王也正有此意,相爷请。”慕容清风示意宫门开启,大大方方让夏青天和带着的一千将士进宫。
他则是和夏青天所乘的软轿并排而行,浩浩荡荡到了含元殿。
立即有太监上前,掀开轿帘,恭迎夏青天下轿。
慕容清风却已经先一步进了含元殿中,召唤人安排酒菜。
等夏青天进来时,慕容清风已经坐在了左侧的主位之上。正中空着的是御座,那是当朝天子的位置,就算夏青天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挡着慕容清风的面坐上去。
于是,夏青天就退居到了右边的宾位。
“最近陛下身体不适,没有宴请众臣,本相也是好久没有喝到宫酿——浮生三梦。”夏青天只字不提夏子梦,转而和慕容清风聊起家常。
慕容清风当然只是夏青天是有意与他周旋,实际派人加紧行动,势必要打听出夏子梦所在的位置。
只可惜,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夏子梦,人早就不在皇宫了!
几乎在慕容清风从提刑司回到宫门口的同时,京城西边的萧王府,后门处悄然多了一顶轿子。
此轿外面由黑布缠绕数圈,抬脚的人亦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完全和夜幕融入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抬脚的四人,皆是紫衣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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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慕容清风从提刑司回到宫门口的同时,京城西边的萧王府,后门处悄然多了一顶轿子。
此轿外面由黑布缠绕数圈,抬脚的人亦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完全和夜幕融入了一起。
最重要的是,抬脚的四人,皆是紫衣玄士。
而且这四人的轻功造诣极高,刚刚尾随慕容清风一路从宫外到了提刑司,却没有被跟着的四名夏青天的人发现。
就连慕容清风,也是仰仗自身轻功更高一筹,才微微有所察觉。
他们带着夏子梦出现后,早有席沐云在此处接应。
宫内有所变故,慕容清风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席沐云。所以席沐云这边也按照慕容清风的指示,完全部署好了一切。
可以说此刻的王府,戒备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皇宫。只不过不同的是,王府里一个夏青天的人都没有,绝对安全。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比较还有潜在水面的第三方势力,不得不小心谨慎。
“跟我来。”席沐云做了个手势,带着四人朝慕容清风居住的蒼皓居方向一路飞掠过去。
很快,一行五人就到了蒼皓居。
轿子落在地上后,从中走出一个人来。
她刚下轿,四个紫衣玄士又抬着软轿悄然离去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去里屋。”推门进屋,席沐云快速将门窗关紧。
夏子梦配合着走进内室。
在桌边坐下来的时候,夏子梦的思绪还处于混乱中。
总觉得,慕容清风欺骗她了呢?可是,她又说不出是欺骗了什么。
她不禁仔细回想离宫时候的一幕——
“为什么我要换这身衣服,扮成桓碧啊?”夏子梦拿着桓碧脏兮兮的衣裳,眉头不悦地高高挑起。
慕容清风咳了两声,神情有点古怪:“你觉得桓碧会在幕后主使吗?之前发生过刺客的事情,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偷偷出宫。”
幕后主使不是皇后和太后吗?
难道另有内情?
“所以你打算让幕后主指者以为我还在宫中,而你则拿这个做饵引此人上钩?”很容易就猜到慕容清风想做什么,可是夏子梦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慕容清风嗯了一声,一一卸去她头上的装饰,然后松开发髻。瀑布一样的黑发垂落下来,刚好散在她的腰间。
为了制造效果,慕容清风伸手插入发中打算把她的一头秀发弄乱。
只是手指碰到黑发的一瞬,他愣了一瞬。
随后,他生硬地别开脸,大手在她的秀发上乱抓了几下,就把她的头发弄得乱乱的。
“真的会把人揪出来?”夏子梦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被画了脏兮兮的妆容。
乍一看,还真的有几分桓碧的模样。
“如无意外就可以。”慕容清风不舍地缩回了手。
只不过刚离开,他就有些开始怀念那柔软顺滑的手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不喜欢模凌两可的答案:“希望不要出意外!”
慕容清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转身吩咐心腹去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他的声音低低的,就算夏子梦和他只是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这么近,也听不到。
于是,夏子梦没趣地干瞪眼看着天花板。
很快,慕容清风安排好了一切。
离开前,夏子梦忽然抓住慕容清风的胳膊,认真地问他:“你,有没有欺骗我什么?”
慕容清风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很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真的?”夏子梦再三确定。
希望,他不要骗她,否则她绝对不要原谅!
“我说过,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慕容清风给出明确的答案,可是细品一下就会发现他承诺的只是不会害她。
并没有承诺没有骗她。
“好,那我相信你了!”夏子梦松开慕容清风的胳膊,转身就要上轿。
忽然,她的手被慕容清风紧紧握住。
夏子梦好奇地回头,恰好对上慕容清风的深邃的黑瞳。
他似乎有话要说,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是萧王,是慕容家的儿子。所以他有自己背负的使命,有自己应尽的责任,有必须守护的人。
情非得已,他没得选择。
压下心中突然迸发的异样和愧疚,慕容清风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脸低声说道:“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哦。”夏子梦上了轿,轿帘放下来。
按照计划,慕容清风也上了马车,随她一起朝着宫门的方向缓慢前进。
然后,就是之前发生的一幕。她顺利的出了宫,只是这一路上她太过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幸好,慕容清风的计策周全,她并没有给任何人发觉。
到达提刑司后,夏子梦被关进大牢中,监督的四人确定无误后离开。
他们刚走立即有人打开大牢的门,安排人和夏子梦调包。时间匆忙,夏子梦只来得及把桓碧的外套脱下交给那名女子,内衣什么的并没有换。
随后,她披上一件大氅就随着四位紫衣玄士从秘道离开,坐上事先准备好的软轿。
一切都很顺利,慕容清风那边刚离开提刑司,她这边也动身赶往萧王府。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提刑司就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神神秘秘潜入大牢,像是找人,可随后又失望地离开。
“王妃赶快换一下衣裳,这身我要拿去销毁。”这时,席沐云走了进来,将事先准备好的衣裳放在桌上。
然后他就退了出去,在外间的贵妃椅上坐下,摆出平日里常有的姿态——独自饮酒,摆弄着从不离手的金算盘。
然而他的耳朵却高高竖起,保持戒备状态,不错过四周任何的异样响动。
夏子梦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急忙将大氅脱下放到一边,然后将沾染血渍的破破烂烂的内裙脱下,亵衣亵裤等也一并脱下来揉成了一团放在桌上。
不喜欢脏兮兮的感觉,夏子梦沾湿了毛巾简单擦了一遍身体,才换上干净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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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间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席沐云瞬息身至,也不看夏子梦一眼,直奔桌前。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绸布,将夏子梦脱下来的衣裳丢进去,系成包袱拿了出去。
然后,一阵风似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夏子梦挠了挠脸,爬上了床。
一炷香后,席沐云再回来的时候,夏子梦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粽子。
“怎么,怕我变狼?”这种时候,席沐云还有心情开玩笑。
夏子梦抬头瞪了他一眼,不爽地撇嘴:“不怕,你没那个胆子,只不过犯嘴贱而已。”
“那你干嘛裹得那么严?”席沐云修长的手指一挑,指尖指向夏子梦身上的锦被。
“保暖。”
“……”这个答案太让人意外,席沐云愣了一下。
夏子梦瞧着他发呆的模样,心情更不痛快:“我又不是练武的,夏不怕热冬不怕冷!折腾大半个晚上,我差点被冻个半死好不?”
席沐云没趣地摸了摸鼻子。
两人一时无话,夏子梦抱着膝盖慢慢将头垂下,在心中继续苦思答案。
今晚太混乱了,她怎么都想不到第一次进宫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竟然被冤枉下毒,真是宫斗的戏码。
她之前还猜测来着,皇后或者太后故意诬陷她下毒,目的是用他对付夏青天呢。那会儿她甚至以为慕容清风也参与了,可是慕容清风又救了她。
现在,她已经不那么肯定了。
接下来,又发生慕容清风让她偷溜出宫的事情……
到底今晚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啊?她怎么感觉居中有局,自己彻彻底底被人利用了呢!
“你怎么还在了?”夏子梦不经意抬头,看到坐在桌边独自饮茶的席沐云,立即不爽地挑眉瞪眼。
席沐云用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我在,王妃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记得以前,王妃可是会想尽办法要把我拖到你房间的。”
“你也会说以前,以前我可能看你顺眼,可现在对你一点没兴趣。”夏子梦眼角抽了抽。
真是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到处都是狼,虎视眈眈盯着她。
“那王妃对谁感兴趣呢?”席沐云非但不走,反而开始和她聊起来。
夏子梦凶巴巴瞪了他一眼,掀开棉被下床就要走。
他不滚蛋,她可以走吧。
可没想到她刚迈腿出去,就被席沐云阻拦:“王妃,还是乖乖留下来比较好。”
“你想软禁我?”夏子梦瞬间变成刺猬。
“可以换个词,保护。”席沐云笑得贱贱的。
软禁怎么可以说成是保护?
夏子梦正要反驳,忽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她瞬间顿悟,说什么保护,根本就是软禁她还不要她知道。
席沐云这样做,肯定是慕容清风授意的。那么,慕容清风要她假扮桓碧偷溜出宫,也不是要抓什么幕后黑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到底是什么呢?
“说说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夏子梦决定从席沐云身上寻找答案。
不料,席沐云却不答反问:“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答应了慕容清风假扮桓碧出宫?王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相信慕容清风了?”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地又急又狠。
夏子梦**的直跳脚:“他说是要抓幕后黑手,可是这明显不是真话。”
“明知道是假话,王妃也会帮忙?哦,我知道了,王妃是打算将计就计。”席沐云忽然神秘兮兮看着夏子梦,“这里只有我和王妃两个人哦,所以说说王妃的计划吧,肯定不会给第三个人知道的。”
“计划你个猪头!本王妃凭什么就一定要将计就计,明明是你们算计我!”夏子梦肺子要气炸了,有这么无耻的人吗?
算计她在先,竟然还厚颜无耻地反过来指责她。
“凭你姓夏足够了。”席沐云一语中的,让人无法反驳。
夏子梦惊愕地捂住了嘴。
她怎么一时间忘了呢,她的身份可是萧王妃,夏青天的宝贝女儿。
顿时,**大白了!
慕容清风要她假扮桓碧离开,就是不想让夏青天知道。他是想利用她,算计夏青天呢。
他想对付夏青天,杀了夏青天,她不管。
但是,他凭什么利用她?
“卑鄙无耻,你们竟然利用我!”夏子梦大声指责席沐云,恨不得狠狠踢他两脚出气。
席沐云不屑地勾勾嘴角:“这话我可没说。有事你去问慕容清风,我只负责保护你的。”他将“保护”两字咬的颇重。
“滚,谁要你的保护!”夏子梦想起来就怄气。
席沐云老神在在地倒茶喝茶,故意吊人胃口:“不是王妃想不想要,决定权在我手上。王妃不愿意,可以找慕容清风协商。”
什么事都往慕容清风身上推,慕容清风要是在她会追着他问?
夏子梦用力跺了跺脚,挫败地回到床上,又用棉被将自己裹得严实。
“王妃这么容易就妥协,还真不像平日的作风。”席沐云眼睛不断闪烁,一反常态地主动撩拨。
“你看到本王妃不拔腿就跑,也不像平日的作风。”夏子梦不甘示弱,牙尖嘴利地给吼回去。
席沐云摸了摸下巴,嘴又犯贱:“那是因为王妃没有像平常那样扑上来扒我衣裳,如果你扑过来我肯定离开闪到天边去。”
“真的?”夏子梦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王妃不信,可以试试看哦!”席沐云说着竟然起身,朝床铺走了过来。
夏子梦却眉毛直跳,往床里缩了缩身子:“你……要干嘛?”
“只是给王妃制造机会。王妃不是打算扑上来扒我衣裳,然后把我吓跑?”席沐云说话间已经到了床前,身子向前倾着,和夏子梦距离越来越近。
夏子梦被识破心思倒没觉得怎样,反而因为席沐云忽然靠近瞬间脸红成了番茄。
“你干嘛靠……靠这么近,滚开啦!”夏子梦紧张地舌头直打结。
“等着王妃扑上来了。”席沐云还张开双臂做出等她扑上来的动作。
夏子梦窘得要死:“蠢货!谁要扑上去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着王妃扑上来了。”席沐云还张开双臂做出等她扑上来的动作。
夏子梦窘得要死:“蠢货!谁要扑上去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啦!”
“真的不扑上来?难得我主动来着,王妃不是一直都在责怪我不主动吗?”席沐云一脸受伤的无辜表情。
夏子梦嘴角剧烈地抽搐起来:“以前,以前是逗着你玩的。看你抓狂,躲着我的模样各种喜感。”她随口瞎掰。
“这样啊,可是我可是当真的。要不然王妃可以试试看,我的怀抱为王妃敞开哦!”席沐云作势又逼近了一些,夏子梦就退到了床脚,无路可退。
“本王妃对主动的男人没兴趣啦!你,给本王妃滚一边去。”夏子梦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席沐云这货就跟吃了春药似的,太主动了?
房间里还只有他跟她两个人,慕容清风又不在府内……
难道,她今晚要失身?
“哎呀呀,王妃还真是深谙伤人之道。”席沐云语带挑逗,更大胆地伸手就要脱衣服,“难得我主动一次,王妃将就将就如何?”
“滚开了,谁要将就你?你也不照照镜子,长的歪瓜裂枣惨不忍睹,跟慕容清风没得比……”夏子梦连珠炮似的骂完,就鸵鸟地钻进棉被里,死死抓着被口不给席沐云偷袭的机会。
席沐云看着夏子梦鸵鸟的背影,不由得咧开嘴角轻笑。
试探结束,他滚回桌边喝茶。不过心中疑问像是丢下石子的湖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今晚的夏子梦破绽太多。
加上之前的种种,他有理由相信眼前的夏子梦有大问题,身上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是什么,他还不推测不出。
可心底却又有种答案就在眼前,他却越绕越远,兜兜转转怎么都碰不到的感觉。
一环扣着一环,最终所有疑问的冒头都指向了一点。
也许,不等慕容清风追问他就该加紧派人调查夏子梦的事情,到底那一日她狩猎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离奇受伤?
房间因两个人各怀心思而再度陷入沉默。
同一时间,皇宫内的含元殿,也死气沉沉。
夏青天独自斟酒,慕容清风拿着酒杯,唇落在酒杯的边缘却迟迟没有饮下一滴。
烛光跳动了几下,熄灭了一根蜡烛。守在殿内服侍的小太监立即将其撤下,重新点上一根新的蜡烛。
接着,不断有蜡烛熄灭,又不断有新的被点燃。
殿内,始终保持灯火通明。
平均每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过来向夏青天禀报什么。他们私密交谈,并不背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也当做不知道,眼皮都没抬一下,吃着菜喝着酒,像是真的在守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很快天边就泛出了鱼肚白。
慕容清风气定神闲,双目炯炯有神。
夏青天有些沉不住气,一炷香的时间内竟喝下了四坛浮生三梦。
“相爷,天已经亮了。”慕容清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然开口。
他虽没有直接下逐客令,可也含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青天听了下巴的胡须一翘,不满地撇嘴:“也是时候该起身回府了,就请王爷去派人通知一声,让子梦与我一起回府吧。”
“嫁作他人妇,年初三才是回门的时候。”慕容清风不咸不淡拒绝。
“本相向来就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陋规该换就要换掉。”夏青天也不明说,继续和慕容清风兜圈子。
只是,已经远不如刚来的时候那么成竹在胸。
慕容清风四两拨千斤:“相爷怎么忘了,锦绣皇朝乃礼仪之邦,周边诸小国都以我朝的礼仪为榜样。”
“子梦确实安然无恙?”夏青天不再兜圈子,时间耗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身为人父,担心女儿安危的心让他很难淡定。
那群该死的废物,找了一晚上,竟然都没有夏子梦的踪影。他就不信,夏子梦会离开皇宫,可偏偏他手下的废物快要把皇宫掀翻过来,也没头绪。
夏青天不兜圈子,慕容清风自然也把话挑明了说:“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宋定山一案,本相会尽早查个水落石出,还宋副将一个清白。”不愧是老狐狸,转眼间就推算出慕容清风在想什么。
“宋副将本就清白,又何需归还?难道相爷是有所指,宋副将是遭人诬陷?我堂堂锦绣皇朝,竟然发生这种事情,本王定然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将诬陷造假的人一网打尽!”慕容清风想要的可没这么简单。
好不容易出现这个机会,他怎么会错失良机?
夏青天笑面佛的模样有点僵掉:“王杰死后,空下来的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不知王爷有没有合适人选推荐?”
“相爷这一说,还真想起有个人正合适。”慕容清风顺水推舟。
“哦,说来听听。”夏青天似乎颇感兴趣。
慕容清风抬起头,冰山般的脸孔对着夏青天:“王杰。还真是巧了,竟然同名同姓,不知道样貌是不是也离奇地巧合了?”
“世上哪有巧合,萧王移花接木一招,实在是妙。虽然是本相失察在先,冤枉了王杰,不过真正的罪人已经被你抓起伏法,两相一对就此勾销。不日,本相会亲自下令,恢复王杰官位昭告天下还他清白。”夏青天再退一步,救女心切暂时顾不得其他。
“这本是相爷的职责所在,有劳相爷为国操心。”慕容清风并不满足,他想要的还差一点,最关键的一点。
夏青天差点被气个半死。
他早就知道慕容兄弟都不是软弱角色,所以当年才会心生一计,将二人除掉其一。
当年先皇病逝,他身为当朝显贵,又是当朝相爷。一对皇子又尚且年幼,他理所当然就成了决策者。就连皇帝的继承者,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于是,夏青天对外宣传要把慕容兄弟培养成文治武功的帝王之才。
文者治国,于是慕容雷霆做了皇帝;武者安邦,慕容清风年仅七岁就被丢到边关,从小兵做起学习武道。
夏青天本以为,七岁的奶娃娃到了边关,再瞒去皇子身份,就算不会死在战场也会因条件艰苦而被活活折磨死。
可谁都没有想到,十一年后,慕容清风不但没死,反而带着赫赫战功随着大军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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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天本以为,七岁的奶娃娃到了边关,再瞒去皇子身份,就算不会死在战场也会因条件艰苦而被活活折磨死。
可谁都没有想到,十一年后,慕容清风不但没死,反而带着赫赫战功随着大军班师回朝。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搞不好,慕容清风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了。
“黄南道将军沈星杀人冒功,即日卸去其职,押往京城受审。帅印转交给副将军宋明歌,宋明歌官升一级,即刻上任。”夏青天咬牙,肉疼地让出一枚帅印。
所幸,这枚帅印只掌管了一万将士。
“来人笔墨伺候,烦请相爷即刻草拟御旨。”慕容清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大为痛快。
他看中的可不是这一万的将士,而是看中的这个帅印。
锦绣皇朝边关处一共有七处,每一处都有将军镇守,而这个黄南道便是其中之一。
慕容清风想要这里的镇守权,是因为黄南道的另一边是庚岚王朝。
那里是席沐云的故乡。
他想斗倒夏青天,必须借助外援的力量。同时,他也要帮助席沐云,重返故乡。只有席沐云回到庚岚王朝,他才有机会和庚岚王朝结盟。
“御旨本相已经写好,子梦呢?她也应该出来,随本相回府了。”夏青天很快提笔拟好御旨,随手丢给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接过来,神情凝重,小心翼翼逐字逐句读了三遍。确定无误后,他才冷然道:“王妃贪睡,日上三竿才会起了。届时,本王亲自送王妃回府。”
靠,夏青天想掀桌子,把慕容兄弟都剁碎了喂猪!
“夏雨升,打道回府!”夏青天袖中的拳头握了又握,最终隐忍下来。
慕容清风没有站起身相送,此时此刻才摆出萧王的架子,冷眼看着夏青天离开。
含元殿外,夏青天上了软轿。一行人,浩浩荡荡来,灰头土脸回。
轿子刚出了含元殿的宫门,夏雨升就探头探脑过来,凑近轿子侧边的窗口:“相爷,就这么算了?”
这口气,相爷能忍下来,可他忍不下!
诬陷小姐不说,竟然还敢用小姐来威胁相爷就范!他要杀了慕容清风,顺便把慕容雷霆一并给做掉。
“难道把他们杀了?”夏青天说话依旧咬牙切齿。
“只要相爷一句话,雨升就会让慕容兄弟做刀下鬼。”夏雨升面上露出一丝阴狠之色。
夏青天却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糊涂,笨蛋!本相要的是名正言顺,要做危急关头拯救锦绣皇朝的英雄,全天下为之称赞的帝王。否则,本相当年就把他们兄弟杀了,弑君篡位!”
“雨升愚钝。”夏雨升垂下头,领着骂。
“不过——”夏青天口吻忽然一变,语气骤降了十多度到了结冰点,“本相不甘心输给慕容那厮,就算是为了子梦的安危,也不能让他如此得意。”
夏雨升顿时来了精神,杀人什么的他最喜欢了:“相爷有何吩咐?”
“你去找蔡公公,让他在宫内解除戒备状态后,伺机安排你潜入慈安宫……”夏青天让夏雨升附耳过来,交代了一番。
夏雨升边听边点头:“如此一来,定然要慕容清风吃瘪,而慕容雷霆也毕竟迁怒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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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蔡公公,让他在宫内解除戒备状态后,伺机安排你潜入慈安宫……”夏青天让夏雨升附耳过来,交代了一番。
夏雨升边听边点头:“如此一来,定然要慕容清风吃瘪,而慕容雷霆也毕竟迁怒于他。”
“没错,你以为天下有和睦的兄弟?那是因为没有涉及到利益,否则必然兄弟反目,互相厮杀。”夏青天笑面佛的脸上出现一丝阴狠,这张脸就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夏雨升也笑,只不过笑得猖狂豪不含蓄。
领了命,他立即行动,在一个拐角处悄然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夏青天的轿子已经到了皇宫的门口。夏雨升上前一步,在门口的书案上登记离去时间,同时小声问守门的队长。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番后,夏雨升吆喝一声:“起轿。”
宫门立即大开,夏青天一行**摇大摆地出了皇宫。暗中部署的三队人马,暂时按兵不动,以防慕容清风说话不算数。
只有夏子梦安全回府,他才会看情况决定要不要接触警报。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不知不觉就到了初一,卯时三刻。
慕容清风在夏青天走后,匆匆赶往正安殿,当今圣上的寝宫。
一进来,慕容清风就迫不及待宣布这个好消息:“陛下,一切如愿,我们胜了!”
慕容雷霆刚刚睡醒,服下药,半靠在床头的位置。他看到慕容清风进来,见他满面红光就已经猜到一二,再听他如此一说玉面上不禁流露出喜色:“如此一来,就能和庚岚王朝那边牵上线了?”
“没错,多年的死局终于突破。我们将会有一个大的进展,不出三年,庚岚王朝必然会与锦绣皇朝结盟。”慕容清风将夏青天草拟的御旨呈上。
慕容雷霆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满意地递给随侍太监。太监恭敬地双手接过,立即有小太监飞跑出去,不一会儿就将玉玺请了过来。
“终于可以开展下一步行动了。”慕容雷霆摆了摆手,示意慕容清风代他盖玉玺。
慕容清风也没推脱,像是习以为常,拿起玉玺在御旨上盖了下去。
随后,小太监等人又将玉玺送回原处,封箱上锁。
“你方的人马暂时不要撤离,谨防有变。朕早上起来就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事情要发生。”慕容雷霆看慕容清风盖好了玉玺后,抬头看他。
慕容清风眉头紧锁:“心神不宁?”
他暗自将昨晚发生的一幕在脑中回想了一遍,又将自己的部署以及和夏青天周旋斗智也想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皇帝和太后都有人守着,而夏青天暂时可以调动的人马只有一万,加上宫女太监什么的,勉强凑够一万两千多人。
这些人,四大玄士门足以应付。
就算夏青天真的打算逼宫,并且将所有军马都调到京城,最快也需要三四天左右的时间。边关的大军,要到京城也需要半月左右。这样一来,他有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应对。
更何况,他早已经算好了一切变故,京城外的所有暗桩同时运作。而他拥有的军队和死士,已经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即可先于夏青天那边一步抵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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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就当朕胡思乱想了。你也该回府,继续把戏演到底。”慕容雷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折腾一晚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慕容清风立即告退。
回府之前,慕容清风先命人将御旨下达,同时拍心腹去将关押在天牢的宋副将释放出来。另外,也派太监赶赴王杰的家中,宣读圣旨恢复王杰的官职。
最后一道圣旨,则是六百里加急,送往黄南道边关将营。
一切搞定,慕容清风在辰时回到了府中。
蒼皓居内室,夏子梦正和席沐云大眼瞪小眼。
“就算你以保护本王妃的名义,也该滚蛋了!”夏子梦一夜没睡,眼角又出现了一对浓浓的黑眼圈。
不是她在等慕容清风回来才失眠,而是夏子梦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昨晚发生的那恐怖一幕。
那只蜘蛛,如影随形一般深刻在她脑海深处。
而且,画面刚好停顿在蜘蛛抬起脚,就差不到一毫米碰到她脖子的那一刹那。
太可怕了,夏子梦再不敢闭上眼睛,一直硬挺到天亮。结果她拉开锦被,就瞧见在屋内坐了一夜的席沐云。
NND,她和席沐云竟然共处一室,而且长达一夜?
这要传出去,她的清白啊!全毁了。
“好吧,那我滚了。”不是席沐云变乖,而是刚刚他得到影卫的回报,慕容清风回来了。
虽然是慕容清风下令让他看着夏子梦,不让夏子梦离开蒼皓居一步。
但是慕容清风可没说让他和夏子梦共处一室地监视,这会儿不跑,等着挨拳头呢。
夏子梦傻愣愣看着说走就走的席沐云,越看越觉得他走得很急。
就像是有狼在身后追。
“搞什么啊,昨天怎么撵人都不滚蛋,今儿怎么一句话就能打发走了?”夏子梦刚要拉回被子,忽然翻身下床。
席沐云会滚的那么痛快,肯定是因为慕容清风回来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急需宣泄,夏子梦提上鞋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结果刚跑到外间,她就被慕容清风给堵了回来。
“你……”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怒火直冲脑门,“亏你还信誓旦旦说没有骗我,结果呢?你这个大坏蛋,竟然和席沐云合伙算计,利用我!”
慕容清风没料刚回到府中,就被夏子梦指着鼻子骂。
“席沐云说了什么?”那货无非就是故意嘴贱,但是嘴向来很严,所以夏子梦怎么会猜到他利用了她呢?
慕容清风疑惑的目光最终落在夏子梦的身上。
“他有说什么,我还用问你?”提起这个夏子梦更气了,被利用了不说,还要被席沐云欺负。
“你想知道什么。”慕容清风早就想到席沐云没说什么,所以她才会胡思乱想。
“为什么要利用我?”这是夏子梦最在意的。
她无法容忍欺骗,更无法忍受被别人当作棋子来利用。
“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用你做饵,只是为了引贼上钩。只有抓到此贼,你才安全。”他的目的中,的确有引出藏得很深的第三方的意思,所以并不算是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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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觉得我有做错,用你做饵,只是为了引贼上钩。只有抓到此贼,你才安全。”他的目的中,的确有引出藏得很深的第三方的意思,所以并不算是说谎。
至于利用她对付夏青天,局势所迫,他必须这样做。
夏子梦听了心中怒火更盛:“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还不敢当了?”
他真以为她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啊!
引贼上钩?她会安全?说的冠冕堂皇,真正目的还不是利用她来对付夏青天!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慕容清风不答反问,始终不咸不淡掌握着事情的操作权。
“承认你利用我来对付我爹!”夏子梦用力全部力气,大声吼出来。
慕容清风脸色瞬间暗淡下来。果然,她在意的才不是有没有被利用,而是担心夏青天的安全。
“随便你怎么想。”慕容清风的声音忽然变得清冷,像是寒风过境一般冻着人的骨头,“对了,提到你爹,他此刻正在家中等你回去。”
“等我回去?”夏子梦疑惑地看着慕容清风。
夏青天怎么知道她平安无事?
慕容清风不是要利用她对付夏青天,难道她猜错了?
“我爹怎么知道我没事的,你告诉的?”夏子梦的火气比刚刚小了一点。
慕容清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再不走,一会儿相爷怕是要包围王府抢人了。”
包围王府抢人,这可不行!
夏子梦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画面——夏青天重兵逼近,王府四周全是将士。慕容清风不堪其辱,率领府中小厮和护卫,和夏青天的军队厮杀在一起。到处血流成河,画面惨不忍睹,最后因为双方人数相差太过悬殊,慕容清风被……
夏子梦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摇摇头把画面甩掉。
可是,要让她回去见那个老狐狸,夏子梦又心虚地厉害。
上一次,她是侥幸过关。这一次呢,还不知道夏青天又要出什么招呢。
而且这次事情还闹得挺大,夏青天担心他宝贝女儿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说话肯定不会像平时那样。万一提到什么内幕啊,过去的事情啊,她要怎么蒙混过去?
“可不可以只派人回去告诉一声,说我没事了?”夏子梦很鸵鸟的打算躲在王府,不想面对夏青天。
她很惜命,不想穿帮被拖去做人彘。
“你觉得呢?夏青天会相信这个人的话?搞不好,一怒之下就把这个人给杀了。”慕容清风瞧出夏子梦眼里的躲闪,她好像不想回夏府。
“不行不行,怎么能连累了他人的性命!”她不能因为自己惜命,就把别人的命不当命了。
想不出别的办法,夏子梦只要硬着头皮打算回夏府。
慕容清风听了她的话,又瞧见她耷拉着脑袋,一脸地不情不愿,心中疑惑更深。
“你不想回家见你爹?”慕容清风一个不留言,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问完,他就懊悔地想咬舌头。
夏子梦刚要点头,却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是夏青天的女儿了,急忙摇头否定:“怎么肯能,他是我爹啊。我,我只是怕被他训斥……”她随口胡诌,慕容清风听了本打算相信,却猛地想到夏青天一直最宝贝夏子梦,向来只有夏子梦训斥夏青天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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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刚要点头,却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是夏青天的女儿了,急忙摇头否定:“怎么肯能,他是我爹啊。我,我只是怕被他训斥……”她随口胡诌,慕容清风听了本打算相信,却猛地想到夏青天一直最宝贝夏子梦,向来只有夏子梦训斥夏青天的份。
“他会舍得训斥你?讨好还差不多吧。”慕容清风随手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润润喉咙。
夏子梦撇嘴给反驳回去:“你又不是我爹,你怎么知道我爹不会训斥我?我要回去了,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不解释清楚为什么利用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口气吼完,夏子梦拖着僵硬的步子,卖出蒼皓居的门槛。
情况又离奇地变成某一人的情形,夏子梦的身体再度卡在门槛上。她停顿下来,口气不再强硬而是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昨天没有陪馨儿她们守岁,她们一定很难过了。你有空就先过去陪陪她们,我很快回来。”
“看情况。”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慕容清风不确定自己能否腾出时间来。
他不想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好。”他这样说,夏子梦反而松了口气。
之前他的爽约,还让她阴险深刻。而且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今天肯定忙死,如果一口答应反而是敷衍她。
夏子梦终于继续迈开步子,磨磨蹭蹭朝夏府出发。
夏家,气氛依旧凝重。
夏青天端坐在客厅主位上,夏雨升殷勤地端茶打水,还不时给他揉肩捶背。
“相爷,咱们的人还守在皇宫和王府门口呢。不管哪边有动静,只要发现小姐的踪迹,立即会有探马回来报信。”夏雨升瞧着夏青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吓得双腿直发抖。
杀人或者被杀他都不怕,他就怕夏青天发怒。
夏青天这时咳了咳,说道:“蔡公公那边都交代好了,还有宫内有没有其他的异常?”
“这倒没有,不过蔡公公总觉得咱们的人中有一部分行动诡异,蔡公公觉得会不会咱们的人中混入了慕容清风的一部分势力?”夏雨升如实相报,不敢参杂任何虚假之言。
夏青天听了冷哼,却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诡异:“他那点小伎俩,哪一个没有被我们识破。就说那人,自以为伪装的很好,还不是被咱们瞧出来她是皇帝的人。记住,下手干净利落点,一定要把屎盆子扣在慕容清风身上。”
“相爷就等好消息吧,雨升出手哪一次失败过。”提到做坏事,夏雨升的脸上就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
这时,忽然就听外面有人来报,说是从王府里出来一辆马车,正朝着夏府而来。但是不确定,马车上是否就是夏子梦。
“哼。”夏青天用力一拍桌子,桌子立即应声而碎。
“这个慕容清风,竟然在本相的眼皮子底下玩弄暗渡陈仓的把戏。亏了,这次亏大了。”夏青天咬牙切齿,因愤怒下巴上的赘肉上下一阵颤抖。
夏雨升不敢接话,吓得退到一边,低头垂眼立着做柱子。
没一会儿,夏子言就先骑马飞奔回来。
腿刚迈进屋,夏子言就迫不及待吼了起来:“爹,听说小妹在王府,正往府里赶?”他走到夏青天旁边,端起桌上的茶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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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夏子言就先骑马飞奔回来。
腿刚迈进屋,夏子言就迫不及待吼了起来:“爹,听说小妹在王府,正往府里赶?”他走到夏青天旁边,端起桌上的茶就喝。
埋伏了一整晚又快马加鞭赶回来,他渴的喉咙直冒烟。
“谁准你回来的?”夏青天无处发泄,火就喷到夏子言身上。
“爹,小妹都没事了,咱还守着王宫干啥?”夏子言打仗作战一个顶三个,可说到朝廷内的斗争阴谋,就玩不转了。
夏青天很特不成钢地骂回去:“事情还没完,你给我回去守着去!爹气不顺,一会儿见了你妹妹,如果发现她受了气或者掉了一根头发,咱就杀进宫去把皇帝脑袋割下来!”
他这是气话,可夏子言听了却当真了。
“好,子言这就回去等爹的信。嘿嘿,好久都没有真的带兵杀人,终于可以过过瘾。”夏子言一心想着可以冲入宫中杀皇帝,压根没想到这个前提条件是夏子梦受伤或者受委屈。
夏青天最疼夏子梦,一听夏子言这话,气的面红耳赤:“笨儿子,还不快给我滚回去守着。”
这一声好比狮子吼,夏子言吓得拔腿就往歪溜。
过了一会儿,夏青天就听到脚步声去而复返,气头上他也没看是谁直接开炮轰炸:“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想爹把你给踹飞出去?”
“爹,你打算把我踹飞到哪里去?”夏子梦刚进来,就被夏青天的狮子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她又不能原路折回,只好硬着头皮壮着胆,来一个先发制人。
夏青天一瞧见是夏子梦,心头的气顿时散去大半,眉眼堆笑:“子梦啊,爹为你可是足足担心一整晚,你刚回来爹哪里舍得把你踹出去!爹是在生你哥的气,以为他又回来在骂他呢。”
夏子梦这才不撅嘴扮演生气,随意落座吩咐人上茶。等接过茶,她喝了两口舒展开眉心:“真好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昨晚她被冻得够呛,虽然后来猫在被窝里一整晚,可暖和的是身体。现在,暖和的是胃,胃暖了身体才由内而外感到暖和,舒服。
她是这个意思,可夏青天却听成了另外的意思。
“子梦,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被欺负,受伤了没有?”夏青天问着还不算,竟然起身走到夏子梦身边,打算亲自为她验伤。
夏子梦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有啦!”她心虚地制止夏青天继续靠近自己,“爹,你这样看我怪难为情的,回到你座位上去啦。”
“有什么难为情的,爹还不是在担心你。”夏青天见夏子梦活蹦乱跳,脸上和手上也没有伤痕,这才放心。
他是关心则乱,以夏子梦的性子被欺负了,受伤了怎么可能忍着。肯定大呼小叫跑回家拉着他,要他给她撑腰,去连本带利讨债了。
不过提起这个,夏青天忽然疑惑地看着夏子梦,问道:“子梦啊,宫中的情形甄贵妃大致都告诉我了。皇后那么明显的布局,你怎么就没瞧出来,甄贵妃又为你多番阻拦,你怎么还一头跳进陷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提起这个,夏青天忽然疑惑地看着夏子梦,问道:“子梦啊,宫中的情形甄贵妃大致都告诉我了。皇后那么明显的布局,你怎么就没瞧出来,甄贵妃又为你多番阻拦,你怎么还一头跳进陷阱了?”
总觉得,自从那次夏子梦出了意外受伤,脑袋就不灵光了。
之前,夏子梦三天两头就往家里跑。可现在呢,一月都不回来一次。
还有,夏子梦虽然很喜欢慕容清风,但是绝对不会为慕容清风放弃其他男人。寻欢作乐,那是家常便饭,每日她都要去别院呆上半天。
受伤之后呢,夏子梦哪里去过一次别院?
就算找男人,也不过还是他帮忙和夜幕冉玩乐了一次而已。
“爹,那种情况我要怎么躲开?人家摆明了要陷害我了,我不往里跳,后面指不定还有多大的事等着我。下毒只是小儿科,爹随便找个理由或者替罪羊我就没事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被欺负可都是因为爹!”夏子梦把在路上想出来的理由搬出来,还聪明地把矛头指向夏青天来转移焦点。
不过这也是实情。
夏青天不想造反,慕容清风会恨她入骨?后宫里那位,会闲着没事干来陷害她?
她是王妃,又不是娘娘,不需要争宠。
“我?爹怎么可能害你,宠你还差不多。”夏青天笑出来,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肉颤颤的下巴。
夏子梦瞧着夏青天心虚的模样,狐疑地眨了眨眼睛。
忽然,她眼前一亮。对哦,她怎么忘了?
在夏家,她最大!
夏青天和夏子言那对父子不但对她言听计从,还非常怕她呢。
于是,夏子梦就故意沉下脸,不满地挑眉:“爹,狗急了才会咬人!如果不是爹做了什么事情,人家会没事吃饱了撑的不想活,来找我的麻烦?拜托下次爹再有什么行动找个人告诉我一声好不好,先有刺客,现在又来栽赃陷害,下次搞不好我的命就被爹弄没了。”
“刺客?”夏青天听到后,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潜伏在王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出了这种事,怎么不来回报?
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再继续有动作,也就不会有后续的栽赃的戏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回来告诉爹?”最宝贝的女儿因他受了委屈,夏青天心疼地眉毛直跳,“你有没有受伤呢?要是让爹把刺客抓到,肯定扒了他的皮还要诛他九族!”
夏子梦撩了撩眼皮,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滑动:“我就知道会这样,才没有告诉爹,不然我怎么顺藤摸瓜把主使者找出来哦?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爹你到底做了什么,搞的他们非要弄死我不可?”
“也没什么了,小事小事。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不会再有刺客的事情发生了。”夏青天在心里将慕容清风骂个千八百遍,直觉认定这么多事都是慕容清风搞出来的。
“爹,你有事瞒着我?”夏子梦又不是真傻,打起全部精神来见夏青天,自然很容易就发现夏青天表情上的细微变化。
“爹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夏青天说假话不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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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夏青天说假话不打草稿。
不是他不信任夏子梦,而是夏子梦对慕容清风太上心。夏子梦什么男人没玩弄过,但是再喜欢也是两天半新鲜,唯独对慕容清风不同。
五年了,她依旧没有厌倦慕容清风,继续日日纠缠。
“最好是这样。”夏子梦不用脑袋想都知道夏青天在说谎了。
不揭穿,是因为她的目的才不是想知道夏青天要干啥,而是不让夏青天怀疑她。
夏子梦不继续追问,夏青天松了口气:“好了,不气了。爹肯定不会让你白吃亏的,过阵子,昨天这笔债和刺客的事就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讨债?跟谁,太后,皇后,还是慕容清风?
他要做什么,该不会打算造反吧?
夏子梦立即惊出一身冷汗,恶寒从脚心蹿到后脊梁骨:“爹,你又想做什么啦?”
“爹要帮你出气,以牙还牙!”夏青天贼笑着,眼中一片精明。
“我才不管你要怎样做,我只是不想再被牵连。”夏子梦放下茶杯的时候,故意用了力发出好大一声,“难道,爹是真的打算害死我吗?”
“才不会,这一次保管……”夏青天话到一半突然停下,疑惑地看着有点反应过度的夏子梦。
不对啊,按到道理他帮她出头,她应该高兴才对?
“子梦,你跟爹说,是不是你已经知道刺客和诬陷的事情都是慕容清风干的?”夏青天不愧是老狐狸,又贼又精。
“慕容清风?不可能了,慕容清风可是……”夏子梦忽然一把捂住嘴,差一点点就把慕容清风为了救她受伤还中毒的事说出来。
这种事怎么可以给夏青天知道呢!
虽然她讨厌自己被慕容清风利用,但是要她出卖慕容清风,她又不忍心。
再说夏青天可是坏人,她不可以帮助坏人做坏事,盗取慕容家的江山。
“反正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爹你不要胡思乱想。”夏子梦故作镇定。
“子梦,你啊……京城里的美男多了去,你不喜欢爹可以去全国给你找,你怎么就单单对慕容清风一个人死心眼呢?”夏青天叹息。
饶是夏青天再精明,也理解不了夏子梦为什么对慕容清风这么上心。说是喜欢吗?不像,因为如果是喜欢,她就会只围着慕容清风一个人打转。
可是这五年里夏子梦差不多夜夜笙歌,在别院出出进进,抢男霸男的事情也没少干。
如果不是喜欢,那夏子梦为什么没有甩掉慕容清风,还为慕容清风生了孩子呢?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凭啥处处看不上我了。爹,你放心好了,只要我征服了他,肯定就对他厌倦了。”夏子梦大概猜得出正牌王妃的想法。
这就是典型的葡萄酸心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还有很强的霸占心态,正牌王妃想得到的必须得到,身心都必须完全臣服于她。
“五年前你也这样说。”夏青天已经不指望夏子梦能征服慕容清风,他现在要想办法搜集各色美男,让他们来征服夏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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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你也这样说。”夏青天已经不指望夏子梦能征服慕容清风,他现在要想办法搜集各色美男,让他们来征服夏子梦。
这样,夏子梦就会把慕容清风彻底忘掉。
“是哦……”夏子梦装傻充愣,五年前的话题还是不要聊起来,否则她非得穿帮不可。
所幸,夏青天并没有提起五年前的事,而是又问起昨晚的事情来:“子梦,跟爹说说昨晚的情况。甄贵妃说是皇后要害你,可爹总觉得皇后背后还站着太后,皇帝和慕容清风。还有,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皇宫的?离开的时候,怎么不告诉咱们的人一声呢?”
连珠炮似的疑问,让夏子梦惊出一脑门的冷汗。
她随手撩了撩头发的功夫,偷偷擦去额头的汗珠:“昨晚啊,事情说来可话长了。我刚开始也和爹爹一样怀疑是太后干的,可是后来发现太后是真的中毒了。接着皇后不审不查就一口咬定是我下的毒,我就肯定是她要对付我了。”
“原来是皇后,不过太后真的中毒了吗?”夏青天不经意揉搓了两下手腕上的羊脂玉佛珠手串。
“当然,是王御医亲自确诊的啊!而且我见太后面色发青,唇色发紫,这不明摆着就是中毒了。”夏子梦在编故事,把当日慕容清风中毒的模样挪到太后身上,听起来十分逼真。
夏青天听了也不再怀疑,宫里面传回来的消息也是如此。
只是他担心这是慕容清风的局中局,所以没信。不过听夏子梦这样一说之后,夏青天就信了。
“那之后呢,你被关到后殿的什么地方去了?”夏青天绝对无法容忍有事情脱离他的掌控,昨晚他的人可是差点把皇宫都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
而后殿更是搜了不下十多次,别说找到夏子梦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可是,甄贵妃却言之凿凿夏子梦被关到了后殿。
难道,甄贵妃说谎?
“后殿啊,就是进去后的第一间房了。”夏子梦不得不继续扯谎。
那间关押她的小黑屋里可关着桓碧呢,慕容清风也是在用桓碧做饵。如果这个地方给夏青天知道,慕容清风的计划就会曝光。
“不可能啊,爹的人可差点就把后殿都给掀了!”夏青天目露疑惑,慈爱的目光频频投向夏子梦。
夏子梦被他这样紧盯着看,愈发心虚:“爹,你是在怀疑我了?”不敢正面回答问题,夏子梦又开始使出“鬼打墙”这一招,用问题啦解决问题。
“当然不是,爹只是想找出事情的**,这样才是对你当安全负责。”夏青天端起茶杯来。
夏子梦就瞧着从她来到现在总共也没拿起茶杯的夏青天,现在却端起茶杯频频喝茶。糟糕,难道露馅了?
或者,他猜到自己是在兜圈子不打算说实话?
这下难办了,她不能出卖慕容清风,更不能让自己的冒牌身份穿帮。
“爹的人是什么时候找的我啊?搞不好,爹的人去找我的时候,我人都不在后殿了。”夏子梦匆忙间想到打时间差,这样就算撒下弥天大谎也不怕夏青天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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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贵妃给爹送信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去救你了。爹的人是在接到甄贵妃第二次飞鸽传书的时候,才晓得她没找到你。而爹的人就在这个时间开始了全面搜查,重点就在后殿。”夏青天终于放下茶杯,“后来问过慕容清风才知道,你和皇后都在太后的寝宫,皇后因为错怪你所以特意把你留了下来。”
慕容清风,他这个大猪头!
皇后刚诬陷完她转身就查明**,还把她留下来,干嘛?赔礼道歉?
他怎么不干脆说她和皇后一见钟情了呢?
瞎掰也要靠谱好不好?她自己都不信了,夏青天怎么可能会信!
“睁眼说瞎话!皇后故意陷害我,恨不得把我除掉了,怎么可能转眼就来巴结我。”夏子梦腮帮鼓得高高的,怎么看都像是在真的生气,“不过我的确是在太后的寝宫里就是了。还不是因为爹的人手脚笨,让皇后的亲信桓碧有所察觉,就给我换上了宫女的衣服把我绑了藏在太后的屋内。太后中毒昏迷不醒,身边的人又都换上了皇后的亲信,自然就把我藏得很好,让爹找不到了。”
“把你绑了?”夏青天猛地一拍椅子旁的木几,气的脸色发青。
他的宝贝女儿,竟然让一个小丫头给绑了!
“雨升,去把那个桓碧给我抓回来,本相要把她加诸在我女儿身上的痛苦数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夏青天一声令下,夏雨升拔腿就跑。
他刚迈腿到门口,夏子梦就幽幽说了一句:“等你去抓人,别说黄花菜凉了,搞不好我已经看不到今天的日出。桓碧早就被抓,关在提刑司了。”
“怎么个情况?”夏青天脸色又黑了几分,手竟微微有些发抖起来。
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危险发生?宫里的那些笨蛋,都该拉出去斩了,人那么多竟然没一个有用的。
“还不是桓碧了,说什么和爹爹有仇,趁着皇后不在要杀我报仇了。”夏子梦尽最大可能把这个谎言说的完美。
“桓碧?”夏青天仔细回想了一下,记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宫女,“她亲口说和爹有仇?”
“嗯,说爹杀光了人家的全家。”全家和九族有很大区别,夏子梦半真半假地扯谎,这样谎言听起来就很逼真了。
虽然桓碧那么对待她,可是也是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可怜人。
杀光了她全家?她会是谁呢,桓碧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夏青天陷入深思,袖子的大手不觉攥成了拳头。
“不过啊,子梦,你是怎么从桓碧手上逃出来的?”夏青天想不出头绪,思路又绕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
他想知道的,是夏子梦怎么离开的皇宫。
夏子梦指了指夏青天,说道:“是因为爹啊!我被人陷害受苦是因为爹,获救也是因为爹啊。慕容清风是不是有事求着爹,所以才会去救我啊?”
“嗯,官场上的利益了,就那么回事。”慕容清风才不是救人,而是用她的安危来敲诈他。
夏青天想起来就觉得憋屈,这些年他站在云端太久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笔帐,他一定要找桓碧还有皇后讨回来,慕容清风更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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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天想起来就觉得憋屈,这些年他站在云端太久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笔帐,他一定要找桓碧还有皇后讨回来,慕容清风更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过幸好有利益,我才因祸得福。”夏子梦暗自松口气,好像她的一番话夏青天相信了七七八八。
因祸得福?夏子梦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想法了?
夏青天不禁将夏子梦刚刚说的话仔细推敲了一遍,刚开始没去深思不觉得有问题,可如今这么一推敲感觉漏洞很多。
感觉,像是她在说谎骗自己呢?
“子梦啊,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夏青天又端起茶杯,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心虚而转移焦点,是真的开始怀疑夏子梦。
这一怀疑,夏青天就想起来最近夏子梦的种种反常行为。
两者合一,夏青天就看着眼前的夏子梦,越看越觉得陌生。
夏子梦心惊肉跳,手因过度恐慌而变得冰凉。
不像是她的作风,难道夏青天已经怀疑她是假的了?
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又没有退路,夏子梦只好装生气地大吼:“爹你管我那么多,我平安回来不就好啦?难道我没事回来,爹爹不高兴?”
这一声咆哮,把夏青天喊愣了。
这个吼声,这个坏脾气,的确是夏子梦没错。难道,是他多想了?
“爹爹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夏青天看夏子梦生气了,连忙赔着笑脸,甚至还讨好她,“好啦,爹就是随口说说,别生气了。不然,爹爹赔你点好东西,是刚从波斯运回来的特产哦!”
“哼。”夏子梦也愣,可下一瞬笑得像是狐狸。
原来只要朝夏青天咆哮就可以蒙混过关啊!没想到那么精明,阴险,残暴的夏青天,居然也有克星。
而且那个克星还是她……不,不对,是夏青天的女儿,真正的王妃——夏子梦。
夏子梦打量夏青天。
这个人的确是大奸臣,但是也是一个慈父。
她能感觉到夏青天对夏子梦的父爱充满宠溺。
虽然这种宠溺有点偏激,有点歧途……但是那可是恨不得把天上星星摘下来的爱。
夏子梦忽然觉得对伪装夏青天的女儿这事充满罪恶感。
可是,坦白……
夏子梦打了个寒颤,想到刚才夏青天要灭桓碧那股阴狠劲。
如果夏青天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他还会对她有求必应?
NO!
他一定会认为她和慕容清风是一伙的,认为她故意假装她的女儿,认为她把他的女儿绑架……最后,他一定会把她做**彘。
呃,甚至,或许,有比做**彘更可怕的刑法等着她。
她怕死,更怕传说中的生不如死。
夏子梦吞咽口水,暗暗发誓在她安全逃离锦绣王朝之前,一定不能让夏青天发现她是假的。
“宝贝女儿,你,你怎么好像在冒冷汗?你染上风寒呢?”夏青天关心地问。
夏子梦后退一步,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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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在冒冷汗。不行,爹得叫个御医给你瞧瞧。”夏青天担心地说。
她的确在冒冷汗,不过是给夏青天吓得,可不是染上风寒。
“不需要!”夏子梦吼出来以后,才发现这声比想象中的大三倍。
夏青天让夏子梦的咆哮声惊得再次愣住:“女儿,你还在生爹爹的气?”他的声音近乎讨好。
没办法,要对付夏青天,不被他拆穿。她还得继续卖嗓门。
于是夏子梦咳了咳,继续咆哮:“可是我已经生气了,我回来后就赶回家给爹报平安,可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是不是平安回来。”
“爹可是最心疼我的宝贝女人了。”夏青天急忙走过来,讨好地摸摸夏子梦的头,“好啦,爹不再东问西问的,昨晚你一夜没睡,先回房歇着好不好?睡醒了,爹让人给你做最喜欢的菜,再从别院给你带回几个美男玩乐玩乐?”
“谁要睡觉啊,昨晚我可是睡得好呢。”夏子梦继续咆哮,不过口气明显比刚刚和善多了。
给夏青天台阶下,她也好顺藤摸瓜也下了台阶,蒙混过关。
“睡了,在哪?”夏青天也就是随口一问。
夏子梦下意识就想是在慕容清风的床上,忽然打了个哆嗦,到嘴边的话就又给吞了回去。
“在马车上啊,不然能在哪里,地牢哦?”夏子梦误以为夏青天多疑,心想这只老狐狸太精太奸诈了。
话里处处是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马车?”夏青天忽然想到昨晚只有慕容清风的马车曾经出去过一次,难道夏子梦一直呆在那辆车上面?
难怪他的人说什么都找不到人了,原来就在看似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夏青天就把牙咬的嘎嘣作响,这一次他真是栽到家了。
“爹,你问东问西问够了没哦?我就知道,爹才不是关心我有没有怎样,而是想从我这里找证据,扳倒爹的死对头。在爹的心里,我远不如那些利益重要就是啦!”夏子梦假装生气地从银子上跳起来,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夏青天急忙追杀去哄:“子梦啊,爹没那个想法。你气气就行了,可不要气出病来,爹会心疼啊。”
“谁要生病了。”夏子梦才不理夏青天呢,这么好的机会闪人她才不要错过。
“子梦啊,爹会尽快把波斯的宝贝给你送过去的。顺便再送几个美男到别院,保证你喜欢啊!”夏青天见夏子梦真的生气,急的大喊。
走到屋外的夏子梦,听了这话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又送美男?以前的王妃有没有那么好色啊,也不怕纵欲过度早衰!
于是,夏子梦走得有点急,像是在逃。
初一的天气非常晴朗,天空露出久违的湛蓝色。日头爬到半中央,明媚的阳光洒在大地,角落里堆积的一些积雪有点消融的意思。
转眼已经巳时,夏子梦一来一回一个多时辰。
刚回到王府,夏子梦就迫不及待赶到蒼皓居。
推开门的时候,夏子梦脸蛋绯红,脑门上因狂奔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慕容席……”夏子梦双手按在桌案上,有点喘得厉害,胸口一上一下剧烈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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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席……”夏子梦双手按在桌案上,有点喘得厉害,胸口一上一下剧烈地起伏。
慕容清风将手中的毛笔放到砚台上,然后抬头看她:“这么快就回来了?本王还以为,你要在家中呆上一阵子了。”
“你管我?”夏子梦口气非常不善,找架吵似的,“我离开之前说过的吧,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本王没记错的话,已经给了你解释。”慕容清风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他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
给了她解释?
夏子梦就想到了回夏府之前和慕容清风的对话。
“你还敢提,骗人的话也算解释吗?”夏子梦想到他一再糊弄自己,心头的气就更盛了。
慕容清风垂下头,又拿起一本奏折:“答案已经给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被无视,夏子梦更怒了。
盛怒之下,夏子梦完全忘记慕容清风的可怕,竟然胆子大地冲到慕容清风身边一把将他手中的奏折拍掉:“别想蒙混过关,假话算是答案,真心、诚实这些美好的品德就从世界上消失了!”
奏折掉落在桌案上的一瞬,慕容清风愣了下。
下一瞬,他猛地抬头,如鹰隼的眼睛直盯着夏子梦:“夏子梦!”
“我……”夏子梦被他这一瞪吓得哆嗦了一下。
冰山发威,比火山爆发还可怕啊!
可是转瞬火气又冒了出来,明明做错事情的是他,他凭什么冲着她大吼大叫。
“慕容清风!”她也吼回去,声音比他还大,“今天你不解释清楚,我就和你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
慕容清风倍感头疼地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此刻双手叉腰,因为心急要得到他的答案,身体微微前倾。
他和她的脸距离不到一尺,清楚看到她细微的表情。
生气的夏子梦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好似水晶般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
还有她嫣红的唇瓣微微嘟起,闪着蜜一样的光泽。
“喂,你别**啊,快点回答我啦!”夏子梦见慕容清风看着自己发呆,大声催促。
慕容清风就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漂亮的贝齿若隐若现,心头飞快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下一瞬,他竟鬼使神差地俯身,唇瓣压住了她的。
软软的触感,蜜一样的香甜……慕容清风的手随心动,爬上夏子梦的纤腰,微微一个用力她就顺势向他扑来。
“唔唔……”她惊讶地一个闷哼,压在他的身上和他暧昧纠缠!
他和她之间只隔着椅子的扶手,她的手压在他的肩膀,丰满的酥|胸刚好压在他的胸膛上。瞬间,他滚烫的体温,烫着她的身体烫着她的心,夏子梦觉得身体一下就热了,烫到快要沸腾。
更让人脸红心跳的是他的吻——他像是品尝最精致的糕点,湿润的舌沿着她漂亮的唇线慢慢勾勒,然后抵开贝齿,钻入口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的头“嗡”一下就炸开了,一片空白。
唇舌的火热纠缠夺走她全部呼吸的同时,也一并夺走了她的理智。然后,她的身体就随着心动情了,手离开他的肩膀环住他的脖子,与他忘我亲吻。
“嗯……”**的呻吟声情不自禁从她的唇中溢出。
慕容清风听了,更觉浑身燥热难耐。
他的身体因为强烈的欲望变得紧绷,一团烈火从他的唇一路燃烧到胸口,接着是腹部,最后到达下身。男性的象征随即苏醒,缓缓抬了头。
慕容清风不再满足于这个吻,他拥着夏子梦腰间的手就往下移动了两寸,到达她浑圆挺翘的臀部。
他一个用力,双手托住夏子梦的臀部,就将她托起来跨过扶手,直接跨坐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他和她的身体紧密相贴。
她饱满的胸紧紧压着他的胸膛,而他男性的象征刚好隔着衣服抵在她大腿深处的柔软处。
如此一来,慕容清风眼睛更加深邃,情欲深深刻在眼底。
夏子梦也更加觉得火热,像是烧开的水翻滚、沸腾,叫嚣着要冲上云端。
火热的吻再次升级,他灵活滚烫的舌紧紧勾住她的,让她随着他上下左右,不停地搅动,交缠。而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掀开她的裙子,沿着她匀称光滑的小腿,一寸寸慢慢往上。
夏子梦不由得一阵颤栗,不安地来回挪动摇摆身体,想要摆脱这种陌生的感觉。
她的反应愉悦了他,尤其是来回摇摆纤腰不经意地摩擦到他下面的硕大,还有她饱满的胸也不断在他胸口来回摩擦——香艳的刺激,他动情地想要呐喊!
像是等不及,他的手快速往上,直接抵达她最敏感的大腿深处。
刹那间,两个人的身子同时一怔,因激动微微颤栗。
他的手贴在她的大腿深处,手心上传来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她从未有人问津的腿部细腻的肌肤,带给他绝佳的触感,柔、嫩、滑、软……
他的拇指,正在其上微微摩挲!
男性的象征不由得兴奋地颤动起来,隔着数层衣服,一下下撞击着她双腿间最柔软的深处。
夏子梦吓得猛地瞪大眼睛,意识到他的“那里”正火热地顶着她的,她的……“不要!”
下一刻,她就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暧昧纠缠的两个人因此分开了一尺的距离,可她却依旧坐在他的身上,两个人最私密的地方还隔着彼此的衣服紧紧贴着!
“你……”慕容清风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情欲中清醒过来,眼中的情欲还没有全部褪去,因迷离而更显深邃,美的让人窒息。
夏子梦有点看痴了,呆呆的忘记跳开。
两个人就这样呆呆互看着,须臾,同时惊醒。
夏子梦“蹭”一下就从他的身上跳开,不自在地抓紧裙摆搅弄着,一张脸彻底红成了大番茄,又像是天边的火烧云,貌似就要烧起来一般。
慕容清风的耳朵和脸也同样泛着红云,他别开头胡乱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裳。
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扒开亵衣露出健硕的胸膛。最要命的是,下面那个最火热的存在,此刻仍然挺拔,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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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还有事情要去忙。”说完,他拔腿就走,背影看着非常狼狈。
像是临阵脱逃的逃兵。
慕容清风逃了后,夏子梦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又是跺脚又是咒骂:“可恶的家伙,坏蛋,大**!”
NND,她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他又轻薄了一回。
最让她懊恼的是,她竟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感觉啊情欲啊完全被他牵着走,还差点擦枪走火和他在椅子上就XXOO了。
“啊——”夏子梦气恼地大叫,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秀秀刚迈腿进来,就看到夏子梦双手高举握着拳头朝天嘶吼的一幕。
“王妃怎么了呢?”秀秀将拿来的糕点和奶茶放到桌上,关心地询问。
“被狗给咬了!”夏子梦将狗字咬的极重,还磨牙霍霍好像和那狗有深仇大恨。
狗?王府里哪来的狗啊。
再说刚刚从房间里走出去的只有王爷,她看没看到狗……啊,她知道了,王妃是在生王爷的气。
“王妃是不是欲求不满?”秀秀忽然语出惊人,单纯小妞瞬间变腐女。
“谁要对慕容清风欲求不满啊!”夏子梦大吼着反驳。
“原来王妃是对王爷欲求不满哦。”秀秀哦了一声,好像懂了又没懂,“王妃需不需要消消火,上次买来的药采用了一次,还有好多呢。”
药,什么药?
夏子梦解释不清,又听到秀秀这样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忽然,她就胀红了脸。好一个秀秀,竟然说她下春药要和慕容清风滚滚乐!
“秀秀,你的思想也太脏了吧,我是那种人吗,我……”还没等吼完她忽然眨眨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秀秀。
然后她就飞扑上去,双手托住秀秀的脸蛋上下仔细瞧:“秀秀,你是秀秀?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妹,那个单纯的秀秀?”
天哪,谁来拍她一巴掌,证明她没有做梦?
秀秀这个单纯的小女生,怎么知道欲求不满这四个字的?竟然也知道用春药迫使慕容清风就范来灭火?
这个电脑可没有电视和耽美动漫!
“王妃……”秀秀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王妃,“秀秀就是秀秀嘛。”
“也对,除了秀秀谁还有这么清澈纯净的眼神。”夏子梦松开手,不过还是很好奇,“秀秀,你怎么知道欲求不满这个词的?”
“王妃说过的啊,还不止一次。”秀秀乖巧地回答,“每次王妃要出门去别院之前,都会这样说啦。”
天啊,那个色王妃自己淫|荡也就算了,竟然还荼毒秀秀单纯的脑袋。
她忽然有种想把真正王妃抓来扇耳光的冲动。
“不过欲求不满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秀秀傻傻地问,“是不是代表你对王爷不来看望你,表示不满?可是,前几天你扭伤脚,王爷才送你回房间,是王妃把王爷赶出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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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当她看到秀秀求知的坦荡目光后,又有点抓狂地直抓头:“那个就是……反正就是有事情得不到满足所以生气了。这个不是好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怎么这样啊啊……秀秀知道了。”秀秀信以为真,急忙做了个封口噤声的动作。
夏子梦看着秀秀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像坏心情,因为秀秀的出现而有所好转。
“秀秀,以后不要再跟我提到慕容清风这四个字哦,王爷也不行。”夏子梦拿起最爱的奶茶,抿了一口。
奶香味立即从嘴里舔到心里,夏子梦舒服地舒展眉头。
“嗯,秀秀记下了。”秀秀用力点头,可却疑惑地想不提王爷,那要用什么代替呢?
包子,馒头,她的视线夏子梦最爱的奶茶上。
王妃最喜欢喝奶茶,又好像对王爷很在意,以后就用奶茶替代王爷吧。
“王妃,郡主们好像在找王妃呢。”秀秀收起空杯子和吃剩下的糕点盘。
夏子梦一拍脑门:“对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昨天就没有陪孩子们守岁,今天一定要补偿她们。”
说着她大步走出蒼皓居,直奔孩子们的住处。
傍晚的时候,从地平线下开始爬上来一朵又一朵的云彩。像是棉絮,一层层,又像是鱼鳞,一片片。
夏子梦刚回到屋子里坐下揉又酸又疼的双腿,秀秀就高高兴兴地推门走了进来:“王妃,相爷给王妃送来了好多东西呢。”说着她就让开身子,立即有小厮抬着大红色的木箱走进来。
一个,两个……足足五个箱子,占去房间的三分之一。
“这么多东西,要放在哪里呢?”夏子梦在小厮走后,让秀秀关上门。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厚厚三层的金元宝,再送元宝来,她房间的地面就要和床一样高了。
秀秀已经打开了箱子,然后瞪着里面惊呼:“王妃,不是金子呢,是布匹。”
“布匹?”夏子梦好奇地凑过来一看,立即两眼放亮,急忙从箱子里把布匹拿出来。
这种布,可不像是锦绣皇朝产的。
夏子梦忽然就想到今天回夏府的时候,夏青天说过要送给她波斯的特产。
这样看来,这些布匹应该就是了。波斯的衣服,很有国家特色,与他们的有很大不同。最重要的是这种布料,非常少见,绝对可以用来做一些特色服装大赚一笔。
可一转眼,夏子梦就又蔫了下去。
夏青天送给她的布料,估计是贡品什么的,京城里不会再有人会有。她拿起做衣服卖,不是不打自招告诉夏青天她就是洛天?
“王妃,不喜欢吗?”秀秀瞧着夏子梦的脸由笑颜怒放就变成了愁眉苦脸。
“也不是了。”夏子梦见秀秀一直盯着其中一匹由三种颜色织成的布匹上,伸手摸了摸秀秀的头,“很漂亮,怎么会不喜欢。秀秀也喜欢吧,这匹布就赏你了,去做两身新衣服穿。剩下的就给楚楚,或者你娘、妹妹去做衣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谢谢王妃!”秀秀高兴地把布匹紧紧抱在怀里。
看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夏子梦笑弯了眼睛。
真好呢!秀秀刚开始看到她就怕得直磕头,可现在可以跟她聊天啊,说笑啊,不再怕她了。
而且啊,笑容也比以前多了,变成开朗的小姑娘了。
如果其他人也能和秀秀一样,不再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多好。
“本王妃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夏子梦笑着去开第二个箱子,这里面就都是一些来自波斯的首饰。
除了款式比较特殊之外,用料也大多是赤金、银、宝石和珍珠之类的。
第三个箱子刚打开,就从里面闪出一抹白影,吓得夏子梦惨叫:“什么东西?”
秀秀也吓了一大跳,忽然指着桌子问:“王妃,这是……猫?”
“猫?”夏子梦顺着秀秀的手指,看到了跳到桌上的一只白猫。
这只猫的头又圆又大,两颊丰满,一对蓝色的大眼睛眼色亮泽,双眼中间的鼻子又短又扁,刚好和一双眼睛连成了一条线。漂亮的瞳孔时而呈现一条线,有时候又是一个小圆点,梦幻般的美丽。
“哇,是波斯猫啊!”夏子梦是爱猫一族,因为猫是萌物嘛。
夏子梦扑上去一把将小猫抱在怀里,温柔怜爱地轻轻摸着它的头。手感真好啊,这只小波斯猫的猫又长又密的,摸着像是棉又轻如丝。
“波斯猫?”秀秀眨了眨眼,显然是从没听说过。
不过这只猫实在是太漂亮,太可爱了,秀秀一脸羡慕。
夏子梦和波斯猫贴了贴脸,然后双手抱着举到秀秀眼前:“这种猫产自波斯,是一种贵族猫哦!它们才不像普通的家猫那样爱玩爱闹,天生高贵的它们喜欢安静。”
“这样哦!”秀秀认真听着,眼睛好奇地盯着波斯猫看,一双小手时不时动两下想摸却又不敢伸出手来。
夏子梦看出秀秀喜欢这只波斯猫,就把波斯猫放到她的手上:“以后你又要忙了哦,还要负责照顾它。”
“嗯,秀秀一定会做好的。”秀秀小心翼翼抱起波斯猫。
波斯猫忽然打了个哈欠,然后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秀秀手上蹭了两下,还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两下秀秀的手。
“哇,它真聪明!知道以后由你负责照顾它,所以就立刻向你讨好。”夏子梦像是发现重大新闻似的大呼小叫。
秀秀傻乎乎地问:“猫有那么聪明吗?”
“别的猫不一定,不过波斯猫可都是非常聪明的哦!”夏子梦揉了揉波斯猫短粗的小爪子,“秀秀,你说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名字?”秀秀低头看了一眼波斯猫,刚好波斯猫抬起头看她,闪亮亮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琥珀。
“琥珀好不好?”秀秀认真想。
“琥珀?”夏子梦松开波斯猫的小爪子,“好听是蛮好听,不过总觉得不特别。”
她的目光在波斯猫身上打转,忽然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天天,以后你就叫天天了好不好?”
哈哈,她就是拿慕容清风来恶搞。
今天憋了一肚子气,这样一来,各种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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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她就是拿慕容清风来恶搞。
今天憋了一肚子气,这样一来,各种解气啊!
天天?
秀秀觉得不好听啊,可是王妃说叫什么那就叫什么。
“天天。”秀秀抱着天天笑。
“对了,在外面你喊它琥珀,那是它大名。在我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喊它天天。”夏子梦忽然想到慕容清风发现自己变成了喵星人,搞不好会恼羞成怒把她掐死。
为了小命着想,夏子梦决定自己和秀秀知道就好。
恶搞,娱乐自己足矣。
“是。”秀秀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因为琥珀比较好听呢。
接下来,夏子梦又把剩下的箱子打开,无非都是波斯的特产了。最后一个箱子里都食物,夏子梦将其分成了四份,一份给慕容姐妹,一份自己留下,一份赏给秀秀和楚楚她们,最后一份她留给了菊青。
布料也特意挑出适合菊青的,直接交给秀秀,让她找裁缝做衣服。做好了衣服,差不多店铺那边也弄好能开张了,到时候把衣服给菊青送过去也好顺路去看看店铺的情况。
忙碌一会儿,就到了晚饭时间。
吃过饭,累了一天加上之前一晚没睡,夏子梦早早躺在了床上。
秀秀在外间守夜,外加陪着天天玩。
夏子梦盖上棉被,闭上眼睛,数绵羊:一只,两只……
“啊!”一声尖叫。
刚刚的绵羊,第三只就诡异的变成了桓碧拿出来吓人的那只蜘蛛。夏子梦立即惊得睁开眼睛,手脚发软,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王妃?”秀秀闻声急切地夺门而入。
夏子梦就把秀秀紧紧抱在怀里:“秀秀,好可怕……”
“怕?”秀秀以为夏子梦做恶梦呢,温柔地说,“小时候我做恶梦的时候,娘就轻轻拍着我的背哄着我睡,然后我就不怕了。要不,王妃试试?”
“嗯。”夏子梦小声抽噎。
秀秀将枕头放好,扶着夏子梦重新躺在枕头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她学着娘的模样,一边轻轻拍打夏子梦的背,一边哼着童谣。
缓慢柔和的歌曲一点点驱走了夏子梦心中的恐惧,渐渐的她觉得眼皮沉了,眨了眨缓缓闭上。
好困,好想睡……
眼帘完全合上的一瞬,夏子梦睡着了。只是睡的很不安,眼睫毛不时地翕动着,她的手也紧紧抓着胸前的棉被,用力绞弄下就把棉被拧成了大麻花。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冒冷汗,身子不停在床上扭动。
“走开,都走开了,不要过来啊……”夏子梦忽然抱着棉被大喊大叫,像是做了非常可怕的梦,泪花顺着眼角留下来。
“王妃,王妃……”秀秀见状急忙抓住夏子梦的手,拼命想喊醒她。
可是夏子梦却好像被梦魇绊住,任凭秀秀百般喊叫就是醒不过来。
“啊……不要啊……”夏子梦疯了一般抓挠,秀秀的手上就被抓破了好几处,痛得她直挑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秀秀却丝毫没有松开手,还在努力叫醒夏子梦。
“慕……慕容清风……”夏子梦的泪越来越多,枕头很快就被浸湿了一大片。
“王爷?”秀秀愣了下,忽然松开夏子梦的手转身就跑。
蒼皓居,忙碌了一天的慕容清风刚和席沐云碰面,正在说起昨天夜里的情况,同时打算探讨一下接下来的布局。
忽然,门就被推开了,秀秀慌慌张张跑进来。
慕容清风在秀秀冲进来的一瞬立即停止谈话,席沐云也老神在在地往椅背上一靠,把弄起心爱的金算盘。
“王爷,快去看看王妃……咳咳……”秀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刚说到最关键处,就因为喘不上气而剧烈地咳起来。
“王妃?”慕容清风乍听到夏子梦,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出白天那个暧昧的瞬间,身体里的欲望又有点蠢蠢欲动,“她怎么了?”
席沐云忽然竖起耳朵,疑惑的目光在慕容清风身上打转。
难道他错过了好戏,今天夏子梦和他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为什么秀秀只是提了一下王妃,慕容清风就耳朵发红,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王妃好像做噩梦了,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秀秀急的比手划脚。
慕容清风的目光落在秀秀的手上,注意到她手上多处有被挠伤的痕迹。而且看样子,应该刚刚被挠伤的。
印象里,自从夏子梦有古怪以来,就忽然一反常态对府上的小厮、丫鬟好了很多。
尤其是秀秀,似乎成了她的心腹一样。
而原本的心腹楚楚,则被她冷在一边晾着了。
“做恶梦而已,我还以为她又遇到刺客了呢。人嘛总会做梦,不是好梦就是噩梦,一觉醒来就没事了。这点小事,以后不要来烦王爷。”席沐云说着风凉话的时候,眼角余光精明的在慕容清风身上打转。
“可是……”秀秀的一双手就开始在身前来回搅弄,她犹豫要不要继续祈求,最终关心夏子梦的心战胜了她恐惧,“可是王妃一直在哭……”
哭?
慕容清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迈步就朝外走,身影有些焦急。
“我说,今天你和王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难道,她又把你吃掉了?”席沐云嘴巴又开始犯贱。
“席沐云,你那张嘴继续无法无天下午,早晚被人撕烂。”慕容清风的脚步顿了顿,像是被人当场捉奸,连耳根都开始微微泛红起来。
秀秀见慕容清风停下来,以为他不去看王妃,一着急就给跪下了拼命磕头:“王爷,帮帮王妃……”
真是个护主的小丫头!
席沐云看着秀秀心急的模样,想到昨天夜里的试探,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王妃生性残忍,就算是心腹,也动辄就打骂一番。这个秀秀以前总是被欺负的,好几次差点死掉,按理说就算不王妃恨之入骨,也绝对会怕死王妃。
可是现在,这个小丫鬟竟然为了王妃,把头都磕破了。
“起来吧。”慕容清风看到秀秀额头破了渗出血来,又想到她跑来的时候焦急的模样,隐约有点担心夏子梦。
该不会,是因为那个蜘蛛的事情,她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起来吧。”慕容清风看到秀秀额头破了渗出血来,又想到她跑来的时候焦急的模样,隐约有点担心夏子梦。
该不会,是因为那个蜘蛛的事情,她才……
这样一想,慕容清风立即夺门而出。
“王爷……”秀秀又惊又喜地抬起头,结果只看到慕容清风匆忙离去时的背影。
秀秀见了,急忙要追上去。
“追什么,王爷不是去帮王妃脱离梦魇了?”席沐云饶有兴趣地盯着秀秀看,“当个小丫鬟,要会审时度势,这种时候你追过去,王爷要怎么和王妃做亲密的事哦!”
“亲密的事?”秀秀被席沐云看得直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原来是个单纯的小丫鬟啊!”席沐云笑得像是奸诈的狐狸,脑筋一转就打算在秀秀身上探到什么秘密。
秀秀吓得后退一步,拔腿想逃。
可是,席沐云是管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管家没发话,她哪里赶跑?
“来,做。我们来聊聊。”席沐云拨弄金算盘。
“那个,王妃……”秀秀做最后的挣扎。
“你不想王爷去王妃那里。难道你暗恋王爷?”席沐云故作夸张地说。
秀秀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秀秀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像只小老鼠般盯着席沐云。
席沐云不急于开口,轻轻地拨弄算盘,打量秀秀,思考如何从秀秀口中挖到关于王妃的八卦。
另一边——
夜里风大了,傍晚天上薄薄的云就汇聚成了满天乌云。伴随着寒风一阵呼啸后,从天上徐徐飘落下大片大片的雪花。
一会儿工夫,大地又都被笼罩成一片雪白。
慕容清风仗着轻功,用最快速度冲到落梅庭。
刚到外间,他就听到夏子梦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心头蓦地一紧,慕容清风一脚踹开内间的门,直奔床前。
床上的人,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缠绕成一个巨大的麻花。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凌乱散开,粘在遍布泪痕的脸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不要,不要……”夏子梦嗓子都已经喊哑了,却还在拼命嘶吼。
慕容清风的心猛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深深刺痛。
“夏子梦!”他一把抓住她在半空中胡乱抓挠,推搡的手。
夏子梦的喊叫声停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呜呜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只手因为被慕容清风抓住而不能乱动。
“夏子梦?”慕容清风坐下来,俯身过去拍她的脸。
夏子梦毫无反应,依旧停顿在梦魇中,不过身子却像是寻找到了安全的依靠一般,不停朝着他蠕动。
一转眼,她就蹭到了他的腿边。
而她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长袍:“好多蜘……好可怕……”
夏子梦断断续续地哭着。
果然如此!
听到蜘这个字,慕容清风就已经知道夏子梦是做怎么可怕的梦了。
“夏子梦,醒醒。”慕容清风急切地喊她,不醒来她就会一直停在昨晚受到惊吓的画面,反反复复被折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像是听到了呼唤,哭声停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她的一声呓语:“慕……清风……”
这一声喊出来,慕容清风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
他,出现在她的梦中?
或者,他昨晚救了她,所以她在梦中潜意识也希望他能再次出现来救她?
“夏子梦,快醒醒……”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抱到怀里,唇瓣凑到她的耳边,拼命呼喊她醒来。
忽然,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醒了?”慕容清风顿时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却发觉夏子梦还在梦中没有醒来。
不过感觉她情绪好像稳定了一些,不再哭闹,只是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不哭闹了,说明梦没有刚刚可怕了。
慕容清风随手将被子抓起来给她披上,然后就想把夏子梦放回床上,让她好好睡一觉。
结果,放下她,他的身子也一并躺下去压在她的身上。
因为,她的一双小手正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襟不放。
这个姿势,慕容清风立即想到白天那令人喷血的画面。
尤其此刻他和她的身体是贴得如此的近,可以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丰满柔软,还有属于她特有的淡淡芳香不时飘过来,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
身下,瞬间又支起了帐篷。
慕容清风顿时僵住,身体紧绷变得僵硬无比。
这种时候,他怎么也会……难道,真的是禁欲太久?可是他不想随便找个女人解决,在这一点上他有洁癖。
不喜欢的女人他不想碰,至于和夏子梦是因为情势所迫下的牺牲。
“不行,不能继续这样。”慕容清风猛地起身,同时也抱起夏子梦。
这个姿势明显比刚刚好太多了,她坐在床上,上半身靠着他的胸膛,手和脸都埋在他的胸口。
“嗯……”夏子梦像是感觉到他的折腾,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然后,她更向他的怀贴了贴,蹭了蹭,直到两个人的身体完全严丝合缝她才停下来。
露出猫一样的萌萌表情,夏子梦竟舒展了眉头,噩梦似乎变成了好梦。
慕容清风瞧着,哭笑不得。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要抱着她坐一晚?
她睡好了,他却要失眠!
然而他却没有松开夏子梦,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熟睡。
大约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子时刚过,夜沉的好像深渊。
夏子梦已经睡得很沉,也很香,嘴角还微微翘起。
慕容清风见状总算暗自松了口气,不哭不闹不喊,应该没事了。他的身体有些僵掉,左臂和右腿麻麻的,就像不是自己的。
稍微动了一下,就好像有无数针扎过一样。
慕容清风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臂恢复了一点知觉后抱住夏子梦,打算把她放回床上。
之前的一幕再次上演,不但如此,夏子梦还不安地又开始颤抖起来。
慕容清风叹了口气,只好又把夏子梦抱回了怀里。
没多一会儿,夏子梦的身体就不再颤抖。
注定煎熬的一夜,慕容清风只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诵圣人之书,不觉间就把从小到大的书都温习了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天边渐渐泛亮。
夏子梦睡相各种不堪,脸贴在慕容清风的胸口,手垂在身边,偶尔挠一下大腿。嘴里还呓语着什么,嘟哝着一句也听不明白。
这种情况,应该睡得很沉了吧。
慕容清风轻手轻脚将夏子梦放回床上,这一次她没有再扯着慕容清风的衣襟不松手,而是在床上打个滚骑住了锦被。
这睡姿,不像女人,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慕容清风揉揉太阳穴,已经两夜没睡,头有点微微痛起来。
他给夏子梦把被子盖好之后,看到一缕头发黏在夏子梦的脸上,自然地伸手过去帮她撩开头发,然后转身离开。
夏子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睡得很香很饱,噩梦变美梦,有一个温暖的胸膛给她依靠。只是可惜,梦中太过朦胧,她没看清那个人是谁,只觉得很熟悉。
睁开眼,夏子梦就被眼前的一张大脸吓个半死:“啊,鬼……秀秀?”
夏子梦跳坐起来,才发现眼前的人是秀秀。
“王妃……”秀秀看到夏子梦醒了,刚刚恢复正常的眼睛又开始泛红。
昨夜,她提心吊胆担心了一晚。
可偏偏席沐云不放她回来,还拉着她东问西问,没完没了。
问得都是王妃的事,秀秀再傻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席沐云想知道的秀秀一个字也没透露,倒是弄清楚了秀秀的年纪,家里有多少人,还有楚楚的作息和喜好等等不相干的事情。
“秀秀,你怎么了?”夏子梦忽然不知昨晚发生的事,还以为秀秀受了委屈。
然后她就瞧见秀秀脑门又青又红,还磕破了皮。这个伤,不像是跌倒弄的,反而像是不断磕头造成的。
“秀秀,说是谁欺负你了,本王妃非把他的皮给扒了不可。”夏子梦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和秀秀相处是最久的,她在心里早就把秀秀当成了妹妹。
妹妹被欺负了,做姐姐的不气才怪!
“没有人欺负秀秀了。”秀秀连忙摇头摆手,结果手忽然被夏子梦一把抓住。
她这一摆手,夏子梦就看到她手背上有多处的红印子,破皮的地方颜色已经变得很深,开始愈合。
“还说没有人欺负你,你这手上的伤怎么来的?脑袋你可以说是不小心跌倒磕到,难道手还不小心让猫挠了不成?”夏子梦不想秀秀受委屈,心急之下口吻像是在逼供。
秀秀没害怕,反而心里暖暖的。
“不是,真的没有人欺负秀秀。这个是……”秀秀吞吞吐吐的,就把昨天夜里夏子梦做恶梦的事说了一遍。
囧,原来是她不小心欺负了秀秀。
“秀秀,疼不疼啊,我不是故意的。”夏子梦也隐隐约约想起来,昨晚她做恶梦的事。
“没事,秀秀不疼。”秀秀摇了摇头,“只要王妃没事就好,昨天真是吓人,王妃好像做了非常可怕的梦呢。”
“是哦,不过好在有秀秀啊,听了你的歌我果然就没有再做噩梦了呢。”夏子梦只想到了之前的事,之后的事压根一点没印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啦,有赏哦。”刚说完,夏子梦就面露为难,她要赏什么呢?
“金银珠宝,秀秀你喜欢什么?”夏子梦决定还是让秀秀自己选择。
秀秀摇了摇头,说道:“秀秀不要赏赐,秀秀也不是为了赏赐才担心王妃的。”
“秀秀真好!”夏子梦笑得烟花般灿烂,“那就赏赐秀秀也喜欢喝的奶茶吧,这样好不好?”
“嗯!”秀秀红着脸笑。
夏子梦也笑,只是——秀秀口中的奶茶到底是谁呢?
蒼皓居,慕容清风刚把堆成小山高的奏折全部批阅完毕。
“昨天,我可是等了你整整一晚。咦?”席沐云推门进来,坐下来玩味地看着慕容清风,“看你面色萎靡,略显苍白,四肢无力……要不要我安排厨房给你做点十全大补汤,补补昨晚翻云覆雨的过度虚耗?”
慕容清风冷冷扫了他一眼,说道:“本王正要找你说说黄南道的事情,不过看你的生活重心全放在男女房事上面,想来早已乐不思蜀,忘记庚岚王朝是哪里了。”
刹那间,席沐云贱贱的嘴脸就变成了难得的正经,甚至一脸凝重。
“我这边只收到消息从朝廷里六百里加急发去黄南道一道圣旨,内容是什么?”席沐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金算盘的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前天你到底坑了夏青天什么,应该不只是恢复王杰官职和为宋副将平反那么简单。”
换做慕容清风玩味地看着席沐云,声音不急不缓猫捉耗子的节奏:“你很感兴趣?”
“慕容清风!”席沐云没沉住气,咆哮的同时一掌拍碎了椅子旁边的木几。
上面的茶碗落在地上,“啪嗒”一声,摔个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还有几滴落在席沐云长袍的下摆,**的水渍就在他洁白的长袍上晕染开来。
“王杰已经官复原职了?”慕容清风清冷的目光在席沐云脸上缓缓扫过,话题一岔绕到其他方面。
席沐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有夏青天亲笔写下的御旨,加上陛下的玉玺加盖,吏部的人办事效率瞬间提升了几百倍。昨天圣旨下达之后,到了傍晚就完成了犯案和官职的交接。今天王杰来报,他那边已经恢复正常运行,同时将这段时间渗透进官府的属于夏青天和第三方的人全部肃清。”
“做得好!”慕容清风目露赞赏,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宋副将呢?决定什么时候折返回军营?”
“宋副将已经暴露,虽然为他洗去了罪名,但是夏青天肯定会在军营里煽风点火,污蔑王爷或者京城的**收受贿赂,他才会无罪释放。为了宋副将的安全和我们下一步的行动顺利,宋副将暂时留在京城做个闲职。军营里的职位由他的副手接替,宋副将已经同意了。”席沐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一张脸纠结地快拧成了一团。
“副手?本王没记错的话,他是夏青天的人?或者,你有其他打算,宋副将给了我们什么情报?”慕容清风清幽的黑瞳中快速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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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云咬了咬牙,继续说:“前不久孟哲将军的远房表妹被夏青天的人强抢去做了小妾,结果没几天就被当家主母给活活打死了。夏青天的人瞒着没敢上报,加上那个表妹也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却万万没料到这个表妹是过继过去的,实际上是孟哲将军的亲妹妹。”
“事情闹大了,夏青天肯定会知道这件事的,为了安抚孟哲将军他一定会大杀四方。席沐云,这事你亲自去办,要借助夏青天的手帮孟哲将军报仇,同时还要把孟哲将军策反。”慕容清风的想法和席沐云不谋而合。
不过,席沐云这会儿可没心思去给慕容清风策反什么将军,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黄南道。
黄南道连接庚岚王朝,那里有等着他去救的人,他最亲的亲人。
“黄……”席沐云心知自己嘴贱,所以慕容清风才故意东拉西扯,于是他咬了咬牙打算主动询问。
不料,慕容清风却几乎和他同时开口:“桓碧呢?招出幕后主谋是谁了没有?还有皇后的人呢,有没有行动?提刑司那边潜伏的人呢怎么说,除了夏青天的人去过,还有没有其他人?皇宫……”
“慕容清风!”席沐云再也忍不住,大声咆哮。
慕容清风顿住,看了他一眼:“宋明歌已经提升为黄南道将军,本王预计三年内助你推翻你最大的敌人。但是你要记得曾经说过的话,庚岚王朝要和锦绣皇朝永远结盟!”
“决不反悔!”席沐云眼中因激动闪着湿润的光泽。
等得太久,终于到了快要收网的时候。
“你的事解决了,是不是要继续我们刚刚的谈话?”慕容清风要知道的事情还很多,纵观大局才能不会走错棋。
席沐云紧握了两下拳头,松口气的时候瞬间恢复贱贱的模样:“你问了一大堆,无非就是夏青天和皇后那边的动静嘛。一切尽在掌握,有什么眉目我再向你汇报。”
“你把握就行,对了,明衣……”慕容清风忽然顿住,目光刷一下投向屋外。
一身细碎的脚步声后,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慕容清风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秀秀端着一杯奶茶走了进来:“王爷,这是王妃……送给王爷喝的。”
见到慕容清风冰山的脸孔,秀秀急忙将“赏”这个字改成了“送”。
“送?”慕容清风疑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
她为什么要送他茶喝?难道,她记起昨晚的事情呢?
突然他就想到昨晚差点把持不住的一幕,面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嗯,是王妃亲口嘱咐,要感谢王爷。”秀秀心虚地厉害,偷偷去擦额头的汗。
这也不算是说谎了,王妃说赏“奶茶”一杯奶茶表示感谢。那个“奶茶”就是王爷啊,至于赏和送,意思也好像差不多……
“王妃记起昨晚的事情了?”慕容清风问后又觉得不大可能,她昨晚可是睡的死死的。
秀秀点了点头,又急忙摇了摇头:“记起来一部分,第二次睡着后的没想起来。是王妃问过秀秀,秀秀才如实相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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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点了点头,又急忙摇了摇头:“记起来一部分,第二次睡着后的没想起来。是王妃问过秀秀,秀秀才如实相告的。”
“嗯,下去吧。”知道了前因后果,慕容清风没什么想问的。
秀秀这才如释重负,快步退出去,走的时候还很乖巧地把门带上了。
席沐云就盯着慕容清风,直乐:“昨晚……”
慕容清风的目光“刷”一下射来,屋内温度瞬间降到结冰点,冻得人从骨头里发疼。
“我去忙策反的时候,有眉目再回来告诉你。”席沐云溜得飞快。
慕容清风的目光就收回来落在桌前的奶茶上,袖中的手动了两下,最终慢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淡淡的奶香,还有丝丝的甜……
正月初三,可以归宁省亲的日子。夏子梦只是匆匆走了过场,带着孩子们回去吃了一顿饭,就回了。
之后就到了初五,王府宴请百官的日子。
官员们年前投了拜年贴,按照往年习俗要在今天回请官员。这件事全部由王府管家席沐云操办的,夏子梦听说的时候,王府的前厅已经来了不少官员。
“秀秀,难得府里热闹,你不去看看?”夏子梦刚洗漱完毕,正在吃早饭。
只不过这个时间,相对于其他人的早饭晚了快一个时辰。不过,她可是凶名在外的王妃,没有人敢管她。
秀秀一边替她盛汤,一边摇头:“没觉得热闹啊!秀秀去年去过一次。我记得那天,王妃穿了一身正红金线挑绣凤凰长裙,随意地半躺椅子上。周围有好几个美少年伺候着……嗯,王爷抱恙缺席,但前厅还是坐满了京城的官员们。只是,大部分人都不说话,挺直腰坐着。有些人想和王妃搭讪,可王妃压根不搭理。那时候的王妃……咳咳咳,很华丽。对了,那晚戏台上正上演皮影戏了,我听别人说曲目都是王妃喜欢的《金瓶梅》、《痴婆子传》……”
“噗”一口,夏子梦就把嘴里的粥喷了出来。
古代人这么开放?聚众看那啥的……岛国也没这么豪放吧!
“王妃,你怎么呢?”秀秀忙递上帕子。
夏子梦擦擦嘴巴,好奇地开口:“府里宴客的时候,都点《金瓶梅》、《痴婆子传》……这些曲目?咳咳,难道这是京城的流行?”
“没有啊!平时点的都是《桃花扇》、《牡丹亭》、《霸王别姬》等等,不过王妃不喜欢看这些,因此王妃换了别的曲目。”秀秀说完,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个王妃,我能不能问问?《金瓶梅》、《痴婆子传》……比《桃花扇》、《牡丹亭》、《霸王别姬》等等名曲好听吗?”
夏子梦的脸蛋“刷”红了:“你去年不是听过吗?”
“没有。”秀秀摇了摇头,“王妃忘呢?我以前只是给王妃端洗脚水的丫头。去年去,是因为楚楚有事要忙,我替楚楚给你甜品。远远的,我只瞧过一眼,台上没有人唱戏,只有鲜艳的一个个靠着线走动的皮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好,还好……”夏子梦有点接受不了单纯的秀秀去听那些色|色的曲目。
“王妃什么还好?”秀秀又问,觉得王妃自从打猎回来后,越变越奇怪了。
“呃,没什么。”夏子梦不知道如何回答秀秀,只能转移话题,“皮影戏应该挺好玩的吧!吃了饭,我们去瞧瞧。”
其实她很好奇是不是潮汐把四大禁书带到锦绣皇朝的?
也很好奇皮影戏如何饰演四大禁书。
不过,她可没胆量,当众点这些曲目。
咳咳……不过,不点这些曲目,看看目前流行的《桃花扇》、《牡丹亭》、《霸王别姬》等等也是好的。
虽然21世纪生活和娱乐各种精彩,但是很多老祖宗传下来的的东西反倒没落了。皮影戏,她听说过,也在电视新闻上看过,可是还没真正地到现场看一场皮影戏。
“好。”秀秀听了眉开眼笑起来。
忽然,屋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楚楚回来了。
楚楚年前收到了家信,说是母亲病重,姐姐滑胎……各种倒霉的事碰到一起,所以才不得已给她写信,希望她能请假回去帮顾一下家里。
收到信,楚楚去找王爷,结果被王爷推到夏子梦这里。
夏子梦倒是二话没说,也没怀疑就给楚楚放了大假。她这一去就走了大半个月,如今正好是第十七天。
“让她进来。”夏子梦已经吃饱了,放下手中碗筷。
不一会儿,内室的门被推开,狐毛制成的帘子掀开了一角,走进来一个身穿桃红色长裙的少女,提着个青布包袱。
“楚楚姐姐!”秀秀眼前一亮,迎上去帮她提包袱。
“怎么不多在家里呆呆呢?”夏子梦也瞧见了楚楚,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今儿是初五,从你家里赶路也要三天,年初二就回太急了?放大假的机会可不多,陪陪家人多好!”
楚楚听到夏子梦关心的话语里透着疏离,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差不多,楚楚本打算年前回的,只是年前雇不到马车只好年后才回。”
“楚楚姐姐,王妃是在关心你呢!”秀秀拉了拉楚楚的衣袖。
“嗯,楚楚谢过王妃关心。”楚楚有意回避这个话题,急忙从秀秀手中拿过包袱,解开来掏出一些东西往桌上放,“这是出门前娘塞给楚楚的,让楚楚给王妃捎来。”
夏子梦瞧了瞧,都是农家的特色腌菜。
腌制的菜里面,她最喜欢的就是酸菜,还有梅菜了。酸菜炖汤喝,酸酸的,口感非常赞;梅菜做扣肉,香香的,馋人呢……
楚楚拿的是酸菜,刚好这几天下了大雪,炖汤喝暖暖身子。
“谢谢你娘的好心,回头去领十两赏钱。”夏子梦放下手中的汤碗,吃饱喝足了。
“楚楚再谢王妃。”这一次,楚楚聪明地不再说话了。
秀秀很高兴,楚楚回来了,又被王妃赏赐了,一会儿还可以跟王妃去看戏。她愉悦地收拾碗筷,一双眼弯成了月牙。
巳时一刻,夏子梦让楚楚去探路。
不一会儿打听到了在哪里听戏,夏子梦就带着秀秀过去了,秀秀怀里还抱着天天。
前厅后面的院子里,夏子梦走进来就连连跺脚,冻得小脸红扑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巳时一刻,夏子梦让楚楚去探路。
不一会儿打听到了在哪里听戏,夏子梦就带着秀秀过去了,秀秀怀里还抱着天天。
前厅后面的院子里,夏子梦走进来就连连跺脚,冻得小脸红扑扑的。
“王妃,进屋暖和吧。”楚楚从里面将门推开。
夏子梦和秀秀走进去,屋子里已经布置好了——桌上摆着瓜果、糕点,还有茶水。桌边摆放了足足四个火盆,椅子上也罩了大红云锦坐垫,上面还放着一个珐琅花鸟图案的暖炉。
“不错,楚楚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啊。”夏子梦将金丝狐毛大氅交给秀秀,然后走过去将暖炉拿起来抱在怀中,坐下来。
真暖和啊!
楚楚笑了笑,走上前给夏子梦倒茶。
秀秀也把大氅拿到一边放好了,折回来给夏子梦扒栗子。天天趴在夏子梦身边的椅子上,爱干净地舔着爪子。
这个时候,恰好从屋外传来了一阵阵的曲子,唱的倒是挺好听,可惜夏子梦没听懂唱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戏?”夏子梦吃着秀秀扒着的栗子,问楚楚。
楚楚倾耳听了听,回答:“像是昆曲。”
“昆曲?”夏子梦惊了一惊,到底锦绣皇朝是相当于历史上的什么时期啊?
怎么连昆曲都提早问世了?
“京城里昆曲谁唱的最好,都有什么曲目,哪个时候开始盛行的呢?”夏子梦连珠炮似的发问。
秀秀直摇头,她疑惑地看楚楚。
楚楚的眼睛却盯着夏子梦,什么时候王妃会对这种感兴趣了?王妃这种时候要说的话,不该是什么“不好听”,或者“换首《金瓶梅》听”之类的?
“你们都不知道吗?”夏子梦见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看,狐疑地把送到嘴边的栗子又放回了桌上。
“昆曲是潮汐姑娘独创的曲子,几百年前开始盛行,京城里最出名的是……”楚楚立即作答。
后面楚楚又说了什么夏子梦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再一次听到潮汐的名字。
同样是穿越者,看看人家,靠抄袭流芳千古。
她呢,成为千人恨万人怨的淫|荡王妃!
最重要的是,她的小命还时刻悬着,说不上哪天就人头落地。
夏子梦越想越觉得悲哀,不由皱起眉头。
楚楚以为夏子梦不喜欢听,因此讨好地说:“王妃,要不楚楚去传话,让他们换上王妃喜欢的曲目?”
“算了,听着吧,其实还蛮好听的。”夏子梦没心思听曲,把天天抱到腿上,和它玩。
一人一猫闹了会儿,都累了。夏子梦往后一靠,倒在椅子上;天天才不像王妃那么没形象,它就算累也要保持美美高贵的姿态。
这个时候曲子也唱完了,过了会儿就听到一阵说话的声音。
“这又是什么?”夏子梦听着像是在讲故事,可又觉得像是在说相声。
楚楚这次没有耽搁,立即作答:“回王妃,前厅开始上演皮影戏了。”
皮影戏,其实等同于古代的电影吧!
电影光听可不好玩,一定要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咱们看戏去。”夏子梦站起来。
楚楚弯腰,说:“王妃就这样进去?要不要我布置一下排场?”
王妃哪次出现不是锦衣华服,身边美男和美婢环绕……排场比皇后还大,
夏子梦看了眼楚楚,越看她越觉得别扭。
她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就我们三个偷偷去。”
她可没忘记她现在的身份。她大张旗鼓地出现只会扰乱慕容清风的宴会。更何况……那件事情发生后,她暂时不敢面对慕容清风了。
夏子梦叹口气,带着秀秀和楚楚偷偷溜到了前厅。
她们走的是小厮和丫鬟们走的偏堂,一路就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看戏的戏台附近。
“好多人哦。”夏子梦随意扫了一眼,然后尽可能拉低身子,摸到了戏台最边缘也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没什么人,她又是从后面包抄过来的,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坐下来,夏子梦就示意秀秀和楚楚也坐下来:“你们站在我背后目标太大了,快坐下,看过皮影戏咱们就回。”
“这……”楚楚还在犹豫,袖子就把秀秀拉了一下。
楚楚见到秀秀乖乖坐下来,于是也只好随着一起坐下来。
台上的皮影戏演的是《水浒传》,打斗非常精彩。
不一会儿,三个人就都被皮影戏吸引了,看得目不转睛。
期间,夏子梦觉得口渴,楚楚出去了一趟给她取茶。一来一回,除了回来的途中不小心被一位夫人撞到之外,没有再发生其他事件。
坐在主位上的慕容清风,从夏子梦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
只不过,他没有出声,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结果,大出意外,今年的夏子梦不但没闹,还很安静地躲在角落里看戏。
她要做什么呢?
他正猜测着,忽然就听到一声惨叫:“啊!”
紧接着场面就乱了,大家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过去,就见夏子梦捂着肚子惨叫,脸色发白,像是腹痛难耐。
她怀中抱着的天天,吓得趴在她的手边,不安地用舌头来回舔着她的手背。
“王妃,是王妃……”
“王妃什么时候来的?”
人群开始不安地躁动,一个个面色深沉,也有人露出担心的目光,偷偷给服侍在侧的小厮传话。
于是,有人趁乱偷偷溜出王府,也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喘,更有胆小怕死的女眷吓昏过去。
席沐云身为管家,在事发的同时已经做了安排。有丫鬟们和小厮一起安抚那些女眷去后堂休息,还派人继续监视夏青天的党羽,同时分出一小股人去追踪那些偷溜出去的。
事发的同时——
慕容清风几个箭步飞奔过来,就把夏子梦抱到了怀里:“怎么了?”
“我……”夏子梦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肚子就好像被人抓住,来回拧劲儿一样,痛得要死。
秀秀吓得魂都没了,“扑通”跪在地上:“王妃刚刚还好好的,可是喝了那茶就,就……”秀秀的眼睛就盯着桌上的一杯剩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楚还算镇定,不过也是面色发白:“茶是楚楚亲自从厨房取来的,不可能有问题……啊,我想到了,刚刚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位夫人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时候……”
回话的时候,楚楚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一直攥在手心里的东西被她丢在身后的盆栽中,刚好被郁郁葱葱的叶子挡个严实。
“谁?”慕容清风冰冷的目光直射楚楚。
楚楚被震得一个激灵,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的手就颤颤抖抖地指向后排座位中的一位贵妇:“楚楚记得,是她。”
“你肯定?”慕容清风看着楚楚的目光又多了一分慎重和思量。
“楚楚肯定,因为突然被撞到,手中的茶溢出来一点洒在那位夫人的裙角上了。”楚楚因为慕容清风这一句追问,垂下了头。
泪花隐隐在她眼角打转,同时还闪过一抹不该在她这个年纪出现的阴狠。
“啊,不是我啊!”那位夫人听了急忙拽着自家男人的衣袖,眼中有泪,像是吓得不轻。
慕容清风的目光扫过去,看到她后楞了一下。
太尉左向明的夫人,那阿氏,御封二品诰命夫人。
太尉此时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慕容清风的眼神透着清明:“王爷,在怀疑人之前是不是要先确认一下王妃到底的病了,还是其他情况?依臣看来,王妃虽然腹痛难忍,但是面色却并没有太过苍白,唇色也比较红艳。不过,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贱内还是会配合调查,直到还她清白。”
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自然齐刷刷全落在了夏子梦的身上。
慕容清风也再次低头,看她虽然额头有冷汗大颗大颗落下,可面色的确并不像是中毒。
“太尉此言差矣,毒有百种,中毒迹象因此也会有所不同。王妃好端端坐着看戏,若非喝了那茶,又怎会突然腹痛难忍?事情牵扯到你夫人,你怕不是因为要护短所以才故作深明大义?”唱反调的是刘太常,夏青天的党羽之一。
“刘太常所言极是。”附和着转眼间多达十余人。
其他官员中,有一位犹豫了一下站出来:“太尉向来不卷入**纠纷,太尉夫人向来待人宽宏,风评甚好。下官赞成太尉的观点,应该先确认王妃的情况,再做定夺。”
他这话,也有人赞同。
毕竟王妃的风评实在是恶劣到了极点,如果按照百分制算,太尉夫人能拿到九十分的高分,王妃怕是零分还要倒扣。
夏子梦听了眉头微皱,想骂人。
都这个时候,她快要被疼死了,这些人还在这里探讨什么?
真要是中毒或者会死人的急症,等他们争执出个结果,她搞不好见了阎王后都直接被压着去转世投胎了。
“我……嘶……”夏子梦忽然一把抓住慕容清风的手,目光殷切,“疼……很疼……”
慕容清风紧紧抓住她的手,抱着她的另一只手不觉又收紧了几分。
从抱着她开始,她的身体就因为疼痛隐隐发抖。而且她的身体也很冰,不可能是作假。
而且她要**,也不会用折磨自己的方法去陷害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抱着她开始,她的身体就因为疼痛隐隐发抖。而且她的身体也很冰,不可能是作假。
而且她要**,也不会用折磨自己的方法去陷害别人。
况且太尉一直在他和夏青天两派争斗中保持中立,算是明哲保身的做法。而且太尉夫人为人确实和善,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大善人,要说她投毒害人,那是无稽之谈。
可是夏子梦又显然是真的出了事。
“先传太医,其他人就暂且留在府中,待事情确定后再请众人离府。席沐云,请诸位大人移到花厅等候。”慕容清风心中的担心和紧张最终占了上风。
同时,他将夏子梦快速抱起来,大步朝后院的蒼皓居疾走。
身后,跟着一只雪白的小猫咪。它摇着漂亮的尾巴,紧紧跟随着慕容清风,漂亮的眼睛看的却是他怀中的夏子梦。
再后面,是回过神急忙追随过去的秀秀和楚楚。
直到看不见这一行人的身影,席沐云才以王府管家的身份传话:“诸位大人,请吧。”他神态高傲,不卑不亢,不像管家倒像是王府的主人。
其他官员不仅面面相觑,只好暂时离席,前往花厅等待消息。
太尉左向明握住了太尉夫人的手,安抚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是你做的,别说是王爷,就算是夏相爷来了,我也据理力争保你安全。”
说话的时候,他不经意朝席沐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好席沐云的目光也投过来,又在瞬间移开,投向别处。
然后左向明就扶着夫人,缓缓迈着步伐,犹如在散步一样走向花厅。
蒼皓居,慕容清风刚把夏子梦安置在床上躺下,府内的专用太医就提着药箱赶到了。
“王爷。”李太医跑的有点喘,看起来非常焦急。
慕容清风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
李太医是夏青天的人,夏子梦嫁入王府后没多久,李太医就顶替之前府内的专用太医之职,住进王府。
这期间夏子梦的身体一直由李太医调理,而且自从他让夏子梦成功受孕后,就成了夏子梦身边的红人。
慕容清风不动声色退到后面,把床前空出来,方便李太医给夏子梦问诊。
李太医急忙上前一步,将满是皱纹的手指压在夏子梦的手腕上。
只是须臾,他就“咦”了一声。
随后,像是不敢置信似的,李太医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再次诊了一次脉。
这下,他脸色都吓白了,连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王妃到底怎么了?”慕容清风听到李太医胡言乱语,焦急地差点就冲动地捏上李太医的脖子。
他的心正乱着呢,莫名涌现的担心啊,心疼啊……一大堆不该出现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像是炸了锅,全在他脑中炸开。
最后,融化为一种情绪——担心!
“我是不是要死了……”夏子梦见太医神色古怪,以为自己真的中毒了,吓得脸色发白不说,整个身子瞬间就凉了。
“不是不是。”太医急了一脑门汗,“王妃只是……可是……”
慕容清风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急的大喝:“到底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不是。”太医急了一脑门汗,“王妃只是……可是……”
慕容清风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急的大喝:“到底怎样?”
“信期来了,可能是着了凉所以才会腹痛难耐。一会儿臣开一帖药方,王妃服下后睡一觉就好了。之后再连服七日,日后信期的时候应该就不会再发作了。”李太医这次话说的非常利落,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信期?”夏子梦眨了眨眼,突然顿悟是生理期。
囧,她不是中毒,是生理期腹痛。
这下,丢人都大发了。而且连带的,也让慕容清风在全部官员面前丢了脸。
慕容清风此刻也是大窘,本来的担心什么的,此刻都被恼羞取代,然后就形成了无边怒火。
“只是信期?”慕容清风的冰山脸瞬间就漆黑如墨,冰冷刺骨的声音加上犀利的目光,看得夏子梦浑身发抖。
“我,我也不晓得会突然提前好些天嘛……而且,而且……我从来就没有痛经过嘛,哪里晓得会这么痛,快要死人的那种痛啊……”她真的很痛啊,不仅是肚子拧成了劲儿,胸腔里都好像着了火似的痛。
可是慕容清风好可怕哦,夏子梦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角有隐隐的泪光闪动。
这一滴泪花,令慕容清风的火气顿时消减了几分。
冷静下来,慕容清风意识到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李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信期,会这样痛?”
虽然他不是女人,也不是大夫,但是也多少清楚一些事。女人的信期,每月来一次,而且大都是相同的日子,不会忽然差这么多。而且就算会痛,也不应该反应这么强烈。
“这个……”李太医也很疑惑,不懂这是何故。
王妃的身体可是一直偏湿热的,怎么会突然就转成了偏寒?
因为有疑惑,李太医又给夏子梦请了一次脉。他的面色也因此来回变化,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凝思静想,忽然瞪大了眼睛:“王妃的脉象……不对,不对,有问题!”
“说重点。”慕容清风如鹰隼的目光闪了闪。
“王妃的腹痛的确有古怪,信期的痛不应该牵扯到其他部位。而且王妃的脉象也有些虚虚实实,感觉应该是中毒……”李太医比慕容清风还要着急,王妃出了事他还能活吗?
慕容清风心知李太医不会说谎,想了想低头吩咐秀秀去把王妃喝过的那杯剩茶拿过来。
不一会儿,秀秀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位黑脸的侍卫。
从出事开始,事发地点就被王府的侍卫保护起来。这杯茶,也成了重点保护的证物,秀秀有慕容清风的命令才能将其带回来。
“拿过来。”慕容清风冲着侍卫摆了摆手。
侍卫立即恭敬地将茶杯递上来,亲手交到慕容清风的手中。
慕容清风端着茶杯轻轻晃了两下,见汤色黄绿清澈,闻气味清淡芳香,似乎没有什么古怪。
“你看看。”慕容清风将茶水交给了李太医。
李太医颤抖着伸手过去,接过来仔细闻了又闻,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枚银针来。
“王爷,茶水里真的有毒吗?”秀秀看李太医拿出银针,立即担心地握紧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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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茶水里真的有毒吗?”秀秀看李太医拿出银针,立即担心地握紧小手。
和她并肩站立的楚楚看到李太医取出银针,反而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放松下来。
她轻轻握住秀秀的手,安慰秀秀:“放心,王妃不会有事的。”
“嗯。”秀秀用力点头,眼角含着点点泪花。
慕容清风将这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目光在楚楚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到李太医身上。
过了一会儿,李太医将茶杯中的银针取出来。
只见银针依旧银光熠熠,并没有变黑或者发青,如此一来就说明茶水没有问题。
“臣……惭愧!”李太医羞愧万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确定王妃只是信期腹痛的是他,之后又说有可能是中毒的也是他,结果唯一可疑的茶水也验了,根本就没有问题。
“你们都退下去。”忽然,慕容清风沉着脸大喝。
秀秀吓了一跳,白着小脸退了出去。
楚楚和那名黑脸侍卫也急急忙忙退出去。出去的时候,楚楚还将内室的帘子放下,把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已经疼得在床上打滚的夏子梦,还有被慕容清风一声大喝吓跪在地上的李太医,以及此刻脸色犹如地狱修罗的慕容清风。
“你确定这茶没事?”慕容清风可是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关于毒的情况要比李太医懂得太多了,“如果只是慢性毒药,或者混合性毒药,根本让人无法察觉。”
“这个……”李太医急忙擦去一脑门的冷汗,“除了银针,还有一种方法可以验出来茶是否真的有问题。”
慕容清风眸光闪了闪:“说说看。”
“在茶水中加入一味药材,如果只是普通茶水,加了这味药之后不会有任何变化;如果是慢性毒药,一旦和此药融合,就会立即显出毒性来。”李太医因为提心吊胆自己的小命,说话突然变得又急又快,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都没有。
“是什么?”慕容清风示意李太医走过来,凑到他耳边低语。
听了之后,慕容清风略一沉吟,忽然朝自己身后某个黑暗处望去。
他只是唇瓣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蛰伏在黑影中的辛捷风,却瞬间会意,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这时,慕容清风才回过头,冲着面喊了一句:“都进来。”
立即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秀秀等人鱼贯而入。
“秀秀,你去给王妃抓药,煎药。”慕容清风看了一眼李太医,李太医立即乖乖去提笔写药方,这是之前他打算开的方子。
秀秀在李太医写好后,拿着药方急匆匆跑了出去。
慕容清风的目光又落在楚楚身上:“你去通知席管家,就说王妃只是寻常腹痛,虚惊一场。你协助席管家送客,然后整理前厅的残席,处理好之后去厨房张罗今天的晚膳。”
“是。”楚楚低头垂目,一副乖巧的模样退了出去。
只剩下那名侍卫,慕容清风随手打发:“传令下去,警报解除,恢复正常戒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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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那名侍卫,慕容清风随手打发:“传令下去,警报解除,恢复正常戒备状态。”
“属下遵命!”侍卫行个大礼后,也退下了。
慕容清风确定人都走了,他才冷冷开口:“今日之事,本王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想必你也不想夏相爷知道你本事如此不济吧?”
“是是。”李太医哪敢不点头答应了,他吓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慕容清风的目光就落在夏子梦身上,她已经不捂着肚子打滚了。此刻,她正虚弱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出了好多虚汗。
“怎么样,还是很痛?”慕容清风走过去,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像冰一样凉!
“嗯……”夏子梦已经没力气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混浆浆的,昏昏沉沉想睡。
可是针扎、火烧一样的腹痛,却时刻折磨着她,她好希望慕容清风照着她脑袋瞧一闷棍下去,直接昏过去算了。
慕容清风看她虚弱的模样,心疼地攥紧了手。
如果真有人下毒,他绝不饶恕!
“再坚持一下,吃过药就好了。”慕容清风心急如焚,辛捷风和席沐云这两人加内特办事效率怎么这么慢,还不回来?
他正在心里骂着,席沐云就推门进来,还配合地打了个打喷嚏。
“谁在背后骂我……”嘟囔着,席沐云走进来,将慕容清风要的东西一一拿来。
慕容清风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将东西交给李太医。
“真的是茶有问题?”席沐云交给李太医的时候,一双精明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心看穿似的紧盯着他看。
李太医本就被慕容清风吓得不轻,又被他这一盯,三魂先丢了一魂:“验过就知**,臣这就着手处理。”
慕容清风也不催促,只是眼睛从一开始就没有再从李太医身上离开过。
席沐云火辣辣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李太医顿觉锋芒在背,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他将茶水倒出一些在一个干净的杯子里,然后将药放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李太医忽然惊恐万分地举着茶杯低吼:“果然如此!王爷,这杯茶真的有问题,被人动了手脚。”
“慢性毒药?”慕容清风袖中的手蓦地攥紧。
“没错,看茶水的颜色来看,原先的慢性毒药应该是……”李太医略一沉吟,竟比刚刚还要慌张几分,“竟然是要夺去王妃的生育能力,难怪王妃的信期会突然提前。”
“生育能力?”席沐云将从不离身的金算盘摇的“噼啪”作响,“下这种毒,不是太多此一举了吗?”
王妃生下两名郡主,是为了利用孩子们俘获慕容清风的心。后来知道这招无效,王妃就把孩子们丢在一边不管不顾。
自然,也不会再给慕容清风生什么孩子。
慕容清风的目光刷一下就移到席沐云身上,把席沐云当即冻了一个激灵。
“你继续。”慕容清风冲着李太医冷冷说道。
李太医再抹一头冷汗,继续说道:“王妃先前体质是偏湿热的,服下这种药不会有丝毫症状,直到毒性在体内积攒到爆发。届时,王妃将会因为毒发而丧失生育能力,但是却不会危及性命,只要不是有所察觉任谁也不会想到王妃是中了毒。不料却阴差阳错的令王妃信期提前,并且将王妃体质转成了偏寒,药性以最激烈的形态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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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再抹一头冷汗,继续说道:“王妃先前体质是偏湿热的,服下这种药不会有丝毫症状,直到毒性在体内积攒到爆发。届时,王妃将会因为毒发而丧失生育能力,但是却不会危及性命,只要不是有所察觉任谁也不会想到王妃是中了毒。不料却阴差阳错的令王妃信期提前,并且将王妃体质转成了偏寒,药性以最激烈的形态激发出来。”
颇有点因祸得福,躲过一劫的意思。
慕容清风听了,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一直揪着的心也因此平缓下来。
还好,不是取人性命的毒。
“有办法调理回来吗?偏寒的体质,似乎很容易生病。”慕容清风目前最关心的只是夏子梦的身体。
李太医点头的频率好似小鸡啄米:“知道是怎么回事,臣自然会对症下药。只是切记,在王妃的体质完全调整回来之前,千万不可受凉,更不可感染风寒。”
“还不快去?”慕容清风眉头一挑,不怒自威。
李太医立即吓得屁滚尿流,拎着药箱逃到了外间。
席沐云跟出去,拿到药方叫人拿去给秀秀抓药,然后打发李太医滚蛋。待他折返回到屋内的时候,慕容清风刚好点了夏子梦的睡穴。
“怎么,舍不得王妃难受,所以让她睡了也能减少一些痛苦?”席沐云瞬间恢复嘴贱的吊儿郎当的模样。
慕容清风将被子给夏子梦盖好,回头就丢给他一个犀利的目光:“身为王府管家,负责主子安全,竟然还能出这种事?要你何用,还是夹包滚回你的庚岚王朝好了。”
“见色忘义。”席沐云不敢太嘴贱,话题一转绕到正题上,“刚刚我已经按照你的授意差人暗中盯着楚楚了,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样。”
慕容清风像是亲眼所见似的说道:“她神态照常,不慌不忙,落落大方。”
“没错,就是这样。”席沐云连连点头。
“哼,你不觉得她太过沉稳了吗?同样是十五岁的年纪,秀秀吓得不轻,可她呢却丝毫不见慌乱。还有,她之前请假可不是回家探亲,而是去看了我唯一的表妹。”慕容清风阴冷一笑,“今日之事,只怕不是太尉夫人撞了她,而是她故意撞上去。”
“如此一来,万一东窗事发,也好找个人嫁祸?妙啊,这么聪明的女人,你干嘛不收了做妾?”席沐云看着慕容清风的眼神闪过暧昧,“女人嘛,哪个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收了她,对咱们可是大有好处,况且她还是你表妹的心腹,也算半个自己人。”
“如果你有此意,本王可以帮你做媒。”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反将一军。
席沐云手中把玩的金算盘差点就脱手飞出去:“喂,你可别坑我!我的女人,必须和我是两情相悦的,否则我绝对不要!”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如此呢?”慕容清风看着席沐云的目光愈发清冷起来。
席沐云灰溜溜摸了摸鼻子:“你都已经接纳王妃了,其他人又有何不可?难道,你还真为了你的表妹守身如玉,除了逼不得已的王妃,其他女人都不沾染?”
“本王不会为任何人守身。”弱水三千他只想取一瓢,只可惜至今没有出现他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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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会为任何人守身。”弱水三千他只想取一瓢,只可惜至今没有出现他想要的人。
而且他背负太多的重任,没有那个时间风花雪月,做个好|色王爷。
席沐云忽然笑得狡黠:“该不会,王妃是你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吧?”没想到啊,做了爹的慕容清风,竟然没有遭遇过情爱。
慕容清风的脸就忍不住现出一抹窘色:“堂堂男儿,保家卫国,哪里来的时间谈情说爱。”
他可是自小就被丢到军营,挣扎在生死边缘。为了求得一线生机,他除了刻苦操练,饱读诗书,就是在战场上与敌厮杀。
枯燥单调的军营生活,令他最终羽翼丰满,却也让他的情感如同一张白纸。
回返京城后,他又立即展开部署,协助当今皇帝夺回政权。也因此,他的生活永远是两点一线——皇宫,王府。女人,情爱,从来和他无关。
“你表妹不是女人哦?”席沐云笑着揭穿他的谎言,“京城里可是有传言,当初你和表妹情深似海,要不是王妃横刀夺爱,此刻你和你表妹早就成了人间眷侣,过着幸福的生活了吧。”
慕容清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说:“传言不可尽信,应当止于智者。”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席沐云摇了摇金算盘,不打算在这儿女情爱的事情上耽搁时间,“王妃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夏青天那边已经有人去送过信,只怕这老狐狸一会儿就该到了。”
“你即可放出风去,说王妃只是信期腹痛,那老狐狸就算到了门口也会立即折返回去。另外下毒之事就此作罢,目前除了本王,辛捷风和你之外,不要再让他人知晓。李太医那边虽然已经禁了口,不过就怕夏青天招数阴毒,咱们不得不防。你跟进,必要时可以想办法借刀杀人。”慕容清风思索了一下,再道,“楚楚那边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视的人要安排最得力的。”
席沐云哦了一声,然后问道:“你打算让楚楚一直可以暗中捣鬼下去?”
“她只是一心想成为王府的主子,会下这种毒也无非是女人们的伎俩。与其把她现在揪出来,还不如留着,也许日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慕容清风不用想也知道楚楚想做什么,而且总觉得楚楚身后也有一个非比一般的人。
不然她一个小丫鬟,怎么会处心积虑地数次想勾引她?
他不胜其烦,又不想打草惊蛇,才会把她丢到夏子梦身边。
本以为这么做会断了楚楚的念想,却没有想到楚楚竟然找到了折中的办法,利用无子嗣这一点做文章。王妃虽然生了一对双胞胎,但毕竟不是儿子。
无后为大,只要王妃再有三年没有产子或者不能生育,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另娶侧王妃或者纳妾。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让楚楚挺身走险,下毒毒害夏子梦。
“那王妃这边,你打算怎么解释?”刚刚李太医说过的话,她应该有听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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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妃这边,你打算怎么解释?”刚刚李太医说过的话,她应该有听到吧。
“本王自会解释,你去安排吧。”慕容清风扬了扬手。
席沐云挠了一下俊脸,不急不缓地从容离开。
房间里静下来,慕容清风呆呆地望着夏子梦出神了一会儿,手下意识随着心意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颊。
“咳咳……”夏子梦悠悠转醒,眼神迷离地看着慕容清风。
“我,在做梦吗?”她怎么一醒来就看到了他?
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夏子梦立即皱紧眉头,捂着肚子委屈地抽噎:“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太医说你信期提前,着了凉才会腹痛。怎么,之前的事情你记不起来了?”解释的时候,慕容清风脸上浮现一抹尴尬。
听太医说是一回事,他亲自说出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子梦的脸瞬间纠结成一个特大号的“囧”字。
“那个……我……”夏子梦想起来之前的事,又是羞愧又是尴尬,脸都丢光光了。
两个人都尴尬着,不知道如何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秀秀恰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王爷,王妃的药已经煎好了。”
“嗯,拿过来吧。”慕容清风看了夏子梦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夏子梦偷偷盯着他的背影看,忽然间想到之前那个差点走火的吻,耳边不觉飞起一点绯红。
秀秀这时小心翼翼将药端过来放在床头的木几上,然后将枕头竖起,扶着夏子梦坐起来靠上去。
“王妃,趁热喝。大夫说了,喝了就不疼了。”秀秀并不知道夏子梦中毒的事,只是单纯的以为夏子梦是信期腹痛。
夏子梦看秀秀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笑出来:“又不是大毛病,你该不会去偷偷抹眼泪了吧?”
“才没有呢。”秀秀下意识揉了一下鼻子,心虚地说谎。
夏子梦也不戳破,只是心疼地摸摸她的头,然后端起碗捏着鼻子将汤药一饮而下。
真苦!
“王妃,快张嘴。”秀秀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帕,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个蜜饯。她将蜜饯拿起来,送到夏子梦嘴边。
夏子梦张嘴吃下,顿时舒服地展开眉眼:“好甜,果然还是甜甜的最舒服。”
秀秀听了就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秀秀,我可能……”夏子梦忽然面露窘色,这个年代没有卫生巾那东西真心不方便啊。
前几次经期,她都因为算着日子,没有弄脏了衣服。可是今天,太意外了,她感觉到身下湿漉漉的,怕是裙子上已经染开了一大片。
“王妃,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秀秀又紧张起来。
“不是啦!”夏子梦窘得伸手捂脸,“我是想换衣服了,裙子上……”都染满血了。
秀秀顿时大悟,急切地站起来去翻衣柜:“王妃别着急,秀秀这就给你找干净的衣衫。还有,要不要让人提水进来,王妃这个时候总是喜欢泡热水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可以洗洗身子,不然直接换衣服她总觉得脏脏的。
秀秀听了急忙把找出来的衣衫放到桌上,转身跑出去张罗。不一会儿,外间就架起了浴桶。因为内室的地上铺满了金子,所以夏子梦就把洗浴的地方安排在了外间。
那里还隔了几个屏风,不仅可以遮挡,还能隔绝冷空气,营造温室的效果。
夏子梦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后觉得舒服些了。被疼痛折腾厉害,一躺下她就眼皮发沉,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之后,她一直呆在屋内养伤。
一晃就到了年初十。
今年的年关比较晚,到了年初十就已经进入了三月。柳絮纷飞,白兰花开,一时间王府里弥漫着淡淡花香,到处都是春的气息。
午后,天色很好,夏子梦用过饭后在王府里悠闲地散步。
走着走着,她竟不觉迷了路。而附近,并没见到小丫鬟或者小厮,夏子梦只好随意闲逛,来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前。
这里,好像有些眼熟。
夏子梦努力回想中,忽然眼前一亮:“啊,我记起来了,这里是上次被慕容清风拦住不让进去的院子!”
她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没有其他侍卫守着。
大好机会呢,她要不要偷溜进去呢?
如果被抓住,夏子梦脑海里立即浮现慕容清风发怒的模样,吓得一个激灵抖了一下。
“可是,真的很好奇嘛。”夏子梦在院前踱起了步子,时不时朝院内偷瞄。
忽然,她想起来,今天慕容清风因为有时间去了皇宫。而且才刚走,不会这么快回来。
也就是说,今天是一个溜进去的绝佳机会!
“有人吗?”院门口,夏子梦做贼心虚地问。
等了会儿,没有人应答。
夏子梦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立即飞奔进去,那速度就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
如她预想一般,并没有人出来阻拦她。
于是,她的胆子更大了,不但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还瞄准了里面的主房。门窗紧闭,肯定透着古怪,夏子梦站在门前端量了一会儿,蹑手蹑脚伸出手去。
“吱嘎”门欠开了一条缝。
夏子梦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她回头瞧了后面一眼确定没人瞧见,跳进去后急忙将门带好。
“好惊险刺激!”夏子梦靠在门上长呼了一口气。
忽然,迎迎面立即扑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仔细闻了闻,竟是上好的檀香味道。带着几许自信和好奇,夏子梦移动莲步,在外间兜转起来。
外间是平日里招待客人,同时也是给丫鬟们守夜的地方,所以布置上大致都差不多。夏子梦简单看了下就走进了内间。
这一看,她有点微微**。
只见入目所及之处,摆设像极了蒼皓居。不同的是蒼皓居的摆设几乎是全黑的冷色调,而这里却是清一色的粉,极度的梦幻色彩。
夏子梦好奇地在房间里四下打量了一圈,忽然惊讶地咦了一声:“奇怪,房间里怎么没见到床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藤椅,睡塌或者是架子床,但凡能提供睡觉的卧具都没有!就连桌椅也只有一套,放在靠窗的旁边。
“难道……这里没有人住?”夏子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房间虽然打扫得窗明几净,也有刚刚燃过的檀香,但是却少了点生气。有人住的房间,和空着的房间,差点就是这这一点生气。
“真是古怪!明明就一个空房子嘛,干嘛还像是防贼似的不让我进来?”嘟着嘴,夏子梦走到木案前,随手摆弄上面的画轴。
其中一个画轴引起了她的好奇,因为只有这一幅画轴从纸张上,到装饰都比其他的讲究,看起来高档许多,很是与众不同。
夏子梦秀气的小手就将这卷画轴握住,拿起来举到眼前,立即发现卷轴边上提着一行楷体小字:初盛八年。
五年多前画的么?看这字迹,苍劲有力,应该是男人写的。
难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男人?
“好像越来越好玩,就像是在玩密室游戏,寻找逃出去的线索一样。”夏子梦迫不及待想看看画的什么,急忙解开系着的丝带将画轴打开。
画中人映入她眼帘的一瞬,夏子梦整个呆住。
只见画轴所画的是个伫立在桃花林中的美丽少女,年约十五六岁,一身素纱长裙层层叠叠,被日光照彻,染上淡淡的粉色。少女长发垂鬓,肤如凝脂,一双秋水双眸潋滟生波,自有一番风情。
画上题字:表妹叶梓萱。
“表妹,叶梓萱……表妹……”夏子梦拿着画轴的手突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秀秀曾经说过,慕容清风有个表妹的。而且如果不是正牌王妃插了一脚进来,今天这个王妃的头衔就是属于这个叶梓萱的。
原来,这间房子是属于叶梓萱的。而这幅画,是……慕容清风所画的。
不知为何,夏子梦脑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
表哥和表妹这种搭配,在她看过的电视剧、里都是青梅竹马。慕容清风和叶梓萱会不也是这种关系?
夏子梦忽然就想起慕容清风很紧张这间院子的事。
他不准她进来,是不想让她知道叶梓萱这个人的存在吧。
“不,不对,正牌王妃不可能不知道有叶梓萱这个人。”夏子梦有点捋顺不清。
她记得秀秀说过,萧王妃是靠逼婚才成为他的妻子。如果没有逼婚,那么慕容清风会娶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叶梓萱。所以,推论的结果是——慕容清风和叶梓萱是相爱的。
如果是这样,慕容清风不让王妃来这间院子的目的就变了。
夏子梦忍不住猜想,会不会是王府女主人的位置被死对头霸占,慕容清风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只能守护那份逝去的美好爱情?
而这间院子,应该记录了他们相爱的点点滴滴,有着他最美好的回忆。
“原来,慕容清风有喜欢的人了……”推想出这个结果,夏子梦脚下一个踉跄,手紧紧捂住了胸口。
心里就像是下起了柠檬的雨,酸酸的,涩涩的。然后是一点点的疼,接着她眼睛就突然变得模糊了,有水气在眼底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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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抽抽疼的瞬间,夏子梦突然有点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之前,她和他偶尔甜蜜而羞涩的意外,她觉得那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生理反应……脸红,心跳加快,难受……通通不算什么。
可是,伤心和酸楚也是生理反应吗?
她对他动心了,有多多的喜欢,一点点的爱。
“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他了……可是,他的心里却已经先有了别人。”夏子梦呢喃着,泪花在眼眶里打滚。
好难受,胸口闷闷的,要喘不过气来。
“啪嗒”一声,她手中的画轴掉落在地上。夏子梦恍惚间低头,居高临下看,画中的人看起来像是在冲着她笑。
那个笑容太灿烂,晃到了她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逃避似的,夏子梦连连后退,手碰到门的刹那掉头就跑。
风在耳边呼啸,她只想跑,只想逃离,等耗光了力气再也跑不动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跑到了比较偏僻的角落。
像是王府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园中一片萧条之象。
夏子梦脚步渐渐停下来,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喘得厉害。呼吸急促,胸就更觉得闷,比刚刚还要堵得慌。
突然,一滴泪滚落下来,溅落在她浅紫色的绣花鞋上。
接着,她眼前就变得模糊了,夏子梦却忽然拼命地倒吸着气,不让自己哭出来。
“女孩家不可以随便落泪,我的泪水都是金豆豆,很值钱的……”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泪水越是汹涌。
终于,决堤。
他,是她的初恋呢,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她要在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后,才发觉她喜欢上他了?如果她不知道叶梓萱的存在,不知道他喜欢她,是不是可以自私一点去争取这份感情?
不,不可能的……
就算没有叶梓萱,他也不会回应她的这份感情,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萧王妃,是夏青天的女儿。
夏青天和夏子言处心积虑想哟弑君篡位夺取慕容家的江山,萧王妃呢,又亲手毁了他的爱情。
因为萧王妃对他而言,只是敌人!
“怎么办……”夏子梦因为内心的纠结,大力咬着唇瓣,转眼就磨破了皮,渗出一汩汩血丝。
她想就算把**告诉了慕容清风,她也不可能得到爱情的回应。
她不是正牌王妃,身份上她就和他毫无关系;她也不是叶梓萱,所以情感上就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
真是万分的苦逼!
夏子梦再也压不住心痛,跪坐在地上,掩面大哭。
午后,秀秀找到夏子梦的时候,她坐在石头上正望天发呆。
“什么是爱情,喜欢又是什么……”夏子梦呢喃着,看着天空。
她没有喜欢过,好像也没有被喜欢过,她是宅女呢。但是她想,喜欢应该是希望那个人快乐吧,希望那个人的脸上永远都挂着最灿烂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现在的慕容清风,是大冰山,不会笑。
心爱的人再也不能在一起,换做是谁也笑不出来吧。正牌王妃将他的爱情和他的笑容夺走了,老天爷又把她弄过来代替正牌王妃,而她却喜欢上了他……
是不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希望她来帮助他重获快乐呢。
也许,爱是成全……
“王妃!”秀秀急急跑来,将手中的大氅轻轻给她披在身上,“初春天还凉着呢,王妃信期刚过,大夫又嘱咐王妃千万不能着凉的。还是赶快回房,秀秀让厨房给王妃弄姜糖汤喝。”
听到秀秀的话,夏子梦从混乱的情绪中回神。
她缓缓转过头,发现秀秀眼中的担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秀秀粉雕玉琢的脸蛋:“我迷路了,刚到这,不会着凉的。”
“嗯。”秀秀发现王妃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好担心王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怕自己担心才不说。秀秀心里就想,一会儿应该去通知王爷,让李太医再过来给王妃瞧瞧。
夏子梦不想再说话,由秀秀扶着回了房间。
躺下后,秀秀拿过热毛巾让夏子梦擦了把脸,就帮她把被子盖好退下去了。
夏子梦昏昏欲睡的时候,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她以为是秀秀回来,也没睁开眼睛:“秀秀,姜糖汤先搁着吧,我累了乏了先睡会儿。”
“着凉了?”突然响起来的,是一道温和的男中音。
夏子梦一惊,睁开眼帘看到的就是慕容清风,还有他身后跟着的李太医。
看到他的瞬间,她的鼻尖就红了,眼窝里又浮现一层薄薄的雾气。
好不容易压下来的难受,都在这一瞬爆发,汹涌地轰炸她的心,她的理智。
“还不去给王妃请脉?”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要哭出来的模样,误以为她身体痛得厉害。
李太医急忙跑过去,将药箱放下来,开始请脉。
夏子梦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把泪水止住:“那个,本王妃没事。”
“王妃别说话,待臣为王妃瞧瞧。”李太医出声提醒,同时也在查看夏子梦的脸色。
有外人在,夏子梦不用面对慕容清风,情绪很快调整好了。
她看着李太医,忽然发觉有点面熟。啊,她想起来了,她刚穿越来的那天,误把这个人当**扇过一巴掌来的。
顿时,夏子梦不好意思地微微脸红。
李太医瞧见后,加上脉象就有了结果:“回王爷,王妃略微着了凉,幸亏发现及时。臣会再给王妃开新的方子,服用半月就可以痊愈。”
“半个月?”她这几天都要被药给苦死了。
夏子梦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慕容清风瞧在眼里,目光移到李太医身上:“你先去书房等着,本王看过药方后你再去抓药。”
“是。”李太医急忙拎起药箱,逃一样的飞快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夏子梦有点不自在地转过身,后脑勺对着他。
她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清风,以前不知道心意的时候倒没什么,现在总觉得尴尬,又心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突然跑出去?还去了那里,不是说过……”慕容清风没有往前走,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夏子梦。
他刚回府就得到了消息,说夏子梦去了叶梓萱以前住的院子。
夏子梦的手就抓紧了被子,害怕他说出更让她伤心的话语,因此抢着开口:“对不起……我,我没有遵守诺言,去了你不让我去的院子。”
“所以?”慕容清风不知为何竟然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我不小心看到了一幅画,她……她是你的表妹,很漂亮……”夏子梦眼睛又开始变得湿润。
“你不是早知道这点吗?”慕容清风挑挑眉。
对,真正的王妃不可能没见过叶梓萱。
“嗯……”夏子梦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你的最……”
声音忽然止住,夏子梦发现自己无法说出那个“爱”字。**太残忍了,理智上她难以承受,情感上更是无法接受。
慕容清风的目光就暗淡下去。聪明如他,又怎么会听不出夏子梦要表达的意思。
叶梓萱人已经不在京城,她还想对付叶梓萱?
“叶梓萱已经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现在她的情况和青灯古佛相伴没什么区别,而你已经是萧王妃,还为我生了两个女儿。”慕容清风陈述着事实。
这口气,真像是从北极吹来的寒风,刺着骨头冻着心。
他凭什么一口咬定她会对付叶梓萱了?
那是正牌王妃才会干的事,可她是夏子梦,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宅女,连虫蚁都没有杀过。
愤怒的火焰刚冲入她眼底,转瞬又被无边的痛楚所取代。
夏子梦意识到,慕容清风会这样想是因为太在乎,太紧张叶梓萱了。看来,她真的没有猜错,那两个人是彼此深深相爱的。
“对不起,我想睡了……”夏子梦刚将头躲进被子里,泪水就从眼眶溢出,沿着细滑的脸颊一路滚落。
最终,掉在脖子上,滑到胸口,一片冰凉。
慕容清风看着她这种举动,有些意外。
“王妃,姜糖汤熬好了。”秀秀端着汤碗进来才看到慕容清风,急忙恭敬地欠身道福,“王爷万福金安。”
慕容清风摆摆手示意秀秀起身:“嗯,王妃睡了,汤将放到一边。一会儿本王会派人将药方送来,你亲手给王妃煎药。”
“是。”秀秀低头垂目。
“记着,从抓药到煎药都不要经由他手,煎药途中你也不要离开半步。”慕容清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又交代了两句。
秀秀立即点头如捣蒜:“秀秀记下了。”
慕容清风这才转身离去。
王府书房内,慕容清风走进来瞧见恭立在书桌旁的李太医。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席沐云,他正悠闲地品着茶,眼睛没盯着人却更让李太医惶恐不安。
“李太医,药方呢?”慕容清风进来后直奔正题。
“已经写好,请王爷过目。”李太医将写好的药方递上,等着慕容清风给意见。
慕容清风拿过来看了一遍,又递了回去:“药材你尽管用最好的,相信夏相爷不会对女儿吝啬。对了,这些药材中,可有特别苦的?”
“嗯,是有几味药会比较苦。”李太医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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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有几味药会比较苦。”李太医有问必答。
“嗯?”慕容清风猛地想到夏子梦怕苦,下意识想要让李太医换药。
可是李太医误以为慕容清风不满意他开的药:“王爷,良药苦口。臣对王妃的一片心意日月可鉴。”
慕容清风的眼皮撩了撩,挥手打发人:“就这样吧。你去亲手抓药,然后把抓好的药交给秀秀。”
“臣遵命。”李太医见终于可以走了,松了口气。
慕容清风看着李太医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点堵。夏子梦三个字如同魔咒环绕他。
接下来的几天,夏子梦都窝在房间里,独自难过。
直到正月十四这天,夏子梦收到菊青偷偷传来的信,这才从悲伤中走出来。
她怎么都忘了,她早晚是要离开锦绣皇朝的,离开慕容清风的。
所以她哪有什么时间去悲伤,铺设逃跑的道路才是最终更要的。至于慕容清风,她想好了,如果可以在离开前帮他和叶梓萱复合吧。
这样他应该就重获快乐,他快乐幸福,那么她应该也会高兴的。
因为她听说有一种喜欢,是成全。
“秀秀,好几天没出门我快发霉了。你去让人准备马车,我出门转转。”初春,天气应该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夏子梦决定出去到处走走。
当然最重要的是菊青捎来的信,夜幕冉那边已经万事俱备,只等她敲定开张的日子。
也是该去乐·活看看情况。
秀秀听了急忙张罗起来,先是给夏子梦梳洗打扮,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新衣裳;接着又给她准备银两,放进荷包中挂在她腰间。
“秀秀也长了一岁,变成大姑娘,心思比以前细密了。”夏子梦摸了摸秀秀的头。
秀秀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秀秀还不到十六呢。”
“对哦,你生日小。”夏子梦想起秀秀是年底的生日,算起来才刚刚过十四周岁的生日来着。
秀秀眨了眨眼,生日?是生辰的另一种说法吗?
王妃的新鲜词可真多呢,这是她听过的第三十多个新鲜词语了。
“我走了,你留在家里。那两个小宝贝过来,你就和楚楚陪着她们玩。”夏子梦说着就要走,忽然门帘被掀开,楚楚端着奶茶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去院子里走走吗?花园里的迎春花开了几天,正是花期最盛的时候,王妃要不要去看看?”楚楚提议着。
夏子梦瞧了她一眼,回绝道:“改天吧,本王妃想出府转转。”
“这样啊。”楚楚将秀秀手中的金丝花披风拿了过来,就要跟着夏子梦一起,“楚楚陪着王妃出门吧,路上也好有人服侍。”
“你走了,万一孩子们跑来闹,秀秀一个人可应付不来。”夏子梦将披风从楚楚手中接过来披在身上,“走了,你们顾好家。”
说完,夏子梦也不给楚楚黏着的机会,推门而出。
夏子梦坐上马车离开王府的时候,已经快要正午了。马车还是像先前一样随意在街上兜兜转转,然后她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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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坐上马车离开王府的时候,已经快要正午了。马车还是像先前一样随意在街上兜兜转转,然后她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下了车。
随后马车就在这里停下来等,她则是悠闲地在胡同里散着步。
“这位夫人,是要去哪里呢?”一阵车轮声后,自后面响起一道如百灵鸟般的女声。
夏子梦听见后不禁莞尔一笑,动作轻快地一个转身,一张明媚的笑颜就映入眼帘:“菊青,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菊青笑着伸手过来,抓住夏子梦的手后一个用力就把她拽上了马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车厢,夏子梦刚坐下来立即担心地问:“有没有尾巴?”
“早就被我打发掉,现在都跟木头桩似的杵着呢。”菊青一边说一边给夏子梦倒茶,“春天寒大,听说你的身体受了凉,喝杯热茶暖暖。”
“嗯。”夏子梦小口抿了一下,驱走了一身的寒气。
她舒服地呼了口气:“这些尾巴可真是讨厌呢,害我不能直接去洛府。”
“谁让你是王妃呢,太出名了。”菊青咯咯地笑,揶揄她。
夏子梦就撅起嘴,佯作不高兴:“菊青的嘴巴越来越坏呢,是不是跟夜幕冉混久了,学坏了?”
“我又不是你,夜幕冉对我嘴巴毒干什么呢。”菊青笑得暧昧。
夏子梦被她揶揄,又见她眼睛一亮一亮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吃掉,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下意识搓了搓脖子,视线来回移动,就是敢不和菊青对视:“店铺的事情都弄好了?也是时候开张,不然所有计划都要往后推延,我可是想早早离开呢。”
转移话题?
菊青正要发难,忽然察觉到她面色不太对劲,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你好象比之前心急离开?”话题一转,菊青关心地询问。
“也没有啦,只是想能早走就走呗。”夏子梦眼睛心虚地闪了闪,没说实话。
菊青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伸出手“啪”的一下就轻轻托起了夏子梦的脸。
夏子梦惊讶地抬起眸子,刚好和菊青明亮的黑瞳对上。
“你没说实话。闺蜜,是不可以有所隐瞒,更不可以说谎欺骗的。”菊青的眼睛里不见责怪,只有满满的担心。
“我……”夏子梦唇瓣蠕动了两下,垂眼下去。
要不要说呢?夏子梦犹豫了两下,还是觉得自己无法说出口来。
一旦说了她喜欢慕容清风,憋在心里那么久的话就会忍不住全部倒出来。菊青那么聪明,举一反三的话,她冒牌身份就曝光了。
不是她不信任菊青啦,只是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向菊青解释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
穿越,21世纪?
这个落后的封建时代,说这种话会被当作中邪,鬼上身吧?或者,就是疯了。
思索再三后,夏子梦缓缓开了口,声音低低的:“故意瞒着你是我不好,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嘛,再说都过去了我也没事了。事情是这样的,除夕那晚,我跟慕容清风入宫……”夏子梦就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实讲述了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还发生这种事。不行,我要留在你身边,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安全。”菊青听了脸色就变了,担心地紧紧抓住夏子梦的手。
居然还有这种事?她怎么没有听说?
其实,不仅是她不知道,就连官员们知道的也不多。事发当晚,慕容清风和夏青天就不约而同**了消息,知情人全部被禁了口。就算有人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也不敢私下打听,以免惹祸上身。
至于普通的百姓,更不会知道宫内发生的事情了。
又是年三十,家家都在守岁,听到异样声响也会当作是有人在外面庆祝年关,不会疑心其他。
“放心啦,有慕容清风在呢,还有我爹,我不会有事的。”夏子梦轻轻拍着菊青的手背,安慰她的时候在心里悄悄对她说着抱歉。
将来,她一定会毫不隐瞒告诉菊青**。
“可是……”菊青还想争取。
夏子梦却俏皮地冲菊青直眨眼:“皇宫什么的又不常去,我呆在王府里还是很安全的。倒是你负责的事情很重要,我们能不能离开锦绣皇朝,全靠你了哦!”
“也是啦。”菊青没有话反驳,如今只有帮助夏子梦离开才算真正助她脱离陷阱。
只是,她还是很担心了。
想着,菊青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你带在身上防身。”
夏子梦看着她递来的匕首,感动地鼻头直发酸:“菊青真好。”
“只是一把匕首而已了。可惜没有天蚕丝,如果用那东西做成软甲穿在身上,就可以刀枪不入了。”菊青懊悔,早知道有用的上的一天,当初在天上做客的时候就该顺手牵羊来着。
“天蚕丝?”夏子梦双眼一亮。
这个东西好啊,做成马甲穿在身上她就再不用怕刺客了。还要给慕容清风也弄一件,他的处境可是很危险,搞不好哪天夏青天就派刺客去杀他了。
对了,要不要也给皇帝一件呢。夏青天要造反,肯定也会把皇帝杀掉的。
还有秀秀,孩子们……夏子梦忽然想到夏青天,他虽然很坏,还是大奸臣,但是对她挺好的。
虽然她是因为冒充王妃的缘故才被夏青天宠着的,但毕竟被宠是事实嘛。
所以,从孝道上考虑,是不是也应该给夏青天一件?
“是啊,那可是好东西,只可惜不好弄。”菊青一眼就瞧出夏子梦对这个感兴趣,于是更加后悔。
夏子梦就扯了扯嘴角,大笑:“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好弄,但是你忘了我是谁呢?身为王妃,普天之下怕是没有弄不到的东西。更何况我还有我爹呢,只要我开口,我爹可是连天上的月亮都会给我弄来的。”
只是,她不太想找夏青天要东西。她不想继续欠债,因为人情债最是难还。
“我会用王妃的身份先去找找看。”夏子梦已经有了打算。
菊青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门,笑道:“你忘了一个人,如果他帮忙肯定会弄到,或许会很快就弄到。”
10000个字以内“谁啊?”夏子梦疑惑地眨眨眼,她没认识几个人呢。
如果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她怎么会想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0000个字以内“谁啊?”夏子梦疑惑地眨眨眼,她没认识几个人呢。
如果有这么厉害的角色,她怎么会想不起来?
“夜幕冉啊!他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锦绣皇朝第一商户的东家,别说是要天蚕丝了,就算把天山买下来也不是问题。”菊青说完才想起,天上那位主子脾气很坏。把天山买下来没可能,但是弄到一点天蚕丝,还是有得商量就看需要之人的手腕了。
“对哦,我怎么把他忘了呢。”夏子梦猛地一拍脑门,“咱们这车应该直接去乐·活的吧?我差点忘记要变装的事了。”说着她就急忙脱衣服,她现在还是女装,王妃的身份呢。
“放心啦,你有的是时间。”菊青也来帮忙。
很快,夏子梦就摇身一变,变成俊俏的公子哥——洛天。
乐·活,外部重新装修后看起来像是古风和现代的结合。虽然和其他商铺比起来有点特立独行的味道,不过标新立异才能赚人眼球。
“哇,真不错!”夏子梦站在店铺门口,轻扇手中的金丝牡丹画扇。
菊青也颇为赞同地连连点头,说道:“不愧是第一庄庄主的手笔,够气派,够新颖,够……”
“你少夸他了,店铺的装潢和他没半分钱关系。这都是我的创意,夜幕冉,不过就是个跑腿的。”夏子梦可不是存心打压夜幕冉,目前来说的确她是动脑的,夜幕冉是动手的。
“一晃数天不来,结果一来就诋毁本少庄主。”夜幕冉变曹操,说到就到。
夏子梦吓了一跳,转身就看到毫无声息出现的夜幕冉。
他的马车刚刚才走到店铺前停下,而他却早了一步出现,正直勾勾盯着夏子梦看。
菊青见了就抿嘴偷笑。看来某人心急的很,不等马车停下就先飞身下了马车,奔到了店铺前见人。
“人吓人吓死人,你又不是鬼了,干嘛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夏子梦长呼一口气。刚刚因为大白天见鬼,真是被吓个半死呢。
夜幕冉一脸委屈:“哪有,分明是你自己没听到却要怪我。”
“……”夏子梦被噎到,半晌说不出话。
他这个模样,是在跟她撒娇?呃,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是恢复骚包的模样吧,这个样子太不像你了。”夏子梦连连皱眉。
“好。”夜幕冉答得干脆,大方凑过来,手就勾上夏子梦的肩膀。
瞬间,两个人就哥俩好似的贴在了一起。
夏子梦的耳根“刷”一下就红了,三分羞涩,七分怒气:“夜幕冉!”
夜幕冉伸手掏了掏耳朵,有点嗡嗡作响:“佛家狮子吼,我家洛兄吼,横批:不相上下。”
说不过人家一张巧嘴,夏子梦就把银牙咬的嘎嘣作响:“店铺的事呢,进行的如何了?”
这招转移话题,用的恰到好处。
没得调戏,夜幕冉的模样就恢复到正常,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二美男。
“布已经染成来了,蓝二夫人昨天派人捎话来,让咱们今天去验货。”夜幕冉正经起来,魅力直达百分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瞧着有点晃眼睛,下意识别开视线不看他的脸。于是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发觉他今天穿着的衣裳很讲究,布料像是……
“这是波斯的布料?”夏子梦猛地想起夏青天送她的数十匹布料,其中一匹和他衣裳的质地、花纹颇为相似。
夜幕冉没想到她能一眼瞧胡来,微微惊讶了一下。可转眼他就想到,上一次的航海权被夏青天的幕僚掌控,弄来波斯的东西不足为奇。
就连他,也只是透过关系,才从夏青天手上转而买到的。
“没错,正是前不久从波斯运回来的。”夜幕冉张开手臂的,大大方方让夏子梦打量,“怎么样,还不错吧?有没有特别玉树临风?”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夏子梦差点吐出来:“换个model会比较好。”其实他是有资格做衣架子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面孔又非常英俊,最重要的是气质非凡。
只不过,在她的心中有更好的存在。
那个人,不仅是天下人眼中的第一美男,也是她心中的No.1。
“model……”虽然听不出这是什么话,也不懂这话的意思。但是夜幕冉却明白夏子梦想表达的意思,是说他不如她心中的那个人。
慕容清风。
她的心里,果然还是更在乎慕容清风。
心顿时像是被暗器打中了一样,撕裂般地疼。
“没什么啦!”夏子梦误以为夜幕冉盯着自己是怀疑这个英文单词,急忙心虚地遮掩,“走吧,不是说要去蓝彩布庄,这就走吧。”
“……好。”夜幕冉不再说话,率先上了马车。
这一次,他没有让夏子梦上车,钻入车厢后马车就朝着蓝彩布庄的方向走去。
夏子梦用胳膊肘捅了捅菊青:“你又没有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像是换了个人?”
“再强大的人,也会心伤的。”菊青无奈地摇头叹息,夏子梦这个对感情反应比较迟钝的人,怎么可能察觉到夜幕冉的心意。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夜幕冉,换个法子示爱会比较好。
“没事心伤什么,又不是林黛玉,大男人还玩多愁善感。”夏子梦勾了勾嘴角,不以为然地跳上马车。
菊青也随着一起上车,转而去了蓝彩布庄。
蓝二夫人早已经等候,夏子梦与其简单闲聊了几句,就开始验货。
布料都是按照夏子梦要求织出来的,虽然和夏子梦预想的效果有点小小差距,不过第一次就能织出差不多的布已经让她非常满意了。
当下验了货不说,夏子梦还追加了三倍的订单。
不过她也提出了要求,指出这次的不足希望下次改进。蓝二夫人也是个痛快的人,大大方方接受建议,然后送他们离开。
夏子梦带着布匹回到店铺,已经过了正午。
日头从正当空稍稍斜了下来一点,投在地面上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哇,口渴死了。”夏子梦一冲进铺子,就朝掌柜的要茶喝。
夏子梦瞧着有点晃眼睛,下意识别开视线不看他的脸。于是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发觉他今天穿着的衣裳很讲究,布料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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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冉没想到她能一眼瞧胡来,微微惊讶了一下。可转眼他就想到,上一次的航海权被夏青天的幕僚掌控,弄来波斯的东西不足为奇。
就连他,也只是透过关系,才从夏青天手上转而买到的。
“没错,正是前不久从波斯运回来的。”夜幕冉张开手臂的,大大方方让夏子梦打量,“怎么样,还不错吧?有没有特别玉树临风?”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夏子梦差点吐出来:“换个model会比较好。”其实他是有资格做衣架子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面孔又非常英俊,最重要的是气质非凡。
只不过,在她的心中有更好的存在。
那个人,不仅是天下人眼中的第一美男,也是她心中的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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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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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夜幕冉不再说话,率先上了马车。
这一次,他没有让夏子梦上车,钻入车厢后马车就朝着蓝彩布庄的方向走去。
夏子梦用胳膊肘捅了捅菊青:“你又没有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像是换了个人?”
“再强大的人,也会心伤的。”菊青无奈地摇头叹息,夏子梦这个对感情反应比较迟钝的人,怎么可能察觉到夜幕冉的心意。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夜幕冉,换个法子示爱会比较好。
“没事心伤什么,又不是林黛玉,大男人还玩多愁善感。”夏子梦勾了勾嘴角,不以为然地跳上马车。
菊青也随着一起上车,转而去了蓝彩布庄。
蓝二夫人早已经等候,夏子梦与其简单闲聊了几句,就开始验货。
布料都是按照夏子梦要求织出来的,虽然和夏子梦预想的效果有点小小差距,不过第一次就能织出差不多的布已经让她非常满意了。
当下验了货不说,夏子梦还追加了三倍的订单。
不过她也提出了要求,指出这次的不足希望下次改进。蓝二夫人也是个痛快的人,大大方方接受建议,然后送他们离开。
夏子梦带着布匹回到店铺,已经过了正午。
日头从正当空稍稍斜了下来一点,投在地面上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哇,口渴死了。”夏子梦一冲进铺子,就朝掌柜的要茶喝。
掌柜的是个善看人脸色的,早就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沏好了茶,夏子梦刚喊渴就已经把茶端了上来:“东家,这是刚下来的春茶,味道非常甘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哦。”夏子梦才不管什么味道,拿起就往嘴里灌。
这模样,倒有几分豪爽,颇像一个真正的公子哥。
夜幕冉瞧见眼睛就亮了亮,拿起茶杯像是在品茶,可眼神却分明在品着眼前的人。
“夜幕冉,裁缝们的手艺进展如何了?把最近的成衣样品拿给我瞧瞧。”嗓子不冒烟了,夏子梦立即提起正事。
这可是头等大事呢,能否顺利开展可全靠他们的手艺了。
“走吧,上楼去说话。”夜幕冉放下茶杯,引着夏子梦和菊青上楼。
菊青却把手摇了摇:“我瞧着对面好像新开了家首饰店,去逛逛。你们聊着,我一会儿回来。”
“你呀真是个女儿家。遇到喜欢的,就置办点。”夏子梦咯咯地笑,从身上取下带着的荷包就丢过去。
菊青也不客气,大方接住举到眼前摇了摇:“多谢夫君,为妻就不客气了哦。”
“我的就是你的,随便花不用为我省。”夏子梦咳了咳,趁掌柜的不注意朝菊青做了个鬼脸,然后随着夜幕冉上了二楼。
菊青暧昧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拿着荷包溜溜达达去逛街。
二楼,布置的非常像是21世纪某些SPA店的VIP房间。
奢华、精致,二楼中间放着沉香木雕的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将这里一分为二,古今两种风格因此巧妙结合起来,丝毫不显冲突。
左边,刚上楼的这里是古代的风格。正中间摆放了一张紫檀木香案,四周围着紫檀木嵌象牙花的贵妃椅,还有几张红木嵌大理石的扶手椅。
右边,二楼的里层,现代的风格。里面中央放了一张琉璃制成的地桌,四周摆放了几张红色的沙发。
二楼的窗户,清一色的翠绿绸缎窗帘,看着充满春的气息又不显单调。
“哇,这个你怎么弄出来的?”夏子梦看到沙发眼前一亮,迫不及待跑过去就往沙发上扑。
“别!”夜幕冉飞身上去抓她。
结果,就听“啊”的一声惨叫,夏子梦摔到沙发上,硌疼了下巴和膝盖。
夜幕冉抢救不急,懊恼地直攥拳头。
他心疼地看着夏子梦,伸手就帮她揉下巴:“你也不问问我,就往上跳。你没告诉我做法我哪里做的出来沙发,这只是照着样子仿做的。疼不疼,我看看有没有磕青……”
“都怪你不早说。”夏子梦不自在地推开夜幕冉的手。
她朝着左边移了移身子,和他错开来。然后,掀开沙发上的文一角,看到里面。
这哪里是沙发,就是在贵妃椅上加了柔软的虎皮,外层罩着石榴红的孔雀文锦。
“我还以为你做出了沙发,结果哩,就是外面那种贵妃椅嘛。没有弹簧,你也好歹在里面加点棉花,做出软绵绵的感觉来啊。”夏子梦不满地嘟嘴。
夜幕冉看她嘟嘴的模样实在可爱,喜欢得紧,忍不住伸手捏她粉嫩的脸颊。软软的,滑滑的,又嫩嫩的。
“软绵绵的感觉?真的很像很像……”夜幕冉的声音忽然暗哑下去,透着蛊惑的味道。
夏子梦讨厌他动手动脚的坏毛病,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像什么像啦?你做出的沙发和真正沙发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诱|惑,竟然无效?
或者,她听不懂他话里隐晦的挑|逗?
“我是说你的脸,软软嫩嫩的感觉很像是棉花……”夜幕冉挑挑眉头,指尖伸过去在夏子梦的脸上又轻轻戳了两下。
她的脸像棉花?
夏子梦脑袋里就想到了棉花的样子,白白的,软软的也轻飘飘的,但是也通常都是好大一坨。用它来比喻人,那不是在说她身材臃肿像肥猪?
夏子梦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你才是猪呢,笨猪,肥猪,还是大骚猪!”
“猪?”她怎么会想到猪上面?
夜幕冉的眉头立即打了结,挫败地有点内伤。她难道听不懂,他是在赞美她,诱拐她?
她是真单纯,还是假装听不懂,拒绝他呢?
哎……不管哪一种都让他感到很受伤啊!
“我不是说你……”夜幕冉捧着碎了一地的心,转移话题,“好吧,我是在说沙发。我当然清楚沙发里加了棉花会比较软,可是加进去之后坐起来棉花老是乱窜。后来又想把棉花做成垫子系成绳子绑上去,结果是固定了可是美观度却打了折扣。”
他已经让木匠们想尽了办法,可惜都远不如他想要的效果。
“都笨死算了。谁告诉你沙发是在贵妃椅上加棉花的,人家沙发还有弹簧和棉花是一体的好不?”夏子梦果然注意力就被转移走了,拍着脑门叹着气。
“沙发是这样的……”夏子梦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给夜幕冉听。她是不会做沙发了,但是她可是非常清楚坐在沙发上的感觉。
夜幕冉听了就皱眉头:“你越说越乱,改天你有空再来,直接说给木匠们听吧。”
“也对,我本来就是半吊子,你又是外行,好比鸡同鸭讲了。”夏子梦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话题一转就绕到了衣服的事情上,“那个衣柜里,应该放着成品吧?”
她的手,指着右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衣柜。
鸡同鸭讲?是暗指她和他不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没错。”夜幕冉点了点头,心情有点小失落。
锦绣皇朝真不好,远不如他的国家墨傲国了。他们那里民风开放,没有所谓的门当户对,也没有媒妁之言,男女大胆地追求爱情。
他和夏子梦的情况,在墨傲国根本不算什么,更算不上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就是一个嫁给他人为妇嘛?
只要追过来,她选择和离改嫁给他就好了么。
夏子梦就走过去,将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非常认真也非常仔细,反复看了几遍。
“还不错,看得出他们都下了一番功夫。布料齐了,你让他们加紧开工,一样衣服只需要做出三套,咱们店铺就可以开张了。”夏子梦想到店铺开张,眉开眼笑起来。
“只是三套很容易,连夜赶工,明晚就可以做出来。”夜幕冉这阵子可没少忙,除了张罗装修的事情,还从绣色坊挖来不少手艺出色的裁缝。
既然要开店做生意,裁缝的队伍最好足够庞大,才能供应店铺的需求。
“那样太急了,我怕一着急他们会出错。”夏子梦还不知道这件事,有点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冉就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放心了,人手足够用,况且他们也等着咱们店铺开张呢。开张后和之前练手赚的银子差好多,你再不开张小心他们都被别家商铺撬跑了。”
“也是哦。那就后天吧,正月十六如何?”夏子梦想十五是上元节,团圆的日子,开张不太合适。
“就依你。不过开张的那天,你必须出现哦。”夜幕冉话还没说完,夏子梦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行,那天人太多,我怕露出马脚。你风光就行啦,我嘛暂居幕后,只管收钱收到手软哦。”夏子梦说着伸展了一下筋骨,走到窗边轻轻将窗户推开,望着楼下热闹的街市。
只要赚够了足够的银子,顺便再建立逃跑的渠道,她就可以离开了。
只是,渠道要如何弄呢……
“在想什么,担心亏本?”夜幕冉在沙发上坐下来,望着她婀娜的背影有些出神。
“没什么啦,只是……”夏子梦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夜幕冉的身上,“对哦,差点忘了,你这布料是在哪里买到的?和夏……我爹给我的很像。”
夜幕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不离夏子梦水灵灵的脸:“就是从你爹那里弄到的。怎么,你爹没有告诉你,他的幕僚中有一位获得了上一次的航海权?得到航海权就可以建起海上贸易,远渡重洋从其他国家运来他国的物资,也把咱们的运过去贩卖。”
“航海权……海上贸易……”夏子梦当然不知道了,她又不是真正的王妃。
不过,海上贸易不就是海运了?
夏子梦眼前忽然一亮,没想到正发愁怎么建立逃跑渠道,这渠道就自己送上了门。
只要她也能够建起海上贸易,一来可也赚钱,二来也可以在机会成熟之后乘着船逃往他国。
“我当然知道了,就是海运嘛。”夏子梦发现有夜幕冉盯着自己,心虚地笑,“对了,这可是明显的肥肉,你怎么没啃呢?还说第一庄的生意遍布天下呢,结果连个航海权都拿不到。”
夜幕冉深邃的黑瞳暗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夏青天试探夏子梦的事情来。
如果夏青天对夏子梦也有所怀疑,那么不告诉她航海权的事情也不稀奇。
“航海权每隔五年换一次人,今年刚好又要换人了。”夜幕冉也不反驳,反而讲解起来,“如果你想啃掉这块肥肉,倒是可以去找你爹,海运的事情是由你爹负责的。”
“夏青天?”夏子梦惊讶过度,竟脱口而出夏相爷的大名。
意识到自己喊错了,她急忙捂住嘴尴尬地解释:“我是说我爹!”
“我知道他是你爹。”夜幕冉也不纠正她的口吻,只是态度暧昧地看着她。
夏子梦被他看的心虚,别开视线去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既然是我爹,那就好办了。”
夏青天负责海运的事情,那她要想拿到航海权,不是易如反掌。可问题就在于,她贸然去要航海权,会不会让夏青天瞧出端倪,进而揭穿她赝品的身份。
夏子梦吞咽口水,细想半晌,觉得海运权吸引力远远超过身份被揭穿的风险。
最总要的是,她开服装店赚银子,目的就是想寻找机会搭设逃跑的渠道。如今渠道送上门了,她怎么可以错过。
冒险就冒险了,夏子梦半眯着眼睛,决定要拿下这个航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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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总要的是,她开服装店赚银子,目的就是想寻找机会搭设逃跑的渠道。如今渠道送上门了,她怎么可以错过。
冒险就冒险了,夏子梦半眯着眼睛,决定要拿下这个航海权。
“不过我想,今年王爷也会争取的,上一次他没机会抢,这一次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抢。”五年前王妃没有嫁给慕容清风,如今有王妃在手,让夏青天就范还是很容易的。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夏青天最疼王妃了。
夜幕冉提醒的时候,盯着她的脸注意她细微的表情。
“我和王爷是一家,我拿到和他拿到有什么区别。”夏子梦傻乎乎地笑,躲避实际性的问题。
只是,慕容清风要航海权干什么,又不像她需要跑路。
夏子梦绞尽脑汁去想,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慕容清风想从夏青天手中夺回政权,就要从财力,兵力等各个方面将夏青天的权利分割,削弱,直到有实力把他一举拿下?
如果是这样,她找夏青天要航海权,会不会对慕容清风的部署造成困难?
伤害他的事情,她不想去做,可是也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既然是这样,那你干嘛和我合伙做生意呢?”这一次,夜幕冉不打算放过夏子梦,紧紧逼问。
“一码是一码……我的意思是,航海权我肯定会拿到的了,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合伙经营海运?”夏子梦**急了,跺着脚耍赖皮。
夜幕冉暗自叹了口气,终究不忍心看她着急的模样:“不过我先事先声明,我只和你合伙,有第三方加入我就退出!”
他才不要和情敌一起经营呢。
“知道啦,这件事就这样说定,有机会我就会去找我爹。”夏子梦像是逃一样,说完就往楼下走,“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再去洛府找我。”
夜幕冉起身走到二楼的楼梯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来了一句:“洛兄,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府上坐坐,也好增进一下我们的感情?”
夏子梦的身子就斜了斜,差点摔倒。
“没空,不欢迎!”夏子梦磨牙霍霍,讲完就急匆匆跑出了店铺。
刚好菊青折返回来,要不是菊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两人非撞成一团不可。
“怎么了,这么急?”菊青扶稳了夏子梦的身体,询问的时候眼睛朝店铺里面张望,像猫咪一样狡黠。
夏子梦看到菊青,神色缓了缓:“没有啦,我要回去,就出来看看你回没回。”
“这样啊,夜幕冉呢?先走了?”没瞧见夜幕冉,菊青就知道她又白忙活了。故意躲开什么的,也没有让夜幕冉成功把夏子梦拿下。
下一次她干脆不离开好了,看看夜幕冉那个笨蛋到底怎么追女孩子的。
“没有,他还有好多事要做。我们商量好了……”夏子梦边说边和菊青上了马车,往洛府回去。
到了洛府,回到她的房间,夏子梦也把事情差不多都说了一遍。
“你真的打算找你爹要航海权?不过这样很不错,将来逃离锦绣皇朝会很容易。”菊青听了后也是非常赞成的,不过也很担心,“如果慕容清风真的去争航海权呢,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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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找你爹要航海权?不过这样很不错,将来逃离锦绣皇朝会很容易。”菊青听了后也是非常赞成的,不过也很担心,“如果慕容清风真的去争航海权呢,你打算怎么做?”
“到时候再说了,他要不要还不一定呢。”夏子梦耸了耸肩膀,“海上贸易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如果他要为了财力争夺这个航海权,就可以让夜幕冉和他谈条件,大不了我们分成给他。我要的不是赚钱,是逃跑,所以散财不心疼。”
菊青听了,就伸手捏她的脸:“你啊,看着傻乎乎的,可却比谁看得很透彻。很少有人像你这样,能把钱财看淡,拱手让人的。”
“当然了。”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穿越过,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就好像之前的身份死了,都死过一次的人,还计较身外物,多傻。
她要的是自由,好好,精彩的重新活一次。
夏子梦握住菊青的手,认真地说:“你放心,小事糊涂大事我明白着呢。不用为我担心啦,我不是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人,我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哦。”
“相信你啦,你肯定会为你自己铺出一条光明的道路的。”菊青反手握住夏子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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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天边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
夏子梦的马车缓缓在王府正门停下,王府门前的侍卫走上来放下马凳,扶着她下了马车。
初春,晚风有点凉,夏子梦下了车就打了个冷颤。
“真冷啊!”她大步走回落梅庭,进屋直奔火炉。
“王妃,初春寒气重,快把暖手炉抱怀里。”秀秀急忙将红底描金海棠的手炉递到夏子梦手里。
夏子梦顿觉温暖,舒服地半眯起眼睛:“是啊,感觉比冬天还要冷呢。”
身子回温了一些,夏子梦往桌边走,刚坐下眼睛就瞄到桌上青瓷云瑞花边的盘子。里面摆着颗粒匀称的葡萄干,色泽晶绿透明。
“这是我爹拿来的?”夏子梦拿起来吃了一粒,甜甜的,十分可口。
真没想到还能吃到葡萄干啊!
海运还真是好东西,可以把他国的美食运到锦绣皇朝来。
“不是夏相爷送来的。”秀秀连忙摇了摇头,解释说,“晚上我去厨房取蜜饯,结果发现蜜饯没有了,最近京城都缺货,要过一阵才能有。秀秀正发愁晚上用什么给王妃解药苦,结果王……奶茶就正好让人送来了葡萄干。”
王奶茶?
夏子梦狐疑地往嘴巴里赛葡萄干,刚咬了一口,忽然手就停在了嘴巴的地方呆住。
王府里,除了王爷还有谁有支配这种舶来品的权利?
所以,这个奶茶是……慕容清风?
应该是了,她曾经不让秀秀在自己面前提起慕容清风,所以秀秀就用奶茶代替他的名字。
只是,他为什么送来葡萄干呢?是因为蜜饯没了碰巧送来葡萄干代替,还是说他知道她怕苦呢?
夏子梦就想到了秀秀第一次提到奶茶这个词的时候,她做恶梦呢。所以那晚慕容清风来了,陪了她一夜吗?
还有,他为她挡了刺客,救过他的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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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为她挡了刺客,救过他的命呢!
虽然他曾经骂她是荡|妇,无数次冤枉她,可到动真格的时候做的和说的不一样,总是呆在她的身旁,成为她最强有力的保护者。
正牌王妃夺走了他的快乐和幸福,那么她呢?无意间伤害过他,却从未为他付出过什么。
唯一送过的礼物,也是为了道歉!
这样一想,夏子梦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自私的大坏蛋。
她从代替王妃这个身份开始,就一直在逃避。她不想做慕容清风的妻子,也不想做夏青天的女儿,她一开始就想着逃,想着离开锦绣皇朝做回真正的自己。
可她却从来没有为慕容清风想过。这样,她有什么资格喜欢他?
夏子梦的心忽然就像是被团成团的纸,变得皱巴巴的,很不舒服。
“秀秀,你知道叶梓萱吗?”夏子梦觉得自己应该改变历史,还给慕容清风应有的快乐和幸福。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知道啊,她是王爷的表妹,是御封的昊阳郡主呢!”秀秀来王府五年多了,多少知道一些之前府里的事情。
只是她也没见过叶梓萱本人,知道的也大多是从其他丫鬟口中听来的。
这个叶梓萱是太后那边的孩子,因为父母双亡,从小就跟在太后身边住在皇宫里。昊阳郡主的封号是先皇封的,后来先皇病故,当今陛下登基。
再然后就到了陛下大婚,慕容清风班师回朝。当时太后有心把昊阳郡主嫁给皇帝,可是昊阳郡主相中的却是慕容清风。于是太后就让昊阳郡主迁居到了王府,为以后两**婚做铺垫。
却没想到出现了真正的夏子梦逼婚的戏码,叶梓萱不但没有嫁给慕容清风,反而被夏青天父女给送到离京城三百多里的静心居,对外说是身体不适清心静养,实际是给软禁了起来。
这么惨!
夏子梦听得是目瞪口呆。
同时她也更加心疼慕容清风,最心爱的女人不但娶不了,反而还让人给软禁了起来。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撮合他们两个。
她要让慕容清风得到快乐,把本该属于他的幸福找回来。
“王妃,该吃晚膳了。”秀秀讲完叶梓萱,就开始张罗晚饭。
夏子梦没心情吃饭,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不吃了吧。”
“最近王妃都没有什么胃口,是吃药的缘故吗?”秀秀天真的以为是夏子梦怕苦,可最近要一直喝药,所以在闹情绪。
“嗯,药太苦了。”夏子梦不想秀秀担心,便扯了个善意的谎言。
秀秀就不再规劝,反而低头苦思,要想个办法让王妃吃饭呢。总是没胃口不吃饭,铁人都扛不住了,更何况王妃最近身体还不适。
两个人何怀心思,一个吃了药早早睡下了,一个给天天洗澡,为王妃守夜。
翌日,正月十五,上元节。
白天有些阴天,倒也夜里天才慢慢放晴。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点点跳出来,像一个白玉盘,散发温和皎洁的月光,把整个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
“娘,爹今晚不回了吗?”慕容馨勾着夏子梦的小手指,轻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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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有些阴天,倒也夜里天才慢慢放晴。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点点跳出来,像一个白玉盘,散发温和皎洁的月光,把整个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
“娘,爹今晚不回了吗?”慕容馨勾着夏子梦的小手指,轻轻摇。
慕容泽像个小大人似的揉着妹妹的脑袋:“傻瓜,娘说过爹像如来一样,是所有人的楷模,所以肯定会很忙了。”
“对哦,泽儿真懂事。来,娘亲一个。”夏子梦把慕容泽抱到怀里,在她粉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慕容馨就嘟着嘴撒娇:“娘,馨儿也要,馨儿也要呢!”
“嗯,也亲馨儿。”夏子梦低头,在慕容馨光滑的脑门上也亲了一口。
姐妹两个就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露出猫样的表情。趴在旁边椅子上的天天看了,打了个呵欠,粉嫩的小舌头勾成了卷。
“夜深了,不等了。咱回去睡吧,好不好?”夏子梦哄着两个姐妹回房。
“嗯,有娘陪馨儿已经很高兴了。不过,爹爹也在就更好了。”慕容馨小小手紧紧握着夏子梦的大手。
另一边,慕容泽也抓着夏子梦的手:“傻妹妹,今年娘都不出去玩陪我们了,明年爹爹一定会不忙了,来陪我们的。”
她认为以前爹娘都不管他们,可是今年娘忽然变得疼他们了,那么爹爹要疼他们就是在明年了。
慕容馨就真的点头,附和:“对哦,还是姐姐聪明。”
孩子们真是太可爱了!
以前的正牌王妃太不知道珍惜,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让她来代替正牌王妃给孩子们送来快乐和亲情。
所以,她一定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让孩子们获得最大程度的快乐。
把孩子们哄睡着,已经到了亥时。
慕容清风还没有回府,夏子梦就想到最近他好像一直都很忙,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睡眠够不够?
“也许,我可以……”夏子梦忽然拔腿就往厨房跑。
她还记得那一次她第一次下厨给他煮面,他说喜欢,把面都吃了呢。
今晚是上元节,他进宫肯定是应酬了。她虽然没参加过,但是也在电视上看过,应酬什么的哪里有饭看可以吃,下肚的都是空气和酒精。
所以,她决定为他做点宵夜,等他回来的时候吃。
子时刚过,慕容清风回到王府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蒼皓居里灯火通明。这个时候,席沐云应该不会在啊,那会是谁?
夏子梦吗?她怎么会来,是找他有事还在因为今天是上元节,所以专程等他?
慕容清风深邃的黑瞳闪了闪,推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桌家常小菜,还有一个睡在桌上的人儿。
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慕容清风唇角勾了勾,截下身上的披风,刚要走过去给她披在身上,结果她就动了动,揉着惺忪睡眼坐了起来。
“你……回来啦!”夏子梦睡得不安稳,听到有异响就醒了过来。
“嗯。”慕容清风像是偷香被人抓包一样,不自在地别开脸,把手上的披风随手搭在椅子上,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夏子梦就清醒过来,看到他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顿觉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慕容清风像是偷香被人抓包一样,不自在地别开脸,把手上的披风随手搭在椅子上,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夏子梦就清醒过来,看到他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顿觉心疼。
“我做了宵夜,你尝尝……啊,我怎么忘了,现在肯定凉了。你等等,我去给你热一下。”夏子梦一惊一乍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起将桌上的盘盘碟碟就往食盒里拣。
慕容清风意外地看着她,她这是在担心他吗?
“不用了,我吃过了。”慕容清风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哦。”夏子梦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她还以为他没有吃,原来他吃过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做宵夜本来就是担心他饿肚子。
气氛忽然就沉寂下来,她不知道说什么,他独酌着,也没有说话。
夏子梦忍不住偷偷看他,他还是那么好看,即使神态有些疲惫,可依旧像是天上的明月一样耀眼。
和他比起来,她实在太渺小了。
“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慕容清风忽然打破了宁静,声音低低沉沉的,“不是紧要的事白天过来,晚上寒大容易着凉。”
“嗯,让你担心了。”夏子梦心头一暖,眼睛瞬间湿润了。
慕容清风拿着酒杯的手蓦地一僵,声音也因此变得冷漠起来:“本王只是不想夏青天拿你的身体做文章。”
明明是伤人心的话,可夏子梦听了更想哭。
如果他先这样说,她也许会当是真的。可他在关怀的话之后再说,就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想要遮掩他对她的关心。
不行,她一定要鼓起勇气,为了让慕容清风获得幸福!
“那个……”夏子梦藏起心里的酸涩,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我想和你谈谈叶梓萱的事情。”她声音很小很小,几不可闻。
提起叶梓萱,她就想到他和叶梓萱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想到慕容清风很爱叶梓萱,她的心就针扎般地痛。
“嗯,怎么忽然想和本王谈她了?本王说过她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幽幽黑瞳就一眨不眨看着夏子梦。
她的情绪看起来有点激动,眼窝也有点红红的。
她这是怎么了?又要做什么呢?
慕容清风就想到夏子梦偷溜进笑春阁的事。那里是叶梓萱的住处,他保留笑春阁不准人随意进入,是因为当初对叶梓萱的承诺,也算是对叶梓萱的补偿,更是为了刺痛夏子梦。他要让那个恶霸千金明白,他的心从来就没在她身上。
而夏子梦确实如他所料,婚后多次试图闯入笑春阁。还好,他早留有人手守在笑春阁周围,阻止夏子梦。
高傲的夏子梦对于越得不到的东西越在乎。笑春阁的存在让她越发妒忌叶梓萱,卯足力气要把叶梓萱从他心中挤出去。这样一来,慕容清风就越能成功地利用她当挡箭牌,抵挡夏青天一次又一次地陷害和攻击。
只是没想到,有人竟然玩忽职守,放她进去了。幸好他及时将那个人揪了出来,才发现王府的侍卫中有几个人被夏青天策反了。
夏青天有所行动,夏子梦又在这个时候提起叶梓萱,难道这里面有所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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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天有所行动,夏子梦又在这个时候提起叶梓萱,难道这里面有所牵连?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子梦见慕容清风误会自己,急忙摇头摆手,“我不是告诉你看到叶梓萱的画像了吗?你把她画的好美,我想你画的时候一定很用心,你一定很……”
她忽然说不下去,觉得心脏如同被猫抓一样慌乱。
她抓着衣襟,说出难以开口,却又不得不开口的话语:“你把她接回来,娶为侧王妃。爹那边,我去说。”
终于说出来了,可心并没有好过一些,反而比预想的还要痛。
原来成全什么的,需要很大的勇气,还要承受比他不爱自己更多的痛苦。
其实她很怕很怕,怕他说他爱的是叶梓萱,怕他真的把叶梓萱娶回来。
哪怕她明知道自己是厚着脸皮借用萧王妃的身份暂时呆在他身边,只要拿下航海权建立好逃跑的渠道,很快她就会离开他,离开锦绣皇朝这块是非之地,她还是不想他爱别人,不想他娶别人。
原来,爱都是自私的。她,也不能免俗。
眼看泪就要落下,夏子梦急忙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挤出一丝苦笑。
“以前是我不好,做错了太多事,我想现在悔改还不算晚是不是?”她代替那个伤害他的王妃道歉,然后用自己的身份说出心声,“我们不一定只能是敌人,或许……可以做朋友啊!对,我想和你做朋友。”
做朋友?慕容清风不由得蹙眉。
她这是想耍什么花样呢?她不但为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竟然还提出要和他做朋友?
结合之前的推测,慕容清风立即判定——要么她是来假的,说的全是谎言;要么就是她要有所行动了,这阵子的反常都是在铺垫,真正的目的就要显露出来。
“可以。”慕容清风决定顺水推舟,既然她要做朋友就跟他做朋友。
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真的?”夏子梦惊讶地抬起头,汪汪泪眼看着慕容清风,眼神因喜悦而不住地闪烁。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强烈的喜悦让人无法忽视。
慕容清风愣了一瞬,心忽然跳得厉害,有点不受控制。
他急忙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怎么,你不相信还是想反悔?”
“不是,我是太高兴了。”夏子梦破涕而笑,他答应了和她做朋友呢。
终于,她和他的关系可以缓和一步了呢。
希望在她离开之前,她能够和他一直都做朋友,再没有吵架和猜忌……
“……傻瓜。”慕容清风被她的傻气弄乱了心神,随后想到自己想要顺水推舟,自然就该这样和她亲近。
于是,他也不再抗拒潜意识的心意,站起身将披风拿起来给她披在身上。
“走吧,我送你回房。”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像是春天的暖风,轻柔温和。
夏子梦登时傻眼,这,这真的是慕容清风吗?
总觉得,有点温柔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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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有点温柔过了头。
“不了,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夏子梦心疼他的身体,体贴地婉拒他的好意,但是却把身上的披风抓得紧紧的。
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他的体温,把她紧紧包裹,暖暖的直达心底。
“好吧,路上小心。”慕容清风不再坚持,只把她送到门口。
夏子梦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却发现他依旧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
她立即冲他绽放一个最美,最灿烂的笑容,脸上甜甜的,可心里却有一种受不出的苦涩。
不知道是不是她是女人的缘故,所以生性敏感多疑;还是因为喜欢他的原因,所以才会变得患得患失,竟觉得今晚的慕容清风有点怪。
似乎,他对她的温柔,有那么一点假。
“也许……只是我多心了。”夏子梦的手放在披风上,摸了又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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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乐·活开张的日子!
一大早,夏子梦就起来了。夜里没睡好,她的眼窝又黑了一圈,像是国宝熊猫。
明明慕容清风答应和她做朋友是件非常值得开心的事,可她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一晚上唉声叹气的,睡不着。
她只是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王妃就睡不好,看着憔悴呢。要不要出门转转,换个心情?”秀秀和夏子梦呆久了,渐渐能摸透了夏子梦的脾气。
加上夏子梦真心对她好,她对夏子梦的喜怒哀乐就格外在意。
出去转转?
夏子梦忽然想到今天是服装店开张的日子,也许,可以去看看情况。
“嗯,天气看起来很不错,就出去走走吧。”夏子梦提好鞋抬头就看到秀秀在衣柜翻衣服,她的手在几件颜色鲜艳的衣裳上来回滑动,“秀秀,我记得有套天青色的暗花绸缎长裙,我就穿那套吧,看着端庄又不张扬。”
“是。”秀秀就把手中刚拿起的酒红色长裙放下,转而去拿那套天青色的。
很快,夏子梦就换好了衣服,坐上马车离开王府。
乐·活门口,马车停下来。
“王妃,这里人好多,要不要小的将马车绕过去在宽敞的地方停下来?”车夫小声提议。
“不用,就这里吧。”夏子梦下了马车,果然就看到车夫口中所说的盛况。
店门前,围满了人。看热闹的居多,男男女女,真正的顾客却都已经进了店铺,在里面逛着看着,还有部分在二楼休息。
夏子梦就被这些个看热闹地给堵在了外面,进不去。
其实只要她大喊一声,保管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滚远远的了。
只是这样做不是等于砸场子,这可是她的店呢。
“这个样子,应该会大赚特赚吧!”夏子喃喃自语。
店铺终于开张了,而且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会赚个钵满金满。她的潜逃计划第一步终于实现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夏子梦却发现她还是开心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对最赚钱的事没兴趣了,连逃跑什么的也让她提不起劲来。
慕容清风!
四个字像魔咒一样缠着她。
原来有时候不知道爱情也是一种幸福,知道了反倒是痛苦的开始……
不知为何,夏子梦忽然想到昨晚慕容清风的微笑。
那样的笑非常温柔,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笑。
她应该感到开心吧!
他终于换了个角度看她。他们不能成为恋人,但可以成为朋友。
不过——
为什么她会觉得很难受呢?不是求不得的难受,而是怪异的觉得那份笑里面藏着更多东西,带着道不明的疏远。
好难受!
夏子梦抓住胸口的衣襟。
“王妃需要小的为你开道吗?”车夫见夏子梦半天没动静,试探性问了声。
夏子梦沉思中惊醒,决定不再想那个没有答案、而又闹心的事情。
她是出来散心加赚钱的,何必把自己变成怨妇了。
“不用。”夏子梦决定让自己忙起来,摆脱慕容清风留在她脑里的残影。
可她眺望到夜幕冉忙碌的身影时,又犹豫了。
忙得像螺旋的夜幕冉,应该没时间招待她。
而且她偷偷溜进去,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吧。
“算了,改天再来吧。”夏子梦摇着头缓慢转过身,踱着碎步幽幽上了马车。
“王妃,这就回府吗?”车夫的声音非常恭敬,只是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抖动。
这个时候回去,是不是早了点?她刚出来没一会儿,也就半盏茶的时间了。
可是她又没地方可去,菊青这会儿也应该在店铺里张罗。
想来想去,夏子梦就想到了夏青天。
心情不好的人容易脑袋犯堵,寻觅找死的事情做。
反正她早晚都要回去找夏青天要航海权的事情,而她今天又出来了正没地方去,赶早不如赶巧,就今天回去吧。
如果她真不幸因为这件事而让夏青天发现是冒牌货咔嚓了她,那么她也不用被慕容清风的事情苦恼了。
其实,伪装别人真的很痛苦,特别是她伪装的还是喜欢的人心中最最讨厌的那个。
更何况,她还要亲手成全自己喜欢的人。
……
她觉得自己真没那么圣母玛利亚,可不表现圣母玛利亚,难道真要学那放|荡王妃养一屋子的面首?
夏子梦打了个寒颤,摇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去夏府。”夏子梦的声音透着车厢传了出去。
车夫立即挥着马鞭,调转马车头,奔往夏府。
初春,夏府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门前两边的盆栽,全部换成了迎春。一盆盆白底青花的瓷盆上,迎春枝条长而柔弱地下垂着,碧叶黄花,让人眼前一亮。
夏子梦下了马车,抬眼看了一眼,并没有因为花美心情就有所好转。
“小姐!”夏府的守卫哆嗦着,半跪纷纷问安。
夏子梦冷哼了一声,走进了夏府。
心情不好,她有点不怕死的意思,一路板着脸皱着眉。
夏府的人看她脸色不好,能避开的都逃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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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忽然远远的传来佩雪的声音,像是黄鹂一样婉转动听,像蜂糖一样甜。
夏子梦的脚步就停了下来,抬头看到正花蝴蝶一样朝着她跑来的佩雪。
这王府估计只有佩雪敢在她板着脸的时候同她搭话。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才刚到府,你就知道了。”夏子梦来过夏府两次,知道佩雪和正牌王妃关系非比一般,说话自然装着熟络。
只是今天心情欠佳,她无心应酬,熟络中又带着一丝疏离。
佩雪似乎也有心思一时没有察觉到,只是咯咯地笑:“那是,咱不是想小姐了嘛。当初小姐说好的要说服王爷,把佩雪留在身边照顾的。可这都五年了,佩雪还留在夏府日盼夜盼,等着信儿呢。”
这个,夏子梦真不知道这事。
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把一颗定时炸弹弄到自己身边啊!
夏子梦就瞧着佩雪,忽然眨了眨眼睛:“佩雪,你今年多大了?”
“佩雪二十了啊,比小姐整小了两岁,就因为佩雪和小姐刚好是同日出生的,所以才最得小姐喜爱。”佩雪月亮一样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原来佩雪不是要跟到我身边服侍,是想嫁人了。”夏子梦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没笑出来,结果看着像是在生气。
加上之前回来的时候是板着脸的,佩雪就以为夏子梦生气了。
“佩雪不敢。”她虽然最得正牌王妃喜欢,可也最清楚正牌王妃的手段有多残忍。
“看把你吓得,我又不会吃人。说吧,你会提起这事,应该是有相中的人了吧。”夏子梦觉得自己心情不好笑不出,也就不再费那劲非去笑不可。
她迈着脚步继续往里走,佩雪急忙跟上。
上次小姐回来她没见着,可听说是生老爷的气,夺门而走。这次应该是还没气消呢,她可不想被牵连进去,但是老爷的交代又不能不照办。
“是……王府的席管家。”佩雪偷偷擦了一下脑门上吓出的汗。
夏子梦的脚步猛地停下来。
佩雪说谁,席沐云?哇塞,竟然会有人喜欢那个嘴贱的,比夜幕冉还骚包的男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席沐云长得还是蛮帅的。
只要他不说话犯贱,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这不,就有一个喜欢的。
只是,她可不敢给席沐云撮合这事。席沐云是慕容清风的心腹,佩雪是正牌王妃的心腹,这两个也就因此势如水火,怎么可能结合到一起。
已经有慕容清风一个不幸福了,不能再葬送席沐云的幸福。再说了,把佩雪嫁给席沐云,和把佩雪带入王府有什么不同,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不行。席沐云,他……他喜欢的是男人,我不能把你送入火坑。”夏子梦可不想自己的安全遭受威胁,直接拒绝了佩雪的要求。
席沐云不是喜欢男人,而是被小姐相中了吧!
从以前到现在凡是和小姐抢男人要么见了阎王,要么生不如死。
她还年轻,可舍不得这颗脑袋。
佩雪哦了一声,锲而不舍地又提议:“那李敏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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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年轻,可舍不得这颗脑袋。
佩雪哦了一声,锲而不舍地又提议:“那李敏昊呢?”
“李敏昊,谁啊?”夏子梦努力回想,记忆中的确不认识这个人。
“王府的禁卫军统领啊,一身正气,长得又玉树临风……”佩雪喋喋不休,似乎真对这个李敏昊非常感兴趣。
夏子梦的脸色就不知不觉垮了下来。
NND!佩雪这摆明了不是嫁人,而是想尽办法混入王府。
夏子梦敢肯定,这不是佩雪的想法,而是夏青天的授意。
“不准。”夏子梦的口气越来越凝重,心情欠佳加上佩雪这一闹,声音真是有点慕容清风的风范,冷到了极点。
佩雪被她这一声吓得打了个哆嗦,再不敢多言:“是,佩雪知道了。”
夏子梦就不再说话,迈着步子走进了花厅。
她刚坐下端起茶,就听下人通禀,说是老爷回了。
夏子梦拿着茶碗的手顿了顿,有点发慌。虽然已经回过夏府两次,可是提到夏青天,她还是会心虚地厉害。
不过还好,今天心情很不好,内脏装满找死的负能量。
死都不怕,她还怕夏青天?!
这样一想,夏子梦反倒比前几次更镇静,也更像那个无法无天的真王妃。
“小姐,老爷这几天念叨你念得紧,我猜老爷知道小姐回来肯定不去书房,直接来花厅见小姐呢。不过,哪回小姐生气不是晾着老爷不理他呢。”佩雪听了小厮的话,有点喋喋不休。
夏子梦听了就顺着她的话茬说道:“那在自然,不过有事求爹帮忙,闹大就不好了。”
“不怕!”佩雪嘿嘿地笑,笑得像只老鼠,“待会儿小姐见了老爷,只管拉黑了脸闹上一闹,老爷和少爷就不敢出声了,要啥就有啥了。”
“你倒是个机灵的,一会儿重重有赏。”夏子梦夸了佩雪两句。
佩雪就高兴地眯起眼睛,心想又有银子进账了。
正说这话,果然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子梦啊,还生爹爹气呢?”夏青天听说夏子梦是板着脸孔回来的,所以一走进花厅就扬着笑脸陪着小心。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夏子梦生气。
因为女儿生气,他会心疼嘛。
“我可不敢。”夏子梦把茶放下,手指在茶碗边玩来回滑动。
心情不好,脸上也没有更多的表情。
美艳的面孔配上那张死人脸,外加那身素净的衣裙,看上去竟隐隐透着股凛冽女鬼的模样。
夏青天打了个寒颤。
夏子梦向来喜欢美艳的装扮,不过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摆出一副死了爹的模样。
这意味着——
她怒了,超级愤怒。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凡事顺着她。
否则——
夏青天回忆上一次夏子梦这副模样的时候。对了!那是她追求慕容清风,却得不到慕容清风的回应。反倒,整个京城飘荡着慕容清风不日将迎娶叶梓萱的传闻。
那一天,夏子梦也这样的表情和打扮,冷冷地盯着他告诉他,她必须嫁给慕容清风。
他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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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同意。
然后,整个夏府都掀翻天了,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自残。
哎呦!那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啊,平时就算蚊子叮她一下,他都会心疼半天的。
咳咳,这次她又是为了什么来呢?
嗯,不管她为了什么,女儿不动爹不动,赔上笑脸装米勒,这才是完全之策。
夏青天脸色讪了讪,转移话题:“上次爹爹派人给你送去的波斯特产,怎么样喜不喜欢?你自小就喜欢养猫,爹听说这次弄到了五只纯种的波斯猫,立即就给你送去了最好看的一只。”
“是挺好看,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一只猫,爹给我的特产也不会是全部了。”夏子梦看见夏青天讨好的慕容,心里更有底了,话里就挑着不满,往航海权的事上靠。
夏青天听了心中就有了数:“原来是嫌少,别急,爹让人把府上的都收起来,一会儿就给你送到王府里去。你哥的也一个不差,都给你。”
“那又是多少?”夏子梦玩味地捏着下巴,“爹啊,你这是唬我呢,咱家的全加起来怕是也没有从波斯运来的货品的一半吧?”
听话听音,夏青天这个老狐狸一听就知道夏子梦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过,他并不揭穿:“子梦想要什么?”
谈判,谁先出声,谁先输。
夏子梦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下巴上挑四十五度:“爹难道不知道女儿的心意?亏我还以为爹是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有高帽子,有大棒。最重要的是他面对的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儿。
他忍心见她不开心吗?
罢了!夏子梦的能力他是清楚的。
只要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是她想要做的事,向来没有得不到和做不到的。
“子梦对航运感兴趣?”夏青天见夏子梦不吭声,哈哈大笑化解尴尬,“不愧是我夏青天的女儿,就是有眼光,知道航运油水大着。说吧,你是不是想让爹把航海权交给你,你好赚个金满钵满?”
夏子梦刚端起新续的热茶,结果被他这一吓就被茶水烫到了舌头。
夏子梦吃痛地皱了一下眉,舌头被烫的火辣辣的,各种难受。
夏青天没看到她被茶烫,以为她皱眉头是更加不高兴了。以为她是要肯定的说法,而不是问句。
算了。不就是一些白花花的银子。他向来不缺银子。夏子梦又是他的女儿,给她、还是自己赚都一样。
“子梦别不开心,爹又没说不给。只是,航海权不代表海上贸易。那玩意的确有油水,但是管理起来麻烦,油水也不见得有多少。不过了,嘿嘿,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自己动手。找个时间,爹要先带你去见一下莫代昇,他是天下第二富,海上贸易的大东家。爹把航海权给你,你自己去弄一年半载也是赚不到钱,靠他帮忙,你抽利润提成,又省心又能赚钱。”夏青天维持着弥勒佛的笑容。
莫代昇是他的人,夏子梦继续用莫代昇经营海上贸易,只等于把一部分利润送给自己的女儿,其他方面还在自己掌控中。
而航海权,他最在乎的不是钱,而是权。
当他坐拥天下权的时候,天下钱也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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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航海权,他最在乎的不是钱,而是权。
当他坐拥天下权的时候,天下钱也是他的了。
“莫代昇?”夏子梦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是夏青天的人了。
她继续用莫代昇经营海上贸易,还怎么铺设逃跑的渠道?这可不行,可是夏青天的一番话又说得合情合理,她想不出如何拒绝。
“爹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想受控别人。我真心要银子,手心向上,别说海上贸易的收入,哪怕是爹其他生意的收入,我相信爹也会全给我。我何必向外人讨,降低身份。爹一句话,航海权先给我,至于合作的事我再想想。”夏子梦决定先拿下航海权,至于合作的事她先和夜幕冉商量一下,没准夜幕冉有办法呢。
“成,都依你。”如果夏子梦不想和莫代昇合作,那他就只给夏子梦一部分航海权,只让她玩玩就好。
夏子梦总算露出一点笑容:“谢谢爹了。”
“怎么,不生气了?”夏青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女儿不生气了,他也因此长呼了一口气。
“恩啦,不气了。那,爹我回去了。”目的达到,夏子梦可不想继续呆着,怕自己会窒息。
“这么快!”夏青天急忙放下茶杯,看夏子梦起身也站起身想挽留她,“你好一阵子没在家里住了,爹想你了,在家里住一阵再回吧。”
住一阵?虽然她此刻心情不好,不怕死。
可是……她的脑袋没有被门挤,没豪爽到找死。
还是那种,人不如死的下场。
夏子梦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要,我留下来,家里那两个小丫头还不吃了我?我答应她们过几天陪她们去踏青,过阵子闲下来再回来小住吧。”
“你最近好像挺关心她们的。”夏青天有点惊诧,这些年夏子梦只是偶尔提前那一对外孙女,很少带她们回家更别说是带着出去游玩踏青了,“两个丫头挺会讨好你的蛮。”
“是啊。以前是嫌弃她们太小,带出来麻烦。现在她们也到了懂事的年纪,好玩着呢。难不成我还能嫌弃她们,那爹岂不是要嫌弃我了。”夏子梦有点心虚地笑。
夏青天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也对,天下哪有嫌弃孩子的父母。你啊那么大的时候可好玩啦!聪明伶俐,过目不忘,天真可爱……说起来,我很怀念那段日子啊。乖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小住,顺便把小丫头们带回来玩。”
虽然那两个外孙女是姓慕容的,不过毕竟也是夏子梦的女儿,他的外孙女。
最重要的是她们是女孩,还和夏子梦又几分相似。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做得太绝。
“知道啦。”夏子梦摆出不耐烦的模样,走出了花厅。
这次夏青天没有再追出去,女儿已经不气了,他总算可以松口气,将身心全部放在盘算将来的大事上。
乐·活开张第二天,天气格外好。湛蓝的天空,几团白云就象草地上的羊群缓慢地随风移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天气真好啊!”嗅着凉爽的空气,心情也轻松愉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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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真好啊!”嗅着凉爽的空气,心情也轻松愉快起来。
夏子梦放下车帘,看着手中的白玉兰花轻轻地笑。这是一早她让秀秀剪下来的,服装店刚开张,她这个时候去见夜幕冉不好空着手。
再说,店铺也是她的,生意好自然要送花庆祝!
可惜这个时代不兴送花篮庆祝开张大吉,否则她肯定瞬间让服装店变花店,门口屋里到处可见漂亮应景的鲜花。
一会儿,马车行进的轱辘声停了下来。
“王妃,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夏子梦就咳了咳润润嗓子,提着裙摆走出车厢。
今天她的身份是王妃,这架势嘛要摆得足足的。所以下了马车,夏子梦瞬间真王妃附体,高傲地扬起下巴:“看着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以讹传讹弄假的。你在这边等着,本王妃进店瞧瞧。”
“是。”车夫收起马凳,规规矩矩侯在车旁。
夏子梦就迈着碎步走进店铺里。
“这位客……”掌柜的刚热络地迎上来,待看清来人的脸后,顿时吓得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改了口,“小的见过王妃,王妃千岁万福。”
“嗯,你们东家呢?本王妃赏脸光顾,他是不是要出来跪迎啊?”夏子梦假作打量店铺,发现店铺的几个货架空了,其余的也不多。
不知道是都卖出去了,还是裁缝们没赶制出来太多的衣裳。
“王妃请上二楼歇息片刻,小的这就去请东家。”掌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将夏子梦恭迎到了二楼。
夏子梦刚坐下,店伙计就端着沏好的热茶和茶点来招待她。
她随手拣起一块翠玉豆糕,刚放到唇间咬了一口,就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夜幕冉像是小提琴一样响亮清朗的声音:“一早就看到祥云,紫气东来,是大吉之兆。没想到真真如此,锦绣皇朝最美丽,最雍容华贵的王妃竟然莅临本店,令小店顿时蓬荜生辉啊。”
“依本王妃所看,你一早不是看到祥云,是吃了太多蜜糖。”夏子梦把豆糕吃完后喝了口茶,然后指着桌上的白玉兰花说道,“送你的,开张大吉,财源滚滚!”
夜幕冉在夏子梦对面坐下来,扫了一眼白玉兰,唇角蓦地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莫非王妃是觉得本少庄主犹如白玉兰花一样,娇艳灿烂,所以赠花来讨我欢心?”
“真不害臊!”夏子梦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茶一口喷出来。
夜幕冉就摇着半透明的香菊轻罗扇:“今儿怎么这么就来了?不过好久没看你女装的模样了,真是越看越漂亮,怕是把明月中最美丽的嫦娥也比了下去。这样的你,真是不能不让我喜欢啊。”他俊美无比的脸上绽放犹如春日一般明媚的笑颜,有点像是发春的猫咪,又像是勾人的公狐狸。
“你不是吃太多蜜,是整个人掉到蜜桶里,不小心就灌了一脑袋蜜!”夏子梦被他笑得直发毛,再听了他的话,浑身直掉鸡皮疙瘩。
她瞪了瞪眼睛,又咳了两声:“不是来跟你打牙祭的,有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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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了瞪眼睛,又咳了两声:“不是来跟你打牙祭的,有正事。”
“我说的也是正事,句句发自肺腑,此心青天明月可鉴!”夜幕冉才不放过逗她的机会,前阵子一直都在商讨开店铺的事,好久没有看她捉急跳脚的可爱模样了。
不过他听到夏子梦说有正事,还是收敛了一下,改成了小小调戏。
夏子梦就有点想呕吐的冲动:“现在,是白天,没有月亮。”
“你这是在约我晚上来你房中……”
“砰”一声,夏子梦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了夜幕冉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言语。
夜幕冉立即正襟端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没一瞬他又目不转睛盯着夏子梦:“说吧,你这样明目张胆来找我,事情肯定和王妃的身份有关。我猜你不是打算嫁我了,就是打算把我弄到别院当你的面首。”
“夜幕冉!”夏子梦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咬出来。
“都不是,难不成是航海权被你拿到手了?”夜幕冉一副骚包的模样,可精明起来也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帅。
夏子梦就重重叹息,没天理啊!
她还没说呢,可人家却早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甚至还把她给戏谑了一番。
人比人,去跳楼啊!
“是啦,我昨天刚从我爹那里拿到航海权。”夏子梦提到航海权,忽然觉得有点堵心,端起茶抿了一口。
如果真的一切顺利,不久的将来她就可以离开锦绣皇朝了。
到时候,就再也看不到慕容清风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是被万箭穿过一般,撕裂开的痛。
可是她也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她不想就会发生奇迹。她和慕容清风,是解不开的死结,她再喜欢也无法代替他心中的表妹叶梓萱。
更何况,她想要的不是得到慕容清风,而是要让他快乐幸福。
这样,她才没有白当一回王妃,穿越而来才算是有意义。
“你对于海上贸易的事情,有什么看法?”有了决定,她更加要努力规划未来,为慕容清风更是为了自己。
夏子梦压下心中的苦涩,眼中露出毅然之色。
一直盯着他看的夜幕冉,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见她蹙眉,又发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悲痛,再看到她突然变了态度,坚强的像是寒风中绽放的冬梅,夜幕冉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真正地了解她。
他总觉得她有点单纯,偶尔犯傻又迷糊的可爱,却忽略了她聪慧,坚强的一面。不是她藏得太深,只是被天真可爱遮去了光华。
或许,她只是想简单快乐地活着,但是又有些事情迫使她不得不去面对。
“说这个之前,我想先问问,你……最近似乎有点烦恼?怎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可以跟我说说。”夜幕冉漂亮的眼睛因为担忧而显得深邃。
他说完又怕她有压力,口吻就改成了往日的没正经:“以本少庄主这天下第一的聪明脑袋,还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是啦是啦,你最聪明。”夏子梦有点被感动到,眼窝红了一下。转瞬,她就扬起笑脸,冲他努嘴:“我的烦恼不就是钱喽!我把航海权要来了,你最好给我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创造最大的财富,否则看我怎么修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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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啦是啦,你最聪明。”夏子梦有点被感动到,眼窝红了一下。转瞬,她就扬起笑脸,冲他努嘴:“我的烦恼不就是钱喽!我把航海权要来了,你最好给我想办法用最短的时间创造最大的财富,否则看我怎么修理你。”
钱?她的烦恼是钱?
怎么可能?夏青天权倾朝野,财富更是富甲天下,连他这个天下第一富富商都没得比。
她是夏青天最宝贝的女儿,可是锦绣皇朝当之无愧最富有的女人!
不过,看她开店铺经商,也挺像是爱钱的小妞妞。
“赚钱,很容易啊。目前锦绣皇朝海上贸易主要有两条航线,一条是东洋航线,前往新罗(朝鲜)和倭国(日本);另一条是南洋航线,前往身毒国(印度)和波斯。锦绣皇朝的丝绸和瓷器在这些国家深受欢迎,是赚钱的最佳途径。”夜幕冉细细解释了一番,同时提出自己的建议,“东洋航线路途较近,不过盈利远不如南洋航线,看你想短期收益还是长期赚钱了。当然,双管齐下最好。”
夏子梦听他这一说,不由得想起15世纪到17世纪欧洲的船队出现在世界各处的海洋上,寻找着新的贸易路线和贸易伙伴,以发展欧洲新生的资本主义的大航海时代。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航运只是丝绸之路的补充,和大航海时代没得比。
“这两个好是好,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拓展航线,用海运来替代目前的丝绸之路呢?”夏子梦认真想事情的时候,和平日里迷糊天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想得很深很远。
夏青天虽然答应把航海权给她了,但是夏青天非常不赞同抛下莫什么的,找别人合作经营海上贸易。
她硬凹肯定能拿下,也不用那个人来经营,但是这样会不会引起夏青天的怀疑呢?
再有,丝绸之路的路线已经很完善,又一直都是夏青天的人负责。她选择这两条路线逃跑,搞不好半路上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东窗事发,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还有一点,她逃跑的时候不方便带钱跑,而且也不能带属于这个国家的银子和任何东西,以免暴露目标。
她离开夏府后认真思考很长时间,觉得为了小命安全还是不要抛下莫什么的,但她可以再安排一个人进去分享航海权。
不过,除了保持原有的航线之外,为了最终能安全逃离,还不被任何人发现,她最好拥有一条全新的航线。
到那个时候,她可以让夜幕冉把赚到的钱分开存在沿途经过的国家,逃跑的时候再去取来,这样到达目的地后她就不用为后半辈子的生活发愁了。
最重要的是夜幕冉不知道她是要跑路,所以不会对她起疑。她逃跑的时候,就会非常安全,基本上可以说是零风险。
夏子梦这一番话,登时点亮夜幕冉眼中的神采。
他有些激动起来,如果真的能够开辟新的航线,势必会经过他的国家,也许……
“锦绣皇朝虽然自安定盛世开始海运飞速发展,可是大海茫茫情况远比陆地复杂,大部分航线不太成熟,再加上造船,海盗,风暴……条件**,它顶多成为丝绸之路的补充,怎么可能替代丝绸之路?”夜幕冉努力思索开辟新航线的可行性,神情无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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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激动起来,如果真的能够开辟新的航线,势必会经过他的国家,也许……
“锦绣皇朝虽然自安定盛世开始海运飞速发展,可是大海茫茫情况远比陆地复杂,大部分航线不太成熟,再加上造船,海盗,风暴……条件**,它顶多成为丝绸之路的补充,怎么可能替代丝绸之路?”夜幕冉努力思索开辟新航线的可行性,神情无比认真。
海盗,风暴?
夏子梦就想到她读书时候学到的历史,历史记载唐代中期后,由于西域战火不断,陆上丝绸之路被战争所阻断,于是逐渐走向衰落。
而海运伴随着造船、航海技术的发展,中国通往东南亚、马六甲海峡、印度洋、红海,及至非洲**的航路的纷纷开通与延伸,海上丝绸之路终于替代了陆上丝绸之路,成为中国对外交往的主要通道。
再后来,欧洲船队崛起直接把整个欧洲带入了最繁华的大航海时代。
就连航空业非常发达的21世纪,海运依然是各个国家贸易往来中最难以取代的重要运输方式之一呢。
“同大海的无情相比,我倒觉得陆上丝绸之路更不安稳吧!海运最大的困难是对抗茫茫大海,而丝绸之路最大的敌人是战火。”夏子梦想到这些学过的知识,自然就有了不同于夜幕冉的独到见解,“海上风暴虽然可怕,但是它的时间有战火长吗?再说,地球……不,大海是一个圆,它连着所有的**,也唯有它能够把我们带到任何一个我们想去的国家。海运可挖掘的潜力远远大于陆运。”
这一番话让夜幕冉不禁另眼相看。
不过,夜幕冉忽然笑出声来:“你说大海是个圆?大海哪里是一个圆,它明明是一个方形。传说,大海的尽头是通往地府的深渊……”
“噗嗤!”这一次轮到夏子梦笑。
她忍俊不禁,几乎笑痛了肚子才罢休:“哈哈,地府的深渊……这是迷信啦,真是笑死我了。我告诉你哦,地球是圆的,所以在大海上航行一圈回到的是起点,才不是什么地府呢。”
“地球是什么东西?”夜幕冉好奇地问。
她的新鲜词可真多!他虽然不是学富五车,可也上识天文,下知地理,竟然数次被她的词汇弄迷糊?
夜幕冉就想到天狼查无所获的事情。
也许可以从这些词汇上找一下突破口,就可以弄清楚**。到底夏子梦为什么会和传闻中大相径庭,为什么她被夏青天宠爱的同时却又被夏青天怀疑?
“地球……地球,地球就是某个未知国家的土特产啦。”夏子梦心虚地差点咬到舌头。
一时大意,笑晕了头,竟然把地球这俩字说出来了。
幸好此刻她面对的是夜幕冉,如果是慕容清风,那还了得!
夏子梦嘿嘿地笑,机灵地立刻转移话题:“我们还是继续谈海运吧。刚刚我的话你也听到了,海运有它的风险,但是同样也有无穷的潜力。刚刚你说丝绸之路的航线有东洋航线,还有南洋航线,可是你想过没有,航线可以继续开拓,去非洲,去欧洲……”
呃,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夏子梦生硬地咳了两声,在夜幕冉捉虫之前先开口掩饰:“这些都是我在杂书上看到的。总之,我敢保证,只要我们航线开拓顺利,不久的将来我们通过大海到达大秦(罗马)的速度会超越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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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生硬地咳了两声,在夜幕冉捉虫之前先开口掩饰:“这些都是我在杂书上看到的。总之,我敢保证,只要我们航线开拓顺利,不久的将来我们通过大海到达大秦(罗马)的速度会超越丝绸之路。”
不可否认,夏子梦的这一番话令他怦然心动。
不管是以他商人的身份,还是暂时见不得光的另一个身份,这个新航线对他来说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简直,就像是绝境中的一抹曙光!多年来的僵局,因此可以打破。
而这个契机,竟然是夏子梦送与他的。
“你想要立刻开拓新航线?这件事情风险很大。”不过激动归激动,夜幕冉还是要衡量一番风险。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我寻觅的是开拓型的伙伴,而不是守旧派。你觉得你是哪种,还要不要和我合作呢?”最适合跟她合作的就是夜幕冉,但是如果夜幕冉拒绝了呢?
夏子梦有点发愁,夜幕冉可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因此,她看着夜幕冉的目光有点殷切,充满了期待。
夜幕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手中的折扇,不经意一个抬头就看到了夏子梦期待的目光。
呃,她竟然会如此想要与他合作?
这种被她迫切需要的感觉,瞬间充斥着夜幕冉的心,有种感觉在快速发酵,一丝甜意涌上心田。
“好,我会尽快研究出一个可行性方案,开辟一条新航线。”夜幕冉不是一时脑袋发热冲动答应,他是真的觉得夏子梦的提议可行。
他本身做的事就背负着极大的风险,新航线什么的与其相比,风险真的很低了。
况且,锦绣皇朝有过海运的经验,开辟新航线也不是太过困难。
“真的!”夏子梦皱着的眉头立即松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夜幕冉答应合作真是太好了!
高兴之后,夏子梦就忽然想到,如果她把世界地图什么的画出来,是不是对开辟新航线有帮助呢?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锦绣皇朝只是和她知道的历史不同,但地理构造应该一样。夜幕冉刚刚不是说了波斯啊,日本啊什么的,应该没错了。
“我曾经从一本杂书上看见过一张简易的世界航海图,以及一些长期航海的生活细节。我回头把它临摹下来,交给你,或许对我们开拓新航线有所帮助。”夏子梦知道这些,除了历史,最大归功于曾经迷恋的一个游戏。
《大航海时代》!
她想到这个游戏,心跳就不由自主加快。
既然老天爷给她如此好的机会,她又为何不玩一玩真实版的大航海时代呢?要知道,她曾经有段时间非常向往穿越到15世纪至17世纪,参与让人热血沸腾的大航海冒险。
“我尽快弄好交给你,还有你这边,也要早点有所准备。”开辟新航线不是闹着玩的事,夏子梦非常认真地提醒夜幕冉。
夜幕冉专注地望着夏子梦,灵魂不由地让她柔和却异常坚定的目光吸引。
“放心,提到经商,我远比你有经验。”夜幕冉失神了一瞬,然后就扬起万人迷的笑颜,充满了魅惑的味道,让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犯花痴。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只是有点被晃到眼睛而已。
家里有个最帅的养眼,这一只就总觉得没有怎么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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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眼睛闪了闪,只是有点被晃到眼睛而已。
家里有个最帅的养眼,这一只就总觉得没有怎么帅了。
“也对。”夏子梦赞同地点点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锁起眉头来。
她只顾着想开辟新航线逃跑的事,却忘记最根本的一个难题。
她要如何名正言顺把经营权交给夜幕冉啊?
夏子梦捏着下巴,嘟着嘴苦思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高兴地喝道:“对,就这样。夜幕冉,过几天我会公开竞拍两名出海权代理人,一名当然是那个莫什么的家伙,另外一名……嘿嘿,你去竞拍就行了。”
“为什么要竞拍出海权?”夜幕冉疑惑地看着她,“航海权在你手上,你让谁出海经营海上贸易,谁就可以去啊。”
“哦,我从我爹手上拿到航海权,转瞬就丢给你?不,把你加进来分享利益。你以为我爹傻啊?”夏子梦就把夏青天要她用莫代昇经营的事提了一遍,但是没有提起她是怕夏青天怀疑自己的事。
她的冒牌身份,可不敢给夜幕冉知道。
她和他再熟悉,他也不过是他的生意伙伴而已。
夜幕冉听了就忍不住咂咂嘴,反驳道:“你爹聪明着了,傻的是你吧!你在你爹心中有多重要,需要我提醒吗?你何必弄出拍卖会这种欲盖弥彰的东西。你直接跟你爹说我是你的人,不损害到他的利益,他自然就不会有意见。”
“你加进来分享财富,哪能不损害他的利益?”夏子梦挠了挠脸,一脸疑惑。
“笨!他可能在乎钱吗?男人最在乎的是权利啦!你爹应该是不想权力外放,至于钱全给你他应该都不会心疼。”夜幕冉的目光不经意暗了一下。
距离权力巅峰越是接近,越是欲罢不能。
伸手可及的权利,会让所有男人丧失自我,沦为权利的傀儡。
权利!
慕容清风也会为了权利变成第二个夏青天吗?
“真搞不懂那玩意有什么好的。”夏子梦叹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不去想那些有或没的东西了。我们继续说,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挺有道理。只是要委屈你了。我爹只对我放心,我只能让他以为你是我的那个情……反正你懂。这样他才会对你放心。”
“那个啥?”夜幕冉挑起夏子梦的下颚,专注而神情的望着她,“洛儿,你难道忘记我们一夜夫妻的恩情?我本来就是你的人啊。我不在乎外界怎么看我?情夫也罢,面首也罢,只要你疼我,怜我就好。”
夏子梦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扇动两下,明媚的眼睛散发宛如星辰的光芒。
“嗯。我懂。你真是让我又安心又舒心的……”
卫生巾!
夏子梦想到那三个字再也配合不下去,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原来她在逗他啊!他还以为夏子梦的榆木脑袋终于开花了。夜幕冉的眼中亮起淡淡的忧伤。
“别玩啦!我爹又没在旁边盯着。你安啦,我会告诉我爹,你是我最宠爱的面首。我要让你帮我经营海上贸易。当然,我们不是剔除莫什么的家伙。他继续经营海上贸易我不干涉,但是航海权必须共享,你也有出海的权利。不过,那个家伙经营原先的航线,你主要负责开辟新航线。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我爹不相信我们的关系,那么我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这位多情公子,同我演一出卿卿我我的戏。”不过最好不要那样,就算慕容清风心中有所爱,她还是不想让慕容清风以为她外面有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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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玩啦!我爹又没在旁边盯着。你安啦,我会告诉我爹,你是我最宠爱的面首。我要让你帮我经营海上贸易。当然,我们不是剔除莫什么的家伙。他继续经营海上贸易我不干涉,但是航海权必须共享,你也有出海的权利。不过,那个家伙经营原先的航线,你主要负责开辟新航线。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我爹不相信我们的关系,那么我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这位多情公子,同我演一出卿卿我我的戏。”不过最好不要那样,就算慕容清风心中有所爱,她还是不想让慕容清风以为她外面有情夫。
哪怕一切只是演戏。
“没问题。”只要不是和慕容清风合作,他才不管合作方有多少人。
至于夏青天那边。呵呵……他倒恨不得夏青天会质疑他和夏子梦的关系,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占有她。
夜幕冉凝视夏子梦。
哎……对于这只小狐狸啊,夜幕冉恨不得立刻把她吃到肚子里,却又怕吓坏她,反倒让她逃得远远的。
毕竟这里是锦绣皇朝。
没办法,他还得努力诱拐。他深信总有一天小狐狸会看见他的真心,总有一天小狐狸会为他所动。
“太好了。”夏子梦没注意夜幕冉的表情,只为夜幕冉痛快的答复,犹如一剂定心丸,松了口气的同时,露出难得的笑容。
这个笑容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少了几分苦涩和勉强,多了一丝憧憬和愉悦。
“那我走啦,还要回去给我爹答复的。”话落,她已经站起身来,“有事找我就去联系菊青,我想最近我都不太方便再出来了。”
“这样啊,那我一定要送你去夏府了。”路上,也好趁机亲**近。
夏子梦就顿住脚步,目光在夜幕冉脸上左右横扫:“免了,我可不想太过招摇。”而且,她总觉得两个人在马车上独处,有点太尴尬了。
夜幕冉这货又是个骚包,到时候指不定会怎么没正经呢。
“我的存在怎么招摇了?”夜幕冉凑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捏她的脸。
夏子梦察觉到快速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后手指就在他的脸上指点:“你看你啊,目若朗星,唇如涂脂,天下第二美男的身份就是最大的招摇了。带你出去,刚出门就会被一堆花痴围住了,全都被你勾了魂去。”
“我这美色可愉悦了你呢?你的魂呢,还在不在?”夜幕冉存心**,“听说但凡是被你看中的,都会被你弄到别院去。反正我们都要做戏了,倒不如假戏真做,我今晚就过去?”
“别院?!”夏子梦一愣,猛地想起以前那个萧王妃的喜好。
那个别院里可是美男众多,全都是正牌王妃抢来用作享乐的。
“想去的话,你还需要努力啊!肤色如果再白得自然点,眼睛更大更有神一些,最好可以变作夜空一样深邃,鼻子就……”
夏子梦本来是故意揶揄夜幕冉的,可是说着说着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要夜幕冉变作的模样居然是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心里,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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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夜幕冉变作的模样居然是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心里,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隐隐有泪花在眼窝里浮现,夏子梦怕当着夜幕冉的面哭出来,用力吸了吸鼻子:“好啦,斗嘴什么的你不累我可累了。走了!”
夜幕冉就见她急急离开的背影,已经眼角一闪而过的晶莹泪光。
她怎么了呢?
情绪变化也太大了,难道他欺负过了头,让她觉得委屈了?
不,他想起来,之前她的表情就有些不太对。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夏子梦的情绪问题和慕容清风有关。
夜幕冉的目光黯淡下来,脸色有些凝重:“天狼,三件事要你去办。其一,看看王妃最近和王爷在闹什么?其二,刚刚王妃和我的谈话你也听到了,从她说的杂书方面下手去查,看看能否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最后,联系宋贤宇,我们的机会来了,海上贸易的事情要他去弄,要让我们的人完全渗透进来。”
“宋贤宇?不要了吧,搞不好他正在王后娘娘裙下奋战……”天狼叨叨咕咕,好像真有其事似的竟先脸红了。
“砰”一下,天狼的脑袋上就多了个包。
“再笑话宋贤宇,小心我把你们俩角色互换,要你去献身勾搭王后去!”夜幕冉刚揍人的拳头还没收回,就又在天狼的眼前比划了两下。
天狼立即抱头狼嚎:“不要,天狼宁死也要保住清白!”
“那还不快去办事?你最近办事不利,是想给我借口把你丢弃了?”夜幕冉的威胁声还没落下,天狼就夺窗而逃。
夜幕冉就看着还在摇曳的窗户,无奈地抚额。
大白天有楼梯不走,跳窗?这是闹哪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店铺有古怪?
“掌柜的,去报告衙役,说有小偷光顾。偷了……呃,把本少庄主最喜欢的扇子偷了,价值连城呢。”夜幕冉随意扯谎善后。
然后就见掌柜的急匆匆去报官。
正午时分,三月里的风光无限好,气候宜人,舒适。
夏子梦急匆匆回到夏府,刚走进花厅就看到正和夏子言说着话的夏青天。
“爹,哥也在呢。”夏子梦自然走进来,最近真王妃附体久了,眉眼间总有点不怒自威的架势。
这个模样,颇有他的风骨,够骄够傲够霸气。
夏青天瞧了,就越发宝贝女儿了:“瞧你脸色潮红,肯定是走急了。子言,快去让厨房给你妹妹送来她最爱的金桔姜丝蜜,润润嗓子消消渴。”
“不用了,我喝茶就行。”夏子梦可不想久呆,谁知道那个什么蜜的做起来麻不麻烦,“爹,航海权的事我想好了,打算和你说说。”
“正好,我也刚和子言提起这事……”夏青天话还没说完,就有婢女将热茶端了上来。
他就把话题暂时搁下,笑得和蔼:“茶来了,小心点,烫。”
但是盛意难却,况且喝口茶润润喉咙也是好的。
于是,夏子梦端起茶吹了几下,低头小抿了一口。顿时,满口生香。
“爹,我想好了。航海权的事,我和莫代昇合作,不过我打算这基础上再加一个我的人进去,再开一个新商铺……”夏子梦刚放下茶碗,就简单扼要道明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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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夏子梦端起茶吹了几下,低头小抿了一口。顿时,满口生香。
“爹,我想好了。航海权的事,我和莫代昇合作,不过我打算这基础上再加一个我的人进去,再开一个新商铺……”夏子梦刚放下茶碗,就简单扼要道明了自己的想法。
夏青天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他没有看错夏子梦,关键时刻她总是会带给他惊喜。
他向来只信任夏家的人,至于其他人……哼,这世界最难预料的就是人心。
航海权只交给莫代昇经营,说实话他不放心。不过,交给其他人,或者自己找人再开一家商铺……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一直被朝廷的事牵制太多心神,就暂时把这事搁置了下来。如今女儿竟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实乃幸也运也。
有女如此,他这个当爹的实在是没事都会偷着乐。
只是,她为什么要用夜幕冉这个人呢?
夏青天就想到上一次他给夜幕冉下药,然后夏子梦和他两人春风一度的事情。莫非,那个时候夏子梦口中说夜幕冉很不济,可实际却很相中与他?
“子梦啊,你有事瞒着爹爹。”夏青天也没恼也没气,只是叹口气,像是个满身怨气的小妇人。
夏子梦瞧着就眉头直跳,心虚地摸了摸脖子,又挠了挠鼻子:“哪有,爹爹又要冤枉我吗?”
这种时候,夏子梦的法宝就是指责夏青天。
绝对百试百灵。
果然,夏青天就不敢卖关子,直接问道:“爹是问你,什么时候看上夜幕冉那小子的?收了他也不告诉爹一声,想瞒着爹到什么时候啊?”
“这个啊!”夏子梦暗中长呼一口气,抓着茶杯的手也不抖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随口敷衍:“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我众多面首中的一个了。”
“爹可没见你用其他面首帮你做事的,说明啊,他在心里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夏青天可是老狐狸,怎么会被夏子梦随便的几句话给糊弄过去。
不过他想的却是,如果夏子梦真的转而在意夜幕冉,那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几年他是想尽了办法,可是夏子梦对慕容清风的兴趣丝毫不减,反而更盛。
只要夏子梦一日不和慕容清风断绝关系,他就不能放开手有大动作。
“爹,你好象很在意我和夜幕冉的事呢?”夏子梦忽然吹胡子瞪眼起来,“该不会,他是爹的人吧?嗯?”
“怎么可能,爹倒真想他是了。不过爹没收买成功,女儿不是替我办到了,收了他的人也收服了他的心。”夏青天有些心虚地看了夏子言一眼。
夏子言立即救场,溜须拍马:“我妹妹出手,哪有搞不定的事了。小妹,哪天把他带回家里,自己人就该多亲**近。”
他是夏青天的亲儿子,自然最知夏青天的心思了。
“子言说的没错,应该带回来。”夏青天忙不迭点头,那模样整一个老狐狸。
夏子梦就看着这对父子唱双簧。
她当然知道夜幕冉不可能是夏青天的人了,只不过是觉得夏青天好像非常在意她和夜幕冉的事。
似乎,她把夜幕冉当面首,夏青天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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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夜幕冉不可能是夏青天的人了,只不过是觉得夏青天好像非常在意她和夜幕冉的事。
似乎,她把夜幕冉当面首,夏青天很高兴。
夏青天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呢?会不会是针对慕容清风的?
她一时还猜不透,不过却也知道一点,如果真把夜幕冉带回夏家亲近什么的,夏青天和夏子言会笑翻天。
但是,慕容清风绝对会生气!
“事情我已经告诉爹了,爹是不是该把航海权正式交给我了?”夏子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绕圈子,否则就会被这对父子俩牵着鼻子走。
况且今天她要应对的是父子两人,稍有疏忽就会露馅。
大意不得,也久留不得,夏子梦就有些暗暗着急:“爹最好不要跟我说,文牒什么的没弄好,还要等上几天的话。我性子急,可是会翻脸的哦。”
“就知道你性子急,这不,爹早就准备好了。”夏青天看夏子梦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不再逼她急忙从衣袖里将文牒取出来。
他今天找夏子言来的意思,就是要让夏子言跑一趟,把夏子梦找回家里。如果她不想动,就把文牒交给夏子梦。
不过,他早应该想到,以夏子梦的急性子哪可能在家里等,肯定追着他来要了。
夏子梦哦了一声,拿过来瞧了一眼,看到明晃晃的官印后小心翼翼收在怀里。
“爹,哥,那我就回了。”目的达成,夏子梦第一优先事项就是闪人。
“正好爹也有事,一会儿出门,就不留你在家里吃饭了。改天,咱一家人好好聚聚。”夏青天的确是有事要办,身上穿着的是朝服。
夏子梦也不管是真是假了,不是挽留她就最好了。
不然最近她拒绝留下的次数有点多,为了避免被老狐狸怀疑,今天她就得装模作样留下来吃个饭什么的。
那样太遭罪了,吃个饭也提心吊胆,跟用刑没什么区别。
“也好,改天爹让哥去喊我吧。”夏子梦顺着话茬,辞别了夏青天父子俩,就折返回了王府。
王府里,书房重地。
慕容清风的手忽然一顿,就听席沐云继续汇报情况:“其他的事情暂时就只有这些。对了,航海权的事情我们不需要继续演戏和夏青天争夺了,他今年都没有做样子弄个公开招募,直接以权谋私把权利交给王妃了。”
“王妃?”慕容清风将毛笔搁下,双手合十放在嘴上,暗自思索。
夏青天怎么忽然就把航海权交给了夏子梦呢?
莫非,他在怀疑莫代昇?不,应该不会,莫代昇至今都是隐棋,除了他之外,就连席沐云都不知道莫代昇是他的人。
他和席沐云虽然站在达成协议站在同一个战线,也算是至交好友,但是毕竟身份特殊,代表的是两个国家。
所以是不可能完全做到毫无隐瞒,就像席沐云也从未跟他提起他如何被庚岚王朝的皇帝追杀,又是如何顺利度过边关将士的排查,进入锦绣皇朝的。
还有这些年来,席沐云就真的没有在锦绣皇朝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些事他没问,是因为尊重席沐云。只要不触及锦绣皇朝的利益,有些事他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这一点他们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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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他没问,是因为尊重席沐云。只要不触及锦绣皇朝的利益,有些事他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这一点他们心照不宣。
“王妃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手腕和头脑并不输与夏青天多少。她经营海上贸易,还不定搞出什么事。”席沐云有点暗自担心,会不会这件事的背后,藏着什么深意呢?
也许,他们要有什么行动了。
“看样子,他们是等不及,要开始实施计划了。”慕容清风担心莫代昇被怀疑的同时,也在思考夏子梦在这个局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之前她忽然找到他,提议要他把叶梓萱接回来,娶做侧王妃。
接着,她又说不想和他做敌人,想做朋友。
随后,就发生了她拿到航海权的事。要说这两件事没关系,他打死也不信,因为太巧合了,根本就是丝丝入扣的一个局。
席沐云对此非常赞同,摆动金算盘的频率有点加快:“所以,你打算将计就计?也对,做朋友就可以很亲密,很暧昧,然后互相打探对方的机密。不过,你真打算把叶梓萱接回来,娶做侧王妃?小心搞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慕容清风略有深意地看了席沐云一眼。
他这个建议非常不错。只要他配合她玩朋友的游戏,自然就可以知道她在演什么戏了。
只是,他转而又瞪着席沐云:“管好我让你做的事就行了,其他的担心太多,小心未老先衰白了头。”
“呸呸,乌鸦嘴。”席沐云急忙摸了摸一头黑发。
最近他有点熬夜太多,是需要注意一下,否则很容易老的。
“我只是好心在提醒你。”慕容清风已经起身去拿冠带,准备入宫。
席沐云不满地撇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最近就跟神仙附体似的,没日没夜操劳,小心还没斗倒夏青天,自己就倒下了。”
“这点你放心,他不倒台之前我绝对不会有事。”慕容清风忽然冲着窗外的某个方向瞄了一眼,眸光黯淡下来,声音压低了说话,“看样子,最近打算有动作的,不止一个人。”
席沐云顿时会意,也站起身朝窗外瞥了一眼:“三月,万物复苏,耗子们自然就会蠢蠢欲动。”
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同时离开房间。一个去忙慕容清风给安排的事情,另一个又跑到皇宫,最近宫里有点小不太平。
他们刚走,楚楚就探头探脑地从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
她朝着书房望了一眼,抿着唇又望向慕容清风离开的方向。许久,她移着莲步,缓缓离开。
王府,正门前。
慕容清风的马车前脚刚离开,夏子梦的马车就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下了马车,进入王府后直接朝落梅庭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她看着树枝上抽了嫩芽,看到小鸟在树梢上唱着曲,竟然也提不起半点兴致。
都是“情”之一字惹的祸!
“开春了猫都叫春,所以我也要应应景,发春吗?”夏子梦小声呢喃自嘲着。
最近她的心思总是绕着慕容清风转,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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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了猫都叫春,所以我也要应应景,发春吗?”夏子梦小声呢喃自嘲着。
最近她的心思总是绕着慕容清风转,真没出息。
可是,她把自己骂过后,还是忍不住会继续想他。
她会想他现在正做什么,在朝廷里忙碌,还是在书房里批阅奏折?或者,他在为刺客的事情奔走?
接着她就会担心,慕容清风有没有休息好,有没有吃过饭?
甚至还怕他疏于照顾自己,熬心熬血熬坏了身体,继而生病啊之类的。
然后,夏子梦的脚步就停下来,朝蒼皓居的方向眺望。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不在家了。
下一瞬——
她的脚步,就随着心意不由自主朝着蒼皓居移动。等她恍然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蒼皓居的门口了。
“王妃?”楚楚刚好走过来,瞧见夏子梦立即迎上来,“楚楚给王妃请安。”
夏子梦就好奇地看着楚楚,问道:“楚楚,你怎么在这?”
“楚楚从书房过来,王爷让楚楚过来整理一下蒼皓居的房间,顺便把房中的白兰花换掉。”楚楚答得自然,又从容。
夏子梦不疑有他,反而自言自语:“原来他在书房……最近他好像很忙,大多时候都待在书房。”
楚楚的眼睛就不觉暗了一下,瞬间又笑得好似月牙:“是啊,最近王爷好忙,楚楚打扫房间的时候,好几次都看着被褥整齐,像是一晚没睡。这不,王爷才刚回来还没呆上一会儿,就有离开王府去忙了。”
几晚没睡?
老天,什么人扛得住连轴转?他以为他是超人吗?
夏子梦担心地皱起眉头,没时间睡,肯定也没有时间正经吃饭了。
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滋补身体,夏子梦决定回去问秀秀。
“你忙吧,忙完了去暖房取花的时候,顺便也把我房中的花也换一下。”夏子梦随便吩咐了两句,拔腿朝落梅庭走去。
楚楚就看着她像是有急事,步伐很快也很急。
“小姐说的没错,这个王妃真的处处透着古怪。”楚楚喃喃自语。
另一边,夏子梦回到屋里找到秀秀,就拉着秀秀坐下来说话。
“秀秀,你说连续熬夜不睡觉,要吃什么才能补身子呢?”夏子梦知道的只有鸡汤,但是这种汤适合病后虚弱调理身子。
秀秀被问得一脸迷糊:“王妃最近又没睡好,失眠了吗?”
“不……”夏子梦又不好说是担心慕容清风,就绞着手指拧巴着,“哎呀,秀秀不要管那么多,只告诉我吃什么有效果就行。”
“哦。”秀秀就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她也是服侍王妃久了,知道的多了。
夏子梦听着就有了数:“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啊。”幸好她没有炖鸡汤什么的,熬夜需要的是滋补精气,可鸡汤是滋阴补血的。
“王妃别担心,秀秀不会告诉别人你最近身体虚弱。王妃只需要告诉秀秀想喝什么,秀秀自然会安排。”秀秀还是觉得王妃最近状态不好,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
夏子梦想了想,挑了一个:“嗯,就做那个鳗鱼山药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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鳗鱼性温,能增精补益;山药,能滋精固肾,治诸虚百损。所以此粥具有很强的补益能力,使人精气充沛,精神旺盛。
“秀秀这就让厨房去准备,晚饭的时候就吃这个。”秀秀说着就要去张罗,不料刚迈开步子胳膊就被夏子梦给抓住了。
她看着夏子梦,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脸:“王妃?”
“你只通知厨房准备好材料就行了。”夏子梦只是忽然觉得,还是自己做才能代表心意。
“是。”秀秀应了,退下。
蒼皓居。
慕容清风刚在书案前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自院外传来的细碎脚步声。
他以为又是楚楚来盯梢,刚微微挑起眉头,房门就被敲响,传来了一道有如春日般温暖的女声:“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夏子梦?
她掐着点的出现,莫非是有事找他?也好,看看她想做什么。
“进。”慕容清风淡淡道出一个字。
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夏子梦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听说你最近一直忙,都没有时间睡?总熬夜不好,伤身体了。”
“你在担心我吗?”慕容清风看着她放到桌上的粥,难得的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呃,他不笑就很帅了,这一笑简直太闪亮了。
夏子梦顿时面红心跳起来,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打转画圈圈:“身为朋友,担心是很正常的啦。这粥我亲手熬的,快一个下午呢,你趁热吃了。”
她亲手给他熬粥喝?会不会有毒?
慕容清风含着笑的眼中温度在一点点下降,当他的视线落在汤上的时候,心中升起一抹惊讶。
这是鳗鱼山药粥。
做法很复杂的,而且非常讲究火候,离不开人。
难道,她真的一整个下午都在厨房呆着,给他熬粥喝?
“粥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哦。”夏子梦看慕容清风对着粥发呆,就抓起汤匙往他手心里放,“我试过了,味道还可以,不难吃的。”
她以为慕容清风是担心她下厨,做的东西难吃才迟迟不动。
慕容清风不禁莞尔,真不知道她是真天真,还是假作天真。
不过,他目前要做的不是猜测,是配合。
想到这里,慕容清风端起粥碗,就着汤匙吃起来。
味道好像还不错,他吃了一口,随即舒展眉头,露出一丝平和的笑容。
夏子梦瞧着就忽然想起来,之前第一次给他做刀削面的时候,他吃的时候似乎也笑了呢。
原来,美食可以改善他和她之间的关系?
那她以后要常下厨,做美味可口的食物给他吃。刚好也能给他调理身体,顺便监督他按时吃饭。
只是,他会让她这样做吗?万一他觉得难吃呢?
夏子梦不确定,试探着问他:“那个,味道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吗?”
“嗯,味道很不错,真不像是第一次下厨可以做出来的。”慕容清风将粥全部吃完后,拿起丝帕擦了一下嘴,然后温柔地看着夏子梦,“如果可以,真想以后都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夏子梦喜悦之情全部写在脸上,刻在眼底。
慕容清风看着,脸上的柔情更深:“嗯,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我房间,书房,不用在敲门了。”
“敲门是礼貌,一定要的。”不过可以自由出入他的房间,真不错!
而且,他很喜欢她做的粥呢。
真的没想到,她和他的关系会有如此大的改善。早知道,她早就提出做朋友。
只是,他们的距离也只能抵达朋友,才会让他感到安心吗?
叶梓萱在他心中的地位果然很重要。
柠檬般的酸楚在夏子梦心底蔓延。不过,她不愿深想,也不敢深想……怕想得太多反倒破坏这种罕见的甜蜜,温柔。
夏子梦眼里的难过只维持了一秒,随后绽放宛如向日葵的笑。
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的心倒真似海底针——难测。
不过再难测他也会看清她的真面目。
慕容清风只是习惯性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冰山般的常见脸孔在这一瞬融化成水,笑得各种温柔:“你随意,开心就好。”
夏子梦就觉得心跳又有些加速,喜欢的情感压抑不住在心里乱窜。
只是,他为什么要皱眉头呢?
“不要皱眉头哦,总皱着眉头就总有不开心的事情发生……”夏子梦忽然伸出手来,指尖刚点在他的眉心,忽然就被慕容清风一把抓住。
这是练武之人本能的反应。
可是等听到她的话,他才明白她只是想帮她抚平眉心。
他想松开她的手,却忽然发觉自己有点舍不得松开。
尤其是细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慕容清风顿感呼吸困难,喉咙发紧,抬头看她的眼中的温度莫名升高。
然后,他抓住她的手,进退两难。
“你……”夏子梦微愣,小脸不争气地“刷”一下红透了。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那眼神好像燃烧的烈火,要把她整个吞噬!
而她似乎就要融化在他如火般炽烈的目光中……
他手心的温度突然变得滚烫,她好似被电到了一样,身体变得酥酥麻麻。陌生的燥热从脚心陡然升起,夏子梦一个激灵,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随后,她的神色浮现一抹尴尬。
慕容清风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呢?
是她喜欢慕容清风,又不是慕容清风暗恋她了。
“那个,你今晚不要熬夜太晚哦,早点睡。我也回去休息了,明早再来看你。”夏子梦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心有所思才会出现幻觉。
慕容清风蓦地回神,手还在僵在半空,指尖依然残留着属于她的温度。
“好。”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垂下手来。
刚刚他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单纯的身体接触,就有些心旌摇曳?还有他的心跳,好似雷鸣,呼吸也差点全乱了。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对她的身体有如此迫切的渴望了?
……不,这一切只是做戏!他唯有演的逼真,才能博取她的信任。
他要的,只是弄清楚她背后隐藏的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有些迷离的眼睛瞬间恢复清明,同时露出不易察觉的寒冽。然而下一瞬,他就扬起温和的笑脸,眼睛亮得像蓝天上刚刚升起的银星:“夜里放大,披着我的披风,小心着凉。”
说着他就起身,拿起椅背上的披风,温柔地为她披上。
夏子梦就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眼前上下翻飞,为她系着披风。她忍不住偷瞄,看到他光滑漂亮的下巴,然后是微微翘起的完美唇瓣,接着是……
忽然,她发现自己和他距离是如此近,前后还不到一尺。
天啊!这么近,她只要抬起头,好像唇瓣就会和他的贴在一起。
夏子梦整个慌了,胸口因为胡思乱想而剧烈地起伏。心跳加速,气息乱了,她脸上飞快地晕染上一抹诱人的粉红。
怎么办,她好像有些思念他的吻,自从看到他的唇之后脑海里回放的画面全都是之前她和他意外的吻。
一次,两次……她记不清多少次,只是觉得似乎一次比一次令人心动,一次比一次情难自已。
慕容清风不经意地垂眼,恰好看到她流露出的诱人的小女儿娇态,系着披风的手就顿了一下。
好像,他和她的距离太近了。
他能清楚感到她鼻尖喷来的气息,温温的,湿湿的,落在脸上却变得滚烫起来。
不由自主的,慕容清风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嗯,系好了。”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缩手回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滑过她碧藕一样嫩滑的脖颈。
本就不平静的心底瞬间荡起一圈圈涟漪,他的手下意识摸上她的脖子,然后沿着脖颈完美的弧线慢慢向上……
接着,他勾起她的下巴,两个人的目光瞬间撞到一起。
他的眼中有她美丽的倒影,她的眼中也有他俊朗的容颜,两个人的目光都剧烈地闪烁着,暧昧的情愫在彼此的眼神中交织,纠缠。
他的手就来到她的唇上,拇指轻轻在娇嫩的唇瓣上来回摩挲,勾画嫩唇的弧线。
异样的触感透过指尖一点点传递,他的身体忽然热了,像是水到达了沸点。
他的心猛地一颤,头随着荡漾的心意朝她靠近,再靠近……
他,是要吻她吗?
听说,女人总能敏锐感觉到即将接吻的瞬间。
原来,这是真的!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放大,感觉到属于他的气息落在脸上,唇间。她只觉得心好像不属于自己,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忽然,慕容清风停止了动作,唇瓣在距离她红唇半寸的地方停下:“你的身体在发烫,是不是白天着凉了?”
然后他拉开距离,神色很不自在,像是在竭力压制什么似的。
呃,不是要吻她吗?
那刚刚……只是她在犯花痴,因为期待他的吻所以才会误以为他要吻她?
夏子梦忽然瞪大了眼睛,唐突地一把推开他,夺门而逃。
慕容清风就愣愣看着她逃掉,随后嘴角勾了勾,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逃跑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像是害羞而逃的小狐狸。
“小狐狸?”他就想到之前数次看到她的小狐狸模样。
可爱的,狡黠的,精明的……完完全全和以前那个恶毒的、阴险的、残忍的王妃不一样。
一个人的反差会如此之大,只有两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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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他就想到之前数次看到她的小狐狸模样。
可爱的,狡黠的,精明的……完完全全和以前那个恶毒的、阴险的、残忍的王妃不一样。
一个人的反差会如此之大,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她在演戏。其二,是两个人。
如果是第二种她是哪方势力的人?又为何有那么急迫得到航海权?
“不知道席沐云最近在弄什么,要查一下夏子梦的族谱,居然这么慢?”慕容清风当下决定,一定要尽快弄清楚到底夏子梦是哪种可能。
“砰”一声,落梅庭的房门被大力推开。
夏子梦跑进屋就钻入被窝,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被子中。
真是丢死人了啦!
这次又没有意外发生,他干嘛要吻她了?
犯花痴也有个节制好不好,当着人家面发作,以后还怎么见他了。这么糗,她干脆撞豆腐自残好了。
“王妃?”秀秀担心地追进来,看到这一幕有点发傻地挠挠头。
夏子梦就红着脸,在被子里低语:“没事,我睡了,秀秀也睡吧。”
“哦。”秀秀有点担心,最近王妃的行为怪怪的。
不过,只要不生病就好了。
她单纯的把屋里的烛火熄了,退出去在外间守夜。
第二天,因为太尴尬,夏子梦没敢去见慕容清风。
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如此。而天好像应着她的心情,一直阴沉沉的。
直到今儿,天才放晴。
阳光一早就透过窗洒在屋内,淡淡的光晕,洒在身上却也感到点点暖意。
夏子梦端着精心制作的藕粉桂花糕和奶茶,轻轻敲响了蒼皓居的房门。
“进。”犹如大提琴一般沉厚温润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出来。
夏子梦只是听着慕容清风的声音,就心生喜悦,一张脸绽放的犹如春日里最美的白玉兰。
她推门进来,看到慕容清风正在穿外衫,不知道是刚刚醒来穿衣服,还是刚从外面回来在换衣服。
“看你面露疲态,又是一夜没睡?”夏子梦将茶盘放在桌上,走过来帮他把外衫的扣子扣上,又拿起淡紫撒花缎面腰封给他围在腰间。
最后,还挂上了象征他身份的羊脂麒麟玉佩。
“事情多,就在宫里留宿了。”慕容清风由着她亲近,等她给自己穿戴好他就走到桌前坐下。
他在蒼皓居里批阅的都不算是机密文件,但是也要看一看的。
夏子梦听了就嘟起嘴,心疼地说道:“是不是忙的连饭也顾不上吃?”
她想说,他最近都瘦了,面部棱角更加分明。
虽然看起来更帅了,可是帅有什么用?能百病不生,还是能长生不老?
她只想他健健康康的。
“是啊,最近吃什么都不合胃口,总觉得不如你做的美味。”慕容清风温柔起来,有着令人难以招架的致命魅力。
夏子梦的脸瞬间就红了,娇羞地垂着头轻轻推了一下茶盘。
“那个……藕粉桂花糕是我做的,你试试看合不合口。”夏子梦不敢抬头看他,怕一不小心自己又像上次一样犯花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糗过一次,再犯糗她就真该撞豆腐了。
“好,我试试。对了,宫里给了赏赐,你去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还有,也帮馨儿她们挑挑看。”慕容清风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回,落在手中的奏折上。
他只是随手翻阅看看,结果这一看眉头便挑起来,伸出去要拿糕点的手就跟着落下,转而去取毛笔。
“好啊,我给馨儿她们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夏子梦没有看到这一幕,她已经转过身朝窗边的圆桌走去。
桌上摆着一个紫檀木的方盘,上面蒙着金灿灿的黄绸缎。
她好奇地掀起绸缎,立即目露惊讶。
天啊,这些东西可不比夏青天给她的差呢。
一个赤金盘螭璎珞圈,两串碧玺石的佛珠手串,一条赤金镶翡翠色猫眼石坠子,一对赤金镶羊脂玉的白玉兰花耳坠,两串,一对九弯蓝宝石的金镯子。
“咦?”夏子梦的目光落在一支钗上。
这支玉钗色泽通透,花样是由珊瑚雕成的七朵梅花,黄宝石镶做花心,团团簇簇既漂亮又显得非常华贵。
“这不是上次见过的七星红梅簪吗?”夏子梦拿起来拿起来摆弄两下,又摇了摇头。
上次看到的只是珊瑚制成的梅花,这支钗的梅花可是镶嵌了黄宝石的。无论从造型的精美,用料的考究,都远在那支钗之上。
可惜了,她还是喜欢简简单单的。
这个,有点太华贵。
夏子梦放下这支钗,目光就落在那对赤金镶羊脂玉的白玉兰花耳坠上。
白玉兰花很不错,高雅大方。就是这个吧。随后她又给两个女儿各挑了一串琥珀连青金石手串。
忙完了转过身,夏子梦就看到慕容清风认真仔细批阅奏折的一幕。
接着,她的视线往下一拉,落在他身前的茶盘上。
她带来的糕点和奶茶,他丝毫未动。
“我可是起大早做的哦,你怎么可以一口都不吃呢?”夏子梦走过来,轻轻扣着桌面,另一只手就按在奏折上,禁止他继续翻阅。
慕容清风蓦地从奏折的事情中回神,仰起头看到她撇嘴生气的模样,嘴角勾了勾绽放一抹暖笑:“一是看入神,忘了。是我不对,我这就吃。”
“奶茶都凉了呢。”夏子梦还是嘟着嘴,露出喵星人一样楚楚可怜又无辜的表情。
“可以当凉茶喝。”慕容清风也不挑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伸手夹起一块藕粉桂花糕。
咬了一口,他眼中就因惊喜而发亮。
这是他吃过最松软可口的桂花糕了,慕容清风唇角的笑意不觉就变得真实起来:“味道非常不错,我喜欢。”
“真的?”夏子梦被他的笑容感染,也扬起最美的笑颜。
“嗯。”慕容清风三口两口将糕点吃光,然后也把有些凉了的奶茶一饮而尽,最后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我不喜欢太甜的,而这藕粉桂花糕的甜恰到好处,十分合我的胃口。”
他喜欢就太好了。
夏子梦开心地笑了,眉眼弯弯。
慕容清风这时看了看她放在奏折上的手,笑着问道:“现在,可以让我继续看奏折了吧?”
“对哦,你忙。”夏子梦急忙收回手。
慕容清风的拳头放在鼻下,轻轻咳了咳,掩去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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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你忙。”夏子梦急忙收回手。
慕容清风的拳头放在鼻下,轻轻咳了咳,掩去了一丝笑意。
然后他就再次披阅起奏折啦。
夏子梦觉得认真工作的慕容清风,帅爆了!
她的目光不觉又开始灼热,心也跟着蠢蠢欲动,速度加快……夏子梦猛地甩了甩头,端起茶盘就朝房间外面走。
脚步有些急,像是在逃。
关上门后,夏子梦才长呼一口气:“难道真是春天的缘故,所以我才不受控制老犯花痴?”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数遍花痴后,才迈开脚步离开。
房内,听到她低喃声的慕容清风,唇角咧得大大的,笑意爬在眉间。
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随着日子的推移,春的气息越来越重,天气也日渐晴朗。
午后阳光充沛,适合在外面走动,晒晒太阳。
这会儿吃过午饭后,夏子梦便躺在院中的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书。
忽然两个小人跑进院子里,一前一后像是在互相追逐,比谁快。
“娘,娘!”落后的慕容馨鬼机灵地先喊出声来。
果然,夏子梦就先发现了她:“馨儿?怎么跑这么急,瞧你脸蛋红的都跟石榴一样了。”说着她就放下书,起身去抱慕容馨。
慕容泽最先跑到藤椅,却被夏子梦忽略,不高兴地嘟嘴抗议:“娘,是泽儿赢了,先跑到地方的。”
“是哦!我们泽儿最棒了。”夏子梦抱起慕容馨,回头才看到慕容泽。
她抱歉地笑了笑,将慕容馨放到藤椅上,然后弯腰在慕容泽脑门上亲了一口:“这是胜利的奖励!”
“谢谢娘。”慕容泽甜甜地笑了。
夏子梦瞧着喜欢得紧,就伸手在她可爱萌的脸上捏了捏:“怎么跑来找娘了?今天不用上课吗,小心被先生罚哦。”
“今天放假,先生让我们踏青呢。”慕容泽急忙解释,她可不想被娘看作逃学的坏孩子。
“娘,咱找爹一起玩吧!”慕容馨看着姐姐和娘互动,吃味地爬过来就抱住了夏子梦的腰。
她的小脑袋瓜扣在夏子梦的腹部,猫样的来回蹭。
找慕容清风一起玩?
也对哦,慕容清风最近各种忙,自从上次年前和孩子们画画,就没有再陪过孩子们了。
可是……夏子梦为难地挑起眉头:“爹爹最近很忙,咱们不要去吵他好不好?”
“爹爹才不忙,他在后花园呢。”慕容馨仰起头,可怜巴巴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爹爹在后花园,看到了?”
“娘,我们来的时候看到爹爹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后花园是赏花、游乐的地方,爹如果忙才不会去那边呢。”慕容泽人小鬼大,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慕容馨听了就忙不迭点头:“对的,姐姐的意思就是馨儿的意思。”
慕容泽就用琥珀一样的大眼睛瞪她:“不害臊!每次都这样,对的你就有份,错的你就没份,所以娘才会偏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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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姐妹俩吵吵闹闹是正常的,说明她们感情好。
可是,她不想让孩子们以为她偏爱,那样觉得自己不受宠的那个就会产生自卑之类的心理。
特别是双胞胎非常容易受到这种负面情绪影响,甚至容易造成身心发展不健康。
“娘~~”慕容泽奶声奶气地眯起了眼睛,笑得更甜了。
慕容馨嘟着嘴,偷偷瞪了慕容泽一眼,然后拉着夏子梦的手:“娘,娘,咱去找爹爹吧。”
这个……夏子梦有点犹豫。
万一慕容清风去后花园不是休息什么,而是有事情在忙怎么办?
退一步,就当他真的没有忙,她好像也不该去扰他。最近他实在是太忙碌,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怎么可以带着孩子们去吵他呢?
但是,孩子们的目光太过殷切,充满了渴望。她又不想拒绝,孩子们想和慕容清风玩,是亲情的天性使然。
“娘,你咋呆呢?咱不去找爹爹吗?”慕容泽也想爹爹了,转瞬就忘记和慕容馨吵架的事,姐妹俩一条心缠着夏子梦。
“好吧。”夏子梦内心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拗不过孩子们,答应了下来。
“娘最棒了!”
“找爹爹玩去喽。”
两个孩子兴奋地大呼小叫。
夏子梦就宠溺地逐个摸摸头,然后把慕容馨从藤椅上抱下来,一手牵着一个,往后花园而去。
后花园,清池前面有一座凉亭。
名为听涛亭。
夏子梦和孩子们出现的时候,慕容清风正坐在亭中,面前的白色大理石桌上,摆好了宣纸和笔墨纸砚。
他手中提着京墨轩最名贵的狼毫笔,却迟迟不下笔,像是在思索什么。
“娘,爹发呆呢。”慕容泽悄悄勾了勾夏子梦的手指。
慕容馨就咯咯地笑:“娘,咱们和爹捉迷藏把?”
“捉迷藏?”夏子梦好奇地揉了揉慕容馨粉嫩的小手,“你们的爹爹好像在想事情呢。而且这个季节,到处光秃秃的,不适合玩捉迷藏。”
“娘傻呢。捉迷藏,就是我们藏起来吓爹爹。”慕容泽和慕容馨姐妹连心,都晓得古灵精怪,“以前咱们也做过的,娘你不记得呢?”
“当然记得啦。只不过爹在想事呢,如果你们去吓他,小心被他凶哦。”夏子梦嘿嘿地笑,敷衍过去。
“是哦,爹凶人很可怕呢。”慕容馨就退到夏子梦身后,像是真的在害怕。
慕容泽就嘟起嘴,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妹妹:“你是又不是属耗子的,胆子可真小。”
“好啦,不要吵,不然娘就带你们回房,不找爹爹了。”夏子梦发现姐妹两个最近斗嘴有点严重,难道是她最近疏于管教的原因?
慕容泽就垂着头妥协:“好嘛,我们不吵。那,娘带我们去吓爹爹!”
“嗯,吓爹爹!”慕容馨从夏子梦身后探出头,那精灵似的脸蛋上哪有半点害怕了。
夏子梦就抬头看了看聚精会神发呆的慕容清风,脑袋里自动YY他受到惊吓的画面——“谁,谁在恶作剧?”慕容清风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发现是孩子们,然后气得直跳脚。但是又不能责骂孩子们,所以只有咬牙硬吞,还要装出慈父的模样。
哈哈,他吃瘪的模样太好笑了。
不过,这个慕容清风怎么越看越像是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就抬头看了看聚精会神发呆的慕容清风,脑袋里自动YY他受到惊吓的画面——“谁,谁在恶作剧?”慕容清风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发现是孩子们,然后气得直跳脚。但是又不能责骂孩子们,所以只有咬牙硬吞,还要装出慈父的模样。
哈哈,他吃瘪的模样太好笑了。
不过,这个慕容清风怎么越看越像是她呢?
夏子梦眯起眼睛,露出狐狸一样的表情:“咱们,偷偷从后面绕过去,然后去吓爹爹。”
“嗯。”慕容馨和慕容泽奶声奶气地应着。
计划达成,一大两小就悄悄走到了听涛亭的后面。
“举起手来!”
“你这个细作,还不投降?”孩子们走到慕容清风身后的时候,突然在他身后大喝一声。
那正义凛然的模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学得是有模有样。夏子梦看着她们,忍俊不禁,忘记要配合着吓唬慕容清风,反而捂着肚子笑开了花。
慕容清风当真听话的把毛笔放下,举起手来——
一转身,他就把慕容馨抱住,高高举过头顶:“想偷袭爹爹,早着呢!怎么样,怕是不怕,只要乖乖求饶,爹爹才会你下来!”
“哈哈,馨儿才不怕!好好玩,爹不要放我下来,我要和爹玩举高高。”慕容馨双眼笑成了一条线,小而红润的唇咧大了笑,露出粉嫩的压床和洁白的贝齿。
慕容泽看了就羡慕地扯着慕容清风的长袍:“爹爹,我也要玩举高高!”
“怎么,泽儿也不怕高吗?”慕容清风抱着慕容馨在空中转圈,引得慕容馨咯咯大笑。
她的小脸因此染上喜悦的红晕,像是快乐的天使。
夏子梦瞧着也轻笑出声,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幸福的神色。
“泽儿不怕高,泽儿也要爹爹抱。”慕容泽看妹妹笑得欢乐,和爹爹互动,各种羡慕。
忽然,她的小脑袋上就多了一双温暖的大手:“泽儿不急,妹妹玩够了就轮到泽儿了。爹和娘,喜欢馨儿,也喜欢泽儿,你们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哦。”
“嗯。那泽儿乖乖的等。”慕容泽靠在夏子梦话里,抬头看着妹妹好像向日葵一般绽放的笑脸,也咯咯地笑出来。
夏子梦的视线就从慕容泽的脸上移到慕容清风的身上,呆呆地看着他出神。
自从她说了和他做朋友之后,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有所改善。
换做之前,她压根就不敢想象可以和他心平气和地相处。更不敢想象,慕容清风对待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和外面的天气一样从寒冬变成了暖春。
不过,这样真好!
她喜欢能够时时看到他,然后将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记录下来,刻在心底。
或者就像现在这样,他在书房里忙碌公事,她就在一边或者无聊地发呆,随便翻他的书……这样的生活好似很平淡,很简单,却因为他的存在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福感。
恰在此时,慕容清风转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
他勾起唇角,眼中的目光更加温和,充满了柔情。
夏子梦却是一个激灵,蓦地扭过头,面颊因娇羞而染上淡淡的绯红。
真是糟糕,竟然被他当场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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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却是一个激灵,蓦地扭过头,面颊因娇羞而染上淡淡的绯红。
真是糟糕,竟然被他当场抓包了。
他发现她在偷看他,会不会就想到她喜欢他呢?不,应该不会的吧。
可是,她最近犯花痴好明显……夏子梦纠结地拼命拍打脸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此刻心中的紧张和羞怯。
“爹,你瞧?娘又犯傻呢,在打脸玩。”高空中,慕容馨看得分明,拍着小手指着夏子梦。
慕容清风就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然后戏谑地笑道:“嗯,再打脸就肿成包子了!”
夏子梦又是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跌倒。
“我哪有……”被揶揄,夏子梦却更尴尬。
原来心意变了,行为就会跟着转变。害羞,脸红什么的,总是时刻都要来光顾一番。
她这会儿脸颊好似起火了一样,滚烫滚烫……
“娘,你很热吗?”慕容馨笑得像是小小狐狸,和夏子梦简直如出一辙。
热?夏子梦摸了摸滚烫的脸。
然后她就恼火地眯起眼睛,这个小不点竟然敢揶揄她脸红?
“娘不是热,是累。娘仰着头看你,觉得很累。”夏子梦说完就朝慕容清风努努嘴,“把馨儿放下来吧,也该轮到泽儿了。”
“嗯,我要玩。”慕容泽撒娇的时候,偷偷冲慕容馨做鬼脸,那模样像是在说——看吧,乐极生悲,被娘嫌弃了。
慕容馨就嘟起嘴,被慕容清风放到地上的时候就跑起来,扑倒夏子梦的怀里。
“娘,抱~~”
夏子梦就把她抱起来:“怎么,真累啦?”
“嗯。”她的脑袋就搭在夏子梦的肩膀上,“娘,馨儿好高兴,跟爹爹玩也好高兴。”
夏子梦听了就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慕容馨伏在夏子梦的肩膀,这个角度夏子梦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她大胆地冲慕容泽做鬼脸回敬回去:看吧,娘是最疼我的!
慕容泽见了,就嘟起嘴,能挂油瓶了。
慕容清风把她们的互动看在眼里,被她们的童趣愉悦到,笑容不觉灿烂起来:“泽儿,爹来了。”
“嗯。”慕容泽张开双臂,已经等不及了。
慕容清风就把她也抱过头顶,绕着圈旋转。慕容泽就像是长了翅膀的天使,在空中飞起来。
“好棒,爹爹好棒,哈哈……”慕容泽兴奋地尖叫声,还有朗朗的笑声,伴着蓝天白云,在后花园中飘荡。
亭中的一家人,组成了一幅充满温情的图画。
夏子梦看了慕容泽一会儿,眼神却忍不住又往慕容清风身上移去。忽然,她发现在他温和的笑容之下,眉头却始终微锁,像是有什么发愁的事情。
她把慕容馨放下来,抱到石凳上去做,人就凑过去自然站在慕容清风的身边低语:“在想什么?朝廷的事吗?”
慕容清风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唇角的笑容有些凝滞。
她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吗?假借关心,实际是想从他口中得知朝廷的机密,不,是知道他这一方的机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朝廷发生不少事,各地灾情也总是发生,边疆也不消停……加上还要处理桓碧和继续追查刺客的事,公务总是忙不完。”慕容清风的声音隐隐带着疏离,和刚刚那温暖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夏子梦听了更觉得心疼:“我是不是不该带着孩子们来吵你?是我不好,应该先问问你的。她们也玩得差不多,我把她们带去放风筝,你继续忙吧。不过,要说好,忙归忙饭要按时吃。”
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饱含关心,可听在他耳中却不是味道。
慕容清风抿着嘴,就想到最近她总是会给自己做夜宵啊,或者会忽然心血来潮和他一起吃早饭什么的,甚至还会隔三差五就来他的书房呆会儿。
他以为她这是要有行动了,可是等了又等,却再没有了下文。
似乎,真的打算和他做朋友。
所以,这个关心,也是真的吗?
“不了,难得天气好,也该休息一下,还能陪陪你们。”慕容清风最终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夏子梦如何把这场戏演下去。
他说的是陪你们,不是陪孩子们……夏子梦听了觉得心头一暖。
“把泽儿放下来吧,陪她们疯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夏子梦体贴地上前一步,冲慕容泽眨眨眼“泽儿,来,娘抱!”
“娘……”慕容泽就一脸幸福地张开胳膊,做出要娘抱的动作。
慕容清风把她放下来送入夏子梦的怀抱,临了还很不自然地揉了揉慕容泽的头:“抱一下就好,娘身体虚,没爹爹力气大。”
“嗯。”慕容泽乖巧地点头。
夏子梦就照着她脑门“吧唧”亲下去:“怎么样,爹爹也陪你们玩过了,要不要去和娘放风筝哦?”
“不要,我还没玩够呢。”慕容泽想也不想就摇头。
慕容馨立即和姐姐站在同一个战线:“娘,我们还想跟爹爹玩。爹爹,玩过举高高,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她们姐妹俩眼巴巴看着人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夏子梦就为难地看了看慕容清风,视线忽然落在他身前的大理石桌上。只见上面摆着摊开的宣纸,还有笔墨纸砚。难道,慕容清风来后花园是想画画吗?
也对,琴棋书画最能陶冶情操,是休息时候比较适合的休闲放松方式。
“咱们看爹画画好不好?”夏子梦指了指大理石桌上笔墨纸砚。
既然孩子们想和慕容清风互动,那么看他画画就好,这样也不会让慕容清风累到。
两姐妹嘟起嘴,和夏子梦小眼瞪大眼睛了会儿,妥协了:“好,不过我们想和爹爹一起画呢。”
“可以吗?”夏子梦的目光上抬,询问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耸了耸肩:“好啊,刚好也可以考考她们的学业。”
夏子梦就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只要不会吵到他、破坏他休息就好。她就把慕容泽也抱到石凳上坐下,刚好桌上还有空余的两支毛笔,她拿过来分给她们一人一个。
慕容清风就把镇纸拿起,将一摞宣纸分成三份,分别摆在慕容馨和慕容泽面前的桌上,又帮她们用镇纸压好。
“从这里看过去,对面有池塘,有假山,有正在花期中的玉兰花……你们喜欢什么就画什么,不过事先说好,不准浪费宣纸。”慕容清风说着已经提起笔,却发现墨已经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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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看过去,对面有池塘,有假山,有正在花期中的玉兰花……你们喜欢什么就画什么,不过事先说好,不准浪费宣纸。”慕容清风说着已经提起笔,却发现墨已经干了。
他放下笔,正要去研墨,就听慕容馨奶声奶气地说话:“娘,你给爹研墨好不好?”
慕容泽鬼精灵地配合着妹妹:“嗯嗯,娘,娘,娘给我们研墨。”
“好啊。”夏子梦说着就卷起袖子,走过来为慕容清风父女三人研墨。
一圈,两圈,三圈……
每磨几下,她的视线便不自觉扫下慕容清风前面的画。
然后,她的目光就不自觉从画上转移到他修长的手臂,接着是他认真而专注的面容。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加速,气息就跟着凌乱。脸颊又变得滚烫,夏子梦惊觉自己再度脸红,急忙别开脸。
真是的,当着孩子们的面犯花痴,丢不丢人哦!
夏子梦在心里气自己,手臂摆动的幅度不觉大了些。
没多一会儿,慕容清风的注意力就无法集中了。
有一只白嫩犹如碧藕般的胳膊在他眼前一摇一晃的,他的心思就被这抹白皙勾了去,有种想要抓住摸摸看到底是否如他所想那般光滑的冲动。
他下意识抬头,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姿势望过去,刚好看到她胸前一片美好风光。
不是很多,看不到她美丽高耸的双峰。但是一条迷人的乳|沟,却是若隐若现,让人看了更觉香艳刺激,想要喷血。
慕容清风的喉咙就觉得有点发干发痒,像是龟裂的大地。
“爹,你在看啥呢?”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一刻也闲不住,慕容馨玩了会儿毛笔就好奇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刚好看到慕容清风盯着夏子梦看的一幕。
慕容泽听到也好奇抬头,就发现爹和娘的脸色都有点红:“爹,娘,你们是不是站着累了啊?”
“不累。”
“还好。”
两个人竟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然后都愣了一下。
“不累,怎么脸红哦?”慕容馨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脸红?
夏子梦秀气的脸蛋顿时纠结成一个大大的“囧”字,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气热嘛……”夏子梦随口敷衍,忽然发现慕容馨面前的宣纸上什么都没有,顿时瞪大了眼睛,“哦,让娘给你们研墨,结果你们什么都不画?”
夏子梦就把磨条放下来,准备教训孩子们。
结果慕容馨这个小鬼精灵,“啪”一下把手按在砚台里,沾了一手墨汁然后缩回来按在纸张上。
顿时,宣纸上出现一个巴掌印。
“娘,你看,馨儿画了自己的小手呢!”慕容馨得意地扬起下巴,冲着夏子梦咯咯地笑。
“你?”夏子梦眼见慕容馨惹祸,提心吊胆地朝慕容清风看去。
却只见慕容清风锁了一下眉头,然后把慕容馨画的画拿过来,他就着这个小巴掌印拓开来,运笔如神,几笔下去就变成了一朵花的雏形。
孩子们都被慕容清风吸引了,就连夏子梦都一瞬不瞬盯着慕容清风看。
他认真画画的模样真的帅爆了,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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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被慕容清风吸引了,就连夏子梦都一瞬不瞬盯着慕容清风看。
他认真画画的模样真的帅爆了,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甚至连呼吸也一并夺了去,夏子梦呆呆的,痴痴地看着——只见那朵花蕊逐渐绽放,在他的比下最终变成一朵盛放的牡丹,远处正有一只蝴蝶飞来。
“哇,爹爹好棒哦!”慕容馨一脸崇拜地拍着小手。
慕容泽见了张大了嘴,忽然也学着妹妹把手按到砚台里,蘸了墨汁就又在宣纸上按下了一个小手印。
“爹,我也要,我也要。”慕容泽指着慕容清风刚刚画的那幅画。
她除了觉得爹爹厉害之外,也不想输给妹妹,也想得到爹爹画的画。
“好。”慕容清风宠起孩子们,丝毫不少于夏子梦,“爹爹也给泽儿画。”
说着他再度提笔,不多时一朵牡丹又跃然于画上,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娘,爹爹真棒!”慕容馨和慕容泽见了,就高兴地大喊。
“是啊是啊,不过可不准这么调皮了。”夏子梦拿起丝帕,去给她们擦着脏兮兮的小手,督促她们继续画画。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们终于开始静心画画,而慕容清风也继续画画。
这一次,还是牡丹。
夏子梦皱皱眉:“真不错,不过为什么都是画的牡丹呢?”
“牡丹不好吗?”慕容清风反问。
“不是不好,只是觉得不适合孩子们。那些自然生长的花才适合了,因为随意长在大地开在大地的花,比养在暖棚养在盆中的花来的自由,美得真实自然。”饲养的花连何时开放都要由人控制,太不自由,她不喜欢,也觉得不适合孩子们,也不太适合慕容清风。
她随口这一说,却带给慕容清风莫大的震撼。
虽然是说不适合孩子们,可到底代表着她内心的想法。
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向往自由,难道她觉得自己是圈养在深闺的花?
“怎么会这样说?养着的花远比野生的娇贵啊,我觉得很适合孩子们。”慕容清风再次顿笔,看着夏子梦的目光中不觉多了一些审视,“不过说起来,但凡见过野外大片大片的花海,自然就不觉得养着的花漂亮了。”
“花海?那一定很美很美了……”夏子梦两眼不觉弯弯眯起,一脸的憧憬。
她平时宅在21世纪的家里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游遍大山河川,在每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留下属于她的足迹。
然后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用相机,用眼睛记录,最后通过文字永久地保存。
可惜呢,她的经济条件不允许,所以她就只好在地图上贴上精挑细选的图片,在上面画上自己的足迹,聊以慰藉。
慕容清风就被她向往的神情迷住,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看:“如果喜欢,过阵子赏花会的时候去看看。”
“赏花会?”夏子梦刚高兴地欢呼,下一瞬就难掩失望地嘟起嘴,“那些花不也是养着的盆景嘛?”
“可是在京城是不可能有野生的花海,除非是出了京城,大约三十多里的地方有……”慕容清风想到一个地方,夏子梦可能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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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京城是不可能有野生的花海,除非是出了京城,大约三十多里的地方有……”慕容清风想到一个地方,夏子梦可能会喜欢。
只是,那个花海只是不知名的小花。
她会喜欢?慕容清风想当然地摇了摇头。
夏子梦喜欢的是万花之王牡丹,花中皇后月季,花中珍品山茶……诸如此类名贵的花。
似乎有点远呢!
夏子梦的喜悦就变成了失望。
她没事溜出城去看什么野花,这行为有点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完全不符合正牌王妃的作风了。
“没事啦,有赏花会看也不错。”听说赏花会上都是天下间最名贵的花,基本上每一个品种都是稀世罕见的,每一株自然也都价值千金。
夏子梦就觉得去看看也好,可以开开眼界,总比呆在家里无聊发呆要好。
“嗯。”她的答案和他所想一样,慕容清风不再多言。
可为什么他会有种说不出的小失望?
慕容清风的眸光有些闪烁,渐渐黯淡下来。
夏子梦也不再说话,转而去看孩子们画的画。
“这是什么?”夏子梦看了半天,也没瞧出慕容馨画的是什么。
再去看慕容泽的画,她也有点糊涂:“这是个人?难道,是在画娘?”
“是啊,可是总画得不像。”慕容泽懊恼地丢下毛笔,累得叫苦。
慕容馨用毛笔拄着腮帮子,忽然看着慕容清风咯咯地笑:“爹,你帮馨儿画娘好不好?”
画夏子梦?
慕容清风神色不自然起来:“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完成,你们的教书先生应该教过你们。”
“可是,馨儿就是画不好嘛。”慕容馨呆萌的小脸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
慕容泽也学会了妹妹的装可怜,眼巴巴看着慕容清风:“爹,帮帮我们好不好?”
“这个……”慕容清风觉得如果自己再拒绝,肯定会伤害孩子们的心。
可是要她去画夏子梦,他很不情愿了。
他从不画人物,尤其是女子,因为他觉得这是夫妻间的闺房乐趣,所以出现在他笔下的女人只会是他的妻子。
夏子梦虽然是他名分上的妻子,却不是他心中的妻子。
“改天好不好?”慕容清风采取拖延政策,打算敷衍过去。
怎料,孩子们可是继承了他和正牌王妃的优秀血统,一个比一个精着呢。
“姐,我怎么觉得爹在敷衍我们哦。”慕容馨就不满地嘟起嘴。
慕容泽也有模有样地摊开手心,叹着气:“是呢,爹以为我们小,所以好敷衍。”
“不。”夏子梦想到叶梓萱的画像,心中充盈说不出的酸楚。
不过,无论是她,还是真的王妃,都是慕容清风和叶梓萱之间的第三者,她有什么资格去计较这些?
因此,夏子梦忍不住收敛难受的心情,帮腔:“不准这样跟爹爹说话。”
大人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同样大人也不能利用孩子完成自私的事情。
“你们要听娘的话,不然以后爹爹不再陪你们玩了。”慕容清风就暗暗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孩子们牵着鼻子走了。
“好嘛。”慕容泽耷拉下脑袋,有点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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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听娘的话,不然以后爹爹不再陪你们玩了。”慕容清风就暗暗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孩子们牵着鼻子走了。
“好嘛。”慕容泽耷拉下脑袋,有点觉得委屈。
慕容馨则是干脆地抽泣起来:“馨儿错了,娘不气,爹不气……”
这一招百试百灵,夏子梦立即内疚地把她抱到怀里,柔声细语哄着:“馨儿不哭,馨儿没做错,只是求着爹爹画画而已嘛。”
“可是爹爹不答应馨儿嘛。”慕容馨继续哭,小手抓着夏子梦的衣襟紧紧不放。
慕容清风就扶着额头,倍感头疼。
“乖了,不是爹爹不给娘画,是娘不喜欢爹爹给娘亲画画。”情急之下,夏子梦就随口胡诌。好像最近扯谎太多,有点张口就来的意思。
“为什么?”慕容馨和慕容泽好奇地一起问。
为什么?她怎么知道?
她只是随口一说好不好?天啊,怪不得老师都会教导孩子们不要说谎。
因为说了一个谎,就需要不断地说谎来圆之前的谎言。然后就陷入了死循环,一辈子都在说谎,最终自己的人生就变成一个巨大的谎言。
夏子梦答不上来,急得团团转,目光就不觉朝慕容清风看过去,有点期待他救场的意思。
“那是因为,你们的娘身体不适,觉得自己面色不好,画出来不漂亮。所以爹爹就不可以画娘了,等娘病好了爹再画好不好?”慕容清风就走过来,握紧的拳头松开,分别揉了揉慕容泽和慕容馨的脑袋。
“这样啊。”孩子们不吵闹了,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夏子梦就投过去感激的目光。
刚好慕容清风也垂眼看她,四目再次相对,夏子梦的脸再度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慕容清风看到后微愕,似乎最近她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
而且,他总会发现她偷看自己。
疑惑的时候,他压根就忘记如果他不去看她,怎么会发现夏子梦在偷看他了?
“那个……还继续画画吗?”夏子梦急忙别开视线,懊恼地拍打着滚烫的脸颊。
真是的,怎么这样要命地总是脸红了?
她羞涩逃避的模样,真是又可爱,又纯真。
慕容清风一时心动,低头下去,唇瓣落在她滚烫的粉脸上。
夏子梦顿时呆住,脑袋一整个空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而罢了工。
她呆住,慕容清风也同样呆住。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没有自制力,竟然会情不自禁地亲了她。
“爹亲了娘,所以娘脸红呢!”慕容泽双手托着脸,看了看慕容清风,又看了看夏子梦,笑得灿烂。
慕容馨却已经站在石凳上,一手抓着爹,一手抓着娘:“爹,我也要亲亲!娘,我也要亲亲。”
“好,亲亲,娘真是爱死你了。”慕容馨的话瞬间将夏子梦从尴尬中解围出来。
她立即抱住慕容馨的脸蛋,“吧唧”就亲了一口。
慕容馨高兴地咯咯笑,然后把脸蛋凑到慕容清风身前:“爹,亲亲!”
“好,亲亲。”躲不掉,慕容清风咳了一下,然后不自在地低头,在慕容馨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啄了一口。
慕容泽看了就要跳上桌子跑过来:“爹,我也要,泽儿也要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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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亲亲。”躲不掉,慕容清风咳了一下,然后不自在地低头,在慕容馨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啄了一口。
慕容泽看了就要跳上桌子跑过来:“爹,我也要,泽儿也要亲亲!”
“好,都亲亲。”躲不过,慕容清风将慕容泽抱到怀里,照着她的脑门亲了下去。
然后慕容泽就高兴地像只吃饱了的毛笔,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娘,爹亲我了呢。”
夏子梦就把慕容馨也抱过来,凑到慕容泽身前,怜爱地亲了她一口:“嗯,娘也亲了泽儿呢。泽儿和馨儿,是爹娘的心头肉哦。”
她有点淡淡的感伤,慕容馨和慕容泽会这么开心,是因为从小到大她们都没有被慕容清风疼爱过,也没有被正牌王妃疼爱过。
“咱们不画画了,去放风筝好不好?”夏子梦决定在她还扮演王妃角色的时候,要全心全意对她们好,让她们每一天都感到快乐,觉得幸福。
“好,爹爹也一起吗?”慕容馨从夏子梦怀中探出头,看着慕容清风的眼神可怜兮兮,又像是萌爆了的喵星人。
一起放风筝?
夏子梦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刚刚慕容清风亲她的一幕,耳根又开始发烫。
还是不要了,继续在一起她还不心跳过速晕过去啊?
况且,慕容清风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总不能把全部时间都分给孩子们。他应该也有自己的事,也许休息是因为有些事想不通,需要精心。
“爹爹要开始忙了,今天不是陪馨儿和泽儿了吗?”夏子梦谆谆善诱,“记得娘说过的话吗?喜欢吃的东西不要一次吃完,不然明天就没有好吃的了。所以和爹爹玩也是一个道理哦。”
“馨儿知道,爹爹就是糖葫芦,今天吃了一串不能再吃。不然把明天的份吃没了,明天就看不到爹爹了。”慕容馨竟然还会举一反三。
慕容泽听了就松开慕容清风的衣襟,乖巧地说道:“我们不吵爹爹了。但是说好了,明天爹爹还陪我们玩哦。”
“好。”慕容清风也正觉得要静一下,仔细思索和夏子梦的事情。
“我带孩子们去放风筝了。”夏子梦将慕容泽从慕容清风怀中接过来,放到地上,“事情不是一口气就可以完成的,那样会累坏人的。你好好休息,最好小憩片刻然后再去忙。”
她言语间饱含的关心,落入慕容清风的耳中,让他觉得心头一暖。
“嗯。”慕容清风脸上因这份感而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夏子梦瞧着,也回给他一个暖暖的笑容,然后带着孩子们去池塘边的空地去放风筝。
慕容清风看着她的背影出神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馨儿喜欢蝴蝶,就放蝴蝶的风筝好不好?”夏子梦说着话,不经意回头,发现听涛亭已经空了,慕容清风不知何时离开了。
心里有一点小失落,可随即她想他可能回房间休息了,就不再纠结。
他的身子重要呢!
“娘,娘你又脸红啥呢?”慕容馨拿着漂亮的蝴蝶,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夏子梦就尴尬地挠了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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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又脸红啥呢?”慕容馨拿着漂亮的蝴蝶,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夏子梦就尴尬地挠了挠脸。
然后她的手就放在慕容馨的头上,揉了揉说道:“那是因为陪你们玩了大半天,累了嘛。”
“娘,泽儿放的好不好哦?”慕容泽已经放了一圈风筝跑回来,她看了一眼妹妹,视线落在夏子梦摸着慕容馨脑袋的手上。
她也想和娘拉手手呢。
可是娘好像很喜欢妹妹,总是捏她的脸,或者摸她的头。
夏子梦回头就瞧见慕容泽吃味的嘟嘴模样,像极了每次跟她抢零食吃的天天。和喵星人一样,萌得可爱。
她伸手去捏慕容泽的脸蛋:“泽儿放风筝放得很好呢,真棒!”
慕容泽觉得夏子梦的手暖暖的,就算掐着她的脸也很舒服。她的眼睛就不觉眯起来,十足的猫样。
最重要的是,娘夸她了呢。
慕容馨听了就嘟嘴抗议,呆萌呆萌地:“娘,姐总说馨儿笨。馨儿才不笨呢,馨儿最聪明了。”
“是,馨儿和泽儿一样,都是最聪明的。”夏子梦尽量做到不偏不倚,对两个女儿的爱都是一样。
慕容泽和慕容馨就一人抱住她一只大腿,幸福地绽放最纯真的笑颜。
夏子梦也轻轻笑出声来,这温馨的一刻让她忘记了烦恼,深深觉得快乐和幸福。
陪了孩子们放了几日风筝,就到了三月中下旬。
这期间,孩子们和慕容清风的关系进展了不少,再怎么忙慕容清风也会来看看孩子们,哪怕只是说句晚安。
而她和他之间,关系好像更进一步了。
时不时,他们甚至还会坐在一起吃个饭,有说有笑的。
有时候,夏子梦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慕容清风会变得那么温柔,不再怀疑她,两个人简直就像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一样。
当然,是梦就总有醒来的时候。
开心归开心,夏子梦却是不敢想未来,也不敢问慕容清风什么时候把叶梓萱接回来。
目前所有快乐,所有的柔情都是如履薄冰。
他和她,依旧见不得“光”。
农历,二月初二,春龙节。
这一天,按照习俗上至皇帝,下至官员都要下地耕田一日,寓意一年初始开始春耕。
而忙碌完回到家中,就要吃各种点心糕点,寓意迎富贵。
晚上,慕容清风披星戴月赶回家的时候,蒼皓居内灯火通明。
他看着,不由得勾起唇角,一抹笑意不自觉地爬上眉梢。
“吱嘎”门被轻轻推开。
夏子梦闻声急忙起身,就看到慕容清风俊美非凡的脸孔。同时,也自然发现他脸上露出的一丝疲态。
“回来啦,这么忙还要去地里劳作,累坏了吧?”夏子梦走到水盆旁,将毛巾浸湿后拧干,拿给慕容清风擦脸,“你啊,应该做做样子就好。”
“身为王爷,做样子不是要带坏风气?下层官员纷纷效仿,日后这春龙节还会有官员下地劳作?”况且连陛下都亲力亲为,其他人又怎敢松懈。
慕容清风擦了脸,又擦了擦手。今天忙碌一天,衣服和身上都沾满了灰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擦了脸,又擦了擦手。今天忙碌一天,衣服和身上都沾满了灰尘。
“也对,身在高位就该为民办事。”夏子梦只是担心慕容清风的身体会吃不消。
不过听他这样说,她又觉得为他骄傲。
如果其他官员都像他这样,锦绣皇朝肯定会越来越繁华昌盛。
为民办事?
慕容清风的眼睛闪亮了一下,最近似乎越和夏子梦接触,越发现夏子梦总是不经意间说出这种令人惊讶的话语。
“在等我吃饭?”慕容清风扫了一眼桌面,“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推脱,不和其他官员一起吃饭后再回来了。”
夏子梦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却很体贴地摇了摇头:“偶尔还是要和同事联络一下感情啊。况且你在家的时间总要比在外面的时候多,又不急于这一时。”
她的体贴,令他心头一暖。
刚刚的疑惑,也被他忘到了脑后:“那你吃,我陪你,坐着喝喝茶。”
“好。”她笑逐颜开,给他倒了热茶后才坐下吃饭。
他呢,坐在旁边相陪,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淡淡的,没有**迭起,却让人决定内心平和,充满了幸福。
不一会儿,吃完了饭,夏子梦让人将碗筷收走,端来了饭后的茶果。
慕容清风已经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忙碌了一天才回来,奏折又堆成了小山一般高。
他立即提笔,开始翻阅奏折。
夏子梦也不吵他,只是拿起橘子扒了皮,递给他:“吃个橘子,止咳润肺。”
“好。”慕容清风淡淡得笑,将橘子接过来,掰开一瓣放入嘴里,酸中一点甜。
等吃入腹中,口中弥留的就只剩淡淡的甜。
夏子梦看他吃了一个橘子后,又给自己扒了一个,然后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他批阅奏折。
好像,除了上次弄那个协议之外,第一次看到他名字以外的字。
笔势无论从转笔、落笔、疾势、藏锋等等,都一气呵成,将书法九势展现得淋漓尽致。而他的字,心正笔正,大气磅礴,力透纸背。
夏子梦看着,就有点痴了。
一会儿,慕容清风发现她的视线凝聚在一处,好像对他手上的这份奏折很感兴趣。
“想看看?”他扬起手中的奏折。
夏子梦恍然回神,本想摇头,可却忽然发现如果拒绝,那不是就要说她看的是他的字,他的人?
不要,她才不要被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那样,还怎么继续相处?她不想破坏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改善的关系,她只想维持现状就好。
“嗯,可以吗?”夏子梦顺着他的话答着。
果然,目的是这个吗?
慕容清风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声音的温度不觉间有些下降:“可以。”
夏子梦没有察觉到慕容清风的变化,随手拿起一纸奏折翻看起来。
她只是想遮掩自己犯花痴盯着人的行为,却没想到随意翻看两眼,竟然看了进去。
而且越看她越是生气,一转眼眉毛拧成了麻花。
“怎么了?”慕容清风把奏折拿给她,就再没有继续翻阅其他奏折,而是盯着她看。
他想看看,看过那份奏折后,她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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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看过那份奏折后,她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那本奏折,只是一份普通的上表地方情况的奏折。内容既不涉及他这一边的势力,也不涉及到夏青天的。
可是,他没想到她的表情,竟因为这样一个与她无关的奏折而有了情绪的变化。
甚至,好像还很愤怒。
“气死我了!”夏子梦忽然伸手,竟奋力往木案上一拍,“一群猪脑袋!张嘴就知道让朝廷派兵剿灭抢夺官粮的流寇,他们怎么就不知道老百姓如果有吃有喝,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抢粮?还有这些官肯定没为老百姓办事,就知道贪污,不然老百姓吃饱喝足谁会好端端去抢劫官粮了?”
她竟然是为这个在生气?
慕容清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愈发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起来。
近日来她已经带给他太多的惊讶,而这一次更是令人跌破眼镜,恶霸王妃的口中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要知道,平日里她的行为和那些流寇没什么区别。
不,她更狠,更凶残。
“似乎,你有自己的想法?说说看,要怎么处理这个奏折。”慕容清风看着她的目光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夏子梦说起这个,脸上熠熠生光:“这个,处理起来多简单啊。大家都知道,盛世之下,百姓衣食无忧,自然处处太平。同样的道理,如果这些流寇有家可以遮风挡雨,又吃穿不愁,自然就变成良民了。”
“有吃有穿就不会去抢了吗?抢多容易,只要一伸手就要什么有什么?”慕容清风故意唱反调,将话题继续谈下去。
“才不是呢!你想想,一边是和爹娘、老婆孩子守着家,守着地,过着虽然可能有些清贫但却安稳的日子;一边是在刀口上讨生活,随时就会丢了性命,再也看不到爹娘和亲人……假设你是流寇,要你选择,你会选择哪种生活?”夏子梦过于灼热的目光,停顿在他面部的三角社交地带。
这样看着他,她不会觉得尴尬,也不会因为花痴而脸红心跳。
“假设性的问题,无需回答。”他不是流寇,所以不用选。
可如果只是选择生活,他不是不用选,而是没得选。
国之大家有夏青天这个贼惦记着;自己的小家,他连娶谁都不能做主。他可以选的,就是牺牲小家救大家。
不过,如果有的选,他想他喜欢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去泰山看日出,去黄河看日落……和他最心爱的女人游遍河山,再生一双又一双的儿女,承欢膝下,最好老了的时候四世同堂……
夏子梦听了微微挑着眉头,嘟起嘴:“你真死板了,假设的问题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如果是你,你想要哪种生活呢?”慕容席不答,反而问她,眼中竟隐隐含着一分期待。
“我?”夏子梦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她嘛,想要哪种生活呢?
夏子梦拄着腮歪头想了想,双眼微微眯起,像是夜空下最美丽的新月。
“我啊!其实想要的生活,说起来也很简单了。”夏子梦一脸的憧憬,唇角不觉勾出一抹甜蜜又温馨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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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拄着腮歪头想了想,双眼微微眯起,像是夜空下最美丽的新月。
“我啊!其实想要的生活,说起来也很简单了。”夏子梦一脸的憧憬,唇角不觉勾出一抹甜蜜又温馨的笑。
似乎真的陷入到幻想的生活中,夏子梦的目光微微迷离,明明看着慕容清风可是却好像是在看着很遥远的一个地方:“我希望可以拥有有一个可以不是很大,却充满了温馨的家,只要回到这个家再疲倦都会被治愈,由心而外地觉得温暖。然后家里呢,要有一个很爱我很疼我的老公,最好再有一只超级可爱的喵星人。生活简简单单的,每天早上我亲自下厨为老公准备美味的早餐,让他吃得饱饱的去工作;晚上呢,他回来的时候,我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说辛苦了,说我很爱很爱他……”
看着她幸福的笑脸,慕容清风不觉陷入深思。
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无非就是平淡温馨的小幸福。只是——慕容清风忍不住蹙眉,好奇地求问:“‘老公’是什么?”还有什么喵星人,听着怎么都是陌生的词汇。
糟了!夏子梦一脸的憧憬瞬间碎成了碎片。
她只顾着陶醉在构思出的美好生活中,一不小心将‘老公’这个词给说出来了!他那么敏感,会不会就凭着这一个词的错误,而发现她是赝品的事?
夏子梦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却想不出该怎么解释。
最后,她只好挠着头,一个劲儿地冲着他“嘿嘿”傻笑:“那个,就是……”
“嗯?”慕容清风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莫非,这个‘老公’是你新看上的美色?”
不过据他所知,她最近走得比较近的人只有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夜幕冉。
难道,这个词是夜幕冉的表字,或者别名?
虾米?老公=美色?
夏子梦差点笑喷。
她怎么都没想到慕容清风竟然能把老公给理解成这个意思。
夏子梦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眼角就憋出了浅浅的泪花:“不、不是啦……老公这个词呢,呃……是我一时兴起想到的啦!它和夫君是一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和其他人一样都用夫君这个字眼,就特意想了这么一个专用称呼。”
“专用称呼,给我起的?”慕容清风有点**。
不过,这倒也是夏子梦的风格,唯她独尊。
“算……算是啦!”夏子梦略显尴尬地搪塞。
说起来呢,她现在是顶替了正牌王妃的身份,他就算是他的老公了。
只不过她并不是真王妃,而且又依旧是清白之身,从哪一方面算都和他没有关系,连男友都不算是了。
所以,她怎么好叫他老公呢。
虽然她有一点期待,他可以真的变成她的老公。但是,她也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和她的身世,注定了就是死对头。而她为了保命,有朝一日是要离开这里的。
所以他和她,因真王妃而有所交集,却也因为真王妃的身份最终回归于两条不可能交集的平行线。
“算是?”慕容清风声音骤降十多度,他想到了夏子梦养着的面首,搞不好这个称呼是给其中的某一个起的。
又或者,除了那个夜幕冉,她又相中了其他男人?
一时吃味,慕容清风竟有些忘记自己是在假扮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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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除了那个夜幕冉,她又相中了其他男人?
一时吃味,慕容清风竟有些忘记自己是在假扮温柔。
“不……不是啦!”夏子梦见他又板起脸开始吓人,一着急绕过木案拉住他的胳膊,“其实,这个称呼是不可以随便用的啦!”
“怎讲?”慕容清风没打算让她轻易过关。
夏子梦咽了咽唾液,小声说:“你听过么——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没办法只好胡扯,总不能说,他做她老公得和她滚床单吧!
当然也不能告诉他自己并不是真王妃的事,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算是夫妻,他自然就不是他的老公。
不过虽然她在扯东扯西,话却是真心话。
这番话夜幕冉曾经说过,但也正是她想要的。她虽然生活在21世纪,却坚信人的真爱只有一次,相信会和自己相爱的人恩恩爱爱过一辈子。
“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慕容清风重复了一句。
她抢的男色,养的男人,怕是多过繁星,不计其数。一个如此好男色的女人,竟然会跟他说——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会是真的吗?
想着,慕容清风的面色忽然一沉:“你这是在敷衍本王吗?王府至今只有你一位王妃,却是你美色不断,日夜更换!”
这样淫|荡不堪的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害不害臊?
“我才没有呢,我又不是……”夏子梦大声反驳。
可是瞧见慕容清风疑惑的目光时,她猛地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自己差一点祸从口出。
“又不是什么?”慕容清风却盯死了字眼,抓着不放。
夏子梦心虚地绞着手指,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又不是……一直这样了。自从我和你有了约定之后,我真的再没有找过其他男人了。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再找其他男人!”
“这算是你对我做的保证?只是你的保证,真的无法让人相信。”前车之鉴太多,慕容清风犹豫着要不要相信。
不过,她的话却也让他惊觉,最近这两个多月来夏子梦的确再没有去过别院。
甚至也没有再去抢劫什么良家男人。
“反正信不信由你!还说做朋友呢,朋友才不会随便乱怀疑人。”夏子梦有点小生气,她都这样保证了,他却还要怀疑她。
难道这段期间他都戴着眼罩,所以什么都看不到?她大部分的时间可都是呆在家里,偶尔去见夜幕冉也是因为生意上的事,还是女扮男装去见的,并没有逾矩之举。
“好,我相信你。”朋友?怎么一时忘了呢,他现在和她是朋友的身份,暂时不是敌人。
慕容清风的面色缓了缓,顺着她的话说。
岂料,夏子梦根本不搭理人,玩着毛笔独自生闷气。
慕容清风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把人惹毛了,他又从来没有哄过人,也不想自降身份去哄夏子梦。
内心纠结了会儿,实在无法选择,慕容清风只好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沉寂了一会儿,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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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一会儿,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怪。
慕容清风忍不住偷瞄她,发现她看似拿笔在画着东西,可是眼神却有些迷离,根本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望着望着,他不由想起刚刚她说过的话。
那些观点,如果不是亲耳听她所说,还真是难以相信会出自她口。
还有她对家的那个看法,竟然是向往过那种平淡幸福的小日子?至于关于派兵剿灭流寇的独特看法,都表明了一点——她变了,彻底地变了。
慕容清风不觉就把从发现她改变到现在的种种古怪,在心里回想了一遍。
从她拒绝与他**,再到布粥施善举,还有其他……似乎不仅是她的行为举止和之前那个凶狠残忍的王妃相距甚远,就连她的想法,都变得善良,好像一张白纸一般地纯真。
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彻底转变,毕竟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而且她又没有经历过生死大关,没理由会突然从恶向善。而且就算她是假扮出来的,也好像不会如此逼真。
人的下意识行为和想法没有办法伪装。
慕容清风的内心开始纠结,到底如何才能解开夏子梦身上的谜团,探明**呢?
两个人都不说话,书房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他们行笔时候的“刷刷”声,仔细听还会发现他们彼此均匀的呼吸声,一高一低地持续交替。
许久之后,夏子梦忽然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睡了,你也早点睡哦。”
“嗯,回去的时候看着路,小心摔倒。”慕容清风近来已经习惯这样和她道别,哪怕此刻心里正在纠结,口中也自然说出关心的话语。
夏子梦轻轻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直到她走远了,再听不到脚步声,慕容清风内心还在天人交战,继续纠结。
揉了揉太阳穴,慕容清风伸手拿茶,打算靠茶水冷静一下。
忽然,他的目光就落在桌上,她胡乱涂抹的纸张上。
乍一看像是鬼画符,可是仔细看却发觉那些图案只是古怪,却并不像是随手涂画出来的。
慕容清风急忙放下茶杯,伸手将画纸拿起来翻看。这一看,他的眉头不觉紧皱。
纸张上的图案都很常见。呃,是21世纪随处可见的轿车,高楼大厦……最后一张是《海贼王》里面的万里阳光号海贼船。
慕容清风看着画稿,略一沉思,忽然抬头低喝:“来人!”
“又怎么了?”辛捷风在慕容清风话落的瞬间,鬼魅地现身。
只是态度欠佳,冰冷却又慵懒无比。
“把这个交给席沐云,让他去查,看这图案和哪个国家的图腾有所相似。”阴沉着脸,慕容清风下达死令。
至于最后一张船的图纸,他没在意。
夏子梦拿下航海权的事已经天下皆知,所以她会画船,也是情理之中。
“反正他明后天就回来,又何必急着去送给他。”辛捷风看了一眼画稿,没伸手去接。
他的模样又冷又酷,还有些拽。
慕容清风的脸就沉下来,比万年冰山还要阴冷可怕:“别让我重复两遍。还有,去通知的时候,顺便提醒他不要像前几次一样,又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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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的脸就沉下来,比万年冰山还要阴冷可怕:“别让我重复两遍。还有,去通知的时候,顺便提醒他不要像前几次一样,又毫无头绪。”
这算是又一个线索了,如果再查不出什么来,他养着这些人有何用?夏青天那边也是毫无进展,明明事情已经到了拨雾见云的阶段,却一直都在兜圈子走迷宫,怎么触碰不到最关键的核心。
“查来查去也不嫌麻烦。”辛捷风将画纸拿过来随便卷成卷塞入袖中,“所以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在政局中的官员和皇亲国戚了,简单的事情也被你们弄复杂了。想知道答案,问本人永远胜过问其他人,哪有外人比自己还清楚自己的事的。”
话落,辛捷风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辛捷风的话带给慕容清风很大的触动。
可是,那个人是夏子梦,她又怎么会实话实说了?
所以,还是要查,查个清楚明白。
春龙节第二天,阳历三月二十二日。
一早,灰色的阴云低低地压在地面上,移动着,布满了天空。风在天空中飞速盘旋,凄厉地呼啸着,搅得整个京城惶恐不安。
夏子梦刚钻出被窝,就被冻得缩了回去。
最近天气转暖,房间里的火盆和暖炉已经纷纷收起来。没想到这天说变就变,怪不得说二三月乱穿衣,初春的气候变化果然反复。
“王妃,火炉来了。”秀秀和楚楚正在张罗着。
楚楚把火炉支起,点上木炭。秀秀这是把暖手炉塞到夏子梦怀里,同时把手中拿着的雀金裘丹凤朝阳云肩给她披上:“外头变天了,眼瞅着就要下暴风雪了。”
暴风雪?
夏子梦急忙掀开被子,跑出房间。
一抬头看到黑压压的天空,她立即暗叫糟糕。
最近和慕容清风相处久了,多少也知道了一些朝廷的事。初春,南方久旱成灾,逗留在京城靠夏子梦和其他官员布粥救济的灾民因此无法返乡,继续在京城暂留。
如果这个时候下暴风雪就糟了,为灾民布粥的地方还都是简易的帐篷,很容易就被暴风雪所掩埋。到时候就等于是断了这些灾民的食粮。
没有粮吃,再没有挡风遮寒的地方,这些灾民肯定熬不过这种残酷的天气!
“楚楚!”夏子梦转身回到屋里,急忙吩咐,“马上安排人去城门口,赶在暴风雪来临前将粥铺拆掉,把粥锅都收起来,以免被暴风雪给掩埋了。同时加派人手,等暴风雪停了,立即搭设粥铺,布粥赈灾。”
“是。”楚楚立即下去安排了。
夏子梦又把秀秀喊过来,伏在她耳边小声吩咐:“秀秀,你去准备马车,我要出府一趟。还有,记得在马车上放上火炉,手炉之类保暖的,再放些木炭。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怕冷,多备点用。”
除了担心灾民,夏子梦也担心菊青呢。菊青是南方人,因为她才决定留在北方的。
现在好不容易冬天熬过去,天气也转暖了,怎料到会忽然变天。也不知道菊青那里有没有准备取暖的煤炭之类的,还有粮食有没有储备啊,一旦大雪封路,京城里必定物价飞涨,最后粮食蔬菜什么的肯定千金难求。
所以除了见菊青,夏子梦还打算去找夜幕冉。夜幕冉是商人,应该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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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见菊青,夏子梦还打算去找夜幕冉。夜幕冉是商人,应该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嗯,秀秀这就去安排。”秀秀刚要去张罗,又被夏子梦给喊了回来。
如果直接拿给菊青,肯定会引起怀疑。
夏子梦忽然想起来每次夏青天给她送东西的箱子:“把东西拿回来后都放在我爹给我送东西的箱子里,封好箱子后放到马车里。记住,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是我偷偷拿给菊青的。”
“秀秀明白。”原来如此,秀秀点了点头立即跑下去张罗了。
很快,秀秀安排好一切,夏子梦就急急忙忙离开了王府。
出了府,她直接到了乐·活商铺。
一进来,夏子梦不等掌柜的问好,就急切地问:“你们东家呢?”
“回王妃,东家不在,已经有一阵子没来了。”掌柜的陪着谨慎,以免惹怒京城里最霸道,最野蛮的王妃。
这个节骨眼,找不到人?
夏子梦想到他可能在天下第一庄,正打算要去,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如果她去天下第一庄,慕容清风知道后会不会生气了?
她犹豫的功夫,就听到一阵车轱辘声从远处而来,很快就在店铺外面停下来。
夏子梦好奇地回头,就看到店门口停着的朱轮华盖车。车顶挂着淡蓝色的旗帜,夏子梦认得,这是天下第一庄的旗帜。
天下第一庄所有商号,门前都会挂着这面旗帜;而属于第一庄的产业,某些物资譬如马车之类的,也会挂上这面旗帜,以作象征。
她正瞧着,车帘就被掀开,从车上走下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哟,王妃,多日不见,近来贵安否?”夜幕冉瞧见夏子梦竟然一点都不意外,反而一张嘴就是挑逗。
“本来很好,看到你就不好了。”夏子梦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迈步就上了二楼。
这是要和他谈事?
夜幕冉大冷的天也耍风度,扇动着手中的雨花锦面的折扇,随着夏子梦身后缓缓步上二楼。
夏子梦选择了二楼里面现代的装潢休息区,这里靠最里面,不怕被人瞧见,谈话也不会被人听了去。
她刚坐下,夜幕冉就走过来,靠在屏风上眉含风情地看着她。
“怎么了?脸色这么凝重,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两银子。”夜幕冉从没有看过夏子梦有过这种神情了,有点愕然。
夏子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用力瞪他:“没个正形,你没瞧见变天了?”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航海权的事找我呢,原来是和天气有关。”夜幕冉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忽然俯下身子靠过来,脸和她的脸距离不到一尺,“和暴风雪相比,我比较在意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哦?”
想,想打破你脑袋,把你大脑中时刻风骚的脑细胞给切掉——夏子梦勾了勾嘴角,不自在地往右边蹭了两下,拉开两人的距离。
“对哦,你提到航海权,商行弄的怎么样了?”就算他们最近因为合作的事情常见,也比较熟,但是靠太近她还是不习惯。
谁让他是男人,还是个时刻发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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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你提到航海权,商行弄的怎么样了?”就算他们最近因为合作的事情常见,也比较熟,但是靠太近她还是不习惯。
谁让他是男人,还是个时刻发春的男人。
夜幕冉九十度鞠躬似的身体就僵在半空中。
她会躲,早在意料之中。
只是吧,如果她是不喜欢他才拒绝的,除了继续努力追求,他还真没话说。
可偏偏她呢,是单纯到完全看不到他的心意。
夜幕冉一脸挫败都地向右边侧过头:“正在进行时,海上贸易商行不像开个服装店、米铺这样简单了,很多事情要准备。最麻烦的就是船只,我们现在下单让船厂制作,最快也得三个月后才能拿到。所以商行开张,大约要在七月中旬。”
“这样啊,也对,现在造船都是纯靠人工,肯定慢了。”夏子梦丝毫不觉自己无意间伤害了一个男人的真心,还无比认真地继续和夜幕冉讨论起商行的事情,“商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你定做船只的时候,能否帮我也定一艘船?”
将来总是要跑路的,没有船只怎么行了。
她就想到了《海贼王》里的万里阳光号,那可是她的梦想之船呢。不过如果真的坐这艘偷跑,岂不是要昭告天下她人就在船上?
“不,商行的事你负责,船只我负责设计。同时,再给我定制一艘我专属的船只。”夏子梦就想干脆就再做一艘豪华游艇那种的船,命名为“王妃号”,当作幌子误导大家。
而万里阳光号……干脆商行的船都弄成万里阳光号好了。这样她将来跑路,也不会被人发现和商行其他船只有何不同。
“可以。不过你定做船做什么?游河?出海的船只和游河的完全不同,可以直接去船厂买现成的。”夜幕冉星辰般的眼睛闪亮了一下,在夏子梦说话的时候出其不意伸手过来。
“你要干嘛。”夏子梦缩着身子往后退。
“你猜呢?”夜幕冉唇角的笑容暧昧,眼神灼热,像是要随时化身为狼扑上来。
夏子梦下意识双手抱在身前,自卫防狼:“你,你……”
凶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夜幕冉的手已经伸到了眼前。
他玩味地看了一眼夏子梦,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粉嫩脸颊的一瞬,忽然移到一边,自然地撩开她鬓角的一丝乱发,轻柔地帮她拂到耳后。
“你,头发乱了。”夜幕冉肯定地说,然后收回手,坦坦荡荡像是正人君子一般挨着她身边坐下。
折扇一开,他轻轻扇着,眼观鼻,鼻观口。
只是,她的反应太可爱了,他差一点就没忍住爆笑出来。忍了又忍,可他的唇角还是隐隐浮现出一抹笑意。
囧啊!
万万没想到,他不是要调戏她,而是她的头发乱了。
不过夏子梦转念又想,这都要怪他啦!
要不是他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骚包,她会胡思乱想吗?
“那个,偶尔在近海玩玩也不错。再说,以我王妃的身份,不该有一艘专属的船吗?”夏子梦不自在地咳了咳。
刚好这时店伙计端上来了茶果,因为实在太尴尬了,夏子梦端起茶杯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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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偶尔在近海玩玩也不错。再说,以我王妃的身份,不该有一艘专属的船吗?”夏子梦不自在地咳了咳。
刚好这时店伙计端上来了茶果,因为实在太尴尬了,夏子梦端起茶杯就喝。
本打算缓解此刻无形的尴尬,结果——
“噗”的,她一口将茶水喷出,烫得直吐舌头。
夜幕冉好不容易憋住的笑意,彻底爆发:“哈哈,我最爱的王妃,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爱你个头啦!
夏子梦因为吃痛而嘟嘴瞪眼:“你幸灾乐祸?哼,小心本王妃让人扒了你的皮,缝了你的嘴,看你还笑不笑?”
“王妃的身份压死人啊!”夜幕冉故作感叹,眸光荡漾了一下又落在夏子梦的身上。
被他这样盯着,夏子梦又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船只的事情就这样定了,我过几天把图给你送过来。”夏子梦起身就要走,再呆下去,谁知道夜幕冉这货还会闹哪样。
夜幕冉也没起身,只是往沙发上靠了靠:“你来找我,只是因为这事?我怎么记得,你说变天了。”
变天?对了,她是因为暴风雪的事情才来的。
笨哦,怎么就给忘了呢!
夏子梦刚迈出的腿就缩了回来,转过身看着夜幕冉:“要来暴风雪了,你是商人,明白会发生什么事的吧?”
“大雪封路,物价飞涨。”夜幕冉言简意赅,直指问题核心。
这些她能想到,夜幕冉自然也会想到了。
夏子梦忍不住皱起眉头:“在情况糟糕之前,你能不能想办法补救?天下第一庄的生意遍布天下,就拿京城来说,也有大半是你的商铺了。所以在危机出现之前,你能不能先把米铺关了囤米,等危机出现的时候再开铺子,发米赈灾?”
发米赈灾?
他是商人,又不是大善人。
她夏子梦也不是大善人啊?她可是王妃呢,一向只有压榨的份,怎么还会想着赈灾?
夜幕冉灼热的目光中就多了一丝精明,看着夏子梦的眼神从暧昧变成了打量:“大雪封路,如果直接封到下月呢?”
“无奸不商!大不了有多少损失,我都赔给你好了。”夏子梦以为夜幕冉的怕损失,看着他的目光中立即充满鄙夷。
果然,他只不过试探一下,她就露出了马脚。
“我怎么记得,王妃说过她只想赚钱,只爱银子?”夜幕冉再接再厉。
喜欢银子?对哦,她是有说过。
不过那只是敷衍他的话嘛,再说天下间哪有不爱财的,就算是圣人,也会为了三斗米而折腰的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女子。
“爱财也要取之有道,正当途径赚来的我当然喜欢。可这种不义之财,小心赚到死全家。”夏子梦就把目光牢牢锁定在夜幕冉身上,仿佛那个赚不义之财的就是他。
不义之财死全家?
骗骗小孩子还可以。她花的银子可都是夏青天的,每一两银子可都是不干净的,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夜幕冉从她的话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夏子梦身上隐藏的谜团,他一定要抽丝剥茧,让**浮出水面。
“被你骂奸商,真是寒心啊。我还想说,只靠我一家商铺的存粮,不济事的。我正打算将京城其他家米铺的存粮都收购囤积,然后顺便把肉铺,和青菜等必需物资都收购回来,到时候真的出现危机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赈灾了。”夜幕冉已经得到自己的答案,不再继续逗她,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冉从她的话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夏子梦身上隐藏的谜团,他一定要抽丝剥茧,让**浮出水面。
“被你骂奸商,真是寒心啊。我还想说,只靠我一家商铺的存粮,不济事的。我正打算将京城其他家米铺的存粮都收购囤积,然后顺便把肉铺,和青菜等必需物资都收购回来,到时候真的出现危机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赈灾了。”夜幕冉已经得到自己的答案,不再继续逗她,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谁让王妃想做大善人呢,她的事就是他的事。
所以趁机大捞一笔什么的,夜幕冉就把这想法丢尽了垃圾桶。
他要给夏子梦留下最完美的形象,同时还要让她知道,为了她他愿意倾尽所有,身、心,还有财物……
夏子梦听了果然被感动,惊喜地欢呼:“真的?对不起啦,我误会你了。”随后,她就为她的怀疑而道歉。
“只是道歉而已?”夜幕冉夸大地做捧心状,似乎真的心灵受伤。
“那你想怎么样?要不然,我让人给你做个牌匾,表彰你的善举?或者要我爹请旨,封你做一个天下第一大善人的名号?”夏子梦见夜幕冉耍活宝,被逗笑了。
于是,她神情不觉轻松下来,竟然也揶揄他。
夜幕冉耍帅地扇动折扇,眼神不觉又开始变得火热:“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的是你!”
这话,够露骨了吧!
她再听不懂,他就给她去撞墙。
“好啦,不提正经事你永远没个正形,总是拿我开玩笑。”夏子梦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我还要去菊青那里,对了,我上次存在这里的几套男装呢?”
开玩笑?
他只当他在开玩笑吗?
“喂喂,谁告诉你我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夜幕冉抗议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子梦已经从柜子里找到了衣裳,捧着走进更衣间。
关上门的时候,夏子梦调皮地冲他眨眼:“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认真地在戏弄我!我告诉你哦,小心哪天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们天下第一庄给征收了,让你这个少庄主沦落成沿街乞讨的乞儿。”
然后,“啪嗒”一声,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
夜幕冉一把将手里的折扇丢到地上,严重受挫。
“主人,喝茶消气。”天狼自动现身,作为下属和最亲密的影卫,他有责任安抚主人受伤的心。
夜幕冉撇了他一眼,很不痛快地照着他的头敲下去:“哪个让你现身的,你是影卫,影卫是什么懂不?”
“我,好像听到了天狼的声音?”更衣间里,忽然传来夏子梦的声音。
天狼抱着被敲痛的头,回了一声:“你没听到,你是幻觉。”
“真的是天狼啊,你的声音还蛮好听,完全符合形象,嗯……”夏子梦刚脱完裙子,忽然发觉找不到太合适的形容词,只好挑一个将就,“十分可爱!”
可爱?!
夜幕冉看着天狼的眼光就充满了危险,像是要把他给凌迟。
天狼在夜幕冉爆发前哽咽着逃了,回到影子中。
只是他在心中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王妃,蛊惑主人就算了,竟然还想挑拨他和主人的关系。
“吱嘎”门被推开,变好装束的夏子梦将衫裙折叠好,重新放回柜子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狼在夜幕冉爆发前哽咽着逃了,回到影子中。
只是他在心中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王妃,蛊惑主人就算了,竟然还想挑拨他和主人的关系。
“吱嘎”门被推开,变好装束的夏子梦将衫裙折叠好,重新放回柜子里。
“天狼呢?”她转过头没看到人,好奇地问道。
夜幕冉的脸色就不易察觉地黑下来:“天狼?早就被我撤职,送回乡下老家了。”
“那刚刚的是谁?”夏子梦将头发束好,插上一支素净的玉簪子。
“天狗!”夜幕冉吃味起来,智商暂时有点脱离大脑。
夏子梦眨了眨眼睛,忽然咯咯地笑出声来:“说谎。不过你和天狼感情真好,让人羡慕。幸好我还有菊青和秀秀,不比你们差。走啦,我从后门离开,你继续给我作掩护,我尽量快去快回。”
“坐我的马车吧,我让车夫把马车绕到后门。”夜幕冉摇身一变,骚包竟成了暖男,体贴又周到。
他的笑容也很灿烂,犹如春日一般温暖和煦。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夏子梦觉得很舒服,于是轻笑出来,回给他一个同样温暖灿烂的笑容:“好啊,也只有这样作掩护了。”
她没拒绝?
夜幕冉在醋海中载沉载浮的心忽然就上了岸,酸到极点反而涌现出一丝淡淡的甜。
“要不要我送你?”夜幕冉一得意,又露出原形,尾巴翘得高高的。
夏子梦立即垮下脸来:“你要在这里给我打掩护啦!对了,你让人从我的马车上把箱子卸下来,搬到你的车里。”
“好吧。”夜幕冉耸耸肩。
“走啦。”夏子梦无奈地摇摇头,从最后一间更衣室中打开暗道的门,通过暗道走到了后门。
她刚推开门出来,夜幕冉的马车就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
车夫见了她,客气地问好:“洛公子,请上车。”
“有劳。”夏子梦紧了紧嗓子,装模作样一番上了马车。
洛府门前,马车刚停下来,门房就从里面跑出来,像是认得这车一样,恭敬地递过来马凳:“夜少庄主……”
他恭维的话还没说完,夏子梦就从车厢走了出来……
门房直愣了一瞬,立即笑容满面,高高兴兴地给夏子梦问安:“原来是老爷回了。”
“嗯,车上有我带回的东西,你找人取下来送到花厅。”夏子梦踩着马凳下了车,交代两句,人就往府内走。
门房立即去喊人,等夏子梦走进花厅,小厮们也把两个箱子抬到了花厅。
夏子梦刚坐下来,就有丫鬟端上热茶。
她刚将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暖身,就听到菊青百灵鸟似的声音:“冤家,怎么才回来?再痴等下去,也不怕夫人我等白了头。”
“噗”的,夏子梦又喷茶了。
菊青这也太搞笑了吧,那模样真像极了常年独守空房的怨妇。
“这不是回了吗?”夏子梦赶忙拿起丝帕擦了擦嘴,然后放下茶杯让丫鬟再换一杯,“忽然变天了,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我带回来一些应急的东西,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菊青走进花厅,听到夏子梦这话就咯咯地笑:“小看夫人我了不是?昨个儿我就瞧着天不对,早早让人把火炉又支了起来,木炭也备得足足的了。”
“真是贤内助。”夏子梦忽然有种小时候扮家家酒的感觉,想笑却不能笑,憋得有点辛苦。
她咳了咳,忍住笑意后走过来抓着菊青的手,往后院走:“有好多话要和夫人说,咱回房吧。”
“死相,看你那猴急的。”菊青假作红着脸,羞答答随着夏子梦回到房里。
房门刚关上,夏子梦就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出了泪花。
菊青也笑,眉角飞扬,少了一丝媚态多了几分英气。
“你个古灵精怪的,太能闹了。”夏子梦笑累了,瘫在椅子里直不起腰。
“日子嘛,就是时而闹一闹,才会有滋有味。”菊青就是个喜欢有事发生的人,不然呆着不是太闲了,“对了,看你春风满面,莫非最近遇到了什么喜事?”
春风满面?
夏子梦就想到了慕容清风。菊青会这样问,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人家难得和王爷关系改善一点,不会见面就掐架了,你却笑我。”夏子梦有些心虚地吼回去,像只没睡醒的猫咪,爪子都没伸开。
菊青就哈哈大笑起来,夏子梦这个表情,摆明了就是有问题。
不过她又不是八婆,不想知道她和王爷之间的八卦。
她关心的只是夏子梦过得快不快乐:“你和王爷和好了,雨过天晴,那夜幕冉怎么办?狠心抛弃掉?”
“哪呀,我和夜幕冉可没关系。我们就是合作伙伴,除此之外,勉强算是朋友而已了。”夏子梦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菊青听了就做捶胸顿足状:“哇哇,你好没良心了。人家夜幕冉对你那可是一个死心塌地,结果咧,一句话就把他变成了路人。”
“好啦,不和你开玩笑。”夏子梦一点都没有想过夜幕冉会看上她,且不说她是有夫之妇吧,她可是看过他被下了春药的糗样呢。
哪个男人不希望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树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正面形象?
所以,除非夜幕冉脑子不正常,才会喜欢她了。
“说正事,我拿下航海权打算和夜幕冉开个海上贸易的商行,这事你听说了吗?”夏子梦拉着菊青的手,让她坐下来。
说到正事,菊青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当然知道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打算从海上逃出去?”
“人家还没说,你就给猜到了。没错了,我是打算从海上逃出去,这样比走陆路安全,速度还快。不过我听夜幕冉的意思,商行要到七月份才能开张,再运行一段时间,我最快也要在十二月或者年前才能找到机会开溜。”夏子梦一想到自己还剩大概一年的时间,心中竟然涌现出一丝不舍。
这个时候,她应该盼着时间快点到来才对。
可是,她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慕容清风犹如谪仙一样的脸孔。
她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越是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心里就会越是会不由自主去想他,甚至还会在睡不着的时候幻想两个人将一切恩怨都丢掉,然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夏子梦脸上的笑容不觉浅了些,噙着笑的唇角有些僵硬。
菊青闪着精光的眼睛却瞄着夏子梦的脸,把她的神情变化完全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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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脸上的笑容不觉浅了些,噙着笑的唇角有些僵硬。
菊青闪着精光的眼睛却瞄着夏子梦的脸,把她的神情变化完全看在眼里。
不过她聪明的没有多问,而是把话题继续往夜幕冉身上扯:“什么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了的,你也不要着急。话说回来,你不打算跟夜幕冉摊牌?如果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会亲手把你送离他的身边,将来你走后他知道**,会痛不欲生的。”
就怕到时候受伤的不止夜幕冉,还有某位王爷。
不过菊青才不替王爷担心,谁叫他不知道珍惜,才会让夏子梦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打算开溜。
“是会痛的,失去一个赚钱的伙伴嘛。”夏子梦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我要出逃这件事牵扯太大了,更何况我和他又不是很熟,没必要给他知道。”
“你呀。”菊青无奈了。
遇到这么一个对感情迟钝的,也是夜幕冉自找的。谁让万千少女他没看上,偏看上一个有夫之妇了。
“我瞅着天像是要下大雪,天冷了,你暂时就窝在家里少出门。”菊青想起夏子梦最近身体虚弱,不能着凉以免感染风寒。
温暖的话语,令夏子梦心头微暖。
“你才是要少出门呢。你可是在南方长大的,前阵子就担心你会怕冷吃不消。好不容易开春了又要下大暴雪,屋子里会很冷的。我又给你拿来了不少的火炉还有木炭之类保暖的东西,你别怕浪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夏子梦抓着菊青的手,嘘寒问暖。
“晓得啦。”菊青被夏子梦逗笑了,可心里却非常的甜。
原来闺蜜,要比朋友什么来的更亲密,像是姐妹了。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夏子梦就离开了洛府,回到了服装店。
夜幕冉还在店中等着,她换好衣服,和夜幕冉又谈了一下服装店的生意,然后就辞别与他,回了王府。
这个时候,天阴的更厉害,风也更大了。
夏子梦刚钻出马车,就冻得直跳脚。不过她脸上却挂着甜蜜的笑,看着便让人觉得温暖。
事情已经都解决,就算来再大的暴风雪,她也不用担心了。
下午,就飘起了雪花,到了晚上,地上的积雪已经有一尺多厚。
夏子梦已经躺下准备休息,楚楚却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王妃,夏府的官家来了,说是要请王妃立刻回府。”
回府?这个时候?
可不可以拒绝啊,她不想回家,外面死冷的,雪还下的那么大。
不过夏子梦也知道,现在她不可以太和夏青天疏远,否则那只老狐狸肯定会有所怀疑。
“知道了,你先去准备马车。”夏子梦只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换好衣裳绾了发髻,离开家,前往夏府。
夜幕下的夏府,有着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感觉。
白天的夏府如同富丽堂皇的牡丹,夜晚的夏府如同剧毒的七星海棠。
夏子梦还没到夏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众人奔跑的脚步声。而她刚走入府中,就被这些高举着火把的侍卫队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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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夏府如同富丽堂皇的牡丹,夜晚的夏府如同剧毒的七星海棠。
夏子梦还没到夏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众人奔跑的脚步声。而她刚走入府中,就被这些高举着火把的侍卫队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难道府里出了刺客?”夏子梦心生疑惑,却不敢表露出来,神情举止因此小心翼翼起来。
待走到了花厅里,夏子梦就看到夏子言光着臂膀,胳膊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沾染一丝鲜红的血迹,像是刚渗透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夏子言怎么会受伤了?难道府上真的来刺客了?可是也不对啊,据说夏子言功夫了得,什么人才能伤到他啊?
“爹,发生什么事了?”因为猜不透**,夏子梦神色凝重,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夏青天看到她,黑如泼墨的表情这才缓了一缓,说道:“你可回了,爹还担心这么晚你会闹情绪不回来呢。”
“我是打算闹情绪了,不过这么大的雪爹还要我回来,肯定是出了事,不然怎么会舍得让我挨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夏子梦觉得顺着夏青天的话说,这样就不会犯错。
果然,夏青天听了没有怀疑,反而欣慰地笑了。
“知道你是担心爹爹,不过问题已经解决,没事了。”夏青天摆摆手,示意夏子梦过来。
夏子梦不想和他太亲近,却不好不过去。
她脚下的步子就有些慢,一点点磨蹭到了夏青天身边:“爹,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的手怎么会受伤了?现在又没有战乱,呆在京城多安全?”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掩藏心里的恐慌和心虚。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夏青天拉着夏子梦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府上来刺客了,要杀爹爹。幸亏你哥哥在,替我挡下了这一刀,否则受伤的就是爹爹了。爹这一把年纪,可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刺客?”夏子梦的声音拔尖了些。
还真的猜对了,是来刺客了。
不过是谁啊,也太胆大了吧。竟然来暗杀夏青天,这货不知道夏青天的势力恐怖到**的地步?
还有杀手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啊,竟然能把夏子言弄伤了。
该不会,是慕容清风安排的刺客?夏子梦忽然就想到最近席沐云一直都没在王府,表面上是说出门办事,可如果没有出门……难不成,刺客是席沐云?
对哦,席沐云的功夫非常了得,搞不好真比夏子言还高。
想到可能是慕容清风派人暗杀夏青天,夏子梦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如今夏青天和夏子言都没有事,他们会不会因此发觉是慕容清风动的手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夏青天把她找回家的动机就不单纯了。糟了,难道夏青天打算提前造反,对皇帝和慕容清风动手了?
因为心急,夏子梦的声音有些颤抖:“爹,刺客抓到没有?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问完夏子梦才惊觉自己只关心和慕容清风相关的事,一点没有在乎夏青天和夏子言的安危。
虽然这对父子和她没有关系,也是天下第一的大坏蛋,但是对她却是很好的。
尽管是因为他们将她当作真王妃,可不管怎样她也间接得到了他们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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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对父子和她没有关系,也是天下第一的大坏蛋,但是对她却是很好的。
尽管是因为他们将她当作真王妃,可不管怎样她也间接得到了他们的宠爱。
“爹有没有受伤,哥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夏青天听到夏子梦关心体己的话,深感欣慰,然后就有点心虚起来。他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干咳了两声:“放心,那刺客已经被关进大牢了。至于是谁做的,爹爹也心里有数,子梦就不用担心爹爹的安全了。还有子言,只是小伤,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几天就好。”
“是啊是啊,哥哥带兵打仗的时候比这严重的伤多的是,可哪一次被阎王收走了这条命!妹妹放心,哥没事,倒是你,爹担心刺客行刺失败反而会去刺杀你,所以才急着把你喊回来。怎么说,还是自家最安全。”夏子言也以为夏子梦是因为自己受伤而担心,心虚的厉害。
他的眼神左右来回移动,看天花板,看地面,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夏子梦。
这个妹妹,从小就欺负他,可是关键时刻却这么在乎他这个哥哥。而他却……如果给妹妹知道,他会被抓去坐老虎凳。
想想就感到害怕,夏子言的脑门上吓出了一层冷汗。
“哦。”夏子梦一心想着弄清楚**,没留意到这对父子俩的异样。
她以为夏青天和夏子梦是在兜圈子,不打算和她说刺客的事情。
难道,刺客真的是席沐云?糟了,如果慕容清风还在宫里没回家,岂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那夏青天如果真的要对付他,他也不会知道了?
“既然刺客已经被抓到,爹爹和哥哥没事我就不担心了。不过府里怎么还有那么多侍卫,我瞧着像是在搜寻什么,难道有同伙,但是没抓到给跑了?”夏子梦虽然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很平静,可还是多少流露出一丝焦急。
这一点点的着急和担忧,虽然藏着,但是怎么可能瞒过夏青天这只老狐狸的眼睛。
难怪,他觉得夏子梦今天有点一惊一乍的,担心过了头。原来她是急着想知道此刻的事情。
莫非,她猜想是慕容清风做的,打算维护他?
夏青天端起茶水,不答反而也让夏子梦喝茶:“子梦,你这一进来连口热茶都没喝呢。快趁热喝口,暖和暖和身子。”
他这态度,让夏子梦摸不着头脑。
会不会是,他怀疑她了?
这样一想,夏子梦如坐针毡,有点心惊胆战:“嗯,这天说变就变,真是冷死人了。”
夏子言不知道他们玩什么把戏了,憨傻地挠了挠脑袋:“妹妹,刺客只来了一个人。府上这么多人守着,是怕万一刺客有同伙,知道刺客被抓……”
“咳咳!”夏青天用力咳了两声。
“爹,咋呢?”夏子言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件事告诉夏子梦有啥不行的了?说好的,只是隐瞒那个事,这个又没事先说不准说。
夏子梦又不是真傻,分析一下夏子言的话很容易就得出推论:“原来爹是打算用饵钓大鱼啊!”
也就是说,夏青天真的打算对付慕容清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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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夏青天真的打算对付慕容清风了。
“好啦,这么危险的事就不要打听了。有爹在呢,不会让你出事的。天不早了,回房睡去吧,暂时就不要回王府了。”夏青天瞪了夏子言一眼,转过头看夏子梦的时候,就恢复成慈父的样子。
夏子梦就嘟起嘴来,扮作不高兴:“爹的意思是这事给我知道,我会给你搞砸了?”
“子梦那么聪明,怎么会把事情搞砸。”夏青天脸不红气不喘说着谎,但是却不怎么敢和夏子梦的眼神对视,终究是有点心虚。
“哼,爹分明就是嫌弃我了。”夏子梦就站起身,黑着脸,挑着眉,“反正家里有大哥一个就足够了,我是多余的那个,走好了。”
夏青天的眉毛就跳了两下。
他因为担心夏子梦会偏袒慕容清风,结果反而惹火了宝贝女儿。
不过,如果他现在说了,夏子梦肯定会为了慕容清风阻挠自己。如果不说,夏子梦就是气气,等事情发生了她也没办法扭转。
“子梦啊,爹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不要生爹气了。你想回去也行,爹找人保护你。”夏青天破天荒没有挽留,反而冲夏雨升挤眉弄眼,“你,去安排,要最得力的高手送小姐回去。”
“属下遵命。”一直守在旁边当木桩的夏雨升立即领命退了出去。
夏子梦就气的直跺脚,这招以退为进竟然没管用。
姜果然是老的辣,她太嫩了,斗不过夏青天。
“那我回了。”得不到想知道的内幕,夏子梦当即决定立刻回府,也许慕容清风已经回家了。
“注意安全,有空就回来看爹啊。”夏青天送夏子梦出了花厅,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折返回来。
一坐下,他就瞪着夏子言:“笨蛋,差点就把计划都告诉你妹妹了。”
“爹,你只说不要告诉妹妹刺客的事情是假的,又没有说不能……”夏子言被夏青天又狠狠瞪了一下,吓得再不敢说话了。
夏青天就恨铁不成钢地狠拍桌子:“你啊,如果和子梦调换一下多好。唉,不说了,咱瞒着你妹妹这事,她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只盼着宫里的事情一切顺利,让慕容清风无法回家。这样咱们的事情才不会被你妹妹破坏,她啊,怎么就对这个慕容清风这么上心呢?”
“爹,现在妹妹不是有了夜幕冉吗?咱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让妹妹对这个夜幕冉更上心,倒时候还愁妹妹不把慕容清风给休了?”夏子言见夏青天总算不再责备自己,暗自松了口气。
夏青天眼眸撩了撩,没开腔。
虽然夏子言这话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他就怕弄巧成拙。
夏子梦最讨厌被人安排,如果给她知道动手脚撮合她和夜幕冉,夏子梦还不立即炸毛了啊。
女儿发火,他可承受不起。
“还是算了,你那个妹妹讨厌别人干涉她的生活。”夏青天摇了摇头,就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之上,“皇宫里面,你让夏雨升负责;刺客这件事要大做文章,把这个名单里的人都给我拖下水。记着,速战速决,等明天慕容清风知道情况,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扭转。”
“明白,爹就等好消息吧。”夏子言撤下臂膀上做样子的纱布,穿好衣服拿起巨斧,带着事先安排好的人手,悄悄离开了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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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爹就等好消息吧。”夏子言撤下臂膀上做样子的纱布,穿好衣服拿起巨斧,带着事先安排好的人手,悄悄离开了夏府。
天色更阴霾了,狂风肆虐,大雪封路。
皇宫,正安殿,陛下寝宫。
慕容雷霆斜卧在龙床之上,半眯着眼睛听慕容清风做汇报。
“陛下,孟哲将军已经被策反成功,边关七处之一的东捷古城现在已经成为我方势力。臣弟已经派出五名紫衣玄士,乔装混入军营,从旁协助孟哲将军。”慕容清风虽然是以臣子的身份作报告,不过态度还是很从容随和,并不拘谨。
骨肉天亲,同枝连起。
慕容雷霆和慕容清风手足情深,不是一般亲兄弟可比的。
慕容清风很敬重这个哥哥,为了哥哥的性命,为了守护哥哥的江山,他宁可牺牲自己的婚姻,一辈子的幸福,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慕容雷霆则是很疼爱这个弟弟,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是却用实际行动一直关爱与他。
这些年,慕容雷霆暗地里多少次为了保护他和夏青天正面冲突,也因此被夏青天记恨,导致年纪轻轻就已经病入膏肓。
五年前**宫那次,如果不是慕容清风坚持要娶夏子梦牵制夏青天,他就算拼掉性命也绝对不会让夏青天破坏掉慕容清风一辈子的幸福。
这些,他从来都没有让慕容清风知道。
因为他清楚自己对慕容清风越好,慕容清风就会越为他拼命。与夏青天做对的下场他最清楚,他不想慕容清风再重复自己的悲剧。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坚持自己和夏青天正面冲突,而慕容清风的一切行动都在暗地里。
“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对了,这场大雪的应急措施你办的如何了?大雪封路,肯定会影响京城的物价,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我担心夏青天会利用这个机会,煽动群众揭竿起义,然后等我们被灭掉他在站出来处理叛乱,然后顺理成章的做皇帝。”慕容雷霆和慕容清风几乎不差的星眸里浮现一丝担忧。
慕容清风看了就心疼地握紧了拳头:“这件事臣弟一定会妥善处理,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陛下身体要紧,不要太过忧心操劳,以免……”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跟着,雷公公的声音就隔着门传了进来:“陛下,萧王,秀贵妃薨了!”
秀贵妃薨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是紫衣玄士,潜伏在夏青天身边,难道夏青天发现她的身份了?
可是不应该啊,就算发现也不至于忽然把她弄死。
难道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慕容清风就想到最近秀贵妃一直都呆在慈安宫内,很少外出活动,也不再回报关于夏青天的活动。
“轰”的一下,慕容雷霆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差点晕厥过去。
怎么会这样?
明衣圣士不是一直在慈安宫守护她安全,怎么会突然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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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就想到最近秀贵妃一直都呆在慈安宫内,很少外出活动,也不再回报关于夏青天的活动。
“轰”的一下,慕容雷霆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差点晕厥过去。
怎么会这样?
明衣圣士不是一直在慈安宫守护她安全,怎么会突然薨了?
“陛下?”慕容清风就瞧着慕容雷霆脸色大变,苍白如纸,一丝血丝都没有了。他担心地急忙上前几步,扶住慕容雷霆摇摇欲坠的身子。
秀贵妃薨了,怎么会令慕容雷霆反映如此激烈?
莫非,慕容雷霆和秀贵妃假戏真做了?
“雷公公,进来回话。”慕容雷霆握紧了一下拳头,声音听起来非常僵硬。
“是。”雷公公急忙推门进来,走到床前后扑通就给跪下了,“陛下,慈安宫的东燕发现秀贵妃忽然昏睡在贵妃椅上,吓得急忙找太医。太医赶到的时候,秀贵妃已经薨了。”
“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朕?”慕容雷霆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抓着慕容清风的手颤抖得厉害。
“东燕第一时间就让小晴来通知陛下,但是小晴一去就再没回来,老奴也是刚刚才知道小晴失踪了。”雷公公万份惶恐,他是慕容雷霆的心腹,自然知道陛下有多在乎这个秀贵妃。
尤其是秀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生下来这孩子就很有可能是陛下唯一的子嗣了。
“去找,就算搜遍整个皇宫,也要找到小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下令的是慕容清风,此刻慕容雷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红肿神情过分激动,“还有,离开准备帝撵,起驾慈安宫。”
“是。”雷公公急忙领命退下,去安排。
“陛下,夏青天在后宫安排的眼线和人手我们都已经掌握大半,如果夏青天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应该第一时间获悉。但是臣弟并没有收到任何风声,秀贵妃那里也一直都在给臣弟报平安,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慕容清风想安慰慕容雷霆,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只能根据已经发生的事情分析。
慕容清风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此刻慕容雷霆一点也不想听他分析,只想立刻赶到秀贵妃的身边。
“咳咳……我们过去看看。”慕容雷霆终于恢复了声音,但是这一咳就觉得胸口火辣辣的,口腔里立即溢出一股腥甜。
他急忙捂住嘴,血喷在锦帕上,没有给慕容清风瞧见。
“是。”慕容清风担心他的身体,但是又不能阻止他,只好扶着他下床,穿上龙袍,戴上帝冠。
出了正安殿,慕容清风扶着慕容雷霆坐上帝撵,直奔慈安宫。
此刻的慈安宫,所有宫女,太监都惶恐不安,跪在地上等候陛下到来。而暗藏着的明衣圣士虽然没有现身,却也都跪在地上,为自己的失职深深自责。
他们似乎已经清楚失职的下场,一个个神情异常悲壮。
“圣上到!”雷公公的声音高昂,压住咆哮的狂风,响彻慈安宫的每一处角落。
帝撵一路抬着到了慈安宫正殿的门口,慕容清风上前一步,扶着慕容雷霆下来。
双脚站在地面的一瞬,慕容雷霆双腿微微一软,差点摔倒。
慕容清风就更凑近了些,以自己的臂膀为他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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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站在地面的一瞬,慕容雷霆双腿微微一软,差点摔倒。
慕容清风就更凑近了些,以自己的臂膀为他支撑。
“没事,我们进去。”慕容雷霆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手,这一瞬,他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秀贵妃薨了,对他的打击太大。
尤其是秀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这是他十五岁大婚至今的第一个孩子。
太医还说有很大几率是儿子。如果平安诞下,将可延续慕容氏的血脉。
假如他和清风在这场宫斗中输了,那么那个孩子将是延续慕容氏血脉的希望。
为了那个小小的希望他暗中派了这么多人保护,尽量将秀贵妃怀孕的消息**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可是夏青天居然还是知道了,动手了。
而且这一次,夏青天竟然不止是打掉孩子那么简单,甚至连秀贵妃的命也一并要了去。
“先进去看看,听太医怎么说的,我们再想对策。”他扶着慕容雷霆走进正殿内。
正殿里和慈安宫庭院中一样,跪满了宫女和太监。他们纷纷低着头,有得吓得小声哭泣,有得已经面如灰白,像是即将要掉脑袋似的。
秀贵妃,躺在黄花梨鸾纹事事如意架子床上,脸色苍白中略微发青。唇角溢出一丝血丝,此刻已经变的暗红。
“秀儿……”慕容雷霆身体的重量就整个压在慕容清风的身上。
如果不是这样,他怕是早就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陛下,节哀。”慕容清风将他扶到床边坐下,慕容雷霆的手就伸出来,颤颤抖抖着抚上秀贵妃的脸。
昨天还和他有说有笑的人,今儿就没了。
这个打击太致命了,简直夺走了他半条命。
慕容清风看皇帝太悲伤,暗暗握紧了拳头,猛地一个转身冰山般的容颜就黑成泼墨,屋子里的气温骤降到零下几十度:“你们哪个滚过来,给本王说明情况?”
他冰冷阴鸷到极点的目光在几位太医身上横扫。
被他看到的人,就跟被凌迟了一样,别说发抖,连气都不敢出。
四位太医,就僵了一瞬,然后为首的黄太医就跪着超前爬出来一步:“回萧王的话,经我微臣几人诊断,秀贵妃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同时还中了毒。”
重伤?中毒?
这怎么可能?秀贵妃是他亲选的紫衣玄士,武功和智慧都算是出类拔萃的。他实在想不出皇宫里会有谁的武功在秀贵妃之上,能把她打成重伤,甚至还能对她下毒。
除了甄贵妃之外……
“你们确定?如果有丝毫差错,本王立即将你们推出午门斩首!”慕容清风愤怒的时候,犹如狩猎中的雄狮一样,令人肝胆俱颤。
“微臣以性命担保,绝无失误。”黄太医言之凿凿,似乎对自己的医术非常信任。
慕容清风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床前,向陛下请旨:“圣上,臣弟想为秀贵妃验看伤势。”
“好。”慕容雷霆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刚刚太医的话他一字不差听到耳中,也因此他的情绪面临崩溃边缘,如果不是有慕容清风在,他恐怕会因一时盛怒做出不明智之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慕容雷霆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刚刚太医的话他一字不差听到耳中,也因此他的情绪面临崩溃边缘,如果不是有慕容清风在,他恐怕会因一时盛怒做出不明智之举。
得到慕容雷霆的答复,慕容清风立即喊东燕过来:“本王不方便验看,你代本王给秀贵妃验看身体。”
“是。”东燕也是紫衣玄士,以秀贵妃贴身宫女身份留在身边辅助与她。
没有保护好秀贵妃,她本身也是失职,所以听到要为秀贵妃验伤立即提起十二分精神。
她先将床边的幔帐放下来,然后将秀贵妃身上的衣物脱去。
“啊!”东燕刚把秀贵妃的身体翻过来,立即瞪大眼睛,不由自主惊叫出声。
“东燕,怎么回事?”慕容清风在幔帐外,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雷霆不用避忌,所以在幔帐内。当他看到秀贵妃背上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后,蓦地攥紧了拳头:“清风,是惊痕掌。”
“惊痕掌?!”这怎么可能,天下间只有一个人会使用此掌法。
而这个人,是他的心腹,不可能会背叛与他。
慕容清风皱紧眉头,略微思索一下,立即吩咐道:“东燕,你检查一下,确定秀贵妃是先受了伤后被下毒,还是先中了毒后被重伤?”
“是。”东燕立即照做。
很快,她就有了发现:“回王爷,秀贵妃是先中了毒,后被重伤……等等。”她突然发现一丝异常,仔细确认后再道,“王爷,秀贵妃是中毒死的。这掌是后补上去的,而且掌法的力道远不如东燕,东燕肯定这人练习惊痕掌最多一个月时间。”
慕容清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想,是有人故意陷害,打算挑拨他和皇帝之间的感情。
“清风,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一定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就算不能立即将此人绳之以法,朕也要他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夏青天还是低估了他们兄弟之情。
用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布局,想要让他被仇恨冲昏头脑,分化他们兄弟?
哼,那只奸佞的老狗又岂知他们兄弟感情早如磐石。若不是慕容清风目前生育的孩子是两个女孩,而且生母还是夏子梦。
他又何须让秀贵妃怀孕?
在慕容雷霆的心中皇位由他坐和慕容清风坐并无大的区别。目前由他坐只是因为这个位置太辛苦,他是哥哥有必要为弟弟挡去可以抵挡的风雨。
“臣弟心里有数,这件事圣上就不要操心了,身体重要。”慕容清风不太知道如何安慰人,而且他觉得自己和兄长的心意是可以不用语言就能传达的。
所以,他轻轻在慕容雷霆肩上拍了拍。
慕容清风的情绪还算稳定。这样看来当初他和太后商量好了,暂时瞒着慕容清风秀贵妃有孕一事是对的。
若慕容清风知道,一定会暂缓所有计划,拼了性命也要护住他的骨血。可慕容清风却不知自己的安危比他的骨血重要多了。
现在,他们还不是同夏青天搏命的时候。
哎——,当初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夏青天在皇宫的部署比他们想象中深。
就算他们步步小心,可贵妃是细作的事情,以及秀贵妃怀孕的事情,还是让夏青天知道了。
就因为这样,他才没有人慕容清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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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当初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夏青天在皇宫的部署比他们想象中深。
就算他们步步小心,可贵妃是细作的事情,以及秀贵妃怀孕的事情,还是让夏青天知道了。
就因为这样,他才没有人慕容清风知道。
因为他不想慕容清风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他身为皇帝,身为兄长唯一能为他做到的。
慕容雷霆咳了几声。
以前慕容清风不知道的事情,现在就更不用知道了。
慕容雷霆伸手搭在慕容清风的手背上,拍了三下后,起身:“朕回寝宫了,这里交给你处理。记得忙完后草拟一份圣谕,封秀贵妃晋皇贵妃,以皇贵妃礼节厚葬。”
“臣弟遵圣谕。”慕容清风亲自将皇上送走,随后折返回到慈安宫正殿内。
这个时候,雷公公派出去的人回了,他立刻上前禀告:“萧王,整个皇宫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小晴的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了一样。”
消失?看来这个小晴是关键所在。
“继续找,不过她活着的可能不大。你安排人手在宫中一些水井、枯井,还有比较荒僻少人的地方找找看。另外,宫门口也安排人去盘问,看看有没有人出宫。”慕容清风沉着冷静地命令。
“是。”
雷公公领着令刚退下,慕容清风阴鸷,精明的目光就将地上跪着的宫女,太监们逐个扫了一遍,最后停顿在几位太医身上。
“平日里,是谁为秀贵妃请脉的?”慕容清风平静中透着阴冷的声音,却更令人恐惧,仿佛这声音是二月的寒风,刀子一般刺着人的心。
一位年纪相对较大的太医上前两步:“回王爷,是微臣。”
慕容清风的眼睛撩了撩,这位王太医是圣上御用太医之一,也是圣上信任的一位太医。
他为秀贵妃请脉,莫非秀贵妃……
慕容清风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近前说话。”
“是。”王太医快步走到近前,俯下身子。
“既然是你为秀贵妃请脉,可有发现异样之处?”慕容清风总觉得事情透着蹊跷。
圣上今天的表现,摆明了很重视秀贵妃。
秀贵妃的身份只是紫衣玄士,并不是圣上的贵妃,就算这两个人假戏真做吧,可他又感觉不到平日里圣上有多在乎秀贵妃。
似乎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也不恩爱。
皇宫里的宠幸记录中,圣上前后只去过五次慈安宫。
这个次数已经非常少了,远远不如备受宠爱的甄贵妃,甚至连皇后等人也比不上。
而且他更想不通的是,秀贵妃只是安插在夏青天身边的一个小细作,又何必冒险下杀手?
这谋杀皇妃的罪名可大了,一旦留下什么罪证,就等于送了他一个名正言顺除掉夏青天的就会。
王太医面露犹豫,仔细想了又想:“微臣为秀贵妃请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之处。只是……今天早上按例为秀贵妃请脉的时候,发现秀贵妃神色有些欠佳,人也比较困倦,但是脉象却又没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色欠佳,人又困倦,会没有问题?”慕容清风压低了声音,确信在房间中除了这位王太医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听得到,“欺骗本王,是死罪。”
王太医就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咽了口唾液说道:“微臣不敢。”
“大胆,当着本王的面竟然敢说胡话,莫非谋害秀贵妃的是你?”慕容清风不怒而威的神情,看起来远比圣上可怕。
他曾经在战场上厮杀,多次出生入死,身上的戾气一旦爆发出来,绝对能把胆小的给活活吓死。
王太医脑门上就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来,颤颤抖抖擦了一把:“回……回王爷,秀贵妃之所以会决定困乏是因为……”
“因为什么?”慕容清风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直觉告诉他王太医接下来说的话,绝对是能解开他心头的所有遗憾。
“秀贵妃,已有了两月身孕。”圣上,不是微臣不忠,实在是萧王太可怕了!
他不怕被杀,他怕被萧王瞪啊。王太医在心里大哭,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什么,秀贵妃有了身孕?
这是怎么回事?秀贵妃可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紫衣玄士,先瞒着自己与圣上假戏真做这件事,甚至连有了身孕这么大的事也敢瞒下来?
不,不会。如果不是有人授意,秀贵妃不会如此大胆。
莫非,这是圣上的意思?
慕容清风瞳孔突然放大了一下,目光中隐隐闪烁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泪光。
他瞬间明白,圣上会瞒着他,是担心他知道秀贵妃有孕的事,会为了保护这个子嗣而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和夏青天玉石俱焚。
皇兄……慕容清风在心里呐喊,哽咽。
圣上如此为他,他一定要替圣上分忧解难,将秀贵妃一案查个水落石出。
慕容家的江山,兄长的皇位,他就算拼掉性命也要守护。
至于夏青天,他一定会将其一干党羽连根拔起!
“本王问你,你说秀贵妃早上还没有中毒迹象?”慕容清风很快调整好心情,将悲伤和感动转化为动力。
“是的。”王太医神情无比认真。
那么说,秀贵妃中毒,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了?
慕容清风袖中的拳头暗中攥紧:“秀贵妃晚上突然病危,你等赶来后可是你第一个为秀贵妃请脉的?”
“正是微臣。”
慕容清风的神情微微有些难以察觉的紧张起来:“这次脉象与早上有何不同?是你诊出秀贵妃中毒,还是他人?你可知道是什么毒?”
“回王爷,晚上微臣为秀贵妃请脉之时,秀贵妃全身都已有中毒的表征,脉象也是中毒之象。至于毒,微臣认为是体表中毒继而内侵到五脏六腑;而其他太医则认为是内里中毒,然后通过五脏六腑渗透体表。”王太医略微斟酌,才一一道明。
慕容清风的目光就望过去,在其他三位太医身上一一掠过。
这三个人,虽然都不是夏青天的党羽,但是谁敢保证他们前一刻不是,现在依然不是?
既然夏青天有心布局,肯定也会从太医身上下手。
所以这毒,应该就是王太医所说的,是从体表中毒。体表中毒,又有两种,其一是身体发肤接触到有毒之物;其二是气味,通过气息渗入体内,继而引发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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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毒,应该就是王太医所说的,是从体表中毒。体表中毒,又有两种,其一是身体发肤接触到有毒之物;其二是气味,通过气息渗入体内,继而引发中毒。
“依你之见,秀贵妃是如何中毒的呢?”慕容清风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但还是想通过王太医确认一下。
王太医声音就压得更低了:“微臣认为,秀贵妃应该是中了一种来自西奴的奇毒。这种毒无色无味,一旦沾染就可以顺着体表深入体内,让人防不胜防。”
果然。
慕容清风曾经截获过一封夏青天与西奴国大汗来往的书信,虽然从信内容看来是在寒暄,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障眼法。信的内容另有一个方法解读,这种方法他偶尔也会使用,联络特殊的人。
只是,每个人使用的方法都略有不同,所以他无法用这封信做夏青天私通西奴国的证据。
“有办法研制出此毒的解药吗?”慕容清风不想再有人因此毒丧命。
王太医皱起眉头,最后慎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微臣有七成把握。”
“好,不过一定要快。还有,本王知晓秀贵妃中毒之事,不要张扬,就算圣上问起你也不要告知。否则泄漏这等机密,第一个不饶你的就是圣上。”不能让夏青天继续强大,夏青天有张良计的时候,他必须有可以应对的过墙梯。
“微臣遵命。”王大人心头一震,吓得一个哽咽,忙不迭地连连点头。
很好,还算是个聪明的。
慕容清风提着的心就稍微落下来一分,声音不觉抬高:“你们几位太医,对秀贵妃的中毒可有什么看法?”
黄太医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垂下头来。
“一群废物,还不给本王滚?”慕容清风佯作大怒,一掌拍下去,在桌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啪——”
三位太医吓得屁滚尿流一样逃了,王太医也做了做样子,一副腿软的姿态离开了慈安宫。
此时,刚刚戌时一刻。
正安殿内,皇帝的寝宫内,气氛也无比凝重。
当今圣上慕容雷霆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双唇却红的诡异,似鬼却非鬼。
床前的地上,跪着四名蒙着脸,身着淡**锦衣长袍的人。
“明一,你来说说。”慕容雷霆终于开口说话,明明面无表情声音却不怒自威。
四个人纷纷垂下头来,其中叫做明一的上前回话:“圣上,慈安宫内极少有外人前来,所有食物都是检查后确定没有毒之后才拿给秀贵妃吃的。”说实话,秀贵妃会中毒他们四位队长也觉得极为意外。
且不说他们把关严密,只说秀贵妃,那一身武功基本和他们四位队长没差了。而且听说也是个略懂医术的,怎么就会中毒了呢?
“既然没有人去,说明是内鬼。慈安宫内服侍的宫女和太监,最近可有谁行为举止与往日大相径庭?”慕容雷霆咳了咳,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怕是病情又加重了。
明一几人想了想,忽然就见明三的眼睛亮了一下:“圣上,明三想起一件事来。前阵子服侍秀贵妃的贴身宫女东燕,曾经趁着天黑偷偷离开过慈安宫。因为东燕是萧王的人,也是秀贵妃的得力助手,才没有对此怀疑。”
东燕?
事情真是凑巧。先是秀贵妃身上有惊痕掌的掌印,接着东燕就发现秀贵妃是中毒,并不是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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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燕?
事情真是凑巧。先是秀贵妃身上有惊痕掌的掌印,接着东燕就发现秀贵妃是中毒,并不是受伤。
慕容清风刚被洗清嫌疑,接着明三就道出东燕有问题。
似乎,事情兜来兜去,反而慕容清风嫌疑更大。
慕容雷霆稍加分析一二,马上想到这件事不简单。慕容清风不知道秀贵妃怀孕,再说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对秀贵妃动手。
所以,是有人想挑拨离间,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慕容雷霆就想到之前夏子梦被皇后刻意陷害,之后慕容清风利用夏青天宝贝夏子梦这一点,让夏青天吃了一次亏的事。
夏青天应该是那个时候就开始记恨慕容清风,所以才精心策划这个布局,目的是要让他对慕容清风有所猜忌,继而和慕容清风心生嫌隙。
事情是这样的话,那么明三……
慕容雷霆的眸光暗了暗,然后透着龙威的目光就淡淡扫了明三一眼。只见他低头垂眼,神色如常,只是眼睛比之前稍微亮了一些。
“都退下吧,明一留下即可。”慕容雷霆下了圣谕。
其他三人立即道了圣安,没有弄出一丝声响,也没有给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知晓,犹如一阵风一般悄然离开。
明一被留下来,丝毫不敢揣摩圣意,只跪着等待圣上下旨。
“明三为国捐躯,厚葬。”沉思片刻,慕容雷霆淡淡开口。
明一眼中飞快闪过一摸惊诧,随后袖中的手蓦地攥紧:“谨遵圣谕。明一一定会亲手送明三上路!”
磕头叩恩之后,明一也悄无声息离开了。
房中只剩下慕容雷霆一人,烛光下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看起来有些忧伤的味道。
同一时间的戌时一刻,京城东大街。
右内史门前,立着数十位穿着铠甲,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官兵。
“快点,把人押上车。”夏子言将崔右内史五花大绑着,一路推搡着出了府门。
立即有机灵的过来,将人接过来:“是,小的遵命。”
“还不快去?”马屁没拍对,夏子言黑着脸咆哮。
这人就吓得麻溜立正,照着崔右内史狠狠踹了两脚,将人押上一辆外表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马车。
崔右内史一上车,眼睛立即闪了一下。
只见车内里还有两人,也都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白布条。其中一人是宋太仆,另一人是姜延尉。
“干嘛呢,还不给我蹲下。”小兵之一挥起鞭子,狠狠朝着崔右内史挥了下去。
崔右内史一吃痛,躲闪了一下,然后按照小兵的话蹲坐下来。
小白恶狠狠对着地面唾弃一口:“萧王的幕僚不过如此,一个比一个怂。”话落,他就将马车的车帘放下,人跳上车,守在车厢口。
马车立即行驶起来,不一会儿功夫,车内就由三人变成了四人,而马车还在继续行进。车险内还有空位,大概还能容纳三到五人。
暴风雪也更大了,地上积雪又厚,马车被寒风吹得几度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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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也更大了,地上积雪又厚,马车被寒风吹得几度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也是同一时间的戌时一刻,慈安宫正殿里只剩下了六名宫女和三名太监。
慕容清风眼神移到东燕身上,示意了一下。
东燕立即将正殿的门关上,守在了门口,同时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
“秀贵妃对你们素来不错,你们也算是她的亲信。但是,却有人背叛了秀贵妃,下毒谋害与她。谋害贵妃罪同叛逆,发往提刑司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慕容清风在东燕防守好之后,冷冷开了口。
瞬间,屋内气温骤降,气氛冰到了极点。
几名宫女和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磕在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秀贵妃身边只有你们服侍,今天也没有他人来过,所以——”慕容清风话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刻意压低,“春燕,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被提名的春燕只觉脑袋“嗡”的一下,整个吓傻了。
她呆呆跪在地上,没坐响应,跪在她身边的南燕却突然“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吓得浑身发抖,脸上面色全无,像是陷入了极度恐惧之中。
原来,有猫腻的是南燕?
慕容清风目光更显阴鸷:“东燕,还不将南燕拿下。”
话音刚落,守在门边的东燕就一个箭步冲过来,用随身带着的丝帕就将南燕的手结实地给捆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跪在最角落的北燕忽然一个纵身而起,直奔门前而去。
“哪里跑!”东燕起身去追。
下毒的人跑掉,慕容清风竟然一反常态地不着急,反而指使春燕:“去,给本王倒杯热茶。”
“是。”春燕颤颤抖抖地给他倒来茶。
“茶不错。”慕容清风刚喝了两口,追南燕而去的东燕折返回来。
她满身是血,像是刚刚与人激烈地打斗过。
进来后,东燕直奔慕容清风身前:“回王爷,北燕拼死反抗,东燕一……”
“一时失手,将其误杀?”慕容清风突然将东燕的话接了过来,一双犹如魔鬼的眼睛咻地望向东燕,“东燕,夏青天许了你什么好处,竟然令你背叛本王?”
东燕愣了一下,旋即将头摇动:“回王爷,东燕绝无背叛。”
“要本王一一列举出你犯的错误吗?”慕容清风猛地将手中茶碗朝东燕丢出去。
东燕是练武之人,遇到偷袭本能躲闪,同时条件反射地拔出匕首自卫。
阴寒的刀光在眼前一闪,下一瞬,东燕就看到慕容清风正对自己鬼魅地笑。
糟糕,上当了。
东燕懊恼地差点跳起来,她怎么就没想到慕容清风是在使诈,这下彻底曝光了。
“你的布局可谓是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北燕忽然逃跑,本王绝对不会怀疑到你。但是本王只限怀疑,并不敢肯定。”随着话语,慕容清风眼中流露出的危险气息越发强烈,竟像是魔王撒旦降世了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茶碗分明是在她身前一尺的地方落地,茶碗中只有半盏茶,茶水绝对不会溢出溅到她的身上。
也就是说慕容清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伤她。
但是她因为做贼心虚,才会以为慕容清风真发现了她的背叛,所以要伤害与她。因此,活命的本能选择,将她彻底暴露。
“王爷,我……”东燕紧握着匕首,步步后退。
她想逃,否则落入慕容清风手中,必死无疑。萧王最痛恨背叛之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背叛与他,下场只有一个。
她不想死,也不想被株连九族。
然而,她刚打算逃,忽而一道黑影闪过,顷刻间就将她踢倒在地,同时夺走她手中的匕首。
“辛捷风,将她们都押到提刑司。东燕独立关押,注意保密措施。”慕容清风冷冽的声音飘过来,立即将东燕冻僵。
提刑司,独立关押?
那个地方有多恐怖,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在那里,她曾经审讯过很多夏青天的党羽,也曾经处理过叛徒。
在那里的人,都是她曾经的同伴们。当初她有多么残忍地处理叛徒,今日,这些伙伴们就会怎么残忍地对待她。
东燕真正感到害怕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王爷,东燕不是要背叛,东燕是有难言……”
“封了她的口,同时还有穴道,以免给她溜掉。”东燕的实力他是很清楚的,否则也不会被选中做秀贵妃的左右手。
想到秀贵妃竟然是被自己的伙伴害死的,慕容清风的心里就一阵刺痛。
而且秀贵妃竟然还和自己的兄长有了感情,甚至还有了身孕,说起来就是他的大**。大**死在自己人手中,慕容清风自责地差点把拳头捏爆。
东燕再没有说什么了,因为她身上的主要穴道都被辛捷风用诡异的手法封死,顺手又把她的哑穴也给点了。
“人我都带走了,审讯的事情就不归我负责了。”辛捷风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比冰山还要冷漠。
慕容清风横扫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忽然从黑暗处又走出一个人来。
他的神色焦急,一出现就直奔慕容清风身前,低头说道:“王爷,夏青天动手了。咱们的人,崔右内史等人,相继被夏子言以参与刺杀当朝宰相的罪名一一逮捕。我们暗中保护这些人的绿衣玄士不敢与其正面冲突,只好一路尾随发现他们。”
刺杀当朝宰相?
秀贵妃刚被毒杀,宫中正处于一片混乱之时。夏青天在这个时候以莫须有的罪名肃清他这一方的党羽,完全就是认定他会陷于宫中的麻烦事,无法脱身。
原来这不是一个局,而是个连环计。
不好,慕容清风猛然想到,夏青天的下一个目标是孟左内史。
以孟左内史为首,崔右内史,宋太仆,姜延尉,还有其他两人为一个小组,他们主要负责联络的工作。尤其是孟左内史,掌握很多联络暗号和方法,一旦被捉,损失太大难以估量。
“辛捷风,东燕的事就暂且交给你。”慕容清风立即着手安排,同时和刚刚赶到的影卫说话,“你,留下来等待雷公公回来,同时严密监视慈安宫内的一切动静,如有任何异常立即派人通知。”
“是。”那名影卫领了命,第一时间隐入黑暗。
辛捷风也让人将其他宫女太监押走,而他则提着东燕,借着暴风雪的掩护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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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名影卫领了命,第一时间隐入黑暗。
辛捷风也让人将其他宫女太监押走,而他则提着东燕,借着暴风雪的掩护悄然离开了。
这时,慕容清风立即出宫,赶着去营救孟左内史。
马车上,慕容清风正在苦苦思索中,忽然车帘就被掀开,笑得贱贱的席沐云就走了进来。
他看到慕容清风的臭脸,心里登时“咯噔”一声:“怎么,又出大事了?”
“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其他先不说,你立刻赶往孟左内史家中,制造成仇杀的假象,将孟左内史安全带出来。”慕容清风听到席沐云的声音,紧锁着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一些。
席沐云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夏青天要对咱们联络组的人下手了?”他比预计早回来了一天,刚到进程就急着赶来见慕容清风,所以还不知道崔右内史他们被捉的事情。
“已经下手,第二小组只剩下孟左内史还没有被他们捉去。我在提刑司等你,速去速回。”慕容清风话音刚落,席沐云就一个箭步冲出车外,在暴风雪下急速施展轻功。
半个时辰之后,席沐云折返回来,来到提刑司的地下暗桩。
慕容清风已经审讯过了,此刻的东燕瘫在地上,身上没有伤痕,但是精神状态非常欠佳。
席沐云淡淡扫了东燕一眼,心头有疑惑但是先没问,而是交代自己这边的情况:“孟左内史已经被我平安救出,由三组的紫衣玄士护送到了安全之处。”
“办得好,总算救下一个。夏青天这次出手又急又狠,而且朝着我们咽喉之处下手,看来他是耿耿于怀上次被我算计的事。”上次算计让夏青天吃了很大一个亏之后,慕容清风就小心翼翼提防,以免夏青天反咬回来。
结果没想到,这老贼竟然隐忍了一个月,才行动。
而且万万没想到,令他蒙受如此巨大损失的,竟然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紫衣玄士。
从他暗中培训四大玄士至今,只有紫衣玄士至今从未出现过背叛者。所以他就有些大意,认为地位最高的紫衣玄士绝不会背叛自己,结果吃了大亏。
东燕会背叛,其他紫衣玄士呢?
慕容清风觉得有必要来一次大清血,调查一下这些从未被怀疑过的紫衣玄士。否则再有叛徒,哪怕只有一个,也会给他还有慕容江山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
“早就猜到他会动手,只是为什么我们明明有了各种应对之策,也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难道,是她的原因?”席沐云拿着金算盘的手,“刷”一下指向瘫在地上的东燕。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她被夏青天策反,背叛了我们,还害死了她最好的姐妹秀贵妃。”
“秀贵妃?”那不是潜伏在夏青天身边的紫衣玄士,而且还是仅次于队长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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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贵妃?”那不是潜伏在夏青天身边的紫衣玄士,而且还是仅次于队长的高手?
席沐云觉得事情严重了,东燕身为紫衣玄士,知道很多机密。她的背叛,绝不会是折损一名紫衣玄士的高手这样简单,更不会只有崔右内史几个人而已。
“要不要将暂时潜伏在夏青天身边的人都撤走,同时更换所有联络组?”席沐云觉得冒险让这些继续运作,倒不如先一步行动自保。
只要人还在,他们的实力没有折损,早晚会挽回今日的损失。
可如果这些心腹都被搞死了,他们想再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四大玄士,再安插心腹进入朝廷,就真的太难了。
慕容清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需要。东燕虽然身为紫衣玄士,但是因为早早被安插在宫中服侍秀贵妃,所以知道的事情不多。联络小组会暴露,也是因为秀贵妃向上级报告的时候,她偷听到孟左内史的名字,然后给夏青天知道,夏青天推算出来的。”
不过虽然如此,还是有一些紫衣玄士必须停止一切活动。
这些人都是和东燕一切接受训练的,每个独立小组一共八人,所以除去秀贵妃之外,还有六个人。
还有宫里面的事还没解决,秀贵妃薨了,下葬等诸多事宜,都要他来弄。
看样子,他要忙一晚上了。
第二天早上,雪还在下,而地上的雪已经淹没膝盖。
一早,夏子梦便裹着锦狐大氅,跑出了落梅庭。
昨天,慕容清风入宫,一夜未归。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暴风雪的事情,还是朝廷里又出了事。或者,慕容清风已经知道席沐云出事了,正在补救?
不管是哪种,她都担心慕容清风会因为太过忙碌而忘记吃饭。
而且熬夜什么,太伤身。她要为他滋补一下。
于是夏子梦钻进厨房,亲手为慕容清风熬养生粥,还做了一些汤水和可口的菜肴。
辰时刚到,慕容清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蒼皓居。他窝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坐下,刚揉了揉太阳穴,门就被推开了。
“你回来了!”夏子梦推开门看到慕容清风,先是惊讶随后瞧见慕容清风一脸的疲惫,心疼地挑了挑眉头。
她急忙将手中拿着的食盒放下,吩咐人将热水打来,亲手浸湿了毛巾。
“累坏了吧,先擦把脸。”夏子梦将毛巾拧干后送到慕容清风面前。
这个情形,他太熟悉了。
这阵子,每天早上他下朝回来,刚推门就会看到她的身影,接到她递上来的热毛巾。
桌上,摆满她亲自下厨做的饭菜。菜色都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也十分可口。
只是今天,慕容清风再没有往日那种平淡生活充满幸福的感觉。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忙了一晚,身心俱疲。最重要的是,刚刚他得到的消息——昨夜大雪,夏青天派人来请王妃。
最重要的是,刚刚他得到的消息——昨夜大雪,夏青天派人来请王妃。王妃顶着大雪急忙回到夏府,一个时辰后回来。
这个时间,刚好是宫中秀贵妃中毒薨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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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刚好是宫中秀贵妃中毒薨了的时候。
时间点太过巧合,难保夏子梦没有参与其中。
“在等我?”虽然心有怀疑,不过慕容清风却是面带笑容地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和手。
“嗯,昨晚你一夜未归,我担心你又熬夜了。”夏子梦担心地看着他。
“还好,只是忙了一下。”慕容清风浅笑着望着她,“你呢,怎么这么早起来?气温骤降,还是呆在房中,以免着凉。”
“我哪有那么娇气,倒是你……”想到昨晚在夏府所看到所听到的,夏子梦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着深深的担忧。
看他的表情和平日里一样,应该还不知道席沐云刺杀夏青天失败被抓的事情吧?
她要怎么开口询问呢?
如果直接问刺客和席沐云的事,会不会引起慕容清风的怀疑?
但是不问,她又担心慕容清风还不知道席沐云刺杀失败的事,更不可能知道夏青天打算利用席沐云引慕容清风上钩了。
夏子梦犹豫再三,最终担心暂居上风,试探着询问道:“最近你虽然忙,但是很少晚上不回来,是不是朝廷里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呢?”
她怎么忽然关心起他的事来了?
而且张口直接问的就是昨晚的事情,还问的是朝廷有没有事发生?
她是真的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是故作不知,来摘除关系?
慕容清风装出一副没有任何事发生的模样,笑得无比灿烂:“只是稍微忙一点,并没有事情发生。不过大雪封路倒是挺麻烦的,我想我接下来会有好一阵时间要忙了。”
只是因为大雪封路的事?
行刺夏青天失败,刺客被抓的事呢?
可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有事发生,难道被抓的不是席沐云?
“这样啊,不过天灾也没办法。”夏子梦挠挠头,想不出还要怎么问才不会被怀疑。
正急着,慕容清风忽然就轻轻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俊朗的容颜上绽放一抹如旭日般绚烂的笑容:“怎么了,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没有,只是起早了有点晕。”夏子梦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震了一下。
总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各种温柔,笑得也非常灿烂,就像是大冰山忽然变成了暖男?
搞不懂夏子梦耸了耸肩,转身去拿茶壶,倒了一杯茶后端起来递给慕容清风:“最近孩子们又念叨你了,有空就去陪陪她们。对了,好像好一阵子没看到席沐云了,他辞去管家不做了吗?”
“没有。只是他请了假,家里有事要他回去,不过这两天应该回来了。怎么忽然问起他来了呢?”慕容清风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茶。
昨晚席沐云刚回来,夏子梦就忽然问起席沐云的事,难道她知道席沐云最近离开的目的?
莫非,夏青天的布局不止昨晚发生的那些事,还有后招?
“就是好奇而已。”夏子梦不自在地笑了笑,抬起头却忽然发现慕容清风正望着自己,唇角的笑容灿烂到极点,与日月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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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奇而已。”夏子梦不自在地笑了笑,抬起头却忽然发现慕容清风正望着自己,唇角的笑容灿烂到极点,与日月争辉。
“你是不是脸抽了?中风还是受了风邪?”夏子梦呆呆地看着慕容清风,有点晕。
怎么会有人一直一直笑?又不是花痴了。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席沐云的安危吗?或者,压根他还不知道席沐云被捉的事?
慕容清风顿时惊呆,笑容凝滞在脸上。
“怎么?我的表情很怪?”慕容清风眉毛只是挑了下,瞬间就把怒气压下,努力维持着温柔的模样。
夏子梦就看着他,担心地说:“其实……昨晚我爹来找我,然后我回了一趟家。”
“嗯?”慕容清风没想到夏子梦会向他说明昨晚的事。
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呢?
表明她的立场,告诉他昨天的事她没有参与?还是说,她想他肯定知道回家的事,与其被问倒不如主动坦白,来博取他的信任?
“那个……家里来了刺客,要杀我爹……”夏子梦看慕容清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内心愈发焦急,陷入天人交战。
到底慕容清风知不知道席沐云被抓的事啊?
再说下去,她就等于全盘托出了。
“相爷有没有受伤?”慕容清风的眸光闪了闪,原来昨天夏青天抓人,用的是行刺这件事来做文章。
不知不觉间,两人对话的主导权彻底被慕容清风掌控。
“没有,只是我哥受了点轻伤。”很快,夏子梦发现自己被他的话牵着走,急了,“我不是想说这个啦!我是问你,刺客是不是席沐云了?”
慕容清风笑容不经意地僵了一下,随后更加盛放:“本王还不屑做这种宵小之事。”
“真的不是?我跟你说,我爹已经抓到了刺客,还打算利用刺客大做文章,要把幕后主使给引出来。我是好心担心你,如果真是席沐云做的,他是王府的管家,到时候你很难解释清楚。”夏子梦才不信这事会完全和慕容清风没关系。
毕竟整个朝廷,和夏青天有仇的就只有慕容一脉了。
但是夏青天想对付的,目前来说应该就只是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将她的担心看在眼里,轻咳了两声,笑着回答:“你多想了,事情不可能是席沐云做的。耍嘴皮子他可以,刺杀相爷他还没有那个本事。再说,我怎么会这么笨,派人去刺杀相爷。就算真的这样做,也绝对不会派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被抓的真的不是席沐云?”夏子梦狐疑地看着慕容清风。
如果是平日里他说的话,她肯定会相信。
但是今天的慕容清风有太多地方有古怪了,她总觉得他有什么在瞒着她。
“当然不是。”慕容清风笑着伸出手,将她右耳前垂下的一缕头发拂到耳后,动作极其温柔,充满了呵护。
又是笑,笑得还这么灿烂!
忽然,就见夏子梦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闪了闪,忧伤从眼中溢出来,是那么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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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见夏子梦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她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闪了闪,忧伤从眼中溢出来,是那么的明显。
这会儿,她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觉得慕容清风怪怪的了。
是他的笑,他的温柔,看起来像是戴了面具一样,只会笑的假面。
“慕容清风,有什么不开心就要说出来,别强颜欢笑,你又不是青楼卖笑的。”夏子梦轻轻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虽然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的直觉不会错。慕容清风看起来很温柔,但是无形中却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肯定是因为夏青天了!
夏子梦认定了刺客的事件是慕容清风搞出来的,席沐云肯定是出事了,但是他不想自己知道。
因为她是夏青天的女儿。
理智上,她完全理解他,但是情感上,有点不舒服。这会儿,夏子梦的心里就跟下了柠檬雨似的,各种酸涩难受。
“我没有不开心。”慕容清风嘴角的笑容只是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努力维持着笑面。
他当她是笨蛋吗?
明明他此刻因为夏青天而不爽她,不想看见她,却偏要做出笑脸迎人,温柔体贴……他笑得那么假,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出?
“不见想我,我就走好了,你没必要摆出一副不哭还难看的笑。”夏子梦有点难过,可是说生气,又觉得不值得。
他和她之间的问题一直都存在,只是她最近给忽略了而已。
夏子梦抽了抽气,转身离开。这一次,她头也没回,背影中透着坚定。
慕容清风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失落。
她明明是担心他来的,可是……慕容清风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堵堵的,闷闷的,有一种情绪在心尖盘旋,就要溢出来。
他下意识将手掌按在胸口上,忽然惊觉心跳的厉害。
“扑通扑通……”激越,犹如雷鸣。
慕容清风木讷地走回到桌前,视线落在夏子梦拿来的食盒上。这又是她亲自下厨弄的吧?
他轻轻将食盒打开,看到里面放着的饭菜,还有一碗红枣鳝鱼粥。
慕容清风的眼前顿时浮现出夏子梦的模样来——每天她来布置早膳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看着他吃饭,然后听到他说好吃的时候就会眉开眼笑起来。
偶尔,她白嫩的脸颊还会微微泛红。十分娇羞可爱,令人着迷。
这一站,慕容清风就站了好久,食盒里的饭菜都凉了他还没有回神。
“砰砰”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慕容清风的回忆。
他蓦地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秀秀时,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失望。
“进来。”慕容清风将食盒盖好,在桌前坐下来。
秀秀就规规矩矩走了进来,将茶盘放到桌上,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绿豆粥:“王爷,王妃说让王爷清清火。”
慕容清风的目光就落在绿豆粥上,刚刚恢复平静的心跳突然又开始擂鼓一样剧烈跳动。
顿时,他有种想冲出去找夏子梦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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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的目光就落在绿豆粥上,刚刚恢复平静的心跳突然又开始擂鼓一样剧烈跳动。
顿时,他有种想冲出去找夏子梦的冲动!
可是,当他站起身来,却犹豫了。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慕容雷霆因秀贵妃薨了而伤心的表情,紧接着他就想到秀贵妃腹中的孩儿,那可是圣上至今为止唯一的骨血啊!
可是没了,因为夏青天,秀贵妃薨了,孩子没了……圣上的身体还不知道怎么样,这么心痛,很容易引发旧疾,导致病情加重。
慕容清风袖中的大手不由得攥紧,步伐停下来后,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
“知道了。”最终,慕容清风回到椅子上坐下。
“是。”秀秀乖巧地退下了。
落梅庭,秀秀刚回到屋子里,夏子梦就心急地追问:“怎么样,绿豆粥他喝了?”
“秀秀不知道……”秀秀发愁地挠着头。
王妃只是叮嘱她把绿豆粥给王爷送过去,没有叮嘱她要看着王爷把粥喝了啊。
对哦,秀秀只是送过去,怎么可能知道慕容清风有没有喝粥了。
夏子梦收起眼巴巴的目光,又把头缩回了毛茸茸的衣领里。从蒼皓居回来,她就觉得冷,所以在屋子里也披着狐毛的大氅。
“王妃,要不秀秀去确认下?”秀秀看夏子梦无精打采,有点心疼。
“算了,大冷天跑来跑去,很容易着凉。”夏子梦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就耷拉着头,不说话。
也不知道慕容清风有没有把粥给喝了,也许……压根就不会碰她送过去的东西吧。他肯定会想,她是夏青天的女儿,给他做的食物是会有毒的。
唉,这真是个死结,不管她怎么做都无法解开的。
夏子梦忽然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托着脸,无精打采地盯着鞋面:“秀秀,去厨房重新盛碗其他的粥或者食物给王爷送过去吧。不要说是我让的,就说是你看食盒里的饭菜凉了,自作主张给换热的。”
这个时候,食盒里的饭早就凉了吧。吃凉的或者不吃都不好,伤胃。
虽然她现在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还是担心慕容清风的身体。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吧。不管两人有多大的误会,不管喜欢的那个伤你多深,就算上一刻苦的跟个泪人似的,下一瞬就会不由自主地想他。
会想他在想什么,担心他的身体……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完全不考虑自己,只要他笑她就开心,他难过她也会因此而难过。
和聪明,蠢笨无关,喜欢人是用心,不用脑的。
所以,她看过的书啊或者动漫里,才会说——恋爱的女人都是傻的,恋爱中的男人都是笨的。
“嗯。”秀秀将屋里的火盆里添了几块木炭,然后离开。
夏子梦就继续发呆,像是在想事情,可是耳朵却高高竖起,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以为是秀秀回来,急急抬头朝门口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刮得很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整个京城仿佛已经和天地连在一起,白茫茫一片,看起来老天爷真要把天地间的空间全部填满。
蒼皓居,慕容清风刚把绿豆粥吃完,席沐云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披着的大氅已经看不出本色,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的雪。席沐云走进来,就急忙将大氅脱下来挂在门口,然后把门关上将寒风隔绝在门外。
“折腾了一晚上,我总算是安排好替换的人。东燕认识的那六名紫衣玄士,已经都回到提刑司下面的暗桩里,短时间内只负责审讯工作,不会再给他们任务。”席沐云迫不及待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慕容清风也拿起茶,润了润口:“很好,抢在夏青天行动前,我们的损失才会降到最低。”
“崔右内史他们呢,你打算怎么办?夏青天既然对他们下手,应该有充分的理由,不会轻易就让你救出来的。”暴风雪不仅是阻碍了交通,也让席沐云因为失去和外面暗桩的联络,得不到最新的消息。
现在所有联络方式都**暂停,只有靠人工,脚力来四处奔走。但是这样一来,就很容易暴露,所以除非是紧急状况,否则一切消息都暂时压下来,等雪后再恢复联络通讯。
提到这个,慕容清风手上的力气不觉大了些,捏的茶杯发出“嘎巴嘎巴”细小的声响:“夏青天是用刺客事件大做文章,理由非常充分,我们没有可能把人救出来。为今之计,也只有提前把卖官这件事提前上奏,救人要紧,打压夏青天就再找其他证据吧。”
“卖官的事?也只有这样做了。”席沐云眼光闪了又闪。
这可是他们最近一直以来努力的结果,只要找到夏青天是幕后主使的有力证据,就算不能扳倒夏青天,但是也绝对让他折损最少三分之二的党羽。
可是现在,正如慕容清风所说的,救人要紧。
席沐云叹口气,似乎最近夏青天的动作频繁了,而且都是冲着慕容清风而来的,这样下去状况不太妙啊。
“救人的同时,我们也要想办法转移夏青天的注意力。他一直盯着我们可不好,继续折损我们的心腹,很容易导致士气低迷。”慕容清风揉了揉稍微有些酸疼的头,继续说道,“夏青天也和我们一样,对第三方势力很感兴趣。对了,你这次去有什么收获?如果有,我们就可以丢出烟雾,让夏青天去替我们将第三方势力揪出来,而我们也可以暂时松口气,重新部署一下。”
席沐云立即跟打了鸡血似的,滔滔不绝起来:“桓碧的事情我已经查清了,她真名叫做李冰冰,是司马将军女儿司马纯的贴身婢女。”
“司马将军?是那个先皇在世的时候,被抄家灭门的司马来仪将军吗?”慕容清风眉头不由得微锁。
司马来仪将军一案,是由夏青天一手策划出来的,也是至今为止锦绣皇朝唯一的一个冤案。当年先皇已经病危,昏迷在床,朝中大小事宜都有夏青天掌控。太后还是当年的皇后,得到消息后已经想办法去通知,但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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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将军因此满门抄斩,上报的奏折上说明,一家大小共计一百二十三口,无一幸免。
这个桓碧是司马将军女儿司马纯的贴身婢女,怎么会逃脱掉的?既然她能逃脱,那么司马将军的女儿呢,会不会也逃过了一劫?
“就是那个。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皇后的身份有点特别?桓碧是司马纯的贴身婢女,现在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司马纯的爹是将军,这个皇后的爹也是将军,有没有太巧合了?”席沐云抖了抖从不离手的金算盘,大红色的袖子在半空中左右摆动。
“皇后的爹,是姜将军。他早年随先皇多次征战沙场,是威震天下的名将。只可惜在那次和庚岚王朝大战的时候,为了救先皇而舍身殉国。皇后是遗孤,因为和朝廷中人再无来往,不牵扯到权利的牵扯,所以才会被选为皇后。因为对夏青天的势力构不成威胁,所以他自然没有反对。”提起这位姜将军,慕容清风眼中充满了尊敬,神情肃穆。
席沐云听了连连拍手陈赞:“而你们这边就不用担心一国之母的皇后之位也被夏青天的人侵占,这的确是一招妙计,太后不愧是太后。只是,你们是怎么确认皇后就是这个遗孤呢?”
“太后确认的,因为曾经见过小时候的皇后,所以印象深刻一眼就认了出来。后来我也派人验证过,找到了姜将军家的老奴,证实了皇后的身份。”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慕容清风就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了。
既然有心作假,又怎么能够保证那个老奴不是假的?或者,老奴被收买了,做了伪证?
想到此,慕容清风目光瞬间变得阴冷起来:“席沐云,把关于桓碧的调查结果想办法泄露出去,要让夏青天的人怀疑。同时也要让皇后这边知道,我们要打草惊蛇,让第三方势力动起来。”
“他们一动,夏青天就会去咬住他们不放,我们这边就可以暂时消停了。”席沐云深邃的黑瞳中闪过一抹精光,正要得意地笑,不料就瞧见慕容清风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席沐云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慕容清风就耸耸肩膀,看似随意地说着:“没什么,只是我怀疑第三方势力是来自庚岚王朝。这么多年,只有他们一直想吞并我们锦绣皇朝,这点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是。”
“庚岚王朝?”席沐云惊得整个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也是猜测,因为我在东燕身上找到了这个。”慕容清风将一张宣纸从袖子里抽出来,递给席沐云。
席沐云打开来一看,上面竟是他的画像。
他脚下当即一个踉跄,差点重心不稳摔倒:“怎么可能?她画我的画像做什么?她不是夏青天的人吗?”
“细作可以是单方的,也可以是多方的。你怎么就能肯定东燕没有被第三方势力收买,或者她根本就是第三方势力的人,只是潜伏在你我身边,然后又去取信于夏青天。”慕容清风眼中闪着精光,沉着地分析,“当年你离家的时候只有十五,现今已经二十有八,加上你现在贱贱的妖艳的风格,还真是难让人把你和那个风华绝代的八王爷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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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作可以是单方的,也可以是多方的。你怎么就能肯定东燕没有被第三方势力收买,或者她根本就是第三方势力的人,只是潜伏在你我身边,然后又去取信于夏青天。”慕容清风眼中闪着精光,沉着地分析,“当年你离家的时候只有十五,现今已经二十有八,加上你现在贱贱的妖艳的风格,还真是难让人把你和那个风华绝代的八王爷联系到一起。”
“如果东燕真的是第三方势力的人,那么刺杀夏青天的事就有可能是真的了?”席沐云擦了擦一脑门的冷汗,心虚地厉害。
慕容清风摇了摇头:“夏青天精着呢,如果真有刺客,就不会只是趁机打压我们的势力,会连带着将第三方的势力一并吞并。所以你要抓紧,一定要借助夏青天的手把第三方势力揪出来。否则一旦第三方势力变大,又真的是庚岚王朝的人,那你就真的惨了。”
“我这就去……”席沐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过,就跟火烧眉毛了似的。
“嗯,注意隐蔽,你最近没有以前那么小心谨慎了。”慕容清风叮嘱了两句,席沐云就已经迫不及待夺门而出了。
他挑了挑眉头,刚垂下眼打算批阅奏折,就听到轻轻的叩门声:“叩叩……”
“进。”会是谁呢?夏子梦吗?
慕容清风眼前立即一亮,猛地抬头,结果进来的却是秀秀。
“王爷,秀秀见食盒里的饭菜都凉了,就斗胆去厨房又拿了热的来。”秀秀说着走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放下,转而去收之前夏子梦拿来的那个。
慕容清风的视线就落在了秀秀新拿来的食盒上,然后目光不觉得柔和下来:“是王妃让你送来的吧!”
这个,她说不上算不算是欺骗王爷?
可是如果说是,那不就算是违背了王妃的意思?
秀秀就发愁地直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慕容清风瞧了一眼纠结中的秀秀,又扫了一眼之前那个食盒,里面放着两副碗筷,所以夏子梦应该是打算和他一起吃饭的。
但是,她被他给气走了。
心里再次涌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慕容清风下意识伸手揉了揉有些闷的胸口。
很快一点点的自责和懊恼占据了心尖最高的领地,慕容清风的声音就不觉轻柔下来:“别收拾了,一会儿让别人来收。你把刚送来的食盒拿给王妃,她早上到现在应该也没有吃东西。”
“是。”秀秀有点糊涂了。
王妃要把给王爷送吃的,王爷却要给王妃送吃的?他们在闹什么呢?
秀秀不敢多问,把食盒拿起来的时候,不经意瞄到另一个食盒旁边的空碗。那个,不是她之前给王爷送来的绿豆粥吗?
碗空了,原来王爷吃过绿豆粥了。
秀秀就轻轻笑了,既然吃过了,那么王妃还没吃饭,她得快点回去。
她走出蒼皓居,撑着伞,顶着风雪小心翼翼朝着落梅庭走去。
“唉。”从落梅庭的内间里,又飘出一声轻叹。
秀秀怎么还没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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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从落梅庭的内间里,又飘出一声轻叹。
秀秀怎么还没回来呢?
夏子梦数着手指,对着门唉声叹气。等待什么的最让人心急了,早知道,她就等着慕容清风吃完早饭,她再说那些话好了。
或者,她就不该那样说慕容清风。
其实,站在慕容清风的角度来看,一来他又不知道自己是假王妃,二来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更是不知道她不会帮助夏青天来对付他了。
所以,他会因为夏青天而不爽她,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情绪。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就听“吱嘎”一声,又是很细小的声音。
这一次还不等夏子梦抬头,进来的人就先开口说了话:“王妃,秀秀去的时候,王爷已经吃好了。”
“吃好了?”夏子梦惊讶地看着秀秀,难道慕容清风把凉的饭菜给吃了?
秀秀认真地点头:“嗯。对了,王爷喝的是绿豆粥,不是红枣鳝鱼粥。”
选择了绿豆粥?绿豆粥是给他消火气的,他选择了这个,是不是就表示他意识到不应该把对夏青天的不满转移到她的身上?
这样一想,夏子梦的唇角不觉勾了勾,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听你说鳝鱼粥,我好像也饿了呢。”夏子梦忙了一早,本来打算和慕容清风一起吃早饭的,没想到会发生不愉快。
夏子梦就揉了揉肚子:“给我也弄一碗绿豆粥吧,去去火。”
“已经拿来了,王爷说王妃没吃早饭,就让我把给他刚送去的饭菜给王妃拿过来。”说着,秀秀就把手里的食盒打开,将饭菜一一摆上桌。
吃的?夏子梦这才注意到,秀秀手里是拿着食盒的。
她眨了眨眼,然后不可思议地低呼:“你是说,是王爷让你把饭菜给我送来的?”
“嗯。”秀秀重重地点头。
原来,他也会关心她的。
只是因为气头上,所以她给忽略了。夏子梦的酸涩的心忽然就泛起了甜,身体竟也不觉得冷了,反而由内而外觉得暖暖的。
其实一直以来,最苦的那个都是慕容清风,并不是她。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假的,就算明知道自己和他不会有结果,也可以大胆地暗恋。
但是慕容清风呢,并不知道她是假的。以萧王的立场,她就是敌人的女儿,也是敌人,对待敌人要决不留情;以慕容清风本人的立场,他们是朋友,朋友就是要无条件信任的。
所以,今天的事,她的确有点反应过激了。
她怎么就敢肯定慕容清风笑得灿烂,就是故意强颜欢笑了?
夏子梦想到最近和慕容清风的关系:自从他们做了朋友后,慕容清风就再没有发过脾气,也没有再说她淫|荡之类的。
今天的事可不可以理解成——慕容清风因为夏青天而对她不满,毕竟她是夏青天的女儿,而夏青天又那么坏。他本来想发脾气的,但是又想起他们是朋友的身份,所以表情就因为内心的纠结而拧巴了。
慕容清风会纠结,是不是表示他对她也在意了呢?
或许,事情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正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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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事情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正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雪下了整整两天才停止,地上的雪将近三尺厚,大街小巷都被封住,有些人家甚至连大门都推不开了。家家户户都被雪堵在家中,直到雪后第三天,才算该散。
这天一早,夏子梦就起来了,差秀秀出去打听情况。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门就被推开,秀秀气喘吁吁地回来了:“王妃,秀秀打听到了。”
“别急,先把衣服和鞋子换了。”夏子梦知道外面雪大,王府里主要道路的雪虽然已经被清理了,但是王府外的街道还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走在上面,很容易就灌进一鞋的雪。
“嗯。”秀秀擦了擦一头大汗,转身去换衣服。
不一会儿换好了衣服,秀秀这才跟夏子梦说起自己打听到的情况:“王妃,咱们城里的雪还算是小的,不到三尺厚。城外的雪可大呢,听说有的地方都快和人一边高了。”
“这么大?”夏子梦惊得眉毛直跳。
雪下得这么大,大雪封路搞不好就不是短时间的情况。也不知道夜幕冉筹备的粮食等物资够不够用,万一不够,京城里那些穷苦百姓和灾民肯定要挨饿受冻,会死人的。
“嗯。城内主要街道的雪已经有人开始清理,估计明后天商铺和东西两市就可以开张做生意了。”秀秀认真地回想自己打听到的,然后一字不差地告诉夏子梦,“还有粥铺,已经在城东和城西都支起来了,每边都竖了三口大锅,云春和云生各负责一处。”
嗯,搭起粥铺,就可以救济没有粮食吃的穷苦百姓和灾民了。
“雪停了就好,等天暖活过来,积雪化得就快了。”夏子梦总算是松了口气,没那么担心了。
食物和物资方面,她早就跟夜幕冉说过。有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负责这件事,短时间内也就不用她来操心了。
“王妃,回来的时候,秀秀看到王爷的马车了。”秀秀忽然想起这个,急忙跟夏子梦也做了报告。
他回来了?
自从那天她和他不欢而散之后,他就忙的团团转,又有两天晚上都没有回家了。
今天他回来,可能是因为京城的主要街道的路总算通了吧。
“秀秀,快给我把大氅拿来,我去厨房。”夏子梦猛地就想起来今天没胃口,一早让厨房给熬了粥,现在差不多做好了,刚好可以拿给慕容清风吃。
“嗯。”秀秀见夏子梦着急,她也着急,用跑的去翻柜子,随手掏出最上面的红刻丝镶灰鼠皮的大氅。
夏子梦拿过来披在身上,急急忙忙就出了落梅庭。
雪后的天,像是被洗刷了一样,瓦蓝瓦蓝的。日头还没有升到高空,颜色也发淡,像是被暴风雪夺走了温度。
蒼皓居,屋内还是清一色的黑。不过在他办公的桌子上,多了一个精致的青花白地的花瓶,里面放着开得正艳的几朵山茶花。
慕容清风的目光就停顿在山茶花上,看得是花,可眼前浮现的却是夏子梦的一颦一笑。
“王爷。”门外忽然响起楚楚的声音。
慕容清风的眉头挑了一下,沉声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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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门外忽然响起楚楚的声音。
慕容清风的眉头挑了一下,沉声道:“进来。”
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楚楚端着茶盘走进来,里面放着一双碗筷还有清淡的小菜和清粥:“王爷,熬夜辛苦,这粥是楚楚用参汤熬得,非常滋补。”
她做的?
还以为是夏子梦又亲自下厨了。
慕容清风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失望,然后轻咳了一声:“楚楚,听说王妃又在城东和城西搭起粥铺,开始布粥了?”
“嗯,这件事是楚楚负责的。因为王爷吩咐过不需要再监视王妃,楚楚就没有向王爷禀告。”楚楚一边说,一边将粥碗从茶盘中移到桌上。
慕容清风淡淡扫了一眼,各种没胃口:“放这里就行,我忙完再吃。”
“是。”逐客令已经这么明显,但是楚楚还是不甘心,又多说了一句,“听说最近王妃和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走得很近,还打算和他合伙弄海上贸易。这事也不知真假,如果是真的,还请王爷小心王妃。”
“你怎么知道的?”慕容清风不答反问。
楚楚见慕容清风终于抬头看自己,不由得妩媚一笑,下意识撩了一下鬓角的青丝。今天她来之前可是有刻意打扮过的,穿着粉色的绸衣,上面还绣着山茶花的花样呢。这身衣服是她花了八两银子置办的,虽然很贵,但是穿上非常漂亮,怎么看都很水灵。
“楚楚有一次和云夏一起上街买东西,无意间看到的。王妃下车后就直接走进了一家店铺,是年后新开的服装店,叫乐·活,那家店的东家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楚楚小心措辞,同时还羞答答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眸光闪了闪,唇瓣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也许只是恰好去了那间店铺买衣服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楚楚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跟着,门就被敲响了:“我可以进来吧?”
这次,真的是夏子梦!
慕容清风漂亮的黑瞳瞬间就亮了:“嗯。”
他有点激动,已经几天没回家,没开到她了。只是听着她的声音,慕容清风就觉得心跳得厉害,有种迫切想见到她的冲动。
楚楚看着,眼睛黯淡下去,袖子中的手就攥成了拳头。
夏子梦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和慕容清风投来的视线撞到一起,两人都愣了愣。
慕容清风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轻咳了两声。
夏子梦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烧,脸颊又要变得烫起来。不过当她看到楚楚在慕容清风房中的时候,神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楚楚,你来打扫房间的吗?那个山茶花不错,也给我房间里换上几朵。”
“是的,王妃。”楚楚乖巧地点点头。
夏子梦就冲她笑了笑,走上前刚要把茶盘放下,就看到了桌上已经放着的清粥和小菜。
真是囧啊!
早知道楚楚给送来了食物,她还跑一趟干嘛。现在好了,把食物放下也不好,拿走也不是,进退两难了。
“啊,我不知道你已经吩咐楚楚给你准备食物了。所以我……好像有点自作主张了。”夏子梦十分尴尬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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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楚楚给送来了食物,她还跑一趟干嘛。现在好了,把食物放下也不好,拿走也不是,进退两难了。
“啊,我不知道你已经吩咐楚楚给你准备食物了。所以我……好像有点自作主张了。”夏子梦十分尴尬地挠了挠头。
瞧着她,慕容清风忽然就想起前两天的小不愉快。
“不会,我刚好嘴巴淡,不怎么想吃清粥。”不由自主的,他想改善和她的关系。
说着他还探头过来,看了看她手中茶盘里的食物:“原来是山药粥和酒醉鸭肝,你又下厨了?”
“不是了,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是我早上起来没什么胃口,让厨房做的。”夏子梦见慕容清风对自己拿来的食物感兴趣,唇角随着心意飞扬,绽放一抹比山茶花还要漂亮的笑容。
她的笑容再度点亮慕容清风的眼睛,他不由得轻笑出来:“一起吧,让楚楚再去厨房给你盛一碗山药粥来。”
站在一边的楚楚听了,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摔倒。
“王爷……”她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慕容清风,眼神中泛起一丝丝的雾气,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慕容清风却在与她眼神就将触碰的一瞬移开,目光自然落在夏子梦娇嫩如花的脸颊上。
夏子梦背对着楚楚,没看到这一幕。
她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清粥和几碟小菜,笑着开口:“怕是等楚楚把粥取来,我拿来的就凉了。我刚好想吃清淡的,这个清粥很合我胃口,就吃这个吧。”
“你喜欢就好。”慕容清风目光中浮现一抹不自知地柔情。
“嗯,那我把粥都移到旁边的桌上,你擦过脸和手就过来吃吧。楚楚,你去打来热水,服侍王爷洗脸净手。”夏子梦说着就一一将书桌上的食物拣到茶盘中。
不料,慕容清风却忽然抓住她的手,笑着摇头:“还是让楚楚把食物都移到桌上,你服侍我。”
他把服侍两个字咬的颇重。
夏子梦双颊就微微发烫,不自然地频频撩动鬓角的青丝:“好,那我去打热水。”
“小厮已经送过热水。”慕容清风笑着提醒。
夏子梦就哦了一声,羞涩地急转身快步走到水盆边,将毛巾浸入水中,捞出来拧干。
“水温不是很热了,可以吗?”她把拧干的毛巾拿过来,双手递给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拿过来擦了把脸:“温度刚刚好。”
“那就好。”夏子梦发觉今天的慕容清风实在是太迷人了,唇角的笑意虽然明显却一点都不假,绚烂,柔情,简直能把冰都融化。
她看得不禁有点痴了,直到一只大手在她眼前轻轻摇晃:“怎么了,发呆呢?”
发呆?糟糕,她当着本人的面犯花痴了。
夏子梦窘得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拼命摇头,还摆着手解释:“啊,没有……”
“王爷,王妃,饭菜已经都放到桌上了。”楚楚抬头刚好看到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一幕,气恼又嫉妒地咬牙切齿起来。
她袖中的拳头不由得一再紧握,连指甲陷入肉中顺着伤口渗出血来,也不觉得痛。
“走吧,吃早饭。”慕容清风走过来,自然坐在了主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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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吃早饭。”慕容清风走过来,自然坐在了主位之上。
夏子梦还处在略微尴尬之中,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也走过来在桌边落座。
“味道一般,我的胃口被你养刁了,不是你做的就没有食欲。”慕容清风只是吃了一口,就微微皱起眉头。
他忽然有些想念她前阵子为他做的鳗鱼山药粥的味道,那味道真的棒极了。
夏子梦刚吃到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就被他这突然说的有些暧昧的话语给震到,呛了一下,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咳咳……”
“怎么了,呛到了?”慕容清风连忙放下汤匙,伸手在夏子梦的背上轻轻拍打,帮她顺气,“楚楚,快去倒茶来。”
“是。”楚楚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取茶壶。
她今天可是来**王爷的,结果还没等她有所心动,该死的王妃就来搅局。不仅破坏了她的好事,还把她为王爷亲手做的粥给吃了。
真是可恶!真是该死,真是……等等,死?
楚楚的手碰到茶壶的一瞬,眼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亮光:“王爷,茶凉了。”
“凉了?去厨房取热水,新泡一壶茶来。”慕容清风像是没有怀疑其他,急切地吩咐着。
“是。”楚楚就急忙退下,去张罗茶水。
房中只剩下两个人,慕容清风却忽然心口不一的去给夏子梦倒茶:“快,喝一口压下去。”这会儿,似乎一点都不计较茶是否是凉的。
夏子梦直接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压了压:“谢谢,我觉得好多了。”
“怎么吃得这么急,又没有人与你抢。”慕容清风笑着揶揄。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说……”夏子梦忽然住口,不好意思地直挠头,“那个,食不言寝不语,我们吃饭,吃饭。”
说着她就垂下头,拼命舀着粥往嘴里送。
慕容清风看她这副逃避问题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扬起唇角。心情变好,食物就像是添加了佐料,吃到嘴里竟也变得美味起来。
屋子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静的有些诡异,气氛也怪怪的。
夏子梦觉得有点莫名的热,好像室温一下子变成了夏天似的。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慢吞吞吃好了饭。这个时候,楚楚也回来了,端着刚沏好的茶。
慕容清风在她将茶水放下后,目光淡淡扫过楚楚的脸:“怎么,还有事?”
“没有。”楚楚身子一僵。
“那就退下吧。等等——”慕容清风看了眼桌上的碗筷,“把桌子收拾一下,餐具都送回厨房。”
“是。”这下,楚楚脸上固有的笑容也看着很不自然起来。
夏子梦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伸手就去倒茶。她把先倒好的一杯递给慕容清风,后一杯则是轻轻拿起来。
楚楚离开时候关门的刹那,刚好看到夏子梦将茶杯送到嘴边喝茶的一幕。
她的唇瓣就不由得扬起,冷笑着将门关上。
“刚吃完饭喝茶不好。”慕容清风在楚楚关门的瞬间忽然伸手过来,将夏子梦手里的茶杯夺走。
夏子梦愣了愣,她还没喝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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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愣了愣,她还没喝诶。
不过,确实饭后立即饮茶好像不太好。夏子梦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就没有抗议。
可是下一瞬,慕容清风却把从她手中拿走的茶杯举起来,低头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是好茶。”
非常好,加了料的好茶。
“你不是说饭后立即饮茶不好吗?”夏子梦瞪大眼睛指着慕容清风惊呼。
“我喝没事,你喝就不好了。”因为这茶里有一种慢性毒药,会导致女人无法生育。
但是对他就没有害了,他是男人。
夏子梦撇了撇嘴:“哪有这样的,规矩又不是你定的怎么说都算。”
“嗯,因为我是王爷。”
“那我还是王妃好不好?你喝,我也可以喝啦。”夏子梦嘟嘴表示抗议。
慕容清风眼皮撩了撩,好像找不出比较合理的理由让她不喝茶。
于是,他只好笑着转移话题:“刚刚你说要我抽空陪孩子们的事,最近我的确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不过等大雪封路的问题解决,我就去陪她们玩。”
“大雪封路?”夏子梦立即就忘记之前抗议喝茶的事,“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她以为是大雪导致个别地方发生灾情,因为担心而神色紧张。
“目前还没有事情发生,不过很快就会发生了。”慕容清风将只喝了一口的茶放回桌上,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随手从桌上抽起几张奏折,“这上面呈上来的奏折,都是表述这场暴风雪如何之大,各地积雪有多厚的。”
“哦,这和要发生的事情有关吗?”夏子梦被他说的有些迷糊。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雪封路,京城就会和其他城镇失去联络,物资无法周转,正是不良商家趁机哄抬物价赚钱的大好时机。”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其实,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物价搞不好不会升,反而会降呢!”夏子梦一听慕容清风担心哄抬物价的事,提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不会升会降呢?”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着夏子梦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
难道,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全部部署?
其实早在暴风雪来临之前,朝廷里专门研究天文地理的机构就已经预测到了这场灾情。
第一时间,他就从靠海近的几个港口城镇调集和收购了大量的粮食进京,囤积在京城西边的官仓里。除了粮食之外,还有御寒的衣物,木炭等也一并存好了。
而京城内的米铺,有三分之一的储备粮食也都被他安排的人高价收购走了。有了如此万全的准备,他还真不担心会哄抬物价。
“那个……我瞎猜的。”夏子梦嘿嘿直笑,试图蒙混过关。她总不能说,其实她已经找过夜幕冉,让夜幕冉收购了京城全部的米粮等物资。
其他商家就算想哄抬物价也办不到,因为没有东西可卖。
慕容清风才不相信她是随口一说,不过也没有追问:“嗯,你还真说对了。物资方面我早就有所准备,倒是不用担心不良商家。不过,我担心的是京城里数十万多的人口,如果大雪封住道路超过一个月,就算我有再多的储备粮食也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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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才不相信她是随口一说,不过也没有追问:“嗯,你还真说对了。物资方面我早就有所准备,倒是不用担心不良商家。不过,我担心的是京城里数十万多的人口,如果大雪封住道路超过一个月,就算我有再多的储备粮食也不够用。”
早就有所准备?
难道慕容清风也早就预测到会大雪封路,所以在暴雪开始下之前就囤积粮食了?如果是这样,那夜幕冉不就白忙活了?
不过,不管是谁做的,最终可以帮助到百姓就可以了。
“这还真是个问题呢。”听慕容清风这样说夏子梦也觉得大雪封路的事情是挺发愁的,“不过发愁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想到怎么处理了吗?”
“暂时还没有想到。”慕容清风将奏折放回桌上,然后坐下来,靠在椅背上。
夏子梦就走过来,也在书桌前坐下,同时随意翻看了刚刚慕容清风拿过的几本奏折。上面写的话极其啰嗦,翻来覆去就是说这次雪下的好大,封住了道路。
“其实,坐等发愁,还不如自救呢。”夏子梦眉头挑了挑,就想到了法子,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慕容清风听了就抬起头,略微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个自救?”
夏子梦正要和慕容清风商讨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刚好他就问了,所以夏子梦就提出来:“刚刚初春,还不是农忙时节,朝廷可以征集百姓去清雪啊。你刚刚有说京城里有几十万人口呢,去掉老幼妇孺,剩下的人都可以征集。有这些人去清雪,肯定比等积雪消融要快,有个十天左右,京城和其他城镇的主要道路就可以打通了。”
“办法是不错,只是……”慕容清风眉头紧锁,内心无比纠结。
锦绣皇朝建立之前是孟朝,孟朝的最后一位昏君,征集百姓为其修建豪华的宫殿,还有吃喝玩乐的百花林……最终导致灭国。
当时,创立锦绣皇朝的开国圣祖就曾经宣布一道圣旨,锦绣皇朝决不征集百姓,修葺供君主玩乐的宫殿园林。
所以夏子梦的提议,可行性真的几乎是零。虽然朝廷征集百姓清雪最终目的是为了百姓,但是毕竟有违祖训,处理的不好很容易引发民怨,如果再有人煽风点火就会引发**。
他不想给夏青天可乘之机,但是又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你担心什么?”夏子梦不懂**,所以没有慕容清风想得深远。
她真的不懂?玩**,耍手段,她可是非常厉害的。
慕容清风抬头看她,发现她目光清澈如湖,心头的疑惑和怀疑竟一点点消减。他勾了勾嘴角:“征集百姓清雪,处理不好会引起民怨,引发**。”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什么的,的确不好。
夏子梦就挠挠头想了会儿,然后轻轻笑了:“其实呢,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征集。谁规定征集是都要做白工啊,我们可以采用雇佣的方式啦。譬如清理京城内的雪,就用强制政策,要大家自扫门前雪。城外主要管道上的雪,就需要雇佣了,至于钱两就要看朝廷能够支付多少,可以选择按天算钱,或者按周算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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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自扫门前雪?”慕容清风颇为意外地看着夏子梦。
这个办法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的确,如果可以支付银两,那就变成雇佣,而不是征集百姓为朝廷做事。如此一来,既不会违背祖训,也不会引发百姓积怨。
“自扫门前雪,其实不用朝廷规定,百姓也会自己做啦。不然,他们难道要憋在房中等雪化掉,那不是饿死了。至于雇佣,应该是一笔不小的银两。不过真的开动道路,收益的也不只是京城的百姓,朝廷也收益啊。就要看你们是看眼前的支出,还是将来的收益了。”夏子梦笑了笑,“我只是提议啦,具体还是要你去想。毕竟朝廷的事情我也不懂,不过你不要太累不知道休息,也不吃饭。万一你累倒了,谁还为百姓分忧呢?”
“嗯,我会好好想想。”慕容清风就不再提这件事,转而关心夏子梦的身体,“最近天冷,没事少出门,以免着凉。药还在吃?要不要让太医再给你看看身体?”
“昨天刚停了药,太医说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也跟你一样提醒我不要着凉。”他在关心她呢,夏子梦觉得心头暖暖的,也甜甜的。
慕容清风听说她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经意地松了口气:“我一会儿换了衣服还要去朝廷,大概晚上也不会回来。但是明早肯定回家,想吃你做的粥。”
“好啊,明天我给你做鳗鱼粥或者红枣的?”夏子梦双眼就笑成了月牙。
“都可以。”慕容清风起身的时候忽然看到花瓶中的山茶花,信手捏来一朵,走到夏子梦身前,轻轻插在她鬓角的发髻上。
“果然很衬你。”
“谢谢……”夏子梦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惊讶地抬起头来,刚好和他投来的视线撞到一起。
四目相对,电流一闪而过,到达对方体内。
两个人不由得同时怔住,“扑通扑通……”
两个人犹如擂鼓一样的心跳声,不约而同地响起。
慕容清风的目光由柔情变得灼热,他放在她鬓角发丝上的手就沿着她的耳廓一点点下滑,包住了她粉嫩的脸颊。
她因他的动作微微吃惊,红唇半启,露出洁白的贝齿。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液。
她看着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喷在脸上,烫的却是她的心。
然后,她就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在他俊美的脸完全和她的脸贴在一起的瞬间,“呃……”
她紧张地打了嗝!而且这一打嗝,就无休无止。
这种时候,哪怕她拒绝他也好过打嗝吧?
没脸见人了!夏子梦瞬间脸红如霞,垂下头伸手掩面。
慕容清风呆呆地看了她一瞬,然后忍俊不禁:“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
“不,不了。我忽然想起来今天答应孩子们要陪她们玩,我先走啦。”夏子梦几乎是用逃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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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哪怕她拒绝他也好过打嗝吧?
没脸见人了!夏子梦瞬间脸红如霞,垂下头伸手掩面。
慕容清风呆呆地看了她一瞬,然后忍俊不禁:“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
“不,不了。我忽然想起来今天答应孩子们要陪她们玩,我先走啦。”夏子梦几乎是用逃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狼狈。
慕容清风就看着她疾驰的身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真淫|荡!”一抹嘲讽忽然从屋外飘来。
慕容清风顿时面色一沉,冰山脸再现,同时犹如寒风一样冷的声音响起:“嘴贱死的快,事情办完了?没办完就给我滚回来,小心我让辛捷风把你衣服扒了丢到小倌馆去卖风情。”
“啧啧,上一刻还是明媚的春天,见到我就变成了寒冬腊月?”席沐云穿着大红色的衫袍走进来,依旧将贱贱的风格走到底,“基本上差不多了,回来就是透口气,给你当骡当马也得休息不是?”
慕容清风就冷哼一声,进了内间取了一套衣服换上。出来的时候,他就瞧见席沐云刚喝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到桌上:“那茶是有毒的。”
“什么?有毒你随便放!”席沐云惊得差点原地跳起三尺高。
“对女人来说是有毒的,因为会导致无法生育。”慕容清风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席沐云脸色当时就跟走马灯似的,各种变色:“爷是男人,比真金还纯。不过,你怎么得罪楚楚了,她消停好一阵,怎么忽然又下毒了,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你面前给王妃下毒?”
“她故技重施,想引诱我。”慕容清风勾了勾嘴角,眼神中浮现一丝玩味。
席沐云听了却是哈哈大笑,眼神贱贱的:“我早就说要你从了她,你偏不听。看吧,吃醋的女人,只会给我们惹麻烦。事情已经够多,加上她,搞不好你就等着焦头烂额吧。”
“我不喜欢的女人,不要。你要,你去推倒,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说完,慕容清风伸手从桌上的奏折中抽出几本,递给席沐云,“我要进宫,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这上面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喂,我要休息!”席沐云对着慕容清风的背影大喊。
结果,慕容清风压根没理他,早就走没影了。
暴雪后的第七天,京城内一切如常。既没有奸商哄抬物价,也没有因为大雪封路而陷入危机。
这天一早天刚亮,公鸡已经打了数遍鸣。
蒼皓居的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一点点靠近。
“还说什么食言而肥,结果呢,走了就再没回来。”嘟着嘴,夏子梦端着刚出炉的早餐,一脚将蒼皓居的门踢开。
屋子里,果然冷冷清清,半个人影都没有。
自从那天她跟他见了一面,说了大雪封路的事情之后,他这一走就再没回来过。
她也知道这阵子朝廷的事情很忙,可是再忙也是要回家的吧?况且他还和她有约定,要她亲手做早餐给他吃呢。
夏子梦将粥和小菜放到书桌上,鼓着腮帮子生气:“早知道你说话这么不算数,我就该叫你慕容肥肥!”
可是气归气,当她看到书桌时,眼前竟然泛起淡淡的雾气,脑海里自动浮现他的模样。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还有他专注批阅奏折的神情,还有和她拌嘴时的冰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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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将粥和小菜放到书桌上,鼓着腮帮子生气:“早知道你说话这么不算数,我就该叫你慕容肥肥!”
可是气归气,当她看到书桌时,眼前竟然泛起淡淡的雾气,脑海里自动浮现他的模样。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还有他专注批阅奏折的神情,还有和她拌嘴时的冰山脸……
她承认,不是气他食言,而是想他了。
记忆中,她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有看到他。
夏子梦揉揉闪着泪花的眼睛,小手不知不觉爬上书案,来回摸着。
那上面有他的气息,这样摸着就好似他此刻就站在她身边。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案,说丢了老公了。”她缓缓收回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最上面放着的一纸奏折。
奏折是打开放着的,上面勾勾抹抹还用红笔圈上了很多人名。她好奇地将奏折拿起来扫了一眼,原来这些人是涉及了买官卖官的。
像这种食国家俸禄,却干这种事的官员,就应该拖出去斩了。至于那些买官的,也该重罚,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杜绝这种不良风气。
这种非常容易处理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清风会在上面勾勾写写,好像很慎重的样子。
搞不懂,夏子梦又将奏折依着原样放回木案上。
“吱嘎——”蒼皓居的门却在这一瞬突然被推开。
手指倏地从奏折上抽离,夏子梦惊讶地回头,正好对上慕容清风深邃的黑瞳。
慕容清风犀利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她刚刚从奏折上抽离的手指:“怎么过来了?”话刚说完,他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饭菜,然后笑了笑。
“这几天没日没夜忙,还真是想念你做的饭菜了呢。”慕容清风似乎并没有生气,神色如常,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
一提起这个,夏子梦的眼窝就雾蒙蒙起来:“哼,小心你食言而肥。”
食言而肥?
慕容清风眼睛闪了闪,忽然想起来,之前离开的时候他和她约定第二天早上和她一起吃饭的事。
“事情太多,把和你约定的事情忘记了。”慕容清风歉意地笑了笑。
看到他眉宇间深深的疲倦,夏子梦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责怪:“你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不要有下次就好了。你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打热水洗漱,然后吃早饭。”
说完,她就急忙跑出去张罗热水。
慕容清风坐下来,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粥,视线又转回到了奏折上。
他伸手把奏折拿起来,眼中浮现一丝玩味。
最近他和夏子梦关系改善不少,真的像是朋友了。只是随着接近她,他越发觉她是个迷,也就越想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只是,他一直找不到办法去揭开这个神秘的面纱。现在——
慕容清风扬了扬手里的奏折,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本来就打算利用卖官这件事来和夏青天谈判,来换回自己这边折损的人。如今夏子梦知道了,如果她告诉夏青天,既能达到他的目的,又可以看穿夏子梦一直隐藏的真面目。
“有意思了。”慕容清风将奏折随手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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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了。”慕容清风将奏折随手放回桌上。
这个时候门就被推开了,夏子梦端着热水走进来:“我打来热水啦,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把毛巾浸湿。”
说着,她冲他笑了笑,转身把热水端到角落的架子上。
慕容清风就呆呆地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在眼前忙碌,直到她将拧干的热毛巾递到眼前。
“最近,你好象没怎么回夏府了?”慕容清风接过毛巾,明明是在试探可语气却十分随意。
夏家?没事干嘛回去了,等着穿帮被做人彘?
她可没有自虐的习惯。
夏子梦唇边略微浮现一抹尴尬,然后用更灿烂的笑容掩去心慌:“天冷,不爱到处走动。孩子们这几天也缠得紧,哪有时间回去啊。再说都是孩子的娘了,没事还老回娘家,多不好呀。”
不回去?发现奏折也不回去吗?
“只怕你不回,相爷也会来找。”慕容清风擦过手脸,把毛巾又递还给夏子梦。
夏子梦拿着毛巾随意搬弄着:“再说了,不过我想大雪封路,爹也会很忙吧?所以,我还是不去打扰他。”
忙,相爷是很忙。
忙着唱反调,反对他提出的雇佣百姓清雪这件事。不过幸好他在夏青天反对之前就先一步发出了布告,得到了广大百姓的支持,否则这事又会被夏青天给搅局了。
虽然开局胜利,但是他不能轻松大意,以免给夏青天钻了空子。
“孩子们呢,最近怎么样?再有两天,教书先生就该回来了。”既然夏子梦有心不说回夏家,慕容清风自然就不会再谈论上一个话题。
只是,不知道她说不回是真的,还是假的。
慕容清风抬起头,打量着正在给他盛粥的夏子梦。
阳光透过窗纸投射进来,落在夏子梦的身上,她半边身子被晕染上淡淡的柔光,看起来美极了。她的脸上是笑着的,唇角弯弯,他看得有些痴迷了,几乎在一瞬间彻底忘记她的身份,以为她是最温柔,最善良的贤妻。
或许……这样看着她,慕容清风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抹期待——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不会回夏府给夏青天报信,提起奏折的事情。
“怎么了,看什么呢?”夏子梦把粥放在慕容清风身前的桌上,忽然就发现他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莫非,她脸上有脏东西?
想着,夏子梦急忙伸手去擦,结果忘记手里拿着羹匙。羹匙上粘稠的米汤就“啪”一下,扣在了她的脸颊上。
慕容清风看到后眉头挑了挑,笑意浮现在眉梢,落在唇角,最后化为一抹大大的笑容:“哈哈,小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呢!”夏子梦鼓着腮帮子嘟囔着,把羹匙放回粥碗里,然后伸手去掏袖子里的丝帕。
正掏着,她的脸就被捧起来,她惊讶的目光刚好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不笨,怎么不知道粥是用嘴来吃的?难道,你的脸蛋也想吃粥了?”慕容清风揶揄的口气,但是给她擦去脸上的米汤的动作却非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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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笨,怎么不知道粥是用嘴来吃的?难道,你的脸蛋也想吃粥了?”慕容清风揶揄的口气,但是给她擦去脸上的米汤的动作却非常温柔。
他又笑了,而且笑得好温柔哦!
他这样样子太迷人了,她好喜欢化身为春日的他,温暖地像是把冰冻的大地都化为一池春水。
夏子梦痴痴地看着他,直到他发现她过分注视的目光,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她才惊觉自己又犯花痴了。
“我只是一时忘记手里拿着羹匙……再说,要不是你盯着我看,我以为脸上脏了又怎么会伸手擦了?”夏子梦不好意思地推开慕容清风的手,然后快速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在脸上用力地上下搓。
慕容清风看她这么用力,眉头微微蹙起,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抹心疼:“你的脸又不是石头做的,这么用力干什么?”说着他就抓住她的手,要把她手里的丝帕抢过来,去擦她唇角最后一点米汤。
“慕容,你今天总算回来……”席沐云的话在进门后戛然而止。
这个,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贴得很近,差一点点就贴到一起了。而且慕容清风还抓夏子梦的一只手,夏子梦像是不愿意,正打算缩回手,另一只手还按在慕容清风的胸口,看起来是在推搡着他,不想让他靠近。
这个,这个……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是慕容清风打算用强的,但是夏子梦不愿意?可是……这不对啊,剧情不该是这样啊!
应该要反过来才正确,夏子梦打算用强,慕容清风一直不愿意!
席沐云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有点迷糊了:“你们在干嘛?”刚问完,他忽然挑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虽然他很想弄清楚怎么回事,更想继续看好戏。
不过这种时候他应该躲起来偷着看,这么明目张胆什么都看不到,还会被戏里的男主角一脚踢飞。
“不是啦。”夏子梦窘得啊,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
她急忙推开慕容清风,与他拉开距离后,飞快用丝帕把唇角的米汤擦掉:“那个,你找慕容清风是有事吧,你们聊,我回访吃饭。呵呵……”
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转身就跑。
结果跑急了,跨过门槛的时候绊倒了脚趾,痛得她小脸揪成了一团,面部表情看起来一整个“囧”字。
慕容清风看到,本能就打算走过去伸手去扶。结果手刚伸出去,他忽然意识到席沐云正盯着自己看好戏,只好收住身势,但是胳膊却是僵在了半空中。
这一个犹豫的功夫,夏子梦就已经跑没影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席沐云正盯着慕容清风瞧:“怎么,人刚走就失魂落魄了?”
“丢了魂的是你,看看你天天大红衣服穿着,要不是我这里是王府,别人还以为误入了小倌店。”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收回,转身走回到桌前坐下来。
“切,死鸭子嘴硬。刚刚是谁看王妃差点摔倒,心疼地又是皱眉头又是伸胳膊要去救的?”席沐云也走过来坐下,还故意把手里的金算盘摇得声声作响,“我早就说过,你会栽在王妃身上的,看吧,才半个冬季的光景那就失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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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就要逼真。连你都没发觉我在作假,说明夏子梦也不会发觉。”慕容清风抵死不承认自己动心了。
可是,心里却有一种道不明的感觉渐渐清晰,再不是他说忽略就可以忽略的。
“自欺欺人。”席沐云撇了撇嘴,非常鄙视某人口是心非。
慕容清风目光就为之一变,阴沉起来:“看戏、讲是非你倒是很热衷?事情办的如何了,要不要我把你的画像亲自送给皇后去?”
“现在还不确定皇后是否就是那个司马纯呢。不过倒是有一点蛛丝马迹,显示桓碧确实和庚岚王朝有所牵连,还需要确切证据证实。”提起这件事,席沐云贱贱的表情不但收敛起来,反而再一次流露出和往日完全不同神态。
凝重,霸气。
席沐云瞬间变成气度非凡的贵公子:“不管怎么样,总体来说可以确定一点,锦绣皇朝有庚岚王朝的势力渗透进来。你我都清楚,庚岚王朝野心勃勃一直想要一统天下,而在边界的锦绣皇朝就首当其冲,成为必须征讨吞并的国家。”
“所以,才需要你。”慕容清风提起这个,倒是不怎么太在意,“不管第三方的势力是庚岚王朝,或者是其他国家,都不会对锦绣皇朝有所影响。席沐云,你要做的,就是帮助我推倒夏青天;同时我也会帮助你,推翻你兄长残暴的统治。”
席沐云捏了捏漂亮的下巴:“没错,这是你我协议的条件。”
他当初是因为慕容清风救过他一命,所以他才会以管家的身份留在他身边,明里暗里帮他。同时也可以借助慕容清风的权利,在锦绣皇朝安全地隐藏,同时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相信慕容清风必然知道他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是因为他们是一条战线的盟友,又是肝胆相照的兄弟,所以才会对他睁一眼闭一眼。
“先把手头上的事交给别人去办,你去跟踪夏子梦,看她今天会不会出府?同时还要看她去了哪里,是回到夏府,还是去了他处?”慕容清风转而提到另外一件事。
“不去!”席沐云再度恢复贱贱的保护色,嘴角一撇笑得邪魅。
“席沐云!”慕容清风半眯起眼睛。
就他会眯起眼睛装可怕?席沐云也挑起眉头瞪着眼睛咆哮:“我好歹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国家的王爷,你凭什么把我当辛捷风那种影卫,随意使唤?”
这个,他还真的不能强迫席沐云做不愿意做的事。
不过——
慕容清风忽而笑了:“知道夏子梦有没有回夏府,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她刚刚看到我在桌上的奏折了,如果她回夏府就不需要我们再费事去告诉夏青天卖官的事,否则你就要头疼了。”
“头疼?”席沐云忽然想起来,最近他只是把第三方的资料想办法透露给夏青天就费了一番周折。
如果再把卖官的事告诉夏青天,就更麻烦。毕竟夏青天可是一直奸诈的老狐狸,一旦引起他的怀疑,别说交易换人,搞不好他会大开杀戒,把双方的人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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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把卖官的事告诉夏青天,就更麻烦。毕竟夏青天可是一直奸诈的老狐狸,一旦引起他的怀疑,别说交易换人,搞不好他会大开杀戒,把双方的人都杀了。
“既然想明白了,就快去。”慕容清风搓了搓手,拿起汤匙打算喝粥吃饭。
岂料,席沐云还是拽拽地回了两字:“不去。”
慕容清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辛捷风。”
黑暗中的人并没有走出来,只是用比慕容清风还要阴冷的口吻说道:“我只说做你的保镖保护你,没说给你跑腿。”
“那你就和席沐云打一架,胜了就可以把他绑了丢出去监视夏子梦。”慕容清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立即就想到了办法。
席沐云听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喂,游戏不是这样玩的!”
“本王的地盘,规则本王说的算。”
……席沐云立即蔫了。
他打得过辛捷风吗?那货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而且招式都是快、很、准的杀招,像是一个亡命之徒。
“怎么,想通了?”慕容清风抬头瞥了一眼席沐云离开的背影,唇角噙着一丝胜利的笑容。
席沐云撇了一下嘴角,不满地牢骚:“不就是撞了你的好事,至于这么小心眼,睚眦必报?”
“席沐云!”从房间里传出慕容清风的怒吼,怒气中好像夹杂着一点点的羞愤。
“走远了。”席沐云立马溜之大吉,跑的比兔子还快。
“喝——”
王府门前,马夫扬鞭,翠盖珠缨八宝车立即疾奔起来。
庄重气派的王府围墙慢慢倒退,围墙里高大的松柏只露出一个尖,正随风左右摇摆。当围墙在眼里消失的时候,夏子梦放下了车帘。
最近光顾着思念慕容清风,把正事都给忘了。她有说要尽快把船只的图画出来,拿给夜幕冉去订购船的。
“王妃,直接去街上逛逛吗?”车夫小心谨慎地询问。
夏子梦想了想,觉得自己老用王妃什么去见夜幕冉不好。毕竟在这个封建的社会,男女有别,她也得入乡随俗。
再者,她找夜幕冉太频繁,搞不好夏青天就要她把人带回府上联络感情什么的。
她可不想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更不想因为没处理好夜幕冉的事情,让夜幕冉成为她和慕容清风之间的新误会。
“去西市转转。”那里离洛府比较近,马车出现菊青应该就会知道。到时候菊青解决掉暗中跟着她的尾巴,她就可以变装成洛天了。
“是。”车夫不再说话,赶着马车就到了西市。
夏子梦下了马车,随意在街上逛着,然后越走越偏,钻进了某一条胡同了。
她刚进去,就有一个身影扑上来,一把将她抱住了。
“菊青?!你吓死我了。”夏子梦刚要惊呼,忽然感觉到背后的一抹柔软,顿时明白不是遇到坏蛋,而是菊青又调皮了。
菊青就咯咯地笑,松开夏子梦:“不好玩,这么快就认出我。”
“拜托,男女有别好不!”夏子梦坏笑着指着菊青的胸口,“你这里的特征太明显了,这么大,最少都是D罩杯……”
“你好坏,色色王妃!”菊青微囧,不自在地别开身体,侧身对着夏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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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男女有别好不!”夏子梦坏笑着指着菊青的胸口,“你这里的特征太明显了,这么大,最少都是D罩杯……”
“你好坏,色色王妃!”菊青微囧,不自在地别开身体,侧身对着夏子梦。
虽然她是江湖儿女,平时不拘小节。但是她同时也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被人当面说胸大什么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夏子梦眨着眼睛,忽然意识到这是封建社会,还没有人会大胆地谈论胸部是什么罩杯的。
所以就算她和菊青是闺蜜,这个话题也有点尴尬了。
于是她咳了咳,开口打破现在微微尴尬的气氛:“怎么样,男装带来了没有?”
“当然拿来了。走吧,马车就停在后面,我们上去。”菊青很快就把害羞什么的丢在脑后,大大方方拉着夏子梦的手拐过胡同口。
她们刚走,胡同里就出现一抹修长的身影。
“好险,差点就被菊青发现。”席沐云长呼了一口气,要不是刚刚够机灵闪远了,不然早就被发现了。
不过,菊青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看样子不像是才回到京城,而是一直都没走。
菊青留在京城做什么?而且看她和夏子梦的关系,可不只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
这原因就愈发令人深思了。
现在只有跟上去看,才能探出一点线索。
听到脚步声远了,席沐云才敢继续追上。
马车在小巷里缓慢前进,因为积雪消融的关系,地上结着冰很不好走。
马车也因此不停地颠簸,晃得厉害。
“唉,这马车真是糟心。”夏子梦颠地屁股疼,而且摇头晃脑的,不一会儿她就有点晕车。
菊青刚给她把头发束起来,插上一支竹簪子:“路不好走,也是没办法的。要不是朝廷颁布了告示,让大家自扫门前三尺的雪,现在小巷里的路还是厚厚的积雪呢。”
“那个告示,没有引发什么民怨吧?”夏子梦听说和慕容清风有关的事,就提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来。
菊青坐回原位,拿起开水沏茶:“这倒没有。积雪成堆,大家都不好走路。勤快的人家自然不会等朝廷下令就会清扫,但是懒散的人家只把门口清理,院墙四周才不会去管。相比起这个,大家对雇佣壮工去城外管道清理积雪反应很大,都很高兴积极响应呢。”
“看来大家也清楚,大雪封路的后果很糟糕。”听说大家积极响应,夏子梦有心而发地感到高兴。
这样一来,不仅慕容清风的难题解决了,她也不用担心大雪封路几月,饿死人的状况发生了。
“看你这表情,我猜这个点子是你想出来的是不是?”菊青鬼精鬼精的,看着夏子梦忽然笑弯了眼睛,就猜到了七八。
夏子梦略微红着脸挠了挠头:“你怎么猜到是我想出来的?”
“我不仅知道是你想出来的点子,还知道这个告示是王爷颁布的。”菊青玩味地看着夏子梦,“所以,你和王爷的关系又近一步了?”
又近一步?
夏子梦想起之前和慕容清风的小吵架,还有今天的温馨,不由得勾起嘴角,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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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近一步?
夏子梦想起之前和慕容清风的小吵架,还有今天的温馨,不由得勾起嘴角,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菊青看到她唇角扬起的一抹笑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要难受了。
马车一路到了乐·活,夏子梦下了马车,和菊青一起走进店铺。
她们刚进去,乐·活店铺对面的某间铺子前,席沐云眯起眼睛:“我明明看到王妃上了马车,半路车也没停下,怎么下马车的是菊青和一位公子哥呢?”
这太匪夷所思了。
席沐云在他们走进店铺后,快步走到乐·活后面的巷子里。确定四处无人,他飞身跃上屋顶,当了梁上君子——偷听。
“东家,这是这月的账簿。”掌柜的将夏子梦迎进店铺坐下,等店伙计上了茶点,就把账簿拿过来让她过目。
夏子梦随意翻了翻,问道:“夜少庄主呢?”
“夜少庄主好几天没过来了。”掌柜的如实回答。
菊青听了就咧嘴笑,露出俏皮的一对小虎牙:“想找夜幕冉,也不一定要非来店铺里不可。你可以找上门,去天下第一庄做客,我想夜幕冉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夏子梦想也不想就摆手拒绝了,然后把账簿合上递回给掌柜的,“账簿的事情还是交给夜少庄主处理吧,我只管分成等着收钱。”
“是。”掌柜的客客气气退了下去。
夏子梦看他走远了,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她画好的几张图纸:“你把这个交给夜幕冉吧。”
“这是什么,情书?”菊青接过来的时候,笑得一脸暧昧。
夏子梦瞪大了眼睛,嘴巴撅得高高的:“菊青,再开玩笑小心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那这是什么?”菊青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夏子梦被菊青搞怪的动作逗笑了:“是我画的图纸啦,我不是打算用王妃的身份和夜幕冉弄海上贸易吗?海上贸易需要船只,我特意设计了两种,让他去定做。”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但是,夏子梦确定菊青听得到。
“明白了,我会替你转交给夜幕冉的。那现在怎么办,他不在,你是打算留下来逛逛街或者享受一下闲暇的个人时光,还是这就回到那个跟上了枷锁一样的王府?”菊青将信封贴身收好。
是哦,她好久没有享受一下一个人的闲暇时光了。
不过,她可不想呆在店铺里享受,提防人的感觉太累。
想着,夏子梦就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回府,在家里闹一闹。”
“好。”菊青也起身,自然亲昵地挽着夏子梦的胳膊。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感情非常要好的一对少年夫妻。
掌柜的恭送出来,看到她们上了马车后,才走回店铺。
这个时候,店铺对面的街道,突然走来了一辆豪华的朱轮华盖车。
车上,天狼将车帘放下来:“主子,你赶来了怎么不去店铺见王妃呢?”
少庄主可是从探子飞鸽传书告诉他王妃离开王府,就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第一时间朝店铺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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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天狼将车帘放下来:“主子,你赶来了怎么不去店铺见王妃呢?”
少庄主可是从探子飞鸽传书告诉他王妃离开王府,就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第一时间朝店铺赶来了。
结果到了店铺,主子却突然拿乔了,不下车去见人只是远远看着。
“她需要我,想看我的时候就可以看见,那不是显得你主子我太廉价了?”夜幕冉风度翩翩地摇着手中折扇,公子哥的派头十足。
天狼听了就禁了禁鼻子:“是挺廉价的。”
“砰”一声,天狼头上就多了一个包。
天狼委屈地捂着头,嘟囔抱怨:“天狼的意思是,廉价也比陌路好。主子送上门王妃都不惦记呢,躲避几次不见后,王妃该直接把主子当路人了。”
“你主子我哪里像是路人了?且不说我这惊世的美貌,就说主子我这气度,那绝对是风华绝伦啊!”夜幕冉剧烈地摇动折扇,长发因此随着风起舞,十分飘逸。
天狼瞅了两眼就把头垂下去:“是,主子风华绝代,是享誉天下的第二美男子。”
第二美男?
靠,第一的是慕容清风!
想到慕容清风,夜幕冉就气得收起扇子,举起来对着天狼的头就是一下。
“砰——”
天狼头上又多了一个包,两个包的位置、大小十分对称。
天狼就想哭,他说实话挨揍,怎么给主子拍马屁也挨揍啊!
“主子,咱们是继续跟着,还是打道回府?”天狼的声音有点颤抖,像是在哭一样。
夜幕冉斜靠在紫色团花软垫上,眉目微微眯起:“继续跟着,不过不要跟到洛府。嗯……你在洛府附近的街道找找,王妃的翠盖珠缨八宝车应该就停在某处。”
“是。”天狼揉了揉鼻尖,退出了车厢。
“啪”鞭子声扬起,夜幕冉乘坐的马车就继续跟着夏子梦的马车,兜转了数个街道后,来到了洛府前面的主干大街。
下午,气温渐渐升高,因为大雪躲起来的小鸟不知从哪飞了回来,站在枝头雀跃地唱着歌。
未时刚过,洛府的门再度打开,从里面驶出来一辆马车。
马车在固定的胡同里停下来,换回王妃装备的夏子梦被菊青扶着,一起下了马车。
夏子梦又和她说了两句,然后摆摆手:“我走啦,你自己注意安全。觉得无聊,就逛街看戏,别把自己闷坏了。”
“知道了,你再叮嘱下去我就认为你变成老妈子了。”菊青飞身跃上马车后,立在车头对夏子梦摆手,女侠范十足。
夏子梦见了就咯咯地笑,她最喜欢菊青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性格了。
辞别了菊青后,夏子梦走过拐角,大步朝着胡同口走。
“天真的开始暖和起来,瞧,杏花都开了。”夏子梦举起手中的杏花,刚刚从洛府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杏花开得正艳,她就顺手折两了两枝。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是胜在正是花期,娇艳艳,水灵灵的。比王府精心培育的花更有活力。
把这个放到慕容清风的房中,应该带来一股清新之气,让他的精神为之振奋。最近他实在是太忙了。
夏子梦自言自语了两句,忽然停下脚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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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放到慕容清风的房中,应该带来一股清新之气,让他的精神为之振奋。最近他实在是太忙了。
夏子梦自言自语了两句,忽然停下脚步来。
总觉得身后有人,莫非,是菊青又在闹?
夏子梦想到之前被菊青从后面抱住开过玩笑,就眉眼弯弯大笑着转过身:“菊青,你又顽皮……”
结果,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菊青,竟然是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他们穿着华贵,可偏偏一脸戾气,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这两个男人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夏子梦会突然回过头来。
“你们是……”夏子梦惊觉不妙,转身就要跑。
但是她的速度怎么比得过这两人的速度,她刚转过身还没等跑,胳膊就被人一手一只给抓住了。
“救……”命字还没有喊出口,她的嘴就被一直无情的大手给死死堵住了。
另一个男人同时收手,反握住她的两只胳膊。
什么情况?朗朗乾坤之下,竟然真有人敢绑架她这个王妃?
别以为她是属兔子的就不会咬人!
情急之下,夏子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嘴就狠狠咬下去。
“啊!”绑匪乙猛地缩回手,重重地倒吸一口凉气,同时痛得直跳脚。
嘴巴得到解放的瞬间,夏子梦扯了嗓子就喊:“救……”又是半途被堵住,这一次绑匪乙可没敢用手当做肉盾,而是将一个准备好的丝帕塞进了夏子梦的嘴里。
“唔唔——”夏子梦想喊,就再也喊不出来。
但是不能喊,不表示她不可以挣扎。
现在可是大白天,她只要反抗到底,肯定会引起人注意的。这里的胡同对面就是宽敞的大道,车来人往,总会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状况。
就算没有人看到,她也要这两个人无法将她转移到他处。
夏子梦立即展开自救,使劲浑身的力气,又蹦又跳,又踢又蹬,死劲挣扎。
她这一折腾,就把绑匪乙给折腾毛了。他气的瞪大眼睛,举起手臂就对准了夏子梦的脖子。
“你要干什么?”绑匪甲冲着绑匪乙瞪眼睛。
绑匪乙耸肩摊手:“打晕她!”
打晕她?
糟糕!她被敲晕了,还怎么自救啊!
怎么办?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又没有办法再喊Help!
或许她可以学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留下象征自己身份的东西,提供救人的线索呢?
但是,要留下什么呢?
现在她的双手被绑匪死死按住,她不能撤破袖子留下线索,也不能把胳膊上的手镯什么的摘下来……对了,她头上戴着好几支发钗呢。
夏子梦想到这点,就从拼命挣扎变成拼命摇头。还没等她把自己摇得头晕眼花,头上的一支金钗就脱离了发丝,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很清脆的声响。
“你给老子老实点!”绑匪乙还没等动手把夏子梦敲晕,就被她弄得手忙脚乱。
他蹲下身子将金钗捡起来收到袖子里,然后冲绑匪甲使眼色:“看吧,不把她打晕,我们根本就完不成任务。”
“但是你把她伤了,我们一样性命难保。你忘了,上头是怎么给我们下令的?”绑匪甲抓着夏子梦的胳膊往后一拽,夏子梦就被拽的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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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把她伤了,我们一样性命难保。你忘了,上头是怎么给我们下令的?”绑匪甲抓着夏子梦的胳膊往后一拽,夏子梦就被拽的后退了两步。
这一后退,她就躲过了绑匪乙的袭击。
“不把她绑走,我们一样也是死。”绑匪乙急的低吼,眼睛频频朝胡同口方向望过去,“再不快点行动,被人发现,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这……”绑匪甲有点动摇了。
夏子梦听着他们的对话,急了。
绑匪甲妥协,她肯定要被打晕。
怎么办,发钗还被那个该死的绑匪乙收走了。现在就算她拼命再把头上的发钗摇下来一支,落在地上也有响,还是会被收走的。
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呢?
她正想着,绑匪乙已经麻利地手起手落,对着夏子梦的脖子上重重敲下去。
哇靠,痛死啦!
夏子梦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刹那,她终于想到了办法。
眼睛缓缓合上的一瞬,她松开了手。手中紧抓着不放两枝杏花就落在了地上,轻轻的,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布袋子呢,快点拿出来把她装进去。”绑匪乙揉了揉手,急切地催促。
绑匪甲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有更糟的吗?他急忙将事先准备好的布袋子拿出来,和绑匪乙一起将夏子梦装进布袋子,然后用绳子将布袋子口紧紧系上。
扛起夏子梦的时候,绑匪甲看到地上的杏花,皱起眉头:“怎么还有东西落下?”
他说着就要弯腰去捡。
“这玩意你还管?一朵花而已,还是最寻常的杏花,谁见了会当回事?快点走啦,不然接应我们的马车以为我们没有完成任务离开,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绑匪乙急躁地催促。
绑匪甲想想也是这个理,就没有把地上的杏花捡起来。
他和绑匪乙扛着布袋子,疾步走出小巷。
这个时候,刚好过了未时,到了申时。
街道对面的马车上,天狼正无聊地靠在车厢门口。他聚焦的小眼神到处飘荡,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来打发时光。
忽然,他就瞄到有两个男人正扛着一个布袋子从胡同里走出来。
扛着布袋子挺常见,这两个男人的穿着也很普通,但是看起来就是怪。
对了,怪就怪在一个布袋子而已,竟然两个男人扛着。
“一个布袋子能有多重,竟然两个大男人扛着,真给男人丢脸!”天狼自言自语,目光里对这两个男人充满了鄙视。
车厢里的夜幕冉听到了,勾起唇角:“我们赌一百两,布袋子里肯定装的肯定是人。”
“京城治安真差,大白天就有人行凶做坏事。”天狼吐槽了一下,然后玩味一笑,“赌一百两就一百两,我说布袋子里装的肯定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这样才能卖大钱。
女人?还是从洛府附近的巷子口出来的?
洛府附近,什么时候有其他人家了?他记得,其他宅院都在洛府两侧,不管如何走,都绝对不会从洛府前的左右两侧胡同经过。
夜幕冉猛地惊坐起身:“天狼,王妃进到洛府有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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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府附近,什么时候有其他人家了?他记得,其他宅院都在洛府两侧,不管如何走,都绝对不会从洛府前的左右两侧胡同经过。
夜幕冉猛地惊坐起身:“天狼,王妃进到洛府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一个多时辰了吧。”天狼跟不上夜幕冉跳脱的节奏,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夜幕冉听了就从车厢里钻出来,直接跳下马车:“记得刚刚那两个人的模样吗,去追!我去洛府,看看王妃在不在。”
“主子,这个……”天狼为难地挠了挠头,“人早就走远了,而且是上了一辆马车走的。那种马车毫无特别之处,拐过街道到尚阳街,遍地都是这种马车,我跟着哪一辆啊?”
“……”
夜幕冉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闪的这么快。
“不管,反正你挨个排查,把马车停下的地点都记下来。”夜幕冉这会儿心急如焚,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他给天狼下了命令后,人就直接飞身上房,疾驰到了洛府。
菊青刚好回到洛府,刚下马车就感觉到一股清风,脸色一变就一个纵身飞跃到房顶,刚好拦下夜幕冉:“咦,怎么是你?”
她还以为是跟踪夏子梦的那些尾巴找上来了呢。
“先别问那么多,夏子梦呢?”夜幕冉看到菊青,急切地伸手就扣在了菊青的肩膀上。
菊青不明所以地看着搭在她肩上的手,眉毛一挑:“刚刚走,这会儿应该上了马车,回王府了。”
“是不是走得右边的胡同?”夜幕冉心急,手上的力气不觉大了些。
菊青就被他捏地直撇嘴。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
莫非,菊青忽然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夏子梦出事了?”
“还不清楚,我没看到她,只是天狼看到胡同里有两个男人扛着一个布袋子走出来……”夜幕冉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被菊青性急地拉着直奔胡同方向掠去。
赶到地方,菊青落在地上,眼睛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的两枝杏花。
“怎么了?”夜幕冉的视线就顺着菊青,也看到了。
只是寻常可见的普通杏花而已,这个跟夏子梦有什么关系?
“花是普通的杏花,但是……”菊青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双拳紧握,猛地朝一边的墙壁挥去,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
血丝就顺着她的手背留下来,滴在结冰的地上,绽放一朵雪之花。
“但是如果是染了血的杏花呢?你看那朵花瓣上,沾染了一丝血迹……”菊青说完,突然跑出去,就看到停在街道上的翠盖珠缨八宝车。
夜幕冉追上来一把拉住菊青的胳膊:“我过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说完,他疾步走过去,和车夫说了两句话就折返回来。
菊青看到他脸色凝重,只觉得双腿一软:“是不是夏子梦没有回到马车上?”
“嗯。”夜幕冉点了点头,目光里现出一丝狰狞和恐怖,“交给我处理了,你在家等消息。我想夏子梦也不希望你担心,而且为了她着想,你也不适合到处奔波,以免泄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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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不是拖油瓶,她可是名震江湖的“鬼见愁”!
但是……半晌,菊青终于调整好情绪:“好,但是我要最多给你一晚上时间,你还要保证夏子梦会安然无恙地归来。”
“一言为定。”夜幕冉话落,人已经一个箭步飞掠而去,直接跳上了街道上的马车。
菊青看着夜幕冉所乘的马车走了,才慢慢转过身走回胡同,蹲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杏花捡起来。
“夏子梦,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申时一刻,王府,蒼皓居。
慕容清风看着手中的匿名书信,眉头渐渐缩成一团,拳头越握越紧。
突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砰”的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上面堆成小山高的奏折瞬间塌方。一部分散落在桌上,一部分掉在地上,上下一片凌乱。
“辛捷风!”慕容清风的脸从未有此刻这般阴沉,危险的气息在猩红的眼底流窜。
黑暗中的辛捷风也察觉到此刻的慕容清风不同以往,没有像之前一样冷漠托大,听到声音后立即现身出来。
“怎么?”
“去一趟提刑司地下暗桩,把前些日子偷偷转运出宫的桓碧提出来。记着,给她好好梳洗打扮,换上一套新衣服!”最后这一句话,慕容清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叫咬牙切齿,这个就是骨灰级版本的!
靠,还没见过慕容清风这么发飙过。
“知道了。”辛捷风也是头一次被盛怒中的慕容清风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耽搁,立即隐入黑暗中,去给慕容清风跑腿了。
这时,慕容清风才又把手中的书信拿起,上面的字触目惊心——萧王,与你做个交易如何?用萧王妃的命来换桓碧的平安,应该很值吧。
这一定是第三方势力干的,因为他们一直处心积虑想要营救桓碧。尤其是在他将桓碧秘密转移之后,第三方势力简直炸毛了,行动也开始明目张胆起来。
最近,他又把第三方势力的事通过特殊方式告知了夏青天。夏青天这只老狐狸验证消息真实可信后,也开始着手对付第三方势力了。
这种情况下,第三方势力不低调处理,竟然胆敢绑架夏子梦,同时得罪他和夏青天的两大势力!
这太不正常了。
慕容清风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嗜血的精光:“难道,这个桓碧在第三方势力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不管怎样,第三方势力,这一次本王势必将你们连根拔起!”只要想到夏子梦被他们绑了去,慕容清风心里的愤怒犹如海水涨潮了一样,愤怒到了顶点。
这些该死的第三方,如果胆敢伤害夏子梦一根汗毛,他就让他们付出比血的代价恐怖十万倍的代价。
无法坐等消息,慕容清风将书信贴身收好后,立即离开王府,前往另一处暗桩。
他培养的全部玄士,从最高的紫衣玄士,到青衣玄士,绿衣玄士,还有最低的白衣玄士,因为最近都留在京城里等动静,所以几乎都在这里。
而就在慕容清风和夜幕冉焦头烂额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皇后的寝宫坤翊宫,上演着另一幕戏码。
皇后照着擦得铮亮的铜镜,插上一支卷须翅九尾点翠流苏凤钗:“诗诗,回信到了?怎么说的。”
诗诗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拇指粗细的竹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就在慕容清风和夜幕冉焦头烂额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皇后的寝宫坤翊宫,上演着另一幕戏码。
皇后照着擦得铮亮的铜镜,插上一支卷须翅九尾点翠流苏凤钗:“诗诗,回信到了?怎么说的。”
诗诗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拇指粗细的竹筒。
听到皇后的问话,诗诗立即将竹筒打开,取出里面的字条,恭敬地双手呈上:“请娘娘亲阅。”
皇后就把象牙雕花的木梳放到桌上,掐着兰花指将字条拿过来。
她看完字条凤目不由得一挑,唇角浮现得意的笑容:“郑容和总算肯屈服,为我所用了。办的不错,第一次出手就做的干脆利落,值得栽培。”
“娘娘,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些?”诗诗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和桓碧一样,对她绝对忠诚。
最重要的是,皇后从未轻看她和桓碧的贱婢身份,反而把她们当作姐妹一样对待。也因为如此,她对皇后敬重中又夹杂了姐妹之情,所以敢说一些反对的话。
皇后听了就站起身,拿着字条到红烛前,将字条放到跳动的烛光上:“等不及了,只能釜底抽薪。局面对我们太不利了,萧王已经怀疑到有第三方势力,而且还抓了桓碧,早晚会查到我们。夏青天那边也不知怎么忽然对我们开始下手,再不想办法将桓碧救出来,我们恐怕再没有机会。”
“为了大计,必要时候就要有所牺牲。我们早在追随娘娘的时候就做好了随时献身的准备,这个时候,正是我们牺牲保全大局之时。”诗诗又另一番看法,她不喜欢皇后冒险,以自身安危来赌桓碧的平安。
皇后的命,远比她和桓碧重要!
皇后眼看着字条烧成灰,落在桌上:“比起大局,我更珍惜你和桓碧的性命。桓碧与我自小长大,多次为我出生入死,还两次救我性命,我绝对不会抛弃她不管不问。”
“皇后……”诗诗眼窝有些红了。
“好了,你立即代我回信给郑容和,要他依计行事。”皇后走过来握住诗诗的手,眼神温暖而坚定。
诗诗点了点头,去取笔墨纸砚。
一会儿她写好了字条后,离开坤翊宫。
皇后就披着凤裘大氅,走出窗边推开窗户看着蓝天白云。忽而,宫内圈养的鸽子再次冲入蔚蓝的高空,翱翔着,越来越高。它们的羽毛闪耀得如银似雪一般,有几只鸽子阔阔的展开两翼,照着老鹰那盘平稳的飞翔着。
不一会儿,这几只鸽子就脱离了鸽群,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皇后眼看着这几只鸽子化作天边的一个白点,唇角浮现一抹傲笑:“萧王,这一局,你输了!”
晴朗的天,忽然又起了风。大风摇撼着大树枝叶,一会儿像战场上千军万马在呐喊,一会儿像大海的狂涛怒浪在翻腾。
戌时,夏子梦被绑架两个时辰。
某个漆黑的小房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布条缠住,系的不是很紧,但是也绝对挣脱不开。
房间外,不停响起哒哒的脚步声,听起来十分急促。
“怎么还没醒?”绑匪甲急得抓耳挠腮。
绑匪乙虽然绷住了脸,但是心里也有点着急了:“我怎么知道,我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上!要怪,就怪她自己太娇柔了。”
绑匪甲继续责怪地等着他:“上头指明了不准伤害到王妃分毫,现在好了,王妃要是醒不来,计划全乱了不说,你我脑袋也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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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醒?”绑匪甲急得抓耳挠腮。
绑匪乙虽然绷住了脸,但是心里也有点着急了:“我怎么知道,我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上!要怪,就怪她自己太娇柔了。”
绑匪甲继续责怪地等着他:“上头指明了不准伤害到王妃分毫,现在好了,王妃要是醒不来,计划全乱了不说,你我脑袋也要搬家了!”
“大不了就跟萧王死磕,咱们又不是混江湖的阿猫阿狗,堂堂一个大国至于怕一个王爷的势力?”绑匪乙的口气十分猖狂。
绑匪甲气的差点把手中茶杯捏碎:“蠢!王妃身后还有夏青天的势力呢,更何况最近她又和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牵扯颇深。这个少庄主的势力也不容小觑,搞不好和我们一样,也是潜伏在锦绣皇朝的又一股势力。”
“哪有那么凑巧的!”绑匪乙咂咂嘴,一点都不以为然。
“……”绑匪甲还要说什么,忽然就听到一阵“扑棱棱”的声音。他脸色一遍,急忙推开窗户,就见一只信鸽飞进来,落在桌上。
绑匪乙伸手抓住信鸽,把它腿上的竹筒取了下来。竹筒里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夜半交易,不容有失。
“夜半交易,没多长时间了,我们准备一下。”绑匪乙把字条交给了绑匪甲。
绑匪甲看了一眼,目露精光:“去通知其他小组,要他们全部出动,务必将附近防守得固若金汤。”
“知道了。”绑匪乙出去后飞起一脚将门踢上。
“砰——”门合上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声音。
地上的人被这声音惊醒,刚醒来她就觉得脖子痛死了,脑袋也沉甸甸的。
她怎么睡着了?睡了多久啊,头居然会这么晕。
夏子梦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揉。结果,她立即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
什么情况?她的手怎么被绑住了?她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忽然发现脚使不上力气,也被绑得死死的。
这是——
靠,她被绑架了!
记忆回笼,夏子梦气的想破口大骂,奈何嘴巴还被丝帕死死堵着呢。
这下惨了!
夏子梦猛地睁开眼睛,忽然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而且这黑一点都不寻常,竟然没有一丝光亮,就像……就像上次被桓碧关着的那间小黑屋。
夏子梦害怕地急忙把眼睛闭紧,浑身瑟瑟发抖,好想哭。
不要啊,她最怕黑了。
她好端端一个活在21世纪的宅女,莫名穿越成淫|荡王妃就够惨的了,竟然还衰到一而再的被人管小黑屋。
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蜘蛛,或者其他可怕生物。
夏子梦抖得更厉害,眼泪顺着眼角滴落。
怎么办?等人来救她?
上一次她也以为死定了,可是慕容清风却奇迹地出现,把她从桓碧手上救了出来。
这一次,慕容清风会来吗?
一定会的。
可是——
慕容清风根本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啊!
就连她都不知道绑匪绑架她的目的。
天啊,太衰了!
夏子梦回忆她被绑架的场景。绑匪流程娴熟,目标明确,手法专业……他们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绑架她又不伤害她,应该为了换取某种利益。
他们想得到什么呢?他们会不会在得到后撕票?夏子梦猛地想到许多同绑架有关的警匪片,发现自己被撕票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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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回忆她被绑架的场景。绑匪流程娴熟,目标明确,手法专业……他们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绑架她又不伤害她,应该为了换取某种利益。
他们想得到什么呢?他们会不会在得到后撕票?夏子梦猛地想到许多同绑架有关的警匪片,发现自己被撕票的可能性很大。
这一刻,夏子梦非常庆幸,自己还算头脑清晰。
她在被绑架之前弄破了手指,血染在了杏花上。这是她特意留下来的线索,只要菊青发现杏花,就会知道她出事了。
但是前提是,菊青要出门,还要走她走的那条路。
或者,如果她一直没有回府,那些被菊青封住穴道杵在街上跟踪她的尾巴,找不到她也会发现她出事。到时候,他们就会去禀告他们各自的主人。
不管这些尾巴是夏青天的人,慕容清风的,或者夜幕冉的还是其他的,只要有一方发现她失踪,没多久就会全部知道她被绑架的事。
这样她获救的几率就增加了。
只是,这些的推测都有两个大前提,就是时间和地点。
时间问题是菊青刚刚送她出门,短时间内不会再出门,除非发现京城有骚动。那些跟踪她的尾巴们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被封住的穴道才会解开。
地点问题是菊青就算知道她被绑架,也不知道她被绑到哪里?
夏子梦忽然觉得自己不敢把希望都压在万能的菊青身上。
她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警匪片,没有万能的**,也没有高科技仪器。
万一,菊青发现她被绑架的时间晚了,又或者发现了找不到她被绑架后的地点……她面临的未来将是非常可怕和黑暗的。
不行,她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她要自救。
悲催的是,她手脚都被绑着,嘴巴还被堵住。
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漆黑的房间。
她想打探绑匪来历,利用绑匪……妄想。
她想弄掉绳索,好像也很……
忽然,就听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脚步声错乱:“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什么东西?
夏子梦眼睛眨了眨,忽然想起来,古时候的走水就是失火了。
要不要这么衰啊,绑架遭遇失火,她不是要被烤**肉叉烧?
刚抱怨完,夏子梦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失火了,这些人就会帮忙着救火,她逃走的几率会更高。
不过,关键是她要能行动自由才行啊!
她手脚都被绑着,如果口没有被堵上,她还能用牙把绑着手的绳子咬开。
咬开?夏子梦又眨了眨眼,想到了办法。
双手是被反绑在了背后的,她怎么够都不可能够到嘴。但是,她可以努力坐起来,用双脚把嘴巴里的丝帕夹掉,然后把腿上的绳子咬开。
腿自由了,一样可以跑!
想做就做,夏子梦手忙脚乱地挣扎,折腾地满身是汗才好不容从地上坐起来。
还差一步,夏子梦举起双腿,头也低下去正打算把嘴巴里的丝帕夹出来,头顶忽然就出现一抹淡淡的亮光。
紧接着光亮就越来越大,最后整个房间都被这淡淡的亮光点亮了。
夏子梦长期处于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亮光,她只觉得晃得眼睛生疼。等她适应了光感,就发现房顶上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看着十分眼熟,大红色的衣服,贱贱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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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长期处于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亮光,她只觉得晃得眼睛生疼。等她适应了光感,就发现房顶上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看着十分眼熟,大红色的衣服,贱贱的嘴脸。
席沐云!
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第一个发现她的人,竟然会是这只嘴贱的鸭子!
席沐云飞身跳下来,发现夏子梦嘴巴卡在双脚上,眉头挑了挑:“你在干嘛?”
“唔唔……”夏子梦大骂笨蛋,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先把绑着她的绳子解开?
问什么问了,没看过人自救?真不知道他是来救人的还是来看耍猴的?
“靠,被你这个古怪的姿势震撼了,忘记正事!”席沐云懊恼地一拍脑袋,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一挑,夏子梦的双脚就解放了。
跟着,她手上的布条也被隔断。
获得自由,夏子梦第一时间将嘴巴里的丝帕拔出来。
她刚要说谢谢什么的,屋子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火势太大,抢救不了,我们要把王妃转移到其他地方,快!”混乱中,绑匪乙冲了进来。
绑匪甲正心急地在地上来回踱步等信,听到绑匪乙汇报的火势,急忙飞起一脚将关着夏子梦的房门踹开。
千钧一发之际,席沐云也管不了那么多,将夏子梦打横抱起一个纵身就跳上了房梁。紧接着就从棚顶的窟窿跳出去,在房顶上飞奔。
绑匪甲一进屋就愣了,紧接着就顺着屋内突然出现的亮光发现房顶的大窟窿:“不好,王妃逃了!快,别救火了,所有人上房顶,追。”
绑匪乙在绑匪甲话落的时候,已经冲了出去。
紧接着整个绑匪窝都沸腾了,就见夜幕下,一群黑衣人在房顶上狂奔。
席沐云本身轻功就稍弱,又扛着夏子梦跑,肯定不如这些训练有素的人快。最重要的是后有追兵,前面又有围堵的,不管是从房顶上,还是跳到地上,怎么折腾都摆脱不了这些黑衣人。
反而包围圈越来越小,黑衣人越来越多,一转眼席沐云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夏子梦眼瞧着这些黑衣人步步逼近,心就凉了:“席鸭子,你把我放下,自己跑吧。”
这些人要的是她,她不可以自私地让席沐云因为救她而陷入危险中。
“鸭子?”席沐云不懂她为嘛给他起了这个外号,不过直觉就对这个称呼很反感,“如果我是你,就乖乖闭上嘴巴,等着我杀出重围。”
说着,席沐云就把她从肩上放到地上,一手紧紧将她护在身边,另一只手举起了从不离身的金算盘。
此刻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想跑没可能,只能拼全力杀出去!
“这些人目的在我,你掺合什么?走啦,回去搬救兵去!”夏子梦急了,那些人手里多拿着刀剑。刀剑无眼,而且敌众我寡,一旦打起来席沐云非死即伤。
席沐云意外地扫了她一眼:“蠢!如果我离开,他们必然带着你转移,到时候既不能救你,也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他又不是没长脑子的,而且夏子梦又不是他的谁,他至于以身犯险,单身闯虎穴?
行动前,他已经放出了信号,表示了自己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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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没长脑子的,而且夏子梦又不是他的谁,他至于以身犯险,单身闯虎穴?
行动前,他已经放出了信号,表示了自己的方位。
现在慕容清风应该已经知道王妃被绑架的事,而且紫衣玄士们也差不多在赶来的路上了。
只要他能坚持到援手到来,就可以将这股势力一网打尽。
最好全部活捉,从这些人嘴里得到第三方势力更多的资料。
“我……”夏子梦发觉说不过席沐云,急得直跺脚。
围攻的人哪里会给他们继续掰扯的时间,距离他们最近的人已经闪电般掠向席沐云,动作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十多道身影,身形变幻莫测,手中的刀剑闪着寒光,映射着死亡的气息。
寒光一闪,席沐云飞起一脚,踢飞了一把刀。
又一道寒光奔向他的后背,他随手挥动一下手臂,金算盘架住刀刃一个用力蹭出道道火花,就把这把刀卸掉,同时再度飞起一脚将此人踢倒在地。
倒下一个,下一个就冲上来替补,永远都有十几把刀剑紧紧咬住他,不给席沐云脱身的机会。
夏子梦看得触目惊心,这些人根本就是想要席沐云的命!
渐渐的,她也看明白了,虽然刀剑无眼,但是却没有一把刀,一把剑奔着她来的。
他们拧成了一股劲儿,只对席沐云一个人痛下杀手。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目标不是她么,怎么会弃她于不顾,反倒对席沐云如此赶尽杀绝?
忽然,夏子梦就想起绑匪帮她的时候说的话。
结合现在的情况,夏子梦很快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劫匪不敢伤她,因为他们打算用她做一个交易。
“席沐云,你别管我了!他们的目的在我,肯定是想用我做交易,所以我不会有事。”夏子梦眼见刀剑明晃晃朝着席沐云挥来,刺来,夏子梦竟然忽然从席沐云身后冲到前面,以身去挡。
席沐云是因为救她而陷入危险,她在想清楚利害关系后,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喂,你傻了啊!”席沐云当时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万幸的是,这些人果真收势,及时将刀剑撤回去,不然现在夏子梦就成了马蜂窝,血溅当场!
“你才傻呢,还不快滚!”夏子梦气的破口大骂,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好歹。
他留下来根本就救不了她,反而还会搭上一条命。
“别想走,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拿下!”追上来的绑匪甲,从房顶上跳下来的时候大喝一声。
其他人就高举着刀剑附和:“男的杀了,女的绑了!”
“大胆,王妃也敢绑!”突然间,又从半空中响起一道犀利的男声。
紧接着,就有两道黑影从夜幕中跳出来,转眼间就杀入了包围圈。
夏子梦眨眨眼,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
夏子梦惊诧地回头,看到来人的模样后惊呼:“夜幕冉!”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她被绑架,还找到了事发地点?
那么说,是不是慕容清风还有菊青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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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她被绑架,还找到了事发地点?
那么说,是不是慕容清风还有菊青也知道了?
夜幕冉听到夏子梦的声音,目光急切地扫过一干人等,落在夏子梦身上:“太好了,你没事。”
话落,夜幕冉挥舞着手中的折扇就动了。那身法速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出手又快、又狠、又准,每一招都攻敌所必救,虽然招式花哨了一些,但是招招都是必杀之技。
凌厉狠辣地让人心胆俱寒。
他的加入,加上天狼,还有席沐云,三个人配合起来,大杀四方。
转眼间,就倒下了一片黑衣人。
但是,有更多黑衣人悍不惧死地冲上来,似乎永无止境,杀不完。
“冲啊,打不过就耗,活活把他们磨死!弓箭手呢,准备了,还有影子呢,这个时候不放暗器等什么时候?”绑匪乙也像是个小头头,站在黑衣人后方叫嚷着指挥。
听到命令,已经被夜幕冉三人杀乱了阵脚的黑衣人再度振奋起来,弓箭手纷纷撤退到后面,影子们则是撤掉大刀,准备用暗器偷袭。
这个时候,夜幕冉已经冲到了夏子梦身边。
他透着精光的眼睛飞快扫了一眼席沐云,然后伸手就把夏子梦拽到了自己的身边:“这里就劳驾你顶着,人我救走了。”
席沐云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想走也得走得了!你救人没长脑子么,就带着一个影卫来,那不是来逞英雄,是当狗熊来送死的。”
“我的人马上就到,不过要你帮忙顶一下了。”夜幕冉冷笑一下,抓住夏子梦的手一边厮杀一边朝包围圈往外撤退。
其实他的人早就到了,只待他一声令下,就会对这里发动总攻。不过,当他赶到的时候发现席沐云也在,立刻就让他们全部按兵不动。
席沐云是王府的管家,他在这里,意味着慕容清风很快就回赶到。
不管夏子梦是被慕容清风的属下就走,还是被赶到的慕容清风就走,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他绝对不会把夏子梦让给慕容清风!
夜幕冉就盘算着带着夏子梦快点跑路,避开慕容清风。
怎料,他刚抓住了夏子梦的左手,席沐云就把夏子梦的右手给抓住了:“我说,第一庄的少庄主,你自己没长脑子去送死,可别拉着我们王妃一起送死啊!”
他贱贱的模样,让夜幕冉的眉毛直跳。他黑着脸怒吼:“席沐云,你不想我救王妃,难道你要置王妃生死于不顾?”
“王妃当然要救,但是还轮不到你救!”席沐云贱贱的,拽拽地一个近身就到了夏子梦身边,“人是我先救的,你的能力跟你的长相一样,永远第二!万年第二,就别想翻身做第一了,不要笑死人。”
“席沐云!”夜幕冉怒极狂吼,手中的折扇不再敲打黑衣人,转而对准了席沐云的咽喉。
席沐云冷哼一声,一个利落的转身就躲到了夏子梦的身后。
有夏子梦做掩护,夜幕冉站在夏子梦身前,不管从哪个角度攻击,都绝对碰不到席沐云。
“躲在女人身后,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夜幕冉看着穿着红袍的席沐云,真急了,双眼猩红,抓着夏子梦的手用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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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夏子梦做掩护,夜幕冉站在夏子梦身前,不管从哪个角度攻击,都绝对碰不到席沐云。
“躲在女人身后,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夜幕冉看着穿着红袍的席沐云,真急了,双眼猩红,抓着夏子梦的手用了力气。
再拖下去,慕容清风就赶到了!
席沐云嬉皮笑脸的,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你说我是不是男人呢?要不要把你推倒,你亲自验明正身?”
“本少庄主不好这口!如果你需要,本少庄主可以让你去春色无边卖去。不过想来王爷应该舍不得放你走,不然怎么填补他夜夜的寂寞和空虚呢!”夜幕冉可不想继续跟席沐云逞口舌之快,他的目的是带夏子梦离开,马上!
于是,他睨了一眼远处的天狼,大喝:“天狼,你立马给我滚过来!”
另一便突围的天狼朝着夜幕冉移动,同时快速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转眼就杀出包围圈,冲到了夜幕冉身边。
“主子。”天狼将大刀耍的密不透风,护着自己的主子。
“你掩护,我撤退!”丢下简洁的命令,夜幕冉抱起夏子梦,就打算飞身上房。
“夜少庄主,我说过你想送死自己死去,别搭上我们王妃。”席沐云大手一捞,就从身后反抱住了夏子梦。
夏子梦就成了奶油芯,被夜幕冉和席沐云两个大男人跟夹心饼干似的夹在了中间。
“你……”夜幕冉气的咬牙切齿。
“你什么你,结巴呀!”席沐云拽拽地冲夜幕冉挑着眉毛,“没看到对方已经召集齐了弓箭手,你跳到半空做活靶子想当刺猬,我绝不拦着。但是,你不能连累我们王妃也去做刺猬!”
这一句话,噎的夜幕冉一个字挤不出来。
忽而,天狼急切的声音传来:“主子,小心!”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对方阵营中绑匪甲的一声大喝——
“放箭!”
弓箭的破空声接二连三响起,箭像是漫天烟雨一样,密集地射向席沐云,夜幕冉,还有天狼。
训练有素的弓箭手箭法精准无比,这么多支弓箭竟没有一支是射向夏子梦的,全部集中在三人身上。
“子梦,跟我走!”夜幕冉急切地挥动折扇,挡着弓箭。
他再等不及,只要夏子梦答应跟他走,他就要天狼攻击席沐云,而他则可以抽身带着夏子梦立即离开。
追兵他不担心,自己的人就在附近。只要他带着夏子梦一离开,就发信号让他们围攻,势必将这些黑衣人一网打尽。
“王妃,王爷马上就到。”席沐云也不说其他废话,直接使出杀手锏。
从刚刚这两个人争夺她的开始,她就像是个道具玩偶一样,被他们扯来扯去。谁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思,也都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
她的脸色非常惨白,像是重病在身,又像是大病初愈。
活在21世纪的她,生活还算安逸,最重要的是世界和平。普通百姓极少能看到残酷的战争场面,而杀人这种事虽然偶有发生,但是也是极少的。
更何况她还是宅女一枚,哪里见过什么杀人和被杀!
可是这血淋淋的一幕,此刻正在她的眼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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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血淋淋的一幕,此刻正在她的眼前发生。
地上已经不知道倒下去了多少黑衣人,即便是黑夜,可借着月光她依旧能够看到地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她身前不远的地方,有数个死掉或重伤的黑衣人叠在一起,他们的身下血流成河,汩汩的鲜血洗刷着大地,一路流到她的脚下。
她的身上,也沾染了斑斑血迹。虽然都是敌人的,但是……那也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眼看着一个有一个人在她眼前倒下,死去,夏子梦快要承受不住这种冲击力!
她觉得胸腔里就像是刚刚爆炸过一个小型的原子弹,火辣感撕心裂肺一样不断膨胀,剧烈地冲击着她的心脏。
惶恐,不安,所有负面的恐惧的情绪,一股脑洗劫了她的大脑。
天,谁来救救她!她不想呆在这里,一刻都不想再看到有人继续倒在她眼前,不想再看到鲜血遍地……
“子梦?”夜幕冉终于察觉到夏子梦的异样。
席沐云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夏子梦不对劲儿。他依旧和夜幕冉一样一人伸着一只胳膊,环着她的腰。如果敏锐一点早就能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意识到夏子梦在恐惧,席沐云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惊讶。
萧王妃可不仅仅是淫|荡,恶霸那么简单,她几乎和夏青天一样残暴恶毒。不,据说她的歹毒远在夏青天之上,双手染满的血腥叠加在一起,都能形成一条河流。
这么一个狠毒的角色,竟然会因为看到杀人而感到害怕?
席沐云可不觉得夏子梦是装出来的,喜欢啊什么的感情可以伪装,但是恐惧,装不来的!
两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夏子梦身上的时候,冷不防一直冷箭朝着夜幕冉直射而来。
“嗖”的破空声响彻天际。
夏子梦充满恐惧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发出好像月亮一样的皎洁亮光:“小心!”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推开夜幕冉,箭就到了近前。
“主,小心箭!”天狼发觉飞身扑救已经来不及,急的大喝提醒。
箭?
箭射出来的一瞬,夜幕冉就已经察觉到。这支箭直奔自己左臂腋下。
他现在正以左臂环着夏子梦的腰,这个姿势下除非他立即松开夏子梦,否则势必无法避开!
松开她?
夜幕冉看了看怀中的夏子梦。
决不!
尤其当他看到她眼中的担忧,更舍不得放开她了。
如果受险能换来她对他的紧张和在乎,他恨不得现在所有黑衣人都扑上来杀他,哪怕他因此受伤也是超值的。
这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飞快闪过的瞬间,夜幕冉本能用折扇挡开此箭,或者用内力将其震开,但是他却选择了避之不及。
只听“嗖”的一声,箭擦过夜幕冉的臂膀,折落在地。
而他的臂膀处,衣裳完全被划破,露出精装的臂膀。上面,有一道一寸多长的伤口,伤不深,但是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因为这一幕就在夏子梦眼前发生,她看着夜幕冉胳膊上的鲜血,再也忍无可忍地尖叫起来:“啊!”
“子梦,我没事,只是轻伤。”夜幕冉压根没把这点小伤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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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梦,我没事,只是轻伤。”夜幕冉压根没把这点小伤看在眼里。
但是夏子梦像是受到了惊吓,抱着头拼命摇着,眼中因恐怖而布满了血丝。
夜幕冉受伤,压垮了她最后尚存的一丝理智。
“子梦?”夜幕冉看到夏子梦并没有因为他受伤而紧张,在乎,反而像是陷入了极度恐惧中,他立即就后悔了。
他将她当成身经百战的将士,却忘记她不过是京城里的贵女。今天,她面对了太多的鲜血,这些血会化成恶魔缠着她。
他想到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大面积杀戮的时候。
夜幕冉心疼不已地将夏子梦的腰搂紧:“子梦,子梦,我真的没事,你看看我好好的在你眼前呢!”
“没,没事……”夏子梦呢喃着这两句话,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可是更多的还是无边的恐惧,她真的吓坏了。
死了好多人,夜幕冉也受伤了,也有血,血,到处都是血……
“别怕,我这就带你走!”夜幕冉企图安抚夏子梦。
“走?”对,要走,要离开!
她不要再停留在这里,哪怕只是一瞬,她都不想!
忽然,一个黑衣人挥舞着大刀冲上来,闪着寒光的刀刃直奔夜幕冉咽喉。
夜幕冉手起扇落,结果了这个人。鲜血顺着他手中的折扇飞溅出来,落了一地,同时有数滴溅落在夏子梦的眼眉处。
“啊!”夏子梦的神经彻底崩溃,再也忍不住心灵上的巨大冲击,冲着地面大吐!
夜幕冉和席沐云都被夏子梦突如其来的状况震惊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呆傻了一瞬。
“杀啊——”
就在此时惊变突起,从从外面传来一阵激烈高昂的厮杀声。
紧接着,无数只火把由远及近,很快就将一干黑衣人团团围住。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夜幕,此处仿佛白昼一样明亮。
厮杀声此起彼伏起来,慕容清风一身白衣,却宛如修罗般冲入黑衣人中。那一刻,他傲然的身姿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光明,带给人希望和救赎。
子梦!
慕容清风手中挽着剑花,寻觅夏子梦的身影。当他看见呆在席沐云和夜幕冉身边的夏子梦的时候,他终于觉得自己又恢复了心跳,冰冷的身体开始恢复了温度。
太好了,她没事。
慕容清风动作不由得愈发凌厉,轻而易举地就将拦路者一个个踢飞,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夏子梦的身前。
可夏子梦仿佛看不见,也听不见似的,一味地狂吐。胃里的东西没了,她就开始呕出胆汁。
怎么回事?
“夏子梦,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哪里难受?”慕容清风担心地伸手按在夏子梦的肩膀上。
可是夏子梦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怪叫着,根本就不回应他的呼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继续呕吐。她比刚刚吐的还要厉害。
慕容清风就发现她眼睛猩红,脸色却苍白无比,而按在她身上的手明显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
“席沐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担忧,紧接着就是阴霾,犹如从魔界来到人间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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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担忧,紧接着就是阴霾,犹如从魔界来到人间的修罗。
席沐云耸耸肩,又摊摊手:“不清楚,刚刚还好好的,直到……这个人在她眼前死掉。”
早在之前,他就察觉到夏子梦的恐惧。
那会儿他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有现在印象这么深刻。
慕容清风听了就不由得眉头深锁,心中觉得奇怪。夏子梦这种情况,他和席沐云都经历过,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大面积杀人,看到血流成河的恐怖情况才会出现的。
可是,夏子梦不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杀人的情景!
不过,现在不是怀疑的时候,他的心正因为夏子梦痛苦的模样而紧揪着:“夏子梦,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夏子梦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还在吐,而且表情各种痛苦,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蜷缩。
慕容清风忍不住伸手搂住夏子梦的肩膀,拿出丝帕擦去她嘴角的污物,然后托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是我,我来了!所以你不需要再害怕了,知道吗?”
是谁?
谁来了?
夏子梦被他捧着脸,不由得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惊为天人的俊颜上,深邃迷人的黑瞳中,她的眼神竟然渐渐清明过来。
太可怕了,到处都是血,还有人在她眼前被划破了喉咙。
血溅在了她的脸上,好恶心,好可怕!
忽然,夏子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胳膊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别怕!”慕容清风轻柔地搂着她,温柔的大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抚摸,带给她温暖。
夜幕冉看到这一幕,冲动地就想飞起一脚将慕容清风踹飞!
他想把夏子梦搂到自己怀中安慰,本来就是他先赶到救人的,凭什么后到的慕容清风来当救世主,拯救夏子梦!
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手,此刻夏子梦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整个人都靠在慕容清风的怀中。
他现在贸然去抢,只会加重夏子梦的痛苦。
万般无奈之下,夜幕冉只好忍了。为了夏子梦,只要她不再害怕,输给慕容清风一次又如何!
不过只此一次,下一次他绝不会输!
夏子梦是他的,他要从慕容清风手中将她夺过来,要她成为第一庄的少夫人!
“夜少庄主,这里好像没你什么事了?”席沐云看到这一幕,嘴角高高扬起,露出天下第一贱的表情。
真是一场好戏啊,两男争一女,太好看了!
不过今天这场戏,怎么看夜幕冉都弱爆了。本来夜幕冉是先赶到救人的,但是却偏偏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让王妃直接无视。
再看慕容清风,最后来的,不但马上就要把黑衣人一锅端了,还同时得到了王妃的垂青。
美人投怀送抱,完胜啊!
“萧王,你的速度真慢啊,再晚来一会儿天都亮了。”夜幕冉直接忽视席沐云,唇枪舌剑迎站自己最大的情敌。
慕容清风闻声抬头侧目,头微微向右歪,用俯视四十五度角的姿态睨着夜幕冉:“原来是夜少庄主,你不说话我都没瞧见这里还有其他人。差一点,就让我的人将这里的人全部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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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你的速度真慢啊,再晚来一会儿天都亮了。”夜幕冉直接忽视席沐云,唇枪舌剑迎站自己最大的情敌。
慕容清风闻声抬头侧目,头微微向右歪,用俯视四十五度角的姿态睨着夜幕冉:“原来是夜少庄主,你不说话我都没瞧见这里还有其他人。差一点,就让我的人将这里的人全部一网打尽。”
靠,当他不存在!如果不席沐云那个贱货拦着,他早就带着夏子梦回第一庄了,还有他慕容清风什么事!
还有,他有这么矮么,他竟然用俯视的角度看他?
夜幕冉气的上前一步,两个人站近了,个头几乎差不多。不过确实是慕容清风略高一些,大概1cm。
不过慕容清风站的位置好啊,地面不平,他还站在了上坡,处于下坡的夜幕冉看着自然要比慕容清风矮个半头。
“捡人吃剩的残羹,莫非是萧王的拿手好戏?”夜幕冉火气很大,很冲。尤其是目光落在夏子梦身上的时候,恨不得立即飞起一脚将慕容清风踢飞,把她拉入自己怀中。
但是他目前没有资格这样做。
她还是慕容清风名正言顺的王妃,而他还只是刚刚才从朋友、合作伙伴升了一级,假扮她的面首,情人!
看着夜幕冉站近了,慕容清风依旧用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他,王者之气尽显无遗:“吃剩的残羹尚有存在价值,偶尔吃吃倒也无妨。只不过比起夜少庄主专攻人妻的嗜好,本王还是稍逊一筹。”
“说起这个,我倒是忽然想起来,萧王不过是人夫中的一个!论起来,我们是一样的,前不久我也加入了人夫一员。”夜幕冉得意地炫耀自己是夏子梦的情夫之一,一点都没有身为小三该有的羞耻。
慕容清风的眸子瞬间沉下去,抱着夏子梦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夏子梦还深陷在痛苦中无法自拔,一点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正上演舌枪剑雨,火星撞地球的精彩大戏。
她只是在大哭中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哭的声音就轻了下来,也缓了下来。
似乎没刚刚那么激动,那么难过。
微弱的变化,瞬间就被慕容清风察觉到了。
意识到自己勒到了她,慕容清风的手臂稍稍松了几分:“好些了么?我们这就回去,离开这里。席沐云,立刻把所有人都押回去!”
OMG,好戏正当时,慕容清风竟然不让他看了!
席沐云一脸不情愿,不想走他的嘴巴就开始犯贱,唯恐天下不乱:“放心,收拾残局后,人肯定都抓回去。现在,你只管想着如何打发夜少庄主就行,我想他应该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
言下之意,夜幕冉是抢定了夏子梦。
“没想到,夜少庄主还有偷听房角的癖好。”慕容清风阴鸷的目光冷冷扫向夜幕冉,那目光凌厉地好像一把刀子,无情地刮着夜幕冉的脸。
然后,他就把目光移开,转回到席沐云的脸上:“狗要咬人的时候,你只能躲,因为那是疯狗。还不快去,等着也被疯狗咬上?”
“明白。”席沐云终于发现了慕容清风有多愤怒,此刻不走,他绝对会被怒火的尾巴扫到。
于是,他夹着尾巴遛了。
同时,带走了一大堆被俘的黑衣人。地上的黑衣人的尸体,他也没放过,让青衣玄士通通给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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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夹着尾巴遛了。
同时,带走了一大堆被俘的黑衣人。地上的黑衣人的尸体,他也没放过,让青衣玄士通通给搬走了。
临离开前,席沐云还留下了十名紫衣玄士,躲在暗处保护慕容清风。
毕竟,这附近可还有夜幕冉的人。慕容清风都说他是疯狗了,万一真疯了胡乱咬人,伤了王爷那可不好。
“子梦,我们回去了。”慕容清风看着自己的人开始撤退,他低头问怀中的夏子梦。
“嗯……”夏子梦还在断断续续抽泣。
慕容清风就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夏子梦抱起来,然后完全无视夜幕冉的存在,大踏步朝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早在接到席沐云通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部署。
不仅是冲动地过来救人,他还想到了救人后的事情。首先需要一辆马车,还有保暖的衣物,果腹的食物,还有热水热茶……
他出发赶往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回王府张罗了。
此刻,马车应该停在他事先选好的地点。
“主子,就这样让他把王妃带走吗?”天狼在人都走后,才敢凑上前。
此刻,主子应该很生气。
他跟随主子多年,还从未看过主子会起到凝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且,主子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和阎王殿里勾人的小鬼一个样,他好怕怕。
半晌,夜幕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她的身份是王妃,随着王爷回家是天经地义的。只是,早晚她会成为我的女人,第一庄的少夫人!”
主子,还打算跟萧王抢人啊!
天狼挠了挠头,他一直都不喜欢夏子梦,难道主子喜欢这种恶毒,养着无数面首的淫|荡女人?
该不会,是从小耳濡目染的结果?
天狼觉得自己身为心腹,有必要提醒主子。淫|荡的女人他从小到大见多了,可没见过哪个从良过。
就说王后吧,就算迷上了宋贤宇,还不是照样和其他面首夜夜在床上厮混。
“主子,只怕你把她娶回家,你还是人夫中的一员!”天狼毫不避忌地实话实说。
“砰——”
毫无意外,天狼脑袋上又多了一个包。
他哭的心都有了。做人不能太实诚,实话实说的结果,是挨揍!
大风越刮越小,渐渐平息下来。一轮皎洁的明月,温柔地在夜空中滑行,此刻已经是戌时末了。
巷尾一角,停着一辆七彩琉璃翠帷华车。
这是慕容清风的马车,车身由四匹马拉着,车厢内足够容纳八个人的超级豪华马车,萧王身份的象征。
这辆马车,是他的专属,至今为止从未有任何人坐上过他这辆马车。
一阵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缓缓走来。赶车的车夫看到后立即从车上跳到地上,单膝跪地,给慕容清风请安。
慕容清风没有任何停顿,飞身上车,钻入了车厢里。
车厢内温暖如春,火炉中的炭火烧得正旺,通红通红的,偶尔有“噼啪”声响起,溅起一丝跳动的火花。
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放在车上,拿起姜**锦鲤锦锻的大迎枕放到她的头下,然后又给她盖上了大红底丹凤朝阳的金丝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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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温暖如春,火炉中的炭火烧得正旺,通红通红的,偶尔有“噼啪”声响起,溅起一丝跳动的火花。
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放在车上,拿起姜**锦鲤锦锻的大迎枕放到她的头下,然后又给她盖上了大红底丹凤朝阳的金丝薄被。
安顿好她,慕容清风才低声开口:“走吧,回府。”
“是,王爷!”车夫的声音也很低,像是怕吵到了王妃。
接着就是马鞭声,跟着马车就缓缓行进起来,车轱辘声在还结着薄冰的道路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时,慕容清风才得空好好看夏子梦。
车厢内烛火通明,看得真切。这一看,他由不得皱起眉头。
夏子梦的脸上,身上,多处沾染了血迹。尤其是她眉间的一抹红,过于醒目,看得他心一跳一跳,收缩的厉害。
难道,她受伤了?
“你受伤了吗?”慕容清风将毛巾浸湿给夏子梦擦脸。
他动作十分轻柔,小心翼翼的,生怕万一她受伤会不小心弄疼她。
“我……我……好多血。”夏子梦此刻还处在极度恐慌之中,即便在如此温暖的环境里,身上还盖着被子,她依旧浑身冰冷。
而且她的身体还在继续颤抖着,就连牙齿都因此而微微打着颤。
“别怕,别怕,安全了。”慕容清风小心翼翼擦干净她的脸,没有发现伤口。但是她的脸很冰很冰,好像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他刚放下来的心再次悬起,太医叮嘱过不可以让她的身体着凉。可是看她现在的模样,情况不太妙。
慕容清风皱起眉头,为她裹紧棉被,担忧地说道:“你的身体很冷,要不要喝口茶?”
夏子梦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呼吸间,眼前,口中……所有感官依然充盈着血的颜色和味道。很可怕,非常可怕,这种感觉比看传说中的恐怖禁片还要恶心和可怕。
太真实了,太残忍了……生命怎么能那样脆弱?
夏子梦的脸色惨白,就连向来红润的唇也完全失去了血色,苍白的可怕。
慕容清风越看越觉得心疼,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温柔地在她头上抚摸:“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觉。等一觉醒来,那些可怕的事就都忘记了。”
“真的……会忘记吗?”夏子梦有些呆滞的目光慢慢移动,视线最终落在慕容清风的脸上。
慕容清风的手来到她的脸颊,轻轻托着她的脸,爱怜地看着她说道:“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
他宽厚的手掌好温暖,热度从脸颊传来,夏子梦莫名地觉得一阵心安。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他捧着自己脸的手。两只手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夏子梦的目光望进慕容清风的眼里:“嗯……我要忘记,不要再记得了。”
那些可怕的一幕幕,那些死了的人,还有那满地的鲜血,她都要忘记!
“好。”慕容清风温柔地回望着她。
夏子梦就在他温柔地注视下,缓缓地闭上眼睛。
睡着了就会遗忘,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心里不断催眠自己,渐渐的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浓浓睡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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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就会遗忘,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心里不断催眠自己,渐渐的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浓浓睡意袭来。
慕容清风看着她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心知她睡了,眉眼间的担忧再次浮现。
上次她被蜘蛛吓到后,做了好些天噩梦。这一次,她受到惊吓的程度远超过上一次,只盼着她能早点挨过去。
马车缓缓在地面上行驶着,风完全停了,但是夜里的温度却冰冷刺骨。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之后,又有一大波的人赶到了事发现场。
这些人一个个身穿戎装,行动敏捷,步伐一致,手中清一色拿着长枪,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官兵。
“要我查到是哪个在半路截住我们,害我们耽搁时间,我非把他扒了皮不可!”夏子言怒气冲冲,扛着巨斧站在满地是血的事发现场中直跺脚。
一位副将走过来,巴结道:“将军,这事交给末将去办!”
“也好,我就给你三天时间,查不出来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夏子言正没地方发泄怒火,就有傻瓜送上门。
他哼唧了两句,心里就开始发愁。
爹交代的事给办砸了,妹妹也不知道是被人救走了,还是被贼人给转移到了别处。
这下惨了,他都能想到会被爹骂个怎样的狗血淋头。
不过这都不算啥,重要的是妹妹!
“立即给我找,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夏子言真急了,现在还不知道妹妹情况如何,是否平安呢。
他这一恼火,一吼,底下的官兵吓得纷纷颤抖,行动比之前更加快速起来。
不一会儿,就有了答案。
还是那个副将不怕死的又凑上来做报告:“将军,整个现场我们都找过了,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看来是有人将现场完全清理了,尸体什么的都被搬走,连个毛都没给咱们剩下……”
“该死的!”夏子言破口大骂。
这个该死的鸟人,要不是他拦路捣乱,会赶不及吗?会只吃别人的残渣剩局吗?
有火没处发,夏子言气的满脸通红,将手中巨斧在半空中挥舞了数遍,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心中郁气。
偏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来触霉头:“将军,这里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夏子言怒视过去。
“这里有大量的打斗痕迹,还有这一地的鲜血,如果放任不管,明天这里必然造成京城的轰动。相爷的意思是,咱们要把人救走,同时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这个人是夏子言的心腹,长期陪在左右,所以说起话来要比那位副将底气足多了,也少了几分谄媚。
夏子言听了就更来气了:“朱元,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们没有救到人,也不知道我妹妹现在是否平安,现在还得给这些人擦屁股!”
“将军别急,我已经安排人沿着附近的主要路线去追,定能发现一点线索的。”朱元衷心的为主分忧。
夏子言听了,火气这才下降了一点:“吩咐下去吧,把这里处理好,明天我可不想听到任何的闲言闲语。还有,暂时不要给我爹飞鸽传书,等我们有线索再说。”
“是。”朱元立即退下去办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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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朱元立即退下去办事去了。
夏子言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最得力的手下,无比憋屈地开始干小厮的活,开始清扫和洗刷地面。
靠,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将拳头握得紧紧的,掌心因此和巨斧的把重重地摩擦,巨斧因颤动发出“嗡嗡”的金属声。
过了一会儿,朱元折返回来:“将军,查到了。”
“快说!”夏子言眉头一挑,急的一把握住朱元的肩膀。
朱元因他力大吃痛地咧了咧嘴:“将军,通过清理现场可以断定,这些黑衣人被一锅端了,王妃应该是被救走了。同时有两路人回报,沿着线路追去发现了萧王的马车,还有天下第一庄的马车。只是不知道,王妃是在哪辆车上。”
“派人跟着,到了府上他们肯定会下车。我只要知道我妹妹是否平安,一旦看到人,立即回报。同时给我爹飞鸽传书,就说局面已经掌控,其他的暂且不提。”夏子言快速作出决定。
朱元听了,勾了勾嘴角:“将军,似乎不妥。以我之见,我们不妨兵分两路,由副将带一路人马去追第一庄主;而我们去追萧王,我敢打赌,萧王救走小姐的几率很大。毕竟第一庄只是个生意人,也雇佣了护院,但是绝对不会是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的对手。再有,在事情没有确切之前,不宜联络相爷。”
“没错。”夏子言顿时明白过来。
只有萧王才有能力带人来把黑衣人一锅端了,所以如果妹妹被救走,十有**就是萧王干的。那么说,拦住他的那伙人,会不会是萧王的人?
靠,如果真是萧王,他非要冲上府去把萧王胖揍一顿。
“走,我们跟上去。不过飞鸽传书马上写,就说一切尘埃落定,妹妹平安。”夏子言扛着巨斧,大踏步直奔自己的战马。
朱元眼中的亮光闪了闪,再没有提出质疑。
不一会儿,夏子言就上了马,带着一队人马就顺着慕容清风离开的道路追去。
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只雪白的鸽子飞向天际,朝着夏府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只信鸽一直飞到夏青天居住的院子,看到院中的主人,欢腾地扑扇了一下翅膀落在了主人伸出来的胳膊上。
“真乖。”夏雨升拿出随身带的稻子喂了它,同时将它腿上的字条取了出来。
然后,他将鸽子放飞,大踏步走进屋里。
夏青天收到后看了眼:“宫中计划照旧,既然桓碧是皇后的人,那我们就从皇后身上着实调查第三方势力。把皇后的另一个贴身宫女诗诗抓来,本相要亲自审问。还有,根据我们手中资料,不管消息是否确切,把一切可能是第三方势力的人全部抓捕,反抗者就地格杀。”
“明白。”杀人什么的太好了,夏雨升兴奋地退下去执行命令。
京城的夜,开始不平静起来。
多方的人相继展开行动,一时间血雨腥风。
萧王府正门前,一辆七彩琉璃翠帷华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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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开始不平静起来。
多方的人相继展开行动,一时间血雨腥风。
萧王府正门前,一辆七彩琉璃翠帷华车停了下来。
慕容清风将还在睡梦中挣扎不安的夏子梦抱下马车,仗着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落梅庭。
他小心翼翼地将夏子梦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锦被。
秀秀这时眼窝红红地站在床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夏子梦脸色苍白就知道是出事了。
“秀秀,本王已经派人去通知李太医了。你去取来几个暖手炉,放在王妃的被子里,为她取暖。同时通知厨房,做些驱寒的汤拿来。”慕容清风回头看到秀秀,急忙嘱咐了一番。
秀秀听了,急急忙忙就跑出去张罗。
很快,她就抱着三四个暖手炉跑了回来。然后一股脑都塞到被子里,她还拿了一个放在夏子梦的手里,但是动作很轻,生怕将王妃吵醒了。
她刚忙完,李太医就赶到了。秀秀急忙放下纱帐,将床铺遮掩个密密实实。
“王爷。”李太医现在看到慕容清风,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
慕容清风冷眼扫了他一下,然后从床边退开:“王妃受了惊吓,可能也感染了风寒。”
“臣这就为王妃请脉。”李太医双腿直打颤,摸摸索索到了床前。
秀秀在旁边服侍着,轻轻将夏子梦的手从被褥里托出来,移出到纱帐外。
李太医急急忙忙伸手过去,这一请脉,他不由得紧锁双眉。片刻后,他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等请完了脉,他的脸已经不是色,白的骇人。
“王爷,王妃的确是受了凉,本来并不严重,但是王妃受惊过度,就导致了病情加剧。臣先给王妃开一副药压惊,至于调理身子和驱除寒气,臣恐怕无能为力了。”李太医越说越心虚,“还是要请王爷亲自跑一趟,去宫里请张太医过来为王妃诊治。”
太医中,张太医医术最为高超。不过这位太医,也只有皇帝和王爷才能请得动,人家根本就不惧相爷,更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慕容清风闻之,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开药?”
养着这样的废物在府上,真是看着就让人生气。要不是因为李太医是夏青天的人,而且还有些利用价值,他早就将其有多远打发多远了。
李太医就乱滚带爬,出了内间去开方子。
秀秀将方子拿回给慕容清风看,他看了两眼后交还给秀秀:“秀秀,你亲自去抓药煎药,这边让……让云春她们守着。”
“王爷,是要去找张太医吗?”刚刚李太医的话秀秀听得清楚,眼下这药方只能压惊,要想祛病必须找张太医过来。
秀秀这一着急,就问了不该问的话。
如果换做其他婢女如此不分尊卑,身为下人胆敢质问主子的去处,他早就黑着脸赐罪了。但是现在情况不同,而且他也清楚秀秀是忠心护主,担心夏子梦的安危。
因此慕容清风并没有责怪她:“嗯,一会儿我亲自出府去请张太医。所以这边,就都要靠你了。”
“嗯,秀秀知道。”秀秀听到慕容清风确定的答案,心中大石落下随之松了口气。
慕容清风朝床上看了几眼,确定她依旧在梦中,暂时不会醒来,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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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秀秀知道。”秀秀听到慕容清风确定的答案,心中大石落下随之松了口气。
慕容清风朝床上看了几眼,确定她依旧在梦中,暂时不会醒来,这才离开。
他刚离开落梅庭要出府,就被等候在外的席沐云堵个正着。
“不是要你去亲自审问?”慕容清风颇感意外,这会儿席沐云应该在连夜审问抓到的黑衣人**啊?
席沐云颇感为难地挠了挠脸:“心里有事,无法专注啊!”
“我不管你是思春了,还是想女人了,都立马给我滚回去审讯去!天亮之前,你要给我一个详细的报告。”慕容清风因为夏子梦身体的事情有些心焦,这火气就跟着一路上涨,见到一点火花立马就炸。
席沐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没滚反而继续黏在他的身边。
“想到的是正事,王妃的事。别跟我说你没起疑心啊,刚刚在事发现场,咱们可都是亲眼瞧见了的!”席沐云一张口,就喋喋不休。
慕容清风幽深星眸更为黯淡深邃起来,秒懂席沐云话中的意思。
他指的是夏子梦呕吐的事。
这是典型的第一次看到杀人场面才有的反应,但是夏子梦双手早就染满了无数的血腥,根本就不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杀人。
夏青天对夏子梦宠爱是宠爱,但是他除了给夏子梦高门贵女拥有的一切之外,还培养了她一颗男儿的野心。
夏青天早就料到迟早有一天会和慕容家族翻脸,因此他一直很注意对一双儿女的培养。特别是,他认定夏子梦的聪明才智,高于夏子言之后,他在智谋方面更注重培养夏子梦。
至于,他那些杀人,审讯,逼供……肮脏的事情,也有意地让夏子梦参与进去。可以说,夏子梦的性格之所以阴毒和暴虐,同夏青天的培养分不开。
席沐云见他不开口,继续呱噪:“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其一,王妃是装的。既然她处心积虑想要谋划一个大阴谋,而装作洗心革面是她一直的布局,那么在看到杀人的时候她就只好继续装,继续假扮柔弱。其二……”
席沐云还没有说完,忽然就瞧见慕容清风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望着前方。
怎么了?这个表情,也太凝重了吧!
席沐云就好奇地随着慕容清风的视线望过去,这一看,他的表情也从贱贱的八卦模样变得沉重起来。
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王府门口。
这会儿王府正门前,不仅仅停着慕容清风的马车,还有几匹骏马。马上有人,在他们身后,还有数千个身穿戎装的官兵。
而为首的那个,正是夏青天唯一的儿子夏子言!
“夏子言,你带着官兵来本王府前,是何用意?”慕容清风一身霸气地走出正门,鹰隼一样的眼睛直盯着骑在马上的夏子言。
夏子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仅丝毫不惧他的王爷身份饭而不屑地冷哼:“慕容清风,我妹妹呢?”他虽然来迟了,但是已经得到探马回信,确定夏子梦在慕容清风的马车上,并且早在一炷香的时间前进了府。
夏青天的意思是,要他将妹妹救回家里。
即便现在救人的不是他,但是他也要将功补过:做到爹最后一个要求,将妹妹带回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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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天的意思是,要他将妹妹救回家里。
即便现在救人的不是他,但是他也要将功补过:做到爹最后一个要求,将妹妹带回夏府。
“王妃已经躺下了。”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慕容清风丝毫不甩夏子言,直接拒绝。
“慕容清风,别跟本将军耍花样,快点让我妹妹随我回府,否则今天晚上我就踏平萧王府!”夏子言可是个记仇的,被慕容清风刚耍着玩了,眼下看到他是恨得各种咬牙切齿。
踏平萧王府?好猖狂的口气,好大的胆子!
慕容清风暗暗将拳头握紧,如果不是心中顾念大局为重,此刻已经冲上去取他项上狗头。
“夏子言,别在本王面前摆将军的威风。想要王妃随你回去,可以。不过本王要提醒你一声,现在王妃受惊过度又感染风寒,府中的太医医不了,本王正打算去请张太医。如果你给耽搁了,受罪的是王妃!”慕容清风冷冷甩下这番话,静等夏子言反应。
夏子言这货两军对战是出色的将军,但是绕弯弯这种事就是蠢蛋。
尤其是当他听到慕容清风说妹妹受惊了,又感染了风寒,急了。
“老子不管,我要见妹妹!”夏子言担心妹妹的病情,不亲眼看到妹妹,决不罢休。
他扛着巨斧一个飞身就下了马,高壮的身子直奔门前,就要硬闯王府。
王府的守卫以及席沐云不可能眼睁睁放人进去,纷纷亮了兵器,拦住了夏子言的去路。
这一下热闹了,夏子言带着的一千多人人看到将军被阻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自作主张举起兵器就杀了上来。
王府中守在门口的侍卫和席沐云势单力孤,就被这些人围个水泄不通。
慕容清风和夏子言身处包围圈的正中间,两个人面对面对峙,身上同时流露出骇人的杀气。
“夏子言,你确定你要进去看王妃?”慕容清风犀利的目光扫过夏子言和大地一般黑的脸。
现在这个局面真的不算什么大阵仗,他完全可以掌控。
但是,还不到他和夏青天的势力撕破脸的时候。而且他还要借助夏青天的力量,帮助自己对付第三方势力。
眼下,正是一个大好时机。
夏子言被拦住,正气的哇哇大叫,一听到慕容清风的问话,当即扯着大嗓门喊:“萧王,你最好立刻让我进去。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脑袋剁下来喂鸡!”
“既然你想进府,本王就让你进府!不过本王有言在先,王妃折腾一天正在熟睡,如果你吵醒了她导致病重,或者再次受惊,后果你自己承担。”慕容清风说完这番话,手臂同时一挥。
王府门前的守卫立即服从命令,向后退了一步,收回了兵器。
席沐云倒是既没有撤退,也没有收起金算盘,依旧侧立在慕容清风身边。谁知道这个夏子言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必须保证慕容清风的安全。
夏子言急着看到妹妹,哪里管的上许多,见慕容清风不再拦着一路直冲到了落梅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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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言急着看到妹妹,哪里管的上许多,见慕容清风不再拦着一路直冲到了落梅庭。
他刚推门进屋,就把一屋子的小丫鬟吓坏了。
云春为首的四个丫鬟齐齐跪在了地上,被夏子言黑脸张飞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慕容清风和席沐云纷纷推门而入。
看到这一幕,慕容清风眉头微蹙:“都起来退下吧。”
丫鬟们像是得到了救赎一样,纷纷弯着腰垂着头退了出去。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下人,夏子言大踏步冲上去,隔着纱帐就看到闭着双眼的夏子梦。
他急切地将纱帐掀开,立即发现夏子梦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着,似乎像是做了噩梦又像是受到极度惊吓一样,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夏子言从未见过这么虚弱的夏子梦。
他比夏子梦年长近五岁,所以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妹妹长大的。记忆中,夏子梦从小就充满了活力,仿佛有永远用不完的精力,而且身体非常健康,极少生病。
慕容清风的眼眸撩了撩,飞快扫过夏子言的脸:“你的能力是瞬间失忆吗?我有说过,王妃受到了惊吓,又感染了风寒。”
“惊吓?”夏子言大手一摸下巴,顿时摇了摇头,“不可能!我妹妹胆子比我还大,怎么会轻易就被吓到。”
“王妃胆子是很大,但是再胆大的人也会怕死。这是绑架,不是过家家闹着玩的。你可别忘了,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绑架别人,折磨别人……现在一切反过来,你觉得她承受能力会有多强?报应。”慕容清风嘴角微微上翘,目光冷冽得如同寒冰。
凭什么全由他去对付第三方势力?夏青天不是一直想要坐山观虎斗吗?
他倒要让夏青天尝尝被虎斗的滋味。
事关夏子梦,他不相信夏青天不出手。只要夏青天出手,他就可以坐看好戏,等着夏青天将第三方势力一网打尽。
甚至,过程中他还可以寻得机会,渔翁得利一把。
“这——”夏子言被慕容清风一番话堵得一个字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夏子梦的确是什么阵仗都见过,也的确什么都不怕……但是向来只有夏子梦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时候。
而这一次夏子梦不仅被欺负了,还是非常可怕的绑架。
那群贼人绑架夏子梦的时候,指不定怎么欺负和折磨夏子梦。
夏子梦怎么可能不受惊过度?
夏子言觉得心头堵得慌,拳头捏得咯咯响。
谁敢欺负他妹妹,他要灭他全家!
不过,现在……他得先确定妹妹的安危,给予她尽可能好的保护。
“李太医呢?”夏子言还是不放心,慕容清风和自家算是死敌,搞不好妹妹病成这样还有其他的原因。
慕容清风也不恼怒,只是黑着脸走到桌边桌下,同时喊人沏茶:“既然你指名要见李太医,那就让人去请。席沐云,去差人把李太医再叫回来。”
“我看不用,夏将军都闹上王府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早就传遍王府的每一个角落。我估计这会儿,李太医此刻肯定已经在半路,马上就要赶到地方了。”席沐云把手中金算盘拨的“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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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用,夏将军都闹上王府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早就传遍王府的每一个角落。我估计这会儿,李太医此刻肯定已经在半路,马上就要赶到地方了。”席沐云把手中金算盘拨的“噼啪”作响。
刚好茶水端上来,慕容清风也没搭话,端起茶杯细细品起茶。
夏子言眼见他们一幅不把夏子梦病重当回事的样子,一着急双眼差点喷出火来,可偏又不能发作。
这会儿闹起来,肯定会把夏子梦给吵醒。
正纠结着,就听外面传来云春小心翼翼的询问声:“王爷,李太医又折返回来了,说是要请见王爷。”
“让他进来。”慕容清风终于开了口,只是茶杯依然在手。
就听门被打开,门帘卷起,李太医提着药箱子,走了进来。他好像跑的颇急,满头大汗,气也喘得厉害。
李太医是急着来找夏子言的,可是当他看到端坐在旁边喝茶的慕容清风,连喘也不敢喘了。
“王爷,可是找过张太医了。”李太医心里快速盘算小九九,最终决定还是先和慕容清风说话。
反正夏子言是个粗人,打仗的将军哪里懂得先后说话的差别。
“没有,被夏将军给拦了回来。”慕容清风随意答着,然后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李太医,夏将军不相信王妃会突然重病。所以劳烦你给他讲明情况,以免有人误会本王背地里谋害王妃。”
李太医一听这话,脑袋上的汗更多了:“夏将军,臣已经为王妃请过脉。王妃的确是受惊过度,加上外寒入体,才会引发风寒,继而病重。”
李太医是他们这边的人,肯定不会加害王妃。
如果有其他疑点,他看到自己,也会立即提出来。但是他没说,就表明夏子梦病重和慕容清风无关。
“既然如此,为何不立刻为王妃开药诊治?”夏子言听到李太医这番话,才没有起疑。
“不是臣不想,是臣无能。眼下王妃的病情,只有医术高超的张太医才能医好。否则,王妃必然会留下隐疾。”李太医是想着让夏子梦彻底治愈,否则阴寒一旦留在体内,届时就算是医术精湛如张太医,也治愈不了。
夏子言一听急了:“那还不快去不张太医找来?”
“这个……”李太医答不出了。如果不是他来闹着一出,现在怕是慕容清风都把张太医给请了回来。
“支支吾吾什么,有话直说,本将军最讨厌说话掖掖藏藏,绕来绕去的!”夏子言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好像之前慕容清风说过的话都是空气,一个字都没有入脑。
李太医偷瞄了慕容清风一眼,然后咬咬牙说道:“张太医只有当今陛下,或者王爷才请得动。之前,王爷就是要去请张太医的。”
……夏子言粗壮的大手挠了挠头,忽然懂了。
敢情是他这没头没脑一闹,把事情给耽误了。
完了!他怎么能让宝贝妹妹受苦?
“王爷,刚刚是本将军没弄懂情况,让你耽搁了。现在,就请王爷动身,去把张太医请来为我妹妹看病。”夏子言这番话语,半点不像是在求人,反而像是在指使人。
慕容清风冷哼一声,勾起嘴角浮现一丝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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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他这没头没脑一闹,把事情给耽误了。
完了!他怎么能让宝贝妹妹受苦?
“王爷,刚刚是本将军没弄懂情况,让你耽搁了。现在,就请王爷动身,去把张太医请来为我妹妹看病。”夏子言这番话语,半点不像是在求人,反而像是在指使人。
慕容清风冷哼一声,勾起嘴角浮现一丝嘲弄。
夏子言见他动也不动,也不答话,急得脸红脖子粗:“王爷,你去还是不去?”
“这里是萧王府不是夏府,还轮不到夏将军来反客为主吧?”慕容清风犹如寒流过境的话语一出,当场的人均感到一丝冷意。
李太医差点吓尿了,也只有夏子言这种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才不会惧怕。
“夏将军……”李太医见夏子言还打算硬碰硬,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现在是将军在求人,王妃的病重要,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他除了对爹和妹妹从没向其他人低过头。
夏子言想到夏子梦那张苍白的脸蛋,心如刀割,拳头握得更紧。
夏子言挥起一掌就想将身旁的矮几击碎,忽然想到不能吵醒妹妹,只咬牙忍住。
为了妹妹,他不得不低头:“王爷,本将军多有冒犯了。有劳王爷为子梦请张太医看诊,务必让子梦尽快痊愈,不留下任何隐疾。”
妹妹最重要!此刻,哪怕让他向慕容清风下跪,他也情愿。
慕容清风眸子扫过李太医一眼,然后起了身说道:“既然夏将军看也看过了,不知是否可以离开王府了?”
“我走,你就会去找张太医吗?”夏子言担忧地眸子转向床上的夏子梦。
“本王只知道,你是客。客不走,哪有主人离开的道理。”论到兜兜绕绕,夏子言哪里是慕容清风的对手。
慕容清风只是三言两语,就让夏子言乖乖离开了王府。
只是当夏子言和带来的官兵汇合的时候,他悄悄将朱元喊来:“我这就回府找我爹,你带着这些人化整为零,给我监视王府的动静。”除了惦记妹妹,他更想知道绑走了妹妹的人,到底有没有落入慕容清风手上。
如果有,他就给抢来,然后挖出幕后主使,将胆敢伤害他妹妹的人全部灭掉九族!
很快,夏子言就离开了王府。
慕容清风也用最快速度将张太医给请了过来,他为夏子梦请脉后,开了几副药方。
等秀秀熬好了药回来,慕容清风还守在房中,没有离开。
“王爷……”秀秀将药丸放在桌上,为难地看着他。
药煎好了,可是要不要喊醒王妃呢?
“把药拿过来吧。”慕容清风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夏子梦不安的睡颜,虽然不忍心将她喊醒,不过吃药为重。
他轻轻摇了摇夏子梦的肩膀:“感觉怎么样了?”
夏子梦被他这一晃,微微转醒。等听到他的声音,她眼中才渐渐恢复清明:“这是……到家了吗?”
“嗯,让太医给你瞧过了,秀秀已经把药熬好了,趁热喝了。”慕容清风扶着夏子梦坐起来,刚把药碗拿过来,就听到门外丫鬟再报,说是夏青天来了王府。
夏青天?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没想到这个时候,夏青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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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天?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没想到这个时候,夏青天会来。
不过她又一想,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夏青天肯定非常担心她。如今听说她平安归来,肯定急着来看她。
“那个……”夏子梦本来想直接让人去接一下,可是想到这里是王府,而且慕容清风还在场,就担心地看着慕容清风,“我出了事,爹肯定是因为担心我才急着过来的。”
“嗯,先把药喝了,其他等你爹到了再说。”慕容清风早就料到事情会是这样。
夏子言来过,看到夏子梦病了自然会回去告诉夏青天。夏青天最宝贝这个女儿,必然放心不下,会亲自来府上一趟。
“好。”夏子梦看慕容清风并没有生气,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她乖乖将药喝下去,正觉得苦的厉害,秀秀就把蜜饯递了过来。
夏子梦放到嘴里,苦味这才驱散,夏青天人就到了。
门帘被掀起来,夏青天和夏子言大踏步走进来。犹如笑面弥勒佛一样的夏青天看到慕容清风,上下嘴皮一动打起了寒暄:“贤婿,犬子生性鲁莽,刚刚也不知有没有给府上添麻烦?”
“夏将军并没有给本王添什么麻烦,只是小小耽搁了一下为王妃看病的事情。”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地起身,从床边的位置再次折回到桌边。
夏青天就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眼睛慈爱地看着夏子梦:“子梦,你觉得怎么样?怎么就受了惊吓,又感染力风寒呢?爹爹记得你的身子,是偏热的。”
回想起被绑的一幕,夏子梦刚好转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我被绑走的时候被敲晕了头,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地上的,很冷……”
后面的情形,她再也不愿意想起来。
夏青天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疼得厉害:“该死的,竟敢让我最宝贵,养尊处优的女儿躺在地上!好好,我们不想了,都过去了,爹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嗯……”夏子梦茫然地点了点头。
“乖女儿,跟爹回去小住几天,把这些糟心事都忘了。”夏青天轻轻摸着夏子梦的头,然后转过身看着慕容清风,“小女受惊又病重,这几天就随本相回府调理一下。”
父亲关心女儿,想要接生病的女儿回去小住,这是人之常情。
虽然夏子梦惧怕夏青天,但是她毕竟顶着夏青天女儿的身份,遇上这种事情她不好拒绝。
夏子梦吞吞口水,保持沉默,想听慕容清风的意思。如果他不反对,那么她必然要回到夏府住上几日了。
慕容清风看了夏子梦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自己也不好阻拦。虽然他心里不想让眼前的夏子梦和夏青天走太近,但是想到自己还打算利用夏青天的势力,所以让夏子梦跟着夏青天回府,利大于弊。
“请便。”慕容清风动动嘴唇,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好贤婿。”夏青天拍拍慕容清风的肩膀,慈眉善目地对夏子梦道,“乖女儿,有爹在,别怕。我这就命人用软榻抬你回去。”
看来夏青天早有准备,铁了心要带她走。
这种时候,顺从比较不容易让夏青天怀疑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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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贤婿。”夏青天拍拍慕容清风的肩膀,慈眉善目地对夏子梦道,“乖女儿,有爹在,别怕。我这就命人用软榻抬你回去。”
看来夏青天早有准备,铁了心要带她走。
这种时候,顺从比较不容易让夏青天怀疑她的身份。
夏子梦偷偷地深吸一口气,无法假装父女情深,只好继续饰演冷漠:“不用了。我喝了药好点了,可以自己下床,走出去。”
“女儿,你在怪爹?爹也没想到普天之下居然有人敢对你下手。可恶……”夏青天满脑子思索该怎样让宝贝女儿开心,让她别怪他没有第一时间赶来救她。
“我没怪爹。”夏子梦打断夏青天的话。
她不是夏青天真正的女儿,哪里敢接受夏青天的溺爱:“走吧!”
夏青天以为夏子梦不想和他说话。而此刻,他们父女旁边还有一个慕容清风。夏青天不想在慕容清风面前表现得太失态,因此顺着夏子梦的意思,点点脑袋:“好。女儿,爹扶你下床。”
夏子梦跟着夏青天下了床后,看了慕容清风一眼:“我就小住几日,你跟孩子们说一下,千万不要说我出事了,我不想她们害怕。”
“嗯,药方我会让秀秀抄写一份,稍后送到夏府。”慕容清风的神情在面对夏子梦的时候,不知不觉温柔下来。
“好,那我走了。”夏子梦一步三回头。
看出夏子梦眼里的不舍,慕容清风不由得将拳头握紧。其实,他不想她走。特别经过在她身份未明的时候。
只是——
大局为重。反正她只走几天。他可以趁机冷静下来,更进一步调查她。
“不送。”慕容清风看上去面无表情,甚至全身透着清高和冷冽,可心里已经如同打翻的调味瓶,五味俱全。
他站在原地,目送夏子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从那一刻开始,他笃然感到心里空荡荡的。
这种陌生的情愫一直缠绕他,折磨他……到夏子梦离开的第二天晚上,慕容清风再也熬不住,刚到亥时,就因为思念和担心,偷偷潜入了夏府。
他对夏府的地形早就了如指掌,所以一进入夏府,他就犹如轻车熟路一般很快摸到了子梦的住处。
房间内,烛火通明,夏子梦刚吃过晚饭,正靠在窗边无聊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端着茶水过来的佩雪瞧见了,笑得一脸暧昧:“小姐,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想找乐子?小姐还记不记得宋二公子?上次他不是抵死不从吗,这阵子佩雪可是卯足了劲,终于将他**好了。今晚,小姐就可以好好过瘾吧!”
“呃……”夏子梦错愕地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她刚听到的。
天啊,那个真王妃到底有多好色啊?一个慕容清风不够,连佩雪都用这样的眼光看她!
哦,不。和慕容清风相比之下,佩雪才是最了解她的人。
所以,她为了隐藏自己赝品的身份,就不能拒绝了对不对?
不但如此,夏子梦还得装作一副非常受用的模样:“好啊,把人带来吧。”她是打算人来了,她随便挑肥拣瘦一番,就把人给打发了。
不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佩雪可是认为她打算今晚快乐一下。
躲在房顶偷听的慕容清风,更是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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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佩雪可是认为她打算今晚快乐一下。
躲在房顶偷听的慕容清风,更是认真了。
他担心她到坐立难安的地步,甚至抛下王爷尊贵的身份跑来偷偷看她。可她倒好,竟然恢复了好色的本性,打算和其他男人厮混。
慕容清风气恼地正打算离去,忽然就瞧见远远的从环廊里走来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那个什么宋二公子?看上去和他身形差不多,至于模样还有五分相似。
慕容清风伏在房顶上朝下**。
佩雪离开屋子后,就清走了一院子的侍卫,连藏在暗处的也一起给打发了,然而就迎着这个人进了院子。
“你在这里等候,我这就去请示王妃。”佩雪交代了几句,又走进了屋子里。
慕容清风见状突然头脑一热,就飞身下来,将这个宋二公子打晕了,随手丢到了旁边的屋子里。
处理好一切,他刚在门口战好,佩雪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还不快进去?”因为慕容清风低着头,又换上了宋二公子的衣服,一时间佩雪也没瞧出端倪。
慕容清风就抬腿走了进去,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脸。
“恭喜小姐,又得一如花美男!”佩雪捂嘴偷笑,在夏子梦还没回神的时候熄了屋里的灯,掩门退了出去。
霎时,黑暗的房间陷入沉寂,且静得让人感到恐怖。
老天,早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同意佩雪把人带进房里的!
从来没这样紧张过,就好像背着老公和其他男人**那样,她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那个——”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夏子梦有点急着赶人走,“你回去吧!今天我……没兴趣!”
然而回应她的,是比夜还静谧的沉默。
夏子梦看这个所谓的宋二公子不吭声也不走,就傻站着,忍不住起身借着月色向他走来。
快到他身前的时候,夏子梦停下脚步,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刚刚我的声音小你可能没听清,我说让你回去!”
这一次她确定他听见了,因为声音落下的时候,她清楚听到男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然而男人却仍旧垂着头,杵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他是要做什么?明明听见了她让他走,他怎么却还是不走?
夏子梦蹙眉咬唇,看了男人一会儿后忽然眯起眼睛。他——怎么看起来好熟悉?修长的身影,垂直腰间的长发,还有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味道……
“慕容清风……”她低喃这名字的时候,他俊帅的容颜一下塞满她的脑海。
和他在一起的画面自动在她脑海里回放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想他。真想立刻回到王府,那样就可以看到他了。
房里再次沉寂,在夏子梦低喃慕容清风名字的时候,一直低头不语的慕容清风却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夏子梦刚刚,喊了他的名字?
是她认出了他,还是……
慕容清风因不确定,宽大衣袖下的手暗自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他忍不住偷偷撩起眼眸,如此黑的夜里他的眼睛却闪着精光,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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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认出了他,还是……
慕容清风因不确定,宽大衣袖下的手暗自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他忍不住偷偷撩起眼眸,如此黑的夜里他的眼睛却闪着精光,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自然,他就看到了夏子梦陷入回忆中的模样。
她看起来不像是在思索,而是在回味着什么,嘴角还浮现浅浅的笑容。
莫非,她喊他的名字,是在思念他?!
仿佛感觉到有道过于灼热的视线落在脸上,夏子梦终于回了神。
她下意识刚摸了摸脸,忽然就觉得拿到视线消失了,仿佛是错觉。不过脸颊确实好烫,她轻轻拍了拍:“真是够花痴的,只是想想他而已,就又是脸红……”
自嘲了两句,夏子梦这才发现屋子里不是她自己一个,还有那个所谓的宋二公子。
她刚刚不是已经让他走了吗?那他怎么还不走,难道打定主意非要服侍自己?
这个男人真够执着啊!
“你应该能够听到我说的话吧?”夏子梦试探着伸手在对方的脸前晃了晃,“我的意思很明显了,今晚我想一个人休息,你可以走了。”
话刚说完,夏子梦就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明显放松了,身体不再紧绷。
虽然有月光隐隐落入屋内,但是整体来说还是太黑了,她实在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也幸好看不清他的模样,不然她就会觉得尴尬了。
只是,为什么她说了三次让他走,他还不走呢?
难道……夏子梦眼中蓦地一亮,顿悟过来。
她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京城里最淫|荡,最残忍的王妃呢!
真王妃会如此轻易放过一个人吗?不会。
谁知道那个真王妃到底做过多么恶毒的事情,搞不好这个人就是在害怕,压根不信她会好心放过他。
“好言好语还真是不行啊!宋二公子,这么跟你说吧,你的颜残了,本王妃看不上了。也不想想有天下第一美男在本王妃身边,你这等姿色就算给本王妃提鞋,也会影响了本王妃的心情!”夏子梦咳了咳,拔高了嗓子,扮起恶模样。
她趾高气扬地冷哼着:“所以要你滚的时候,你就立马滚蛋。别惹恼了本王妃,到时候小心你想走也走不了。”
想走也走不了?
慕容清风的拳头再次握紧,却仍旧不动。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让他离开,还是想他留下?
或者,她只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当作玩乐的前戏?
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乐趣,在和男人玩乐之前,一定要弄弄景。要么花前月下虚伪一番,要么就上演戏曲中的场景,次次不会重样。
因为看不到,所以听觉就会变得敏锐起来。
夏子梦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一番话之后,身前的男人呼吸加重,像是竭力隐忍着什么。
因为被羞辱了而恼火,还是他更害怕了?
管他如何,反正她要把他赶走!
“如果你现在立马滚蛋,本王妃可以保证你的平安。对了,也保证你家人的平安。但是,如果你再不走,就休怪本王妃不客气!”夏子梦一着急,脾气上来像极了真王妃,比刚刚威严太多。
然而,慕容清风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地上变成了木桩子。
他还在坚持,要看她到底打算怎么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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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慕容清风依旧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地上变成了木桩子。
他还在坚持,要看她到底打算怎么处理他。
也许,见过她在看到杀人现场后的惊吓模样,他心里对她多了一丝期待。此刻,他的心非常纠结,隐隐期盼着,她是真的不想留人欢乐。
OMG,到底要闹怎样啊?还赶不走了!
夏子梦这个气啊,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人难不成是聋的?
可是她每次说话后他都有反应,不可能听不见。听见了还不滚,难不成屋子外面有豺狼虎豹,一出门就会被生吞活剥啊!
……
夏子梦眼睛忽然瞪得老大,她这一乱在心里一骂,好像触碰到了关键处。
该不会,外面真有人守着,一旦这个男人提前出去……靠,她就知道真王妃是个**!
既然佩雪说**好了这个宋二公子,还让他今晚好好服侍自己,如果他没服侍就出去,不是被咔嚓掉就是要饱受折磨。
不管是哪个结果,显然不是这个男人想要的。
不能赶他走了,否则会真害死他。可是把他留下来,她又觉得很不安。万一她睡觉的时候,这个男人扑上来怎么办?
她的清白更重要了。
怎么办好呢?
夏子梦一着急,开始绕着男人在屋子里转圈。她就像是碰到了发愁的事,不时摇头,还伴随着阵阵叹息。
慕容清风就由着她围着自己转圈,一双如鹰隼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视线一刻未曾离开过她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夏子梦总算是有了决定:“佩雪?”
既然这个男人自己离开会有危险,那么只要是被她轰走的,应该就没事了吧。
所以,夏子梦就想把佩雪喊进来。结果她喊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佩雪回应一声。
人呢?没有在外面候着吗?
夏子梦好奇地走出里间,就发现外间也是黑漆漆一片,不过好在有月光,不是特别黑能依稀看清屋中的大概轮廓。她摸摸索索走到了门口,轻轻一推门,赫然发现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反锁上了。
呃……密闭的小黑屋,孤男寡女相处,这难道是真王妃的独特癖好?!
现在算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重重叹了口气,夏子梦只好折返回内间里。
内间里远比外间黑暗许多,她走进来后,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
而且屋子太黑了,她很怕黑……夏子梦的眼睛忽然闪了闪,自己明明很怕黑,但是为什么今天却没有觉得害怕呢?
难道经历一次绑架事件,她对黑暗免疫了?
不不不,应该是其他的原因。因为她还是从心里抵触黑暗,虽然这会儿不觉得怎么害怕,但是还是渴望光明。
夏子梦纠结着嘟起嘴,磨蹭到桌边,打算先将红烛点亮再想其他的事情。
可是摸索半天,夏子梦也没有找到火折子。
“那个,你身上带着火折子吗?”无奈之下,夏子梦只好求助和她一样被反锁在小黑屋里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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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身上带着火折子吗?”无奈之下,夏子梦只好求助和她一样被反锁在小黑屋里的陌生男人。
慕容清风一直注意着她,自然早就猜到她要做什么。
只是,如果给她火折子,等她点亮了红烛,自己就无法藏匿了。
所以,他有了第一次的回应,轻轻摇了摇头。
原来真不是聋子啊!
夏子梦看了看他,忽然想起这个男人曾给她一股熟悉的感觉。
难道是这个男人带给她心安的感觉?但是至今,能让她觉得心安的人只有慕容清风。
夏子梦忍不住好奇地走到男人面前,借着月色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看她立即发现,这个男人的面部轮廓非常像是慕容清风。还有他身上不时传来的清爽的气息,也像极了慕容清风。
该不会,这个人就是慕容清风?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难道夏青天疯了不成,会把慕容清风弄来给她欢乐?夏青天,应该巴不得她有新欢,把慕容清风这个旧爱给甩掉。
那这个人是谁?怎么会和慕容清风这么像?
“你是宋二公子?”夏子梦眼里是满满的疑惑。
慕容清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夏子梦就单手捏着下巴,连连咂嘴自言自语起来:“没道理啊,怎么会那么像了?难道慕容清风还有遗落民间的兄弟不成?或者……”
该不会是那个真王妃,因为得不到慕容清风的真心,所以被折磨到了**的地步,把所有长得像慕容清风的人都抓来玩弄?
听到夏子梦的自言自语,慕容清风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霾。危险的气息开始在他眼中流窜,也因此他的身体再度变得僵硬。
他早就耳闻过,夏子梦喜欢到处寻找模样像他的人。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征服不了他,就在这些人身上寻乐,把恼火变本加厉施加在这些人身上。
所以,现在她是打算寻乐,还是施虐?
“那个……”夏子梦觉得再想下去就太天雷滚滚了,“今晚你留下来吧,门被锁上出不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本王妃心情欠佳,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像是保证一样,最后一句她声不大却咬字咬得很重。
听了她的再三保证后,慕容清风忽然莞尔一笑,虽然仍旧没有说话不过却轻微地点了点头。
夏子梦看到他终于给出了反应,这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说来也怪,明明眼前这个不是慕容清风,但是却总是给她错觉。
会不是她太思念慕容清风的缘故了?
“今天就将就一晚吧,明天天亮本王妃就会履行承诺,派人送你回去。”夏子梦将思念压下去,然后就回头瞧了床铺一眼,又扭头瞧了男人一眼。
他的个头也很像是慕容清风,如果睡在软塌上,应该很挤。
夏子梦想到他多少有几分相似慕容清风,心头就有些不忍,不过让他睡床,又不符合她这个恶毒王妃的身份。
思来想去,夏子梦就想到了借口:“本王妃怕冷,必须离火盆近一些才好。所以,你睡床,我睡这个。”她的手指了指离金漆瑞兽火盆比较近的软塌。
说完,她也不等这个宋二公子有什么反应,提着裙摆迈着碎步走向了软塌。
睡软塌?她的身体还没调理好,难道还要着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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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也不等这个宋二公子有什么反应,提着裙摆迈着碎步走向了软塌。
睡软塌?她的身体还没调理好,难道还要着凉吗?
慕容清风一担心就忘记去想夏子梦这样做的深层用意,头脑一热,就冲出去伸手将她拦下。
夏子梦不解地抬起头,就见男人也不说话,只是将手指向了对面的架子床。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妃去睡床,你睡这个?”夏子梦心里升起一抹小小的感动,看样子好心是有好报的,“本王妃说了怕冷,要……”
这一次慕容清风不等夏子梦说完,就霸道地将火盆端起来,移到床边。而他,则是返回来,躺在了软塌上。
这个……夏子梦无奈了。
人家已经表明了立场,她再反对,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好吧,反正本王妃离火盆近就行了。”夏子梦还得给自己找台阶下,然后掉转过头,走到了床上。
躺下来,她却没心思睡。
这个时候,火盆里的火花“噼啪”响了几声,炭火燃得又旺了些。
夏子梦顺着声音望过去,先是看到了火红色的炭火,接着就看到了软塌上的男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面部轮廓,但是却可以清楚看到他那双黑暗也无法掩藏其光彩的明亮黑瞳。
太,太像了!夏子梦差点就惊坐起来。
但是随后,她又像是否定了什么似的轻轻摇头。
都说了,这个人不可能是慕容清风了。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宋二公子不仅人长得有几分相似,连眼睛都这么像。
尤其是眼中的那抹光亮,像是永远不熄一样,几乎如出一辙。
“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真的很像……”因为太像了,夏子梦心中的思念忽然就泛滥了,忍不住对着男人看了又看。
这是跟他对话,不是自言自语?
慕容清风也隔着火盆,遥望过去,立即发现她虽然在盯着自己,但是神情迷离,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另一个人。
她,真的是在思念他吗?
慕容清风不敢肯定,但是内心里却倾向于是这个答案,理智一点点被再无法压抑的情感快速吞蚀着。
夏子梦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忽然抿嘴笑了。
他应该怕死了她,担心她会反悔扑上去,所以怎么会和她正常聊天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房间里再次陷入犹如夜色一样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夏子梦在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成了粽子。思念的情绪一开始在脑海里浮现,她就犹如中了蛊毒,再无法恢复正常。
也许是夜色太黑,让人感到孤单寂寞,也许是她长久以来都在扮演真王妃的角色,太久没有回归到自我,她忽然很想找人说说话。
夏子梦就把目光对准了这个所谓的宋二公子。
他算是真王妃众多强抢的男人中的一员,而且还是至今没有被吃掉的那个。虽然会恨死他,但是也会因为明天保持着清白离开,而从她的生命里永远消失。
所以,她和他说点什么,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有了这个想法,夏子梦就压不住心里的渴望,她想做回自己,哪怕只是一次,只是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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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和他说点什么,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有了这个想法,夏子梦就压不住心里的渴望,她想做回自己,哪怕只是一次,只是一晚。
“好无聊,你陪我说说话。”这一次夏子梦没有再用本王妃自称。
慕容清风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夏子梦也不管他答与不答,只管一股脑说着话,越说越多,从衣食住行就扯到了人生,然后从人生就聊到了爱情。
自然而然的,她又绕到了慕容清风的身上。
“他呢,和你有几分相似。你们的眼睛最像了,都是那么明亮,好像是天上的艳阳,绚烂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不明亮呢,很幽邃,像是地狱的深渊,好可怕!而且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仇人,想要把我撕成了碎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恨我,想掐死我呢。”说起第一次和他相见的一幕,夏子梦似乎还保留着当初的记忆,被子里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可是接着,她就想到了和他做朋友后的事情,心里不觉得泛起淡淡的甜:“再后来,我就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可怕了。你肯定不知道,冰山融化之后的温度,要比水温暖得多。我也因此常常能够看到他笑,他笑起来真的很迷人啊,让人不想再移开视线……”
沉醉在甜蜜里,夏子梦唇角扬起的笑容也是甜的,犹如春日里最美的阳光般灿烂。
恍惚中,夏子梦转了身面对男人,意外地发现男人此刻也在看她。
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眼里是否闪烁着疑问的光泽,不过夏子梦却知道他是很好奇的。
夏子梦冲男人轻轻一笑,半趴在床上,修长的食指轻轻在锦被上画着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话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话该烂在肚子里,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可是却说给了你听,也许是因为你有双和他一样的眼睛吧!”
她这样和一个陌生人说掏心窝子的话,不知道该说她是天真到毫无防人之心,还是她城府已经深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明明猜到他是谁却不点破,反而将计就计再设了个局让他跳进来。
慕容清风心中因她的这番话,欢呼雀跃;也同养因为她这番话,而瞬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房间再次陷入了沉寂,忽然一道低沉的男中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你呢?恨他,怕他,还是……”
猛然听到男人的声音,夏子梦愣了下,随后摇了摇头轻笑。
看吧!果然不是他呢,因为这声音远不如慕容清风的好听。慕容清风的声音就好像是大提琴发出的声音一样,润朗,浑厚,而这个男人的声音,对比起来有些低哑。
不过说实话,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啦。不过听起来有点像是很用力地压低声音说话,又好似在隐藏着什么,所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其实如果他不这样说话,声音应该和慕容清风差不多吧,好听得像大提琴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想什么,夏子梦立即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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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他不这样说话,声音应该和慕容清风差不多吧,好听得像大提琴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想什么,夏子梦立即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
她怎么又犯花痴,人家在问话呢!
“其实,怎么说好呢!”夏子梦有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感觉,脑袋和心里都有点乱,“刚开始我是怕他了。因为他不该恨我的啊,我又不是让他恨之入骨的那个人了。不过后来我又想,他不知道内情才会恨我,所以不知者不怪嘛。紧接着,我就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可怕,藏在他冷酷冰山下的面具下,是一颗温柔的心。”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沦陷,喜欢上他了。
可是问题就来了,她和幕容清风就好像腊梅不会在夏天开花,夏莲不会在冬季绽放一样,除非有奇迹出现。但只怕有真有奇迹出现,也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注定没有结果的单恋啊!
夏子梦忽而感叹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她的身体在被子里也缩成了一团,看起来有点小小的难过。
此刻,紧盯着夏子梦的慕容清风,目光灼热的好像要将寒冷的夜变成炎炎夏日!
难道,她是……
“你……喜欢他了?”慕容清风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他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震得夏子梦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好喜欢好喜欢慕容清风。
可是,她是假的,冒牌货,而他又恨死了真王妃……
夏子梦鼻尖有些发酸,因为这个陌生男人的一个问话忽然有点想哭:“不可能啦,我和他只是朋友,好朋友怎么可以去喜欢……”
她微微带着哽咽的声音,彻底触动了慕容清风的心。那种他一直强烈想要忽视的感觉,彻底在心里泛滥,将胸口填的满满的。
两个人,一个有些难过起来,一个欣喜地快要不能自已。
因此,房间也再次变得安静。偶尔能听到寒风咆啸而过的声音,窗户被吹得不时发出“嘎吱”的细微响动。
沉默地久了,夏子梦就觉得眼皮开始发沉。她还在生病,精神头不如以往,加上情绪又有些波动,这一感觉到发困就不可收拾了。
防狼什么的。夏子梦早就随着谈起慕容清风,忘到了脑后。
只是片刻功夫,夏子梦就阖上眼,沉沉睡去了。
这时,躺在睡塌上的慕容清风忽然起身,轻轻地一步步走向床边。
床上的人似乎梦到了可怕的东西,双臂交叉置在胸口,做出防范的姿势。看着她好一会儿,慕容清风伸手打开锦被,帮她盖上被子后缓缓在床边坐下。
竟已经睡得这样沉了吗?
望着她好一会儿,慕容清风才从狂热状态一点点恢复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口口声声所说他恨错了人,说她并不是他恨之入骨的那个人。还有之前她受惊的一幕,结合起来……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这到底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还是眼前的夏子梦已经不再原先那个夏子梦?
低喃着,慕容清风痴痴地望着她:“你真是一团谜,吸引人去揭开你的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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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她精心策划的阴谋,还是眼前的夏子梦已经不再原先那个夏子梦?
低喃着,慕容清风痴痴地望着她:“你真是一团谜,吸引人去揭开你的神秘面纱。”
盖着锦被的夏子梦睡得依然很不安稳,睫毛细微地颤动。
慕容清风心尖就随之颤动,静静地凝视了片刻,他的心却在这个沉寂的夜跳的犹如擂鼓。
他的心里忽然涌现一股强烈的想接近她的冲动,并且随着心跳的加速这个念头越发强烈,最终压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慕容清风俯身下来,慢慢的,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头——温热地触感,冰肌一样的肌肤……
他只觉得呼吸一窒,视线不由得转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
蜜一样的润泽,花一样的红润。只是这样看着,他眼中的清明就被情欲所取代,喉咙更是紧的厉害。
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慕容清风将唇瓣从她的额头慢慢下移,最终轻轻啄上她柔嫩的红唇。
一如往昔的美好,香甜芬芳的味道!
慕容清风的鼻息不觉间慢慢加重,吻也辗转由厮磨变成吮吸。须臾,他的舌灵活地探入她充满蜜汁的口中,像是要尝遍她香甜的味道。
“唔……”恍惚间,她的睫毛翕动了数下,像是要醒转过来。
就在这一刹那,修长的食指悄然爬上她的胸口点了她的睡穴。
迷迷糊糊中,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的夏子梦,因此再度睡去。而且这一次,她睡的非常沉,就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睡美人一样,除了王子的吻不会再醒过来。
他染满情欲的眸子闪了闪,再度吻回到她的唇上。
而且他加重了这个吻,和她丁香小舌暧昧地纠缠。火热迅速蔓延,他却在即将擦枪走火的紧要关头放开她的唇。
再吻下去,他就把持不住了!
慕容清风的鼻息十分粗重,竭力控制着体内叫嚣的情欲。他看着犹如孩童般天真纯美睡颜的夏子梦,身随心动,拇指从她的脸庞来到她的红唇上,意犹未尽地轻轻摩挲……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慕容清风起身离开。
他从窗户跳出去,来到隔壁房间将被五花大绑的宋二公子拎起,丢到夏子梦房中的软塌上。
为了掩盖事实,慕容清风改变了**的方法,只绑着宋二公子的上半身。
他又怕宋二公子醒来惊吓到夏子梦,重新点了一次睡穴。这样等宋二公子醒来,最早也是明天天明。
那个时候,夏子梦也差不多睡醒了。
做好这一切,慕容清风又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夏子梦,这才借着黑夜的掩护,悄然离开了夏府。
他直接回到蒼皓居,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正在把酒言欢的席沐云。
“怎么,有事?”这个时候席沐云还不睡,可不是闲得无聊,应该是有事找他商谈。
席沐云放下酒杯,抬头这一看,蓦地贱笑出声来:“哈哈,你这是去哪里偷欢了?”
席沐云看看慕容清风异常红艳的唇瓣。这种情况,凡是懂得风月的男人,都知道其中必然有段风花雪月的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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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云看看慕容清风异常红艳的唇瓣。这种情况,凡是懂得风月的男人,都知道其中必然有段风花雪月的艳事。
慕容清风微囧,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如此狼狈。不过,这种狼狈可不能让眼前这个最贱的男人发现。
慕容清风淡然地开口:“注意你的措辞!本王还有要事要办,你要么有事说事,要么立马滚蛋。”
呦!
这叫欲盖弥彰,还是恼羞成怒。
正常男人寻欢作乐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有必要这么“羞涩”吗?
不对,不对,绝对有大大的问题。
难道慕容清风不是寻欢,而是真正的偷欢。
这个偷欢对象……该不会是——夏子梦?!
席沐云的眼睛瞬间点亮:“说说正事啊,你和王妃的关系如何了?”
“你不需要知道。”慕容清风磨牙霍霍。
“别害羞蛮。”席沐云一脸贱笑,双眼直发光,“上次夏子言突然来府,打断了我的话,现在我们也该面对一下事实,寻找**了吧?”
慕容清风微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坐下来:“你说的是夏子梦受惊过度的事?”
“没错。我想你应该跟我一样吧,都对此感到疑惑。”席沐云说到正事,表情才有所收敛,不那么贱了。
“说到这点,我的确是觉得可疑。夏子梦是夏青天一手**出来的,凶狠的程度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这样一个恶毒的人,竟然会跟第一次看到杀人的情况似的,太反常。”慕容清风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这是她的阴谋还能合理解释,可如果说人换掉了,就太匪夷所思了。
席沐云连连点头符合:“何止是反常,简直是惊悚!**可以从良,但是你听说过老虎变白兔,只啃胡萝卜?所以我怀疑,这个王妃,很可能不是那个王妃。”
“我记得这一点你之前查过,夏子梦并没有妹妹,普天之下想要寻找一个和她有六七分相似的人不难,但是想要找到和她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太难了。你总不会告诉我,这个人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慕容清风也想相信夏子梦,但是疑点真的是太多了。
他完全想不通,夏青天父女为何要找个假冒的。
这对他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如果天上能凭空掉落一个王妃,那我估计美食就可以从天而降了!”席沐云根本不信这个无稽之谈,他只信自己的判断,“但是调包还是可以做到的,对权倾朝野的夏青天来说,并不是很难。”
“既然你有这方面的想法,就去想办法证实你的推测。我只相信**,不相信推测。”慕容清风的心被席沐云搅得有点乱了。
到底,他要不要相信这个夏子梦,是假的呢!
明明感觉这是无稽之谈,可是他心中的天枰却开始倾斜,偏向于相信夏子梦是假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席沐云眼中露出饶有兴致地笑意,“万一,她就是她呢?你能放下过去,只看未来?”
如果她只是她?
慕容清风忽然想到自己曾经撞到她和男人欢好的一幕。那个放荡的女人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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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只是她?
慕容清风忽然想到自己曾经撞到她和男人欢好的一幕。那个放荡的女人只会让他感到恶心。
再说——
慕容清风想到父皇去世后,夏青天给他、皇帝和太后带来的屈辱,眼中不由露出浓浓的恨意:“对于反贼是需要诛灭九族的。”
“你果然还是那个冷血王爷。”席沐云在心中暗暗祈祷现在的夏子梦不是慕容清风恨的人,否则他真不敢想象慕容清风迷恋上夏子梦后,偏又要对她下毒手的画面。
慕容清风冷哼:“本王只对敌人冷血!”
“放心吧,我肯定会找到答案的。”而且是皆大欢喜的答案。
席沐云喝下最后一杯酒,然后潇洒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慕容清风自己,还有一室浓郁的酒香。
安静下来,不知怎么在夏府和夏子梦那个意犹未尽的吻再次浮现他在脑海深处,慕容清风黑瞳再现诡异阴霾。
都怪他太过忘我,太过肆意,结果等品尝完她的可口红唇,才发现她的唇竟被自己蹂躏得红肿不堪。
万幸他将她点了穴,所以不会被发现。
只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不管怎么遮掩,也骗不了他自己。
眼下他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尽早铲除夏府,这样才能破解她留给他的谜团,才能知道她这阵子突然的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只希望,**到来的那天,会是他心中期盼的那个样子……
次日一早,睡得很香的夏子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醒了。
“唔……好渴!”她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尤其是嘴巴怪怪的,有些痒,又有些麻麻的感觉。
夏子梦掀开床被,刚要下床,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在夏子梦视线正前方,正有一个被绑着的男人,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盯着她看。
这个人,呃……长得有三五分像是慕容清风。只是慕容清风绝对不会有这种楚楚动人的眼神。
夏子梦这一端详,猛地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来。她差点就忘掉,房中还有个什么宋二公子。
只是,这个人真的是宋二公子?
奇怪,昨晚她看着还觉得和慕容清风超像呢。怎么今天一看,就觉得差了那么多,尤其是这个人的眼睛,哪有什么犹如艳阳般明亮的光辉,简直就是一潭死水。
“难道我是因为太思念他,加上黑暗的缘故,所以眼前看到的实际是心里幻想出来的?”夏子梦疑惑地捏了捏下巴。
如果早知道这货是长这样子的,昨晚她才不会和他说那一大堆有的没的。
夏子梦自言自语了一番后,将目光再次移回到眼前这个被**的男人身上。
真是奇怪,他怎么会被榜上了呢?她并不记得昨晚,他是被绑着进来的啊!
难道他昨晚故意把自己绑起来?这种**方式,很像她在某种耽美漫画里面看见的……呃,这人的还好真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自己。她昨晚怎么会觉得这种奇怪的男人和慕容清风很像呢?
“你是宋二公子?”夏子梦疑惑了,不解地直挠头。
宋二公子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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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宋二公子?”夏子梦疑惑了,不解地直挠头。
宋二公子就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地点头。
这个样子,真怂!
越对比,夏子梦越觉得眼前这只,实在是烂到破表了。
也因为强烈的反差,她就把刚刚的疑问给忘掉了。
“行了,昨晚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的。你用不着怕成这个熊样,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唯唯诺诺的女人模样,丢不丢人?”心态变了,夏子梦的态度也跟着一变。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宋二公子,听了更是惊讶。
他这是倒了什么霉啊!被抓来三四个月**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熬出头有机会可以逃离魔窟,结果临上阵就被人打晕给绑了。
最悲剧的是,他还指望着伺候好王妃可以换回自由身。
现在没戏了……宋二公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正悲催着,夏子梦已经下了床。这个时候内间的门被推开了,佩雪笑吟吟走了进来。
“小姐,晨安。”佩雪递上热毛巾,服侍她擦脸后递上温茶。
然后她的视线就瞄啊瞄的,不时往宋二公子身上掠去。只见宋二公子只着亵衣亵裤,外衫凌乱地散在地上,再看他本人却是上身被五花大绑着,一双腿反而可以自由行动。
看这样子,昨晚小姐玩的很高兴了!
佩雪像是见惯了这种事,麻利地善后:“行了,这里没你的事,退下吧。”
她摆摆手,宋二公子就吓白了脸,大气不敢出地从软塌上爬起来,打算夹着尾巴离开。
“等一下。”夏子梦忽然开口阻拦。
宋二公子就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吓得要死。
完了,王妃该不会是反悔,决定把他做**彘吧!
“佩雪,这个人实在是提不起我的兴趣。你随便给他点赏钱,打发了。哦,不要伤害他,昨晚我答应过他,不想食言。”夏子梦擦完脸,将毛巾随手放在桌上。
昨晚她已经答应他今天要放他离开,不管他像不像慕容清风,怂不怂包,她都得兑现诺言。
把人放了,还给赏钱?
佩雪有点感到奇怪,眨眨眼追问了一句:“难道小姐看上他了?也是,他柔柔弱弱的模样,看着就惹人怜爱!”
“柔柔弱弱?”还真是挺形象的。
不过她可不喜欢这种男人,她喜欢的是慕容清风那样的,顶天立地的真男儿!
“本王妃可看不上那种寻常的货色。”夏子梦急忙撇清关系,她才没有对那种货色感兴趣了。
“还说不喜欢呢!小姐对谁这样好了,还不是只有他一个!”佩雪就想到之前抢来的人,哪一个在房中过夜了?
他们都是在子时后就必须离开,而且别说打赏,不被惩罚就算不错了。
“佩雪!”没办法,夏子梦只好蹦起来装生气。
佩雪见了就暗骂自己笨蛋,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干嘛挑明了。现在好吧,惹恼了小姐,难免要受皮肉之苦。
“佩雪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她乖乖认错,就像是犯错的小孩子,露出惹人怜的表情。
夏子梦看着就再装不下去:“行啦,下不为例。”
“谢小姐不罚!”佩雪又咯咯地笑,然后把视线对准了这个宋二公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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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看着就再装不下去:“行啦,下不为例。”
“谢小姐不罚!”佩雪又咯咯地笑,然后把视线对准了这个宋二公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宋二公子就如同得到了特赦一样,这次离开时候的脚步再也不狼狈了。
等他走了,夏子梦刚淑好口,佩雪就把刚熬好的银耳雪梨甜汤端上来。
“小姐,口渴了吧!”刚得了饶,佩雪不敢明目张胆的笑,但是却忍不住只好偷笑。
夏子梦接过来喝了两口,无意间一个抬头,刚好看到佩雪嘴角那一抹暧昧的笑。
“怎么了?”没事笑成这样,肯定没好事。
夏子梦心里骤然拉响了警报。
“小姐……”佩雪掩嘴,但是看夏子梦并没有生气,就快步跑到镜台拿起一把小铜镜,递给夏子梦的时候努了努嘴。
夏子梦狐疑着将铜镜接过来一照,镜中的她皮肤白皙,面色红润,没什么异常。
但是视线往下一拉,她就惊讶地发现——镜中自己的唇,竟又红又肿!
“怎么弄得?”夏子梦好奇地左看右看,难怪会一觉醒来就觉得嘴巴麻麻的痒痒的,原来是肿了,“真是奇怪了!好端端怎么会肿了呢!”
“小姐,是不是昨晚玩得太过火了?”
“昨天我明明……”夏子梦忽然瞪大眼睛,急急朝着身上看去。
衣衫完整,并没有凌乱的迹象。这么说,她没有被非礼!
夏子梦暗暗松了口气:“可能是吧……”
她笑着打马虎,可心里却觉得奇怪。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呢?
又过了三天,就到了阳历四月初六,农历三月三。
夏子梦借着清明给去世多年的娘扫墓,离开了夏府。扫完墓回来,她就在路上辞别了夏青天父子,回了王府。
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来,夏子梦刚下马车,就意外地看到站在门口里的慕容清风。
今天他穿着一身绣麒麟纹的白色缎袍,领口袖口镶满白色的狐绒,腰间坠着祖母绿青龙玉佩。奢华的服饰难以遮掩他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却愈发彰显他的贵气逼人。
“你怎么会在?”夏子梦迈步进府,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确是有些惊讶。
她是临时决定才回府的,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可是这会儿,竟然这么凑巧在家门口看到他。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迎接她回家!
“今天本想去夏府接你,不想你却先回了。”慕容清风勾起唇角,浅浅笑容却像是三月里的一抹春风,和煦而温暖。
听到他的声音,又看到他的笑容,夏子梦的心里立即泛起阵阵的甜:“早知道你要来接我,我就不自己回好了。”
“怎么?”慕容清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微微**。
“这样就可以在夏府被你接回来了啊!”夏子梦完全的小女儿心思,她此刻早已经忘记自己是假王妃,只晓得自己是人妻的身份。
身为人妻,回家省亲后,能够被老公接回来,那是该多么幸福啊!
慕容清风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愣了之后就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身体调理的如何了,我已经通知张太医,晚些时候他会再来府上一趟,给你瞧瞧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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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愣了之后就忍不住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身体调理的如何了,我已经通知张太医,晚些时候他会再来府上一趟,给你瞧瞧身子。”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药好苦。”夏子梦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病,就是受惊了而已。
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小题大做。
不过这种被他关怀的感觉真好,夏子梦一张脸笑成了花,心里美的都可以酿蜜了。
“你这几天不在,孩子们吵闹着,都想你了。如果不累,就抽空陪陪她们。”慕容清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痴痴看着她绚烂夺目的笑颜。
夏子梦听到慕容清风提起孩子们,笑得嘴角弯弯:“对哦,我也好想孩子们了。你呢,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我还要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吧。”慕容清风今天本打算先去朝廷,晚上回来的时候再去夏府将她接回来的。
只是没想到,他刚打算出门,她就回来了。
早知道这样,昨天他就应该推脱有事,不去应酬朝廷中那些人了。
“哦,那你忙。不过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哦!”夏子梦甜甜地笑,完全一副善解人意的贤妻模样。
慕容清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夏子梦一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才走进王府,去找多日不见的孩子们了。
夜里起了风,半夜的时候就开始下起了牛毛细雨。
雨到第二天也没有停,天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
下了一夜的雨,挂了一夜的春风,府中的琼花一夜间全开了。
琼花初开,花团锦簇,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花瓣在细雨地拍打下轻颤,甚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淡淡的琼花香气随着细雨飘入窗内,夏子梦不禁打了个寒颤,伸手将窗关上。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喁喁低语,夏子梦望着雨景,心情颇好。
“王妃,马车已经备好,王爷在王府门口等您过去。”秀秀体贴地递上金色帔肩,另一只手却是拿着水墨花色的油纸伞。
“是啊!今日太后大寿,普国同庆的喜庆日子!”虽然是高兴的事,但是夏子梦却怎么都提不起来劲。
上次去皇宫的时候发生的事给她留下了阴影,现在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呢!
真不想去,可是这次是太后大寿,她没有借口可以躲掉。
轻叹口气,夏子梦刚披上金色帔肩,秀秀已经撑起油纸伞在门口候着她了。
“走吧!”夏子梦踏出房门,秀秀紧随其后。
漫步雨中,夏子梦沿途欣赏纷纷细雨中的琼花美景:“真是晶莹剔透,纯白可人。”
愈看愈喜欢,恰好走到王府门前时,夏子梦看到一棵树上的琼花伸手可及,便走过去踮起脚尖拈了一朵。
花瓣上的雨滴即时滚落,滴在她的手心上,沁心的凉。夏子梦不觉轻柔一笑。
远远望去,站在琼花树下的夏子梦宛若琼花仙子,美得轻尘脱俗。
这如画一幕恰好落入慕容清风眼中,他站在王府门口侧身相望,当看到她温婉可人笑容的一刹那,竟看得痴了!
他知道她很美,但是没想到她竟是美得这样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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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画一幕恰好落入慕容清风眼中,他站在王府门口侧身相望,当看到她温婉可人笑容的一刹那,竟看得痴了!
他知道她很美,但是没想到她竟是美得这样不可方物。
一身绯色府绸金丝菊的朝服衬得她身段玲珑有致,气质高雅尊贵;颈上戴着的五福串珠金项链更是金光熠熠,愈发显得她肤若凝脂。
而在洁白琼花映衬下,她白皙的脸颊却显得粉嫩诱|人,美丽水润的眼睛波光流转,像是会说话一样。尤其是那一点朱唇,水润饱满泛着光泽,诱|人浮想联翩。
这一看,慕容清风便觉得喉咙干渴难耐,有种想冲上去一亲芳泽的冲动。
“是谁?”好似有一道火辣的视线盯着自己,夏子梦募地转身。
天,竟是他——慕容清风!
他还是穿着最爱的紫色锦缎长袍,头戴紫金通天冠,腰间佩戴蓝田姜花双兽玉佩,浑身无不透着王者之气。
还有他那双大且深邃的迷人双眸,因为浮现了难得的温柔,愈发得深邃迷人,让人忍不住醉倒其间。
这样望着他,她忽然心慌得厉害,小手下意识捣向胸口,用力捶了几下才止住那过度激越的心跳。
用力深吸一口气,夏子梦迈步走向慕容清风。
忽然,“扑通扑通……”
离他不到两步的距离,夏子梦就觉得心跳的更加激烈,好像叫嚣着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咳咳……”夏子梦用力咳了两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遮掩自己的爱慕之意。
然后,她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这雨下了好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才放晴。昨夜,幸好你是在雨前回来的,不然就该淋雨了。”
“我瞧着天色不好,就及时回了。瞧这天还得下一阵,你房中要多少些木炭,以免着凉。”慕容清风体贴地走上前,从秀秀手中接过纸伞,为她撑着。
两个人的距离忽然拉近,夏子梦的心又开始乱跳个不停。
“你也是,注意保暖。”夏子梦浑身不自在起来,总觉得和他挨着这样会心慌慌,可是又从心里巴不得能够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慕容清风忽而发现,夏子梦的耳垂粉粉的,像是盛开的桃花。
莫非,她在害羞?
这一个发现,慕容清风内心暗喜不已:“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你和我同坐一辆车。”
“好。”夏子梦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慕容清风的脚步,一起向前移动。
不说话就安静下来,耳边有小雨淅沥的声音,还有细碎的脚步声。
“今天是太后大寿,这会儿雨要是停了,可是吉兆呢!”夏子梦觉得心跳的太厉害,只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将手伸出伞外,感觉牛毛细的雨丝落在手心上,有点痒痒的。
“看这天如此阴霾,雨不像是说停便……”慕容清风正想揶揄她奢求不可能之事,忽然就发现天边现出一道虹。
夏子梦不明所以,见慕容清风话说到一半嘎然而止,好奇地随着他的视线抬头张望,待看到那抹奇异的彩虹后指天惊呼:“天啊!是晚虹,月夜下的彩虹啊!”
她在小时候常听妈妈说,如果看到月夜下的彩虹,就会寻到一生一世相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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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小时候常听妈妈说,如果看到月夜下的彩虹,就会寻到一生一世相爱的爱人。
一生一世的爱人,一生一世相爱——夏子梦募地收回视线,偷偷瞄向慕容清风,心里暗自猜测那个人会是他吗?
虽然她现在是单恋,也知道她和他不可能有完美的大结局,但是却还是会做起恋爱的梦,期盼能够真正成为她的妻!
慕容清风却没有夏子梦那般高兴雀跃,反而面色有些沉下来:“虹吃了云,所以雨才会停,这是大凶之兆。”
“吃云?”夏子梦听了却是忍俊不禁地连连摇头,“你这说法真好笑哦!彩虹明明是一种光学现象,光射到半空中的水滴,光线被折射然后再反射,就形成了彩虹。”
“光学,光线?”慕容清风被她这些陌生的说辞弄愣了。
忽然间他想起以前她常跑到自己书房的时候,也是三**时就冒出一些新鲜的词语,而这些词语是他听所未闻的。
如今再次听她说出这些陌生的词语,慕容清风心中的那抹期待不觉间又加深了。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真假。”夏子梦发觉自己又说漏了嘴,急忙表示自己是道听途说,不作数的。
“听别人说的——”慕容清风显然不相信她这个说辞。
“那个……”夏子梦嘿嘿地傻笑逃避,然后晶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时候好像不早了呢,再不出发会不会误了太后寿辰的吉时?”
“也对。”她有心逃,又拿吉时做文章,他现在只能暂且放过她。
太后大寿要紧!
慕容清风只好暂时将疑问搁置一边,随着夏子梦走出王府正门。
夏子梦看到是慕容清风的七彩琉璃翠帷华车,兴奋的也不等慕容清风,率先踏上马车。她急急地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
第二次坐慕容清风的专属马车了,但是上一次的情况特殊,她哪有心思打量。
如今,她自然好奇地到处看——
明**的主调配上典雅的檀木香几,碧绿通透的茶具,简约却不失尊贵。车厢的空间也不小,比她专用的那辆马车要大很多,即便坐上七八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夏子梦正赞叹着,车帘突然被撩起半边。她随着声音回过头,正对上慕容清风有神的双眼。
心头一震,夏子梦匆忙移开视线。心又开始胡乱跳了,如果和他挨得近,岂不是会被他听到自己狂野的心跳声?
不想被发现她暗恋的事,夏子梦不由得向里面移动了下,就到了最边角。
看到这一幕,慕容清风不觉莞尔,想要逗逗她。于是,他进来后却是放着空位不坐,故意走到她身边,还是紧挨着她坐下来。
呀,他这是要干嘛?
夏子梦惊得一跳而起,正娇羞地打算跑到对面,不想这个时候马车行进起来竟突然颠了一下。
“砰——”夏子梦一个没站稳,重重跌回到原处。
这突发的状况弄得她措手不及,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和他的竟紧贴在一起,身体顿时一僵。
她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她和他手臂挨着的地方火辣辣好似着了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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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发的状况弄得她措手不及,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臂和他的竟紧贴在一起,身体顿时一僵。
她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她和他手臂挨着的地方火辣辣好似着了火一样。
此时,她忽然觉得车厢的空间一下子变小了好多好多……能容纳五六个人的马车,此刻她只和他两人乘坐,却是如此地拥挤。
她甚至怀疑马车是不是有机关,在他进来后突然缩小了数圈,所以才会显得如此压抑,害她几乎都要喘不过气。
偏巧他又是坐得离她如此地近,她甚至能清晰地他呼吸的声音,以及他吐出来的热气,那么的湿热……
随着时间推移,她身体愈发敏感,和他手臂碰触的地方竟犹如万蚁在咬,顿时觉得如坐针毡般地难受。
同样的,当她跌坐下来手臂和他手臂摩擦碰触的一瞬,慕容清风只感觉自己的心骤然停止,仿佛漏跳了数拍。
所有他所有的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到了手臂处,就连她身体战栗所带来细微的摩擦,他都能敏锐地瞬间捕捉。
呼吸渐渐随着手臂相贴的时间延长而渐渐急促,慕容清风下意识低头,看到她绣花鞋上的流苏细微抖动,觉得自己心跳竟和流苏抖动的频率如出一辙。
车内因为两个人的沉默而变得静寂,安静到他们彼此间能清晰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已及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呼吸竟和他的彼此交融——同样频率地一起急促地吸气、吐气,心跳声也是完全一样的速度,“扑通扑通……”
“咳咳……”故意干咳了几声,夏子梦拼命地想要平息自己心底的紧张和慌乱。
事有凑巧,在她咳嗽的一瞬间,他竟也用力地干咳几声。
两人均是一怔,只是夏子梦却没有他的好运,这一愣神的功夫竟不小心呛到了,剧烈地咳起来:“咳咳……”
“你——没事吧?”慕容清风见她越咳越厉害,忍不住担心地询问道。
“没事没事……咳咳……”夏子梦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事。
结果话还没等说完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急忙挥手敲打自己的胸口,想要把咳嗽压下去。
夏子梦大幅度的动作,带动身体也跟着剧烈的抖动,左臂因为来回敲打胸口,便不时和他的手臂碰撞。
每碰撞一次,慕容清风的心便剧烈跳动一次,每次都好像要从喉中蹦出来一样。
最让他心旌摇曳的是——她不经意的动作,恰好让她身上特有的奇特香气随着动作慢慢挥发出来,转眼间一车芬芳。
慕容清风离她是如此之近,闻到这股淡淡花香的一瞬,呼吸不由得一窒。
“好香——”淡淡的香味,却又令人回味无穷,有点像琼花的味道,却是更加清淡、怡人。
恍惚间,他忆起那晚偷偷亲吻她的时候,似乎闻到过这股香气。
当时他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品尝她唇中甜蜜,所以忽略了这股如此奇特的芳香。现在想来,这股香味应该是属于她的体香——猜到是这个可能,慕容清风眸色不觉一黯,呼吸再度急促。
夏子梦好不容易让自己不咳了,呼吸也因为她这一阵手忙脚乱变得缓和下来,结果却偏在这个时候,他粗重的喘息声传入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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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好不容易让自己不咳了,呼吸也因为她这一阵手忙脚乱变得缓和下来,结果却偏在这个时候,他粗重的喘息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杏眼,刚刚恢复正常跳动的心就好像打了强心针一样,激越不可遏止。
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狭小的空间内,随着彼此急促的呼吸,气氛竟微妙地发生了变化,暧昧一点点晕染开来。
“那个——”不想让这点令人尴尬的暧昧继续持续,夏子梦急切地开口想说点什么。
这个节骨眼上马车却又剧烈地颠了一下,夏子梦猝不及防地向右滑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早已经扯嗓子尖叫:“啊!”
不是因为马车突然颠簸而尖叫,是因为她随着惯性这一滑,她的手不偏不倚,恰好在倒向他的时候,覆在他的手背上。
这突发事件导致的结果,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原本就暧昧的气氛顿时升级到了顶点。
夏子梦只感觉一股滚烫从他的手背蔓延到自己手心,刹那间,从手掌到手臂最后竟连半个身体全都变得酥酥麻麻。
一时间,她的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一动也不敢动却又难免露出坐立难安之态。
而被她突然握住手的慕容清风,也同样的心悸。他紧张得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哪怕一个细微地颤抖,都会惊得她迅速弹开。
不行,继续这样她会心跳过速而晕掉的!
“那个,你渴不渴?”迫切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夏子梦盯上了香几上的茶具,随着问话她偷偷想将手抽回。
几乎在她手动的一瞬间,慕容清风突然反握住她的小手,将其紧紧裹在他温热的手掌之中。
“你——”夏子梦惊讶地回头。
不料他也刚好起身上前一步,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竟诡异地贴在了一起——她娇柔的唇瓣距离他微抿的薄唇还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他的手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下意识圈住她的纤腰……
他们的呼吸立即交错在一起,湿热的气息喷到彼此的脸庞,他和她脸颊同时浮现两团可疑的红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慕容清风怔怔地看着夏子梦,好似看得痴了,呆了,迷人的眼眸却愈发深邃,隐隐燃起一簇火焰。
她也同样愣愣地望着他,整个人仿佛跌进他深潭一样诱人的黑瞳中,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
慕容清风只觉得喉咙一紧,搭在她腰间的手突然用力收紧,让原本就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啊!”夏子梦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惊呼,却骇然发现她的唇距离他的是如此得近。
仿佛只要用力呼吸,她便会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夏子梦不敢动了,慕容清风也是一动不动,他只是看着她——看她细细的弯眉,看她剔透的大眼,看她挺翘的鼻梁,看她红润的唇瓣……
像是很享受此刻两人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狂野心跳声,慕容清风更加大胆地将唇瓣往前凑了凑,恰好在隐约间好似触碰到,却又好似没有触碰到的位置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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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很享受此刻两人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狂野心跳声,慕容清风更加大胆地将唇瓣往前凑了凑,恰好在隐约间好似触碰到,却又好似没有触碰到的位置停下。
一瞬间,夏子梦只觉得他呼出的热气喷到唇上,在唇畔缭绕,滚烫得好似那不是他呼出的热气,而是他的唇!
心跳顿时如擂鼓,密集地激越跳动!
夏子梦紧张到忘记呼吸,在这一刻,她彻底迷失了,沉醉在他炙热的眼中。
看着她迷离的黑瞳,慕容清风顿觉喉咙干渴如龟裂的大地,唇迫不及待覆上她的——车外突然一阵躁动,煞风景地响起一声惊天大吼:“停车!”
电光火石之间,马车突然剧烈颠簸数下,**拥抱的两人也随着颠簸来回晃动,刹那间她只感觉唇瓣一阵酥酥麻麻的,竟和他的唇意外碰撞了数下!
一愣,她没想到因为这突发的状况,竟然是她主动吻了他,还是一连数次!
虽然每次都极其短暂,可是那柔软而冰凉的触感,却真实地刻在她心底,烙了个印。
此刻,夏子梦竟觉得有好多小鹿在心尖上奔跑,那种轰然的心跳快要逼得她喘不过气。
慕容清风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她,当她意外贴在他唇上的瞬间,他就仿佛停止了心跳,又好似飞上半空中的感觉,身体飘乎乎的。
“停车!”又是一声大喝,马车却在此时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
猝不及防,还各自回味刚刚意外之吻的两人,随着巨大的惯力,滚落在地!
落地的瞬间,慕容清风募地回神,抱着她在半空中一个翻身,以自己当人身肉垫,护住了夏子梦。
“啊!”夏子梦却是连声尖叫,待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慕容清风的身上。
她的小手捂着他的胸膛,跨坐在他身上,眼睛却刚好和他投来的视线交错,最后缠在一起。
“没……事吧?”募地他呼吸一窒,感觉到她正坐在自己男性的象征处,顿时肿胀支起了帐篷。
随着欲望地觉醒,慕容清风身体也随之紧绷。汗水沿着他额头大滴大滴滚落,他却只是盯着她诱人红唇,恨不得立即吻上去狠狠地品尝。
“你——”终于,她也隐隐发觉了不对之处。
他的目光变得好烫好烫,还有她坐着的地方,突然间出现一个硬物,那么的大,那么的烫,刚好顶着她双腿间的柔软处。
隔着衫裙衣裤,那硬物却像是有生命一样,轻轻地跳动……
“啊!”猛地倒吸口凉气,夏子梦杏眼圆睁,突然间竟明白了那个硬物是什么。
她当即羞得满脸通红,急切地想要从他身上离开,不料却被他野蛮地握住腰杆,进退不得。
这个,这个姿势真是羞死人了!
夏子梦正害羞得心都要从胸口处跳出来,慕容清风竟然忽然抱着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与此同时,他的唇也随之一起落下,捣向她因低呼而微启的红唇。
四片唇瓣贴在一起的刹那,慕容清风情不自禁地吸吮着,忘情地吻着她,甚至还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亲密纠缠。
……又被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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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片唇瓣贴在一起的刹那,慕容清风情不自禁地吸吮着,忘情地吻着她,甚至还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亲密纠缠。
……又被吻了。
夏子梦脑袋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然后理智就被**所取代,她情不自禁回应他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吻。
突然——
“妹妹,大哥来接你了!”
大煞风景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差点擦枪走火的两个人。
“夏子言……”慕容清风磨牙霍霍,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这不长眼的呱噪人。
连续被人打断好事,欲望没有得到满足,他不恼怒谁恼怒?
可是瞬间,他就冷静了下来。
然后他的心就开始乱起来,心思很复杂。夏子言的出现不仅破坏了刚刚暧昧的气氛,更是犹如当头棒喝一般,猛地将他敲醒。
刚刚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会难以自控地想要亲近她,甚至他都解释不清刚刚他心底的那股冲动源自哪里。
说起来不过是身体轻微地触碰,一个牵手一个拥抱,最多就是多了几下连吻都算不上的唇瓣碰触,而他竟有了反应,还是最要命的那种冲动!
如果不是这道突如其来的插曲,他会不会在马车里就和她欢爱一番?
他胡思乱想的功夫,夏子梦这才回过神来。
理智回归的刹那,夏子梦才惊觉自己正被慕容清风压在身下,而他的那里还在盯着自己的私密处……
刹那间,夏子梦羞得满脸通红,急急地推开慕容清风,躲到一边的角落里。
此刻她呼吸紊乱,头发也有些微的松动,衣衫微微不整……夏子梦努力调整自己过于紊乱的呼吸,同时也伸手整理衣裳。
OMG,她现在怎么看都是芳心大动的花痴模样吧?
真是的,她这样轻易就被**了,不是太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在暗恋啊,如果让慕容清风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以后她还怎么继续面对慕容清风!
“妹妹,我是大哥啦!”车外面,又响起一声好似雷鸣的声音。
夏子梦当即一震,原来拦路的竟是夏子言。
第一次,夏子梦觉得有个兄长还不错,最少可以在她迷惑的关头出来救急。
“夏子言……”慕容席**上心头。
没错,为了锦绣皇朝长远的大计,他是必须低调行事,表现出有些忌惮夏青天夏相爷的样子。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可以随意被人踩压,更不表示他需要向小小的夏子言低头。
即便夏子言贵为大将军,不过在他处心积虑精心地布置多年后,现在夏子言手上的兵权连一半都不保了。相反他一手培养的人和兵将,却迅速成长壮大,只要再等几年,他就可以和夏青天兵戈相见,取得最后的胜利。
想到这里,慕容清风一把掀开车帘,露出漆黑如墨的俊彦:“夏将军,你无故拦下本王的马车,是有公务还是依仗兵权,或者根本就是仗着将军的身份肆意胡为?”
“王爷说得这是什么胡话。我堂堂的大将军,若想肆意胡为,又何必亲来拦车,直接出动军队硬来就是。我只是来找我妹妹,妹妹啊,往年进宫给太后贺寿,妹妹你可都是跟着爹和大哥一起,今年怎么一反常态竟跟着王爷了?走,跟大哥走,爹等着呢!”夏子言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屑地朝慕容清风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目光往车厢里探啊瞄啊的。
他在找夏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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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夏子梦。
“夏子梦嫁给本王就是萧王妃,贺寿自然要以萧王妃的身份。”慕容清风虽然不想这么快就和夏青天这边撕破脸,但是到底忍不下这口气。
上次硬闯萧王府,他忍下来,是因为要利用夏青天一把。
但是这次,堂堂萧王的马车被人拦下不说,夏子言竟然还有将夏子梦接走,让她以夏青天女儿身份为太后贺寿?萧王的面子事小,慕容家的尊严却比天大!
因此,慕容清风俊美的脸颊上夹杂了几分怒气,犹如寒流过境的目光冷冷扫向骑在马上的夏子言。
“此言差矣,不管她出嫁与否,都是姓夏,是我们夏家的人!所以这次进宫贺寿,妹妹没理由不和夏家一起出席!”夏子言面对慕容清风的滔**火不但不惧,反而更加蛮横无理起来。
……
怎么回事,双方的火药味怎么这么浓?
夏子梦听得胆战心惊,就怕这两个人一冲动,大打出手。虽然她明知道慕容清风和夏家之间积怨已深,权欲斗争的浑水趟不得。
但是,她也不能放任不管。万一这两个人真打起来,搞不好夏青天就提前篡位什么的,搞不好慕容家就真毁了,或者夏青天篡位失败被活捉……想想就觉得又可怕,又头疼。
不行,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双方摆在台面上争斗。
最少,在她离开锦绣皇朝之前,她不可以让这种事发生。
“哥!”千钧一发之际,夏子梦急忙走到慕容清风身边,从车厢里探出头来。
夏子言看到夏子梦,原本还嚣张现在却好似老鼠见了猫,不但气势全无反而傻笑着挠头,温柔地谄媚起来:“妹妹啊,你怎么才理大哥呢!如果妹妹让大哥空手而回,爹会骂死大哥的。”
原来是担心被夏青天骂?
那夏子言就不担心夏子梦生气?夏子梦回想起夏子言对待自己的态度,很像是日漫中的一种兄长,这个类型叫做“妹控”。
妹控最好对付了,她说什么夏子言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大哥,在爹生气发脾气之前,我已经先生气了。”夏子梦故意摆出一副生气了的模样,眉毛还象征性地挑了两下。
夏子言看到就肝颤:“妹妹啊,大哥怎么惹你了?”
“哦,你突然间拦住了马车,马车不会颠簸哦?马车颠簸了,我坐在马车上不会摔倒吗?”夏子梦虽然心里内疚不已,但是面上还是继续装生气,只期盼这个夏子言赶快走,不要让她当太久的恶人。
她明明是个善良的宅女,偏偏来到这个陌生朝代后,要扮作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夏子言听到夏子梦说因为他的鲁莽而摔倒了,立即心疼地只禁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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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言听到夏子梦说因为他的鲁莽而摔倒了,立即心疼地只禁鼻子。
“大哥错了,妹妹别气了好不好?”瞬间,夏子言就将节操碎了一地,从威严的大将军变成了十足的妹控。
“哼。”夏子梦故意挺直腰,板着脸,“算了,大哥都这样说了,我再生气就是无理取闹。不过我也不会跟大哥回去的,大哥回去告诉爹一声,就说今年我打算和萧王一起为太后拜寿。”
“这个……妹妹啊,你这是怎么了?每年太后大寿你都是这样随大哥和爹回宫贺寿的啊?今年妹妹这是怎么呢?”夏子言为难地直挠头。
一边是可怕的父亲,一边是凶悍的妹妹……他不管选择那面,势必都要得罪另一边,被臭骂一顿。
夏子梦知道他为什么犯难,就连她自己此刻都发愁呢。
拒绝夏青天,肯定会引起那个老狐狸的怀疑。但是她又不能不拒绝,她如果真的跟夏子言走,肯定会伤害到慕容清风。
以前那个真王妃伤害了他无数次,没道理她接着伤害他。
更何况,她还喜欢上了他。她又怎么能做出伤害喜欢的人的事呢?
“大哥,你就跟爹说,我今年另有主张。爹听了自然就明白了。”夏子梦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借口。
只要她表明自己有其他主意,夏青天那个老狐狸必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她要做什么,自然也就不会阻拦了。
“妹妹……”眼见夏子梦主意已定,夏子言知道自己妹妹打定主意的事没有人更改变,只得怏怏离开。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不满地跟夏子梦发牢骚:“这次妹妹要害大哥被爹责骂,看大哥找你诉苦!”
“你把话带回去,爹爹就不会骂你了。”夏子梦无奈极了,没想到这个夏子言竟然有点小笨。
完全不及夏青天那只老狐狸的万分之一啊。
“大哥信你……”夏子言正要走,忽然发现夏子梦右脸上的胭脂有些脱落,发型也有些松散,就像是……
难道,他无意间打扰了妹妹的好事?
不过她不是相中了那个夜幕冉,怎么还会对慕容清风如此纠缠呢?看来,他要把这件事跟爹说说,研究一下妹妹最近到底在闹什么,行事风格怎么和以前差了那么多。
“妹妹啊,你不是还在调理身体?房事悠着点,不然熬坏了身子骨,又得吃补身子的秘药了。”夏子言叮嘱了两句,陡然一挥手中马鞭,策马离开。
他是走了,夏子梦却整个傻眼。
补身子的秘药?那是啥东东,难道之前的真王妃身子已经被掏空了?
身为女人,身体都能被掏空?天啊,那个真王妃到底一天跟多少个男人滚床单啊!
夏子梦不敢想象,一时窘迫,身体瞬间石化。
她呆住了,慕容清风同时也陷入了沉默。
刚刚,她和夏子言的对话,他听在耳朵里。她和夏子言对话时候的神态,他记在心里。
他有些意外,夏子梦竟然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不过也因为夏子梦那句另有主张,而心惊肉跳。
每年夏子梦进宫都会把宫里闹得鸡犬不宁,虽然上一次入宫她没闹出事,但是不表示这一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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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夏子梦进宫都会把宫里闹得鸡犬不宁,虽然上一次入宫她没闹出事,但是不表示这一次不会。
“你在想什么呢?”慕容清风决定继续用柔情对策,瓦解她的防范,然后套出她今天的目的。
“啊,没想什么啊!”他突然开口说话,吓得夏子梦一个激灵。
随后,她重新坐回车里,只是选择了他的对面。
“看你发呆,还以为你有心事。”慕容清风伸手倒茶,然后将茶杯放到她的身前。
夏子梦嘿嘿地傻笑,蒙混过去:“哪有啊,只是腿有点麻了,就呆着缓了缓。”说着,她把茶杯拿起来,借着喝水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总不能说,她被那个真王妃的淫|荡给雷的外焦里嫩!
“把这个放在身后靠着,躺会吧。”慕容清风听她说腿麻,拿起身边的姜**锦鲤锦锻的大迎枕,递了过去。
夏子梦眼睛眨了眨,接过来的时候放在后背,半躺下来。顿时她舒服地眯起眼睛,这个姿势果然比坐着舒服多了啊。
“谢谢!”夏子梦半眯起眼睛舒坦的模样,像是刚吃饱了卖萌的猫咪。
慕容清风看到后,唇角不觉浮现一抹宠溺的笑容,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像极了深爱娇妻的老公。
渐渐好似起了点风,吹得马车车帘上悬挂的铃铛“叮叮当当”一阵作响,十分悦耳动听。
夏子梦嘴角上扬,随意掀起车帘一角,偷偷望向外面。这一看她立即发现原本阴沉沉的天竟变得晴朗,月亮也从天边露出了一角,弯弯好似小船。
“哇,天晴了呢。”夏子梦像是发现了新**似的,欢快地叫嚷着。
慕容清风看到她孩童般天真烂漫的笑容,不觉间被她所感染,心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随之消散了。
他也掀开身侧的车帘,看了看天空:“是啊,还以为这场雨会下好久,没想到这就停了。”
“当然,因为有晚虹嘛……”夏子梦咯咯地笑,笑声和着铃铛的“叮叮当当”声,一同随着风飞扬出去。
这个时候,马车忽然就停了。
夏子梦好奇地再次向外张望,发现面前只有一堵高大的城墙,是到了皇宫。
“走吧。”慕容清风先下了马车,然后朝车厢伸出手。
夏子梦随后钻出来,自然的将手放在他宽厚的手心内,被他扶着下了马车。
随后,慕容清风将马车交给守卫共同的羽林军,也在出入册上署名,注明了进入的时间。
他们这才走入皇宫。
第二次进宫了,夏子梦却比第一次来还要紧张。
这里可是给她留下了恐怖的回忆呢!夏子梦暗暗祈祷,今晚不要发生什么事啊,千万要平平安安的来,顺顺利利的回。
“那个,说好了,一起来就要一起回哦!”夏子梦还是从心里打怵。
“好。”慕容清风随口应道。
夏子梦依然紧张地抓着慕容清风的衣袖:“说好了就不准反悔,反悔的要变小狗。”
……她以为这是拉勾勾?
慕容清风疑惑地看着夏子梦,忽然发现她脸色不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微微发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依然紧张地抓着慕容清风的衣袖:“说好了就不准反悔,反悔的要变小狗。”
……她以为这是拉勾勾?
慕容清风疑惑地看着夏子梦,忽然发现她脸色不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微微发抖。
莫非,她是在害怕?可是为什么要害……
慕容清风猛地想起来,上一次除夕夜,她在宫中受到了惊吓。
她担心上次的事情再度发生?
慕容清风挑挑眉,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怎样带你来,就怎样带你回去。”
他手心的温暖立即从她的手传到了心里,然后莫名心安。
夏子梦回握着他的手,冲他点了点头,不再像刚刚那么觉得害怕了。
两个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走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后,面前的道路开始变得狭窄起来,跟着就出现了一个套着一个的院落。
他们来到其中一个院落,这个院落里面非常宽敞,前面是一个偌大的正殿,后身有几处偏殿。
正殿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含元殿。
含元殿是用来举行各种典礼的场所,如皇帝登基继位,册封皇后,太后大寿以及宴请外国贵宾使节等。另外每年的冬至、元旦和上元节,皇帝在此接受百官朝贺,并向王公大臣赐宴。
殿内,已经很热闹了,来了好多王公大臣。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并肩走进来的瞬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含元殿内霎时变得安静。
气氛有些诡异起来,夏子梦随着慕容清风刚往前走一小步,突然间安静下来的所有人竟瞬间冲到近前——
“王爷金安,王妃贵安!”问安的声音异口同声,齐得就好像受过训练一般。
这些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夏子梦一跳,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这些王公大臣她却是一个都不认得。
这下糟了,如果有谁和她爹夏青天有什么交情趁机和她攀关系,那她的赝品身份不是要当场曝光!
心虚不已,夏子梦额头竟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行,她必须想想办法。
夏子梦吞咽口水,咬咬下唇,猛地想到对付夏青天那招——扮冷漠。
她深呼吸,挺直腰,仰着下巴:“嗯。”
她这个架势一端起来,原本就诡异的含元殿殿内,气氛更是压到了极点。
呃,好像这些人因为她的到来,都在怕个要死。
这种时候要怎么办啊?
夏子梦不由得轻轻拉了拉慕容清风的手。
慕容清风笑而不语,温柔地拍拍她的手背。
这种时候温柔有啥用?她要的是办法啊!总不能让这群人一直跪着。
夏子梦的后背瞬间爬满密密的冷汗。
好吧,求人不如求己。谁叫她是那位凶狠的王妃。
夏子梦咳了两声:“行了,今天是给太后庆祝寿辰,别一个个丧着脸。”
结果这些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慕容清风和夏子梦道万福。
慕容清风感到手心传来的湿湿的汗水,嘴角的笑容更大。
夏子梦不满慕容清风刚才的表现,扯扯他的衣袖:“走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慕容清风倒是配合,拉着夏子梦的手,径自走到了属于他和夏子梦的位置。
他们两人落座后,其他官员才纷纷退开。就跟躲避瘟疫似的,有多远躲他们多远。
夏子梦这才松口气,不用像刚刚那样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了。
这一放松,她就听到了唏嘘声、震惊声……更多的是倒吸凉气的恐惧声。
夏子梦好奇地偷偷瞄了一圈殿内所有人,赫然发现这些人很忌惮她和慕容清风。原本大声畅谈变成了小声讨论,三两人围成一圈,躲在离他们很远的角落。
感到好奇,她竖耳倾听,还真给她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议论声。
原来以前那个王妃来给太后贺寿的时候定然会穿得珠冠凤裳,衣服华贵丝毫不在皇后和太后之下,甚至大有超过之势。
而且“她”倚仗夏相爷,在后宫横行霸道,就连太后寿宴也是颐指气使地让惠贵妃、甄贵妃等后妃伺候她。
去年的宴会她更是过分,竟当众调戏新科状元,非说他频频偷看丽妃,让皇帝割爱。
最后竟弄得那位状元当晚自杀以证自己清白,而丽妃更是一个惨字,被打入冷宫不说,后来还莫名地被人割了舌头,最后病死在冷宫里。
但是今天的她却一反常态,竟没有穿得像开屏准备斗艳的孔雀,换上不失高贵却更显端庄婉约的普通朝服。
于是,这便成了众人议论纷纷的话题。
啧啧,真是让人感到恶寒!听完这些,夏子梦早已经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萧王妃做事还真是够绝的,也不给她自己和夏家留条后路。这种人神共愤的事做多了,将来难保不会都报应到自己头上——呸呸!
夏子梦连连吐口水,生怕真的会有报应。
那个萧王妃撂挑子闪人了,如果报应那不是要报应在她身上了?这么多条罪状,想来是千刀万剐数次都不够解恨的,她岂不是最后会死得很惨?
夏子梦不由得去擦一脑门惊出的冷汗。
“再流下去,皇宫得下雨了。”慕容清风神色依旧好似冰山,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十分的温润。
“啥?”夏子梦瞪大眼,脑袋转了几个弯,才领悟慕容清风的意思。
这丫在开他的玩笑,觉得她太紧张,汗水流太多了。
这人太讨厌了吧!
夏子梦故意踩了踩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一动不动,可是嘴角却微微上翘。
这一闹腾,夏子梦觉得心里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一股名为温暖的情绪充盈胸腔。
她看着慕容清风的笑容居然能感悟他刚才话语更深的意思。
他其实就像逗她笑,或者怒。他在用他的方式希望她能放松。
这样的感觉真好。
夏子梦扬起笑颜,用仅仅两人能听见的话语说:“有你在,我不怕……”
“王爷,臣敬你一杯。”忽然,一道男中音打断了夏子梦的话。
她惊讶地抬头,看到一名年约二十**的男人。男人面相温和,一脸浩然正气,双目清明似月,让内心有鬼的人不敢直视。
这个男人,怎么有些面熟呢?
夏子梦正好奇地努力回想,就听慕容清风纯厚的声音响起:“左太尉,请。”跟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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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正好奇地努力回想,就听慕容清风纯厚的声音响起:“左太尉,请。”跟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左向明自然也客客气气将酒饮下,不过却没有干掉,而是小啜了一口。
左太尉,左太尉……
夏子梦忽然想起来,上次她溜去看戏的时候,腹痛难忍误以为是被人下毒。那个时候被怀疑的女人,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结果是闹了乌龙,想起来这件事,夏子梦的神色就有些尴尬起来。
这位左太尉倒是没有提起这件事,和慕容清风寒暄了两句就端着酒杯离开了。
夏子梦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怎么了,刚刚左太尉来了,你怎么会神色忽然就变得古怪起来?”慕容清风看了左向明的背影一眼,见他端着酒杯走向夏青天的幕僚,视线才收回来转而落在夏子梦身上。
夏子梦双颊染红,不好意思起来:“那个,还不是上次闹了个乌龙嘛……”
乌龙?那不是黑狗所化的黑龙吗?
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
慕容清风正疑惑不解,就听到夏子梦继续说道:“唉,虽然不是有意去怀疑他妻子下毒的,但是也是误会了人家,再见面自然就觉得有些尴尬嘛。”
原来如此。
她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过这和乌龙有什么关系?那次事件里,有谁是扮演乌龙的角色?
“事情都过去了,左太尉为人一向大度,不会计较的。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很好奇,你口中的乌龙是指的谁?”慕容清风实在参详不来,只好问明。
夏子梦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反问:“什么指的谁啊?乌龙就是搞错了,误会了,导致不必要的事情发生,引发不必要的损失啊。”
呃,乌龙是这个意思?
“简言之,就是误会一场?”慕容清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汗颜。
然后他就想起来,好像自夏子梦口中出现过好多新鲜词。这些词都是他从未听闻的说法,会不会,她真的不是她?
慕容清风的心不由得因此而快速跳动起来,只要每每多一丝认为她不是那个恶毒的夏子梦,他就会为此欢呼不已。
只是,同时他也会因此更加担忧,如果只是空欢喜一场,那他……
后面的他不敢在想,只愿最终结果是他想要的。
“也可以这样说啦。”夏子梦没有怀疑什么,她以为乌龙这个词是一直存在的,因为不是有乌龙茶嘛。
她哪里知道,乌龙这个词来自粤语,正式流传开成为乌龙事件的意思,是源自1998年世界杯的著名乌龙球事件。
慕容清风听了笑笑,正打算旁敲侧击继续探秘,就听到耳边响起了阵阵轻柔祥和的乐声。
紧跟着,众彩衣舞娘轻盈的身体踩着舞步,霞衣水袖上下翻飞着一个个鱼贯而入,在殿内翩然起舞。
伴随着乐声阵阵,舞娘们的舞蹈更加欢快起来。
忽然,殿内的所有人全都跪下来,口中山呼万岁。
夏子梦一惊急忙起身,正打算要跪,眼角就瞄到慕容清风只是欠身问安,并没有跪下来。
她猛然间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萧王妃,又是夏青天的女儿,怎么可能当众给皇帝下跪呢!
这一惊,夏子梦半途收势,改跪为欠身道福。
而后,她就侧立慕容清风身边,安安分分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出了错,把自己的赝品身份曝光掉。
“众卿家平身!”一道柔和的男中音,听起来十分的孱弱不经风,有点病怏怏的感觉。
夏子梦不禁感到好奇,偷偷抬头去看,待看清说话之人后愣了一下。
这个人一身明黄,穿着帝服,头戴帝冠,可长相却像极了慕容清风。
莫非这个人就是慕容清风的亲哥哥,当今圣上?
夏子梦不由得仔细去看。
他们两个人的五官很像,但是整体的气势却完全不同。慕容清风给人的帅,要俊朗许多,绝对萌妹子眼中的高富帅,花美男!
可是慕容雷霆的帅,就多了些阴柔,少了几分男子气度。
如果他生为女儿身,肯定是柔情似水的萌妹子,只可惜做了男人。所以慕容雷霆看起来——有那么点娘!
像是发现她的**一样,慕容雷霆忽然扭头,看到是她后竟主动向她点头打招呼。
乍见慕容雷霆的微笑,刚坐下的夏子梦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她急忙也冲着他笑笑,然后赶快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
怪,太怪了,皇上主动向她示好,是她刚刚看差了还是怎样?难道这个皇帝根本就是懦弱的傀儡,要不是仰仗慕容清风,这皇位早就不保了?
这样想着,她偷偷去看慕容清风,他却也刚好抬头看她。
四线相对的一刹那,她好似被电到了一样,一抹异样的电流快速滑过心尖。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犯花痴啦!
夏子梦在心里吐槽自己,然后竭力压下又开始乱跳蹦达的心跳。
她正慌乱的时候,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夏相爷,夏将军到!”
这一声不大却足具震撼力的通传声,对在场所有人来说,却是分量十足。
歌舞不但停了,百官也不敢交谈,纷纷起立恭迎相爷。就连圣上,都不由得打起精神,注视着大殿的正门。
慕容清风并没有起身,不过神色也是有了变化,不再像刚刚那么从容。
夏子梦更是紧张到要死,心里暗暗祈祷这对父子今晚不要来找她麻烦,更不会找皇帝和太后的麻烦,她不想无辜受到牵连。
她提心吊胆地望向大殿的门口处,只见穿着官府的夏青天和夏子言父子两人一前一后,趾高气扬地步入含元殿。
走在前面的夏青天老成持重,步伐缓慢,端着十足的相爷架势,举手投足间霸气外露。
跟在他后面的夏子言相比之下就少了些沉稳,步伐急躁,跟他心气一样,每一步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只透露出四个字——张牙舞爪。
夏青天父子走到含元殿内,虽然口中山呼万岁,却是跪也不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的姿态就像是翘起尾巴的孔雀,猖狂不可一世。
“本相恭贺太后大寿,特做寿联一副。上联:圣母寿比南山,下联:神子万寿无疆,横批:千秋万载。”夏青天说的是喜笑颜开,可嘴角却高高翘起半边,笑得高深莫测。
夏子言在一旁附和:“本将军也祝贺太后福寿无疆。”
他二人这一番恭贺话说下来,原本一些虚与委蛇的官员彻底失了笑脸,整个大殿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皇上的面色比刚刚更加苍白起来,只有太后沉得住气,不怒反笑。
夏子梦疑惑地看着这些人一副惊恐的模样,正想问慕容清风怎么回事,结果回头就看到慕容清风一双喷火的黑瞳。
呃……他这脸,怎么从明朗的晴天转变成狂风鄹雨了?
她正好奇的时候,大殿内的诡异气氛忽然变了。
“夏相爷不愧是三代重臣,果然深知哀家心意。如今陛下尚未立后,又未曾诞有龙子龙女,哀家又怎能不盼着多福多寿,抱了孙子还有重孙呢!夏相爷,哀家就借你吉言,万寿无疆!”太后依旧笑得一脸慈和,犹如菩萨一样富态,和善。
夏青天也是笑模样,看不出一丝奸诈:“谢太后赞美!”
看到夏青天笑得一脸和善,夏子梦忽然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头皮直发麻。
夏青天怎么会洗心革面呢?他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夏子梦狐疑着,忽然回想起刚刚太后话中的深意,再联想夏青天的寿联,她猛地顿悟。
敢情那句句是吉祥话的对联,却是绵里藏针,每一句都狠狠在太后和圣上身上狠狠戳了一刀。
什么千秋万载,万寿无疆了,根本就是暗讽太后和皇帝活太久,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那啥……
这个夏青天啊,还真是胆大妄为,猖狂到了极点。
夏子梦不由得张大了嘴,唏嘘不已。
“今天既然是太后寿辰,普通同庆,本相就上奏一折,祈求大赦天下!”夏青天突然化身成百姓的代言人,一副呕心沥血的良相模样。
圣上偷偷看了慕容清风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准卿所奏。”
“那本相这就拟旨,天下大赦。本相代替留在城内无家可归的灾民谢过圣上隆恩浩荡,如今赦令一出,他们也可以回家务农去了。”夏青天兜兜绕绕,转到了正题上。
慕容雷霆听了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夏青天谋算的竟是如此。
京城里只是来了一批灾民而已,并没有触及到夏青天的利益。可为何自去年冬开始,他就紧抓着这些灾民不放?
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夏相爷,大赦天下,又与他们有何关系?他们只是灾民,并不是罪民。”慕容雷霆微微流露出不满之色。
不料夏青天好像盼着龙颜大怒一般,继续不可一世地呱噪:“如今早已到了务农时节,他们滞留京城,不回家务农,已经是犯了不耕之罪。虽不是死罪,但已经是罪民之身。”
夏子言继续附和,煽风点火:“既然是罪民,就该全部收押!”
“你这孩子,休要胡言!如今陛下圣恩,大赦天下,已经赦了他们的罪。所以,只需遣送他们出京即可,免了牢狱之灾。”夏青天明着训斥儿子,实际上父子俩这出双簧,却是恰好堵住了慕容雷霆的嘴。
就连天塌下来也面不改色的太后,这会儿脸色看起来都有些不对了。
慕容雷霆俊美的脸庞早就夹着怒气,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
眼看场面变成枪舌剑雨,夏子梦错愕地瞪大杏眼。糟了,这两伙人,不会今晚就打算火拼吧?
夏子梦不由得偷瞄了慕容清风一眼。只见他一双黑如墨的眉毛直发抖,眼中迸射出嗜血寒光,却又紧咬着唇瓣,似乎在强忍着这股怒气。
看他几乎快要将唇瓣咬破了,夏子梦忽然觉得心好似被什么用力揪紧,有点痛。
他肯定气疯了,恨不得立即冲上去亲手宰了那两个不知君臣礼数的家伙!
可是他却忍着,为什么要忍着呢?
难道,现在还不到和夏青天撕破脸皮的时机,他现在还要忌惮夏家的势力吗?
对了,肯定是这样。夏青天权倾朝野那么多年,势力早已经根深柢固,慕容清风想要撼动这棵大树,是挺难的。
夏子梦有些心疼慕容清风了,这样的他肯定活得很痛苦,也很累。但是为了国家,为了圣上,他必须咬牙挺住,还有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将乱臣贼子**!
夏子梦的目光从慕容清风再度移回到大殿上,她看着夏青天父子,目光深邃起来。
宫斗这戏码实在不适合她这种宅女。可她偏发生了穿越,还穿越到宫斗重要配角之一的身上。
她能怎么办?她回想许多和宫斗相关的和电视剧。
不过,那些东西只讲了最表面的关系,中心思想跳不开男欢女爱,或者是主角智谋天下……只是现实不是剧本,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天下和美色兼得。
夏子梦屏住呼吸,打量其他人。
殿内这些朝臣,他们食君之禄,却不为君分忧,竟眼睁睁看着太后和皇帝面临窘迫之地,却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帮着解围。
可恶!
他们是帝王的臣子,怎么不顾着帝王的脸面,顾着帝王的尊严?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痛苦的表情,心跟着疼起来了。
她怎么能容忍自己心爱的男人受到这样的侮辱呢?
她要帮他,必须帮他!
“我们也去贺寿吧!”夏子梦忽然小声提议。
她像是急不可耐一样,急急地拉住慕容清风的胳膊,一连追问了他三次:“怎样……怎样?我们去给太后贺寿吧!”
突然间被她用力抓住自己的胳膊,慕容清风愣了又愣。
他心中的怒气还徘徊心口散不开,而他的视线也依旧停留在夏青天和夏子言父子身上。
这口怒气积攒太久了,从刚刚内官通禀夏青天到了的时候,他心里的那团恨意便迅速膨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年的寿宴夏青天都会用各种手段趁机羞辱太后,这一年应该也不会例外。每一年他都要忍,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否继续忍下去,因为心里的这团怒意,一年比一年增大,已经膨胀得要到爆发的边缘。
当夏青天那副贺联出口的瞬间,慕容清风藏在袖中的拳头似乎已经握到了极限,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冲出去亲手拧断那对父子的脖子!
只是她柔软的小手紧紧握着他的胳膊,让他无法不分心,看她这突然的举动是要弄什么名堂。
心绪收回的瞬间,慕容清风才发觉她抓着自己胳膊她力道是如此之大,手臂竟有些细微地痛了。
而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慕容清风忽然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看起来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慕容清风不由自主地回眸,发现她原本澄澈的眼看起来深邃,就像看不到底的深渊。
她这是怎么了,反而比他看起来还要紧张?
难道,她打算像往年那样,闹个天翻地覆?
“是啊,你最好是直接横着走过去,这样才能炫耀夏相爷和你们夏家的横行霸道!”他盯着那张标注着夏丞相女儿的脸蛋,便忍不住冷笑。
而那口气,真不是一般的阴寒!
夏子梦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然后蹙起眉头:“我又不是螃蟹,怎么横着走过去?你的脑袋今天怎么秀逗了,我这么明显的用意你都猜不出?”
真是够可以的,他这个时候脑子是坏掉了,还是卡壳了?
她的用意多明显啊,借着给太后贺寿的举动,刚好可以轻易化解太后和皇帝的尴尬。
结果他呢,他非但不配合她去给太后和陛下解围,反而小家子气地对她冷嘲暗讽,骂她想落井下石。
不过,这好像也不能怪他。
慕容氏和夏氏之间的仇恨可是血淋淋的,必须拼过你死我活的。
而她偏偏倒霉的穿越到夏子梦的身上。
只要她不揭穿自己冒牌的身份,那么那个放荡王妃的债,她就得背下去。
“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给太后贺寿哦?”夏子梦又拽了拽慕容清风的胳膊。
这个时候去贺寿,不是去帮助夏青天父子,那就是去给圣上和太后解围了?
只是,夏子梦真的想去解围?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殷切的目光,心神不由得动摇了:“既然要去贺寿,道贺是需要贺礼吧?你有准备吗?”
“礼物,我当然有——”夏子梦本来振振有词,却突然瞪大眼睛,一瞬间竟哑口无言了。
礼物,礼物……她怀里确实有一份由她描图,然后让秀秀找巧匠制作的一笔羊脂白玉寿字簪。
玉簪一气浑成,最精妙的是用太后最爱的红宝石做最后点缀,犹如画龙点睛一样,让整支簪子看起来端庄,贵气却又带着一丝笔墨画的意境。加上寿字暗含的寓意吉祥,拿来送给喜欢礼佛的太后最好不过。
但是,这礼物现在还能送出去吗?
经夏青天这样一闹之后,她如果再把祝福万寿无疆的礼物送上去,就算她没那个用意也会被人误以为是和他们父女两人一搭一唱,配合起来欺负皇帝和太后。
“哎,这下没戏唱了……”叹口气,夏子梦暗自感叹自己想帮人,结果却差点弄巧成拙。
要怪就是那个真的王妃,真是声名狼藉,臭名昭著到了极点。
所以才会她不管现在做什么,努力扭转什么,大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不然这会儿她就算站出去送上礼物,也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没有就没有,何必撒谎。今天压根也没人期望你拿出像样的礼物。”慕容清风面无表情地道。
“我可没撒谎。礼物,那个我当然有准备了啊,只是……”夏子梦嘟着红唇,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情况。
她的笑,她的窘迫,如同一缕阳光,不知不觉融开慕容清风心里的寒冰。
“既然拿来了贺礼,那就拿出来。”他不知,也没注意,他的口吻有多么轻柔,如同清晨的露珠。
催什么催啦,她又不是真的没准备?
等等!夏子梦忽然疑惑地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慕容清风的身上,该不会,他在怀疑她……
夏子梦刚刚还尴尬着,转眼间就变得气呼呼的:“哦,我知道了,你不信我为太后准备了贺礼对不对?”
“我可没这样说。”慕容清风轻轻把头一摇。
没这样说,但是肯定有这样想啦!
夏子梦不高兴地直挑眉:“你果然不信,好,那我们来打赌。如果我真有准备贺礼,你就输。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打赌?”慕容清风挑挑眉。
夏子梦水润大眼闪烁着必胜的光芒:“对打赌。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然后她就将礼物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拿给慕容清风看。她还小声地说:“本来这份礼物我挺喜欢的,不过看现在的局势,不太方便拿出来去拜寿了。”
“为什么?”慕容清风看到羊脂玉簪子上的寿,嘴角不由上翘,眼神看上去更加柔和,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好吧,算你赢了。”
“哼,什么叫算我赢了。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贺礼虽然没有了,但是我肯定有办法解围。你就等着吧,等我忙完就来找你谈条件。”夏子梦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办法么,是靠人想出来的。
她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忽然,她的眼角就瞄到了身前桌案上的酒壶。对哦,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以前看电视剧里,这种戏码可是很常见的。
夏子梦伸手过去,拿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
然后她就在慕容清风满眼的疑惑和惊讶下,端起酒杯站起身,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向夏青天两父子。
“爹,大哥,给太后贺寿怎么能不带着女儿一起呢!”夏子梦竭力保持自然走向夏青天,可心里却是敲着鼓,有点提心吊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不是以为你另有打算吗?”夏青天比狐狸还精明的目光就转过来,落在夏子梦身上。
夏子梦本来就做贼心虚,被他这一看不要紧,脚下竟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了。
“小心啊!”夏青天急忙伸手来扶,结果夏子梦手中的酒就不偏不倚,洒了夏青天一身和一脸。
但是夏青天却好似没看到,只担心夏子梦有没有受伤:“脚有没有崴到啊?唉呀,真是吓死爹爹了。”
“我没事啦。”夏子梦尴尬地直挠头。
这算不算巧合?
她本来是想假装跌倒,然后手中的酒杯就脱手甩出去,酒自然会洒了夏青天一身。
可是没料到,她真的摔了,还差点摔个嘴啃泥。
幸好夏青天冲过来扶住了自己,不过夏青天也因为救她被酒泼了一身。
夏子梦瞧着就有点不忍心,真心地道起歉来:“爹,都是女儿不好,不小心害你出糗了。”
“这点小事,怎比得上你的安危。”夏青天哪里舍得责备夏子梦,更何况他刚刚瞧得分明,夏子梦是真的差点摔了。
他这双眼睛可不是摆设,真摔和假摔那是两回事。
夏子梦见夏青天一点都舍不得责怪自己,反而更加内疚,头垂地更低了。
“子梦,是不是哪里扭伤了,不舒服?”夏青天误以为是夏子梦哪里抻到了,关怀备至地询问。
不是啦,她是有点小内疚。
夏子梦轻轻摇了摇头:“爹,我没事。只是爹爹的衣服……”她看了看夏青天脸上和朝服上的一滩酒渍,忽然决定要补救。
最起码除了道歉,她还可以做别的。
“爹,咱要不先退下,洗把脸?”夏子梦轻轻拉了拉夏青天的衣袖。
夏青天顿时明白过来,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点头答应后,转身向太后和圣上请旨:“本相借后殿一用,换身干爽的衣裳,再洗把脸。”
“这是自然,蔡公公,就由你陪着相爷去后殿吧。”慕容雷霆巴不得他们退下,自然一一允诺。
于是夏青天一家三口,就撤离了大殿,来到了后殿。
慕容清风一直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不禁莞尔。
他没想到夏子梦真的帮圣上和太后解了围,虽然这招是笨了点,但是效果出奇得好。
慕容清风忍不住轻笑,没想到夏子梦倒是蛮有小聪明的。
不过——夏青天怎么会在离开前露出那样的笑容呢?有点不寻常。
慕容清风忽然心下一惊,他是不是太小瞧夏子梦呢?难道这是场他们父女精心设置的双簧,用意不在给太后解围,而在解围后的离席密谈?
该不会,今晚夏青天就有所行动,夺下皇宫,趁机篡位登基?
这一想,慕容清风再坐不住,趁着歌舞声响起的时候偷偷离席,直奔后殿而来。
后殿内,夏子言命人打来热水,亲自服侍夏青天洗了脸。
然后她就瞧见夏青天的鬓角似乎也沾染了酒水,想了想说:“爹,你看你头发上都是酒,女儿帮你把头也洗了吧。”
“好啊好啊,爹也正有此意。”夏青天自然是乐意之极,宝贝女儿还从来没有这么孝顺过。
“爹,刚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是有意的,但是她没想到会真摔,酒水洒了夏青天一脸。
她打算是洒到夏青天身上就好的。
而且,她也没料到夏青天会完全不在乎被酒泼到,只担心她有没有受伤。
或许这就是父母对子女,无私的爱吧。
这样想着,夏子梦善良的心就更加觉得内疚起来。她的动作也越发轻柔,像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一样,帮夏青天洗了头,又帮他将头发擦干了。
“爹,你想梳什么发髻哦?”夏子梦刚拿起木梳,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夏青天平日里梳什么头型。
“都好都好。”夏青天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哪里管她给梳什么发型了。
夏子言看着就各种羡慕爹爹:“小妹,你看爹笑得多高兴,就算你把他头发都给剃掉,他也不会生气的。”
“是哦。”夏子梦不好意思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开始给夏青天梳头。
梳了一会儿,夏子梦看到夏青天的眉毛,忍不住笑了:“爹,我一直都觉得大哥和你不像,可是现在看起来又觉得好像。你看你们的眉毛,都是又浓又密的。大哥是将军,这样的眉毛倒是增添了将军的威仪。而搭配在爹爹的脸上,看起来就变了,显得人非常睿智。”
“哈哈,子梦今天的嘴真甜。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要求着爹爹啊?”夏青天哈哈大笑,然后揉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询问道。
虾米?她是因为内疚才对他好,又不是刻意讨好他。
不过他这样误会就误会去吧,好过被他怀疑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了。”夏子梦将发钗插上后,把梳子放回到桌上,“就是最近没什么意思,觉得有点无聊。”
“无聊?”夏子言听到这个词,没由来打了个冷颤。
每次只要宝贝妹妹一说无聊,他就要遭殃。糟了,该不会是妹妹还着刚刚的事,打算跟爹告状吧?
夏青天听到这个词,也是心里格楞一下,有点小怯:“女儿啊,怎么无聊了啊?是不是你太久没去别院玩,才觉得无聊啊?”
别院?她可不想去自毁清白。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都是玩过的男人,无趣的很。爹,你是不是敷衍我哦?”夏子梦偷偷擦去手心的冷汗。
对付夏青天,真要打起一百二十个小心,否则肯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会呢?”夏青天本来有一点点心虚,可是听到夏子梦这样问反而不胆怯了,“子梦要的东西,爹哪次没答应了?说吧,爹知道你拉着爹来后殿,肯定是有事。”
拉他来后殿,就只是要给他洗把脸而已啊。
不过这只老狐狸可真多疑,也不好糊弄,夏子梦这一激灵平日里懒得用的大脑立即高速运转起来:“把爹喊出来,除了是要给爹洗脸之外,确实还有其他的事。一个么,就是要怪爹了,明知道大哥性格鲁莽还让他去接我,结果他半路杀出来害的马车一个急刹车,就把我脑袋磕出一个大包,疼死了。再有一个,就是想问问爹了,上次我被绑架后爹有没有认真抓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幸好之前夏子言闹了这么一场戏,她能拿来当借口。
至于绑匪的事,她也只是就那么问问。她相信夏青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说还有慕容清风呢,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突然间被夏子梦这么一责怪,夏青天有些讪讪然起来:“这个……夏子言,你怎么弄得,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看爹回去怎么教训你,还不马上给你妹妹赔不是去?”
“妹妹,哥哥错了。”夏子言委屈地看着夏子梦。
不是说好了,她要帮着他说好话的?怎么一转眼功夫,妹妹就把他给出卖了啊?
夏子言这个妹控,差点委屈地哭出来。
“爹,明明是你的错,怎么却去怪大哥了?”夏子梦看着夏子言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忽然想起来她好像答应过他什么来着。
汗死,她把这茬给忘了。
结果,一不小心又对不起夏子言了。
“这个,本来就是你大哥的错啊。爹只是让他去喊你,可没让他去拦马车。”夏青天一推三六五,然后哄着夏子梦,“好啦,子梦别生气了,爹爹跟你说个开心的事。把你绑架的那帮人,爹抓到了一小部分,子梦要不要亲自审讯玩玩?”
“不要!”那么血淋淋残忍的事,她才不要去做。
刚说完,夏子梦为了怕夏青天怀疑,急忙有开口解释:“我上次受惊不小,短时间内不想再看到血啊,小黑屋啊……让我缓缓。这事就交给爹和大哥了,一定要帮我讨回这笔账。”
“放心了,爹肯定让这帮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夏青天一听说夏子梦至今心里还有阴影,立即磨牙霍霍。
夏子言也气的眉毛直跳,伤害他妹妹的,一个都不放过!
“嗯。”夏子梦立即趁着这个机会下了台阶,“要说的都说完了,咱们也该出去了,不然呆久了人家还以为咱们密谋什么坏事呢。”
“谁敢嚼舌头,大哥灭他全家!”比起护短,谁都不如这个十足的“妹控”夏子言。
“知道了。”夏子梦听了就直皱眉头,心理按说这一家子真够狠毒的。
夏子梦正要迈腿离开,就被夏青天给拦了下来:“子梦啊,你跟你大哥说另有打算,是什么事啊?”
另有打算?
“没什么啊……”夏子梦有点着急,她只是随口说说目的是将夏子言打发走,哪里有其他想法。
不过现在夏青天问了,她不好不给一个答案。思来想去,夏子梦就想到在车上她和慕容清风暧昧的一幕:“哎呀,就是那种事啦。那种事被破坏,我胡乱敷衍大哥的说法了,哪个晓得大哥真会去说给爹听。”
那种事?该不会夏子梦在马车上和慕容清风在翻云覆雨?
夏青天看夏子梦脸色微红,立即明白自己猜中了,随即在心里叹息。这个女儿啊,怎么会卡在情这个字上,绕不出来了?
“爹知道了。这种事玩玩可以,不过——”夏青天不由得苦口婆心起来,“你可别为了慕容家的男人玩过火了。你要知道慕容家的男人都是白眼狼,我们天生和我们不对盘。至于将来……你懂的。”
将来……不就是他要篡位当皇帝嘛!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能够凭着自己的力量力王狂澜,让夏青天放弃这个想法。如此一来,这两家人就不会成为敌人。
不过这是痴人说梦了。就算夏青天真的答应她不谋反了,慕容一家就会放过他们?
当天子的最忌讳什么?一个是天子的威严,一个是天子的江山。
夏青天让天子的威严扫地太久了,又惦记好长时间天子的江山,这两宗罪,可不是夏青天放下屠刀就可以豁免的。
更重要的是,她如果真的参与进来,赝品的身份随时都面临曝光的危险。
所以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就只有尽最大可能让这场血雨腥风般的争斗推迟。
至于将来,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知道了,爹再说就老生常谈了。”夏子梦摆出不耐烦的模样。
夏青天见了就只是叹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夏子言更不敢说什么,灰溜溜跟在夏青天的身后,离开了后殿。
他们走了,夏子梦才踱着碎步走出来。
夜色好深邃,天上的星星亮晶晶,一闪一闪的。夏子梦看着迷人的夜空,长舒了一口气:“唉,真好像是打了一场战,累人啊。真希望我帮助的那个,不是白眼狼。”
她费劲心力帮助慕容清风,可只怕回过头来,慕容清风还是会怀疑她吧。
谁叫她姓夏,是夏青天的女儿呢!
“白眼狼?如果瞧见了,也喊我来看看,我还没见过呢。”慕容清风突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夏子梦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大喊有鬼。
等她发现站在自己身后吓人的不是鬼,而是慕容清风后,连连拍打胸口:“人吓人吓死人啊!你又不是阿飘了,干嘛走路没个声,突然出现在身后啊?”
“好像是你自己心不在焉,所以才没有听到我的脚步声吧?”慕容清风面对她的指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莞尔一笑。
她的反应太有趣了,小兔子一样害怕的模样,就像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精灵。
一个曾经那么恶毒残忍的王妃,转眼间竟然会变得天真纯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比较偏向夏子梦不是那个夏子梦。也就是说,眼前的女子是调包王妃。
可是又是谁做了这场调包的戏码?目的是什么?
他可以想到的对象只有第三方势力,或者夏青天。
可是,不对劲……
谁会派出这样傻傻而纯正的女子来当探子呢?
更怪异的是,按道理说进行调包戏码的一方,一定想利用她进行某件针对慕容氏的可怕阴谋。
偏偏,她不仅没有害他,还多次帮了他。
她是在故意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一击致命吗?
不过,看着又不像啊!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到他的身边?
慕容清风凝视夏子梦。
他觉得她像一团迷雾,越想看清,偏偏越看不清。
该不会世间真有神仙了……
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慕容清风自嘲地笑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夏子梦拿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盯着他,“我有那么好笑吗?”
慕容清风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起来,唇角的笑容有一点点羞涩:“不好笑。只是很胆小。”
“谁说我胆小了。我可是恶毒王妃。”夏子梦踮起脚尖,鼓着脸蛋。
这样子就像一只气呼呼的小狐狸,哪里像毒蛇般的恶毒王妃呢?
慕容清风宠溺地勾了勾夏子梦的鼻子:“好吧,你不胆小,很胆大。”
“这还差不多。”夏子梦转眼又眉开眼笑起来,“刚刚打赌可的我赢了呢,你说我应该提一个什么条件呢?”
果然就跟闹别扭的孩童一样。
慕容清风的心头变得暖暖的,忽然来了兴致,想逗她一逗:“赌约,我和你打赌了吗?”
他敢和老天打赌,这么逗逗她,她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果然,夏子梦就嘟着嘴,伸手用力戳慕容清风的胸口:“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你还要不要脸了?如果你长得丑不要也就算了,偏偏还长得这么帅,你把这脸丢了,你问大地敢接住吗?”
“哈哈……”慕容清风没忍住,爆笑出声。
“笑什么笑啦!”夏子梦吹胡子瞪眼,“说,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想亲自验明正身吗?”慕容清风忽然邪魅一笑,本就帅的人神共愤的脸,迷人的程度瞬间飙升了三五倍。
夏子梦看得就忍不住直犯花痴,眼睛里闪着大大的星星:“哼,别想色诱,本王妃可是女版柳下惠,坐怀不乱!”
这下,慕容清风笑得更大声了。
“好,就算本王答应了你这个赌约。但是,本王事先声明,赌约只在今晚有效。”好半天,慕容清风才止住自己的笑意。
说完,慕容清风踱着方步朝外殿走去,口中呢喃有词:“宫里的琼花似乎比王府的漂亮呢!”
“今晚就今晚!哼,看我想出一个超级给力的条件,让你求饶不可!”夏子梦冲着他背影又是紧鼻子又是咧嘴吐舌的,还挥舞着拳头。
“是吗?我拭目以待。”慕容清风忽然停下身子,转而向她伸出手来,“走吧,一起到御花园走走。”
“好。”夏子梦又不傻,有这种好事她当然不会拒绝。
她可不想再回到那种气氛诡异的宴席上找虐,还是御花园什么的好,自由自在!
不过她才没有把手递给慕容清风呢,而是蹦蹦跳跳越过慕容清风,似乎有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意思。
这算不算女人耍小性子?不过真的别有一番趣味。
慕容清风顿觉心情愉悦,随着夏子梦的脚步出了后殿,然后出声引着她绕过大殿,从后面的回廊一路沿着种满琼花的小路,在月下漫步,往御花园方向走去。
虽然雨刚停,夜里也有点凉,不过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花香。深吸一口气,郁郁香气尽在胸臆间周转回旋,润尽肺腑。
雨后的群星,变得更繁多、更美丽了。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斗,镶嵌在黛色的夜幕上,像熠熠生辉的宝石。
走在前面的夏子梦,不知何时就跑到了慕容清风身后。
她可没空欣赏路上的美景,只顾着思索要提出一个什么条件,才能让慕容清风输得心服口服。
两个人走得再慢,这路总有头的时候。
转眼间,两个人就来到了御花园。
春初的御花园真是灿烂到了极致,百花齐放,竞相争艳。飞凤池内更是春水荡漾,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夜色下,看起来像是片片闪着银光的银鳞。
望着眼前美景,夏子梦不禁回想起自己在21世纪的家来。
她家的后面,有一个人工的小荷花池。每年初夏荷花盛开的时候,她便会在阳台置上藤椅,再沏壶红茶,悠然地躺在上面赏花品茶。
宅女的日子悠闲,却十分自在,惬意。
可是这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不过现在她的生活,除了必不可免的勾心斗角之外,也挺像是宅女的。
“年年岁岁花相似,又或者应该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夏子梦觉得都可以用来抒发她此刻的心情。
不过都不太对,二合一就是她眼下的处境了。
这样的句子,却不是慕容清风所听过的了。
什么时候她突然多了一分才情,竟会作起诗来?慕容清风不禁细细品味她这两句诗中的意思,却总是参不透其意。
她到底想说什么呢?
夏子梦感觉到慕容清风目光有异,好奇地回过头来:“怎么了?”
“没,只是好奇你居然作起诗来,而且语句竟然那般精致,宛如大师……”慕容清风凝视着她,目光柔情,却又深邃异常。
作诗?她可没有那个本事,她不是才女是宅女。
这两句诗都是古人的作品,不过看慕容清风这个反应,夏子梦再傻也猜得到,这个时代还没有这样的诗句了。
“我哪里会,只是在一些杂书上看到的罢了。”夏子梦充分利用万金油定律,反正其他穿越也是这样写的,解释不清的东西都推到杂书上去。
这招她对付夜幕冉好使,用来搪塞慕容清风应该也管用。
慕容清风听了只是笑,也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有机会,我真想看看这本杂书。”
“好……”夏子梦笑得心虚。
这本杂书名叫《21世纪之穿越人士必备万金油杂书》,买不到的,只有身为穿越者才有。因为这书,在她脑子里。相信,也会在其他穿越人生的脑袋里。
只不过内容各不相同罢了。
“想到提什么要求了吗?”慕容清风听得出她语气中心虚和敷衍的味道,就笑着转移了话题。
要求?对哦,她要想的是这个事。
“提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吗?”夏子梦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殷切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大方地望过去,两个人的视线便纠缠到了一起:“只要不是太离谱,像是让我出糗的,办不到的,都可以。”
“切,谁会那么无聊。”夏子梦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试探着问了问,“我的要求很简单,但是我怕你嘴上答应,可心里却不答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王一诺千金。”慕容清风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更加好奇起来。
“好,我就信你的一诺千金。”夏子梦迎上慕容清风温柔的眼眸,“我的条件是,不管以前如何将来如何,你都必须无条件相信我。”
话说出口的刹那,夏子梦好像忘记了呼吸这回事。她眼巴巴看着慕容清风,太期待他的回答了,她紧张到快要窒息。
“为什么要无条件相信你?难道,你骗了我什么,或者瞒着我做了什么?”慕容清风的黑瞳慢慢黯淡下来,眼中的柔情在如退潮一样渐渐消失。
可是当他看到她眼中满满的期待,又觉得心跳得厉害。同时痛也开始莅临,一抽一抽的,全都扎在他心窝的最深处。
希望,不要如他所想那边,这阵子她的所有反常只是一个阴谋。
“就是假设啦,假设的事情就是还没有发生,将来也不一定发生的。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你要不要这么婆妈了?”夏子梦虽然有些心虚,可是一双眼睛澄澈见底,干净得仿若洁白琼花。
“假设的问题,需要答案吗?”慕容清风反问,感觉到她在掩饰什么,心更加乱了。
“慕容笨蛋,我要的又不是假设问题的答案,我只是要你无条件相信我!”夏子梦吼出来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道出的正是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想让他信任他,就像她相信他那样。
无条件相信她吗?
慕容清风脑海深处忽然涌现出她澄澈的黑瞳,还有纯净的笑容:“好。”
只是一个字,却是下意识道出他的心声。
对夏子梦来说,这个字胜过所有的甜言蜜语,甚至比他说他也喜欢她还要高兴。
“真的?”夏子梦简直受宠若惊,不敢置信地低呼,然后高兴的又蹦又跳。兴奋到最高点的时候,夏子梦竟忽然跳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脖颈。
“哇,太棒了,我太开心了!”夏子梦笑眼弯弯,脸上的笑容灿烂如满园的琼花。
慕容清风没想到她会这么兴奋,更没想到自己的心情竟然会被她的快乐感染,莫名地开始飞扬。
而他更是在被她突然间抱住的刹那,情不自禁地反拥住了她。
“答应的事情不许反悔哦!”夏子梦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推开他,冲着他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指。
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慕容清风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童心未泯,单纯的人啊。拉勾勾就会做数了吗?想反悔,可以有诸多借口;不想反悔,至死都不会。
可是,这也许是她真实的一面?
慕容清风疑惑了,愈发觉得自己有变笨的嫌疑,弄不懂她。
“快点啦,拉了勾勾反悔的要变猪!”夏子梦晃了晃自己的手指。
“不一定要变猪,狗比猪还笨呢。”慕容清风不由自主地伸出自己的手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也对哦。”夏子梦咯咯地笑,笑容像是天地间的精灵,干净的让人自惭形秽。
这个时候,起风了,吹乱了她额前的长发。
慕容清风看到了,自然地伸手帮她撩开黑发。可是当他滚烫指尖擦过她脸颊细腻的肌肤时,恰好她不胜娇羞地看过来,四道目光触不及防地撞到一起,暧昧地纠缠。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慕容清风怔怔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漂亮的黑瞳移到她精致的脸蛋,最后落在嫣红的唇上。
她娇嫩的红唇微启,露出粉嫩的牙床,皓齿也是若隐若现,洁白得好似贝壳。
突然间,慕容清风觉得身体好热,之前在马车上没有释放的情绪在这一刹那突然苏醒,在体内快速地燃烧,膨胀。
同一时间,夏子梦也是一愣,撞进他深邃黑瞳的一瞬,心如鹿撞。
刚刚在马车上发生的那一幕不自觉映入脑海,想到那个被打断的吻,她顿感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伸舌在快要干裂的唇瓣来回滑动。
看到她粉嫩小舌在唇瓣上滑动的一霎那,慕容清风只觉一股热浪从脚心窜起,直升到小腹,绕着圈地打转。
在马车上,因为意外她和他唇瓣相撞那一瞬的酥麻感再次徘徊在脑海中,他想吻她时那狂野的心跳声随即复苏,跳得却更加狂野。
寂静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
“扑通扑通……”
“子……”慕容清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突然伸手捧住她娇俏脸蛋的同时,吻上她诱人香唇。
四片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香甜的芬芳在口中霎时化开,美妙的滋味让他不禁呻吟出声。
慕容清风只觉得头“嗡”的一声陷入空白,吻的力道随着体内欲望的膨胀变得激烈,一发不可收拾。
呼吸愈发急促,紊乱,他灵活的舌轻轻舔弄她娇嫩敏感的唇瓣,在她****低呼,微启红唇的瞬间,灵舌长驱直入。
“唔……”舌与舌暧昧地纠缠,身体与身体激烈地碰撞,**在燃烧!
夏子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蓦地热了,头也晕眩了。
随着他的气息在口中炸开,夏子梦在这突如其来的**拥吻下,忘了一切,沉醉在舌与舌暧昧纠缠产生的湿润感中……
她迷蒙地闭上双眼,双手热切地环上他的脖颈,感受彼此身体紧密相贴,不由自主地扭腰低吟:“嗯……”
听着她口中撩人的娇啼,慕容清风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
就在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多的时候,忽然间从远处传来鸣笛声,还伴随着阵阵躁动:“抓刺客,抓刺客……”
蓦然间听到这股异常的躁动声,慕容清风黑瞳瞬间一亮,情欲撤退,涌现的是理智的清明。
“不好!”几乎在高呼抓刺客的瞬间,慕容清风迅速离开夏子梦的红唇,头部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从含元殿那边传来这么大的躁动?
难道……慕容清风想到可能发生了什么,黑瞳瞬间暗下去,脸色也变得阴森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夏子梦还有些晕眩,沉醉在刚刚的热吻中。
“你马上离开,从西北角的偏门出去后一直走,到了西门就可以离开皇宫。那里的人看到你,自然会为你准备马车……”慕容清风见夏子梦有点发呆,急切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几下。
夏子梦迷离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清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神色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抓刺客啊……”忽然间,从含元殿那边又传来一阵紧锣密鼓的呼喊声,而这一次的声音比刚刚更大,听起来人数也更多了。
刚刚夏子梦还处在情欲中,没有听到,只是恍惚间觉得很吵。
现在再听,夏子梦蓦地瞪大了双眼:“刺……刺客!天,有刺客,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立刻走,不不,刺客是要杀谁?皇帝,太后,还是其他人?”
这里可是禁卫森严的皇宫啊!刺客是怎么进来的?
就算浑水摸鱼,那也得先有水给他们混吧?难道,是夏青天提前行动了?
不应该吧,如果真是这样,刚刚夏青天没理由不告诉她!
想不出头绪,夏子梦抓着慕容清风的胳膊,急的直跺脚,却全无对策。她看起来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脑袋一整个打结,无比混乱。
“你别管这么多,马上从西门出宫,先回王府!”慕容清风担心太后和皇帝的安危,却也放心将夏子梦一个人丢在御花园。
御花园这里相对比较偏僻,把守此处的羽林军本来就少,这一闹抓刺客,怕是会将含元殿附近所有的羽林军都紧急调走。
这样一来,御花园就成了无人防守的危险地带。
一旦有刺客逃过来,留在此处的夏子梦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我不要!有刺客啊,还不知道刺客有多少人,万一好多人怎么办?我才不要自己一个做逃兵。”夏子梦想到他会赶回去看状况,会因此而陷入危险,心中为他担心不已。
她要和他共进退,亲眼看到他平安。
但是他肯定不会让她跟着去的,看来只有她表明立场,他才没有理由拦她。
想着,夏子梦忽然撩起裙摆,拔腿就跑,冲向含元殿方向:“快走,我们也去抓刺客!”
因为担心慕容清风,夏子梦这会儿压根没想起来,有刺客的地方就会有杀戮,就会有死人,有一地鲜血。
更会有危险!
抓刺客?
慕容清风没料到夏子梦刚刚还呆呆的,转眼间就跑的比兔子还快,要去抓刺客。
愣了一会儿的功夫,夏子梦竟已经跑出去数十米了。
“夏子梦!”思绪瞬间恢复正常运转,慕容清风在看到她娇小身影的一瞬间,身子轻飘飘一个飞跃,几步就追了上去。
转眼间,慕容清风就仗着轻功来到了她身边:“你抓什么刺客?这是羽林军的事情,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平安回府。”
“我说了我不要,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她才不要让他一个人只身犯险呢。
“不准拒绝!听话,现在就去西门。”慕容清风不想她再受到惊吓,更不想她有半点闪失。
因此,他坚定地拉住她的胳膊,强迫她停下奔跑的脚步。
“真霸道!”夏子梦嘟嘴抗议,**停下来的时候趁机推开他的手,然后灵活地和他十指相扣,“现在,我们是连在一起的哦!要走,就一起走;要留下来抓刺客嘛,自然也要一起。”
她说的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她这是表明了和他共进退的立场吗?
慕容清风看着和她紧紧相扣的手,内心被强烈地震撼,正跳得狂野。
“好啦,快走吧。刺客都杀入含元殿了,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再不快点肯定赶不及……”夏子梦也挺着急的,她可不想现在的现状被打破。
最好刺客不是来杀皇帝和太后的,不过这好像不太可能。否则这帮人干嘛费那么大的劲儿,跑到防卫森严的皇宫里却是杀个小角色,又不是发大水把脑子冲进了马桶。
也因为如此,她才着急和担心。
慕容清风最在乎的就是皇帝和太后,希望他们千万不要出事啊。还有,她也同时在心里暗暗祈祷,这次的刺客事件千万不要是夏青天那对父子导演出来的。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慕容清风发现夏子梦的脚步非常凌乱,知道她着急,也瞧出了她有点害怕。
上次的被绑架事件才过去没两天,她受惊过度,应该还没缓和过来。
再看到这种血淋淋的场景,他怕她会吃不消,影响身体。
“少废话了,你再婆妈几句,黄花菜都凉了。”忽然起了风,吹乱了夏子梦的衫裙,却吹不乱夏子梦异常坚定的心。
“好!”慕容清风忽然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转身在她身前停下,“上来,我背你。”
以夏子梦的速度,跑到地方太慢了。
而慕容清风用轻功,来去如飞一样,自然奇快无比。
“嗯。”夏子梦惊了一下,然后就爬上慕容清风的背,双手自然圈住了他的脖子。
背起夏子梦,慕容清风贴心地提醒了一句:“要去了,你抓紧我。”
“我没事,就当是体验一次飞翔之旅!”夏子梦其实有点小小的恐高,但是她不想给慕容清风拖后腿,所以借着玩笑来遮掩自己的心慌和害怕。
慕容清风因为太担心皇帝和太后的安危,所以没有察觉出来她声音里竭力隐藏的颤抖。
“嗯,那我们走了。”话落,慕容清风单脚一个点地,人就轻轻飞到了半空中。
脚尖踏上房顶的刹那,慕容清风就用飞一样的速度,朝着含元殿飞掠而去。
一栋栋琼楼金阙在眼前快速倒退,他们两个人就真像是飞了一样,在夜幕的星空下,犹如游龙飞凤。
这就是轻功?好像生了翅膀,在空中自由翱翔一样。
不过她不敢睁开眼睛,怕因为恐高而失声尖叫。她不要做拖油瓶,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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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下意识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含元殿。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只是——含元殿殿内一片混乱,给太后贺寿的文武百官这会儿已经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羽林军和大内侍卫。这些人手持长矛,弓箭,各个虎视眈眈望着包围圈内的黑衣人。
被包围的黑衣人共有五人,其中四人围成一个小圈,圈内一个魁梧的高个黑衣人手持一柄长剑,锋利的剑刃正对着太后的脖子。
情况危急,仿佛一触即发,和黑衣人对峙的所有侍卫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而伤及太后的安危。
“天那!”夏子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清风看到这一幕,说时迟那时快,犹如脱离弓的箭一样,“嗖”一下跳进场中,直奔向黑衣人。
他飞身而去的同时,将腰间佩戴的软剑抽出,借着身势之快刺向劫持太后的一位黑衣人。
看到这一幕,夏子梦吓得脸都白了。
他,他竟然只身闯到黑衣人的包围圈去冒险!
夏子梦担心不已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其中一位黑衣人拦下了慕容清风,和他缠斗在了一起。
黑衣人出手招数辛辣狠毒,极为刁转,一时间让慕容清风无法抽身杀进去。
这个时候,局面因慕容清风的加入而生了变故。
劫持太后的黑衣人在看到慕容清风的瞬间,下意识拉着太后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嚣张地大喊:“慕容雷霆,只要你退位让贤,我就放了太后。否则,你就等着给她送葬吧!”
“皇帝,不可以答应!母后活了这一把年纪,已经够了,万万不可为了母后而葬送先祖打下来的江山社稷。”生死关头,太后大义凌然,丝毫不畏惧。
“太后……”慕容雷霆被雷公公扶着才能勉强站住。
情况发生的太突然,黑衣人有所预谋,而且还在朝中、宫中有内应,才会如此顺利杀入大殿。
并且顺利将太后劫持。
目的是为了逼他退位吗?那这伙黑衣人,是不是夏青天派来的?
相同的问题也在慕容清风脑海中浮现,但是很快慕容清风就把这个结论推翻了。
夏青天不会如此愚蠢,干出这种只会让他被天下人所不齿的事情。
一直以来夏青天要的是名利双收,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依旧只是暗地里把控朝政并没有夺权。
难道,是第三方势力?很有可能,他们的人被他一网打尽,桓碧也没有救出来,听说就连皇后身边的诗诗也突然间失了踪。
莫非是皇后狗急跳墙?
如果是这样,那么皇后这步棋,是真打算谋夺锦绣皇朝的江山;还是用了一招嫁祸,把这屎盆子移花接木到夏青天身上?
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夏子梦在这边看着急的团团转。
“糟糕——”
现在这种情况太被动了,弄不好太后就会性命不保,或者慕容雷霆**答应退位。
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种糟糕的局面呢?
皇宫大内,可以说是防卫最森严的,刺客不可能悄无声息就闯进来吧?除非皇宫里有内应。
该不会,真的是夏青天父子干的吧?
普天之下,除了夏青天有这么大的势力能渗入皇宫内部,其他人还有谁可以?
夏子梦一双闪亮的黑瞳不由得暗了下来:“这下惨了,如果真是夏青天雇佣来的杀手,那不是说他打算和慕容清风明刀明枪对着干了?”
现在就篡权的话,她怎么办?
“啊,急死了。”夏子梦又急又恼之下,一双手就在头上胡乱抓着,没注意到自己把头发抓乱了。
现在她哪里还有什么王妃的威严,脑袋上的发髻这一乱,看起来就像是个疯丫头。
“王爷,小心!”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疾呼,夏子梦猛地抬头去看,只见慕容清风被三个黑衣人围攻。
而另外一个黑衣人正打算从背后偷袭。
慕容清风反手就是一刺,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将这个偷袭的黑衣人当场击毙。
眼见伙伴死了一个,劫持太后的黑衣人急了,将手中长剑往太后脖子上一划:“滚开,否则我立刻让太后血溅当场!”
这一声威吓立即起了作用,慕容席**目而视,却不敢再杀上去:“放开太后,本王可以保证你等不死。否则,地上这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哼,萧王好狂妄的口气。只可惜你太小瞧了我等,死算什么,大不了脑袋掉了留下碗大的疤!”劫持太后的看起来像是小头头,他这一喊无异于给自己的伙伴们打气。
其他黑衣人立即挥臂高呼,一个个全都是悍不畏死的模样。
……
还真有不怕死的,简直就是死士嘛!
夏子梦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同时也心惊肉跳起来。
如果这些人真的都是死士,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那慕容清风还有太后岂不是非常危险?
NND,夏青天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狠角色?
等等……夏青天的人,夏青天……
夏子梦漂亮的大眼睛瞬间亮了,散发着比明月还有绚烂的光芒。
“慕容清风!”她忽然大叫着,飞奔着冲了过来。
没有人敢拦她,她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就到了慕容清风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慕容清风看到她因奔跑而染上红霞的双颊,只有心疼,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夏子梦一跑过来就紧紧抓住了慕容清风的胳膊:“当然是来救人的。”
说完,她就在慕容清风惊讶的目光下,大胆地冲着黑衣人扮鬼脸:“喂,你堂堂一个男人,劫持一个老人家做什么,真没出息。男子汉顶天立地,铁铮铮的傲骨,有本事你真刀真枪夺取江山,玩阴的你羞是不羞?”
她不是不怕,而是料定这黑衣人是她爹派来的。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灵光乍现,暗叫不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灵光乍现,暗叫不妙。既然这些人是夏青天派来的,那么今晚绝对不会只是逼迫慕容雷霆退位那么简单。
这对父子肯定是打算趁着逼宫的时候,一举了结皇帝、太后和慕容清风。皇室全部被杀,他再趁机冲出来剿灭刺客,成了救国的英雄。
而当今陛下尚未有子嗣,慕容清风又只是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在后继无人的情况下,夏青天便可以借着救国和以为建树的功勋,登基称帝。
好一个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够响亮——只可惜这些全被她猜到了,看穿了。
这些人既然是夏青天雇佣的,那这些家伙就绝对不敢伤害她。
而她,就是唯一一个可以化解这场危机的人。既然如此,她就不可以躲在后面,她要挽救这场危机,更要救下慕容清风等人的性命。
突然间被骂,黑衣人头目愣了一下,旋即阴冷地笑道:“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夺取江山,这才是上策。”
“蠢笨!你这是贼之所为,只会与人所不齿,还想谋夺江山,要不要笑死人?”夏子梦因为紧抓着慕容清风的胳膊,心里有了底气,说话声音也比刚刚大了几分。
这话立即就顺着风传开来,飘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慕容清风不是最惊诧的一个,却是内心最为震撼的一个。
他下意识拉开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然后紧紧握住,宽厚的手掌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
夏子梦感觉到他温暖的小动作,悄悄回头,送给他一个灿烂甜美的笑容。
“滚!一个臭丫头凑什么热闹,小心老子一怒之下先劈了你!”黑衣人头目忽然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气的破口大骂。
咦,这些人怎么不买她的账?
夏子梦狐疑地瞪大眼睛,摆出王妃的架势:“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堂堂萧王妃,当朝相爷的千金,竟然敢在本王妃面前如此猖狂!”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她是谁?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些人不是夏青天雇佣的杀手?
因为不确定,夏子梦便自报家门,打算看这些人的反应。
“王妃……”黑衣人头目明显有点胆怯了,不过转眼又挺起胸膛拉硬,“臭丫头,老子管你是哪个!再跟老子乱吼,我就给太后放血。”
话落,他竟然真的摆手一横,利刃划过太后的脖颈。
眼见鲜血顺着伤口流到太后金**的凤袍衣襟上,夏子梦惊的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清风,怎么办……”她没想到这些亡命之徒,竟然会不买夏青天的账。
不过不对啊,刚刚那个人明明迟疑了,像是忌惮她。
怎么一转眼,他就下了黑手?
“母后!”慕容清风握着夏子梦的手不觉用力了些,因为担心一双眼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情况不太对,这些人哪里是忌惮夏子梦的身份,分明就是趁机陷害她。
这一幕之后,慕容清风更加肯定了,这些黑衣人就是皇后那边的第三方势力。
思及此,慕容清风趁机再次挥动长剑,冲上去和黑衣人斗在一起。
他一人力战其余三名黑衣人,刀光剑影瞬间将他围在其中。
夏子梦不懂武功,看不出他是处于上风还是下风,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事情好像愈发棘手了。
她敢肯定整个锦绣皇朝里除了那对父子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样逼宫!
可是这些黑衣人不买夏青天的帐,反而还被激怒,难道真如她所猜测一样,这些人没打算活着回去?
糟了,他们今天是打算要太后他们的命。不可以,谁都不可以出事,尤其是慕容清风!
夏子梦眼见慕容清风以一己之力和敌人厮杀,而站在他们身后的羽林军,却一个个傻站着,没一个上前帮忙的。
“喂,你们这些家伙,手里拿着的家伙是摆设啊,还不上去帮王爷对付刺客?”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身陷危险之中,急的大声斥喝。
然而还没等羽林军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不行!太后还被劫持当人质,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动!”
皇帝?
夏子梦蓦地回头,就看到被人扶着的慕容雷霆。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妙,脸色苍白,可唇色却鲜红似血。
“那慕容清风怎么办?圣上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吗?他可是圣上的亲弟弟,圣上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他?”夏子梦不知道慕容雷霆身体的状况,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比刚刚更加妖冶,像个迷惑人间的妖精。
“皇弟不会怪我的,一切以大局为重!”简单一句回答,慕容雷霆却将紧盯太后和慕容清风的视线收回,偷偷打量起夏子梦。
看她眼中充满着担忧,目光紧锁慕容清风,那提心吊胆的模样不像是作假。
慕容雷霆心中不禁感到诧异,这个魔女怎么会如此关系慕容清风的生死?她和他们可是死敌来着。
刚刚的一幕,他也瞧出了一丝端倪。今晚怕是有人有心做局,幕后黑手不是夏青天。
但是她却冲出来激怒黑衣人,这是何故?然后转而她又担心慕容清风的安危,真搞不懂她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大局为重?这是那个看起来比女人还柔弱,纤细的皇帝的话?
尤其是被他打量的目光,更是让她觉得眼前的人彻底判若两人,就好像褪去青涩羽毛的雄鹰,令人从心里感到恐惧。
“圣上眼中大局是太后和江山社稷的安危,妾身眼中的大局,是家人的平安。”夏子梦深深看了慕容雷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关注慕容清风这边的状况。
今天闯入皇宫的刺客非比一般,每一个刺客的身手都非常了得。
就从慕容清风以一敌三如此吃力就可以看得出,在夏子梦的心中可是一直认为慕容清风是最棒的,能和他打成平手,自然非比寻常。
不行,不可以继续被动下去。万一这些人使出什么阴招,慕容清风一时不察受伤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当下之急就是要先帮太后脱困,他们才能反被动为主动。
夏子梦打定主意的一瞬,刚好被她寻到机会——黑衣人被慕容清风引到了一处,围着黑衣人头目和太后的保护圈因此打开了一个缺口,恰好在她的身前。
看准这个机会,夏子梦拔腿狂奔,竟然空手冲向了劫持太后的黑衣人头目。
混乱发生的一刹那,慕容雷霆见机不可失,果断下令:“格杀勿论!”
“杀啊!”早已摩拳擦掌,等待命令的侍卫在慕容雷霆下令的刹那间,蜂拥而上。
正击杀中,慕容清风突然瞥见一抹娇小的身影朝着太后冲去,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眼见夏子梦即将陷入危险之中,慕容清风全然不顾自身安危,虚晃一招后就打算冲出包围圈,去救夏子梦。
结果事与愿违,慕容清风还是慢了一拍。
夏子梦已经冲到了黑衣人头目的身前,挥拳就击向黑衣人的鼻梁:“我打死你这个劫持太后,想篡夺江山的烂货!”
黑衣人头目没料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冲上来,还不怕死地攻击他,因此愣了一下。
随即,他就冷哼一声,架起臂膀防御。
“砰”的一下,瘦小的拳头碰到粗壮的臂膀,立即被架开。
夏子梦痛得眉头皱了皱,却再一次不顾安危地挥拳过去,同时不依不饶大喝:“打死你,打死你,今天非把你打得你妈妈不认得你!”
“找死!”黑衣人头目再也忍不住怒火,推开夏子梦瘦小拳头的同时,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打算废掉她这只胳膊。
电光火石之间,慕容清风杀到了。
他飞起一脚,踢中黑衣人头目握住夏子梦的胳膊,然后再是凌厉一掌,拍向此人的胸口。
黑衣人头目之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夏子梦身上,因为忽略了劫持的太后,更没有注意到袭来的慕容清风。
这一被击中,黑衣人头目当即倒退了两步,手中的剑都要拿不稳了。
而太后一直都没有慌乱,见到这个大好机会,自然拔腿开溜。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有自己安全了,才不会危急到皇帝还有慕容清风。
“该死的!”慕容清风彻底怒了,一双眼猩红,黑发随着风乱舞,就像是想要大开杀戒的修罗。
黑衣人头目没料到计划竟然就这样被夏子梦给搅黄了,气得哇哇大叫,从地上爬起来举着剑就杀向了慕容清风身后的夏子梦。
慕容清风岂会让他如愿,手中软件一抖,犹如死神手中的镰刀,顷刻间便夺了黑衣人头目的剑。
同时又是一记重踢,将黑衣人头目踢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不是他心慈手软不杀人,而是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就在她的身后,肯定一双眼眨也不眨盯着自己。
如果在她眼前杀人,势必会再次增加她的恐惧。
“来人,把这一些人全部羁押。”慕容清风此刻身上流露出的肃杀之气,不但令黑衣胆战心惊,就连自己这方的羽林军都为之肝颤。
夏子梦看他没事,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她正要上前关心,不料慕容清风却忽然转过身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她:“谁让你冲过来的?你太胆大妄为了,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吗?”
呃……这是责怪她,还是担心她呢?
夏子梦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无辜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纯洁的小白兔:“那个,我……”
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清风忽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
刚刚虽然有惊无险,可此刻他依旧心有余悸。
就差那么一步,只要晚了哪怕一刹那的时间……他不敢再想,心慌得厉害。
“以后我不准你再这样冲动,做傻事了!”慕容清风就像是差点永远失去了她一样,抱着她的力气一再加大而不自知。
“我这不是太着急就……呃……慕容清风,我要喘不过气了……”夏子梦小声辩解,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被他大力勒得快要喘不上气。
不知慕容清风为什么这么激动,她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成了问题,眼前甚至开始冒星星了。
“……我不是有意的!”慕容清风猛地惊醒,急忙松开手臂,放开了她。
他太激动了,竟然冲动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住她,甚至还差点将她给活活勒死。
可是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在刺客抓住她手腕要伤害她的那一瞬,全部从心底涌出。
而那一刻,他将所有的理智都抛到了脑后,一心只想着救她,救她……
“没……没关系!”得到解脱的夏子梦立即大口大口喘息,等感觉呼吸顺畅了便不觉好奇地看着他。
他好处从未这么慌张过,那模样就好似要失去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一般,把她也吓了一跳。
夏子梦偷偷打量慕容清风,忽然发现他脸色微微发白,额头上冒着冷汗,该不会他、他受伤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太医呢,我这就去给你找太医!”夏子梦想起上次慕容清风受伤中毒的时候就是这样,因此更加激动,担心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我没事,反而是你!刚刚情况那么惊险,你这样突然冲过来多危险……”见她如此担心,慕容清风心底最深也最柔软的角落被触动,他眼中不禁现出一抹不寻常的柔情,脸上也浮现极为少见的温和笑容。
这会儿,夏子梦哪有闲心听他的告诫和叮嘱,她的眼中只有他受伤与否,她的心中亦是只想着他。
“真的没事?”夏子梦狐疑地看着慕容清风。
她才不信他说的,一定要亲自验明正身。
于是夏子梦绕着他左三圈右三圈,愣是将他浑身上下瞧了个仔细。直到她亲眼看到他身上没伤,这颗心才重新放回到肚子里。
“太好了,没事就好了。刚刚太惊险了,情况也非常被动,我都不敢想万一控制不了局面,你和太后都受伤或者……”夏子梦发现自己没有勇气把那个死字说出来,只是想到她的心就痛到麻木,眼泪更是在眼底打着转眼看就要流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将她的担心看在眼中,心中涌现的却是深深地感动。
“小笨蛋,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慕容清风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情之动容下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大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她的头。
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对她如此重要吗?
她竟然再次为他落泪……
从第一次发现她竟然会哭,再到上次他救她中毒……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慕容清风不由得想起那个时候她带给自己的悸动。
那会儿她担心不已,更是为了他急的落泪,那滴泪也因此深深烙印在了他心尖。
历历在目,久久难忘。
他忽然好期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因为他害怕理智一旦回来,心中深种的怀疑的种子再次复苏后,他会将这一瞬心悸和感动的感觉彻底压到心中最深的角落,不见天日。
想到这里,慕容清风将她抱得更紧的同时,轻轻在她的发角印下深情的一吻。
天啊,这是慕容清风吗?
今晚的他好感性,也好温柔。
夏子梦再次为他深深着迷,情不自禁地回拥着他。甚至,她还小鸟依人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嘴角不觉心满意足地上扬,绽放月牙般美丽的弯弧。
“清风!”刚刚处理完现场,慕容雷霆看到他们亲密相拥这一幕,一脸愕然。
他们可是死对头,怎么忽然间就变成了伉俪情深的恋人?
听到这一声低呼,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同时一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拉开距离。
夏子梦羞得不行,耷拉着头,双颊火辣辣的烫。
慕容清风也是万分尴尬,他不由得轻咳了一声来遮掩:“皇兄,母后无碍吧?”
“嗯。”慕容雷霆略有深意看了夏子梦一眼,然后朝慕容清风摆了摆手。
慕容清风立即会意,上前两步到了近前:“皇兄,怎么?”
“太后已经送回寝宫歇息了,伤口是小伤也没有毒,只是受了惊并无大碍。至于这几个刺客,已经交给紫影带走,她应该会将人转交给手下的紫衣玄士。审讯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如果真是第三方做的,不妨顺水推舟把人弄丢,送给夏青天。”慕容雷霆扼要说明了一下,然后目光撇向不远处的夏子梦。
这一看,他眼中疑惑更深:“你和萧王妃怎么回事?看你模样,不像是演戏;再看她今天的表现,好像对你更上心了?”
慕容清风当然知道圣上为什么会这样问,只是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找不出答案。
“皇兄都没看出真假,说明臣弟把这出戏演的极好。”慕容清风觉得事情还没有眉目,加上一点私心作祟,就没有如实汇报。
真假?
不过既然他不说,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
慕容雷霆就体贴地没有多问:“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相信你有自己的安排。时候不早,朕深感疲倦,就先回寝宫歇息。这里,由你善后吧。”
“也好,身体要紧,皇兄要好好珍重。”慕容清风看到他脸色苍白如纸,因为心疼不由得攥起拳头。
慕容雷霆点了点头,喊来雷公公,由他扶着朝寝宫走去。
送走了圣上,慕容清风才着手处理现场。一些吓坏的百官,他都给打发回去了,受伤的羽林军,赏了体恤银子,然后就清场了。
处理好一切,慕容清风才回到夏子梦身边。
“走吧,我们也该回府了。”他说着,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握。
“好。”夏子梦笑得甜美,因他主动的亲密。
小手被他的大手温柔包裹,温度随着肌肤的摩擦一点点传递到她的心尖。
这种感觉太过美好,夏子梦满心欢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出宫的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着,像是都在感受此刻的融洽和美好的氛围。
过了一会儿,夏子梦感觉到手心出汗,下意识轻轻动了一下指尖却是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种感觉……她又动了一下手指。
然后,她像是个天真的孩童一样,单纯地陶醉在手指的游戏中——细腻的指尖轻轻点着他宽厚的手掌心,一次次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奇异触感,也次次因为这份触感而心悸不已。
反觉得夏子梦如此调皮的一面,慕容清风轻轻笑了,眼里浮现出一抹他不自知的宠溺。
又起风了,不是很大,却刚好载着琼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闻到这股令人怡人的幽香,两人同时回头,却相视一笑,眼中有着数不尽的柔情蜜意。
今夜,真得很美,而这份难得的回忆却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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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太阳落下,一轮新月高挂在天空,葱绿的山野染上夜的颜色,从一副艳丽的水彩画变成水墨画。
弥漫着一层薄雾的半山腰亮起点点火光,那是整座山林唯一的建筑——静心居。
“相爷远道而来是为何事?”叶梓萱着一身浅绿挑绣蝴蝶娟衣,黄金镶嵌宝石发钗点缀在如墨秀发间。
她虽然未施胭脂,但肌肤弹指可破,双颊自带淡粉的颜色,双目水灵……宛如从天上坠落凡尘的仙女。
作为一个男人,夏青天不得不承认叶梓萱比夏子梦更多了份让男人忍不住呵护的气息。
“叶姑娘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本相的态度还不明确吗?这次来,本相只在送礼!”夏青天弥勒佛一样无害的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把话说的明白,也做的明白。
跟随他而来的夏雨升立即将带来的箱子一样打开,只见满箱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全都堪比贡品,价值连城。
叶梓萱美丽的眼睛微垂,轻扫了一眼:“相爷不是不准我用这些吗?”
她是让夏青天和夏子梦联手赶出京城的。
夏青天号称她身子骨弱需要静养,实则把她软禁在这里,吃用上少不了她半分,可在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上却不给她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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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夏青天和夏子梦的小心思。他们不让她装扮自己,就是想用山林孤寂的生活折磨她,想要让她快速地变丑变老,让日后慕容清风就算见到她也不会再爱她。
可惜,她天生丽质,再加上山林水土养人。她不仅没有变丑,倒比以前多了一份水灵。
“世间哪个女儿家不爱美啊!叶姑娘天生丽质,若再精心妆扮一番,就算是天神见了,也会被被叶姑娘给深深迷住,连这神仙都不想做了。”夏青天贪婪好色的目光不停在叶梓萱身上打折转转,如果不是因为夏子梦的缘故,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叶梓萱收为己有。
不过宝贝女儿最重要了,女人嘛,遍地都是。
“相爷何苦特意跑来一趟,只为了挖苦与我。惊世容貌又如何,再美也比不上一个有本事的爹。”叶梓萱想起最近传来的关于慕容清风对夏子梦态度大变的消息,不由得心中怒火中烧。
她再不回去,慕容清风会不会真让夏子梦完全勾引,然后彻底忘记了她?可是,她现在有办法回去吗?
不不,夏青天会亲自来找她,这就是她的机会。
难道,她的转机真的到了!
夏青天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心中冷笑面上却继续装伪善:“可怜天下父母心,本相也只是为了圆女儿一个梦而已。现在梦圆了,叶姑娘你也自由了。”
自由?真的,这不是另一个阴谋?
夏子梦好不容易勾引住慕容清风,夏青天怎么可能放任她回去破坏夏子梦的好事。
但是,她又不甘心错过这个机会。
叶梓萱衡量再三,虽然尽量露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相爷在开玩笑吧!视我为最大威胁的你,怎么可能让我回到表哥身边?”
“如果你觉得这是一个玩笑,那就当它是一个玩笑吧。”夏青天深谙谈判的游戏规则,一点都不着急。
他这一不急,要收回原话,叶梓萱却是急了。
“感情相爷特意跑来一趟,只是为了消遣与我?”忧心则乱,叶梓萱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再也做不到之前的冷静和稳重。
夏青天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然后端起茶品了一口:“茶不错,不过到底是穷乡僻壤,远不如京城。这人若是离世久了,也当如此,不过在叶姑娘这里却恰好相反。听说,叶姑娘最近心思大变,是在收到萧王妃近况之后?也对,是该急了。”
叶梓萱心下一惊,瞬间变脸:“你监视我。”
面对叶梓萱的指责,夏青天却是十指合一,看上去非常悠闲:“正如你监视萧王妃一样,我们彼此彼此,就心照不宣了吧。你应该知道我很不满意慕容清风来做我的女婿,只不过女儿喜欢,我就必须要满足她。”
但是他没想到,夏子梦不是玩玩而已,竟然认真了。
他只要想到太后寿宴发生的刺客事件,听到自己的人绘声绘声讲述夏子梦是如何和慕容清风恩爱有加的……他这心里就堵得慌。
“所以呢,我就任由你们挥之即去,呼之即来?”萧王妃这个头衔应该属于她,可当初夏青天偏要不择手段为夏子梦谋取。
不过,她现在赶回去应该也不算晚。
据她所知慕容清风和夏子言最近一直都没有再次**,两人的感情应该并不牢固和稳定,这正是她的机会。
只是……叶梓萱看着脸上保持着弥勒佛般笑容的夏青天。
夏青天是慕容皇族的死敌,是逼她离京的元凶,她理所应当恨死夏青天了。
可偏偏她若不得到夏青天的首肯就无法离开这里,这辈子都别想回到慕容清风的身边。
叶梓萱不由得紧握十指,陷入天人交战。
“叶姑娘也不是愚笨之人,自该明白自己的处境。莫不说是你,就连当今圣上都在我手心掌控之中。是留是走,你自己看着办吧。”夏青天唱完红脸又唱起了白脸,有些事就是要恩威并施,才能事半功倍。
是留是走?当然是走了。
“我如相爷所愿,明日就回京。”仇恨有时候可以为了利益暂且放下,叶梓萱当机立断,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非也非也,现在还不是时候。叶姑娘且耐心等上一段时间,本相自会派人亲自将你接回去。”夏青天见计策得逞,扬起一串笑声。
叶梓萱不由得脸色一变,咬牙切齿起来:“什么时候?”
最好不是要玩弄于她,否则她绝对会让他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失去他最宝贝的女儿。
“时机还不成熟,你现在回去,能保证慕容清风肯为了你,立刻休了子梦?”别妄想了,只要慕容清风还想着从他手中夺权,就不会放走夏子梦。
他要的是必然的结果,无法保证之前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表哥不是无情的人。他一直为我保留了笑春阁,不准任何人进入,可见对我的心意从未改变。”事关她回去的急缓,叶梓萱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三分。
夏青天不听则已,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来叶姑娘的情报,并不是太全面啊。你那点心思,本相早就心知肚明,你故意让你的人引开守在笑春阁的暗卫放子梦进去,让她看见你磨太后下旨让慕容清风为你画的画像……只可惜啊,精心谋划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慕容清风知道这件事后,根本就没有责备子梦,反而因为这件事和子梦的感情更近了一步。”
这件事,她当然知道。
“一切只是意外而已!我才是表哥心里最重要的人。我离京的时候,他答应过迟早有一日会光鲜地将我迎回京城。”叶梓萱表面维持着笑靥,袖下的葱葱十指只差没被她掐出血。
当场慕容清风的确是这样答应,不过却是在她苦苦哀求之下。
而且他做下的保证,也只是会光鲜地迎她回来,却并没有许诺她任何名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起过要娶她。只是因为太后懿旨,她才以他未婚妻的身份住进王府,与他朝夕相处。
“哈哈哈,事实呢?慕容清风却是和子梦已经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未来还会有更多子嗣。这么多年过去,他迎你回京了吗?就算叶姑娘再有惊人美貌又如何,女子如花转瞬凋零,有多少岁月可以蹉跎呢?弹指间,红颜变老妇。”夏青天如同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饶有兴致地打量叶梓萱。
不错,她现在是女人最美的时候,可再等下去她就老了。
“好,我答应你,等你来接。”再美的女人老了就成了明日黄花,不会再有男人会爱。
叶梓萱咬紧牙关,忍痛做出决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就算你助我回去,我也绝对不会帮你做出伤害慕容皇族的事情!”
“你还没有那个本事。不过,你同慕容清风也算青梅竹马,又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对我自然是有所帮助的。”夏青天目中露出一丝鄙夷,如此轻易就将叶梓萱拿下,早在意料之中,漂亮的女人到底是头发长见识短。
“你想做什么?”看到夏青天露出狐狸的奸诈模样,叶梓萱有所防范起来。
夏青天不屑地笑了笑:“你要做的,只是将你心心念念想要的慕容清风夺回去,仅此而已。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思索办法吧。”
其实,最好的计策是直接把叶梓萱送回王府挑拨夏子梦和慕容清风脆弱的关系。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那一步。
因为他怕夏子梦因为叶梓萱回京的事情同他翻脸,找他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也要你早点将我迎回京城,我可没耐性等太久。”叶梓萱心头暗骂夏青天奸诈,表面却笑呵呵地答应。
“叶姑娘,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夏青天一想到叶梓萱能够助他分开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想到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和离后,他就能毫无顾忌放手夺位,心情不由大好。
夏青天他端起茶杯,却不等叶梓萱拿起,便将茶水倒了一地。
“自然。”叶梓萱虚与委蛇,也端起茶杯来。
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就他会算计人,难道她不会吗?
哼,等着瞧吧!
她发誓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慕容清风从夏子梦那个荡|妇的怀里挽救出来。
还有,她绝对会让夏青天这只老不死的坏蛋,赔了夫人又折兵。
清晨的光透过窗洒满屋内每一个角落,干净而明媚。
一早起来的夏子梦,还未梳头便对着镜子照了照,不禁莞尔一笑。
“王妃,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出门转转?”秀秀拿起木梳,打算给夏子梦梳起发髻。
“嗯,是打算出门,不过不要梳头了,拆来拆去怪麻烦的。”夏子梦打算用男人身份出去,但是每次变装都很费力气,还不如不梳头呢。
秀秀听了就明白了:“王妃又打算扮作小公子了。”
“小公子?”夏子梦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可随后就笑了。
以她的身材来看,的确只能算上小公子哥。不过年龄是大是小有什么关系,能掩人耳目就行。
再说了,这是古代,十五六岁的少年都当爹了。
因此,夏子梦释怀一笑:“不吃早膳了,出去转转。你呢,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可是,秀秀昨天答应了郡主,今天陪她们放风筝的。”秀秀眼睛亮了一下,可又立即摇了摇头。
“那下次吧。”夏子梦笑着拍拍秀秀的手,然后拿起装着男装的包裹,就出了屋子。
“咿呀——”门拉开的瞬间,视线触不及防撞进一双黑瞳中,,夏子梦惊得当场呆掉。
慕容清风,他怎么来了呢?
她明明记得一早他就被宫里来的人接走了,好像是有什么大事一样。
不过管他是什么原因呢,能看到他真好:“我才要出门,没想到你却回了。若是晚上一步,就错过了呢。”
“今天天气不错,挺适合出门踏青的,有想去的地方?”慕容清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眸中的柔情不觉快要溢出眼底。
“没有哦……”夏子梦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眼睛不敢看他。
她是想去乐·活看看,顺便找夜幕冉问问海上贸易的商行的事。再有,她上次出了事之后只是让秀秀给菊青捎了话去,现在没事了就该去和菊青见面,以免她一直不放心。
但是这些事,都是不能告诉他的。
不是她有意隐瞒,只是一旦说出来,她的赝品身份就再也藏不住。
“那就一起随意走走吧。”慕容清风发现她目光有所躲闪,再看她手中拎着个包裹,忽然想到一件事来。
之前他有让席沐云跟踪过她,目的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回去给夏青天通风报信。
结果她没有去报信,反而扮作了男装,去了一个宅子。听席沐云说,那座宅子是洛府,而府上的主人叫做洛天。
当初听到席沐云汇报的时候,正好在她被绑架之后,因此就耽搁了下来。
如今再次想起,慕容清风觉得这是一个了解她的机会。
“好啊。”除了去皇宫之外,她还从来没有和慕容清风一起出门呢。
夏子梦心生期盼,不由得眉眼飞扬:“是用我的马车,还是你的呢?”
问完,夏子梦就后悔了。
她的马车很普通,但是车夫可是在上次发生绑架的事情后,由菊青亲自安排进王府来的。
算是她在王府里除了秀秀之外,第二个可以相信的人。
如果她不小心让这个人曝光了,给慕容清风知道……
“要不然还是另换一辆马车吧。”夏子梦想挽回这个错误。
“用我的吧,刚好就停在府外。”慕容清风看她好像很纠结的模样,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是怕自己发现她更换了车夫的事。
她小心翼翼扮成了洛天的身份,就是不想他知道。
现在还不是揭穿她身份的时候,慕容清风就主动给夏子梦找个台阶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你的马车又大又稳,坐起来很舒服。”夏子梦心中暗喜不已,笑容也因此变得自然起来。
万岁,总算是躲了过去。
她开心地又蹦又跳,和慕容清风一起朝王府正门走去。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王府门口,看到停着的马车。
“你这辆马车真是越看越华贵啊!”夏子梦感叹着,正要上车忽然发现手里还拿着装着男装的包裹。
OMG,她怎么把这玩意给拿出来啦!
这下怎么办啊!如果慕容清风问起来,天啊,她好想一头撞豆腐晕了算。
夏子梦面露为难,握着包裹的手有些发烫,就好像手里拿着的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怎么?”慕容清风看到她为难的模样,唇角不由得浮现一丝莞尔笑意。
“啊……没事。”夏子梦尴尬地笑笑,拎着包裹上了马车。
慕容清风紧随其后,钻进车厢后自然挨着她坐下来:“手里拿着什么,从刚刚看你就一直紧抓着,好像很重视的样子。”
“没什么啊,没什么啦……”夏子梦愈发心虚起来,不敢看慕容清风的眼睛。
慕容清风继续偷笑:“你好象,很害怕我知道你拿着的是什么。”
“啊!那个,那个……”夏子梦没想到慕容清风会这么直接,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也没什么了,只是寻常的衣服。”
“你出门带着衣服干什么呢?”慕容清风不由得扫了夏子梦一眼,忽然很想亲眼看看她男装打扮的模样。
夏子梦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越发尴尬:“就是……哎呀,一时贪玩,想扮作公子嘛。”
“一时贪玩?”慕容清风温柔的目光闪了闪,“所以,你是打算出了门然后女扮男装?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
虾米?只是挺有意思的,这样而已?
她还以为他发现这个惊天大秘密,会一直追问不休呢。
“是啊,挺好玩的。”夏子梦嘿嘿傻笑,为自己糊里糊涂过关暗喜不已。
“所以,你穿上给我扮一个看看。”慕容清风看到她眼睛又恢复明亮,脸上的笑意更深。
夏子梦不由得瞪大眼睛:“啊——”
“不是说一时贪玩,所以扮扮又何妨了?”慕容清风伸手指了指她手中抓得紧紧的包裹。
夏子梦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惊讶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好吧,不过,你要转过去。不准偷看!”
她的身上有哪里是他没看过的?
害羞什么呢!
慕容清风转瞬间想到自己心中一直猜测,同时期盼的那个可能。如果真是如此,那她会不会……他想到有这可能,耳根不由得微微发热起来。
“好。”慕容清风急忙转过身,像是怕被她发现自己此刻的心思一样。
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该不会,他也在害羞?不不,怎么可能了,如果他会害羞,就不会每次都对她上下其手,大吃豆腐了。
夏子梦嘟起嘴冲着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然后快速脱衣服,换衣服。
她穿的有点急,怕万一慕容清风转过身,自己就**了。
结果越急越乱,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弄好。
马车因此安静下来,只听得到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
慕容清风本以为眼睛看不到,就不会胡思乱想。
可是当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听力就好像一下子提升了数倍,当听到她宽衣解带的声音,他的心就像是被无数只手抓挠一样,痒痒的……
好一会儿之后——
夏子梦刚将领口的扣子扣上,慕容清风就像掐好了时间一样,转过身来。
“没想到,你穿着男装还挺像个贵公子的。”慕容清风眼前不由得一亮,刚刚的煎熬早忘到了脑后。
夏子梦嘿嘿的咧嘴笑:“真的啊?”
“只是头发……”慕容清风的目光落在她一头披散着的长发上。
她长及腰间的丝发乌黑好似绸缎,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他忍不住伸手,修长的手指慢慢插入她的黑发中,感受着手指上那顺滑的触感。
“如果把头发再梳上,就更像是了。”像是喁喁低语,又像是询问,慕容清风的声音轻轻地,却格外悦耳动听。
夏子梦没想到他会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说话,声音轻轻的低低充满蛊|惑的味道。
下意识,她的身体敏感地一颤,脸颊有些滚烫起来:“当、当然了,绾发髻很简单的。”
“是很简单。”慕容清风视线瞥见她脸颊边的粉红,唇角轻轻飞扬,手指更加灵活地玩弄她的青丝,“木梳呢?带了吗?”
“嗯,带了。”夏子梦下意识地点头。
慕容清风又靠近了些,将她整个圈在自己的怀里:“拿给我!”
这个姿势,慕容清风的胸膛几乎和她的后背亲密地贴在一起。
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夏子梦半边身子都僵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靠的这么近,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他凑近的那一瞬全乱了。
“哦……好。”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只能机械性地从衣袖里掏出木梳,递给了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将她的表情变化全部看在眼底,拿过木梳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长发。
他将每一处黑发都梳得顺顺的,然后挽起,在头顶盘成简易的发髻。
弄好发髻后他将木梳随手放在车座上,看她发髻上空无一物,想了想便从自己头顶取下一枚翡翠发簪,为她插上。
“好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慕容清风的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滑,自然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白皙细滑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粉嫩嫩地好想咬上一口,尝尝看到底有没有看到的那般水润。
这样想着,他的视线渐渐变得火辣,喉咙也开始发干发痒。
怎么,这么了……
夏子梦忽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一阵火辣辣的,尤其是听到慕容清风忽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刚刚努力恢复平静的心又开始乱跳了。
糟糕,气氛太暧昧了,好像连空气都被点燃,变得火辣辣的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如果有镜子就好了,可以看看。”夏子梦胡乱找话题,想打破眼下灼热的暧昧。
慕容清风听到她有些局促的声音,眼中慢慢恢复了清明:“怎么,信不过本王的手艺?”
“不是啦,就是好奇而已嘛。”说起话来,注意力被转移开,夏子梦狂跳的心脏才减了速。
慕容清风看着她还发红的脸颊,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车夫的声音传进来:“王爷,今天有庙会,街上很热闹,我们是绕过去还是去庙会?”
出门的时候,她只说出门转转,并没有说去哪里。
虽然他知道她是要去洛府,不过现在有他加入,她肯定不会去。
如此一来,逛庙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觉得呢?”慕容清风提议着。
夏子梦觉得只要不继续呆在马车上就好了,所以连忙点了点头:“好啊,就去逛庙会吧。”
上次的庙会,还是年前来着。她因为救了菊青,所以并没有逛成庙会。
现在刚好碰到,又有慕容清风陪着一起,她当然不想错过可以留下美好回忆的机会了。
“马车就在这里停下吧。”慕容清风看她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便知道她对于庙会是有所期待的了。
夏子梦等着马车停下,就迫不及待下了马车。
“哇,庙会啊,真热闹。”夏子梦站在马车旁,望向热闹街道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慕容清风随后,刚下车就被夏子梦雀跃的神色给吸引了。
他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热闹的庙会,下意识问道:“第一次逛庙会?”
问完,他就忽然想起来。
夏子梦自认身份无比尊贵,而和这些凡夫俗子接触,就是自掉身价。所以她从来不曾逛过庙会,集市就连上元节的灯会她都没有参加过。
“是啊。”夏子梦下意识回答,话才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那个萧王妃,怎么可能是第一次逛庙会呢?
夏子梦急忙补救:“管它呢,反正热闹才好。”
“你喜欢热闹?”慕容清风将她的故作镇定看在眼底,却没有道破。
看起来,她好像对自己的戒备心很强。
这种感觉真糟糕,就像是她对自己有所隐瞒。懊恼的同时,他同时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的身份未明,目的未明,如果,如果她真的依旧是那个狠毒的夏子梦……
慕容清风不由得暗自攥紧拳头,努力挥去心头的悸动。
可是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感情压得太彻底,反弹就来得更快。他越是想压抑感情,反而越容易被感情操控了心智。
“还好吧,只是觉得挺有趣的,你看庙会上人好多呢!”夏子梦越说越是难掩兴奋,一双眼睛亮亮的,像是明月。
21世纪也有庙会什么的了,她偶尔也会去看看。只不过时代不同,庙会的形式自然各有千秋了,21世纪的庙会,就是以小吃为主,比较单调了些。哪里像锦绣皇朝这个时代的庙会,人山人海的,热热闹闹的,看起来既新鲜又好玩。
“走吧,我们去逛逛。”慕容清风看她满脸期待,一时没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感,不由得想要宠她,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好棒!”夏子梦漂亮的眼睛迸发出喜悦的光芒,闪亮璀璨。
今天这次庙会好像是庆祝什么寿诞的,所以异常热闹,盛况空前。而庙会里的小摊小贩也要比往常庙会多了数倍,游逛的行人摩肩接踵,十分拥挤。
夏子梦身材娇小,再加上现在是男装,没人会在她面前体现绅士风度。
她在人群里挤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是汗,身体感到疲惫。
慕容清风看着她虽然疲惫,却依然想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她真的是太可爱了。
可是当他看到她被一个粗壮的男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的时候,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一颗心吓得差掉从心里蹦出来。
“小心。”慕容清风急切地上前一步,走在她前面,形成一堵高大的人墙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他这样做是想让跟在他身后吗?
夏子梦惊讶地眨眨美丽的大眼睛,一丝甜意忽然从心底溢出,甜了心,也甜到了唇角。
“跟上。”慕容清风回头看着夏子梦,他虽然没笑,但眼睛却流淌着如同阳春三月的暖意。
“嗯。”夏子梦用力地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随着人流缓慢行进。
忽然,夏子梦瞧见左手边小摊上的工艺品,她眼前豁然一亮。
“我想去那边的摊子看看。”夏子梦急忙伸手扯了扯身前慕容清风的衣袖。
“哪个?”慕容清风停下脚步,回过头就看着夏子梦一直盯着某个方向,他好奇地也望过去。
竹编蝈蝈、竹编蜻蜓、竹编花篮……这些小玩意只有孩子会喜欢吧!
难道夏子梦想要买个家里的双胞胎?
“你不觉得那些就像是工艺品吗?太可爱了,好喜欢。”夏子梦此刻就像是个快快乐乐的少女,充满了童真。
她说喜欢?
萧王妃喜欢的,只有三样东西——男人、银子、珠宝。
“民间手工艺,并不是很出彩的。不过看看也无妨!”慕容清风掩下心中讶异,轻轻点了点头。
“你太好了!”夏子梦闻声欢快的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也不等慕容清风追上,一溜烟跑到了摊位前。
这一看,她不由得惊叹起来:“好棒!编得真精巧!”
她一手拿起一只竹编的蝈蝈,另一只手却是拿起一只竹编的蜻蜓,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把玩起来。
其实这些东西,在21世纪也很常见。可是比起古时候的手艺,还是有所区别的。
她拿着的要更加小巧玲珑,大小和实物基本一样,非常逼真。
“小公子,你可真有眼光。这些可是我亲手编制的,至此一份别无他家哦!”卖货的大叔见夏子梦爱不释手,急忙吆喝生意。
“是哦!”夏子梦越看越喜欢,“这个要多少钱呢?”
“不贵不贵,只要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夏子梦也觉得好便宜了,就立即朝自己腰间摸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这一掏,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急的就差把衣服脱下来找钱袋子了。
怎么可能,她出门的时候明明带了钱的啊。
啊,难道是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她因为着急换好,所以忘记把拿下来的钱袋子放回去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忘记带钱了。”夏子梦头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就差立马找地缝去钻。
听夏子梦这一说,卖货的大叔脸色立即拉黑,不高兴地一把将蝈蝈和蜻蜓抢了回去,口中还念念有词发着牢骚:“穿得倒像是个公子哥,结果连半个铜板都拿不出……”
卖货大叔的嗓门本来就大,他这一念叨,引来周围无数人看热闹的目光。
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夏子梦脸色微变,额头因尴尬出了一层细汗。
这个时候,慕容清风刚刚从人群中挤出来,就看见她垂着眉,不停地啃着手指的模样。
怎么了?才一会儿的功夫,她怎么就这么紧张起来?
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慕容清风的视线落在她身前的摊位上,再看四周人的指指点点,立即猜到了大概。
于是,他大步上前,自然站在她身后给她力量:“只是寻常的小物件,有必要这么喜欢吗?”
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猛地一把握住他的胳膊:“那个,你有没有带钱,我刚刚……忘记把钱袋子放身上了……”
是她太迷糊了,所以才会糗大了。
而且这个模样还让他看到,完蛋,他一定会笑话她了。
慕容清风看着她鸵鸟似的垂头模样,愈发觉得她好可爱。一时忍不住心中柔情泛滥,慕容清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揉着:“这是小事。我只关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些不值钱的小东西?”
“嗯,喜欢……”她羞涩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头依旧垂得低低的。
慕容清风看她比刚刚还要害羞,唇角的笑容越拉越大:“她看中了什么?”
卖货的大叔一看慕容清风穿着绫罗绸缎,面带贵气,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可不敢得罪:“就是两个小玩意,如果小公子喜欢,送……送他就是了,用不着钱的。”
他有点心虚,早就应该想到夏子梦穿着贵气,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现在人家家长出现……算了,吃个小亏免得惹了晦气。
“你只管说多少钱就好。”慕容清风看了一眼卖货大叔手中的两个编织小物,蝈蝈和蜻蜓,如果不是她说喜欢还真像是给孩子们买的。
“二……二十个铜板。”卖货大叔额头隐隐冒汗。
“再给我拿几个,一钱银子应该足够了。”慕容清风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钱银子,放在了摊位上。
卖货大叔看见银子,立马点头:“够了够了,客官随便挑。”
慕容清风就轻轻拍了拍夏子梦的额头,亲昵地说:“去吧,再挑几个,别忘记馨儿她们。”
对哦,家里还有两个可爱萌宝贝呢。
夏子梦终于恢复了笑容,松开慕容清风的衣袖,开始在摊上挑挑拣拣,又选了几个比较可爱的小物件。
卖货大叔看着她挑好了,算好了价钱,然后将找余的钱递给她:“小公子,这是剩下的,一共三十个铜板。”
夏子梦接过卖货大叔递来的铜板,笑眼弯弯地夸赞大叔的手艺“大叔的手真得好巧呢,竟能将这些寻常人不在意的小东西编得惟妙惟肖!”
“哪里哪里……”突然被夸奖,卖货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夏子梦这才快快乐乐,拿着收获到的宝贝蹦蹦跳跳离开摊位,向下一家进军。
看着她欢乐对笑颜,看着她眼睛里自然流露的纯真,慕容清风愈发迷惑:“刚刚小贩因为你没带钱难为你,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呢?”
为什么要生气了,她没带钱是事实啊。
夏子梦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虽然忘记带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确实因为这个我给人家带来不便了啊!况且我还在摊上挑选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你帮我解了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呢!”
“弥补?”慕容清风仿佛听到多么荒诞的事情一样,眼睛瞪得好似铜铃。
被他用这种眼神一看,夏子梦猛然惊醒。
天啊,她都说了什么胡话啊!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可是堂堂的萧王妃。如果给人传出去我逛街没带钱,或者挑完东西却不买,那不是太丢脸了?”不能穿帮啊,夏子梦努力想要蒙混过去。
这的确是个合理的说辞。
只不过在慕容清风看来,却更像是她找到的一个借口。
真是奇怪,她到底在竭力遮掩什么呢?
慕容清风因为内心疑惑,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得迷离起来,整个人好像看她看痴傻了一样。
“怎么了?”夏子梦发现慕容清风呆在原地愣神,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忽然发现眼前有可疑物体,慕容清风本能一把抓住,却在回神过来后发现是她柔软的小手,再舍不得放开。
“没什么,继续逛吧。”慕容清风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
“好啊。”他不怀疑地追问才好呢,夏子梦自然没有意见了。
只是,她的手被他这样拉着好吗?
这可是在街上哦,这个时代,两个人手拉手逛街,会被接受吗?
突然,夏子梦眼前一亮,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那个,我现在是男装打扮啦!”
她是想说,两个男人手拉手,太奇怪了。
有点像是耽|美……
“忘了。”慕容清风坦荡一笑,这笑容因为比较少见,才更显温柔。
夏子梦看得有些呆了,等回过神发现自己又花痴,心里一阵懊恼。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丢尽垃圾桶,然后蹦蹦跳跳跟上他的脚步,继续逛庙会。
庙会上卖的东西和平时街上集市卖的有所不同,非常有时代特色,大多都是带有寓意,带着好彩头的民间物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东西慕容清风自然不会怎么感兴趣,反而是很吸引夏子梦。不过是逛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慕容清风肩膀上面,手臂上面和双手便挂满了各式物品。
从小到大,挂坠、香囊、空竹、风筝……几乎庙会上卖的东西,她一口气都给买来了。
俨然变成她跟班的,慕容清风却不觉得恼怒,只要看到她那张神采奕奕的笑脸,其他的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面具!”像是发现新**一般,夏子梦尖叫着冲向一个很大的面具摊。
摊上最少也有几百种的面具,扫视一眼,夏子梦赫然发现这个摊位上的面具图案竟没有一个重样的。
“好厉害,这些面具都是你做的吗?图案都不一样呢,要我让我想,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么多样呢!”掩饰不住心内的激动,夏子梦一张口就喋喋不休。
看她如此激动,卖货的小贩可是笑得眉开眼笑:“公子真有本事,你可是第一个看出我这面具都不相同。看你这么喜欢,随便挑一个,我再送你一个!”
“真的呀,好棒!”一听说买一送一,夏子梦兴奋地差点蹦起来。
慕容清风拿着数不清的东西刚跟上来,便觉眼前一黑,脸上多了一个面具。
夏子梦看着戴上面具的他,愈发觉得这个黑脸怪兽的图案和他很像,像极了他发怒时的那张黑炭脸。
“真像呢,就要这个啦!”说着她又从摊上挑了一个模样看似狰狞,眉宇间却给人温柔之感的面具。
小贩看到她挑中的面具嘿嘿笑道:“公子你选中的是开明神兽的面具,别看它看起来很可怕,实际上可是特别温柔的。戴着它还有防身的作用,所以格外受大家欢迎!”
“是吗?怪不得看起来就觉得很温柔,让人感到很舒服。”夏子梦笑了笑,又爱不释手摸了摸面具,唇角边慢慢浮现一抹甜美的笑。
“不过只是一个面具,你也相信能保护你?”慕容清风摘下面具,递给小贩银两的时候,小声笑她的天真和可爱。
“哈,你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信则与不信则无的嘛!”夏子梦不悦地嘟嘴,看慕容清风将面具摘下来,竟一把抢来又想给他戴上去。
和他性格如此相衬的面具,他不戴不是太过可惜了嘛!
“别闹。”对于夏子梦给自己挑选的面具,慕容清风很是抵触。
刚刚夏子梦说面具很像他,他好奇摘下来发现竟是个黑脸怪兽,便知道她是借此讽刺自己生气时的黑脸。
所以这会儿她再想将面具给他戴上,慕容清风是说什么都不肯了。
两人在面具摊前僵持不下,一个躲避,一个追着,玩得不亦乐乎。
这一刻,慕容清风完全忘记夏子梦是他最憎恨的人的女儿,忘记他娶夏子梦不过是为牵制夏氏一门,忘记夏子梦从不是他心仪的对象……
他的心里,眼里,灵魂里全装着那个可人儿的身影。
转眼已到四月下旬,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走动一下就会出一身的汗。
夏子梦更是难以忍受,生活在21世纪有冷气可吹,又穿的少,还有冷饮可以降温。
可是这个锦绣皇朝,她身上穿的衣服再减也是21世纪的n倍,没冷气没电风扇,唯一可以解暑的就只有冰镇鸭梨,冰镇酸梅汤,冰镇……
别说吃腻了,现在听着都觉得好腻啊!
“王妃,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后花园走走?”秀秀拿着金丝猫的团扇,轻轻给夏子梦扇着风纳凉。
夏子梦半瘫在贵妃椅上,椅子下面的金元宝铺成的地上,天天老老实实趴着。一人一猫,都无精打采的模样。
“秀秀,你看天天都觉得热呢,只想睡不想动。”夏子梦只说了两句话,又觉得嗓子开始冒烟了。
秀秀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天:“天天是中午吃多了啦。王妃,出去走走吧,不然去菊青那里坐坐也好啊。”
菊青,对哦,她怎么忘记了。
她说有空就去菊青那里报平安的,结果最近事情多,她就给忘记了。
“也是啦,那就去吧。”夏子梦有气无力从贵妃椅上爬起来。
秀秀见了急忙过去扶住她,帮她擦了一圈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以前王妃没这么怕热啊,而且李太医也说王妃体质偏寒凉,怎么会这么怕热呢。
她是不知道,夏子梦这一身衫裙,从里到外穿下来,足足五层啊。
就算是衣料再薄,这么多层,也能活活把冰给融化了。更何况,夏子梦是人,又不是冰坨。
临走前又喝了一大碗的冰镇酸梅汤,夏子梦才上了马车。
马车奔跑起来,凉风顺着车窗飘进来,顿时一身凉爽。
夏子梦舒服地眯起眼睛:“天然的风果然凉爽啊……”
因为更换了车夫,夏子梦不用担心被发现女扮男装的事情,她在马车上换好了衣裳,然后在车夫的掩护下,悄悄溜出马车。
而代表着萧王妃身份象征的翠盖珠缨八宝车则是一刻也没停下,继续兜兜转转,有意的带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在街道上遛弯。
夏子梦还没到洛府,半路就被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她正惊讶,就看到车门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俏脸:“快,上来。”
“菊青!”夏子梦眨了眨眼,急忙上了马车。
她刚坐稳,菊青就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瞧了一遍:“你可算是来了,再看不到你,我就忍不住去硬闯王府了。”
那次绑架的事,可不止夏子梦一个人受惊,菊青也被吓到了。
夏子梦在来洛府的地方出了事,菊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地方可能暴露了。菊青深知想对付夏子梦的人,不是一两个那么简单。
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总会有被人钻了空子的时候。而跟在夏子梦身后的人,不管是监视的,保护的,还是另有目的什么的,在菊青看来都是夏子梦的包袱,一点用都没有。
因此,菊青在从夜幕冉口中得知夏子梦平安后,就暂时离开了京城一段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回来的时候,她足足带回了十二个人。这些男男女女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全都功夫了得,在江湖上也是名号响当当的人物。
其中一位,现在给夏子梦做了车夫。其他人,则是帮着菊青,将洛府潜藏的危险都给清除了。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想要一劳永逸,就必须搬家。
“最近事情多,忙起来就一直没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夏子梦反手握住菊青的手,愧疚不已。
菊青却是爽朗地笑笑:“行啦,你的事不说我也知道个大概。我只是想亲眼看到你没事,才能安心了。”
“我知道,所以才觉得更加抱歉嘛。”夏子梦和菊青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说话的口吻不觉间带着撒娇的味道。
菊青听了,就轻轻用手指戳她的脑门:“可不敢有下次了,以后再出门,一定要前呼后拥的才安全。如果来我这里,提前让万三告诉我一声,我来接你。”
“嗯嗯。”夏子梦认真地点头,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
她这个乖巧听话的样子,惹得菊青咯咯地大笑:“小机灵鬼。对了,洛府可能暴露,正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打算搬家吗?”夏子梦也觉得有了上次绑架的事,心里有了阴影,再来洛府总觉得后怕。
“是啊,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才好。”说起这个,菊青挺苦恼的。
不是她们缺银子,买不起京城里寸土寸金的房子。也不是京城卖房的少,是她们比较挑地点。
现在的洛府,刚好在王府、乐·活商铺和天下第一庄中间,因此对夏子梦来说很方便。可一旦搬家,这种方便的条件必然再难成立。
“随便啊……”夏子梦刚说完连忙就摇了摇头,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菊青也不会发愁了。
她想了想就有了决定:“搬到距离王府近的地方吧。比较大树底下好乘凉,有王府这棵大树的庇佑,想来也不会有人胆敢在这附近造次,相对比较安全些。而且距离王府近,有事发生我们也好互相照应。”
这个,确实不错。但是夜幕冉怎么办?
菊青关心地询问:“夜幕冉呢?如果搬到王府附近,夜幕冉就不能再随便来洛府了啊。”
“怎么会啦!他是去看他的兄弟洛天,又不是来找王妃的。再说就算是他不方便来洛府,不是还有乐·活商铺呢,还有已经开了的龙行天下商铺啊!”夏子梦一点都不觉得哪里不好了。
菊青听了就无奈起来,连连叹息:“有人啊,又要伤心了。”
“什么?”夏子梦不明所以,疑惑地直眨眼。
“没事啦。对了,接到你要出门的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了夜幕冉。他说难得你出来,今天天气又不错,打算请你去游湖。”菊青见自己说了夏子梦也不懂,索性就转移了话题。
“游湖?听起来好像蛮有趣的。”夏子梦想到的是好玩,而且有水的地方也凉快,脸上不由得露出期待之色。
菊青看着忍不住偷乐,看样子某人投其所好这点,用的非常正确。
很快,马车就到了湖边。京城里最有名的湖——平陵湖。
湖岸楼台错落,杨柳依依。湖面天光云影,微波轻漾。时而清风拂来,吹绉了一湖碧水;时而有鱼儿跃出水面,“砰”然有声。
岸边,停着一艘大船。
大船长长的船身,两层船舱。船身涂着紫光漆,楹梁、屏风、门窗上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船头上,夜幕冉一身宝蓝色律紫团花茧绸袍子,手中拿着象牙的折扇,气定神闲地看着岸边的方向。
恰好一阵清风吹来,他飘然的长衫、黑发随之轻轻摇摆,像是要随风飞升上天一样,又像是刚刚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哇,感觉真不错啊!”夏子梦却在下了马车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船,不是俊美非凡的夜幕冉。
她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大船夺去了。
天啊!这不是她之前设计的船,用来彰显王妃身份象征的“萧王妃号”吗?
没想到不到一月的时间,夜幕冉就造出来啦!
“看样子你非常喜欢。”夜幕冉再见夏子梦,眼中一直的担忧总算慢慢淡去,脸上也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说话间,夏子梦和菊青已经跑上了船,她正爱不释手地在船上摸来摸去:“当然了,这可是我设计的呢。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船弄好了,我记得你说要好久的啊?”
“海上贸易用到的船比这个大多了,而且工序要更复杂。这一个是缩小版,而且是在之前的船只上改造的,所以用时颇短。”夜幕冉看着夏子梦蹦蹦跳跳在船上跑来跑去,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这会儿,夏子梦已经跑到了船舱里,一会儿,又从里面跑出来。
“菊青,这艘船简直太棒了呢。上面一层全是房间,每一个屋子里都设施齐全,跟京城里最豪华的客栈一模一样。下层中间是个宽敞的客堂。客堂里面陈设着字画和光洁的红木家具,桌上一律嵌着冰凉的大理石面。嗯,感觉有点像是洛府的花厅,只不过是缩小版的。”夏子梦眼中因兴奋而迸发闪亮的光芒,竟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知道啦,你设计的当然是最棒的。”菊青咯咯地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走吧,进船舱说话。今天我们试航,总不能在甲板上吹风吧。”夜幕冉见她很满意,心中的大石不由得随之落下。
“嗯。”夏子梦拉着菊青的手,先走了进去。
夜幕冉随后,进来后却是张罗着给夏子梦斟茶:“我看你脸上有汗,这一路怕是走热了,先润润嗓子解解渴。”
“是呢。”夏子梦本来就觉得热,听他这一说,喉咙就觉得更干涩起来。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却还觉得不过瘾。
如果这个时候有杯冷饮就更好了……她好怀念冰镇可乐和雪碧啊!
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甜甜的,凉凉的冰激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好像很怕热?”菊青发现夏子梦双颊微微发红,脑门上全是汗,拿起丝帕帮她擦了又擦。
可是汗依旧不停冒着,夏子梦抓住菊青的手:“天这么热,很快又是一头汗。你帮我擦会儿也会累出汗……咦,你怎么一点汗都没有?”
夏子梦好奇地盯着菊青,又看了夜幕冉,这两人穿的可比她多呢!
她可是早早就换了夏装,都是凉快的轻纱和比较薄的绸子。可是这俩人还穿着春装,但是却脸色如常,一点没见他们觉得热。
“你忘了,我是江湖中人。我有内功的,冬可御寒,夏可纳凉。”菊青鬼精灵地笑着,故意逗夏子梦。
其实内功哪有那么厉害,只不过他们比常人要耐寒一些,自然也不是太畏惧炎热。
但是夏子梦不知道啊,还以为是真的,各种羡慕:“哇,人体空调,心意操控,省电又省资源……什么风扇,空调都弱爆了!太好了,对了,我可以学内功吗?”
夏子梦想到“冰肌玉骨清无汗”的画面,就觉得又帅,又酷,又HAPPY……放在现代,夏天的吸油纸,冬天的暖宝宝等等物件都该扔垃圾箱,全部销毁!
“晚了,这是童子功,你……”菊青故意朝夏子梦肚子看去,“都是当娘的人了,学不来了。”
“什么呀,我才不是……”夏子梦本能地辩解,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泄漏身份的秘密,急忙捂住嘴心虚地笑,“还以为只是吃苦的事,原来还有这么多说道啊。”
“当然了。”菊青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却体贴地没有当场来捉夏子梦话里的虫。
“怕热的话,那就靠窗坐吧。靠近水边,再有风吹来,会很凉快。”夜幕冉体贴地走到窗前将窗户支起来。
顿时微风吹进船舱,带来一阵凉爽。
夏子梦觉得舒服好多,便起身拉着菊青一起走到窗前坐下:“还是凉快点好。”
他们刚坐下来,湖对面的一艘寻常的客船上,某一间船舱内,忽然传来“啪嗒”一声清脆的茶碗碎裂的声音。
慕容清风阴鸷的目光,遥望窗外。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夏子梦所乘那艘船船舱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和夜幕冉游湖……”慕容清风吃味的直挑眉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早先听说她和夜幕冉合伙经营海上贸易的时候,他没当回事。
再后来忽然传出来夜幕冉成为她新的面首,而且还是最得宠的那个。因为这个消息是夏青天主动放出来的,他也没当真,认作是夏青天挑拨他和夏子梦关系的一个伎俩。
可是眼前这一幕怎么解释?
如果不是今天恰好约了人在这里见面,他是不是又错过了**?
心头的怒火将理智全部烧光,慕容清风眼中迅速窜起危险的光芒。
另一边船舱里的夏子梦浑然不知自己被慕容清风抓个正着,只顾着聊天:“海上贸易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还有乐·活生意怎么样?”
“店铺声音很好,你赚了一大笔。海上贸易的事情还是准备阶段,造船厂已经接了订单,正在日夜赶工为我们造船了。说起这个……”夜幕冉忽然露出邪魅的笑容,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夏子梦,“最近京城里的趣事你肯定没有听说了。”
“啊,有什么趣事啊?”夏子梦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一脸疑惑同时又充满了好奇。
夜幕冉一脸打趣地看着她:“这个嘛,就是京城里出现了一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洛公子。听说这位洛公子相当惧内,媳妇虽然长得是如花似玉,却偏偏是个河东狮。”
“洛……洛公子!?”夏子梦惊讶地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
菊青没想到夜幕冉会卖了自己,恼火地直瞪他:“夜少庄主,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这事你也有份,如果不是你大力帮忙,我哪有本事让这事跟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啊。”
“停!你们先别内讧,还是跟我讲讲这是怎么回事好吧。”夏子梦越听是越糊涂,她这阵子不是在夏府,就是在王府,怎么就闹出了这个天大的谣言来?
菊青冲着夜幕冉挥了挥拳头,然后把头转向夏子梦:“其实没什么了,就是之前出事,我担心洛天这个身份曝光。所以就想出一个障眼法,让洛天这个神秘的身份形象丰满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做得挺好。”夏子梦也觉得总藏着装神秘不好,偶尔制造一点新闻,才显得真实。
菊青忽然笑得像只狐狸:“比起夜幕冉的新闻,我这个实在是太弱了。传了两天而已,京城就再也听不到关于洛天的事,现在大家谈论的都是王妃和第一庄少庄主的美事。”
“我和他?”夏子梦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夜幕冉笑得像是刚偷吃到鱼的猫咪:“这个嘛,只是为了制造话题,趁机提高海上贸易商行的名声。”
“这个跟你我有什么关系?”夏子梦疑惑地瞪着夜幕冉。
夜幕冉还没回答呢,就听到菊青才拆台的声音:“本来是没关系的,可是他刻意宣传之后就有关系了。现在大家都在传,说王妃和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夜幕冉勾搭在了一起,合伙拿下航海权,然后共同经营海上贸易商行——龙行天下。”
合伙这事,的确是真的。
不过什么叫她和夜幕冉勾搭在了一起?
“夜幕冉?”夏子梦磨牙霍霍。
夜幕冉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模样,轻轻摇动手中折扇:“事情起因是你,不是我。你提议让我扮作你面首之一,然后你用这个理由说服相爷,拿下航海权。之后相爷看商行开张了,就趁机把这个风传出来了。”
这个风……那不就是说,现在京城里流传着的八卦,不是什么洛公子,也不是海上贸易商行开张,而是她收了天下第二美男夜幕冉做面首!
这事慕容清风知不知道?动静闹这么大,他肯定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完蛋,这下她要怎么跟他解释清楚?
“我忽然有种想掐死你的冲动……”同时,她还想掐死夏青天。
一世清白啊,被毁的彻底,连渣都不剩了。
夜幕冉目光不由得闪了两下,心头微微泛起一丝苦涩:“和我扯上关系,有这么糟糕?我不仅是富可敌国的天下第一富商,还是一名风华绝代的翩翩贵公子……”而且还是墨傲国的三皇子,和她相爷千金的身份正相配啊。
“是啊,你的身份很赞了。问题是我名声不好,我是出了名的好色,把你拿下等于又给我辉煌的人生添了重重一笔!”夏子梦郁闷地揉了一把脸,这真是宅在家里都能恶名千里啊。
她早就该知道的,这事早晚会曝光,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现在都能想象到慕容清风知道这事的表情,一定是厌恶无比。
“呵呵……”夏子梦忽然苦笑了两声,垂头去看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算了,事情都这样了,还能如何。还是说说赚钱的事情吧,乐·活商铺的情况你知道比我多,你觉得前景如何,有没有开分店的可能?”
最近她一直沉醉在慕容清风的柔情中,忘记了残酷的现实。
她的暗恋,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因为她和他之间不止隔着国仇家恨,还有一个叶梓萱。
她早就做出了选择,以离开的方式成全他们。
而现在,当一切重新回到起点,她要想的,只有一件事——逃离锦绣皇朝。
“还不错,不过开分店的话利润不会比现在高出多少。”夜幕冉没想到她话题跳转这么快,有点好奇地看着她。
这一看他才发现她明亮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莫非她真的很在意夏青天放出来的风声?
这事刚传出来的时候,他知道是夏青天有意所为,还以为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早就知道夏青天和慕容清风素来不和,自然也清楚夏青天这样做是打算推波助澜,让他一举攻下夏子梦。
只是现在从夏子梦的反应来看,都只是夏青天和他单方面的想法,一厢情愿罢了。
“如果你不想有这种流言蜚语在京城里流传,我可以出面辟谣。”夜幕冉觉得这次太操之过急了,打算挽回一些,免得弄巧成拙反而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了。
夏子梦先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算了,有些事越描越黑,就这样吧。”
“也不什么大事,等有新鲜事,大家自然就会忘记这个。”菊青鬼灵精似的忽然拍了夏子梦肩膀一下,“你刚刚不是说赚钱的事情,怎么,你又有新点子了?”
这一拍,夏子梦身体不由得震了一下,负面情绪什么的就好像因此都给震掉在了地上。
夏子梦眨了眨眼,想起这事来:“对哦,差点把正事忘了。既然乐·活现在已经进入正轨,开分店也没多少利润,全部精力自然就放在龙行天下商行的事上了。”
“没错。听起来你好像有了打算,说说看?”夜幕冉感激地看了菊青一眼。
刚刚不是菊青巧妙地带着夏子梦转移话题,此刻她一定还纠结在谣言中难过着。
“嗯,我想将来海上贸易正式运行起来,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收益。但是在这之前,我也不想闲着,你帮我个忙,我要开新店。”夏子梦俨然一个生意人模样,眼中闪着精光。
夜幕冉听到夏子梦的要求,唇角微微勾起浮现一抹笑意:“说吧,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帮我搜罗天下的奇珍异宝,同时训练舞姬,要容貌和舞姿都超凡脱俗的。”夏子梦心中仿佛已经看到了店铺开张的那天,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个太简单。就算你向我要天下,我也会拱手奉上的!”夜幕冉再度恢复贱贱的本色,油腔滑调起来。
夏子梦不由得瞪他一眼:“贫嘴!”
贫嘴?不是骂他坏蛋了?
夜幕冉顿时心情大好,他爱死了她娇嗔的回骂,越听越觉得她是在和自己撒娇。
这样一想,夜幕冉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得再次闪亮起来,爱慕之情尽在眼底。
夏子梦被他过于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躲避开,望着桌面上的茶。
“好啦,说完正事,也该说点轻松的话题了。”菊青适时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同时又拿起茶壶为夏子梦填茶。
夏子梦点了点头,把目光朝湖面望去:“天真好,我还以为雪后还会冷好一阵呢。”
“这都四月底了,下个月开始会更热的。”菊青陪聊着,然后偷偷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夜幕冉的胳膊。
夜幕冉会意过来,自然加入话题,谈着谈着就聊到了吃喝玩乐这种轻松的话题上。
当他说到六月后,湖中会开满荷花,夏子梦眼前顿时一亮:“哇,听起来就觉得好棒。”
她又想起自己家后面的那个小荷花池,肯定不如满湖荷花的景色怡人了。
“到时候带你来泛舟如何?”夜幕冉没错过夏子梦眼中的光亮,唇角浮现略有深意的笑容。
“真的,太棒啦!”夏子梦眉飞色舞,恨不得马上就到六月。
这一幕,再度被慕容清风看在眼中。
距离太远,他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
但是他却清楚注意到,他们聊得很投机,笑声不时顺着威风飘向他这里。
而夏子梦更是难得地不时露出甜甜笑容,那种全身放松的神情,那种由心而发的娇美笑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一看,慕容清风不觉陷入深思。
似乎在自己的印象里,她虽然也总是笑,但是却远不如此刻的甜美。
他见到的那种笑,似乎背后藏着淡淡的愁;而此刻,她是全心地笑,所以才会眉角飞扬,顾盼生辉。
“该死的夜幕冉!”四月底的天,双双游湖,该是多么的惬意!
可是她此刻却是和夜幕冉这个男人一起游湖,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一股不知名的妒意在体内燃烧,慕容清风一口一口地猛灌酒。
“喝闷酒?”席沐云刚踏上船,便看到慕容清风闷闷不乐灌酒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轻轻挥挥手,一船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个。
“怎么才来,打探到什么了?”放下酒杯,慕容清风又遥望了对面的大船一眼。
“很有趣,我想你肯定会喜欢。”席沐云故意吊慕容清风的胃口,坐下来给自己倒酒,却是再也不提一个字。
慕容清风目光冷冷扫过席沐云的脸:“说。”
“你约的人呢,是谈完了事走了,还是没来?”看他吃瘪多好,席沐云才不打算立刻就做报告。
折磨一下某王爷,可是他现在最大的爱好。
“谈完了。”慕容清风看了席沐云一眼,看他一脸得意的神色,不由得冷哼了一句,“你再不说,就可以滚了。”
滚,那可不行!
“好吧。”席沐云可还想看好戏呢,于是他一句一句,慢条斯理道出惊天大秘密,“之前不是跟踪过王妃,发现她女扮男装的事。然后一查之下,我发现她不是一时兴起玩玩,而是她乔装打扮弄出一个虚假的男人身份,名为洛天。”
“洛天!”慕容清风猛地收回视线,被这个名字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京城这几天来,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事除了夜幕冉成为王妃的面首之一,就是这个神秘的洛天公子和夜幕冉合作的事。
尤其是关于洛公子的生平事迹,那是传了无数个版本。
从他和夜幕冉合作开了个“乐·活”商铺,接着又传出来迎娶娇妻,结果因为沾花惹草惹来河东狮吼……这些事,差不多都够写一部传记了。
“还有呢?”慕容清风声音不觉沉了几分。
席沐云摆弄着手里的金算盘,抱着看好戏的心理继续八卦:“没有了,这已经是惊天大秘密了。话说回来,你不好奇她为什么隐瞒王妃的身份,化名洛天去经商么?”
这个,不是好奇,是怀疑。
她经商大可以利用王妃的身份,那多方便敛财啊。可是她却化名洛天,甚至还隐瞒她女儿身的身份,这确实是有些不合常理。
“所以才需要你去查。”慕容清风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有买醉的打算。
席沐云眼睛撩了撩,无意间抬头朝对面望去,登时瞪大了眼睛:“王妃!”
难怪慕容清风今天脸色这么臭了,原来是发现王妃在私会夜幕冉啊。
“听说,夏青天也对这个洛天很感兴趣,想尽办法找人牵线搭桥,意欲见她一面。也不知是夏青天不晓得洛天的真实身份,还是已经怀疑到王妃,想试探一下。”席沐云一脸贱笑地看着慕容清风,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
他要不要扯着嗓子喊王妃呢?那样事情肯定更好玩,他才有好戏看。
不过——
后果估计很严重,他很可能被修理个半残,有一阵下不了床。
犹豫再三,席沐云决定静观其变。
“夏青天也不知道这件事?”慕容清风再度吃惊地放下酒杯。
这事太奇怪了,经商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她化名也就罢了,竟然还瞒着夏青天?
难不成,她弄个假的身份,不只是玩玩这样简单,而是另有深意?
洛天,洛天……会不会是她真正的名字?
慕容清风轻轻呢喃着,忽然间瞪大了眼睛:“拆开是‘洛’和‘天’字……”
他名为慕容清风,而她叫做夏子梦……这应该不是巧合,难道她取了他们名字的最后一字?
心蓦然又开始跳得狂野起来,慕容清风不由得咳了两声,努力压下内心突然涌出来的兴奋。
可是越是压抑,他越是这样认为。
尤其是他想起来那天在夏府的夜里,她不知道屋中的人是他,说的那番话。
似乎,答案就要呼之欲出,慕容清风突然大力地一把将茶碗捏碎:“我要尽快知道她的秘密。席沐云,我敢肯定这个洛天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秘密。只要你弄清楚她女扮男装,弄出假身份的原因,我们就会知道**!”
“我尽力一试。”哪有那么简单了,如果真的好查,他早就把夏子梦身上的秘密弄清楚了。
他现在可不仅仅是怀疑夏子梦不是王妃,而是开始怀疑她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因为,天下没有他和慕容清风不知道的事情。
再难的,再棘手的,借助“风堂”也会弄得一清二楚。
可是只有夏子梦,一再而三的让他查无所查,也让“风堂”第一次碰了壁。
“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再没结果你就让伍十岚给我滚回来自裁!”慕容清风下最后通牒的时候,眼中充满了期待,双目明亮耀眼如同旭日。
风渐起,吹乱了湖水,岸边垂柳随风摇曳。
五月中旬,京城的温度还在反复,时冷时热。
昨天风大,吹的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所有人都足不出户。今天就热的人喘不上气,这么热的天,还一点风也没有,街上只看得见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
“这么热的天气开新店,不知是福是祸啊!”夜幕冉掀开窗户向外张望了一下,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来。
当初夏子梦说开新店,他以为她只是想赚钱而已。
没想到,她打着的主意不是赚钱那么简单,她竟然开的是一家拍卖行!而且还是为了龙行天下的商行造势,可问题是商行最快也要入冬后才能开张,等船只顺利返航回来,就是来年春天的事情了。
“干嘛这么担心啦!我们‘有间拍卖行’的货物新奇,今夜为销货而准备的节目也办置妥当……我们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夏子梦一手用袖子当扇子扇,一手端起冰镇酸梅汤。
“我只是觉得‘有间拍卖行’开得太早了。商行最快也要入冬才开张,我们应该等海运顺利找回稀罕的宝贝,再开拍卖行。”夜幕冉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造势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
如果造势效果不好,倒也罢了。如果效果出奇地好,但是商行却迟迟不开张,反而会起到反面效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是说过,“有间拍卖行”只是一个试点嘛?我们需要在海运开始前建立我们各种销货渠道。等海运完全开拓后,这些销货渠道将把我们海运得来的东西价值提高数倍。”夏子梦想着的可深呢,才不会随便做没头脑的事。
夜幕冉见她胸有成竹,只得叹口气:“其实,我是担心生意太好,到最后你没有东西可以拍卖了。”
“哈哈,你忘记我是谁了?我堂堂的萧王妃,当朝相爷的千金,最不缺的就是宝贝。”夏子梦可不是故意炫耀,她只是实话实说。
她的宝贝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都是她基本用不上的。将来她跑路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带走了,而且她也没打算把夏青天和慕容清风的钱拿走。
不是自己的,她总觉得花起来不舒服。
但是利用他们的钱生钱,就没关系了,这叫投资。
“也对,你拥有的奇珍异宝,足够天下人垂涎三尺的了。”夜幕冉宠溺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只是天气实在热,不知道能来几个人啊。要不然,我们把室内拍卖改成室外?”
夏子梦不自在地躲开,然后整理一下有些乱掉的发髻:“你的脑子是随着温度一路攀升而蒸发了吗?弄到室外,我精心布局的舞台效果不是没有办法发挥作用?室内,必须室内。至于天气……”
夏子梦盯着酸梅汤里面的冰块,一计涌上心头:“冰块,立刻命人去冰窖取大量冰块,雕刻成奇珍异兽,今夜把他们放在进行拍卖的大厅。”
“奢侈。不过效果应该很好。”夜幕冉勾起抹宠溺的笑容,立刻吩咐手下按照夏子梦的计划进行。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除了天气依然无风,热的让人抓狂。
不过这挡不住夏子梦开张的决心,吉时一到,“有间拍卖行”登时炮竹声冲天,热热闹闹开张大吉。
京城受到夜幕冉邀请函的贵族和富商们大部分碍于夜幕冉的面子,顶着满头大汗来到“有间拍卖行”。
由于天气过热,他们决定礼貌地转一圈,同夜幕冉打个招呼就回府让下人打扇伺候。
不过,当他们踏入拍卖大厅,看着晶莹剔透的冰雕,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凉意,他们的主意随着汗水退去改变。
夜幕冉看着心平气和品着上等龙井的贵客们,对女扮男装化身成洛天的夏子梦悄悄竖起大拇指。
夏子梦扬起下颚,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模样,宛如一个得逞了的小狐狸。
夜幕冉看着她宛如星辰的眼瞳,一时晃了心神。直到,一副高大的身躯阻断他投向夏子梦的目光。
“夜少庄主好大的手笔,今天的拍卖会看上去挺气派,没怎么丢人现眼。”慕容清风一进门便看见夜幕冉深情凝视夏子梦的画面。
这让他胸腔喷火,心情直线下降。
“萧王,稀客啊!”夜幕冉眼睛差点喷出火来,这家伙居然不请自来!
他因为担心慕容清风识穿夏子梦的身份,加上一点私心,所以并没有给慕容清风发送邀请函。
结果没想到……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夜幕冉不由得更加挺胸抬头,似乎要从气势上将慕容清风的风头压下去。
“听闻‘有间拍卖行’今日汇聚天下奇珍异宝,打算公开拍卖。也听闻夜少庄主广邀京城贵胄,不过怎么单单将本王遗落了?不知是夜少庄主有意而为,还是觉得自己的奇珍异宝拿不出手,邀请我来会自打脸面?”慕容清风的语气很是不善,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我来找茬”这四个烫金大字。
靠,他嚣张给谁看啊!
王爷就很了不起了吗?他还是三皇子呢,将来一旦谋得天下……
夜幕冉漂亮的瞳孔一再收缩,最后压下心头怒气——“民”不与官斗!
“哪里哪里,可能是一时疏忽,送邀请函的人有所遗漏。”夜幕冉眼角余光瞥见夏子梦转身要开溜的一幕,急忙伸手引他进入雅座,“萧王,请吧!”
他这突然间自降身份的举动,非但没有让慕容清风受用,反而引起他的怀疑。
莫非——
慕容清风猛地转身,果然就看到正打算开溜的夏子梦:“洛公子,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夏子梦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给跪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眼神怎么就这么好使!
“那个……原来是萧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夏子梦转过身,借着扇子遮挡住半张脸,笑呵呵打着招呼。
今天,夏子梦穿着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头上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羊脂玉的簪子,扮相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儒雅俊朗的富贵公子。
慕容清风深邃的黑瞳瞬间被点亮,唇角不由得弯弯翘起:“素闻洛公子生的一副好相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一般。这京城第一儒雅公子的名声,倒也不是虚言。”
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她男装的模样他可是见过的,夏子梦才不会天真的认为,慕容清风没认出她是谁!
可是,他怎么回来这种地方啊?
如果知道他回来,她今天打死都不会以男装出现……惨了,她男装身份曝光,以后没得玩了。
真不知道慕容清风还知道些什么,该不会已经猜到她要跑路的事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夏子梦的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走路随之不自然起来,像是僵尸在跳。
慕容清风看在眼里,不等她磨蹭过来,反而两步到她身边,探头在她耳畔低语:“自然点,否则就不是我一个认出你是女儿身,其他人都会知道。”
都知道她是王妃的身份?NONO……
“你……你怎么来了?”夏子梦扇子还挡着半张脸,可是眼神却因为心虚而飘忽不定,一时间竟不知道看哪里好了。
“只是听说王妃男装扮相十分俊俏,迷花了某人的眼。故而亲自来看看,确定一二。”慕容清风不经意朝夜幕冉所在方向看去。
果然,夜幕冉虽然在和来宾打着招呼,可眼神还在不停朝这边瞥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慕容清风故意回视过去,目光在半空中和夜幕冉投来的视线激烈碰撞到一起。
顿时,火花四射!
夜幕冉丝毫不服输,挑衅地瞪回去,以商人身份大胆挑战萧王的身份和尊严。
慕容清风自然不会认输,犀利地眼神轻轻一扫,不屑和清冷的目光下,隐藏着嗜血的危险光芒。
如果眼神可以比作剑,两个人早就都满身是血,齐齐翘了辫子。
“我花了谁的眼呢?”夏子梦觉得今天的慕容清风怪怪的,口气听起来像是刚刚喝过一大桶的陈年老醋,酸不溜丢的。
慕容清风闻声收回视线,看到她纯净的目光时,眼中瞬间染上一抹柔情:“你猜呢?”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虫,猜不到。”夏子梦努了努嘴。
真不知道?
她这是单纯呢,还是装蒜呢?他情愿,她是前者。
慕容清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我倒情愿你是我肚里的虫,这样就不会到处招摇。”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夏子梦脸蛋不由得随着天气升了温:“咳咳……你今晚,真心过来参加拍卖的?”
“难道,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慕容清风发现她转移话题的小心思,笑了笑没有戳破。
不过她的问话,却是让他差点狼狈起来。
他今天的确是为她而来。他不想看到她和夜幕冉在一起,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管是否光明正大,他都不想。
“你说话能不能别浑身带刺,又不是属刺猬的?再说了人家刺猬浑身带刺是为了把喜欢的东西粘身上,你倒好,是把喜欢你的推……”夏子梦忽然没了声,就好像被人点了哑穴一样。
天啊,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要告白也不是这个时候吧!天时她没占;地利也不对,现在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至于人和,现在她男装,两个男人告什么白,搞|ji吗?
慕容清风显然也没想到夏子梦会如此反驳,和她同样愣了,没了话。
两个人都心虚,夏子梦以为不小心把喜欢说出了口。
慕容清风却误听成了她说他把喜欢的推开,就好像是自己的心思忽然曝光,竟然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囧,转身就想逃离。
可是萧王是强大的,这种事,还压不垮他。
慕容清风轻咳了两声,遮掩下去自己的尴尬。然后他收回身势,与她拉开一步距离,扬声道:“洛公子不请本王就坐吗?”
“当然,萧王这边请。”夏子梦瞬间回神,就着这个台阶立即爬了下去。
随着夏子梦走了两步,就到了首席贵宾座。
“把位置给了我,其他人怎么办?”慕容清风一撩长袍,不客气地坐下来。
夏子梦咧嘴笑开,扬扬手:“让人加座就是了。这种事我们操心就好,萧王是客,喧宾夺主的事有失萧王的身份了。”
这是在揶揄他?
“本王只管看好戏,只是不知这戏是否卖座?”慕容清风瞪向夏子梦,却不由得让她眼中的雀跃所吸引。
夏子梦望着在烛火点缀下,看上去如梦如幻的冰雕,笑容甜美:“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算萧王运气好,不请自来,不然还真是错过了好戏。我敢保证,今天,会是萧王毕生难忘的一天。”
“就凭这些冰雕?虽然别出心裁,倒也不至于让本王毕生难忘。”慕容清风牵唇一笑,目光中柔情更深。
“哼哼……”夏子梦磨牙霍霍,然后神秘地笑了笑,“这是秘密。好戏即将登场,本公子就不奉陪了,萧王亲自便!”
话落,她还调皮地眨眨眼。
然后,夏子梦转过身,哼着小曲快步向后堂走去。
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的背影,不禁轻笑出声。她还真是单纯,居然像小孩子一般向他炫耀。
不过……慕容清风忽而玩味一笑,一丝暖意从心房冉冉升起。
随着人陆陆续续到来,没多久,夏子梦设定的拍卖时间就到了。
大厅内突然响起,“咚——!”
一声锣响,瞬间烛火熄灭。因为门窗都被厚厚的窗帘和门帘蒙住,此刻屋内烛火熄灭后,顿时一室漆黑。
所有人尚未回神那刻,一片橙色的光亮出现在屋子中间,仔细一瞧那是围着木台而设的烛火。
“咚——!”
又是一声锣响,此后幽幽音乐响起。
这时,一身红衣的女子手捧绿地粉彩菊石青玉盒子,如同乘云从后堂翩然飞落。落在木台后,她缓缓起身,缓动莲步走向木台最前方。
此刻她身上配带的金饰在烛火中,发出璀璨夺目的亮光,将她秀丽的容颜,衬托得光彩夺目,宛若天仙。仿佛她手捧的不再是珍稀的古玩,而是天宫的神器。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在台前站立。
随后又上来十余名女子,她们或飞天而入,或起舞而入,或轻弹古琴。
“天啊,这难道是天仙下凡了吗?”一瞬间,堂下宾客均觉得自己仿佛到了瑶池仙境。
不少人纷纷鼓掌称赞,甚至有些人已经惊得站起身,仿佛做梦一般,将眼睛揉了再揉。
仔细观赏之下,宾客才发现台上所有女子相貌均为中等,可在珠宝和衣服衬托下,却让她们个个显得超凡脱俗,恍若天仙。
“怎么样?看傻眼了吧?”夏子梦再次出现在慕容清风的身边,得意地炫耀。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点满光彩的眼眸,声音随着心意柔和许多:“还不错,只可惜,都是一些寻常姿色。如果上台的是你,我倒是会惊艳,也许就会如同你所说一般,看傻眼了。”
“贫嘴!信你才是傻。”夏子梦虽然娇嗔,但是心里却忽然泛起了甜。
慕容清风看着她露出女儿家的羞态,一时莞尔:“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好奇。”
“什么?”
慕容清风思量了一瞬,声音忽然沉下去:“你真是夏青天的女儿?”
夏子梦愕然一震。
他怎么会这样问?难道,她的身份随着女扮男装身份曝光的同时,也穿帮了?
不,不会的,没有人会知道她是穿越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穿越这种事情,在21世纪,可能看过电视看过的,都知道。但是这里是锦绣皇朝,是古代,谁会知道有穿越这种逆天的事?
就算有所怀疑,也绝对不会想到她不是那个萧王妃。
心瞬间稳定下来,夏子梦却依旧犯难。她是答呢,还是继续装傻?
夏子梦正在复杂的思想斗争的时候,犹如仙音一般的音乐结束,美人们手捧古玩、奇珍,作出飞天壁画的造型,静立台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台上,这时,夜幕冉慢慢步上木台。
今天,他穿了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的长袍,彰显出他气度非凡,又显得身材修长,迷人。
此刻,他站在烛火之中,看上去宛若九天之上的谪仙:“感谢各位莅临‘有间拍卖行’。这里收尽天下奇珍异宝,这里不仅是古玩的天下,也是天下珍宝的居所。台上姑娘们所戴、所拿的珍宝和古玩,便是今日将出售的奇宝之一。有兴趣的诸公,待会儿可按竞价的方式选购。”
夜幕冉的话语刚落,场下宾客纷纷露出饶有兴趣的目光。
场中安静下来,慕容清风端茶的时候,眸光绕场一周。
这一看,他不由得愣了。
这些贵族们,表面上和和气气,可私下里都有过节。而富商们,不但彼此间互相争夺利益,还和贵族们有利益的纠纷。
这样的宾客安排,绝对是故意把他们凑在一起,给予他们提供争斗场所的同时,也可以坐收渔利。
“宾客是你安排的?还是夜幕冉?”套出她的身份,他不急于今夜。
“名单是夜幕冉提供的,宾客是我挑选的,怎么了?”夏子梦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转移话题,不过却因为这样而大大松了口气。
不管他问什么,只要不追问她到底是谁就好。
“没什么,只是觉得宾客挑选的,很耐人寻味。”慕容清风看她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
因为附近不是很明亮,夏子梦没有看到,但是却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夸奖,不由得轻轻笑了。
“做生意都是这样了。”夏子梦顿时觉得TVB的电视剧很赞,如果不是她常看商战的,也学不到这些。
虽然只是皮毛,现学现卖,不过能让慕容清风称赞,肯定是好用的。
“没错,奸商,无商不奸。”慕容清风看她笑得甜美,故意打趣她。
“奸商和酷吏比起来,我宁愿是奸商了。”夏子梦不甘示弱地回嘴,不过心情依旧是喜悦的,眼角和嘴角一起上翘着。
慕容清风却是眼神暗了一下,以为她这话是有所指,暗比他和夜幕冉。
“所以你才抛弃萧王妃的身份,选择做商人洛天?”慕容清风话出口的时候,拿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攥紧了。
汗……他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试探!
“没有啦,只是觉得好玩。”夏子梦心虚地直搓手,心里暗暗说慕容清风是最狡诈的恶狼,她可不能疏忽大意了。
慕容清风还想说什么,台上忽然又传来夜幕冉的声音。
夜幕冉故作不经意地朝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神色沉了沉:“各位,拍卖行现在正式开始。”
说完,他轻轻拍拍手。
美女们立刻按照演排的顺序上前,盈盈作笑:“我手中拿着的是……”。
她们讲述各自手中物品的动人故事,竞价由此开始……这些物品本身的价值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身价,一个超凡富豪才有的身价。
彰显身份和富贵机会,谁会错过?尤其是彼此处于竞争关系,这些贵胄,还有富商们,不等夜幕冉主持,便一再抬高加码,疯抢。
这一幕如同夏子梦所料,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美女们手中的精品便被一抢而空。而之后的珠宝拍卖,更是将气氛推到了最顶点。
女人的最爱,男人安抚家中女眷和外出泡妹子的最佳选择,自然也是以超高的天价出售一空。
“咚——!”第三声锣响,划空而出。
台上烛火瞬间熄灭,台下烛火亮起。
夜幕冉打开手中折扇,摇晃两下:“我们还有些物品尚未寻到主人,希望在场的宾客们能为其定价!”
台下宾客一片哗然,众人皆知,接下来的物品并非没有底价,而是价值太高难以估价。
于是众人无不昂首期盼,等待着绝世精品的现世。
夜幕冉衣袖一动,轻快的乐声再次响起,他立即退至木台一角。
下台的时候,他大步朝夏子梦所在方向而来,不料半路上被人拉住了衣袖。
原来是天狼!
“干什么?”夜幕冉差点一脚就把天狼给踹到台上去。
天狼一脸委屈:“少庄主,有密信。”
夜幕冉神色顿时一变,他看了看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最终一甩袖子,随着天狼退到另一边。
这道不起眼的小插曲,被慕容清风全部看在眼底。
凭借敏锐的直觉,慕容清风判定,这个夜幕冉不是寻常商人。
早前他就有所怀疑,只是因为夏青天,第三方势力还有夏子梦神秘的种种事情所牵制,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如今看来,他也应该派人着手调查一下这个夜幕冉的身份。
夏子梦不知道夜幕冉这个小插曲,也不知道慕容清风嘴上喝茶,实际却在想着正事,她的心思都在台上。
这时,一身素衣的少女琪琪,手捧着一个老朽的木盒上台。
少女上台的一瞬,夏子梦的头微微转动,目光锁定在台下一名女子身上。她上身穿着茜红色月季花妆花褙子,下面是湖蓝银米珠竹叶长裙。
这名女子是有天下第一琴师之称的翩然仙子,将她请来是夏子梦的意思,因为她是夏子梦为木盒中宝物寻觅的新主人。
“这是琴中女皇——焦尾琴。”琪琪甜甜开口,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翻开了木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盒中放有一琴,琴尾的一段被火烧焦,但这丝毫不影响琴与生具有的优雅。冷冷琴弦,紧扣住那段最好的桐木,展示着琴中女皇的独特风采。
所有宾客在看到琴的瞬间,全都倒抽着气,感叹着今天真不虚此行。
琪琪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捧着琴,下了台缓步来到翩然仙子身边:“不只仙子可否帮忙捧琴,随我上台片刻?”
“我……”翩然仙子眉心高皱,有些犹豫。
本着琴师的清高,她并不愿上台供人观赏,但她又实在舍不下菊青手中的焦尾琴。
“好。”犹豫片刻,翩然仙子轻咬下唇,从琪琪手中接过焦尾琴。
两人先后上了台,琪琪帮忙在台上放好桌椅,请翩然仙子入座。
然后就见翩然仙子单手轻扣琴弦,瞬间,清脆的琴音溢出,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屋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琪琪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宝剑配英雄,佳琴配美人!今日我奉夜少庄主和洛公子的委托,将焦尾琴转送给翩然仙子,希望翩然仙子能继续为世间留下绝世乐章!”
台下,登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翩然仙子身体蓦然一颤,面对绝世古琴的**,她想客气地推脱,却又怕因此失去焦尾琴。
“小女已不知如何表达谢意,唯有在此献上一曲。”最终,翩然仙子还是难以割舍,选择了接受。
她目光缓缓朝台下扫去,却看不到夜幕冉和夏子梦,最终只好抬头看着琪琪,冲她露出感激的笑容。而她的眼中闪现着点点激动的泪花,却是泪中带笑。
琪琪轻轻退下,台上只留翩然仙子一人。
随之,翩然仙子再次拨动了琴弦。
如清亮悠扬的曲声像是叮咚的泉水,又像是柔和的春风,亦或者宛若一个纯白的精灵在随风起舞,姿态优雅而高贵。
“我记得这时夏青天三年前抄礼部尚书府的时候,从尚书的珍宝库里搜刮出来的珍品吧?”慕容清风目光落在夏子梦脸上,聊家常的口吻说着。
“我爹送我的东西太多。我哪记得那么多?”夏子梦心虚地耸耸肩膀,“好啦,听琴听琴。”
琴音时高时低,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寂静的仿佛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此曲带往了那九天之上。
这时,一华衣舞娘飞天而入,出尘的容颜,宛如蝴蝶的舞姿,让人惊叹。
天下第一舞者——愀然!
慕容清风顿悟,夏子梦的焦尾琴可不是白送的。
没有天下第一琴师的演奏,哪可能请动天下第一舞者?再看,愀然一身飞天仙子的打扮,身上月光为主题的头饰、耳环、项链、手镯、脚环……自然是绝世佳物。
看到这里,慕容清风了然于胸地低头饮茶,茶似乎比刚刚更加香醇了。
台上,舞姿和笑颜展现着绝顶舞姬才具备的勾人心魄的魅力,此曲、此舞皆是世间极品。
“此次相聚后,只怕再难聚如此顶尖佳人。”慕容清风再度拉着夏子梦聊天。
夏子梦禁了禁鼻子:“那是当然,今天我不仅要利,我更要名!”不然,她费那么大周章干嘛?
今天,翩然仙子和愀然共聚一台,仙音配着妙舞,此举必将成为百年佳话。
而“有间拍卖行”这个古怪的名字,也将会在贵族们和富商们的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相信在这场拍卖会结束后,“有间拍卖行”就如同春日里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随着风飘落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名声鹊起之后,伴随而来的就是身价翻倍,“有间拍卖行”必然一炮而红。
真是贪心呢!
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晶晶亮的眼睛,却发现她此刻正盯着台上看。
因此,他的目光也随着她,落在台上。
一曲之后,翩然仙子抱着最爱的焦尾琴,起身向愀然一笑。愀然曼妙的身姿微微欠身,回了一个礼。然后两个人默契的同时走向台后。
她们刚下台,夜幕冉便捧出刚才愀然所佩带的珠宝。
银白的饰品,镶嵌着璀璨的钻石,躺在透明的水晶盒中散发着诱人的亮光。这样的饰品即使单个出售价值已属不菲,更何况是整套卖出。
“这些全是旷世奇珍,不知在场的人可有出价?”夜幕冉唱和的声音刚刚道出,场下就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的……似乎都很感兴趣的模样。
夏子梦却是一副不急的模样,平静的目光轻轻扫过所有宾客,最终落在富甲天下的沈家大公子,以及居霸南方的吴将军夫人的身上。
“看样子,你已经有了目标。”慕容清风将夏子梦举动全部看在眼中,不用思量便也猜得出她的心思。
夏子梦咂咂嘴:“当然了,你看他们……”
她的小手越过慕容清风的头,指向那两个人:“不出片刻,他们必然会哄抢起来。”
“不只如此,其他人也会争抢。但是最终,这套首饰必然落入其中一家。我来看看,沈大公子虽然势在必得的模样,不过我看他今天气色欠佳,略显底气不足。而那位吴将军夫人却是红光满面,想必这首饰要落入她家了。”慕容清风竟然变成了相士,给人看起了面相。
这可把夏子梦逗坏了,咯咯地笑:“我才不信呢,且看再说。”
“随你,不过如果我不幸言中了呢?”慕容清风眼睛忽然绽放一抹比旭日还要明亮的光芒。
“再议。”夏子梦才不上当,眼睛紧紧锁定这两个人。
不一会儿,果然大家纷纷哄抢。只是随着价格攀升,最后只剩下沈家大公子和吴将军夫人争抢。几轮过后,这套首饰以五千两黄金的高价让吴将军夫人购得。
这是今晚拍卖品拍出的最高价了。
然而拍卖会还没有结束,夜幕冉唱和了价钱后,又拿出来最后一件珍品。
这是一支刻有莲花的紫水晶发钗。
天然紫水晶在锦绣皇朝非常罕见,而用其打造的饰品更是价值连城,更何况这支发钗通体全部是由紫水晶制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物不需要我再多言,各位一看便知是否稀有。”夜幕冉将钗拿起来,在烛光的映射下转动两下。
霎时,它玲珑剔透的品质,在烛光下一览无余,一看便知是水晶中的稀世极品。
真心美啊!
如果不是这支钗是用来拍卖,外加赚名声的,夏子梦才不会舍得卖出去呢。
尽管如此,夏子梦还是恋恋不舍地望着在烛火下散发着迷人光彩的发钗。
“一万两白银。”沈家大公子首先出价,想买来送给新娶的小妾。
“一万两黄金!”陈将军夫人对首饰向来不手软。
“三万两黄金!”财大气粗的波斯珠宝商也加入争夺。
“……”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眼中难以掩盖的喜爱,心高高悬起。
“你很喜欢?”慕容清风忽然伸手过去,趁着黑暗轻轻握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身子颤了颤,没想到他会当众抓住自己的手。
“嗯。”可是当她回过神,却还是不由得点了点头。
“眼光的确不错。”慕容清风口气淡然,却在夜幕冉要拍板敲定买家的时候,忽然脱口而出,“五万两黄金!”
夏子梦顿时猛然抽气,嘴唇轻颤,眸光流彩凝视着慕容清风。
她不敢相信,慕容清风真会为他拍下这么贵的发钗。
慕容清风出价后场内一片鸦雀无声。一是因为他出的价格很高,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慕容清风同夏青天一样,不是他们惹得起的角色。
“萧王怎么舍得下如此血本?”夜幕冉脸色差点气青了,恨不得拿拍卖的锤子去敲开慕容清风的脑袋。
这货不是向来清廉,上哪里来弄那么多钱。
“你只管做你的主持,把那锤子敲上三下即可。”慕容清风拍下紫水晶发钗的同时,还不忘打压夜幕冉。
夜幕冉恶狠狠瞪着他:“发钗由萧王拍得,按照规矩,请萧王现交纳银子。一共是五万两黄金,现金或者银票均可。”
“好说。”慕容清风拉了拉夏子梦的手,在她疑惑地弯下身的时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觉得钱给他不保险,还是给你为好。回到王府,我让人把钱抬到你放中,让三层金元宝的地面变成七层,八层。”
“这——”夏子梦想到黄金满屋的画面,忍不住又开始YY想象,如果这里有手机和网络该多好,那么她就可以呆在一大堆黄金上面各种**,然后发到微博……那才是真正的炫富啊!
慕容清风轻轻揉了揉手心中那抹柔软,然后朗声说道:“钱就劳烦夜少庄主亲往王府一趟了。至于这支紫水晶发钗,劳烦洛公子亲自送往王府?”
他虽然是询问的语句,可话中的口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夏子梦本来就要回王府的,所以并没有拒绝。而夜幕冉,想着自己不去他们就要双双回去,这样不是给了慕容清风亲近夏子梦的机会。
弄不好,他还会趁机追问夏子梦男装的用意。再瞧,夏子梦那副被黄金迷了眼的模样,慕容清风一问她还不老老实实交代。
为了夏子梦,也为了自己,夜幕冉也没有拒绝。
拍卖行结束后,三个人上了同一辆马车,前往萧王府。
慕容清风的马车从不让第二人乘坐,让夏子梦乘坐是慕容清风心甘情愿,但是夜幕冉就不必了。所以他们三个人,乘坐的是夜幕冉的马车。
“这个发钗,真的很不错。”慕容清风取出紫水晶发钗,在夏子梦眼前晃来晃去。
夏子梦嘟嘴:“是很不错啦,不过你现在的行为,像是用棒棒糖逗小孩子的怪叔叔!”
棒棒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也猜得出她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看样子你不是很喜欢,那我扔了?”慕容清风虽然嘴上说扔掉,但是动作依旧保持原样,在夏子梦眼前各种摇晃。
夏子梦不疑有假,扑上去一把将他手中的紫水晶发钗抢到手里:“五万两黄金啊!你有钱没地方花用来打水漂,我还舍不得呢。”
“来,我帮你戴上?”慕容清风看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笑意浮上眼梢,唇畔。
夜幕冉看不下去,插话进来:“子梦,你喜欢这支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直接把它送你,哪会拿去拍卖?”
“不是啦!”夏子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她虽然喜欢,但是想着的只是让“有间拍卖行”出名。然后等海上贸易开展起来,她赚个钵满金满的时候,就可以在风头正盛的时候悄悄跑路。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给夜幕冉,更不可以让慕容清风知道。
“萧王,五万两黄金退给你。如果你觉得亏了,我再加五万两黄金,就算是我向你买下了这支发钗。”发财送佳人,这事他可不能便宜了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却是不悦地故意挑挑眉:“我们夫妻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夏子梦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望着慕容清风,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来,为夫帮你戴上。”慕容清风忽然伸手取下她头上的发簪,顷刻间瀑布一样的青丝垂落下来。
随后,他用紫水晶发钗挑起夏子梦的头发,在她头上绾了一个简易的女式发髻,并且将钗插上,固定。
“很漂亮,我们子梦果然眼光独到。”做完这一切,慕容清风还煞有其事地夸赞了夏子梦两句。
“什么?”夏子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把将脑袋抱住,生怕紫水晶发钗掉下来摔碎,“不行,不行,把五万两黄金带在头上压力太大。”
“一支钗而已,堂堂的萧王妃怕什么压力?你平日里的穿戴,哪一个少于万两黄金了?”慕容清风抓住她抱头的手,轻轻一拉她就顺势倒入自己的怀里。
夜幕冉看到这一幕,气的七窍生烟。
可是偏又发作不得,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等同于丈夫抱着妻子,理由非常正当,还轮不到他看不顺眼。
“萧王是忘记,马车上还有一个人吗?”夜幕冉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一开口就带着奚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得意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吭声,倒是把你忘了。不过你这一说到是提醒本王了,难怪本王一直觉得浑身不舒服,原来乘坐的并不是本王的御用马车。走吧,子梦,我们回自家车上去。”
说完,他也不给夏子梦反应时间,抱着夏子梦就下了马车。
夜幕冉想去追,也没有理由将夏子梦留下,更何况他也追不上了。
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还有两个人的身影,夜幕冉突然觉得心一阵抽抽的疼。
他决定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难以拼凑起来。
这会儿,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直接用轻功飞上旁边并行的马车,落在车上的同时就掀开了车帘,钻入了车厢内。
“这样,不好。”夏子梦认真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哪里不好了?本王乘坐他的马车,也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我是说,我还没有跟夜幕冉告辞,这样很没礼貌。”夏子梦不知道今晚的慕容清风为何行为如此古怪?
难道,男人每月也会有几天特殊的情况,生理和心理都会因此而变得古怪?
慕容清风听到她提及夜幕冉,黑瞳瞬间暗下来:“你好像很在乎他。对了,本王倒是想起来,最近进城的传闻,说夜少庄主,天下第二美男沦陷萧王妃的魔掌。”
“哪有,谣言!谣言应该止于智者,我相信你是那个智者。”夏子梦吓得一个激灵,否定的同时还不忘记给慕容清风戴高帽。
“狡辩。”慕容清风看她避重就轻,心头的醋意有点泛滥的意思。
夏子梦心虚地不敢看他:“随你怎么说。反正一开始你就认定了我是哪种人,我说什么对你而言,都是谎话。”
这话,一开始是酸楚,可到了最后就有点置气的味道。
慕容清风听得眉头直挑,想辩驳却觉得这样下去,两个人势必会要争吵起来。
他这一停顿,马车里就变得安静下来。
沉寂了一会儿,慕容清风唇瓣蠕动两下,正要开口,就听到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王爷。”
再没有了下句,但是慕容清风却清楚了解了这声呼唤的意思。
“朝廷有事,你自己先回府。”慕容清风手伸出去想摸摸夏子梦的头,可最终还是垂下来,僵硬的放在身侧。
“好。那你呢,怎么去?”夏子梦点头应了应,忽然想到自己乘坐他的马车,那他怎么去朝廷办事呢?
想着,她就提议:“要不然我自己走回去吧。”
“不用,我骑马。”慕容清风霸道的否定她的提议,出车厢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补充道,“一个人太不安全。”
说完,他不等夏子梦有所反应,便出了车厢,乘马离开。
留下车厢里的夏子梦,一个人望着车厢的门发呆。
他最后那句话,是不是表示,他很担心她呢?
夏子梦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紫水晶发钗,唇角因为心中一点甜而微微翘起,扯出一抹恬淡的笑容。
宫外是“有间拍卖行”一夜成名,天下第一美男豪砸万金,可宫内却有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皇宫大内,坤翊宫,灯火通明。
“相爷,你带这么多官兵前来是何用意?”皇后端坐在凤座上,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凤目盯着夏青天,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夏青天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皇后……不,应该叫你司马纯更合适一些。本相想为你引荐一个人,你绝对会非常想见她的。”
司马纯……夏青天果然很厉害,能直接查到她的身份。
不过,就算查到又如何。单凭他一面之词,谁会相信?根本就没有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而知晓内幕的人只有桓碧。
桓碧虽然落入慕容清风的手上,但是慕容清风和夏青天又是对立关系,所以桓碧绝对不会落入夏青天手里。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那么倒霉,桓碧现在在夏青天手上,她也敢笃定桓碧不会出卖自己。
“相爷说笑了,本宫是姜将军的女儿姜舒萱。”司马纯反而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不少。
“是吗?还是先看看这个人再说吧。”夏青天放下茶碗的时候,戴着羊脂玉扳指的手动了动。
夏雨升看到,立即朝门口的人递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就听宫殿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接着有两个官兵押着一个人走进了殿内。
这个人衣衫凌乱不堪,上衣和下裙多处破碎,露出沾染血迹的肌肤。她的头发也披散着,垂在身前,沾染了血迹的发梢因血迹干涸而打着缕,又硬又乱。
她的脸上也全是血迹,看不出本来皮肤的颜色。鞭痕横七竖八遍布整张脸,触目惊心地恐怖。
“诗……诗诗?!”司马纯看到她的瞬间,一颗心仿佛被生生撕开道口子,心疼地浑身直抖。
诗诗听到司马纯的声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本来就蜷缩的身体再继续缩紧,看上去像是受惊了的虾子。
“诗诗,你是皇后最宠信的宫女。现在你当着皇后的面说说看,她到底是谁。”夏青天瞥了一眼诗诗,狡诈的眼中闪现一抹嗜血的笑意。
听到夏青天的声音,诗诗犹如惊弓之鸟一样,蜷缩的身体瞬间松开。
然后她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规规矩矩跪在地上,额头扣在地上:“奴婢诗诗……见过皇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奴婢诗诗见过相爷,相爷福寿康宁。回相爷的问话,皇后真名司马纯,是当年叛逆获罪满门抄斩的司马将军的嫡女。”
“满口胡言。”司马纯心下一凉,没想到诗诗会背叛自己。
但是同时也更加松了口气,诗诗这丫头虽然知道也知道不少自己的事,但是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和背景。
现在这番话,显然是夏青天授意她说的。
“诗诗,你不用理会,尽管如实道来,本相自然会为你做主。”夏青天一边悠闲品茶,一边主控大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诗诗就急忙磕了两个响头谢恩,然后继续讲述:“诗诗本名李冰冰,是司马纯的贴身婢女。当年司马家获罪之时,因为奴婢陪着小姐溜出家门玩耍,所以躲过一劫。但是很快追兵就到了,奴婢和小姐只好一路逃亡,到了庚岚王朝。后来,小姐被庚岚王朝的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所救,成为大皇子的心腹。”
“司马纯,现在还用她继续说下去吗?你的身份是假的,你混入皇宫不仅是为了报仇,同时还是庚岚王朝的细作!”夏青天到此时,也没有一丝怒意,笑得依旧如同弥勒佛一样和善,“你不但是罪女,还是出卖自己国家的罪人,如你这般,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抹杀你犯下的罪。”
司马纯手心里微微出了一层汗,可是依旧故作镇定。
她显然是低估了夏青天的能力,竟然将她的底全部查的清清楚楚。
不过这又怎样,只要她紧咬着不松口,谁都不能定她的罪:“相爷真是会开玩笑,这些事本宫还真是头一遭听到。什么庚岚王朝的细作,罪臣子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本宫姓姜,是锦绣皇朝最受人敬仰的姜将军唯一的女儿。”
“至于诗诗,她自称是我的贴身婢女,更是可笑。她本名就叫做诗诗,是五年前进宫的宫女,分配到本宫这里。宫女入宫都有宗卷可查,相爷想给本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之前,最好先调查一番,免得诬陷不成反而留下话柄。”司马纯心思也不慢,转眼间就想到利用诗诗的谎言来将夏青天的军。
夏青天第二次将茶杯放下,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皇后倒是一张利嘴巧辩如簧,只可惜,你太低估本相的能力,也太相信你自己的布的局天衣无缝。”
“本宫相信,只要行得正坐得端,那些污秽就算想泼也泼不到身上。”司马纯的话还没有说完,宫殿外再次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次,又被带进了一个人来。
司马纯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差点就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个人叫做林怀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可是却是她的顶头上司,直接听命庚岚王朝的皇帝。
他都倒台了,那不是说自己这方的势力,全部瓦解了?
那个郑容和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知会一声?
“皇后不必惊讶,不是下面的人做事不利没告诉你,而是他们都被抓了。你最近十分宠信的郑容和,已经被我关进大牢,再不能做你的爪牙为你办事了。”林怀部看着司马纯,笑得十分狰狞。
林怀部反水,是庚岚王朝的皇帝席沐风授意,还是他自主背叛?
司马纯再坐不住,脸色也是变了又变:“这是诬陷。相爷,本宫要见皇上,请皇上公断。”
事到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距离她最近的慕容雷霆和太后了。
姜将军女儿的虚假身份,是她唯一可以搏一次的筹码。
“放心,他们就要到了。”夏青天早就料到司马纯撑不下去的时候,会要求见皇帝和太后。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带着官兵来坤翊宫。否则,随便找个司马纯的亲信,将她毒死也就完了。
夏青天的话音刚刚落下,殿外面第三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人不少,脚步声杂乱,还很急促。
“陛下到!”忽而,一个太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声音刚刚才落下,紧接着又响起:“王爷到。”
随后,宫殿的门就被人推开,一大堆太监宫女,前呼后拥着,服侍皇上走进了殿内。
慕容清风跟在后面,随着慕容雷霆一起进入坤翊宫正殿。
“妾身给陛下请安。”司马纯看到慕容雷霆的时候,大为松了口气。
“起来吧。”慕容雷霆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转落在夏青天身上。
夏青天这才懒洋洋从椅子上起身,装模作样地行了君臣之礼:“陛下,想来是已经接到本相的密奏了。”
“刚刚看完,不知相爷所言确真无疑?”慕容雷霆由雷公公服侍着刚坐下,立即有宫女呈上了热茶。
“本相正在审讯,现在已经有了两名证人指证。”夏青天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两人,他二人立即拼命给慕容雷霆磕头,口中说着饶命的话。
慕容雷霆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询问什么。
这场戏到底唱的是什么,他早就心知肚明。只是为了做戏,才不得不来看看,全当作是饭后消遣。
“既然相爷已有定论,不知皇后还有何话说?”慕容雷霆的目光越过地上跪着的两个人,直接落在司马纯的脸上。
司马纯万万没想到慕容雷霆会问也不问,就认可了夏青天的话。
她一向是站在他这边的,曾经为了博取信任明着和夏青天做对几次,帮了他和太后的忙。而且太后也对她一直宠爱有加,就连陛下也是颇为倚重她的。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妾身相信清者自清,故而无话可说。”危急关头,司马纯选择了剑走偏锋。
不可不说她这招是相当高明的,如果她道出自己对慕容雷霆的帮助,只会在夏青天面前折损慕容雷霆的威严,不会引起他一丝爱怜。
只可惜——
“陛下,臣弟倒不觉得这是欲加之罪。前不久太后中毒,臣弟抓了一个下毒的小宫女,她名叫桓碧。这个宫女正是皇后的心腹,最近她也招了供,到处下毒的幕后主使正是皇后。因为事关重大,臣弟才压着没有及时禀报。”一向不参与这种后宫之事的慕容清风,竟然插了一脚进来,落井下石。
听到慕容清风这番话,司马纯死的心都有了。
桓碧不可能出卖她,但是她没料到一直和夏青天做对的慕容清风会反过来打压自己。难道,仅仅因为她多次袭击了夏子梦?
可是,夏子梦不是他的仇人吗?他应该比她更希望夏子梦死才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臣弟,你这是……”司马纯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闪着委屈的眼睛紧盯着慕容清风,“本宫一向觉得臣弟忠心耿耿,清正廉明,却没想到你背叛了正道,选择了相爷,你就不怕将来百年之后,没脸去见慕容家族的先祖?”
慕容清风阴冷的目光落在司马纯虚伪的脸上:“本相一向公事公办,只相信事实**,不会因为亲人犯罪而罔顾国法,也不会因为看人不顺眼就用莫须有罪名济私。”
“啪嗒”清脆的声音响起,慕容雷霆将茶碗放在桌上。
司马纯犹见最后救命稻草一般,含情脉脉看着慕容雷霆:“陛下,妾身全凭陛下做主。”
“嗯,相爷是何意思呢?”慕容雷霆询问道。
夏青天努着嘴,似乎在思考,没有马上回答。
眼下这出戏,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他以为慕容雷霆兄弟,不管**如何肯定会跟他据理力争,保住皇后来达到护住皇后之位的目的。
莫非,自己上当了?
“皇后本是罪女,又是庚岚王朝的细作,前不久还借用本相的名字刺杀陛下,意图谋夺锦绣皇朝的江山,这多宗罪名,哪一个都是凌迟处死的重罪。但是太后大寿不久,刚刚大赦天下,而且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出了这种事有损我朝生威。依本相之见,将皇后打入冷宫,然后暗中捣毁她全补势力。”夏青天转眼就想清楚了这里面的问道,说的话和之前设想的完全不同。
慕容清风听了大为不满:“事情隐瞒是很容易的,只要让她死了就行。”
“贤婿啊,你这样做是下下策。皇后突然暴毙,会引起朝廷猜忌,谣言四起一样有损我朝天威。”夏青天看慕容清风反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慕容清风是打算利用自己的除掉皇后和第三方势力。
他岂会做慕容清风的刽子手?
慕容清风还想争辩什么,就见慕容雷霆摆了摆手:“就依相爷的意思,将皇后贬入冷宫,同时清剿皇后党羽势力的重则,也一并交给相爷。”
“陛下英明。”夏青天露出得逞的笑容,“本相还有一事禀奏,皇后被废,肯定会引起诸多猜想。为了杜绝这些人的嘴,也避免后宫争宠,不如另立皇后。”
“相爷想必是有了最佳人选。”慕容雷霆眉头挑了挑,似乎有些不悦。
夏青天见了,唇角的得意之色更浓:“本相提议甄贵妃,她一向受太后喜爱,也帮助皇后协理六宫,是目前最合适人选。”
“甄贵妃?”慕容雷霆脸上的不悦慢慢淡了下来,“朕会和太后商量一下,尽快作出决定。”
“相信本相又要备上一份大礼,恭贺甄贵妃封后。”夏青天虽然没有立即紧逼,却不忘记施压。
慕容雷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皇后的事就全权交给相爷处理吧。清风,你随朕来,朕最近刚得到几样供品,都是女人用的东西,就赏赐给萧王妃吧。”
“臣弟代贱内多谢陛下厚爱。”慕容清风不善地看了夏青天一眼,然后随着慕容雷霆一起离开。
他们走后,夏雨升凑上前来:“相爷,这事和咱当初想的不一样啊?”
“你懂什么,本相这是将计就计。”夏青天瞪了他一眼,然后下了吩咐,“立刻将皇后关到冷宫,由咱们的人守着。有必要的话,最后再安插进去一个咱们的人,日夜守着皇后。同时你再派人通知甄贵妃,让她在封后之前别出了什么差错。”
“是。”夏雨升领命立即退下。
“不……”司马纯没想到谋划了多年,竟然会输的如此凄惨。
她跌坐在地上,满眼的不甘还有愤怒。
只可惜,后宫再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她的舞台提早谢幕。
风又起了,吹走了烦躁的热,温度开始一点一点下降。
帝撵上,慕容雷霆一脸疲态。
慕容清风见了心疼不已:“又让皇兄劳费心神了。”
“无碍。只是没想到夏青天的动作这么快,你我才布局不久,他就将司马纯的家底全部查清楚了。由此可见,他的实力远比你我猜想更加深不可测。”慕容雷霆没有计划成功的高兴,反而神色凝重。
慕容清风却要比他轻松一些:“最少一切没有脱离我的操控。我本想让第三方势力牵制一下夏青天的脚步,不料他却钻了空子,不等查实一切就先下手为强,要将皇后**肃清。幸好我刚刚灵机一动,保住皇后性命。只要她还活着,第三方势力就不会善罢甘休,而且还会将目标对准夏青天。”
“嗯,刚刚我见你没照计划和夏青天争辩,反而落井下石便已经猜到了。”慕容雷霆忽然咳了两声,声音因为身体虚弱也变得更加细小,“事情还要靠你谋划,尽量拖延夏青天的脚步,同时尽最大可能利用他人的力量来帮我们。”
“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皇兄切莫太过心急和操心。养病重要,张太医说皇兄最近身体有见好的趋势,应该宽心加以疗养。”慕容清风听到他又咳嗽,眉头因担忧不由得紧锁着。
“嗯。”慕容雷霆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慕容清风见了,道了福请了安,便离开了皇宫。
宫内的血雨腥风并没有传出半点,此刻的王府内外,还是热热闹闹,一派祥和之象。
只是起了风,温度开始下降,吹的窗棱“格楞楞”响个不停。
王府门前,灯火通明。
“行啦,银子我收下了。下次你不用这么着急送来,我还怕你贪污了不成?”夏子梦咯咯地笑,“还有这个钱,我不能代慕容清风收下。你自己找他商量,看他会不会把钗卖你。”
“你说呢,他会卖我?你啊,真是小笨蛋。这事不用让他知道,你把钱收下,发钗就变成我送你的。”夜幕冉早就猜到夏子梦会拒绝,可是等真的听到她拒绝的话,还是有些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说明,在她的心中,果然是慕容清风分量重一些。
夏子梦冲他禁了禁鼻子:“真搞不懂你们,一支钗,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女人,争一争,还有些道理。算了,你们男人的心思我不懂,我只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本来就是在争女人好不?!
夜幕冉有力无处使,有种内出血的感觉。
“你啊,明明那么聪明,可是有些事却又迟钝的让人想把你脑袋敲开。”夜幕冉重重叹口气,数次挫败已经让他受了严重内伤。
“敲开了也只有白花花的脑浆。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机械战警》里的医生,能切开大脑随意改换人的IQ和EQ?”夏子梦讨厌被说迟钝,立刻反驳回去。
Q?什么Q啊?
夜幕冉完全没听懂,不过听她口气也知道她火大了。
“好啦,算我说错话。晚上起风了,你夜里小心着凉,回去吧。”夜幕冉伸手摸了摸夏子梦的头,然后在她又要躲开的时候,突然间鬼使神差地凑上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你——”夏子梦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呆愣住了。
夜幕冉看到她惊呆的模样,俊美的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走了,记得我们约好泛舟的事。”
然后,他朝夏子梦挥了挥手,跳上马车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从阴暗里走出一个人。他身材修长,目光如炬,面若冰霜。
“果然,有私情。”慕容清风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有强烈地想掐死人的冲动。
他因为担心她,除了皇宫也不等羽林军给安排马车,一路飞掠赶回来。却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她和夜幕冉甜甜蜜蜜的一幕。
果然,天下第一庄少庄主的魅力无穷。竟然都到王府门口,来勾引王妃了。
“夏子梦!”慕容清风在夏子梦转身要进府的时候,忽然开口喊住了她。
夏子梦惊讶地转身,看到慕容清风后,高兴地跑过来:“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一忙,又要熬夜了呢。”
“你希望我不回来吗?”慕容清风看到她脸上绽放的笑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假,很讽刺。
刚刚,她对夜幕冉也是这样笑,转过头来,却同样可以对他这样笑。
到底,她把他看做了什么?面首中的一员?
“怎么了,进了宫一趟回来又变了刺猬?”夏子梦不明所以,忽然一挑眉毛,明白过来,“难道,我爹又针对你了?”
“没有。”慕容清风面色又沉了一分。
“那你是怎么了?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莫名其妙的。”夜幕冉忽然亲她就够奇怪的了,结果慕容清风也来插一脚,玩起了性情大变。
夏子梦决定不理会慕容清风,免得无辜做炮灰:“既然你心情欠佳,我就不吵你了。”
本来还打算如果他没吃晚饭,和他一起吃的。
“王妃阅男无数,还会不了解男人吗?”慕容清风本打算听她亲自解释,不料她却选择回避话题。
夏子梦见他旧话重提,唇角的笑容慢慢凝固起来:“喂,你到底是闹什么情绪啊?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做过保证,不想再做复读机给你重复。”
“没什么,只是王妃的所作所为亲自向我证明了一件事:亲耳听到的和亲眼看到的,完全不同。”慕容清风再度变得像是一座冰山,话语更是冷得让人牙齿都跟着打颤。
亲耳听到的和亲眼看到……亲眼看到的?!
OMG,不会这么巧,他看到刚刚的一幕了?
“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了。”夏子梦有点着急,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天晓得那个夜幕冉抽什么风,为什么会突然亲了她。
虽然只是额头,但是也太过亲密了啊!换做是谁,都会多心。
“随你怎么想了,反正我没做过我不会承认的。”夏子梦本来是想解释的,可是忽然间想到了叶梓萱,就变得消极起来,“再说了,我怎么样,和你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你只管想着你的表妹,然后快点把她接回来就可以了。我嘛,你高兴就赏个笑脸,不高兴,无视我好了。”
他娶了叶梓萱,她就可以和夜幕冉双宿双飞了吗?
“收起你的满口谎言吧!要本王为你解释吗?其实,你根本就是看中了夜幕冉,京城的传闻也的确是真的。只是碰巧被我撞破好事,所以就想做个顺水人情!我不会将叶梓萱接回来,你也休想让夜幕冉进我王府的大门!”慕容清风大声咆哮,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
“夜幕冉进王府……”夏子梦呆呆地看着慕容清风盛怒的脸。
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个想法了?她和夜幕冉清清白白好不……好吧,她刚刚是被夜幕冉吻了一下额头,不过这不表示她就和夜幕冉有染了好吧。
夜幕冉虚长她两岁,说起来算是她的哥哥了。
哥哥亲一下妹妹的脑门,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根本是两回事好不好?你和你的表妹是青梅竹马,郎有意妹有情;但是我和夜幕冉,往高了说是兄妹情分,往平常说,只不过是生意伙伴。”夏子梦据理力争,一点都不想让他随意诬陷自己。
“生意伙伴,会亲对方吗?还是说,你已经放|荡到可以和任何人亲吻的地步了?”慕容清风也同样理直气壮地吼回去。
放|荡!
突然间再听到这个词,不仅是刺耳这简单。
无情的话,以及他厌恶的表情,令她的心蓦地一抽,仿佛被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触不及防地刺进了心脏,痛彻心扉。
原来,这就是他眼中的自己,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依旧没有变过。
心啊,在这瞬间碎成了片片,就算是用飞机专用的胶也无法粘合起来。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自己,却无法接受他这样冤枉自己:“够了!!你凭什么一再这样侮辱我的清白!你只记得以前的我如何如何的不好,怎么不用心看看我现在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根本就是认准了我是那种人,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可是你不想想你凭什么指责我,就算我要养男宠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夏子梦不止用全部情感驳斥,更是用整个生命来捍卫自己的清白。
“别忘了,你是王妃,你是我的妻!”慕容清风被她这样质问,不觉怒火攻心。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夜幕冉的分量比他要重!
“是哦!”夏子梦有气无力地应着,怒极反而轻声笑了,“我差点忘了呢!只是我们算是真正的夫妻么,你爱我么?你只是**娶我,其实一直都想休了我吧!呵呵,或许我该如你的愿,离开你放你自由。”
“夏子梦!”慕容清风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离开他的话来,咆哮后愣了一瞬。
心彻底碎了,她再也没有力气跟他争执。
她站起身,趁着他愣神的功夫,逃之夭夭。
王府门口的大门后,趴着两个小人。
“姐,爹和娘吵架了!”慕容馨可怜兮兮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袖。
“是哦,爹好可怕,竟然大声吼娘!”慕容泽抽开衣袖,紧紧握住妹妹的手。
“娘不是也骂回去了吗?不过娘好可怜,我从没见过爹这么骂过她!”慕容馨最喜欢娘了,虽然也喜欢爹,不过爹爹骂的好过分。
慕容馨委屈地抽了抽鼻子:“姐,娘生气了,会不会以后不理我们了?”
“如果爹真的将娘休掉,那肯定就不会理我们了!”慕容泽也觉得爹好过分,不过好像今天是娘的错来着。
慕容馨担心地抬头看着慕容泽,小手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袖:“姐,想个办法吧!我不要爹和娘吵架!”
“是娘傻呢!明明就是爹最帅,却老是跑出去找别的男人!”慕容泽撇撇嘴抱怨,可是心里却一样着急。
“娘好不容易像现在这样对我们好,常常陪我们玩。爹也好不容易不像以前那样不理我们了。我们不能让他们分开。”慕容馨双手撑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对,我们得让他们和好。”慕容泽眼中亮起抹精光。
让爹和娘吵架的,肯定是另外的男人。
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谁,否则……否则……她就去找外公告状,让外公狠狠修理他。
不过,现在怎么办呢?
“姐,你有什么好办法?”慕容馨看姐姐**,伸手扯扯慕容泽的衣袖。
“我听下人说,爹和娘脾气不好,娘每个月都会给爹喝一种药,然后他们就会变得很好,关在娘的屋里玩一晚上。嗯,好像我们就是这样来的。如果我们能把那种药给娘或者爹喝,他们就能立刻和好。”慕容泽露出甜甜的笑容。
慕容馨开心地拍手:“姐,你知道药在哪里吗?我们立刻拿来给爹喝。”
“我们不知道,但是秀秀肯定知道啊。走,我们去找秀秀。”慕容泽拉着慕容馨的手,两个小人立即撒腿就往厨房跑。
还没到厨房呢,她们俩就抓到了秀秀,你一言我一语地轮番轰炸。
单纯的秀秀听了半天,才明白:“可是,那种药王妃不让我再用了啊。”
“笨蛋秀秀,如果爹把娘休了,娘就不是王妃,要回夏家。到时候,你也就再也看不到王妃了。”慕容泽继续撺掇。
慕容馨也帮忙:“就是。秀秀,你舍得离开王妃吗?”
离开王妃,再也看不到王妃?
不,她不要!
可是,这样就把药给她们好吗?王妃曾经说过,再也不用那种药了……怎么办?
秀秀急的小脸发红,双手在身前不停搓着。
“哼,秀秀,你不拿出来,难道你不想爹爹和娘和好?”慕容泽伸着小手,训斥的模样像个小大人。
“秀秀,你难道喜欢爹爹?”慕容馨有模有样学姐姐。
秀秀立即把头摇称了拨浪鼓:“郡主,秀秀不敢。秀秀希望王爷和王妃和好,秀秀这就去拿药。”
说着她急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把药拿来,交给了两个双胞胎。
“爹看上去比娘凶好多呢!我不敢把药给爹吃。我们还是给娘亲吃吧!然后……”慕容泽拿着药靠在慕容馨耳边嘀咕。
“就这样办。我们立刻去找娘。”慕容馨拖着慕容泽的手,朝着夏子梦的房间冲去。
雕花门窗紧闭,明亮的烛火把夏子梦愤怒的身影投在白皙的窗纸上。
“该死的慕容清风居然说我淫荡,说我勾引男人!我看上去就那么饥渴吗?”夏子梦抱起绿釉花瓶想要砸碎泄愤。
可她一想到手中的花瓶是古董,价值起码上千两黄金,她摸摸花瓶,又小心翼翼地放下。
“吱呀——”房门开了,粉嫩的双胞胎同时探出脑袋:“娘——”
孩子们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融化了夏子梦的心:“泽儿,馨儿,这么晚了,你们找娘有事?”
慕容泽向慕容馨递了个眼色,两个孩子同时扑向夏子梦,拉扯夏子梦的裙摆:“娘在生谁的气?”
生气?对哦,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孩子们又都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过,大人吵架不可以把孩子牵扯进来。
“娘没生气,娘在打扫花瓶。”夏子梦立即放松调整心情,笑着用衣袖在绿釉花瓶蹭了蹭。
“娘,抱抱!”慕容馨伸出双手,露出可爱的笑容。
夏子梦放下花瓶,疼爱地抱起慕容馨。慕容馨黝黑的眼珠转了一圈,扑向桌上的花瓶:“我来帮娘亲打扫花瓶。”
天啊,那可是古董啊!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花瓶碎了,伤到慕容馨怎么办?
“放手!”夏子梦手忙脚乱的阻止慕容馨的举动。
慕容泽向慕容馨竖起大拇指,趁着夏子梦没有注意她的时候溜向桌边,手脚并用爬上椅子,想要拿去放在房屋中间圆桌上的紫砂茶壶。
“馨儿乖,不要闹。花瓶碎了,划到你的脸蛋,可就不漂亮……”夏子梦刚阻止完慕容馨扑花瓶的举动,转身又看见站在椅子上的慕容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顿时吓得魂去了一半,生怕慕容泽会不小心摔下来:“泽儿,你不要动!听话,别动!”
夏子梦急忙把慕容馨放到地上,想去把站在椅子上的慕容泽抱下来。
可偏偏,慕容馨拽着她的衣襟不放手:“娘,馨儿要抱抱!”
“好。”夏子梦扛不过慕容馨的撒娇,只好抱起她走向慕容泽,“泽儿别动,让娘过来抱你。”
那可不行,她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呢!
慕容泽才不听夏子梦的话,更加努力伸长小手,想要抓取紫砂茶壶。
“泽儿快把茶壶放下。你想喝水娘给你倒。”夏子梦生怕慕容泽不小心打碎紫砂茶壶割伤自己。
还有,也不知道壶里面有没有热水。如果烫到她,天啊……夏子梦已经不敢去想了。
眼看夏子梦脚步加快扑过去,慕容馨忽然闹腾地拉扯夏子梦的脸蛋,企图让夏子梦转移视线:“娘,花瓶呢?”
“花瓶……疼!”夏子梦被慕容馨捏地脸火辣辣的疼。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两个小宝贝明明在自己的教育下越来越可爱了,也很听话,怎么忽然间就被打回了原形?
小恶魔可不讨人喜欢。
“馨儿,再闹小心娘打pp!”夏子梦分身看了慕容馨一眼。
慕容泽趁机把药丸扔进茶杯里,提起茶壶倒上满满一杯茶水。
“娘,泽儿不渴,娘喝茶。”慕容泽暖暖地呼唤夏子梦。
这一刻,慕容馨也不再闹腾,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搂着夏子梦的脖子:“对,娘喝茶。”
OMG,这小恶魔前后转变也太快了吧!
夏子梦盯着慕容馨傻了眼。总觉得,她们两个今天有古怪,像是要做坏事。
糟糕,那个小笨蛋引起娘的怀疑了。
慕容泽用力揪了自己大腿一下,挤出两滴眼泪:“娘只疼妹妹,不疼泽儿啦!泽儿给娘倒茶水,娘不理,只抱妹妹。”
她哪有?
可是看着眼泪汪汪的慕容泽,她又心疼不已。
“泽儿不哭,娘两个都爱,两个都疼。”夏子梦连忙上前几步,接过慕容泽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动动嘴巴:“这味道怪怪的。”
“一定是秀秀那丫鬟换了茶叶。”慕容泽睁眼说瞎话。
“对!”慕容馨附和。
“有错的不一定是丫鬟,不知道**的时候不要随便冤枉别人。”夏子梦耐心教导着,以免这两个小可爱长大后变成第二个慕容清风,疑神疑鬼就知道冤枉人。
“知道了,娘。”慕容泽和慕容馨齐齐地回答。
她们奶声奶气的声音逗得夏子梦“咯咯”地笑:“好啦,娘不是责怪你们。不过刚刚的事多危险,下次可不准你们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说完,夏子梦将茶杯放下,把椅子上的慕容泽抱起来。
“嗯。娘、娘,娘喜欢泽儿吗?不会不要泽儿吧!”慕容泽小手忽然紧紧抓着夏子梦的衣襟,还用脸蛋蹭蹭她的脸蛋。
孩子们怎么会这样问呢?
夏子梦忽然想到她们之前一直都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现在好不容易被宠爱了,前后强烈的对比,反而让她们更害怕。
拥有,才会害怕失去。
“当然喜欢了。泽儿和馨儿是娘的宝贝,娘疼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们?”夏子梦心头一疼,立刻在两个孩子的脸上分别亲了一下。
慕容泽和慕容馨高兴的小脸发红,在夏子梦的脸上亲了又亲:“我们也最爱娘亲啦~~”
一个孩子的重量她能承受,可是两个孩子……
夏子梦觉得手臂很酸,就要抱不住:“泽儿,馨儿,你们下来好吗?你们长大了,娘抱不动了。”
“好。”双胞胎懂事地点头,让夏子梦把她们放回地上。
“时间不早了,娘送你们回房睡觉。”夏子梦牵起双胞胎的手,正想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间发觉胸腔里像是着了火,紧跟着浑身发烫,口渴得厉害。
奇怪,明明晚上起了风,降了温,她不觉得热了。
怎么这会儿,她又开始心浮气躁,甚至还口渴得厉害?
夏子梦越想渴,嘴唇越是发干,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奇怪了,娘忽然觉得好渴,想喝水。”
慕容泽望着夏子梦泛红的脸蛋,觉得那应该是药丸带来的效果:“娘,你的手好烫呢。娘,是不是受了风寒?”
“娘不舒服呢,赶快躺在床上休息。”慕容馨小机灵鬼一个,立刻配合姐姐。
“娘没事。”夏子梦走回去,大口灌了两杯茶水。喝的急了,她咳了一阵,结果越咳越渴,越咳身体越是烫得厉害。
“娘说谎,明明就咳嗽了。”慕容泽拽了拽夏子梦的裙摆。
慕容馨也跟着一起扯动:“娘休息吧,我和姐姐自己回去。”
“这……好吧。不过你们不要自己回去,去喊元春,让她送你们回去。”夏子梦拗不过双胞胎,只好妥协。
“嗯。”慕容泽和慕容馨看着夏子梦躺在床上后,才离开。
“姐,去找元春吗?”慕容馨小声问着。
慕容泽想当然地摇头:“当然不要,要是让八大丫鬟看到咱们,还怎么去给爹爹通风报信。趁着娘还没有喊人,我们这就跑。”
“嗯嗯,姐姐好聪明。”慕容馨拉着姐姐的手。
慕容泽笑了笑,姐妹俩趁着八大丫鬟没有反应过来,撒丫子就跑出了落梅庭。
元春一路追上去,就随着她们到了蒼皓居。
蒼皓居里,灯火通明,慕容清风对着一桌子的菜喝闷酒。
慕容泽和慕容馨一溜烟就跑到了房里。
她们看到慕容清风脸色冰冷的,吓得都不敢说话。还是慕容泽胆子大一点,怯怯地开口:“爹——”
“你们怎么来呢?”慕容清风闻声放下酒杯,惊讶地看着她们。
看他面色缓和下来,慕容泽才敢吱声:“爹,娘房间里有其他男人,怎么办?”
其他男人?
慕容清风直接想到的就是夜幕冉。
这个女人,竟然真敢将夜幕冉带回王府,当他死了不存在吗?
不过,孩子们怎么知道的?
“没有亲眼所见的事,不要乱说,不然小心让娘知道,会修理你们。”慕容清风竭力压制心头怒火,可一双喷着火焰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馨看着害怕,躲在姐姐身后:“爹,馨儿看到了。那个男人,好像姓……”糟糕,关键时候忘记让爹娘吵架那人叫什么了。
“姓夜啦,笨蛋。”慕容泽气的想敲妹妹的头,关键时候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呢。
这下,慕容清风再也沉不住气了。
孩子们都指出不仅看到男人,还道出这个人姓夜,不是夜幕冉是谁?
“你们回房去,爹去找你们娘。”慕容清风猛地站起身。
“我们和爹一起去。”慕容泽和慕容馨忽然跑上来,齐齐地抱着慕容清风的大腿。
这个,他总不能把孩子们一脚一个踹开吧!
尤其是看到她们眼巴巴的小可爱模样,慕容清风再着急也被磨得没了脾气。
“走吧。”慕容清风只好大手牵小手。
“爹爹真好!走啦,去找娘……”慕容泽和慕容馨抿嘴偷笑。
人小鬼大的两个小家伙生怕慕容清风会发现她们在说谎,一人扯着他一只手,拉着他朝夏子梦的房间飞奔。
不一会儿——
“砰!”一声巨响,夏子梦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从床上爬起来喝水的夏子梦惊了一大跳,抬头正巧对上慕容清风盛满愤怒的黑瞳。
他怎么来了?追着她来吵架的么……
夏子梦狐疑地歪头,看到跟在慕容清风身后的两个小捣蛋鬼。
这两个小可爱不是回房休息了,怎么又回来了,还是和慕容清风一起?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她的头都乱了。
夏子梦正胡思乱想着,双胞胎忽然冲她调皮地眨眨眼,然后松开慕容清风的大手:“爹和娘玩捉迷藏,我们回房睡觉觉!”
说完,她们两个鬼机灵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喂——”夏子梦被眼前的状况弄得有点晕。
想不明白,身体还燥热难耐,夏子梦就把目光转向慕容清风,等她告诉自己原因。
慕容清风看到她的目光后却直接避开,在房中扫视了一圈,视线直接朝放下一半幔帐的床上看去:“夜幕冉呢?被你藏在床上了?”
虾米?夜幕冉?
原来他不是追来吵架的,而是来捉|奸在床的!
“慕容清风!”夏子梦气得浑身发抖。
慕容清风扫了她一眼,本打算迈向床边的脚步因此顿了一下。
“我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吗?我是那种离开男人就没法活的人吗?我是……”越说越气,夏子梦大步走到慕容清风身前,用尽力气去戳他的胸口。
只是当她的指甲碰到他胸口,感受到他温热体温的一瞬,夏子梦忽然觉得体内的力气好似被什么抽光了,戳他的手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她怎么都不觉得是在戳他,反而像极了在抚摸他,挑逗他。
“我这是……怎么了……”一股无法言语的热浪从脚底陡然窜起,盘绕到她的腹部,然后袭遍四肢百骸。
双腿一软,夏子梦脚下一个踉跄,在摔倒前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而她滚烫的身子却情不自禁贴向了他。
“好热,好烫……”她低喃,身体不安地蠕动,隔着衣服大胆地和他身体相互摩擦。
慕容清风喷火黑瞳突然眯起,阴狠的气流在里面危险地流窜。
从她戳他胸口他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只是他不戳破,等着看她想唱什么戏。结果他等来的却是这等下三滥的戏码,诱|惑吗?
她竟然想诱|惑他!
然而慕容清风心中深深怒火还未等发泄,夏子梦又有了下一步动作。
她快被体内一股突然出现的陌生的热浪折磨的发疯,感觉身体就要爆炸了一样。
从未经人事的她根本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尤其是当她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俊脸,心底对他的喜欢借着这团烈火,迸发出来。
“清风……”夏子梦大胆地喊着他的名字,单手圈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环住他的腰,隔着衣服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地撩拨他。
她呢喃软语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魅惑;而她杏眼微眯,鲜艳的嘴唇上勾勒出一抹鲜艳的弯月,妩媚的撩人姿态,挠动着慕容清风的心尖。
她,竟然竭尽所能在挑|逗自己。
看着她声音愈发柔的能掐出水,慕容清风忽然涌出一种受骗的感觉。
难道,双胞胎说什么她房里有男人,根本就是她授意的,只是为了将他引来?
或者,这些日子她所有的反常,都只是一出名为“欲迎还拒”的戏码?
“夏子梦,你够了!”怒火中烧,慕容清风忽然一个用力,万分嫌弃地将她推出好远。
震怒之下,慕容清风大声痛骂:“怎么,演戏演太久,饥渴难耐了?所以,也不管什么做戏与否,迫不及待抓个男人就想扑上来?”
饥渴难耐?还是迫不及待抓个男人就扑上去……
夏子梦被慕容清风骂醒了,呆呆的看着慕容清风好一会儿。
天啊!!
夏子梦眼中恢复清明的时候,眼窝跟着红了。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就算他不骂她,她自己都觉得下|贱!此刻,夏子梦真想撞墙算了。
然而,清醒只是一瞬间,想撞墙的念头刚在夏子梦脑海中闪过,瞬间就被一股热浪浇熄。
这股热浪远比刚刚要强烈,夏子梦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竟再次媚笑着,大胆地朝慕容清风迈进。
一步。
两步。
三步……夏子梦猛地停住脚步。
理智只是恢复了一刹那,可是她却抓住了这个机会,身体猛地半路转身,她竟扑向了身边的桌子。
双臂紧紧抓住桌子边缘的时候,因为用力,夏子梦的理智慢慢占了上风。
可是那股莫名的热浪并没有放过她,依旧和她的理智在激烈战斗。
抗衡的时候,夏子梦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桌面,看到了上面那个空空的茶杯。
她猛地想起来,这茶的味道怪怪的。
接着,她就想到双胞胎今天古里古怪的。难道……泽儿递给她的茶有问题?
“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慕容清风以为她会不知廉耻再扑向自己,却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舍了自己,去和桌子较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这一看,他却现她眼含泪花,娇美的红唇早已被她咬破,渗出点点的殷红。
她眼角的泪花,红唇上的血珠是那么醒目,仿佛扎进了他的心房,一瞬间他的心竟隐隐泛疼。
也是这一瞬间,慕容清风却募得攥紧双拳:“够了!不要再演戏了!我早就把你的伎俩都看穿了。”
他用力咆哮,然而纠结的剑眉下,那一双黑瞳里却隐含着他并不自知的心疼和怜惜。
“我……”夏子梦本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一张口,发出的声音却让人羞得脸红。
太浪了!
更要命的是,她才一张口,体内的热浪就把理智压了下去,占据上风。
“好热……”她想要做点什么,才能舒缓这种要命的燥热感。
夏子梦忽然不由自主地在身上乱抓,抓着抓着,衣服松了,露出大半的肩膀。
身体露在外面,恰好今天降温,一阵风吹来,舒服的让夏子梦差点叫出声来。
尝到了甜头,夏子梦想脱衣服得到救赎,得到解脱。
可是她的心在挣扎着,哭喊着不要这样。然而她的手却不听从自己的心,一转眼就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了最里层的襕裙和亵裤。
“好热……”她还想脱,因为脱衣服会感觉凉快,会觉得很舒服。
这出戏还真是够好看!
慕容清风突然逼近过来,大手捏住她的肩膀:“够了!”
这一声震喝,加上他的力道,肩膀的刺痛让夏子梦再度找回了理智。
她下意识转过身,迎着他骇人的目光,急急的为自己辩解:“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是茶,茶有问题。”
“茶有问题,是吗?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可是最后茶也好,汤也罢,不都是你吩咐人弄得?”慕容清风无视她的辩解,继续冲着她咆哮。
“不,不是……”那不是她,她不是以前的萧王妃,她只是夏子梦!
可是,她能说吗?道明身份,换来的未必是光明的前途。
他未必会接受穿越这种天雷滚滚的事,除非把他弄到21世纪,亲眼看看什么是飞机大炮。否则古代人的思维只会把她的话当作天方夜谭,或者认为她傻了,疯了。
更何况,他眼中看得只是她的身份,而不是她的人。所以,不管她有着怎样的改变,也不会改变什么。
心冷了,彻底冷了……夏子梦燥热的身体竟然忽然打起了冷颤。
“慕容清风……”她忽然喊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使出全部力气一把将她推开。
用力过猛,夏子梦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腰撞到桌边的时候她痛得皱了下眉头。
强烈的痛楚让她的理智再度回归了一点,她恍惚间想到自己喝下的可能是那种药之类的东西。
如果不想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很可能做出会让自己悔恨一辈子的错事。
她不在乎真的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但是绝对不会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以这种方式交给他。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因为她清白的身子让他看清事实的**。
但是——
她不想用自己的清白来换他的相信,那样他的相信太廉价,而自己的身体也太不值钱。
“慕容清风,蒙蔽人心的东西,其实是人最为依赖的眼睛。”夏子梦抬头看着慕容清风,脸上的倔强和坚定,令她散发着别样的吸引力。
然后,她在慕容清风疑惑和惊讶的目光下,夺门而出,冲进了院子里。
虽然已经是五月份,但是气温骤降,夜里的狂风刺骨的冷。
穿着单薄又光着脚的夏子梦站在院子里,不停打着冷颤。
刺骨的冷从脚心直达心底,然后药效在体内发作所致的燥热却在冷颤过后也从脚心直达小腹,一冷一热在体内较劲。
可怜的夏子梦却是在冷热交替中,无助地发抖。
往日热闹异常的落梅庭,如今只有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两个人。早在她和慕容清风争吵的时候,一屋子的丫鬟和小厮怕被牵扯进去,早就像往常一样躲得远远的。
风又刮着旋地袭来,吹的门窗“格楞楞”一阵作响。
慕容清风眼睁睁看着夏子梦娇小的身子站在偌大的庭院内,夜风呼啸而过,她冷得瑟瑟发抖。
她这是……
慕容清风看着她,不确定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也许这也是一场戏,等着他跳进去然后会粉身碎骨的局。
可也可能不是。
他想到她出门之前所说的话,心在犹豫,一时间无法取舍。
又一阵狂风大作,吹得夏子梦站不住身子,在寒风的冲击下差点跌倒。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身子。狂风过去后,夏子梦将双臂紧紧护在身前,借此取暖。
然而越是抱得紧,她越是觉得冷,牙齿都冻得开始打颤。
“咔嚓”一声,伴随着一道闪电,天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夏子梦吓了一个激灵,抬头发现星空早已布满乌云,阴霾得可怕。
“祸不单行吗?呵呵……”夏子梦冻得脸色发白,却忽然笑了,唇瓣反而显得更加嫣红。
她就像是即将落败的血罂粟,努力绽放到最后,笑得越是灿烂内心越是悲凉。
风继续肆虐,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线一般密集的雨点从天而降,砸在她的头顶,光滑的肌肤上,却是透心的凉。
“下雨了……”慕容清风站在门口,看着她娇小身体冷得抱成一团,却不跳不蹦地取暖,也没有跑回屋里。
如果这只是做戏,也太真了……心阵阵抽痛,此刻慕容清风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放在火上油煎般的难受。
恍惚间他将手伸向她,一滴雨点落在手心,便是冰冷入骨的刺痛,凉意立即直达心底。
好冷。
这一个激灵,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她梨涡浅笑的甜美笑脸,她清脆婉转的柔声细语……和她相处的点滴浮就在眼前,仿若触手可及可又远在天涯。
慕容清风的心再度陷入了天人交战,呆呆的好像灵魂出了窍。
雨在这个时候愈发得大了,密集的雨点变成了串珠,“啪嗒啪嗒”凶猛地砸下,眨眼间她便成了落汤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喷嚏,却是脚下一滑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地上有了积水,跌在地上的她半个身体浸在凉彻骨的水中,格外狼狈。
湿透的发黏住她巴掌大的小脸,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想要爬出水坑却不小心落入更大的水坑中。
浸在水里的她抖得更厉害了,身体被冻得失去血色,苍白得吓人。
而她一直噙在眼角的泪,混着雨滴,缓缓流下,却落进了她的心里……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仿佛过去半个世纪那么久。而她也再也没有了动作,任由雨水一遍遍刷过冰凉的身体。
恍然间回过神的慕容清风,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
再也无法思考,他顺着自己心底的呐喊,冲出了房间。
雨点“啪啪”砸在他的头顶,激得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飞扑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她已经失去了知觉,脸苍白得吓人。
他抱着她,竟好似抱着一团冰块,刺骨的冷从胸口蔓延到心底,刺痛了他的心。
“夏子梦,醒醒……”他慌了,急忙将她放到床上,盖上棉被。
然而她仍旧紧闭着眼睛,身体还在不时地颤抖。
“醒醒,不可以睡着,你听到了没有……”慕容清风一边大声呼唤她,一边掀开锦被,用力揉搓她冰冷的四肢。
然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杯水车薪,不管他怎么用力揉搓,她的四肢依旧没有回温,冷得骇人。
知道继续这样冰冷下去会发生什么,慕容清风黑瞳一黯,几把就将她身上的衣服给脱个精光。随后他也脱去自己的衣物,赤身钻进被窝里,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在碰到她身体的一瞬,慕容清风被冻得一个激灵,小腹有点痉挛。然而他却顾不得这么许多,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体温慢慢恢复,而她似乎也有了些知觉。
似乎是感觉到温暖般,她不停地蹭向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地温暖。而他在感觉到她寻找温暖时,将她抱得更紧了。
两具身体相互依偎,紧密纠缠,被褥间的温度一点点回升,最后变得火热……
忽然,夏子梦低喃了一声,似乎快要醒来。
“夏子梦?”慕容清风在她耳边轻呼。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是他在喊她吗?不,应该不是,他的声音不会这么温柔……
迷迷糊糊的,夏子梦还没醒来,可是体内的药效却先一步醒了过来。
她只是觉得贴着慕容清风很舒服,就像是寻找到了热源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温暖;同时,又因为药效的缘故,这股热让她同样得到缓解,因此她更加变本加厉地蹭向他的身体。
两个人的身体暧昧地摩擦,从未有过的心乱涌上慕容清风的心头。
“夏子梦,你醒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点嘶哑,听起来充满了魅惑。
奇怪,她怎么又听到了他的声音呢?
夏子梦困难地半睁开眼睛,、恍恍惚惚中看到她做梦也会梦见的俊帅容颜。
原来是梦。
“慕容清风……”她近似呓语般,迷恋地伸手抚摸他的脸。
“嗯。”慕容清风望着她,庆生回应。
他的声音还是这么好听呢!
夏子梦冲着他傻傻地笑,小手沿着他的眉抚摸到他的眼……眼窝忽然红了。
做梦真好,梦里总会有他出现……而且这一次的梦好真实,他的身体好温暖,就像是真的被他抱着一样。
怎么办呢,她好喜欢好喜欢他,即便是做梦也好想亲亲他,好想拥抱他……
一滴晶莹的泪悄然落下,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蓦地,慕容清风身体一僵。
低头,他瞧见她眼中的泪。心底被一份不知名的温暖触动,他伸手拭去挂在她脸上的泪水:“别哭。”
好似不是梦呢,他抱着她的感觉好真实,好真实。
她笑了,那么的甜,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看着她甜美的笑颜,爱怜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唇瓣落在她柔软的唇上时,停顿了一下后离开。
她眨眨眼,伸手抚摸他好看的唇:“好美的梦,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他抓住她的手,低头将她纤细的手指含入口中,他的眼盯着她的,目光暧昧地纠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他们深情地看着彼此。
她突然收回被他含住的手,痴痴地看着他低喃:“清风,吻我……”
不管这是不是梦,她只想顺着心中的感觉,去感受他,拥抱他,留住这份美好。
他看着她的黑瞳渐渐深邃,在她唤他名字的一瞬,顺从她的要求,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
一如既往的甜蜜,他陶醉了,情不自禁地加重了这个吻,大胆地探入她口中,交融彼此的气息,和她尽情缠绵。
呼吸乱了,体温烫得吓人,夏子梦意乱迷乱地回应他的热吻,情不自禁地圈住他的脖颈。
“夏子梦……”熊熊欲火陡然从他的脚心升起,直蹿到心底。
他更加放肆地在她唇齿间纵情,不放过她娇艳的脸颊,在她颈窝处留下一串串失控的吻痕。
凌乱的被子底下,他和她暧昧纠缠,此刻她再也不觉得冷了,体温被他和他带来的**点燃到沸腾。
从未有过这般**的她懵懂无知,只能由着他引领,一点点爬向**的世界。
“啊——”突然,她失声尖叫。
慕容清风一震,却猛地停下身体的律动,大掌一把掀开身上的锦被,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一滩血迹。
“落红!”他惊呼,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一个整日在男人身上厮混的女人,一个和他缠绵过数次的女人,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竟然会是处子?
慕容清风傻傻看着那摊血迹,失了心魄。
也许也许,她真的不是她,她真的如自己一直猜想的那般,是另一个人。也只有这个才能合理的解释她是处子身的事情。
想到这个可能,慕容清风的心狂野的跳着,强烈的喜悦激荡着他的心,一直抵达灵魂深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儿,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呢?”这一瞬,他竟然不由自主改变了称呼,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
只要这个夏子梦不是那个夏子梦,那么他是不是可以不再有所顾忌,大胆地爱她?
“清风……”她恍惚间仿佛听到了他的问题,****着他的名字,“我是你的洛儿,只属于你的洛儿,爱我,因为我是那样的爱你……”
她大胆地求爱,更加大胆地告白。
只是他的洛儿,而且只爱着他的洛儿……
“是,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像是承诺着什么,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欲望,和她尽情缠绵。
夜已经很深,她暧昧的喘息声在帐内此起彼伏……他和她热情似火,似看不到尽头……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夏子梦在身体的疲劳和莫名的酸楚折磨下,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淡淡的光晕,看天色,似乎刚刚才到卯时。只是屋内油灯还点着,所以并不算很暗。
她下意识动了动,却发现身体好似千斤重。
她诧异地回头,一眼看到睡得正香的慕容清风!
“啊……”夏子梦不敢置信地惊呼,却是突然捂住了嘴,将这声尖叫立即掩盖。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里,怎么会睡在她的床上,而她……蓦地,她发现他和她竟是赤|裸相拥,他的一只手就放在她胸口的那抹柔软上。
该不会,该不会昨晚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忽然,记忆回笼,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
完蛋了,她被他吃干抹净了!
夏子梦娇羞地掩面,然而惊讶过后心底里涌现的却是淡淡的甜。
是啊,昨晚他虽然冲他发脾气,还冤枉他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然而他却是在乎她的,不然不会冲出去将她抱回房里。至于后来,好像她在药物控制下非常坚定地勾引了他。
至于结果,她红着脸,看着慕容清风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
她的勾引成功了。不过,她暴露了自己是处子身的事。
她怎么解释两个孩子的亲娘居然有落红的事实呢?天啊,她赝品的身份要曝光了,一条小命即将不保?
或许,他不会……不行,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万一他醒来,是那张修罗的脸呢?
夏子梦再没心思胡思乱想,她小心翼翼拨开他的胳膊,急急下了床披上件外套就冲出了房间。
几乎在夏子梦逃离的一瞬,感觉不到那抹柔软的娇躯,慕容清风缓缓睁开眼帘。
已经卯时了吗?天竟这样亮了!
翻了个身,慕容清风突然发现身边空了,那个昨晚在他身下暧昧呻吟的小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腾”地一下坐起身,慕容清风黑瞳暗下去的瞬间,再度看到了床上褥间那斑斑血迹。
昨夜的回忆犹如泉涌般激荡他的胸口,他颤抖着的手指抚上那摊血迹,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他轻轻楚楚地记得昨晚他问她是谁,她回答是他的洛儿,只属于他的洛儿。
那抹狂喜再次在心里涌动,慕容清风急急地想要找到她,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她真正的身份。
只要不是夏子梦,他不管她是谁,都绝对要定了她。
翻身下床,慕容清风用最快速度整理好衣衫,刚要冲出去寻找夏子梦,不料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哟,这都日上三竿,舍得起来了?”随着门咿呀作响,席沐云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慕容清风一愣,停下匆忙的脚步。
席沐云有意地瞥了一眼凌乱的床,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好事:“查到点资料,或许说出来不太好。谁知道你现在会是这个情况?”
话中有话,莫非——
“关于夏子梦身份的事?”慕容清风深邃的眼睛蓦地一亮,急切地追问,“是不是找到她并不是夏子梦的证据了?”
不是夏子梦的证据?
果然,他心中也倾向于这个答案。不过,慕容清风只是倾向这个答案,而他是认定了。
“有点棘手。虽然伍十岚没有查到结果,但是这一次又有了点眉目。”席沐云慵懒地拨弄了一下手中的金算盘,目光如炬的眼紧盯着慕容清风,“至于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你自己判定。”
“说,别卖关子。”慕容清风心中的期待一点点降低,听席沐云这样说便也知道是个坏消息。
席沐云唇角歪向右侧,笑得狡黠:“伍十岚带回来的消息是,前一阵子夏青天和怪医程天赐来往密切。此人你应该有所耳闻,医术高超,不但能起死人肉白骨,甚至还可以随意改变人的样貌,身体特征,或者是……”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夏子梦是假的?
又或者,夏子梦是真的,只是某些地方被动了手脚……比如,处子身……
慕容清风期待彻底落空,心中的喜悦好似被泼了盆冷水,瞬间熄灭。
“不过谁也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伍十岚已经开始去寻找这位怪医。只要找到他,我们就会知道**。”虽然不想打击慕容清风,不过席沐云却不得不提醒他,“在这之前,不管王妃是真是假,还是什么阴谋阳谋,希望你还是保持现在和王妃的关系……”
“少啰嗦,我知道该怎么做。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不会做出任何推测,你也亦然。”心有种在油锅里煎炸的痛感,慕容清风本能地拒绝一切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席沐云看着他,若有所思。
慕容清风比他所想的还要陷得深,这应该是好事。可问题是,感情的事最容易让人迷失该有的理智,否则慕容清风也不会一直看不到诸多的疑点,忽略一些**。
看来,太在乎,就会害怕失去。太爱,才会害怕不被爱不能爱。
“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这里,一旦伤了,就很难愈合。”席沐云忽然上前两步,伸手戳了戳慕容清风的胸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这一戳,慕容清风却像是被重伤了一样,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我的事你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还是担心你自己的事吧,司马纯的余党虽然被夏青天抓了不少,但是那只是一部分,主力还隐藏的很深。司马纯被我用计保了下来,那些余党知道她被困在冷宫,必然会想尽办法营救。”他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
席沐云努了努嘴:“我们要做的只是操控大局,引这方势力和夏青天斗个你死我活。庚岚王朝的势力这些年逐渐渗透进锦绣皇朝,远不会这么简单就会连根拔除。”
“知道就好。”慕容清风大步离开房间,继而踏出落梅庭。
席沐云跟在后面,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爱情啊,真是一把双刃剑。
夏子梦仓促地逃出王府,马车走了一会儿,忽然就停了下来。
“是到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快?”夏子梦好奇地从车窗向外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到洛府,反而是来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
夏子梦正胡思乱想着,车帘就被人掀开,跳上来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
“琪琪?”夏子梦认出这个少女是夜幕冉的一名影卫,只是不知道她来是做什么的。
琪琪见了夏子梦,咯咯地笑:“王妃,菊青说以后只要王妃出来想去洛府,就中途在这里跟我互换一下身份,掩人耳目。”
“互换身份?”夏子梦正惊讶着,就看到琪琪将拿进来的包袱打开,里面放了两套衣服。
一套是男装,另一套是华丽的女装。
这一看,夏子梦就明白了菊青的用意。
近来,洛府被人盯上,如果不来个偷梁换柱,很快她是洛天的身份就会曝光。
虽然慕容清风已经知道,但是夏青天应该还不知道。
所以,还是要瞒下去。
“嗯,这就换吧。”夏子梦想明白了,立即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拿起男装换上。
琪琪动作也不慢,夏子梦刚刚换好,她也已经穿上了衣服,还浓妆艳抹了一番。
夏子梦看着她的脸,先愣了一下随后失笑出声:“之前的确是这样的浓妆,这样的话,除非贴脸仔细看,否则绝对不会瞧出你是假的。”
“是啊。”琪琪看了看铜镜中自己的脸,再看看夏子梦的脸,想不明白为什么菊青会嘱咐自己要这么打扮。
虽然她只见过几次王妃,但是每一次王妃的打扮都是素淡的妆容啊。
这样的浓妆艳抹,真是会糟蹋了原本的花容月貌。
“谢谢你了,那我下车了。”夏子梦站起身在琪琪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在车夫的提示声下,下了马车。
她刚下车,车夫一扬马鞭,象征她身份的翠盖珠缨八宝车缓缓驶离。
没多会儿,随着车驶进繁华的街道,那些跟丢了车的一干人等再次尾随着,就被带到了天下第一庄。
琪琪扮作的王妃,下了马车,大摇大摆被请了进去。
另一边,夏子梦下了马车之后,也顺利的到达了洛府。
洛府,洛天身份专属的主人房中,夏子梦刚推开门,菊青就端着热水和茶点进来了。
“看到琪琪了吧?在找到新房子之前,暂时就让她扮作你,瞒天过海嘛。”菊青把茶点放在桌上,然后用热水浸湿毛巾,拧干拿给夏子梦。
夏子梦接过来,随意擦了一把脸:“嗯,看到了。”
“琪琪是夜幕冉的心腹,信得过,她……”菊青忽然瞥见夏子梦脖子上深深浅浅的红印,呆了一下,随后笑得暧昧,“哟,这可是少见啊?昨晚,你和谁在一起了?夜幕冉,还是慕容清风?”
夏子梦仿佛被当场看到春|宫一样,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打翻:“怎么这么问,我当然在自己一个……”
“少骗人了,你也不看看你脖子上是什么?要不要我把你扒光了,搜搜身上还有多少证据?”菊青的笑声宛若银铃,一伸手就扯开了夏子梦的衣领,露出来更多的皮肤。
果然,如她所料,处处都是证据。
夏子梦大窘,急忙把衣领合上:“没,没有啦……”
“少骗人了。都是当娘的人了,还害什么羞,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看她慌乱又害羞的,菊青故意逗她。
“谁说这不是头一遭?”夏子梦随口反驳,却是道出了实情。
话落,她才惊恐说错了话,还没等补救,就听到菊青哈哈地大笑声。
“难道,你昨晚真的是跟夜幕冉?”菊青惊讶地直眨眼,没想到夏子梦会和夜幕冉发展这样迅速。
夏子梦惊讶地直眨眼,这个乌龙,也闹太大了吧!
如果不解释的话,她虽然不会穿帮,但是……骗菊青不好,更何况**早晚会曝光。
“没有,昨晚是和……慕容清风。”叹了口气,夏子梦还是选择说明**。
菊青倒茶的动作猛然停住,不可思议地瞪着她看:“你是说,你和慕容清风……天啊,难道你昨夜是……”
夏子梦没吭声,半晌后点了点头。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生过孩子,怎么可能还会是……”菊青从椅子上起身,在地上来回踱着步。
就算是她走南闯北见过很多稀奇事,可是这个也太惊悚了。
夏子梦知道这个消息太震惊了,可是还有更让人震惊的消息呢。
“其实……”夏子梦鼓起勇气,觉得以自己和菊青的关系,也该告诉她事实的**了,“我不是夏子梦……怎么说呢,我虽然也叫做夏子梦,但是并不是那个夏青天的女儿,更不是那个狠毒的萧王妃。”
“什么?”还没有消化掉夏子梦是处的**,菊青听到这个重磅的独家秘密,惊得是目瞪口呆。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你慢慢说,我先坐下来。”
“嗯。”夏子梦看着她坐下来,灌了两杯茶压惊,才开始讲述。
“其实,我来自未来,是公元2012年的人。我不知道距今多少年了,因为在我的那个时代的历史上,并没有锦绣皇朝这个时代。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管这种横穿时空到达过去或者未来的事情,叫做穿越。”夏子梦觉得能和一个人说出压在她心中这么久的秘密,激动地热泪盈眶,仿佛说了出来她就再次做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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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好玩了,如果她能穿越到夏子梦口中的那个什么2012年……哇,只是想想,她就觉得兴奋。
“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而且很狗血。我穿越过来,竟然发现自己变成了萧王妃,而且还和她同名同姓,甚至连模样都长得一个样子。”夏子梦回想起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不禁轻笑出声。
如果早知道那场大雾会让她穿越,她肯定继续宅在家里不出门。
不过这样……就不会认识慕容清风了。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她穿越只是因为这里有慕容清风,有她的爱,还有她一直想要的家……
菊青现在觉得听到什么都不会震惊了,她还在幻想夏子梦口中那个未来:“继续,我对你那个时代很感兴趣。”
“噗,是挺好玩的。”夏子梦看菊青并没有害怕,反而眼里闪着光才放心下来,“我们那个时代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比如电视、电脑、游戏、漫画……”
夏子梦一一讲述,听得菊青是两眼直发光,恨不得抓着夏子梦跑回21世纪。
“所以,你才会画出那么多古怪的衣服?”菊青很快就明白,乐·活商铺中那么多古怪的服装来自何处了。
“嗯。”夏子梦点了点头。
菊青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揉她的头:“守着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还有扮作另一个人,一定很辛苦。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想离开锦绣皇朝。如果是我,也会想做回自己。”
听到菊青的话,夏子梦眼窝忽然红了,好想哭。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和慕容清风摊牌呢?”菊青看她难过的模样感到心疼,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不应该背负不属于她的债,“也许,他会很期待你不是那个萧王妃。又或者,他可以接受全新的你,虽然听起来非常惊悚,但是还可以接受。”
怎么可能,他对她只有怀疑,只有仇恨,怎么会相信呢?
就算讲明**,他应该也会当作是另一个阴谋。
“也许吧——”夏子梦难过地摇了摇头,“不过这不会改变什么。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身份的问题,还有江山社稷。”
“那是夏青天和慕容清风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坦诚你是谁,如果慕容清风接受了,你就收获了幸福。如果他不接受,这种人你也没有必要去爱,离开他,离开锦绣皇朝就好了。不是还有夜幕冉这个备胎呢吗?”菊青总觉得夏子梦想得太多了。
夏子梦听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菊青的手:“噗,夜幕冉只是合作伙伴啦!我不想再把他扯进来,已经够乱到了。而且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我不是王妃的**曝光,肯定会引起朝廷动荡的。”
“原来你是为慕容清风在考虑。只要你能以王妃身份拖延一天,那么夏青天就会因为你,暂时不会对慕容清风出手。这样,慕容清风就可以谋划,将夏青天**。”菊青总算是明白了夏子梦的顾忌。
明白后,菊青才更是叹息:“既然有了决定,还难过什么?如果你想着的是将来离开,那么现在不管多难受,你都要挺住,尽最大的能力帮助你喜欢的人。如果你想着的是可以和慕容清风在一起,那么就讲明**,和他一起清扫一切障碍。”
可以这样吗?
事情真会这样简单吗?
夏子梦陷入了深思,无法看清未来的路,未来的结局。
“相信我啦,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菊青觉得应该给她时间思考,遂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打热水,你泡个澡吧。”
听她这样说,夏子梦才觉得身体还在酸楚,有气无力的。
“嗯。”夏子梦趴在桌上,眼睛依旧迷离着。
不一会儿,菊青就吩咐人弄好了热水。
夏子梦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然后小睡了一下。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伸了个懒腰后,夏子梦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让被子将自己紧紧缠绕,汲取被窝中特有的温暖。
温暖包裹住身体的时候,夏子梦忽然就想到了慕容清风。
紧接着,菊青的话不断盘绕在她的脑海中,怎么也忘不掉。
如果,她如果真的跟慕容清风坦白呢?
夏子梦仔细回想昨夜的事,虽然大部分情节都断片了,想不太起来,但是关键的她还是知道。
比如说,慕容清风并没有在发现她是处的时候,找她麻烦。否则,他就不会和她同床共枕一个晚上了。
她是今早醒来的,而且是在他的怀中醒来的。
他抱着她睡了一晚,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不不,应该不是。如果他的心里有她,也在乎她,就不会每次一吵架就骂她是荡|妇了。
夏子梦叹口气,然后翻了个身:“他没有正大光明询问我身份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他在乎的只是我丞相千金的头衔,而不是我到底是谁呢?那我,要不要听菊青的建议,向慕容清风坦白自己的来历呢?”
心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偏偏这会儿她脑袋里还突然跑出来一个画面,那是叶梓萱的画像。
这一下,夏子梦所有的正能量都被这幅画给打压了下去。她的心里就跟洒满了柠檬汁一样,酸酸涩涩的,然后开始疼,犹如剜肉一样。
她怎么忘了慕容清风心尖尖上有人呢?
昨晚,昨晚虽然最初不是她故意的,可是后来她以为那是一个美丽的梦,心上人在眼前,因此顺水推舟,甚至是故意……从内心深处而言,她想把自己给他,哪怕他们没有未来,她也想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他,为未来留下一段回忆。
如果他能因此记住昨晚当然更好。
至于,坦白——
如果他心中没别人,她真心愿意赌一把,说出她的故事和身份。
可是,叶梓萱横在他们的中间。
她有必要去当那个人人唾弃的第三者吗?
哎——
昨晚就当成一场美梦吧!慕容清风不找她,她就继续当不知道。
如果,如果找她……夏子梦觉得心跳瞬间加速,脸蛋滚烫,脑袋乱成一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还是想办法尽快逃出去吧。”夏子梦闭上眼睛,把头缩进被窝里,又当起了鸵鸟。
夏子梦这一逃避,就躲了三天。
而这三天里,京城表面风平浪静,可是宫里却草木皆兵。
夏青天抓了皇后后,不断有人潜入宫中,想要营救皇后。只不过因为皇宫防范森严,让来人扑了个空不说,还顺便又抓了不少人。
政客牵扯了一些,大部分都是中立派,只有少数的是慕容清风和夏青天两方的幕僚。
夏青天忙的团团转,继续打压皇后司马纯的势力,顺便看能怎样让自己从中获得最大利益。
这种时候,慕容雷霆要继续装无能,可慕容清风可不能闲着。那日,慕容清风听完席沐云的罗嗦,来不及消化就穿上官服入宫,然后整整待了三天,各种争权夺利,各种勾心斗角,各种部署安排……好不容易才得空回家。
到了王府,他第一时间就直奔落梅庭找夏子梦,结果却扑了个空。
他以为她会在蒼皓居等他,结果赶过去发现屋里虽然有人,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夏子梦。
“这个时候,你怎么在?事情调查清楚了?”慕容清风看到席沐云之后,一脸的期待瞬间冰封。
席沐云拽拽地撇嘴,把手中金算盘摇的“哗啦”作响:“事情还在调查,据说是寻到怪医的下落了。不过我不是为这事来的,是想告诉你王妃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三天没回来,她是回了夏家,还是别院?
不不……那晚的记忆瞬间涌向,她的娇媚,她的生疏,她的落红……如果她真的不是那个她,怎么可能会去别院胡闹。
夏家,应该也不可能。
之前每次夏子梦回夏家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不情不愿。以前,他认为她是做戏。可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知道她去了哪里吗?”慕容清风决定不胡思乱想,让事实说话。
“听说,一直呆在天下第一庄。而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夜幕冉,也在王妃去了之后,足足三天没有出门。”席沐云诡笑着,一副故意火上浇油的架势。
在天下第一庄……
慕容清风的脸色愈发凝重,手指被他捏地“嘎巴”作响:“我不要听什么听说,可能,我要事实。你说,**到底是什么?”
席沐云看他确实动了怒,才不疾不徐地吐出话来:“我好奇去瞧了瞧,果然看到了王妃。不过这个王妃浓妆艳抹的,像是我一直认识的那个王妃。而最近的王妃,反而像是假的,太素淡了。”
“然后……”通常他长篇大论,一定会没完没了。
慕容清风反而冷静下来,只是拳头依旧紧攥着,没有松开。
“然后,我又因为闲着无聊去洛府找菊青,结果发现洛府里有一个和王妃很像的人。同时怎么可能有两个王妃呢,所以我想,洛府的那个应该不是王妃。”席沐云随口一说,说完就自顾着端起酒杯,喝着味道醇香的宫中蜜酿——浮生三梦。
原来,**是夏子梦呆在菊青那里。
只是,天下第一庄的那个,又是谁呢?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刚好是夏子梦离开后出现,而且还是浓妆艳抹……
莫非,这个人是假扮的王妃。那她假扮的原因是什么呢?
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慕容清风就在心里推算出了无数个可能来。最终,他有了结论:这个王妃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精心策划。
原因是,夏子梦需要一个人来掩护她洛天这个假身份。
想明白了这点,慕容清风不由得整个松了口气:“去洛府找菊青?怎么,你和她很熟吗?”
“啥?”席沐云没想到话题竟然会兜转到他的身上,有点**,“我只是闲逛,碰巧遇到了菊青。”
“你可真会碰巧,跑到人家府上碰巧偶遇。”慕容清风有些坐不住了,奚落了两句席沐云,就起身往外走。
席沐云被抢白了两句,不甘愿,嘴一时没忍住又开始犯|贱:“你干什么去,是打算去洛府碰巧遇到王妃?还是去天下第一庄,和另一个王妃偶遇?”
“我随便逛逛,碰巧遇到菊青的话,然后告诉她有个人比较喜欢玩偶遇的把戏,让她小心提防,以免上当受骗丢了心。”慕容清风牙尖嘴利地顶了回去,然后人就走出了房间。
席沐云没趣地撇了撇嘴:“我这算不算是没事找抽?好心被狼叼了?算了,就当是爱的奉献,成全一对有情人。”
感慨了两下,席沐云再次拿起酒杯,对月酌酒。
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下子跳了出来,像一个刚出炼炉的金盘,辉煌灿烂,金光耀眼,把整个大地都照得亮堂堂的。
洛府正门前,慕容清风正打算敲门,手即将碰到门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这个时候,夏子梦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她睡着后最讨厌被吵醒了,脾气也会变得坏坏的……慕容清风想到曾经无意中看到她在院子里睡着,然后被楚楚吵醒后发脾气的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才是她的真性情吧,喜怒哀乐全写在了脸上。
算了,不差这一晚,让她睡个好觉。
“好梦……明天我再来接你。”慕容清风对着门轻声呢喃了两句,然后转身离开了洛府。
他转身上了马车,离开后直接回了王府。
前脚他刚走,后脚从洛府房顶上跳下一个身影:“还真是痴情啊,只可惜房里那个爱胡思乱想的,早就去会了周公。”
摇了摇头,菊青转身也回房休息去了。
夜更深了,街道上再没有了马车,更看不到行人。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悄然进了城,车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清晰。
马车在城里绕了一大圈,然后竟在王府门前的街道上停了下来。
一个小手轻轻撩开车窗的纱帘,看了一眼王府,然后缩手回来的时候,马车再次行进,这一次车却是直奔京城最大的客栈。
“悦来客栈”的门前挂着两个通红的灯笼,将客栈前照得是灯火通明。
马车停下来后,车上的人并没有下来。
“回来的感觉如何?”夏青天似是不经意地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梓萱猛然从回忆中惊醒,脸上的痴情瞬间收起:“还不错,京城也没有我想象般变化的那么大,依稀如旧。”
“可惜,物是人非。”夏青天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如果不信你大可以自己去看看,去感受一下。本相不急着逼你,只是提醒你,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是啊,真的不多了。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年华可挥霍?如果再不抓紧点,且不说夏子梦会把慕容清风抢走,就算没有情敌,她也会因为年老色衰而被慕容清风所嫌弃。
男人,喜欢的永远都是漂亮、年轻的女人。
“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叶梓萱撩开车帘要下车的时候,忽然停顿下来,回头若有深意地看了夏青天一眼,“表哥最恨人背叛,特别是做出损害皇家利益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从表哥书房的奏章着手。”
夏青天眼皮撩了撩,似乎不太感兴趣:“你希望我帮忙?”
“你安插在王府里的人,要多过我吧。如果你不方便,我就让我的人去弄,不过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而且还不能干涉我的行动。”叶梓萱眼中闪过如同恶鬼般的阴冷。
“可以,不过你的所作所为本相会派人会监控。如果让本相发现你有一丝一毫损害本相利益,或者伤害子梦的嫌疑,就休怪本相手下无情。”夏青天答应的同时,也不忘记狠狠践踏一番。
叶梓萱娇弱的身体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自然,等我消息吧。”
说完,她就下了马车,有人安排着住进了客栈的天字第一号房间。
太阳通红通红的,嵌在片片红叶织成的云霞中,湛蓝的天空被树枝裁剪成了一条条缎带,绕在太阳和云霞间。
王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车上,夏子梦像是无尾熊似的,手脚并用紧紧抱着车门。
“我的天,你是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菊青抚额叹息,她是江湖里赫赫有名的“鬼见愁”,可是这会儿也怕了夏子梦。
一早她就把夏子梦从床上拖了起来,好不容易磨蹭到了王府,结果她却赖在车上死活不下去。
“我不要回去嘛!”夏子梦嘟嘴抗议。
其实,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清风。
可是……可是如果他变了呢?
“哎呀,好烦……”夏子梦把脸扭到一边,跟个小孩子似的闹起了别扭。
菊青双手叉腰,再看不下去了:“我的好妹妹啊,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你没想好,我就助你一臂之力,送你回去。”
“啊——”夏子梦忽然觉得自己的脖领被拽了起来,紧跟着她就脱离了一直抱着的木门。
双脚离地的时候,夏子梦扯着嗓子尖叫:“菊青,我恐高,快放我……”
“行啦,闭上眼睛就可以了。”菊青抓起夏子梦之后,轻轻一带就把她背在了背上,然后一个跳跃,就跳上了王府的房顶。
刚好这个时候,王府门前的庭院里,慕容清风正大步朝着大门走来。他原本打算今天一早就去接夏子梦,结果临时有事耽搁了。
不过当他听到夏子梦回来,但是待在马车上不下来的消息后,直接将席沐云晾在一边,第一时间赶出来。
“萧王,好久不见啊!”一跳房顶上,菊青看到慕容清风后,笑容狡黠地朝他挥了挥手。
慕容清风猛地顿住脚步,转身就看到站在房顶却悠然自在犹如呆在自家床上的菊青:“你怎么在这里?王妃呢?”
“也在啊!”菊青闪开一步,露出藏在身后的夏子梦。
无处可藏,又恐高,夏子梦死死抓着菊青的衣襟,尴尬地冲慕容清风笑了笑:“嗨!”
接着,她不由自主想到逃离那天混乱的床铺,慕容清风柔和的面容,还有……
“唰——”夏子梦的脸蛋瞬间变得像朝天椒一样红,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太尴尬了!
夏子梦无视发软的双腿,摇晃菊青:“菊青快敲晕我,把我带走吧!”
“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可不能用对付宵小的方式对付你。”菊青鬼忽然一伸手就揽住了夏子梦的腰,然后冲着慕容清风灵精地大笑,“萧王,我把王妃完好无损给你送回来了,接住了!”
慕容清风看到菊青把夏子梦举起来,心“咯噔”一下,当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啊——”夏子梦惨叫着,被人当愤怒的小鸟投向了慕容清风。
看到这一幕,慕容清风吓得脸都白了,心都差点忘记了跳动。
“小心!”慕容清风惊恐万分地张开双臂,打算在夏子梦扑到身前的时候将她抱住。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从他身后蹿出一道黑影。他一出现,便是一记扫堂腿,直奔慕容清风的小腿。
如果是平时,这等如同宵小般的偷袭动作,是根本瞒不住慕容清风的。
可偏偏,此刻慕容清风的心思全放在了夏子梦的身上,竟然没有躲过暗算。
“砰——”慕容清风摔了个面朝天。
接着,又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夏子梦向块砖头般砸向慕容清风。
这一刻,慕容清风竟然没忘记,微调位置,用身体做肉垫,手臂做防护栏,牢牢守护住夏子梦,没让她伤到一分一毫。
好痛!明明有慕容清风给她压底,可是地心引力加重力的影响,让她摔得还是好痛,特别是胸口那里好痛。
夏子梦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看见慕容清风闭着的眼睛,紧缩的眉头。
她有慕容清风当肉垫都摔得这样疼,慕容清风当她的肉垫一定会更疼吧!
夏子梦想到穿越之前围脖看见的某个跳楼人士砸死路人的新闻,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骨折?或者哪里特别疼?”
“有点不好……你看起来小巧玲珑,怎么这样有分量。”慕容清风一把抓住夏子梦在半空中胡乱挥动的手,然后将其拉到胸口上。
有分量,那不是说她胖?
夏子梦忍不住朝自己的肚子上偷瞄,好像最近她窝在菊青那里,一不小心做了吃货,又没运动,所以悲剧了。
“那个,我最近是吃得有点多,所以可能长胖了……”夏子梦不好意思地直挠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怪压得这么痛。”慕容清风在夏子梦砸过来那瞬间的确很痛,但是这种痛并没有伤到骨头,正在快速消失。
不过,慕容清风看见夏子梦着急的模样,忍不住想要逗乐他。于是,他将计就计,故意皱着眉头示弱,装可怜。
夏子梦一听急了:“啊,那怎么办?对了,太医,我这就去找太医。”
真是一只小狐狸,稍稍吓一吓就慌张。
慕容清风一把拉住她的手,制止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犹豫要不要把逗乐的戏码继续下去。
“哟,什么时候骁勇善战的萧王,竟然脆弱的跟暖室里的小花了?”暗中偷袭的席沐云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大大方方杵在慕容清风旁边,开始嘴贱,“王妃啊,你可小心别被萧王骗了去,他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狼……”
“喂,席沐云!”忽然一声银铃般的娇叱打断了席沐云的话,只见菊青从房顶飞身而下,虎视眈眈盯着席沐云。
“怎么?”席沐云意外地看着菊青。
这一看,他才发现和她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不用风吹来,他就可以清楚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有点像是冬天里的红梅,梅香馥郁。
“你是不是脑袋被猪拱了?不知道偷袭萧王,会害夏子梦摔到地上?”刚刚那一幕也把菊青吓了一跳。
不过当她看到夏子梦平安无事,只是慕容清风有点惨做了垫背的,这才松了口气。
席沐云看着菊青发飙,却贱笑着摇晃金算盘,大红色的衣袖在半空中来回翻飞:“非也非也,我哪有偷袭啊?我是光明正大地袭击,他躲不过去只能说他功夫太菜。”
“好一个光明正大,我这就光明正大地教训你!”菊青气的银牙咬得“嘎嘣”作响,也不和他废话,抬腿就是一脚。
席沐云一闪身躲了过去,不料菊青轻功了得,一瞬间就闪到了他身后,又是一记踢腿。
这下,席沐云不得不集中精力,躲避菊青的攻击:“要不要这么猛啊?打打杀杀的女人不可爱,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菊青撤了腿,改用掌法。
这一套掌法,她耍的虎虎生威,逼得席沐云脚下步法加快了些,却也只是躲并不反击。
“我错了。其实你嫁得出去的,只是……很可能洞房花烛夜就把夫君一拳打死了。”席沐云犯贱的时候,天下无敌。
“席沐云!”菊青被彻底惹怒了,本来她是打算损几句就算,以免他给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添乱。
结果,这货竟然存心找茬,把她的怒火全勾起来了。
“走,我们去外面打一架,我非打得你妈妈不认得你不可!”菊青忽然收了身势,一抬手就抓住了席沐云的衣袖。
席沐云的目光落在衣袖上那一只白嫩的手上,唇角浮现一抹笑容:“不去,没空!”
他拽拽的模样,看着就欠扁。
菊青磨牙霍霍,忽然眉头一挑,计上心头:“那我请你喝酒如何?我有珍藏的上等好酒,独家秘酿。”
说着,她的手从他的衣袖就爬到了他的臂膀,紧接着就到了他的胸口。
这种刻意的撩拨顿时让席沐云心花怒放,可他依旧拿乔:“不去。喝酒要看心情,要看人。和你喝酒,只会让我想起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不是也说明,我也是孤家寡人。”菊青纤纤指尖在席沐云胸口开始画圈圈,在他目光如预算中开始迷离的时候,忽然直取他的咽喉。
“咔吧”一下,席沐云就被点了穴,不能言语也不能动。
得逞后的菊青笑得贼贼的,目光亮的宛若星辰:“看你还得瑟,现在落在我手上,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鬼见愁’的名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完,她看了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一眼,一个飞腿将席沐云踢到半空,然后扛到肩膀上就大摇大摆出了王府。
夏子梦目瞪口呆开着菊青离开的背影,半晌后咽了一下口水:“席,席沐云不会有事吧?”
菊青走的时候满脸杀气,她真担心席沐云会被菊青给咔嚓了。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恐慌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真不知道她担心席沐云做什么,要担心也是担心菊青,会不会被吃掉。
慕容清风忍住笑意,继续扮可怜,还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做出很受伤的模样:“担心他之前,你是不是要先担心担心我呢?”
他这一咳嗽不要紧,夏子梦哪里还顾得上席沐云的安危,心神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对不起啦,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变胖……要不你先回房躺着,然后去找太医来?”
“可是我怎么回房呢?”慕容清风喜欢看她自然流露出的真性情,更喜欢她灵动的眼睛里闪着的纯真的光芒。
“我扶你啊!”夏子梦说做就做,刚要起身手忽然被人一拉。
她重新跌回去,又骑在了慕容清风的身上。
这时,夏子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看好戏的时候,于他说话的时候,竟然一直都坐在慕容清风的身上。
天啊!
夏子梦羞涩万分,白皙的脸蛋就像是被染了色一样,瞬间红透。
慕容清风看到她染了红霞的脸,眼中笑意更深:“不是说要扶我吗?我可是胸口很疼,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么严重?
“你,你别动。估计伤到骨头了。”夏子梦又着急,又内疚,湖水般的眼睛里开始泛起雾气,“好好躺着。我马上去喊太医。”
糟了,逗过头,把她快弄哭了。
“好像不用,我觉得好多了,好像也不疼了。”慕容清风宽厚的大手轻轻抚上夏子梦的脸,温柔的言语舒缓她紧绷的神经。
“真的?”夏子梦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在空中相撞的一瞬,暧昧地纠缠。
“要验证吗?”慕容清风勾起夏子梦的下巴。
夏子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猛地想到验证那个,脑海又浮现出晚上凌乱的画面。
“唰!”她的脸蛋又红了。
真有趣,让人很想“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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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就看到她眼睛周围深深的黑眼圈,猜想她这几天肯定没有睡好,心疼地在她头上轻轻抚摸:“我真的没事。看你神色疲倦,没睡好吧,回房补觉去吧。”
“那你呢?真的不用喊太医来吗?”夏子梦还是觉得看太医保险。
“嗯,我先回书房去忙,然后等太医。”怕她太自责了,慕容清风顺从她的提议。
夏子梦果然舒展眼角,轻轻地笑了。
慕容清风也随着她一起浅笑,眉眼间尽是柔情。
烛光映照着纸窗,点点昏黄,窗外的树上,夏蝉“知了知了”吵个不停。
细碎的脚步声在窗前嘎然而止,一身月白色长裙的娇美女子正探头向窗内张望。她两眼含露,面似桃花,蜜色樱唇微微嘟起,平添几分娇俏和可爱。
她只望了一眼,俏丽的小脸立即写满了失望——慕容清风不在书房!
粉嫩红唇当即瘪了下去,她喃喃低语:“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在书房忙碌啊,今天这是去哪里了呢?”
呢喃着,夏子梦挠了挠头,脸上眼中,全是甜蜜。
自从她被菊青丢回了府中后,虽然慕容清风依旧没有追问**,但是她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温柔。
和以前的温柔完全不同,她感觉自己真的碰触到了他的心。冰山一样的人,一旦暖起来,愿为你倾尽所有。
“真是可惜啊……”夏子梦看着手心里端着的雕红漆海棠花茶盘,这是她精心为他做的糕点呢。
最近他一直忙,她也忙着“有间拍卖行”和海上贸易的事情。
白天的时候两个人基本都不在家,晚上碰面的时候,才会在一起吃个饭,说上几句话。
今天,她好不容易闲下来,无意间看到他送给她的紫水晶发钗,就想着要给他回礼感谢他的礼物。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慕容清风身为萧王,身份无比尊贵,生活也是锦衣玉食的,她想不出他缺什么了。
可随后,她又想着既然不缺少物质的礼物,那么就需要的是心意了。
因此,夏子梦决定给慕容清风做一份别致的夜宵以示谢意。
如何才能达到别致,当然是制作现代食物啰!
夏子梦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制作曲奇饼干给慕容清风品尝。
曲奇饼干的配料并不难,主要用:面粉、牛奶、黄油、砂糖、盐和鸡蛋。
面粉、牛奶、砂糖、盐和鸡蛋都比较好找,可黄油……那个在现代超市能轻易买到的东西,在古代却……头疼的时候,夏子梦猛然间记起来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黄油是一种拥有非常久远历史的食物。
如果是这的话,那么在锦绣皇朝应该也有黄油,只是称谓不同。比如因为是**的叫做黄糕,黄蜜;或者因为是油状的,叫做牛油,猪油……
最后,在夏子梦多方打听下,发现蒙古有一种在牛奶皮子攒多以后,经过夏天晾干,然后将其放入锅中煮,慢慢搅动,渐渐地就可以看见锅中分离出上下两层:上层**,下层白色,被称为“希日陶苏”的东西非常像她以前使用的黄油。
于是,她利用丞相千金的特权命人用最快的速度为她找来“希日陶苏”。“希日陶苏”果然如她猜测那样,就是日后被大家称为黄油的东西。
材料齐全,剩下的烤制过程就比较简单了,无非就是打发,搅拌,烤制……由于古代的柴火不太好把握温度,夏子梦从午饭后忙到深夜,好不容易用古代简陋的设备烤了百余块色香味俱全的荷花曲奇饼干。
她拿了一部分给守在她身边帮忙的双胞胎,又送了一部分给贴身丫鬟。
当然,她把卖相最好的饼干留给了慕容清风。
饼干有了,剩下的还要制作饮品。夏子梦本来想让慕容清风体验现代社会的提神圣品——咖啡。可是,她没找到咖啡豆。
因此,她只好选择味道也很不错的奶茶。
弄完一切后,她兴致勃勃地用托盘装着荷花曲奇饼干和奶茶,急于同慕容清风分享今天的劳动成果。
可是,他居然不在!
“真想看到你亲口称赞好吃的样子……”夏子梦叹口气,走进书房,将端着的饼干和奶茶放在书案上。
书案一如既往的堆满各种文件,而且还有几个奏折摆放的不是很整齐,像是要滑下来。
她随手整理几下,“啪嗒”一份**的折子不小心被她弄落,掉在地上。
夏子梦弯腰将折子捡起,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不经意瞥到了上面的字,好像写的都是人名,而且还是最近时常都听得到的。
“真是奇怪,难道朝廷又有事情要发生了?”夏子梦刚想仔细辨认一下,忽然又摇了摇头。
算了!好奇心害死猫。
她目前这个夏家千金的身份,不适合翻看慕容清风的文件。
于是,她双手捧着奏折,打算合上放回去。
“你……”突然间,从她的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夏子梦惊诧地还未转身,慕容清风已经一个箭步走上前,从她手中将奏折抢走。
这是……小偷当场被捉的节奏?
看着变得空荡荡的手心,夏子梦愣愣地瞪大瞳孔,有点没反应过来。
“怎么忽然就来了书房呢?奏折不要随便乱碰,打乱了顺序,我就无法判定轻重缓急了。”慕容清风漂亮的黑瞳中闪了一道精光,随后假作整理书案上的奏折,心里却在猜测。
刚刚,奏折内容她有看到多少?
这份奏折是他联合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合写,意在揭发夏青天贪污赈灾银两的事情。
他千小心万小心防止此事泄密,却被她发现了!怎么会这么巧?
“我……”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似乎不是太信任她。
她不禁想起上次进书房他不在,她无意中看见奏折,他发现后就拉黑了脸,一副和她有着深仇大恨的模样。
也对,夏青天和慕容清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状态。
而她是夏青天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提防她呢?可是,她回来以后虽然没说,但是那晚她有落红。他怎么可能没想到她不是那个王妃呢?
不,也有可能——
或许,她以为是王妃的新把戏吧!比如,她的月事未完就和他在一起。
但……那种事情可能感觉不出来吗?还是,他对她从未上心。
夏子梦的脑海不受控制地跃出叶梓萱的画像。她颦起眉头,眼里悄悄爬上一点点的失落。
她该怎样面对慕容清风,又该怎样面对他们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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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大地?这个说法,咳咳……真奇特。慕容清风想到那夜她缠着他火辣辣的吻,感到耳朵发烫。
女子怎么能把亲啊,吻啊,这些词语挂在嘴边,还那么轻易说出口呢?
慕容清风心中有说不出的别扭,也有说不出的甜蜜。
他动动嘴唇,转移视线,看到了书案上奇怪的点心和奶茶——原来她是来给他送美味佳肴的,而且这佳肴非常古怪,应该是她亲手做的。
“又亲自下厨了?这次,做的是什么呢?”慕容清风好奇地拿起一块曲奇饼干,放入嘴中,瞬间融化的美味口感,让他眼中不由得绽放一抹惊叹。
“好吃吧!”夏子梦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赞叹,笑得万般柔情,“这个是曲奇饼干哦,入口即化的口感,超赞的呢。”
“名字很有新意。”慕容清风又吃了两块,然后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夏子梦见他真的喜欢,唇角的笑容愈发绽放:“你喜欢,下次还给你做哦。”
“好。”慕容清风拿起桌上的丝帕,擦了擦手,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记得你之前从不下厨,在夏府的时候也没有听说你下厨过。这手艺,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呢?”
这个……当然是因为她不是那个萧王妃,所以才会下厨的。
“哦,你又开始怀疑我。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奏折,有必要这么疑神疑鬼的问吗?”夏子梦无法回答,只好东拉西扯打马虎眼。
怎料,她随意的一番话却好像是说中了慕容清风的心思,他面露一丝窘迫。
这下,夏子梦彻底明白,他果然忌讳她看到奏折的事。
一个破奏折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值得他提防。如果不想给人看到,就不要随便摆在书案上?
“下次,你最好把你重要的东西都锁起来,或者干脆弄个密室什么的。要不然,直接毒瞎了我的眼睛,弄聋了我的耳朵,看不到听不到你就安心了……”夏子梦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窝一红,渗出点点泪光。
那点泪花如同一团火落在慕容清风的心尖,烫得他满心伤痕,烧掉他引以为傲地理性。
“别……别哭!”慕容清风有点急了,难道女人都是水做的不成?
这一着急,慕容清风的心就跟着乱了,早把怀疑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去。
他掌心的温度落在她柔软黑发的一瞬,夏子梦只觉得心头一暖,泪水立即泛滥成灾。
“怎么说哭就哭?”慕容清风手忙脚乱得帮她擦眼泪,怎料她越哭越凶。
“你……你以为我想哭吗?”夏子梦跺脚,胆子在他略微的慌乱中开始逐渐变大。
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膛:“我长得就那么像坏蛋,还是我脑门上写着‘十恶不赦’?你以为,我顶着夏青天女儿的身份就一定会偷看你的奏折吗?”
慕容清风被边哭边吼的夏子梦弄得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只好由着她发泄,手还在温柔地不停给她擦掉眼睛里涌出来晶莹剔透的泪花。
夏子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仍不忘记指控:“哼,那么不信任我,你干嘛不用链子把我锁起来?呸呸,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锁我?你应该锁自己,不对,锁书房!”
她干嘛为了他费尽心力找来黄油,干嘛连晚饭都没吃,只为制作能拿得出手的曲奇饼干?五万两黄金的发钗很了不起吗?
和她的心意比起来,根本一文钱都不值。
慕容清风让夏子梦闹得头疼,偏看着她像小白兔般的模样,又不忍心斥责她。
可是由着她喋喋不休下去,争吵就永无止境。他不喜欢和她争吵,更心疼她哭的难过……慕容清风给她擦着擦着泪,忽然低头,稳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他,怎么忽然……
这个意外的吻,让夏子梦有些惊讶。
然后就是措手不及,接着,她在慕容清风这个偷袭的吻中,一点点化为一滩春水。
直到一吻结束,她才回过神,神态娇羞,一双眼满是柔情。
“我……我回去把发钗还给你。”忽然间,她没由来的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里?
“我又不是女人要那发钗做什么?你还给我,我还不是只能把它扔掉。”慕容清风本来就是不懂情爱的木头,加上她这跳脱的节奏,怎么也是跟不上。
“扔掉?那可是五万两黄金。”败家子啊!
夏子梦忍不住翻了白眼,就差用手去戳他。
“只是价值而已,改变不了它是发钗的事实。”慕容清风抚摸夏子梦头上那套由黄金和红宝石制作的凤凰朝阳发钗,“这个有点俗,不适合你的气质。怎么不带紫水晶发钗?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很喜欢,可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舍不得戴。
因为紫水晶很脆弱,易碎,必须小心呵护。
“黄金饰品不会摔坏。”慕容清风温柔的目光,还有带着感情的话语让她的心有点乱,不由得道出心声。
“我的王妃什么时候变成守财奴呢?王府很缺钱吗?还是,你很缺钱,不然为什么开始经商了?又或者,这跟你性情大变有关系?”慕容清风大笑出声,忍不住宠溺地捏了捏她粉雕玉琢的脸蛋。
然后,他温热的指尖滑过她的眼底,擦去她眼角最后一滴晶莹的泪花。
慕容清风****的举止让她浑身发颤。
太诱|人了,这简直是华丽的美男诱|惑!
夏子梦忍不住直咽口水,觉得浑身又开始发烫起来。
“我其实……”夏子梦舔舔感到干燥的嘴唇,犹豫要不要向慕容清风坦白一切。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从洛府回来她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坦白。可惜每次都在关键时刻,不是她打了退堂鼓,就是他忽然有事必须离开。
或许,今天她可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的一声巨响。
偏在这时候,房门毫无预兆被一脚踹开。
有人进来!?
“啊……”夏子梦发现自己还在慕容清风怀里,下意识地一伸手就把慕容清风推到一边。
然后,她背过身捂着红透了的脸蛋自顾自地害羞起来。
希望不是那个席鸭子,否则他看到这一幕,又要打趣她了。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席沐……”慕容清风恼火地瞪向来人,以为是席沐云那货又故意的来找茬,结果没想到来的人却并不是他。
“小妹啊——”夏子言冲进来,无视屋内的慕容清风,直奔夏子梦身边。
他伸手要抓夏子梦的胳膊,却半路又把手缩了回去:“爹病重,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快跟我回去!”
病重?什么情况,夏青天不是好好的,一直在跟慕容清风各种争斗?
咋说病重就病重了,这个年代又没有脑出血这种病。再者夏青天的身体一直吃嘛嘛香,棒着呢,也不像是有心脏病啊?
“到底怎么回事,骗我小心被我揍?”夏子梦只有一分信,九分是怀疑夏青天这对父子又要出坏点子。
夏子言看她一点都不着急,他自己到是急得满头大汗:“小妹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怎么回事?回晚了,你就看不到爹了。”
想着夏青天临出门前的叮嘱,夏子言一咬牙也不怕惹火了夏子梦,大胆地抓住夏子梦的胳膊就将她往外拉。
“喂,你等等啊……”夏子梦受不了夏子言说风就是雨的急脾气,正挣扎着眼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夏子言,这里不是你的夏府,萧王府里岂由你任意妄为!”慕容清风横在夏子梦身前,一抬手就迫使夏子言松开夏子梦的胳膊。
夏子言气得胀红了脸,伸手又要抓回夏子梦:“她是本将军的妹妹,当朝相爷的千金,你一个外人管得着么!”
“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妻子!”慕容清风抓着夏子梦的胳膊带着她往旁一闪,让夏子言扑了个空。
“屁!”夏子言叫骂着又上来抢。
一来一去,夏子言丝毫没占到便宜,怒了。他红着眼睛扑向慕容清风,两人间的争斗一触即发。
被他们这样不顾自己意愿地抢来抢去,夏子梦也火了:“够了!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抢来抢去的物品?”
她这一声咆哮像极了河东狮吼,惊得慕容清风和夏子言都停了手,动也不动看着她**。
“真是的,老虎不发威,都把我当病兔。”发泄后,夏子梦无奈地望着两人,抚额长叹。
事情有点棘手,她有点为难。她此刻毕竟挂着萧王妃和丞相千金的头衔。
从她的身份这方面考虑,她首先是夏青天的女儿,父亲病重她没道理不回去探望。就算夏青天是不择不扣的大奸臣,可是作为父亲来讲他很合格,甚至过分地宠爱她。
好的坏的,从她决定伪装萧王妃那天起,就必须全部承担。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是慕容清风的王妃,而慕容清风和夏青天又不对盘,可以说他巴不得夏青天翘辫子。这种情况下,她贸然跟夏子言回去慕容清风会不会以为她私下和夏青天在进行什么阴谋?
夏子梦想到慕容清风会愤怒,会难过,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不可以让他误会自己,所以她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深思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指着夏子言的鼻子:“大哥,你真是胡闹。家里出事了,你就算来不及下帖子拜访,也该先让管家什么的先行一步通知。最不济,你也该在登门后,先和王爷交代一番,再恳求我回家吧?”
“小妹啊,大哥不是着急嘛……”夏子言欲哭无泪,他就知道听爹的话来找妹妹,肯定会被骂。
夏子梦努嘴哼了一声,转身走到慕容清风身边:“是我大哥鲁莽,不按照规矩来,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是你的错,何来道歉一说。”慕容清风伸手摸了摸夏子梦的头,神色缓和下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柔情,“你是要回去吗?”
“嗯。我知道,爹和你的关系……”夏子梦欲言又止,缓缓抬起头,澄澈的目光闯入他幽深的黑瞳。
“但是,他毕竟是我的爹。他对我很好,一直都是有求必应,恨不得把天上的太阳月亮都给我弄来……所以,我无法在他病重的时候舍下他。你懂的哦?”夏子梦目光中充满了殷切,希望他能如自己所想的一样理解她。
的确,夏青天是天下有志之士得而诛之的大奸臣,可天下人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女儿看望父亲天经地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向他解释呢,这说明在她的心里,他很重要!
慕容清风忍不住有点心花怒放:“明白。不过,你回来后,我们要继续刚刚的话题哦!”
刚刚的话题?
可是被夏子言这一搅和,坦白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了。
这种事就跟恋爱告白一样,打断了就很难再告白。
这会儿,夏子梦不但没有勇气说明这些,反而有点后悔起来。冲动是魔鬼,她要淡定,要抗住慕容清风所有的追问。
“我回来再说了,先走啦。”夏子梦决定把这个闹心的问题,留到看望夏青天之后再考虑。
慕容清风看着她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忽然冲动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夏子梦惊讶地回头,看到他眼中狂闪着光芒:“怎么了?”
“记住,你不仅是丞相千金,更是萧王妃,我的妻子。”慕容清风将她的手拉起来,贴在心口。
“傻瓜,我又没有失忆!”夏子梦突然间明白慕容清风也和自己一样,有太多的不确定,有太多的担忧,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对我信任一点啦。你答应过我的,要无条件相信我。”
信任?
她的身世倘若真和夏家没有一丁点儿关系,那么他会百分百信任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现在他不想想那么多——
“嗯。”慕容清风缓缓点着头,然后拉下她的手亲亲印下一吻。
夏子梦轻柔地笑着,然后挥挥手,跟他道别。
这一次,夏子梦和夏子言并肩离开,慕容清风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收回目光。
回到桌前的时候,慕容清风看到书桌上的奏折,藏在心里的刺又要探出头。可是一转眼,他就看到了桌上的曲奇饼干,眼中要恢复的清冷就再度变成了柔情。
他拿起曲奇饼干放入口中,又香又甜的味道立即充斥着整个口腔。
随着甜蜜刺激味蕾,慕容清风脑海中下意识就浮现出那一晚的****。那是他毕生难忘的****,不仅因为他和她身体合为一体,他更觉得那一晚他们的心融到了一起。
想着,慕容清风不由得露出一抹贪恋的笑容。
如果她不是……不对,只要她不是夏青天的女儿就好!
哪怕她是为了某种目的杀了夏青天的女儿,或者她为了某种目的故意接近他……不管是什么可能,只要她不是夏青天的女儿,不是那个恶毒的萧王妃,他都能原谅她和包容她。
但愿,**如他所愿!
突然起了微风,树上的叶子微微摆动,发出一阵“哗哗”的声音。
夏子梦和夏子梦离开王府,上了马车,一路往夏府赶去。
路上,马车转弯的时候突然间剧烈颠簸了一下,车厢左右摇晃起来。
“啊!”夏子梦没坐稳,身子随着惯性向前扑去。
“妹妹!”夏子言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扑上去一把拉住夏子梦的胳膊。
夏子梦这才转危为安,重新坐回去:“好险,吓死我了。”
“想什么,这么出神。”夏子言看妹妹没事,提到嗓子眼的这颗心才放下来。
“当然是慕……”夏子梦突然收口,接着脸就微微发红,“就是爹的事啦,不然还能想什么。”
夏子言哦了一声,然后直挠头,不知道要不要和夏子梦说明**。
他正犹豫着,就听夏子梦担忧地问道:“爹到底生了什么病?太医看过怎么说?怎么一个前几天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人,说重病就重病呢?”
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就跟锋利的宝剑一样,杀的夏子言片甲不留。
他的脸色就跟充了血似的迅速胀红,眼神闪躲不说,说话也支支吾吾的:“那个……大哥嘴笨不知道怎么说。妹妹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奇怪,就是回答一下问题,他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
莫非,夏青天真的病重了?
夏子梦比刚刚要担忧多了,忍不住就斥责起来:“爹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来通知我?”
“不是啦,其实……”夏子言还没说完,突然就听车夫一声大喝。
紧跟着,马车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王府距离夏府有一段距离,不应该这么快到啊。
发生什么了呢?
夏子梦好奇地掀开车窗上的纱帘,探头一看——马车前面停着一辆宝蓝色的翠盖华车,看起来有些面熟,像是夏青天的专用马车。
她正努力回想着,就见对面那辆马车上跳下一个人来。
这个人快步走到夏子梦所乘的马车前,双手恭立在身前:“小姐。”
小姐?啊,她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夏府的管家夏雨升。
“怎么了?”想起来,夏子梦立即端起王妃的嚣张架势。
夏雨升急忙道明来意:“相爷让小人来告知小姐,相爷刚看过太医,已无大碍。相爷让小姐回去吧,免得给人落下话柄什么的。”
让她回去?不是吧,耍她玩呢?
夏子梦有点不高兴了,她想着自己占着萧王妃这个身份,作为夏青天的女儿又被他**着,也该尽尽孝道。
结果呢——
夏青天先是让夏子言直接闯到王府抢人,给她惹了麻烦后一转身,又让管家传句话就把她打发掉!
她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夏子梦越想越气,忽然就想到刚刚夏子言之前支支吾吾的模样,不由得双目圆睁:“大哥,你说今天是不是你和爹故意的?”
“不是啊!”夏子言心虚地都不敢看她。
这下,夏子梦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了:“大哥!”
她这一吼,吓得夏子言跳车而逃:“小妹啊,这可不怨大哥啊!出门之前,爹明明躺在**上,脸色苍白地说想在临终之前见你最后一面。否则,大哥怎么会急冲冲地闯进王府?那个,我想一定是上天被小妹你的孝心感动,所以……所以爹的病才会突然间好转。”
“你骗我一次不够,还想骗第二次?”夏子梦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上去掐夏子言的耳朵。
夏子言看她要下车,吓得转身逃回到夏青天的专用马车上。
“你敢逃,你竟然逃了?其实我了,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否则小心我一鞋底把你拍到外太空!”夏子梦怒击之下,颇有点正牌王妃的架势。
外太空?
夏子言早就吓得没魂了,也没在意她口里的新鲜词:“小妹啊,大哥也不容易,你多担待啊!这事吧,其实……爹的话大哥不敢违背啊。唉,总之,你要离慕容清风远一点,这次爹是铁了心要行动。”
“啥?”夏子梦心“格楞”一下,怒气全消,只剩惊慌。
“小妹啊,理解大哥吧,在爹面前我们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大哥走啦,下次大哥会给你送礼物赔罪的。”夏子言说完,也不等夏雨升就催着车夫挥打马鞭。
马车立即奔跑起来,调转个方向,奔向夏府。
夏雨升急忙施展轻功追上去,不一会儿马车和人都消失在了夜幕中。
风忽然大了,满天的云彩骤然像撕碎的破棉絮一般飞散开来。
夏子梦呆呆地蹲在车帘处,仔细回想着刚刚夏子言的话。
虽然他话语中的信息比较含糊和杂乱,可是不难理解。夏子梦将信息前后串联起来,得到了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结果。
夏青天要对慕容清风下手了!
糟了,难道夏青天是打算提前造反,夺取皇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听夏子言话里的意思,这次夏青天是势在必得,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个时候,如果让夏青天知道自己是个赝品,那她就死定了。
还有慕容清风,他会被……夏子梦忽然感到浑身发冷。
不行,丞相千金的身份,她还不能放下。现在只有她,才能劝服夏青天停止行动,为慕容清风争取机会,也是为自己将来逃跑争取时间。
夏子梦下定决心后,钻回马车:“快,掉头回王府。”
“是。”车夫挥了挥马鞭,响亮的鞭声落下,马车立即狂奔起来。
很快,马车就到了王府。
夏子梦急急下了车,直奔书房。
书房里,慕容清风一边批阅奏折,一边不时朝院中眺望,等着夏子梦归来。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听起来脚步有点乱。
慕容清风猛地抬起头,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时,笑得神采飞扬:“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夏子梦走进房中,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
可慕容清风还是察觉到一丝异样,随后眉头微微挑起:“怎么了?你才刚走没多会儿,这么快就回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夏子梦感叹慕容清风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住他。
她抽了抽鼻子:“别提了,我那个爹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大还是糊涂了,半路上就让人把我给撵了回来。我大哥也是,明明只是小病……”
夏子梦隐瞒了夏子言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
“你爹可不是鲁莽的人……”夏青天又不是夏子言,那是一只老狐狸,精着呢。
慕容清风低眉思索,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难道有事情要发生?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像是想事情,她不趁着他苦恼夏青天称病这事溜走,那就是笨蛋。
“可能人老了脾气也变得古怪了,再说是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嘛。”夏子梦故意打个呵欠,“我好困,我回去去休息了。”
慕容清风心疼地抬头,却发现她脸上竟然没有疲倦之色,到了嘴边的宠溺的话就梗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卡着他十分难受。
她为什么要避开他?
似乎从她回来开始,她的表情就古古怪怪的,像是害怕他追问什么事情。
“你有事瞒着我?”慕容清风春风般温柔的脸慢慢降温,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
夏子梦心虚地直摇头,和拨浪鼓一个节奏:“没有啊,怎么可能啦,你又是这样总胡思乱想怀疑我。”
“那你为什么要逃避我呢?”慕容清风不想兜圈子,也不想怀疑夏子梦而破坏他和她之间的亲密。
这样直白地问她,让夏子梦有些措手不及。
“我……”夏子梦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果然,她有事情瞒着自己。
难道,夏子梦并不是如他所想的一样,是假的?她的单纯,美好,都是装出来的?
不,不是这样——
慕容清风觉得喉咙梗痛难忍:“洛儿,不要瞒着我。”
一声洛儿,夏子梦眼圈不由得红了。
夏子梦揉了揉红了的眼角,红唇撅起来:“我……你答应过我要无条件相信我的。结果一转身,你又怀疑我了。”
“我只是……”慕容清风被她反驳地哑口无言。
是啊,说好的信任呢?
但是她想逃避他的神情那么明显,他总不能看到了装看不到吧。
慕容清风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只是不想你有事情瞒着我,自己一个人承受。我们是夫妻,有问题我们一起面对。”
他这番话,说的夏子梦面红耳赤起来。
今天夏子言是有说夏青天要出手了,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如何对付慕容清风。
她的想法是,自己一个人力王狂澜,改变夏青天的决定。
可是现在,她要选择告诉他,和他一起想办法吗?
犹豫再三,夏子梦还是选择了:“我……我也不知道爹到底要做什么,突然和大哥闹这么一出戏。半路我被拦下撵回来的时候,大哥说让我和你保持距离,我想爹可能是不想我和你太亲密吧。”
夏子言是这样说的?
慕容清风不是怀疑夏子梦说谎,而是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夏青天那只老狐狸精着呢,绝对不会因为只是告诫夏子梦远离自己就闹这么一出戏。
那么,夏青天真正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嗯,你爹一直反对你嫁给我的。”慕容清风低头轻轻在夏子梦额头印下一吻,“时间不早了,你又折腾一趟也累了,回去睡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夏子梦顿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紧绷的身体也随着心境的变化而放松下来。
慕容清风目送夏子梦离开后,转身坐回在椅子上。
他眉头紧锁,认真思索着。
这个时候,烛火忽然跳动了几下,发出“噼啪”的声音。
慕容清风随手拿起剪刀,将烛芯剪下来一截,烛火闪烁两下恢复了正常。
放回剪刀的时候,慕容清风的视线滑过小山高奏折,忽然就落在最上面的奏折上。
这个,是他准备联合百官**夏青天的奏折。
莫非——
慕容清风心忽然咯噔一下,差点停止跳跃。
“就是这个,夏青天的目的!”像是想到什么,慕容清风连朝服都没有更换,十万火急赶往皇宫。
皇宫里一如既往的守卫森严,巡逻的羽林军不时走过,一班接着一班的更换,井然有序。
正安殿,圣上的寝宫竟然灯火通明。
往常这个时候,圣上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已经睡下。可是今天,正安殿内不仅亮如白昼,殿外更是站满了守夜的太监以及两班的羽林军。
羽林军和太监们不见了往日的呵欠和交谈,一个个面色严肃,剑拔弩张的气氛里透着一股不寻常。
细看之下,可以发现羽林军和太监们表面上看都是在守着皇帝,可是却在无形中因为左右两侧的站位,分成了两股势力。
右侧的人明显比左侧要多,气势上也是他们更为强悍。
正安殿内,气氛远比殿外还要紧张,隐隐有一股压力,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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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上,慕容雷霆半躺着,因为睡梦中被惊醒,脸色很不好。看不出是病入膏肓所致,还是被气的,面无血色,苍白的厉害。
慕容雷霆咳了两声,低沉说道:“夏相,深夜来此,可有要事?”
立在**前的夏青天,眸色波澜不惊:“陛下,本相有要事禀奏。这是奏折,请陛下过目。”
慕容雷霆看了一眼身边的雷公公,雷公公立即上前两步将奏折接过来,然后呈给皇帝。
“贪污的事情?”慕容雷霆拿过来扫了一眼,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霾。
怎么回事?这不是慕容清风最近在弄的事情,打算从趁机联合百官**夏青天的?
夏青天是怎么知道的呢?
慕容雷霆不由得仔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沉重。看奏折的内容,夏青天不但知道了慕容清风的部署,抢先一步上奏此事,反而把自己摘除的干干净净。
“圣上,是本相一时疏忽,才会让几个门生打着本相的名号贪赃敛财,做出如此枉顾国家社稷的错事。”夏青天将慕容雷霆的表情变化开张眼中,随后脸上堆满委屈,大秀高超演技。
说到动情之处,夏青天甚至涕泪纵横。
慕容雷霆合上奏折,看着夏青天,感慨万分。
像夏青天这样的老狐狸,能舍弃自己的门生保全自己很正常,但是这样急促地将贪污案中所有牵扯到的门生都舍弃,就不寻常了。
莫非他是刚得到消息,所以才来不及部署,只好弃卒保帅!
合计着,慕容雷霆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奔内廷。
他泼墨一样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看样子,又有事情发生了。”
刚说完,在来皇宫路上换好朝服的慕容清风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看到立在**前的夏青天,面色猛地一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恐怖气息。
果然,夏青天这只老狐狸进宫了。
慕容清风再看陛下的脸色很不好,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大致也推理的出来。
“陛下。”慕容清风几步就到**前,行了君臣之礼。
慕容雷霆轻咳了两声,询问道:“怎么忽然进宫了,也不事先让人通禀?”
“近来太后口淡,没有食欲,晚上的时候臣弟得了几种特色的糕点,因此特意进宫拿来给太后尝尝。回来的时候见陛下寝宫的灯亮着,这才过来看看。”慕容清风嘴上答着,眼睛却瞄到了雷公公手上的奏折。
随后他就把目光转到夏青天身上:“这么晚相爷来进宫禀奏,想必是有要事发生。莫非是边关****,或者哪里又出了灾情?”
说着,他自然地走过去,就把雷公公手里的奏折拿了过来。
夏青天精明的目光扫了慕容清风一眼,然后做哀痛状:“哎,老了不中用了,连自己门下的门生也管不了了。”
对于夏青天捷足先登,抢先一步上奏贪污案的事,慕容清风一点都不惊讶。
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只是他纠结的是,他这次的布局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可夏青天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上次细作清理的不干净,还留下了余党?
“哦,听相爷这样说,本王才想起相爷是两朝重臣,的确是有些年纪大了。”慕容清风将奏折看了一遍,没想到夏青天这次这么绝,不惜牺牲几个得力助手来保全自己。
被奚落,夏青天也不生气,继续扮着可怜:“是啊,年纪大了,如果不是看着皇帝身体不好,朝中诸多事情还要倚重本相,本相真想辞官归田,颐养天年啊。”
真虚伪。
慕容清风眼皮撩了撩,将奏折合上:“朝廷有相爷,真是朝廷之福啊。”
“贤婿严重了。”夏青天厚着脸皮接受慕容清风的奚落。
慕容雷霆看他们说的差不多,插话进来:“这事你可知道?朝廷里有官员公然贪污赈灾粮款,这可不是小事,一旦查实轻则撤官查办,重则当即问斩。”
“知道一二。说来也巧,臣弟这里正好也有一个奏折,只是和相爷的有些不同。”慕容清风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奏折。
他早就料到夏青天要做什么,怎么会没有准备呢?来的路上,他已经重新写好了一份奏折。
既然这件事已经无法将夏青天**,那么他就要最大可能肃杀夏青天的一干门生党羽,同时还要借助这次机会,让自己的人顶替夏青天的人,插入重要机构以便将来之用。
慕容雷霆摆了摆手示意,雷公公就把慕容清风手里的奏折接过去,转呈给他。
他将奏折接过去仔细看着,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
等待的时候,慕容清风偷瞄了夏青天一眼。见他神色悠闲,成足在胸的样子,慕容清风的唇角隐隐浮现一抹嘲弄之色。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注视,夏青天微微侧目。
看到是慕容清风在看着自己,夏青天大方地回他一个老神在在的笑容,好不得意!
“咳咳,大胆逆臣,竟敢枉顾百姓姓名!”慕容雷霆见火候到了,忽然一拍龙**,大发雷霆之怒,“夏相,清风,你们说说,朕要如何处理此事?”
“彻查,但凡涉及此案的,全部缉拿归案。”夏青天说的是云淡风轻,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慕容清风轻哼一声:“此事牵连众多,不可太过张扬,以免引起朝廷动荡。不如只抓几个位高的也算对百姓有过交代,其他涉案的人员,九品芝麻官这种官小的直接罢官,三四品这种的**直接赐死。”
此话一出,夏青天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慕容清风如此心狠手辣。
他只想着只要皇帝下令查,他就有办法将涉案人员的人数减少一半。最后他再篡改一些人,要慕容清风的幕僚跟着自己的人一起陪葬,最后自己丢掉的棋子也就几个人。
结果——
夏青天有点变脸了:“胡闹!想我堂堂锦绣皇朝,泱泱大国,这样做和偷鸡摸狗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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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天被堵得心口疼,第一次吃瘪的这么利害。
一瞬间,他不禁想到,是不是自己这边有人给慕容清风通风报信了。
不然,慕容清风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自己进宫,还赶了过来?不但如此,慕容清风竟然还知道他接下来的部署,这绝对不是巧合。
“贤婿说笑了,本相也只是提出不同的观点而已。至于如何决策,还是要看陛下圣裁。”夏青天虚伪地笑了两声。
慕容雷霆一直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偷偷向慕容清风伸了一下大拇指:“朝廷里的事情一向是由夏相处理的,还是夏相拿个主意吧。”
话刚落,他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脸色看起来白得骇人了。
球又回到了自己手上,夏青天万份不甘愿地答道:“承蒙陛下倚重,本相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这事,本相觉得贤婿的提议不错,就这样办吧。”
“相爷英明。”得逞的慕容清风,还不忘给夏青天戴了一顶高帽。
这可把夏青天气坏了,他一甩袖子:“既然已经有所定夺,本相这就告退,去张罗了。”
“有劳夏相。”慕容雷霆依旧是客客气气,带着几分恭维的模样。
慕容清风却是有点嚣张:“慢走,不送。”
离开前,夏青天扫了慕容清风一眼,眼神古怪,十分复杂。
慕容清风大胆回望过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激荡出一串火花,未分胜负。
“你太露锋芒了。”直到夏青天离开,慕容雷霆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眸光里多了几分担忧。
他怕,夏青天一怒之下,会对慕容清风暗中下手。
“就是故意嚣张给他看的。陛下放心,他现在只会恼火和想着如何搭救自己的门生,还算计不到臣弟的头上。”慕容清风看慕容雷霆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膝盖,上前两步,将被子拉起来盖在他的胸口处。
慕容雷霆知道他做事一向胸有成竹,也不再多说:“对了,今天这事你怎么看?总觉得夏青天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他应该是才知道这件事不久。”
“嗯,应该是这样。”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同意兄长的说法。
“这就奇怪了,我们之前不是刚刚彻查了一遍自己的人?而且这次行动部署的非常周密,怎么还会走漏风声?”慕容雷霆抬起头看着弟弟,“听说最近你和王妃关系很不错,她甚至都能自由出入你的书房,会不会是她……”
“不会。”慕容清风出声打断慕容雷霆的推测,“应该是其他环节出了差错,臣弟会尽快找到答案。”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了合计。
今晚她看到他的奏折,然后夏青天找她回家却半路将她送回王府,她回府之后神情慌张,接着夏青天就进宫面圣……这一切有点太过巧合了。
莫非,他真的掉进了她精心设计的美人计中,一步步沦陷,成为她帮助夏青天篡位的道具?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
慕容清风情感上不想接受,理智上不愿去猜测,一颗心上上下下,各种纠结着。
“既然你如此肯定,应该就不是。不过你要小心些,戏做久了就会戏假情真。”慕容雷霆想到上一次夏子梦舍身救太后,还有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之间暗涌的情愫,有点为弟弟担心。
他怕从来不谈爱情的弟弟,会错爱上不该爱的人。
“明白。”慕容清风扶着兄长躺下,嘱咐雷公公细心照顾着,然后才离开内廷。
刚出来,他就意外地看到站在外殿的夏青天。
“怎么,相爷在等本王?”慕容清风大步迎上去。
夏青天看到他,也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刚刚贤婿好风光啊,在陛下面前可是一点余地也没有给本相留。”
“哪里,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慕容清风客气地回着话,“听说相爷病重?现在瞧着,相爷面色红润,想来一定是太医妙手回春啊!”
又是奚落,这一次夏青天可没忍着,直接反驳回去:“那是自然。女儿孝顺,担心我的身体特意来看我,我这病自然就好了大半。精神好了,再加上太医医术精湛,这病自然就痊愈了。”
夏子梦?
慕容清风是多么精明的人啊,瞬间就听懂了夏青天话里的暗示。他这分明是说,有王妃做左右手,才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孝道为先,这是自然的。”慕容清风脸上笑意盈盈,一点看不出内心的波涛汹涌。
夏青天忽然大笑起来,像是被恭维到了:“贤婿啊!以后有空多陪着女儿回来看看本相,本相一高兴啊身体就会越来越好,也能多为朝廷初出几年力。”
又重重添了一笔,夏青天这才哈哈大笑着离开。
慕容清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忽明忽暗,随后豁然天晴。
原来如此!
如果不是夏青天聪明反被聪明误,再三强调夏子梦,他还想不到这只老狐狸狐狸壶里卖的什么药。
“怪不得夏子梦会说今天夏青天古怪,原来他真正的用意是离间。”慕容清风想起夏子梦说到夏子言让她远离自己的话,不由得笑了。
差一点,他就上了这只老狐狸的当,去怀疑夏子梦了。
“萧王,要出宫吗?”忽然间,一个小太监迎上来,打断了慕容清风的思绪。
他笑意飞扬,挥了挥手说道:“不了,一会儿早朝。你们且退下吧,陛下已经睡了。”
“是。”一干太监悉数退下,只留了今晚轮值守夜的。
慕容清风大步离开正安殿,这会儿天边已经见了一丝亮光,快要到早朝的时候。
他整理了一下朝服,起身前往正殿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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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上树梢,把万道金光洒向大地,整个大地被金**笼罩着,像披上了一件金灿灿的华贵的彩衣。
慕容清风匆忙赶回蒼皓居,一推开房门,迎面便扑来一股粥的清香味。
“亲自下厨了?”嘴角高高扬起,慕容清风瞧见给他张罗热毛巾的夏子梦,不觉面露淡淡笑意。
幸好自己看清了夏青天的用意,否则他肯定又要和她吵了。
如果换做是他,被人冤枉,肯定会很难过。尤其是被在乎的人冤枉,心会很痛吧。
这样想着,慕容清风的目光不觉更加柔情:“今天你起的真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起来啦。”夏子梦递上毛巾,就发现慕容清风面颊微微泛红,忍不住嘟嘴埋怨,“又骑马了?放着马车不坐,这么急做什么?”
“车夫有事,我给放假了。”不愿说明他是迫不及待想回家,慕容清风随便找个借口打算敷衍过关。
“该不是你给人家辞退了吧?”夏子梦打趣地说着,手却麻利地将粥盛好,放到桌上。
“这是个好主意。”慕容清风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味道真好!
“明天起坐马车吧,骑马太颠簸了。而且你一个王爷,骑着马在京城里招摇过市,影响不好。”其实她是想说,他这第一美男的脸,总抛头露面的,会招引狂蜂浪蝶。
“有什么不好,本王的样貌还不至于见不得人。”慕容清风见她今天心情不错,还会打趣他,忍不住想逗逗她,便与她贫嘴起来。
夏子梦听了就“咯咯”地笑:“没说你见不得人,是怕你经常这样,会造成京城道路拥堵。被人群围住事小,万一你被哪个庸脂俗粉给占了便宜,小心没地方哭去。”
“不会,本王的便宜只给你占!”慕容清风故意逗弄她,手还在她脸上刮了刮,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夏子梦脸颊瞬间就变得滚烫:“吃饭吧,不然凉了我就再不给你做了。”
“好。”慕容清风收回手,端起粥吃了两口,“最近听说了一些趣事,说给你听听。”
“什么?”夏子梦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也不算是最近的事情,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一直持续到现在。京城里出了一位大善人,她购置了好多宅院,收留了灾民还有乞丐和一些无家可归的穷人。不仅如此,她还设立了几所学堂,专门收容穷苦人家读不起书的孩子。”
夏子梦眨了眨眼,这些事她都是以洛天的身份暗中去做的,他怎么会晓得的?
随后,夏子梦就明白过来。洛天的身份曝光了,他只要查一查自然就会知晓这些事。
不过她才不会承认呢!
“这已经不是新鲜事了,我早就知道了!”夏子梦聪明地转移话题,“比起这个,还有更好玩的呢。”
慕容清风也不点破**,顺着夏子梦的话题问:“还有其他新鲜事?我怎么没听说?”
“当然了!”说起这事,夏子梦的声调立即拔高了几分,“听说京城又出怪事了。城南一个欺男霸女豪绅离奇失踪,那可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都传开了,说是老天爷显灵,收了他命,让他不能再祸害人间。”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秘密,有菊青在,她想知道什么都不是问题。
菊青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可闲不住,在京城里闲逛久了,就知道了很多有趣的事。当然也就顺藤摸瓜,找到了趣事后隐藏的**。
因此,她才知道京城里关于慕容清风的传闻有多假。
什么得罪萧王就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不过是大家的以讹传讹。因为奸相当道,他有时候不得不用暗杀的手段处理贪官污吏,而有些被冤枉的好官不能明着救,就只有暗中救走。
结果一时间传来传去,就把他给说成比恶魔还要恶魔的人物了。
“是吗?我可没听说,不过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大多都是以讹传讹不可信。”慕容清风面不改色,似乎对夏子梦知道自己的事并不感到惊讶。
这件事情是在她离开王府后发生的,那几天他除了忙朝廷里的事情,就是处理第三方势力了。
这个人是皇后司马纯的人,而这个人的家就是他们在京城的联络点之一。
既然是第三方的势力,想必夏青天也早就知道了。夏青天知道,夏子梦自然就会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许上一刻和你说话的人,下一刻已经变成另一个人呢!我倒是挺信的,就算不是老天爷的惩罚,也是好心人的善举,为民除恶。”切,分明就是他做的,还说什么不可信。
夏子梦翻了翻白眼,不过想到自己也没承认,就不纠结了。
“为民除恶?”慕容清风终于放下了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是啊!那个欺男霸女的坏蛋消失不见了,最得实惠的就是被他欺压的百姓。如果以这事真是人为的,那这个人就是为民除恶啊!我猜他肯定是仗剑走江湖的大侠,侠义心肠才会做侠义之举!”萧王变成大侠,想想就有趣。
夏子梦忍不住哈哈大笑,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募得触动他心里的某根弦,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愫再次在心尖蔓延开来。
慕容清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看你说的就好像见过他是的,没准他是个糟老头子,或者样貌丑陋。”
“那又怎样!不能以貌取人,要看这里……”夏子梦忽然伸出小手,摸着慕容清风的胸口认真地说,“人心最重要!哪怕这个人长得再丑,哪怕他长得狰狞可怕,只要他的心是善良的,我就喜欢。”
糟糕,一不留神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反正是侠义之士了,我们又看不到,怎么争也是白费口舌。吃饭,吃饭……”夏子梦尴尬地收回手,抱着饭碗拼命往嘴里塞着粥。
慕容清风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眉眼全是笑意,直达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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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早饭,两人又分开忙碌。
夏府这个时候,却是气氛凝重,夏子言看着脸色阴沉的夏青天,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爹,喝茶。”夏子言只是递个茶,都吓得双腿直发软。
夏青天眼皮撩了撩,一双眼迸发出犀利的阴森寒光:“子言,咱们这边还是有细作。爹以为已经肃清了,现在看来,细作不仅有,而且远不止一个。”
“什么?那不是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给慕容清风知道?”夏子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夏青天点了点头:“所以爹打算,趁着这次处理贪污的事,再过一遍筛子,把细作都查出来。但是这次,我们不要对其动手,而是采取监视。这样将来有事情发生,我们就可以反利用他们,为萧王传递虚假消息。”
“高明!”夏子言连忙拍手称赞,“只是,爹,你进宫不过以退为进,解决贪污的事?怎么还要处理呢,怎么处理啊?”
“说起来爹就气,慕容清风仗着有子梦撑腰,越来越不把爹放在眼里。今天要不是他公然跟爹叫板,爹早就把那个窝囊皇帝拿下了。”夏青天气的连拍了三下紫檀木的案几。
夏子言就头疼地直挠头:“爹啊,妹妹喜欢有啥办法了。你要真对慕容清风下黑手,妹妹肯定不原谅你。”
“爹当然知道,所以才会一忍再忍。算了,这次就当是为了女儿,折损了一些心腹吧。不过爹也不会这样就算,一定要想办法动手脚,抱住一部分咱们的人。不然朝廷大换血,都换上慕容清风的人,咱们将来可没好果子吃。”夏青天叹了口气,提到夏子梦喜欢慕容清风这个事,他也头疼。
夏子言附和着,连连称是。
夏青天就继续说:“叶梓萱已经开始行动,这一次我也推波助澜了一下,想必慕容清风会怀疑子梦给爹通风报信。不过只有这么一件事应该不会伤到子梦的心,还需要让叶梓萱再添几把火。另外,处理贪污的事情之后,你就要立即行动,想尽一切办法将慕容清风的人策反过来。”
“这事简单,男人么,不****就贪财,两样都不要的就喜欢权利。****会使人膨胀,让人变得贪婪,我们只要从这三方面下手,哪一次没有成功过。”夏子言早就做顺手了这事,听到夏青天提这个,立即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
“记住了就行了。”夏青天点了点头,端起茶喝了起来。
夏子言这一口气才顺过来,隐隐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心里想着的却是——小妹啊,你可千万急着大哥的叮嘱,远离慕容清风啊!
转眼又过了三天,已经到了五月中旬,百花齐放。
王府的后花园里,自然是飘着阵阵花香,各种各样的鲜花竞相争艳。
夏子梦面染红霞,皓齿含笑,一身翠绿的衫裙站在草地里。
两个精致如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双胞胎女儿,正拉着夏子梦的手在草地中奔跑,玩耍——下了早朝的慕容清风,找到这里看到的便是这和乐融融的温馨一幕。
“呀,你回来啦!”陪着两女儿玩耍的夏子梦不经意回头,瞥见慕容清风后立即朝着他摆手。
“爹爹!”两个女儿甜甜地呼唤。
“乖。”慕容清风大步过去,弯腰揉揉双胞胎的脑袋。
夏子梦笑着走到他身边,拦下他和孩子们:“你呀别惯着她们两个,小心宠坏了。你连夜进宫才回,累不得,吃点东西回房休息吧!”
说着她见他额上渗着细密的汗,掏出丝帕温柔地帮他拭汗。
她的动作很轻柔,唇瓣绽放的笑容绚烂好似春日最明媚的阳光,和煦温暖。他好似晃了心神,不自觉地抓住她拿着丝帕的手。
想到丫鬟们还在,夏子梦顿时娇羞不已,急忙甩开了他的手。
“讨厌!”夏子梦娇嗔着,拿着丝帕摁在他额头上,“老是这样欺负人,你自己擦吧!”
慕容清风一怔,接住落在脸颊的丝帕。
丝帕握住手心里的触感像极了她的小手,嫩嫩滑滑的,淡淡的香味好似她身上的幽香
他忍不住闻了又闻,好香……他不免心旌摇摇。
“洛儿……”一时意乱情迷,慕容清风低喃着她的名字。
夏子梦羞得满脸绯红,头垂得更低了,半晌才小声回了一声:“席,清风。”
这一声浅浅的呼唤蓦地撞击到他心底的柔软,荡起片片心悸的涟漪。她水莲花不胜凉风般的娇羞,引得慕容清风心荡神迷,不觉间和她十指紧扣。
“呦,很温馨呢!”一直呆在听涛亭亭顶看戏的席沐云突然笑得狡黠。
突来的声音惊得夏子梦一把甩开慕容清风的手,跳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尴尬地捂上胸口,可心却仍旧跳得飞快,“扑通扑通……”
“有事?”慕容清风不悦得瞪过去,眼神犀利。
席沐云扯了扯嘴角:“看王爷和王妃其乐融融,格外羡慕呗。”
“我带着孩子们回去了。”夏子梦羞得小脸通红,抓着孩子们的手就逃了。
慕容清风看着她被害羞地走了,轻笑出声,然后在她逃走之后才转过身,恶狠狠盯着席沐云:“你最好有事情,否则——”
“大事。”席沐云收起贱贱的笑,从亭顶上一个飞身,跳了下来。
慕容清风见他难得的露出凝重之色,这才收起怒容:“走,去书房谈。”
“嗯。”席沐云点了点头,两个人前后脚来到了书房。
刚进屋还没坐下,慕容清风就从这黑暗中的某处比了一个手势,就见辛捷风一个闪身到了屋外,把守住了门口。
他这才安心地坐下,低声问道:“说吧,出了什么大事。”
“两件事,一个是关于王妃的,一个是关于皇后司马纯的。”席沐云见慕容清风脸色愈发凝重,话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似乎有所斟酌,像是要说的事情,是惊天大秘密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卖关子,说。”慕容清风听到和夏子梦有关,一颗心当即七上八下起来。
席沐云将手中的金算盘收入怀中,拿起茶杯的时候说道:“那就先说皇后司马纯的事情。我们故意让桓碧逃走后一直按兵不动,果然打消了她的疑心,现在她已经顺利和第三方势力接上了头。”
“继续跟着,我要把整个第三方的势力全部挖出来,一网打尽。”他就知道,席沐云不会先说他最在乎最想知道的事。
慕容清风简单布置了接下来的部署,然后直接挑明了问:“夏子梦的呢?伍十岚查到什么了?”
“这个……”席沐云喝了两口茶,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要告诉慕容清风实情,“先看看这个吧。”
话落,他一甩手,只见一个闪着淡淡红光的东西直奔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伸手一接,随即摊开手,看到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红玉。
这块玉,看起来有些眼熟。
对了!这是可以解百毒的红玉,是怪医最喜欢的,也是他身份的象征,所以怪医才会一直佩戴从不离身。
“怪医死了?”慕容清风立即猜测怪医可能是遇到了不测。
席沐云点了点头,然后破天荒用正经八百的口吻说道:“还记得王妃性情大变吗?怪医就死在那个时候,有点巧合是吧?还有更加巧合的,他死之前竟然一直在研究如何恢复女人的处子之身,结果一直失败,好不容易成功了一次,结果却在这个时候死了。”
“你是说……”慕容清风有点语无伦次。
这根本不是什么惊天的秘密,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恢复女人的处子之身?这可能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这么说夏子梦的处子身就是假的?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清楚记得那一晚她的娇羞,她的青涩,那绝对是不能伪装出来的。
可是,他要如何解释这一连串的巧合呢?
怪医研究恢复女人的处子身,好不容易成功了结果就死了,刚好这个时候王妃性情大变……
“查到怪医是怎么死的?”慕容清风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女人就是夏子梦。
席沐云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伍十岚已经查到,在怪医死之前,和夏青天还有王妃来往甚密。所以,我和伍十岚都倾向于他死于谋杀。”
怪医死之前,和夏子梦来往密切?
这么多巧合都直指夏子梦,就算慕容清风心里有一万个否定,也扛不住这么多“**”的疯狂轰炸。
慕容清风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对最难堪的结果——夏子梦的处子身是假的,是怪医用特殊方法给恢复的。
她的处子身既然是假的,那么她调皮的性格,体贴的柔情也必然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她策划的美人计,可笑他竟然为了她一笑牵肠挂肚,一哭而痛心疾首。
“所以,王妃性情大变什么的,只是阴谋?”慕容清风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这个……”席沐云早就料到慕容清风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又开始怀疑夏子梦,“不好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在没有证据判断什么是**之时,能靠的只有直觉。你不妨问问自己的心,它是怎么想的呢?”
自己的心?它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已经痛死了……
慕容清风不由得勃然大怒,俊美的五官笼罩一层挥不去的阴云:“我只知道,胆敢算计我,利用我的,我一定会将他们食肉寝皮、碎尸万段!”
“如果你恨错了呢?如果这一切只是夏青天的阴谋,和王妃无关呢?又或者,现在这个王妃根本就不是之前的王妃呢?”席沐云难得地认真起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最能看透**的人是你,同样最当局者迷的也是你。”
慕容席**不可揭:“哪有什么虚虚实实?事情不是明摆着,除了夏青天谁还会对怪医下黑手?还有……”
他想到今晚前几天发生的事,虽然当时他选择了相信她,可是现在看来,他真是愚蠢。
“揭发夏青天贪污的事,我们那么小心翼翼还是失败了。原因就是夏子梦当晚看到了奏折,然后通知夏青天,夏青天才会抢先一步去皇宫弃卒保车。这一连串的问题,难道都是我胡思乱想吗?”越想,慕容清风越认定这就是**。
席沐云见他脸色气得发青,除了替他着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感情是他的,要他自己去面对。
“我离开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你脑袋里怎么装满了浆糊?”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席沐云,摇身一变又恢复了贱贱的模样。
“席沐云!!”慕容清风爆发滔**吼。
他的脑袋会变成浆糊,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确是混乱过,不过那也只是转瞬间的事情,现在的他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整理好。包括对夏子梦的怀疑,以及夏子梦身上的种种疑点现在也都能解释得清楚……
不对……还有好多疑点没有解开!
她离奇昏迷时候穿着的古怪衣裳、她时不时冒出的古怪言辞、她古怪新奇的折纸方法、她会下厨做可口的食物、她化名做着善事恩惠京城的百姓、她假扮男人做生意却瞒着夏青天、她和夜幕冉合伙开的服装店里卖的各种稀奇的衣服、她……细数起来,值得怀疑的地方数不胜数。
虽然都是细枝末节,可只有细枝末节堆砌起来的才是一个真实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作假的。
被这么多疑问一压,慕容清风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
恢复冷静下来后,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们眼见的耳听的未必就是事实。”
“怎么,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席沐云见他终于从怒火和负面情绪中清醒过来,暗中松了口气。
慕容清风神色渐渐恢复如常:“一步错满盘皆输……我不想输,也绝不是输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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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慕容清风看着他离开,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似乎还在为夏子梦的事情烦恼着。
午后,湛蓝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要下大雨了。
果然,不一会儿起了风,接着淅淅沥沥下起雨。没多一会儿雨声渐大,雨帘将整个大地都遮掩起来,最后天地间变得白茫茫一片。
雨中,一把撑开的蔷薇花的油纸伞缓缓前进,伞下的人似乎在赶路。
不一会儿,这人停下脚步,走进了悦来客栈。
“楚公子,来啦。”掌柜的看到来人,客客气气打招呼。
楚公子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油纸伞,转身上了二楼天字号第一间房。
“郡主。”楚公子敲了敲三下门,然后推门而入。
叶梓萱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大雨:“今年入夏比较早啊,这个月份竟然会下这么大的雨。”
“天气总是这样,反复无常,就犹如人的心一样,怎么也摸不透。”楚公子关好房门,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牡丹花的披风,走到窗前给叶梓萱披在身上。
叶梓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来的时候,身后有没有尾巴?”
“没有。我离开王府的时候是女装,在店铺里转了转,才变成男装来的。”楚公子娇态一笑,竟然是楚楚假扮的。
叶梓萱点了点头:“这就好。说说吧,表哥和王妃的关系有没有发生变化?”
“没有,好像反而更好了。”楚楚提到这个就来气。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慕容清风藏着的奏折堆放在最明显的位置,却没有想到栽赃夏子梦成功,却反而更加拉近了夏子梦和慕容清风的关系。
叶梓萱也目露惊讶:“怎么可能?表哥最讨厌背叛了,他知道是夏子梦出卖了她,怎么还能对她一如往常?”
“说也奇怪,那天夏子梦中了郡主和相爷的计策,回来的时候本来是和王爷吵架的。后来不知怎么,他们就和好了。”楚楚越说手越是攥得紧,仿佛和夏子梦有深仇大恨一样。
他们两个人果然因为这个吵架?
这就好,只要能让慕容清风心里有一根刺就是成功了。因为这根刺不消除的话,她随便浇浇水,就会越长越大,最后填满整颗心。
叶梓萱不由得冷笑出声:“看来我们成功在表哥心里种下了一根刺。接下来,就看如何让这根刺长大。”
“真的?”楚楚听到叶梓萱这样说,心中的失望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再度振奋了精神。
叶梓萱点了点头,离开窗边,转身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药剂就是上次我给你的,会让王妃再无法生育的药。”
“还要继续下药吗?郡主不是说过,只要把上次的药都给王妃服用,她就无法再生育了?”楚楚看到药瓶,有点错愕。
“当然。不过未免东窗事发牵扯到你我身上,我们就要先未雨绸缪,把这个罪扣在他人身上。”叶梓萱柔弱的漂亮脸蛋上,露出一丝与外表不符的阴狠毒辣。
楚楚还是不太明白:“要把事情栽赃到秀秀身上吗?可是她是王妃的心腹,就算查到她身上,王妃也不会相信是她做的啊?”
“才几年没有跟着我,怎么就变蠢了!”叶梓萱恨铁不成钢地咆哮了两声,然后咳了咳压下恼火,“把这个药随便藏在王妃的房中,哼哼……一旦东窗事发,大家只会认为王妃夜夜笙歌,怕不小心受孕,才会用这种药避孕。可是毕竟是药三分毒,王妃服用过久,才会导致不孕。”
“原来如此,郡主这招真高明!”楚楚明白过来,立即拍手叫好。
“小心收好了,这药只有这一瓶,没了我可没办法再配去。”叶梓萱叮嘱了两声,转身又递给楚楚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楚楚好奇地接过来,发现盒子有点重,里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叶梓萱就把头伸过去,伏在楚楚耳边交代着:“这里面是……”
楚楚边听边点头,将叶梓萱的交代一字不差,全部记在了心里。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将来表哥肯定会休妻。一旦我成为正妻,肯定会让表哥纳你为妾,到时候你就可以和表哥一辈子都在一起了。”叶梓萱吩咐完,不忘记再许诺给楚楚一直想要的甜头。
只有这样,才会让楚楚尽心尽力为自己办事,而且绝对不会背叛。
至于将来,一旦她成为王妃,想灭掉这个小丫头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表哥只会是她一个人的,谁都休想夺走!
楚楚果然上当,立即表述自己的衷心:“郡主放心,楚楚一定会让王妃成功下堂。”
“好妹妹,姐姐就指望你了。”叶梓萱笑得虚伪,可是却因为柔弱可怜的外表,全然看不出来。
“姐……姐姐。”楚楚甜甜地唤着,仿佛这一刻,她已经成为慕容清风的妾。
笼罩****的黑幕,终于一点点消隐,乳白色的云层开始龟裂,闪露出虽不明亮但却是变幻莫测的蔚蓝。
夏子梦一早起来,亲自下厨,端着做好的早点来到蒼皓居。
意外的,蒼皓居里面没有人,慕容清风不知道去了哪里。
“奇怪,一大早去哪了呢?”夏子梦随手将茶盘放在桌上,刚将早点从茶盘里都移到桌上,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
“回来啦?”夏子梦转过身,看到慕容清风后笑得格外温柔。
慕容清风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笑容爬上唇角:“怎么又下厨了?我记得你自从去年冬天开始就比较贪睡了,日上三竿才会爬起来。”
“那是冬天嘛,夏天当然会早起了。而且夏天天热,更容易犯困,一天睡好多次。”夏子梦被说的不好意思,尴尬地直抓脸。
不一会儿,脸蛋就被她抓到红红的,一道道红印子在白皙的脸颊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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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就垂下手,在身前绞弄着:“知道啦,快擦把脸吃饭吧。”
说着,她就过去打算给慕容清风浸湿毛巾。
“咦?”夏子梦忽然发现搭在水盆架上的手巾不见了,糟糕的是她今天出来的时候还忘记带了丝帕。
“怎么了?”听到她的低呼,慕容清风好奇地转过头询问。
夏子梦摇了摇头:“没什么了,就是毛巾不见了,我刚好又忘记带丝帕来。”
“你左手边第二个柜子里,应该有备放的毛巾和一干丝帕。”慕容清风说完转身进里屋,去更换衣裳。
“哦。”夏子梦走过去,打开柜子取毛巾的时候忽然发现下面的柜门是虚掩的。
估计是一早楚楚打扫房间的时候忘记关了吧。
夏子梦随手就要关上,突然瞥见里面放着的东西——一大堆金**的奏折,最上面却是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精致的小木盒。
外表看起来,绝对是女人的东西。
他的房中怎么会有女人用的东西呢?而且还是和他看得非常重要的奏折放在一起,说明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了?
一时好奇难忍,夏子梦伸手将盒子拿了出来。
“嘎巴”一声细小的声响后,夏子梦将盒子打开了。
只见盒子里面也雕着精美的牡丹花样,一层大红色的锦缎上面,赫然放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石蝶恋花的簪子。
“蝶恋花的样式?很漂亮啊。”夏子梦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突然间发现在发簪后面刻着一行小字。
初盛八年,昊阳郡主获赐。
昊阳郡主?这是叶梓萱的发簪!
夏子梦心头仿佛突然被针扎,这一痛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发簪就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啪嗒——”
“怎么了?”刚换好衣服的慕容清风听到声响,急忙大踏步走出来。
“啊,没事,不小心碰倒了东西。”夏子梦急忙将发簪从地上捡起来,打算放进盒子然后在慕容清风发现之前放回原处。
“咦……”突然,她握着发簪的手僵住了。
只见发簪上镶嵌的红宝石被磕碎了一处,漂亮的蝶恋花的花样也不见了一只蝴蝶……
糟糕了,这下还怎么遮掩?
夏子梦慌了,听到脚步声近了,急忙将空盒子放回原处,然后把发簪收入袖中藏好。
慕容清风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夏子梦从地上站起来,不由得勾了勾唇:“我们王妃把什么东西碰倒了,又是奏折吗?”
“才不是呢。”夏子梦心虚地吐了吐舌头,然后从上面的柜子里取出毛巾,浸湿拧干拿给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接过来擦了手脸,发现她面色不对,不由得心下生疑。
“看来,我换身衣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啊。”慕容清风坐下来,端起饭碗的时候随口一问。
果然,夏子梦的脸色就变了几变,心虚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哪有,就是有点笨手笨脚的嘛。快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夏子梦支支吾吾,随意扯开话题。
食不言寝不语?哪次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没说过话了?
慕容清风更加肯定夏子梦有古怪,但是——他趁着夏子梦不注意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刚刚她所在的地方,发现那里有一个柜子里是专门放奏折的。
奇怪,那个柜子里,放着的只是他用来上奏事情的空白奏折啊。
这种没用的奏折,肯定不会让她这么心慌失神,应该另有其他事情。
“下个月有花展,有兴趣去看看吗?”慕容清风决定不再问她,一会儿问问辛捷风,就知道她在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做了什么。
“花展?”夏子梦猛地听到这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好啊,感觉会很有趣的。”
“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一起。”慕容清风看到她再露笑颜,唇角不觉随着她一起缓缓飞扬。
夏子梦听了,心头的一点酸涩就被甜蜜压下来:“好,最好把泽儿和馨儿也带上,我们一家去。”
“好。”看她笑得开怀,慕容清风觉得自己的心再度一点点融化,变成一谭春水。
两人不再说话,吃过早饭后,夏子梦谎称要出门,逃了。
慕容清风看着她有点狼狈的身影,不由得失笑:“咳咳……辛捷风,刚刚她到底做了什么?”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穿着一身黑,面色也阴沉冷酷的人。
他双手环胸,冷声说道:“都说女人是祸水,我看男人才是。你不是不喜欢你表妹吗,怎么还在房里收藏她的东西?”
叶梓萱的东西?怎么可能,他可没有收藏女人东西的习惯。
呃……他好像收藏过夏子梦折叠的蔷薇花。
慕容清风面色一囧,随后恢复冷静:“你只需要说你看到什么了,不需要对我的事情横加干涉。”
“哼。”辛捷风呲之以鼻,“想知道,自己去找答案,我无可奉告。”
靠,真够拽的。
慕容清风冷眼扫了辛捷风,却拿他无可奈何。他只是承诺保护自己,并没有答应其他。
但是这种被人不甩的感觉真不好,慕容清风撇了撇嘴,起身走到柜子前。
当他将柜门打开的时候,愣了一瞬,然后将里面突然出现的小木盒子拿了起来:“这是什么?本王的房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女性的物件?”
辛捷风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
慕容清风眉头挑了挑,好奇地将盒子打开。端详了半晌,他漂亮的瞳孔忽然一收:“这是……当年太后赏赐给叶梓萱的发簪。”
如果不是当初太后给叶梓萱挑选生辰礼物的时候,他碰巧见过,还真想不出这是谁的东西。
只是,叶梓萱的东西为何出现在他的房中?
慕容清风很快就想到了楚楚,他的房间一直是楚楚负责打扫的,而楚楚正是叶梓萱的心腹。
他正想着,忽然发现盒子是空的,里面的发簪不见了踪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不会,是被夏子梦拿走了?可问题是,夏子梦拿这个发簪做什么?
记忆里,她不是很喜欢这种破俗气的东西啊!
“发簪呢?”慕容清风晃了晃空盒子,问辛捷风。
辛捷风眼皮撩了撩:“王妃拿走了。”
真的是夏子梦拿走了?
慕容清风半天才将这个结果消化掉:“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详细的,别几个字几个字往出蹦词。”
“王妃发现发簪后呆了,不小心把发簪弄掉地上,坏了。然后你出来吓到王妃,王妃怕你知道就把发簪拿走了。”辛捷风没有添枝加叶,把自己看到的复述一遍,“所以我才说,男人才是祸水,招惹麻烦。”
这一次,慕容清风听懂了辛捷风嘴里的讽刺。
这个发簪是楚楚放到自己房中的,目的就是想让夏子梦看到。本来夏子梦就因为叶梓萱的存在,而耿耿于怀。
今天再看到这个发簪,肯定会更加认定他喜欢的人是叶梓萱,而不是她。
“楚楚应该不会有叶梓萱的发簪,而且最近楚楚也没有离开过京城。看样子,不是叶梓萱另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眼线,就是她回京城了。”慕容清风思量再三,眉头不由得挑的高高的。
辛捷风哼了一声,没回答。
慕容清风却是滔滔不绝起来:“楚楚再出招,还是针对夏子梦和本王,事情变得不那么简单了。辛捷风,你去通知席沐云,让他挑选几个紫衣玄士,暗中保护王妃,确保她的安全。”
“没空,你找其他影卫跑腿。”辛捷风一脸不屑地拒绝。
区区一个楚楚,也值得大动干戈?就算叶梓萱回来又如何,只要他不老是怀疑王妃,和王妃恩恩爱爱,谁有那个本事将他们拆散?
自古夫妻和离,或者休妻,无外乎就是一种可能——夫妻中某一个人变心了。
第三者,第四者介入什么的,只是事情的表象。
再说王妃的安危,有菊青和她新找来的高手围绕着,谁能伤的了王妃分毫。
不过,慕容清风没问,他也懒得明说。
“那你就去找其他影卫传个话!”慕容清风有点火大,自己最信得过的人,老是在关键时候拖自己后腿。
辛捷风连声都没应,直接一个闪身遁入黑暗中。
慕容清风在他离开后,不动声色将精致的木盒放回原处,然后装作不知道此事的模样,让小厮去将楚楚喊来打扫房间。
不一会儿,楚楚就来了:“王爷。”
她今天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淡绿色的长裙,外面罩着白色的一层细纱,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
“一会儿打扫完,把瓶里的花换成兰花吧,淡雅一些。”慕容清风没抬头,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
见到她裙子上绣着的竟也是绣着蝶恋花的图样,不禁莞尔起来。
“是。”楚楚甜甜应着,然后走上来把端来的精致的茶点放在桌上,“新茶下来了,王爷润润喉咙。”
慕容清风看着她将茶水满上,拿过来喝了一口,虽然是上品的新茶可却不是味道:“对了,今天把所有柜子也打扫一边吧,也该翻翻晒晒。”
放下茶杯,慕容清风起身离开了房间。
楚楚望眼欲穿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自己献给他。可是不可以这样,她不能着急,否则被王爷赶走,就算有郡主做靠山,她也再回不来王府了。
直到慕容清风走远了,楚楚才回过神。
“再等等,早晚我会成为萧王的人。到时候先有了身孕,并且一举得男,昊阳郡主也不会有我地位高。”楚楚奸笑了一声,然后直接奔向柜子,将那个小木盒拿出来藏进袖中。
她确定没有人看到,急忙离开了蒼皓居。
这个时候,本该走掉的慕容清风却从暗处走了出来。
“果然如我所料,看样子,也不能放任她不管,是时候找人监督她了。”慕容清风自语了两句,这一次才真正离开了王府。
天,没有一丝儿云。热度随着太阳升高了,火焰焰的太阳虽然还未直照,但路上的沙土仿佛已经是闪烁的生光。
“夜幕冉——”夏子梦刚迈进乐·活商铺的门,就急切地喊人。
最近因为忙着海上贸易的事情,她几乎天天来这里和夜幕冉见面。因此,夏子梦才会一进门就找夜幕冉。
就听从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楼梯上出现一个俊美的人。他一身白衣胜雪,手中拿着明晃晃大红颜色的缎面扇子:“哟,王妃这么着急跑进来,可是想本少庄主了?”
“没空跟你胡闹,你快下来。”夏子梦抬头看了他一下,就觉得脖子酸,又把头低下来。
夜幕冉扇了两下扇子,忽然一个凌空飞跃,从半空中飞落下来。
脚尖点在地上的一瞬,夜幕冉笑吟吟开口说道:“怎么了,出大事了?”
“嗯,差不多吧。”夏子梦急忙伸手进袖子,从里面摸出一个丝帕,打开来呈到夜幕冉眼前,“你看这个,我不小心给弄碎了,有办法修好吗?”
“只是一个寻常的赤金红宝石簪子,不值几个钱。上次的紫水晶发钗比这个好多了,如果你不喜欢了,我再给你搜罗一些漂亮的,独一无二的,给你送到王府里去。”夜幕冉淡淡扫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簪子,随后视线一挑,就落在夏子梦的发髻上。
今天她依旧绾着简易的发髻,上面只带着一支发钗,却不是萧王送她的紫水晶发钗。
这是不是说,她已经不喜欢那个发钗了?
不错,这样他就有机会。
夜幕冉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的弧度随着心境的变化不由得微微上扬。
夏子梦听了却更加着急:“才不是啦!这支发簪不是我的……我、我不小心给弄坏了。”
说到这里,夏子梦眼圈不由得泛红起来。
都是她不好,一时好奇才会偷看慕容清风的东西。结果,还把他在乎的发簪给弄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会把发簪收在身边这么长时间,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
她一定要想办法给修好……可是想到发簪是叶梓萱的,她的心就像是针扎似的开始泛疼。
“不是你的?”夜幕冉唇角的笑容开始变得玩味起来。
王府里除了王妃,其余的女人都是丫鬟,老妈子了。他可认为那些下人会拥有这种奢华的发簪,就算是夏子梦赏出去的给了谁,按道理她也不会因为弄坏而如此焦急。
“真没想到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堂堂的萧王,竟然也另有其他女人。”夜幕冉眸子一沉,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夏子梦没看到,只听到他的话:“不是啦,这支钗是昊阳郡主的。她是慕容清风的表妹。”
“表哥表妹,绝配啊。”夜幕冉无心的一句调侃,却正好击中夏子梦脆弱的心脏。
她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澄澈的眼睛里破天荒第一次染上一抹复杂的情绪。
心里就像是烧沸了的水,冒着各种各样情绪的泡泡。
然后,她的心里就产生了两个极端的想法。
一个极度圣母玛利亚,让她不要妒忌,因为她一直想着的就是成全,只要慕容清风和叶梓萱可以幸福生活就好了。
一个极度恶魔撒旦,让她去争去抢,斗倒叶梓萱,将慕容清风推倒……
“你怎么了?”忽然发现夏子梦垂着头不说话,夜幕冉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莫非,刚刚自己的一句趣话,说中了什么?那个慕容清风和什么昊阳郡主的,真的关系不一般?
“没事,只是在为自己做错事感到难过。”夏子梦摇了摇头,当目光落在手中的发簪上时,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真是的,总是胡思乱想。
慕容清风和叶梓萱的关系她又不是知道一天两天了,再说她不是早就有了决定,选择了成全吗?
就算她和慕容清风发生了关系,那又怎样?又不是他强迫她,是她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他的。
“只是一支发钗而已,没那么严重。”夜幕冉瞥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发簪,款式很普通,应该很容易再打造一支。
“不,这不是普通的发簪,这是御赐的。”夏子梦说着说着不由得将手攥紧了,“而且……无论如何一定要修好。你知道哪里能修好吗?”
“修好什么的很容易,只是就算修好了也不可能是原先的样子,肯定会留下修补的痕迹。不然,我们找师傅照着这个样子重新打造一支,保管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夜幕冉用哄人的语气提议着。
修补的痕迹?
夏子梦眼光一闪再闪,最后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打造,就不是原来那一支了。”
“那没办法了。”夜幕冉看她一脸纠结,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夏子梦觉得一阵温暖,鼻头就有些发酸:“没事啦,我会想起他办法的。对了,海上贸易的事情进展如何呢?你不是说船已经开始打造了,还要多久才能出厂?”
看她转移话题,夜幕冉更加心疼,手就从她的头上滑到她的脸颊。他本想温柔地摸摸,可是又怕吓到她,吓跑她,最后指尖触碰到她细嫩脸颊的时候,轻轻一划移到她小巧的鼻头上。
刮了刮她的鼻头,夜幕冉温柔地看着她:“海上贸易的事情有我操心,你还不放心吗?船也顺利按照计划开始制造了,放心吧,我找的都是最好的船匠,保管咱们的船会是最牢固的,也是最漂亮气派的。”
“那是当然!”万里阳光号是她照抄《海贼王》里面的,怎么会不气派?
夏子梦想起这个,面色终于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我不是不放心,我只是好奇进度啦。对了,咱们服装店的生意最近远不如拍卖行的,所以我打算过阵子再弄一些新款式出来。你呢,也再套弄一些珍奇古玩什么的,到时候咱们服装店和拍卖行搞个联合的商展——服装珠宝秀!”
“什么秀?”夜幕冉显然再次被她口中的话给惊到。
她怎么总有这些出人意料的新点子呢?
“就是让漂亮的姑娘穿着咱们乐·活商铺的新衣服,戴着你找来的漂亮的珠宝首饰,这样才会更加吸引大家的眼球。这叫双赢,懂么?”夏子梦想到现代的时装秀,忍不住就想笑。
反正是21世纪的东西,而她现在身处在锦绣皇朝,所以她拿过来照搬,也不算是剽窃。
夜幕冉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闪过一抹赞许:“点子不错,只可惜,你还是差了些火候。”
“哦?”夏子梦有些意外地看着夜幕冉,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上写满了疑惑。
“如果换做是我,我会要一箭五雕。”夜幕冉见她果然好奇,笑得甚是得意。
“一箭五雕?”那不是五赢了?
夏子梦皱着眉头仔细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还有哪些东西可以加进去。
“第一和第二就是你说的双赢;第三,穿漂亮衣服,戴漂亮首饰的姑娘,一定要找最漂亮的花魁,或者漂亮的歌姬舞姬,咱们不仅卖衣服卖首饰也卖美|色;第四,拍卖行现在生意伙伴,场场爆满,很多人私下托关系走后门想参加,咱们可以重金卖入场券;至于第五,一旦这次拍卖行成功,我敢说,咱们‘有间拍卖行’的名气绝不再仅仅是名誉京城,而是名满天下!”奸商奸商,夜幕冉将这个“奸”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个——
卖入场卷可以有,而且肯定会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先赚一笔,还会将拍卖会炒火。
可是卖美|色……她总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就够可悲的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穷人家的女孩维持不了生计的时候,还要沦落到****去卖|笑。
这种女人她一点都不觉得她们脏,对于她们可是充满了同情。
但是,现在夜幕冉竟然要出售这些可怜人?
“那个,卖姑娘就免了吧……”夏子梦从心里很是抵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何?”夜幕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舞姬和歌姬本就是卖笑的,如果能被人收了做妾,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再不用看人脸色卖笑了。花魁更是如此,她们从小受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熬上花魁,然后成为达官贵人,或者富商的小妾。”
锦绣皇朝不允许双妻,除了嫡妻之外,其他的人只能做妾。而且****女子是贱籍,丫鬟等是奴籍,按照律法规定,她们只有做妾的资格。
“这个……”夏子梦想想,其实夜幕冉说的不无道理。
给他人做妾,总好过在****里卖笑,被千人骑。
这样想,夏子梦更觉得这个时代的可悲。女人,在这个时代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如果能得到爱人的喜爱,疼一辈子还好。否则,活了一辈子,临终只有两字囊括——悲剧。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策划。我也多弄一些衣服,咱们多解放一些歌姬舞姬什么的,让她们可以犹如拍卖的珠宝一样大放光彩,最后收获幸福。”夏子梦心里想着的、期盼的,全都是满满的祝福。
夜幕冉虽然知道眼前的夏子梦和那个嚣张狠毒的王妃性格很不相同,但是没想到她性格竟然会截然相反,是这么的善良,富有同情心。
或许,这个夏子梦不是……可是,要如何解释天狼的回报呢?
最近他掌握了不少关于夏子梦的事情,首先是夏子梦在去年冬天的时候,一次狩猎后突然昏迷不醒,之后就开始传出夏子梦性格大变的事。
接着,夏子梦开始布粥赈灾,后来还用洛天的身份继续进行着善举。还有,夏青天也对她产生过怀疑,利用自己来考验过夏子梦。
最新的消息是,夏子梦在发生意外之前,曾经和怪医来往密切。可靠消息称,怪医在最后见过夏子梦之后,离奇死亡。
难道说,夏子梦性格改变什么的,和怪医有关系?
“那就这样决定了。说起来,你和传闻还真不一样,一点都不嚣张狠毒,也没发现你****。”夜幕冉想不明白,决定试探一下。
夏子梦当时就慌了,难道,夜幕冉也发觉了什么?
“这个很正常,传言不可尽信嘛,而且谣言止于智者。好啦,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就回去了。最近总往这里跑,有点累,明天开始我不来了。等拍卖会快开始的时候,我再过来吧。”夏子梦嘿嘿地傻笑,遮掩自己的心虚。
“真无趣,利用完我就把我狠心抛弃了。”只是问问而已,她竟吓得不敢来了?
夜幕冉更加肯定她有问题,而且绝对瞒着他一个天大的秘密。
夏子梦被他撒娇卖萌的语气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好说话了。你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干嘛这么娘炮啦?好了,我走啦!”
“等等,我送你回去吧。”夜幕冉见她转身就走,急忙追上去。
好几天看不到她呢,他当然要珍惜能看到她的每时每刻。
夏子梦想到上次和慕容清风因为夜幕冉吵架,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算了,我还要到处逛逛,带着你上街没办法逛啦。”
“好吧。”夜幕冉从她脸上读出拒绝的意思,怕太过心急反而起到反效果,只好悻悻看着她上了马车。
忽然起了一阵风,吹的夏子梦张不开眼睛。等风停下,她撩了撩头发,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
这时,一个绣着兰花的丝帕在空中一阵飞舞,最后向地面落去。
夜幕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丝帕接住:“这个,莫非是夏子梦的?”
他想到刚刚的一阵怪风,忽然将丝帕紧紧握住。既然老天送他这个机会,他怎么会白白浪费?
“天狼,走,咱们去王府。”夜幕冉将丝帕放入怀中,然后飞身跳上马车。
天狼立即取代车夫的位置,赶着马车去追夏子梦。
果然如夜幕冉所料,夏子梦并没有去其他地方逛街,而是直接回到了萧王府。
夏子梦刚下马车,夜幕冉的马车随后就到了。他迫不及待冲出马车,看到夏子梦后大喊:“子梦,等一下。”
这个声音……
夏子梦猛地回头,看到追上来的夜幕冉,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来啦?”
“你忘记了这个。”夜幕冉走过来,将丝帕从怀里拿了出来。
夏子梦看到后,急忙朝腰间去摸,果然她的丝帕不见了。
难道,是刚刚那阵怪风……
“只是一个丝帕嘛,你追上来也不嫌累?不过,还是谢谢你啦。”夏子梦道过谢后,伸手去接。
夜幕冉只是轻笑,正打算将丝帕还给她,眼角的余光就瞄到正朝着门口走来的慕容清风。
这是一个好机会!
夜幕冉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突然一反常态地握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惊慌地眨了眨眼,习惯性急忙抽回手去躲他,结果躲得太急脚下一个打滑,就朝着地面跌下去。
“小心。”夜幕冉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就把她代入怀中。
“真是不小心,跌倒了我可是会心疼的。”他说得宠溺,动作更是亲密,大手扣在她的头上,来回抚摸。
心,心疼?
这是怎么个情况?他和她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最多只是朋友,他怎么会心、心疼?
夏子梦头晕晕乎乎的,被他的话弄迷糊,一时就忘记挣扎,呆在当场。
“夏子梦!”突然间一声咆哮,响彻天际。
慕容清风刚安排好人监视楚楚,还有王府的一些事正打算出门,没想到就看到夏子梦和夜幕冉相拥的一幕。
“慕容……清风!”这一声惊**吼,彻底将呆住的夏子梦震醒。
紧接着,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夜幕冉推开。
恢复自由的同时,夏子梦心虚地慢慢转过头,看着盛怒中的慕容清风:“那个、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你听我解释,我刚刚不小心跌倒,他扶了我一把,我也不知怎么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子梦,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像犯错似的解释?记着,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解释,因为她犯错了。”夜幕冉悄然走近夏子梦几步,看上去显得他和她之间关系非比一般。
原本,慕容清风看到了夜幕冉的小动作。
他会喊夏子梦,是因为发现夏子梦发呆,提醒她注意。
现在他听到夜幕冉这一番话,心里的刺被触动了,有点冒头的意思:“洛儿,过来。”
夏子梦看他脸色愈发阴沉,再看不到之前的温柔,忽然有点难过。
虽然今天的误会有点难以接受,但毕竟只是误会一场,她和夜幕冉之间根本没什么。可是他却当真了,还冷下脸给她看,像是她真的****了一样。
“我真的没有……”夏子梦忽然发现自己竟再找不到解释的话。
可能是解释太多了,从她穿越来到这个时代变成萧王妃开始,他就一直怀疑误会自己。她已经记不起来到底解释过多少次,却清楚记得她每一次被误会时心痛的感觉。
“好了,先过来。其他的事,我们回家再说。”慕容清风只觉得她和夜幕冉站在一起,心就抽痛地厉害。
尤其是此刻夜幕冉嚣张挑衅的眼神,更是让他极度不爽。
夏子梦猛地抽了抽鼻子,缓慢迈着脚步,走向慕容清风。
“子梦,别怕。萧王再厉害,也只是萧王,你可是萧王妃,当今丞相最宝贝的女儿。”夜幕冉见不得夏子梦因为慕容清风而受气,更不想她因为慕容清风而觉得委屈。
抱歉了,子梦——他在心里为刚刚的行为道歉。
不要怪他,他只是想夏子梦和慕容清风之间的关系原本就不牢固,就像是没有根却靠在一起的浮萍,随便一阵风吹来就会散伙。
既然早晚如此,他何不做这个风,早点让他们分开。
这样,他就可以**着夏子梦,带给夏子梦一辈子的幸福。
“好了,不要再说了。”夏子梦听不下去,先一步回复夜幕冉的话,“我是我,我爹是我爹。我嫁给了慕容清风,就是萧王妃,也只是萧王妃。你给我送还丝帕,我很感激了,今天不适合邀请你进府,改日吧。”
“子……”夜幕冉没想到夏子梦会这么难过,脸上染满了忧伤,再不见一丝快乐。
他更没想到,夏子梦在这种时候,想的还是维护慕容清风。
“也好,那我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夜幕冉也是有尊严的,而且远比常人强烈。
尽管他再爱夏子梦,可是心也受了伤,这会儿正痛着。
他默默看了夏子梦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夏子梦直到看着夜幕冉上了马车,真的离开了,才一脸疲惫地看着慕容清风:“我累了,不想和你吵。你想怀疑就怀疑吧,随便你了。”
她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
慕容清风这种随便就误会,而且变化无常,时冷时热的态度,已经让她感到深深的疲倦。
以前她理解,人嘛总会因为想法和性格的不同产生摩擦和误会什么的。
可现在,她不觉得是这个原因,她认为这是慕容清风不信任她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不尊重她。
这让她忽然有种自己是被他养着的大型宠物,高兴了摸摸头逗弄逗弄,不高兴的时候恶语相向甚至拳打脚踢。
夏子梦越想心里越是委屈,身体下意识一阵颤栗不安。
“我由始至终也没有说怀疑你,只是让你回来,不要和夜幕冉在一起。”慕容清风一直将她和夜幕冉的互动看在眼里,虽然很气愤,可也看到她在维护自己,心头的吃味也因此淡薄了不少。
可是当他听到夏子梦这番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一个反应就是——夏子梦对他厌倦了。
“这就是怀疑了,难道怀疑非要说出来?”夏子梦声音因为难过而拔高了一些,“我真的累了,也倦了。慕容清风,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我觉得自己就是你养着的阿猫阿狗,你高兴了赏我一个笑脸,不管我怎么折腾做错什么都没事。反之,如果你不高兴了,就算我把天上的月亮给你摘下来,把自己的心给你掏出来,我也是个恶人,会被你嫌弃死。”
发泄完,夏子梦火大地甩都不甩慕容清风那张愈发阴沉的脸,直接闪人。
慕容清风没想到她竟然敢对他咆哮,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发这么大脾气,当即脸黑如墨。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突然发疯了似的,巴拉巴拉一大堆。
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这么说,她果然对自己厌倦了?
慕容清风整个身体瞬间绷紧,面色凝重,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
一整个下午,王府都被空前绝后的阴云笼罩着。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两人之间那种低沉的气氛,吓得王府里的仆人们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台风尾扫到。
入夜,一弯新月挂上了树梢,草丛中的几只蟋蟀,叫唱得正欢。
“杀啊——”震天的吼声从王府四周传入耳中,随之而来的是浓墨般的夜空被火把的亮光照亮,整个一片王府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禀报王爷,夏子言带重兵将王府团团包围,正和府中护卫队厮杀。”隐藏在王府中的暗卫单膝跪地,第一时间将情报送达。
“可恶!她果然是厌倦我了。”慕容清风想到之前席沐云的回报,想到自己推测夏子梦处|子身是假的,理智再也压不住情感上的冲动,怒了。
他一双清冷的眼中迸出嗜血的寒意,更强更多的愤怒浪涛快把他的心全部淹没。
“夏子梦!”慕容清风忽然怒吼一声,红着眼睛冲出书房,直奔夏子梦的房间。
“砰——”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吓得夏子梦一哆嗦,差点从**上掉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子梦惊诧地抬头,恰好对上慕容清风快要喷火的黑瞳。他的眼神好可怕,充满了仇恨,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这一眼,夏子梦满心的期望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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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过他之后,她甚至都没给他争吵的机会就逃了。回到房间后,她气在心头上,自然又在心里将他好生埋怨,臭骂一顿。
可是等气消了,她就想明白了,今天是她有些无理取闹了。
其实,她和慕容清风对调一下,换做慕容清风和叶梓萱这般,她也会胡思乱想的。
因此,她想着要道歉,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期待的,期待他来哄哄自己。
女孩子嘛,总会有无理取闹的时候。如果他真的在乎她,肯定会来找她,并且为他忽冷忽热的态度道歉。
于是,她守在房间几个时辰不敢出门就怕和他错过,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的勃然大怒。
瞬间,和他相处以来所有的委屈好似炸开了一样,将她的心堵得满满的,闷得她都快无法呼吸。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夏子梦愈发觉得憋屈,心情极度恶劣,口气自然降到了冰点。
“不知道我来做什么吗?”慕容清风步步逼近坐在**上的夏子梦,“外面闹得动静这么大,你却还想继续演戏?怎么,怕万一除不掉我,你好继续伪装继续暗中设计我!”
演戏?伪装?原来在他的心里,她的一切改变都是在演戏。
以前他的口吻都只是怀疑,而这次却是言之凿凿,彻底将她定了罪。
靠!这种男人要来做什么?
怀疑,猜忌,痛恨……他对她除了满满的负能量,还能有其他的吗?
夏子梦又气又难过,浑身直发抖,所有理智变成负数:“说好的无条件信任呢?原来,那只不过是你随口说说而已,这样跟欺骗有什么区别?你总是嘲笑我出尔反尔,你呢,也不过如此。”
“你觉得你配吗?”慕容清风想到她再提什么无条件的信任,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不是没有试着相信她,可是每次他相信的结果,换来的都是她的背叛。
夏青天的女人就是夏青天的女儿,下作王妃就是下作王妃。
一切美好的记忆不过是源自她的伪装,以及自己的想象。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那张同夏青天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愤怒的情绪直冲云霄。
而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那张夜叉般的面容,听着他寒冰般的言语,忍不住想到叶梓萱的画像和发钗。
此时此刻,如果慕容清风面对的不是她,而是叶梓萱。
他还会这样凶神恶煞地对待她吗?
夏子梦下意识捂紧胸口,不然心就要碎了:“既然你心里早就认定了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又何必假惺惺说我是你的妻子?难道,你不知道夫妻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信任,她让他如何信任她?
前几天奏折的事情,他选择了相信她,可是结果是夏青天虽然折损了一些幕僚门生,但是大部分都保住了。
她说和夜幕冉没关系,他也相信了她,可是今天她再次在王府门口和夜幕冉搂搂抱抱。
夫妻,夫妻本是一体。
可是,他们从相识,到成亲,走到现在有一体的时候吗?
就算有,那也是她的演戏吧!
“夫妻?哼哼,当夏子言带着重兵将王府包围,欲杀我而后快的时候,你觉得我们还是夫妻吗?收起你虚伪的假面吧,我不会再相信你,再也不会!”慕容清风忽然一个箭步蹿上来,一抬手就捏住她纤细的下巴。
“慕容清风,你……”夏子梦吃痛地蹙眉,脸色也因为疼而泛白。
相信,他什么时候相信过她?
他强加的指控,还有他无情的行为,犹如利剑一样贯穿了夏子梦的心。心碎的一瞬,夏子梦眼眶中不禁充满了雾气,晶莹的泪花瞬间蓄满眼底。
其实,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吧!
她总是为慕容清风各种恶劣的行为找借口,总是把下作王妃的过往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
她明明就不是下作王妃啊!
她刚穿越到锦绣皇朝的时候,慕容清风误以为她是下作王妃很正常。
可后来呢?
她和下作王妃的性格完全不同啊!
如果下作王妃是一只猛虎,那么她不过是小白兔。
就算两个人容貌一模一样,可是完全相反的性格,慕容清风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再后来,他们阴差阳错在一起了。
她的第一次给了慕容清风。虽然慕容清风洁身自好,但是慕容清风好歹是当爹的人。
女人的第一次,还是第N次,难道他感觉不到?
夏子梦回想过往,越想越感到害怕。
慕容清风不是感觉不到两个灵魂的不同,而是不想感受,不愿感受。
世间的女子恐怕除了叶梓萱之外,慕容清风都不想在乎,也不愿在乎。
错,错,错……她一路走来竟然放纵感情,错得如此厉害。
慕容清风看着她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心头忽然一痛,可随即就清醒了。
就是这样的眼泪,让他一次次相信她,可她一次次让他失望:“收起你楚楚可怜的模样吧。我已经上了一层当,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绝不会再被你虚情假意蒙蔽了双眼。”
虚情假意?
“又是这样,因为你一厢情愿的推测就认定了我的罪,判了我死刑。慕容清风,你根本没资格指责我,更没资格随意欺负我。你放开我!”夏子梦心痛到了极点,无言的酸楚涌入黑瞳,晶莹的泪珠沿着眼角慢慢滚落。
“不准哭,我不会再被你的泪水打动!”慕容清风看到她落泪的一瞬,心中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样的抽痛,让他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吻掉她的泪。
不过,理性告诉他,不可以再被她的演技蒙蔽。
“凭什么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夏子梦也不想哭,可是泪水却由不得她控制,越想压抑,哭的越是汹涌。
或许,眼泪是在为她越陷越深的感情感到可悲。
“我要你不准哭,听到了没有?你以为我还会把你当作温婉善良的女人,舍不得你难过吗?”慕容清风捏着她下巴的力气随着心中怒火重了一些,想要用粗鲁的举动掩盖心疼和怜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顿时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看清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全是仇恨和残忍,没有一丝让她沉迷,心醉的柔情。
爱情!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她和他怎么会有爱情?
从一开始,就只是她一个人的暗恋。
该醒醒了,不能再欺骗自己,也不该继续****。
只是——
为什么即使到了这一步,她还是不愿放手呢?
还是想继续扮演他的妻子,而不愿将他交给叶梓萱。
心,好痛。
灵魂,好累。
她应该怎样才能结束困局?
她又该怎样才能舍弃目前这个让自己感到卑鄙,可耻,懦弱……讨厌的自己呢?
夏子梦忽然松开抓着慕容清风的手,伸到枕下,摸出一把匕首来。这是菊青给她的,让她防身用的。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使用,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他心中所爱。
更没想到,这把匕首的用途,不是自卫。
“也许,这一切都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慕容清风,我不想爱你,更不想恨你,也希望你不要恨我……”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最后一次看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铮——”寒光一闪,夏子梦拔出了匕首。
“你要做什么?杀了我吗?”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手中的匕首,眼中寒光更加阴冷。
“慕容清风,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的想法。”夏子梦绝望地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处,“本来我想在离开之前,把你一直想知道的**告诉你,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再见了。”
话落,夏子梦一个用力,闪着寒光的匕首朝胸口刺去。
慕容清风吓傻了,伸手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抓住了她的手腕,可匕首却已经刺穿了夏子梦的胸口。
虽然伤口不深,但是涌出的鲜血还是立刻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襟,很快在胸前整个晕染开,像是盛放的花朵,如此的触目惊心。
“不——”慕容清风忽然发疯一样的尖叫,抓住夏子梦的手往回一拉,染血的匕首滑落出去,掉在地上。
“咣当”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夏子梦身体却是软绵绵瘫软下来,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刺痛,夺走了她全部的力气。
恍惚间,她闻到了血的味道,腥腥的……
“夏子梦!”慕容清风猛地将她抱在怀中,大手快速在她身上游动着,便封住了她几处大穴。
血流下来的速度慢了,渐渐停止。
可是痛感不会因此而消失,夏子梦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要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觉得异常的疲惫,力气在一点点抽离,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想到她要离开了,心中忽然涌现了一丝不舍,她艰难地抬起手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胸口:“我知道,我不是你心尖尖的人……我也知道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但是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恨我,因为我不是……”
“别说话,节省力气。”慕容清风明知道夏子梦的伤势不会危及性命,但是他却总有种她的生命在飞速流逝的感觉。
仿佛他只要稍微松懈一下,他就会永远的失去她。
“你需要止血。”慕容清风心中忐忑不安,这一瞬才发现自己的心意,他竟是如此害怕失去她。
他从怀中取药的时候,手是颤抖着的。一不小心,他就把瓶中的药都倒在了地上,仓皇间只接住了一粒,急忙塞入夏子梦的嘴里。
看着药被她吃下,他才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恢复了跳动:“吃了药就没事了,别怕,只是流了一些血,伤口可能会有点疼……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包扎伤口。”
“我……”夏子梦却忽然拉住他的手,“别折腾了……我现在觉得头好晕,到时候,是该离开了。”
“不,我不准!”慕容清风霸道地将她死死搂在怀里,所有的猜忌和痛恨都封印在灵魂另一边。
“我不会因为你不准就不会离开,你只是萧王,不是神……”夏子梦唇角扯了扯,勾出一抹笑容。
慕容清风看她慢慢合上双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夏子梦,别离开我,不……”
“砰——”突然间,房门又被一脚踹开。
“闹够了吗?你们俩真让人着急,死不了人的伤,非得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逗我玩呢?”席沐云再偷看不下去,高调地现身。
“闭嘴!”慕容清风回头瞪着席沐云,如果不是怀里抱着夏子梦,早就冲上去狠狠揍他一拳了。
席沐云一点都没被慕容清风阴鸷的模样吓到:“别用一副情比金坚的模样看我,早干嘛去了?都告诉你行动之前要先问问自己的心,非要靠脑子行动,你不知道有时候人脑子会犯抽?”
“我……”慕容清风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夏子梦,悲从心中来。
“别解释,大爷我不想听你那套自我欺骗的解释。看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萧王,瞬间变蠢猪,大爷我就头疼。”席沐云被气的头疼,难道陷入情感中的男男女女,都会变成猪不成,“我不怀疑王妃自杀的勇气,可是不觉得她有自杀的力气。瞧瞧匕首的深度,那比你在战场上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剑的深度差远了。你那次都没死掉,王妃怎么可能死掉?王妃应该是怕血,或者疼晕过去了。不过,如果你再不给她上药止血,我估计她距离死亡也不远了。”
慕容清风急忙伸手探着夏子梦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却明显能够感觉到。
慕容清风瞬间松口气:“药呢,拿来。”
“反应迟钝。”席沐云拽拽地骂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摸出药抛给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接过来,刚好扯开夏子梦的衣服,忽然想到席沐云也在,立即下逐客令:“出去。”
“你真是,过河拆桥。”席沐云虽然心知肚明,可是嘴不犯贱就觉得浑身难受。
慕容清风恶狠狠瞪着他,直到他出去后,才将夏子梦抱到**上。
放下帷幔的时候,慕容清风将她身上的衣服解开,露出胸口上的大片皮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如凝脂的皮肤上,此刻出现一个不大却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周围的鲜血已经凝固,呈现暗红色。
“洛儿……”慕容清风的声音略带嘶哑。
他呆呆看了夏子梦一会儿,才起身去取湿毛巾。
回来后,他快速清洗干净夏子梦的伤口,刚把金创药上好,就听到席沐云提醒的声音:“速度快点,外面还等着你解决呢。”
“知道。”慕容清风飞快将夏子梦的伤包扎上,然后把她的衣服扣好。
慕容清风贪婪地摸了摸夏子梦有些苍白的脸蛋,脑袋满是她绝望刺伤自己的画面。
或许,他真的误会了什么?
愤怒和猜测的确让他经常把她隔绝在心房之外。直到,她刺中自己那一刻,他才看见一点点真实的想法。
他对夏子梦有着超乎想象的在乎。
那是,不可能对夏青天女儿产生的在乎。
“等我。”慕容清风在夏子梦的额头轻轻吻了下。
随着柔情复苏,她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
“慕容清风,你不是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的想法。”
“本来我想在离开之前,把你一直想知道的**告诉你,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再见了。”
这一次,他要放下所有成见知道她的想法,更要知道关于她的**。
“洛儿,对不起。等我。”慕容清风为夏子梦理了理衣衫,手指抚过她的脸蛋,叹口气,离开。
走出房门的时候,慕容清风看了席沐云一眼:“夏子言的事交给我处理,这里你替我守着。”
“知道,快去吧。”席沐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到了内间。
有席沐云守着,就算有人冲进王府或者趁乱想对夏子梦动手,也不会得逞。
慕容清风看了眼夏子梦的房间,大步离去。
夜空忽然昏暗起来,明亮的月和闪烁的星都不见了,黑云从西北角向整个天空铺开去,远处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王府的正门前极为宽敞,可同时容纳三辆马车并驾齐驱。如此宽阔本来是凸显王侯之家的气派,然而此刻却站满数不清的士兵,手持长矛,驽钝,和王府的侍卫对峙。
“慕容清风,你这个通敌叛国的**贼给本将军滚出来!”突然,一声怒骂划破夜空。
这一声怒吼,让整个王府的人都为之一楞!
刚走到门口的慕容清风听到后,更是为之气结。换做是谁,都会被扣上**罪名而恼火,甚至愤怒。
真是贼喊抓贼啊!
该死的夏老贼居然玩这招,还真够狠的啊!自古,莫须有的罪名,不知道冤枉了多少爱国名将,忠臣良相。
“慕容清风,你这个缩头乌龟,东窗事发所以害怕了吗?还不立刻给本将军滚出来!”夏子言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的站在王府门口再次高喊道。
“放肆,本王的名讳是你叫的吗?”突然之间,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语,让正得意的夏子言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急忙朝门前看去,恰好看到刚刚步出大门的慕容清风。
今天的慕容清风虽然未穿朝服,但是也穿着的象征王爷身份的锦衣玉袍,完美地衬托出他的王者之气。尤其是他的神情,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夏子言冲锋陷阵,什么阵仗没见过?在死人堆中摸爬滚打,靠着万骨枯而成名,又怎么会怕慕容清风。
“呸!”夏子言唾弃一口,“真是大言不惭,居然还敢自称本王,你这个叛徒配吗?来人,还不速速将**贼给本将军拿下?”
随着夏子言说罢,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就从一旁冲了过来,就要将慕容清风拿下!
慕容清风和王府的护卫怎么容夏子言随意撒野,在敌方冲上来的瞬间,也纷纷亮出武器,冲上去阻拦。
战斗,一触即发。
慕容清风却是眸光闪了闪,心里快速盘算。
今晚就要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夏青天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吗?
他在王府里暗藏的护卫还有王府地下室藏着的兵力,远远超过夏子言带来的人。而且不仅如此,他在京城哥哥秘密据点藏着的人,最少也有三万的兵力。
除此之外,他还有驻守在其他城镇,还有边界的其他军队,加起来也有十万多人。还有他和国界附近的诸个小国联盟,加起来兵力最少也有三十万。
按照人数算起来,差不多可以和夏青天一拼。
但是,他的布局还没有完善,最重要的席沐云还没有改变庚岚王朝的政局。一旦他和夏青天反目,国内展开大战,庚岚王朝肯定会趁机坐收渔翁之利,夺取锦绣皇朝的江山社稷。
“都退下。”慕容清风瞬间有了决策,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实力的时候。
只要皇兄在位一天,他的生命就不会有危险。大不了就是被夏青天算计一二,被关禁闭什么的,但是这不会影响他继续布局。
王府的护卫全都训练有素,听到命令的一瞬,立即执行。
夏子言带来的官兵无人阻挡,很快就冲到了正门前。按照夏子言的命令,他们应该是将慕容清风拿下收押,怎料在人群里却有人痛下黑手,手中的长枪直取慕容清风咽喉。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有好几个人同时出招,借着其他人的掩护,分别对准了慕容清风其他的几个要害。
“干什么呢,不知道这里是本王妃的地盘,都给我滚!”突然间,一道女声响起。
虽然有气无力,但是声音里透着威严,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所有人都被这个声音震到,夏子言的人不但不敢动手,反而纷纷退下去生怕不小心触了霉头。
就连暗中想对慕容清风下黑手的人,也不得不及时收手,随着大家一同退下。
这时,只见穿着大红色牡丹纱裙的夏子梦,亲昵地拉着王府管家席沐云的手,坐在八人抬着的步撵上姗姗而来。
步撵来到王府大门前时,夏子梦匆忙扫了一眼。
眼前的阵势,似乎对慕容清风很不利啊。
她急忙对席沐云招了招手,席沐云便低着头附耳过去,听她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将目光对着夏子言问道:“夏子言,我问你这是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妹啊,你怎么出来了?”夏子言看到夏子梦这副阵势,不用想也知道把她给惹火了。
奇怪啊,爹不是说妹妹中计了,和慕容清风闹翻了?
所以爹才让他将计就计,狠狠推波助澜一把,让慕容清风彻底伤透妹妹的心。这样妹妹就会甩掉慕容清风,他们呢,就可以放心地将慕容清风除掉。
可是,情况怎么和爹说的不一样?
夏子言看到妹妹就跟老鼠见了猫,嚣张的模样全然不见,哪里还有半点威风可言:“妹妹别急,夜里风大,小心着凉还是回屋里歇着吧?”
“哼。”夏子梦冷哼着,眉毛一挑,漂亮的眼睛瞪着他看。
夏子梦很不爽地开口:“休息?你们把王府照得跟白昼似的,又打打杀杀这么吵,让我怎么休息?大哥,你深夜探望小妹的架子摆得也太大了吧!”
“小妹,大哥不是……那个,大哥是来抓**贼的。小妹别急,大哥尽快搞定,尽快搞定哈!”夏子言心里忐忑不安,却还要继续扮笑脸,就怕态度不正确火上浇油彻底让夏子梦炸毛。
睁眼说瞎话,哪来的**贼,还不是故意来找慕容清风的麻烦?
“哦,**贼?王府里还有那么恐怕的人吗?好吧,你继续,快点弄完,别打扰我休息。”夏子梦打了个呵欠,朝慕容清风慵懒地招招手,“王爷,你和沐云陪我回房,继续完成刚才未完之事吧!”
未完之事,难道是三人同行?
萧王妃在私生活上果然不检点——众人惊讶地看了眼夏子梦后,同情地望向慕容清风。
萧王真能在夏青天权力施压下忍气吞声,任凭夏子梦把他男性尊严践踏在脚底?
大家等待慕容席**火爆发的时刻。
岂料,慕容清风露出众人从没见过的柔笑,如同****讨好贵妇们的小倌般乖巧地走向夏子梦,在她手背落下一吻:“遵命夫人。我和沐云一定好好服侍你。”
“你怎么出来了?你这样做会影响伤口愈合。快回去。这边的事情我会解决。”慕容清风用仅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夏子梦觉得自己刺伤自己那刻应该非常痛恨慕容清风才对,可是她醒来时,听见慕容清风此刻的处境。
她又犯贱地想要保护他。
也罢,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今晚,她就当最后一次放纵自己的感情。
明天开始,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斩断情丝,远离慕容清风。
“小妹,大哥要抓的**贼就是慕容清风!”夏子言怎么也没想到慕容清风和席沐云与夏子梦居然是这种复杂的关系。
这么重大的消息,为什么潜伏在王府的人没有跟他爹回报呢?
“大哥!我的枕边人怎么可能是**贼?哼,我看大哥才不是来抓什么**贼,根本是来找我的麻烦!大哥,别忘了,小妹我最讨厌的事就是找乐子被打扰。夜晚是我的重头戏上演的时间,就算天塌了也别来烦我。”夏子梦扮作正牌王妃的嚣张模样,还有几分真假难辨的意思。
十个美男?她要是收下,那绝对是大脑当机,暂时不在服务区。
“呸呸呸!大哥,这种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你不觉得丢人,我还嫌你玷污了我的清誉呢!我虽然爱玩,但是现在和王爷可是伉俪情深呢。”夏子梦因为要摆出王妃的架势,说话就必须用力气。
结果说的多了,就扯到了胸前的伤口。随着伤口裂开,刺痛袭上心底,夏子梦痛得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这么细微的变化,却丝毫瞒不过慕容清风的眼睛。
尤其是此刻他还和她十指相扣呢,自然清楚感觉到她本就凉的手更加冰了,手心里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心疼,慕容清风眉头动了动,心里不由得内疚起来。
他今天错的那么离谱,伤她那么深,她却忍着痛出来帮他。
这份情如何不让他感动,伤她的行为又如何不让他愧疚?
“洛儿……”下意识的,慕容清风轻喃出声。
猛然间听到如此****的称呼,夏子梦的身子僵了僵,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筑起的铜墙铁壁,被他这一声震裂了几处,有点要坍塌。
夏子梦忍不住垂眼,和他深情的目光碰撞,撞出一层层激烈的火花。
然而,夏子言却在这个时候大煞风景,铁了心地违背夏子梦的意思:“小妹,你别骗大哥了。伉俪情深,你就不会玩三人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大家想笑,却碍于丞相千金恶毒的名声不敢笑出声,只能辛苦憋笑。
靠,她的名声啊,又让人随意践踏了!
如果有其他办法,她会用萧王妃的放|荡名声帮助慕容清风?
更不能原谅的是,夏子言这个妹控,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戳了她一刀。
“夏子言,我三天被教训你,你就上梁揭瓦?”夏子梦脸蛋瞬间红的像是红辣椒,用力拍了一下步撵,“你回去告诉爹,我的枕边人如果是**贼,那我就是同伙!要么你把我和王爷一起抓走,要么你就给我滚蛋!”
完蛋,夏子梦是真的火大了——不然她不会直呼自己的名字。
夏子言急得直挠头,来之前爹交代过不要管妹妹的怒火,只管挑拨离间,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恶劣。
可是这个样子,妹妹把慕容清风护的死死的,他要怎么挑拨啊?
“小妹啊,这个大哥做不了主啊。国家大事,你不懂了,还是回去和你的席沐云一起欢乐去吧。我看他就比王爷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是还有那个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你想要三人行,要不大哥去找人把他给带来?”夏子言一着急,居然茅塞顿开,想到了利用夜幕冉来给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两人添堵。
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子梦正要开骂,忽然发觉自己又有点头晕,冷汗越来越多。
糟了,一定是刚刚自己拍步撵的时候太用力,扯到了伤口,伤口又开始流血……她必须回去再包扎一下,否则血这样继续流,小病也回死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伤口裂开了。
慕容清风眸色一暗,心疼地紧紧抓着她的手:“回去。”
夏子梦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心神有点恍惚:“偏不。”
“怎么能这么固执呢?”慕容清风悠悠地叹气。
随即,慕容清风就摆了摆手,示意轿夫们降低步撵的高度,然后大手一伸就把夏子梦抱在怀里。
接着,他在夏子梦一脸惊愕下,低头吻上她用艳红的胭脂遮盖的苍白唇瓣。
他这是——
夏子梦刚要反抗,忽然想到此刻慕容清风面临的危机,还有自己的境遇,不得不配合他继续演戏。
因此,她随着他的动作,小心地环上他的脖颈。
慕容清风感觉到她的顺从,却依旧吻得小心翼翼,****中含着让人贪恋的柔情。
渐渐的,她忘记演戏,只记得这是****之间私密的亲昵。他也一样,逐渐沉醉在这个柔情的吻中,仿佛此刻天地间只有彼此。
“王妃夜深了,我们该回房了。”许久,慕容清风才恋恋不舍结束了这个让人脸红心跳地深吻。
随后,他示意着轿夫们再次将步撵抬起来,转过去就要回府。
“慕容清风,你站住!”夏子言急的直跺脚。
慕容清风闻声果然止步,回头的时候他露出**的笑容:“难道夏将军想看本王和王妃当众表演?本王不介意。至于,王妃……或许她会期待。”
……
她才不是……那种女人!
夏子梦瞪圆眼睛,偷偷用力拧了下慕容清风的胳膊,嘴上却配合着演戏:“嘿嘿,这样也不错。沐云,你觉得呢?”
席沐云一直是看戏的,突然被带入戏中,只好迎着慕容清风醋意的眼神硬着头皮配合:“王妃和王爷不反对,我自然为了王妃,什么也甘愿。”
呕……这话,她听着好想吐。
夏子梦把头移开,落在慕容清风的脸上,果然还是这张脸令人赏心悦目,也只有他才会让她心慌慌。
小妹什么时候成了暴露狂呢?
天啊,丞相千金的身子多高贵,怎么能暴露在这群男人眼中?妹控的夏子言,再也淡定不了,早把夏青天的嘱咐忘到了脑后。
夏子言望着走向夏子梦的席沐云,咬牙跺脚:“小妹好好回房休息吧,大哥过几天再来打扰。”
说完,他愤怒地率兵离去。
夏子梦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松开一口气。结果,全靠这口气撑着的她,这一放松人就挺不住,直接瘫在了步撵上。
“糟了,快,快回落梅庭。”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一脑门的冷汗,急的大喊。
轿夫们急忙抬着夏子梦,疾步赶往落梅庭。
路上,慕容清风依旧紧紧握着夏子梦的手:“别怕,很快就回房了,上了药就不会再疼了。”
“我没事。”夏子梦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急忙松开了手。
慕容清风顿时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又回到她受伤之前的绝望,心里堵得慌,难受到要停止心跳。
“我以为你出来帮我,是……”慕容清风认真地望着夏子梦。
夏子梦打断慕容清风的话,自以为是猜测:“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胸口的血在流,伤在疼。
她怎么能让慕容清风再伤她一次?
其实,她也不想帮他。
可是,她就是花痴,就是犯贱,醒来后担心夏子言会伤害他,忍不住出来帮他。
不过,这些话她不能让他知道。
她的自尊绝对不能让他一次又一次践踏?
“帮你?那又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了,我只是在偿还价值五万两黄金的紫水晶发钗的债务。”夏子梦强挤出一抹笑容,“都结束了,在我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就都结束了。从此以后,麻烦你别在找我麻烦,而我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结束了,不!
夏子梦冰冷的言语,彻底让他慌了:“洛儿,我知道自己做……”
她昏迷的时候他可以轻易说出道歉的话,可是她醒来,他却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都说不出口。
“我早就受够了你,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哄哄就会继续对你摇尾乞怜。”夏子梦情绪激动地咳嗽起来,“我做不到恨你,但是也做不到回到以前。就这样吧,如果你想听到我说原谅你,那我就原谅你。不过,这样做只是我想放过自己,也请你放过我。”
她太过用力,加上刚刚伤口的裂开和耗费了太多心神,忽然觉得头一阵晕眩。
接着,她就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洛儿……”慕容清风吓得大吼。
“叫什么,太医就在王妃房里候着呢。”席沐云忍不住抚额,看着两个人互相折磨,真是各种郁闷想吐血。
慕容清风等不及,这些轿夫们的脚力太慢。
他急忙将昏迷的夏子梦抱到怀里,立刻施展轻功,向落梅庭掠去。
忽然又是一个闪电划过天际,跟着就是惊天巨雷。风,使劲地吹着,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
不一会儿,雨滴落下,砸在树上发出“哗哗”的声响;落在地上,却是一个用力就钻入了地面深处。
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冲进屋的时候,李太医正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一看到夏子梦再度昏迷,这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王妃,这是……”
“伤口又扯开了,我先给她包扎伤口,然后你再看看如何调理身子。”慕容清风可不想让除自己以为的男人看到夏子梦分毫,尤其她的伤还在胸口。
李太医就只好安分地等着,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好在,慕容清风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就给夏子梦重新在伤口上了药,然后包扎好。
“去吧。小心着,别惊醒了王妃。”慕容清风仔细嘱咐了两句,又深情忘了夏子梦一眼,然后出了内间。
外间里,席沐云坐在太师椅上正品着茶。他看到慕容清风出来,眉头一挑,问道:“王妃伤势如何?”
“没有大碍,不过肯定伤了元气,需要好好调理身子。”慕容清风嘴上说着她的身体状况,可心里却担忧着她内心的伤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沐云看他一副不想提起的模样,没再问东问西,拿起茶独饮。
“说正事吧。夏子言怎么突然带兵来抓我,还说我是**贼?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如果当真是抓我的,夏青天绝对不会只派夏子言来,更不会只派这么点兵力。”慕容清风越想越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是啊,很古怪。夏青天明知道咱们这里有王妃这张王牌,如果真的要抓你肯定不会找夏子言,他只会听妹妹的,可奈何不了王妃分毫。”席沐云和慕容清风的看法一样。
“不过,看看这个。”席沐云把一封密信递给慕容清风,“你被夏青天那个老狐狸给告了。”
“告了?”慕容清风眸光一凛,忙将席沐云手中的密信接过来。
这上面的字迹……慕容清风扫了一眼暗自吃惊,想必应该是事态紧急,所以陛下才会亲自书写密信。
慕容清风顿时觉得密信沉重起来,他不敢分心,认真地看了一遍密信。
原来,夏青天不知从哪里伪造了一份他通敌叛国的信件,还把掌握了许多他和庚岚王朝来往准备夺取皇位的“证据”。
夏青天把这些东西交给皇上,请求皇上立刻将他逮捕,斩首示众。
皇上虽然知道这一切是夏青天的阴谋,但是面对诸多证据,以及几位大臣的联名上奏,他只好表面上顺着夏青天的意思。他只好一方面让夏青天彻查此事,并传口谕让夏子言逮捕慕容清风;另一方面,皇上暗地里却派人飞鸽传书告知一切,让慕容清风有所准备。
但是速度上还是慢了一拍,因为夏青天在进宫前就已经部署好了。圣旨下达的一瞬,宫内就发出了信号。
而席沐云收到飞鸽传书的时候,夏子言刚好带着重兵包围王府,在外府门口叫骂着。
“看样子,夏青天还是老样子,是个计中计。只是……”慕容清风只想到了两点,除了打击他的幕僚和除掉他之外,应该还有其他。
“如果能猜到那只老狐狸的目的,我们早就把他打败了。”席沐云没那么纠结,他更加看重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说说你的打算,对方下了一步棋,现在轮到我们下棋了。你是围魏救赵,还是直接叫阵厮杀?”
“他既然有连环计,我们也不能太简单。他不是说我**,莫须有的罪名又不是只有他会,我们也要让他尝尝被栽赃的滋味。”慕容清风眼中精光一闪,唇角立即浮现一丝玩味的笑容。
席沐云咧嘴大笑,一副拽拽的模样:“听起来就知道很好玩,真想看夏青天吃瘪的模样。不过我们现在伪造证据是不是有点来不及,做得太假反而会落人口舌,逼真的话最少也要数日时光。夏青天肯定不会给你翻身的时间,夏子言这一回去,很有可能夏青天立即赶过来,或者明天就该到了。”
话音刚落,席沐云忽然朝内间看了看,又道:“不过也不一定。如果有王妃出面,别说给我们时间准备,搞不好都能让夏青天的计划彻底泡汤。”
“我……她……”一向牙尖嘴利的慕容清风竟然有些结巴起来。
刚刚,如果不夏子梦出面,他要么暂时被关押在大牢之内,要么就要暴露实力和夏青天硬拼。
幸好有她。也正因为是她在被自己伤害后,还帮助了他,彻底让他意识到自己犯的错有多离谱。
不过,这个觉悟好像有点晚了。
他找她帮忙,或许她依然会帮他。不过,他是她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帮忙的话语,他说不出口。
“现在纠结了,早干嘛去了?王妃肯定恨死你了,你想让她昏迷醒来如以往般对待你,难,难,难!不过,你们毕竟是夫妻,还有两个孩子。”席沐云“噼里啪啦”拨弄金算盘,“按照账面上算,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至于怎么做,不是有句俗话’床头打架床尾和,古人的智慧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至于这个道理,我还没有娶妻,参悟不透,你自己琢磨吧。”
他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虽然娶了妻子也有了孩子,但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婚姻。
这个家庭也不是他期待的,所以五年多来他有家,却又无家。
“你忘记她应该不是那个她,也就不是孩子的娘。这类事情,我真没处理过……”慕容清风叹气,觉得夫妻之间的事情比朝廷大事,也比带兵杀敌复杂了好几百倍。
席沐云摊开双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不会可以学啊!堂堂的萧王,不至于被王妃给难道了吧?”
“大概,有可能。”慕容清风纠结地搓了搓手。
忽然,内间的门被推开,李太医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药方。
“如何?”慕容清风看到李太医的一瞬,整颗心和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夏子梦的伤势上面。
李太医察觉到慕容清风的焦急,不敢耽搁立即把药方双手呈上:“王爷,请过目。这是微臣为王妃开的药方,因为王妃失血过多,加上怒火攻心,还有可能是痛疼难忍,所以才会再次陷入昏迷……”
“少废话,尽说一些本王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诉我,需要几副药能调理好王妃的身子,还有王妃何时会苏醒过来?”慕容清风眉头高挑,不耐烦地打断李太医的絮絮叨叨。
李太医吓得偷偷去擦脑门上的冷汗:“是。回王爷的话,王妃随时都会醒来,也可能会睡到明天天亮自然醒。终于病情,外伤比较好医治,但是心病就不好医治了。”
心病,说的是他吗?李太医怎么会知道他和夏子梦之间的事情?
“说说看?”慕容清风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李太医来。
李太医原本就害怕,被他这一看身子下意识发抖起来:“回王爷,微臣是医者。医者不仅会断表症,也会看内症。”
“既然如此,你可有医治心病的方子?”慕容清风病急乱投医。
李太医惊得张大嘴巴,能吞下一整个鸡蛋:“没……没有。心病还需心药医,如同诊治表症一样,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就可以对症下药。不过在这之前,一定要确保王妃静养和调理身子的同时,维持身心愉悦。否则,恐怕将来会落下心痛的病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痛的病根?”慕容清风想到是因为自己,她才会受伤如此严重,顿时心中一阵内疚。
席沐云本想戏虐与他,可是看着慕容清风面露愧疚,痛心疾首的模样,就没落井下石:“小心着,就不会落下病根了。李太医,走吧,我们这就去抓药。”
说着,他从慕容清风手里把药方拿过来,和李太医一起离开了落梅庭。
临走的时候,席沐云还特意叮嘱不要有人进去打扰,就连刚刚得到消息赶回来的秀秀都被拒之门外,进不去屋子。
偌大的房间,顷刻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慕容清风走到内间床前,看着夏子梦,不禁痴迷起来。
“洛儿,你到底是谁?我该拿你怎么办?”许久,慕容清风坐下来,伸手过去,轻轻地摩挲着夏子梦的脸颊。
他从没想过会对一个女子动情,本以为此生同夏青天相斗,保住慕容天下便是他唯一使命。否则也他不会为了拖延夏青天夺位的时间,加大同夏青天争斗的筹码,布下陷阱****丞相千金,娶丞相千金为妻。
可当他遇上眼前这个女子,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纵然她有着同丞相千金一模一样的面孔,纵然他不明白她伪装丞相千金靠近他的目的,纵然她有可能是夏青天故意布下的陷阱……他还是为她动了情。
其实,他没想过伤她。
可那会儿他一想到她为夏青天背叛他,他就无法控制心中怒火。
事情已经发生,他虽然想要挽回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不知道如何弥补。
“对不起!”最终心里千言万语要对她说的话,只化成这一句饱含真心的歉意。
然后,他低下脑袋,万份柔情地轻轻吻上她冰冷的唇。
直到感觉到她呼吸急促,他才离开她微肿的唇瓣,然后不舍离去处理夏青天为他带来的烂摊子。
三日后,屋外压着厚厚的乌云,整个京城笼罩在压抑的闷热里。
“王妃该喝药了。”秀秀端着热腾腾的药碗,站在夏子梦的床边。
又是药,这几天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药给同化了。
夏子梦盯着秀秀手里的药碗。真要喝吗?她想到那份苦涩就觉得胃里难受。
算了,只要有外用药在伤势会慢慢好的。
夏子梦想着就吐吐舌,卖萌装可爱:“秀秀,我感觉我已经没事了。要不,这药你就端下去倒了吧。”
“那可不行,要听太医的叮嘱。而且王妃的外伤才刚刚开始结痂,所以这药啊还得继续喝。”秀秀担心地看着夏子梦,现在回想到她帮夏子梦上药时看到的伤口,还觉得触目惊心。
然后,她就担心夏子梦的身体,总觉得她现在就跟暖房里养着的金贵的小花似的,稍不精心就会败了。
“还要喝多久啊?”夏子梦想想就觉得头皮直发麻,一点都不想把药碗端起来。
秀秀早习惯了夏子梦躲避喝药的习惯,急忙将准备好的蜜饯和葡萄干一股脑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夏子梦手心里:“吃药就可以吃这个哦!”
呜呜,这是美食的诱|惑吗?
夏子梦盯着喜欢吃的蜜饯和天天的纯天然的葡萄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是想到药是多么的苦,她离开当了鸵鸟,打了退堂鼓。
“药一会再喝啦。”夏子梦扯着秀秀的衣袖,软磨硬泡,“我这几天在屋子里带着好闷哦,我们两个去后花园散散心,好不好?”
秀秀严守防线:“不行。王爷可是下令了,在王妃伤势痊愈之前,不能下床。不然,秀秀私放王妃出去了,就要打秀秀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那秀秀还不残了?
“那去院子里走走?”夏子梦退而求其次。
秀秀把头摇称了拨浪鼓,她不在怕被王爷责罚,她是担心夏子梦的身体。伤口还没有完全好,怎么可以下床呢。
“王妃,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不然王爷真会责罚秀秀的。”秀秀知道现在的王妃是真的疼她,所以才会用被责罚做借口。
夏子梦就有点心软,可是看着药她又头疼:“哦,秀秀怕王爷责罚,就不怕我责罚?”
“不是,秀秀也怕王妃。”秀秀急忙解释。
“嗯,怕我?”夏子梦拔高了嗓门。
秀秀急的满头大汗:“不是,秀秀不怕王妃,秀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像被夏子梦给绕进一个死局,出不来了。
“那就当我们秀秀怕我好了,把药放下,然后你就说看着我把药喝下就行了。”夏子梦眼睛亮了又亮,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这个……
秀秀看着夏子梦故意扮起来的面孔,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只好放下药碗,然后一步一回头蹭了出去。
夏子梦在秀秀离开的瞬间,像只活泼的兔子,蹭一下跳下床。
结果力度大了,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得她一阵呲牙咧嘴。
“这是讨厌,这么久了还会疼。”夏子梦揉了揉泛疼的伤口,然后将药碗端起来,急忙朝窗边走。
她得快点,万一秀秀去而复返,发现她把药倒了,还不得跟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啊。
她可舍不得秀秀为了自己担心,所以一定要快。
“吱嘎”窗户刚被她推开,她正想倒掉汤药时,忽然间房门就被推开。
紧接着两道粉红的身影冲进来:“娘——”
夏子梦的心啊,差点就吓得忘记了跳动:“泽儿,馨儿?你们怎么……”
她刚回头,正要说话,忽然就看到孩子们身后站着穿着一身玄色绸缎长衫的慕容清风。
他本来是笑着的,可是当他看到夏子梦的动作后,脸色一沉:“夏子梦,你在做什么?”
啊,倒药…………
“那个,嘿嘿……”夏子梦一阵心虚,手还维持着倒药的动作,忘记收回来。
“难道你想倒掉汤药?”莫非这几天她都没有按时吃药?
对了,她怕苦。
不过这不是理由,她的病必须按时吃药,否则就会落下心疼的病根。
想到她因为他才会弄成这样,慕容清风心一抽抽:“这几天,你都没有喝药?这个秀秀是怎么回事,没看着你喝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正想摇头说不关秀秀的事,慕容馨却扑上去拉扯夏子梦的裙摆:“娘,别听爹爹的。倒吧,倒吧!馨儿知道汤药什么的最难喝了。”
慕容泽也有模有样学着点头附和:“嗯,泽儿也最讨厌喝药了。娘,支持你!”
夏子梦感觉到额头出现三根黑线。
她倒掉汤药的行为,会不会给孩子们带来不良影响?瞧瞧,两个小家伙激动的表情,这影响肯定是大大的。
“才不是,娘只是开窗透透气,然后看着风景喝药。”夏子梦认命地叹气,身为家长要起到表率作用。
“馨儿,泽儿,生病了就该喝药。这药什么的,一点儿都不苦,一点儿都不难喝。”夏子梦看着不再冒烟的药碗,强挤出一抹笑容。
可是这个表率的代价……有点惨。
夏子梦两三口把药喝光,明明很讨厌,苦的就要吐出去来,偏偏还有装着不怕的模样。
甚至,她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瞧,这喝药多容易啊!不苦,还有点甜。”
慕容泽和慕容馨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真的?”
“娘什么时候骗你们了?”夏子梦睁眼说瞎话,一双眼不时越过两个孩子,偷偷朝桌上瞄。
那上面放着甜甜的莲花糕。
好想吃哦,吃了就可以散去嘴里的苦味了。但是,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两个小调皮鬼离开呢?
慕容清风看到她探头探脑,小狐狸似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唇角弯弯,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们啊,应该多向娘亲学习。”慕容清风随手从桌上拿起莲花糕咬了一口,递给夏子梦,“夫人,为夫吃不完。”
这个……夏子梦低头看着被他咬了一口的莲花糕。
吃了嘴里就不会再苦了,可是这是他吃剩的啊!
夏子梦纠结地瞪着莲花糕,最终败给心里的渴望:“食物不能浪费。”
她伸手要拿他递来的莲花糕,怎料,慕容清风忽然上前一步,直接把莲花糕喂到她的嘴边。
这动作太****了。
夏子梦心神慌了一瞬,忽然倔强起来,把头扭到一边,不吃!
宁可让汤药苦涩的味道满嘴乱窜,也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瓜葛。
慕容清风看她还在闹别扭,心头忽然一疼。看样子还真如同席沐云所说,他和她暂时很难回到过去那种亲密的关系了。
“洛儿,孩子们在看。”慕容清风俯下身,唇靠在她耳边。
糟糕,光顾着生气,忘记孩子们还在了。
她虽然不是双胞胎真正娘亲,但是她顶着她们娘的头衔。她和慕容清风吵架闹得再厉害,也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毕竟,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能给小孩带来不良影响。
夏子梦瞪了慕容清风一眼,然后不情愿地张嘴,吃下他喂食的莲花糕:“王爷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妾身这里来呢?”
“孩子们想你了。”其实是他想见她,可又怕她赶他出去,他只能带着孩子们来见她。
“嗯。爹说娘染了风寒,还不准我们看你。”慕容馨委屈地揉了揉鼻子。
慕容泽也连忙点头:“娘,你好些了吗?泽儿等着和娘一起玩呢!”
风寒?
也对,她受伤的事怎么可以让孩子们知道?会吓到她们的。
“乖,娘这不是好好的吗?”夏子梦揉揉慕容馨的小脑袋,然后又伸手摸了摸慕容泽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太好了,娘可以和我们玩了。”慕容馨拍手跳起来。
慕容泽更是去扯夏子梦的胳膊:“娘,泽儿跟你说,现在的后花园可漂亮的。咱们去摘花……”
“胡闹!”慕容清风忍不住出声呵斥,看着慕容泽拉车夏子梦的胳膊,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听秀秀说伤口才刚结痂,这要是再扯开,那还了得。
“爹爹……”慕容泽吓了一大跳,委屈地眼窝都红了。
慕容清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过分担心夏子梦,吓到了孩子们,急忙伸手揉了揉慕容泽的脑袋:“爹是担心你们娘,她还没痊愈呢,你这样用力拉着她,她会吃不消的。乖了,让你们娘亲好好休息,等她好了再陪你们玩。”
“嗯,娘好好休息。”慕容泽破涕为笑。
慕容清风松了口气,转眼看着夏子梦那身淡薄的裙衫,伸手就去搀扶夏子梦:“夫人,窗边风大容易受凉,你该回到床上静养了。”
这么闷热的天气哪里风大了?
睁眼说瞎话,哼!
夏子梦打落慕容清风的手:“王爷伺候妾身,实在让妾身惶恐。”
她一口一个王爷,一口一个妾身,有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孩子们听不出来她的怒气,可是慕容清风却是一想就听出来了。
她在恼他,可他偏不知如何处理:“洛儿,那日的事情……”
夏子梦打断慕容清风的话语:“哪日?妾身记性不是太好,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就忘,不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了。王爷日理万机,为国为民,妾身不敢打扰王爷繁忙公务,王爷还是回去吧!”
“对,对,爹你还是忙去吧!”慕容泽怕慕容清风在这里,老管着她。
她好几天没看到夏子梦了,这会儿巴不得慕容清风立刻闪人,这样她就可以磨着夏子梦,缠着夏子梦。
慕容清风不由得气馁,转身瞪着双胞胎——这两个小恶魔就不知道帮帮他吗?
慕容馨感觉到慕容清风的目光有点可怕,转身连忙朝夏子梦求救:“娘,抱~~”
这个……夏子梦面露为难。
她的伤口才刚结痂,时不时还会抽痛,如何能抱她呀。可是她看着慕容馨萌萌的脸蛋,期望的眼神,就舍不得拒绝。
“好,娘来抱……”夏子梦刚张开双手,忽然就见慕容清风一个箭步冲到了她身前。
“来,爹抱!”慕容清风担心夏子梦的伤口,也知道她心软舍不得拒绝孩子们的要求,所以在她行动之前就先有了反应。
他手长脚长的,很容易就抢先,将慕容泽和慕容馨同时抱在了怀里。
“爹爹……”慕容泽和慕容馨同时傻了眼。
她们记忆里,这可是爹第一次主动抱着她们!可是当她们两个看到慕容清风面无表情的模样,喜悦又开始往心理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爹这个样子,该不会说要打她们pp吧!
“娘,要娘抱!”姐妹俩同时大叫,向夏子梦求助。
“嘘——你们娘身子还没痊愈,能抱得动你们两个吗?乖了,你们想让人抱,那爹爹抱好不好?”慕容清风嘴角溜出一抹笑意,这下夏子梦总没借口赶他离开了吧!
慕容泽和慕容馨觉得慕容清风说得很有道理,满含歉意地望着夏子梦:“对不起,娘。”
“等娘好了,娘一定陪你们玩。你们爹抱着你们,你们是不是该表现一些谢意呢?”他们确实在吵架,甚至她已经升起尽快离开他的念头。
可她离开并不能带走两个可爱的孩子们,因此她还得尽量拉拢他和慕容泽姐妹俩的关系。这样即便她离开后孩子们再次失去了母爱,但是却可以享受到父爱,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夏子梦只能在心头这样宽慰自己。
“谢谢爹!”慕容馨最上道,吧唧一下在慕容清风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慕容泽也有模有样学着:“谢谢爹,泽儿最喜欢爹和娘了,爹和娘还有泽儿还有妹妹,永远要在一起。”
好啊,永远在一起!从未有过的温暖从他心田升起。
这一刻,他第一次有当爹的幸福,还有身为人父的幸福。而这个幸福,眼前这个女子带给他的。
她是他的洛儿,他一个人的洛儿。
“洛儿……”慕容清风刚深情地喊出夏子梦的名字,忽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脚步声停止的时候,屋外响起侍卫的声音,“王爷,夏将军又来了。”
靠,来的真不是时候。
慕容清风非常不爽,真想将这个总是破坏他好事的夏子言给千刀万剐了。
“我去见见他。”慕容清风不舍得看着夏子梦,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孩子们放回到地上,“乖,不要吵到娘。爹去忙,一会儿再陪你们玩。”
“哦!”夏子言怎么又来了?
难道,还是要抓慕容清风的?
夏子梦想到慕容清风遭重兵围攻那晚有点心慌,偏胸口的伤又在提醒她别多管闲事。
“娘,舅舅怎么来了呢?馨儿好久没看到舅舅,馨儿跟爹去好不好?”慕容馨想到每次舅舅来,爹都不开心,所以就想帮助慕容清风。
慕容泽也很担心,外公和舅舅好像很不喜欢爹,总是想找麻烦欺负爹。
“馨儿乖,你们舅舅来肯定是有事,不要吵爹爹。”夏子梦淡淡地说着。
他果然伤她至深,她已不像以往那样关心和担忧他了。
他一定要找个办法,挽回她的心。
“我去去就回。好好照顾你们的娘。”慕容清风本来是想摸摸夏子梦的头,却猛然间想到两人的关系还没换和,只好生硬地将手移到孩子们的头上。
“嗯。”孩子们乖巧地应着。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离开,看着房门逐渐关闭,心里的担忧却反而疯狂地涌了出来。
她唯有用捏紧拳头的方式才能抑制自己出去的冲动。
“娘,怎么呢?”慕容泽看着夏子梦面无表情目送慕容清风离开,不由想起近日府中流传席沐云是夏子梦新宠的事情。
爹那么好,娘竟然又犯傻,去喜欢其他男人!
她拉了拉慕容馨的手,慕容馨就鬼灵精地明白过来,忽然一把将夏子梦的大腿抱住:“娘!你是不是有了新宠,因此不在乎爹,也不要我们呢?”
“新宠?”这两个丫头在说什么啊?
“娘别想骗我们,那个人就是席管家!”慕容泽嘟起嘴提醒。
慕容馨想到夏子梦搂着席沐云离开,不要爹也不要她们的画面,急的哇哇大哭:“不要,娘,馨儿会听话的。你别不要馨儿,不要爹。”
这都哪跟哪呀?她什么时候和席沐云有一腿了,那货分明就是一只鸭子,她怎么会看得上……
额,夏子梦忽然想起前几天为了保护慕容清风,故意和席沐云演过一次****。
这件事要不要传的这么快,连孩子们都知道了?
“没有,没有,娘和席管家没什么事。再说了,你们这么乖,娘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夏子梦脸颊不由得发烫,这是不是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的?”姐妹俩齐齐望向夏子梦。
夏子梦捧着滚烫的脸蛋,点头:“嗯。”
“太好了。”慕容馨的哭声来得快也去得快。
慕容泽却是拉住夏子梦的手:“娘,走我们去见舅舅,保护爹。”
“这——”她说过不会再帮慕容清风。
慕容泽瘪瘪嘴,眼眶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原来娘撒谎。娘有新宠,不爱爹了,也不爱我们了。娘要和席管家离开,给我们生弟弟,然后……”
“停!这什么和什么啊?”这两个小恶魔真只有四岁吗?怎么联想力比她还要丰富。
夏子梦头疼得厉害,感觉自己被她们绕进一个死局,爬不出来。
“哇~~娘凶我们,娘不要我们了。”姐妹俩手拉手,一起嚎哭。
虽然干打雷不下雨,但是声势浩大,场面颇为惨不忍睹。
夏子梦哪里辨得出真假,光是听到她们的哭声就已经心软了:“好,娘答应你们,和你们一起去保护爹。乖,不哭不哭……”
“嗯,我们一起保护爹。”姐妹俩抽了抽鼻子,停止豪情万丈的大哭,然后捂着嘴偷笑。
夏子梦本来就担心慕容清风,加上孩子们这一闹,哪里还有心思分辨她们真哭还是假哭了。
“走了,去找爹。”夏子梦带着孩子们离开房间。
她们找到慕容清风的时候,他正跟着夏子言对峙着。
“慕容清风,还不下跪接旨!”夏子言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他的四周齐齐横列了数排兵将。
“放肆,本王的名讳岂是由得你直呼的!”慕容清风冷笑,神情不怒而威。
“圣旨在此,放肆的人是你!”夏子言本来就不把慕容清风这个萧王看在眼里,如今手中又有圣旨,更是嚣张得厉害。
慕容清风丝毫不睬夏子言的嚣张,俨如帝王般居高临下冷酷高傲地睨视他:“本王在皇兄面前亦不用下跪,又何须跪区区一道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夏子言恨不得将他劈成八段。
可是他想到临行前夏青天的嘱咐只好将怒火勉强压下去,不情愿地宣旨:“滋闻御弟通敌叛国,朕深感痛心。幸见夏相再奏证据稍稍欠缺,不足以证明御弟叛国,朕心稍慰。此一事,朕已命夏相全力彻查,望能早日还你清白。”
“好一个通敌叛国,莫须有的罪名啊!”慕容清风嗤鼻冷笑,威严瞪向夏子言厉声呵责,“圣意只说要彻查此事,你却再次重兵包围王府,是枉顾圣意还是想趁机叛乱?”
“不派重兵包围王府,万一你在彻查期间偷偷逃了呢?你这等奸猾狡诈之人,不得不防!你给本将军听好了,本将军奉皇上之命逮捕你。你识相的就乖乖跟本将军走,否则就地格杀勿论!”夏子言笑得猖狂。
慕容清风却稳如泰山,动也不动:“你居然在皇上的圣旨上添油加醋,本王看夏将军是想趁机叛乱啊!”
面对慕容清风的指控,夏子言竟然也不反驳,只是振臂高呼:“慕容清风漠视圣意,见圣旨如帝亲临,然而他却公然抗旨。众位将士,随本将军杀入王府,拿下慕容清风的项上人头!”
糟糕,躲在暗处观看的夏子梦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和她一起偷看的孩子们,见夏子言说要砍掉爹爹的脑袋,急了。
“住手,舅舅不可以欺负爹爹!”慕容泽松开夏子梦的手,冲出去站在慕容清风身前,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夏子言。
慕容馨也学着姐姐的模样,跑到慕容清风身前双手叉腰:“舅舅,不准伤害爹爹!”
“馨儿,泽儿……”夏子言呆了又呆。
他和夏青天不同,虽然知道这两个双胞胎身上留着慕容清风的血脉,但是她们也留着夏子梦的血脉啊!
因此,每次他看到她们的时候,就想到夏子梦小时候缠在他身边甜甜喊她大哥的可爱模样。
这一颗心就忍不住软了下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伤害她们。
“你们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夏子言怕接下来血腥的场面吓到孩子们,更怕孩子们受惊会让夏子梦难过。
他的心里,夏子梦最大。让夏子梦难过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舅舅是坏蛋,伤害爹!”慕容泽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夏子言。
慕容馨也学着慕容泽的模样拿石头扔夏子言。
夏子言左右躲闪,却一个不小心让石头砸中脑袋。
“呦!”夏子言用手摸了摸额头,看见满手的鲜血。他居然让两个孩子弄伤了脑袋,这叫他以后如何在军中树立军威?
夏子言翻马而下,愤怒地瞪着双胞胎:“滚回去,否则……”夏子言抽出身后巨斧。
夏子梦吓得心脏提到嗓子眼,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冲出来冲着夏子言大吼大叫:“夏子言,你敢伤害我的孩子试试。”
天啊,谁来告诉他,夏子梦怎么又出来了?
她不是感染风寒,卧病在床吗?
“小妹,我是同孩子们闹着玩的。你来了正好,我安排人送你和孩子们回丞相府,逮捕叛党的事情交给大哥就好。”夏子梦又喊他名字,夏子言有点傻了。
他可以不在乎双胞胎的怒火,却不得不照顾夏子梦的情绪。
“哼,我不管,你吓到孩子们是真的。”夏子梦安慰自己,她是在救双胞胎,而不是慕容清风。
“小妹,爹的耐心已经用光了,你乖乖地呆在一旁不好吗?来人,带小姐和孩子到丞相府。”夏子言挥手命令,同时大步走向慕容泽姐妹俩。
糟糕,夏子言要用强的。
夏子梦看着抓住双胞胎衣领的夏子言,吓得一身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
夏子梦着急的时候,忽然看到慕容清风就在身边,而他的腰间,陪着一把宝剑。
“快,把我当做人质。”夏子梦急急靠过去,用蚊子似的声音要求。
当人质?
慕容清风一愣,和她目光交叠在一起的时候,瞬间动了。
她这是又要帮他!
慕容清风会意一笑,看来他和夏子梦之间的问题并不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只要有耐心和毅力,总会化解的。
想着,慕容清风一伸手就把夏子梦抱入怀中,同时拔出宝剑假作放在她的脖子上:“夏子言,放开泽儿和馨儿!”
“放开,你做……”夏子言还没等吼完,就被眼前一幕吓得脸全白了。
什么时候,他把夏子梦给绑架了?
夏子言没想到慕容清风会这么卑鄙,用夏子梦的安危来要挟,气得眉毛直抖。
“好。”为了夏子梦的安全,夏子言只好咬牙松开孩子们。
慕容泽和慕容馨恢复自由的瞬间,齐齐扑倒夏子梦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娘,娘,我们好怕。”
“乖,不怕不怕。”夏子梦心一软,忘记还在演戏,蹲下身体,抱住双胞胎。
夏子言看到剑从夏子梦脖子上离开的一瞬,爆喝一声,趁机挥舞着手中的巨斧,直奔慕容清风面门劈来。
慕容清风见了,飞跃向前,挥剑挡住夏子言的巨斧。
靠,真是头蛮牛,力气真大。
瞬间,慕容清风只觉得臂膀像是被千钧力量打压一般,眉头一皱。不过对付蛮牛的办法就是个“巧”字,慕容清风身形一收,后退的同时变幻莫测地抖出无数剑花,巧妙化解夏子言蛮力攻击的同时,还数次进行****。
“啊啊!”夏子言红着眼睛怪叫,巨斧劈下来,招招想要致慕容清风于死地。
相对的,慕容清风也被激怒动了杀机,每一剑都刺向夏子言的胸前要害还有暴露在铠甲外的咽喉。
“打架了,不要,爹爹……”慕容泽和慕容馨什么时候看到过这种血腥的、暴力的斗殴啊!
她们吓得哇哇大哭,泪水就跟金豆子似的,不停在她们脸蛋上滚落。
“乖,不哭,娘在呢。”夏子梦担心慕容清风的安危,可更担心孩子们的心灵。
外伤容易康复,心伤很难痊愈。
多少人因为小时候的心伤,长大了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或者心理扭曲的大变|态。
“慕容清风,你的死期到了!”夏子言忽然怒吼一声,手中两把巨斧朝慕容清风用力劈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不再架开他的攻势,反而迎上去一挑手中的宝剑直奔夏子言的咽喉,也想着一招置他于死地。
这个画面,有种两败俱伤的架势。
从夏子言这边观看战局,就可以看出慕容清风身手灵活,剑术高超,应该是稳操胜券的。但是在夏子梦的角度看,绝对是夏子言要先将慕容清风的脑袋敲破。
“小心!”千钧一发间,夏子梦全然不顾自己安危,尖叫着冲过来。
她往两人身前一横,张开双臂就把慕容清风给护在了身后。
眼瞅着巨斧迎面劈来,夏子梦这才回过神,当即吓得浑身发抖。
“小妹!”夏子言惊呼。
他想停止攻击已经不可能,只好强行将手中的巨斧脱手甩出去,远远避开夏子梦掉落在几丈外。
“夏子梦!”慕容清风也吃惊不小。
他没料到会发生这戏剧化的一幕,偏偏此时想要收剑已经来不及。
万分紧急之下,他只得用内力震伤自己的手腕,导致宝剑一偏险险地从她耳畔刺过。
虽然没伤到她,但是锋利的剑尖却还是削掉了她一缕秀发。眼看着秀发落在地上,慕容清风立即暴跳如雷:“夏子梦!”
她这样贸然地冲过来,如果他刚刚反应慢一点,那一剑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他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怕自己的心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会因此疯掉。
心惊胆颤后,就只剩下怒火。
慕容清风恼火地一把抓住她的后脖领,将她拎到身前正要斥责,怎料夏子梦却忽然出其不意地反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手中宝剑一横。
“哥,救我啊!”剑锋对准自己脖子的瞬间,夏子梦扯嗓子大喊Hellp!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慕容清风和夏子言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局势已经因为夏子梦的举动彻底扭转。
“你这是——”慕容清风震惊得瞪大双眼,被夏子梦突兀的举动弄呆了。
“我不是帮你,只是不想孩子们没了爹。”夏子梦嘀咕一句,然后装着害怕大叫,“大哥,救我啊!”
“小、小妹……”小妹怎么突然就被劫持了?
夏子言有点懵。
可他哪还有时间去想前因后果,他只想到小妹被绑架的事如果给爹知道,他一定完蛋啦!
“慕容清风,你快放了我小妹,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夏子言又气又急得哇哇怪叫。
“夏子言,你最好不要擅动,否则我就让你最疼的妹妹为你的愚蠢赔上性命。”慕容清风作势地将剑锋逼近夏子梦咽喉几分。
“慕容清风,你敢!”夏子言气得直哆嗦,却不敢妄动。
夏子梦见局势并没有好转多少,急得大嚷:“夏子言,你笨死啦!我的性命重要,还是你的任务重要。呜呜,我如果有一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去面对爹,面对我们死去的娘亲?快啦,他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保命啊,保住我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夏子言被夏子梦这样一骂,立即顿悟过来:“慕容清风,你到底怎样才放了我小妹?”
“带着你的部队滚。”慕容清风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屁!你先放人!”夏子言脸涨成了猪肚色,整个要气炸了。
“夏子言,你个大猪头!你还敢提条件,你的眼睛是用来吃饭的,看不到他放在我脖子上的剑吗?”夏子梦的脖子故意向剑锋靠去。
她只是想做戏做得逼真一些,哪里想到慕容清风的宝剑会这么锋利?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白嫩的脖子上就被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触目的鲜血顿时溢出来,染红了她的脖子。
“哇,好痛,好痛!哥,我不要死,快答应他啦!”夏子梦因为吃痛,这一声惨叫可真是发自肺腑,差点把嗓子都给喊破了。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的脖子顿时慌了神。
血,血……靠,她又受伤了。
伤上加伤,慕容清风淡定不了了。
他没有握剑的左手,下意识搂住夏子梦的腰,准备把她打横抱起来,呼唤太医,为她治疗伤势。
“别。”夏子梦急急打落慕容清风的左手,宛如秋水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慕容清风。
她还真是坚持,她不知道他会心疼,会不舍吗?
可是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慕容清风只好配合。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夏子梦的脖子处挪开,装出冷酷的模样:“夏子言,要么你给本王立马有多远滚多远,要么你亲眼看着你妹妹血溅三尺?”
“小妹——”夏子言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快疯掉。
看到夏子梦脖子受伤的瞬间,夏子言就发誓要把慕容清风的脑袋拧掉。敢伤害他最宝贝的妹妹,他绝不原谅。
可是此刻妹妹的性命被慕容清风威胁,他除了隐忍,别无他法。
为了妹妹,夏子言决定再次违背爹爹的命令。毕竟和抓捕慕容清风比起来,妹妹的性命更重要。
“好,我……”夏子言正要妥协,答应慕容清风的,忽然就听到从后面传来一阵骚动声。
紧接着,就有士兵通传的声音:“报——相爷到!”
相爷,夏青天来了?
慕容清风第一个反应就是半眯起眼睛,向远方眺去。
夏子梦也愣了,不过随后她就松了口气。以夏青天对正牌王妃的宠爱,说服他退兵应该是很简单的事。
同样的,夏子言也感到愕然。
今天出门的时候,爹没说要亲自来坐镇啊?这是怎么呢,难道爹已经知道他出师不利,所以过来帮忙?
几个人正暗自合计的时候,夏青天专用的豪华版软轿就穿过夏子言的军队,停在了夏子言的马旁。
抬脚的人恭敬地掀开车帘,将夏青天请下软轿。
“贤婿和犬子唱的是哪处戏?”夏青天笑面佛般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不急不缓踏步出来。
“爹,我要死啦!”夏子梦不等夏子言先开口回话,抢先呼救。
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她还偷偷拧了一下大腿。
NND,力气不小心用过了头,痛得夏子梦鼻子一阵抽抽,眼泪稀里哗啦地夺眶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猛然间听到夏子梦惊天动地的哭声,夏青天吓了一跳。
当他看见夏子梦的眼泪和脖子上的鲜血时,惊得脸色瞬间就变白了,然后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子、子梦——”夏青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别,别怕,爹来救你。”
他是权倾一朝的夏王爷。他曾在多次面临腹背受敌,却依然能含笑面对。
可是,当他看见夏子梦的眼泪和鲜血时,他偏忍不住双腿发软,害怕慕容清风手中的利剑不小心割破了夏子梦的喉咙。
果真,如同闻名天下的神算子说的那样,他这辈子唯一的克星是他的女儿——夏子梦。
“爹,快点啦!我流了好多血。”夏子梦当然知道剑锋不过是在脖子上划了一道小口,根本没有损伤主要的血管。
不过,此刻她为了快点帮助慕容清风扭转僵局,她不得不利用夏青天和夏子言对正牌王妃的疼爱,夸大其词地哭嚷。
“好,好,好。”夏青天慌乱点头。
这个时候,夏子言急忙凑过来,低头在夏青天身边小声提醒:“爹,慕容清风挟持妹妹,逼迫我们撤兵。现在怎么办?咱们是撤兵,还是再想其他办法营救小妹?”
“呸,你想要了你妹妹的命啊?”夏青天忍不住苛责两句,但是音量明显低了不少,“现在这个情况,当然是你妹妹重要。”
训斥完,夏青天忽然抬手就狠狠扇了夏子言一嘴巴,“你还有脸叫我爹?不孝子,你带着军队来王府胡闹什么,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看你把我宝贝女儿给害的,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虽然知道夏青天是在演戏,可这一巴掌打得可真疼啊。
“爹,我错了。”夏子言捂着脸,眉毛因委屈而呈现倒八字。
夏青天骂了两句,一转身再看慕容清风的时候,这张脸就在此变成了笑面弥勒佛:“贤婿啊,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呢?咱们到底是一家人,这家里人闹了误会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刀枪相见。”
“这话,还是对你儿子说去吧。”慕容清风不屑地冷哼。
夏青天半个不字都不敢说,还得点头哈腰讨好慕容清风:“是是,我这就让我这不孝子撤兵,他一时犯浑你别往心里去。那个,刀剑无情,你小心着可千万别伤害到我宝贝女儿。”
一着急,夏青天也不一口一个本相,直接降低身份自称“我”。
“相爷可真会审时度势!不过——听闻夏相爷参奏了本王一本,说本王通敌叛国,不知这事从何说来?”慕容清风眉头一挑,声音也骤降到了零度以下。
如果他不趁机摆平夏青天这只奸诈的老狐狸,就白白浪费了夏子梦的心思。
他可不能让夏子梦白白受伤。
“贤婿啊,这事可怨不得我啊。这事追究起来,先是镇守下胜关的孟哲将军奏本说发现王府的密探出入庚岚王朝的次数非常频繁,接着朝中众臣也陆续表奏,发现王府的诸多疑点。这些证据确凿,都指明了你打算预谋造反,你我皆为人臣,理当替国分忧,我也不好替你将奏折压下让人说我包庇女婿啊!所以,我能做的只有按实情具表。”夏青天一推二六五,惯用伎俩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摆出一副忠臣的架势让人想反驳都没话说。
靠,真是老奸巨猾!
夏青天不但把事情都推倒别人头上,更是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孟哲将军身上。
如此一来,依着他向来扮作的有仇必报的性格,事情了结之后必然会对孟哲出手。或者这件事激怒陛下,盛怒之下轻则孟哲丢官,重则军法处置。
关键是,孟哲将军现在已经被策反,是他的人!
慕容清风恨得咬牙切,没想到这货居然设计他的同时还想好了退路,就算不能撼动他,也可以折杀他的羽翼。
只是,孟哲如何曝光的呢?为什么席沐云这边没有收到消息?
慕容清风觉得自己这边内部结构肯定出了点问题,在这件事情结束后,他一定要整顿一下。如果消息链有断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连接好,以免将来误了大事。
“莫须有的罪名,相爷居然查不出真假,还口口声声称为朝廷办事。这就是办事的态度,敷衍了事?”慕容清风因为心中愤怒,言辞难免犀利。
“可不敢这么说。这件事是经过调查,确实如同孟哲将军所奏,贤婿的密探出入庚岚王朝的次数的确是太过频繁,不得不让人怀疑。”夏青天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慕容清风先是一愣,随后就想到了什么。
冬天的时候,因为他比较怀疑夏子梦的来历,所以派人前往其他国家暗中寻找和夏子梦有关的蛛丝马迹。
后来,虽然因为没有证据指明她和其他国家有关联,这事就暂时不了了之。前往其他国家的密探都按时归来,只有庚岚王朝的没有撤掉。
因为密探联系上了潜伏在庚岚王朝的人,于是便做了接应,来往于两国的边界,暗中传递两国的消息。
夏青天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才会用此大做文章。
其实慕容清风心如明镜,夏青天这么忌讳,是怕找到外援,联合起来对付他自己。
“夏相爷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本王的确派人出关,不过不是密探而是密使。他们也不是通敌,而是想和邻国建立邦交,和我国永修和睦。”慕容清风冷笑,直接了当道出夏青天心底最大的隐忧。
夏青天这只老狐狸一听就懂,不过却因为在乎夏子梦的安危,没敢和慕容清风大逞口舌之快。
“这倒是难办了,眼下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贤婿清白,也只有委屈贤婿跟我回去接受调查。不过贤婿放心,我定然会倾尽全力还你清白。这是最好的保护你的方法,相信我。”夏青天笑面佛般的笑脸依旧,可脸上过多肥肉却轻轻颤抖,泄漏他此刻的心虚。
“是吗——”
慕容清风拿着剑的手不过动了动,夏子梦立即配合地扯脖子哭喊:“爹啊,你想害死我吗?还查什么查,先救我啦!呜呜,我头好晕啊,血就要流光啦!”
“女儿啊,别怕爹这就救你。子言你还等什么,带着你的人立马给我滚!”夏青天听到夏子梦这一哭喊,心疼的啊,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这就滚了。”夏子言被夏青天这一怒吼,吓得立即退兵撤退。
将萧王妃门前围个水泄不通的军队,顿时作鸟兽散,分成零星小股朝着四面八方离开,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萧王府门前,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慕容清风和夏家仍在紧张对峙。
“我已经依言退兵,贤婿也该依着君子协定,放了我女儿吧!”夏青天担心夏子梦脖子上的伤,言语间愈发急切。
放了?怎么放?
他已经利用夏子梦闹到这一步,如果此刻他收回宝剑,恐怕夏子梦不得不同夏青天回丞相府吧!
可问题是,他舍不得她离开啊!
慕容清风犹豫的时候,夏青天却是等得不耐烦了。
如果慕容清风再不放了夏子梦,他就准备撕破脸皮。虽然夏子言带着人撤走了,但是只要他一声令下,再次包围王府还是很容易的。
“别激怒他们,放了我。”夏子梦仅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提醒。
她不知道慕容清风在犹豫什么,可是此刻目的达成,他再不放开她搞不好夏青天会随时反口。
“好。”尽管依依不舍,慕容清风还是不得不移开了宝剑。
松开她的瞬间,慕容清风深邃漂亮的眸子里立即染上一层隐晦。两个人还没有分别,可他的心已经开始痛。
“子梦,快,快到爹身边来。”夏青天见慕容清风放了夏子梦,总算是松了半口气。
可是只要她还呆在慕容清风身边,就不是安全的。
所以夏青天迫不及待地召唤夏子梦,只有呆在自己身边,夏子梦才会绝对安全。
“嗯。”夏子梦木然点点脑袋,上前一步。
忽然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的让她吃痛地挑眉,然后发现自己再也迈不出脚步。
夏子梦惊讶回头,对上慕容清风迷人的黑瞳。
她没看错吧?他的眼中居然溢满不舍。
可他心中明明没有她啊!
夏子梦摸摸依然有些疼的伤口。
那天在她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身体虽然已停止流血,但是伤口还在疼,她的心也仍旧在刺痛着。
或许,他的不舍只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帮他吧!
“我得走了。日后,你自己多加保重,好好照顾宝贝们。”夏子梦勾起抹笑容,努力让自己走得潇洒一点。
慕容清风望着她,迟疑动动嘴唇。
他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口型似乎在呼唤——洛儿,别走。
夏子梦的眼睛瞬间红了,不舍的情绪开始在心里冒着泡。
就在这时候,慕容馨和慕容泽扑上前,抱着夏子梦的大腿,嚎哭:“娘,不要丢下我们,不要走!”
原本夏子梦心里就有点舍不得离开,再被这两个心头肉抱住大腿,不舍的情绪就像是在心里发了酵,从一点点最后变得汹涌,将一颗心填的满满的。
“馨儿,泽儿……”夏子梦蹲下来,将两个心头肉死死抱在怀里。
眼泪,就在也控制不住,哗哗往下流。
夏子梦一哭,两个孩子也跟着哭。
那场面,既温馨又感人,而夏青天直接变成逼人家破人亡的坏蛋。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抱着孩子们哭的像个泪人,有些心疼。
可转眼间,他眼前蓦然一亮。
对啊,他怎么忘了孩子们呢?
他虽然伤了她的心,可是他能够用孩子留下她。尽管这招显得有点卑鄙,但他暂时想不到更好更有效的办法。
更何况,只要能够把她留在身边,不管要他做什么他都甘愿!
想着,慕容清风急切地上前一步,低声对夏子梦说:“洛儿,你猜夏青天更看重馨儿他们体内留着的是夏家的血,还是慕容家的血?”
夏家,慕容家?慕容清风是什么意思呢?
夏子梦抬了抬哭红的眼睛,当她看到慕容清风伸手摸着孩子们的头时,旋即想到他的用意。
孩子们……
对了,孩子们虽然是正牌王妃的骨血,可毕竟她们的父亲是慕容清风!
夏青天那般狡猾的人,不出击则罢,一旦出击必定步步紧逼,直到将敌人全部歼灭。
今夜她所看见的恐怕只是前奏,日后萧王府还会面对更多腥风血雨。慕容清风依靠自身能力或许能自保,可谁来保护孩子们?
夏子梦想到夏子言刚才差点对孩子们施暴的画面,忽然觉得像是掉入冰窖那般冷。
不行,她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孩子们叫她娘,把她当做亲娘,她就要负起责任,她要保护她们!
“我要把泽儿和馨儿带走,她们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夏子梦坚定地望着慕容清风。
跟娘走,那爹呢?
慕容馨紧紧抓着夏子梦的衣裙,哭得更大声:“不要,娘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你,也不要离开爹。呜呜,娘骗人……娘明明说过不会离开我们。”
“哇,我和妹妹要变成没爹没娘的孩子了……”慕容泽哭得更凶,眼泪跟金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干得好!
虽然也舍不得孩子们哭,不过慕容清风还是在心里暗暗夸奖孩子们。
同时,为了不让孩子们因为失去娘而伤心,他急忙配合着孩子们:“本王的子女身份无比尊贵,又岂能沦落到民间自降尊贵!”
尊贵?
屁,皇帝是慕容家的你才尊贵,如果不是,你还尊贵个头!
不过夏子梦才没空跟他斗嘴,她想着的是孩子们的安全。
眼下虽然慕容清风和夏青天明争暗斗的厉害,可锦绣皇朝毕竟还是慕容家的江山。只要他一直顶着萧王的头衔,萧王府相对其他地方来说还是安全的。
可是,如果孩子们留下不走,她为了保护孩子们,势必也跟着一起留下来。
夏青天会同意吗?肯定不会。
她要想个办法,能够留下来不走。
夏子梦垂着头思索办法中,不过从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难过。
尤其是从夏青天这里的角度看过去,更显得她无助:“子梦啊,别难过。咱把孩子们带上就是,咱们夏家也不比王府差。”
其实他是不希望带着这两个小拖油瓶的,尤其她们还是慕容清风的骨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谁让她们是夏子梦的心头肉,他只好勉为其难的“爱屋及乌”。
听到夏青天这番话,夏子梦瞬间想到了办法。她立即把头扬起来,可怜兮兮对着夏青天哭诉:“爹啊,慕容清风不让我把女儿们带走,怎么办啊?她们不在我身边,我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让他一剑杀了我啊!”
……夏青天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他夏青天的女儿?嚣张的气势呢?狠毒的心肠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女儿啊,你是不是哭迷糊了?他说不准就不准啊,子梦,你什么时候那么听他的话了?”夏青天眼睛狂闪,看着夏子梦就跟看着解剖台上的青蛙。
会是他的错觉吗?
他觉得最近这个宝贝女儿似乎有些奇怪。夏子梦向来贪爱男色,脾气骄纵,可最近她似乎摇身变成了贤妻良母。
夏子梦顿时一惊,眼泪差点吓回去。
糟糕,忘记夏青天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一不小心,她就有穿帮的危险。
夏子梦急忙抽了抽鼻子,止住了眼泪:“风寒,药吃多了,人犯迷糊。我就是找个借口下台阶,爹,你也真是的,当着外人也不给我留面子。”
夏青天听到夏子梦这样一说,觉得舒服多了:“子梦啊,其实爹觉得萧王说的没错,你也要为孩子们的将来考虑啊!她们留在王府长大后就会受封郡主,享一世荣华。”
两个外孙女是姓慕容的,说到底那是慕容家的血脉……或许,迟早有一天他不得不为了夏家江山斩草除根。
所以能尽早让夏子梦和孩子们脱离关系,将来她才不会因为他杀了两个孩子而闹得要死要活的。
“不要,我们不能没有娘。外公,你把娘留给我们,好不好?”慕容馨可怜巴巴地望着夏青天。
慕容泽张大眼睛,像让主人遗弃的小狗,扯扯夏子梦的裙摆:“大人说话要算数。娘说过,不会不要我们,不要爹。你还说过,你和席管家……”
夏子梦慌张地捂住慕容泽的嘴巴。
那么丢脸的谎言,她们还要当真,一次次提醒她吗?
以前的丞相千金不要脸,可她要脸啊!
夏子梦看着泪眼婆娑的双胞胎,心里五味俱全:“乖,娘不会离开你们的。”
承诺完,夏子梦忽然变得强硬起来,这样看起来才像那个无法无天的恶霸王妃:“爹,你说的倒是容易。要不你先舍了我,你舍得,我就舍得她们。否则,我可是会继续留在王府,留在孩子们的身边。”
留在王府?
夏青天的目光落在慕容清风的身上。夏子梦才不是什么舍不得孩子们,怕是她舍不得的是萧王。
看来,夏子梦对慕容清风的爱恋比他想象中更深。
不行,他不容慕容清风毁了他的宝贝女儿。
“女儿啊,爹知道你为什么舍不得离开。本来,妻子喜欢丈夫天经地义。可是,有些往事你忘记了吗?”夏青天慈爱的目光转到慕容清风身上,突然就染上奸诈的痕迹,“你还记得萧王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叫叶梓萱吗?”
叶梓萱,夏子梦顿时傻了,呆了。
夏青天却还在喋喋不休:“爹没记错的话,王府里现在还保留着叶梓萱住过的房间吧!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嫁给他,那间房会是他和叶梓萱的新房。不过,这一切婚前你已经知道,因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得你当时逼走叶梓萱的时候,叶梓萱有多么伤心,萧王有多么痛苦吗?你觉得萧王会真心为你放下她吗?还有……”
对,她怎么能忘记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叶梓萱?
虽然她是慕容清风挂名的妻子,但是慕容清风心里那个人是叶梓萱。
夏子梦的手停在胸部的伤口处,苍白的脸上扬起酸楚的苦笑,晶亮亮的黑瞳失去往日的神采,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脑海满是那天她偷偷溜进笑春阁,进去后意外发现放在书案上的画轴。
画中的女子风华正茂,肌肤胜雪,翦水秋瞳顾盼生辉。少女站在一片桃花林中,唇含笑意地望向前方,迷人的瞳眸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慕之情。
画是他画的,那么叶梓萱看着的人就是他,那满眼的爱意自然也是对他。
他呢,能将叶梓萱画的这么美,将叶梓萱的神韵掌握地惟妙惟肖,也是爱极了叶梓萱的吧!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画这幅画的情景——空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美丽的花瓣随风舞动,叶梓萱靠在桃花树前甜蜜地冲他笑,他满怀柔情地将心爱女子最美的容颜嵌入纸上……好美的画面,为何她却被这美丽的画面刺伤了眼,刺痛了心,难受地想哭呢!
夏青天见她眼睛泛红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虽然心疼却也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索性再狠狠中伤慕容清风:“还有啊,你可知道他一直暗中派人打探你的身世和过往,就是想找到能够休掉你的证据。然后再等爹失势那天,他就可以将其拿出来休掉你,光明正大地迎娶叶梓萱过门。”
这个……她同丞相千金差别颇大。
慕容清风不质疑她的身份那才叫奇怪,只是她没想到他不仅怀疑她的变化是因为阴谋,也怀疑她可能是假的。
她更没想到,他的质疑竟然是为叶梓萱筹谋未来。
伤口和心突然感到撕裂般的疼,夏子梦转头看着慕容清风:“是真的吗?”
有真有假。
真的是,他真的找人调查过夏子梦。只不过他调查她的原因,只是迫不及待想要证实她不是那个嚣张狠毒的萧王妃。
但是,这让他该在众人面前如何解释?
慕容清风眼瞅着夏子梦眼底流露出受伤的痕迹,却说不得自己的苦衷,只好委婉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的妻只有一个。”
靠,这叫什么答案!
既然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那么夏青天说的就是真的,所以他才无法反驳吧?
呵呵,真是嘲讽呢!
她全心全意为他,可他却和她做戏,暗中搜集正牌王妃的罪证,要来打压她这个假冒的。
所以对他来说,叶梓萱是伴侣,她就是活该被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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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根本就是狼群里的头狼。就算她对他动了心,可是也不想满腔柔情被他如此践踏,更不甘心被当作棋子留在他的身边。
夏子梦眼窝不由得又红了,但是却拼命忍住没有哭:“我懂了。我会成全你们。”
懂了?懂了什么,看她这可怜兮兮的表情,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懂啊!
难道,他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她到底在伤心什么,闹什么别扭啊?难道非要他自降身份,来求着她不要离开?
“你要舍下孩子吗?”慕容清风强压下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还是要用孩子们做挽留的借口。
慕容馨和慕容泽两个鬼精灵,听到慕容清风的话,立即配合起来。
她们放声大哭,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这个……夏子梦看看孩子们。
舍不得啊!
可是她毕竟不是她们的亲娘,如果孩子们一定要在她和慕容清风之间算一个跟随,于情于理她们跟着慕容清风比跟着她合适。
至于她最担忧的安全问题——
夏子梦看着夏青天灵光一闪,或许她不留下也能暂时保护她们。
“作为母亲我会保护她们。爹,你得答应我绝不伤害馨儿和泽儿。否则,她们出事之日便是我血溅三尺之时。”生怕夏青天会怀疑,她的目光坚决地盯着慕容清风刚才割伤她的宝剑。
“好,好。”现在,闺女最在意双胞胎,他除了顺着她的心思回答,还能怎样?
至于日后,时间会让她对双胞胎的情感变薄,到时候他再动手以除后患。
得到夏青天的保证,夏子梦安心下来。
然后,她艰难地慢慢后退,望着他的黑瞳充满了悲凉:“爹,我还有一个条件。把叶梓萱放回来吧。既然我决定不要他了,就把用剩的垃圾便宜那个女人好了。”
嘿嘿,这才是他宝贝女儿该说的话。
夏青天脸上的笑容逐渐盛放:“好,宝贝女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其实,叶梓萱早就回来了。
这一出戏的结局,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现在夏子梦亲口说和慕容清风断绝所有瓜葛,他当然会第一时间把叶梓萱扔给慕容清风,这样慕容清风就会有了牵绊,再不能纠缠夏子梦。
而夏子梦也会因为叶梓萱的存在,彻底把慕容清风遗忘。
真是一箭多雕的计策,尤其是还成功了,夏青天心里暗爽不已。
“娘……”慕容泽和慕容馨害怕失去夏子梦,更紧地抱着夏子梦的大腿,求她不要离开。
夏子梦虽然心酸,但她明白自己没权利带走她们。
“宝贝,你们要相信你们爹爹看人的眼光……叶梓萱那般温柔可人,一定能够成为更称职的娘亲。”夏子梦在慕容泽和慕容馨的脸上分别留下一个吻。
“子梦,可以走了吗?”夏青天担心再生变化,催促夏子梦。
“嗯,马上……”夏子梦抬头望着浑身微颤的慕容清风。
她努力地把这个她深爱,却无法表白的男人记在心头:“我为过去,说一句——对不起。”
他要的不是对不起!
“别离开我……”慕容清风怎能就这样放她离开!
但是碍着夏青天在场,他不能做得太明显,只好伸出手召唤她回来,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不想放她走?
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无视夏青天,无视叶梓萱的存在,高兴地扑过去,扑进他温暖的怀抱。
可是现在,心境变了,想法也会随之改变。
她觉得慕容清风太自私了,既然心里有叶梓萱,为什么还要求她留下?
她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一样会疼。
夏子梦缓缓摇着头拒绝:“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是我还是要说声抱歉,因为我无法继续呆在你的身边。”
或许,她爱得不够深,无法在明知道他不爱她,也不会爱上她的情况下,还能用挡箭牌的身份呆在他身边。
“我不准。”慕容清风眼看着她要离开,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冲动。
他霸道地上前两步,就打算将夏子梦打横抱起,强行带回王府。
岂料,夏子梦却是奋力挣扎,推搡着他:“别碰我!”
慕容清风没料到她抵触得这么强烈,愣了一瞬的时候,就听到她小声的询问:“慕容清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夏青天的女儿,是那个你心里恨不得饮血吃肉的萧王妃呢?如果的性情大变是假的,你还要不惜一切带走我吗?”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他一直逃避不想面对的可能?
慕容清风挑挑眉,拼命想忽视她这番话带来的心底的触动,可偏偏理智又不由自主开始推想,开始盘算。
他和夏青天斗得太久,也太早接触到人性的黑暗面,社会的黑暗面,很难什么都不想,直接去相信一个人。
所以,当他想到如果夏子梦一直都只是夏青天的女儿,一切都是假的——慕容清风感到自己瞬间石化,对于夏家的恨意让他无法面对夏子梦。
“看吧,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夏子梦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然后绽放出生平最美丽的笑容,“慕容清风,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想再和你这种垃圾男人有什么关系,爹,我要和慕容清风和离!”
“和离?”
“和离!”
慕容清风和夏青天竟然第一次配合默契,同时惊呼。
慕容清风是不敢置信,当他听到夏子梦那句“我不喜欢你了”,顿时犹如万箭穿心一般,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夏青天却是另有想法,他本来打算由着事态发展,这样夏子梦没准就会因爱生恨,最后亲手助他把慕容清风解决掉。
怎料,夏子梦竟然想着的是和离。
如果一旦和离,那么他在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和离之前,就暂时不能对慕容清风下黑手了。
毕竟,和离的时候必须本人在场。
事关自己利益,夏青天急促地咳两声:“子梦啊,不用这样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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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疑惑地望向夏青天,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局促,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喊:“爹,你是不是并没有让夏子言撤兵?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只是为了让慕容清风放开我,一旦我平安回到夏府,你就会再次带兵围攻萧王府?”
“咳咳,爹怎么会呢?”夏青天有点心虚,笑容看起来不自然起来。
他这个表情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夏子梦紧握双拳,狠狠跺了一下脚:“爹,我还是你女儿不?你怎么就不为我想想?和离之前,我现在还是萧王妃啊!如果现在慕容清风被你以叛国罪名抓了,或者杀了,我会被世人如何看待?克夫,杀夫,你是想让我永远背上杀夫的罪名,一辈子都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夏青天被夏子梦的话戳中软肋了。
靠,这点他还真没想到。
他一直思考的只是如何名正言顺推翻慕容家的江山,取而代之。却没想到人言可畏,自己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肯定会把夏子梦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疼爱她宠着她,又怎么会让她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口说中,担负杀夫的恶名。
“女儿啊,你这还真把爹难住了。”夏青天有点犯愁地直捏下巴。
“有什么好为难的?爹,你可以先等一等,等我和他和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反正他已经和我再无半点关系。”夏子梦表现出精明的样子,真真是像极了那个正牌的萧王妃。
“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夏青天目露赞赏,再也不纠结。
夏子梦看到夏青天总算是答应了,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靠慕容清风自己去解决吧!
“娘,不要走,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娘一个!”慕容泽无法接受剧情的大逆转,虽然她小,可是也知道什么是和离。
和离了,娘会找其他男人,爹也会有其他女人……
她和妹妹就会变成拖油瓶,再得不到爹爹的疼爱,也得不到娘的疼爱了。
慕容馨最懂姐姐的心思,配合地大哭大嚎:“娘果然是有了席管家这个新欢,就不要爹了,也不要馨儿了。呜呜,爹好可怜,我们好可怜……”
孩子们的哭声将陷入纠结的慕容清风惊醒。
他刚才怎么能让她故意扮出来的那张丞相千金的面容弄迷糊呢?
他不相信,用和离暂时解决他困境的女子会是那个恶毒的丞相千金。因为,如果她真的是以前的萧王妃,她绝对不会提出和离,只会以休夫的方式羞辱他,狠狠践踏他然后再离开。
既然她不是夏青天的女儿,他又怎会让她离去。
反正他早已在牢狱里打点好一切,准备闹腾一番就随夏青天进入大牢。
几日牢狱之灾而已,他受得起!
“我不同意!”心里有了坚定的打算,慕容清风一反常态地拒绝。
他甚至高声大喊:“相爷想抓就抓,本王随你去就是。你休想借机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夏青天眼睛狂闪,没想到夏子梦拼命给慕容清风脱困,他却自己想跳进陷阱。
不对劲!
看来,大牢里不仅有他安排的人手,更有慕容清风安排的人手。
既然牢狱之灾已经对慕容清风没用,而他的目的之一已经达成,他何不趁机送女儿一个人情,也免去日后女儿责怪自己。
“贤婿啊,虽然我看在女儿的面上暂时对你不做追究,可是你毕竟有通敌叛国的嫌疑。只这一点,我就不能再让女儿和你有任何牵扯了。否则一旦你的罪名确实,我的女儿岂不是要陪着你一起凌迟处死?你且等着吧,我会安排你们和离的事。女儿,我们走!”成为最大赢家的夏青天,得意地上前两步拉起夏子梦的手。
似乎……王爷想坐牢,相爷却不想抓人了?
夏子梦的脑袋瓜哪能同夏青天和慕容清风这种狐狸类别的相比。
她被绕的有点晕……
慕容清风打算被夏青天抓入大牢这个消息就让她难以消化了,后面再来夏青天这一番说辞,她感觉自己的左脑和右脑一整个纠缠到了一起。
不能动,不能思索,卡机了。
“夏子梦,我不准!”慕容清风伸手想要抓住夏子梦,不料夏子梦却忽然将手臂收到身前。
夏子梦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脸上勾起一抹绝望的笑:“别傻了,我不可能再听你的话。再见吧……或许,应当永远不见。”
“夏子梦——”慕容清风想再追上去,可是却被夏青天的护卫夏雨升给拦下。
这一耽搁的功夫,夏子梦就被夏青天扶着上了软件,然后软轿被抬起来,掉转过头,一步步远离王府,远离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呆呆看着夏子梦离开,看着软轿渐渐远去,心仿佛跟随着一起离开了,整个人看起来又呆又傻。
“不追上去吗?”席沐云不知何时出现,同他并肩而立。
他依旧在笑,笑容拽拽的。可是不知怎么,这笑容里染上一丝淡淡的忧愁。
“现在追有用吗?”
慕容清风望着远方即将消失的黑点,无限哀思中又带着种彻底觉悟后的自信:“不需要让伍十岚继续追查怪医死亡的**,也不需要查那最个成功恢复处子身的女人是谁,更不需要根据那些所谓的证据继续调查她的身份了。还记得你说让我的心做主的吗?现在,我的心告诉我,不要相信夏子梦的谎话,她才不是夏青天的女儿。至少,灵魂不是。”
“什么时候王爷居然相信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呢?”席沐云哈哈大笑,不过笑过之后却真切的心疼这对有情人,“或许,你该从自己的国家着手。我记着,锦绣皇朝的历史,也有过类似的情况,类似的人。”
“你说的是潮汐?”慕容清风眼前一亮。
对了,他怎么早没想到潮汐这个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时候父皇还没去世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父皇的膝盖上,听着父皇给他讲故事。那些故事都出自一个人的手笔,那个人叫做潮汐。
而那个人,也是他除了父皇之外,最喜欢最崇拜的人。
因为在历史的记载上,潮汐是一个前后性格反差强烈,宛若两人的人。
她——是锦绣皇朝万盛年间,最受人敬仰的皇后。
“不过,似乎关于她的事迹不少,但是真正提起她的资料却非常少。至少,我没有找到。”席沐云摊开手,表示他已经尽力。
“我知道的也不多,还都是从父皇那里听到的。也许,太后或者陛下知道……”慕容清风紧抿着唇,“不管她是不是和潮汐一样,我已经决定要相信她。”
他不要再尝试一次她离开他的痛苦,哪怕她是致命的毒素,他都要定了。
因为刚刚他透过她满眼悲伤绝望,读懂了她的真心。
她对他的情意,和他对她的一样。也是这一瞬,他明白了,这个女人是他今生唯一所爱,如果错过,他必将后悔一生。
“你早该如此。”席沐云还打算说什么,忽然就被一个粉嫩的小家伙狠狠踩了一脚。
虽然不是很疼,可是他尊贵无比的身份,怎可让人随意踩踏?
低头,席沐云看到罪魁祸首,有点愣:“郡主,我可没做错事啊!”
“哼,坏蛋离我爹远一点!”慕容馨不依不饶,又重重在席沐云脚上踩了下去。
她认定席沐云是夏子梦的新欢,觉得没有席沐云,夏子梦绝对不会不要他们,不要慕容清风。
慕容泽向慕容馨投去“干得好”的目光,然后带着哭腔询问慕容清风:“爹,娘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小傻瓜,娘怎么会舍得不要你们呢?”慕容清风笑着弯下腰,然后一手抱起一个孩子,用额头蹭蹭她们的脑袋。
“这是娘为了保护我们的权宜之计。”他抱着他们大步迈入王府。
慕容馨立即破涕为笑,高兴地直拍手:“真的?!娘真是太聪明了。稍稍用了点计谋,舅舅和坏外公就上当啦!”
“对,你的娘非常聪明。”慕容清风看到孩子的笑颜,想追回夏子梦的心意更加坚决。
慕容泽总觉得事情没有她们想得那么简单,可是又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最后她放弃了胡思乱想,撒娇地抱着慕容清风的脖子:“笨爹爹,你不能总是靠娘保护啦!还有,爹爹要快点从坏舅舅和坏外公的手里把娘抢回来。我们不想看不到娘,我们想天天和娘,爹爹在一起!”
“嗯嗯,没有娘在我睡觉前给我们讲故事,我会睡不着的。”慕容馨把头蹭在慕容清风腋窝处,想到有几天看不到娘就有点难过。
慕容清风漂亮的黑瞳黯淡下去。尽管他哄着她们,骗她们说夏子梦很快回来,可是孩子们还是很敏感,他依旧能感到她们在难过。
“今晚爹给你们讲,陪你们睡好吗?”
慕容清风低下头,额头和慕容馨的额头抵在了一起。
“嗯。”慕容馨乖巧懂事地点头。
这个时候,爹要想办法去把娘接回来。所以她们要听话,不给爹扯后腿。
慕容泽也把头靠在慕容清风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就觉得很安心:“爹,说好了哦,打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夏子梦的方式,打了勾勾就不准变卦。
如果他没有把这些当作小孩子的游戏,答应她无条件相信她就努力做到,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一百年不变。”慕容清风感到心中一暖,顿觉自己和女儿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只可惜,此刻他们的身边少了一个人,那个会带给他们欢笑的女子。
“咔嚓”一声惊雷,卷来满天乌云。太阳的光芒全部被夺走,大地顿时被一片黑暗笼罩,压着人心,让人心生抑郁。
慕容清风抬起头,望着乌云滚滚的天空。
既然无法改变过去,那就努力改变未来吧!
他相信,他能带回她,同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只要,他能再次拥有她,并且再不放手!
夜里的风好大,似乎是大雨的前兆,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夏子梦好不容易摆脱了夏青天父子,却因为借口到别院,而不得不来到这个“美人窝”暂时躲避夏青天的盯梢。
别院的院子和夏府差不多大,却宛若皇宫的缩小版。
夏子梦住的房间是最大的,和皇宫里的正阳殿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布置偏柔和,毕竟是女人的闺房,总是会带着一些女人喜欢的颜色。
其他男人的房间,则是效仿皇宫内的东西六宫。那个奇葩的萧王妃把搜刮的美男也按照宫中的妃嫔等级排了名次,除了和皇后相对等的名次空着之外,其他一个不缺,甚至更多。
东六宫住满了一百二十人,而西六宫则是足足五百多人。
这些只是排上名次的,那些没名次的就是别院里服侍大家的小厮。
“靠,整个别院,居然没有一个女人!”夏子梦第一次来到别院,当她看到别院里前呼后应跑出来的一大把一大把清一色的花美男,差点闪瞎了眼睛。
为首带头的男人,是这里面年纪最大,也是衣着最华丽的:“王妃~~你可好久没来,想死我们了呢!”
虾米??
一个目测身高最少一米八二的男人,居然做出羞答答,又撒娇的娘|炮动作?
夏子梦差点把早饭给吐出来:“最近忙……呵呵,这不是来了?不过你们怎么都出来了,弄得我还以为自己出了意外,你们都来哭丧。”
“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又有一个漂亮男人站出来,他似乎和之前的那个男人有点不合,凑上来的时候还故意推了那个男人一下。
夏子梦看在眼里,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里,该不会和那个恐怖的皇宫一个德行,男人们之间也各种争宠,明斗暗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了,我有点累,还有点饿。”夏子梦有点不耐烦,她出来是找清净的,可是这里哪有清静?
“是,汉良这就去张罗。”汉良扭着小蛮腰,华丽丽退下了。
这时,最开始站出来迎接的男子就要托起夏子梦的手:“王妃,就让弘基先服侍王妃沐浴更衣吧?”
他说的****,夏子梦听得直脸红心跳。
她不等这个叫做弘基的男子碰到自己,就先疾走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不了,太累,想进屋坐着歇会儿。”
弘基颇感意外,从被王妃抢来到现在,他都不曾被冷落过。
整个别院,他是最得宠的!
不行,他要想个办法,重新走到王妃心里,再次被她宠爱。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自己的性命,还有自己的家族不会因为王妃的怒火而覆灭。
“王妃,那宏基就服侍您歇着吧。王妃不是最喜欢弘基的按摩了吗,一会儿弘基给王妃揉揉肩,放松放松。”弘基镇定了一下,再次发挥厚脸皮的特性,缠了上来。
夏子梦心里这个膈应,差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真想豪情万丈,义薄云天地大喊一声——来人,把这妖|孽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过她没那个草菅人命的胆子,天知道,她连一只小蚂蚁都没有踩死过。
“算了,我想自己待会儿。你们都退下吧,别在我心烦的时候老在我眼前晃,小心触霉头被我丢出去喂狗。”关键时候,夏子梦总算想起来自己在扮演谁。
这一声河东狮吼,果然威力无穷。
顷刻间,前呼后拥的花美男大军就作鸟兽散,跑的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夏子梦这才松了口气,他们离开,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干净了:“真累,在王府累,在家里累,在这里更累。”
她活动了两下肩膀,觉得紧绷的身体舒缓多了,然后在一名小厮的陪同下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间里摆满了最昂贵的珍宝古玩,还有价值连城的宝石和水晶,珊瑚、玛瑙等奢侈品更是随处可见。
夏子梦看了一眼正中间那个已经看不出是椅子,完全是红宝石和水晶堆砌成的工艺品,连连咂舌:“真是奢侈,不过这品味真不敢恭维,太土豪了。”
她直接跳过那个椅子,选择了旁边的一把看起来还比较普通的椅子坐下来。
服侍的小厮,立即低眉垂眼地沏上热茶:“王妃,请用。”
“嗯。我不需要服侍,你退下吧。”笑话,有人时刻盯着她,想扑倒她,她还有心思呆着?
而且,有他们在,她还怎么开溜?
她离开夏府可不是要来别院寻欢作乐,而是要去洛府找菊青,打算在洛府呆上一段日子。算是一种逃避吧,可是她性格天生鸵鸟,有毛线办法。
“是。”小厮的地位远不如那些东西六宫有名分的,自然不敢托大和撒娇,乖乖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夏子梦一个人,周围静下来,她开始有点发呆,眼睛盯着地板。
“王妃,汉良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山珍海味就会送过来,让王妃大饱口福~~”汉良扭着盈盈一握的纤腰走进来,俊美如画的脸上堆砌着恭维的笑。
真假!
夏子梦心里知道这些人的苦衷,都是被正牌王妃抢来的,做不得主。
而且不恭维正牌王妃,不卖笑,可能后果很严重。或许,比死还可怕,所以这些堂堂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卑微地卖着风情。
“不想弄那么麻烦,随便家常菜就可以了。”夏子梦不想看他脸上硬挤出来的灿烂笑容,摆摆手打发他离开,“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传话下去吧,免得一个接着一个的来烦我。”
“是。”汉良答得颇不情愿。
不过他最会察言观色,看夏子梦脸上虽然没怒,但是也感觉出她心情欠佳,强留肯定会触霉头。
夏子梦听着脚步声远了,屋子里再次静下来,重重叹口气:“真想不管不顾,直接把这些男人都送走,这样就彻底清静了。”
“啪嗒——”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夏子梦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失魂落魄盯着自己看的弘基。他双手发抖,脚边是茶壶的碎片,还有一地五颜六色的糕点。
“不是传了话下去,说我不想见人?”夏子梦略有些惊讶,不仅因为弘基无视自己的意思闯进来,还因为她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难道,他不是走进来,而是飘进来的?
“王妃!”弘基回过神的瞬间忽然跪了下来,然后双腿在地上快速蹭着,蹭到夏子梦膝盖前,一张手就抱住了她的大腿。
“王妃,是不是弘基做错了什么,大家做错了什么?”弘基紧张得紧绷着眉头,他本来是想讨王妃欢心再受宠爱,可是却没想到听到了王妃的自言自语。
这犹如惊天霹雳一般,彻底击碎他脆弱的心脏。
这些年来,他和大家靠出卖色相换取家主的平安和荣华,就要一夕间全无了吗?
夏子梦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会让弘基有如此大的反应。
做错?
他们何错之有,错的那个是正牌王妃!
“没有。你们从来没做错什么,是我太闹心。”夏子梦不想他们饱受正牌王妃**之后,自己还去插上一刀。
弘基身子却依旧抖得厉害:“王妃,不要丢弃弘基,弘基会全心全意讨王妃欢心,弘基会尽心尽力伺候王妃……”
说着他竟然快速宽衣解带,打算用美色,用身体来讨好夏子梦。
这种事他做的久了,习以为常,每一个宽衣的动作都极为挑|逗,充满了诱|惑。尤其是他可怜兮兮却又风情万种的表情,真是我见犹怜,任何女人见了都自愧不如。
……夏子梦顿感天雷滚滚。
她和慕容清风断情闹离婚的时候,居然跑到男人窝里,看这种勾搭的戏码?这叫什么事啊!
“那个……弘基,我说过了今天闹心。所以你在我还没有发脾气的时候最好马上离开,否则我发起火来可不是你能承受的!”夏子梦抚着脑门,心脏有种超负荷要炸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啊,她真想把这个人敲晕,然后立马离开这个别院。
然后,再也不踏进一步!
“王妃是要玩这个吗?”弘基忽然起身,疾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被红布蒙着的鸡翅木的茶盘。
他把茶盘端过来放在夏子梦身前的桌上,一掀红布:“王妃,今天打算用那种取乐呢?”
什么!?
夏子梦的目光匆匆一扫,顿时呆如木鸡。
只见那个茶盘里放着鲜红似火的鞭子,还有一条条的红绸绳子,花朵造型的蜡烛,银针,狗链……
NND,这个正牌王妃太前卫了,竟然玩……女王至上的游戏。
“不如玩这个,王妃最爱的?”弘基拿起红鞭,往自己身上抽打着。
鞭子抽打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音,而他却是配合着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的声音,**力直接爆棚。
“住手!”夏子梦终于惊醒过来。
弘基却一点都不听话,使出看家本领,继续勾搭夏子梦:“王妃,来嘛~~”
“天啊,你直接打雷劈死我吧!”夏子梦抱着头,像是要疯掉似的,真想手边有个棒球棍,直接把他一棒子敲晕了算。
忽然,世界安静了。
弘基像是棉花糖似的软了下去,倒在地上去会周公。
接着,响起一道熟悉却更为妖|孽的声音:“为什么劈死你,不是劈死他呢?”
……
夏子梦不敢相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急忙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吼:“夜幕冉,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王妃闹和离,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知道?而且这对我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我怎么会错过?”夜幕冉摇着手中紫色的折扇,上前一步,也不客气就在桌边坐下。
夏子梦眼睛闪了再闪,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传的那么快。
“是哦,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满城风雨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过眼下她自顾不及,又管得了那么许多了?
夏子梦揉揉有些发疼的头,看了眼弘基。
虽然一个弘基晕了,可是这里还有N个弘基。她继续待下去,绝对会发生活春|宫。更悲催的是,她还是里面的主角。
夏子梦站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夜幕冉:“夜大侠,既然你有办法进来,一定有办法出去。你行行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看来他的判断没错,她和之前那个王妃完全判若两人。
就算是真正的王妃他都要定了,更何况现在他很肯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那个恶毒王妃呢!
他真是要感谢慕容清风的愚蠢,才会没看穿夏子梦的真面目,甚至亲手把她推开。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都朝向他这边,他如果不趁机迎头追上把她追到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老天爷给的这个大好机会?
只是,夜幕冉偷偷地踹了弘基一脚。他一想到夏子梦呆在美男环绕的地方,他就不爽,非常不爽。
“这怎么是鬼地方呢?这可是你最爱的后宫。瞧瞧,桃花朵朵开,各色美男一大把。王妃想玩什么游戏,都有人乐意奉陪。人间风韵之事莫过于此。”夜幕冉像狐狸般半眯着眼。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呢?”夏子梦挠挠脑袋。
“是吗?哪里奇怪呢?”夜幕冉企图引导夏子梦理解他的心情。
怎料夏子梦的思维同他没在相同频道。
“我怎么知道。”夏子梦焦急地踱步,“不管了,不管了。总之,你赶快带我离开吧!”
夜幕冉对夏子梦忽然转移话题有点气恼,但越挫越勇。他用折扇勾起夏子梦的下颚,桃花眼微微上扬:“小子梦,带你离开,我有什么好处呢?”
夏子梦顿了顿,打落夜幕冉的折扇,磨牙咆哮:“夜小贱,三天不抽你,你就上梁揭瓦啦!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正经一点。”
她难道没看出来,他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地勾搭她。
夜幕冉对自己碎了一地的男性魅力感到忧伤。不过,他安慰自己,他的魅力在夏子梦面前早就碎成沙粒了,不在乎继续变成尘埃。
反正他迟早会将他们粘合在一起,在夏子梦面前开出一朵绝美的花朵。
哎——,感情这事急不得。
他还是继续以退为进:“好好,我正经一点。走吧,我带你去天下第一庄。”
“天下第一庄?”夏子梦脚步停顿了一下。
随后她就摇了摇头:“算了吧,我现在已经成为京城里所有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如果再去你那里呆着,不是给八卦制造话题吗?”
而且她真去了,会让大家以为她和慕容清风和离是有了新欢弃旧爱。
正牌王妃的恶名已经让她够头疼的了,不想再往上面添加,以免真的遗臭万年,洗都洗不白。
“管他们怎么说呢,我只认为自己快乐就好。”夜幕冉不想看到她纠结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她紧锁的额头。
是啊,如果能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该有多好。
只可惜,不是谁都能跳开这种枷锁的。
在乎他人的眼光,在乎流言蜚语就像是一个魔咒,把世俗的人全部套牢,能跳脱出的人少之又少,最起码不会是她。
“可惜,我并不明智。”夏子梦笑了笑,“送我去洛府吧,那里才会真正让我放松下来。”
“好吧。不过,你想离开这里,还是得配合我一下。”目前,她只要不回王府,去哪里都可以!
“怎么配合?”
“哟,小洛洛怎么能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我可是你相中,让相爷费尽千辛万苦,打包拐进相府的美男子了。别忘记,你很看重我,而相爷也很看重我。你带着我,想去哪里不行?又或者小洛洛嫌弃我,想呆在美男众多的地方?”夜幕冉故意将他们打包在一起。
夏子梦只听出夜幕冉话语里的好心,没听出长远的计谋。她又看了眼弘基,想到夜幕冉没出现之前的情景,鸡皮疙瘩乱窜,迅速点头。
夜幕冉眼里划过一丝欣喜的笑意,搂着夏子梦,故作亲密地离开屋里,在众多美男羡慕的目光下大摇大摆离开别院,扶着夏子梦上了马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在夜幕中缓缓前进,车轮摩擦地面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
也许是马车缓慢的行进像是摇篮,轻轻摇晃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感觉;也许是心累了一天,终于放松下来才让人感到疲倦;也许,只是困了……夏子梦随着车厢轻浮的摇摆,慢慢合上了双眼。
夜幕冉看她睡了,心疼地拿起车内的披风,为她盖上。
她睡的颇不安稳,浓密的睫毛一阵翕动,就像是在颤抖一样。
夜幕冉看着跟为心疼,他万分怜爱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情的一吻。
“子梦,总有一天,你会倾心于我的。”并且,那一天不会远了。
她和慕容清风闹僵要和离,就是他通往幸福的一抹曙光。
夜幕冉起身守在她的身旁,纤纤玉手轻轻一带就把她的手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再远的距离,总有到终点的一瞬。
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赶车的天狼小声提醒:“少庄主,洛府到了。”
“嗯,知道了。”夜幕冉侧头,看她还在熟睡,不忍心吵醒。
尽管现在这短暂的幸福就像是偷来的,有点不真实,不过他还是觉得幸福,觉得满足。
真希望她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呆在她的身边。
又过了一会儿,夏子梦悠悠醒来。她半挑朦胧的睡眼:“马车停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喊醒我?”
“刚刚停下你就醒了!莫非,你一直都是假睡,故意逃避我?”夜幕冉倒打一耙,逗弄夏子梦。
夏子梦果真上当,嘟起嘴生气:“嘴里永远没个靠谱的!”
她坐起身,披在身上的披风滑落下来,落在地上。
看到披风,夏子梦眸光闪了闪脸上露出一丝柔情:“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谢啦!”
“只是嘴上说谢谢,太没诚意了。”夜幕冉勾勾嘴,收起深情模样的他,恢复平日里又拽又贱的形象。
夏子梦忍不住勾着唇角笑:“难不成还让我亲你不成?好了,不和你闹,我下车了。”
说着,她就起身,手碰到车厢门上打算下车。
忽然,她的手被夜幕冉一把抓住,接着往回一收就把她带入怀中:“你说的,要一吻道谢!”
虾米?
夏子梦突然被他紧紧拥在怀里,感受到和慕容清风有别的另一个温暖怀抱,还有淡淡的只属于夜幕冉的特有的清爽香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当她听到背后传来的属于夜幕冉的心跳,她再也淡定不了,脸颊的温度节节攀升,快要烫死人。
“夜幕冉,你再闹小心……小心我再也不理你!”夏子梦挣扎了两下,发现他的臂膀非常结实,都不需要怎么用力就把她禁锢的死死的。
“说好的谢礼呢?”夜幕冉坏笑,将下巴搭在她粉嫩的脖子上,邪肆地对着她敏感的耳朵吹气。
不习惯和慕容清风之外的男人这么亲密,夏子梦觉得尴尬的要死。
“夜幕冉!”夏子梦怒吼,生气的前兆。
夜幕冉看她气的满脸通红,知道差不多了,否则玩过火惨的只会是自己:“好吧,既然美人不想送吻,就只好我委屈一下……”
还未说完,他便低头在她白皙的小手上轻轻一吻。
……
夏子梦像是被开水烫到一样,飞快将手抽回来:“男人都一个样,给点阳光就灿烂!哼~~”
然后,她头也不回逃了。
夜幕冉撩起窗帘,看到她跑得又急又快,就像是害怕他来追:“子梦,我让你逃,可劲儿逃。不过就算逃得到天涯海角,你最终也走不出我的身边。因为,我要定你了!”
洛府门前,夏子梦喘着气,停下身子。
刚刚的一幕在她脑海里不停回放,然后耳根不由得发烫起来。
那个夜幕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玩笑总是越开越大,甚至毛手毛脚吃她豆腐。
如果说是闹着玩吧,可是她又觉得不太像。可如果说他对她有意思,这也太惊悚了!
她可是鼎鼎大名的恶霸王妃,而且身为他人妇,虽然以前是假的,可现在她和慕容清风已经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也算坐实了夫妻关系。
哪有男人会喜欢有夫之妇的,又不是她生活的那个思想非常前卫的21世纪。更何况,夜幕冉的条件很赞,放在现代那也绝对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要瞎想了,你又不是大美女,难道全天下男人只喜欢你?”夏子梦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敲了两下门。
敲门声还没落,门就被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张秀气的小脸。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呢!”菊青咯咯地浅笑,然后带着深意的目光瞥了一眼夜幕冉的马车,这才挽着夏子梦的胳膊走进府里。
夏子梦有点惊讶,她还以为这个时候菊青肯定睡了呢。
她随着菊青走进洛府,就听到身后传来马车调头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车窗内夜幕冉冲他招手道别。
夏子梦只是笑了笑,算是说了拜拜。
菊青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内,尤其是夏子梦脸庞可疑的红潮,就猜到夜幕冉那货干了什么好事。
“走吧,回屋说。”菊青带着夏子梦走的小径,以免被人发现她的女红妆。
很快,两个人进了屋子里。
“这么晚你怎么没睡?”夏子梦由着菊青给她换上干爽的衣裳,然后人就累得躺在美人塌上再不想爬起来。
菊青递给她一杯热茶,然后调皮地冲她直眨眼:“先不说这个,说说你和夜幕冉的事?难不成,刚刚在马车上他向你大胆的表白了?”
夏子梦刚喝了一口茶,就被菊青惊世骇俗的言语惊得呛到,引发剧烈地咳嗽。
“什么啦,看你说的就好像我跟夜幕冉有染了一样。我和他只是合作伙伴好不好?”夏子梦有点心虚地不敢看菊青兴致勃勃的脸。
明明她和夜幕冉没什么,可是经她这一问,就好像两个人之间纯洁坦荡的关系变得见不得光了。
尤其是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觉得和夜幕冉的关系变得有点不同寻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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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也因此咳得更厉害:“菊青,你……你的嘴巴怎么变得和席沐云一样贱了?难道,你和他……”
她不敢置信地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菊青,怎么都不敢相信菊青会和席沐云在一起。
天啊,那可是席沐云啊,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鸭子啊!
好吧,虽然这只是外号,并不是什么事实。而且席沐云这个人非常精明老练,对待朋友也很仗义,但是这也挡不住他喜欢艳丽,花俏的奇葩装扮。
菊青脸色不自然起来,一双像是水晶一样的眼珠滴溜乱转:“哪有,别胡说。我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重音,反而有迫不及待想摘清关系的嫌疑。
夏子梦听了咯咯地笑:“哦,原来没关系啊。”
“少打趣我了,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菊青调皮地冲夏子梦做了个鬼脸,然后去把药箱拿了过来。
她早就知道夏子梦受伤,不过那是夏子梦自己的选择,她不能指责。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帮夏子梦疗伤,让夏子梦早日伤好。至于夏子梦心里的伤,就需要时间慢慢治疗了。
或者,慕容清风也能治愈,但是就看慕容清风如何做了。
如果关系修复,她敢肯定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更上一层楼。可是修复不好,搞不好夏子梦就会被夜幕冉追到手。
以前她是很支持夜幕冉的,可是后来当她发现夏子梦和慕容清风是互相爱恋的,就变得犹豫了。
夜幕冉和慕容清风两个人都不错,还是要看夏子梦的心在谁身上。只有两个人真心相爱在一起,才是王道。
“你的伤肯定被太医处理了,不过我敢肯定他们用的药不如我的。像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最会治疗的就是刀伤剑伤这种皮外伤。这个药膏只要涂上,很快伤口就会结痂,而且保证不会留下疤痕。”菊青担忧地一边解说,一边动作轻柔地把夏子梦脖子上包扎好的棉布剪了下来。
果然如她所料,伤口不深,几天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夏子梦刚问完就骂自己是笨蛋,脖子上这么大一块布包着,菊青刚刚给她换衣服的时候肯定会看到。
菊青的答案却和她想的略有出入:“还不是你那边动静闹得太大,我一时好奇就跟去看了整场好戏。”
“你去了?”夏子梦惊讶得直眨眼,随即又埋怨起来,“你既然去了,怎么不把我劫走,这样我也省得和我爹他们周旋了。”
“我可不敢,你爹还不挖地三尺将京城翻个底朝天啊!”菊青笑得狡黠,还故意伸舌头,“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你真打算和萧王和离吗?我瞅着他可不像是答应的样子,你还和他有得磨了。”
夏子梦听了眸光就暗淡下来。
他会不答应吗?就算真的不答应又如何,他心里早有了叶梓萱,再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已经决定了放手,这一次真的要放手,要成全!
“随他,反正这事我爹会安排的。到时候就算他不想,也无法改变早就注定的结果。”夏子梦手捧着茶杯,茶水很暖,却温暖不了她受伤的心。
“随你怎么说了,反正感情的事是你自己的,外人再怎么操心也帮不了你什么。”菊青快速给她涂上药,重新包扎。
虽然伤口不深,可是她还是有些心疼:“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心疼你的人可不只萧王一个,大有人在。”
“知道啦。我也是没办法了,而且只是小伤,不疼的。”夏子梦安慰着菊青。
其实她最怕疼了。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疼着疼着竟然不觉得疼了。
“我才没有担心你,你这种人啊命硬着呢,就算前脚进了地府后脚都有人给你拖回来。”菊青用手指戳了戳夏子梦的脑门。
她是想说夏子梦有好多人关心着,这样的人地府轻易是不敢收的。
可是夏子梦却认为,菊青说的是真的,她的命很硬。
否则她也不会稀里糊涂穿越到这个时代,还用另外一个身份再活一次。
菊青看她眸光又暗淡了几分,以为她还在心伤,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几天就好好呆在我这里养着吧,让那些男人担心去,着急去,咱们只管看戏。”
“嗯。”夏子梦感觉到她手心的温暖,乖巧地点了点头。
“今晚好好休息,估计接下来的几天有够你折腾得了。”菊青扶着她回到床上。
是啊,今天的事闹得这么大,接下来还会有好多事接踵而来。
麻烦事太多,为今之计,也只有离开才能一劳永逸。
要不,干脆明天就和菊青跑路?
不不,这样太急了。她要先做安排,而她能信得过的人就只有菊青和夜幕冉了。
“菊青,你这几天辛苦点,将咱们的所有资产都换成珠宝首饰,方便携带的那种。然后你再找个人去龙行天下商行,找另一个合伙人莫代昇,雇佣一条商船。只要可以离开锦绣皇朝,去大洋彼岸的哪个国家都可以。”
“下定决心离开是非之处啦?不等开拓新航线,跑得远远的?你舍得吗?这里可是有大把的如花美男哦?”菊青脸上笑轻松,内心却不免还是有些担忧。
这是逃避,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不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想看她走这一步。
“少拿我寻开心了!”夏子梦嘟嘟囔囔,却因为菊青的一句玩笑话心有点隐隐泛疼。
如果她舍得,早就逃之夭夭了。
就因为舍不得,和准备不周,才会一拖再拖到现在。也因此,她弄了一身伤,心痛的快要死掉。
“反正,我和慕容清风和离后夏青天就不会把我看管那么严格了。到时候,我抓几个帅哥上船,号称游历散心。他铁定赞成,我们就可以趁机逃了。”夏子梦嘴上说狠下心离开,可是想到慕容清风还是会不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她有为他牵肠挂肚过,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是,如果放不下,心会很痛,很酸,很苦……她忽然觉得眼睛热热的,翻了个身将眼睛闭上,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早点睡吧。”菊青见她似乎累了,轻轻给她盖好锦被。
“你也是哦。”夏子梦不想菊青太为自己担心,硬是挤出一丝笑容。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们是闺蜜,你说的闺蜜之间无话不谈,不需要遮掩情绪,高兴就大笑,不开心就抱着闺蜜哭。”菊青握住夏子梦的手,“要不我把肩膀借给你,让你抱着哭?”
“噗!才不要呢,老是哭,早晚会被你笑话回来。”夏子梦笑出泪花来。
“好吧,那你抱着棉被哭。不要太想我,否则我夜里会偷钻你被窝的哦!”菊青看她终于笑出来,才熄了烛火出了房间。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夏子梦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她本想闭上眼睛不让自己乱想,结果反倒让过往的一切真真切切浮现在脑海深处,由不得她不去想不去看那些崭新好似刚发生过的画面。
半年来的点点滴滴,她以为不多,哪想到回忆起来却多得惊人,似乎要淹没她的意识。
然后画面就忽然卡了磁点,慕容清风的容颜定格在她的脑海深处,怎么也挥之不去。
“闹心!”夏子梦抱着棉被翻了个身。
这一次,她努力逼迫自己不再思考。可是却是逼迫,大脑越乱,要爆机。
夏子梦难过地翻了个身,在似睡非睡,断断续续的痛苦回忆中度过了黑夜,迎来了第二天的朝阳。
夏天的早晨来的早,下了一夜的暴雨天还有些凉。可不知名的鸟儿依旧叫得正欢,永远不知道忧愁。
折腾了大半宿,又没有睡好的夏子梦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这会儿正睡得沉。
菊青端着早膳进来,见夏子梦还在睡,忍不住去闹她:“哟,这么贪睡,莫非是怀上了吗?”
被她闹醒,夏子梦不满地直撇嘴:“菊青,你太闹了。我要考虑是不是把你休掉换个媳妇了。”
“嘻嘻,好呀,我帮你将王府那位打包来给你当正妻。”菊青说话间已经利落地给夏子梦换好衣裳,梳好发髻,“听说你爹正派人满京城找你呢,你是不是也该露个面,给他解释解释你昨晚离开别院然后忽然失踪的事?”
昨夜夜幕冉把夏子梦送到洛府后,就故意让马车在京城里兜兜转转,制造夏子梦到处寻欢作乐的假象。
然后在夜里子时的时候,夜幕冉把琪琪扮作的假王妃送回了别院。
琪琪身为夜幕冉的影卫,武功自然了得,在别院里转了一圈就神不知鬼不觉溜出来,回到了天下第一庄。
这些事情,可见夜幕冉是个心细的。而且他是一门心思对夏子梦好,只可惜夏子梦这个榆木脑袋,一门心思都在慕容清风身上。
现在就算她想和慕容清风断绝关系,可是心里怕是一时间也再也住不下其他男人,更别说是察觉到其他人的爱慕。
“什么离奇失踪,不就是偷溜出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夏子梦再没有心情吃饭。
她属于那种不能思考,越是思考就越乱,鸵鸟的行为就会冒头,然后占据上风。
现在,夏子梦满脑子想的不是如何面对,而是逃避。
“你这么想,你爹肯定不会这样想了。你说要和萧王和离,他得多高兴?估计昨晚肯定研究方案去了,今天急着找你必定是已经等不及让你和萧王去办理和离。”菊青提醒着夏子梦,然后把碗筷硬塞到她手里,让她吃饭。
夏子梦不想菊青担心,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扒饭:“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不想见他,也不想见慕容清风。唉,就不能缓缓,就算上死刑也要给死囚喘息的机会嘛。”
“早晚要面对的,这种事赶早不赶晚。”菊青也心疼她,可是感情的事情越拖越乱,就跟处理伤口是一样的道理。
不把伤口里面的脓挤出来,伤口就不会愈合。即便愈合了,伤口也很容易再崩裂开。
这些道理她都懂,只是……
夏子梦放下饭碗,摊开手掌用力搓了搓脸:“好吧,麻烦不解决永远会纠缠着你。”
“要不要我陪你?”菊青轻轻拍了拍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缓缓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面对的,更何况你还有事情要办呢。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我会让朋友暗中跟着保护你,有事发生他们会把你平安送回这里。”菊青依旧有些不放心。
“嗯。”夏子梦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菊青给夏子梦披上男装披风,绾了男子的发髻,掩护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还是照着老规矩在街上随意兜着圈子,确定十分安全了,夏子梦才以女装的身份下了马车。
“放心吧。”夏子梦朝菊青挥挥手,看着马车走远了才左拐右拐到了繁华的闹市区。
初夏的京城,闹市区可比冬天热闹多了。
街上多了好多卖货的小摊,逛街的、采购的、游玩的等等行人也是增添了不少,略微显得有些拥挤。
夏子梦没有雇佣马车回夏府,而是无聊地在街上闲逛。
她这样招摇过市,夏青天得到风声肯定会自己送上门,她又何必主动回去?
果真如她所料一样,她只是在街上露个面,还不到一炷香的瞬间,夏青天和夏子言就风风火火出现了。
夏子言骑着高头大马,火红色的骏马停下来的时候,嚣张地不停扬着前蹄嘶啼。
真是物似主人型!
夏青天则是依旧乘坐他最喜欢的豪华软轿,仿佛只有这种八人抬的软轿才能彰显他无与伦比的身份。
“小妹!”夏子言抓紧缰绳,看到夏子梦难掩激动。
他一晚上没睡,发现她不见了便折腾一晚上,差点把京城掀个底朝天。甚至他还以为她回到了王府,偷偷潜进去找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王府里有个冷面家伙太厉害,拎着他脖领就把他给丢了出来。
“大哥。”夏子梦有点无精打采地跟夏子言打招呼,“折腾一晚累了吧?爹也真是的,我不就是到处走走,结果就让你跟抓逃犯似的满京城找我,也不怕你累得慌。”
夏子言听了嘿嘿地笑,伸手挠头:“不累,只要确定小妹平安我就放心了。”
真是个妹控……可是夏子梦却无力吐槽,只觉得鼻尖有点发酸。
夏青天和夏子言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是却那么宝贝正牌王妃。这种全心全意的爱,这种亲情换做谁,都会感动的。
“恩啦。大哥也不想想我可是萧王妃,爹的宝贝女儿,谁敢欺负我?”夏子梦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
夏青天的软轿速度不比马快,这会儿轿子刚落下,恰好听到夏子梦的话。
轿帘一掀开,夏青天看到夏子梦,眼中闪着慈爱的柔情:“子梦啊,你吓死爹了。要出去玩也找人陪着啊,再不济也要告诉下人一声,这突然间就不见了爹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爹老了,最宝贝的就是你们这一双子女,如果出了什么事爹可怎么活!”
“就是被那些人弄烦了嘛。”夏子梦不知道怎么回应夏青天的父爱,只好答非所问。
“怎么?爹记得你可是最喜欢去别院寻乐子的?”夏青天有点错愕,以前的夏子梦最喜欢的事就是每晚到别院寻欢作乐。
白天的时候,就会上街寻觅美色。可是,好像她自从冬天开始,就再没有这个习惯。
“还不是因为别院不好玩?”好玩才怪!
那哪里是找乐子,根本就是女王至上的游戏,太疯狂,太不知廉耻。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女人!
“不好玩?子梦,你到底是怎么呢?跟爹说说,怎么你现在的变化这么大,变得都不像是我的女儿了。”夏青天更加惊讶了,就连夏子言都有些不懂夏子梦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他的女儿?她本来就不是。
“爹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呗。”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自己说话不经大脑,一直胆战心惊保住的脑袋,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因此,夏子梦根据夏青天的脾气,又加了一句:“反正爹现在让那个位置蒙了眼,有没有我这个女儿都无所谓,说不定恨不得我从没出生过。”
“爹不是这个意思。你可是爹的心肝宝贝,没有你,爹要那个位置有用吗?”夏青天早就猜到夏子梦失踪是因为心情不好,却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开心。
这可真是,山雨欲来的征兆啊!
“有大哥呗。再说,爹正当壮年,还可以生个你想要的女儿,或者儿子。”夏子梦冷冰冰地说。
天啊,他真把宝贝女儿惹恼了。
夏青天紧张地解释:“不管有多少子嗣,都不是我宝贝子梦。女儿啊,爹就是开一个玩笑,别和爹太计较行不?”
囧,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儿控吧!
夏子梦觉得心中某根弦被触动,鼻头觉得有点酸。
夏青天对于某些人而言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真行是个溺爱女儿的好父亲。
就连她这个假扮者也感到了浓浓的父爱。
那一刻,她觉得其实就这样离开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在夏青天对付慕容清风的时候感到撕心裂肺的疼,也不必在慕容清风对付夏青天的时候感到愧疚。
面对沉默的夏子梦,夏青天小心翼翼地打量夏子梦的眸色。
不像刚才那么冷了,有戏!
夏青天轻咳两声,打破沉寂,转移话题:“乖女儿,要不爹让人把他们都打发了,再给你弄一批新的来,怎么样?”
新的?那不是又要有人惨遭魔手?
“打发是必要的,不过念在他们尽心尽力和给我带来欢乐的份上,都给些赏钱,也别为难他们和他们的家族。至于新人,暂时没心情。等过阵子我有心情了,自己去找。别院就暂时空着吧,留两个人守宅子就行。”夏子梦又搓了搓脸,然后发现她最近总是无奈地搓脸,都快把皮肤弄糙了。
她放下手,憔悴的神色恢复了一点正常:“爹找我应该不只是我失踪的事吧?”
既然她暂时不打算纳新人,别院空着就空着了。反正当初兴建别院只是给夏子梦找乐子,讨她欢心的。
不管怎样宝贝女儿开心,又不和他夺位事情上冲突,女儿想要怎样就怎样。
想罢,夏青天就把话题绕到正事上:“嗯,爹已经打点好了。今天,爹就让你和萧王和离,从此和他是路人。”
“哦。”夏子梦兴趣缺缺的模样。
“上轿吧,咱这就去和离。”夏青天摆了摆手。
夏子梦只好上了软轿,和夏青天并肩而坐。
软轿的空间非常大,最少能坐四个人。软轿不仅外表豪华气派,内部装饰更是奢侈。随处可见的宝石和鸽子蛋大的夜明珠。
软座也非常柔软舒适,身后还有柔软的大红底丹凤朝阳的大迎枕,靠在上面很是舒服。
坐下来,夏子梦没有话说,目光透过手边近乎透明的细纱看街上的风景。
一阵风吹来,细纱轻轻飘动,不时拂上她绣着金丝菊的衫裙。
夏子梦看着看着,目光迷离起来。
昨晚,她明明已经做好彻底离开慕容清风的决定。
可是,当她知道自己即将和他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和和他再没有半点关系的时候,她的心偏又无药可救的痛起来。
这种感觉她无法形容,比撕裂心肺还要痛上百倍,远远超过了昨天心碎的瞬间。
怎么办?她又想学鸵鸟了……
半晌,夏子梦忽然轻轻叹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自古以来离婚都是这样的。原本的决绝都会在这一刻变得犹豫,心抽抽地疼。可是疼着疼着心就会变得麻木,麻木久了就解脱了。
忽然觉得有些压抑,夏子梦将细纱掀开,风吹进来,轻轻拍打这她的面颊。
“女儿啊,爹知道你不好受,不过很快就没事了。”夏青天到底是老奸巨猾,怎么会不知道夏子梦心中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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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子梦只是争强好胜,想把对她不屑一顾的慕容清风弄到手。尤其是当她知道慕容清风心里只有表妹叶梓萱的时候,争强的心里就到了最高点。
以至于这些年她为了战胜慕容清风无所不用其极,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把这种对男人的征服当作了爱情。这是可悲的,他们夏家的人不需要爱情,他们只需要征服!
夏青天自以为是地坚信,只要夏子梦离开慕容清风,定然会幡然醒悟!
到时候,他们父女俩配合夺下慕容家族的江山,让慕容清风和慕容雷霆都臣服在他们脚下。
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嗯。”夏子梦随口答着,心却跟被风吹过的头发一样越来越乱。
有些事情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的,然后就会烦恼,就会心痛。
夏青天看她不想谈话,也不逼得太紧,免得物极必反。
一路上,车内的两人再没有说话。跟在外面骑马的夏子言不知道车内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因为夏子梦要和慕容清风脱离关系而单纯地高兴着。
八人抬的软轿非常安稳,一路上从来没有颠簸一下,就像是坐着旋转木马一样的感觉,悠然自在。
夏子梦感觉软轿停下来的时候,心忽然没由来“咯噔”一下沉到了最低谷。
到了吗?她和慕容清风就要走到尽头了?
是啊,也差不多是到分开的时候了。
夏子梦苦笑着一声,不等夏青天催促,先一步掀开车帘主动跳了下去。
夏青天颇感意外,不过随后想到这是她做了决定的表现,心中暗喜不已:“子梦啊,等下爹。”
说完,他跳下马车,和夏子言交头接耳。
夏子梦不知道他们窃窃私语在谈什么,不过肯定和慕容清风有关就是了。她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盼着今天和离早早结束。
不知道该做什么傻等着夏青天的时候,夏子梦无意间一个抬头,看到眼前的衙门上的牌匾。
两个鲜红似火的大字映入眼帘——官媒。
这一刹那,想起来就像是看到一把铡刀一样,头皮发麻。
她有点想退缩,想逃,可是夏青天的声音却恰好在此时响起:“女儿啊,走吧。”
“哦。”无处可逃,夏子梦只好双腿发软,一步步蹭了进去。
官媒里面也是设有公堂的,不过官媒处理的都是嫁娶之事,当然也负责和离,休妻等家庭纷争。
夏子梦步入官媒公堂的时候,慕容清风早已经候在公堂之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光景。
她忍不住偷偷瞧他,却发现他今天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似乎一夜没睡,眼角有一层淡淡的黑。
他的衣裳依然是昨天那身,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喜爱干净的他连续两天穿着同一套衣服。
发觉自己又盯着他胡思乱想,夏子梦急忙低下脑袋,生怕再看下去会更加舍不得离开慕容清风。
她进来的时候,慕容清风猛地抬头,却刚好看到她垂眼下去的一幕。
果然,她还记恨着他。
然后他的身体就变得僵硬起来,藏在袖中的手不知何时也攥成了拳头。
他看的出来,她也和他一样没睡好。
瞧她虽然描过眉也涂了胭脂,可是仍旧无法遮掩她一脸的憔悴。她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睛失去了光泽,水润润的黑瞳里好似没了生气,看着就让人心疼。
“下官见过夏相爷,王妃!”官媒自从慕容清风来了之后就大气不敢出一下。
再看到姗姗来迟的夏青天和夏子梦,整个脸都变得煞白。
他闹脑门的汗越来越多,不知道怎么昨天睡了一觉他就成了最倒霉的倒霉蛋。
“你只管依着规矩处理,本相只是以王妃爹爹的身份来旁听,不会干扰你做事。”夏青天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好似真是人人称赞的贤臣良相。
“是!”官媒被夏青天的笑容晃了眼睛,反倒更加害怕起来。
谁不知道夏青天是笑面佛?搞不好,他一个小失误就前程尽毁,甚至可能脑袋搬家,获罪九族。
官媒越想越怕,拿着惊堂木的左手抖得厉害。
但是他更怕被瞧出来,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左手,双手握着惊堂木用力拍了下去:“堂下请求和离的,可是萧王和萧王妃?”
他可没胆大包天,让这两个人跪下回话,自报家门。
“嗯哼。”慕容清风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夏子梦没说话,只是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官媒硬着头皮再问:“萧王,本官问你,你可是要与萧王妃和离?”
“不是。”慕容清风这一次的声音,简直是要冻死人的节奏。
他冷言吐出的两个字,差点没将官媒吓得屁滚尿流。
大爷啊!你不是要和离就不要跑到这里来吓人嘛!您老是皇亲国戚,没事干点其他的不好吗,非要来这里虐他?
官媒腹诽,却是不敢怒更不敢言。
夏子梦望着一脸阴沉的慕容清风,有片刻的恍惚。
“王妃,请问是您要,要和王爷和离吗?”官媒不敢得罪慕容清风,更不敢得罪夏子梦啊。
那可是夏子梦,夏青天的女儿,京城里的霸王?
哪个不怕的,站出来?
“算是吧。”夏子梦随口答着,这会儿她的心有点乱。
什么叫算是啊!敢情这位也没事闲着,跑来消遣他?
官媒暗自叫苦却得罪不起,只得小心陪着:“王妃,模凌两可的答案可是不行。如果王妃确实要与萧王和离,那就算是王妃提议的。按照婚律,女方提出合理,必然是男方有以下过错。其一,王爷有隐疾。其二……”
这个其二还没出口,慕容清风就忽然叱喝一声:“住口!”
官媒差点吓尿,抖了三抖,乖乖缄默其口。
“本王有两位年五岁的女儿,你说本王可有隐疾?”慕容清风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箱子里身上,尽管嘴上怒斥官媒,可看着夏子梦的目光却是温柔的。
夏子梦眨了眨眼,原来隐疾是说那方面的疾病啊!
随后夏子梦想到官媒质疑他有那方面的疾病,不知怎么忽然想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像慕容清风这种霸道的大男人,被质疑那方面的疾病,肯定气死了。
“其……其二,王爷流连于烟花之地?”这一次官媒学聪明了,可不管用肯定句,而是用了问句。
可是不管官媒如何小心谨慎措辞,就是有本事把慕容清风惹炸毛。
“本王向来洁身自好,全天下谁不知本王只有一位王妃,连侧室和妾都不曾安置?”慕容清风脸色更沉了,看着比暴风雨的天气还阴沉可怕。
噗……夏子梦再也忍不住,只好掩面遮掩唇边泛滥的笑意。
这个官媒可真是够笨的了,敢处理她和慕容清风的和离,就足以说明脑袋够秀逗。
结果他问得问题更是笨得可以,足有说明——二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二。
慕容清风发现她脸上隐隐有了笑意,心里却忐忑不安起来。如果她生气他还知道原因,可以找对策。
可是她怎么忽然笑了,这是何故?
“那个……下官斗胆请问王爷,王妃可否犯了七出之条?”连续被炮轰两次,官媒只好战战兢兢把问题转到夏子梦这边。
他自求多福,插着脑门上斗大的汗珠,希望这次不要再捅马蜂窝。
谁知天不从人愿,忽而耳边飘来一阵轻声的咳嗽:“咳咳……”
一直旁听不说话的夏青天这突如其来的轻咳了两声,却刚好正是时候。
官媒吓得不轻,连忙就要改口:“是下官失察了,王妃怎么会犯了七出之条……”
“慢着,你且先说说这七出之条。”夏子梦只是觉得官媒好玩,不想他吓得噤声,那就没趣了。
官媒不敢迟疑,张口就来:“回王妃,这七出是指:不育、不孝、yin乱、责夫、恶疾、妒忌、偷窃。”
嗯,和她知道的一样呢。
第一个,不育。这个说不通,虽然她是假的,可是现在的身份是货真价实的萧王妃。
谁不知道萧王妃和慕容清风有两个宝贝女儿?所以这条不算。
另外的不孝也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先皇早在慕容清风他们小时候就翘辫子了,太后有皇上和无数宠妃照顾,根本就轮不到她去献殷勤。
更何况她真去尽孝,还不得把太后吓死,天天提心吊胆怕她下毒什么的。
还有恶疾,她身体挺健康的,也没听说那个萧王妃有什么毛病。偷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是夏青天的女儿,有数之不尽的财富。而且她还有自己的小金库,和夜幕冉合伙经营的生意,干嘛去小偷小摸?
排除法到了最后,就只剩下yin乱,责夫和妒忌三宗罪了。
似乎和她有关的,就是头一个。
夏子梦眨眨眼,下意识地说着:“这几条中就有一个,全天下人皆知的。就用这个做理由吧,yin|乱……”
夏子梦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慕容清风的一声滔**吼:“夏子梦,你还没给本王带过绿帽子!”
同时他还很不悦地睨眼看她,目光阴冷。
她在认真地想什么?盘算有没有犯七出之条,然后想跟他和离?
夏子梦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力气大的一把将慕容清风甩开。
“够了,慕容清风!我不是你养着的宠物,更不是没有思想的木偶,不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只是我!我不管你是不愿意接受,还是有其他原因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我不会跟你回王府,和离也不会就此打住。”夏子梦大吼之后,转身就朝外面跑。
她不想和他争吵,牙尖嘴利她比不上他,真刀真枪打起来也不是他对手。
尤其她害怕自己会心软,再一次陷入飞蛾扑火的痴恋。
“洛儿,站住!”慕容清风被她骂的一愣一愣的,等回过神就看到夏子梦气呼呼地跑掉。
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夏子梦听到慕容清风在身后追赶,愈发拼命奔跑起来。
她刚冲出官媒的衙门,身轻如燕且轻功了得的慕容清风就追了出来,眼看就要抓住夏子梦的胳膊。
“放开我妹妹!”毫不知情的夏子言看到妹妹被欺负,赤手空拳冲上去,挥拳就打。
慕容清风只好躲避,这一躲的功夫,夏子梦就拦住了一辆马车,跳上马车逃之夭夭了。
“滚。”盛怒之下,慕容清风一脚就踢中了夏子言的小腿。
然后飞身上了房顶,远远看着夏子梦的马车在街上狂奔。现在是白天,如果他贸然跳下去夺车,惊扰了百姓不说,也会破坏萧王的形象。
因此,慕容清风只好在房顶上追着马车,等待时机去截下夏子梦。
夏子言闷哼一声,倒地之前快速一个翻身,才站稳了身子。
等他再追上去要修理慕容清风的时候,夏青天刚好走出了衙门。他看到后立时制止:“别去追,否则你追上了,只会激起子梦对慕容清风的保护欲。爹好不容易才破坏了他们的关系,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可以复合。”
“那妹妹……”夏子言还是担心夏子梦会受伤。
谁不知道慕容清风恨死夏家了,尤其上次他为了自保还劫持过妹妹,万一慕容清风一怒之下对妹妹下黑手了怎么办?
“不会的。”夏青天有点恨铁不成钢,自己唯一的儿子连女儿一半的魄力都没有,将来可怎么继承他打下来的江山,“咱们按照计划分头行动。我去联络叶梓萱,她差不多也该现身,开始重头戏了。你盯着官媒的动静,最好直接逼迫他办理子梦和慕容清风和离的事。只有让他们和离了,才是对你妹妹最好的保护。”
没错!
“爹,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妹妹的事情早点了结了,我对付慕容清风才不会缚手缚脚。”夏子言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你怎么就这点出息?子梦在,你就不敢对付慕容氏吗?”夏青天敲打夏子言的脑袋。
“嘿嘿,我不是疼妹妹吗,我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妹妹。”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从夏子梦出生开始,他就见不得夏子梦受到半分委屈,更别说得罪夏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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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就只有这个宝贝女儿吗?”夏青天望着夏子梦消失的方向,“女儿啊,爹为你已经让慕容王朝多存在世间好几个年头了。这一次,爹再也等不下去。你可别再为难爹,逼迫爹把你绑回丞相府。”
“爹,你还不是和我一样了?”夏子言刚小声嘀咕完,小腿又被人狠狠踢了一下。
他抱着腿哎呦哎呦哭嚎着。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连续被踢了两次,还是同一个地方。
痛死了啊……
日头转眼就到了正午,酷热难耐。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雨,闷热得要命,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慕容清风一路尾随夏子梦,看着夏子梦在洛府附近下了马车,然后有人过来接应,保护她乘上另外的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在城内的小胡同穿插绕行了一阵,才到了洛府门前。
下了马车的夏子梦,披着男人的斗篷,头发也变成了男性的发髻。
“呼,总算安全回家了。”夏子梦伸手就要敲门。
就在此时——
看准时机,慕容清风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刚好落在夏子梦身后。
他一伸手,就把夏子梦伸出去敲门的手握在了手中。
“谁?”夏子梦惊呼一声蓦地转身,秀气的脸蛋却正好贴上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熟悉的味道迎面扑来,还有让人心安的温暖……夏子梦鼻头一酸,眼中泛起了雾气。
她有点贪恋他身上的温度了,太温暖,她好想念。
可是,这份温暖并不真实,更不属于她啊!
“慕容清风,你放开我!”夏子梦心头再次刺痛的时候,气急败坏地大吼。
“洛儿……”已经脱离了夏青天和夏子言的视线,而且洛府附近也不会有他们的眼线,慕容清风再也受不了相思之苦,一把将夏子梦拽入自己的怀中。
然后,他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再不是他的妻。
“别跑,别想着离开我,好不好?”他伏在她耳畔,轻声呢喃。
他好想她,明明她只是离开他一个晚上,他却觉得好像她离开了他一年那么长。
他的语气好温柔,听了让她好不舍。
只是一瞬,她差点就忘记他爱着的人是叶梓萱。
理智回归,夏子梦心头的火气再一次升到了顶点。她疯狂地扭动身体,拍打慕容清风,想要从他怀中逃离:“慕容清风,不要把我当成白痴!我不会再留下来当你的棋子,更不可能为了你再去得罪我爹。还有,你更别做二女共侍一夫的美梦!”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女人非要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弄得如此复杂吗?
慕容清风紧紧地搂住她,防止她再次逃离他的视线:“洛儿冷静一点。”
“冷静,我现在非常冷静。我不要再见到你,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夏子梦觉得自己快要被慕容清风逼得崩溃了。
为什么他不放手,还要苦苦纠缠?这样有意思吗,有意义吗?
她抓着慕容清风的衣襟,用布满心碎的眸瞳望着他:“求你放开我,好吗?我好累,玩不起你们之间的权欲游戏。求你放开我!”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落在慕容清风的衣衫上。
“我……”夏子梦绝望的眸色让慕容清风乱了心神。
他要不要现在就把**告诉她?
可是,万一他押错了宝呢?关键时刻,慕容清风有些犹豫,内心陷入强烈地挣扎。
“洛儿,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最终,慕容清风理智地决定,今天他们两个都要对对方摊牌。
夏子梦忽然笑了,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就像是花朵败落之前最惊艳的绽放:“慕容清风,我是谁也好,那还重要吗?我很感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不管你对我的柔情是为了什么原因,但是我真的心动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是我最后一个爱上的人,但是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对象。就算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我依然不后悔爱上你……”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叫爹尽快放叶梓萱回京,然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夏子梦步步后退,步步心碎。
“别走,洛儿,别离开我!”慕容清风缓缓摇着头,强烈的情感在眼中绽放,散发迷人的光芒。
可是这一切,对夏子梦都无效了。不管他有多帅,或者有多温柔,又或者有如何充满感情的目光看着她,也无法挽回她的心碎。
“再见。”夏子梦后背贴上大门,身体一顿,忽然猛地用力砸下去。
“砰砰——”的声音,像是心跳,又像是秋后问斩时候敲起的鼓声,震荡着夏子梦和慕容清风的身心。
不,不要。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夏子梦就这样离开他的世界,和他变成陌路人。
“洛儿……”慕容清风冲上去,哪怕就是用抢的,他也绝不放手。
突然间,门在这个时候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萧王,止步。”菊青将夏子梦护在身后,挡住了扑上来抢人的慕容清风。
“菊青?”虽然从没有见到这个传说中的鬼见愁,不过慕容清风还是一眼认出来。
“没想到萧王居然认得我,真是失敬失敬。不过——”菊青话题忽然一转,“萧王这是何苦呢,追女人也不是这个追法啊!”
说完,她笑嘻嘻看着慕容清风唇角的笑容酷似席沐云,都是那么地坏。
“这……”慕容清风被她问得哑言,刚刚他的确是太心急了,才会将事情推到更加无法挽回的境地。
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自己,怎么办?
他要下一步什么棋,才能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呢?虽然他要做的是挽回夏子梦的心,可是这样做太慢了,他要用一招狠的,让夏子梦有所顾忌,这样他才能有时间来挽回。
慕容清风看着菊青,忽然就想到了夜幕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自己之外,夏子梦只和这两人关系比较近。菊青既然是被称为江湖鬼见愁,就是说出动辛捷风也未必能用菊青来胁迫夏子梦。
“洛儿,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敢逃走我就毁了夜幕冉,毁了天下第一庄。”很快,慕容清风就把主意打在了夜幕冉身上。
“慕容清风,你卑鄙!”夏子梦气得大骂。
他竟然用夜幕冉来威胁她?难道,在他的心里,此时此刻还认为她和夜幕冉有一腿?
“是,我是卑鄙,所以你记好了,要乖乖呆在洛府冷静。等你冷静够了,气够了,我就接你回府。”慕容清风听到她的声音,被她骂心却反倒没那么慌了。
他知道她不会离开,更不会偷偷跑掉了。
因为她骂了他,说明她接受了他的威胁,不得不留下来。然后他的心就有点刺痛,他竟然沦落到要靠危险夜幕冉来挽留她。
这是不是也恰恰说明了,夜幕冉在她心里也站着一定的分量呢?
“你做梦去吧!明日,官媒醒来,我就同你和离。从此你我路归路,桥归桥,老死不相往来。”夏子梦咆哮着,脸蛋因愤怒变得通红。
她的话倒是提醒他了。
夏子梦的怒火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失,可官媒那边……他得去阻止官媒康复,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挽回夏子梦。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和离,永远不可能。”慕容清风展现温柔的笑容,“洛儿,乖乖在这里等我,慢慢思考该如何回答为夫多次询问的问题……为夫解决完眼前急事后就来找你。”
“呸,我可没承认你的我的老公。”夏子梦气的站不住身子,只能紧紧抓着菊青的胳膊,才能勉强站着。
菊青感觉到她在颤抖,一阵心疼:“萧王,你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叨扰我们这种寻常百姓呢?还有,我怎么记得萧王喜欢的是女人,可我们家老爷可是堂堂的七尺男儿身。”
噗,慕容清风差点没笑喷。
就连夏子梦也羞得满脸通红,可菊青这个说着谎的,却老神在在,一点都没有羞涩或者不好意思。
“我是不喜欢七尺男儿身。”慕容清风望了一眼躲在菊青身后的夏子梦,“不过我比较喜欢五尺男儿身。”
他说的是夏子梦的身高。
夏子梦听到后先是惊讶,随后想到他把那个“男”字咬的极重,再看他的目光是看着自己,瞬间便明白了他指的是谁。
“滚!”发觉自己被玩弄,夏子梦气的脸红脖子粗。
“我会回来的,等我,洛儿。”慕容清风冲着夏子梦笑了笑,然后一个飞身跳上房顶,快离开。
“别躲着了,人走了。”菊青把夏子梦从身后拖出来,“你不是去结局问题的,我怎么看着这问题越闹越大了?”
夏子梦委屈地揉了揉鼻子:“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呗。”
“那你打算怎么办?”菊青想到临走前慕容清风的威胁,不过她没当回事。
“天下第一庄没那么菜,不是萧王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灭了的。所以你可以忽略这个危险,专心思考你和他之间真正的问题。”菊青勾勾嘴角。
不,不是这样的。
慕容清风就是一头恶狼,对待敌人和夏青天一样,才不会心慈手软。
唉,咋办?她本来还想走呢,结果又被慕容清风吃得死死的。
“菊青,你打晕我吧,这样我就不烦了。”夏子梦一把拽住菊青的胳膊,哀求的眼神看起来特别可怜。
“你确定,这是逃避。”菊青虽然也心疼她,不过她总觉得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这种事不会因为睡一觉醒来就不存在了。
夏子梦更加可怜兮兮地点着头:“就一次,我只想好好睡个觉。”
菊青看着她眼角深深的黑眼圈,知道她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怕是又会失眠。
“好吧,不过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菊青心疼地揉了揉夏子梦的头,然后手指轻轻一动,夏子梦就睡了。
抱着瘫在自己怀里的夏子梦,菊青忽然朝房顶的某个方向看去,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躲在暗处的慕容清风唇角勾了勾,看来被发现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夏子梦心里的痛,更加心疼她。而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念头也更加强烈,因为会痛,就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洛儿,我不会让你难过太久的。”因为他会补偿她,弥补这一切,让她恢复往日的快乐。
想着,慕容清风一直绷紧的脸总算放松几分,紧蹙的眉头慢慢松开。
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这几天的天气各种怪,天气有些反复无常,阴晴不定。前一天还是小雨纷飞,接着却是艳阳高照,然后大雨倾盆。
官媒一病不起,任谁去喊,都闭门不见,像是铁了心不想趟进这潭深水。
夏青天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官媒给杀了,或者撤官查办,只好暂时拖着。但是他却把心思动到了皇帝的身上,找甄贵妃帮忙去吹枕边风。
随后,慕容清风就知道了夏青天的打算,还不等夏青天有所行动先将了一军——册封皇后乃国家大事,举国欢庆,这个时候身为王爷却闹和离,实在是不吉利,而且有损皇室威严。
言下之意,要么侧立甄贵妃为皇后。
要么,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和离。
最终,夏青天呕了一口气,为了自己多年来的大局,只好暂时将和离的事情压一压。不过他却是联络叶梓萱,不管和离与否,都是时候让叶梓萱光明正大现身了。
因此,夏子梦的日子反而松懈下来,没有被慕容清风和夏青天两方逼得头疼。
可是闲下来,却依旧无法让她开心起来。
她被慕容清风伤得太深,几乎一想到慕容清风,心就一阵绞痛。痛了她就会想起和他一起的画面,偏总是些甜蜜的回忆,害她总是想忘却忘不了。
这好似偷来的空闲有多久,她就纠结了多久,烦得快要疯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听说了没,现在满京城都在言论什么。”突然一串笑声近似呱噪地荼毒夏子梦的耳膜。
夏子梦在藤椅上翻了个身,瞥了一眼笑话她的菊青。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她让菊青一手策划出来的好不!
为了能留在洛府,她让菊青在外面找了个院子,养了一个小倌。然后派人通知夏青天说她养了新男宠乐不思蜀,暂时住在外面。
为了逼真,菊青还找来琪琪客串。浓妆艳抹的琪琪和小倌寻欢作乐的场景被夏青天派去的人看到,信以为真,果然不来烦她了。
然后,菊青就拿这事隔三差五来笑话她。并且,乐此不疲。
“我说笑了三天也够了吧!”夏子梦忍无可忍,胡乱拿起糕点去塞菊青喋喋不休的嘴。
菊青几口就将糕点解决了,一边继续笑她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帖子递给她:“好啦,大不了我以后一天只笑你一回嘛。”
夏子梦故意瞪她一眼,然后将她递来的帖子打开。
快速一扫,原来是夜幕冉想邀请她游湖赏景。印象里,她好像是答应过夜幕冉,一起泛舟的。
只是,现在她没心情啊!
可是如果拒绝,夏子梦想到夜幕冉无端被牵扯进她和慕容清风的事情里。
虽然不是她的错,但还是觉得有点内疚和不安。这一想,她不想去的心就动摇了,无法拒绝。
“去吧,你在家几天就叹了几天的气,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你早晚变成小老太太。”菊青认真地建议。
她知道夏子梦为什么会叹息,说白了还不是放不下,舍不得慕容清风。
感情这种事,越是一个人胡思乱想,越容易钻牛角尖。倒不如放松一下,也许反而会雨过天晴。
“也是,透透气总是好的。”夏子梦总算离开躺了数日的美人塌,换上清爽的男装高高兴兴出门了。
菊青把她送到湖边,刚下车,夏子梦忽然古怪地回头朝身后看去。
“怎么了?”菊青也回头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虽然日头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但是湖边并没有太多的人。可能是天太热,大多数人都选择藏在家里避暑了。
夏子梦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没事,是我多心了。说也奇怪,最近我出门的话,总是有被人盯梢的感觉。时间长了,就有点敏感过度,出门总习惯向后看看。”
“这叫疑心生暗鬼。”菊青虽然笑笑,像是没把这件事当真,可心里却是暗暗记下了。
夏子梦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人,她能觉得被人跟踪,肯定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至于这个人是谁,她会查出来的。
“是啦是啦,我去了,你回家歇着吧。记得,你和我一样怕热。”夏子梦摆摆手,看着菊青跳上马车,然后摆了摆手。
菊青也摆摆手,驾着马车离开了。
夏子梦长呼一口气,大踏步朝湖边走去。
五月末六月初,正是荷花盛放的时刻,湖中大片的碧绿荷叶中点缀着不胜娇羞的朵朵荷花,雪白、淡粉……美得飘逸,美得出尘。
夏子梦来的时候,夜幕冉远远地站在小舟上。
他依旧俊帅非凡,一身素白色绣着丝竹的衣衫给他平添几许儒雅,不至于太过英气逼人,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而他脸上常挂着的淡淡笑容,过了则显得谄媚俗气,少了则觉得过分刚毅严谨。刚刚好的浅笑,让他看起来就好似一缕舒爽的风,所到之处只觉舒适,安逸。
夏子梦看他望着什么出神,到嘴边的招呼就止住了,改成蹑手蹑脚想要偷袭。
她小猫一样调皮的模样落入夜幕冉的眼中,眼里笑意更深。
他用眼角余光偷瞄着,等着她来偷袭的时候反偷袭回去。
只是他们不知,这一幕全然落入某个人的眼里,而且此刻画面在那个人心中全然变了样。
真想看看夜幕冉被她吓到的模样。夏子梦像是做贼似的,紧张极了就怕弄出动静。
可是根据紧张的定律,越紧张越容易出错,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砰”的一声,夏子梦一脚踢飞一个不大的小石头。
倒是没多大动静,可是小石头不偏不倚落进湖水中,荡起串串水花,还伴着不小的声音——“扑通”!
这下没有办法偷袭了,夏子梦瘪了嘴,没心思再玩。
夜幕冉的反偷袭计划也搁浅了,他揉了揉鼻子。看样子想扑倒她,时机还是不到啊!
“洛兄,真是好久不见啊!”游戏结束,夜幕冉侧过头冲着夏子梦摆摆手。
已经好久没看到她男装的模样,差点都忘记她差不多每次来找他的时候,都会乔装打扮一下,化身成为他的好兄弟洛天。
倒不是不喜欢她穿着女装,只是总觉得穿着女装的她远不如男装的时候开心。或许是他的偏见,他总觉得换上男装的夏子梦才更像她自己,活得更真,更洒脱,无拘无束又无比惬意。
“哪有好久。”夏子梦觉得他的口气好夸张。
“不是很久吗?最近我见王妃的次数多点,洛兄倒是好像失了踪,太少见了。”夜幕冉笑吟吟的模样,像是要偷吃鱼的猫。
夏子梦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口骂了一句:“矫情。”
夜幕冉听了却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他喜欢这和他斗嘴的夏子梦,这样的她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被欺负了只会回一句“坏蛋”或者“不理你了”。不过也有被惹急了时候的牙尖嘴利,损人不带脏字,那个是时候的她就像是古灵精怪的小女人了。
“来,我扶你上船。”夜幕冉轻笑着迎过来,递上他的大手。
“小瞧我?”夏子梦调皮地拍开他宽厚的手掌,“这么近的距离我跳不过去不是太菜了!”
说着她就要自己跳上船,可是她跑跳得太急,脚下一个不稳,竟直直向湖面坠去。
夜幕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左手顺势环上她的纤腰,将她整个抱起给抱到了小舟上。
“你呀,还是那么不小心。”他似在责怪,可口吻中却揉进了太多的柔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顺便的,吻上她的头顶的秀发,偷了个香。
感觉到他又变得怪怪的,夏子梦猛地一把推开他,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有点乱的长袍:“意外而已,谁能预料到有意外发生呢!”
“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你总能找到借口。”夜幕冉再度受挫,无奈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想要扇去心头的浮躁。
夏子梦仔细回想,然后觉得夜幕冉这话掺了好大的水分:“才没有呢,我如果真的是铁齿铜牙就好了。”
提到这个的时候,她不知怎么就想到慕容清风。每一次她和慕容清风斗嘴或者吵架,她都吃瘪。
想到慕容清风,她脸上的笑容就在缩小。
夜幕冉敏锐地察觉到,想到自己的话很可能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急忙转变话题:“上一次,记得你上船的时候也很高兴,很喜欢船吗?”
喜欢船?一般吧,她只是很喜欢看《海贼王》。
至于为什么上了船会高兴,一个是因为船是她亲手设计的,看到船建好很有成就感。另外,船是她将来逃离必要的交通工具,看到怎么会不高兴?
“还好了。”想到逃离这个国家,夏子梦的脸色比刚刚更差了。
“你是不是怕水?”夜幕冉再接再厉,可不想今天好好的约会因为自己不会察言观色弄砸了。
“我——”夏子梦正趴在小舟边,用手指玩水呢。
她听到夜幕冉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先是一愣随后“扑哧”一声乐了。
原来他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在转变话题啊。不过可真够笨的,她不想听到什么他提什么。
“我不怕水了,只是不会游泳。”夏子梦笑了就不再胡思乱想,不然还不知道夜幕冉会做啥惊世骇俗的事情来逗她笑。
“游泳?这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夜幕冉虽然不懂,但是从语意上大概也猜得出,纯粹是故意逗夏子梦的。
果然,夏子梦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泅水啦。”夏子梦已经止住了笑,还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看她笑了,夜幕冉才煞有其事地托着脸叹息:“这可不好。我也不通水性,你也不会水。万一你和我一起掉到水里不是有性命危险?”
夏子梦听了,不满地叉腰:“乌鸦嘴!你怎么尽想不吉利的事情?”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向你赔不是。”夜幕冉失笑,然后陪着她胡闹,“怎么样,要不然我们下水试试?”
“好啊,你先跳下去。”夏子梦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夜幕冉闪了闪手中的象牙石宝扇:“真是个鬼灵精,说不过你我认输。上次约你来泛舟赏荷花,看你非常高兴。你应该没有泛舟在荷花从中一路游玩,一边赏景吧?”
“嗯,真的是第一次呢!”夏子梦点了点头。
她以前可是个宅女呢,来到这个时代也是在王府里宅着,哪有机会去到处游玩散心呢。
其实她也不算是第一次出来游玩,她不是跟慕容清风逛过庙会,上次还和夜幕冉还有菊青一起乘着豪华型大船游湖了呢。
还有——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如梦似幻的画面。
那是给太后贺寿的夜晚,她跟慕容清风不知怎么就走到了后花园。那晚的月亮好似很圆,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他轻轻地拥着她……
“在想什么?”夜幕冉见她忽然不说话了,试探着开口。
“没,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夏子梦惊觉回神,冲着夜幕冉笑了笑。
刚刚的瞬间,她的心好像针扎似的痛了一下。不过幸好夜幕冉及时把她从悲伤的感觉中喊醒了,不然她又要钻牛角尖,自我折磨了。
今天她可是出来散心的,当然要想着玩,要高兴!
“走吧,不是要泛舟?总不能停在岸边不动,就算游湖了吧?”夏子梦恢复了刚刚的活泼,什么忧愁啊烦恼啊,暂时都被他鸵鸟似的性格给丢到了脑后去。
夜幕冉看她总算是真正恢复了笑颜,这才稍稍放心:“坐好了,咱们走喽!”
随着他一声话落,轻舟缓缓在湖面上移动,荡起一圈又一圈的碧波。
夏子梦感受着风在耳边轻轻拂动,望着小舟下的水纹流动,一时好奇伸手摸了摸湖面。流动的水划过她的手指,别样的感觉。
她微微一笑,心中连日的抑郁仿佛都随着这流动的水从心底溢了出来。
“渴了吗?我给你泡壶茶,是今年新出的茶,味道醇香回味无穷。”夜幕冉将轻舟停下,走过来和她并肩而坐。
“好啊!”一听说可以品茶,夏子梦来了兴致,小脸也生动起来。
“只是只有茶没有茶点,感觉少了什么呢。”夏子梦嘴刁着呢,有茶自然要有茶点搭配,最好都是甜的。
“真是小馋猫呢!别人是有酒无肉不欢,你是有茶不能没有点心。”夜幕冉笑着揶揄。
夏子梦笑着抗议:“你家大业大还怕我吃你这么点点心啊?真是小气。”
“是是,是我小气。”夜幕冉嘴上这样说,不过手下动作却没有停下,转眼间就将准备好的茶点一一摆到桌上。
夏子梦看他好似变戏法一样,眨眨眼换她调侃他:“你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竟然比比女人还要细心!我说你怎么这么会赚钱,原来是心比你人的还细啊!”
“是你不会看人吧!嫁我的人可有福气呢,嫁过来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让我疼着宠着一辈子,快快乐乐地幸福一辈子。”夜幕冉三句话不离勾搭,他可是贴了心要定她呢。
而且想想他就恼火。想他堂堂的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子,可是她竟一点都没有对他心动。
他甚至都不明白到底输在了哪里,为什么她的心里就只有那个慕容清风,却只把他看作朋友?
这让他很是受挫。
“听起来不错,可是这样被宠着惯着时间长了什么都不会,连脑子也懒得动了,岂不是变成了猪!”夏子梦没把他的玩笑话当真,只是笑着和他斗嘴玩。
“咳咳——”正品茶的夜幕冉触不及防被她的惊人之语震到,呛到了剧烈地咳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想法还是这样怪怪的,不寻常理!
不过正因为这样,他才会爱死了她。那种千篇一律,没有想法的女人遍地都是,他要来干什么,娶回家当花瓶镇宅?
夏子梦见夜幕冉又呛到咳嗽,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回事?喝茶也能次次呛到了?你该不会是哪辈子得罪了茶神,惩罚你不准喝茶吧?”
“是是是,所以每次我喝茶的时候茶神都会显灵,害我次次喷茶呛水。”夜幕冉愈发无奈了。
还不是因为你!
她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每次她都在他喝茶的时候口无遮拦,每每都说些害他呛到的惊世骇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总是呛到?
“真是……笨蛋一枚。”鉴定完毕,夏子梦嘟嘴笑他。
夜幕冉由着她逞嘴上功夫,只有让她高兴了,舒坦了,她心里的伤才会慢慢痊愈。
和离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也同样明白夏子梦会有多么难过。
不过只要是伤都会疼的,但是伤也好得快,愈合了就没事。
他等着那天的到来,届时,夏子梦将会只属于他一个人。
“吃你的吧,我拿来的可都是南方的特产,保证一个比一个香甜。”夜幕冉拈起一块雪白的糕点,递过去。
夏子梦也没嫌弃,自然大方的接过来,咬了一口,顿时满口生香。
软软的却不黏牙,香甜可口却又不会觉得腻,非常美味。
夏子梦一边吃一边说:“不错,这个好吃,还有这个……”
她要忙不过来,夜幕冉存心带来了十多种糕点,每一种都是她没吃过的。
“看你,只顾着得意了。”夜幕冉发现她黏在脸上的点心屑,直接伸手过去帮她擦,仿佛这样做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眨眨眼,看着他伸手过来,细嫩的脸颊上突然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还以为他又要作怪,故意逗她,却忽然听到他莞尔的声音:“小贪吃猫,看你嘴巴上,到处都是,真脏。”
原来是这样啊!
“沾了很多东西?”夏子梦伸手去抓,顺着他的指尖发现脸上沾了点心屑。
然后她哈哈笑了,一点都没有认为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你给我带来这多吃的,我怎么会弄满脸都是了?”
她弄干净脸蛋又低头去吃,没有半点不自然,好似刚刚并没有和他做出什么亲密之举。
然而夜幕冉却无法静下心来,刚刚自己没多想就伸手过去,结果在触碰到她细滑的肌肤时心就跳得乱了。
她却又趁机添乱,在他来不及将手撤回来的时候伸手过去。结果当他的手和她纤细的指尖纠缠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快要炸开了。
忽然很想和她十指紧扣,忽然想将她拥入怀中——夜幕冉好似琥珀般好看的黑瞳渐渐黯淡下去,一直在心底压抑着的****这会儿有点膨胀,要不受控制了。
“你怎么了?表情怪怪的,哪里不舒服?”大快朵颐后,夏子梦心满意足地抬头,刚好看到夜幕冉俊脸紧绷似乎在强行忍耐什么。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忽然问了一句:“天啊,你该,该不会是要下蛋吧?”
“下蛋?”他又不是母鸡。
夏子梦这才想到这是21世纪网络上的语种,搞笑的说法,夜幕冉怎么听得懂。估计他理解成母鸡下蛋,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夜幕冉虽然喜欢她笑,可是她这样大笑,又怪怪的。
夏子梦摇头又摆手:“我是说你是不是想……嗯,就是去厕所?”
厕所?这和下蛋有什关系?
夜幕冉一头雾水,有点晕:“没有啊。”
这一来一回,夏子梦神一样的打岔,彻底让夜幕冉的冲动熄了火。
她总是这样在状况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他做出那种只有亲密恋人间的举动,在她眼里怕也是朋友家寻常的关心之举,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吧。
她还真是急死人,如果将来他死了,肯定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哎,这回换夜幕冉叹息了。
“好似叹息的毛病会传染。”夏子梦学他的模样长叹,然后歪头冲他笑。
夜幕冉看看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呀,调皮起来真让人头疼呢!”
“是呢,我也这样觉得。”夏子梦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坦诚地承认。
随后她咯咯地大笑,夜幕冉看她如此开心也随之笑开了。
愉悦的笑声随着清风飘荡在荷花从中,伴着几只环绕在荷叶上的蜻蜓,慢慢飘远。
过了正午之后的阳光有些毒,晒得鱼儿纷纷躲进荷叶下面纳凉。小舟划进荷花从深处的地方,荷叶已经很高,遮住大半的阳光,伴着徐徐清风,很是凉爽。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不会忘了我呢?”夏子梦趴在小舟上,忽然有点伤感。
夜幕冉心没由来揪得紧紧的,有些担忧地问:“离开?你要去哪里?”
“我是打比方啦!”夏子梦吐吐舌,暗自责怪夜幕冉太过敏感。
“随便啦,反正你离开我也跟着离开,这样就不会忘记了。”夜幕冉没有追问,心里却有了盘算。
“就是说如果你不跟着就会忘了我?哼,亏我把你当作好朋友!”夏子梦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转过脸气呼呼看着他。
夜幕冉被她瞪得哭笑不得:“大小姐,你怎么老是这样断章取义呢?听话只要听三分就好,剩余的要靠心去感觉,去发觉对方内心潜在的心意。”
“是这样的吗?”夏子梦又将头低了下去,“所以说话不可尽信就是这个道理了?”
“当然啊,就好比你们女人了。口中说不要不喜欢,可心里却拼了命地想要,更是喜欢的紧呢!”夜幕冉看她心事重重,想了想只有旁敲侧击给她建议。
女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难道男人也是这样?
明明喜欢,可是却说不出,只有靠相反的语言来表达?
夏子梦脑袋里猛地跳出慕容清风的面容。
她连连拍打脸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反正不管真假啦,你只要记着我们是朋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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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只做她朋友啊!
他想要的更多啊!可是此刻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时机不对。
她正因为慕容清风而烦恼着,甚至难过着。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贸然表白,不但不会成功,反而会将她从自己身边彻底推开。
夏子梦没有发觉夜幕冉此刻内心的纠结,她无聊了一会儿,忽然看见水里的莲藕。
这些莲藕粉粉嫩嫩的,胖乎乎的,像是娃娃的小嫩手,特别讨人喜欢。
“好可爱哦,就像娃娃的胖胳膊,胖得都出壳了。”夏子梦惊奇起来。
“想摘来看看吗?”夜幕冉痴痴地看着她含笑的侧脸。
“嗯。不过好似有点距离,够不到呢!”夏子梦伸长手臂,却发现那些莲藕看着近在眼前,实际还是有些距离的。
夜幕冉将轻舟缓缓划入荷花从深处,笑着提醒:“别太贪玩了,小心落水。”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夏子梦随口应着,心思已经全都放在莲藕上了。
小手触及到莲藕的一瞬,夏子梦高兴地坐起来,半跪在小舟上去摘。
“夜幕冉,快看,我快摘到了哦!”她兴奋地惊呼。
“小心点!我待会儿来帮你。”夜幕冉转身放置船桨。
“安啦!”
夏子梦为了摘到莲藕,身体进一步向前探,岂料重心不稳,大头朝下落入水中。
“扑通——”溅起大片水花。
触不及防跌进水里的一瞬,夏子梦便连着呛了好几口湖水。
她挣扎着想呼救,却发现根本喊不出声,只会不停灌进湖水。
死亡的恐惧突然直入心底,夏子梦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渐渐没了力气,眼前也慢慢变黑。
刚将船桨放好的夜幕冉猛地听到巨大的落水声,惊得转身却已不见了夏子梦的身影。
“子梦!”夜幕冉彻底慌了,急切地奔到船头。
这一看,夜幕冉心惊胆战,尤其是看到夏子梦一浮一沉的脑袋,彻底慌了:“别怕,我来救你。”
他正准备下水,才猛然间想起他不会游水。
就在他耽搁的这个功夫,呛水的夏子梦昏了过去,在重力的牵引下向湖底沉去。
“有人在附近吗?有人落水了!”他急得直跺脚。
“扑通——”
他呼救的声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水声,好似有什么人也掉入了湖里。
蓦地回头,夜幕冉只看到水中荷叶一阵躁动,好似有人在水中游动。
夜幕冉焦急地紧盯着湖面,看着荷叶的躁动慢慢平复后,只能暗自祈祷夏子梦会被救上来,祈祷她会平安无事。
湖底深处,慕容清风焦急地寻找夏子梦的身影。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当时席沐云派人告诉他夏子梦和夜幕冉出来泛舟的时候他就该跟来的,可是他却要忙着其他的事情抽不开身。
他赶来的时候就发现夏子梦没有在船上,正好奇着就听到夜幕冉的呼救。
一听到说夏子梦落水了,他只觉头“嗡”地一下炸开,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就直接跳入水中。
慕容清风努力地朝着夏子梦落水的地方游,胸口像被人刺了一刀般疼。
他该早点来的。不,他该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这样夏子梦也就不会落入水中。
洛儿不会游泳,洛儿不能再受寒……慕容清风的脑袋和心里充满夏子梦的面孔。
洛儿一定不要出事,否则……慕容清风心脏抽疼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会变得多么可怕?
首先,他一定会找夜幕冉的麻烦。
说不定,他会将约夏子梦出来的夜幕冉和天下第一庄斩尽杀绝。
或许还会迁怒所有无辜的人,血染整座京城。
……
慕容清风仿佛看见宛如修罗般的自己。
他摇摇脑袋。
夏子梦不会看到他这样的,所以她不会有事的,不会的……焦急中,他胡乱扯着水中的荷叶根茎,穿插游弋,突然瞥见一抹娇小的身影。
是她吗?心绷得紧紧的,慕容清风快速游向那团身影。
近了更近了,当他眼中映入她苍白的脸蛋,他疯了一般冲过去将她拥入怀中,抱着她急急往湖面上游。
同一时间的湖面上,又急匆匆划来了几只小舟。
舟上的人看到夜幕冉的一瞬,飞身在湖面掠来,然后在上船后单膝跪在地上:“主人。”
“废物,怎么才滚来?”夜幕冉怒火之下,一脚将刚刚赶到的影卫踢到湖里去。
他因为幼时阴影,才一直抵触学习泅水。不过这也没什么,他出入都会跟随大量的影卫保护,就算落水也不会有危险。
可是今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别人会永远不如自己会。
眼看着夏子梦落水,他却不能救她,这种无力感让他恨死了自己。
“主人,我们的船被荷花叶缠住,刚刚脱困。”另一位影卫看到同伴被踢入水里,不等夜幕冉动手,自己先跳进湖里请罪。
夜幕冉气的咬牙切齿:“一群笨蛋,还不快点下水给我找人?找不到,就统统给我在湖底喂鱼!”
天狼不在身边,其他影卫真是没一个中用的。
“是。”落水的两个影卫迅速潜入水底找人。
其他的影卫也不敢耽搁,一个个飞身跳入湖底,寻找落水的夏子梦。
夜幕冉则是焦急地继续在船上走来走去,期盼着那群笨蛋影卫能够快点将夏子梦救上来。
时间在不断流逝,一分一秒……
“哗啦——”水花四溅,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浮出水面。
他一个飞身,向前飞掠出几米后跳上自己的小舟。
“洛儿,洛儿……”慕容清风看了眼夏子梦,当时心就凉了半截。
溺水的夏子梦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因为在水里久了身体冷的厉害,唇色看着有点发青。
“洛儿,乖……不管你怎么记恨我,都要先醒过来,这样才能恨我骂我……乖,把水吐出来……”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吞进去水不吐出来,他的洛儿可能就会永远离他而去。
他真的急了——急忙单膝跪地,另一腿屈膝,将夏子梦头朝下放在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把她的腹部贴在腿上,然后扶着她的头让她口朝下,另外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背,帮她喝进去的水排出来。
很快,夏子梦的口中开始流出水来。
直到水都吐完了,再没有,慕容清风才把她抱起来平放在船上:“洛儿,再等等,坚持一下!我们这就回家,回到家就没事了……”
她的身体已经冰的开始抽搐,慕容清风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给她盖上。
然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划着小舟往岸边急驰而去。
荷花丛深处,又响起一串“哗啦啦”的水声。
“主人,没有……”一个影卫跃出水面,做着汇报。
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他眼看着夏子梦沉入水底……
夜幕冉急的眼睛赤红,正要骂人忽然想到在影卫赶来前,先有人跳水的声音。
莫非,夏子梦被那个人救了?
“马上联络在岸边接应的人,让他们离开盯着湖面的动静,如若发现夏子梦的身影立刻发信号。”夜幕冉眼色一暗,现在全部的希望就是那个人了。
“是。”影卫快速放出信号联络岸边的人。
这一次这些影卫的办事效率高多了,这边的信鸽刚刚放出去不久,岸边那里就给了信号。
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点,不是很大,却足够醒目。
夜幕冉看到信号的一瞬,紧绷着的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夏子梦果然是被人救走了。
“主人,信鸽飞回来了。”一个影卫上前,将传来的字条递上来。
夜幕冉急忙接过来,当他看到“慕容清风”这四个字的时候,刚刚扬起的喜悦之色还没从脸上褪去,他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慕容清风,真的是慕容清风?
虽然他知道只要夏子梦能够获救,能够平安无事就好了。可是他真的不希望那个救了夏子梦的人,是他的情敌慕容清风!
其实刚刚他就直觉夏子梦溺水时候,跳水救人的是慕容清风了。
但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心里一千个一万不愿意承认,结果呢?**只有一个,不会因为人心而改变。
“慕容清风!”夜幕冉将纸条撕碎随手扔入湖里。
这一次他又输了,不过这不表示他会一直输下去。
“……回第一庄。”夜幕冉朝着岸边的方向望去,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果断。
晴朗的天说变就变,乌云遮住半个太阳,天阴得厉害。风渐起,树梢随风轻摆,“哗啦哗啦”一直响个不停。
王府里,气氛比阴天更为可怕,阴沉到近乎恐怖。
落梅庭,夏子梦的住处。往日比较安静的院子,现在几乎站满了丫鬟和小厮。
他们全都战战兢兢地候着,生怕稍有懈怠就会被盛怒之下的萧王拖出去斩了。
房间里的情况也是同样的压抑着,丫鬟们候立两旁,床前跪了一地慕容清风从宫里请回来的太医。
此刻他们正集体给夏子梦会诊,想尽办法救回夏子梦,也保住他们自己的小命。
其实夏子梦只是溺水,并不需要这多的太医。但是因为慕容清风的过度紧张,导致所有人都将这件事当成和自己性命攸关的大事,不得不谨慎处理。
“过了这么久,你们到底给我看出了什么?”再也等不下去,慕容清风气得大发雷霆之怒。
“回禀王爷,王妃已经将呛到的水全吐出来了,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王妃先前受过寒,身子比较弱,此番溺水才会昏迷不醒。微臣等合计后开出药方,只要细心调养,几日即可康复。”李太医虽然也怕慕容清风,但是毕竟是夏子梦的专用太医,只好硬着头皮回话。
体寒?
慕容清风一下子想到那一夜——那晚她不小心喝了带有秘药的茶,才会染了情欲。而他却怀疑她,她为表清白光着脚几乎半裸冲到寒冷的屋外,又被初春的大雨淋了一盏茶的时间,才会受了寒。
虽然上次她调理之后,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身体的阴寒性质肯定是加重了的。
“那她的体寒呢?能不能养好?”慕容清风深深地自责,如果不是他怀疑她,她怎么会留**寒的病根?
李太医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这个……上次微臣就说过,王妃的身体不能再受寒了,否则肯定会烙下病根。所以这次……”
“直接说要怎么样才能医好,不管需要多珍贵的药引,你们只管开方治病!”慕容清风最讨厌这个李太医说话吞吞吐吐,三句话都说不到关键处。
“微臣打算在调理王妃身子的同时,想办法改变王妃的阴寒体质,不然恐怕将来王妃想再受孕会有一些困难。”李太医颤抖着把要说的说出来。
“很难受孕……”慕容清风脸色稍微缓和几分。
这个他倒是不在乎,如果她在真正的夏子梦,那么他和她已经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
如果她不是,他也不会觉得遗憾。因为什么都不如她重要,只要她能健康地活着,和他永远在一起那便是幸福。
“其实这点倒不必怎么担心,王妃的身子骨还是很不错的,只要善加调理受孕还是无碍的。相反,微臣比较担心王妃的体寒,凭空有很长一段时间,王妃每逢天气变化的时候身上就会疼痛难忍。”同行的太医中,有一个刚刚入宫没多久的王太医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大胆进言。
“废物,一群废物!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现说?”慕容清风突然火大了,一脚将李太医踹倒在地,然后问这个大胆进言的王太医,“你说,可有办法治好王妃的体寒?”
“回王爷,只能慢慢调理。不过可以多吃一些温补的汤药和食物,微臣跟随的**是医者,师娘是厨娘,所以跟着学习到了独特的一种医疗手段——药膳。汤药和药膳互相配合,必定事半功倍,缩短调理的时间。”这位王太医胆子真大,居然敢把夏子梦当成小白鼠来做实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可有十足把握?”慕容清风眼前一亮。
“微臣有九成把握。”其实只有七成左右,不过他坚信肯定会成功。因为王妃不是重病,再则体质阴寒不是天生,而且是近期才受寒更好医治。
慕容清风眼底忽然显现嗜血的杀意:“好,你后就是王府的专用太医,不用再回宫了。王妃的身体交给你调理,如有差错,诛你九族,懂了么?”
“微臣遵命。”太医跪地谢恩。
其他太医也在慕容清风的怒火之下,陪着一起下跪,生怕被怒火波及。
“你们还跪着干什么,都给本王滚!”慕容席**喝,就差一脚一个把他们给踢出门去。
几位太医顿作鸟兽散,一个个吓得飞一般逃出去,好像速度慢了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去开方子,药尽管用好的。”慕容清风让秀秀领着王太医下去。
屋子里人都散了去,他才大步奔到床前。
慕容清风急切地抓住她过于冰冷的小手,布满血丝的眼上上下下打量她。见她脸色不似刚刚从水中脱险时那样惨白,他焦虑不已的心才放松几分不至于太过紧绷到忘记跳动。
“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慕容清风抱怨着,怪她对自己太过残忍。
他将她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气若游丝,他感觉她好似就要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了。
“前几天你还活生生的在我眼前,我不过是忙了几日再见你,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让我担心让我难过。”慕容清风反复的在夏子梦耳旁抱怨着,可眼中却只见柔情。
他想要责备她,可是他怎么会舍得真去怪她?
他甚至恨不得替她扛下所有的痛,只要她活着。健健康康地活着,活在他的身边。
即使所有太医都保证她没事,他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种心悬在半空的不安全感,让他迫切想要触碰她,感受她的真实存在。
他因担忧有些冰冷的大掌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蛋,贪婪地感受她有些冰冷却真实的体温,感受到她还活着,就在他的身边。
“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好吗?”他低喃着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因为她还没有醒来,所以他可以大胆地抱着她,甚至像怕失去最宝贵的宝物一样,过分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
这样抱着她,直到她身体慢慢暖了,脸色渐渐有了红晕,而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王爷,药熬好了。”楚楚将药端进来看到慕容清风爱怜地拥夏子梦在怀中,眼中快速闪过复杂的情绪。
“拿来。”慕容清风急切地命令,正要端起药碗想喂她服药,忽然停住。
“秀秀呢?”药是楚楚拿来的,他有些不放心。
“在厨房张罗,怕王妃醒转过来喊着饿。”楚楚看慕容清风将药碗放在一边,垂在身体两边的手狠狠抓着裙子。
慕容清风看到楚楚的小动作,不过没动声色:“去把秀秀喊来,我有事问她。”
“是。”楚楚贪婪地多看了慕容清风两眼,才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楚楚走后,慕容清风看着汤药,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如果这碗里果然有毒,楚楚也留不得了。”
说完,他一摆手,守在他身边可以说形影不离的影卫辛捷风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看了慕容清风一眼,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端起药碗快速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秀秀就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重新熬好的药,放在床边的木几上:“王爷,药好了。”
“嗯,你去厨房继续盯着。记着,王妃的一切日常饮食都要你亲自把关,别让其他人接触到。”慕容清风不放心,再三叮嘱。
“秀秀记下了。”回过话,秀秀急着赶去厨房忙碌。
房间安静下来,慕容清风再次看着夏子梦,目光温柔饱含深情:“洛儿,药熬好了,你是不是该醒来呢……”
他温暖的手轻轻抚摸夏子梦还是有一点点苍白的脸颊,忽然,就发现她一直紧闭着的眼眸却跳动了几下。
“洛儿……”慕容清风激动地瞪大眼睛。
谁,谁在喊她?
意识一点点回归身体,唔……好难受,胸口火辣辣的,嗓子也好不舒服。
迷迷糊糊的,夏子梦想起落水那一刹那的感受,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身子也忽然不安地颤抖,双手好似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不停挥舞。
“别怕,我在这。”慕容清风抓住她胡乱挥动的小手,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胸口感受自己真实的存在。
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夏子梦不再躁动,可是手还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沉入湖底。
随着温暖一点点包裹着她,夏子梦也慢慢变得清醒。
她溺水了!是谁救了她?
蓦地睁开眼睛,夏子梦直直撞入一双满是担忧的黑瞳中,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双眼睛她认识,因为这是她最爱的黑瞳——这双黑瞳是世间最迷人的眼,不仅深邃还充满智慧,饱含情感,只是这些平日里很难看到,因为这些情绪通常都会被冰天雪地的冷彻底遮盖。
她也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是她最喜欢的男人,而这男人不仅长得俊美,还满腹经纶,胸怀天下,只是因为生存环境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很难再相信任何人。
“慕容清风——”她低喃着他的名字,因为她知道此刻抱着她,温暖她给她依靠的人就是慕容清风。
她的心忽然暖暖的,眼窝有点发热,渐渐湿润了。
是他奋不顾身跳入水中救了她吗?
是哦,夜幕冉不会水。如果是被夜幕冉的随从救走,此刻她应该是在天下第一庄或者洛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也只会是夜幕冉和菊青。
只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慕容清风救了她?他怎么会那么巧,刚好也在荷花丛呢?
夏子梦满心的喜悦瞬间冻僵,她意识到慕容清风救了她,只有一个可能——他跟踪她!
想想真是好笑呢,她会获救竟然是因为他跟踪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他为什么要救她呢?他爱着的不是叶梓萱,又怎么会不顾危险救她呢?
总不能是因为他在乎她?
随便是什么吧,反正她不会在做梦了。
但是毕竟他救了她,她理应感谢:“那个……谢谢你!”
“谢谢?你需要我提醒一下我们的关系吗?夫妻需要客气吗?”慕容清风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她,明明是关心她,可是一张口说出来的话却和心意背道而驰。
甚至,他抱着她的身体都因此而变得紧绷起来。
听到他有点冷漠的口吻,夏子梦的身体蓦地紧绷起来。
慕容清风第一时间察觉:“怎么了?”
怎么了?被大冰山冻到了呗。
“我……没事。”夏子梦不想继续被他抱着,怕没被淹死反而给冻死了。
她伸手往他胸口一推就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只是没想到,她刚离开他温暖的怀抱,冰冷的身体立即打了个冷颤。
因为身体需要温暖,因为她的心对他还残留着情愫,她竟然开始怀念他的怀抱。
但是不可以,她不能再一头栽进去,让自己永远陷入痛苦之中。
夏子梦急忙抓起棉被,包裹住自己,这样就可以多少弥补内心的不舍和空虚,就不会因为贪恋他怀抱的温暖而对他有什么不舍。
“真的?”慕容清风看她放着自己温暖的怀抱不要,却跑到床头去拥着棉被,莫名地感到失落。
该死的,他竟然嫉妒她怀中的棉被了。
只是在她看来,他眼中的嫉妒,更像是愠怒。
“嗯。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我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夏子梦有点小气,口气就很客气,摆明了想和他保持距离。
“你的口气很生分。”察觉到她细微的情感变化,慕容清风脸色也慢慢黯淡下去。
她想他离开!
他不傻,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
只是为什么呢?她刚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他的怀中时,眼神不是很雀跃的吗?这不是说明她依旧在乎他,依旧想留在他身边吗?
可是为什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她就好似变了个人,变了想法,那么迫不及待想他离开?
他一直以为她会抵触他是因为他再而三地怀疑她,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或许她的决绝是因为夜幕冉的关系?
他还记得她和夜幕冉约会的每个瞬间——她和夜幕冉游玩的时候,表情都特别的轻松自然,每个笑容都发自内心,每声笑语都那么的甜美,似乎很快乐,无拘无束地幸福着。
可是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即便他们没有吵架也很甜蜜的时候,她也没有这般轻松地笑过。她总是不经意间流露淡淡的忧伤,似乎藏了心事,不能全身心投入到快乐中。
“我们即将和离,早点习惯生分好点。”夏子梦不知道慕容清风的胡思乱想,她只是一门心思在醋海中挣扎。
慕容清风和叶梓萱感人的故事摆在那里,她这个没名没分的穿越人士,还能向他奢求什么?
“和离?做梦。”想到她铁了心要离开自己,慕容清风心痛得厉害,眉头一挑看起来像是在发火。
发火了?
夏子梦不由将此刻的他同初次遇见他时恶魔般的表情重合在一起。
她下意识向床头缩了缩,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痛得厉害。
该死的,他吓到她了。
慕容清风不由自责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为何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失效。
他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点:“已经让太医给你看过了,没事只是着了凉,需要调养几天。药是一定要喝的,我会让秀秀看着你,免得你趁着她不注意把药倒了去。一会儿喝了药,就睡下歇着吧。”不急,只要她留在王府他就有机会缓和他们的关系。
太医看过来?那就是没事了。
她才不要喝什么药,更不想留在王府,更不想看到他。
“都说没事了,干嘛还喝药。菊青还在洛府等我,我不回去她肯定着急,今天的事谢谢你,不过我得走了。”夏子梦掀开薄被,想要下床。
离开?他好不容易把她带回王府,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而且她的身体真的是不能折腾,必须好好调理?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他的心,非要和他做对?
“喝药,然后睡一会儿!”一着急,慕容清风的声音大了些,霸道极了。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不要喝,我要走。你凭什么指挥我,我又不是任你摆布的****?”夏子梦气呼呼地瞪着他。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慕容清风也火大了。
他从未有过情感世界,甚至还来不及喜欢上任何人就**娶了丞相千金。
这些年来又一直苦心保护皇兄的江山和一干人明争暗斗,只习惯于阿谀我诈,又怎么懂得女人的心思,懂得这些风花雪月的感情事?所以他的关怀,他的体贴,也难免是凌驾于人的架势。
“我还非走定了,就算你是王爷也不可以强迫我!”夏子梦也火了,不管身体还不舒服,跳下床就要走人。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慕容清风快给她气炸,一伸手就把她抓回到床上。
他以为自己退一步缓和一下,然后她慢慢就会发现他对他的好。
天知道,这根本就是错的。他退让,只会让她离他越远!
“你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夏子梦挣脱不开,气的直打慕容清风的肩膀泄恨。
“我?我让你吃药我还错了不成?今天,你不喝也得喝!”慕容清风索性也不再劝她,直接端起药碗强行喂她。
夏子梦没想到他居然強灌,呛了一口忽然想起溺水的感觉。依旧心有余悸的她自然害怕起来,本能和他抵抗就是不喝药。
“你——”大怒之下,慕容清风竟端起药碗将汤药一饮而尽,随即堵上她不配合的小嘴。
他,他竟吻了她……
唇瓣上忽然传来温热的感觉,夏子梦感觉世界好似在眼前炸开了一样,满脑空白。
短暂失去意识,她呆呆地由着他喂她吃药,没有挣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口中慢慢变得苦涩,随着他的喂药,汤药一点点滑入她喉中。她迷迷糊糊中将所有汤药吞下,却没有被呛到。
将最后一口汤药小心喂她喝下,慕容清风缓缓松开含住的甜美唇瓣。
药,真的很苦。不过,她的唇却好甜,他差点就舍不得放开她,想继续沉醉在这美好的感觉中。
“良药苦口。”慕容清风一张口,彻底破坏这一瞬非常难道的气氛。
夏子梦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刚刚霸道吻了她的慕容清风,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
NND,他的口吻真是冻死人!
“该吃药的时候,我自然知道吃!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夏子梦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边将他从身上推开,“我要回去了,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别忘记我们要和离,你和我马上就再没有任何关系!”
“回去?和离?做梦!”慕容清风的眼眸笼上一层寒意。
“我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关押我?”夏子梦向来吃软不吃硬。
“凭我是你的丈夫。”慕容清风勾起她的下颚,“你急着回去见夜幕冉,向他报平安?做梦吧!”
他们的事情同夜幕冉有什么关系?
她急着回去,一方面是怕自己在慕容清风这段爱情里陷得太深,另一方面是怕菊青担心。
“你太不可理喻了,我和你讲话就像是鸡同鸭讲,一点意义都没有。”夏子梦放弃了和他辩驳,打算直接离开。
岂料,慕容清风却忽然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牢牢禁锢住在自己身边:“是吗?你相不相信,我还可以做出一些更不可理喻的事情?譬如上次我们说过关于夜幕冉的事?”
“你又用夜幕冉威胁我?”夏子梦不服软地拼命挣扎,“好痛了,慕容清风,你放开我!”
她的呼痛,让慕容清风意识到自己力气大了,心疼地松开了手。
不过——
慕容清风想到她还在一门心思想和自己和离,想到她因为夜幕冉觉得被威胁到,心尖一阵刺痛:“算是吧,可是你被威胁到了吗?”
果然,他猜的没错,她对夜幕冉动心了……
难怪他那般阻止和离,她却一意孤行。
慕容清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因为心痛而皱起眉毛,俊脸的温度一直降再降,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大冰山。
他的这个模样,有点吓到夏子梦。
她无意间想起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她差点被他掐死,心有余悸地双手护胸做出防备性的动作,整个人还向后缩了又缩。
慕容清风却把她惊慌的举动当成了嫌弃他,心有多痛此刻的怒火就有多旺盛。醋意和嫉妒完全掩盖了他的理智,他就像是一头盛怒狂暴的雄狮。
“夏子梦,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只想你让我离开,也不要刁难夜幕冉……我们好聚好散。”夏子梦
“不可能。”这辈子他要定了她,怎么可能放手。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对自己表现出的反感,觉得这场谈话继续下去,恐怕只会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糕:“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你没听见我说的吗?我现在就要走。”夏子梦不是要吵架,她只是想离开。
眼看着慕容清风想逃避离开,急忙伸手去扯他的衣袖。
“我会让侍卫守在外面保护你的安全。你安心休息,好好养病。”慕容清风已经转过头,没有看到夏子梦的小动作。
因此她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人也往前一扑,跌倒在了床上。
眼看着慕容清风就要走出房间,夏子梦气的大吼大叫:“慕容清风,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
慕容清风的脚步一顿,刚想张口回她:如果可以,他宁愿关她一辈子,也绝不放手。
只是话到嘴边突然哽住,最后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哒哒”的脚步声顿了一瞬再次想起,慕容清风竟头也不回,一声不吭离开了房间。
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夏子梦听到慕容清风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小心守着王妃。第一,要确保王妃吃得好睡的好,还要按时吃药;第二,在王妃身体康复之前不要让郡主们过来吵到王妃,也不要让王妃离开房间,王妃需要卧床静养。”
“是。”齐刷刷回应的是八大丫鬟的声音。
“慕容清风!”夏子梦再也忍无可忍,用力捶打床铺。
可是骂过了,泄恨了,之后只剩下难过和哀伤。
夏子梦抱着棉被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自己包裹成蚕蛹。其实她已经很累很累了,不仅心累,身体更是因为溺水,透支了全部的体力。
刚刚她又和慕容清风吵了一架,这下身心俱疲,全部透支到了顶点。
渐渐的,属于棉被的温暖将夏子梦紧紧包裹的时候,她终于抵不过浓浓的疲倦感和睡意,醉入了梦乡。
夜已经很深了,万籁俱寂,偶尔有风吹来,惊扰了树梢上不知名的鸟,响起几声“叽叽喳喳”的叫声。
守夜的丫鬟也面露倦色,随着烛火跳动几下,不时打着瞌睡。
这个时候,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慕容清风去而复返。
他不等丫鬟惊醒,已先一步飞身过去,点了丫鬟的睡穴。
然后,他才悄然摸到床前,痴痴望着夏子梦熟睡的娇颜。
“洛儿——”一声充满了感情的呼唤之后,是一声无比沉重的叹息,“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慕容清风看着她睡着后的乖巧模样,忍不住轻轻抚摸她的脸,然后看到她红唇的瞬间,爱意再也压抑不住,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她柔软的唇瓣,贪婪地厮磨。
“洛儿,洛儿……”似乎喊不够,慕容清风近乎完美的唇中不停溢出她的名字。
而睡梦中的她,似乎有所感应,竟鬼使神差地回应了一句:“嗯?”
这一声柔柔的嗓音,彻底摧毁慕容清风所有的理智。
他再也按压不在自己心中的爱,一个俯身低头,霸道地袭上她娇嫩的唇瓣。
一如他记忆中那般的甜美,他上了瘾,为此着了迷,一颗心彻底****……
过了好久好久,慕容清风才不舍得离开她的唇,将她的手抓起来扣在胸口上:“洛儿,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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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表露的很明显,只差亲口说出那些腻死人的话语。
“你只能是我的,懂吗?”慕容清风伸手指着她的心房,“而你,这里也只准有我一个,独一无二的唯一。”
慕容清风再不说一句话,只是痴痴地看着她,许久许久。
屋子里因他沉默变得再度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他和她彼此间交错的呼吸声。
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被镂空的窗棱和窗纸筛成了斑驳的淡黄,落在地上,星星点点,像是夜幕的天空。
天晴气朗,那些鸟儿又活跃起来,和知了,蛐蛐一起开始了大合唱。
“好吵哦!”蹙起的眉头愈发纠结,夏子梦翻个身将棉被压在身上,半睡半醒间感觉自己好似睡在船上,载沉载浮地摇晃。
“王妃醒了?是否要秀秀伺候你起床?”秀秀一早熬好了药,就守在床边伺候着。
她看到夏子梦翻身,还以为是睡醒了呢。
起床?这声音好像是秀秀……所以,她不是在洛府,而是在王府?
瞌睡虫瞬间被惊跑了,夏子梦懒腰都没伸一下,就猛地惊坐而起。
“秀秀?”夏子梦看到秀秀,昨夜的记忆这才全部回笼。
该死的,她怎么会就这样睡着了?
“王妃,是饿了吗?王爷说要先喝药然后再……”秀秀看着夏子梦起身就要下床,急忙蹲下来帮她把鞋穿上,又给她披上个披风。
夏子梦摇了摇头:“不是,我要换衣服。”
“是。”秀秀急忙去取干净的衣裳,给夏子梦换上粉色丝绸绣荷花群衫,又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夏子梦看着自己已经穿戴好,起身就要走:“秀秀,药不喝了,早饭也不吃。我这就出去,如果王爷问起,你就一推六二五说什么都不知道,懂了么?”
“出去?”秀秀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太医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王妃要静养,要仔细调理身子,怎么可以出去随意走动?
“我没病!”夏子梦听到慕容清风就不打一处来,口气更是可怕的吓人。
秀秀已经好久没看到过生这么大怒火的夏子梦,吓得条件反射一样,竟突然扑通跪在了地上:“王妃……太医……王爷……”她快要急哭了,却不知道怎么说明白情况。
夏子梦也很久没看到秀秀受惊吓的模样,她这一跪,夏子梦彻底傻眼,半天才回过神来。
“秀秀,怎么了?我又不是气你,快起来?”夏子梦急忙蹲下身子将秀秀扶了起来。
秀秀一头雾水,起来后怯怯地问:“王妃,先吃了药好不好?”
“好吧。”夏子梦看着秀秀楚楚可怜的目光,忍不下心拒绝。
更何况,秀秀也是因为担心她,才会着急。冲着这份担忧,她也不能不吃药,寒了秀秀的心。
秀秀看着夏子梦把药喝了,急忙把早就备好的蜜饯递过去:“王妃,这个蜜饯是进宫的,比以前的甜多了呢。”
“嗯嗯。”夏子梦想也不想张口就着秀秀的手把蜜饯吃下去,这才掩盖住嘴里的苦味。
“秀秀,药我喝了,这样我走你就不能拦着了。”夏子梦还没把蜜饯吃完,就鼓着腮帮子嘟囔起来。
“王妃想要散步?不行啦,王妃身体还没痊愈,要活动也只能在屋子里走走了。”秀秀还是摇了摇头,给夏子梦泼冷水。
“不是啦!”夏子梦见秀秀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释,“我不是要散步,我是要离开王府。”
离开王府?难道在王府里散步没意思,王妃是要去逛街玩?
这可不行!
“可是王爷吩咐过了,说王妃身体抱恙需要静养,所以要卧床休息。王府里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王妃休息,另外怕王妃出意外还特意安排两班的侍卫守在院外……”秀秀丝毫没有发现夏子梦的脸色越来越白,一边摇头反对一边继续解释原因。
侍卫守着院外?
NND,他居然真软禁了她!
夏子梦怒不可遏,愤然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拦我!”
说罢她就气呼呼冲出房间,一路小跑到了院门前,左脚刚迈出院子身前就多了两尊门神。
“王妃,请回。”侍卫甲客客气气地躬身。
“让开,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就去哪!”气胀红了脸,夏子梦才不管慕容清风的命令,只管往外走。
“王妃,请回。”侍卫乙再度将她拦下,不过声音却明显得僵硬不少。
望着拦路的两尊门神,夏子梦气得直跺脚,心里头骂得却是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呢,把他给我找来!”没地方发火的感觉糟透了,夏子梦现在只想和罪魁祸首大吵一顿。
“王妃——”侍卫甲为难地看着她。
“我不管,不把他给我找来,你们两个就等着接受我夏家的报复吧!”怒火攻心的夏子梦直接将夏家这个恶人的头衔给搬了出来。
两个侍卫互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侍卫匆匆离去。
夏子梦就在院门口等着,等到她腿直发软,侍卫才回来:“王妃,王爷说他睡了,有事等他睡醒了再说。至于他什么时候睡醒,那不是他能控制的事。”
“慕容清风!”一声怒吼响彻天际,院里树梢上的雀鸟受惊地振翅逃走。
吃了闷亏的夏子梦懊恼地回到房内,坐在床上生闷气。
秀秀不敢上前搭话,这个时候端着早饭端来的楚楚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也迟疑起来要不要请王妃用膳。
倒是秀秀因为担心夏子梦的身体,鼓起勇气询问着:“王妃,还是吃点早饭吧,身子要紧。”昨天王妃换了太医后,饮食都跟着变了。
听说这是什么药膳,和吃药一起,王妃身体痊愈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不吃。”夏子梦还在怄火,哪有什么心思吃饭。
“王妃,身子是自己的,可不敢随意糟蹋。”秀秀想不出来词规劝,忽然想起昨天王爷的叮嘱,就把慕容清风的话照搬了过来,“再说了,王妃想走出去,或者离开王府,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哦?身体是**的本钱,她要好好对待。
注意力全部放在如何离开王府身上的夏子梦,丝毫没有注意到秀秀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来。
“把饭菜放桌上吧。”夏子梦不再较劲,起身走到桌前。
楚楚这才上前,将饭菜都摆在了桌上:“王妃,这些都是那个王太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秀秀忽然急着打断:“楚楚姐姐,刚刚席管家找你呢?好像是王爷那里有事吧,这里有我呢,姐姐快去看看吧。”
王爷找她?
楚楚虽然怀疑,可是却还是被心中的渴望冲昏了头:“是哦。王妃,王爷传唤,不敢耽搁。”
“去吧。”夏子梦没反对,一门心思在和饭菜搏斗。
没什么胃口,可是还要吃点什么,夏子梦就觉得吃在嘴里的饭各种没味道,不好吃。
楚楚得了令退下,秀秀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夏子梦刚好抬头,看到这一幕有点惊讶:“怎么了?你和楚楚吵架了还是?怎么她离开了,你会突然松了口气?”
“不是,是……”秀秀有点着急,她支走楚楚,是因为怕楚楚不小心说出这是药膳。
王妃那么怕苦怕吃药,如果知道饭菜都是药膳做的,肯定不会吃啦!
因此为了王妃着想,秀秀可不敢让楚楚说漏了嘴。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夏子梦盛了一口汤,突然眼前一亮,这是今天最和她口味的了,“汤不错,不过味道有点不一样,厨娘是新来的?”
秀秀正发愁如何解释,忽然就听夏子梦换了问题,紧绷的心松开了不少:“嗯,厨娘是新雇佣的。”
“替我谢谢这位厨娘,她的汤味道真的很赞,我喜欢。”夏子梦又喝了一碗汤,脸色也因为汤带来的暖意而染了一丝红晕。
“是。”秀秀看夏子梦总算有了胃口,今天还很配合地把药喝了,心头一块大石算是松下来一半。
吃饱喝足,夏子梦不情不愿被秀秀扶着回了床上休息。
秀秀收拾好桌子,端着食盒去了厨房。
夏子梦默数着脚步声,确定秀秀已经离开了,才起身走到窗边坐下。透过窗户望着院内,又是一番风光。
然而她哪有心情看风景,她想着的是如何离开。
从昨天慕容清风态度来看,他摆明了是在逃避,想着两个人不不见面就不会吵架,然后就可以合好。
真是天真的想法呢!
所以她等慕容清风送上门给她吵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来了她能吵赢了他,结局也不会改写。她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避开眼线,逃离王府,只要到了洛夫她就自由了……
可是怎么逃出王府呢?
王府里耳目众多,高手如云,随便被哪个发现她都会被人跟拎小鸡似的给丢回院子。而这之后,慕容清风为了防止她再次出逃,自然也会加派人手,搞不好连房间都不让她出了。
“哎,所以最难的就是躲避耳目不被发现吗?”叹息着,夏子梦眼帘掀起,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温度连日来持续偏高,还未到晌午已经热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夏子梦呆呆地望着窗前的琼花树,竟诡异地想起初春时给太后贺寿的那晚。只是她想起的不是那晚发生的事情,而是单纯地想到了那晚的月色,想到了夜晚。
对啊!
她翦水双瞳蓦地一亮,心里燃起了希望。
白天没机会逃掉,她不会晚上逃嘛,门口有人守着,她不会翻墙逃啊?在心里暗骂自己犯傻了,夏子梦如蜜的唇瓣慢慢翘起,漾出浅浅的笑。
打定了主意,夏子梦便很乖巧地在房间里等待,只是希望时间快速流逝的时候,却因为在意反而显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每一秒都是往常的好几倍……
正午时分,王府门前突然来了一辆车。
车子停下来,却没有人下来,反而是车窗上的车帘掀起了一角,看不到车里人的模样,只能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终于回来了,阔别五年……哈哈,她终于盼到这一天。
只是……她不是被慕容清风接回来,而是被她和慕容皇族最大的仇人夏青天给接回来的。
还有这些天她不但从楚楚那里知道很多事情,从夏青天口中得到一些情况,甚至还亲眼目睹了慕容清风对夏子梦的好。
她真的害怕,如果再晚回来几年,她的表哥可还会记得有她这么一个表妹?可还会记得,他曾经的妻子本来应该是她,而不是那个人尽可夫的夏子梦?
为此,她有点黯然神伤,可是强大的心很快就重拾信心。
因为——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将来,她才会是慕容清风唯一的妻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叶梓萱眉梢悄然爬上一抹阴险,心头的恨和嫉妒在这一刻膨胀到最高点。
“怎么,看到阔别五年的王府,感慨万千?”夏青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叶梓萱的手一抖,放下车帘:“换做是谁,都会心生感慨吧?不过我不需要,我要做的不是感慨,而是把属于我的一切夺回来。”
“哈哈,没错。所以,现在该轮到你正式出场了。不过在这之前,本相提醒你一句话:记清你的身份,还有你的任务。丑话说在前面,本相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安排人监视你,如果你胆敢做出伤害我女儿的事情,就休怪本相手段残忍!”夏青天睨了一眼身边的叶梓萱,“合作愉快,希望你尽快达成夙愿。”
“相爷说笑了,我怎么敢对你的女儿动手脚,不怕死无全尸吗?”叶梓萱柔弱如莲花的俊美脸蛋上,浮现的却是不输给夏青天的奸诈。
夏青天哈哈大笑,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不需要多费唇舌。”
“既然相爷没有要嘱咐或者威胁恐吓的话要说,我也该去让这场好戏拉开序幕了。”叶梓萱说着起身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
阳光透过王府门前繁茂的树枝洒落下来,点点柔和的日光洒在叶梓萱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温婉大方,朦胧梦幻一样的美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青天看着叶梓萱下了马车,嘴角忽然一勾扯出一抹阴险残暴的笑容:“哼,如果不是我发现子梦又回了王府,如果不是现在到了除掉慕容清风的关键时刻,本相会不管女儿的喜好而便宜了你?”
“相爷,要不要先给她下了毒,以免她捣鬼?”赶车的夏雨升听到夏青天的声音,立即提出十分狠毒的建议。
夏青天眼睛顿时眯起,危险的杀意在眼底流窜:“如果这样做,岂不是太便宜了她?你派人盯着叶梓萱的一举一动,还要保护好我的宝贝女儿,以免叶梓萱和慕容清风联合起来反而用子梦来要挟我。还有,一旦子梦和慕容清风和离成功,我们就行动。活捉到慕容清风的时候,我们要让他在死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梓萱造成的,让他恨死叶梓萱。然后再当着叶梓萱的面杀了慕容清风,让她愧疚却死不了,一辈子沦为我们的玩物。”
“相爷打算?”夏雨升是个嗜血的刽子手,越是听到这种残忍的事情他越是兴奋,血液在燃烧、沸腾!
“东来国那边可是非常喜欢养宠物,尤其是异国的女子。叶梓萱的美貌很适合用来拉拢东来国的王子,和东来国结盟有益于我们对付庚岚王朝。”夏青天还没有登基做皇帝,就先开始考虑如何稳固自己的江山。
夏雨升听了哈哈大笑:“相爷,此招甚高。”
“别拍马屁了,走吧,我们该退场了。”夏青天本来是打算亲手把叶梓萱送上门的,不过突发的一些状况让他不得不去亲自解决,再有现在他和慕容清风势如水火,只身进入敌方的大本营,搞不好就沦为阶下囚了。
这可不好,他不想当阶下囚,也不到时候和慕容清风兵戎相见。
“是。”夏雨升跟在夏青天身边很久,深知夏青天的脾气。
夏青天声音刚落下,夏雨升已经大概知道夏青天心里所想和顾虑,自然不敢耽搁,一甩马鞭,赶着车离开了萧王府。
王府门口的叶梓萱,听到马车离开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夏子梦,我们就要正面交锋,你做好准备了吗?”叶梓萱忽然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又看了一眼王府门前匾额上的朱红色大字“萧王府”。
最后,她才缓缓摇着莲步,一步一步踏上走入王府的台阶。
“来者何人?王府重地,岂可随意进入?”看守王府的侍卫见叶梓萱站在王府的正门前想进来,忽然一挥手里的长枪,将叶梓萱拦下。
叶梓萱不惊不慌地扫了侍卫一眼,突然甩手一个巴掌打下去:“大胆。本郡主也是你一个小小侍卫也可阻拦的?”
郡主?
侍卫被打蒙了,郡主是王爷的女儿,可是王爷三十还不到,怎么会有二十出头的女儿?
“见过昊阳郡主!”还是另外一位侍卫机灵,也是见过叶梓萱,加上同伴被打这一刺激,才想起来有昊阳郡主这一个人物。
叶梓萱这才收起怒容,露出一脸亲切却又不是郡主身份的高贵笑容:“还算是有个机灵的,起来吧。”
“是。”这位才起身,另外一位却是后知后觉闯了祸,急忙跪了下去。
叶梓萱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已经迈开步子,跨过王府的大门,正式走入王府,走近她心心念念的慕容清风。
晴朗的日头忽然被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朵云彩遮住了大半,天有些阴暗下来。突然刮起的风不大,却吹动树梢哗哗作响,惊跑了叫了一上午的鸟。
同样的正午时分,叶梓萱乘坐马车来到王府正门前的时候,夏子梦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正在对着头顶大大太阳发牢骚。
“等的好无聊……怎么才刚刚中午了?”夏子梦不耐烦地托着腮,碎碎念。
不行,这样等下去,太枯燥了。她要找点事做,这样可以打发时间,很快就熬到晚上。
只是,做什么呢?
夏子梦眼前忽然一亮:“嘿嘿,可以未雨绸缪一下。先制作逃跑计划,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嘛!”
说干就干,夏子梦立即起身离开床边,走到桌案前坐下。
弄计划表之前,她先画了一张图,是落梅庭和王府的简易图纸。从图纸上看,她能逃跑的路线不是太多,最主要是两条。
第一条路线是爬墙,离开落梅庭之后,从通往后花园的小路直奔王府正门。这条路线的优点是路比较僻静,而且沿路都是花草树木,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不利的因素却有两点,第一个是如何爬墙,第二个是很容易碰到喜欢在后花园玩耍的慕容馨和慕容泽姐妹两个。
那么第二天路线是从落梅庭的后门走,绕过书房还有王府接待客人的花厅,然后一路直达王府正门。这条路线不会遇到孩子们了,但是麻烦的是沿途不利于隐蔽,同时经过书房的时候很容易遇到慕容清风。
但是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愁人啊,现在看来还是第一条路线不错。只是如何爬墙呢?还有……万一遇到孩子们,咋办?”夏子梦用毛笔蹭着额头,无比纠结。
忽然,她“蹭”一下站起来:“对哦,我怎么忘记了,看过《还珠格格》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爬墙?可以学习小燕子,用那个飞爪百链锁嘛……”
“秀秀?秀秀?”夏子梦想到了办法自然着急,迫不及待想实施。
只是喊了一会儿没见到秀秀回话,反而是一个叫做元春的小丫鬟怯生生走了进来。
她规规矩矩低头回着话:“回王妃,秀秀在厨房呢,给王妃去取午饭了。”
夏子梦哦了一声,没让人去喊,而是在房里耐心等着。同时她也没闲着,在纸张上列举逃跑可能用到的一切物品。
她在房间里忙忙碌碌,有人就把这一幕汇报给在书房里的忙着批阅奏折的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听完手一顿,毛笔尖停在奏折上方:“你是说王妃一个人自言自语,研究怎么逃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被慕容清风派去保护夏子梦安全的影卫之一,认真将自己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王妃从正午开始忙碌,计划如何逃跑。”
听了影卫的话,慕容清风却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夏子梦歪着头,小狐狸似的苦想逃跑办法的画面,这个时候的她一定可爱极了!
“由她吧,不然闲着也无聊,总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发呆着。”慕容清风没当回事,觉得夏子梦就是闹一闹,发发情绪。
再说,落梅庭整个院子外都是侍卫,院子里也有服侍的丫鬟们,她怎么可能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王爷的意思是不闻不问?”影卫一头雾水,各种不懂。不是说好要保护好王妃,一有任何动静就回报的,怎么却突然间不管了呢?
慕容清风提笔继续在奏折上书写,可心思早就飞远了,心心念念的都是夏子梦。
如果不是他这会儿有要事忙碌,肯定过去偷看她怎么消遣时光了。那个画面,肯定十分有趣,让人忍俊不禁。
他这样一想,目光不由得流露出往日里所没有的温情,柔和温润的模样像极了宠爱妻子的最佳丈夫:“王妃只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如果她真的逃走,你们……”
慕容清风的话刚说了一半,又赶来了一个影卫,见到慕容清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一模一样:“王爷,王妃打算逃离王府。”
“刚刚不是已经回报过了?”慕容清风眉头微挑。
影卫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王爷,上一次王妃只是写写画画,自言自语。可是这一次王妃是动了真格的,竟然要求秀秀去找飞爪百链锁,准备爬墙偷溜出去。”
飞爪百链锁?如果他没记错,飞爪百链锁又名飞虎爪,不仅是爬墙的专用道具,更可杀人于无形。
夏子梦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的?
慕容清风的心里早已经偏向夏子梦并不是真正的夏青天女儿这个想法,所以各种不理解一个温婉柔弱,又天真无邪的夏子梦,怎么会知道江湖里的武器?
一滴墨还随着心境的起伏而落在奏折上,弄花了刚刚写在上面的字迹。
“你确定夏子梦提到的是飞爪百链锁?”慕容清风的语气有点慌张。
“是的。不但如此,王妃还在秀秀去找飞爪百链锁的时候,借口赏赐给元春漂亮衣服,实际却是把元春的丫鬟衣服藏起来,打算逃跑的时候变装用。还有……”影卫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慕容清风身前的书案剧烈颤动了一下。
“夏子梦!”紧接着,咆哮声骤然响起。
慕容清风紧攥着拳头,脸上的温柔刹那间被冰冻,阴着脸的模样犹如寒流过境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好心变成什么了?就这么一文不值?
她以为他真的是歹毒的恶狼,为了强行把她留下,就禁锢了她的自由?他想把她留下来,除了一点自私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不希望她因为倔强,因为可以逃避他而伤害了她自己的健康。
太医的话至今还在他耳边回想着,时刻提醒着,夏子梦不可以再受风寒,不可以再着凉。还有,她要小心静养,完全康复之前要按时吃药,同时配以药膳调理……所以他才不准她离开,以免她坐车离府的时候路上颠簸,病情加重。
再有洛府始终不比王府,就算是富甲天下的商人,实力也不能跟一国之君相提并论。而他虽然只是萧王,却可以从皇帝那里拿到一切特权。
因此,他才敢说,只有他才能保护她周全,只有她呆在王府才能养好身体,恢复健康。
可是这份心意,她不但不懂,反而为了赌气,为了和他斗气,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王爷?”影卫显然没想到慕容清风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有点**。
“退下去!”慕容清风将奏折合上,毛笔放回砚台上,起身在房间里踱着步,似乎怒气攻心。
“是。”王爷生气了?影卫们吓出一头冷汗,忙不迭跑出去,以免做了炮灰。
书房里踱着脚步的慕容清风,越想越气,越想压下心头愤怒,结果反而怒火滔天,愈发不能控制。
“夏子梦,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要做到什么程度?”话落,慕容清风一个转身,朝书房外走。
因为着急也懒得走路,慕容清风直接飞身上房,施展轻功直奔夏子梦的住处落梅庭而去。
浑然不觉自己惹怒了王府里最凶猛可怕的雄狮,夏子梦正在房间里哼着小曲,为自己完美的计划开心不已:“啦啦啦,今晚我就要走人,恢复自由喽……”
“休想!”突然间,一道阴冷犹如从地狱中传上来的声音在夏子梦身后响起。
夏子梦吓得一个哆嗦,手里拿着的飞爪百链锁“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差点砸到她自己的脚。
“慕容清风?!”夏子梦猛然一个转身,立即看到眼睛直喷火的慕容清风。
他,他怎么回来的?
这下糟了,她要逃跑的话被他听到,“作案”工具也现了原形,今晚她别想按计划逃走了!
慕容清风打量着夏子梦飞快变着颜色的脸蛋:“我会增加一倍的侍卫守在墙外,还有后门,不会给你机会偷偷溜出去。而且从现在开始,除了秀秀留下来照顾你之外,其他服侍你的小丫鬟都撤掉,换上小厮或者书童。这样一来,整个落梅庭只有你和秀秀两个人是女人,只要你走出去,离开就会被抓回来。”
“真是好——蠢的主意!”夏子梦嘟了嘟嘴,如果不是因为慕容清风这会儿脸色实在阴沉的可怕,她肯定会继续骂下去,“只有两个女人,我就溜不出去了?别忘了,我扮作男人的时候,可是漫过了所有人!”
慕容清风彻底火大了,他心心念念只是为她着想,可她竟然一心一意想离开他。
“多谢提醒,看来小厮也不需要了。即日起,就由秀秀一个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直到秀秀累垮倒下,再换其他人接替。”慕容清风盛怒之下,口气犹如修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NND,蠢的那个根本就是她自己了!
她怎么能因为斗气,为了逞口舌之快,就把想法说出来了呢?这下可好,最后一个退路,也被她亲手弄砸了。
不但如此,她还牵累了秀秀。秀秀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真心当作妹妹一样看待的,她怎么舍得让慕容清风这么对待秀秀?
“慕容清风,你混蛋!”她也怒了,竟然忘记惹火慕容清风的后果,一冲动就骂了人。
慕容清风被她这一骂,犹如南极地下的火山爆发,怒火熊熊:“夏子梦,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吗?混蛋,你知道混蛋会做什么事情吗?”
他一步步逼近夏子梦,夏子梦步步后退,一转眼夏子梦的后背就抵在了桌案上,而身前的慕容清风已经和她不到一尺远。
“你,你干什么?”夏子梦牙齿打着颤,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惹恼了一头恶狼。
“你说呢,我亲——爱——的——王妃。”慕容清风故意把亲爱的三个字咬的极重。
夏子梦急忙双手护胸,挡在身前,抵挡慕容清风狼变:“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再说如果我是你,我才不会禁锢自己的妻子。”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躲不过去。
夏子梦干脆豁出去,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慕容清风,能不能珍惜我们仅存不多的情分?不要让我讨厌你!”
慕容清风一愣,因她的话还有她强硬的态度而暂时停下逼近的脚步。
不要让她讨厌他?
可是已经晚了,她不是讨厌到忍受不了他,死活要离开王府,而且铁了心要和他和离吗?
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让这个结果再坏了吧!
慕容清风几乎快要和她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才停下脚步,一伸手忽然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和自己对视:“夏子梦,用你的话回敬你——如果我是你,绝不会为了一个商人而舍弃自己的夫君,还有自己的孩子……”
“表哥……”忽然间,一个娇滴滴,好似百灵鸟一样婉转动听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这一声轻唤,震住了夏子梦,也让几乎整个压在她身上的慕容清风僵直了身体,俊脸难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甚至忘记了上一刻还在激烈对决,齐刷刷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风景如画的门外,风儿轻轻吹动,摇摆着门口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
门前,站立着一位眉眼如画,娇柔似水的女子。她一头秀发漆黑如墨,飘逸如瀑;白嫩嫩瓜子脸上娥眉淡扫,漂亮的丹凤眼波光流转,自有风情万种。点点朱唇,娇艳好似桃花,弯弯犹如新月,不笑却胜似笑,而微微一笑便是无尽魅惑。
夏子梦呆呆地望着眼前一身杏色衫裙的漂亮女人,脑海中不觉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她早前因为一时好奇偷偷跑进笑春阁看到的画像,出自慕容清风的手笔。
而那画中人,是一个肌肤胜雪的妙龄少女。她站在一片桃花林中,唇含笑意地望向前方。
“叶,叶梓萱!”夏子梦惊诧不已,没有想到在她还没有和慕容清风和离之前,就先见到了传说中他的最爱。
而且这一次不是一幅画,不是她的想象,她是活生生的真人!
夏子梦觉得呼吸困难,胸口搅疼。
她知道自己属乌龟,明明知道应该成全有情人,偏偏又不想自己在的时候看见。
夏青天的确该将叶梓萱接回来的,但是不应该是现在啊!
应该在她和慕容清风和离之后,让她整理好对慕容清风的感情之后。
那时候,她看不见慕容清风,也看不见叶梓萱。
有话叫——眼不见为净。
虽然这句话本意不太适合他们,但是她的确觉得到那个时候,对于属乌龟的她才不能那么痛苦。
“王妃万安。”叶梓萱乖巧地向夏子梦行大礼,楚楚动人的模样极像看见老虎的兔子。
夏子梦笃的回神:“免礼。”
夏子梦动动嘴唇,想要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大方地将叶梓萱交给慕容清风。可她发现心太苦,太痛,她连同叶梓萱说句话都很困难,更何况微笑和大度撮合他们。
另一边,慕容清风难以置信地盯着叶梓萱。
夏青天怎么可能放叶梓萱回京?他就不怕惹自己女儿不痛快。
要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他硬拦着,夏子梦早把他这位青梅竹马的表妹送入黄泉。
慕容清风眸色一沉。
难道夏青天怀疑夏子梦是假的。因此,故意放叶梓萱回来试探夏子梦?
又或者,夏青天为了皇位,准备放弃夏子梦?
还或者,夏青天想利用叶梓萱让他和夏子梦的关系进一步恶化,逼夏子梦离开他的身边?
……
叶梓萱在这种时候回京有太多太多的蹊跷。
不过,所有事实证明一点——夏青天等不及了,即将动手夺取皇位。
“表妹,怎么就这样回来呢?路上可还安全,是谁去接的你?夏青天吗?他怎么没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出城去接你。”慕容清风虽然心中还是有各种推论,不过现在不时想这些的时候。
“夏青天,不夏相爷。”叶梓萱惊慌地看了看夏子梦,缩了缩脖子,“夏相爷撤了那些盯着我的侍卫。我,我思念……自然迫不及待返回京城。王妃,我真的没有违反你的命令,是相爷叫我回来的。其实,我应该不同意。不过,相爷说,那是你的意思。”
叶梓萱双膝跪下,向夏子梦磕头:“感谢王妃大恩大德。”
“我——”夏子梦慌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清风上前一步,扶起叶梓萱:“梓萱,你是我的表妹,还是御封的昊阳郡主。不必向王妃行大礼。”
他的确要接回叶梓萱,但是不是现在,而是当京城的宫变结束,他们打败夏青天。到那个时候,他要风风光光接叶梓萱回来,皇上会赐封叶梓萱为公主……慕容氏会补偿叶梓萱这些年受到的委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现在叶梓萱不仅提前回来,他安排在静心居到京城这一路的探子居然没发现。
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可能有两个,其一,叶梓萱早就随着夏青天回到京城,上次夏青天陷害他叛国什么的,其实都是在设局,目的是让他和夏子梦关系破裂,然后关键时刻叶梓萱回到王府。其二,自己这边的人里,还有夏青天的细作。
夏青天是在用叶梓萱布局啊!不过,他不会如夏青天所愿。
慕容清风打量叶梓萱。
她比五年前更瘦,更娇弱……这些年,虽然她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心灵一定饱受摧残。
“表哥……”叶梓萱甜甜的嗓音,柔柔的表情,像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娇羞的模样。
她就知道,在慕容清风的心里,她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只不过因为她离开的太久了,所以慕容清风才会被夏子梦这个荡|妇迷了心窍,喜欢上夏子梦。
“去见太后了吗?”慕容清风不经意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询问了一下。太后怜惜叶梓萱,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按理说,她回来,应该是要去给太后请安,顺便报平安。
叶梓萱连忙摇了摇头,偷偷看了夏子梦一眼,像是有所顾忌不敢说实话:“还没……相爷说让我先回府,我不敢自作主张,就直接回来了。下次,不不……如果王妃允许,我才好进宫给太后请安。”
“一家人麻烦什么想去就去,你是昊阳郡主,谁能拦你?”慕容清风想到夏青天,怒火就溜了出来。
这,这是哪里是什么表哥表妹问安的话语啊?分明像,迎接丈夫归来的妻子道出的话语。
夏子梦明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嫉妒,没有资格去吃味,可是心却不由自主开始抽痛,泛着酸,一转眼就跟下了一场柠檬汁的大暴雨,从心里酸到了骨子里。
“是啊,没有人敢拦着你的。难道不要命了,敢得罪郡主,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夏子梦丝毫不觉自己口气酸溜溜的,牙齿都倒了。
叶梓萱听到她这种口气,袖中藏着的手不由得攥紧,漂亮的指甲差点掐进肉里去。
“王妃说笑了,我怎么敢在王妃面前摆什么郡主的架子呢。”叶梓萱身子抖了抖,像是十分害怕,仿佛站在她眼前的不是萧王妃,而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子梦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说,叶梓萱竟然会吓得脸色发白,浑身直打哆嗦。
“好了。”叶梓萱畏惧的表情和动作勾起慕容清风心底的愧疚,“叶梓萱是我的表妹,也算是仅剩的亲人之一。你是我的妻子,就是叶梓萱的****,你要担起****的义务和责任。”
慕容氏欠下叶梓萱很多,他们必须补偿她。
叶梓萱眸光闪了闪,银牙咬的紧紧的,瞬间却又甜甜柔柔地喊着:“****……”
天,她喊得可真亲切,夏子梦有点接受不了。
可是,她又觉得叶梓萱望着自己的眼神很清纯,还有一点小害怕,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让人心生爱怜。
怎么办?
叶梓萱是她最爱的男人喜欢的女人,她应该讨厌她啊,最起码也该无感,可是她竟然讨厌不起来。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同情她。
“嗯……”因为内心的纠结,夏子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叶梓萱,反应就淡了点像是在闹情绪,不高兴。
叶梓萱看到她反应淡淡的,忽然眼圈就红了:“是不是,我不该回来的?或者,不该这个时候回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今天赶回来,想着好久没回家,没见到表哥了……”
说着,她竟泪花点点,像是要哭。
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愈发衬得夏子梦心胸狭隘,仿佛她无法抑制的嫉妒是一坨狗屎。
“不是这样,我……”只是事发突然,她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啊!
夏子梦有点着急,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下意识用求助的眼光去看慕容清风,却看到慕容清风伸手抚摸叶梓萱的头:“没事,回来就好。”
淡淡的一句话,同时让夏子梦和叶梓萱两个人眼窝彻底红透。
慕容清风收回手,正直午饭时间,自然问了一句:“刚回来,有用过午膳吗?”
叶梓萱轻轻摇头,望着慕容清风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嗯,还没吃呢。我想……亲自下厨来着,可是一想这些年没见表哥,可能表哥的口味已经变了。所以……”
她低眉垂眼的模样,真是温柔又贤惠。
慕容清风简单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夏子梦:“你呢?”刚刚他只顾着生气,忘记问影卫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她?一直在思考怎么逃跑,哪有功夫吃饭?
再说,他们表哥表妹一起吃饭,她凑什么热闹?他们不嫌弃她电灯泡,她还觉得自己膈应人呢。
不过,慕容清风提起她倒觉得肚子有点饿。
夏子梦舔舔嘴巴。
算了算了,等他们离开后,她让秀秀用小厨房给她做点什么吃吧!
心里泛酸,夏子梦违心地点了点头:“吃了。”
“真的?”她真是不善于说谎,如果真的吃了,她便不会垂下眼躲避他的视线。
慕容清风识破她小小的谎言,但是并没有戳破:“那就再吃点,正病着,要多补充营养。”
“我没病。”夏子梦抗议。
慕容清风假装没看见,将视线从夏子梦身上移到叶梓萱这里:“一起吃吧,我让厨房去准备。”
“好啊!”叶梓萱很高兴连连点头。
“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过了……一直都是一个吃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怕说多了招人烦,急忙绽放好似高贵的牡丹般美丽的笑容,“能够一家人一起,真好……谢谢王妃,让我回来,让我又有了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心里正酸啾啾的膈应叶梓萱和慕容清风了。
夏子梦偷瞟慕容清风一眼。
慕容清风眉头微微的动了动,眼眸里满是疼爱和怜惜:“以后,一家人一起,再不会让你孤单了。”叶梓萱本是天之骄女,不该受这样的苦楚,一切皆是慕容皇族亏欠叶梓萱的。
叶梓萱忙不迭地点头,眼中带着晶莹的泪花,看着很感动:“表哥……****……我回家了呢。有点不敢相信,刚回城的时候,京城变化好大,我都认不出来了。感觉我自己就像是刚进城的村姑,看什么都陌生,看什么都新鲜……”
她不经意微微低首,手捏着裙摆,看起来有点无助,像是很伤心的模样。
锦绣皇朝的郡主,太后最疼爱的外甥女,竟然像村姑……一切都是他导致的。
叶梓萱再次击中慕容清风心中的软肋,让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好好补偿叶梓萱对皇族所做的牺牲。
“别这样想。这些年京城有些变化,不过并不大,只是你在山里待久了,有点不适应。有空可以去逛逛街,这些年京城倒是添加了一些新玩意……最出名的是一家叫做乐·活的服装店,里面的衣服极具特色,很受京城贵妇的喜欢。我记得你挺喜欢别致的衣裙,抽空去看看,相信你能找到你喜欢的衣裙。还有一家拍卖行也很不错,里面有很多新奇和好玩的东西,你也可以去看看。”慕容清风勾了勾嘴角,提议的时候忽然想到夏子梦的店铺,眼睛微微眯起含着一点笑意。
“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叶梓萱双眼闪烁兴奋的光芒,热切的目光看着慕容清风。
可是当她看到夏子梦苍白的脸时,所有高兴瞬间被打碎,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不起,我一时高兴过了头,忘记问****的意思了。我真是太不懂事了,****,你觉得呢?我们去逛街,在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啊,差点忘了,表哥说****正病着。我还是不出去了,在家为****做几道可口又营养的膳食。”
说到后面几句,叶梓萱眸子不经意暗淡了一下,显然她还是很期待去逛街的。
叶梓萱楚楚可怜又懂事的模样,让夏子梦更加讨厌自己。
她强颜欢笑:“没关系,我没病,只是有点不舒服……”心里堵得慌,她听着叶梓萱说的话,更加觉得亏欠了叶梓萱好多。
虽然她不是那个正牌王妃,可是她却同样对慕容清风有了私心,在觊觎属于叶梓萱的男人。
她想着要补偿叶梓萱,想着应该成全他们,可是心却让她无法面对。
“你想去逛街,那就在外面吃好了。”夏子梦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于是点了点头。
逛街?她疯了不成?
慕容清风想到太医说的话,她需要静养,否则体寒落下病根,以后就再根治。他不是想要一个健康的妻子,他是心疼她,舍不得她以后每逢阴天下雨就身体疼痛难忍。
那对她来说,是痛苦的折磨。
“不可以!”慕容清风想当然地反对,忘记自己从来没有和夏子梦解释过原因,“你必须呆在家里,病人不准到处乱走,你要做的就是卧床静养。”
静养个头啦?她只是溺水而已,死不了人的,况且现在已经没事了好不好?
“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表妹……”夏子梦多心以为慕容是怕她和叶梓萱出门会欺负叶梓萱。
慕容清风急了,女人都是这么麻烦的生物吗?怎么说风就是雨,总是不懂男人的心?
他看夏子梦误会,想要走过去安抚她。可是叶梓萱看着呢,他觉得不好意思,只好生硬地表示:“最少今天不行。叶梓萱刚回来,很多事情需要安顿。而你也需要静养,逛街我们可以过几天再去。”
今天不出门?那不是没有和慕容清风相处的机会了?
叶梓萱有点失望。
“没事没事,我只是因为在山里待太久,才急着想到处转转……”话突然顿住,叶梓萱有点害怕地再次道歉,“是我不懂事了,**子病着呢,怎么可以到处走动?下次吧,还是听表哥的。”
慕容清风点头称赞:“还是梓萱说的对,不急着这一次。”
什么啊?叶梓萱说就可以,她的话就是空气?
因为吃味,激发了夏子梦强烈的逆反心理。
“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梓……梓萱在山里呆了那么久,肯定想到处走走啊!我们今天就出去,至于安顿什么的,王府里有都是丫鬟小厮,他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留着何用?”夏子梦铁了心非要今天出去。
她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自己此刻的闹腾不是矫情,也不是嫉妒,更不是想获取存在感……而是她忽然想到这是个逃跑的机会。
叶梓萱没回来之前,她就打算逃走来着,因为不想面对慕容清风,因为不想让自己再沉陷在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情里。
现在叶梓萱回来,她更要走了,否则留下来做什么?难不成看着他们表哥表妹的秀恩爱,虐死自己?
“夏子梦!”慕容清风差点没控制住,当场发飙。
他忍了忍,将心中怒火强行咽下,思考如何说服夏子梦,同时又不会让叶梓萱感到失望。
忽然间,慕容清风注意叶梓萱穿着很普通,像是布衣百姓。杏色的裙子只是普通的棉布,上面没有绣着精美的图样,甚至颜色有点发白,像是洗的次数多导致褪了色。
“梓萱,你空手回来的?这身衣服也没见你穿过,是不是回来太匆忙没换衣服,也没带回来行李?”慕容清风指了指叶梓萱的手臂处,上面有着一个不细看绝对看不到的小补丁。
叶梓萱脸蛋瞬间失了血色,手急急忙忙捂住补丁处,遮掩自己的狼狈。
“这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叶梓萱抽了抽鼻子,眼眶不禁湿润了。
慕容清风的眉头挑了挑,没想到叶梓萱会生活的这么困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记得那些探子回报,叶梓萱虽然被困在静心居失去了自由,但是并没有受到**。
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
“没事,我这就安排人给你制作新衣服,重新打造首饰。笑春阁一直空着,那里我一直让人打扫,只需要重新安置一张床,再布置一点家具就可以住了。”慕容清风想了想,又说,“在这之前,梓萱车马劳顿赶路这么久,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等这些都安置好了,咱们再出去到处走走看看。”
看吧,她只是装装可怜,就将表哥的心收回来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相信只要夜以继日,这一点点就会汇聚成大海。
“嗯,到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叶梓萱一直都是爱漂亮的,也不想刚回来就表现太明显,以免引起表哥和夏子梦的怀疑。
所以,她很好哄的模样,乖乖地答应了,似乎还挺高兴的。
“衣服可以逛街的时候买了。你刚刚不是说,可以去‘乐·活’服装店,那里有数不胜数漂亮的衣服,你都给梓萱买了呗!对了,我和他们老板很熟,还可以给梓萱一个大大的折扣。不,优惠。”夏子梦积极争取离开王府的机会。
慕容清风却霸道地直接瞪过去:“好了,这个问题就这样决定。一会儿吃完饭,梓萱就去笑春阁看看,安排丫鬟们给你重新布置房间。也可以在王府里走走,也可以去看看你的两个小侄女,她们很可爱。”
“好啊,我只是听说她们,却从来没有见过……”叶梓萱说着违心的话,甚至还表现出十分期待的样子。
夏子梦见抗议无效,他们两个人又说这话插不进去嘴,只好恨恨地绞着手,苦思办法。
很快,午饭摆上了桌,三个人各自落座。明明是一家人第一次吃团圆饭,可是气氛却不是应有的融洽,反而显得有点诡异。
席间,叶梓萱发现夏子梦不说话,只是闷着头有一下没一下戳中米饭。她心头一乐,暗笑: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还有的受呢!
“表哥,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糖醋排骨呢。”叶梓萱夹起排骨放在碗里,笑得柔情似水。
慕容清风有点错愕,实际上这是夏子梦最喜欢的菜。夏子梦喜欢甜食,这种酸酸甜甜的菜,也是她的最爱。
只是没想到,他惦记的这个人没感谢,却碰巧叶梓萱也喜欢吃这种酸甜口的。
不过,叶梓萱真的很喜欢糖醋排骨吗?
慕容清风努力回想叶梓萱的喜好,偏偏只记得她喜欢漂亮,喜欢新奇的东西,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喜欢就好,多吃点……”慕容清风心虚地给叶梓萱夹了一块,然后看到夏子梦埋头干噎米饭,伸了筷子又给她夹了一块。
不但如此,他还把其他的菜都夹了一些,不停给夏子梦添菜。
“多吃点,病才好得快。”慕容清风因为发自内心的担心,看着夏子梦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是呢。”叶梓萱不喜欢他们的互动,努力制造存在感,“我以前生病了,也是不想吃东西,没胃口。表哥就会让厨房做好吃的,还都是我喜欢吃的,这样就会忍不住去吃。”
“所以你才总生病?”那时候,他好像是奉母后的命令照顾叶梓萱,按照母后开的菜单,吩咐厨房给叶梓萱准备膳食。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清风因为叶梓萱的话才想起来,原来以前也有过这种不需要去算计,时刻提防夏青天阴谋的时候。
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有些晃神。为何他觉得过去五年的记忆,都没有最近眼前的可人儿带给他的回忆多?
“啊,被表哥发现了我的小秘密。”叶梓萱甜甜地笑,不断和慕容清风说着以前的事。
而这些事,是夏子梦不知道的。
叶梓萱口中的慕容清风,也是她不曾见过,完全陌生的。
原来慕容清风的冷并不是因为正牌王妃,而是从小就这样。当然那会儿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内敛,后来才逐渐发展成大冰山。
还有,慕容清风喜欢吃清淡的,喜欢吃鱼……他还喜欢下棋,画画,有时候还会抚琴……这些都是她完全不知道的,但是叶梓萱却知道。
心情低落到无以复加的最低谷,夏子梦脑子里所有不好的想法都在这一刻发了酵,把自己完全淹没。
偏偏,叶梓萱还在不断喋喋不休,在她的伤口上给与重创。
终于,慕容清风有所察觉,发现夏子梦头低低的,就快要躲到桌子下面去了。
“怎么了?不喜欢吃还是不想吃?”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碗中的饭菜根本没动,反而在嚼着嘴里的象牙筷子,机械地张嘴合嘴。
夏子梦终于回神:“啊?没有,就是不饿,都吃过饭了……”
她有一下没一下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突然不小心,一块排骨飞出去,不偏不倚刚好朝着她对面坐着的叶梓萱飞去。
“啪嗒”一声,排骨落在叶梓萱的胸口,留下一串污渍。
“啊……我不是故意的……”夏子梦发觉自己闯祸,急忙站起来,就想去拿丝帕给叶梓萱擦掉污渍。
叶梓萱笑着摇头,善解人意的温柔模样:“没事了,只是弄脏了衣服,洗洗就好了。”说着她也没擦污渍,反而又从桌上的盘子里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朝着夏子梦的碗里放去。
“这个很好吃的,****尝尝看。”叶梓萱笑得甜甜的。
夏子梦觉得自己和叶梓萱比起来更渣了。
叶梓萱不但人漂亮,还温柔,贤惠……如果她是男人,也绝对会喜欢叶梓萱,而不是她。
“谢谢……”夏子梦鼻头一酸,心更疼了,“那个,衣服……”
“一会儿换了就好。”叶梓萱继续笑,纯真无害的模样。
夏子梦嗯了一声,重新坐好,继续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然而吃在口中,不管是什么山珍海味,她都觉得味如嚼蜡,难以下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发觉夏子梦的情绪很不对,放下筷子想了想。
他看到叶梓萱已经吃好了,只是在陪着他和夏子梦,于是提议:“梓萱,衣服弄脏了就不要穿了,拿去扔了吧。让席管家给你张罗,换身新衣服,然后把笑春阁也好好布置一下。”
叶梓萱甜甜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才恢复正常。
来日方长,她又何必急于一时。
不过,她才不会乖乖离开,留下机会让他们修复关系。刚刚她出现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在吵架呢。
这吵架,如果不吵个痛快,把问题解决就会在对方心里留下一根刺。而且这根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大。
叶梓萱乖巧地起身,看着慕容清风:“表哥,你能不能……”她再一次玩起欲言又止的戏码,顾虑地去看着夏子梦。
“****,我可以和表哥一起到处走走吗?我好久没见表哥,也不知道席管家是谁……”叶梓萱虽然是在问夏子梦,可眼神却躲闪着,似乎不仅仅是忌讳夏子梦王妃的身份,更像是害怕夏子梦。
答应吧,答应吧!
一个天之骄女变得畏头畏尾,看得出同夏子梦和夏青天脱不了关系。
也对,按照那个正牌王妃的恶毒。当年她逼走叶梓萱的时候不知道下过多么狠的毒手。甚至,叶梓萱呆在山里的时候应该也过得很苦。
夏子梦打量叶梓萱,恍惚间叶梓萱身上的旧衣裙化成数不清的针飞向她。
好痛!好愧疚!
明明那些恶毒的所作所为是正牌王妃做的,可是她现在顶着正牌王妃的身份,也得承担正牌王妃带来的恶果。
更让夏子梦感到不好意思的是……她好像是鸠霸鹊巢里面的斑鸠。
夏子梦深呼吸,吞下差点控制不住的醋意:“当然好。你刚回来,慕容清风就该陪你的。
夏子梦表现得大方极了,就好像是巴不得他们立刻在眼前消失。
天知道,她有多么不情不愿。可是她哪有什么立场不同意,她又不是真的萧王妃,根本不是慕容清风的妻子!
帮助离开王府多年的表妹重新认识王府,是慕容清风应尽的责任。
如果他不是担心夏子梦趁机逃跑,担心夏子梦虚弱的身体,他甚至应该让她这位****安顿叶梓萱,帮助叶梓萱适应王府。
“也好,你****身体不适,就让我替她带你走走。不过……”慕容清风愈发觉得夏子梦不对劲,担心她是不是身体难受却硬挺着,“梓萱,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叶梓萱聪明地没有步步紧逼,而是乖巧地应着:“嗯。”
她不但走出门去,还体贴地走的远远的,站在院子里的琼花树下面乘凉。
看了叶梓萱一眼,慕容清风才将视线转落在夏子梦身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在生气?”
叶梓萱回来之前,他们在吵架来着。莫不是,她因为生气才故意不吃饭,来惩罚他,让他心疼和担心?
“我哪有不舒服,我好着了。你快去吧,快去吧,你表妹等着你了。”夏子梦将慕容清风推向门外。
为什么她那么着急地想他离开?
难道——
慕容清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还是,你心心念念还想着逃跑?夏子梦,你休想逃离,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不要一直挑战我的底线!”
夏子梦反感地一把将筷子丢到桌上,打翻了手中的饭碗:“我就是想逃了,怎样?现在叶梓萱也回来了,你们可以双宿双栖,干嘛还非要禁锢我不可?真傻!”
叶梓萱,又是叶梓萱。
他们之间的问题和叶梓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每次争吵都要带上叶梓萱?
“随你怎么说,不放就是不放!”慕容清风心里也带着气,“还有,我和叶梓萱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时间胡思乱想,还不如好好休息。”
“不是那样,又是哪样?”夏子梦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不依不饶的。
就是……
慕容清风顿感无力,和生气的女人争执本来就不是理智的行为。
“你需要静养,而且也需要冷静一下。我不和你吵,等你什么时候不气了,肯心平气和和我说事情,我们再谈。”慕容清风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夏子梦几眼才转身离开。
“哼,不冷静是你才不是我!”夏子梦对着慕容清风的背影吼。
吼完了,她却呆呆看着院子里的慕容清风和叶梓萱两个人。
他们站在一起感觉好般配,一个是俊美非凡的王爷,一个是甜美可人的昊阳郡主。瞧着身份,还有过人一筹的相貌,真NND绝配!
她好想吐槽,结果发现最大的糟点,居然是她自己。
她都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了,都打算成全他们波折的爱情了,干嘛还跟喝了山西陈醋似的,酸得不得了。
“夏子梦,你能不能聪明点,不要再这么笨,也不要这么花痴老去想男人?”夏子梦吐槽自己,可是并没有因为这样心里就好过些。
反而因为视线里再看不到慕容清风和叶梓萱,她脑海里自动补上画面。负面情绪下,她想到的是表哥表妹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画面……
突然有点液体模糊了她的双眼,溢出眼眶落在脸上的时候,滚烫滚烫。
笑春阁,叶梓萱在快乐的叽叽喳喳。
“表哥,我们按照以前的布置好不好?床在这里,梳妆柜在这里……”叶梓萱比比划划,努力回想五年前的记忆。
她和慕容清风生活在一起的画面,是她这五年多来支撑下去的唯一希望。也因为这些记忆,她才变得坚强,不但撑了下来,反而悟透了生活的本质。
一味的祈祷没用的,天上不会掉下馅饼。
只有争夺,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才会幸福!她要做幸福的人,而不是顾怜自爱的失败者。
“席沐云,这些都交给你吧。”慕容清风对过日子啊,布置房间之类的这种事情是一窍不通,而且也觉得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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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云一脸埋怨的瞪着慕容清风,用眼神和他交流:喂,你不懂这种事,觉得烦,干嘛拉我下水?我也是男人,不是你的女主人好不好?
慕容清风一个犀利眼神瞪回去,仿佛在说:闭嘴!身为管家,你本来就负责这种婆妈的事,要埋怨回你的庚岚王朝埋怨去!
席沐云瘪了嘴,但是拳头却悄悄举起来,冲着慕容清风挥了挥:“这些事都让楚楚来安排吧。听说之前她就是服侍你的,现在将她调回来,继续服侍你把。”
这可不行,楚楚回来谁在夏子梦那里卧底呢?
她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棋子,再培养哪里来得及?
叶梓萱直接想拒绝,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妥,表现地太过明显,于是试探着问道:“这样好吗?这些年楚楚肯定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习惯,突然被调来我这里会不会不适应?我觉得还是问问她比较好,免得被人说我摆郡主的架子,强人所难了。”
“她应该很高兴。”席沐云没给叶梓萱拒绝的机会。
“哦,她过来谁又伺候****?我一个人也习惯……”叶梓萱心里却在快速盘算,怎么样才能让楚楚不过来。
“楚楚吗?”慕容清风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打断叶梓萱的话,“也对,楚楚服侍王妃久了,突然调过来王妃会不适应。梓萱就委屈你一下,我会另外给你安排贴心的大丫鬟。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楚楚又是你以前最贴心的丫鬟,这些年她也多次前往静心居看望你。可见这丫头一片忠心。虽然她暂时不伺候你,但是你想她的时候,王妃又不需要她伺候的时候,你随时可以叫她过来陪你。”慕容清风随口一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嗯,也因为她,我才觉得自己没有被遗忘。”叶梓萱大胆承认,甚至还很感动的模样,“她每次来都会带一些王府里的小点,都是我最爱吃的。只是她不怎么和我说表哥的事,倒是王妃啊,两个小郡主的事听了不少。”
这样吗?
看来叶梓萱并不知道楚楚的所作所为。
那么楚楚究竟是谁的人呢?司马纯,还是夏青天,或者是太后的人?
慕容清风一时也无法确定:“那我一会儿让人去通知她,让她来看看你。”
“谢谢表哥。”叶梓萱声音甜甜的,像是抹了蜜糖。
慕容清风没觉得怎样,记忆里她一直都是这样。反而席沐云各种适应无能,他见过了正牌王妃的凶狠,****,现在又习惯了夏子梦的大方,温暖和自然,总觉得这个叶梓萱有点做作。
直觉的,第一印象,席沐云不喜欢这个叶梓萱。
“一会儿我就去安排,先让人布置好房间。然后再掉来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服侍,楚楚那边也让人去通知。”席沐云快速部署,然后目光一转盯上慕容清风,“王爷,刚刚接到一封书信,我放在书房了。”
“嗯,我这就去看看。”慕容清风瞬间明白他的暗示,配合着往外走,“梓萱,你无聊了就四处走走,我先去忙。”
“表哥,要小心身体,别太劳累。”叶梓萱说着体己的话,只让人觉得贴心,不会让人反感。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步子开始变大,出了笑春阁后往书房走去。
“怎么,和王妃闹别扭了?”席沐云和慕容清风是至交好友,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情绪有什么不同。
慕容清风勾了勾嘴:“算是吧。她坚持要走,可她身体的情况摆在那里,怎么能够随便乱跑?更何况,我也不想她……”
慕容清风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某些话明明心里和脑袋都清楚,可是让他在清醒的时候说出口,真的很难,很难……
“身体情况?你是说王妃溺水?”席沐云想到昨天夏子梦溺水后慕容清风担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夸张地说,“结果王妃没什么大事,只是着了凉,你却吓个半死。”
他拽拽贱|贱的模样,真招人恨。
慕容清风狠狠瞪他:“如果真是这么简单,我干嘛禁锢她不让她出院子?”
“你怕她离开,怕她不要你同你和离,所以才软禁她?”席沐云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昨天他不在王府,这些事也是回来后才听说的。不过,看着慕容清风的表情,他早就猜出大半。
完了,完了,男人陷入情网,同女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同样是——完蛋!
这一刻,他真不知道该恭喜慕容清风,还是嘲笑慕容清风。
而慕容清风没注意他的表情,挫败地揉着头疼的太阳穴:“不是,如果软禁她不让她离开王府就是,干嘛让她呆在落梅庭那么大点的地方。她身体的寒症加重了,如果不好好调养,就会烙下阴天下雨就身体疼的病根。”
这么严重。
席沐云收起嬉皮笑脸:“这个情况,王妃知道吗?”
夏子梦?她自己的身体怎么会……
慕容清风终于知道为什么夏子梦一点都不在乎身体,各种折腾了。原来,他只顾着担心,忘记告诉她。而太医诊治的时候,她昏迷不醒,哪里知道自己得了寒症。
席沐云从慕容清风的表情已经知道了答案,忍不住咂咂嘴,直犯贱:“你啊你啊,聪明一世,有时候却比猪还笨。女人呢,是要用哄的。更何况王妃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你却给禁锢了,她不和你生气那就不正常了!”
“难道,要去道歉?”慕容清风更加头疼了。
“道歉倒是不必,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用错了方法。还有我觉得禁足什么的没必要吧?寒症而已,按时吃药就好了。现在的夏天,天气热,多出来走动也有好处。”席沐云大胆建议,他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彻底沉进去了。
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可是看得清楚,现在的这个王妃才不是以前那个嚣张的色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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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云勾起嘴唇笑了。
“这种时候,你还是示弱的好。只有和王妃关系缓和下来,你才有机会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否则一直僵下去只会将她越推越远。依我看,你干脆装生病啊,或者受伤中毒什么的?上次你中毒,王妃不是真情流露,紧张极了。”席沐云越说嘴角越飞扬,又拽又贱的模样哪里有贵为王爷的高贵气质。
示弱?他堂堂一个王爷,还是一个男人……
慕容清风眉头还没皱起来,想到夏子梦对待她冷冰冰的态度,啥火气顿时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比起来什么男人的尊严,王爷的面子,似乎都不如夏子梦重要。
只是——装病,受伤或者中毒什么的?这不是明晃晃的欺骗吗?虽然可以暂时缓解他和夏子梦之间的紧张关系,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不想两个人刚刚好起来,又因为欺骗而再次陷入僵局。这不是明智的决定,只会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争执,最后彻底失去夏子梦。
慕容清风扯了扯嘴角:“我自己看着办吧。你还是忙碌夏青天的事情吧,他现在的动作越来越多,一旦他把第三方势力连根拔起的时候,就会和我们正式开战。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当务之急是联合次要敌人攻击主要敌人,最好你可以把这个次要敌人变成我们的自己人。”
“你真是天生的政客。”席沐云不得不佩服慕容清风脑筋转得快,否则慕容清风也不会从残酷的战场活着归来,甚至在短短几年内从孤军奋战发展到现在这么庞大,足以和夏青天抗衡的势力。
只是感情方面……
席沐云露出痞子般的坏笑,再一句:“感情上的白痴。”
“滚。”慕容清风听见前半句还抿嘴笑了笑,后半句直接变脸。
“我又不是球,怎么滚?”席沐云一本正经地说。
“你信不信我可以把你折成球状。”慕容清风说。
“信。你可是一言九鼎的王爷。”席沐云摸摸鼻子离开。
而慕容清风则朝着夏子梦房间的方向走去。
席沐云待慕容清风离开后,回头看了眼他的背影:“鼓励王爷追王妃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席沐云耸了耸肩,然后抬头看了看天,叹息:“明明不是多事之秋,怎么这天气一点都没有夏天的明媚呢?唉,真希望天气能够快点好转,风停下来……”
慕容清风折返回到夏子梦房间的时候,夏子梦正在无聊地逗着猫:“天天啊,你看你让秀秀养的,肥嘟嘟可爱死了。”
秀秀听了“扑哧”一笑:“哪有,明明是王妃养的。我只给它正常吃食,王妃呢,看到它或者自己吃东西的时候,就会去喂。”
“我有吗?”夏子梦做认真反思状,然后笑着去揉天天软软的猫耳,“当只猫多好,卖个萌就可以让主人宠着,有吃有喝还自由……”
秀秀看夏子梦玩疯了担心她身体,急忙上去把天天抱走:“王妃,差不多该午睡了。”
“我又不困……”夏子梦嘟嘴抗议,学着天天的萌样卖萌。
秀秀忍不住偷笑:“王妃,要不秀秀给你去拿葡萄干?每次王妃边吃边数数,然后就睡着了。”
“我又不是吃货!”夏子梦继续抗议,湖水般的大眼睛盯着秀秀,像是会说话让人无法拒绝。
秀秀真的犹豫起来了,小手在头上抓啊抓的,一转眼就把发髻弄乱了。
“秀秀,去给王妃冲杯奶茶。茶要用红茶,暖身的。”慕容清风适时现身,刚好解了秀秀的围。
秀秀立即乖乖退下去,走的时候也把天天抱了出去。
夏子梦看慕容清风去而复返,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心突然像是放在油锅上煎一样,难受得厉害。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陪着表妹的……
表哥表妹五年多不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而且他们还是爱人的关系,不躲在笑春阁里卿卿我我,跑她这里来干什么?
显摆?炫耀?成心添堵来的?
心情糟糕的时候,夏子梦脑袋里全都是负面想法,差不多把这一辈子的负能量都聚集在身上了。
夏子梦把头一转,看天花板看床铺看地面,就是不看他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对待自己的态度,头疼地伸手抚额。
如果没有和席沐云的一番谈话,此刻他肯定因为她冷落自己,疏远自己而恼火,然后控制不住的发脾气。
慕容清风深呼一口气,走上前两步。虽然他很想靠近她,触碰她,但是还是忍住了内心强烈的思念在床前停下:“洛……我们停战吧,我不想跟你争吵,想必你也不喜欢这样。”
“反正你上下嘴皮碰一起,怎么说都是你。”夏子梦抱紧棉被,用背影对着慕容清风说话。
慕容清风吃瘪,只好放低姿态:“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禁|锢,我这就撤走侍卫,但是你要答应我不会离开王府,而且在王府里走动的时候也是在巳时到申时之间!”
“谁稀罕!你以为退一步丢个糖衣炮弹,我就蠢的上钩?”夏子梦才不买账,“如果你真的知道做错,就放我离开,而不是自以为是地认为把这个囚牢面积增大,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夏子梦……”慕容清风没有哄过人,他觉得自己已经退让很多,为什么夏子梦还是不满足?
“我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不需要你提醒!慕——容——清——风……咳咳……”夏子梦被吼火大了,转过身指着慕容清风的鼻子,大声喊回去。
可是她却用力过猛,呼吸不畅,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这一咳嗽,把慕容清风所有脾气都给咳没了。
他急的也不管两人关系如何紧张,直接蹿上前来把她搂在怀里,温厚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打,帮她顺着气:“小心点,别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我的身体好着呢!”夏子梦还是咳,差点把眼泪都给咳出来。
“那是表面,实际有点糟。”慕容清风手顿了一下,然后把她拉近自己,当她的脑袋贴在他胸口的时候,他大提琴一样温和润朗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你落水后,太医给你集体诊治过。情况不是很好,虽然你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体质却变差了。”
“变差……”夏子梦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手甚至抓紧慕容清风的前襟,有一点点颤抖。
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其实她很怕死。她害怕身份曝光被夏青天做人彘,她害怕被慕容清风误会,将来除掉夏青天的时候也顺便把她五马分尸。
“别害怕,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身体过于阴寒,不细心调养,就会落下病根。”慕容清风尽量简洁说明,还要注意措辞,估计她的情绪。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那会怎么样?”
“……每逢阴天下雨,你的全身就会酸痛难忍。”话刚落下,慕容清风就感到夏子梦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浑身酸痛?这……听起来有点像是类风湿,或者风湿。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为什么她身为病人,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的病情的?
夏子梦有点小气,病人是有知情权的好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慕容清风是怕夏子梦知道后,反而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利于疗养。
慕容清风觉得,这种头疼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好,她只需要负责开心的生活,愉快地调理身体。
“记性真烂。”夏子梦忍不住吐槽,可随后又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你昨晚开始发脾气,是因为我要逃跑,还是因为我的病?”
“一半一半吧。如果非要分个仔细,怕你逃跑占了三成,其余的都是气你不爱惜身体,担心你的体寒无法治愈而留下病根。”慕容清风回望着她,目光和她交织,缠绕。
夏子梦突然像是触电一样避开他的目光,然后撇嘴:“我们昨天到今天的争吵,真不是一般的滑天下之大稽。明明是你忘记告诉我的病,我却要为你的错误买单,被你吼还被你禁锢。”
“我……”慕容清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按照席沐云所说的,他示弱了,夏子梦应该收起爪子,变成乖巧的猫咪啊!
怎么反而爪子更利了?
“好了,不想和你吵。昨天我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所以你担心,对此我表示感谢。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也会按时吃药。但是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夏子梦虽然对他心生感激,但是这只是解决了他们之间众多问题中的一个。
还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
因此她离开的理由,只是从自由的角度转换到了一下。现在她要走,是因为心伤,不想看到他和叶梓萱秀恩爱。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呢?”慕容清风觉得他和她又绕到原点,一个无法打开的死结。
他真心想不透夏子梦离开的原因。
虽然她不是她,可她好歹顶着那个女人的身份。
这样一来,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王府的女主人……她不该安心地呆在家里吗?在他庇护下,不好吗?
他头疼地抚额,可是看着夏子梦坚定的神色,脑袋里就蹦出来席沐云的话。
“这样,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我带你出门上街散心,但是你不要再提离开王府。”慕容清风再一次示弱,抛出了橄榄枝。
夏子梦的嘴巴瘪下去:“你这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你要明白一块猪骨头和一整头猪,是有本质区别的。”
“好,那你是不想去?”慕容清风挫败了,今天看样子不管他如何退让,夏子梦也会揪着离开这点不放了。
哎……女人的心思比打仗还难猜透。
算了!不去也好,把她安全地留在身边更重要。
慕容清风轻咳两声,整理衣袖:“不去也好,你的身体……”
不去?NoNo,不去的是傻瓜。
既然她和慕容清风讲理没用,那么她还是直接行动比较稳妥。
“谁说的,我去。”热闹的京城,人来人往的街道,是她逃跑的最佳场合。
夏子梦转眼间就变得好说话起来,小脸因为兴奋而悄然爬上淡淡的粉晕,看起来美极了:“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又要去呢?真是印证那句古话: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她开心就好。
慕容清风叹气:“好,去。你让秀秀为你打扮一下,我们待会儿就去上街。记住衣服穿多点,你可不能受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夏子梦的海里陡然浮现出叶梓萱的小白兔表情。
算了,反正她也要离开,大度一点……再说,有叶梓萱在,慕容清风势必然花精力照顾叶梓萱,对她的关注会减少,会利于她逃跑。
夏子梦忍住无法控制的酸楚,扯出笑容:“你记住叫上梓萱哦!”
“好。”慕容清风点头。
“然后……我要换衣服。我觉得你应该离开吧!”夏子梦戳戳像门神似的站在屋里的慕容清风。
她在疏远他?慕容清风不悦地挑眉:“又不是没看过。”
夏子梦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夜醒来,他躺在身边的画面,脸蛋“唰”红了。
“滚!”她因为不好意思,用力推了慕容清风一掌。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羞涩的表情笑开,心情愉悦的离开。
夏日的午后,太阳开始偏向树稍。天上早已经起了云,遮盖住大半个太阳,热风把树梢吹得声音极大,看样子晚上必然会下大雨。
尽管天气变了,可大地依旧像是蒸笼一般,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王府门前,一辆代表萧王身份的七彩琉璃翠帷华车刚刚离开。
车上,再次破例多坐了一个人——叶梓萱。
她临时换上了夏子梦的衣服,虽然不是很合身,但是总好过她之前那套粗布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明显,叶梓萱的妆容也是精心打扮过了,比夏子梦刚见到的时候,更加精致漂亮。她的头上还带着明晃晃,金灿灿的珠钗,手上戴着碧玉镯子,就连腰间都佩戴上了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的腰佩。
这些,全都是暂时向夏子梦借的。
“表哥,看到这辆车我就想起以前那会儿,太后赐给我们两辆车。一个是表哥的七彩琉璃翠帷华车,一辆是我的五彩牡丹华盖车。”叶梓萱似乎很兴奋,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不停说话,笑声止不住透过车厢飘出去,随着风飞扬。
说着话的时候,叶梓萱眼睛是看着慕容清风的,可眼角余光却落在夏子梦身上。
夏子梦,身为慕容清风最大仇人的女儿,凭什么坐上慕容清风的马车?
她是他的表妹,甚至还是未来妻子的身份,却从没有坐过。而今天,她能坐上来,却是沾了夏子梦的光。
她好恨,气的抓狂,却只能忍。
因为她要做慕容清风最善解人意的表妹,最乖巧贤惠的女人,将来才能成为慕容清风唯一的正妻!
“可惜我的马车,已经没了……”叶梓萱突然情绪低落,看起来有点伤心。
慕容清风想到过去的事,笑着安慰:“都是过去的事情,过去是用来遗忘,不是念念不忘的。就像时间是一直向前走的,所以我们也应该随着时间的脚步,向前看。”
“表哥总是有说不完的大道理。”叶梓萱破涕为笑,笑容可掬,像是一朵盛放的莲花,洁白而无暇。
夏子梦看到叶梓萱这样灿若明月的笑容,顿时有点羡慕,又有点自卑。
难怪慕容清风会念念不忘表妹,原来叶梓萱远比画里明艳照人,天生丽质。可她呢,本来就很普通,这一对比,真是没有任何闪光点了。
“怎么了?”慕容清风发现夏子梦非常沉默,脸色也很不好,体贴地拿起身边的金丝菊缎面大迎枕放在她的身后,“是不是马车太颠簸了?来,靠上去,这样会舒服很多。我让马车慢一点,我们是出来逛街,不急着赶路。”
天,他这是在做什么?当着叶梓萱的面,对她献殷勤?
她可没天真地认为这是他心中有她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是他在施舍同情。现在他有了表妹,而她形单影只,所以看起来很可怜?
心太难受了,这种感觉如鲠在喉,上不去下不来,夏子梦下意识咳了咳:“嗯,谢谢。”
语气可真生分!
慕容清风眉头一挑,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发觉自己左手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到叶梓萱怯怯的笑容。
“怎么了?”慕容清风面对叶梓萱的时候神情缓和了一些,带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很淡很淡,不像是夏日的灿烂,也没有春日的明媚。
“表哥,我们下车走走好不好?我这一路赶回来都是坐车呢,而且既然是逛街,当然要到处走走看看才有意思呀。”叶梓萱小心翼翼的提议,眼神还不断朝着夏子梦身上瞄,像是更忌惮夏子梦的意思。
慕容清风和叶梓萱说这话,可嘴里却不离夏子梦:“梓萱,你****生病,身体虚。我们到了商业街再下车走走吧。”
“是呢,是我不好,没有想到****身体不适。”叶梓萱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还乖巧地道着歉。
夏子梦看到叶梓萱体贴又善解人意的模样,不忍心拒绝她的提议。更何况她说的也在理,逛街就是要走走看看。
“别听他的,我只是微恙,不碍事。”夏子梦掀开车帘透过车窗朝外面看了看,“在前面停车吧。也不用走多远,前面就是繁华的街道,好玩的很多很多。”
“你想去?”慕容清风发现夏子梦看到街道的时候,两眼发亮,闪着犹如太阳一般璀璨的光芒。
“是啊,逛街当然要靠双腿,靠坐车那是观光。”夏子梦放下车帘,活动着筋骨就要下车的模样。
慕容清风看到她期待的目光,再想到席沐云的话,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可更怕伤了她的心。
“好吧,我们在这里下车。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首先不准逞强,第二感觉累了要告诉我,我们找地方休息。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们立刻回府。”慕容清风也起身,却是直接伸手过去,去搀扶夏子梦的胳膊。
夏子梦看到叶梓萱看过来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破坏他们的第三者。
“干什么,我又不是慈做的,碰一下就碎了。”夏子梦急忙推开慕容清风的手臂,急匆匆离开车厢,也不用人扶着自己跳下了马车。
慕容清风担心她,大步跟上去,就把叶梓萱给忘了。
车内顿时空了下来,叶梓萱恨恨地把双手握拳,眼中闪着阴狠的目光:“夏子梦,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勾搭我的表哥!等着瞧,咱们新帐旧账一起算,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是你自找的,是你欠我的!!!”
下一瞬,叶梓萱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怒容消散换上的是一张无害的纯情笑脸。
她轻轻推开车厢,缓缓走到车边,刚好看到慕容清风拉着夏子梦的胳膊,制止夏子梦一个人离开。
“说好了一起逛街,我不准你一个人离开。”慕容清风的口气有那么一点霸道。
夏子梦嘟嘴抗议,可是却不能反驳。这会儿不是繁华的街道,她这个时候开溜会第一时间被慕容清风抓回来。
然后她可以想象出来,日后想再逃会有多么困难。
“拜托你能别跟看着犯人似的看着我吗?再说你在我身边看着呢,我就算想溜也不会当着你面开溜,我又不傻。”夏子梦搪塞过去,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只要时机一到,她不溜才是笨蛋。
“我还不是……”慕容清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娇滴滴能掐得出水的声音。
“表哥——”
慕容清风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叶梓萱还站着车上呢。
“梓萱?”慕容清风不想放开夏子梦,又不知道叶梓萱怎么了,就拉着夏子梦的胳膊和她一起走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梓萱看到慕容清风拉着夏子梦亲密的举动,心里恼火却不敢流露出分毫:“那个……没有马凳,我下不来。”
她弱柳扶风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娇袭一身之病的林妹妹。而她就像欺负林妹妹的坏蛋。
靠,这感觉真他妈糟糕!
夏子梦推掉慕容清风的手,错开目光,随意看向某处:“你去扶梓萱下车吧。我保证不跑。”
“你觉得我是为了防止你逃跑,因此……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慕容清风压低声音在夏子梦耳畔低喃,眼里闪过一丝失落,然后转身走到叶梓萱身前。
“马都能骑着驰骋的人,怎么几年不见连马车都不能下了?”慕容清风伸手过去,扶着叶梓萱下马车的时候,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叶梓萱身子瞬间僵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我记得当年王妃比我还擅长骑马,现在不也是下马车也需要搀扶。表哥,女子毕竟不是男子。而且五年过去了,你可知我这五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咳咳咳……”叶梓萱捂着嘴巴咳嗽,如同林黛玉附体,“这身子早不如以前。”
她的话让慕容清风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然后心疼地摸摸叶梓萱的头:“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你还年轻调理一下,身子骨很快就能恢复健康。走吧,我们去逛逛。”
“嗯。”叶梓萱聪明地顺着慕容清风的话题,脸上也再度浮现灿烂如花的笑容。
慕容清风回笑了一下,目光又不由自主寻到夏子梦的身上:“两条街,我们走哪边?”
前面刚好是一个叉路口,左右两条街道都是繁华的商业街。乐·活商铺在左边街道的中心处,右边的这条街道上有近期开业却名誉京城的拍卖行——“有间拍卖行”。
“当然走这边了,不是要给梓萱买衣服的吗?”夏子梦指着左手这边的街道。
她可没忘记,午餐的时候,慕容清风曾经提议带着叶梓萱来街上购买衣物等必需品。
“那就这边吧。”慕容清风做了决定,才注意到没有询问叶梓萱的意思,“梓萱,你看呢?”
“都好啊。我五年都没到过京城,京城对我新奇而陌生。我,我就像刚进城的村妇。”反正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腻在两人身边。
叶梓萱故作紧张地拉扯衣裙。
她是郡主耶!怎么这样自卑?
也不知道,她这种性格是与生俱来的,还是被真正王妃给吓的。
夏子梦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叶梓萱,又觉得这种时候应该安慰一下她。
因此,她开口说:“梓萱,你还没成亲怎么算村妇?应该是村姑。不对,这个不是关键,也不是问题所在。你有见过农妇郡主吗?还是不对,反正别想太多。村妇披上华服也不像贵族,郡主穿着布衣还是郡主。”
夏子梦在膈应她吗?讥讽她是村妇,不是郡主。
叶梓萱仿佛又回到被王妃欺凌的时代,紧张地拉扯衣袖,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慕容清风看看夏子梦焦急的表情,又看看叶梓萱苍白的面孔。
“梓萱,王妃不是你想的意思。她只是想安慰你,又不太会说话。”慕容清风帮腔。
夏子梦一个劲点头:“对啊,对啊,梓萱,你瞧你的气质多好!不管你穿什么都像郡主。不对,你就是郡主。”
叶梓萱看着一唱一和的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心中抽疼。
慕容清风居然帮着夏子梦说话。她挚爱的表哥果然变了。
真不知道夏子梦给他下了什么蛊。
不过,没关系,她回来了。
而且她不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叶梓萱。她一定能夺回慕容清风。“我理解****。让****和表哥见笑,我只是看见人来人往的大街有点紧张。毕竟,我独居深山多年。”叶梓萱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装可怜。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走吧!”慕容清风的话是对叶梓萱说的,可目光却落在夏子梦身上,仿佛街上的其他人都同他们无关。
虽然叶梓萱说理解她,可她总觉得叶梓萱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们,他们亏欠她。是她多心了吗?
夏子梦看向叶梓萱,叶梓萱还是那副人见人怜的林黛玉模样。
呃,看来的确是她多心了。
夏子梦鄙视一番自己的小气,决定大度一点:“王爷,梓萱看着人多有点紧张,不如你陪着她吧!”
话说出口以后,夏子梦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堵得慌,不希望慕容清风按照她说的做。
真是——
夏子梦骂了自己一顿,逼迫自己不等身后的两人,大踏步前进,像是在和慕容清风怄气,更像是和自己怄气。
慕容清风担心她,急忙大步追上去。等叶梓萱追上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虽然还有半尺的距离,但是看着也像是在并肩而行了。
看到这个画面,叶梓萱恨恨地握紧拳头。
表哥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谁跟跟她抢,她就要毁了谁!
风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恶念,突然平地而起一阵旋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走在前面的夏子梦急忙顿住脚步,正要错开头避开风忽然就发现风停了,眼前多了一个人影。
夏子梦错愕地抬头,看到慕容清风温柔的面孔时,愣了。
他应该陪着叶梓萱啊!
不过虽然这样想,夏子梦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然后心似乎又点不受控制,开始心跳加速。
“我没那么娇弱,反而是梓萱,她才需要你的照……”夏子梦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叶梓萱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夏子梦和慕容清风惊讶地同时回头。
原来风太大,叶梓萱迷了眼,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梓萱。”慕容清风急忙上前两步,将叶梓萱从地上扶起来,“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或者不舒服的?”
“没事,只是跌了一下,哪有那么娇气。”叶梓萱连连摆手,然后怯生生看着夏子梦,“表哥还是多照顾****吧,她身体虚,可不敢受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我觉得还好。”夏子梦不太适应叶梓萱对自己的关心,这样会让她更加有罪恶感。
就好像,她真的做了小三,把慕容清风从叶梓萱的身边给抢跑了一样。
真是的,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份罪,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不知道面对他们两个人,也不想再看着他们,夏子梦又鸵鸟似的,转身逃开。
慕容清风想追上去,袖子却忽然被叶梓萱拉住:“表哥,那是卖什么的?”她指着一个古怪的摊位。
这个商人和其他小贩都不一样,别人都是摆着木架子或者车马做的摊位,而他则是随意在地上铺了一张锦缎,上面竟只摆了一个水晶球。
“这是他国刚刚盛行的一种占卜方法,类似我们的卜卦。”慕容清风只好停下脚步,回答叶梓萱的问题,可是一颗心全放在夏子梦身上,眼神随着夏子梦忽左忽右。
“感觉挺好玩的,灵不灵?”叶梓萱笑得天真,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周易之类,都是信则灵不信则无。”慕容清风远远瞧见夏子梦朝他们望过来,起先是磨磨蹭蹭走来,最后走得有点急。
慕容清风等她停在身前,眼中笑意已经很深:“怎么了,出门又忘记带银子了?”
被说中,夏子梦窘得满脸通红:“才不是‘又’,是第一次忘记带。”
她强调的口吻,加上红着脸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好,是第一次。怎么,有喜欢的东西要买?”慕容清风朝刚刚夏子梦站着的地方望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没有。”夏子梦才不想向他伸手要钱,反正买东西也只是因为无聊,并不是真的喜欢什么。
“****,没喜欢的,跟我一起占卜好不好?”叶梓萱见缝插针,不等慕容清风张口,就先凑到夏子梦身边,无形中将两个人分隔开来。
占卜?夏子梦好奇地随意四下看看,也发现了那个奇葩的货摊。
原来是水晶球占卜啊!
夏子梦眼睛里终于有了笑容:“感觉还不错,只是能灵吗?”她不是怀疑水晶球占卜不灵验,只是有点难以想象这个时代居然就有人会。
“试试就知道了。”叶梓萱走到摊位前,刚停下脚步,摊贩就抬起头来。
原来是个女人。只不是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头上还戴着帽子,捂得严密还真不容易分辨性别。
“两位一起还是分别占卜?”黑斗篷女人眼睛像是猫眼睛,瞳孔里散发不一样的光,乍一看有点吓人。
夏子梦觉得这个女人太神神秘秘的了,不喜欢,直觉就想往后退缩。
“占卜可以同时算两个人吗?好有趣,那一起算,好不好?”叶梓萱忽然拉住夏子梦的手,无意间阻止了夏子梦离开。
夏子梦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好吧。”
黑斗篷女人伸出手,皮肤白的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她轻轻在水晶球上绕着圈,到第四十九圈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叶梓萱:“占卜结果是——无。”
无?字面意思不就是没有?
“怎么这样?”叶梓萱有点小失望,嘟着嘴装可爱。
黑斗篷女人没有进一步解释:“占卜只看结果,过程是你们亲自经历感受的,我无权剥夺属于你们的命运。好了,一共十两银子,付了钱你们就可以走了。”
叶梓萱锲而不舍:“我们多付你钱,只要你透露一点点。”
黑斗篷女人伸手比划了一个“五”,然后才再次开口:“什么是无?没有是无,失去了也是无,死亡也是无,离开也是无……千变万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
“好深奥……”夏子梦低头思索,她的无是什么呢?
虚无——因为她不属于这时代,是未来人。
离开——她一直想着的都是逃离慕容清风和夏青天,逃离**争斗,逃离锦绣皇朝。
“无对应的是有,相对来说人生里有数不清的无,对应就会获得同样数量的有。”慕容清风付了钱,然后偷偷抓住夏子梦的手。
他感觉到夏子梦眼睛里的不确定因素更多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危险了,就像是要彻底失去她一样。
“所以,无中生有是这么来的?”夏子梦忍不住和慕容清风抬杠,然后趁着叶梓萱没注意狠狠甩开他的手。
“你刚刚就很好的演示了什么叫做‘无中生有’。”慕容清风摸了摸鼻子,被她推开的感觉真的很糟。
他要加把力,早日和她和好如初。
“这个占卜不好,都弄不懂,不算不算。”从出家门开始,慕容清风的目光始终都围着夏子梦转,叶梓萱觉得糟透了。
加上这个占卜,她直觉认定是失去一切的意思。因此,她不想输就不能手软,一定要除掉夏子梦。
只有夏子梦死,她才能活,幸福地生活!
“我们去看其他的吧,那边好像有卖胭脂水粉的,****,我们过去吧。”叶梓萱突然不怕夏子梦了,拉着她的手就往那个摊位走。
夏子梦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跟着。
慕容清风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变成两个人的护花使者,又有点像是两个人的小跟班。
天阴的比刚刚厉害,太阳的光芒已经快要全部被遮掩。天也变得闷热,空气湿淋淋的,一阵风吹来,身上就像是被水包裹了一样,黏糊糊的感觉难受极了。
“这就是乐·活商铺?”叶梓萱看着商铺的招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总算到了,夏子梦终于复活过来:“是啊,里面的衣服真的很好哦,不看决定是人生中的损失。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慕容清风看她又恢复了小狐狸的模样,眸中闪着耀眼的光芒:“你****说的没错,不来这里买衣服,绝对是一大损失。”
“这么好?”叶梓萱随着夏子梦的脚步走进店铺,当她看到琳琅满目,都是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整个人就跟要吞鸡蛋一样张大嘴巴,惊讶极了。
慕容清风走进来的时候,夏子梦正坐在休息区,喝着茶水吃着糕点,不像是客人反而像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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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慕容清风凑过来也坐下。
夏子梦看都不看他一眼,忙着招呼叶梓萱:“梓萱,随便看,喜欢就抱回家。慕容清风别的不多银子管够,别给他省。”
“表哥,****,这里的衣服……”叶梓萱是真的看傻了眼。
这都是什么衣服?真的可以穿?
叶梓萱来的时候正巧是商铺举办“清凉一夏”的活动,出售的服装布料都是绸缎和细纱的。款式也都很大胆,布料一个比一个少,有些甚至和现代的吊带连衣短裙差不多。
因为叶梓萱没有看过之前的奇装异服,所以接受能力就有点弱。再来这一个猛料,她自然无法接受。
“哦,忘记了。”夏子梦看着叶梓萱目瞪口呆的模样,忽然想起来叶梓萱是古代人,观念保守落后,没有经过商铺衣服和拍卖行的熏陶,肯定难以接受,“掌柜的,帮我挑一些比较接近常服的衣裙来。”
掌柜的知道王妃和夜幕冉还有东家洛天关系不一般,自然就当另外一个东家对待。更何况今天来的客人还有萧王作陪,更不敢怠慢。
他急忙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店伙计就把准备好的服装拿了出来。
这一次,都是叶梓萱能够接受的服装,保证浑身上下除了头和手之外,哪里都不会露。
“这个还不错。”叶梓萱总算能够接受,开始挑选起来,“表哥,你说这套怎么样,我穿会不会好看?”
“这里有试衣间,我带你去!”夏子梦本来想趁机躲清静,顺便眼不见心不烦离他们远远的,听到叶梓萱的话心思忽然一动。
“试衣间?”叶梓萱疑惑地去看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也摊摊手表示不懂:“这个还是问你****,她常来这里。”
“那是,我可是很喜欢这里的衣服。”夏子梦提起自己设计的服装,自豪感油然而生。
慕容清风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勾了勾嘴角轻笑:“既然喜欢,不如也挑选两套?”
“好,不过你付账。”夏子梦暗喜。
本来她就打算拿衣服去试衣间换的,这下慕容清风提出来,她也不用担心露出马脚了。
慕容清风笑着点头,然后随着夏子梦和叶梓萱一起上了二楼。
夏子梦推开其中一间更衣室:“这就是换衣服的地方了,换衣服的时候在里面把门拴上,换好了出来照那边的镜子。好看就买,不好看就再换一身,直到满意。”
“嗯嗯,谢谢****。”叶梓萱再现甜蜜笑容。
夏子梦回她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然后拿起几套衣服走进最边上的更衣间。
慕容清风看着她进去:“拿那么多做什么,不是一次换一套?”
“你这就不懂了,女人对漂亮衣服的执着就和男人对权力的****一样,欲罢不能。”夏子梦随口回着,心里却是急死。
慕容清风老找她说话,她还怎么逃?刚从暗道里跑出去,就会被慕容清风给抓回来。
“****说的没错,我也喜欢漂亮的衣服,还有首饰。”叶梓萱飞快地在换衣服,刚刚她注意到自己和夏子梦拿的衣服款式都是一样的,只是颜色稍有不同。
因此她一定要快,抢在夏子梦前面换好衣服。这样以她倾国倾城的眉毛,再配上漂亮华美的服侍,定然会让慕容清风惊艳。
只有挑起慕容清风的兴趣,她才有机会完胜夏子梦。
“喜欢就好,你们高兴全买了都可以。”慕容清风在最靠近夏子梦更衣室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
“真的吗?表哥真好!”叶梓萱因为着急有些出汗,“表哥,外面有茶吗?更衣间里有一点点热呢。”
“好嗯,我这去喊店伙计。”慕容清风正欲起身,忽然想到什么猛然间望向夏子梦进去的更衣间,“子梦,你呢?”
“我想喝冰镇酸梅汤,你也不会让啊。红茶吧,放点奶……”夏子梦已经趁着叶梓萱和慕容清风说话的功夫打开了暗道的门,正要下去突然被慕容清风这一点名,吓得差点从暗道的楼梯上折下去。
听到夏子梦的声音,慕容清风安心多了:“你果然还是喜欢吃甜的。”说完,他踱着步子走到楼梯附近,去喊店伙计。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夏子梦撩开裙摆,冲进暗道里并在里面反锁好,然后撒丫子就跑。
暗道里都是楼梯,不过幸好当初让夜幕冉设计的时候,有在里面放夜明珠,里面才会明亮如昼。
夏子梦狂奔到楼下,这里永远停着一辆供她使用的马车。
夏子梦跳上马车,就有车夫自动出现,挥动马鞭:“王妃,去洛府还是第一庄?”
“洛府,快!”就算上了车,夏子梦的心也悬在半空,紧张得快要窒息。
马车立即行驶起来,飞快地跑出街道,避开最繁华的商业街,冲进小胡同里奔走。
慕容清风刚把伙计喊来,忽然一阵心神不宁,就好像是有什么从他生命里离开的那种感觉。
“子梦,子梦?”他突然转身冲到更衣室前,焦急的呼唤声还没停下,忽然就听到“嘎登”一声,接着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表哥?”叶梓萱疑惑地看着慕容清风,不知道他干嘛这么着急催促夏子梦。
难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夏子梦换好衣服的样子?
“我换好衣服了,好看吗?”嫉妒心让人疯狂,叶梓萱鬼使神差地走上来,在慕容清风面前转了个圈,展现自己倾国倾城的美丽。
“好看。”慕容清风敷衍地回着,然后焦急万分地询问道,“梓萱,你刚刚有和****说话吗?”
“没有啊?****怎么了,她不是正在更衣室里面换衣服?”叶梓萱难掩失落,但是不想被慕容清风发现,只好继续强颜欢笑,陪着慕容清风一起呼唤,“****,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
那个女人难道不讲信用?慕容清风忽然有了不祥预感。
“让开。”慕容清风因为焦急,口气有点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梓萱惊诧地看着慕容清风,眼睛有点红了:“表哥,你……”
“一会儿跟你解释,你先退后一点。”慕容清风没时间安慰人,他扶着叶梓萱退到一边,然后回到更衣间前突然飞起一脚。
“砰——”门应声而开,里面却是空的。
夏子梦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她逃了,还是有人绑架了她?
“子梦,夏子梦!”慕容清风又是着急又是生气,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像是可怕的修罗。
逃了。看来他们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还脆弱。真好!
叶梓萱看到这一幕,开心地咧开嘴角,暗笑。
“****呢?她在跟我们玩捉迷藏吗?”叶梓萱心知肚明,却故意装傻卖萌,“****,这一点都不好玩,出来好不好?”
“梓萱,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你****。”慕容清风可不天真地认为夏子梦是藏起来了。发怒后,慕容清风很快冷静下来。
他仔细回忆了夏子梦说要逛街,再到逛街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夏子梦被绑架的可能性很小,她应该是逃了。
该死,那个女人居然从一开始就做好逃跑的计划。亏他那么信任她,想要带她上街散心。
可她居然利用他对她的好,对他的信任!
慕容清风盯着空荡荡的试衣间。
哼,逃!
小狐狸怎么可能逃脱狮子的爪子。不管她逃到哪里,他都会将她抓回来,然后……他不知道然后该怎么对待她。
不过,他发誓他不会再给她逃离的机会。
慕容清风认真地分析现场。
既然是逃了,不管是用密道,或者其他方法,他只知道夏子梦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处,就是洛府!
从时间上来看,夏子梦应该没逃多远。现在他去追,肯定会在洛府前把她截住。
“表哥,等等我,我也帮忙……”叶梓萱眼看着慕容清风冲下楼就要去追,把心一横追上去的时候故意踩空,就从楼梯上滚下来。
“啊!”一声惨叫,迫使慕容清风停下脚步。
他猛地回头,看到滚落楼梯的叶梓萱,惊了。等回神,他急忙冲上去把叶梓萱抱起来:“梓萱?”
“表哥……疼……不过,没事。表哥快去找表**吧!我,我等疼麻木,再想办法回去。”叶梓萱有气无力地回应他的呼唤,脸色苍白的厉害。
这招果然好用,只是太疼了,她觉得自己身上多出都磕青了。
他居然太在意夏子梦,而忽略了叶梓萱。
她是那么的娇弱,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愧疚心再次袭上慕容清风的心头。
他急什么急,夏子梦只是逃了,而不是被绑架。而叶梓萱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孰轻孰重?
“别怕,我这就送你回府,让太医给你诊治。”慕容清风抱起叶梓萱,大步迈出商铺。
马车一路跟随他们,眼下正停在门口。
上了马车,慕容清风急急吩咐:“回王府。”
“表哥,****呢……”叶梓萱使完坏,还不忘做老好人。
夏子梦?想到她,慕容清风不由得攥紧拳头:“她没事,我知道她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府给你看病,然后我再去接她回来。”
“嗯。”叶梓萱不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如何拖延慕容清风的脚步,让他越晚去接夏子梦越好。
两个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回到了王府。
太医给叶梓萱诊治后,确定并无大碍,只是多处擦伤上点药膏就没事了。
慕容清风这才放心:“好好休息吧,我去接你****。”
“表哥……”叶梓萱急忙喊住慕容清风,正想找借口缠住慕容清风,忽然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推开来,席沐云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叶梓萱,随后目光落在慕容清风的身上:“正找你呢。”
“出去再说。”慕容清风挥手和叶梓萱告别,跟着席沐云走出房间。
刚到院子里,席沐云就压低了嗓子说:“伍十岚失踪了。”
“什么?”慕容清风低呼。
伍十岚是紫衣玄士第八队的队长,目前掩护身份是风堂堂主,人送外号“万事通”。可以说伍十岚就是他们眼睛,如果伍十岚遭遇不测,他们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你有什么办法?”席沐云虽然和伍十岚接触频繁,但仍看不透这个人。
可以说,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第八队队长的身份之外,一无所知。
“我必须亲自跑一趟了。”慕容清风顿觉头疼,夏子梦的问题还没解决呢,怎么伍十岚又出问题了?
还偏偏这个问题只有他能解决。
“你似乎有事情牵绊?”席沐云也是人精一个,怎么会看不出慕容清风的脸色有古怪。
“夏子梦逃了。”慕容清风更觉头疼,这个时候他应该去把夏子梦给接回来,但是伍十岚的问题又格外严重。
席沐云一副你完了的模样,扯着嘴角坏笑:“那你怎么决定?先去找王妃,还是先去找伍十岚。”
“先找伍十岚,立刻给我备马出城,我快去快回。”慕容清风也想去找夏子梦。
可是对比起来,伍十岚的事情很重要。因为前不久,伍十岚是去给他们打听重要的事情,这次失踪很可能就是那件事带来的后果。
再者夏子梦肯定是在洛府,有菊青照顾,他也不用太担心。
“你帮我再派几个人去保护夏子梦,还有汤药什么的按时送到洛府,让菊青看着夏子梦吃药,一顿都不能少。”慕容清风再三叮嘱。
“真婆妈。这么担心放不下,就赶快去,然后早点回,把人接回府上就行了。”席沐云听到菊青,下意识的去掏耳朵。
慕容清风此刻哪有闲心理会席沐云的古怪反映,交代了几遍后就马不停蹄出了京城。
夏子梦回到洛府的时候,还在心跳加速,生怕半路就被慕容清风追上。
为此她还绕了远路,故意在胡同里兜兜转转,就是想躲开慕容清风。结果她这一转,就是一个多时辰。
夏子梦赶到洛府刚下马车没一会儿,天空一个惊天巨雷,接着便是疾风骤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瞬间,天地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真糟糕!”马车才刚离开,结果这天就跟漏了一样,大雨倾盆。
夏子梦狼狈地靠在门板上,随手抹去脸上的雨水,边打着喷嚏,边伸手去抓门上的铁环。
不一会儿,就听大雨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力拉开。
倚在门上的夏子梦猝不及防,失去重心地跌向地面。
她眼看就要跌个嘴啃泥,却在耳边响起尖锐惊呼的一瞬,又被人拎着后脖领给抓了起来。
还没站稳,夏子梦就被惊吓过度的菊青一阵数落:“你脑袋坏掉了吗?三岁孩童都知道下大雨的时候要呆在屋里吧!”
“你以为我想淋成落汤鸡呀!还不是这鬼天气,说变就变——阿嚏!”夏子梦说话间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好冷啊!”
“那还不赶紧进屋把湿衣服脱掉!”菊青又急又担心,一把将夏子梦推进廊庑,“我去给你张罗热水泡澡。”
说完她便冲进雨中,飞快掠走。
夏子梦抖着身子,沿着廊庑一路狂奔到了房间。
她前脚刚进屋正准备脱去湿漉漉的衣裳,后脚菊青已经让人将浴桶抬了进来,跟进来的丫鬟们一人拎着一桶热水。
菊青伸手试了试温度,然后往水里加了些红色粉末:“快点,过来泡澡。”
“你加了什么?”夏子梦快速脱去所有衣物,迈进浴桶。
温暖的水触碰到肌肤的一瞬,夏子梦舒服地****,更是将身体整个沉入水底,让温暖将她整个包裹。
“去寒的药,对你有好处。”菊青盯着夏子梦失去血色的唇,内心隐隐担忧。
只是淋了雨感到寒冷的话,她的脸色断然不会苍白如此。所以菊青猜测她是寒气入体,伤了身。
“你怎么知道我受寒了?”感受着被温暖包裹的美好,闻着浅浅的药香,夏子梦舒服地闭上眼。
“看你气色就能看出来。怎么弄的?”菊青略微懂些医术,帮夏子梦查看后发现她身体的寒气不是一朝形成的,有些日子了。
不过还算调理的好,没有形成气候。但是今天这一次淋雨,怕是要麻烦。
菊青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有些担心。
“我昨天落水了。”夏子梦本来不想说,以免菊青担心。可是这种事瞒不住,到时候菊青知道还会数落她,反而更担心。
夏子梦只好实话实话。
“什么?”菊青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药都倒进水里。
怎么回事?昨天因为夏子梦是和夜幕冉一起游湖的,所以她才放心,没有跟着。
结果偏偏就出了事!
“意外,怪我不好,非要去摘莲藕,结果人就栽到水里了。”夏子梦看到菊青脸色越来越凝重,声音因心虚越来越小。
“笨蛋,摘莲藕做什么?贪玩也不是这个玩法,不知道自己不会水?”菊青真想撬开夏子梦的脑袋看看,为什么她们的想法那么不同,难道只是因为生活的时代不一样?
夏子梦被数落的一句话不敢反驳,头耷拉着呢喃:“我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去,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我面前?再说了,有你家王爷在,还有夜幕冉和我呢,阎王哪有那个胆子敢把你收去。”菊青虽然是开玩笑的口气,可是听到夏子梦说差点丢了命,心差点就忘记跳动。
因此,菊青暗暗决定,以后不管夏子梦和谁出门去玩,她都要亲自跟着保护。
“你怎么知道是慕容清风救了我?”夏子梦好奇地瞪大眼睛,一头雾水。
菊青再次错愕,昨天不是夏子梦和夜幕冉一起游湖,怎么却是慕容清风救的人?
“我刚刚知道。”菊青看着夏子梦,等她开口解释。
夏子梦哦了一声,原来菊青不知道啊:“就是……我和夜幕冉都是旱鸭子不会水,然后我稀里糊涂正灌水饱的时候就被慕容清风救了。”
这样说,慕容清风一直都有派人盯梢……不,应该是保护夏子梦。
菊青因此松了口气:“你啊,总是让那么多人为你操心。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你只有一个任务,把身体养好。”
“恩啦。”夏子梦感受到菊青满满的关心,甜甜地笑了。
菊青也笑了,揉了揉夏子梦的头,然后又续了些热水。
过了一会儿,守着夏子梦的菊青见她苍白的脸色恢复过来,甚至染上淡淡的红晕,呼吸变得匀称像是熟睡了,她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恋爱的女人都是傻瓜,你还是特别傻,特别死心眼的那个。如果是我,肯定选择夜幕冉,这样会快乐很多。不过……”菊青叹口气,站起身来,“这样可能不是真爱吧。因为只有真的爱一个人,太在乎,才会为他欢喜为他忧愁。”
又添了一些热水,菊青才带上房门急匆匆离开。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棱洒在地面,美丽的橙**为房间填上梦幻的色彩,柔和的像是最美的梦。
夏子梦睡的不是很沉,感觉到光亮,她又密又黑的睫毛翕动了数下,缓缓睁开眼帘。
看着熟悉的房间,夏子梦有一瞬的恍惚,随即想起她逃离回到洛府的事情。
“原来竟睡着了。”夏子梦动了动身,发现水温有些凉了。
不过身体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原本稍稍酸楚不适的四肢也轻松了很多,夏子梦不由得伸了个懒腰,从浴桶里出来。
“菊青?”穿上干爽的衣裳后,夏子梦低声呼唤。
意外地没有听到回应,她从内间走到外间也没看到菊青的身影,不由得蹙起眉头。
不在吗?去哪里了呢?
她还以为会一直被菊青围着碎碎念,两个人吵吵闹闹的,结果却出乎意料的这么安静。
习惯真是可怕呢。瞧,只是醒来没看到菊青,她就无聊了。
夏子梦踱步到窗前,斜坐在美人塌上,向外张望。
天空被洗涤地湛蓝通透,微凉的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味道,就连阳光都变得特别干净
已经接近黄昏,太阳的余晖不同白天有着别一样的美丽,但是这美丽的光辉并没有挥去她心头的阴暗潮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逃出来了……”可是怎么却觉得心空落落的?就像是失去了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东西。
夏子梦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自己不钻牛角尖。
“哎——”伴着一声重重的叹息,夏子梦迷蒙的黑瞳中染上几分忧愁。
端着汤药进来的菊青,听到夏子梦的叹息后,无奈地摇头。
一切都是因为慕容清风,夏子梦只会为他反常,为他心伤,所有的情绪变化皆是为了他。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给我跑到窗边吹凉风,就那么想生病吗?”菊青埋怨的口吻里夹杂的是深深的担忧,“快过来吧,夜幕冉来了。”
“夜幕冉!”夏子梦惊呼,回头看到刚刚走进房间的夜幕冉。
他一身少见的深蓝色的长袍,神情看起来也有些忧郁,少了往日的张扬。
“谢天谢地,看到你没事。”夜幕冉看到夏子梦的瞬间,好像满血复活了一样,阴郁一扫而空。
夏子梦起身走过来:“所以,经验告诉我们——两个不会水的旱鸭子,再出去游湖必须带上会水的。”
看她还能说笑,夜幕冉彻底安心,一张俊美的脸也像是被阳光普照,恢复张扬的模样:“知道你去了商铺,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你却走了。我猜你是来了这里,就跟了过来。幸好有大雨拦路把你留下,不然我怕赶来啊,你又回了王府。”
王府?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还会去自投罗网。
“才不会呢。”夏子梦不想提起王府,也不想提起慕容清风,那会勾起她的思念,然后所有负面情绪就跟河水泛滥一样,全都溢出来最终把她淹没。
菊青笑着插话进来:“先别聊了,来,把药喝了。”这是她配的药方,可以驱寒的。
喝药?
夏子梦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汤药,还没喝呢,嘴巴就开始发苦。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她肯定是抵死不从的。可是现在,为了不落下那个类似风湿的病根,她只有忍着。
“菊青,有没有蜜饯什么的甜甜的东西啊?”虽然理智如此,但是情感上,夏子梦还是抵触。
“知道了,我这就去拿。”菊青笑着点了点夏子梦的脑袋,然后冲着夜幕冉使了一个眼神,起身退下。
夜幕冉会意一笑,可是笑容中却蕴藏不易察觉的一丝苦味。
“菊青去拿甜食了,所以你是不是该喝药呢?”夜幕冉看着夏子梦抱着椅子往后蹭,明显是在躲避,不想吃药的模样。
夏子梦心虚地挠挠头:“不是还没回来,等菊青回来我再吃嘛。”
“那样药就凉了。乖,听话,不然我喂你吃了哦!”夜幕冉作势去端药碗,舀了一勺汤药就往她嘴边送,真打算喂她吃药。
……夏子梦顿时石化。
不是吧,夜幕冉怎么也和慕容清风一样,喜欢逼着她吃药呢。
而且他们的手段也好像,不过夜幕冉强迫的差了点,不像慕容清风那么霸道,竟然用嘴……夏子梦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想慕容清风,心尖一痛,急忙摇了摇头想甩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怎么?”夜幕冉以为夏子梦还在抵触,笑着揶揄她,“你还真是长不大,这么大的人跟小女孩一样,竟然怕吃药!”
“这和年纪无关好不好?”夏子梦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然后突然一把将夜幕冉手上的药碗抢过来。
跟着,她豪情万丈地将药一饮而尽,竟有种壮士出征前那种抛头颅洒热血的凄厉感觉。
“你啊,犯倔的时候就很一头蛮牛一样。”夜幕冉忍不住爱怜地伸手去摸夏子梦的头。
不想夏子梦竟然突然把药碗往桌上一扔,这一动恰好避开了夜幕冉的手,而她却浑然不觉地伸舌头诉苦:“哇,真苦!菊青到底放了什么,比我在王府喝的药苦多了。”
“良药苦口。再说,你也该吃点苦头,看你下次还敢不听我的话。”夜幕冉虽然是笑着揶揄,不过心头却还是痛了一下。
虽然是夏子梦贪玩惹祸,但是他却把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身上。如果他能多准备好,事先让自己的人潜伏在荷花丛中,就算夏子梦落水也会被立刻救上来。
再有,他如果会水,也会第一时间去救夏子梦。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因此,夜幕冉按下决定——不要再发生这种事,然后他要克服自己心里的阴影,学会泅水。
“知道了,要不要你们都数落我一遍啊!”夏子梦掏了掏耳朵,被数落多了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呢。
菊青刚好走回来,听到夏子梦的话,忍不住笑道:“怎么,做错事还不准我们数落了?不听话,不给蜜饯吃。”
夏子梦立刻可怜兮兮地看着菊青:“好嘛好嘛,都是我的错,我们菊青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这算不算是为了蜜糖而折腰?”菊青笑着问夜幕冉。
夜幕冉竟然认真地点头:“如果你拿着的不是蜜饯,而是她没吃过的甜食,我想她可能会四体伏地。”
“你们够了吧,合伙欺负我?”夏子梦哈哈大笑,哪里是生气的模样。
菊青也笑,把蜜饯塞到夏子梦嘴里:“吃吧,这样看你还敢说我们欺负你不。”
真甜。
夏子梦佯作生气的模样瞪着菊青,可是手没闲着,抓起蜜饯一个接着一个往嘴里塞。
“这么怕苦,还是借口吃甜食?”菊青也拿起一个,果然很甜。不过她不是很喜欢,太甜了,就有些腻。
“都有。”夏子梦倒也坦白,哈哈地笑。
“果脯也不错,很甜。你啊,果然最爱甜食。”夜幕冉笑意愈发浓郁,看来他应该多搜罗一些甜食。
这叫投其所好,只要能让他得到夏子梦的心,不管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口中甜甜的,夏子梦笑得也愈发甜美起来:“才不是呢,我只是不吃辣,不吃酸又怕苦,所以剩下的就只有甜了嘛!”
“你总有道理。”夜幕冉宠溺地轻笑。
菊青看着夏子梦在夜幕冉面前总是笑得开朗,想到夏子梦每每谈到慕容清风或者面对慕容清风的时候,却很少有这种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真的是觉得夏子梦应该选择夜幕冉。因为慕容清风对夏子梦的感情如同六月的天气太让人难以捉摸,而夜幕冉就不同了,他如同一汪清泉温和而甜美。
“看什么呢?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超级好吃。”夏子梦发现菊青看着自己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菊青回过神抓住夏子梦的手,看到她手上拿着的果脯:“还是算了,太甜,腻人。”
“是哦,你好似喜欢吃辣的。”夏子梦眨眨眼,想到席沐云,“是不是够辣的才更有味?”
席沐云那个鸭子,嘴巴很毒很坏还很贱,不是正好适合菊青喜欢辣的口味嘛?还有,上次她把席沐云弄走,到底怎么折磨席沐云,或者被席沐云反虐了?
哇,好期待。
菊青愣了一瞬,然后笑骂道:“吃了甜的复活了,还学会拐着弯欺负人了是不是?”说着,她伸手就去挠夏子梦的痒。
“才不是呢。”夏子梦一边躲着一边哈哈大笑。
夜幕冉看着她们闹起来的欢乐模样,笑得灿烂:“菊青,真是羡慕你啊。”
“羡慕我什么?想来,我让位子给你。”菊青一语双关,暗示夜幕冉要主动争取。
夜幕冉瞬间明白菊青的意思,冲她感激一笑。有菊青的支持,想来他追求夏子梦的征途上,似乎又迈进了一大步。
虽然还远远不及慕容清风,但是只要持之以恒,早晚会超越他的。
菊青收到夜幕冉的谢意,会意地回了一个浅笑。
他们不动声色的互动竟给夏子梦瞧个正着,她感到好奇地看看夜幕冉,又瞧了瞧菊青。
莫非,她猜错了,菊青不是和席沐云,而是和夜幕冉?
哇,这真是太刺激了!
夏子梦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双眼闪着强光:“我说,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呀?”
“瞒你什么?”夜幕冉被问得一头雾水。
就连菊青也同意不解,好奇地看着夏子梦:“说什么呢,没头没尾的。”
“就是你们……”夏子梦的笑容变得****,伸出双手,两个大拇指象征性的碰了碰。
夜幕冉没想到夏子梦竟然会对别人的事感觉灵敏,反而对自己那么明显的示爱浑然不觉,这是不是天然呆?
他不禁失笑:“你啊,我真想撬开你的小脑袋瓜,好好看看你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不奇怪,我也很想这么做。”菊青显然也明白了夏子梦的意思,忍不住直叹息。
这也能给她想出来,她真的是够呆萌,说可爱又有点气人。可是真要生气,又舍不得责怪。
“哦,你们合伙找借口转移话题!”夏子梦抗议地撇嘴,唇角的笑却更加****了,“不想说就算啦,有些事还是不那么早说破的好!”
“你啊。”菊青无奈地耸肩。
夜幕冉也挫败地没话说,只是猛烈地摇着折扇,不住叹息。
诡异的气氛让夏子梦感到困惑,难道她猜错了?
“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膳吧?”菊青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兜转,以免越弄越乱。
不过,菊青还是想帮夜幕冉制造机会。
她深信铁杵磨成针的道理,只要日复一日,总会让夏子梦看清谁夜幕冉的心意。只有夏子梦知道夜幕冉的心意,然后再去选择是夜幕冉还是慕容清风,这样才公平嘛。
“是哦,菊青烧得一手好菜,你今天有口福了。”夏子梦恍然大悟地冲菊青****地笑,然后竭力帮助她挽留夜幕冉。
夜幕冉望着夏子梦闪亮亮的黑瞳,有种无力感:“其实,如果你下厨我会更高兴。”
“我——”夏子梦忽然就想起了慕容清风。
在王府的时候,她偶尔会亲自下厨。
她觉得自己烧的菜味道一般般,再好吃也肯定是比不过王府里的厨娘的。可是慕容清风总会将她烧得菜一扫而光,甚至意犹未尽地期待她再次下厨。
每当那一刻,她总觉得他们是一家人,心里暖暖的。可是,虚幻的甜蜜总敌不过事实。
慕容清风心中的最爱是叶梓萱,而现在叶梓萱回来,她对慕容清风而言,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那个人了吧。
或许,现在慕容清风正在感谢她识相离开,给他们表哥表妹制造团聚的空间。
“我烧得菜味道很一般,没法和菊青比.”夏子梦说着说着眼神黯淡下来。
“那就只有麻烦菊青了!”察觉她脸色变化,夜幕冉只好岔开话题,努力将她的心思引到高兴的事上,“对了,听闻京城来了一个大型的波斯商队。他们带来大量稀奇的物品,改天我带你去瞧瞧新鲜,如果不错我们就买下来,然后高价在拍卖行出售。”
夏子梦果然高兴地欢呼,湖水般美丽的瞳眸闪亮起来:“这个好,我们的拍卖行也好久没有再制造轰动了。”
“那你们聊着吧,我去下厨。”菊青努力制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不过夏子梦显然不买账,催促她快去快回。
菊青无奈地看了夜幕冉一眼,夜幕冉也没辙,目送菊青出去后,和夏子梦闲聊着。大多数都是谈论拍卖行的事,要不然就是服装店或者海上贸易商行……私人的话题,几乎没有。
不过相处的倒是十分愉快,一直到用过晚饭,三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
亥时一刻,夏子梦和夜幕冉连下了数盘象棋,开始呵欠连连:“我的象棋水平很糟啊,总是没几步就被你打败。”
“那是因为你没精力了。好了,你早点睡吧,我也该回了。”夜幕冉心疼她,放下棋子自动认输。
“嗯,你也是哦,早点回。菊青,你帮我送他哦!”夏子梦伸了一个懒腰,听夜幕冉这样一说反而更困了,眼看眼睛就要睁不开。
说完,夏子梦就起身走回里间,去睡觉。
夜幕冉看着夏子梦走进离间,才无奈地苦笑:“怎么办,她一点都没有不舍的意思。”
“哎,慢慢来吧。”菊青也没办法,谁让某人那么迟钝呢。
夜幕冉耸了耸肩,起身告辞。
菊青把他刚送走,正要折返回来,突然就听到一声贱|贱的声音:“这是你在会情郎,还是我们的王妃背着王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沐——云——”菊青想到上一次他把席沐云扛走,没有欺负成反而被席沐云摆了一道,还被他偷了香在脸上亲了一口。
气瞬间恼上心头,菊青察觉到席沐云的所在,飞上上去凌空就是一脚。
席沐云一边躲一边嬉皮笑脸:“干嘛,一上来就动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还是说,菊妹妹有意投怀送抱?不行,不行,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不过,如果对象是菊妹妹……”
“席沐云,我杀了你。”菊青双颊微微泛红,饶是江湖人最怕最头疼的鬼见愁,遇到席沐云这货也只有投降的份。
这叫一物降一物,还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杀了我,王妃可是会受伤的。”席沐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和一副包好的药,“这是王妃的药,按时服用,我每天都会给你送来。还有这张药方是药膳,按照药方所写,每天给王妃调理身子。”
“拿来。”菊青见是正事,这才收起怒火,不再招招杀招攻击席沐云。
席沐云麻溜把东西递上去,可是一张嘴还是犯贱:“这才对嘛,女人不要太野蛮,才会有人爱。”
“去死。”菊青在接到东西后突然一伸脚,狠狠踢到席沐云的小腿上。
“真凶悍——”席沐云倒吸一口气。菊青是练武的,而且不比席沐云差多少,这一脚痛得他直挑眉。
菊青看到他吃痛,满意地大笑:“活该。东西我收到,你可以滚了。”
“小心照顾王妃,不然慕容清风回来接人,发现王妃身体不好就惨了。”席沐云不满她赶人,不过还有事情要办也该离开。
“我又不是萧王的狗,那是你的分内事,不是我的。”菊青不甩席沐云,拿着东西一个飞身就从房顶回到了地面。
席沐云摸了摸鼻子,今天这算是败了,还是平局?
没人回答他,只有夜空的星辰在一明一暗,似乎在说着悄悄话,因为刚看了一场好戏。
夏蝉和蝈蝈愈发活跃,吵得人心烦。虽然雨后颇为凉爽,但是很快温度就回升,热的人难于入睡。
亥时一刻,星空下另一边的王府,叶梓萱的房间忽然亮了一道光,显得尤为诡异。
“楚楚?你怎么才来。”叶梓萱看到光亮,猛然起身,精神的模样明显一直都没有睡。
楚楚走上前,把手里的蜡烛吹灭,然后摸着黑回话:“我等人都睡了才来,怕被看到。”
“以后不用这样,表哥已经说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叙旧。以后大大方方来,不然偷偷摸摸的,反而惹人怀疑。”叶梓萱似乎特别适应黑暗,尽管屋内漆黑一片,可是却可以清楚看到楚楚是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并没有站着回话。
她微微挑眉,意识到楚楚的心越来越野,自己快要操控不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利用楚楚膨胀的****,对夏子梦下黑手。然后在东窗事发之前,先揭穿楚楚的虚伪面目,就可以保全自己。
“知道了。”楚楚想到叶梓萱回来,自己距离成为慕容清风的宠妾更进一步,有一点点忘乎所以。
以至于,楚楚在叶梓萱面前,已经不当自己是丫鬟,而是慕容清风未来的宠妾。
“这次找你来,是因为眼下有一个很好的就会,可以一次性解决我们所有的麻烦。”叶梓萱想到今天夏子梦被慕容清风呵护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手差点就把被子抓烂。
“怎么做?”楚楚心动了,她最期盼的一天就要到了吗?
叶梓萱看到鱼上钩,得意地扯起一抹可怕的笑容:“今天夏子梦不是逃了吗?然后我让丫鬟去听打听,表哥有事出门,我估计最快也要几天才能回来。在这期间,我们要让夏子梦永远不能回到王府。”
“永远?”楚楚以为叶梓萱说的是王妃和王爷和离的事情,不解地问:“王爷不在京城,没有办法办理和离?就算办理了和离,王爷回来也会推翻,不算数的。”
“笨蛋,谁说和离了。”叶梓萱很特不成钢地把银牙咬的“嘎嘣”作响。
叶梓萱咳了两声,把声音压低下来:“前不久你不是发现了夏子梦的路线,她常去那个服装店,拍卖行,还有洛府?我估计夏子梦这次逃掉,不是去洛府暂住,就是在第一庄里。我们这阵子的运作终于派上用场,你去联络这两个地方的暗哨,让她们伺机动手,除掉夏子梦。”
“弄死她?这不好吧,万一给夏青天知道,我们就完了。”楚楚虽然想除掉夏子梦,可是想到杀人,还是会觉得害怕。
叶梓萱冷哼:“知道?夏青天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做的,不管夏子梦是死在第一庄还是洛府,夏青天迁怒的只会是第一庄的少庄主夜幕冉或者洛府的主人洛天,可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楚楚还是有点害怕,她对夏子梦只是嫉妒,并不是叶梓萱那样满满的恨意。
“妇人之仁。”叶梓萱骂了两声,然后开始用美好的前景诱|惑楚楚,“你不想成为慕容清风的妾了吗?只要夏子梦还是萧王妃,你有机会?女人的美好年华可是有限的,等你过了十八岁,别说做妾,给表哥擦脚也没你的份了。不过,倘若你害怕那个贱人,害怕夏青天,那么我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当一辈子受人使唤的丫环。”
楚楚垂下头,似乎在思考叶梓萱的话。
叶梓萱没有心急地催促,这种事就是让楚楚自己去胡思乱想,才会更有说服力。人总是对未知的事情恐惧,越在意什么却怕失去什么。
果然,楚楚上钩了,把心一横:“好,小姐说吧,要怎么做。”
“你小心点,找名正言顺的借口出门去联络这两个地方的暗哨。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看到你出现在这两个地方的周围。还有,事成之后,找专业杀手灭口,以免她们被发现,把你连累。”叶梓萱深知用人之道,利用的时候还不忘记施予恩惠,收买人心,“你可是我最亲的人了,你出事我会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小姐。”楚楚鼻子微微发酸,很是感动。
她开始想,将来还是不要和叶梓萱争宠好了,就算她得宠,还是要对让慕容清风去叶梓萱的屋里,然后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和乐融融……楚楚忍不住去幻想这美好的一幕。
“去吧,别让人看到你来我这里了。”叶梓萱从楚楚进屋后先后的态度差别上,就知道自己再一次成功,把楚楚牢牢掌控在手心上。
下一步,解决了夏子梦,就是除掉楚楚的时候了。
“嗯,小姐早点休息吧。”楚楚轻手轻脚退下,开始思考如何出府去联络暗哨。
夜里又起了风,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冷。夜幕上繁星多多,月亮接近半圆,再有几天就要满月。
一转眼过去两天,这两天热得厉害,闷闷的,要透不过气来。
到了晚上,天又开始阴起来,一阵风也没有,空气又湿漉漉的,难受极了。
房间里,正熟睡的夏子梦不安地不断翻身,像是在噩梦中。
忽然,“啊——”一声尖叫。
夏子梦猛地惊坐而起,虽然醒来,但是噩梦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梦见夏青天和慕容清风对战,慕容清风不敌,让夏青天的剑刺进了胸膛,然后……
太可怕了!
夏子梦擦去一额头的冷汗,随手抓起床头的团扇,用力扇着:“梦,只是梦而已!等我和慕容清风和离,然后离开锦绣皇朝,这里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不要去想,他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重复了好久,夏子梦才慢慢平复下来,不那么心慌了。
“真热。”心情平复了一点,夏子梦立即觉得闷热难受。
团扇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她不仅没觉得凉快反而因为用力摇又冒出一头的汗,好似更热了。
夏子梦放弃了扇子,随手丢在一边下了床。她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气也能驱走心头的不安。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摸索着离开房间把方面关好后,一个人朝后花园去了。
过了一会儿,忽然有一个人影来到她的房间外,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四下看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没有什么动静,这个人影才将怀里抱着的稻草堆在门上,然后撒上一些柴油。
准备妥当,这人掏出火折子,火光“刷”一下蹿起来。很快,房门着了,接着窗户也烧起来,最后整间房间也着了,火光冲天,将半个天空都映得通红。
菊青刚刚在洛府巡视了一圈,折返回来忽然就看到红了的天。
“糟了!”菊青飞身赶到夏子梦的住处,看到的是漫天大火,夏子梦住的房间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一片火海。
丫鬟们和小厮已经被惊醒,“走水了”的惊呼声在整个洛府上空飘荡。
“快,大家快点灭火!”菊青急了,她的朋友们也第一时间赶来。
他们速度快,可是再快也没有火烧得快。眼见一盆盆水泼上去,灭的只是零星小火,大火还在肆虐。
突然间,“咣当”一声,房梁倒了下来,跟着整个房子都塌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菊青绝望地怒吼,飞扑着就要冲进火中去救夏子梦。
“菊青!”第一时间赶到洛府的夜幕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没看见房子已经塌了吗?”
菊青着急,但是他更心急如焚。
否则他也不会在回第一庄的路上发现这边有亮光,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洛府有事就急忙赶了过来。
幸好他过来看看,否则就不知道夏子梦出事,更不会在夏子梦最需要人搭救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
“那你说怎么办?”菊青挣脱开夜幕冉的手,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就要往火里冲。
再一次,夜幕冉拦下了菊青:“如果要救,也是我!”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菊青去送死,但是他又不想放弃夏子梦。他不想夏子梦出事,他要夏子梦平平安安地活着。
“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夜幕冉保证后,飞快地从丫鬟手中抢来水盆,一抬胳膊就把自己浇个透心凉。
跟着,他就飞身扑向火海。
“这是,怎么了?”突然间,一声惊呼从众人身后响起。
接着,菊青就跟见了鬼似的,僵硬着缓缓转身。
当她看到夏子梦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身后,眼睛瞬间红了,那么坚强火爆脾气的人,竟然第一次哭了:“夏子梦,你这个坏蛋,你吓死我了!”
“我?”夏子梦有点**,不知道菊青怎么突然就哭了。
可是当她听到菊青抱着自己说:“我就知道你命大,就算踏进鬼门关都有办法活过来,我就知道!”
夏子梦挠挠头,突然间明白,菊青是以为她在房间里。
她的眼睛不觉也湿润起来,菊青这种江湖儿女,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如果不是菊青真的以为她葬身火海,断然不会落泪,还哭得这么厉害。
“就是啦,你明知道我命大,干嘛还哭。”夏子梦反手也把菊青抱住,嘴上说着不哭,她却是比菊青哭得还厉害。
“笨蛋。我才没有哭,我只是迷了眼睛而已。”菊青死不承认自己哭了,可是眼泪却说什么都止不住。
“是啦,都是风惹的祸。”夏子梦顺着菊青的话茬,结果说完再也哭不出来,笑意爬上眼角。
菊青也忍不住笑了,推开夏子梦的时候偷偷擦去眼角的泪痕:“睁眼说瞎话,哪来的风?是灰啦,这么大火,灰尘漫天飘……”
“扑哧”一声,夏子梦很没形象地哈哈大笑。
“还笑得出来,心丢哪里去了?”夜幕冉惊魂未定地看着夏子梦,如果她再晚回来一步,他就冲进火海去找人。
天知道她压根没在屋里,那他去救的谁?
“谁知道好端端会起火吗?再说,要不是我梦中惊醒出来散心,现在搞不好都烧**干了。”夏子梦抗议,虽然知道夜幕冉也是担心自己,但是就是忍不住和他抬杠。
夜幕冉本来就吓得心惊肉跳,再听夏子梦这样一说,差点崩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敢再说!今天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太可怕……”夜幕冉紧盯着她看,满满快要溢出来的心意再也藏不住,全在眼中。
她真的平安无事,这不是幻觉。
这种强烈的患得患失,让夜幕冉像是变了一个人,暴躁的厉害。
“嗯,不说了。不过……”夏子梦突然踮起脚在夜幕冉头上拍了一下,“没听菊青说嘛,我命大着呢,阎王不敢收。”
“你呀!”夜幕冉想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她的存在,可抬起的胳膊顿了顿,最后只是狠狠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以后不要乱跑了,我们再也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惊吓了!”夜幕冉诚信恳求,她如果再出事,他的心就彻底崩溃了。
“可是不乱跑,今天就被烧死了……”夏子梦嘟起嘴,像狐狸又像是猫的模样,各种萌态,“知道啦,以后不让你们担心就是了。我们还是先救火吧,不然整个洛府都烧没了。”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们的家呢!”菊青急了,再次冲上去指挥大家救火。
夜幕冉也没闲着,从旁协助,大家齐心协力,努力扼制火焰蔓延。
火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似的,那么红,那么亮。
“吁——”一路策马赶回京城的慕容清风,在距离城门口一里的地方勒住了缰绳。
终于赶回来了。
慕容清风望着京城的方向,诸多感慨。没想到他这一去就是五天,这还是他夜以继日几乎不眠不休之下的速度。否则还要更久。
事情解决,他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一晚再赶路的。但是他等不及,他想夏子梦了,恨不得插上翅膀赶回来。
马停下来,慕容清风下来后把马缰绳丢给身后同行的人:“我悄悄摸进城里,剩下的事情你们按照我交代的去办。”
“是。”同行者牵好慕容清风的马,然后策马离开。
慕容清风这时一个纵身朝京城方向掠去,在夜幕下,身穿夜行衣的他就像是一个魅影,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进了城。
他出城当天,足够招摇,就是做戏给夏青天看。夏青天肯定趁着这几天他不在的功夫四处出击,而他则算准了这点,加以利用。
现在回来,他自然要低调,万万不能让夏青天知道他是今晚回来的。因为明天早朝,他可是要上演一场好戏。
慕容清风想到好戏,眉头舒展开,正要笑忽然发现右边的天空有一抹不寻常的光亮。
这亮光……怕是哪里着了火,而且火势还不小。
慕容清风为着火的地方默默哀悼一句,继续急速前进。
又过了一会儿,慕容清风笃然发现他追捕逃妻的方向,好像和着火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
难道——洛府着火呢?
“不要,千万不要!”慕容清风哪还顾得上明日早朝的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差点一个跟头从空中栽下去。
他急忙落在一处房顶上,稳固了一下身形,便一路直线用最快的速度向洛府掠去。
很快,他就到达了洛府,这个时候火势已经在大家齐心协力下控制住了。
“太好了,火要灭了。”夜里起风了,穿着薄衫的夏子梦感到有点冷,不由抱紧双臂。
夜幕冉发现她在哆嗦,急忙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她披上:“小心受凉。”
夏子梦想要拒绝,可她此刻确是冷。身体要紧呢,夏子梦就坦然地接受了夜幕冉的好意。
她抬头,甜甜一笑:“谢谢,这样暖和多了。”
“真是小迷糊,夜里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夜幕冉让夏子梦的笑容迷了眼,忍不住伸出手臂,想要把她拥入怀里。
“咔嚓——”慕容清风手边的房瓦应声碎成两半。
他因夏子梦平安无事的狂喜还未从心头褪去,就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刺激到,无名怒火烧上心头。
夜已经这样晚了,她身为他的妻,竟然和夜幕冉呆在一起有说有笑,纠缠不休!
瞧她,笑得多甜啊,脸上的笑容多么娇柔啊,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要柔和,充满柔情。怕是这会儿,她早就忘记他的存在了。
该死的,亏他这几天眼都没合一下只为了早点赶回来,接她回府。甚至发现这边着火,都没有确定是不是洛府就一路狂奔,生怕她出事,可结果,她却让他看到这样的一幕!
强烈的嫉妒和吃味化作怒火,比这火海来的还要凶猛。
慕容清风眼中喷着嫉妒的火焰,拳头暗自握紧:“夏——子——洛——”
下面的人,只顾着为把火扑灭而欢呼雀跃,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慕容清风的出现。
夏子梦更是一无所知,她正笑着和菊青、夜幕冉说话:“总算是把火扑灭了,不然啊,我这洛府可就都烧光了。夜幕冉,谢谢你帮忙,这个情我记下了。”
“那你要怎么还?以身相许可好?”夜幕冉半是逗人半是认真的口吻。
夏子梦还没等有所回应,在房顶上看着的慕容清风彻底被激怒了。
该死的夜幕冉,居然敢****他的妻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慕容清风一个纵身从房顶跃下。几乎在跳下来的刹那,他抬手一掌,对准朝夜幕冉的左脸。
“小心!”身为高手的敏锐,夜幕冉及时察觉到凌厉的掌风。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身夜行衣,黑布遮面的慕容清风。
看到黑衣人,再想到今天这场离奇的火灾,夜幕冉突然明白,这些人是对准夏子梦来的。
火没烧死夏子梦,所以他们就打算直接现身杀人了!
“菊青,护着小洛洛,肯定还有其他同伙在暗处伺机动手。”夜幕冉急忙将夏子梦推到菊青身后,同时抽出腰中软剑去挡慕容清风的攻击。
盛怒之下的慕容清风,招招都是杀招,直取夜幕冉的要害处。
夜幕冉也不是泛泛之辈,将软剑舞得虎虎生风,恰好每一次都化解了慕容清风的攻击。
两个人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胜负。
“菊青,怎么了……”夏子梦躲在菊青身后,一头雾水地看着夜幕冉和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黑衣人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杀她,难道是上次在房间里偷袭过她的那个人的同伙?
菊青只管护着夏子梦,一双眼紧盯着战斗的两人:“不太清楚,夜幕冉觉得这个人是奔着你来的。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古怪,一时间又察觉不出。”
“古怪?”夏子梦不由得认真去看这个黑衣人。
只是黑衣人和夜幕冉的动作太快了。
他们的功夫都极好,而高手过招,快如闪电,夏子梦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觉得眼前人影乱晃,有点分不出谁是谁。
突然,夜幕冉一个躲避不及,左脸挨了一记重拳,痛得他眉头直挑。
来而不往非礼也,夜幕冉反手就是一剑,恰好划开慕容清风胸前的衣襟,虽然没有伤到他却是在衣服上留下了一个细长的口子。
“杀……杀手!”夏子梦没看到慕容清风的脸,只是看到他穿着黑衣又蒙着脸,吓得失声尖叫。
她电视剧电影看多了,这种蒙着面在晚上突然出现的,都是杀手。杀手就是来杀人的,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来杀自己的?
而夜幕冉,为了保护他正在和杀手厮杀?
那,夜幕冉能打得过这个杀手吗?怎么办,夜幕冉会不会和慕容清风一样,因为保护她不小心受伤了?
这可不行,怎么能把夜幕冉扯进来?
夏子梦急得手心全是冷汗,尤其是当她发现拿着剑的夜幕冉,有点打不过刺手空拳的黑衣人时,彻底急了。
“菊青,你快去帮忙。”心急如焚的夏子梦急忙推着菊青,让她出手。
菊青却皱起眉头,拒绝帮忙:“不行,这样有违江湖道义。更何况,夜幕冉也绝对不会让我出手,这是属于男人的尊严。而且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如果我贸然帮忙引黑衣人对你出手,岂不是得不偿失。”
尊严个头啦,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不过菊青也是要保护她,她不好吐槽,更不能责备菊青不帮忙。但是夜幕冉怎么办,他根本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嘛!
情急之下,夏子梦突然瞧见不远处还在收拾火灾现场的丫鬟和小厮们。
她眼前一亮,飞身跑过去:“菊青,你去帮夜幕冉,我去大家那里就安全了。”
夏子梦着急,没注意脚下,才跑开就让一块石头绊了脚,身体直直朝地面倒下。
“小心——”夜幕冉急得大吼。
慕容清风更是舍弃夜幕冉,一个飞身就朝夏子梦扑来,想在她摔倒前接住她。
然而夜幕冉却误以为慕容清风是想杀夏子梦,急忙飞身冲上来,手中的软剑向上一挑就拦下了慕容清风。
与此同时,他手下招数愈发凶狠,每一次攻击都是对准了慕容清风的咽喉和心脏处。
“滚!”慕容清风被阻拦不能去救,眼见夏子梦就要摔倒,红着眼睛怒了。
勃然大怒的慕容清风,每一拳都让夜幕冉躲避不及,一转眼他就挨了数拳,挂了彩。
同样的,夜幕冉也被彻底激怒,强烈的要保护夏子梦的念头之下,他的招式远比刚刚犀利,竟逼得慕容清风一时难以抽身。
两个人再度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眼看着夏子梦就要摔个嘴啃泥的时候,菊青及时出现,一抓她的后背就把她成功解救。
“啊,好险。”夏子梦后怕地直拍胸口。
“知道怕就不要乱动。”菊青拍拍她的脑袋,然后转头再去观看战局。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可是,按照夜幕冉的说法,那个黑衣人不是应该要杀夏子梦,怎么会和夜幕冉纠缠不休,斗个你死我活?
“我还不是……”夏子梦慌乱间突然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子。
就在这一刻,慕容清风的利剑忽然刺向夜幕冉的胸膛:“糟了,夜幕冉,危险!”
夏子梦情急之下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石子,想也不想地拼命向慕容清风丢去。
正和夜幕冉厮杀中,慕容清风忽然发觉有人向他扔什么东西。他以为是暗器,急忙伸手去抓,结果抓到手里才发现是毫不起眼的小石子。
愣了愣,慕容清风侧目,正瞧见夏子梦抓着石子向自己丢来。
她口中还念念有词:“可恶的杀人魔!”
杀人魔?很好,原来在她心里,他是这样的人。
而夜幕冉呢,她却拼命保护夜幕冉,为了不让夜幕冉受伤她居然拿石子丢他!
心好似撕裂般剧痛无比,然而他心中的愤怒却在心痛过后一跃数丈高,剧烈地燃烧。
慕容清风单手破开夜幕冉手中软剑,迫使夜幕冉向后躲避的瞬间,转身扑向夏子梦。
“你的对手是我!”夜幕冉哪给慕容清风扑向夏子梦的机会,手中软剑紧随而来,直直刺向慕容清风的脊背。
这一瞬间,夏子梦刚好丢出最后一把石子。
慕容清风刚躲开夜幕冉的剑,迎面就被夏子梦丢来的石子打个正着,他本能挥手去挡——一片细小尖锐的石子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一点血丝。
慕容清风顿时愣住,眼睛直勾勾盯着手背上的伤。
她竟然为了夜幕冉不惜弄伤他!慕容清风的心再度抽痛起来,像是被锋利的匕首一片片切开那样地痛,痛到心都快要麻木:“夏子梦,你居然……很好。”
而这时,夏子梦也呆了。
刚刚,黑衣人开口喊她名字了?是错觉,还是她癔症,怎么竟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慕容清风!
啊哦——事情大条了。
夏子梦急忙去看,这才发现眼前的人虽然蒙着脸,可是他漂亮得宛如深海中水晶的那双眼睛,还有他俊朗修长的身材,都和她记忆中的慕容清风完全重叠。
夏子梦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液,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就好像她一不小心惹怒了一头喷火龙,后果……惨了,要死人了。
果然,她就看着慕容清风竟然完全不顾夜幕冉的攻击,喷着火的眼睛锁定着她,像是要把她瞪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夏子梦瞬间变成猫一样,可怜兮兮看着盛怒的慕容清风。
她正想着怎么解释,忽然瞧见夜幕冉挑剑正从侧面刺向慕容清风的咽喉。而此时的慕容清风,却因为怒火冲天地看着她而毫无察觉。
“不要——”电光火石之间,夏子梦已经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夜幕冉听到夏子梦的惊呼,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她已经冲到慕容清风身前。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饶是久经沙场的慕容清风,也是反应慢了半拍。等他终于回神,并且抱着夏子梦想躲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夜幕冉手中的剑从夏子梦耳鬓齐齐刺过,一缕黑发随之落下。
“洛儿——”
“子梦!”
两声惊呼,两个男人都吓得差点破了胆。
“我……”夏子梦只觉耳畔生风,凉飕飕的。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摸了一手的血,鲜红鲜红的。
脑袋没掉,不过耳朵——
她当即吓得腿软,跌倒在慕容清风怀中。
“洛儿,洛儿,你别吓我!”看到她手上的血,以为她重伤,慕容清风急得抱着她大声呼叫。
“我……我没事……”听到慕容清风焦急的声音,夏子梦终于回神。
天,刚刚她差点就没命了,差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吓坏了,夏子梦紧紧抓住慕容清风的衣襟,黏在他怀里说什么也不放手。
慕容清风觉察到怀中人的恐惧,急忙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也怕了,在她扑过来的那一瞬心差点吓到停止跳动。
然而此刻他是她的避风港,他要让她心安,所以他极力压下怕失去她的恐惧,温柔地在她耳畔低喃,安抚她受吓的心灵:“别怕,我们回家。”
“嗯。”夏子梦下意识轻声应着,因为他柔和的话语,因为他温暖的怀抱,心慢慢安定下来,身体不再颤抖。
慕容清风因夏子梦受惊后下意识的举动而心头一暖。果然在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否则她不会因为他在身边就会心安。
“乖,我们这就回家。”他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准备将夏子梦打横抱起。
回家?
瞬间,夏子梦所有理智都回归原位。她怎么能贪恋慕容清风的温暖呢?慕容清风不是她的,他是属于叶梓萱的。
夏子梦不想再一次陷入感情的旋窝,不想再痛苦一次,她这个时候必须对自己狠点,一劳永逸。
“这就是我的家。”夏子梦用力推开慕容清风。
“别闹了。你是王妃,王府才是你的家。”慕容清风没想到夏子梦会突然推开自己,惊诧地低吼。
夏子梦倔强地盯着慕容清风:“才不是!我们会和离,所以那个家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的家在这里,我不会和你回去。”
“不准提那两个字,走,回去!”慕容清风心头的火又烧了起来。
他才不管夏子梦怎么想,她是他的,这辈子都休想从他身边离开。慕容清风大步上前,不顾夏子梦挣扎,搂住她的腰,把她抗在肩上。
“混蛋,放开我!”夏子梦不停地捶打慕容清风。
哪有人这么野蛮,不顾别人的意愿?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慕容清风把夏子梦打横抱着,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夏子梦怒瞪着他:“你这个强盗,你有你的表妹,还来纠缠我做什么?”
“我们的事和梓萱有什么关系?不要东拉西扯,你必须跟我回去。”慕容清风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什么时候他们的事又扯到叶梓萱身上去了?
他们和离,闹别扭,不是在叶梓萱回来之前吗?
搞不懂,反正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生物就是了。席沐云说要靠哄的,依他看,还是要用铁腕政策,不然你看他哄了,结果这女人却趁机逃了。
这次,他一定要把她抓回去,再不给她机会从他身边溜走。
“凭什么?”夏子梦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就凭你是我慕容清风的妻子!”慕容清风理直气壮地把理由丢下,然后再不管夏子梦的挣扎,抱着她一个飞身上房就闪人了。
“夏子梦……”夜幕冉看到这一幕,本想去追,可是却迈不动脚步。
甚至他的身体都在发抖,尤其是握着剑的手,抖得更是厉害。
他的目光缓缓收回,落在剑尖上。那上面的一抹鲜红,刺痛了他的心。
刚刚夏子梦拼命救慕容清风那刻,他就知慕容清风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她想象中更重。然而更伤人的是,她为慕容清风受伤,不小心弄伤她的人却是自己。
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跟着喷出一口热血:“夏子梦,在你的心里就只有慕容清风吗?我呢,为何不回头看看我,我对你的情似乎不输给他啊!”
心好痛,真的好痛,他想这辈子都会为她心痛,再也无法痊愈了。
夜幕冉踉跄了一下,垂眼看他手中的黑发。那是刚刚刺中她耳鬓时落下的,他眼疾手快接住了。
“子梦——”将黑发绕在指上,夜幕冉悲痛的眼中闪现一抹泪光。
如果他先认识夏子梦,或许今天就不是这个结果了。所以尽管现在他输了,也只是输在起跑线上而已。
夜幕冉小心翼翼将她掉落的这缕黑发揣入怀中,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将它和自己的心密贴在一起。
“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你会看懂我的心。”夜幕冉擦去嘴边的血迹,再一次振奋了精神。
他不会为这点挫折就轻易言败,因为他是骄傲的墨傲国的皇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因为他是夜幕冉!
“你们啊……爱情什么的最讨厌了,所以我才不要恋爱。”菊青看着夜幕冉,想到夏子梦为慕容清风伤心,突然觉得爱情太不好玩了。
夜幕冉听了菊青的话,只是笑笑:“早晚你会遇到那个就算你的心痛死,也会欲罢不能爱上的人。”
“是呢,那我会一剑杀了他。”菊青挥挥手,“该散场了,我还要善后,你也该回去养伤。别太虐自己,要争取就要有健康的身体,我可不希望子梦将来的丈夫是个病秧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该散场了。
夜幕冉苦涩地笑了笑,带着身心的创伤离开。
渐渐起了凉风,空气中弥漫着水气,伴随而来的还有道道闪电,一个接着一个在天空上绽放,像弯弯曲曲的赤练在空中蹿动,然后又一闪而逝。
沉闷的雷声不时响起,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王府里灯火通明,皓居内,慕容清风高举着油灯正在和裹成粽子的夏子梦拉锯战。
“过来。”慕容清风心急,口气像极了是在命令。
“不要。”夏子梦双手紧紧抓着锦被,一点都不想配合。
真是,她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慕容清风的好脾气几乎被磨光了,他将油灯递给床边的丫鬟,然后坐到床上一伸手就把夏子梦强抱到了怀里。
“你干嘛?强盗!”夏子梦拼命挣扎,抵触和他这么亲密的接触。
“别乱动,给我看看——”慕容清风按住夏子梦乱动的身体,然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她脑袋附近检查一番。
脖子上没有伤,脑袋也没事,那是……慕容清风猛地想起什么,突然撩开她散落的长发——她右耳上的一抹血迹登时映入眼帘。
慕容清风顿时倒吸口凉气。这个位置,如果再偏一点或者他动作只要慢上半拍,剑就会划破夏子梦的喉咙,而不是仅仅割伤了耳朵。
心惊胆战,慕容清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疼是不是?明明受伤了,还不让我看伤口?真是……”
他没完没了地数落,可每一声责怪里都饱含着他深深的担心和自责。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受伤。
可是也因为这样他才会生气,上一次他和夏子言对峙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冲出来保护他受了伤,这一次还是。
明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可是他还是起的抓狂。
因为,他宁愿伤的是自己,也不远她伤到一分一毫。
“你笨死算了,明知道会死人的,每次还都这样傻傻地冲出来!你真当自己是铜墙铁壁啊!还是以为你有九条命,每次都可以大难不死?”口中骂着,慕容清风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他从丫鬟手中接过热毛巾,然后小心翼翼,动作格外轻柔地给夏子梦擦拭伤口,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嘶……”尽管如此,夏子梦还是痛得直咧嘴。
不过疼归疼,夏子梦的嘴可没闲着:“你以为我真是笨蛋不怕死?NND,我又不是超人,要不是因为担心你翘辫子,我才……算了,我就是脑袋突然被驴踢了,才会傻缺地去救不知道感恩是何物的猪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啰嗦一大堆,还不是因为她担心自己?真是死鸭子嘴硬,直接说担心他不就完了。
慕容清风被骂的莫名其妙,可是心里却美滋滋的,嘴角甚至忍不住随着心情而飞扬起来。
高兴归高兴,慕容清风的嘴巴还是在责备:“也不知道谁是猪头!我有危险,大不了身上多了个窟窿,个把月就能养好。反倒是你,本来就病着,万一再重伤怎么办?”
靠,她的好心还真是给狗吃了。
夏子梦一怒之下,小宇宙彻底爆发了:“慕容清风,我就算去救一条狗,它还会冲我摇摇尾巴呢。结果救了你,一个谢字都没有,还要被你骂。你凭什么骂我,你又不是我爸我妈,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她真是气疯了,以至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慕容清风口吻中那饱含的担心。
“你救我又不是要听我说谢谢。”慕容清风也有点火大,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好赖。
他对她的好,她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虽然是在骂她,还不是因为心疼她受伤。
“还有,我不知道我爸我妈是什么东西,不过嫁夫随夫。我是你夫君,你的天。慕容氏,我凭什么不能说你?”慕容清风拿着热毛巾的手稍稍用了点力,除掉她伤口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伤口没有处理和消毒,就这样结痂很容易感染。
“屁……这些老掉牙的言论别在我面前话说。哎呦呦,痛啦,你放开我!”夏子梦刚要继续骂人,就因为慕容清风这个动作痛得扯嗓子大叫。
“别闹,伤口必须好好处理。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不弄好容易感染,到时候更疼。”慕容清风抓住夏子梦挥来的拳头。
夏子梦才不管这些,他觉得慕容清风就是在报复。
“不要你管。”夏子梦猛地一把甩来慕容清风的手,然后捂着耳朵逃离他的怀抱。
缩在床角,她美目圆睁,无声地抗议他的粗鲁和野蛮。
慕容清风看她气得胀鼓鼓的小脸,心下一软无奈地长叹一声,再次伸手过去:“过来,听话,上了药就不疼了。”
“不要,我信你就是猪头。”夏子梦本能拒绝。
她怕自己没被一剑砍死,会因为他处理伤口时活活疼死。再说只是小伤了,很快就好,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不上药也没事。
“夏子梦,过来!”慕容清风的耐心几乎快用光了,声音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不要……”夏子梦没由来打了个寒颤,秋水般的清眸泛起阵阵雾气,顿时变得可怜兮兮,惹人怜爱。
望着她这副柔弱模样,慕容清风口气不觉又软了几分:“乖,过来——”
他的声音好柔和,和刚刚发火的时候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这种口吻,像极了他和她暧|昧拥吻的时候,饱含着深情,浓郁地化不开……夏子梦不由得愣了,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慕容清风。
天,她是不是得了癔症?
“唉,你啊……”慕容清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然后伸长手臂,将她整个抱进自己的怀中。
怕她再跑,这一次慕容清风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腿上,还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牢牢抱住她的腰,防止她挣扎逃跑。
做好这一切,慕容清风才再次处理夏子梦的伤口。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轻柔,直到将她伤口上的血迹都除掉了,露出细小的伤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好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上了药过两天就会结痂愈合。”慕容清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管我再遇到多么危险的事,你只管保护好自己!”
哼,他以为她次次都犯傻,当自己是超人?
夏子梦不满地嘟嘴,可是不知怎么,心里的气却消了不少,反而有那么一点甜蜜。
其实只要不跟他吵,不让生气占据理智,她还是可以听得出来他口吻中的关心。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的关心都是用骂的?如果他口气不是这么恶劣,她怎么会忍不住老跟他吵?
夏子梦忍不住去想,如果他的话也和他温柔的动作一样,那么他们之间也许不会总是吵架,会甜蜜不少……天,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怎么可能会和慕容清风甜蜜,她又不是叶梓萱!
想到叶梓萱,夏子梦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心又开始阵阵抽痛。
慕容清风感觉到夏子梦的身体细微的颤抖着,以为自己弄疼了她,动作更加轻柔。
甚至因为这份柔情,他的声音都罕见地变得十分温和润朗:“忍一下,马上就上好药了。”
“……嗯。”夏子梦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好痛,可是却又贪恋他此刻的温柔。
怎么办?她好喜欢他,好舍不得把他让给另一个女人。
她真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时间永远静止,这样她就可以一直霸占他,让她抱着自己直到天荒地老。
“这样多好,夫唱妇随,乖乖做我的妻子。”慕容清风给她的伤口上完药,感觉到她的手突然抓紧自己的衣襟,随即紧紧拥住她,把头轻轻靠在她的头上。
夫唱妇随?真是美好的一幅画面呢。
只是可惜,她不是他真正的妻子,更不是他的心头所爱。
一个赝品,如何能够和他做真正的夫妻,妇唱夫随?
夏子梦想到将来,呆在慕容清风怀里的,将会是那个像是林妹妹一样柔弱的叶梓萱,就觉得满心苍凉和悲哀。
“没有以后……很快我们就要和离了。”夏子梦抽了抽鼻子,强忍住泪水,然后逼迫自己离开他的怀抱。
该死的和离,她为什么就那么想离开他?
慕容清风不顾夏子梦的意愿,再一次将她死死搂在怀里:“我说过不会和离,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如果你是因为叶梓萱,没必要;如果你是因为夜幕冉,那我会杀了他!”
“你真霸道!”夏子梦抗议。
“我一贯如此。”慕容清风的口吻还真是够狂妄,霸道到底的架势。
夏子梦不由得苦笑。
她的沉默,让慕容清风感觉到恐惧。他急忙捧起她的脸,还没说话,却先看到她眼底的绝望。
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人刺了一刀,痛彻心扉。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不会改变她的主意了。而且越是强迫,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事情为什么会弄到这个地步?明明他可以感觉到,他对她和她对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们分明心中都有对方。
恍惚间,慕容清风突然想到席沐云让他道出心意的话。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希望。
慕容清风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动动嘴唇,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出那些甜言蜜语。
可他又不想对她放手啊!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
“再陪我三日吧!这三日内,我们像以前那样生活。三日后,如果你还想离开我……那我放手。”天知道,慕容清风说这话的时候把拳头握的有多么紧。
哪怕指甲已经抠进肉里,血丝渗出来,他却丝毫不觉。因为心痛,已经让他的身体完全麻木。
夏子梦惊讶地望着慕容清风。
这还是她认识的慕容清风吗?如果是,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手,改变了主意?可是她又想不到不是的理由。
“为什么?”夏子梦轻声呢喃,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想我只能成全你的心意。”慕容清风露出苦涩的笑,眼角不觉有些湿润。
夏子梦呆呆地望着他微蹙的眉,看着他为她伤神的眼眸,突然伸手爬上他的脸,抚摸着他泛红的眼睛。
为什么他要这么难过呢?
她的退出,不是刚好成全了他和他的表妹?
“好,就三天。”慕容清风泛红的双眼击垮夏子梦的理智。
三天,就让她再做三天的美梦吧。
慕容清风不再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在她光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一吻像是有魔力一样,两个人的身体都因此微微颤栗。仿佛这一吻的温度,直烫到了心底,烫疼了心的同时,也熨平了早先的伤痛。
“早点睡吧,明天起来伤口就不疼了。”慕容清风缓缓松开她。
夏子梦低着头乖巧地点头,只剩三日的时光,她不想和他再吵。她希望留下的这最后时光,是美好的,是值得一生去怀念的。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躺下睡了,才轻手轻脚退出去,在外间的贵妃椅上坐着。
窗户被风刮的声声作响,不一会儿惊雷四起,大雨倾泻而下。
突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身狼狈的席沐云。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水:“这雨,再晚一瞬,我就不至于弄成落汤鸡了。”
“大半夜不睡觉,活该被浇。”慕容清风心底抽痛,语气又怎么好的了。
席沐云一撇嘴:“口气真酸,被王妃虐了?”
“闭上你的嘴巴,要么说正事,要么滚蛋。”慕容清风懒得理人,闭上眼睛假寐。
“正事就是你差不多该准备,今天不是要上朝?”席沐云翻箱倒柜,找出慕容清风的衣服,换上。
慕容清风听他说早朝,蓦地睁开眼睛。
这是大事,但是夏子梦……都不能放弃,尤其是夏子梦。
有什么办法,能够两者都兼顾到?如果实在想不到呢?要舍弃哪一个?
慕容清风无比纠结,但是心中的那杆秤早已经倾斜,不知不觉侧重点放在了夏子梦身上。只是身为王爷的责任,压得他不得不去努力想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难解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沐云看慕容清风不说话还紧抿着唇,就知道他在犯难:“怎么,该不是明天有王妃作陪,所以只爱没人不要江山了?”
“滚。”慕容清风恼火地骂了一句,却忽然露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神色,冲着席沐云坏笑,只把席沐云笑得毛骨悚然。
“怎么了?”席沐云本能地觉察到危险,退后了两步。
慕容清风捏着下巴,眼睛里闪着精光:“忽然想到更有意思的。早朝我不去了,你把我们的计划当人情,都送给司马纯。我要让第三方势力寻找膨胀壮大,最好势力能够超越夏青天。”
“你疯了?第三方可是虎视眈眈盯着锦绣皇朝,万一他们真把夏青天吞掉,下一个就是要对你出手了。”席沐云惊得差点跳起来。
“笨蛋,第三方势力是谁?”慕容清风笃定的模样,像极了运筹帷幄的君主。
席沐云眨眨眼:“司马纯啊。”
“司马纯是谁的人?背后势力实际是由谁操控?”
席沐云被慕容清风白痴的问题弄得直翻白眼:“当然是庚岚王朝,司马纯所有的力量背后,都是由庚岚王朝的新帝掌控。”
“那你呢,你是谁啊?”慕容清风不着急,像是在玩的口气简直能把人逼疯。
“我……”席沐云突然间安静下来,一双漂亮的眼忽然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任其壮大然后一举吞并?”
“没错。你是庚岚王朝的八王爷,被新帝禁锢的席沐清是你四哥,你不是要帮他称帝吗?一旦你们成功,席沐清成为庚岚王朝的皇帝,你贵为王爷,整个庚岚王朝的第三方势力就会变成你的势力。”慕容清风鬼魅一笑,“所以现在第三方势力越是壮大越好,这样将来你接收,才会更有力量帮我对付夏青天。”
席沐云眼神闪烁,似乎在憧憬将来,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而是抛出了一直横在他们面前的难关:“但是在这之前,要先帮助我四哥称帝。这一直是我们的难题,不好解啊。”
“利用司马纯。虽然司马纯背后的势力是新帝超控,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听司马纯的。你要做的就是联合司马纯,利用她的能力反过来打压新帝。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助司马纯对付夏青天。同时我会通知三队长右朗月,让他帮助你四哥,开始夺权。你做好准备,一旦时机成熟,我会让紫影陪你一起回过,助你四哥一臂之力夺回本属于他的江山。”慕容清风不由得握紧双拳,一旦这边成功,就意味着他和夏青天最后争斗的时候就要到了。
“你的意思是,司马纯对夏青天和对慕容皇族都有恨意,这恰好可以被我们所用。因为她想着的是坐收渔翁之利,势必会先帮我们对付夏青天。”席沐云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一步棋下的实在是太妙了。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
幸好他和慕容清风是死党不对敌人,否则有这么一个狠角色做对手,还真是头疼死。
慕容清风把一直贴身存放的密信等资料丢给席沐云:“把这个拿去给司马纯,之后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我的好消息吧。”席沐云收好东西,也不管是不是下着雨,已经急不可耐地冲出去。
事关庚岚王朝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尽力?
想着他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快要到头,席沐云心情好的差点仰天长啸。
慕容清风看他焦急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抿嘴轻笑。不只是席沐云会高兴,他想到将来有一天会**夏青天,同时和庚岚王朝结束数百年的斗争,结为同盟,就由衷地感到高兴。
这是江山社稷之幸,更是黎民百姓之福。
日上三竿,麻雀不停地“叽叽喳喳”,耳畔不时传来“轱辘轱辘”的声音。
“好吵哦!”最讨厌睡觉的时候有噪音。
夏子梦皱着眉头,翻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想再睡。可是噪音实在是太烦心,她眼皮撩了撩,要醒来但是还很困。
半睡半醒之间,她觉得今天的床有点晃,像是在船上,又像是天摇地晃一般,有些载沉载浮的感觉。
“秀秀,地震呢?”夏子梦揉揉睡眼,很是不情愿地张开眼睛。
猝不及防之下,她对上一张特大号的俊脸。
“慕容清风!”夏子梦惊呼着跳起,却撞到了马车顶,立即吃痛地抱头低鸣,“好痛!”
“小心!”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慕容清风想制止已经来不及。
看着夏子梦痛到眼泛泪花,慕容清风心疼地将她抱到怀里,宽厚的大掌轻轻揉她撞痛的地方:“你真是笨死算了,也不看看在哪里就随便乱跳。”
突然落入他怀里,夏子梦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他温柔的动作暖了心,到嘴边的斥责愣是吞了回去。
可是下一刻她就被慕容清风带着心疼的责怪惹火了,嘟着嘴瞪向他:“还能是哪?我睡在床上,当然是——”
她的声音在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嘎然而止。
这是哪里?不是她的房间,但是看着又不陌生。
瞧,熟悉的蓝色底绣着瑞云的纱帐,正随着风不断起伏。纱帐边上,静静躺着两个金丝菊图样的大迎枕,其中一个她好像还枕过。
还有这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摇晃,以及不时剧烈地颠簸,都是那么的熟悉。
夏子梦黑瞳中的惊讶越来越深,最后化成尖锐的吼叫:“慕容清风,你什么时候把我弄上马车的?”
她昨晚不是睡在王府吗,好端端睡在床上的呀!
怎么一觉醒来,她就被他搬到了他的私人豪华版的马车上。而且这种颠簸的状态,摆明了马车正在行进中,似乎正赶向哪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真能睡,我差点以为你打算一直睡到日落西山!”慕容清风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哪有那么能睡!”夏子梦被他好似镀了光的玉面闪到眼睛,不自在地扭过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精神好到大晚上不睡觉穿着夜行衣满街乱飞?不知道是学飞贼,还是采花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贼?采花贼?”慕容清风想到夏子梦的比喻,不由得想到昨天的事情——昨晚,他身穿夜行衣,也的确是不顾夏子梦的意愿把她从洛府强掳回王府。
虽然意义不一样,但是行为上还真和采花贼差不多。
“真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我昨晚的确做了一回采花贼。哈哈——”慕容清风的唇角忍不住上扬,并且越扬越高,终于不可遏止地朗笑出声。
靠,真是言多必失。
夏子梦窘迫地瞪着自己的脚尖,对自己的失言后悔不已,害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笑意渐渐被眼底的暖意取代,慕容清风隐忍着笑意抓起身边的包袱丢到她的怀里,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情欲的味道:“换上吧,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她刚睡醒,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裤。
刚刚她又闹了一番,****口已经微微敞开,露出大片胜雪的肌肤。尤其是里面若隐若现的一对“小白兔”,对男人来说,实在是天大的诱|惑。
还有,马车虽然是八人乘的,但是此刻对慕容清风来说还是太过狭窄。
因为,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正不时飘来,不断充斥着他的鼻,蛊惑他的心。他都不需要用力去嗅,就被这香味俘虏,体内不断涌出热潮,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碰触她。
夏子梦好奇地抓住包袱,听他这样一说才发现他火热的视线一直看着自己身上。夏子梦一头雾水地低头——衣裳半开,雪白的肌肤大片露着,只差一点点,她上半身就整个全光着呈现在慕容清风眼前。
“呀!”一声尖叫,犹如魔音,响彻车厢。
夏子梦后知后觉抱着胸朝慕容席**吼:“不许看!”
美好的风景不在,慕容清风不满地撇嘴,却没有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意思:“你都挡住了,自然没得看了。”
夏子梦美目圆睁,因为动怒雪白的脸颊染上些许红晕,气愤的声音愈发尖锐:“我要换衣服。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要不然不理你了!”
“哎,你身上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呢!”慕容清风无奈地摸摸鼻子,不过倒也听话地转过身去。
他怕真惹恼了她,自己的目的没达到,反而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远。
他只有三天的时间,能否挽回她的心,就在此一举了。
夏子梦被他口中****的话羞得无地自容,抓起包袱将小脸掩埋其中,快要喘不过气来才闷闷地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只有三天,就当这是罗马的假期,好好珍惜,放纵。
“那个,就我们两个出门吗?”夏子梦的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罗马的假期里可没有第三人。或许自私,可她不想在这段最后的记忆里,留下那道林黛玉般的身影。
慕容清风被她问的一头雾水:“难道你想带上别人一起出行?”
“不是了,我只是想,你表妹才……”夏子梦开始结巴,“没事,这样挺好。”
“放心。我走的时候给席沐云留言了,他会照顾梓萱。再说梓萱在王府也住过一段日子,应该不会不适应。这次出行,只有你和我。”慕容清风误以为夏子梦是担心叶梓萱刚回来会不适应。
不过这样善良,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夏子梦,真是可爱。
他愈发觉得自己以前错的离谱,竟然忽略她美好善良的一面,偏执的认为她就是那个恶毒王妃,还因此差点错过了美好的她。
“哦。”夏子梦突然觉得自己变坏了,竟然因为慕容清风的话而喜悦不已。
不过坏就坏吧,反正她也只有三天的时间使坏。
她不再因为叶梓萱而闹心,伸手打开包袱,月白色长袍映入眼帘的一瞬,她惊讶地瞪大似水美瞳。
男装,慕容清风竟然给她准备男装呢!他怎么知道的,她外出游玩的时候喜欢男装?
女装太繁琐了,不能跑不能跳。就跟她在21世纪的时候,游山玩水的时候喜欢穿裤装,要么休闲裤要么牛仔裤,随意自在。
这一点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难道慕容清风是根据她往日出门的穿着看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真是细心呢。
唇角慢慢扬起暖暖的笑意,夏子梦抓起长袍披在身上,手指在系最后一个盘扣的时候忽然僵住。
似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停顿在她的手上,害她手指一阵发热,变得滚烫。
夏子梦蓦地抬头,对上慕容清风愈发炙热的黑瞳,瞬间气红了脸:“你偷看——!”
被骂的慕容清风不怒反笑,视线移到她没有梳起的长发上,随手挑起一缕秀发把玩:“若不是这一头秀发,真会误把你当作明眉皓齿,清新爽朗的少年郎。”
夏子梦呼吸一顿,直勾勾看着被他缠绕在手指上的黑发。
她总觉得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想把玩黑发,而是想和她那般暧|昧纠缠。
心忽然没节奏地乱跳,夏子梦感觉再不说点什么,她的心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那个,虽然我答应你再留下来三天,但是我没同意陪你出来玩吧?”夏子梦典型的不知道说什么,在没话找话。
而且她本来是想理直气壮地责问,可冒出来的声音软绵绵的,不像责问,倒像撒娇。
“老呆在王府,你不觉得闷吗?”慕容清风故意凑到她耳边****地向她的脸颊吹着热气,“还记得给太后贺寿那次吗?我们也是在马车上……”
马,马车上……夏子梦脑袋整个炸开了。
她想到那日在马车上差点就和他滚了床单,夏子梦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只差将头缩进身体里。
“不准你——”夏子梦想禁制慕容清风继续说下去,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平稳的马车忽然剧烈颠簸起来。
她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去,恰好被张开臂膀的慕容清风稳稳接住。
“没想到娘子这般热情,为夫不做点什么回应,实在愧对娘子的投怀送抱。”慕容清风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大手顺势缠上夏子梦的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气的眉毛上下乱跳:“放开你的咸猪手!”
慕容清风的手不松反紧,热气扑向她的香颈:“我怎么记得那天你不是这么冷淡呢!哦,我记起来了,那天你不是趴在我身上,而是坐在我的……。”
说着他还真的捧住她的纤腰,要彻底再现那天的****,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慕容清风!”夏子梦咬牙切齿。
“害羞了?”他失笑,松开了握在她腰间的手,“还是你打算今天换个姿势?这样——”他火热的大掌沿着她曼妙的曲线往上移动,眼看就来到她男装也要藏不住的小白兔上。
他的话语和动作让夏子梦彻底抓狂,挣扎着要逃离他的钳制,无奈却被他牢牢固定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不满足她此刻的表现,慕容清风继续一反常态地发挥:“洛儿,你身上好香……”
说着他凑到她颈窝深处,似在闻着她身上的芳香,却是不断朝她最敏锐的耳畔吹着热气,成心让她为他战栗。
热浪不停扑打着她最敏感的肌肤,她甚至能感受到热浪后那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她知道那是他滚烫的唇瓣。
目光渐渐迷离了,夏子梦紧绷的身体慢慢发软,心跳却在不断加速,激越不可遏止。
慕容清风心满意足地看到她被自己蛊惑脸红如霞的娇美模样,染着深情的眼渐渐黯淡,喉中顿时变得干涩。
粗嗄急促的呼吸中透着丝丝压抑的痛苦,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霎时,他火热的唇落下,吻上她因低呼而微启的红唇。
美好的滋味立即在口中炸开,他忘我地捧着她嫣红脸颊,重重地和她唇瓣厮磨,舌尖探进去缠上她的舌,热情地追逐,纠缠。
夏子梦本来是想推开他的,怎料他的吻太火热,彻底点燃了她的心。
忍不住的,几乎是本能的情感流露,夏子梦回拥着他,随着他的舌起舞,与他相依。
不一会儿,车厢内热火连连,两个人同时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洛儿,洛儿……”慕容清风喊着她的名字,唇瓣离开她香甜的唇舌,沿着她细滑的香颈一路往下。
即将亲吻上小白兔时,煞风景的声音突然自车外骤然响起:“王爷,到了!”
靠,他真想把车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慕容清风这一个停顿,夏子梦咻地从迷情中惊醒。
天啊,真的没是脸见人了!她竟然又一次在车上差点和他滚了床单。
她怎么这么容易就****了?如果说上一次是因为她还迷恋他,想着和他亲近,那……这次呢?
就算这三天犹如罗马假日一样,可是毕竟他们之间的实质问题没有解决呀!
夏子梦身体一僵,随即一把推开慕容清风,逃到车厢里的最角落,也是离他最远的地方。
同时,她慌乱地整理好衣裳,小手又羞又恼地不停拍打她依旧滚烫的脸颊,真想立即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慕容清风看着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怀抱,有一瞬的愣神。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甜美的味道,身上还缭绕她淡淡的幽香,可是她竟然逃了!
慕容清风不满地蹙眉。
“洛儿……”他伸手过去,修长的手臂却突然在半空中僵住。
不行,他不能太心急,否则会吓跑她。
他带她出来,可不是要把她推开,更不是想留下什么三日的回忆。他是要改变她的想法,让她的心再次回到自己身上。
“我们到了。来,下车吧。”慕容清风压下心头的思念,决定先放过夏子梦。
到了哪里?该不是想趁她不备玩偷袭吧?
夏子梦防狼一样防备着他,双手交叉护胸,然后偷看他。这一看,夏子梦才发现慕容清风已经自行整理好了衣裳,看样子并没有打算继续刚刚的行为。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整个放松下来。还好还好,不然他打算继续,她敢肯定理智会输给情感,再次迷失自己。
两个人就会大白天没羞的在马车上,大玩古代版……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夏子梦磨磨蹭蹭,对着慕容清风钻出车厢。
刚出来还没来得及看自己身处何处,夏子梦就看到慕容清风身来的手。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着伸手过去。
指尖刚刚碰到他温暖的手掌立即就被他紧紧抓牢,跟着她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整个落入他的怀中。
“小心点,地不平,有小石头。”慕容清风把她到地上的时候,就好像她变成了瓷娃娃一样,磕碰到就会碎掉。
夏子梦忍不住咯咯地笑:“我哪有那么娇气,不是人人都是林妹妹。”
“林妹妹?”那是谁?男女?
吃味起来的慕容清风,不管男女,一律通杀。
夏子梦感觉到他的眼睛又要喷火,连忙摇头摆手:“一个虚构人物,不存在的。嗯,这个时代……就是潮汐写的《红楼梦》里面的人物,林黛玉是也。”
潮汐?很好,原来她也知道潮汐,而且非常了解潮汐的作品。
这么说,她愈发可能和潮汐一样,是……慕容清风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看来他要尽快找机会进宫,找皇兄要珍宝阁的钥匙,去翻阅关于潮汐的档案。
“人物是虚构的,但是你眼前的景色可是如假包换的。”慕容清风温柔地笑,修长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可爱的脸蛋。
眼前的景色?
夏子梦好奇地从慕容清风的身影下走出来,立即被被眼前迷人的风景深深吸引了。
她的脚下是一望无垠的碧绿田野,前方不远是天蓝色的湖泊,对岸环拥着不尽的青山,山的影子倒映在水里,越显得清清朗朗的,水面常如镜子一般。
偶尔有风吹过湖面,荡起的涟漪也是缓缓地起伏,又静静地扩散而去。湖波的荡漾声,像是情侣们的喁喁情话,又像顽皮的小女孩,小心翼翼用手指滑动湖面,拨动出曼妙的音调,那么轻,那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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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真是太美了!”这才是大自然啊。
她最向往的美丽风景就在眼前,夏子梦不由自主向前飞奔。
慕容清风看着她快快地在草地上跳跃,仿佛就要化为最美丽的仙女,跃上蓝天,飞上那白云的顶端。
不觉间,慕容清风笑得唇角飞扬——她果然喜欢游玩,喜欢亲近大自然。
看来他第一步作战计划是正确的。
“看样子,你非常喜欢。”慕容清风轻快地追上她的脚步,站在她的身边,温暖的大手亲昵地抚摸她的头。
眼前的美景,让夏子梦忘却刚从在车中的尴尬,甚至彻底将所有的不愉快,烦恼的事情也通通抛到了脑后。
她的眼中只有水天一色的湖泊,美轮美奂的碧波。为此,她欣喜地欢呼,红扑扑的脸蛋上写满了雀跃的色彩:“太喜欢了!这里真的太美了。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心愿,靠自己的脚游山玩水,走遍所有的山川,最美的田野,看澄澈的湖水,壮阔的大海——总有一天我要游遍天下,赏尽美景!”
游遍天下,这是她的心愿吗?慕容清风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不是做梦,那么她真的是他天生的伴侣,身心和灵魂高度统一。因为,他的愿望,就是放下世俗的一切,走遍天下,做个快乐逍遥王。
这真的是太好了。
看来老天爷是公平的,让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也必然会有所得。而他是最幸运的那个,得到了值得他一生珍爱的妻。
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泛滥的喜悦,慕容清风猛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性感的唇瓣抵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他陪着她呢?
夏子梦眼角不觉湿润了,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
只是,偏偏这时叶梓萱的模样浮出脑海。她想忽视,却发现她像是着了魔,根本不受控制,去嫉妒,去吃味,然后自己把自己虐个半死。
“那个,我还是自己好了。”夏子梦戒备地推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盈满柔情的心房刹那间布满冰霜,他不知道为什么夏子梦说变脸就变脸,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又或者,不管他怎么做,夏子梦都铁了心要和他一刀两断?为什么这样?
除了,夜幕冉。慕容清风再想不到其他原因。
而这样的猜想,让原本美好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寒冷和窒息。
夏子梦看着有些阴郁的慕容清风,有些无措,只能任由彼此陷入沉默里。
质问她吗?
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
可得到答案又如何?
“唉——。”最终一声长叹,慕容清风伸手再度将夏子梦拥入怀中。
今日,他是来挽回她的,不是来为了进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慕容清风深吸一口气:“洛儿,你说过会放下一切,还像以前那般同我相处三日的。所以,你能稍稍放松一点自己吗?”
这是在哀求她吗?口气真是心酸,让人听了一阵心疼。更何况,她认识的慕容清风向来高高在上,几时像这样卑微过?
夏子梦觉得自己的心,被他的无奈和哀求深深刺痛了。女人都是水做的,有着水一样的柔情,她怎么能够免俗,把自己真的变成铜墙铁壁,铁石心肠。
“好……”夏子梦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早已经哽咽。
而她的一双手臂,也随着心软,悄然环上了他的腰。
她说好呢?真好,她不再拒绝他了,哪怕这一瞬只是假象,但也是美好的开端。
慕容清风有些激动,很想去亲吻她。可是他又担心亲密的举动,会让夏子梦再次戒备。
因此他收回手臂,向夏子梦伸出自己的右手:“走,我带你去看一些好东西。”
“好东西?”夏子梦一头雾水,忽然就看到他伸过来的手。
要不要递手过去?
她总觉得如果伸手过去,就有种东西被打破,再也回不去的感觉。
“路不太好走,我扶着你走。如果你不需要,也不怕摔倒,可以拒绝我。”慕容清风把他漂亮修长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
“哦,你真狡猾。这样说了,我还能拒绝吗?”夏子梦的犹豫被他的话语击溃。
她笑着伸出手去,视线落在他宽厚的手心,看着他温暖的手掌将她的包裹。而他在和她十指相握的一瞬,突然抬起头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完美的纠缠,碰撞在一起,这一瞬,他们的心跳好像都停止了一下。
仿佛有电流过的感觉。只是一刹那,却让人难以忘记。
“走吧。”还是慕容清风先回过神,看着脸颊微微泛红的夏子梦偷笑。
这真是个好现象,再接再厉吧!
“嗯。”夏子梦也回过神,跟着她缓慢的脚步走在草丛间,一般般往远处的山峦走去。
这种手牵着手,齐头并进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是第一次约会的情侣,因为害羞都不说话,只是牵着彼此的手,看着最美的风景,在意的却是胸口那狂野的心跳。
不由控制的,夏子梦的脸颊微微发烫起来。
同时,她心中也心中渐渐泛起暖意,对他的爱慕再一次复苏。戒备放下后,她一心感受他带给她的浪漫感觉,体会心微微跳跃的喜悦。
另一边的慕容清风,心跳也在加速!
他拉着她的手,感受她柔若无骨小手的嫩滑触感,心旌难免摇荡,几度想要顺从心底的思念将她拉入怀中。
可是他怕吓到了她,怕再次看到她眼里的疏离,只好一次次隐忍,压下心中的冲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渐渐的,慕容清风的心情平复下来,轻声呢喃着最动人的情话。
虽然不是他原创的,但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境——他真的很想就这样和她牵手,一直走下去,直到永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这一丝美好的期盼,慕容清风涌现期待的玉面上扬起绚烂的笑,在这样和煦的日光沐浴下,刹那芳华。
虽然慕容清风的声音很小,但是夏子梦还是听到了。
也因为听到,她下意识缩了缩手,却被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怎么了?”慕容清风停下脚步,温柔地看着低垂着头的夏子梦。
“嗯……没、没什么。”夏子梦答得小声,因他停下脚步也跟着止步。
“真的没有?不说不给你看美丽的景色了。”慕容清风莞尔的笑声忽然响起,有着大提琴一般的魔力,动人心弦。
美景?
夏子梦好奇地抬头,却惊得美目圆睁。
不知什么时候,慕容清风把她带到了花的海洋——绿叶中大片大片的雪白,鹅黄,浅粉……千姿百态,溢光流彩,远远望去,犹如一片彩云,铺满山头。身前半人高的不知名的花儿迎风起舞,一波一波的花浪荡漾摇曳,空气里面洋溢着一种醉人的清甜。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太美了,天啊,我根本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赞美它!”夏子梦激动地紧紧握着慕容清风的手,染上兴奋的脸闪闪发光,“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想如果我看到花海,一定要在花海的最中心露营!!”
“露营?”慕容清风虽然为她的惊喜而开心,但是也同时被她爆出来的又一个陌生词汇弄得一头雾水。
“就是暂时住在野外嘛!当然还要有帐篷——”提起露营夏子梦小脸难掩喜悦之色,手不停地在慕容清风眼前比比划划,“大概是这个样子,哎呀说不清啦。反正就是要躺在花海的最中央没有帐篷就以天为庐以地为席,那又是别有一番风情了!”
以天为庐,以地为席……
“原来你是想在这里住下!”慕容清风恍然大悟,笑着伸手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今天没有准备,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不过我保证,下次我们再来,肯定满足你这个心愿。”
过一阵子?他们之间还有下次吗?
三天后,他和她就再没有任何关系。和离之后,她就要想办法乘着她的“万里阳光号”离开锦绣皇朝,去往大洋彼岸的国家。
搞不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所以,他们哪有什么下一次。
夏子梦唇边的笑容不由得随着心境慢慢淡去。
慕容清风看到她蹙起的眉头,怜爱地伸手过来想帮她抚平,却在指尖碰触到她额头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身体颤栗了一下。
“躲什么,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慕容清风说笑的口吻,掩盖住声音里浓浓到化不开、散步去的哀伤。
“老虎见了你,也会变成病猫。”夏子梦在他收回手指的一瞬,看到他黑瞳中一闪而逝的落寞,不舍的情绪立即在心尖炸开,随即泛滥成灾。
害怕自己再度沉陷,夏子梦不知所措地左右顾盼,忽然瞧见了藏在花海深处末端的一座木屋。
她不禁眺目远望,确定不是幻觉后拉了拉慕容清风的衣袖:“你瞧,那边是不是有座小木屋?”
小木屋?
慕容清风没有回头去看,就对着她泛着惊喜的脸点了点头:“嗯,是真的有座木屋,只是——”
他的话音未落,夏子梦已经兴奋地又蹦又跳:“走,我们去那里。”
没有帐篷,有木屋也可以啊!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不等慕容清风有所反应,人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冲了出去。
“洛儿——”慕容清风在她冲出去的瞬间,吓得心跳戛然而止。
他急忙冲上去,在夏子梦即将冲入花海的一瞬,拦腰将她抱起。
“你……干嘛?我自己能走啦。”夏子梦惊呼一声,旋即在慕容清风宽厚的胸膛捶捶打打,想要挣脱开来。
慕容清风却更加紧张地抱住她,身体甚至微微颤抖:“别闹,花海深处有机关,贸然进去肯定会受伤。”
机关?天啊,如果不是慕容清风把她拦下,现在她会不会变成马蜂窝?
“这种事你要早说嘛,不然万一你没来及救下我,我就变成筛子了。”夏子梦可不敢再挣扎,现在慕容清风正抱着她在花海上面飞掠,一个不小心他们俩掉下去,岂不成了双双殉情?
想想就可怕,夏子梦不但不挣扎,反而把慕容清风抱得紧紧的。
“谁知道你这么冲动啊!”慕容清风笑着责怪,可是语气中更多的却是宠溺,“好了,我们到地方,你是要我抱着你进木屋呢,还是自己进去呢?”
话刚落,慕容清风已经落在木屋前,双脚回归地面。
抱进去?那还不被他生吞了!
夏子梦想当然摇摇头,害羞地拒绝:“当然是自己进去。那个……我现在允许你,把我放下来了。”
“遵命,王妃大人。”慕容清风难得地配合她的小心思,玩起来。
夏子梦忍不住哈哈大笑,像模像样地伸手拍拍慕容清风的肩膀:“不错,表现良好,有升职加薪的机会。下一次,提升你做我的专属带刀护卫。”
“难道现在不是吗?”慕容清风摸了摸鼻子。
“你说呢!”夏子梦蹦蹦跳跳到木屋前,和慕容清风斗着嘴皮子的功夫,一伸手就把门推开了。
她好奇地走进来,发现木屋看起来不大,但是里面空间可不小,只是有点空荡荡的。
没什么东西,左边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睡榻,睡塌前有一张方木桌,桌子两边哥放着一个雪白的**。再看桌上,摆着一个期盼,三三两两的黑白棋子散落在棋盘上,看起来像是没有下完这盘棋。
“奇怪……怎么只有睡塌,连个床都没有?这里真的有人住吗?”夏子梦好奇地走进来,目光落在棋局上的时候更加疑惑,“可如果没有人住,又怎么会有人下棋对弈呢?真是太奇怪了。”
“奇怪吗?”慕容清风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一双眼牢牢锁定在她嘟起来的红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太可爱了,慕容清风好想拥她入怀一亲芳泽。
他望着她娇小的身影,眼中温度渐渐升高。
浑然不觉的夏子梦,因心中的好奇而伸手意欲摆弄桌上棋子,不料耳边却传来慕容清风厉声地急呼:“小心,别碰!”
难道,这也是机关?
夏子梦吓得猛地缩回手,不等慕容清风有反应,她就像是受惊的兔子,咻地跑出房间,趴在门口怯怯地往里面看。
结果,什么都没有,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棋盘还是那个棋盘。
“你骗我?”夏子梦一跺脚,漂亮的大眼睛瞪着慕容清风。
“我没有。这里是我在京城附近布下的一个联络点,木屋内外和花海里一样都布满了机关。”慕容清风也走出来,看到她恼火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不是吧?你带我来你的联络点干什么,想看我变成刺猬?”夏子梦脸色古怪,但是却因为小小的生气而忘记推开他。
慕容清风自然不会提醒,开心地拥着她:“是你要来看的,我只是满足你的愿望。”
切,所以错都是她的?
夏子梦不满地瞪他,忽然想到他一直都是轻松的口吻,突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哦,我知道了,我根本就不会变成刺猬。”
怪不得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原来他根本就是心里有数。
不然为什么刚刚在花海,他说有机关的时候,抱着她的身体会微微颤抖?而刚刚,他并没有太担心,只是提醒她小心有危险。
所以,慕容清风根本是胸有成竹,木屋里的机关远不如花海里的,根本就伤不到他。而他更有能力在她发动机关的时候,确保她的安全。
“那变成什么?”慕容清风看到她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笑得更加开怀。他早就知道她虽然单纯天真,但是并不笨,反而有着独特的智慧。
也许,这就是大智如愚。
“什么都不是,我还是我,因为有你在,我根本不会有危险。”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突然一改口吻,疑惑不解地问,“你刚刚说这里是你的联络点?这里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地方吧?那你带我来做什么呢,不怕我告诉我爹知道?”
如果是以前,他也会还会胡思乱想一番。
可是现在——慕容清风突然伸手捧起她的脸,眼中不再有一丝的怀疑:“你不会,我相信你!”
天,他竟然说他相信她,是她听错了还是……
夏子梦眼睛忽然就红了,雾气把黑瞳遮盖的时候,喜悦的火花在里面狂烈地闪烁。
“你……”夏子梦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傻傻地看着他,声音因哽咽而停顿。
“傻瓜。”慕容清风知道她感动了,感受到她的心再次摇摆,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寻到她的唇瓣。
轻轻的,像是呵护最宝贝的东西,他的唇落下便再也不动。
第一次这样轻柔却不造次地吻她,唇瓣亲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两个人的心也贴在了一起。
不是深吻,却远比深吻更加让人脸红心跳。
许久,他们耳边只有彼此狂野的心跳时,慕容清风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她突然垂下头,错开他的吻。
感觉到她的拒绝,慕容清风忍不住叹息。
他还要再忍到什么时候?他的洛儿究竟要他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回心转意,不再拒绝他的亲昵之举?
慕容清风动了动唇瓣,最终却把满腔的柔情吞回肚中。他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吓跑她,只有呆在她身边,他才有可能让她回心转意。
“好像起风了……”夏子梦离开他的怀抱,然后在门口坐下来。
他陪着她一起坐下,背对着木屋,看着眼前随风摇曳的花海。
忽然吹来一阵风,“叮叮当当”吹响了木屋门前的风铃,阵阵花香伴着清风飘荡在房间内外,弥漫在两人周围。
“这边靠近湖水,风里带着水气,有点凉。”慕容清风急忙脱下身上的长袍,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哦。”夏子梦垂下眼睑,视线落在身上的长衫。
鼻端呼入的是属于他的气息,她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样温柔却又小心翼翼的真的是他吗?难道在慕容清风的心里,真的非常在乎她?
太不确定,又太想确定,夏子梦把衣服捏地紧紧的,打成了结。
“我们还是回车上吧。你穿的少,身子也弱,不能再着凉。”慕容清风怕她冷,把手臂一伸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风,“喜欢这里,我们下次再来。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还是算了,这里是很重要的联络点,如果有人住下会很容易暴露的。”夏子梦摇了摇头,虽然很向往,但是还是忍不住为慕容清风着想。
再说,她觉得这里美,并不是因为这里真的是人间仙境,而是因为这里有他。
恋爱中的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不管身处何处,何处变是天堂。多傻呢!可是有什么办法,尽管她知道自己只有三天的时间,却忍不住****。
“小傻瓜,这些事不是你需要来操心的。你只管喜欢,只管任性,其他的都交给为夫去头疼。”慕容清风听得出她话语中的担心,不由得把抱着她肩膀的手臂紧了紧。
这一次,夏子梦没有反抗。
慕容清风便把她抱得紧了些,她就从靠在他肩上变成落入他怀中。
忽然,一声很不和谐的异声打破了此刻难得的和谐和甜蜜。
慕容清风诧异地低头,落入眼内的却是她羞红的粉脸。
“饿了?”他温润悦耳的声音轻声响起。
夏子梦尴尬地点了点,小脸再度热透。真是丢死人了,这肚皮呱呱叫的声音,也太大了吧!
“城西那边有一家小店喜欢做甜食,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去试试看?”慕容清风笑着伸手撩开她耳边的碎发,然后起身将她整个抱入怀中。
“好啊,我喜欢吃甜。”夏子梦将头靠在他肩上的时候,忍不住轻笑,梨涡浅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知道他是要带着自己离开,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还把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上他的脖颈。
“那,走了。”慕容清风脚尖轻轻一点,再一次飞到花海上空,“把眼睛闭上,就会有飞的感觉。试试看!”
“哦。”夏子梦听话地闭上眼睛,立刻感受到微风从耳畔徐徐吹过,而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迎着风轻盈起舞。
她不觉勾起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看到她终于绽放这样美丽的笑颜,慕容清风心头的抑郁总算是少了几分,对自己收回她心意的念头更加多了一些信心。
很快,两个人回到车上。
马蹄声“嚏嚏”地有规律地响起,往来时的方向快速飞奔。
车上,夏子梦枕着大迎枕,随着马车的摇摇晃晃再一次呵欠连连。慕容清风笑着抱起她,让她把头枕在他的腿上:“睡吧,到了我喊你。”
他的腿很柔软,也很温暖,她有点舍不得离开。
也罢,就让她再贪恋他三天吧。
夏子梦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角微微扬着,笑得有点甜。
慕容清风感觉到她睡着了,和她十指相扣:“洛儿,记住——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永远都只会是我的妻。”
他胸有成竹地笑了,接着闭目养神,做起和她解除所有芥蒂,相拥着幸福生活的美梦。
傍晚,天边出现了少许的云海,更加衬托了夕阳得眩丽。夕阳的光辉将大地染成灿烂的金**,宽阔的道路上,一辆豪华的马车缓慢前进着,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影子。
夏日的傍晚别有一番风景,但是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在郊外,温度都是一样,热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夏子梦懒洋洋靠在大迎枕上,纤细的小手掀开车帘一角,透过车窗看着夕阳的风景。
慕容清风轻声笑了,手里拿着团扇正扇着,帮她驱赶烦躁的热浪:“我倒觉得夕阳即将接近**,一切都尘埃落定,所以这光芒才是金灿灿的,和丰收的颜色如出一辙。”
是啊,恐怕慕容清风心里最希望的就是一切都能尘埃落定吧。
夏子梦松开手,视线回到慕容清风身上:“马车好像离京城远了,我们不回王府吗?”
“不回,我带你去上元镇。虽然只是个小镇,但是四面环山,风景如画。最重要的是明天是上元镇非常出名的赏花大会,我们以前约好的,要带你来花会看看。”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热红的脸颊,转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夏子梦接过来一饮而尽,顿觉舒服多了:“赏花大会?”
她不由得想起来,那还是过年那会儿呢。那天,她被孩子们拉着去找他,孩子们和他玩疯了,他还和孩子们一起作画呢。
然后他们关于牡丹的问题探讨了一下,他就说有机会会带她来赏花。
这件事她都忘了,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他是那么忙。
可万万没想到,他不但记得,还真的说到做到,履行承诺。
“啊,我想起来了。那会儿我说喜欢开在田野上自由的花,你说有来着,莫非就是你刚刚带我去的地方?”夏子梦忽然瞪大眼睛。
“还以为你忘了呢。”淡淡的暖意在慕容清风的唇畔荡开,“见识到自由奔放的花朵,接下来我们去看看名贵的。据说明天能看到稀有的极品牡丹‘青龙卧墨池’。”
“再少见不也只是牡丹,难不成还能变成睡莲啊?”夏子梦不觉得名贵的花就哪里好了,比起来她还是喜欢今天他带给自己的惊喜。
那在大自然中开放的花海,才是她的最爱。
“小笨蛋。”慕容清风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然后他凑过来,在她眉头还没蹙起之前停下,刚好和她并肩而坐:“‘青龙卧墨池’因花色黑紫发亮,青绿色的花心狭长、翻卷好似青龙而闻名,关于这个还有个传说呢!”
传说?神话故事吗?
夏子梦就如慕容清风所预料的一样,两眼闪着灿烂的光:“真的?快说说。”
还真是少女心思,就喜欢这种带有神话色彩的故事!
慕容清风趁机拉近两人的关系,手悄悄抓住她的:“相传这世间是有龙王的,也有花神,还有一位威严尊贵的西王母娘娘。这位西王母的家就在昆仑山的瑶池,镇守瑶池的是一条小青龙,作为东海龙王的十八代玄孙,这位小青龙可是十分贪玩。”
“哦,我知道了,他肯定趁着西王母不在偷溜出来。至于去了哪里,肯定是洛阳,因为洛阳牡丹甲天下!”夏子梦虽然没听说过这个故事,但是大多传说总有着差不多一个套路,猜也猜得到。
“笨蛋,是曹州牡丹甲天下!”慕容清风说笑间大胆地和她十指相扣。
曹州,那是哪里?
夏子梦搜肠刮肚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曹州在21世纪是山东的菏泽。原来如此,菏泽是牡丹的故乡,洛阳的牡丹也是从这里移植过去的。
“称谓不同罢了,我看的杂书上就上这样说的。”夏子梦心虚地笑,倒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手已经被慕容清风牢牢握住。
“有机会我一定要看看你说的杂书,不过现在还是继续我们的故事。”慕容清风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随后继续讲道,“小青龙偷偷来到曹州,结果发现曹州大旱,所有的牡丹花都要死了。原来这里的龙王喜爱牡丹,却因移植到海龙宫的牡丹久不开花而迁怒人间,三年大旱。所有的牡丹都要死了,这个时候小青龙看到一棵百年红牡丹,因为心生怜爱便去偷了瑶池里的水,下了一场救命的雨。一时间,曹州所有的牡丹获救,而红牡丹却在雨中化成红衣少女,和小青龙成就了一段姻缘……”
“不用说,那个该死的西王母,肯定又要干棒打鸳鸯的事情。”夏子梦想到自己看的三圣母、二郎救母的故事,西王母都是那个人人喊打的讨厌角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聪明。红牡丹为了救小青龙,自往墨池毁容,然后把小青龙永远藏在了她的心里。他们躲过了天庭的追杀,但是却再也无法恢复仙籍。而世间,至此却是多了一种名贵的牡丹‘青龙卧墨池’。”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雀跃的小脸,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幸福。
夏子梦黑瞳因羡慕而闪烁:“这是我听说的又一个关于真爱的故事。虽然远不如其他故事感人,但是他们的爱却同样的真挚,为了最爱的那个人甘愿付出一切。”
“倾尽我有,为我所爱。”慕容清风回应着她,眼睛里的爱慕浓郁的化都化不开。
倾尽我有,为我所爱……真是令人向往,可惜,他的所爱不会是她。
夏子梦眼中不经意又流露出一丝伤感。
“那个,我们到了镇上睡哪里?”夏子梦不想自己没完没了的胡思乱想,努力甩开让她难受的负面情绪。
“镇上有最好的客栈,我已经安排好。你现在呢,要想的是呆会儿想吃什么?”慕容清风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不能再给她施加任何压力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轻轻在她头上揉了揉:“要是累了就睡儿,醒来再想吃什么也可以。”
“嗯。”夏子梦感激他的体贴,缓缓闭上眼睛睡了。
只是这一觉有点久,到了地方她也没醒。
慕容清风不想吵到她,轻手轻脚把她抱到客栈房间里,而她这一睡就是一夜。
又是一天初晨,天色大亮,日头还没有升到最高,却已经热的人难以忍耐。
夏子梦一觉醒来,双颊上微微渗着细密的汗珠,她挥舞衣袖扇了扇,还是热。
“醒了。”慕容清风看着她热红的脸颊,倒了一碗酸梅汤递给她,“你身体寒气太大不能喝凉的,所以我只让人去做酸梅汤,没有给你放冰。”
“哦。”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的笑脸,愣了半晌。
待她终于发现现在已经是天明,脸“刷”一下红透了:“那个,肯定是你动的手脚,不然我怎么会没完没了的睡?!”
“我还想你是故意避开我,所以装睡呢!”慕容清风也很诧异,虽然知道她一直都挺能睡,但是这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在睡,也太过离谱。
所以他昨天特意问了镇上的大夫,原来是她吃的药,带有一点安眠的药效。
“我哪有!”夏子梦坐起身,喝了两口酸梅汤,忽然觉得肚子空牢牢的,好像饿了很久的感觉。
慕容清风看她脸上红霞都飞到脖子上了,忍不住逗她:“是不是一觉醒来,五脏庙大唱空城计了?”
“哪有……”夏子梦心虚地耷拉着头。
“早饭就在桌上,你是在房间里吃,还是在车上吃?一会儿我们去赏花会,大概一里的路程。”慕容清风起身去把毛巾浸湿,拧干递给她。
第一次被他服侍,夏子梦各种不好意思。
她磨磨蹭蹭拿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那个,在车上吧。”
“好。”慕容清风动手把食物放入食盒里,刚回头就看到夏子梦又爬回了床上,幔帐还松散了下来,忍不住笑了,“怎么,又背着我换衣服?”
“那是因为我知羞,而你是个不知羞的。”夏子梦本来就手忙脚乱,听到他的声音更乱了,差点把亵裤当背心套到头上去。
慕容清风当即把眉头一挑:“你都这样说我了,如果我不过去把幔帐掀开,就无法落实你这‘不知羞’三个字。”
“你敢!”夏子梦一着急,胡乱把外罩穿上,扣子系了几个就从床上跳下来,“哼,才不给你这个机会。”
结果她钻出来才发现,慕容清风只是逗她而已,人正半靠在门框上,哪有半点想过来**的意思。
真是羞死个人,夏子梦垂下头,脸比刚刚还要红。
慕容清风一看她,笑了:“看你急的,这衣扣全都错了位。”
说着他走过来,在夏子梦尴尬的目光下,把她的衣扣全部解开,然后又帮她一颗一颗扣上。临了,还拿起腰带帮她围上。
这下好了,气氛彻底变得****。
她觉得自己的心就要从身体里飞出来了。
“走吧。”慕容清风强忍住想一亲芳泽的念头,只是拉着她的手。
夏子梦哦了一声,茫然地跟着他的脚步。
这一次,夏子梦没有在马车上睡着。一里多的路,很快就到了。
太阳高照,晴空万里,气温宜人……诸多美好的条件聚集在一起让今日赏花的人到达人山人海的地步。
夏子梦让人群挤着向前,花还未赏到,反倒多次踩点跌倒。
“他们就那么想把我变成地毯吗?”夏子梦抱怨。
“什么意思?”慕容清风挤到夏子梦身边。
“任人践踏。”夏子梦从牙缝中挤出。
慕容清风“噗嗤”笑出声。那刻,他珊瑚般的唇,狐狸般的眼眸,利剑般的眉……统统上扬,在他原本帅气的脸上再添两分灵动。
夏子梦望着慕容清风的笑脸,瞬间竟然看痴了。
他能理解为他成功地打动了她冰封的心吗?
慕容清风不敢轻易试探,只能贪恋地牵住她的手,在她尚未出声反驳的时候说道:“为了避免让你变成地毯的命运,还是由我牵着你吧!”
夏子梦的心本来就跳得快,这下彻底超速了。
也因此,两团红云涌上她的脸颊,只能呆呆地任由慕容清风牵着向前走。
慕容清风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唇角微微上扬,露出抹宛如新月的笑。
赏花大会非常热闹,不仅有花,还有美食、杂耍和贩卖小玩意的摊子等。
夏子梦让慕容清风牵手的紧张心绪,也随着四周热闹的气氛渐渐变淡。
她四处顾盼,好奇地在四周小摊贩上寻找她在现代没见过或很少见过的东西。走了一会儿,道路渐渐宽广起来,摊位越来越多,她却忽然顿住脚步。
“呀,是糖人!”百闻不如一见,夏子梦跑到摊位前弯腰细看捏成各色人物的糖人,不禁垂涎三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盯着糖人的美目直放光,失声笑道:“这么喜欢吃甜食,不怕牙齿坏掉吗?”
“才不会蛀牙呢,我的牙齿很好。”夏子梦怕他不相信似的笑给他看,露出两行洁白的贝齿。
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慕容清风宠溺地摸摸夏子梦的头。
“什么都能捏得出来吗?”她不再那么强烈地抵触他的感觉真好!慕容清风的声音就和他的心一样,因为甜而变得各位温润。
“客官要什么,我就给你捏什么。”说话间小贩手中糖稀变成一个仙女模样,栩栩如生。
慕容清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夏子梦问:“能捏得出来吗?”
小贩连连点头,眨眼间手中便多了一个缩小版的夏子梦和缩小版的慕容清风。
夏子梦眼睛都看直了,嘴角高高翘起:“好神奇,这个还真的很像你!”
不过很快她兴奋的小脸就暗了下去,从小贩手中接过糖人后更是叹息不止:“你这让我怎么吃啊,感觉好像在吃自己。”
“这样就好了!”慕容清风从她手中抢过夏子梦版的糖人,对她眨眨眼,“你吃这个,我吃这个——”
这这……太****了吧!她就知道,他死性不改!
夏子梦羞得满脸通红:“我才不要吃你!都怪你,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怎么会,你吃起来明明那么甜,真的好甜——”慕容清风故意舔了一口夏子梦版的糖人,噙着笑意的嘴角愉悦地飞扬。
“那是糖人,不甜才奇怪!”夏子梦望着他轻舔糖人的****举动,脸下意识变得火热起来。
她的娇嗔在他耳中听来是那般动听,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娇羞的红润脸颊,手偷偷摸上她的纤腰。
见她没有察觉,他有些得意忘形,沾了糖人的指尖点在她的唇瓣,想她伸舌****:“你试试,真的好甜。”
被他当街轻薄,夏子梦不由得有些恼羞起来:“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得意,还故意装无辜大玩腹黑:“你试试看,我没骗你啊!这糖人真的好甜。”
“你——”夏子梦湖水般美丽的眼瞪得溜圆。
可偏偏他是一脸无害,极其无辜的表情,这让她怎么也发不起火。靠,喜欢一个腹黑王爷,真心伤不起。
夏子梦只好恨恨地磨牙霍霍:“甜,你就多吃点!”
慕容清风却是笑弯了眼——她似乎并不再反感他的亲昵举动,就算偶尔表示愤怒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有过激地举动。
这真是个好现象,慕容清风的唇角不觉飞扬,心情愉悦。
慕容清风不由得俯首过来,轻柔地在夏子梦耳畔低喃:“好啊,我让小贩按照你的模样捏一百个糖人,然后……”
天啊,一百多个!!!
夏子梦只觉得自己的脸腾地烧起来,心跳超速的时候她慌张地用手捂住慕容清风的嘴巴:“你,你怎么越来越没正经了。以前的你……根本不会这样。”
“以前的我是什么模样?你倒说说。”慕容清风的唇扫过夏子梦的指尖。
夏子梦猛地觉得全身麻麻的,心仿佛被电流激过:“以前……”
她眼中唯有慕容清风神情的眸瞳,脑海里尽是慕容清风的容颜,耳边飘荡着慕容清风宛如钟磬的声音……这一刻,她只知道望着他,压根忘记要说什么,想说什么?
“洛儿——”她迷离的美眸,面似桃花的娇态,勾得他心神一荡。
慕容清风突然把她拉入怀里,在她红润的樱唇飞快啄了一下。
“快瞧,男人亲男人……”
街上行人霎时围拢过来,对他们指指点点,指责他们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搂抱亲吻,严重有伤风俗……
眸光闪了闪,夏子梦窘然地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倒退数步。
她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有些承受不住众人的指指点点。
“洛儿——”慕容清风在见到她煞白的小脸时,心蓦地一紧,再也笑不出来。
他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他们是在繁华的街上,而她又是一身男装打扮,看似两个男人却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怎能不引来指责的声音。
是他不好,都是他的错!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眼里的惶恐,心里自责不已。
“洛儿——”慕容清风伸手,想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然而,夏子梦却忽然一把捂住耳朵,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转身逃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着这么温柔?他每一声洛儿,都狠狠敲在她的心上,她怕了,怕极越来越****在他的温柔里,舍不得离开。
“洛儿——”慕容清风偏察觉不到她的心思,追赶她不说,还一声比一声大。
不要,不要用这种口吻喊她!
夏子梦拼命跑,直到耳边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她一怔,脚步慢慢缓下来。
完全停住脚步的时候,夏子梦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跑出太远,竟不知身处何处。
夏子梦望着她不熟悉的街道,看着从身边走过的陌生人,她心底莫名地感到恐惧。这里不是京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天啊,她和慕容清风走散了?
夏子梦惊惶失措地转身想往回跑,却在看到身后的三岔路口时傻眼。刚刚她慌不择路,这会儿说什么也想不起来时路了。
“完了完了,我走丢了,这个时代没有**叔叔,也没有计程车,更没有GPS……”夏子梦有点慌了,抱着头碎碎念。
几乎能想到的迷路时用上的自救办法她都想过,可是没有一条适用。
她是在古代迷路,不是繁华的21世纪大都市!
夏子梦伫立在原地,从未像这一刻般如此期盼慕容清风的出现,眺望远方的瞳眸里闪着期盼的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夏子梦看着看着眼角不觉红了。
“洛儿……”同样在人群中终于看到她娇小的身影时,慕容清风悬起的心也总算放下。
特别是,当他看到她还知道停下来等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希望——或许他并不是太过一厢情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儿!”更近了,慕容清风再度轻唤,悦耳的嗓音里不觉又添了几分深情进去。
“慕容……”夏子梦正要应答,却忽然被闪到了眼睛。
迎着她走来的慕容清风,一身蓝衣衬得他宛若滴仙人一般风姿翩然,俊逸的脸,海洋般深邃的眼,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神彩,只是站着不动便也能招蜂引蝶。
她明明就知道的,可是心却有些不舒服起来,尤其是她发现围在他身边的女子都美丽非凡,和他并立而行的画面又那么和谐,美得炫目。
她不过是寻常女子,没有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也没有风华绝代的傲人身姿,这样普通渺小的她如何称得上天下第一美男的他?
更何况,他的身边早已有了最爱的,天仙一样的叶梓萱。
夏子梦忽然有些自行惭愧,自卑中夹杂着的苦涩在心里冒了泡,一旦开头便泛滥成灾。
这一难过,她眼眶中翻滚着的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万幸,让我找到你了。”慕容清风还未走近,已经忍不住向她伸出手,呼唤她。
夏子梦下意识动了动脚,却因为心里的痛又停下了脚步。
慕容清风只好把自己送过去:“怎么又发呆呢?”慕容清风刮了一下夏子梦的鼻梁,手指故意停在她唇瓣摩挲。
太****了。夏子梦不觉烫红了脸,把头垂得低低的:“没有……”
没有才怪!她的脸色明明就很差,而且眼睑微垂,很明显在回避他的视线。
“洛儿,不要再乱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因为他的心,再承受不住一次她的失踪。
他霸道的口吻,此刻听来却别有一番意味。
她忽视了太久他的心意,如今突然察觉到,夏子梦心中不觉涌现一股暖意,心中的设防渐渐被他的柔情软化。
甚至,她不由自主向慕容清风走了一步。
慕容清风顺势一带右手,将她牢牢拥在怀里。
她刚才奔跑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可双颊依旧透着迷人的粉红。
他有些看得痴了,情不自禁挽起她的一缕秀发,偷偷地印下一吻。
这气氛有点尴尬!夏子梦不安地推开他,假装要离开:“不是说去赏花的吗?你还去不去?如果你不去,我一个人去了。”
“等等。”慕容清风握住她的柔荑,清润的声音里透着笑意,“你走反了,赏花是往这边。”
“……”
夏子梦热烫着脸转过身来,脚步没停,可头似乎比刚刚垂得更低了些。
慕容清风看着她的反应,笑得如沐春风。
日当正午,赏花大会正式开始。
千万朵姹紫嫣红的花汇聚一起,出尘脱俗的白兰,娇艳欲滴的扶桑花,碧绿可爱的绿萝……最美的最夺目的自然是花中之王牡丹。
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规模的赏花大会,尤其是初见成千上百朵的牡丹团团簇簇,形成牡丹花海,夏子梦兴奋地星目大放光彩,脸上飞起喜悦的潮红。
完全不同于昨天在湖边所见的那个花海,如果说那个是素雅的美,那眼前的极致美景就是雍容华贵的美,艳光照人,仪态万千。
各有风情,不过各花入个人眼,风景却又不同。
“虽然感觉牡丹很美,不过我还是喜欢那边静静绽放的兰花,不争宠,不娇艳,只是淡淡地绽放便把所有庸脂俗粉全部比了下去。”夏子梦伸手指了指万盆牡丹中的一盆兰花。
淡蓝色的花瓣,小小的花朵,然而神韵却丝毫不输给花中之王。
“那是因为你看到的是盆景,如果你看到的是自然生长在土地中的牡丹,就又是一番心境。”慕容清风忽然察觉到为什么夏子梦那么喜欢生长在大地上的花朵。
因为那样的花朵生的自由,活的无拘无束,潇洒又飘逸。
“这里有吗?”果然,夏子梦目露惊喜。
“当然”慕容清风自身后搂住她,唇瓣在她耳边厮磨,“我带你去后面的花丛中坐坐,近处看你会发现花更美……”
“嗯嗯。”
夏子梦点头的刹那,慕容清风已经拉着她朝花丛跑去。
迎着风,花香扑面而来,奔跑的两个人笑意浓浓,竟比牡丹花还要美得炫目。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夏子梦跪坐在花丛中,大口大口喘息,身后是看不到头的牡丹,身前是百花汇聚的花海,无边无际。
慕容清风和她贴身而坐,轻轻帮她敲打后背,让她缓和过于急促的呼吸。
“怎么样,眼前的美景可否愉悦了你?”慕容清风看着她因激动而潮红的脸,觉得她完全美过了眼前的花。
“还好还好……”夏子梦哈哈大笑,唇角飞扬。
她虽然早知道百花园的景色很美,但是没想到会美到如此极致!尤其是看着上万株牡丹和其他花朵一起绽放,那景色太震撼了。
“看你这么喜欢,我都考虑要不要把后花园的荷花池填平了,都给你种上花。”慕容清风的口吻,满满全是宠溺。
“才不要,我还是挺喜欢的。当然,你可以在里面种满荷花,那样更好。”夏子梦长呼了一口气。
她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可双颊依旧透着迷人的粉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醉倒在眼前的美景中。
慕容清风有些看得痴了,情不自禁挽起她的一缕秀发,偷偷地印下一吻:“好啊,我回去就动工。不过今年怕是只能开满半个池塘的莲花,要想开满就要等来年了。”
来年?来年她在哪里?反正不会是在京城,继续做冒牌王妃就是了。
夏子梦猛地觉得鼻头酸酸的,浓郁的不舍再次涌上心头。
她不回答,眼里反倒染着悲伤。
他为留住她已如此放低身段,可她为何还是铁心要离开?
“洛儿……”慕容清风失落呼唤,开口却又不知要对她说些什么?
夏子梦在他呼唤中醒来。
她不是没听出他的无奈和柔情,只是她在知道那么多事情后,不敢轻易伸手,触碰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你说的那个极品牡丹呢,我怎么没看到?”夏子梦慌张地转移话题,扭头望向慕容清风那刻,唇不经意地同低头轻嗅她秀发的慕容清风触碰到一起。
慕容清风喉间一热,看着她的视线不禁变得愈发火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热切地寻到她的樱唇。
“别!”她的惊呼瞬间被他吞没。
如愿尝到她的甜美,慕容清风渐渐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吻,探入她口中故意引着她的舌与之嬉戏,双手情不自禁地对她进行索取。
“嗯。”渐渐的,夏子梦忘记了抵抗,身体无意识地贴向他,无言地邀请。
“洛儿,我的洛儿!”感觉到她的顺从,慕容清风心知她的心已经软了。
时机成熟,他顺势扑倒她,相拥着和她滚落花丛中……
直到——
“咳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一声戏谑的声音自头上响起,浑然忘我地热情拥吻的两人同时一愣。
慕容清风最先反应过来,把面色艳若桃李的夏子梦藏在身后,回头恶狠狠瞪向来人:“席沐云,你滚来做什么!”
席沐云摸了摸鼻子,一脸坏笑:“天知道你这边也是紧急状况,巧了,真是巧了。”
慕容清风嘴角直抽,他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一张口就嘴贱,狡诈如狐狸的席沐云。
这家伙根本就是算好了时间,故意来破坏他的好事。
席沐云看着慕容清风的怒目,笑得更加幸灾乐祸,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信鸽这活真不是人做的差事,瞧瞧,我跑腿还要被你嫌弃死。”
“滚!”牡丹花从中爆发出一阵惊**吼。
席沐云勾了勾嘴角,终于提到正事:“马匹我已经给你备好了,早去早回嘛。至于王妃的安全,放心,我会把她平安送回王府,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说完,他可不等慕容清风发怒抽人,直接溜之大吉。
欠抽的走了,慕容清风还找谁发火去?他只好磨牙霍霍,把这笔账记在心上,等着秋后一起算总帐。
他扶着夏子梦坐起来,用自己的长袍将夏子梦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事情紧急,不然席沐云不会这么不识大体。我尽量早些赶回来,你跟着席沐云回府。虽然他嘴巴贱,但是能力还是有的,有他在我也放心。”
“那个……我回洛府。”夏子梦现在脸颊还发烫,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说好的,再给我三天时间,现在才过去了一天半!”慕容清风不舍得把她拥入怀中,漂亮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洛儿,答应我,先回王府,等我回来。”
要答应吗?
夏子梦心理矛盾极了。她的理智在拼命拒绝,让她摇头;可是她的情感却早已经弃械投降,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只想永远霸占他。
慕容清风看她不说话,就知道她已经倾向于留下来,一时高兴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深情地啄了一下:“洛府那边,之前着了火,动静闹的太大,不适合再住。就算可以住,也要先修葺,所以你可以安心在王府多呆一阵子。慕容馨和慕容泽她们可想你呢,我不下禁令,你可以陪她们玩玩,在府里自由活动。”
“嗯。”夏子梦几不可闻的声音终于溢出口中。
“我会很快回来,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慕容清风还没离开,心里已经泛起阵阵不舍。
夏子梦娇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饱含深情的眼瞳,堆积了满腔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倾泻而出。
她随着心意点了又点头:“好。你,你也要平安回来。”
平安回来?他一定会的,因为家里有她在等!
“一定。”慕容清风顿觉心满意足,玉面上扬起的一抹笑容宛若冬日破晓时的一缕晨曦,温馨又绚烂。
慕容清风把夏子梦安全送上马车,看着席沐云驾车离开,再看不到马车才收回视线。
这时,因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滚入花丛“谈情说爱”而离开的辛捷风自动归来:“这是席沐云让我交给你的。”
“辛捷风,你挑选几个人加紧训练,尽快找个人代替你做我的贴身影卫。你嘛,这几天跟着席沐云,学学如何做王府的管家。”慕容清风接过书信的时候,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辛捷风。
辛捷风酷酷地一撇嘴:“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再有,管家那是女人干的活,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又不是席沐云那个娘炮!”
慕容清风早知道他会这样说,也没着恼怒,只是一边看着书信一边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不做?原来,你这个男子汉还不如席沐云那个娘炮。”
对付一身傲气的辛捷风,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的一身傲气全部抹杀。
这一招果然好用。
“……”辛捷风咬牙切齿一番,最后低下高昂骄傲的头,“最多半年。”
“成交。”慕容清风得意地勾起唇角。
可是瞬间,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这信上的内容——不好,夏青天不等消灭第三方势力,就要造反。
“走,进宫。”慕容清风翻身骑上早已备好的马,飞奔而去。
辛捷风第一次没有跟上,而是悠闲自在回了王府。身份变了,他现在要跟着嘴贱的席沐云学管理王府大小事情,还要接受席沐云的工作,做慕容清风的左膀右臂。
担子忽然变重,辛捷风却没有一句抗议。男儿,千斤重压,也扛得起。
一日后,一个重磅消息将京城炸开了锅。
原来在京城外一百里的某个山上,发生了火宅,山火烧了大半座山,什么都没剩下。大火都在议论的是又有灾情,浑然不知**。
而知情的那几个,全部缄口保持沉默。后来才走漏一点消息,原来那山,正是夏青天和夏子言偷偷铸造兵器的地方,而且还是老巢。
六月二十五,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
去年是闰年,有闰月,所以今年春节来得晚,因此端午也比往年晚了好些天。
京城里的节日气氛甚浓,赛龙舟的河边黑压压围满了人,庙会亦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家家户户更是炊烟袅袅,锅里煮着一早包好的粽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家户户门前门前挂满了碧绿的柳枝,窗前叠放着的艾蒿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就连王府也不能免俗,一早门前就挂上了柳枝,上面坠着五彩缤纷的纸葫芦。
皇宫里的节日气氛更浓,四处张灯结彩,造型各异的纸葫芦和灯笼随处可见。
太后的寝宫内,蓝色的翠薇花开满树,艳丽如霞,蝴蝶飞舞其上。大片的六月雪穿插期间,碧绿树枝上团团簇簇的白色,远远望去蓝白相间,雅致迷人的美。
一位穿着华美朝服的女子伫立在花丛前,视线随着蝶儿上下起伏,唇边泛着灵动的浅笑。
“洛儿——”慕容清风望着花丛中的女子,清眸中盈满思念。
他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哪想到这一入宫,就是三天。如果不是今天是端午节,她要按照规矩进宫,怕是要等明天才能再见到她。
因为思念,慕容清风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火热。
“……慕容清风?”听到熟悉的温润声音,夏子梦猛地转过身。
她看到穿着酒红色朝服的慕容清风,霎时唇畔生花。
才几天不见,他变得愈发俊朗。面容如月般温润,一双黑头比海洋还要深邃迷人。这样风姿卓越的天下第一美男,哪个女人见了不会怦然心动?
更何况,他原本就是她心中最爱。
“我来得太迟了,不过我保证手里的事情一旦解决,立刻回家。”慕容清风走上前,想伸手把她抱入怀中以解相思之苦,可又怕她闪躲。
夏子梦望着慕容清风,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将话题继续下去。
这一刻,他们不可避免的陷入尴尬的寂静里。
“难道你……”不愿意等我,迫不及待地要离开我。慕容清风不敢将心中猜想,说出口。他稍微挣扎一下,恢复常态,强硬地说,,“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这段时间一定要呆在王府里,等我。”
夏子梦眼睛里有光在轻轻闪烁:“我知道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我不会不讲信用。”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容清风不由得黯然神伤:“如果不是这个,你会不等我回来,直接不辞而别吗?”
这个,她不知道……
夏子梦把头垂下去:“不回答你假设的问题。我只是无聊到处走走,怕是现在梓萱发现我不见了,正着急四处寻找呢。”
“也快到生活去恭贺端午,走吧,我们去含元殿。”慕容清风看到她逃避问题,反而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这是个好现象,他要再接再厉,只要夏子梦的心沦陷,人就会永远呆在他的身边。
夏子梦哦了一声,跟随慕容清风的脚步,两个人双双赶到含元殿。
这会儿,含元殿里百官齐聚,歌舞唱太平。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一出场,就没有办法低调。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都是举足轻重,于是夏子梦就见识到了上一次进宫给太后贺寿的一幕,真是如出一辙。
热闹的含元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像是在拍恐怖片。
“还真是万年不变啊。”夏子梦吐槽着,叹息着。
慕容清风拉着她坐下:“如果你有机会看到早朝,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万年不变。这些人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一天都在重复前一天的一幕,时间长了就不会把他们当**看,完全是朝服官位下的行尸走肉。”
“……你真犀利。”夏子梦眨眨眼,虽然知道慕容清风有点夸大其词,可是想到他形容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差点爆笑出声。
慕容清风看她拼命忍着笑的模样,心情不由得飞扬,万年冰山脸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柔和笑容。
这一幕落在叶梓萱眼里,她恨得咬牙切齿,藏在桌下的手差一点就把价值百金的绣帕给撕成碎片。
“夏子梦,我早晚会把表哥夺回来,而你只会成为下堂妇,还会因为夏青天造反而获罪,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叶梓萱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看着夏子梦的眼神更是凶狠,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夏子梦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就好像自己是一只被猫盯上的可怜的小仓鼠。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和叶梓萱的目光碰撞到一起。
瞬间,叶梓萱扬起最美的笑意,完美地诠释什么叫做蛇蝎心肠却拥有最柔情似水的温婉笑容。
夏子梦看着叶梓萱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抹诡异。
她总觉得,叶梓萱这样温婉的笑容里少了点什么,却又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看什么呢?”慕容清风发现夏子梦呆呆看着某处,疑惑地也看过去。当他看到对面坐着的是叶梓萱后,目中没有惊艳也没有什么感**彩,只是以表哥的身份平和地点头笑笑。
“没什么啊。”夏子梦急忙收回视线,恰好看到慕容雷霆和太后双双出现,急忙扯了扯慕容清风的衣袖,“太后和陛下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太监的通报声就响彻了整个大殿。
瞬间,大殿比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出场的时候还要安静,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一个个诚惶诚恐却又恭敬地垂着头。
直到太后和陛下入了座,文武百官才齐齐朝拜,恭祝国泰民安。
“原来大家和我一样,就算低着头也会用眼角余光偷瞄。”夏子梦虽然没有跪,但是也是依着规矩行了大礼。
同样没有下跪的慕容清风,听到她的话不禁莞尔:“怎么说?”
“不然大家怎么知道太后和陛下入了座,还正好在这个时候高呼万岁?”夏子梦一副慕容清风是笨蛋的语气。
“如果不这样,又怎么察言观色?伴君如伴虎,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慕容清风扶着夏子梦,重新坐回座位上。
这个时候,宴会开始,先是歌舞,随后就到了重头戏——百官携带家属,恭贺国泰民安的同时,要给太后和陛下送礼。
按照规矩,这开头第一份礼物,要身为皇室的萧王送出。
于是,慕容清风带着夏子梦离席,走到帝撵之下正要恭贺,不想叶梓萱也不请自来,一道朝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梓萱?”慕容清风略微惊诧,表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大体了?
可是转念一想,表妹现在住在萧王妃,也算是萧王妃的一员了。因此,慕容清风只是略微不悦地挑了一下眉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是夏子梦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叶梓萱这样做是要挑衅,正面向她宣战一样。
不过也可能是她多心了,毕竟叶梓萱是那么乖巧惹人怜爱。林妹妹一样的人,有谁会讨厌呢?
正主没有微词,其他人也自然不会呛声。
叶梓萱就和萧王夫妇两人一起送上祝福。
慕容清风还特别送上一份能工巧匠打造的寓意团圆的和田玉雕——朗朗乾坤,万里山河的微缩的玉雕江山图。
“这个好,这个好。”太后瞬间明白慕容清风这份礼物的寓意,笑得眉毛弯弯,展现老人家的慈和一面。
慕容雷霆也点头赞叹:“不愧是清风,这礼物深得朕意。”
“愿我朝如此玉,永享太平盛世。”慕容清风恭敬回礼,然后准备领着夏子梦和叶梓萱退下。
可这时候,叶梓萱突然上前一步:“萱儿和****有为太后单独准备礼物,望皇上和太后笑纳。”
礼物,什么礼物?
夏子梦看着笑得甜美可人的叶梓萱,心中一阵嘀咕。她可没有和叶梓萱单独准备什么礼物啊?
真是奇怪。
夏子梦不解地去看慕容清风,没想打慕容清风也同样的一头雾水,疑惑地看着她。
两个人正眉目传信,互相询问的时候,叶梓萱已经把礼物呈了上去。原来是一个用金丝刺绣的荷包,上面的图案是日月当空,配有飞龙和金凤。
太后慈眉善目,眼看嘴甜又懂事的叶梓萱:“萱儿快快请起!”
早就听说叶梓萱回来了,她就急着要见。哪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竟然沉得住气,一直呆在王府,没有进宫。
太后想着目光就望了一眼夏子梦,也许是夏子梦的缘故。毕竟五年前,夏子梦为了嫁给慕容清风,对叶梓萱做过惨无人道的事情。
现在叶梓萱回来,怕是又要被她折磨一番。
这样一想,太后不由得心疼起来,朝叶梓萱摆摆手:“萱儿快过来,让姨母好好看看。”
“是。”叶梓萱微笑走向太后,到了近前万分乖巧地要行大礼。
太后急忙扶起她,甚是亲切地握住叶梓萱的手:“这一晃就是五年,五年啊……萱儿真是让姨母惦念。回来就好,以后再不要离开,让姨母好好疼爱你。”
太后触动情感,语调不由得温柔至极,眼底也满满洋溢着长辈看着晚辈的宠溺。
夏子梦看到这一幕,心生感慨。果然是正派的力量,所有人都向着她。而她这个替身的大反派,就是人见人恨的主。
慕容清风凑到夏子梦身边,好奇地低语:“什么时候,你会刺绣了?看着绣工很不错,要不有空,给我也绣一个?”
刺绣?做梦去吧,她才不会那东西。
就算会,她为什么要给他绣?
听说,荷包送给男子,是告白用的。
“别想。不过说起来真是奇怪,那明明不是我绣的,为什么你表妹要这样说呢?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会突然和我们一起送礼,按道理她不是应该单独送礼的?”夏子梦越想越疑惑。
虽然看得出太后很喜欢这个礼物,但是事情不是她做的,她脸皮可没那么厚,会把功劳抢过来。
作假说谎的事,她可不想做。
“这么说,是梓萱……”慕容清风不由得抬头去看叶梓萱,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君位上,太后正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荷包。
“这是萱儿的手艺吧!”太后笑得愈发慈祥。
“不,是**子的手艺,萱儿只是从旁指点。端午节,****希望姨母开心,萱儿也希望姨母能收到喜欢的礼物,开开心心过节。”叶梓萱谦逊的摆摆手,把所有功劳都往夏子梦身上扣。
“真是谢谢你们了。”太后眸子一挑,飞快扫了夏子梦一眼。
哼,她可没听过恶霸千金精通刺绣,一定是夏子梦威胁和逼迫叶梓萱帮她绣的。
但碍于夏青天在场,太后不好多说的太直白,就把这事掀过去不提,同叶梓萱长话起家常。
“走吧,太后也是多年不见梓萱,怕是又说不完的话。”慕容清风看到了夏子梦进退两难的局面,便拉着夏子梦的手回到座位上。
夏子梦感谢慕容清风的体贴解围,落座后,冲他笑了笑,然后一双眼不由得频频撇向叶梓萱。
她就觉得叶梓萱太过于林妹妹了,今天这一出戏,更是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叶梓萱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就发觉自己的手被慕容清风给握住了。
“别难过,总会有一天,太后也会把你当作儿媳妇看待的。”慕容清风误以为夏子梦在吃味,轻声安慰。
不想,夏子梦本来没事,反而因为他这一安慰,不由得眼圈红了。
他真的是……那么冷的一个大冰山,柔情起来就和那天上的太阳一样,让她只有被融化,投降的份。
“我……”夏子梦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开始湿润。
“慕容清风,你欺负我妹?”一道强硬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打破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之间的柔情。
夏子梦回头,看见魁伟的夏子言。
夏青天父子官位不低,所以坐在她和慕容清风的旁边。两桌距离不到半米远,异乎寻常的近。
以至于,夏子梦只要侧头,就能清楚看到夏青天和夏子言,也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任何话语。
“妹妹,慕容家联合欺负你呢。要不要,大哥上去把欺负你的人脑袋拧下来。”夏子言做出“咔嚓”的手势,身为妹控自然宝贝妹妹。
“夏子言,你敢大逆不道!”慕容清风尽可能压低声音,怒吼。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和夏子言之间的剑拔弩张,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扭头望向夏青天求助,可夏青天假装没看见她,低头酌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夏子梦全明白了。
一定是夏青天怂恿夏子言故意找茬。她前阵子和慕容清风闹和离呢,结果这事因为要立后耽搁下来,夏青天虽然没催促,肯定不会就此作罢。
现在夏子言这次出头**,摆明了是想借着让皇室颜面扫地的机会,来挑拨两个人的关系。
怎么办?该帮谁,好像帮谁,她都没有办法下台,只会让事情更乱。
“大哥……”夏子梦头疼地直揉太阳穴。
她没说什么,只是娇嗔,可是停在不同人的耳中,却有不同的意思。
夏子言愣了愣,有点害怕的挠挠头,然后偷瞄夏青天,询问该怎么办。
慕容清风却是突然明白过来,然后和夏子梦十指相扣:“这还真是误会一场,本王怎么会欺负王妃,宝贝还来不及呢。”
“当真?”夏子言只好顺着话往下说,眼看脑门上就见了汗。
这种勾心斗角的事,真是急煞了他。他宁可单枪匹马杀入敌营去取对方上将的首级,也不想谈笑风生地玩权术。
“自然。”慕容清风突然端起酒杯,当着满朝文武官员的面向圣上敬酒,“皇兄,臣弟有一个不情之请。”
慕容雷霆高坐在上,自然将下面的一幕全部收入眼底。
眼见慕容清风此举饱含深意,慕容雷霆自然大力配合,举起酒杯:“但讲无妨。”
“最近几日臣弟一直忙于公务,有些冷落了王妃。再过几日便是王妃生辰,臣弟想告假几日,陪王妃过生辰,弥补这几日的冷落。”慕容清风将酒一饮而尽,态度认真地让人无法忽视。
冷落?生辰?
夏子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频频眨眼看着慕容清风。
距离她生辰还有好几日,而他们约定再聚一天半就分手。慕容清风这是在唱那处戏?
不但她一个惊讶,就连太后、叶梓萱,以及夏家父子,也都被慕容清风这一番举动震得目瞪口呆。
反而慕容雷霆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哈哈,朕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情,让堂堂萧王也要来求助与朕。准奏了,不过萧王也要记得准时销假,不然朕去催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自然自然。”慕容清风向兄长递上一个感激的眼色。
慕容雷霆坦然收下,然后心照不宣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重新落座后,夏子梦用手肘拐了拐慕容清风:“我还不到年纪过寿吧?还有,我们只剩下一日半。”
“我知道。”慕容清风趁机抓住夏子梦的手,“不过,这次你就当最后一次帮我。刚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若不借你生辰的事情岔开,你父兄又要打闹朝堂。你就忍心见我被欺负?”
“你被欺负?!”夏子梦瞪圆眼。
他腹黑着了。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不过,夏子梦望向夏青天和夏子言。他们也不是善茬。
算了,今天的气氛这么和乐,没必要闹得鸡飞狗跳,就当她再帮他一次。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这一刻,偏巧夏青天父子的目光投过来,夏子梦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大哥,礼物记得送上哦!”
“一定。你就算是要天上星星我也给你取下来。”夏子言拍胸口保证。
她想让夏子言和夏青天不要盯着皇位,专心辅佐皇上,他们会答应吗?
夏子梦轻轻叹口气。
她似乎在痴人说梦吧!权欲两个字对于大部分男人而言是心甘情愿上瘾的罂粟。
慕容清风也是这样吗?夏子梦偷偷地打量向慕容雷霆敬酒的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正好回头,望着夏子梦的眸瞳充满宠溺与爱恋。
夏子梦心头一暖,却不敢贪恋,连忙将目光投向夏青天,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可记住了,如果大哥说话不作数,看我不让爹爹带我修理你。”
夏青天看到女儿的目光,露出慈父的笑容:“放心,爹这份大礼也少不了的。”
“还是爹最好。”夏子梦笑了笑,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就听到叶梓萱甜的掐得出水的声音。
“呀,还真是巧呢。梓萱也是这月的生辰,****,要不我们一起过吧?”叶梓萱期待地看着夏子梦。
天啊,她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难道她看不出来现在的局面很不对劲,慕容清风不是真心想着替她大庆生日,还是借着她的生日化解今天的局。
她真不知道该说叶梓萱蠢,还是单纯。
夏子梦勉强笑道:“我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不知道王爷的意见如何?”
慕容清风也有点**,可是想到叶梓萱受了五年的苦,就不忍心拒绝。
尤其是满朝文武百官现在都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怎么能拒绝让人免费看笑话:“也好,就一起吧,热热闹闹的。”
“谢谢表哥!”叶梓萱笑得真挚甜美,声音婉转如歌。
太后看着叶梓萱脸上的笑容,不由想到如果不是夏子梦当初逼宫硬抢,现在做了萧王妃的是叶梓萱,不会是她夏子梦。
真是可怜了她的萱儿!
不过没关系,只要夏青天的事情解决,叶梓萱苦尽甘来的日子就到了。
太后想到这里,心思不由活跃起来:“难得有这样喜庆的日子,萧王妃与萱儿庆生的时候,哀家就跟着你们年轻人一起热闹热闹吧!”
“太后放心,子梦是本相最宝贝的女儿。自家女儿过生,本相一定会办得不弱于公主寿宴的。”夏青天不等正主回答,先一步抢过话题,小妹妹看着太后。
不弱于公主寿宴?
夏青天是在把夏子梦比喻成公主吗?光凭夏青天这句,便可治夏家灭门!
可是——
慕容雷霆暗暗握紧拳头,夏天的党羽太多,就算他刚刚端了夏青天的一个秘密基地,但是这样的基地数不胜数,还有更多。
更何况,第三方势力还没有到手,席沐云还没有回到庚岚王朝,帮助其四哥夺取庚岚王朝的政权。现在还不能动,他要稍安勿躁,小心应对。
一时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人之上的当今陛下,慕容雷霆也紧张得握紧拳头。
这种情况下,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忠臣看到君主的睿智和魄力,又能不让夏青天起疑,提前发动政变?
含元殿彻底变得静寂,安静的可怕极了。
夏子梦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哀叹。
那些里的,电视里穿越的女主角不是享尽荣华富贵,家庭和睦吗?可她穿越到古代,为什么总要在权欲矛盾中求生存?
夏子梦不由得感叹,可能她是所有穿越人中,最炮灰的那一个。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叶梓萱,如果不是这个笨蛋弄出来的事,事情哪里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BOSS,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只是现在抱怨有用吗?她又不能掐死叶梓萱。
夏子梦微微嘟嘴,既然她答应帮慕容清风,那么就得帮到底……
“爹,你怎么总是忘记呢,女儿现在可不是夏家千金,是萧王妃呢。所以萧王妃的寿宴,自然是按照萧王妃的规格来办啦。至于寿宴的风光,爹也不用操心啊,太后都说要跟着热闹,来庆祝,这不是莫大的荣光了?因此,爹爹要想的是送什么大礼,才不会让女儿的寿宴失色。”夏子梦傲娇起来,确实有三四分像是正牌王妃。
尤其今天她还穿着王妃的朝服,画着王妃的妆容,这番话自然听起来比平日里更有说服力,充满了王妃的威严和大气。
慕容雷霆不等夏青天有反应,就先抢过话顺着夏子梦来说:“萧王妃所言甚是。夏相,你的宝贝千金嫁入皇室,贵为萧王妃,这寿宴要办,自然要最好的排场。清风,这件事就叫交给你,一定要把萧王妃的寿宴办的风光,连公主都要羡慕三分。”
公主都羡慕三分?
皇帝还真是给面子。
不过——夏青天略有深意看了一眼夏子梦,这个女儿,真是一会儿没看住就不行。
瞧,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好不容易让女儿准备和慕容清风一刀两断了。结果因为立后的事情这一耽搁,女儿又和慕容清风藕断丝连,甚至还无视他这个做爹的意思,帮着慕容清风这个外人。
他由在心中想,如果有一天他要杀掉慕容清风的时候,夏子梦会不会对他刀剑相向?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样子,他必须让叶梓萱加快速度。今天叶梓萱这出戏虽然做得不错,但是这种小手段进展太缓慢了,他等不及。
“谢陛下隆恩。”夏青天的目光从慕容雷霆身上越过,看到叶梓萱。
夏青天拿着酒杯的手指勾了勾,看着叶梓萱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抹阴霾,犹如狩猎中的猎豹一般残忍嗜血。
叶梓萱不由得心中警报大作。
看样子,夏青天等不及,在催促她。而她如果不照着做,恐怕夏青天就会弃掉她这个棋子,另想办法。
真是老狐狸,够阴够奸。不过他有张良策,她自有过墙梯。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叶梓萱继而不着痕迹地冲着夏青天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夏青天这才满意地露出弥勒佛般的笑容,喝入口中的酒,也不觉间变得更加香醇。
因叶梓萱而起的这股风波总算解决,宴会继续,舞姬再次出场,伴随着阵阵悦耳的音乐曼舞。
一晃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宫庆典宴会快要接近尾声。
“走吧,我们回府。”慕容清风看夏子梦显露疲态,立刻体贴地提议。
夏子梦听到回府的字样,立刻从昏昏欲睡中醒来。
“可以提前退场吗?”这个宴会太无聊了,提心吊胆不说,饭菜也都不合她的口味,就连歌舞看起来也觉得没劲。
因此,夏子梦在慕容清风的提议后,流露出已经有些等不及要走的意思。
慕容清风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当然可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太后和陛下请退。”
“嗯嗯。”夏子梦点头,然后又摇头,“等等,你不是说朝廷的事情还没忙完,暂时没办法回去吗?”
慕容清风悄悄地握住夏子梦的手:“傻瓜。你忘记现在什么最重要呢?我得大办你的生辰宴会了。要连公主都羡慕三分。”
夏子梦感到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我又不是过八十大寿。”
“因此,得比八十大寿热闹。”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苦恼的模样,决定暂时放过逗乐她。他拍拍夏子梦的手背:“放心,一切有我。我去请退,你等等我。”
“嗯。”
慕容清风得到夏子梦首肯后离奇,迅速地请退,带着夏子梦,在喧天的曲声中悄然退场。
走出含元殿,夏子梦看着夜幕下的星辰,颇有感慨:“总觉得好像前不久才进的宫,没想到一转眼,已经是数月之久。”
“上次我带你去御花园的时候,花还不多,现在应该是满园秀色。怎么样,要不要去再看看?”慕容清风想起上一次的美好回忆,看着夏子梦的目光不觉间更添了一丝柔情。
上次?御花园……
夏子梦猛地想起,他们在御花园亲吻的一幕,脸颊瞬间红成了番茄。
她有些尴尬地错开头,不敢看慕容清风:“还是回府吧,出来大半天,有点累。”
“为夫明白,身体要紧。”慕容清风看着她通红的脸蛋,嘴角挂满笑意。
该死的夏子梦!
叶梓萱远远瞧着他们两个充满了爱的互动,眉来眼去的模样,恨得直磨牙。
表哥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而现在夏子梦享受到的待遇,表哥的万般柔情,也本应该是只属于她的。
可是,这个人人唾弃的夏子梦,不但抢走了萧王妃的身份,还抢走了表哥的全部注意力。
不行,她要把属于她的一切夺回来——该死的夏子梦,去死吧!
叶梓萱眼中升起强烈的狰狞恨意,却又在瞬间烟消云散,换上楚楚可怜的温婉模样。
“表哥,****,等我……啊!”一声惊呼,短暂而响亮。
“梓萱?”慕容清风听闻声响,下意识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也不由得和他一起顿步,回头看的时候,看到跌坐在不远处地上的叶梓萱。
这会儿,叶梓萱正双手紧紧地捂着右脚踝,一脸痛苦的模样。眼泪也在她的眼眶里直溜溜地打转,却怎么也没有滚落下来。
这副模样,还真是她敢认第二,林妹妹都不敢认第一了。
总觉得,这个叶梓萱有点太过矫情。
夏子梦想到刚刚在大殿上的一幕,看着叶梓萱的眼神中多了些审视。看样子,她要长点心,毕竟坏人是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额头上给人辨认的。
“怎么了,总是摔倒呢?”慕容清风迈着步子走到叶梓萱身边蹲下。
印象里,叶梓萱虽然弱不禁风,但是没有弱到这种地步吧?慕容清风努力回想,却发觉自己对叶梓萱了得的实在是有限,能想起来的实在不多。
“表哥,我看到你和****离开,想着和你们一起回王府。哪想到,你们的脚速好快,我追不上,一着急跑起来,结果不小心就摔倒扭伤了脚。”叶梓萱委屈地直抽鼻子,眼泪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脚?”慕容清风下意识伸手抓起叶梓萱的脚,只是轻轻一动,叶梓萱就痛得倒吸凉气。
果然是扭伤了脚。
“还好,伤得不重。”慕容清风把叶梓萱的脚放下来。
“真的?太好了……”力度由她掌控,自然不会伤的太重。
慕容清风是练武的,这种扭伤、拉伤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所以她在使坏的时候,故意把脚扭伤了。
叶梓萱暗中松了口气,一计得逞,立即开始思索下一步。
“怎么办?严不严重?”这个时候夏子梦凑上来,虽然有点怀疑叶梓萱,但是并不会因此而无视叶梓萱受伤,“要不要我们带着梓萱折返回去,找太医给她瞧瞧?”
还不等慕容清风答话,叶梓萱就先抢着拒绝:“谢谢****关心。我伤得不重,还是不要麻烦,以免惊动太医,被姨母知道她要为我担心了。我想回府养几日,也就没事了。”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再一副梨花带雨的容颜,真是我见犹怜。
夏子梦看着她,想到她刚刚说的话。
莫非,叶梓萱是要告诉她——太后喜欢的是叶梓萱,不是她。还有太后很怜惜叶梓萱,同时觉得有愧叶梓萱,所以会更加加倍疼爱叶梓萱?
如果真是这样,叶梓萱的心机还真是深呢。
“这个……还是让慕容清风拿主意吧。”夏子梦因为叶梓萱,都开始有点讨厌曾经最喜欢的林妹妹,还有那部著作《红楼梦》。
慕容清风不想因为叶梓萱这点无关痛痒的小伤就让太后操心,于是起身摸了摸夏子梦的头:“别担心,梓萱的伤不严重,休息一晚就没事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回府之后,我让府上的太医去给她瞧瞧。”
叶梓萱生怕夏子梦又提出什么,又抢着:“嗯,我听表哥的。”
当事人和慕容清风这样说了,她干嘛还咸吃萝卜淡操心。
夏子梦遂配合地点点头:“那我们走吧。不过,梓萱,你能走到皇宫正门吗?”这里距离正门不是很远,几分钟就到。
但是,叶梓萱脚崴了,恐怕不能走了吧。让马车进宫来接,也不太现实,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岂能随意破坏。
夏子梦正犯难呢,慕容清风却是给出了答案:“没关系,应该能走。我扶着梓萱,来。”
叶梓萱眼看着慕容清风伸手过来,心里因为痛又升起了无边的恨意。
如果现在脚扭伤的人换成夏子梦,他还会这样轻松?怕是早就等不及,抱起夏子梦,飞奔上马车了。
“表哥,我……”叶梓萱强压下心中的恨意,把手搭在慕容清风的手心里,然后借着他力道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朝慕容清风怀中跌去。
慕容清风反应迅速,及时稳住叶梓萱的身形,避免了两个人尴尬的亲密接触。
“怎么,站不住?”慕容清风一边说,一边悄悄拉开两人的距离,并且巧妙地靠近了站在一旁看戏的夏子梦。
“嗯,脚疼。”叶梓萱磨牙霍霍,但是却因为低着头,没有人看到她狰狞的表情。
慕容清风犯起愁了,这样要怎么到宫门口呢?
“要不,你背着她走吧?”夏子梦看着叶梓萱紧紧抓住慕容清风衣襟的手,忽然提议。
慕容清风惊讶地看过来,直接摇头拒绝:“不好。虽然我和梓萱是表兄妹,可毕竟男女有别。如果我背她出宫,让梓萱日后如何做人,别说找个如意郎君,怕是连出嫁都难于登天。”
古代人还真是迂腐至极。
不过,夏子梦听了他这番话,不知道怎么反而心里甜滋滋的。或许,她骨子里有做坏人的资本?所以在发现他对叶梓萱远不如她想象的一样时,才会忍不住偷着乐?
“那怎么办呢?”夏子梦声音还是不大,但是嘴角却不觉间上扬,弯起好像月牙的漂亮弧度。
“没,没关系……”叶梓萱小小的声音忽然传来,听起来喜悦大过娇羞,“表哥,还是你背着我出去吧。我们是表兄妹,表哥背我,不会有对我不利的传言。”
说着她还故意娇嗔了一下,柔若无骨的小手抓住慕容清风的胳膊轻轻摇晃,像是在撒娇。
夏子梦惊讶地看着叶梓萱。她的心底陡然就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情绪,涩涩的,酸酸的,就连眼底也立刻充盈了些许雾气。
为什么,她的心忽然这么难受呢?
突然间,夏子梦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她在吃醋,而吃醋的原因是叶梓萱。
同时,夏子梦也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叶梓萱古怪的原因了。
并不是叶梓萱装可怜,假冒林妹妹,而是叶梓萱对于慕容清风的心意。原来叶梓萱对慕容清风的心意一直没变,NND,她居然一直没有瞧出?
夏子梦真想去捶自己的脑袋,笨死算了。
“不可。”慕容清风还是很坚持,“这样好了,我去喊个太监来背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监,这个提议好。
夏子梦极力赞成:“我先扶着梓萱,你快去快回。”
说着她就要伸手过来,不想慕容清风忽然朗声说道:“不用麻烦了,瞧,前面刚好看到两个小太监。”
语罢,慕容清风冲着小太监招招手,把他们喊了过来。
“王爷吉祥,王妃万福。”小太监不敢耽搁,立刻飞奔过来。
“就你了。郡主脚扭伤了,你背着郡主到皇宫正门。”慕容清风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强壮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刻领命,在叶梓萱身前蹲下身子。
局面瞬间变得骑虎难下,叶梓萱自己布的局,不管结果如何,都只能她自己承受。
“你慢着点走,别颠着我。”叶梓萱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也不得不爬上小太监的背。
夏子梦看到她不情愿的模样,心头更觉开心。然后下一瞬,她就开始纠结——原来,她也有这么自私,这么阴暗的一面。
“怎么了?”慕容清风发现夏子梦脚步变慢,落后了他们两步,急忙停下来等她。
“没,只是有点累。皇宫真够大的,走得我双腿疼痛,还没看见大门。”夏子梦哪敢说实话,只好找借口遮掩过去。
不想她话音刚落,慕容清风突然一抬手臂,就将她打横抱起。
“你……”夏子梦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口口声声男女有别的慕容清风,会用公主抱的模式抱起她。
慕容清风看着她写满惊讶的漂亮大眼,宠溺地坏笑:“娘子莫不是在害羞?怎么,难道娘子忘了你是我的妻,为夫不管对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不正经,不要脸!
可她偏偏爱死了他这个调调,希望他一直抱着她,不要放手。
可是——
叶梓萱的面容浮现在夏子梦的脑海里。
慕容清风的双手只抱得起一个人,怎么可能容下两个人。
三人行,在古代天经地义。
可她是现代人,成不了娥皇,也做不了女英。
她无法允许她的丈夫身边或者心里,除了她还有一人。
哎……爱情,真苦恼。
夏子梦无比纠结地躺在慕容清风怀里,再没有了一开始狂喜的心情。
慕容清风发觉她异乎寻常地安静,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怎么,真的累了?不过不能睡,小心着凉,很快我们就回到马车上,到时候你再休息。”
“嗯。”夏子梦不想解释,敷衍地应着他的话。
慕容清风岂会感觉不出,正想问个一二,就听到前面叶梓萱的声音:“表哥,我们来的时候做的是****的马车,你呢?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另有马车。”
“一起。我前几日进宫是乘马,没有马车。”慕容清风抬起头,看到在马车前停下的叶梓萱。
这会儿她刚从小太监的背上爬下来,单腿侧靠在马车边上,美丽的好像湖泊的眼睛一直在他的身上打转。
她为什么盯着他瞧?慕容清风只是觉得叶梓萱有点古怪。但是想破头他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古怪了,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嗯,那就一起吧。”叶梓萱佯作擦去头上的汗时,嘴角悄悄浮现一抹得逞的笑容。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浑然不觉,他们走到马车前停下。
正要上车,夏子梦忽然开了口:“好了,我自己能上车。你把我放下来,先扶着梓萱上车吧。”
慕容清风想到叶梓萱脚伤了,现在单脚站着的确不方便,就顺从夏子梦的提议,把夏子梦轻稳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伸手过去,扶着叶梓萱的胳膊:“梓萱,来先上车。”
“嗯,谢谢表哥。”叶梓萱乖巧地点头,抓着慕容清风胳膊的时候,心里一阵得意。
这个夏子梦真是笨蛋,竟然不知道她是来抢慕容清风的,不但不防备,反而总是把她送到慕容清风身边。
不过,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提醒着——夏子梦也许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蠢笨,那么善良,这也许是夏子梦的阴谋诡计。毕竟五年前夏子梦对她的所作所为,是那么丧尽天良。
叶梓萱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然后上了马车的时候回过头,冲着夏子梦伸出手:“****,来,我扶你上车。”
她笑得嫣然,让人难以拒绝。
可是夏子梦却总是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尤其是看到叶梓萱大方的模样,俨然是女主人的架势。
她的心里又不痛快了,但是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伸过手,被叶梓萱拉上了马车。
慕容清风随后也上了车,钻进车厢。
夏子梦的马车不比慕容清风是八人乘的那么宽敞,坐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略微有点挤。而且叶梓萱因为脚受伤,必须侧躺或者把腿伸直了坐着,一个人就占了马车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坐着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就显得有一点点拥挤。
“奇怪呢。跟****来的时候还觉得马车很宽敞,怎么现在感觉马车有点小,坐三个人似乎太挤了些。”叶梓萱黄鹂一样的声音,打破车内的宁静。
她故意占了大半个空间,留下来的小空间不够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坐,打算逼走夏子梦。这样她就可以和表哥独处,她就不信凭她强过夏子梦百倍的姿色,诱|惑不了表哥。
“挤?”是挺挤的。
不过那是她和慕容清风好不?叶梓萱自己占了一半的空间,都能躺着来回打滚了,还嫌弃?
NND,叶梓萱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不过病人总有优待券,夏子梦的同情心泛滥,只好让叶梓萱继续得瑟。
“要不,我下去坐其他的马车。或者,跟我爹一起……”夏子梦压下心中的酸楚,友好地建议。
“不准。”慕容清风想到她做了夏青天的软轿,搞不好就会被直接抬回夏府,再见面就直接去和离,吓得一把拉住夏子梦的手。
甚至,他还非常霸道地直接把夏子梦抱起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哪里小了?这样,不是刚刚好?”
好个头啦!
夏子梦又羞又囧,恨不得找块板砖,把慕容清风拍晕了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夏子梦刚要摆脱慕容清风的怀抱,忽然后背直发麻,犹如锋芒在背一般。
她下意识回过头,恰好看到正垂头下去的叶梓萱。莫非,刚刚她心惊肉跳的感觉,是来自叶梓萱?
该不会,叶梓萱对她有敌意吧?就好像,她横刀夺爱做了第三者,从叶梓萱身边把慕容清风抢走了一样。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我还是坐着吧,这样感觉更挤,而且太失礼了。”夏子梦无法不在乎叶梓萱的感受,毕竟她才是慕容清风的真爱。
“哪里是失礼?”慕容清风铁了心不放过她,一手紧拽着她的柔荑,一手霸道地搂着她的纤腰,“梓萱又不是外人,她是我的表妹,也等于是你的表妹。再者你身体比较虚弱,又累了一天,本就该躺着歇息。而身为人妻,躺在自己夫君的怀中,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又何来失礼一说。”
说完,慕容清风还脸皮厚的去问叶梓萱:“梓萱,你说是吗?”
“表哥说是,那自然是!”叶梓萱能说什么,只能面带笑容配合慕容清风。
可是她衣袖下面的手,却早已经握成了拳头。该死的夏子梦,总是有本事破坏她的谋划。
叶梓萱一时间气得暗自咬牙切齿,也更是恨夏子梦入骨。
夏子梦望着天花板发呆,直接把这一对表哥表妹当空气。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就算是一家人又怎么样,难不成还可以当着家人的面亲热,大玩滚滚乐?
夏子梦很想吐槽,但是又觉得就算她把喉咙喊破,也不会穿透慕容清风的脸皮,因为他的脸皮比大地还要厚。
慕容清风见她不抗议了,更是得寸进尺,手臂收了收,她和他的身体就亲密地叠在一起,弧线完美地紧紧相贴
“娘子,莫不是还在害羞?”慕容清风靠在夏子梦耳边吹气。
“去死!!”夏子梦用宛若星辰的眼眸瞪视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听着她刻意压低的咆哮,笑得更欢。但是他没忘记自己和夏子梦之间还没有完全修复,不能做得太过火,因此他在她的额头轻轻弹了弹:“还要一会儿才能回到王府,累了一天你闭上眼睛歇会儿,到了我喊你。”
“也好。”夏子梦是真心觉得累,自从落水之后,虽然没觉得身体哪里不一样,但是总是会感到疲乏。
也许是寒症所致吧,她变得喜欢睡觉,更懒更宅了。
慕容清风温柔地看着她,直到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趋于平稳,才忍不住低头,在她嫩滑的脸颊上轻柔地印下一吻。
叶梓萱看到这一幕,嫉妒地差点把手指大力捏断。
该死的夏子梦,居然把表哥迷幻到这种地步。看样子,她还真的要听从夏青天的建议,下一剂猛药,让他们彻底玩完。
打定了主意,叶梓萱开始在心里盘算机会——她要想个周密的计划,一局定胜负。
夏日的夜里,无比热闹……
各种昆虫鸣叫不休,却因为忽然起了风而变得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在呼啸,不时吹打这行走的马车。
皇宫门前,夏青天刚刚走出来,望了一眼夏子梦的专属马车,然后抬腿上了软轿。
夏子言翻身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耀武扬威地开路。
“爹,叶梓萱在慕容清风心里的地位似乎没有我们想象中重啊!”夏子言阴冷地盯着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萧王府马车。
“是啊!我以为慕容清风那个小子会扔下子梦了。可是,他对子梦的重视似乎超越了叶梓萱。奇怪啊!慕容清风为叶梓萱画过画,修建过院子,拒过赐婚,呕过血……这些事足足证明了他深爱叶梓萱啊!可是,他怎么说变就变,一下对我的宝贝女儿从恨的要死,变成迷得不行?”夏青天也是一头雾水,饶是精明得厉害,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绕绕弯弯。
“爹,会不会是慕容清风觉得妹妹有利用价值,所以一直在妹妹面前演戏呢?”夏子言难得聪明了一次。
夏青天眉头一皱,弥勒佛的脸瞬间变成地狱阎王:“很有可能。慕容清风远比我想象的精明,否则当年他也不会从死神身边逃走,甚至还成为一代战神回到朝廷。早知道他如此骁勇又精明,当初我就该把他留在身边,把那个软弱的皇帝丢到战场。说不定现在,爹早就做了皇帝。”
“当初明明是皇帝比慕容清风看着聪明,谁会知道长大后这两个人完全对调了?”夏青天想不明白的事,夏子言也只有干挠头的份。
夏子言无心的话,却突然给夏青天敲响了警钟。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当初不会看错。那会儿他对慕容清风的评价是桀骜不驯的狼,慕容雷霆是足智多谋的雄狮。
莫非,慕容雷霆一直都在装弱,暗中存留实力?
“儿子,爹交给你两件事去办。第一,通知甄贵妃,让她抓紧点,一个封后的事情也闹磨蹭这么久?速战速决,否则爹就换人,只要这个娘娘是咱们的人,谁当都一样。第二件事情,你去查查慕容清风和子梦关系变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那个楚楚或者秀秀身边下手,她们是子梦在王府的贴身近婢。”夏青天不是喜欢猜测的人,他要的从来都是证据,**代表一切。
而且他不喜欢没有把握,一切必须掌握在他的手里。
“是。”夏子言领命后,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爹,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妹妹曾让我帮她找过苗族情蛊。可惜我没找到,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妹妹的性格,爹最清楚,她想做的事情,怎么会中途放弃?搞不好,还真给妹妹找到了,并且对慕容清风下了情蛊。”
“也有这个可能。情蛊方面你也好好查查。”夏青天想到今日宴会上夏子梦维护慕容清风的画面,又想到慕容清风近来对夏子梦的在乎,不由得冷笑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是什么原因,慕容清风都不可再留。你去军中早点刺杀方面高手,如果叶梓萱计划失败,我们就对慕容清风动手。只要慕容清风一死,子梦自然就会收心,回来帮助爹夺位称帝。”夏青天眯起眼睛,杀意顿起。
“爹,这个好。不过妹妹知道**,会不会闹?”夏子言这个妹控,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就舍不得妹妹难过。
“难过一时,总比难过一辈子好。”夏青天不再多言,放下轿帘的时候望了一眼夜空上皓洁的明月,“这天,也该换换了。”
雨下了一夜,不仅赶走了夏日的燥热,还把天空洗得蓝若琉璃。慕容清风拿着席沐云送来的密函,感受着窗外吹来的阵阵微风,嘴角噙着一丝鬼魅的笑意。
“看样子,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席沐云稳坐在椅子上。
难得的,他今天没有穿着大红衣裳,而是换上了白衣,看起来风姿卓越。就连他一向挂着的贱贱的笑容也像是被人偷了去,不仅不见了还换上严肃的表情。
“错,是终于熬到黎明前夕,距离日出不远了。”慕容清风敛起笑容,把密函小心收起。
而后,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大小的黑色四方小木盒。
“这次回去,你要联系上右朗月,吩咐他可以开始行动。同时,我已经抽调好,让紫影离开皇宫,协同你一起回庚岚王朝。”慕容清风交代的时候,把小木盒递给席沐云,“这两个小盒子,你亲手交给紫影和右朗月,里面放着的是我亲笔书写的密信。”
“这么隐秘,害怕我偷看不成?”席沐云好奇地接过来,摆弄了几下却是没有打开。
他不服输地再来,甚至用了内力,不料其中一个小木盒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席沐云眼疾手快,在爆炸前就把小木盒丢了出去,才没有被伤到。
“这是密信?分明就是取人性命的暗器!”席沐云心惊胆战地看着地上已经烧成灰的小木盒,随后瞪起眼睛怒视慕容清风,“你到底要干嘛?是想我带密信给他们两个,还是要我亲手害死他们两个?”
“这是新机关,防止密信落入他人手中。让你带去给他们,不是防止你偷看,而是将来这东西你们能派上用场。”慕容清风难得耐心一次解释。
可随后,他脸上就浮现幸灾乐祸的笑容:“刚刚,怎么没把你炸成烤猪手呢?”
“误交损友啊,你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狼。”眼看出发在即,席沐云有些心焦就没有多和慕容清风斗嘴,而是兜回了正事,“我这一走,你自己小心,虽然辛捷风武功了得,可这头脑不好说啊……谁能比得上本王,这么风华绝代,又聪慧精明呢?”
“比起你的阴险狡诈、********,我自当甘拜下风。”已经接替了席沐云做王府管家的辛捷风正巧拿着一大堆的拜帖、奏折走进来。
辛捷风心性狂傲,怎么可能让席沐云踩压自己,二话不说就****回去。
“铁块,你懂什么,我这……”席沐云恼火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正要和辛捷风在嘴上逞强斗胜,忽然就听到慕容清风的一声咳嗽。
接着,慕容清风阴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可没时间胡闹。别说我没提醒你,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戏演了太久很可能就忘记人在戏中。回到庚岚王朝不比在我这里,可以说你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存在大量敌人,一个疏忽就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而你我,却是万万输不起!”
“真婆妈,知道了。”席沐云收起一个木盒,追问,“另外的密信怎么办?你再写一封?”
“你直接给紫影带去口信就行了。木盒目前我只有这两个,不过我会加紧赶工,在你们即将出边疆的时候,会让人送到你们手上的。”慕容清风又叮嘱了一番。
虽然他的口吻很严肃,表情很冷淡,但是席沐云却凭着两人多年的默契,听出来慕容清风的担心和关怀。
男人间的友谊,越是比酒还烈,外在表现的越是比水还淡。
辛捷风看他们俩没完没了,把奏折放下起身就走了。刚出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往右边看了看。
而后,他唇角一勾,快步离开。
屋内,终于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两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行了,再墨迹就日落了。我走啦,别说我坏话,我可是会听到的。”席沐云突然又恢复拽拽的模样,“对了,不得不提醒你——左拥右抱虽然很幸福,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这齐人之福的。小心你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被王妃给休了下堂。”
“乌鸦嘴!”被说中心痛之处,慕容清风眸色如冰,抓起桌上的茶杯向席沐云砸去。
不过他快,席沐云身手更敏捷,在茶碗砸中他之前,一个闪身出门并用最快的速度将门关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门外传来的席沐云好心情的笑声。
“快滚!”慕容清风在屋里咆哮。
“我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狗咬吕洞宾……”席沐云还未将话说完,便硬生生的打住。
只听“哗”的一声,从天而降一盆泥水。
“谁?”席沐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敏锐地转身就要攻击,不想看到偷袭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一愣不要紧,他就被人暗算变成了落汤鸡,一身白衣瞬间挂满了泥,看起来十分狼狈。
那个逃过一劫的偷袭者,正手拉着,抿着嘴笑得欢。而她们的手上正拿着作案工具——一个装着泥水的小木桶。
靠,这可真是一朝英明尽毁,栽在两个奶娃娃手上。
最郁闷的是,他刚戏谑了她们的爹,转身他就被这两个小郡主给报复。
就算是现世报,也要不要这么快?
“你们,过来!”席沐云看着两个孩子,真是有气没地方发。
“过来就过来,难不成你一个大人还要欺负小孩子?”慕容泽胆子大,一点都不害怕,拉着妹妹的手气势汹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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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出来管教你的宝贝女儿。”席沐云真是无处发泄了,只好孩子犯了错,找大人算账。
“吱嘎——”书房的门被拉开,慕容清风修长的身姿出现。
闯了祸的慕容馨和慕容泽不等慕容清风发火,就先发制人,双双扑上来一人抱住爹爹的一条大腿。
“爹爹……”两个小奶娃一起撒娇。
慕容清风的心瞬间软了,爱怜地伸手摸摸她们的头:“下不为例,再这样胡闹,爹爹就把你们送到娘那里。”
“爹爹,不要!”慕容泽想到夏子梦会生气,就吓得直往慕容清风身后躲。
慕容馨也怕的把小脸埋进慕容清风的长袍里:“呜呜,娘会生气,好可怕呢……”
“所以,下不为例。”慕容清风安抚完两个孩子,抬头看到一脸抽搐的席沐云,顿感滑稽,“啧啧,这可真是奇景。身手敏捷,英气逼人的席沐云,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啊。”
席沐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要不要也试试看?”说着他握起拳头,眼看就要和慕容清风大打出手。
“表哥……”突然间,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气氛瞬间变了,正要和慕容清风打架的席沐云突然禁了声,摸了摸鼻子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慕容清风也没拦着,目送着席沐云出了院子,视线才往回一收,落在刚来到的叶梓萱身上。
这一看,他不禁愣了。
叶梓萱再不见那美丽高贵的模样,一身透粉色的衫裙上裹满了泥巴,鞋子和脸蛋上的泥最多,看起来比席沐云狼狈多了。
“梓萱,你这是……”慕容清风惊讶地看着她。
叶梓萱看了一眼抱着慕容清风大腿的孩子们,阴鸷的目光顿时隐藏起来,露出嫣然的笑:“这不是陪孩子们玩,疯的厉害,不小心就掉进了泥坑里……和孩子们无关,是我自己反应慢。”
这算是上门问罪,还是告状?
“爹爹……”慕容泽和慕容馨吓得愈发把慕容清风抱得紧了。
慕容清风感觉到孩子们的恐惧,不用想也知道叶梓萱为什么会这么说。肯定是孩子们恶作剧,和整席沐云一样的手法,把叶梓萱也给恶整了一番。
“你们……”慕容清风有点不知道该拿这两个顽皮的女儿怎么办了。
叶梓萱为了锦绣皇朝,为了慕容家,付出了那么多,身为他的女儿,应该敬重叶梓萱,怎么能反过来恶作剧呢?
“是不是你们恶作剧了?”慕容清风一手牵着一个女儿的手,拉着她们走到叶梓萱身前停下,“泽儿和馨儿太调皮了,不过我相信她们是没有恶意的。”
慕容清风说完,看了看慕容泽和慕容馨:“做错了事情,就要承认错误。来,向你们的表姑姑道歉。”
两个小家伙很是机灵,连忙一脸真诚地看向叶梓萱,异口同声说:“表姑姑,对不起!”
第720章现在的姑姑,未来的娘
“真乖。”叶梓萱盈盈一笑,“不过,小孩子贪玩人之常情。再说了,调皮的小孩聪明。这不,我家的泽儿和馨儿比其他府邸的小孩聪明多了。我来寻你们,可不是要听你们道歉的。我是怕你们会让你们的娘处罚你们,替你们来求情的。”
只是,她没想到夏子梦没有在这里就是了。
不过这更好,因为她的目标是慕容清风,是萧王妃。
这个位置不光需要能够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要收复慕容清风两个孩子的心,这样慕容清风才容易更认可和接纳她。
“既然你们娘不知道,这事就算是秘密,大家不要再说了。来,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哦!刚回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缺,就把这事给耽搁了。你们不要怪我送礼送晚了哦!”叶梓萱急忙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孩子们。
盒子里放着两套小****,色彩艳丽,形象逼真,这可是时下在王孙贵族的小孩子里非常流行的****。
而且,也是慕容泽姐妹俩最喜欢,吵着要的。
收买?她们可不会上当。慕容泽和慕容馨齐齐地把脑袋埋在慕容清风的衣衫里。
慕容清风看着叶梓萱脸上的尴尬,不由咳了两声:“还不谢谢表姑姑?”
受到慕容清风的提醒,双胞胎只好乖乖抬起脑袋,接过叶梓萱递给她们的木盒,乖巧说道:“谢谢表姑姑。”
“真有礼貌啊!”叶梓萱将目光转向慕容清风,眼里含有三分羞涩,“萱儿新得了一幅‘暮春山水’,不知表哥有空帮我鉴赏一番吗?”
“没空!”慕容泽抢在慕容清风之前说,“爹要陪我们去找娘呢。泽儿和馨儿知道做错了事情,要去告诉娘,跟娘道歉。”
“嗯嗯。是不是,爹?”慕容馨配合姐姐,拉着慕容清风的手撒娇。
找夏子梦道歉?
慕容清风眼前顿时一亮,原来孩子们是跑他这里寻找庇护啊。否则这件事让夏子梦先知道,她还不抓着孩子们训斥一番?
搞不好,还会罚她们抄书呢。
“嗯,我是要陪孩子们去找王妃。下次吧,有时间我再去欣赏。”慕容清风识破孩子们的那点小把戏,倒是没有戳穿,反而配合。
这可是去见夏子梦的好机会,他才不会傻的错过。
“那萱儿不打扰表哥了。”叶梓萱眼里含着七分雾气。
“也是该回去换身干爽衣服。”慕容清风和叶梓萱寒暄两句告辞,大手拉小手和孩子们出了院子,去落梅庭找夏子梦。
叶梓萱就眼睁睁看着父女三人的背影,眼神眼神从柔弱瞬间变成阴冷。
她可不相信如果没有夏子梦的指使,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会找她的麻烦。
哼,可恶的狐狸精,她倒要看看夏子梦还能得瑟到什么时候?
夏子梦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很快就要夏子梦加倍偿还!
落梅庭,夏子梦刚刚吃过午饭正要午睡,就听到一阵哈哈的嬉笑声。
听声音,莫不是慕容泽和慕容馨那两个宝贝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儿,馨儿?”夏子梦刚从睡塌上起身,就瞧着慕容清风和一对女儿齐齐走进屋来。
今天太阳是打从西边生气的?怎么忙碌的他,会这么闲,带着孩子们来她这里呢?
夏子梦正一头雾水,孩子们就齐刷刷舍了慕容清风,跑到她身边,各种撒娇卖萌:“娘~~~”
“她们这是怎么呢?”夏子梦觉得孩子们今天好奇怪,虽然很亲近她,但是总有点刻意的感觉。
就像是做错了事,在讨好人,求饶。
“做错了事,在你责罚之前先撒娇,求饶呢。”慕容清风看着可爱的孩子们,难得地笑容满面,“这两个小鬼恶作剧了,恶整了叶梓萱和席沐云。席沐云还好,不过梓萱到底是女孩子,爱漂亮,弄一身泥巴,可真是……”
现在回想起叶梓萱的狼狈模样,慕容清风还觉得孩子们的恶作剧是有一点点过分。
不过她们到底还是小孩子,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恶整了叶梓萱和席沐云?”夏子梦一整个惊呆了。
她看看慕容泽,又看看慕容馨,弄不明白状况。这两个小可爱,已经在她爱的教育下,不再是之前那个让人讨厌的小魔头,变人见人爱的小宝贝了。
而且现在她们也不会随意打骂下人,连最喜欢的恶作剧也早就丢弃,再也不玩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孩子们一夕间被打回原形?
“泽儿,馨儿?”夏子梦一手抓着一个,让孩子们并排站在自己身前,“娘要听实话,告诉娘,你们这么做的理由。”
“娘~~”慕容泽和慕容馨不怕娘罚她们抄书,怕娘一生气再不理她们。
她们求助地看向慕容清风。
慕容馨看着两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酸了:“洛儿,她们已经认错,也道过歉了。”
夏子梦有些失笑地看着女儿和慕容清风的互动。
虽然这是她一直努力想要的结果,让孩子们和慕容清风的关系缓和,让孩子们得到应有的父爱。但是父爱不是宠溺,不是娇惯,那只会让孩子们恃宠而骄,将来很可能变成真正的萧王妃第二,第三。
“别看爹爹,他护不了你们。”夏子梦直接掐灭孩子们的希望,“道歉有用,刑部大门早关了!她们虽然不是儿子,不需要太过严苛的管教,可是最起码的道理要懂。做错了事,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要让她们明白错在哪里。还有,子不教,父之过。你这么宠溺她们,就不怕再养出两个恶霸千金?”
看起来她真是生气了,连这样重的话都说出来。
慕容清风果断弃暗投明:,含着笑走到夏子梦身边,搂着她的双肩“是是,娘子教训的是。孩子们犯了错,就要管教,让她们知道错在哪,这样下次就不会再犯。”
“哇,爹偏心!”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呢!”慕容泽和慕容馨齐齐向慕容清风做鬼脸。
但是当她们看到夏子梦严厉的目光,立刻又低下脑袋,把小手握成粉粉的小拳头,乖乖站立。
“来吧,说说看你们为什么恶作剧。”夏子梦不动声色拨开慕容清风的咸猪手,正审着孩子们呢,哪有闲心跟他秀恩爱。
况且,她们也没有恩爱可言。
“娘,我们只是……”慕容馨怕的直揉鼻子。
还是慕容泽胆子大:“娘,我们就是要整整表姑姑和席管家。”
“为什么?”听慕容泽的口气还不认错,夏子梦嘟起嘴,真的有点生气。
虽然他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却真的把她们当作亲生女儿来爱的。所以她们犯错,就是她做娘的失职。
只要她还当她们的娘亲一天,她就有义务要好好地管教她们,让她们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不一定非要端庄贤惠,举止大方,但是最起码要心地善良。
“娘!”双胞胎委屈地揉了揉鼻子,“娘,你不知道,表姑姑可讨厌了、娘和爹爹不在家的时候,表姑姑成天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在王府里晃来晃去,就好像她是王府的女主人,是王妃呢。至于席管家……哼,娘亲前段时间同爹闹着和离,还不是因为他,害的我们好久都没有看到娘。虽然现在娘回家,和爹也和好了,但是我们还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对!我们要维持家庭和谐,不能爹和娘再分开。”慕容馨握着小粉拳。
天哪,这都哪跟哪啊!
席沐云,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误会啊!
慕容清风和夏子言相斗的时候,她为了保全慕容清风,又不泄露自己是赝品的事实,她只好出此下策。不过,事后她毁得肠子都青了,偏又不能向世人解释,那晚的事情是假的。
至于叶梓萱,如果没有真王妃,早就做了王妃吧。
虽然经过昨晚的事情,她有点讨厌叶梓萱,但是不能因为她的喜好而抹杀叶梓萱的存在。
更不能抹杀掉,叶梓萱和慕容清风昔日是恋人这铁一般的事实。
“泽儿,馨儿,眼见不一定是事实。娘说过的,娘和席管家毫无关系。你们可不能听外面的传言,这会让娘伤心的。”夏子梦走过来蹲下,伸手揉揉孩子们的头。
“不止娘,爹也会伤心。”慕容清风也学着夏子梦的模样,蹲下来大手一张,就把夏子梦和孩子们都搂在了怀里。
“我们不要爹娘伤心,我们要爹娘开心。我们以后不会恶整席叔叔了。”慕容馨拖着慕容泽一起向夏子梦和慕容清风道歉。
“我们一会儿就去向席叔叔道歉。可表姑姑的事情——”慕容泽低下脑袋,眼圈有点发红。
慕容馨看看姐姐,把话题接过来:“娘,馨儿听说,爹本来是要娶表姑姑的,可是娘却强迫爹爹……然后有了我们。爹爹以前对娘不好是因为表姑姑,还有还有,爹还为表姑姑画像,听说那是什么定轻信物……娘,爹爹,什么是定轻?”
定轻?不,是定亲!
夏子梦被问愣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同时,她的心里还一阵抽抽,有点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馨说的那幅画她看过的,就是因为这幅画,她才知道有叶梓萱的存在。也是因为这幅画,她才知道慕容清风心中住着一个女人,那是他的真爱。
“那个不重要,就像是刚刚表姑姑送给你们礼物,只是寻常的互赠礼物。”慕容清风发觉夏子梦脸色不好,有点急了。
“只是这样?”双胞胎疑惑地看着慕容清风。
孩子们虽然不懂,但是心却是通透的,直觉的反应也要比脑袋里装了各种事情的大人灵敏多了。
她们觉得现在爹和娘的关系虽然还好了,可是总是不那么稳定,不然为啥娘现在对爹的态度总是那么冷淡。而且表姑姑会回来,还在家里住,这太危险了。
她们有好多玩伴,那些玩伴的家里谁不是好几个娘亲呢?所以,爹有了娘,不代表爹不会娶表姑姑。
可是,她们不想这样,她们只要娘,不想要表姑姑也做姨娘。
“当然,爹爹不会骗人。你们忘记,娘说过,爹爹是所有百姓的表率,自然要坦诚,真实。”慕容清风说起谎来,脸色一点都没变。
夏子梦可没他那么脸皮厚,虽然也知道这个“定情”很不好跟小孩子解释,而且也不应该让她们太早接触情爱的世界。
现在的她们,只需要开开心心,度过愉快的童年就好。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不管什么原因,你们都不能恶作剧整蛊人。”夏子梦努力把话题引回正轨,“娘问你们,可知道错呢?”
“馨儿知错了。”慕容馨这个小灵精,立刻举手投降。
慕容泽也求饶,可怜兮兮的:“娘,泽儿也知道错了。”
“那你们知道错在哪里?”夏子梦继续教育着。
慕容清风可是心疼孩子们了,更心疼夏子梦这样蹲着,怕她会累:“知错了就好,又不是原则性的大错。这样,就罚孩子们抄书,好不好?”
说着他把夏子梦一把抱起来,放到睡塌上:“你的身子骨还没调养好呢,可不能着凉。在地上站久了不好,乖乖躺会儿。”
他浑然不觉自己有多么体贴,多么深情,又是当着孩子们的面,害的夏子梦一阵害羞,脸颊比那番茄还要红。
双胞胎伸出右手食指,在脸颊上滑动:“爹,娘,羞羞羞!”
……真是羞死人了。
夏子梦羞涩地一把推开慕容清风:“听见没。孩子们都在笑了,你离我远一点啦。”
这个,被孩子们笑,是挺窘的。
慕容清风就算因为心中有爱而变得柔情,还是难以适应又有点冰山脸:“我只是示范一下,证明我们关系很好。怎么样,现在你们还怀疑爹娘的感情不好吗?”
“嗯嗯,爹娘好极了!”慕容馨和慕容泽毕竟只是孩子,看到的就会认为是真实的。
而且娘还脸红呢,肯定是真的。
夏子梦只好就着这个台阶下台:“好了,今天这事就算了。不过你们要去跟席管家道歉,还有要抄书。”
慕容清风想到席沐云的事情,脸色不由得有些冷了下来:“不需要了。席沐云已经辞去管家的身份,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什么!”夏子梦吃惊的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
席沐云怎么突然间走了?他不是慕容清风的好兄弟,外加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这里面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夏子梦觉得不方便在孩子们面前讨论这种沉重的话题,便支开孩子们:“泽儿,馨儿,道歉的事就先搁下。你们回房间抄书去,抄够了娘再陪你们玩。”
“娘~~”慕容泽和慕容馨委屈地看着夏子梦,可是当她们看到夏子梦故意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揉了揉鼻头,只好乖乖道别回房去抄书。
“秀秀,你送孩子们回去。”夏子梦担心孩子们路上磕磕碰碰,让秀秀护送孩子们回去,这才放下心来。
直到人走远了,夏子梦才急切地追问:“怎么好端端的,席沐云就走了呢?你和他吵架呢,还是另有玄机啊?”
这件事事关重大,要不要告诉她呢?
慕容清风不是怀疑她会告密,而是不想她为自己担心。毕竟这一步棋是真对夏青天而设立的,一旦启动就表示他不日即将和夏青天开战。
“我好像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席沐云的事情。”慕容清风想了想,决定还是让她知道。
夫妻之间相处之道贵在坦诚,如果今日有所隐瞒,将来搞不好就成为她离开自己的一个理由。
而且现在她对他还没有完全冰释前嫌,要想重归于好,也许这是一个契机。
“席沐云?”夏子梦努力回想,印象里席沐云一直喜欢穿红色,总是笑得拽拽的,嘴巴还超级贱,这样的人会有什么背景?
难道,这里也有《无间道》?
**变成小混混,按照这个逻辑,难不成这个席沐云还是什么皇亲国戚,或者王侯将相?
“他并不是布衣百姓,而是庚岚王朝的八王爷。说起他就要从头说起,大概七年前,庚岚王朝的宣帝驾崩,新帝登基。但是这个新帝并不是宣帝所选的皇帝,而是他篡改了圣旨,谋夺的帝位。真正继承帝位的应该是四皇子,也就是席沐云的四哥席沐清,现在的庚岚王朝四王爷。”慕容清风尽量把事情说的简单点,却发现牵扯到皇家,还有争夺帝位,根本就简单不了。
夏子梦听得目瞪口呆:“席沐云是八王爷?”
这剧情,堪比清朝的八子夺嫡了。不过好像夺帝位的人数少了点,只有三个皇子而已。不过篡改圣旨这点倒是颇像雍正,野史记载雍正就是夺了十四皇子的地位。
“是不是觉得席沐云又****又嘴贱,不像是尊贵的王爷?那只是他的保护色,历经生死之后,他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圆滑世故。当初他作为唯一**的知情人,被新帝追杀,逃到边疆的时候恰好我路过那里,他这才捡下了一条命。”慕容清风回想当初,如果不是碰巧相遇,也许他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年之内,从毫无势利变成今日这般,能和夏青天抗衡。
所以说,他是席沐云的机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对的,席沐云也是他的机遇。
“也只有帝王家的兄弟,才能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龌蹉事啊。”夏子梦顿生感慨。
当初她看宫廷戏的时候,就觉得生在帝王之家的男男女女,都有一定程度的脑残。这可能是太接近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都被这个位置所蛊惑,继而失去了人性。
这样想想,其实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他送给你的东西越多,取走的也是更多。
所以最后用尽一切手段登上皇位的那位,九五之尊,却恰恰高处不胜寒,最终不是发展成昏君****,就是色迷心窍,要不然追求长生不老……而那些真正的一代帝王,流传千古的,其实细品之下,哪一个不是双手染满鲜血,又有哪一个不是有点古怪,奇葩的小癖好?
“这正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不说也罢。还是说席沐云,这一次他离开,就是到了时机,要回到庚岚王朝去帮助四王爷夺回江山。届时,庚岚王朝和锦绣皇朝将会停止百年来的战斗,结为同盟,开创新世纪。”慕容清风想到那天的到来,脸上不由得闪现期待的光芒。
夏子梦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这种大事,干嘛说给我听?我可是夏青天的女儿,如果我告密,说不定席沐云不等回到庚岚王朝,就在半路被杀了。”
“你会吗?”慕容清风突然伸手摸了摸夏子梦的脑袋,笑着看她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还真是相信她呢?
他真是个怪人,以前怀疑她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都认准了她有罪。现在信任她了,又是这样,什么都不管就是信任到底。
不过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夏子梦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别开头:“那席沐云走了,王府管家怎么办?你少了一个左膀右臂,不是要忙死了?”
“只是少了一个左膀,还有一个右臂呢。我让辛捷风代替席沐云,暂时做王府的管家,从暗处走出来帮助我。”慕容清风见她转移话题,便知道她害羞了。
这是个好现象,最起码她会害羞,不再抵触他的亲近。
“辛捷风?”这是谁啊?
夏子梦歪头努力想,忽然想到菊青曾经说过,她被人监视的事。那个时候菊青提到的一个人,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是那个曾经被你派来监视我的?”夏子梦向慕容清风求证。
慕容清风忍不住伸手轻轻戳她的脑门:“什么监视?上次我就说过,不是监视,是保护。”
还不都是一样的。男人何必这样较真?
夏子梦吐吐舌:“就是那么一说啦。你一个大男人,较什么真啊。不过这个人不是你的影卫吗?他做管家,那谁去做你的影卫,保护你了?”
“多谢娘子挂怀,替为夫操心了。这件事在席沐云临走前已经安排好了,至于王府里的事,辛捷风虽然是新手,但是比较也在我身边多年,也是只老狐狸,会把事情做的面面俱到。我不在王府的时候,你有事尽管找他。”慕容清风想到夏子梦心中还是有自己的,不由得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春风般的笑意。
这……他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厚?
真不害臊。
夏子梦红着脸赶人:“我累了,你请便。”
“遵命。”慕容清风看她的确是露出倦色,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连日来天天晴天,太阳毒辣地照射大地,热的人都提不起劲,恨不得一整天都泡在水里纳凉。
夏子梦刚吃了药,用过早膳,正躺在贵妃椅上摇着团扇纳凉。
“王妃。”秀秀端着解暑的酸梅汤走进来,嘟着嘴都能挂油瓶了。
夏子梦难得看到秀秀这副委屈的模样,不有得笑了:“我们秀秀这是怎么了?这小嘴撅得,再高点就能挂油瓶去卖了。”
“王妃……”秀秀欲言又止。
夏子梦看的直着急:“秀秀有话就说,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的了。”
“还不是那个叶……昊阳郡主。”秀秀想起来刚刚自己看到的就火冒三丈,脑袋上面要冒烟,“秀秀去厨房取酸梅汤的时候,发现楚楚姐姐的手帕掉了,本想到蒼皓居给她送去。不料没看到楚楚姐姐,却看到昊阳郡主了。”
“她怎么了?”夏子梦听到秀秀说蒼皓居,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得那天从皇宫里回来的事呢。那个叶梓萱,分明是对慕容清风旧情难忘。而且前几天孩子们说的话,虽然是童言无忌不能当真,但是毕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如果不是有人议论,孩子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这种情况,她是要成全,帮叶梓萱一把?还是她坚决抓住慕容清风不放,让叶梓萱没有机会成为慕容清风的女人?
“昊阳郡主正缠着王爷呢,说是欣赏什么画。然后王爷说忙,让她把画拿来看还不行,非要拉着王爷回她卧房去看。”秀秀越说越气,“就算她和王爷是表兄妹,可毕竟男女有别,昊阳郡主难道不知羞吗?让男人进女子的闺房,这不是****是什么?”
靠,这还真是下作事。
如果叶梓萱是明着跟她抢,或者直接表明态度,她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毕竟,叶梓萱才是慕容清风的最爱。
可是,叶梓萱却选择了最不为人所耻的下三滥手段——勾搭,引诱……
她想把慕容清风带到房里干啥?大白天,上演表兄妹版的滚滚乐?
夏子梦不淡定了。
“走,去看看热闹,不然天天在房里带着太无聊了。”夏子梦一口酸梅汤也没喝,拉起秀秀就直奔蒼皓居。
她走的飞快,秀秀都快跟不上了。
到了蒼皓居,夏子梦整理了一下头发,让秀秀给自己擦去额头的汗水,这才迈着碎步,缓缓步入院子。
她刚出现,蒼皓居里的慕容清风就发觉了。
正愁无法找借口推脱不去叶梓萱的房间呢,他眼见夏子梦到来,急忙起身迎出房间:“洛儿,过来怎么不通知一声?我也好早点出来接你。”
通知?说什么——我要捉奸,你们老实呆着别动等我来?
靠,捉奸的时候,哪个会先通知一声?那是傻缺才干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丝毫不觉自己已经进入吃醋模式:“我没那么虚,这几步路还能要了我命不成?”
“……”慕容清风没想到夏子梦会这么呛,更弄不懂她又在生什么气。
这几天不都是好端端的,害他以为雨过天晴。
“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是天热的缘故?秀秀——”慕容清风招手把秀秀喊来,“去给王妃准备酸梅汤,冰镇雪梨也行,但凡是能解暑的都拿来。王妃怕热,可不敢让她中暑了。”
“是。”秀秀看王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宝贝王妃,偷笑着乖乖跑下去。
夏子梦嗔怪地看着慕容清风,正要和他抬杠斗嘴,忽然瞧见屋里站着的叶梓萱,立刻扬起笑脸:“梓萱,你在呢?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
“是梓萱不好,看到****应该先请安的。”叶梓萱大方得体地给夏子梦行了一个礼。
虽说她是郡主的身份,可夏子梦贵为王妃,自然要她向夏子梦请安。再者夏子梦是****,长幼有序,不管从哪个礼节上来说,她看到夏子梦不先问安便是她有错在先。
因此,夏子梦并没有反驳,而是受了她的礼:“天气这么热,我还以为梓萱也和我一样怕热,天天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呢。”
“前几日是怕热来着,没怎么出门。今早瞧着有风,凉爽点了,就出来走动走动。本想从表哥这里离开,就去给****请安的,却没想到****先来了。”叶梓萱一口一声****,叫的好不亲密。
可是她的心中,却是万般仇恨。每卑躬屈膝一次,她就恨不得让夏子梦万箭穿心。
“这还真是巧了,刚好省了你顶着大日头跑来跑去。”夏子梦说着话便走到了慕容清风办公的书案前,她随意落座,指着满案的奏折,“你瞧你表哥,每日都这么忙碌。怕不是,刚刚你来,他只顾着埋头看奏折而冷落了你?”
“****说笑了,表哥怎么会如此对待萱儿呢。”叶梓萱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几下。
“哦?”夏子梦询问的目光就移到了慕容清风的脸上。
慕容清风很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你知道的,我忙起来的时候,哪有时间和心思应对他人。这也就是梓萱,换做他人,我早就给轰了出去。”
“这样说来,你是打算把我给请出去了?”夏子梦故意娇嗔,像是生气了一样。
慕容清风有点意外地看着夏子梦,今天的她怎么行为这么怪?
自她和他闹别扭以来,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他呢。不但如此,她还跟他撒娇?
这老天是下红雨,让她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了?
“我说的是他人,你是我的妻子,怎么是他人?”慕容清风决定以不变应,要找到夏子梦态度转变的原因,“火气这么大,怕是要喝几碗酸梅汤才能压下去。”
“哪有……和你说笑呢……”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眼里的惊讶,才猛然惊醒。
老天,她这是怎么了?
竟然小宇宙爆发,开启了宅斗模式?看看她这行为,真像是吃醋的****,跑来这里捉奸,顺便斗小三。
想到这里,夏子梦懊恼地差点去拍自己脑袋——说好的成全呢,说好的离开锦绣皇朝,怎么都给忘到脑后了?
难道,在她的心里,还幻想着能够成为慕容清风的心中所爱?
“顺路过来看看,既然你在忙,那我就……”夏子梦说着就要起身,逃离了再说。
好不容易她主动来了,而且他还没有找到她对自己态度巨变的原因,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
慕容清风咳了两声,打断夏子梦的话:“顶着太阳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是先坐着歇会儿,等秀秀把解暑的吃食拿来,你消了暑气再回也不急。你说呢,梓萱?”
她?
她一直扮演的是乖巧模样,敢说半个不字,破坏形象?
“是啊,****,歇会儿吧。刚好表哥要忙,我和****说说话。”叶梓萱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只有顺着慕容清风的话来说。
“……那就坐会儿。”夏子梦骑虎难下,只好又坐回椅子上。
慕容清风看她又有点躲着的意思,和刚来的时候气场完全不一样,忍不住盘算。
“怎么呢?刚刚还面色红润,怎么一转眼这脸色就有点发白了?是不是中暑了?”慕容清风伸手摸着夏子梦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
还好,不烫。
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才不是呢,刚刚是被太阳晒的,现在进屋里当然不红了。”夏子梦不想当着叶梓萱的面和他太亲密,不然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和叶梓萱宣战一样。
她,不是小三啊!
“表哥就是这样,老是弄不清状况。刚刚我来的时候也是,表哥看我脸色发红,还以为我发热呢。”叶梓萱再也受不了表哥在自己面前和另外的女人亲热,不由得露出一点锋利的爪子,“****,这是表哥关心人的方式,很特殊是不是?以前啊,她受点伤什么的,他不会嘘寒问暖,就只会凶人。为此我还心烦好一阵呢,后来随着年纪增长,才明白这是表哥特有的关心方式。”
“呵呵,是很怪。”夏子梦觉得叶梓萱才是奇怪。
这些事告诉她干什么,她又不想听他们表哥表妹的甜蜜往事。
叶梓萱拳头又悄然握紧了,这个夏子梦还真是智商高,居然不中计。
“****真是好福气。我听姨母说过,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的男人,对女人都是一心一意的好。只要他们爱上了一个女人,就绝对不会变心的。”叶梓萱顾虑流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神色,一双犹如秋水般美丽的眼睛,忽闪忽闪盯着夏子梦。
同时,她又不时有小动作,自以为没有被人看到的去偷瞄慕容清风。最重要的是,她看慕容清风的眼神,满满的全是爱慕,让人想忽视都难。
偏偏身为当事人的慕容清风,因为眼里只有夏子梦,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可没有梓萱说的那么好,不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点,却是千真万确的。”三妻四妾什么的,慕容清风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在斗倒夏青天之前,都要和恶霸王妃纠缠在一起,再也不能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直到夏子梦的出现。
尤其是当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更是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他认定的妻子,只有她一个,以前是,将来也是。
绝对不会改变!
“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靠,这摆明了是在炫耀。
不就是慕容清风心中所爱是叶梓萱,他们才是原配,而她是个小三,破坏了他们的爱情?
不对,破坏他们爱情的是真王妃,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她是**来当这个替身,和慕容清风做了半路夫妻。
就算后来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慕容清风,可是她想着的也是成全他们,并不是做三来破坏。
所以这个叶梓萱,凭什么在她面前炫耀?这算是要得便宜之前的卖乖?
还有这个慕容清风,居然当着她的面,和叶梓萱一唱一和?
“不愧是表兄表妹,时刻都想到一起。”夏子梦又不淡定了,吃醋的女人,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慕容清风一愣,没想到夏子梦居然用这种酸溜溜的口气。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叶梓萱,忽然想起之前夏子梦曾经和他吵架的时候提到叶梓萱,还提到要他把叶梓萱接回来,成全他们的话。
莫非,夏子梦这些日子和他闹别扭,是因为叶梓萱,是在吃醋?
“傻瓜。我刚刚不是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是我的妻呢!”慕容清风觉得自己说的够明显了,可为了怕夏子梦误会,只好又重复了一次。
这一次,夏子梦听懂了。
“别总喊我傻瓜,叫的次数多了,会真变成傻瓜。”夏子梦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慕容清风看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宠溺地笑了,温暖的手落在她的头上,万般柔情地轻轻抚摸。
叶梓萱再看不下去,她怕忍不住当着慕容清风的面去扇夏子梦的耳光:“表哥,****,时候不早,我想回去歇息了。”
“嗯,改日有空,你再把画拿来给我看。”慕容清风应了一声,视线还没在叶梓萱身上停顿两秒就又回到了夏子梦身上。
叶梓萱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了:“好。那萱儿走了。”
说完,她再不等他们说什么,已经急匆匆离开。
再不走,她真的控制不住,满腔的仇恨和杀意就要一朝泄漏。
“画,什么画?”夏子梦忽然想到自己来这里的起因,虽然事情发展和她所想的有了偏差,但是还是很想弄个明白。
慕容清风见她问,自然实话实说:“梓萱得了一幅图,是名画,打算请我鉴赏。不过你也知道我多忙了,再说她云英未嫁,我怎么能去她的闺房?”
“她请你去她房间?”夏子梦不由得想到刚刚叶梓萱的表现。
现在,夏子梦再也不会天真地认为叶梓萱是什么林妹妹,她根本就是红楼梦里那个泼辣的凤姐。
夏子梦想到这里,不由得勾起眉头:“按理说梓萱是郡主,应该识大体,怎么会做出邀请你去她闺房的事?我想,她可能还是喜欢你的。如果真是这样,正好我要成全你们,等和离之后,你就把她娶了当王妃吧。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用不着偷偷摸摸了。”
“别想!”慕容清风听到夏子梦还提和离,忍不住有点恼火。
他的心意这些天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她怎么就是看不到?
“刚刚我说的话,你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不想听懂?我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也说了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不要再说什么成全。”慕容清风越想越气,“还有,我和梓萱清清白白,哪来的什么偷偷摸摸。如果你不放心,大不了今后我再不单独和她见面。或者,我可以让她离开王府,去皇宫里陪太后。”
慕容清风虽然生气,但是理智并没有弃他而去。
既然夏子梦的反常是因为吃醋,是因为叶梓萱,那么只要他让这个因素消失不见,自然他和夏子梦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那样做太不厚道了。”夏子梦没想到慕容清风会这么恼火,知道自己不小心又把狮子惹毛了。
夏子梦不想和他争执,只好错开话题:“好了,这件事我不提就是了。奇怪,秀秀怎么这么慢,还没回来?”
正说着,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夏子梦仿佛看到救星一样,冲着秀秀喊:“秀秀,你可急死我了。”
“……”秀秀有点愣,自己这一去一回已经很快了啊。
不过她可不敢有怨言,急忙加快脚步把拿来的解暑的食物放到桌上:“王妃,是喝酸梅汤,还是吃冰镇雪梨?还有冰镇的蜜桃呢。”
“冰镇雪梨吧,解暑还能去火。”夏子梦觉得自己最近火气有点盛。
不然她也不会因为秀秀的一句话,就气势汹汹跑到这里来斗小三。
不过按照慕容清风刚刚话里的意思,好像那个三不是她来着。难不成,是叶梓萱?
不不,她一定是糊涂了。叶梓萱怎么会是三?
夏子梦想不明白,有点像是鬼挡墙一样钻进了死胡同。她拿起一个雪梨,吃了两口,顿觉一阵凉爽。
似乎这徘徊在心头的阴郁,也因此变得淡去,不再那么让人头疼。
秀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
因此,她小心翼翼地,再不敢说话。但是却把酸梅汤和水果也分出了一份,放到慕容清风身前的桌案上。
慕容清风没有动,只是看着夏子梦。
当他看到夏子梦脸上又浮现了浅浅笑意,冰山的俊脸也因此有消融的迹象:“今晚入宫,又要好几天才回。说起来,想念你的手艺了,什么时候再给我下厨呢?”
“……等你回来的吧。”夏子梦愣了愣,倒是没有拒绝。
“好。”慕容清风脸上的笑意渐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太黑了,眉一样的上弦月很早就沉落下去,地面上的景物都难以分辨。
正安殿内,烛火摇曳,将床边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清风,立后的事情我最多拖到下月初。再拖下去,夏青天肯定会起疑,如果另选他人封后,你我这盘棋可就白下了。”慕容雷霆端着药碗,说完后将药一饮而下。
慕容清风到嘴边的话不由得一顿,没有开口。
如果封后提前,夏青天解决了这个最重要的一步棋,下一步肯定会抓着夏子梦让她和自己和离?
可是情况的确如同慕容雷霆所说一样,如果再拖下去,夏青天肯定会发现端倪。
另选后位任选?肯定不行。
可让夏青天逼着他和夏子梦和离,更不可能!
“没有其他名正言顺的方法再拖延了吗?”慕容清风绞尽脑汁,下月是七月,阴历六月份,正是一年中什么节日都碰不到的月份。
慕容雷霆略微惊诧地抬起头,和他几乎如此的黑瞳里闪着淡淡的光:“清风,上一次我问你为何让我拖延,你说日后再说。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说说你的理由了?”
“我……”慕容清风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和皇兄说?说他爱上了夏青天的女儿夏子梦,然后说这个夏子梦其实并不是那个夏子梦?
这话谁会相信?夏子梦可是和那个萧王妃长得一模一样。
再说,他和她那么亲密接触,确定她真的不是真的萧王妃也是最近。而皇兄本身就和夏子梦接触的少,再加上对真正萧王妃的偏见和痛恨,又如何能够相信?
“事关重大,还是日后再和兄长说吧。既然找不到拖延的借口,那就把日子定下来,举行册封大典,正式为甄贵妃正名。”慕容清风暗中攥紧了拳头,这个拖延的借口即将无效,他要赶快想个办法,让夏青天没空理会他和夏子梦的事情。
慕容雷霆同样精着呢,自然听得出慕容清风话里的敷衍。
不过,他不是慕容清风的仇人,而是他的兄长。身为兄长,除了支持弟弟的决定,还能怎么办。
难道用帝位逼压?那是昏君干的事。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如果你行错偏差了,身为兄长,我有责任和义务把你引回正道。真的到那一步,我必然强制插手,你可明白?”慕容雷霆虽然信任慕容清风,但还是要提点一下。
以免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臣弟明白。”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闪着狂野的光芒,“不知皇兄还记不记得潮汐这个人?”
慕容雷霆先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潮汐?怎么忽然问起她了。”
“也没什么,只是想起来小时候父皇说的故事,有些好奇她的生平。不过这些事都是历代帝王才能知晓的,是臣弟唐突了。”慕容清风一副问完立刻后悔的模样,眉头拧成了结。
“规矩是人定的,但人是活的。”慕容雷霆随意地摆摆手,把雷公公喊了来。
“说起来这点你和我一样,都对这个人感兴趣。不过我是小时候,你却是现在,足足差了二十年。如果二十年前你问我要记录宫廷详细人物生平的秘录我可以立即拿给你,可是现在,唉……”慕容雷霆不有得叹息一声。
候在一边看慕容雷霆叹息的雷公公,急忙接过话茬:“陛下年幼的时候曾经拿出来翻阅,因此被太后责训。然后那书就被太后封在先皇的密库里,再不准拿出来。”
“不过写了什么我还是记得的。赶明个我精神好,默写下来再交与你。”慕容雷霆想起幼年的时光,不由得皱起眉头。
那会儿因为先皇驾崩,朝政大权旁落在夏青天手上,导致他成为傀儡皇帝。而唯一的亲弟弟却被送到边疆,生死不明。
太后为了从夏青天手上夺回政权,明里暗里争斗,却满盘皆输。不甘心之下,太后就把重任交给了还是幼儿的慕容雷霆。
虽然夏青天采取放养政策,不让慕容雷霆学习帝王之道,可是这难不倒太后。
因此,慕容雷霆再没有什么童年而言。
他必须付出比寻常帝王更多的努力,不仅深谙帝王之道,还要学习为将的用兵之道,以及为相的权术。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场斗争中活下来,并且取得最后的胜利。
“改天我去找太后,把书要来就是,何苦劳烦皇兄劳费心神默写。养病要紧,席沐云已经回到庚岚王朝,不日就会夺回政权。那时第一件事,臣弟就会让他把神医秘密护送而来,皇兄康复就指日可待了。”慕容清风心疼兄长的身体,可不想让他太过操劳。
至于确认发生在潮汐身上的事情和夏子梦是否一样,并不着急。
现在他和以前可不一样,以前的他是在怀疑夏子梦的基础上,才会想着验明夏子梦的身份。而现在,他只是想更了解夏子梦,想亲自揭开她身上神秘的面纱。
而他,也会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全部告诉她。
坦诚相见,才是夫妻之道。
“也好。想来现在去讨要,太后定然不会阻拦。”慕容雷霆难得的面露笑意,隐忍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快到黎明,“席沐云那边,你跟紧些。不是我担心席沐云反水,只是庚岚王朝的新帝既然能夺政,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物。这场政变,怕是要比你我想象的困难。”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应着:“皇兄放心,早在我和席沐云结识那年,就已经算好了整盘计划。庚岚王朝的政权中有我们的人,新帝身边也有,现在只是等待时机。席沐云回去后,会先将四王爷救出来,然后就会率军讨伐新帝。”
“也好,名正言顺征讨远胜过偷偷摸摸夺政。这些年,新帝****,就算席沐云不发动政变,怕是过不久也会……咳咳……”慕容雷霆忽然咳了起来,“这些事你多担待一些,怕是我的身子再熬不了太久了。甄贵妃封后,夏青天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受孕,这件事就按照我们的原计划去办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臣弟会安排好一切。”慕容清风扶着慕容雷霆躺下,看着他睡下了,才起身告辞。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很多问题都迫在眉睫,等他想办法。
这一个夜,注定是忙碌的。
转眼天明。
白雾笼罩着广阔的天地,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这时白雾就像银幕一样拉开,金色的阳光照得大地金黄闪耀。
一晃,朝阳爬上半空,已经过了辰时。
“辛管家?”秀秀站在库房外面,怯生生朝着里面喊。
这个新来的辛管家人好冷。上一次她来给王妃取人参的时候,不小心踢碎了什么东西,虽然辛管家没有责骂她,但是他凌厉的目光看她一眼,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凌迟了一样,足足怕了好几天。
这样想想,还是之前的席管家人好。虽然席管家比较奸猾,嘴巴也坏喜欢欺负人,但是最起码不吓人。
“什么事?”辛捷风正在清理库存,听到这一声跟耗子一样小的声音,不由得挑起眉头从库房里走出来。
“啊,那个……”秀秀看到冰山第二的辛捷风,吓得瑟瑟发抖,“我来取这月王妃需要的物品。这是名单。”
辛捷风冷眼看着她手忙脚乱在身上寻找,好不容找到了皱巴巴的名单,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就是不递过来。
他阴冷的眼不禁又降低了几度——他是长得太丑不堪入目,还是长得像是十恶不赦的坏蛋,竟然一个小丫头怕她到这种地步!
“拿来。”辛捷风不悦地勾了勾嘴角。
“啊……”秀秀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苦不堪言地立刻把名单递上去。
辛捷风拿来扫了一眼,便全记下:“等着。”他把名单丢回去,然后就往库房里走。
“那个……”秀秀有点傻眼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拿着名单你去拿什么呢?名单上可是写了好多东西,都是名贵的补品和一些没听说过的药材,还有……”
辛捷风不耐烦地打断秀秀的话:“只是几种东西,还记得住。”
几种?
秀秀急忙把名单捧到眼前,认真地数了起来:“你分明是没记住嘛,这上面光是补品就有十八种,药材更多……”
“这是你要的东西。十八种补品,二十三味药材,贡品七种,绫罗绸缎和金玉古玩一共十一样。”辛捷风一个不差,将名单上所列的东西都取了来。
秀秀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看过一遍就全记住呢?真好,我如果也是这样,就不会总忘记事情而多跑一遍路了。”
辛捷风闻声抬头看了看她,只见她小小的人,生的十分秀气可爱。尤其是一双眼睛,永远像是泛着雾气,惹人怜爱。
“拿好东西,可以走了。”辛捷风收回视线,转身就要往仓库里走。
秀秀被他冰冷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王妃说王爷是冰山,我看辛管家才是,真可怕……”
她天真地碎碎念,丝毫不觉一字不差都被走进仓库里的辛捷风听了去。
“好多东西,也不知道楚楚去了哪里。”秀秀把东西都往一起揽,可是总是拿了这样,就拿不了那样,恨不得多生出几只手来。
“啊……”忽然一声尖叫。
辛捷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仓库中冲出来,看到跌倒在地上的秀秀,顿时冰山变火山:“拿不了不会找人帮你拿吗?逞什么强,知道猪怎么死的?笨死的。”
“啊……”秀秀正揉着磕疼了的脚,突然被这一顿骂,傻乎乎看着辛捷风。
等她回神的时候,已经趴在了辛捷风的背上。
而他的手上,拿着她要取的东西。
“那个,我自己……”秀秀有点舌头打结,她想说那个男女授受不亲,这样背着她是不合乎礼仪的。
可是,好像也不对。
他背着她又不是为了吃她豆腐,是因为她脚崴了。
所以,她是要该谢谢他呢,还是要骂他不知廉耻,不知羞?
“闭嘴。”辛捷风正恼着呢,天知道他在刀尖上生活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动了恻隐之心。
如果背上的这个是********的大美女,他到可以自嘲一句牡丹花下死,人之本性。
可偏偏这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有十四岁了没?
他的取好很正常啊,喜欢的是身材正的美人,可不是没张开的小豆丁!
“哦。”秀秀乖乖把到了嘴边的谢字吞了回去。
两个人一路沉寂,直到到了落梅庭。
“到了。”辛捷风冷冷开口,说完也不等秀秀做出反应,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自己背上抓起放回到地面上。
然后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股脑都堆到秀秀怀里,放不下的就随意丢在地上,直到两手空空了他话也不说掉头就走。
“那个……”秀秀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最后也没有把感谢的话说出来,“真是怪人。下次看到,再谢谢他好了。”
一晃又是三五天过去。
这一日,太阳西下,余晖仅存在天际,点点的红。
慕容清风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蒼皓居里,夏子梦正悠闲地坐在贵妃椅上哼着从没听过,却很有意境的小曲。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前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曲子挺好……”慕容清风大步走进屋里,目光落在夏子梦娇艳的脸庞上的瞬间,他的唇角绽放淡淡的笑容。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是她的心声,还是?
慕容清风想到可能是她的心声,不由得神色有些激动:“洛儿……”
“你喜欢啊?这是我们那里……不,是我从杂书上看到的词。觉得很好,就随意哼了两句。”夏子梦心虚地差点把舌头咬到。
靠,说谎真不是谁都能干的事!
她可做不到穿越里的人,把别人的歌说成是自己的,然后各种招摇。动不动用歌曲谋夺了才女称号,或者魅惑了帝王啊,将军啊什么的。
反正是迷倒一大片。“好多东西,也不知道楚楚去了哪里。”秀秀把东西都往一起揽,可是总是拿了这样,就拿不了那样,恨不得多生出几只手来。
“啊……”忽然一声尖叫。
辛捷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仓库中冲出来,看到跌倒在地上的秀秀,顿时冰山变火山:“拿不了不会找人帮你拿吗?逞什么强,知道猪怎么死的?笨死的。”
“啊……”秀秀正揉着磕疼了的脚,突然被这一顿骂,傻乎乎看着辛捷风。
等她回神的时候,已经趴在了辛捷风的背上。
而他的手上,拿着她要取的东西。
“那个,我自己……”秀秀有点舌头打结,她想说那个男女授受不亲,这样背着她是不合乎礼仪的。
可是,好像也不对。
他背着她又不是为了吃她豆腐,是因为她脚崴了。
所以,她是要该谢谢他呢,还是要骂他不知廉耻,不知羞?
“闭嘴。”辛捷风正恼着呢,天知道他在刀尖上生活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动了恻隐之心。
如果背上的这个是********的大美女,他到可以自嘲一句牡丹花下死,人之本性。
可偏偏这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有十四岁了没?
他的取好很正常啊,喜欢的是身材正的美人,可不是没张开的小豆丁!
“哦。”秀秀乖乖把到了嘴边的谢字吞了回去。
两个人一路沉寂,直到到了落梅庭。
“到了。”辛捷风冷冷开口,说完也不等秀秀做出反应,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自己背上抓起放回到地面上。
然后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股脑都堆到秀秀怀里,放不下的就随意丢在地上,直到两手空空了他话也不说掉头就走。
“那个……”秀秀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最后也没有把感谢的话说出来,“真是怪人。下次看到,再谢谢他好了。”
一晃又是三五天过去。
这一日,太阳西下,余晖仅存在天际,点点的红。
慕容清风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蒼皓居里,夏子梦正悠闲地坐在贵妃椅上哼着从没听过,却很有意境的小曲。
“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前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曲子挺好……”慕容清风大步走进屋里,目光落在夏子梦娇艳的脸庞上的瞬间,他的唇角绽放淡淡的笑容。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是她的心声,还是?
慕容清风想到可能是她的心声,不由得神色有些激动:“洛儿……”
“你喜欢啊?这是我们那里……不,是我从杂书上看到的词。觉得很好,就随意哼了两句。”夏子梦心虚地差点把舌头咬到。
靠,说谎真不是谁都能干的事!
她可做不到穿越里的人,把别人的歌说成是自己的,然后各种招摇。动不动用歌曲谋夺了才女称号,或者魅惑了帝王啊,将军啊什么的。
反正是迷倒一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意哼了两句?原来我的洛儿,不但会作诗,还会作曲。”慕容清风眼中笑意更深。
夏子梦在他眼中,就如那最美的佳酿,越品越是香醇,品的时间越长越让人魂牵梦绕,欲罢不能。
夏子梦解释不清,急的有点脸红:“都说了不是啦!我如果会作诗,会作曲,太阳就该从西边出来了。”
慕容清风看她真急了,急忙顺着她的意思:“是是,这些都是你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下次,你再看到新鲜的事物,一定要喊我,我可是对你说的那本杂书很感兴趣。”
杂书?那本《21世纪之穿越人士必备万金油杂书》?
她上哪里去找给他看?这本书不是千金难买,而是根本买不到,这是身为穿越者才有的书。
而这本书,只在所有穿越者的脑袋里。书呈现什么内容,完全和这个人以前的生活,阅历,息息相关,因此每个穿越者所拥有的书都不相同。
“好啊,有机会的。”夏子梦心虚地敷衍。
慕容清风把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却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紧逼。这就犹如手里握着一把金沙,如果你握得太紧,金沙就从手指缝里流光了。
可如果轻轻握着,就永远在你的掌握中。
“我让人通知你今晚回来,可是要等你亲自下厨呢,为此我中饭都没有吃,特意把肚子空了出来。”慕容清风聪明地转开话题,目光往桌上扫去。
空的?
怎么,她没下厨。那在他房间里等,是因为什么?
“你自己忙不记得吃,却偏要往我身上扯。”夏子梦嗔怪着,然后大声喊在外面候着的秀秀,“秀秀,去厨房吧,可以熄火,把菜拿来了。”
“是。”秀秀应着,火速赶往厨房。
慕容清风听了,笑得灿烂:“娘子的菜,可是美味的很。为夫极爱,万金不换。”
这张嘴,巧舌如簧,甜起来跟抹了蜜似的,让人甜到心里去。
不过,这真是慕容清风说出来的话?
大冰山就算因为各种原因回温,也只是融化,怎么一下子就跳级,变成了火山?
“你,是不是发热,烧糊涂了?”夏子梦忍不住伸手,按上慕容清风的额头。
她另一只手抬起,还没有放到自己额头上,就被慕容清风半路劫杀,一双手都被他牢牢握在了手心里,放到了他的胸口上。
那里,他的一颗心,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夏子梦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不由得也随着他一起心跳过速,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粉,灿若桃花。
“放开啦。”夏子梦羞涩地急急甩开他的手,然一转身,背对着他。
这正给了慕容清风机会,他一张手就环住了她的腰,只需往后轻轻一拉,她就随着他的心意跌入他的怀中。
“你……”夏子梦大声惊呼。
“洛儿……”慕容清风亲昵又****的在她耳边低喃,潮湿的热气从口中喷出,不断袭向她敏感的耳垂。
而他滚烫的唇瓣,就在她的耳蜗处。
似乎只要动那么一下下,就会吻上她嫩滑白皙的香颈。
这大白天的,还有个纯洁少女秀秀随时会进屋……不妥不妥。
“我……我去看看秀秀,太慢了。这里离厨房又不远……”夏子梦猛地惊坐而起,不等慕容清风有所反应,人就如离弦的箭,飞一样逃离了。
慕容清风看着她略显狼狈的身影,笑得眉飞色舞。
看她的反应,是害羞而不是动气。太好了,他的洛儿终于又对他敞开心扉了。
转眼间太阳已经完全落入地平线以下,大地陷入沉寂的黑暗时,王府里已经掌了灯,到处灯火通明。
赶往厨房的路上,秀秀忽然停下脚步,愣愣看着提着食盒走来的楚楚。
“楚楚姐姐?”秀秀好奇地侧歪着头。
楚楚看到她,笑得亲切:“寻摸着王爷回来,你就该被差遣来拿食物。你啊手脚向来慢人一拍,等你把食物装好了拿去,王爷和王妃可是要饿坏了。来,我把王妃做好的食物都盛好了,你直接拿去吧。”
“谢谢楚楚姐姐。”秀秀感激地看着楚楚,愈发觉得自己很幸运。
王妃没改变之前,府里的人都欺负她,只有楚楚一个人对她好,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后来王妃性格突然变好了,也对她好,把她当妹妹呢。
所以她现在有王妃这个大姐姐,还有楚楚这个小姐姐,真是幸福极了。
“知道喊我一声姐姐,还跟姐姐客气,去吧。再不快点,天色大黑了。”楚楚笑着摸摸秀秀的头。
“嗯。”秀秀乖巧地点头,离开。
楚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温暖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换上的是阴冷,近乎嗜血的诡笑。
今晚,有好戏看了!
这一剂猛药下去——夏子梦,过了今夜,不信你不滚蛋!
而秀秀却浑然不知身后楚楚的阴险嘴脸,正拎着食盒大步朝蒼皓居走。
她因为半路就遇到了楚楚,回到蒼皓居的速度自然快乐很多。结果她刚到院门口,迎面就碰上了借口出来寻她的夏子梦。
“王妃?”秀秀以为王妃是等急了,连忙认错,“是秀秀不好,速度太慢,让王爷和王妃等急了。”
“哪有,就是出来透透气。”夏子梦爱怜地摸了摸秀秀的头,这个小丫头天真无邪,真是让人打心里喜欢。
她可舍不得责骂秀秀,更不想秀秀误认为自己在怪她:“下次别用跑的,不急。大热天跑,出一身汗,多难受。”
“嗯。”秀秀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王妃和楚楚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虽然都是姐姐,但是王妃对她的好更显而易见,也更让她觉得内心暖暖的。
“小傻瓜,食盒给我,去喝点酸梅汤解暑。还有,晚饭的时候了,你先去吃饭,吃完了再来守着。”夏子梦接过食盒的时候,还不忘嘱咐秀秀按时吃饭。
“不了,我等换班吧。楚楚姐姐现在应该在厨房吃饭呢,一会儿她回来,我再去吃。”秀秀笑着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哦了一声,有轮班就好:“嗯,一会儿换班了,记得多吃点。”
嘱咐了两声,夏子梦拎着食盒走回到房间里。
慕容清风刚好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舒爽的夏装。青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袖遍滚珠雪白的云瑞图样。腰间束着五彩丝的长穗宫绦,还有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麒麟坠子。
夏子梦想,这应该就是冠面如玉,犹如画中人的最完美地解说。
“为夫这个模样,可还入得了你的眼?”慕容清风看她呆呆看着自己,唇边不由得漾出一抹浅浅笑意。
三分得意,七分心动。
入得当然入得,她都快忍不住流口水了。
不过,当夏子梦看见慕容清风眼角的得瑟,她立刻将即将出口的赞美,吞回去,轻咳两声,假装正经地说:“再美也只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百年后,都只剩一堆白骨,哪还有什么美丑之分。”
慕容清风摸了摸鼻子:“原来不是因为我这皮囊看上的我,幸哉幸哉。”
“臭美!如果这副极致的皮囊我都看不上,你身上还有哪一点我能看上的?”夏子梦做鬼脸。
“为夫懂了。夫人这是羞涩,说的是反话。”慕容清风已经走到桌边坐下,深沉的眼紧盯着夏子梦,“这副皮囊能够被洛儿看上,更有荣焉。”
靠,拽文?不就是有学……
额,不对,不太对!
夏子梦这时才明白了过来,敢情自己上了当,被慕容清风绕了进去。
她有点小恼火:“哦,你挖个坑等我来跳!”
“岂敢。”慕容清风心情大好地和夏子梦逗乐。
“……”夏子梦不淡定了,从食盒里掏出来的菜,被她重重放到桌上。
“砰砰”的声音因此响个不停。
慕容清风看着她恼火的可爱模样,唇角的笑意不由得深了几许:“这几道菜都是我的最爱,又是出自洛儿的手,味道一定很赞。”
“吃吧,最好毒哑了你。”夏子梦恨恨地说。
慕容清风忍不住笑出声来,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继续逗她:“莫非是下了毒?哦,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情毒,吃了会让人动情。”
动情?
夏子梦的心弦被狠狠触动了一下,想到上一次她不小心喝过了茶,结果中了那啥药,迷迷糊糊之间以为是做梦,把清白的身体就给了慕容清风。
也是从那之后,她不但把心迷失了,连身体都跟着一起****。
虽然之后两个人再没有这般亲密,但是每一次他再吻她,感觉和之前的亲亲就不一样了。
她总是回想起那晚的事情,然后身体就莫名的沸腾。
或许自那之后,她爱的更深了。
“吃你的吧,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夏子梦脸颊一阵绯红,埋头吃菜来压下心头如火烧的感觉。
两口菜下了肚,夏子梦非但不觉得心情平复,反而更热了。
“真是奇怪,这么热,难道又要下雨了?”夏子梦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天上明月当空,繁星闪烁,哪有下雨的意思。
可是怎么这么热呢,热的她心烦气躁,好想脱衣服。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慕容清风放下筷子,看着夏子梦热得红润的脸蛋,不知怎么身体里一下子着了火。
他看着夏子梦的眼神瞬间变了,火热,滚烫,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
夏子梦反复感觉到了他炙热的目光,下意识抬头,两个人目光在半空中碰到一起,顿时火花四溅。
“洛儿……”慕容清风黑瞳愈发深邃,闪着谜一样的光。
他看着夏子梦比湖水还要澄澈、明亮的大眼,看着她娇艳似霞的脸蛋,蜜色如玉的唇瓣,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唇瓣好干,好涩,像是等不及需要她来滋润。
“那个,我去倒茶,喝了茶可能就不热了……”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夏子梦惊坐起身,想要逃离。
突然,一个温暖的手掌紧紧抓住了她的。
紧接着,她就被他一个用力拽到了他的身边。只一瞬,她就从自己的座位上,变成坐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在抱着她的瞬间,低头,寻到她那蜜色的唇。
四片唇瓣紧紧贴在一起的刹那,两个人烫的不寻常的身体都剧烈颤栗了一下。
“洛儿……”再也等不及,慕容清风捧着夏子梦巴掌大的小脸,忘我地和她拥吻。
夏子梦所有的理智,抗拒,都在这一个深情热吻中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她情难自抑地张开双臂,回拥着他,甚至大胆地张开唇,让他灵活的舌钻进来,和她的亲密纠缠。
最是动情时,两个人再也不记得其他,沉醉在这美好的水乳交融时刻。
“洛儿……”又一声饱含深情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唇瓣间溢出来。
夏子梦迷离着眼,主动回应他的呼唤:“慕容……清风……清风!哦……”
她最后这一声从喉咙里不由自主溢出的甜美的声音,像是重磅炸弹一样,彻底摧毁两人心中最后那一丝已经残破的理智。
“洛儿,洛儿……”慕容清风突然把她凌空抱起,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抱着她冲进了内间。
床上,他覆在她的身上,颇显得急切地脱光了她的衣服。
而他的衣裳,也分分钟脱离身体,和她的衣服交缠着,躺在冰冷的地上。
“清风……”犹如出浴一样的夏子梦,顿时觉得有点冷,理智回来了一瞬。
也只是一个刹那而已,接下来她就沉醉在他热情失火的热吻中,再也找不回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亲密纠缠,床前幔帐放下来的瞬间,慕容清风再一次拥有了夏子梦,如愿以偿和她融为一体。
“洛儿……”慕容清风一声声洛儿,在她的耳边,唇边,胸前呢喃,同时留下他热情的吻痕。
一晃儿的功夫,她身上遍布了他的痕迹,一点点玫红犹如娇艳的玫瑰一样,在她身上开的如火如荼。
慕容清风,却没有空闲欣赏这迷人的美色,只顾着满头大汗地冲锋陷阵,攻城掠地。
月色已经深了,慕容清风才初战告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慕容清风并没有偃旗息鼓,反而越战越勇,抱着夏子梦,大玩滚滚乐。
一次,两次……仿佛永远要不够她一样。
慕容清风在夏子梦一声声情不自禁地呼唤声中,在她喊着他的名字时,不断和她的身体交织着,释放着……直到黎明前,也最深最沉的时候,他才“醉”倒在温柔乡中。
而夏子梦,早已经累的筋疲力尽,睡在他的臂弯深处。
这个时候,一直在房外守着的秀秀,冻得直哆嗦。
她不敢进去问,虽然单纯如白纸,但是也多少知道一点王妃和王爷在房间里做什么。
“希望这一次,王妃能怀个小世子就好了。”秀秀刚说完,就羞得满脸通红。
“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楚楚行踪鬼魅的突然出现。
秀秀吓了一大跳,直到看清楚楚的脸才缓过气来:“楚楚姐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呀,吓死我了。”
“难不成,妹妹把我当成鬼了?”楚楚笑着捏捏秀秀的脸颊,“天就要亮了,今天轮到我当值,快回去睡吧。哦,对了,回去之前先去找一下辛管家,和我同屋的春菊一晚上没回来,我怕她出事。”
“春菊?”秀秀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找到春菊再来通知楚楚姐姐一声。”
“嗯,去吧。”楚楚目送秀秀离开。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她才转过身,冲着右手边的黑暗角落比划了一下手势。
做好这一切,楚楚起身走进屋,她刚把蜡烛点上,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抓刺客的声音。
一声,两声……转眼间王府就变得无比热闹。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直奔房前。
楚楚却丝毫不减惊慌,也不怕是刺客地迎上去,把门打开让来人进来。
“快,把香拿到里屋。”叶梓萱将怀中抱着的金香炉递给楚楚。
楚楚连忙接过来,丝毫不敢耽搁,拿起一个烛台再抱着金香炉跑进了内间。
这一刻的内间里,满是云雨后的味道。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紧紧抱在一起,夏子梦被汗水浸透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上,遮盖住胸前一对雪白的饱满,却遮盖不住身上遍布的吻痕,抓痕,以及狼藉的床单上留下的欢爱的痕迹。
慕容清风也和她一样浑身湿漉漉的,一条腿骑在夏子梦身上,面朝床内,刚好遮掩住了身体最关键的地方。
尽管如此,楚楚看到这缱绻的画面,还是羞涩的立即移开视线。那可是男人的身体,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
楚楚刚挪开视线,结果就看到了在里面躺着的夏子梦。
这一看,她脑中的羞涩瞬间被嫉妒和恨意所取代,磨牙霍霍地冷声道:“哼,就让你得最后一回便宜。”
恨恨地说完,楚楚就把香炉放到床头,怕效果不显著,她还用手不断扇动,促使香气飘向床上的两人。
忽然,“咔嚓”一声,惊雷顿起。
阴暗的房间里突然被闪电照亮,显现出楚楚狰狞的脸庞。
跟随楚楚随后进来的叶梓萱,笑得也是十分鬼魅,宛若从地狱爬上人间来索命的厉鬼。
只是当她看到床上********的一幕,虽然在预计之内但也还是惊了一下。
她到底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香艳的一幕?
“吃了你下的药,再配上这香,保管让他们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略微羞涩地别开头,得意而猖狂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叶梓萱的唇角。
“真的会忘记吗?”楚楚有些担心,这可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如果无效,她们的布局就全完蛋。
叶梓萱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阴冷:“这是我从苗疆弄来的方子,也是苗疆最霸道的情药。只要沾染一点,就会中了情毒,再配上这绝情香……哼哼,这辈子他们都别想记起来。”
“绝情香?”楚楚忽然瞪大眼睛,仿佛眼前的香炉是毒蛇猛兽一般,吓得直往后退,“那我们闻了,会不会忘情?”
“笨死算了,我刚刚不是说了,这香要和情药一起用才会产生这种效果?放心吧,单独使用,对我们一点害处都没有,反而会在我们身上留下特殊的香气。这种香气,可是很吸引男人的。”叶梓萱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得意,哈哈大笑起来。
“哦哦。”楚楚听到她这样说,才安心下来。
“应该差不多了。”叶梓萱凑上来,看着淡**的香气将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两个人包裹其中,一撇嘴角催促道,“按照计划,快去放信号,把夏子梦弄回她的房中去。”
楚楚连忙应着,疾跑出去,拿起两个烛台,摆在了蒼皓居的窗外。一根红色蜡烛,一根月白色蜡烛,这是定下来的暗号。
她做完这一切,折返回到内间的时候,叶梓萱正在给夏子梦穿衣服。
躺在床上没醒来的慕容清风,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长袍,遮住了几乎整个身体。
“正好,你来,我碰到她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叶梓萱看到楚楚回来,立刻把昏迷中的夏子梦丢回床上,嫌弃地要死的模样。
楚楚也同样嫌弃,甚至更龌蹉地提议:“穿什么衣服,让来的人把她光着抬回去,顺便玩上一番,不是更妙?”
“她的身体早就被玩烂了,弄脏了也毫无作用,反而容易坏了你我的大计。”叶梓萱顿生感叹,这个楚楚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不过笨点好,这样才会被利用,将来处理掉也更容易。
“你跟他们一起去,把她弄回到落梅庭之后,把这瓶药打开放到她鼻下。闻到了这个香味,没多久她就会醒来,那个时候好戏才算正式上演。”叶梓萱一边交代,一边把藏在身上的小瓷瓶递给楚楚。
楚楚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手心里:“放心,我知道分寸,绝对不会破坏今天的计划。”
她刚说完,就有两个小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是叶梓萱安插在王府里多年的心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年叶梓萱和楚楚之间的联络,也是全靠这两个人。
“快去吧,那些刺客拖不了太久。”叶梓萱听到又一声雷响,焦急地催促。
“嗯。”楚楚一摆手,小厮上前把夏子梦放入黑布麻袋里,两个人抬着火速离开蒼皓居,赶往落梅庭。
叶梓萱看人走了,这才关好门,宽衣解带,制造伪现场。
“哒哒——”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梓萱心下一惊,衣服才刚脱了一半,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回来?是楚楚,还是保护慕容清风的影卫?
她不敢去赌,只好穿着****亵裤跳****,打开锦被将她和慕容清风的身体完全盖住,只露出半个头来。
“闹了刺客,你怎么还睡?”辛捷风一脚踢开房门,看到床上的画面,再闻到房间里浓郁的欢爱后特有的味道,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
幸好他来之前坚持把秀秀送回房休息,否则真要让她来看王妃的安危……汗,想到纯洁如纸的秀秀看到这一幕受到的冲击,会脸红会害羞,他就没由来的心跳过速。
压下心头这股陌生的情愫,辛捷风收回落在床上的视线。
然后他剑眉一挑,转身就往外走:“靠,我们在外面出生入死,你却在房间里风花雪月,没天理啊……”
直到辛捷风走远了,叶梓萱才敢从被窝里钻出来透气。
“好险,差点计划失败。”叶梓萱长呼了一口气,再接再厉,把衣服全扒光了,钻进慕容清风的怀抱。
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无间的接触,她稍稍有点害羞。
可是想到今晚成功后她能得到的一切,叶梓萱把心一横,把那些女人家的羞羞全都丢在了身后。
“表哥,今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叶梓萱越说越激动,非但不羞涩了,反而毛手毛脚吃慕容清风的豆腐。
她的心思转得飞快——今天只是一出好戏,既然是戏就是假的。何不把戏变成真的,她和慕容清风真发生了关系,到时候就算有意外事情发生导致计划失败,她也还能拥有一张王牌。
想到这里,叶梓萱更是铁了心,要做慕容清风的女人。
“表哥……”叶梓萱不停地扭动身体,在慕容清风身上蹭着,“表哥,我可比夏子梦那个万人骑的烂货强多了,人家是清白之身呢。”
她一边说,一边竭尽所能勾搭慕容清风。
奈何,征战了差不多一个晚上的慕容清风却是睡的很沉,半个反映都没有回应给她。
任凭她怎么折腾,他都是动也不动。
他的手被叶梓萱抓到她的身上,也会因为她松手而重新滑落到床铺上,仿佛对叶梓萱深恶痛绝,嫌弃到了极点。
“该死的药,也太有效了……”叶梓萱气极了,握着拳头的双手不断敲打床铺,撒泼的模样像极了悍妇,疯子。
屋内气氛诡异,屋外却是狂风呼啸,天边不时出现凛冽的闪电。忽然又是一声轰隆的雷鸣,暴雨顺着屋檐倾泻而下。
落梅庭,古香古色的屋内,点着艳红的烛台,照亮了整间屋子。
“唔,头好痛……”半趴在床上的夏子梦悠然转型,顿觉头疼欲裂。
她动了动,想伸手揉揉太阳穴,却猛然发现身体好像被车碾压过了似的,全身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被从中间一分为二,折了一样。
“这是怎么了呢?”失去记忆的夏子梦,浑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身体的这种感觉,却时时刻刻在给她传递信号,告诉她事情的**——她和男人滚床单了。
“不会吧?我和慕容清风……”已经有过一次欢爱,夏子梦第一个年头就是接受身体的信号,想到那件事上去。
可是,她还是心存疑惑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为什么她不记得呢?上次她还是中了那啥药的情况下,醒来依然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而现在,她分明没有被下药,可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头雾水的夏子梦,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这一动,她更觉身体酸痛难忍。
“咦?这是……我的房间?”夏子梦忍着痛睁开眼睛,这一看彻底惊住。
不对啊,她之前不是在蒼皓居和慕容清风吃饭吗啊?然后,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秀秀,楚楚……”夏子梦急的喊人,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仿佛在天地间,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真是奇怪,往常我一喊,跑进来一屋子的人。今天是怎么呢?我奇怪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体还酸痛个半死,连丫鬟们都集体玩失踪了?”夏子梦一个人自言自语,爬下床,这才发现她竟然只穿着****亵裤。
而且还很凌乱,不是被****了,就是慌忙穿上的感觉。
“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脑袋断片吧,也得是我喝了酒或者被人敲爆了头才可能吧!”夏子梦哈了哈气,没有酒味。
揉了揉脑袋,没有因为碰撞磕出来的包。
夏子梦正纠结着,楚楚突然推门进来:“王妃,醒了呢?”
“楚楚,你来得正好。我脑袋不灵光,睡醒前的事情不记得了。我不是和慕容清风一起吃饭吗,怎么回来了?”夏子梦仿佛看到了救星,冲上去拉住楚楚的手。
楚楚被她问住的模样,瞪大眼睛反问:“我刚**,之前都是秀秀服侍王妃的。要不然,我去把秀秀喊回来?”
**?
对了,今天是秀秀值夜。既然楚楚来换班,现在应该快要天亮了。
熬了一晚上,肯定很困的。
还是不要折腾秀秀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夏子梦努了努嘴,在桌边坐下,“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睡魇到了,你去让厨房烧点水来,我泡泡澡。”
“哦。”楚楚有点着急,夏子梦的反应和她们预料的有点出入。
如果夏子梦不找秀秀,她怎么把夏子梦引到蒼皓居?夏子梦不去蒼皓居,她们折腾这么久,耗尽心力的布置不就全白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着急,楚楚有点乱了阵脚:“其实刚换班而已,这会儿秀秀也是在路上,我快点跑还是赶得上的。”
夏子梦摆摆手:“不问了,麻烦你跑来跑去的,也累。”
“可是……”楚楚刚要强调不累,忽然心念一转计上心来,“嗯,那楚楚就去给王妃张罗热水。对了,刚**的时候,秀秀让楚楚给王妃备点食物,说是王妃晚饭都没吃呢。如果醒来,肯定饿。楚楚这还没来得及张罗,王妃就醒了,不知王妃想吃点什么?”
晚饭没吃?
夏子梦再也无法淡定了。
她脑袋断片也就算了,怎么记得的事情都和事实有了出入呢?
她明明记得今天慕容清风说回来,她特意下厨做了饭菜,然后两人一起吃饭,然后……忽然,夏子梦隐约想起来,吃饭的时候她和慕容清风都觉得很热。
夏子梦心里忽然浮现不好的预感,她和他第一次滚床单的时候,就是因为她误喝了那种药,才会身体发热,才会控制不住想推倒他。
这一次,不但她身体热,连他也是呢!
“不吃,你还是去张罗热水吧。”夏子梦烦躁地离开椅子,开始在地上来回走。
楚楚看到自己的话起到效果,这才乖乖退下去。不过她可没不长心真去弄什么热水,这点事让小丫鬟去做就行了。
她要做的,是监视夏子梦的一举一动,引她上钩去蒼皓居。
房间里,烛火跳动,人影在烛光下剧烈摇晃。
“不行。我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夏子梦忽然一拍桌子,披上斗篷就往外走。
既然她想不起来,何不去问问同为当事人的慕容清风?总好过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纠结,想爆了头却毫无结果好得多。
这样想着,夏子梦便出了房间。
大雨还在倾盆而下,她却全然不顾,撑着伞一路狂奔到了蒼皓居。
这个时候,做烟雾的刺客早已经达成任务离开,虽然没有被捉但是都挂了彩。而王府里的侍卫,已经回归原位,继续尽职地守护王府的安全。
慕容清风新的影卫,也去而复返。
夏子梦赶来的时候,蒼皓居比平日里多了一些侍卫。她可没时间注意这些细节,冲到门前一把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蒼皓居要比刺客的落梅庭暗了许多,外间只点了三个烛台。
“没有人?”夏子梦没有预期地看到慕容清风的身影,愣了一下,视线旋即望向里面。
会不会在内间睡了?
黎明的时候,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所以,她贸然进去,会不会吵到慕容清风?
“不管了,我又不是无理取闹。”夏子梦一跺脚,直奔内间。
伴随着“吱嘎”一声门响,夏子梦推开了内间的门。
房间里如她所想的一样,比外间还要暗,只有一盏烛台,微弱的光只能点亮半间屋子。
再看床上,慕容清风斜躺着,身上盖着锦被,果真在睡觉。
“慕容……”清风还没喊出来,夏子梦就惊讶地瞪大眼睛。
夏子梦不敢置信地模样,眼窝瞬间就红了——只见慕容清风的怀中,分明搂着一个女人。她瀑布一样的秀发散落在床上,奶白色的皮肤未着寸屡,分明就是光着的。
再看慕容清风,也是如此,而他们正紧密的抱在一起。
“谁……”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声响,微微动了动,抬起头睁开眼,却在看到夏子梦的一瞬惊呼出声,“王妃,****……”
这一声惊呼,犹如惊天霹雳,轰得夏子梦一阵头晕目眩。
叶梓萱,居然是叶梓萱?
她爬上了慕容清风的床?还是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你情我愿,双双滚了床单?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如果他们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叶梓萱搂着慕容清风,而慕容清风却犹如僵尸一样直挺着身体,没有反过来搂着叶梓萱?
到底事实的**是什么?也许,并不是如眼前所见,事实另有一个版本?
夏子梦提醒自己,有时候人的眼睛也会骗人的,也许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事实。
她第一次摆脱鸵鸟的状态,鼓起勇气,大胆地看向叶梓萱。
“你怎么在这里?你和慕容清风……”可是两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的画面太过刺激,夏子梦越看越心痛。
叶梓萱一改林妹妹的柔弱形象,笑得比王熙凤还要奸诈:“你说呢?一男一女光着躺一个被窝,是做什么?夜夜笙歌的王妃,会不知道,别拿我寻开心了。”
这么说,他们果然……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出尔反尔自抽嘴巴……”夏子梦疯了一样摇头,从心里抵触这个事实。
她觉得自己快要人格**了。
一方面,她不愿相信亲眼所见的一幕,拼命抵触。
另一方面,她又对眼前这个画面深信不疑,由不得她不相信。
“你真敢说。且不说我和表哥本来就是一对,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的是我。背叛?姐姐可别说那么难听。锦绣皇朝有几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慕容皇室子嗣淡薄。你贵为王妃理当为表哥多纳几位姐妹,开枝散叶。再说,姐姐该不会忘记当年的事情了吧?谁先来,谁后到。王妃的位置我可以为了表哥,为了慕容天下让给你。可是,我和表哥的感情怎么能说让就让,说忘就忘?表哥为我画像,表哥为我保留笑春阁,表哥为了对抗夏青天……他对我如此有情,我怎么可能狠心地放下他?”叶梓萱按照计划,狠狠戳夏子梦的心窝,每一句话都要让她痛不欲生。
“不,不……”夏子梦捂起耳朵,当听不见,听不到。
那些慕容清风为叶梓萱所做的一切,还有他们曾经是爱人……这些她都不要想起,甚至,她还强迫自己不要相信叶梓萱。
这个对慕容清风心存爱慕,却扮作林妹妹的女人,可是很会演戏的。
也许这一切都是叶梓萱自导自演的。
再说了,就算法庭审问犯人,也要询问被告和原告双方,还要听取证人证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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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过你也不想想,如果表哥亲口承认自己背叛呢?你要不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再不然,表哥恳求你原谅?有意思吗?他和我本来就是深爱彼此的恋人,我们在一起需要理由?”叶梓萱一口气跟扔炸弹一样,连珠炮的丢出问题。
“你……我……”夏子梦被她轰炸的体无完肤。
叶梓萱却再接再厉,一开口犹如洪水泛滥:“承认现实吧,就算你和表哥在一起五年,也抵不过我和表哥在一起的时间。他和我天生一对,你侬我侬。我还记得当年他怕我嫁入王府后不习惯,因此专门恳求太后让我提前搬出皇宫,还为我大兴土木为我兴建笑春阁,希望我能够如同春日里开的最灿烂的花朵一样,只有欢乐没有忧愁。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这些都是我和表哥共同拥有的回忆,是甜美幸福的回忆,是你永远无法拥有和取代的!”
“我……”夏子梦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红着的眼睛里浮现点点泪光。
叶梓萱眼见夏子梦反应不如自己预料的激烈,继续下猛药:“何必呢?当年你能正面现实,现在为何又不敢面对呢?这么多年,你也应该想通了。表哥这样的英雄男儿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那么爱我表哥,我都能忍受他娶了你做王妃,你为什么偏容不下我?还是说,你根本不爱他,只不过是强烈的占有欲作祟?”
“不,不是的。我对他不是占有,是……”爱这个字到了嘴边,夏子梦偏说不出口。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如何?你容不下我一时,可你能容不下我一辈子吗?当年,若不是你爹给你撑腰,你可能嫁给表哥吗?不过现在好了,你爹放我回来。这不就恰巧印证他不再拦着我和表哥。没有他的阻拦,你又能做什么?”叶梓萱眼角轻佻。
“我没想过要靠我爹,也没想过阻拦你们。”夏子梦觉得心正在被一把利刃一片片割下。
“既然这样,何不面对现实呢?你能见待我,你就呆在王府内,暂时当你的王妃。你不能见待我,你就按照你之前的计划离合,滚得远远的。反正迟早有一天,慕容皇族和夏氏要兵刃相见。不是我表哥灭了你们夏家九族,就是夏青天灭了我表哥的九族……不过我相信,**我无法战胜正义的,被灭族的只会是你们夏家。而你,也难逃一死。”叶梓萱看着夏子梦越来越苍白的面孔,心中暗自得意。
“我要是你,我干脆趁机离开,带着金银财宝躲得远远的。如果夏青天胜了就回来当公主,如果夏青天败了,你在某个边陲小镇养着面首****快乐。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不——”夏子梦摇头。
“不——”夏子梦摇头。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慕容清风会和夏青天开战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打算从这个********中抽身,然后逃之夭夭。可是,她并不是要舍弃自己在乎的人逃之夭夭,而是害怕那个人不爱她。
只是,慕容清风真的不爱她吗?
夏子梦回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以及他一次次强调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有那句俨然快变成口头禅的“你是我的妻子”。
这是爱的体现呢?还是慕容清风为了怕失去她这个可利用的棋子,而做出的努力,刻意讨好呢?
夏子梦陷入纠结,努力去思索的时候,叶梓萱等得不耐烦了。
她要的结果,不是夏子梦去反思。她要取而代之,就必须让夏子梦滚蛋!
“不?你有资格说不吗?锦绣皇朝最放荡的王妃,拥有无数面首的你,还有什么脸继续留在表哥身边?你以为将来表哥会看在夫妻情分上饶过你,还会把你留在他的身边?”叶梓萱一鼓作气。
说着,她还亲昵地倒入慕容清风的怀里,低头竟吻上慕容清风的红唇:“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但是清白之身,还为了帮助表哥牺牲过,付出过,不但会留在表哥的身边,将来还会为他生下世子,继承萧王的王位。”
这大胆的一个霸爱的吻,彻底击溃了夏子梦最后一丝防线。
还有叶梓萱的话,让她猛然间想起昔日慕容清风曾经说过那宛如寒冰的话语——敢问世间有哪个女人逼迫自己丈夫一个月至少来一次自己房间?又有哪个女人敢在外面养了几百个面首?对了,还无耻到自己给自己下药来引诱男人?荡|妇就是荡|妇,身上每一处都流露着放|荡的气息。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挂在唇畔的讥讽笑容。
荡|妇!
夏子梦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看着床上慕容清风和叶梓萱交缠的身体,突然感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最后伏在床边吐得凶狠。
不,她不是……她不是他口中的放荡王妃。
她只是同他正牌王妃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穿越女。而他的正牌王妃是锦绣皇朝出了名的放荡千金。
而真正的王妃不知道跑到哪个时空去了。
这些,要怎么说给慕容清风听?
不,不对,这是慕容清风以前对待她的态度。
夏子梦猛然惊醒,从排山倒海的负面情绪中爬上了岸。她这是怎么呢,单凭叶梓萱的片面之词,就做陈案总结了?
不能心慌,不能负能量爆棚,她要镇静,要仔细去想——**只有一个,她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不可相信耳朵听到的,她要用心去发掘。
心不会欺骗自己,更不会轻易被蛊惑。
想明白之后的这一刻,夏子梦从未有过这么清楚的整理自己的感情。她前所未有地认了真,再不当鸵鸟,再不逃避。
也因此,她的眼中慢慢恢复了清明,终于在逆境中成长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理智归来,夏子梦看着得意地尾巴都要翘上天的叶梓萱,刚刚那个疑问再度在心口徘徊。
慕容清风对于叶梓萱的投怀送抱可是没反应呢!
还有,现在她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慕容清风从她来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依旧睡得沉,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这很不对劲!
慕容清风是练武之人,平时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醒来,今天这是怎么呢?
也不可能是故意无视她,让她和叶梓萱吵嘴,这不是慕容清风的性格。
夏子梦的目光重新回到叶梓萱的身上,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理顺清楚自己对爱情的态度,眼前的重重可疑迹象,还有未来她究竟如何抉择。
但是,显然这里不是思考的好地方。
夏子梦深深看了叶梓萱两眼,忽然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
就这走呢?
叶梓萱呆呆看着夏子梦的背影,直到再看不见,才蓦然回神。
“哈哈,夏子梦,输了的滋味如何?当年你如何对待我,今日我就如何送还与你!不过,我没想到几年过去,养尊处优的你智商不但没增加反而降低,甚至还不如以前的我!”叶梓萱突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她自以为计划成功,战胜了夏子梦。而夏子梦无言以对之下,才会一声不吭地溃败而走。
现在一切水到渠成,只等夏子梦自己卷铺盖卷滚蛋。
“表哥,很快我就会成为你的王妃,我们来共同实现你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吧。”叶梓萱深情地摸了摸慕容清风的脸,然后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将脱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在身上。
很快她就穿戴整理了,还用湿毛巾给慕容清风擦过了身子,替他把衣服都穿好了。
至于凌乱的床铺——叶梓萱看着直皱眉头,就算她被囚禁在静心居,也没有自己动手干过粗活。
正发愁,楚楚就赶了回来。
“郡主,怎么样呢?我刚瞧着王妃跌跌撞撞往落梅庭跑,是不是成了?”楚楚心急知道结果,顾不得两人身份有别,竟一把握住了叶梓萱的胳膊。
叶梓萱凌厉的目光“刷”一下扫过楚楚的脸,满脸不悦:“看你急的,真没有个稳重的样子,这样如何给表哥做妾?”
“我……”楚楚一惊,急忙松开握着叶梓萱的手臂,规规矩矩低下头认错,“楚楚知错了。”
“行了,赶快善后,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好。”叶梓萱打完人一巴掌,倒是没忘记再给人点甜头,“接下来就等夏子梦自己滚蛋,一会儿你弄好就回到落梅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如果她不滚蛋,你就去火上浇油,今天必须让她离开王府。”
“明白。”楚楚狂喜,对叶梓萱的态度更加恭敬起来。
毕竟夏子梦滚蛋后,叶梓萱就会做王妃。而她能够给慕容清风当妾,必然要对叶梓萱毕恭毕敬。
叶梓萱再没说话,趁着天还没亮,大雨的掩护下悄然回到了笑春阁。
而后,没多会儿雨便停了。
天边也终于泛起了亮光,接着太阳好像负着重荷似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努力上升。到了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地平线,颜色红得非常可爱。
乌云退散,天空被大雨洗涤地非常清澈,透亮透亮的。
落梅庭,夏子梦刚脱去狼藉的衣裳,爬进装满热水的木桶。
这一刻,夏子梦终于感到自己被温暖包裹。
这种温暖是救赎吗?可是现在沦落至此的她,又能得到谁的救赎?
慕容清风吗?或者夏青天?不,他们不会知道在金碧辉煌的王府中,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正饱受摧残!
这是女人之间的战斗,不是男人应该插手的战场。
因此没有人能救赎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对,自救!
夏子梦抹掉脸上的泪滴,盯着水里那张苍白的脸庞。
她忽然笑了:“真是笨呢!遇到问题总是想着逃避,要么等着人把答案送到眼前,等现成的。就是不知道用脑子去想,看吧,你这鸵鸟的毛病,给人钻了空子呢!”
夏子梦拍了拍水面,水中倒映的脸因此模糊,最后消失。
认真思考的夏子梦,脸上浮现动人的智慧光芒。她微微侧着头,视线落在水中,思想却早已经飘远了。
她首先想到的是爱情,到底什么是真爱。
成全?她以前这样认为,可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幼稚。
可能是电视剧或者看多了,她潜意识认为只有成全叶梓萱和慕容清风的爱情,就是爱。但是她却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是慕容清风想要的结果吗?
如果他不爱叶梓萱,那么她的成全不是太可笑了吗?
显然,成全并不是正确的答案。
真爱,应该是和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不管那个人做了什么,永远坚定不移守在他的身边,永远忠贞,这才是真爱,这才是真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夏子梦想明白了爱情的定义,因此确定了自己的心。她是爱着慕容清风的,如果慕容清风也是爱着她的,那么不管前进的道路有多艰辛,有多少困难,她都要留在他的身边。
那么,慕容清风爱着她呢,还是叶梓萱?
夏子梦不禁回想到刚来到这个时代,也就是锦绣皇朝初盛十三年的冬天,第一次和慕容清风见面的事。
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现,然后又如白驹过隙一样,再次回归到今夜。
以往没有回想,所以便没有察觉。这一次认真回味了一下,夏子梦猛然发现,慕容清风对她的态度,竟然是惊天的巨变。
而且是朝着好的方向,朝着她心中期待的方向,在飞速改变着。
是什么原因让慕容清风改变的?会不会是因为,慕容清风发现了她的不同,感觉到虽然是同一个面孔,但是却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又或者,慕容清风爱上她了?!
如果以这个做假设,那么其他的问题呢?
好像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一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将头慢慢后仰,整个身体完全浸入水中,温暖包裹着身体的时候,心也觉得回温了。
其实,她早就该发现,叶梓萱归来后慕容清风的种种表现,根本就不是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他深爱叶梓萱。
而且叶梓萱的表现,也不对,分明就是想从她手中抢回慕容清风的感觉。
如果慕容清风真爱她,她用抢吗?不择手段来抢,那是小三才会做的事。
也许,该害怕的不是她,而是叶梓萱。
“好头痛的问题,绕来绕去的。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慕容清风对待叶梓萱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更不是叶梓萱说的那样。到底是什么呢?可恶的慕容清风,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夏子梦突然一拍脑门,大脑就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样,发出“叮”的一声。
慕容清风不是没有回答过,他对此的解答是——只有她才是他的妻子。
“扑通扑通——”
想到自己猜测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七十是真的,夏子梦的心不受控制突然加速跳动起来。
“先不要下定论,否则再从天上坠入地狱,那是要死人的节奏。”夏子梦拼命拍打自己的脸蛋,让她已经开始雀跃的心跳恢复正常。
她出了浴桶,擦干身体披上件衣裳爬进了被窝。
再一次裹成了人身粽子,夏子梦开始去想今天的蹊跷事。
先是她醒来发现身体异常,分明是和人欢爱的迹象,可是偏偏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她去找慕容清风要答案,结果撞见慕容清风和叶梓萱在一起厮混……等等,不对!
如果慕容清风真的和叶梓萱厮混了,叶梓萱怎么会那么清醒?脸不红,也不喘,身上半个吻痕都没有。
夏子梦想到和慕容清风上一次欢爱的时候,想到他每次亲吻她的时候,他总是习惯在她身上留下一串串爱的痕迹。
“痕迹!”夏子梦猛地掀开被子爬下床。
果然如她所想,镜中的自己,身上遍布了吻痕。这可不是磕磕碰碰能出现的,更不是因为不记得就会消失的。
“果然人是会说谎的,而证据不会。”夏子梦想起最喜欢的《法证先锋》里最经典的话,顿觉生活里果然充满了智慧,只看人能否拨开云雾看到**。
这么说,和慕容清风滚床单的果然是她呢。
那叶梓萱出现在慕容清风的房中,搞不好和她什么都想不来有关系。加上她和叶梓萱争吵的时候,慕容清风是像肥皂剧和狗血言情里面那种被下药动不了,还是故意不吭声?
这一切都是可疑之处,而且肯定是最关键的地方。
如果揭开,必然直指**。
夏子梦嘴角忽然翘了起来:“这么多疑问,我要相信你说的,才真是傻了呢!叶梓萱,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也如你所说的,这一切都要看慕容清风的态度。如果他同时爱着你和我,或者只爱你,那么我收拾好自己滚蛋。如果不是……”
夏子梦忽然沉默了,如果真的不是自己推测的这样呢?
不行,她怎么又开始负能量了?
夏子梦觉得自己应该凡事朝着正面想法去努力,而不是人云亦云。
“或许,我该去找菊青商量?让她帮助我调查取证?嗯,就这样,有他们帮忙,我才能摸清事实。”夏子梦做了决定,立即翻找衣服,打算离开王府去找菊青。
一晃,天色已经大亮。
处于沉睡中的慕容清风手指突然动了动,慢慢转醒过来。
“呃……”他刚起身,顿觉头疼欲裂。
怎么会这样?
基本不生病的他,第一次体会这种脑袋要炸开的痛楚。这种疼痛,像极了他在战场上数次徘徊在鬼门关之前的感觉。
那种犹如噩梦的过往,虽然锻炼了他的心性,但还是不堪回首。疼痛的经历,任谁都不愿回想,再去体会。
慕容清风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下了床,忽然发现自己竟衣着整齐睡了一晚!
这是怎么呢?就算他再累,也绝对会宽衣,清洁身体后再睡啊。
一头雾水的慕容清风踱步到了外间,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猛然想到昨晚是和夏子梦在一起的。
可是,夏子梦怎么不在呢?
记忆好像从自己的大脑抽离了一样,他竟然只记得昨夜和夏子梦一起吃饭,而后……而后,他似乎抱着夏子梦去了房间,但是又不确定。
慕容清风正揉着痛到要炸掉的头努力思索,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叶梓萱娇滴滴宛如百灵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表哥,表哥……****要离开王府呢。”
离开王府!难道,她打算反悔,铁了心要和离?
慕容清风瞬间感觉不到脑袋疼了,所有心思都放在夏子梦身上。
他大步走出房间,迎面对上叶梓萱正奔跑的身体,一伸手就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停下来站好:“你说什么?夏子梦要离开王府?”
“嗯嗯。我见今天雨后天气很好,早早起来在府里到处转转。刚好走到落梅庭,我就想着给****请安,哪想到竟看到****在打包行李,是要离开呢!”叶梓萱睁眼说瞎话。
她才没有去什么落梅庭,这些都是楚楚一字不差转告她的。
而她,只不过是按照计划跑来哭诉一般。
然后慕容清风必然会恼火去找夏子梦,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夏子梦必定会跟慕容清风大吵大闹。而什么都不记得的慕容清风只会觉得夏子梦无理取闹,失望之下就会舍弃夏子梦。
这样,他们两个人就会因爱生恨,和离成为路人。
“打包行李!”慕容清风再也不淡定了,气的一抬脚,怒冲冲直奔落梅庭。
落梅庭里,浑然不觉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的夏子梦,并没有在打包行李,只是包了一套男装,打算出府后换上,掩人耳目以免被人发现她洛天的身份。
“夏——子——洛——”
夏子梦刚拿起包着男装的包裹要出门,猛然间就听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汗,慕容清风怎么来了?
他醒了?因为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来找她?还是,他也什么都记不得,来找她求证的?
夏子梦满头雾水地走到外间,恰好慕容清风刚迈步进来,两个人的视线猝不及防之下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
顿时,火花四溅。
“你干什么去?”慕容清风看到她手上的包裹,理所当然接受了叶梓萱的说辞,不问明**就相信了夏子梦是打算离开王府。
夏子梦被他突如其来的咆哮震得耳朵生生的疼。
她下意识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回了句:“去洛府。”
“不准。”慕容清风听到她说去洛府,彻底恼火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这才几天功夫,你就想反悔了?”
夏子梦忽然伸手,制止他的咆哮:“打住!拜托你在兴师问罪之前,是不是要先确认我为什么离开王府?”
“好,你说。”慕容清风直盯着夏子梦看,就好像他只要一眨眼,她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是……”夏子梦唇瓣蠕动了几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说什么?
难道直接问他——昨天他们是不是滚床单了?他和叶梓萱是真的在一起呢,还是都是假象?还有他到底爱着谁,是她还是叶梓萱,或者两个都爱?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所以她要怎么问出口?
“怎么不说了呢?”慕容清风眼见夏子梦欲言又止,随后地头垂眼的模样,心头就是一阵抽痛。
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她还看不到自己的心呢?
难道,非要他霸着她,把她囚禁,才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没……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想离开,去一趟洛府。”夏子梦觉得这样说慕容清风应该会懂,她说的是去一趟洛府,而不是去了再不回来。
“我说了不准!”恼怒之下的慕容清风,哪有那个心思去分析她的遣词用句啊!
他满脑子都是不想放手,不想夏子梦离开的想法。
“你真是……凭什么不准,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夏子梦被他的霸道逼急了,藏在心底的一些话不小心就从嘴里溜了出来,“你想拦着我,也要搞清事实好不好?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睡得跟死猪一样,搞不好和我一起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慕容清风喷火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却显得更加深邃。
“不记得……”夏子梦懊恼地差点伸手拍自己脑袋,这个脾气真是郁闷,一生气就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顾后果。
可是现在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挽回?
“就是昨晚的事情,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夏子梦干脆破罐子破摔到底,“如果你也不知道呢,就乖乖去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来洛府找我。如果你知道,更好,我懒得再废话,直接走人。”
莫非,夏子梦说的昨晚的事情不记得,是他今早醒来时候想的事?
看样子,昨天夜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他和夏子梦,也因为某个原因,失去了一些重要的记忆。
“好,我去想。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你——必须留下等我。”慕容清风很快有了决定,并且同样霸道的不给夏子梦任何拒绝的机会。
夏子梦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慕容清风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他就不会和叶梓萱是合谋。
明明该高兴,可是夏子梦感受到慕容清风霸道的态度,就心里窝火:“那你如果一辈子想不起来,我不是要被你关一辈子?我不要,你想起来再找我好了。”而且,她还要去找菊青帮忙分析,然后寻求**呢。
哪能在王府里带着了!
“不会,我会尽快弄清楚。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然后乖乖呆在王府里,等我消息。”慕容清风觉得再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个结果。
他和夏子梦只会针对离开和留下这两个问题上不断争吵,结果只会磨灭夏子梦刚刚对他恢复的好感,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因此,慕容清风打算采取拖延战术。
只要解开她心中的疑问,应该能改善他们的关系,让她留下来吧?慕容清风只能如此期盼了。
“我会让人守着落梅庭。”慕容清风说完不等夏子梦反驳,转身大步离开。
又被禁锢的夏子梦,只有原地跳脚的份。
“慕容清风,该死的慕容清风,你又囚禁我……我又不是笼里的鸟,也不是你的宠物,你还囚禁上瘾了!”夏子梦气的把包裹丢在地上,狠狠踩了树下才把心里的火气发泄大半。
然后,她就颓废地躺在椅子上,再提不起劲。
皓洁的圆月悬挂在深蓝的天际,皎洁的光辉让满天的星辰羞涩遮颜,藏在空中闪动着点点柔美。
夜深人静,秀秀和楚楚早已经睡下,在床上装睡的夏子梦却一骨碌爬起来,蹑手蹑脚地穿好衣裳便一阵风似的偷溜到院子里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有颗树,树的高度正好到墙沿,只要她爬上去就能骑在墙上,然后跳下墙逃离王府。
夏子梦在心里将逃跑路线再次过一次,便跃跃欲试了。
她伸手抱住树干,开始努力爬树。一下,两下……几分钟过去了,她的脚还在离地一尺的地方悬着。
“小时候不觉得爬树怎么难?难道长大了,人的能力反倒不如小时候了?”夏子梦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边小声埋怨。
她还真是低估了爬树的难易度,又有些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结果爬树就变成了杯具。
好不容易,夏子梦手脚并用爬了足足快两柱香的时间,直到满头大汗,身上都湿透了,才总算爬到了树杈上。
脚边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墙沿,夏子梦忍不住兴奋地勾起嘴角,连汗都不擦,也不喊累了。
她直接叉腿过去骑坐在墙头:“哈哈,我终于爬上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喜悦没有维持一秒,悲从喜中来,夏子梦再度绝望地垂下头。
刚刚,她得意地回头瞄了一眼院外的侍卫,嘲笑他们笨想不到她会翻墙,结果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地面。
墙头距离地面的高度,虽然不是很高吧,但是也绝对不矮。普通人看着只会觉得有一点点高,不是太大的难度,但是对于恐高的人来说,这就是天堂到地狱的距离。
“不要啊,我恐高啊!”夏子梦吓得差点一个趔趄倒栽葱似的摔下来。
太高了啊!
她跳下来会不会摔瘸了腿,或者骨折或者半身瘫痪?
夏子梦本能地摇头拒绝想象,她猛地扭身打算沿着树爬回院子里再作打算,却发现事情再次变成了杯具。
从树上骑到墙头呢,只是迈一步的事,容易极了。
但是想要折返回到树上,她必须要站起来,跳上树干。虽然从墙上到树上的高度不是问题,但是墙头上并没有可以抓靠的东西,而且夏子梦还恐高,所以危险性和跳到地面对她而言基本是一样一样的。
“哦,不……”夏子梦绝望了,顿悟自己没有计划好,才导致陷入这种尴尬地境地。
月上梢头,美丽的月色,夏子梦只能骑着墙壁和明月两两相望。
忽而一阵风吹来,夏子梦抖了三抖。穿少了,虽然是夏夜,可是深夜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凉。
夏子梦不由得缩成团,可怜兮兮模样像极了需要人疼爱的小狐狸。
她缩在墙头等救兵,墙下的这边,能救她的人正好整以暇抬头看着她。
他似乎并不奇怪她会做出这种逃跑的举动。而他不经意流露出地气定神闲就好像他早已经未卜先知,知道她今晚会逃掉一般。
只是慕容清风没想到自己算错了。他以为夏子梦会迫不及待跳下来逃掉,然后落入早已在这里等着抓她的自己怀里。
结果他等到呵欠连连,夏子梦依然骑坐在墙头,没有跳下来的打算。
莫非,她是卡在墙上,不敢跳下来?
慕容清风唇角当即扬起,适时出声提醒夏子梦自己的存在:“原来你喜欢夜里爬墙。不过为夫有个疑问,对面又不是我的房间,你爬墙是为了哪般呢?”
这个声音,莫非是——
夏子梦黑瞳蓦地瞪大,惊讶地扭头,看到另一边墙下那张熟悉的脸孔。
她不由得张大了嘴惊呼:“慕容……慕容清风!”
“为夫在呢!洛儿喊我,是希望我搬到你的隔壁,方便你夜里来爬墙?”慕容清风的声音即便满是戏谑之意,可依旧宛若大提琴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好听极了。
“谁喜欢爬墙!你才喜欢爬墙,你全家都喜欢爬墙!”夏子梦恼羞地矢口否认,“我只是看今天月色不错,想登高赏月——”
蹩脚的谎言扯不下去,夏子梦窘得脸红了,心慌了,声音变成了蚊子声。
“哦,那月色好吗?”慕容清风竟不戳破夏子梦的谎言,反而顺着她的话,靠在墙边,抬头望月。
咦,他竟然没有戳破她的谎言?
夏子梦眯起眼睛,偷偷往下一看。
这一看,她有点傻眼。此刻的慕容清风正在仰头望月,笑弯了的眼睛和天上的月牙一般模样。
因为他的笑容,夏子梦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恐高,傻乎乎看着他直了眼睛。
“不是说好的赏月呢?怎么**为夫?莫非为夫的皮相,远比那月色让人赏心悦目?”慕容清风被夏子梦盯着自己发呆的模样愉悦了心。
只好他对她还有影响,只要她对他还是有意的,他才有机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不是因为你比月色好看,是因为你的脸比月亮还圆,呆蠢呆蠢……”夏子梦正和慕容清风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忽然用力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真不是笨死算了。
她不是来找人练嘴皮功夫的,她是要逃跑的!
“慕容清风,你凭什么软禁我?”夏子梦想到自己偷跑不成,反而卡在墙上下不来,气的伸手直指慕容清风的鼻子。
面对夏子梦的厉声指责,慕容清风缓缓侧目看她:“凭什么?我记得有过说你是我的妻,出嫁从夫,夫为天!”
“屁!”夏子梦气得骂脏话,“我不是你的妻,更不是你的宠物,你放我走!”
“嫁给我的那天你就是我的妻,现在是将来也是!”慕容清风脸色愈发阴沉,黑瞳里流窜危险的气息,“所以你休想离开我,也别做梦了,逃出王府除非我死!”
夏子梦被他如此决绝的口吻吓到了,愣神的光景院子里哪还有他的身影。
走得真快!都不给她吵的机会。
夏子梦不满地握拳想要捶打什么解解气,却陡然发现身边只有坚硬地墙壁和粗糙的树干。
最后,肉做的拳头只好落在自己的腿上,随意捶打两下作罢。
“不让我逃我就不逃了吗?笨蛋慕容清风,什么都不知道。你等着瞧,早晚我会趁你不注意离开这里!”气头上的人,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夏子梦想要离开王府,最后竟变成了一半是在和慕容清风斗气。
恋爱中的人,智商果然无下限的低。
叹了口气,然后夏子梦揉了揉鼻子。不管怎样,她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要想办法从墙上脱困。
可是,似乎她有点黔驴技穷。
半晌,夏子梦绝望地垂下头,考虑最后一个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大声呼救。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英伟”事迹就要传遍王府,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真是要疯了……”夏子梦用力挠头皮,转眼就把头发全抓乱了。
“王妃?”身后,忽然传来秀秀的声音。
彷如绝望中听到天籁之声,夏子梦扭头看到秀秀时双眼直放光:“秀秀,快去搬把梯子来!”
“我让元春她们去喊人抬了,我是怕王妃在墙头上受风着凉,给您拿来了斗篷。”秀秀担心地急忙踮脚,将斗篷高高举过头顶。
“哦哦,反正也吹了好久的风,不差这一小会儿。”夏子梦叹口气,视线落在秀秀递来的斗篷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的唇角立即飞扬起来:“还是秀秀贴心。”
秀秀不说她都忘了,这会儿拿起斗篷她才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棍,急忙把斗篷披在身上。
顿时,身体变得温暖起来。
“是秀秀不好,早点发现王妃要登高赏月,就会事先安排好一切了。”秀秀很认真地自责。
这口气,让夏子梦差点内疚个半死。
明明是她自己闹的乌龙,怎么可以让秀秀买单?
夏子梦急忙要安慰,却忽然瞪大眼睛——登高赏月,秀秀怎么知道的?
难道,刚刚她和慕容清风的对话,都被秀秀听到了?
顿觉大窘,夏子梦脸颊飞起淡淡的红:“秀秀……你不是已经睡了么,怎么知道我在……在赏月呢?”
“是王爷啊!王爷让元春把我喊起来的,说王妃一个人在墙头赏月,夜里风大怕王妃着凉,所以让我给王妃拿来斗篷,顺便再去拿梯子让王妃下来早点歇息。”秀秀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回答。
慕容清风?!
她不是生气滚蛋了?怎么还会惦记她,怕她着凉?甚至他还帮她找好了台阶下,以免她沦为大家的笑柄?
夏子梦心里忽然涌现一股暖意,眼角不觉有点红红的。
“王妃,是不是着凉了呢?”秀秀看着夏子梦神情怪怪的,担心地问。
“没有,就是有点困了。”夏子梦急忙揉了揉眼睛,没让喜悦的泪花滚落。
这个时候,两个守卫抬着梯子火速赶到了墙头。
夏子梦在大家的帮助下,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爬,生怕踩空跌下来摔死。
结果她越慢越怕,梯子因为她颤抖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
秀秀瞧着怕极了,急忙伸手扶着她的胳膊:“王妃,梯子晃得厉害,我扶着你。”
“嗯。”有秀秀扶着,夏子梦心安多了。
磨蹭了一会儿,她终于爬下了梯子,双脚安全着陆。
脚踏地面的感觉真好啊!
夏子梦顿生感慨,以后就算天塌下来或者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绝对再不登高了。
忽然刮起一阵风,吹的树梢“哗哗”作响。
黑暗中的某个角落,慕容清风紧盯着夏子梦的背影不放。
直到确定夏子梦平安回到了房间里歇下,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只是很快,慕容清风又因为夏子梦决绝的态度,再度心里只添堵。
他已经放低身段,百般迁就她,顺着她的心了,可为什么她还是闹着要离开?
“洛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慕容清风离开的时候,对月长叹。
这一出逃跑的闹剧暂时休场,夜也因此变得静寂,只有风偶尔吹过大地,发出瑟瑟的声音。
很快天明,接着又是夜晚。朝夕更替,转眼便是两天。
这天,依旧是一个晴朗的夜,只是月色有些恬淡,并不是那么明亮。
慕容清风看到天边的月牙,莫名地想起夏子梦逃离的那晚。
他的唇角不觉扬起,一挥手喊来影卫:“我不在的两天里,王妃真的没用任何举动?比如夜里,她没再赏月什么的?”
“没有。”影卫一号果断地回答。
没有?这也太过安静了啊!
慕容清风才不相信夏子梦会这样老实呆着。他的洛儿可是有一点点的古灵精怪,想法也是很另类,让人捉摸不透。
搞不好,这所谓的宁静是在积攒力量,等待一朝爆发。
“今晚呢?”慕容清风心念一动,急忙叮嘱,“我回来的事不要让王妃知道,如果问起就说我还在皇宫,暂时回不来。”
“是。至于王妃,今晚似乎并没有什么举动。”影卫二号回答的不如一号干脆,显得很犹豫。
这一抹犹豫,让慕容清风脸色顿时一沉,犹如地狱修罗。
“似乎?”对于这种不确定的字眼很是痛恨,慕容清风凌厉的目光狠狠扫过影卫二号的脸。
影卫二号顿时不寒而栗:“属下这就去核实。”
“现在?如果有事发生,什么都迟了。”慕容清风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我亲自去看看,你去通知正门的守卫,今晚就算是一只苍蝇,一只蚊子都别给我放出去。”
他的洛儿前辈子可是狐狸变的,别瞧平时呆呆和笨笨的,那不过是她懒得计较,懒得动脑袋。
她真开动脑筋的时候,那双眼睛散发着狡猾的亮光,总能想尽各种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诺。”影卫二号吓得立马滚蛋,去通知。
慕容清风踏着月色,很快来到了落梅庭,前天夏子言坐着的墙头处。
他望着此刻空荡荡的墙头,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骑坐在墙头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她的指责,她的话也犹言在耳……心被深深刺痛的同时,慕容清风双手倏地攥紧成拳。
“洛儿,你……”话突然戛然而止,慕容清风的耳朵却高高竖起。
身为练武之人,他的听力自然非比寻常,能听到常人所听不到的细微声音。
“该死的……”远处,不时传来几不可闻的咒骂声。
这个声音?莫非是夏子梦又有状况了!
慕容清风立即屏住呼吸,敏锐地捕捉到声音飘来的方向,急忙一个飞身掠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处——落梅庭某个墙角下方。
这面墙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故意开了一个方便阿猫阿狗进出的狗洞。一尺多宽的小洞附近,满是鲜花绿叶,很美的一个小花圃,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因为这个很狭小的狗洞里,多了一个错走狗门的人——夏子梦。
明明是她走错了门,夏子梦却还要埋怨是洞的过错:“该死的,是哪个说的只要脑袋能通过,身子也能通过?好吧,卡死了吧,而且还无巧不成书的卡在了屁股上!老天,你这让我情何以堪,这个破地方又不能穿比基尼,又不能秀身材,就算前凸后翘也毫无用武之地啊……”
靠,她果然又打算逃了。
慕容清风看到这一幕,差点气的一脚踢碎了墙。
只是,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喜感。
莫名的,慕容清风在听到她爆笑的自嘲话语后,竟然遏制不住咧开嘴角,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是看到她在吐槽后,还拼命扭着腰想钻出洞的滑稽模样,差点就爆笑出声。
看来他今天的直觉依旧敏锐,竟然撞见她再次搞笑逃跑的一幕,而这一次绝对比上一次要精彩得多。
“如果我没看错,这个好像叫做……狗洞!”慕容清风好整以暇地弯下腰,低头刚好对上夏子梦抱怨的娇俏脸蛋。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夏子梦后知后觉,突然发现这个声音太过熟悉,猛然间抬头,黑瞳不期然立即闯进慕容清风深邃不可见底的明眸里。
“怎么又是你?”夏子梦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抱怨。
这也该死的太巧合了吧!
早在她卡在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计划再度以失败而告终。只是,她怎么想都想不到,发现她的人,竟然又是慕容清风。
靠,太没天理了!
逃跑,被抓,再逃,再被抓……前后两次都是她自己把自己玩个半死,但是凭什么每次都让慕容清风捡了便宜去。
他也太好命了吧!
“你不说我也没觉得,还真是巧呢。我不过是在自己家里随便走走,怎么总能撞见这种好玩的事?”慕容清风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未免哪次我出门错过这样精彩的大戏,所以你再开场之前一定记得通知我来看戏!毕竟——人错入狗洞的事,和狗会说人话一样的稀奇。”
“慕容清风!”夏子梦又羞又恼,抓狂了。
如果不是他拦着,囚禁她,她会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爬墙钻洞?
害她每每陷入窘境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取笑他!
“笨蛋慕容清风,你快点放我自由啦!我可是有正事要办,没空和你玩过家家的幼稚游戏。”夏子梦用力瞪着慕容清风。
“用这种方式离开我?”慕容清风不怒反笑,玩味地捏着下巴,“洛儿,不是为夫想取笑你,实在是你……唉,再怎么急,人也不能跟狗抢地盘啊!”
废话,她早知道这里是狗洞才不会钻!
夏子梦不满地拼命瞪他,恨不得将他身上瞪出几个窟窿,以发泄心中火气。
“洛儿,你这样望眼欲穿地看着为夫,是想我救你出来吗?”慕容清风故意歪解她的心意,然后用非常认真地态度研究一下她此刻的处境。
最后,他煞有其事地盖棺定论:“为夫要很不幸地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不过呢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个?”
“当然是先听坏的,再听好的。”夏子梦翻了白眼。
“满足你。”慕容清风只当她是眼睛在抽,“坏消息是,你卡住了,而且不借助外力帮助绝对出不来。好消息呢,就是你运气好,碰到了我。”
所以,能就她脱困的人只有他了?
夏子梦气结,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沦落到这种不堪的地步。
可是还有其他办法吗?如果不让慕容清风帮忙,她这副糗样就会被第二个人看到。天啊,到时候她的糗事就会见风长草一样,传遍整个王府,甚至整个京城。
“你要怎么把我弄出来?”夏子梦不想事情变坏,只好求助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伸手比划了一下:“弄出来的办法只有两个。”
夏子梦正眼巴巴地等慕容清风继续说下去,他却忽然不开口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后背上忽然窜起凉风,夏子梦惊觉不妙,该不会这货要落井下石?
慕容清风仿佛知道夏子梦心意一样,在她想退缩的时候突然开口:“第一个呢,可能会痛一点。就是我翻墙过去,在你身后对着你略微丰腴又挺翘的屁股用力踹下去,将你踹出狗洞。第二个呢,就是我去找一把锯子……呃,你是想锯掉下半身,还是一半的臀部?”
“慕容清风!”他绝对是故意的,夏子梦咬牙切齿地怒吼。
慕容清风心里笑翻了,面上却绷着脸,随意掏了掏耳朵继续发表他的意见:“我个人喜欢第二种办法,这样你就无法离开我,一辈子都呆在我身边了。”
“慕容清风,你是个****的恋尸狂。不过你放心,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忘记提醒我爹把我的尸体带回去,更不会忘记让他把我从你们慕容家的家谱中除名,还不会忘记让他帮我烧掉我用过的所有东西……总之,就算我死,你也得不到我的一丁点儿东西。”夏子梦火大了,一时间口无遮拦,触痛了慕容清风最深的痛处。
慕容清风玩笑的脸蓦地笼罩一层黑云。
被刺痛的心,让他再度变成万年冰山。
“你……对我还真是绝情呢!”慕容清风阴冷的目光横扫过夏子梦粉嫩的小脸,停在她眼眸的一瞬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这个声音,夏子梦没由来打了一个冷颤。
她下意识抬起头,却因为慕容清风此刻是站着的,黑夜里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她只是感觉到慕容清风在生气,濒临暴怒的边缘。
当然,夏子梦更不会看到他心痛到嘴角抽搐的狼狈模样,因此错过了他眼中近乎绝望的悲凉目光,错过了看清他真心的机会。
“我……”夏子梦说不出话了。
她又不是没有感觉的冰块,当然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伤人。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气头上,就口无遮拦了起来。可是话说回来,天底下吵架的人,哪个是用理智吵架的,不都是感情用事的嘛。
夏子梦正想办法如何挽回刚刚的口误,突然下巴就被慕容清风用力捏住。
他只是稍稍用力,就迫使她抬头和他对视。
“你干嘛?”四目相对,夏子梦看到他眼底强烈地愤怒。
“我是要告诉你——夏青天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同样。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因此就算你死掉,只留下一具尸体,那也是我的。我想怎么对待这具尸体,那是我的权利。夏青天连你一根头发都得不到。”慕容清风忽然凑到她耳边,用很小却绝对能听清的声音断绝她所有的希望,“你最好乖乖地活下去,否则你能想到的龌龊事情,我都干得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要死了,你才想死呢。”天知道,她是最怕死的了。
而且他的话好绝情,害夏子梦心里难过了一下下。
不过她想到这是慕容清风按照她的话回敬回来的,想到他可能也和自己一样难过,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是你提议要把我一分为二的好不?结果咧,你反倒因为这个跟我发脾气。”
……
慕容清风顿时愣住。
“你想救我呢,就帮忙。不想,就滚蛋。”夏子梦才不管慕容清风呆没呆掉,只顾着一股脑大吐苦水。
“可以救你,不过你不准再逃。”慕容清风火气因她软下来的语气消失了大半。
“卑鄙,你这是趁火打劫的行径。”夏子梦抬头和他对视。
“卑鄙能留住你,我宁愿做卑鄙的小人!”慕容清风知道再谈下去她也不会妥协,反而担心她趴在地上会着凉,先认了输。
他看了一眼夏子梦,而后忽然抬手一掌。
“砰——”的一声,墙轰然倒塌大半。
眼看砖块就要砸落在夏子梦身上的瞬间,慕容清风飞快地一把抓起她,将她抱起来往后一退,逃了出来。
两个刚刚脱险,墙壁就狠狠砸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下一次我不会再有这样好的耐性。”慕容清风将夏子梦送回房间里,黑瞳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如果你不想看到菊青和夜幕冉出事,你最好乖乖的。”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拿菊青和夜幕冉当令箭,因为这样等于她再一次告诉他在她的心里夜幕冉更重要。
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到能让她留下来的理由。
就如同刚刚他所说的一样,如果能留住她,就算让他做卑鄙的小人也在所不惜。
“你……”真是无语了。
夏子梦挫败地瞪着慕容清风离开的背影。
她怎么觉得自己和慕容清风好像鬼打墙一样,在原地兜圈子?
“真糟心,如果离不开,要不要干脆和慕容清风摊牌?”夏子梦躺尸在床上,对着床顶发呆。
好一会儿,她才又喃喃自语:“明天吧。找个机会,和慕容清风谈谈。”
打定了主意,夏子梦反而不再纠结,裹着棉被睡了。
她是不纠结了,听到她自言自语的楚楚无法淡定了。
几乎是在夏子梦睡下的瞬间,楚楚就偷偷离开了落梅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了笑春阁里。
“郡主,不好了。”楚楚一进来就急的大呼小叫。
叶梓萱气的想扇她嘴巴,这么大声,是要诏告天下,她和楚楚的关系不一般,她是个有心计的坏女人?
“有事直说,再喊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叶梓萱极力忍下心中火气,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楚楚立即明白,放低了声音:“咱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王爷把王妃关起来不让走的时候,郡主说没事,只要王妃想离开就会闹,早晚两个人会散伙。可是刚刚我听到王妃说,明天要和王爷谈谈。如果他们谈到那晚的事,会不会想起来?或者,他们和好如初?”
“不会。”叶梓萱答得痛快,可心里却着实没底。
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之外,如果再不兜回来,任其发展下去,搞不好真会如楚楚所说一样,他们会和好如初了。
不行,她要想个法子。
“可是……”楚楚急的不行。
如果计划失败,夏子梦还是王妃,将来叶梓萱还是有可能成为慕容清风的侧妃什么的。可是她呢,就再没机会能够和慕容清风在一起了。
所以叶梓萱可以不急,但是她不行。
“这事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叶梓萱立即打定主意,还是要找夏青天帮忙,然真要白忙一场。
既然夏子梦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而死心,那么她就给夏子梦制造最后一击,让夏子梦彻底死了心。
“郡主,你是要?”楚楚瞪大眼睛看着叶梓萱,不懂叶梓萱是要做什么。
叶梓萱不悦地瞪了楚楚一眼:“记住你的身份,别管那么多!行了,赶快走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楚楚虽然有点不满叶梓萱对她呼来喝去的态度,但是想到自己只能依靠叶梓萱,只好忍气吞声乖乖退了去。
她刚离开,叶梓萱立刻提笔写了字条,喊来往日负责联络夏青天的小厮。
叶梓萱嘱咐再三后,小厮那这字条,接着夜幕的掩饰,联络到了潜伏在王府里的细作。这个人又想办法把字条送了出去,这来回一折腾就是一个时辰。
而慕容清风这边,却因为影卫的报告,而陷入沉思。
“楚楚鬼鬼祟祟去找梓萱,是要加害梓萱,还是说她背后藏着的人是梓萱?”慕容清风虽然不愿意怀疑梓萱有问题,但是事关重大,又不能因为自己不愿就草率决定。
而且这关系到夏子梦的安全,毕竟楚楚可是曾经下毒毒害过夏子梦的。
“安排几个人,即日起开始监视昊阳郡主的一举一动。”慕容清风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影卫三号低下头,领了命后快速闪入黑暗,再去做影子。
不平静的夜就这样慢慢地流逝,再度天明。
一轮红日从东方穿过艳丽的云雾,徐徐地升起了。
一觉醒来,夏子梦觉得心头有点闷,出了一身虚汗,浑身湿漉漉的难受极了。
她爬起来,下了床没看到楚楚和秀秀,只好到外间去喊人准备热水洗澡。
怎知,夏子梦刚出了门准备绕过屏风,踏入外屋,就听见楚楚好死蚊子的的声音。
“嘘,这事可千万不敢让王妃知道。”
到底什么事不能让她知道?而且看楚楚这么神神秘秘的,很是古怪。
夏子梦停下步伐,好奇地躲在屏风后偷听。
“天下第一庄的码头仓库真被烧呢?”秀秀瞪大了澄澈的大眼睛。
那个少庄主和王妃的关系可是很好呢。
难道真的不告诉王妃?可是楚楚说的也有道理,王妃近来身子不好,如果知道了这事,搞不好会一股火病严重了。
“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这事啊!听闻,昨夜火光大得映透半边天。夜公子虽然号召人全力救火,但是还是少了半个仓库的货物。”楚楚故意绘声绘色地说,一双眼还趁着秀秀不注意,偷偷往屏风后面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可是按照叶梓萱的叮嘱,掐算好了时机来着。所以当她发现夏子梦起了床,急忙出了内间,拉着秀秀说话。
找不到人,夏子梦肯定出来,自然就会听到她这番话了。
“夜公子的损失岂不是很惨重?”秀秀哪里知道自己看作姐姐一般的楚楚有这般心机,只当她是说稀奇事给自己听。
楚楚一边点头一边叹息,还要故意夸大其词:“损失的货物据说价值百万两黄金,再加上若不能按时交货需要赔的违约金……听说天下第一庄能有这么大名头,全靠商誉和诚信呢。损失的钱倒不是什么事,名誉受损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无法修补了。啧啧,夜公子还真是倒霉呢。”
“不会吧”秀秀单纯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夜幕冉看起来有点像是王爷,一身贵气的。
这种人,咋会走霉运了?
楚楚继续煽风点火:“这算啥,还有更倒霉的呢。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呢,这次火灾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啊?谁敢向天下第一庄动手?”秀秀吃惊地张大嘴,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我猜想,必定是仇恨夜公子的人。”楚楚再一次偷瞄屏风后的人,看到她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秀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太天真无邪,眼中的世界都是美好的。所以想到是有人故意放火,秀秀就觉得有点难过。
“行了,快去看看王妃醒没醒来吧。我去厨房把早膳拿来。”楚楚再不多言,得意地就差翘着尾巴离开。
秀秀哦了一声,一边往内间走,一边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说给王妃听。
而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夏子梦,在楚楚说要走的时候,已经悄悄摸回了内间。
谁那么痛风夜幕冉?谁又有通天的本事避开夜幕冉派去看守仓库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纵火?恐怕天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个人就是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一次次用夜幕冉威胁夏子梦的话语,不断在夏子梦耳边回响。
昨夜,他不是还威胁她呢?
夏子梦气得全身发抖。
他们两个人的事,干嘛扯到夜幕冉身上去?
卑鄙!他不让她离开是吗?她偏要走给他看。
夏子梦气急了,突然抓起梳妆台上的剪刀,就往外冲。
刚刚推门走进屋的秀秀看到了,吓得脸色发白:“王妃……”
“别怕,老实在家里等我。”夏子梦安抚地摸了摸秀秀的头,然后不等秀秀有所反应,人已经如离弦的箭,飞快地冲出房间,到了院子的门口。
“王妃,请回。”侍卫一如既往地阻止夏子梦。
“滚开!”盛怒之下的夏子梦,化作河东狮。
“王妃,请回。”侍卫吓得抖了抖,还是尽职地横在夏子梦身前。
夏子梦举起剪刀:“你们再不滚开,我就在脖子上开一洞。”
“王妃,千万不要啊!剪刀锋利,王妃快……快放下……”秀秀追上来,看到这一幕惊恐地捂着脸尖叫。
秀秀怎么来了呢?
夏子梦只好把心一横,当作没看见,继续威胁守门的侍卫“听不懂本王妃的话吗?不想本王妃血溅三尺,被王爷扒了你们的皮,就立刻给本王妃滚开!”
“王妃!”侍卫们齐刷刷跪在地上。
如果王妃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算死也无法抵消萧王的怒气!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有灵犀的同时退到两边,让开了一条路。
而夏子梦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侍卫狂奔而去,找萧王通风报信去了。
哇哦,这招果然好用!
夏子梦感叹,自己如果早点想到这个办法,是不是就不用爬墙,也不用钻狗洞,被慕容清风抓个正着取笑一番了。
夏子梦看着乖乖退开的众人,一边用剪刀对准脖子,一边朝大门外走去。
果然一路畅通无阻,任何看到夏子梦的侍卫,只要看到她手上的剪刀,必然乖乖退到一边。
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的。
很快,夏子梦就冲到了王府正门。
正当她准备踏出最后一道关卡,冲出王府的时候,夏子梦猛然间感觉到一阵强风袭来,眼前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影。
待她回神,发现手中的剪刀失去了踪影,面前多了慕容清风这尊门神。
“洛儿,这是要去哪里?”慕容清风冷冽地瞪着夏子梦。
侍卫禀报的时候,他差点吓破了胆。
那可是剪刀啊!锋利程度不亚于匕首,万一她一个手滑,真在脖子上戳出一个洞……
老天,他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害怕极了,担心死了,慕容清风得到信就一路飞奔到正门。
时间掐算的刚刚好,他成功在正门前拦下了她,并且没收她用自残威胁人的工具。
慕容清风手握着剪刀,想的第一件事不是要兴师问罪,竟然是要让府上的丫鬟把一切锋利能伤人的物品都收起来,再不让夏子梦可以轻易碰到。
“我……”夏子梦不敢面对慕容清风的怒火,下意识想要找个借口溜回房。
可她转念想到慕容清风火烧夜幕冉仓库的事情,害怕瞬间让怒火压了下去。
夏子梦有点恼火地抬起脑袋,对上慕容清风的双目:“你脑袋上那对眼睛是当灯泡用的吗?没看到我这是要走!让开,好狗不挡道。”
走,她真是心心念念,时时刻刻想离开他啊!
昨晚她说出那般绝情的话语,他都包容了她。
可她呢?
做的事情越来越过分,居然一点都没把他的体贴和柔情放在心里。
慕容清风脸色一沉,不由觉得胸闷。
“不……”慕容清风霸道的话突然止住。
他想到这里是王府正门,加上夏子梦这一闹,很多侍卫都在,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凶夏子梦。
更不能和夏子梦吵架,让他人看笑话。
因此,慕容清风压下心头怒火,向跟着夏子梦来的秀秀使了个眼色:“我说过王妃重病未愈需在家静养。还不陪王妃回去。”
秀秀急忙领了命,上来扯了扯夏子梦的衣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想气头上的夏子梦根本不理会,反而河东狮到底:“有病,你才有病呢!滚开,我火大着呢。”
说完,夏子梦压根不管慕容清风那张已经接近地狱修罗的脸色,大踏步越过他身侧,打算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离开王府。
慕容清风眼见她发浑,气的一伸手恰好抓住她纤细的手臂。
接着一个用力,他就把她禁锢在怀中。
“不准走!”慕容清风在夏子梦耳畔低吼。
夏子梦挣脱不开,气的直瞪眼:“高高在上的萧王,你又要用夜幕冉威胁我吗?你烧了夜幕冉的仓库还不够,还想毁了天下第一庄吗?”
不管他和叶梓萱的事情是真是假?
不管他对她有情还是无情?
她都无法同一个身心充满癫狂的猜忌心和嫉妒心的疯子呆在一起。
今天他可以怀疑她心中有夜幕冉,烧了夜幕冉的仓库。明天他就可以怀疑她和夜幕冉有染,毁了天下第一庄。后天他还可以怀疑她怀了夜幕冉的孩子,杀了夜幕冉。
……
即使没有夜幕冉,他一样会怀疑她身边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太可怕,她不敢要,也要不起。
“放火的不是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会查出凶手来。”慕容清风越说越是心痛。
该死的!那个男人哪里比他好?夏子梦居然对夜幕冉如此牵肠挂肚。
烧了夜幕冉的仓库?亏她想得出。
他是有利用夜幕冉威胁她来着,但是却不会**地做这种宵小才做得出来的龌蹉事。
如果他想对付夜幕冉,只需要曝光夜幕冉是墨傲国三皇子的事即可。
到时候还需要他使坏?光是墨傲国的杀手,还有王妃那边,夜幕冉就会忙得焦头烂额,再也不能来纠缠他的妻子。
就因为他不想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所以才一直容忍夜幕冉留在锦绣皇朝养精蓄锐。
现在他后悔了,早知道他的洛儿会这么在乎夜幕冉,他就早该清除掉这个他国的皇子。
慕容清风不由得冷起脸,语气越发生硬:“你回府好好休息。”
“哼,你见过小偷抓住过小偷吗?滚开!”夏子梦想要推开慕容清风坚硬如石头的手臂。
“我在你心中,竟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慕容清风挑挑眉,强压下心中的伤痛。
“我……”夏子梦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果然——算了,你不相信,无论我怎么说,你也不可能相信。不过,就算你不详细你,我还是要把你留下来。”慕容清风以为夏子梦的迟疑是不信任,顿时觉得自己的觉得灵魂正在一点点冰冻。
“我……”夏子梦又犹豫了,因为慕容清风痛苦的脸,心中的火气渐渐淡了。
一时心软,夏子梦咬牙说:“我……你……信任源自证据。我给你三天时间,查不出是谁干的。不过前提是,你要先让我出府一趟。”
“去见夜幕冉?”慕容清风刚亮了的眸光再度黯淡下来。
“不是啦。”夏子梦摇了摇头。
现在哪有时间去见夜幕冉,再说发生了昨晚的事情,夜幕冉肯定忙死了怎么会有时间见她。
“去洛府见菊青?”慕容清风垂下头,在她耳边低语。
夏子梦身体僵了僵,旋即点了点头。
慕容清风阴沉的眼终于恢复平静:“来人,给王妃备车。”
“你不拦着我了?”夏子梦惊讶地抬起头。
“不拦。”慕容清风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细嫩的脸颊,“我在王府等你回来。”
“哦。”不像他的风格啊!不过,夏子梦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待她上了马车,离开王府之后,她越想慕容清风刚才的话语越觉得有点古怪。
怎么这么容易放她出府了,就不怕她跑了再不回来?
夏子梦疑惑着,等人到了洛府门前,才惊醒过来。
随后,她气的直跳脚:“慕容清风,我就知道你有古怪。原来菊青搬了家,但是没有通知我……你个坏蛋,大坏蛋,我偏不回王府,看你咋办。”
可是发过了火,夏子梦还是乖乖回到王府。
不然呢?
回到夏府?她面对那对狐狸父子,还不如睡马路当乞丐。
去天下第一庄?
夏子梦想到慕容清风的修罗面孔,又想到和慕容清风的约定,吞吞口水,放弃去天下第一庄的想法。
王府的侍卫看到王妃回来,第一时间通知了慕容清风。
所以当夏子梦下了马车的时候,就看到慕容清风那张嘴角微微上翘的面孔。
靠,真想揍他丫挺的。
“回来了……”慕容清风迎上来。
夏子梦气冲冲走上来的时候,突然趁其不备狠狠在慕容清风脚上踩了一下。然后夏子梦一扭头,华丽丽将他当空气,径自去了。
慕容清风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一笑。
生气,耍小性子,这些都无妨。
只要她没有偷偷逃掉,还回来,这就足够。
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离去的背影,发呆了半晌,而后折返回到了书房。
书房里,再没有那个吊儿郎当又嘴贱的席沐云等候,变成了比他还冰山的辛捷风。
“怪不得席沐云会嘴贱,原来跟在王爷身边,天天好戏上演,想不嘴贱都不行。”辛捷风冷冷的脸,配上席沐云的说话方式,有那么一点点滑稽。
慕容清风狠狠瞪了他一眼:“所以了,你打算做席沐云第二?我劝你还是不要,吊儿郎当加嘴贱,秀秀看到你会想到席沐云,然后搞不好喜欢上席沐云了。”
辛捷风顿时脸色变成猪肚色,气的直磨牙霍霍。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依我看,夜幕冉在王妃的心里,远比你重要了。”辛捷风狠狠在慕容清风心里最疼的地方踩上几脚。
慕容清风心痛的时候,也觉得无比憋屈。事情不是他干得,结果却要被怀疑。
该死的,被怀疑的滋味真不好受。
他这叫不叫自作自受?以前总是他来怀疑夏子梦,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夏子梦来怀疑他了。
“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吗?我拿夜幕冉威胁她,不过吓吓她而已。我怎么可能放火烧夜幕冉的仓库?”慕容清风坐下来,叹息地直按脑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又不在,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辛捷风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不过——你刚才如能当着王妃的面说出这番话,有七成把握能让她对你回心转意。”
这话说的,好像他辛捷风是多了解女人似的。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辛捷风跟他根本是半斤八两,都没有爱过人的感情白痴。
再说了,辛捷风知道这点,他难道就不知道?
刚才那么多人在场,他堂堂王爷怎么可能当众说出这些肉麻的话?
慕容清风动动嘴角:“夫妻之间本当心意相通。”
“说得没错。你和王妃既然心意不通,那么证明你们不适合当夫妻。我看,你还是依照王妃所言和离,寻找你心意相通的人。嘿嘿,比如——叶梓萱。”辛捷风气死人的本事,修炼的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秀秀许给人嫁了?”慕容清风瞪了眼辛捷风。
辛捷风双手抱胸,不以为然:“她和我没关系,爱嫁给谁嫁给谁。再有,秀秀是王妃的贴身婢女,要许人也是王妃说的算,王爷说的话……形如废话。”
“改明儿个和王妃商量一下。王妃那么疼秀秀,肯定希望秀秀嫁个好人家,养尊处优,衣食无忧。江湖,不适合她。”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却深谙打击人之道。
辛捷风眸色不由得淡了下来,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慕容清风得逞也不见得意之色,反而脸色更加深沉:“说说正事。昨天夜里,夜幕冉主要烧了哪些货物?”
辛捷风嘴巴拉成一条直线:“我们的耳目回报,说他被烧掉了上万匹的丝罗绸缎,百万担的粮食,还有上万斤的盐……不过,最大的损失还是和京城北叶员外订的十多万斤茶叶。”
“茶叶?不算多,再订购补上就是。天下第一庄财大气粗,不缺这点钱。”慕容清风根据情况做分析,“不过,如果这批茶叶交货期限到了,才是大麻烦。”
“没错。交货日期就是明天,如果无法按时交货,就要按照协议十倍嫁给赔偿给叶员外。据说,这批茶叶都是上等的域外货,违约金高达五百万两黄金。最重要的是,丢了信誉,会让天下第一庄伤了筋骨,名声毁去大半。”辛捷风一边说一边心里感叹,慕容清风到底是老狐狸,分分钟就想到了关键处。
果然如此,生意之道无非如此,能玩转朝廷,这点事怎么会想不透。
不过,明日交货?
事情果真棘手了。
慕容清风想了想,忽然一挑眉头问道:“城北叶员外?是叶源吗?”
“没错,就是五年前被人陷害入狱,但在你的监察下翻案,重掌叶家的叶员外。”辛捷风不想慕容清风问,他就要答,索性一口气把所有情况都说出来。
是这个叶源,事情就好办了。
慕容清风立即有了打算:“午后天热,王府里闷得慌。你陪我到城北散散步,顺便给王妃买一些可口的甜食。”
说什么散步,还不是去找叶源收回人情!
甚至还变成妻奴,给王妃买甜食?
辛捷风咂咂嘴,心里一万个想不明白。
既然慕容清风想帮夜幕冉解决难题,让夏子梦不用为夜幕冉的事情担忧,干嘛不告诉夏子梦?
哪怕不大张旗鼓地叫嚷,好歹也设计把这件事情传到夏子梦的口中啊!
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闷葫芦,还想讨得妻子的欢心,做梦吧!
慕容清风哪知道辛捷风的心理活动,他还在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对了,出门前你去交代一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三天后我要知道事情的**。这火是天灾还是人祸。如果是人祸,谁干的?什么目的?我要知道个清清楚楚。”
“做你的管家,真心猪狗不如。”辛捷风连日来忙里忙外,都快跑断腿了。
还是做影卫轻松啊。
“看来,你是打从心里觉得自己不如席沐云。”慕容清风风轻云淡来了这么一句。
辛捷风脸色一变,什么都没说,果断下去给他跑腿。
随后,两个人出了王府,再回来已经天色大黑。
事情得以解决,慕容清风心情大好,拿着甜食赶到落梅庭的时候,夏子梦已经睡下了。
他支开所有丫鬟,一个人走进房中,看着床上熟睡人的娇颜。
“洛儿……”慕容清风走到床前坐下,痴痴地望着她。
睡着的她那么乖巧啊。
如果她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老老实实呆在他的身边,该有多好!
慕容清风的指尖轻轻落在她光滑的额头,一点点移到她粉嫩的脸颊上,眼神渐渐火热:“乖乖留下好吗……”
而后他低头,在她唇畔偷了个香,将食物放在床头,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夜里难得的没有起风,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月光柔和洒落在大地。
慕容清风的心情也随着这月色,渐渐晴朗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天下第一庄,正紧张地忙碌着。
夜幕冉此刻双眼挂着血丝,头发有些凌乱,衣袖高高挽起露出手臂正紧张得指挥着人,处理仓库被烧的善后事务。
菊青也在,她正在劝慰夜幕冉:“别着急,上火也不能解决事情。先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先把叶员外那桩买卖处理了再说。”
“这在自然,我要见联络了卖家。不过对方也说过,这一大笔的茶叶,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凑齐的。”夜幕冉没听进去劝,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焦躁。
如果让他找出放火的人,他会让那人知道得罪他的后果比死亡还要恐怖万倍。
菊青没话说了。如果这会儿夏子梦在,她肯定能说服夜幕冉歇会儿。昨天起火开始到现在,夜幕冉可是连眼睛都没有合过。
这个时候,夜幕冉派出去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回来,可带回来的消息并不理想。
夜幕冉更加焦躁,损失这笔生意事小,就算天下第一庄名誉尽毁也没事。
重要的是钱!
他不缺钱,可是却急需用这笔生意赚到的资金来购买一个铁矿。将来他争夺帝位,必然要和王后开战,这兵器和盔甲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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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报的人颤了颤:“还缺少七万斤。”
靠!
夜幕冉一巴掌拍下去,身边的桌子登时碎了数段。
他正要发火,忽然管家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少爷,叶员外来了。”
夜幕冉脸上的担忧更浓,但不得不命人赶快把叶员外请进来。
不一会儿,四十余岁两鬓却花白,中等身材的叶源含笑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应该不是来逼他交货的。
“叶员外,有事你派管家请我过去就好,怎么亲自过来了。”夜幕冉稍微整理衣衫,命人奉上好茶,迎接叶源。
“怎敢劳烦夜少庄主。”叶源也是八面逢源的人物。
两个人客气了一番,夜幕冉便主动提及茶叶:“昨日大火颇为严重,叶员外的茶叶……”
叶源忽然朗声大笑,打断夜幕冉:“我此行便是为此事而来。叶府的仓库里近日近日在机缘巧合下购进了一批低价高质量的白米。不想,这些白米已经把我的仓库给堆满了。目前,我要急着处理这批大米,才能腾出地方存储在你这里购买的茶叶。不知道那批茶叶能够在夜少庄主的仓库多存放十日吗?”
昨日,叶源才告诉他急着要这批茶叶,自家的仓库已腾空,只待他交货。
可怎么才过了一日,他又说仓库里装满了大米,不急着要茶叶了。
这件事有问题。难道,是叶员外想卖天下第一庄一个人情?
不管是什么,他作为商人,没理由拒绝别人送来的橄榄枝。
“可以。十日后,我定准时交货。”夜幕冉笑着领了这个情。
“那就先谢过夜少庄主了。”叶源和夜幕冉闲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夜幕冉起身,送叶源出府。
屋外,月朗星稀,虫鸣鸟叫,夜风徐徐。
夜幕冉想到叶源刚才说的那些事,忍不住开口试探:“恕小弟多嘴,时值夏日,黄河水灾,京城周围虽不缺粮,但也未听闻何处粮食充裕。不知叶兄从哪里购进的大米?也关照关照小弟。”
“商业机密。”叶源神秘一笑。
可突然想到辛捷风私下的交代,因此他拍拍夜幕冉的肩膀:“还没想到夜少庄主和那位关系那么好。以后,夜少庄主还得多关照为兄。”
“那位?王妃,夏相爷?”原来不是叶员外送他人情,而是送了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是,这位到底是谁?
莫非,是夏子梦?
夜幕冉正暗暗思索着,就看叶员外摆了摆手:“他们,怎么可能同我的救命恩人相比呢。”
话音刚落,叶源忽然捂住嘴巴,装出无意中说漏嘴的模样,慌张地告辞离开。
救命恩人?谁啊?
夜幕冉送叶源走后,急忙让天狼去请管家。
管家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熟悉京城里几乎所有知名人士的生平。
果然,管家真的知道这个叶源。
当年,叶源获罪,眼看就要蹲大牢。不想,是萧王慕容清风推案前判,还给叶源一个清白。
“慕容清风?”叶源的恩人是慕容清风?
夜幕冉顿时明白过来,是慕容清风找到叶源帮忙,让叶源主动延迟交货的日期。
当然,他不会天真的以为慕容清风是因为本性善良而帮他,能促使慕容清风出手的只有一个人——夏子梦。
他该把这件事告诉她吗?
夜幕冉眺望灯火通明的房间,想到夏子梦坚决和离的表情,收紧衣袖下的拳头。
不能说。说了,他将永远失去她!
午后,太阳把树叶都晒的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吵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了一层烦躁。
夏子梦绣屏斜卧在窗前,一手摇着扇子,一边不停地灌酸梅汤。
“王妃,我再让厨房给你熬一锅酸梅汤解暑吧!”看着见底的汤碗,秀秀好心地提议。
“算了,正午正是热的时候,别折腾厨房人遭罪了。”夏子梦说罢叹了口气,其实如果这会儿能喝上一大碗的冰镇酸梅汤该有多好。
可偏偏秀秀盯死了她,一点凉的都不让她碰。
“王妃,要不我给你剥葡萄吃吧。”秀秀继续提议。
夏子梦摆了摆手,决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下午好和双胞胎玩耍。
秀秀见她闭上眼要睡,急忙蹑手蹑脚走过去将她刚扔到地上的扇子捡起来,守在她身边给她扇风驱热。
意识有点飘远,她刚要睡着,忽然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惊得她睡意全无。
“王妃!”楚楚跑进来,脸上身上都沾着泥巴,像个小叫花子,“两个小郡主在西院闹呢,奴婢们拦不住,王妃快去看看。”
“这两个小捣蛋!”夏子梦一骨碌从睡塌上爬下来,急急跟着楚楚跑了出去。
到了西院哪还有两个小家伙的身影。
夏子梦只瞧见装着泥巴的木桶三三两两的倒在地上,而西院的院墙,树上,地上跟贴了膏药似的,烀上数不清的泥巴。
“楚楚你快带人去抓那两个小捣蛋鬼,把丫鬟们都叫上一起去,抓住了就给我关在房间里谁都不准出门一步。”王府里大着呢,不赶快把她们抓到这王府里的院子就都要遭殃了。
“是。”楚楚立即带着一大堆丫鬟去抓人。
夏子梦抚额轻叹,这两个小捣蛋女儿花样层出不穷,没有一天是歇着的。
叹息后,她认命地顶着火辣的烈日,也跟着丫鬟们一起找起慕容泽和慕容馨两个双胞胎女儿。
刚从西院出来,她眼中忽然涌现一抹惊诧,朝着西院最里面的院墙看了几眼。
“奇怪,怎么感觉墙边好似少了点什么?记得这里好似种了好几棵琼花树来着……”她喃喃自语,随后又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记错了。
“王妃!”秀秀喘着粗气跑来,“找到了,不过又给她们跑了,正往书房去呢!”
“什么!书房!”这下坏了,夏子梦撩起裙摆朝着书房疾奔。
慕容清风的书房可不是她们胡闹的地方。
夏子梦一阵狂奔刚跑到书房,却听到丫鬟禀报说两个女儿又跑到了南院的客房,于是她又狂奔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她跑到地方,人早跑没影了,一来二去,夏子梦再没力气。
抬头一看是怡梅园,夏子梦知道院子里有凉亭,亭内有石桌石凳。
擦去额头的汗,夏子梦走进怡梅园正打算歇息会儿,却忽然惊呼:“凉亭呢,石凳呢,怎么都不见了?”
她只是让慕容清风关了几日,怎么王府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好奇心起,夏子梦不免仔细将怡梅园看了看,却也只是发现不见了凉亭而已,其他一切照旧。
她追着两个宝贝女儿几乎快要将王府走了个遍,也仅是发现这两处地方有变化。
而怡梅园也算是在王府的西面,和西院不算太远。
难不成有变化的只是西边这些院子?
夏子梦沿着西边的院子一间一间察看,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熟悉的院落。
“笑春阁——”夏子梦望着院门上的匾额呢喃,心里突然堵得慌。
想到叶梓萱,她就要面对和慕容清风的问题。还有那天他和叶梓萱同床共枕的画面也再度浮现在脑海深处。
虽然她知道这里面大有问题,可是说不心痛那是骗人的。
这玩意就跟男朋友在大街上走,过来一个漂亮的女孩,男朋友看直了眼一个道理。没有哪个女朋友,在这个时候会不生气。
夏子梦转身就走。
因为心慌,夏子梦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王府的后门。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门外,当柱子发呆。
“这算不算偷溜?”夏子梦拍了拍脑门,往回走。
不想脚下突然绊到了什么,夏子梦直直向地面跌去。
“小心!”突然一声娇呼。
接着,夏子梦就感觉自己的脖领被人拎住,身子瞬间给拉了起来。
双脚站稳,夏子梦转身要谢,等看清救她的人先是一愣,旋即扑上去抱住救命恩人:“菊青——”
“嘿嘿,想我了吧!”菊青笑着揶揄,“怎么样,这几天萧王有没有欺负你哦?”
夏子梦刚习惯性点了点头,急忙又摇了摇头。
菊青早已经习惯了她的烦恼纠结。情况八成和以前也差不多,要么是夏子梦多疑多想,要么就是又和慕容清风吵架了之类的。
“一会儿你再说给我听,我先跟你说件事。”菊青一边拉着夏子梦的手往前走,一边和她说道,“前段时间洛府不是着了火吗?我嫌弃修葺麻烦,就把那座宅院给卖了。赚了不少,我就又换了一处府邸。”
“我早知道了。昨天我去洛府找你,结果人去楼空,害我以为你啊,去追随席沐云去了呢。”夏子梦反过来也揶揄菊青了。
菊青看她不像先前那么郁闷,就由着她闹:“追他干嘛,耳朵痒找虐呢?走,看看我们新家去。”
“好,在哪里?你的马车呢?”夏子梦跟着菊青的脚步,结果左看右看也没找到马车。
难不成,靠两条腿,横穿京城?
菊青只笑不语,拉着夏子梦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夏子梦好奇地看着菊青,见她的目光对着前方,下意识抬头,就见到身前是一个比先前的洛府大好多的院子。
朱红色的大门相当气派,正上方还挂着一个牌匾。上面书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洛府。
这这……难道是眼花了?还是刚巧这家主人也是姓洛的?
不对,天底下哪有姓这个洛的。
怕是只有她洛天一个人。
“这是我们的新家?”夏子梦惊讶后,不满地发起牢骚,“什么呀,竟然将新家安置在王府后,这么近!”
这根本和在王府住,没区别了。
“便宜呗!”菊青神秘兮兮地推开门,引着夏子梦走进新的宅邸。
新宅子大概是以前洛府的两倍大,只不过太靠近占地面积广阔又奢华的王府,因此看起来不显眼。以至于夏子梦在王府生活了那么久,从来不知道王府后面还有这样的深宅大院。
宅邸是一个院落套着一个院落的,大大小小随便一看也应该有三十多进院子,数百间房子了。而且花花草草的还不少,规划的很是生机盎然,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地段价格怎么可能便宜?”夏子梦看得直咋舌。
住在这里的前主人应该也是个颇有来历的人物吧,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看她,就算拥有正牌王妃的小金库,这阵子和夜幕冉或者也赚个钵满金满,但是还是没有那个实力买得起这种宅邸。
古代的地段和现代一样,寸土寸金着呢。粗略算算,这个宅邸最少也要价值百万两黄金。
菊青拉着夏子梦的手走进一进院子中的凉亭,立刻就有丫鬟们送上爽口的水果,还有解暑的酸梅汤和凉茶。
菊青随意捡起一个蜜桃递给夏子梦,自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不要钱,人家白送的。”
“白送的!”夏子梦吓了一跳,差点把刚吃到嘴里的蜜桃给吐出来。
她疑惑地看着菊青,坐下来闻了闻身形,忽然试探着问:“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我认识的?”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跟我还兜圈子!”菊青笑嘻嘻地看着夏子梦,眼神不断荡漾,摆明了故意逗夏子梦。
“夜幕冉?”夏子梦狠狠咬了一口水蜜桃。
菊青差点笑岔了气,拿手里的桃核去丢夏子梦:“笨蛋!你也不想想这个位置离谁最近,夜幕冉会在这里买房送你那他就是猪!”
“不会吧,是慕容清风?!”夏子梦瞬间惊呆了。
他不是一直不想她离开,甚至为了让她留在王府无所不用其极,连禁锢的把戏都不时上演呢。
怎么,这人就突然转了性?不禁锢她了,反而还给她购房?
“你不知道?王府前后数里的宅子,都是属于王府的。”菊青有点惊讶,“你该不会,对于慕容清风的身家财富一点都不清楚吧?”
夏子梦不以为然地点着头:“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是碰巧我喜欢的那个,身份是无比尊贵的王爷罢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在乎这些的。不过我说你啊,可长点心吧,喜欢一个人最起码要了解他吧?可你呢,除了知道慕容清风是男人,是王爷之外,还知道点什么?”菊青忍不住了,身上轻轻戳夏子梦的脑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夏子梦无言以对,只好闭上嘴巴垂下头。
是啊,说好的喜欢呢?难道她真是花痴,只喜欢慕容清风的皮囊?
不,不是这样的。
夏子梦揉搓了两下脸蛋,小声反驳:“不是了,我其实知道的也不是……你也知道啊,我和他身份的特殊性,从刚开始认识到现在,才接触了半年而已。而且这半年里,前半段时间都是在争吵,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关系缓和了,结果又出来一个叶梓萱。”
“叶梓萱?萧王的表妹,那个什么的昊阳郡主?”菊青咂咂嘴,最近京城里关于这件事都要传烂了。
各种版本,应有尽有。
什么慕容清风的最爱回来,相爷要倒台,王妃要被休掉了。
再加上之前慕容清风和夏子梦闹和离的事,更让这个传闻的可信度凭空增加了不少。
“嗯。”夏子梦头有点低下去,脸色也渐渐发白。
菊青看着就知道了一二:“说吧,她怎么了?回来和你抢人了,还是耍贱招勾搭萧王了?”
“是也不是……”夏子梦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纠结地直拍脑袋。
菊青也不催促,这种事夏子梦理顺一遍给她说明,对夏子梦也是有好处的。
半晌,夏子梦把吃了一半的桃子放回桌上:“这要从我第一次知道叶梓萱说起,是一幅画像,慕容清风亲手画的。然后我就知道了他们的事,表哥表妹,青梅竹马,肯定是恋人啊。再后来又听慕容清风说只给深爱的人画像,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现在呢?你不确定了?”菊青何等聪明,稍微推敲便知道夏子梦为何纠结了。
夏子梦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慕容清风对待叶梓萱的态度和传闻不是那么回事,可是……可是前几天,出了一个稀奇事。”
“稀奇事?”菊青眼前一亮,她可是最喜欢有事发生的了。
最近在京城里的宅子里待太久,她都快从江湖里那个人人恨的咬牙切齿的鬼见愁变成千金小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
“就是……”夏子梦脸颊突然烧的通红起来,双手不断揉搓身前的衣襟,“前几天我答应慕容清风给他下厨做菜,谁知道吃了一半饭,再醒来我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可是发生了什么我却想不起来。跟着我去找慕容清风,就发现叶梓萱和他……”
夏子梦将那天的事情一一和菊青说明,讲到动情处,还气的脸色煞白,眼泪就要从眼眶里掉下来。
菊青耐心的听她述说,却是越听眉头挑的越高。
最后,菊青在夏子梦道清原委之后,微微眯起眼睛:“我的好闺蜜果然长大了,以前啊,你遇到这种事情,肯定认定了看到的就是**。估计,再不会给萧王解释的机会。”
“不要吐槽我。”夏子梦可怜兮兮看着菊青。
菊青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笨蛋,我这是在夸你。”
“夸我?这么说,我的分析是正确的?”夏子梦含着泪水的眼睛里突然升起了一点光亮。
菊青略有深意地勾了勾唇角:“首先,萧王的轻功虽然不如我,但是也绝对不容小觑。你和叶梓萱吵成那样,他还能睡可信吗?再有,你不是说你和萧王都莫名的失去了记忆?这就对了,萧王那个时候不是睡觉,是昏迷不醒。这个昏迷应该是导致你们失去记忆的关键原因,你会什么都不记得也是如此。”
“我?”夏子梦没听懂,眨了眨湖水般的眼睛。
“你不是说你是在自己房间醒来的?你一直忽略了这个很重要的一点,你怎么睡着的?明明在萧王的房间吃饭,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是自己走回去,还是睡着后被人抬回去?如果是前者,那你是如何失忆的?如果是后者,你又不是猪,被人抬着走肯定会醒来。所以,我肯定,你是被人抬回房间的,但是这个时候你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菊青可是**湖,稍稍分析一下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夏子梦这个小白一样的雏,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就说么,找菊青肯定比一个人想好得多。可惜慕容清风那个猪头,死活不让她出王府。
“这么说,我和慕容清风都被人下了药?”夏子梦再傻,也能猜到昏迷是被下药的原因了。
“没错。不过我还说不好是什么药,怎么会有夺去人记忆的能力呢?那晚,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就算是被下了药,药效也不会立刻发作,你仔细回忆下。”菊青想的和夏子梦自然不同。
夏子梦此刻想的是谁下了药,而菊青想的是这药是什么,如何能解。
万一有毒呢?菊青可不想夏子梦的身体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特别的事?没有啊……对了!”夏子梦眼前豁然一亮,“吃饭的时候,我和慕容清风都觉得很热,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就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有……就是男女之间的事啦。”夏子梦说到最后,脸整个红透了,像极了番茄。
如果换做平时,菊青肯定会取笑夏子梦,和她斗嘴玩。
但是现在,菊青却是危险地眯起双眼:“这是令人动情的药。但是我没听说哪种药,会让人忘记发生过的事情。”
“我也觉得好古怪。”夏子梦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菊青,你说,下药的会不会是叶梓萱?”
“笨蛋,这不明摆着呢?她弄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要唱着出戏给你看。不然,她吃饱了撑的,爬上昏睡不醒的萧王的床?”菊青笑着捏了一把夏子梦的脸蛋,“不过,我还真感谢这个叶梓萱呢。”
“感谢她干嘛?”夏子梦听得直糊涂。
菊青不由得叹口气,摆出一副人生过来人的姿态:“没有她,你怎么成长呢?那话怎么说来着,只有经历过风雨之后,还依然在阳光下尽情绽放的花朵,才拥有幸福。而那些不幸的,已经在风雨中夭折。”
“成长?”夏子梦呢喃着菊青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你最需要的就是成长。在感情上,你就是一个雏,什么都不懂。就算你满腔热情去爱一个人,你也不会知道如何去爱。反而是有了这么一个人,让你因此爱过,恨过,痛过,才会知道什么是真爱,才能学会如何去爱。”菊青像个大姐姐,伸手摸了摸夏子梦的头。
夏子梦再说不出来话。
菊青说的没错,在感情上,她就是一个白痴。
怪不得人常说初恋都会以分手而告终,因为那个时候相恋的人都是青涩的,还学不会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正确对待一个人的爱。
因此,每个人都是摸爬滚打,痛过哭过,恋爱失恋这样一路走到最近,不断成长,最后才收获了真正的幸福。
“所以,叶梓萱是让我成长的?这话,听起来好搞笑。”夏子梦挠了挠头。
菊青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小傻瓜。她当然不是为了让你成长,让你收获幸福才回来的,她就是来搞破坏,来抢萧王的。所以,你是打算让她抢呢,还是成长起来,反过来虐她?”
“我……”夏子梦再次没了声音。
如果能够确定慕容清风的爱,那她肯定毫不犹豫,护爱到底。
可如果慕容清风不爱呢,岂不是变成她的一厢情愿,做了小三?
“不说这事了,烦心。你还没说,慕容清风怎么就送我们房子了?”夏子梦决定不去想,转移了话题。
菊青只好叹了口气,陪着她玩转变话题的游戏:“其实说是白送的,倒不如说是硬塞给我的更贴切。说起这个我就有气,哪有人送东西用这样野蛮的手段,不准我不接受,就连修葺洛府也不要我插手,一切都交给他派来的那个席沐云。”
菊青越说越气,脸色涨红,更是把拳头握的嘎嘣作响。
夏子梦看着菊青鲜有的愤怒,一头雾水。
“如果你打定主意不接受,慕容清风也拿你没办法吧。”夏子梦狐疑地看着菊青,按理说菊青的功夫应该不会受制于慕容清风的。
而慕容清风也因为菊青和她关系好,不会出手伤害菊青,怎么讲菊青都不会处于被动的位置啊!
就算是被人强塞一个房子,也不用生气吧?更何况,这可是和天上掉馅饼一样,是天大的好事。哪有人会为此真的生气的。
“你不是说过吗?有便宜不占是傻瓜。反正现在房契在我手里,如果你不习惯我们卖掉好了。”菊青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对哦,白捡现成的。那你还气什么?”莫非,菊青不是因为慕容清风强塞了一个宅邸,而是因为修葺宅邸的那人?
想来想去,夏子梦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得狡黠:“席沐云怎么惹你了?”
果然,听到席沐云三个字,菊青差点一怒之下把桌子给掀了。
“不要提那个蠢货,贱货,最好不要再给我看到他。否则,我分分钟切了他。”菊青还恶狠狠做了一个用手当刀劈人的动作。
夏子梦明白了什么似的,抿嘴偷笑:“好啊,切了吧。作为闺蜜我要负责任地提醒你,想切了席沐云,你要雇佣最好的马匹,马上出发。运气好,能做边疆追上他,运气不好,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席沐云滚回庚岚王朝,做人家逍遥的八王爷。”
“庚岚王朝,八王爷?”菊青不由得拔高了嗓门。
夏子梦吓得急忙伸手捂住菊青的嘴:“小点声,这是秘密,可不敢给第三人知道。”
说完,她才松开了手。
菊青立刻瞪着眼睛,小声追问:“怎么回事?这肯定又是一个好八卦。”
她跟着夏子梦久了,自从知道夏子梦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就学会了好多现代的词。
“能有什么八卦,过程和我跟你说过的历朝历代的故事差不多,不过远不如九子夺嫡好看。”夏子梦咂咂嘴,“不过,我想席沐云应该是最出彩的一个皇子,那些历史人物又哪一个像他那样有血有肉,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怎么不说是最贱的一个皇子了。”菊青大声吐槽。
夏子梦扑哧就哈哈大笑起来:“每错,还是最像鸭子的皇子。不过,能和慕容清风成为生死兄弟,肯定没那么简单。而且哦,我听慕容清风说,席沐云没有喜欢的人,也未成娶妻纳妾。最重要的是,他对待爱情的态度和我一样。”
“但求一心人?”菊青有点意外,没想到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嘴上吃人豆腐的席沐云,骨子里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
眼看着菊青沉默,夏子梦就知道,这个江湖侠女,怕是也要开始头疼了。
“那又如何,反正和我没半毛钱关系。”菊青突然拿起一个蜜桃,大口吃着,“不提这个人,再提我生气了哦。说说房子,这房子看着好吧?我跟你说哦,这座宅院表面上是独立的宅子,实际上等于是王府新开辟出的一个很大的院落。大概,算是王府的偏宅?”
“什么意思?”夏子梦有点糊涂了。
她的洛府,就算以前是慕容清风的产业,可是送给她就是她的了。这里只是洛府,怎么会是王府的偏宅了?
“就是说你从王府回来这里,可以从王府后门出来然后自咱们的前门进,也可以从王府的密道里直接大摇大摆走进咱们的院子里!”菊青将桃核扔到地上,轻轻一踩,桃核就整个陷入地里面看不到了,“奇怪啊,我想不明白,你能想明白不?你们不是要和离吗,萧王为何还要费这些小心思来讨好你?”
“讨好我?”夏子梦挠了挠头,以慕容清风近日来的所作所为,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慕容清风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夏子梦发觉自己又开始鬼挡墙,在同一个问题上兜圈子:“啊,要疯了。心好乱,越是想整理,越是乱。不想了,烦恼什么的统统靠边站。菊青,你带我去看看我们的新卧室,我打算小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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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回瞪了她一眼,正要起身,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小厮的通传声:“夫人,天下第一庄的夜少庄主来了。”
夜幕冉?
夏子梦看着菊青,菊青就解释说:“我昨天去过天下第一庄来着,告诉了他搬到这里的事。”
“哦。”夏子梦点了点头,让小厮去请人进来。
不多时,随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夜幕冉现身在院中。
自进院那一刹那,夜幕冉就急着寻找夏子梦的身影,然后在凉亭中看到她的一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今天的夏子梦,穿着一袭鹅**素雅的梅花长裙,头顶用一支素玉发簪绾了个小发髻,垂下的秀发自右肩一直落至腰际。
云容月貌,俏丽多姿,犹如画中仙,一时间夜幕冉竟有些看得痴了,心不由自主地开始乱跳。
夏子梦和菊青也看到了夜幕冉,两个人一起冲着他笑。
菊青没想到夜幕冉昨天看着还很焦躁,今天就换了一个人似的,意气风发的模样。
夜幕冉穿着简洁的白色锦袍,干净整洁之余,还沉得整个人玉树临风。高高绾起的发髻上,横插着紫色的水晶钗,和他一身贵气相辉映。
“我正想着寻个时间去看看你,结果你就自己送上门了。生意如何,受了多少损失?”夏子梦想到夜幕冉的仓库被火烧的事,立刻担心地询问。
“已经解决了。你……”夜幕冉想起那一晚伤害到夏子梦的事,不由得自责起来,心隐隐作痛,“你的伤……还好吗?”
一边说,夜幕冉还一边细细打量她,想看看她的伤有没有留下疤痕。
因为太过自责和在乎,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和不安,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那个呀,没事了,又不是多大的伤口!”夏子梦想起上次受伤的事来。
她还真是笨,早就该派人去告诉夜幕冉一声。毕竟她是被夜幕冉误伤,换做是她都会因此内疚自责,夜幕冉搞不好这阵子都为此担心不已了。
夏子梦不想让夜幕冉担心她,因此表现得很轻松:“王府里的药很管用哦!”
“你——不怪我?”夜幕冉的拳头再三握紧,到底还是忍不住,将心里一直想得到答案的问题说出了口。
“你这话问得好奇怪,我干嘛要怪你!”夏子梦不解地直眨眼。
“我——”夜幕冉脸色忽变,好看的剑眉深深纠结,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了,夏子梦就会发现他的自责,他的担心,自然也就会发现一直以来他对她的心意。
这样,算不算是告白了?
现在的情况,适合告白吗?
夜幕冉犹豫不决的时候,菊青再也看不下去,又是叹息又是揉着太阳穴。
“你今天来是找我的,还是来找虐的?难道你非要逼着夏子梦,听到她亲口说不原谅你才高兴?”菊青索性凑了过来,自然抬手拍了拍夜幕冉的肩膀。
“当然不是。我是怕你担心,特意来告诉你一声,山庄的事解决了,恰好碰上了子梦。”夜幕冉看着菊青闪烁的黑瞳忽然顿悟。
夏子梦的心思很是单纯,这些事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中,所以他的确是自寻烦恼了几日。
所以,是不是也表示夏子梦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过他的存在?
“你们一唱一和的,如果不想有席沐云,我还真以为你们是一对了。”夏子梦看他们很有爱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的笑容忽然慢慢散了,再笑不出来。
“你不许骗我,知道是谁放的火吗?”其实夏子梦想问的是,火是不是慕容清风放的。
可是她又从心里抵触,不愿意相信这是慕容清风做的。
“为什么这么问?”夜幕冉已经猜到了夏子梦的想法,可还是忍不住反问,期盼自己是猜错了。
夏子梦的眼神又暗淡了几分:“我听说,是……是有人故意害你。”
“的确是有人害我,我正在派人去查,已经有了一丝眉目。”夜幕冉只觉得一颗心,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生生作痛。
这件事本来他是想瞒着她的,可是现在她问呢?
要告诉她**吗?如果说了,他们会不会越行越远,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触及到她?
可如果不说——
夜幕冉看着夏子梦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这样的夏子梦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
他希望夏子梦永远是刚认识的模样,快乐的好似遗落人间的精灵。他更希望夏子梦是幸福的,脸上永远都挂着比花朵还要灿烂的笑容。
可是曾几何时,夏子梦脸上的笑容只因慕容清风而绽放,也因慕容清风而消失呢?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那个住进夏子梦心里的人是自己啊!
“是谁?不会是……慕容清风吧?”夏子梦心揪得紧紧的,一双美目死死锁定夜幕冉身上。
这一瞬,夜幕冉顿时明白,夏子梦的心里、眼里只有慕容清风。
如果自己不解释,固然能引起两人的误会,搞不好他们还真的和离了。
可是靠卑鄙得来的爱情,还是爱情吗?
“不是。萧王怎么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他不但没有,反而还助了我一臂之力,让叶员外宽限我十日的交货时间。”夜幕冉苦涩地把藏在心里的话道出来。
当话语说出口那刻,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真的?”夏子梦更加急切地盯着夜幕冉。
夜幕冉把头狠狠点了点,手中的折扇差点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果然如此。
夏子梦觉得一直抓着心的那只大手松开了不少,她也因此像是复活了一样,满心满眼地喜悦。
“不管是谁,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抓到,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夏子梦顿时变得慷慨激昂起来,俨然不是刚刚苦情的模样。
菊青看了忍不住叹息。
原本她是很看好夏子梦和夜幕冉的,可是现在看来,夜幕冉根本不可能战胜慕容清风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这就高兴了。”菊青凑过来,伸手捏了捏夏子梦的脸蛋,“事情得到解决,你该不会立刻跑回王府去了吧?”
“才不呢,说好的,我要在这里小住。”夏子梦想了想,缓慢地把头摇了摇。
就算这件事解决了,她和慕容清风之间还有叶梓萱呢?
还有她是冒牌货,赝品的身份呢!
其实叶梓萱说的那些话还是很对的,她和慕容清风之间问题很难解开。把上面那些都抛开不管,还有一个最头疼的致命伤。
慕容皇族和夏家的仇恨,是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的。
迟早有一天,慕容皇族和夏氏要兵刃相见。不是慕容清风灭了夏家九族,就是夏青天灭了慕容皇族,取代慕容家的江山做皇帝……
这些事,夏子梦觉得自己都应该好好想想,整理出一个头绪来。
这一次,她不想用心来思考,因为心会因为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影响她的判断。
她打算用脑子来思考,用理智来正确分析。正如菊青所说的,她需要成长,再成长。
“好说,想住多久住多久。夜少庄主,你要不要也在这里偷得浮生三日闲?”菊青笑嘻嘻望向夜幕冉。
夜幕冉知道菊青的意思,但是实在是时机不对:“我哪有那个好命,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不是,龙行天下商行又回来了一条商船。我跟着去看了看,长了不少见识,也拿回来了一些特产。子梦最喜欢吃甜食,也喜欢搜集各种新奇的东西,就都给你留着了。”
说着他拍拍手,就见天狼和一个长得眉目如画的女子一起走进来。
“琪琪?天狼?”夏子梦见到熟人,咧嘴笑了。
天狼带来的东西一一摆上院中的石桌,却是无视夏子梦的笑脸,反而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琪琪见了,偷偷踹了一脚,直把天狼踹地齿牙咧嘴。
“笨蛋,再当着主子的面不给王妃好脸色,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你。”琪琪尽可能把声音压低,可这里就这么几个人,还是很容易让人听到。
天狼立刻蔫了,委屈地禁着鼻子:“你扮演了两次王妃,怎么就从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变成虎姑婆了?”
“天狼,你——给——我——去——死——”琪琪气的火冒三丈。
夜幕冉看着这对活宝每日上演的打情骂俏……不对,是斗嘴,无奈的挨个敲了一下脑袋:“家教不严,见笑见笑。”
“这叫真性情了。”夏子梦一点都没生气,反而愈发喜欢这两个人,“快给我看看,都拿来什么好东西了?”
菊青听了也好奇地围上来。
夜幕冉就将箱子打开,逐一给他们展示这次带来的新奇玩意。
一时间,几个人有说有笑,浑然忘我。
天边飞霞的时候,王府门前忽然扬起一阵尘土,一匹疾驰的骏马停在门口,自马上跳下一人。
忙碌了一天,终于回来了。
慕容清风将马缰绳和马鞭随手丢给王府的门卫,大踏步走进王府。
“这么快就搞定了,看来你还真是急啊!”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慕容清风抬头看到斜靠在门边冷的跟冰坨的辛捷风。
慕容清风的脚步一顿,望着他的黑瞳涌现一抹狡猾:“忙完正事,忽然发现宋明歌很不错,边关那边让他弄得风生水起的。我打算和王妃商量一下,把秀秀许给宋明歌,做将军夫人去。”
“难道你和王妃真的心有灵犀?所以她知道你回来要找她,她就先离开王府躲着去。”辛捷风对他的戏谑,狠狠反击回去。
夏子梦不再王府?
霎时,慕容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住。
“出去透透气也好。”慕容清风是何等人物,转眼就想到了关键处,没有上当。
如果夏子梦真的逃呢,且不说王府的侍卫会拦着,就是他辛捷风都不会袖手旁观。而辛捷风现在能拿夏子梦离开这点说事,十有**是夏子梦出去了,还会回来。
那么,问题来了。夏子梦会去哪里呢?
慕容清风略一沉吟,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可能:“菊青来了?”
“真是老狐狸,这都能想到。”辛捷风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这么说,菊青带她去看了新的府邸?”慕容清风随即豁然地笑了笑,眼中浮现一抹柔情。
上次洛府发生火灾后,他就动了心思,让洛夫搬家到王府附近。
一来可以确保洛府在他的掌控内,安全无忧。二来,夏子梦就算想去洛府小住,也离他不远,他完全放心夏子梦不会被夏青天弄回夏府,再看不到。
“是去看了。”辛捷风觉得不能气气慕容清风太没意思了,话都跟着少了。
“她应该会高兴吧!”慕容清风自言自语起来。
夏子梦的男装洛天身份,算是她的小秘密。
洛府现在距离王府如此近了,她日后想去洛府,想换装就换装,不想就直接大摇大摆过去。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在京城里兜圈子变装,甩掉一堆跟着的尾巴了。
如果她担心有细作的眼线,还可以从暗道出入,绝对安全。
“肯定会高兴啊,因为夜幕冉刚去了她的新家!”辛捷风眼珠一动,唯恐天下不乱地狠狠添油加醋一番。
夜幕冉!
慕容清风眼睛里顿时起了火,把拳头紧握,捏地嘎嘣作响。
他再不搭理辛捷风,大踏步走向王府后门。
不想辛捷风却追了上来:“你这样大张旗鼓直接去洛府?不是去打草惊蛇,就是去吃闭门羹了。”
“闭嘴。”慕容清风狠狠瞪了一眼辛捷风,转身折返到了王府的西院。
这里有直通夏子梦新家的密道。
慕容清风开启密道,刚走进去,辛捷风又黏了上来:“啧啧,不愧是席沐云的手笔。”
他一边走一边细细打量,而后愈发觉得席沐云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奸诈,狡猾。
分明只是一个连同王府和洛府的小暗道,可席沐云居然有本事把这条密道弄得错综复杂,犹如迷宫让误闯进来的人无法出去,只会做瓮中之鳖等着被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确定你能顺利走到洛府?”辛捷风忽然停下脚步,现在回去还能找到入口。
否则,非迷路了不可。
“以席沐云的思维,走直线才是正解。”慕容清风哪里是省油的灯了,这种事怎么可能难倒他。
更何况他和席沐云的关系可非比一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这点了解会没有?
“……”辛捷风唇瓣动了动,再说不出话。
索性他也不说了,一个转身,原路返回王府去了。
慕容清风继续走,果然一路走直线,顺利到达了新洛府。
这个时候,新的洛府里,夏子梦和夜幕冉、菊青三人正笑得开怀。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支外面很普通的血玉发簪好奇地把玩。
“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玉,叫做血玉,极为稀有。而且你把它放到光下看,就会发现它的惊叹之处了。”夜幕冉看夏子梦一副疑惑的模样,笑着伸手就要去刮夏子梦的鼻尖。
夏子梦眨眨眼,脸蛋一偏就躲开了:“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夜幕冉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挫败地垂落。
夏子梦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按照他说的将发簪举起来,迎向傍晚的夕阳。
顿时,看似普通的发簪忽然闪着七彩的光,在玉簪里慢慢涌动,那形状竟像极了展翅翱翔的凤凰。
“哇!好漂亮……”夏子梦惊喜地瞪大美目。
那是必然的。
上一次慕容清风送她紫水晶发钗的时候,他嫉妒死了。为此,他特意让人走遍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了比那个紫水晶发钗更精贵的血玉凤凰钗。
夜幕冉满足地看着夏子梦唇角灿烂的笑容:“喜不喜欢?”
“有谁会不喜欢了,这么美的小东西。”夏子梦爱不释手地一遍又一遍抚摸,像是贪玩的小狐狸。
“喜欢,就送给你了。”夜幕冉终于展现一丝欢颜。
送给她?
夏子梦立刻把头摇称了拨浪鼓,连忙把发钗还给夜幕冉:“不好。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而且太容易碎了,我大手大脚惯了,不适合戴这种金贵的东西。对了,我们要不要拿到‘有间拍卖行’去拍卖,不但能大赚一笔,还能再出一把风头。”
“你脑袋中除了银子就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吗?”夜幕冉嬉笑间伸手在夏子梦脑门上弹了一下,而后抢过发钗,斜插入夏子梦的发髻上。
夜幕冉低头看着容貌俏丽的夏子梦:“你瞧,配你刚刚好。”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夏子梦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不自在地伸手刚摸了摸发钗,嘴角的笑容忽然凝住,“你应该把它留给……”
媳妇两个字还没出口,她就让忽然涌起的寒意冷得打了个寒颤,双臂上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很熟悉……该不会是、是慕容清风来了吧?!
夏子梦蓦地抬起头,正对上一脸愠怒的慕容清风。
天,竟然真给她猜中了!为什么以前在家买彩票却没这么准呢?
“你,你怎么来的呢?没听到小厮通报的声音啊……”夏子梦呆傻地看着慕容清风,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自从他出现,夏子梦觉得做什么都别扭。
甚至,连笑好像都不会笑了。
慕容清风阴鸷的目光在夜幕冉身上狠狠扫过,移到夏子梦身上时霎时虽然温和了不少,但是依旧有点冷:“怎么,王妃不想我来?”
他话里责怪的意味太过明显,夏子梦顿时心虚:“没有啦,我只是,只是……好奇而已。难道你是爬墙过来的?”
“王妃的专用活动,为夫怎么好用呢?王府里有直通洛府的密道,出口就是这间院子。”慕容清风伸手指了指凉亭旁边的园圃和秋千架的位置。
夏子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啊。那我再来这里,也可以走密道了?”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目光就落在她发髻上的血玉凤凰钗上面。
刚刚夜幕冉给她戴发钗的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又是夜幕冉,看样子他要找机会好好和夜幕冉谈谈。
慕容席**火在星眸中流窜,拳头再三握紧才强压下怒火没有发作:“为夫不得不提醒你——你头上那支发钗同我送你的那支一样易碎,另外它的价值远高于为夫送你那支发钗。你稍微不留神,它就会——”慕容清风故意只说了一半。
夏子梦吓得一惊,手忙脚乱摸上头顶,把发钗取了下来:“你赶快收好。这样贵重的东西,要么送给你未来媳妇,要么拿去拍卖,大赚一笔!”夏子梦将发钗放回到夜幕冉手上。
夜幕冉狠狠握住血玉凤凰钗,一双腿抬起,目光在半空中和慕容清风投来的视线交接,火山爆发一样猛烈地碰撞。
“怎么能卖了,你明明那么喜欢的。而且我们什么关系啊!这点钱财需要分彼此,计较吗?这样好了,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想要了再来拿。”夜幕冉和慕容清风较上劲了。
慕容清风的目光更显阴鸷:“既然王妃喜欢,本王出钱买了。”
“不卖!”夜幕冉磨牙霍霍。
“那就不要。区区血玉凤凰钗贵重是贵重,但好歹有市有价,拿回家不过是首饰盒里面的一件普通玩物。入得了洛儿的眼,也难入她的心。”慕容清风伸手突然一拉夏子梦的胳膊,将她代入怀中,“走,我们回王府。为夫回头送你些真正的珍品。唯有那些贵重的物件才配得上我的妻。”
“你抽风啦。”夏子梦伸手推开慕容清风。
紫水晶发钗带在她的头上,她都成天提心吊胆,更何况比紫水晶发钗更贵重的物件?夏子梦瘪嘴,觉得自己有点像偶像剧里被两大富豪狂砸奢侈品的女主角。
夏子梦忍不住扶额。没钱的时候省着花,有钱的时候也不能乱花啊!
“我又不是木乃伊,没必要同价值连城的古物混装。”夏子梦咕哝。
“木乃伊?”又是没听过的词汇。
慕容清风挑挑眉,更加怀疑夏子梦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乃伊就是形容价值连城。我在杂书里看的。”夏子梦画蛇添足。
又是杂书?慕容清风勾唇笑开:“那你就是我的木乃伊。”
“我也觉得是。”夜幕冉不甘示弱。
“滚!”夏子梦咬牙,跺脚。她可不想成为金字塔里面的干尸,死了千年后,还被挖出来参观。
慕容清风不知道夏子梦为何生气,可他不愿让夏子梦和夜幕冉呆在一起。
“我,我们一起回王府。”慕容清风握住夏子梦的手。
“不行啊!”夏子梦抽开手。
她打算好了呢,要在洛府小住几日,静静心。心静下来,她才能好好思考。
不然她和慕容清风的关系只会在原地打转,无法突破。
又被拒绝,还是当着夜幕冉的面!
慕容清风脸色僵硬,怒火快要压不住:“洛儿,跟我回府。”
“我……”夏子梦被他的怒气吓到,眼中泛起雾气。
凶什么凶,怎么不见他凶叶梓萱了?
“我说了不要。我要在这里住几天,反正新洛府也是王府的产业,我又跑不了,你急什么了。”夏子梦用力揉了揉鼻子,才压下心中的酸涩。
靠,慕容清风生怕第一次后悔。
早知道把洛府弄这么近,会给夏子梦机会不回王府,他当初就不耗时耗力,费尽心思弄这么个新家送给她了。
“你想住,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慕容清风想到她留下会继续和夜幕冉有说有笑,就嫉妒地眼睛发红。
真霸道。
夏子梦知道和慕容清风斗到最后,自己肯定是输的那个。而且这里还有夜幕冉呢,她也不想当着夜幕冉的面,和慕容清风吵翻天。
于是,夏子梦只好退而求其次:“我好久没见菊青了,说说话不行吗?哪怕,哪怕……和菊青吃一顿饭也好嘛。”
她的声音忽然放柔下来,委屈祈求的可爱模样,让人想抱住狠狠疼爱一番。
慕容清风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润了,脑袋也不由自主点着头:“只是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真的同意呢?
夏子梦没想到慕容清风会同意,眼中先是惊讶,随后涌上狂喜。
可随后,她眼中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淡下去,就被慕容清风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起吃,然后一起回府。”
虾米?这么说,她就不能采取拖延政策,赖到明天,然后继续耍赖,继续赖……直到她想通如何面对慕容清风,如何面对她和他的未来。
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识破,夏子梦不高兴了。
她微微嘟起嘴来:“好吧,那就一起吃饭,刚好夜幕冉也在呢。菊青,让厨房准备丰盛的美食佳肴,今天好好热闹热闹。夜幕冉,你觉得呢?”
“还不错。”夜幕冉挑衅地看了一眼慕容清风。
既然慕容清风不想自己和夏子梦在一起,他还偏要唱反调,最好气死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回给夜幕冉一个阴鸷的目光,而后望向夏子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啦好啦,你的规矩回王府再立,这里是洛府,我的地盘我做主。”夏子梦摆摆手,不听他说话的意思。
菊青听了这番话,古灵精怪地笑了笑。
然后她伸手捏了捏夏子梦的脸蛋:“你啊,快把我说过的话好好想想,差不多也到了改变的时候呢。”
“知道啦。”夏子梦做了个鬼脸。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
菊青笑着去张罗了,夏子梦就带着慕容清风和夜幕冉来到了花厅。
洛府的花厅虽然不如王妃的奢侈,也没有天下第一庄的气派,但却别有一番情趣。在席沐云和菊青共同的布置下,有一点江湖的洒脱的味道,又带着那么一点,显得很有个性。
他们刚落座,有眼力见的小丫鬟,立刻端上好茶,和美味的茶点。
夏子梦哪有心思品茶,随便拿起来正要喝,手上的茶碗就被慕容清风夺了去。
“干嘛?”她恼火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却是将茶一口饮尽了,才徐徐道来:“你的身体不适合喝西湖龙井,还是换上祁门红茶吧。如果不喜欢,让她们加点奶,做奶茶给你喝。”
“是哦!”夏子梦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慕容清风的体贴,直挠脑袋,“那个,你们去沏壶祁门红茶来,然后呢再拿来点冰糖和牛奶。实在找不到,羊奶也行。”
“奴婢这就去。”小丫鬟得了令,退下去厨房折腾了。
奶茶?
夜幕冉眼中的光不断跳动,这算是夏子梦和慕容清风的小秘密?
不过是又怎样,曾经他和夏子梦之间也有小秘密。他和她在夏府**的那一夜,慕容清风永远不会知道。
还有就算夏子梦的男装身份被慕容清风知道了,但是他和夏子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营造了属于他们特有的回忆。
这是慕容清风永远也抢不走的。
“怎么没听你说过,原来你喜欢奶茶?”夜幕冉故意当着慕容清风的面,深情地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没发觉哪里不对,以前夜幕冉也是会这样看她的。
“你也没问,我干嘛提起了。况且,有好吃的甜点,我还喝奶茶干嘛了。”夏子梦想到夜幕冉给她拿过的好多没吃过的甜点,眼睛就直放光,晶亮亮的。
夜幕冉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口气甚是宠溺:“你啊,老那么爱吃甜,也不怕胖了。”
“咋,你鄙视胖子?”夏子梦咯咯地笑。
“胖点好,有肉,手感很不错。”夜幕冉知道夏子梦听不懂,这话是故意说给慕容清风听得。
果然,他们你来我往的对白,在夏子梦看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是慕容清风眼中,他们像极了在****的情侣。
这一想,慕容清风不由得怒火中烧。
“是啊,洛儿是该胖点了。瞧你这一病,瘦了不少,抱起来不如以前舒服。尤其是这里……平平的,都是骨头哪还有肉。”慕容清风突然伸手过来,宽厚的手掌摸上夏子梦纤细的小蛮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不但摸着,还不时大胆地在她腰间撩拨,画着圈圈。
他这是当着夜幕冉的面,吃她豆腐?
夏子梦满眼惊慌,又尴尬地要死,恨不得狠狠抽慕容清风一巴掌。
“洛儿……”慕容清风却得寸进尺,刻意****地看着夏子梦,忽然大手一抬,从腹部就落在了她嫣红的唇角,“刚吃什么了?弄脏了都不知道。”
“我自己来……”夏子梦终于从惊讶中回神,不自然地拍掉慕容清风到处煽风点火的大手。
慕容清风岂会就这样偃旗息鼓?非也,他可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只会越挫越勇。
“你又看不到,为夫给你弄。”说着,慕容清风也不给夏子梦反应的时间,温热的大手再一次爬上夏子梦的唇上
这一次,他双管齐下,两路进军——拇指在夏子梦的唇上轻轻滑动,手掌却是落在了她的脸上,****地来回摩挲。
他这是闹哪样?摸起来没完没了还!
眼看夏子梦的眼中火气升高,就要火山爆发。
慕容清风立刻聪明的移开手掌,改成去摸她的头:“以后吃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又没有人跟你抢。”
抢毛线!她的嘴角根本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夏子梦瞪着慕容清风,嘴巴撅得高高的,似乎一张嘴就要河东狮吼。
慕容清风大胆地看过去,两个人的视线交叠在一起,怎么看怎么****。
此情此景,落入夜幕冉的眼中,他直觉胸中妒火沸腾,眼看就要冲上天际。
这个时候,菊青回来了。
她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接着莞尔一笑,最后视线落在夜幕冉身上的时候,挂着笑意的嘴里溢出一声轻叹。
“怎么了,剑拔弩张的样子,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不小心从自家穿越到了战场。”菊青这俏皮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
夏子梦也因此再现笑颜:“少说那些有的没的,饭菜如何了?我今天可是托那两个宝贝女儿的福,运动了不少,有点饿了呢。”
“就来就来。”菊青听夏子梦说饿了,心疼地直挑眉,“走吧,萧王和少庄主这两尊大佛,还不赶快移驾?没听到我们子梦说饿了。”
她这一闹,夜幕冉也不好和慕容清风再逞强斗胜。
更何况,夏子梦说饿了,自然要先吃饭,让夏子梦填饱肚子。
慕容清风也没再有任何逾越地举动,只是起身入席的时候,时刻不离夏子梦左右。因此落座下来,便是坐在了夏子梦身边。
菊青自然坐在夏子梦的左边,夜幕冉就只有坐在夏子梦的对面。
本来这是最不好的位置,可是恰好因为是对面,可以不经意间就和夏子梦的视线碰撞,反而让夜幕冉暗中笑开了怀。
“有好菜,怎么能没有好酒呢?菊青,上酒。”夜幕冉展现出少见的豪爽一面。
菊青是江湖儿女,自然也是个好酒的,立刻洒脱地拍拍手:“不错,难得相聚,怎么能没有好酒。今天放开了喝,酒水管够。”
话落,就有丫鬟和小厮端着数坛美酒上来。
菊青也不矫情,直接拿起一坛,递给夜幕冉,然后自己拿了一坛,这时才发现忽视了慕容清风。
“萧王,国务繁忙,怕是喝不得酒吧?”夜幕冉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三分嘲讽,“不过,不敢喝酒的男人,倒缺少几分英雄气概。哦,不。我不是说萧王。萧王哪会不敢,只会不想。洛府庙小,不足让萧王开怀。”
夜幕冉觉得慕容清风瞧不起他们?才不是了。
夜幕冉和菊青是她最好的朋友。慕容清风是她最亲密的人。
他不会不尊重她的朋友。
“才不会这样!他不是这样的人。”夏子梦焦急辩解。
慕容清风拍拍夏子梦的肩膀,伸出手来:“偶尔也该放松放松。”
菊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把酒坛子送上。
慕容清风接过来,开了封,仰头灌了几口:“女儿红?不错,是好酒。”
“哈哈,没想到萧王也是酒中人。”夜幕冉菊也解开了封,伸出酒坛子,“萧王干了。”
他听闻慕容清风酒量颇浅,醉酒后的模样颇为难堪。今天,他在慕容清风面前收到的尴尬已经够多。现在,让他来灌醉慕容清风也让他在夏子梦面前丢丢脸。
夜幕冉越想越觉得好,笑呵呵地主动和慕容清风碰了碰酒坛子,咕咚咕咚就灌下了一坛酒:“萧王不会不给面子吧!”
“呃,好像有点多吧!”夏子梦惊呆了。
她可从没见过慕容清风豪饮,有点担心慕容清风喝醉。
慕容清风笑笑,淡然地说:“哪会?洛儿是我妻,我妻的朋友也算我的朋友。谢谢,你对洛儿的照顾。”
他这一喝,便是一口全干了,酒坛子连一滴酒都倒不出来。
“好酒量。”菊青拍手称赞,转而也把她的酒喝光了。
喝完,她正要去看夜幕冉,却没想到夜幕冉已经开始喝第二坛酒了。并且,夜幕冉再次主动邀约慕容清风同饮一坛。
那边的慕容清风也不拒绝,豪爽饮酒。
“他们这是在喝酒,还是在斗气?”菊青碰了碰夏子梦的肩膀。
夏子梦也是看傻了眼,哪有人这样喝酒的?
这分明是灌酒!分分钟喝醉的节奏啊。
“好了,不要喝了。我们吃饭,这是菊青张罗的,可不敢糟蹋了菊青的心意。”夏子梦眼见菜肴上了桌,急忙阻拦正斗酒的两人。
“酒好,一时贪杯。”慕容清风放下酒坛子,擦去嘴角的酒渍。
夜幕冉也放下喝光了的酒坛子,还意犹未尽地勾了勾嘴角:“的确是好酒。不过我还是最爱葡萄美酒,那味道才是人间极品。”
说起葡萄美酒,他的国家墨傲国可是最早从大宛国引进来的酿酒技术,不论是酿酒技术还是城酒的口感都当属第一。
“葡萄美酒?呵呵,我也喜欢。”夏子梦不是很清楚这个时代的葡萄美酒和21世纪的葡萄酒有什么区别,但是既然都是葡萄酿造的,应该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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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夜幕冉和慕容清风同时惊讶地看着夏子梦。
只有菊青一副淡然的模样,她早就听说过了,哪里还会惊讶。
“就是葡萄美酒的另外一种叫法了,我是……反正都是别人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夏子梦暗中吐吐舌,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
夜幕冉不由得笑出声来,夏子梦的小秘密还真是多呢。
不过还好,这些他不知道的小秘密,从刚刚慕容清风的反应来看,慕容清风也是不知道的。
这样说,他们还算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最多,慕容清风比他领先了那么一丢丢,只要他稍微努力,肯定能反超。
“可惜,这里没有,不然肯定让你尝尝。”夜幕冉说着忽然再开一坛酒,倒了一碗递给夏子梦,“要不要试试?菊青收藏的女儿红,也是个中极品了。”
慕容清风横眉冷对,忽然抬手把碗强接过来:“洛儿身体不好,药还没停,忌酒。”
说完,他竟将碗中的酒一饮而下。
喝了酒,虽然没有醉意,但是借着酒劲儿,夜幕冉还是比往常少了一些理智:“怎么,萧王这是要和我比试比试,看看谁酒量好?”
“哪里,少庄主是生意人,生意场合基本都是在饭桌上,这喝酒犹如家常便饭一般,本王怎能比得。”慕容清风话是恭敬着说,可意思却不是那个意思。
被鄙视了?
夜幕冉冷哼一声:“商场如战场。”
被鄙视了?
夜幕冉冷哼一声:“没想到萧王这么懂生意上的事。我还以为,萧王只会在朝廷上与人勾心斗角,暗地里取人性命的事了。”
两人你来我往,这嘴上的言语仿佛锋利无比的刀剑,丝毫不留情,句句刺入对方的要害。
菊青看着这两个人斗得不可开交,直揉脑门:“原来这男人吃了醋,和女人是一样一样的,幼稚。”
“吃醋?吃哪门子的醋了。”夏子梦看着他们两个越喝越凶,眼瞅着桌上摆满了空酒坛子,地上也横七八竖躺了不少,有点急。
她扯了扯菊青的袖子:“咋办,这样再喝下去会不会出事?”
这个年代的医学,可不比21世纪发达。万一酒精中毒了咋办了?
“别担心,咱这个时代的酒,比不了你那个时候的。不信,你试试?”菊青看出夏子梦担心什么,抬手给夏子梦倒了一杯酒。
夏子梦疑惑地端起来,小口品了一口。
靠,和水没啥区别,这还是好酒?
不过和现代的酒比起来,应该是上品,还是最好的。因为入口就能感觉到浓郁的粮食味道,咽下肚中后,回味无穷。
现代的白酒,喝起来呛鼻还呛嗓子,难喝死了。
“挺好喝的,果然是好酒。”夏子梦一时开怀,就把一碗酒都喝了。
反正没啥度数,喝了也不会醉。
哪想到,她刚喝完,就被慕容清风眼尖地发现:“你喝酒?”
慕容清风猛地伸手抓住夏子梦的胳膊,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了?
他担心她的身体,喝药的时候要忌酒,结果她转眼就把他的关心无视掉。
“这哪里是酒了,都没味道和水差不多,而且全是粮食的感觉。”夏子梦嘟着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是她忘了,酒精度数再低这也是酒。喝多了,一样是会醉的。
尤其是她这个平时喝惯了红酒,白酒丝毫不沾的人,更容易醉。
“没味道?”慕容清风惊讶地看着夏子梦,女儿红算是最烈的酒,咋会没味道像水一样?
“像水就是像……嗝……”夏子梦忽然打了个酒嗝,不知怎么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起来,所有的画面和人都模模糊糊,像是眼睛被什么糊住了,“咦,你们怎么在晃,还是我在晃?”
“洛儿……”慕容清风眼见夏子梦喝多了,脸颊绯红,担心死了。
他一把将夏子梦摇晃的身子稳住:“你感觉怎么样……”
慕容清风担心的要命,偏偏满心的柔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好啊……”夏子梦咯咯地冲着慕容清风傻笑,笑着笑着她忽然伸手上去,狠狠捏住慕容清风好看的唇,扯着他的唇角让他露出笑容,“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迷死人,干嘛不笑?天天冷着脸跟个大冰山一样,害我总以为做错事,要不就被你讨厌了……”
头有些晕眩,彻底烂醉如泥的夏子梦这会儿真是胆子超大,不但玩弄慕容清风的俊脸,甚至还大胆地不断戳着慕容清风的心口处:“我好想问你,住在这里的人,到底是谁了?你表妹?不好,她那么坏那么讨厌……”
夏子梦傻乎乎地又笑又叫,忽然眼圈就红了,跟在眼泪噼里啪啦就流了下来。
“洛儿……”慕容清风看到她掉泪,心都碎了。
这样耍酒疯的夏子梦,真是让人又气又爱,别说责备,只想拥在怀里狠狠爱一辈子。
“笨蛋慕容清风,你个笨蛋……”突然被慕容清风抱住,夏子梦先是一愣,随即没力气的小手又捶又打,落在他宽厚的后背,最后慢慢停下反拥住了他。
而她,却是哭的愈发凶了,泪如雨下。
“嗯,我知道了……”慕容清风也反手紧紧拥住她,滚烫的唇落在她敏感的耳畔,疼惜地印下一吻。
夏子梦就哭得更大声了。
眼见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慕容清风当机立断,将夏子梦抱起来:“菊青,我带她回王府。”
“也好,再闹下去我可吃不消。”菊青看着喝醉了的夏子梦,暗暗祈祷,希望今天的事是一个契机,可以让他们两个开诚布公,解开所有的心结。
慕容清风冲着菊青点了点头,而后抱着八爪鱼一样紧搂着自己不放的夏子梦,火速赶回王府。
人去局散,刚刚还显得热闹的花厅,这会儿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显得有些冷清。
眼看着酒局演变成这一幕,夜幕冉的心抽痛不已,酒更是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早就知道夏子梦的心里,只有慕容清风。
只是他还心存奢望,希望总有一天夏子梦能够看清他的心,然后放弃慕容清风选择他。
“真是好酒……”夜幕冉眼角隐隐浮现泪光,酒不觉间又喝下了两坛。
菊青看着只知道灌酒的夜幕冉,知道他苦,担心地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在酗酒。
夜幕冉挑起头,冲着菊青苦涩一笑:“放心,我不会醉。”
“醉了倒好,我怕的是你只喝不醉,徒伤心。”菊青叹了口气。
酒这东西怪着呢。不想喝醉的时候,喝一点就醉的一塌糊涂;想买醉的时候,却是千杯不醉。
“借酒浇愁愁更愁?我只是想喝酒而已……”夜幕冉抢回酒坛子,举起来一个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菊青无法再劝,只好陪着一起喝。
夜色渐深,偶尔刮起一阵轻风,却无法吹走夏夜的闷热。天空上渐渐布满了乌云,大雨的征兆。
王府,慕容清风帮把醉成烂泥的夏子梦带回落梅庭。
秀秀见了以为夏子梦受伤或者病了,急的小脸直发白:“王爷,王妃这是……”
“不小心喝了酒,去准备醒酒汤,再打来热水。”慕容清风吩咐着,而后将夏子梦放到床上。
不想,本来浑浑噩噩像是睡着了的夏子梦,这瞬间却醒了过来。
她半醉半醒的眼睛喂喂眯着,灵动的眼神盯着慕容清风的脸:“慕容……慕容清风!”
“嗯?怎么?”慕容清风以为她清醒了些,坐下来和她对视。
“怎么?是我该问你怎么好不好?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干嘛来了?”夏子梦刚凶完,忽然就嘟起嘴,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哦,我知道了。你是来告诉我,你要和表妹在一起了?”
叶梓萱?
怎么她清醒的时候,会胡思乱想,喝多了还是这样?
慕容清风眉毛都要打成结了:“下次再敢喝酒,看我修理你?”
“休了我?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表妹。休了我,你就可以娶你的表妹,和她做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好再生个十个八个的。”夏子梦错听了慕容清风的话,一边难过地抽鼻子,一边上了手,对着他的胸口一顿乱捶。
“我什么时候说休了你,是你一直闹和离!”慕容清风有点火大,和一个醉酒的人谈正事,无异于是和疯子辩论真理,乱弹琴。
慕容清风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夏子梦的头:“一会儿喝了醒酒汤,直接睡觉。”
“不要,你干嘛命令我,又不是我爹!”夏子梦讨厌他的口气,嘟着嘴反抗。
借着酒劲,她胆子比往常大不说,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话也一串接着一串往外冒:“王爷了不起啊,不就是个皇二代?切,你知道什么是电视冰箱,电脑电话,飞机大炮?一个封建社会,君主制度下的产物,还敢在我面前摆谱,知道我是谁不?我可是堂堂新时代的新女性,来自21……世纪的……”
还没吼完,夏子梦突然两眼一闭,两腿一伸,又睡死了过去。
“洛儿?夏子梦?”慕容清风急切地拍打她的脸,可是她却毫无反应,呼吸声逐渐匀称平缓。
靠,慕容清风有想揍人的感觉。
刚刚差一点她就道出了她心里藏着的天大的秘密,结果居然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她睡着了!
慕容清风真想把夏子梦抓起来狠狠地打屁股,可是他的手却在触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动作变得轻柔,像是把她当作了瓷娃娃一样,生怕不小心就会弄碎了。
“洛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能展现出平日里看不到的温柔和深情。
他总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很明确地告诉她,他的心意。可是她却总是笨笨地感觉不到,一再误会他。
指尖轻轻落在她光滑的额头,慕容清风情不自禁地沿着她的额头,落在她的脸颊,眼神渐渐火热:“洛儿……”
剩下的话语,全部消失在两人紧密粘合的唇瓣中。
好久好久,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却是转战到了她的香肩,在她漂亮的锁骨和脖颈上立下一串串暗红色的吻痕。
“洛儿……我都要变成小偷了,偷香的——”终于,慕容清风在粗喘声中,停止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吻。
又痴痴看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慕容清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夏子梦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经过大雨洗刷的天空格外湛蓝,阳光明媚,闪着耀眼的光。
夏子梦辗转着翻个身,迷迷糊糊睁开了睡眼。她看着熟悉的房间,有一点恍惚。
她不是去了洛府吗?怎么睡在王府,怎么回来的?难道,又断片了?
夏子梦惊坐起身,忽然模模糊糊记得什么,可是又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她梦到了慕容清风,在温柔地和她深吻……
“天啊,我肯定疯了,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发春。”夏子梦突然红着脸,拼命拍打脸颊,禁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王妃?”秀秀听到动静走进来,看到夏子梦这犹如疯子的一幕,吓得急忙扑上去抓住夏子梦的手,“王妃这是怎么了?还没醒酒?”
醒酒?
对了,她想起来了。昨天,她去洛府,夜幕冉来了,接着慕容清风也来了,然后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再接着,慕容清风和夜幕冉不知道怎么,突然拼起酒来。
然后——
“我喝醉了?”夏子梦眨了眨眼。记忆里她是喝了点酒,但是那酒的味道不是淡淡的,咋会醉了呢?
“是呢。王爷送你回来,结果我煮好了醒酒汤,王妃却睡着了。”秀秀走到桌边把醒酒汤端来放到床头,“王妃,快趁热喝了,不然宿醉会头疼的厉害呢。”
头疼的厉害?
夏子梦揉了揉头,不觉得有啥宿醉的感觉。反而好像睡得很舒服,浑身充满了能量,就像是游戏里的人物又满血复活了一样。
“放着,我换了衣服就喝。”夏子梦可不想让秀秀担心。
“那我去准备洗脸水。”秀秀看夏子梦的确没事,这才宽着心去取热水。
夏子梦下床想去找更换的衣服,忽然发现身上的****松开了,白嫩的小兔子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我什么时候睡觉怎么不老实了?”夏子梦好奇地眨眨眼,边走边整理****,不经意间瞥了铜镜一眼。
这一看,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直冲到铜镜前。
只见,铜镜中的自己,半露的肩膀还有锁骨上,全是暗红的吻痕。
“慕容清风!”恨恨地咬牙,夏子梦眼冒火光。
昨天他送她回来之后,竟然趁她睡着了偷香?她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做了梦,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对他不舍才会将他入梦。
穿好衣服,夏子梦连早饭也没吃就怒冲冲跑出去,直奔慕容清风的房间。
她本想和他大吵一顿,发泄连日来憋闷在心中的各种郁闷,结果却扑了个空。
她直接转身奔向书房,却又扑了个空。
“王妃这是要找王爷吗?”冷死人不要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夏子梦回身看到又酷又冷的辛捷风。
他虽然一改往日的影卫形象,但是依旧偏爱黑色,一身乌黑的暗纹番西花刻丝长袍,腰间佩戴从不离身的宝剑。
再看他的手中,捧着厚厚的一摞账本,肩上还背着几个巨大的包裹。
这幅模样如果不是她认识他,肯定会将他看作是贼,还是那种大白天就出来盗窃的笨贼。
“当了管家果然不一样,看你忙的?丫鬟小厮呢,怎么不喊一个帮你?”夏子梦唏嘘不已,辛捷风拿着的这些东西,少说也有百八十斤的吧。
那厚厚的账簿,最少有**十本,就快要看不到辛捷风的脸。
那两个包袱,沉甸甸的拼命回应地心引力,直往下坠。
“这点东西我一个人解决不了,不是要被某人笑话说我不是男人了!”辛捷风勾了勾嘴角,因为恼火慕容清风,目光更加清冷起来。
某人,不就是慕容清风嘛。
以前王府里有席沐云这货在,还能搞搞怪,王府也好玩点,没那么闷。
可是席沐云走了换成了辛捷风做管家,加上慕容清风这座大冰山,两个冰山在一起,还不把整个王府都冰冻了?
夏子梦只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直冒冷气:“别多想了,会笑话人的是席沐云,慕容清风只会冷冷地无视人。”
这话,听起来怎么不那么对味?
辛捷风半眯起眼睛,看着夏子梦,忽然想到席沐云临走前和自己说过的话——必要的时候,帮慕容清风一把。
眼下就是必要的时候吧。可是,帮不帮呢?
辛捷风眼前忽然闪过秀秀呆萌可爱的模样,目光不自知地柔和了一些:“王妃是没看到,王爷远比席沐云嘴贱着呢。”
“怎么会?”夏子梦吃惊不小。
“王妃怎么认为不会?是听别人说的,还是凭着自己的认为揣测的?亲眼看到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还是自己胡思乱想的结果了?”辛捷风勾了勾唇角,“误会和偏见,有时候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悲剧?”夏子梦呢喃着,像是在认真思考。
辛捷风索性好人做到底,狠狠推波助澜一下:“我给王妃说个故事吧。小时候我认识的一个猎户,出门的时候让猎狗照看孩子。结果打猎回来找不到孩子,又见猎狗身上全是血,以为猎狗把孩子吃了。猎户疯了失去理智,把猎狗活活勒死,结果却发下孩子躲在桌下。原来有狼来了,猎狗为了保护孩子和狼搏斗,虽然赶走了狼却受了伤。知道**的猎户后悔痛苦,却已经晚了。”
很戳人泪点的故事,那么好的一条狗,却因为误会而丧了命。
夏子梦耳中听到的是感人的狗的故事,可是心里却突然想到了自己。她是不是有点像是那个猎户,因为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那个,你知道慕容清风在哪里吗?”夏子梦忽然紧紧抓住衣襟,就差把衣服活活揉碎了。
一股浓厚的感情将心占据地满满的,急需一个出口宣泄,不然她会被这股强烈的感情堵得崩溃。
“后花园。”辛捷风言简意赅。
后花园是吗?
夏子梦提起裙摆向后花园冲去。
辛捷风远远瞧着这一幕,唇角第一次飞扬:“如果王妃能和王爷合好,秀秀会很开心吧?”
还没到中午,热浪已经开始会升,再没有昨天夜里的凉爽。
夏子梦跑到后花园的时候,已经有些香汗淋漓。
不过当她看到后花园的景象时,却顾不得喘息,只有满眼惊讶。
这里是她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后花园?
亭台楼阁怎么没了?那些千娇百媚,姹紫嫣红的花花草草也不见了,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后花园此刻就是一方人造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湖面荷叶碧绿,迎着碧波荡漾,或粉或白的荷花亭亭玉立其中,更显妩媚。
夏子梦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景象——这不是那天她和夜幕冉泛舟的荷花湖吗?太像了,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里,这里……”夏子梦正惊讶着,自荷花丛中划来一片轻舟。
舟上的人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显得神清骨秀,玉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目若秋水,唇畔生花,俊美飘逸好似天上来。
“慕容清风?”夏子梦看到舟上的人时,眼圈不知怎么就先红了。
“洛儿……”慕容清风也是难掩惊讶,他只是一时兴起,想着先来湖上走走,选择一些好的精致,到时候带夏子梦来泛舟。
却不曾想,她竟然先发现了这里,他为她营造的小秘密。
“怎么……突然就把后花园改造了呢?”夏子梦呆呆地问。
“王府内原有的池塘太小。”慕容清风言简意赅,硬是压下心中万千的起伏情绪。
昨晚就差一点夏子梦就道出**,只可惜她睡了,错过了最佳时机。
而现在,她恢复清醒的时候还会再说?
慕容清风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改造**造湖,可以泛舟湖上。”
泛舟?
好端端的,干嘛要在王府里泛舟?想去,京城里不是有个很大的内陆湖,上次她和夜幕冉去过,挺好玩的……
夏子梦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瞪得越来越大。
这个湖,该不会在专门为了她弄的吧?只因为,她和夜幕冉泛舟了,没有和他一起?
“为什么要弄人造湖,为什么要泛舟?”夏子梦的声音不觉得有些沙哑,眼圈红红的。
慕容清风叹口气,她居然问为什么?
他的心有那么难懂?这分明是因为她喜欢,他才会为了她大兴土木,把她喜欢的东西搬回府中。
慕容清风揉了揉太阳穴,舒缓了一下紧绷的情绪。也因此,他脑海中蹦出席沐云曾经说过的话。
也许,他应该直白一点?
慕容清风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站在小舟上朝着夏子梦伸出手掌:“先上来,我带你游湖。”
这是说,他打算和她谈谈的意思了?
也好,她不是也有过这个打算。
夏子梦用力深呼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过去。这一走,她才发现原来她是多么的胆小,双腿竟然直发软,打着颤。
看样子,她潜意识里,不是不想和慕容清风开诚布公,而是怕真到这一步,得到的答案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那样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将彻底失去他。
“怎么呢?”慕容清风疑惑地看着磨磨蹭蹭的夏子梦。
夏子梦猛地从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没事,刚刚跑得急,腿有点痉挛。现在没事了。”
说着她大步走过来,手递给他。
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他掌心的一瞬被慕容清风握住轻拉,夏子梦就飞跃而起,犹如飞天的仙子一般,飘逸的稳稳落上小舟。
轻舟摇曳,立时在湖面上滑开荡荡碧波。
“这些荷花只是移来的,未必都能扎根存活下来。不过等来年盛夏,这里的荷花绝不输于平陵湖。”他不是一个善于甜言蜜语的男子,不过夏子梦喜欢的东西,他一直记在心头。
“明年……好远。”按照她的计划,明年她应该扬帆大海了吧。
所以,她眼中所见不会是满池荷花,而是浩瀚无边的蔚蓝大海。
只是现在,夏子梦的心却不是这样想的了。也许,她解决了心中最大的问题,就再不用远离?
可是如果是让她失望的答案呢?
夏子梦忽然不确定了,唇瓣张张合合,却像是突然失声了一样,什么都再说不出来。
“哪会很远,转眼就到了。”慕容清风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他们之间的事太多太多,要到什么时候能够全都解决呢?
他多么希望,明年的此时,一切都已经落幕。而他和她,自从开开心心,幸福的生活着。
“是啊,一年复一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夏子梦叹口气,在小舟上坐下。
过了会儿,随着轻舟摇曳,夏子梦转坐为躺着。
眼前的景色再好也没心思去欣赏,此刻夏子梦满脑子,都是在思索如何向慕容清风开口询问叶梓萱的事情。
第792章王爷和叶小三的下作过往1
还有其他,一直堵在夏子梦心口的事。
慕容清风看着她纠结拧巴的脸蛋,也是沉着脸,是思索什么。
两个人一时间都无话,船划过水面,漾起一圈圈的波纹。很快,远处的波纹散去,近处又漾起一圈圈,层层叠叠。
很快,船就到了湖中心,荷花丛的深处。
慕容清风放下木浆,走过来挨着夏子梦躺在舟上,自无边绿色中望着湛蓝的天空。
在轻舟上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他跟夏子梦离得又如此的近,近到他刚躺下便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比荷花芳香,比牡丹淡雅。
鼻端不时传来她的幽香,慕容清风不免有些心旷神怡:“怎样,还喜欢吗?”
“嗯。”夏子梦眼睑微垂。
“只要时节得当,我会多抽时间陪你湖中泛舟。对了,花海那我也命人改造了。待来年,再次花开的时候,我就带你去小住。”慕容清风侧头看她,见她脸颊泛起迷人的红晕,一时心潮澎湃。
他看着她嫣红的面颊,看着她如蜜的樱唇,昨晚的那个意犹未尽的吻突然出现在脑海深处。
慕容清风只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彻底沸腾了。
“洛儿……”他突然一个转身将她搂入怀中,唇狂野地侵占她的。
“嗯——”夏子梦被慕容清风突如其来的火热**吓呆了。
等她眼中恢复清明的时候,慕容清风的舌正紧密纠缠他的,热吻不断升级,**愈发火热,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小船因两个人的**,微微摇晃,发出阵阵水声。
“慕容,别这样……”夏子梦猛地惊醒,羞涩地推开慕容清风。
“洛儿……”慕容清风离开她娇嫩的红唇,满眼疑惑。
难道,在她的内心深处,依旧在抵触他?
“我……”夏子梦被他火辣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想后退却发现身在轻舟,空间小到前面是浑身滚烫的慕容清风,后面就是小舟的边缘。
再没有退路。
夏子梦垂下头,发觉现在的情形像极了她和慕容清风眼下的遭遇的境况。要么大胆的前进,要么胆小的退缩。
“慕容清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那个……你一定要说真话。”夏子梦仿佛做出了天大的勇气一样,突然抬起眼直视慕容清风的眼睛。
到底是什么问题,让她表情如此慎重?会不会是和离的事情?
慕容清风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同意呢?
夏子梦见慕容清风不回答她,突然心慌了,小手紧紧攥紧:“如果你坦诚回答我,那么……我也会回答你的一个问题。就是你曾经问过的那个。”
曾经问过的那个?昨晚她差点说出口的**。
慕容清风不由得也开始紧张,后背惊起一层凉汗:“好。你说,是什么问题?”
他答应了?
夏子梦反而比刚刚还要紧张,似乎呼吸都随着他的同意而停止:“我,我想知道你和叶梓萱的关系。你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深爱她吗?我知道你为她画画,为她得罪我爹,甚至为她呕血……”
越说,夏子梦越觉得心像是被撕开了一样,痛得她眼中开始泛起雾气。
叶梓萱?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含着泪的眼睛,目光一阵颤动。
原来,她竟一直在乎那些传闻,认为他和叶梓萱的关系非比寻常。难道,这些日子她的种种反常,都是因为这个缘故?
“洛儿……”心中的千言万语忽然哽在喉中,慕容清风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
事情的**决不是夏子梦所想的那样,但是这事关锦绣皇朝的江山,要说吗?不是他不相信她,只是不愿让她看到自己那曾经不堪的过往,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嗯?”夏子梦疑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慕容清风。
“我和梓萱只是表兄妹而已。”最终,慕容清风还是有了决定。
他一伸手,自然揽住夏子梦的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处:“这事要从头说起,你想听吗?”
“嗯。”夏子梦声音几不可闻,但是却透着坚定。
慕容清风眼神波动了几下,而后像是回到了昔日黑暗的过去,脸色渐渐染上阴霾:“那是二十年前,我刚刚七岁,皇兄九岁。父皇去世过于突然,并没有侧立太子,而把持朝政大权的夏青天为了一己之私,力推皇兄登基,而我,他把我丢到边关。名义上是要把我打造成和父皇一样的骁勇将军,辅助皇兄。实际,他是希望我死在战场,再回不来。因此,我到边关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我是皇子的身份,我的命和大家一样,犹如蝼蚁。”
犹如蝼蚁?!
夏子梦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她没想到慕容清风昔日的国王竟然是这般沉痛。就算她身为21世纪的人,见惯了历史上的血雨腥风,也在来到这个时代后听多了关于慕容清风的生平事迹,可如今亲耳听到他用淡然的口吻述说这样的过往,依旧扯着心一般痛惜他。
她不觉抓紧了慕容清风的衣襟,鼻尖一阵酸楚。
慕容清风感觉到了她敏感的情绪起伏,把她搂得更紧了:“而后,夏青天借助辅政大臣之名,架空皇兄,把握朝政,结党营私……随着他势力的发展,他的野心越来越大。皇兄十六岁大婚,夏青天需要交出朝政大权的时候,他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皇兄形如傀儡,表面上是君王,可实际上夏青天根本没有交出手上的权利。再之后,庚岚王朝大军侵入我边境,一场恶战整整数年。战争平息,我凯旋归来,获封萧王。尽管我已经羽翼渐丰,有了绝对效忠自己的军队,加上皇兄这些年暗中的谋划,可依旧实力薄弱。如果夏青天此时篡位,我们将难以抗衡,只会一败涂地。”
“再后来,夏青天把我当作眼中钉,想要除之而后快。皇兄已经为了保护我,弄得病入膏肓,我怎么能再躲在他身后让他保护?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拖延夏青天夺位的办法——联姻。全天下的人不知道夏青天是个阴险家,但是却都知道他是一个慈父,最宠爱自己的女儿。如果我能吸引他女儿的目光,让她非我不嫁,那么我就能够在保全自己性命的同时,用夏青天对待他女儿的爱来推迟他夺位的计划……”慕容清风一字一句缓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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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风深知丞相千金的秉性,知道她是贵族千金里的奇葩。她继承了夏青天****的性格,而夏青天和夏子言也由着她来。
最高峰的时候,她豢养的男子高达百人。不仅如此,她还贪财喜权,暴躁残忍,心高气傲……从未想过嫁娶之事。
慕容清风知道让夏青天点头答应他们的婚事不可能。他唯一的希望是从丞相千金入手。
因此,他针对丞相千金的性格,精心打扮一番后同对方来了一场美妙的偶遇。
“果然,一切都按照计划在完美的运行。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果然吸引了丞相千金,她打算要收我做她的面首之一。”慕容清风说到此处,身体陡然变得紧绷,“面首?本王自甘出卖色相,岂是为了区区一夜****?我断然拒绝,甚至还借着表妹的事情大做文章,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我和表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我所料一样,丞相千金中计了,尤其得知我不日将迎娶表妹入门后,哭闹不休。甚至她还无所不用其极,****,下药,绑架……最后见无法让我屈服,只好去求助了夏青天和夏子言。”
这……
真正的萧王妃的性格的确如此,从小到大,怕是她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而慕容清风是她踢到的第一个铁板,因为不服输不甘心,她才会不择手段想嫁给慕容清风吧。
“那,她成功了?”夏子梦问完就恨不得敲破自己的头。
这还用说吗?如果失败,她怎么顶替正牌王妃做王妃的,还有府里那两个可爱的双胞胎怎么来的?
从垃圾堆拣来的吗?
慕容清风被她的口气逗笑了,随后眼中涌现一丝狂喜。刚刚夏子梦说的是她,不是我,这不是夏子梦间接承认了不是正牌王妃?
他随即想到自己翻阅的关于潮汐的记载,想到很可能夏子梦和潮汐一样的来历,更是心生暗喜,不觉间很是期待甚至有点兴奋起来。
“嗯,她成功了。”慕容清风不急着戳破**,反而调皮地学着夏子梦的用词,“她以死相逼,夏青天不得不妥协。然后他们就合伙逼走了梓萱,逼迫我不得不迎娶了她。而后,因为越难得到越想得到这个心理,我保留了笑春阁,不准王妃踏入笑春阁,甚至还在为梓萱送行的时候呕血……”都说出来,慕容清风竟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些年,这些事压在他的身上,时时刻刻让他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今天有人分享他的故事,一朝道来,就仿佛将藏在深渊下的心露出来,让阳光照耀那些潮湿阴暗的角落,除掉霉菌。
“天,你……利用叶梓萱?”夏子梦一整个惊呆了。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版本的可能,或者爱或者不爱,但是却万万没想到慕容清风对待叶梓萱,竟然无关爱情,而是利用!
慕容清风虽然感到愧疚,但是却不后悔:“很卑鄙是吗?她是我的表妹,太后最疼爱的外甥女。我却为了锦绣皇朝的江山,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不惜设局利用她。”
这……夏子梦不知道该怎么说。
爱情呢,有时候简直比女人的性命还重要。
可慕容清风亲手设下的这个局,不但无视了叶梓萱对她的爱,甚至还给狠狠糟蹋了。
但是能怪慕容清风吗?如果换做她做王爷,面对的也是同样的境况——一方面是要保护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保护亲人和自己的性命;另一方面是儿女私情,个人利益。
孰轻孰重,立见分毫。
“你有没有想过,叶梓萱很可能是喜欢你的?”夏子梦觉得自己是慕容清风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事情来。
可是,她还是很想知道,慕容清风知不知道叶梓萱的心意。如果他知道还会不会这样做呢?
“或许吧。”慕容清风眼神愈发暗淡,“其实,虽然我只是把她看作妹妹,但是我曾经想过,将来解决夏青天的事情之后,我会娶她,弥补我对她造成的伤害。这是我欠她的,慕容皇族欠她的,也是她应得的。可是现在……我只能尽我所能来弥补她,除了爱情之外的任何都可以。”
慕容清风停顿了一下,加重强调:“事情解决之后,我会为她寻觅一个好人家的。”
好人家?只怕在叶梓萱的心里,是非君不嫁呢。
“如果叶梓萱不愿意呢?或者不求名分,只求永远在你身边?”夏子梦微微抬起头,却只看到慕容清风光滑的下巴。
慕容清风感觉到她的目光,低下头,视线和她的****纠缠:“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纳妾或者通房这种,绝不会出现在王府。”
夏子梦不由得心慌得厉害,明明他说的话对叶梓萱来说太过残忍,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喜悦,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
莫非,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的坏女人?
“可是这样,叶梓萱太可怜了……”夏子梦有一下没一下戳着慕容清风的胸口窝,“感情是多么的神圣啊,怎么可以拿来利用算计别人呢?如果给叶梓萱知道**,她会不会伤心死了?”
“我犯下的错,会用一生去弥补,但是无关情爱,只有兄妹之情。”慕容清风伸手抓住夏子梦的小手,“因为如果我真的违心娶她,那才是对她的不公。那样,她既不会得到幸福,而你和我也将失去幸福。这样,只会变成三个人的不幸。”
“所以她就要牺牲做炮灰?”夏子梦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傻瓜,只有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将来,梓萱也一定会找到那个人,获得属于她的幸福。”慕容清风滚烫的指尖落在夏子梦脸颊,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
天,他这算是告白吗?
“慕容……清风,你想和我在一起?”夏子梦期待又害怕地望向慕容清风。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慕容清风觉得夏子梦呆萌起来实在是太可爱,忍不住在她漂亮的额头亲了又亲。
“不是啦。”夏子梦急的面红耳赤,一双手不断在慕容清风的前襟上揉搓,“我的意思是你,你……爱……”
太羞人了,老天,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怎么把这话说出口的啊?
天知道,她说道“爱”这个字的时候,心跳的有多快!分分钟要心跳过速晕厥过去的节奏啊,有木有?
“如果不是,我为何要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不顾你的心意强留你在自己身边?”慕容清风不禁脸红透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说出来最甜言蜜语的话了。
可是夏子梦却丝毫不买账,反而嘟起了嘴。
他这话叫什么回答?
她要的是更明确的答案,她想听到他说爱她!就算他说出口的时候她会幸福的停止心跳而死掉,也甘愿!
“所以了?”夏子梦和所有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做起逼恋人说爱不爱的事来。
“所以,就是……”慕容清风望着夏子梦眼中雀跃的期待,突然眸色一深,出其不意含住了她的唇。
浅尝即止的吻,到了最后,变成让人脸红心跳的深吻。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来气,慕容清风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唇瓣,贴在她粉嫩的脸颊。
“这个答案,洛儿可还满意?”慕容清风****地在她唇边轻笑。
……
夏子梦羞个半死,脸比锅里蒸熟的螃蟹还要红。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像是对他的逗弄无声抗议。
“洛儿……”慕容清风有点看痴了,眼前的夏子梦不经意流露出的羞涩娇态,实在是太可爱太诱人了。
害他差点把持不住,再吻上她甜蜜的唇。
慕容清风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狂野的悸动:“洛儿,是不是轮到你了呢?”
“我?”夏子梦还停顿在接受他心意的喜悦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之前你说的,你的那个我很想知道的小秘密。”慕容清风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夏子梦的脑门。
不疼,但是有点痒。
夏子梦伸手挠了挠,画满爱心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我的……”
“要为夫提醒你吗?你的身份,****的落红……”慕容清风一边轻声问着,一边轻轻握住她放在额头上的手指。
手被握住,夏子梦只好将左手拇指放进嘴里咬,缓解紧张的情绪。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夏子梦无比纠结,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说。
不是谁都和菊青一样,能接受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穿越呢?这和天方夜谭有的一拼,除了21世纪铺天盖地都是穿越和电视剧的时代,哪个时代的人会接受这个说法?
可是,他问了呢,等着她的回答。她要不要试试看,赌一把慕容清风也会相信?
“能有多惊悚,难不成你是遗落人间的九天玄女?”慕容清风故意说着玩笑,缓解夏子梦心中的紧张。
他知道,她即将道来是惊天的大秘密。正如他所看到的关于潮汐的记载一样,她也是来自……
说起来他比老祖宗幸运多了。潮汐之前并没有这种事发生,所以没有前车之鉴,老祖宗和潮汐可是闹了很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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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想亲自听到她说,亲耳听到关于她的故事,知道她到底是谁,知道自己爱上的女人的一切。
“如果是就好了,我分分钟就可以改变夏青天的想法,然后世界和平!”夏子梦会心一笑,然后有点紧张地看着慕容清风,“那个,你做好准备,听我这惊世骇俗的故事了吗?”
“时刻准备着。”慕容清风怕了拍自己的胸口。
夏子梦不由得笑了:“我……不是我。怎么说呢,从头到来,会比你的故事还要长。可是我又善于总结,所以简洁说来就是——我来自未来世界,好巧不巧和夏子梦重名重姓,还长得一模一样。”
一口气道出压在心中最大的秘密,夏子梦紧张得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慕容清风此刻的表情。
她怕自己看到的会是他不敢置信的脸,然后把她当疯子,不相信她的话不说,反而以为她捉弄他愤然而去。
“我总结一下,你这个情况是不是叫做——穿越?”慕容清风看着她鼓足勇气一口道出**,然后又闭上眼睛的可爱模样,唇角的笑容越开越大。
“你怎么知道?”夏子梦蓦地睁开眼睛,远比听到**的慕容清风惊讶多了。
慕容清风勾了勾嘴角:“这不稀奇,坊间那些《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早就证明你不是第一个穿越到锦绣皇朝的穿越人士。”
“潮汐?”夏子梦惊呼,她早就知道潮汐也是穿越者。
只是,这根慕容清风知道穿越好像扯不上关系啊。
“你知道潮汐,又怎么会知道穿越呢?”夏子梦可不认为那个潮汐会到处嚷嚷自己是穿越来的,不怕被思想封建的古代人当妖怪火烧了?
而唯一知道**的菊青,更不可能背叛她去告诉慕容清风**。就算菊青是为了她考虑,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毫无把握的事来。万一慕容清风无法接受呢,搞不好反而间接害死了她。
“这个嘛,你也不是唯一一个嫁入慕容皇族的穿越者啊?”慕容清风故意透露信息,让夏子梦自己猜测。
不是第一个嫁入慕容皇族的穿越者?
难道,那个潮汐也是王妃,或者皇妃?
“该不会,她、她……”夏子梦猛地瞪大眼睛,纤细的手指指着慕容清风的脸。
慕容清风就笑出声来:“她是皇后,潮汐只是化名。”
“哇哦,居然是皇后,太赞了!”夏子梦高兴之后,随即想到什么,后知后觉地问,“所以,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赝品,冒牌货,是穿越者了?”
“不算很早。”
夏子梦望着慕容清风,锲而不舍追问:“那是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拒绝协议**的时候,我只是怀疑你又玩阴谋。再后来发现你性情大变,我猜测你可能换了人,但是也不排除依旧是真的萧王妃的阴谋。直到你落红,我才肯定你不是她。”慕容清风坦然道出,没有一丝隐瞒。
夏子梦却是越听越觉得委屈:“那你干嘛不说?害我天天提心吊胆,怕曝光,被你们抓去做人彘。”
“我有问你啊,可是你每次总有办法让我问不下去,还故意引导我想错,认为你还是她,或者是她请来演戏,来****我的细作。”慕容清风委屈地伸手划过她的鼻尖。
是哦,好像是这样……
所以他们两个人,竟原地兜圈子这么久了?
天啊,果然是误会害死人。
以前她看电视剧最讨厌作者和编剧,误会来误会去。尤其是武侠剧,明明被陷害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情,非不解释,任凭大家误解。然后主角**,同时虐着人,**到大结局才解开。
可现在轮到她身在局中,才发现哪里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就跟喝水一样,冷暖自知。
不切身体会,永远无法体会到难以启齿,道明**的痛苦。
“所以我才让你无条件信任我的,可是……”夏子梦眼圈又红红的了。
慕容清风感觉到她的心意,再度紧紧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夫妻,一体同心。”
夫妻?
他们这样算是夫妻吗?
“我只是个冒牌的,不算是哦。”夏子梦想到自己只是个冒名顶替者,忽然有点小小的吃味,“只要夏青天一天不取消篡位的决定,我和你就永远都是在站在对立面的。”
“傻瓜,和我站在对立面的正牌王妃,不是你。你只是我的洛儿……”慕容清风不愿她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这些事,是身为男人的他应该去烦恼的。
而夏子梦,只需要呆在他的身边,尽情地欢笑,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做个幸福的小女人。
“有什么区别?正牌王妃不知道滚哪里去了,而我在世人眼中就是夏青天的女儿。早晚有一天,你会灭了夏家九族。到时候我怎么办?你不杀我,如何面对皇帝和太后;杀了我,你下得了手?”夏子梦想到他们之间的种种问题,悲从心中来。
“的确问题很多。但是请你相信我,既然我有能力从黄口小儿变成羽翼丰满的雄鹰,就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慕容清风回答地是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夏子梦却依旧还在犹豫:“相信?如何相信你呢?这些事……都是难解之题,不亚于破解金字塔之谜啊?”
金字塔之谜?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了。
不过管他是什么东东,慕容清风大概了解夏子梦的意思。他突然伸手解开衣扣,脱下褂子和长袍,继而褪去****,露出颇为壮硕的胸膛。
“洛儿,你看?”慕容清风侧了一下身,让夏子梦看到他后背上,腰间,和小腹上的伤痕。
虽然伤口已经因为年头长而变得很淡,摸起来几乎感觉不到,可是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七岁参军,没有人照顾我,一切都要靠自己。可是我没有放弃,一次次在生死关头徘徊,最终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锦绣皇朝最年轻的将军。后来,凯旋回朝,夏青天三番五次刁难我和皇兄,每一次都要签下生死状,去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我都咬牙挺了过来,不但把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完成了,甚至还因此收服了一批忠诚之士。”慕容清风忽然紧紧握住夏子梦的手,“相信我,再困难的事情我都能完成,而你我之间的问题,绝不会比我之前经历的任何一个问题困难。”
夏子梦看着他身上的伤,听着他坚定有力让人心暖的话语,眼眶顿时湿润了。
她一边含着泪,一边轻轻摸上他胸口那个长达近三寸的伤痕。
当初这伤,一定很痛,因为太接近心脏了。
他能挺过来,打败阎王和收魂的小鬼活过来,要付出比常人多数倍的努力,以及辛勤的汗水。
更重要的是他的意志力,拥有强烈的要活下来的念头,才能屡次让奇迹显现吧!
“嗯,我相信……”夏子梦颤抖着,轻轻吻上慕容清风胸口的伤。
“洛儿……”慕容清风激动地一把将夏子梦拉入怀中,头一低,急切地寻到夏子梦的红唇。
他的洛儿答应了,留在他身边呢!
慕容清风再不压抑内心的喜悦和心悸,疯狂吻着她。灵动地舌刚抵上她的贝齿,她却是主动张开了口。
他的洛儿,他最爱的洛儿——竟然主动了呢!
太过震撼,慕容清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激荡的心跳地太快,快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洛儿……”慕容清风一边拥吻她,一边深情的问,“等我将花圃弄好了,来年我们再赏牡丹好不好?”
“嗯……”夏子梦回应着,双手情不自禁环上他的脖颈。
这一声应答,化作催|情的灵药。
慕容清风再等不及,一个翻身压上她的,然后手爬上她的身。一转眼脱尽她的衫裙,火热的手掌在她白皙的身体上到处煽风点火。
“喊我的名字,洛儿……”慕容清风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她。
夏子梦羞涩地看着他,甜腻销魂的声音从唇中逸出:“席,清风!”
她鬓云乱洒,酥|胸半掩,那模样诱人极了。而她逸出口的呢喃,却是最好的邀请,他怎么能够抵抗!
“洛儿——”
“洛儿……”伴着低沉的一声嘶吼,慕容清风的唇落在夏子梦胸前的两只小白兔上。
而被勾了心神的他,却在这一瞬间,迫不及待再一次和她合二为一。
“啊……清风……”老天,他太强势了。
她差点承受不住他的热情。
夏子梦黑瞳收紧,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
“洛儿,我的洛儿……”慕容清风却像是冲锋陷阵的将军,一鼓作气,杀入敌军阵营,直到让对方全部缴械投降。
很快,慕容清风额际的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夏子梦也是香汗淋漓,脸颊飞起层层霞云。
“清风……”夏子梦快要承受不住慕容清风的热情,双颊红的似火,一双眼迷离着,写满了对他的爱意。
慕容清风听到夏子梦那动人的呼唤声,更加奋战,仿佛要和夏子梦融为一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灵魂相依自此再不分离!
许久——
夏子梦突然眼眸一瞪,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而她一双手,紧紧抓住小舟内的衣服,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
慕容清风,却是越战越勇,似乎永远不想停歇……
荷花深处的小舟一阵左右摇摆,舟下清澈的湖水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一眨一眨的,仿佛在邀请人们到广阔的太空中去邀游。
慕容清风还来不及多和夏子梦温存,就被急召入宫。
夏子梦自己呆在房中,刚吃过晚饭,有点热,躺在窗边的贵妃椅上,惬意地扇着扇子纳凉。
窗外,知了和蟋蟀,像是开演奏会一样,没完没了的唱着叫着。
这样闷热的夜,任谁都懒得动,躺在房间里扇风纳凉吧。可是王府正门前,却有一个人焦急不安地来回走动。
“怎么还不来呢?”楚楚急躁地直跺脚。
忽而,就看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楚楚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看,转身就往回跑。但是她并没有回到落梅庭去服侍夏子梦,反而不避嫌地直奔笑春阁。
“郡主?”楚楚一溜烟冲到房间里,上气不接下气剧喘,“来了来了,夏相爷来了。”
“很好。”叶梓萱正在抄写《女诫》,突然听到这一喜讯,喜得把毛笔随意一丢,起身就往外走,“走,也是我们该出头的时候了。”
“是。”楚楚急忙跟上。
另一边,落梅庭内——
“王妃,夏相爷来了!”秀秀忽然一阵风似的跑进房间里,小脸急的煞白,“还带来了好些随从,正奔着咱们院来呢!”
“夏相爷,我爹?”夏子梦惊呼,再也不觉得热,把扇子随手丢到一边。
这只老狐狸怎么来了呢?难道她今天跟慕容清风坦诚不公之后,夏青天就知道了**?
不,不会知道的。
那他是来干什么?莫非,是为了和离的事?
“快,把外套给我拿来!”夏子梦一骨碌从太妃椅上爬了起来,急急地穿上鞋子。
秀秀不敢耽搁,赶快给夏子梦穿好了衣裳。
随后,夏子梦三步并作两步,疾跑到了屋外。刚进院子,夏子梦就瞧见了夏青天的轿子,也看到跟他一起来的二十多个随从。
这个阵仗,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轿子在院中刚落下,轿帘被随从掀开时,自轿中先探出一双紫色官靴,而后是大肚便便的肥硕身躯,最后是夏青天那张好似弥勒佛般慈和的脸。
“爹!”在夏青天下轿的一瞬,夏子梦先发制人,丢过去一枚糖衣炮弹。
“女儿啊!”夏青天可没有被糊弄过去,大步走过来,慈爱地抓住她的手,“这一晃多久了,都要和萧王和离的人了,却赖在王府不回家。”
“我——”夏子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有点**。
她还不清楚夏青天来的目的,但是也清楚夏青天绝对不是想她来看看她这样简单,更不会为了责怪她而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爹,今天怎么忽然就来了呢?想我,可以派人喊我回家啊!”夏子梦一边打马虎眼,一边问东问西,探寻敌情。
如果等待能让她回去,他就不需要把叶梓萱接回来破坏她和慕容清风的感情了。
“女儿啊,爹知道你是狠不下心。所以,爹来替你拿主意。”夏青天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精光。
“爹……”夏子梦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爹都安排好了,走吧。”夏青天慈父的模样和以往略有不同,似乎多了一些不容拒绝的严厉。
安排好了?
夏子梦一头雾水:“爹啊,去哪里啊?你这刚来,还是先坐下歇会儿,喝口茶。”
她不清楚夏青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想办法拖延时间,等慕容清风回来。
喝茶?夏青天眼睛不着痕迹的微微眯了一下。
他可是损失了几个已经开掘得差不多的铁矿,才成功把慕容清风支走的,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喝茶耽搁时间?
老谋深算的夏青天朗声大笑:“你我父女俩,还要这么客套?走吧,想喝茶,路上喝。爹可是给你准备了最喜欢的冰镇荔枝哦。”
夏青天究竟想玩什么把戏呢?
不管了,她见招拆招。反正,慕容清风回来之前,她绝不能离开萧王府。
“爹啊,这怎么是客套,这可是身为女儿应尽的孝心。不然传出去,岂不是又平白让京城里的人当笑料,戳着女儿的后脊梁骨。”夏子梦摆摆手,示意秀秀赶快去沏壶上好的茶来。
秀秀立刻默契地退下去,去张罗好茶。
“哈哈,我夏青天的女儿何时会在乎他人的眼光了。”夏青天聚光的眼睛突然死死盯着夏子梦,“女儿,爹就觉得怪,你怎么和以前的性情完全不同了?”
夏子梦心底忽然一阵恶寒,当即惊出一头冷汗。该不会夏青天早识破了她的身份,知道她是冒牌货的事了吧?
不,不会的,如果他知道了就不会在那天兵围王府的时候为了救她而放了慕容清风一马。
“哪有,爹真会说笑了。”夏子梦心虚极了,视线飘忽不定,有点不敢看夏青天。
夏青天看着她唇角的笑容慢慢僵硬,原本只是试探一说,如今反而更加怀疑:“竟然不是,咱这就走吧,爹有事找你呢。”
靠,这摆明是先打她一下,让她无路可退。
而后,她就不得不顺着他设计好的路走。
夏子梦正不知道如何能拒绝夏青天的提议,又不让他疑心的时候,突然间就见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
跟着,一身煞气冲天的辛捷风拦在了夏青天身前:“相爷,王爷离开前亲自叮嘱,王妃体弱,不可出门走动。”
“体弱?”夏青天看了一眼夏子梦,不由得露出狐狸般狡诈的笑容,“既然生了病,就回夏府疗养吧。以往不都是这样的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随兴而来的二十多人齐刷刷亮出兵器,像是要动手抢人。他们一个个人高马大,长得是鹰嘴鹞目,凶悍无比。
王府这边的侍卫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出佩剑,只等辛捷风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去将夏青天这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眼看双方今晚就要大动干戈打起来,夏子梦急了。
绝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不然一旦夏青天提前行动,会杀个慕容清风措手不及。万一夏青天占了先机获得胜利,锦绣皇朝被推翻不说,慕容皇族的人更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辛管家,我只是和我爹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夏子梦生怕出大事,急忙站出来,“爹,咱走吧,在街上转转我就回。”
夏青天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耽误时间,就顺着夏子梦的话茬下台:“走吧,女儿上轿。”
“爹,一起吧。”夏子梦觉得夏青天在王府,就跟在王府里埋下一个定时炸弹似的。
她还是早点把这颗定时炸弹弄出去为好。
夏青天爽快地点头,大步先上了八人抬的软轿。而后,夏子梦也亦步亦趋,跟着上了轿子。
这时,随兴而来的二十多名侍从,这才收起兵器,抬起软轿,浩浩荡荡出了落梅庭,直奔王府大门。
“辛管家,就这么让夏青天把王妃带走?”一个火爆脾气的侍卫磨牙霍霍,手中的宝剑仍然没有归鞘。
辛捷风冰山的脸更加阴沉,犹如寒风过境:“还不到时候和夏青天爆发正面冲突。你们且先退下,我这就飞鸽传书,通知王爷。”
“是。”侍卫们领了命,重回岗位。
哪怕王妃已经离开,他们在没有下一个命令之前,依旧尽忠职守地守着落梅庭,丝毫不敢懈怠。
辛捷风抬头看了看涌出乌云的天,喃喃自语:“看来是要变天了,不知咱们威武的王爷,要怎么破了这个局……”
很快人去局散,王府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这个时候,躲在暗处一直**的叶梓萱和楚楚如鬼魅一样,悄然现身。
“郡主,这个计策真好。”楚楚看着夏子梦中计,上了轿子,乐得眉飞色舞。
叶梓萱唇角一勾,因计谋得逞而兴奋不已:“我和夏青天定的计策,怎么会不好。哈哈,这一次事情不会再有转机,夏子梦必然会和表哥和离。届时,我将成为表哥的王妃,王府的新女主人,而夏子梦这个下堂妻对我再构不成威胁!”
“没错,下堂妻还能掀起什么浪来。”楚楚也激动啊,叶梓萱早一天当了王妃,她也能早一天飞上枝头变凤凰,和爱慕的王爷一起甜甜又蜜蜜……
“夏子梦,我终于要从你手里抢回属于我的一切了!”叶梓萱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这一步成了,下一步就是丢卒保车,用楚楚来承接慕容清风的盛怒。
而她,只是那个柔柔弱弱,慕容家亏欠的小女子。
太后肯定会为她做主,让她嫁给慕容清风,成为萧王妃。到时候,她就可以和表哥双剑合璧,共同对付夏青天,把夏家灭门。
楚楚也笑得同样奸诈,心中所想和叶梓萱却完全不同。
两个各怀鬼胎的主仆,犹如在深夜中游走的夜叉,狰狞的面部十分可憎,让人看了吓破胆。
忽然起了风,吹的天地为之失色。漫天的星辰都躲入云中,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来。那月亮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一半月光被云遮住,仅剩的光华却依旧照着大地。
一路上轿子摇摇晃晃,颇不平稳,似乎是走得很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这是要去哪里啊?”夏子梦可不想回到夏府,她掀开车帘透过车窗往外看,忽然发现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夏青天却是哈哈大笑:“爹不是说了吗,一切交给爹就好。女儿只管享受,来,试试今晚刚送到的冰镇荔枝,味道又鲜又甜。”
新鲜的荔枝当然甜了,还水多,一咬就往外流呢。
但是现在再美味的东西,她吃了都会如同嚼蜡。
“爹今天真怪呢。我问东,爹肯定答西,像是有事瞒着我。”夏子梦怕夏青天又疑神疑鬼,只好放下车帘,扒着荔枝吃。
“哈哈,爹可不敢瞒着你什么。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夏青天铁了心卖关子。
夏子梦忽然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该不会,夏青天打算利用她来对付慕容清风的吧?不,应该还不到他们正面开战的时候,否则夏青天就不会亲往王府来接她,而是重兵包围王府抢人了。
那是为了什么呢?
夏子梦越想越心惊胆战,荔枝再吃不下去:“爹……”
话音未落,轿子忽然停了下来。接着突然像是升到了半空,再接着就像是做了高铁的感觉,速度“嗖嗖”,像一阵风。
夏子梦顿时明白,这是轿夫不走路,改成飞檐走壁了。
她坐过一次这种“飞天轿子”,那是她第一次进宫,然后被慕容清风偷偷送出宫,回到王府的事了。
这是有什么事,要这么急啊?
“爹,好端端怎么不走路,改成轻功了?”夏子梦紧张地抓紧软轿的窗口,手心里全是汗水。
“呵呵……”夏青天只笑不语,摆明了在卖关子。
夏子梦气结,奈何人家不说,她再追问也是白搭。倒不如乖乖等着,看夏青天到底带她去哪里再作打算。
这样一想,夏子梦安静下来,只听风在轿外呼啸,吹的车帘忽闪忽闪不停地抖动。
没一会儿,轿子再次停下。
几乎是在轿子落地的瞬间,夏子梦立刻掀开轿帘向外张望——高高的宫墙,墙上挂满了红灿灿的大红灯笼,将附近的地方照亮,犹如白昼。
这,这不是皇宫吗?
“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夏子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夏青天明知道慕容清风在皇宫,却把她也送到了这里?
她可不天真地会认为夏青天是送她和慕容清风见面的,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水深着呢。
夏青天弥勒佛似的笑脸上露出狐狸的奸诈,他拍了拍夏子梦的肩膀,然后下了轿子:“女儿啊,爹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操心!一天不解决你和萧王的事,爹是饭不思茶不想,连觉也睡不好啊!”
解决她和慕容清风的事?靠,是和离!
她早该想到,夏青天是处心积虑想要她和慕容清风分手,一刀两断。
正如慕容清风所说,她是夏青天最宝贝的女儿,也算是夏青天的软肋。只要她一天呆在慕容清风身边,护着慕容清风,夏青天就无法不顾及她的心意,对慕容清风出手。
“爹,和离有官媒,没必要到皇宫来吧!”夏子梦出了轿子,却没再往前一步。
笑话,一旦跟夏青天进了宫面圣,事情哪还有转圜的余地。
“傻女儿哟,官媒不敢得罪我,又哪里敢得罪萧王了?他一直称病告假,难道你和萧王就拖着,不和离了?正事要紧,非常事就要行非常手段。因此,爹觉得普天之下能断你我这种显赫之家家务事的,也就只有当今圣上了。走吧,咱们让皇上给夏家主持公道。”夏青天忽然上前一步拉住夏子梦的胳膊。
看似慈爱,实际是抓着夏子梦,让她跑不了只能被他牵着走。
搞毛线啊,这是威逼!
夏子梦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既然她现在的身份是嚣张跋扈的萧王妃,那么吼闹才是她的真性情:“爹,你唱了这一出戏,敢情是算计女儿来着?”
“爹这是心疼你,日后你自会感激爹的。”夏青天竟然反常的,不怕她生气。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这种事闹上金銮殿,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爹,我不要在这里和离,咱还是找官媒吧。”夏子梦瞬间变脸,又是服软又是撒娇。
夏青天差点缴械投降,可想到今天的目的,他咬咬牙愣是狠下心第一次这样无视宝贝女儿的心意:“女儿啊,恐怕你不是担心出丑,你是不想和离啊。”
“我——”夏子梦一时语塞。
毛线,这个夏青天咋这么精明,分分钟看穿她的小心思啊。
这还怎么斗啊,让她学习关谷君切腹的节奏啊!
“傻女儿,别让慕容清风那小子的美色蒙骗了。”夏青天无视完夏子梦后,又有点心疼了,“男人啊,没有一个专情的。女儿啊,咱没必要为一个男人放弃一片森林。我和你大哥为你搜罗了各族美男子,只等你和离回府,就可以慢慢享用他们啦!那滋味,不比皇帝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差。”
三千佳丽?靠,给她三千美男,她还不立马翘了辫子。
“爹,我不要。”再兜圈子下去可就到金銮殿了,夏子梦干脆一咬牙铤而走险,决定摊牌。
她停下脚步,死死拉着夏青天的胳膊:“爹,你就不能让女儿纯情一次,专情地恋上一次吗?我只要慕容清风,爹再这样我可生气了。什么自杀,服毒的事,我又不是没做过,再来一次又何妨?”
夏青天被她的话差点吓尿了:“女儿啊,你这是何苦啊。咱夏家的人,什么时候纯情了,什么时候专情过啦?我的好女儿,你怎么忍心为了一个慕容清风,就这样折磨我这个爹啊。”
折磨,好吧,就当他们互相折磨对方好了。
“好女不嫁二夫。爹,没嫁人之前另算,我嫁了人,就要从一而终。”夏子梦实在不齿说出正牌王妃的那些糜烂,无耻的过去。
她隐晦地一口带过,而后真切恳求:“爹,慕容清风可是我的夫君。你今日安排和离,当初又何必把我嫁给他。爹早就应该知道我嫁过去会面临什么后果,既然当初没反对,今日怎么又反悔呢?”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爹会同意这件事情,还不是你用性命威胁爹,爹舍不得你受到一点点伤害,就只好答应了你。再者,那会儿也因为还不到时机,爹不想落得千古骂名就由着你胡闹。再说,爹又怎么知道你居然对一个男人的兴趣维持这么长的时间?”夏青天苦口婆心,当真是劝说孩子回头是岸的慈父模样。
时机不到?难道,夏青天即将夺宫了不成?
夏子梦的一颗心,忽然就提到了嗓子眼:“爹是说,现在……时机到了呢?”
“史书是留给胜者的,朝廷重臣拜在我的门下,加上你哥手中兵权已稳……还有,天下谁人不知当今皇上体弱多病,而萧王又懦弱无能,整个锦绣皇朝全靠我一人支撑。在天下人没有发现事情**前,我们要尽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夏青天不疑有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道出。
这也是他急着让夏子梦和离的原因,只有女儿放弃萧王,才能回来助他一臂之力。
以夏子梦的智商和残忍的手段,定能让他事半功倍,在逼宫改天下之后,最短时间内让新朝廷步上正轨。
届时,他就是九五至尊!
“女儿,你必须回来帮爹,懂吗?”夏青天不再耽搁,抓起夏子梦的手腕,“走,我们去找皇上。”
“爹——我不要和离。”夏子梦越听越是心惊胆战。
夏青天这边竟然已经万事OK,只等她和慕容清风和离,因为她是慕容清风现在握在手上最大的砝码。
只要她一天是萧王妃,夏青天就有所顾忌,不能逼宫。
“女儿啊,你要听话啊,爹……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夏青天突然顿下脚步,阴鸷的眼睛往旁边一扫。
收到夏青天颜色的侍卫,果断上前:“小姐得罪了。”
“你要干什么?”夏子梦惊恐,正要后退忽然就觉得身体一麻。
这是怎么了?
她只觉得身体变得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连站都要站不稳了。接着她就悲催地发现自己不能说话。难道这就是电视剧里常见的,她被点了哑穴?
点了她穴道的侍卫退下来,恭立在夏青天身边:“相爷,我已经封住了小姐的穴位。”
“做得好,下去领赏吧。”夏青天赞了一句,然后对着夏子梦不敢相信地怒瞪,“这件事情结束,你让爹怎么补偿你都行!但是今天必须听爹的,爹是为了你好,不会害你的。”
说完,夏青天不再等夏子梦有其他反应,扶着夏子梦快步前往金銮殿。
戌时一刻,金銮殿内,当今陛下高坐在龙椅之上。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已歇下,却因为夏子言突然送到的一纸奏折,不得不从龙床上爬起来,在约定的时间赶到金銮殿。
烛光下的慕容雷霆,虽然脸色更加苍白了,但是眼中依然有神。
“夏相。”慕容雷霆目光扫过夏子梦一眼,旋即落在夏青天身上,“连夜进宫,所为何事?莫非,边关告急,或者又有天灾?”
夏青天却是连君臣之礼都免了,直接道出来意:“皇上,本相斗胆恳求陛下做主,判小女和萧王和离!”
“好端端,为何要和离呢?”慕容雷霆低吟,视线转而落在夏子梦的身上。
这会儿,夏子梦半靠在夏青天的肩膀,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龙椅上的慕容雷霆。
慕容雷霆看到,唇角悄然扯出一抹讶异,随即便恢复淡定。
只是心里尚有疑问,他依然记得那年初春,夏子梦也是这般和夏青天进宫,同样是在金銮殿上让他下旨赐婚。
同样的场景,阔别六年后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她竟然是要与慕容清风和离。
事情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么多年来他被禁锢在皇宫内院中,处处受限只能依托慕容清风四处奔走,拯救朝廷的危机,就连慕容清风的婚姻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他这个兄长而做出的牺牲。
而现在,他和慕容清风针对夏青天设下的各种局,差不多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利用夏子梦牵制夏青天。
既然夏青天要和离,那么他何不做顺水人情,既像以往那样从了夏青天的心愿,也能趁机帮助慕容清风脱离这种**婚姻的苦海。
“小女近日让萧王折磨得精神失常,不能言语,无法自主行动。如果不是本相及时发现,可怜我女儿……还请皇上做主,立即下旨,让我女儿能够脱离苦海。”夏青天扯起谎来都不用打草稿,当真是不知羞耻如何写的奸诈货。
这是诬陷,慕容清风折磨夏子梦,怕是夏子梦折磨慕容清风吧
不过,慕容雷霆看着在那不断朝自己眨眼睛的夏子梦,忽然觉得事情很不单纯。似乎,夏子梦并不想和离,提出和离的只有夏青天。
慕容雷霆瞬间就想到之前慕容清风让他帮助拖延和离之事,不由得眉头暗皱了一下。
这件事,慕容清风知不知道?
不,肯定不知道。夜幕时分,他因为密报将慕容清风召唤入宫,这会儿他应该在路上,去扫荡夏青天的几个铁矿。
这么说,他不能轻举妄动,替慕容清风拿主意了。事情难办了,看来只有采取拖字诀,期盼慕容清风火速赶回来。
“夏相说笑了,这种事,找官媒处理,又有谁敢不为夏相办理呢?”慕容雷霆气若游丝,偏这平淡无奇的话里自带威严。
哇哇,这是帮助她的节奏吗?
夏子梦狂喜不已,以为是自己眨眼间奏效,更加拼命朝着慕容雷霆挤眉弄眼
慕容雷霆看到后,差点忍不住失笑出声。什么时候,奸诈嗜血的萧王妃,有如此搞笑顽皮的一面了?
“陛下,官媒称病告假已经数日,可小女却不能因为他生病,就一直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夏青天看不到夏子梦的表情,只看到慕容雷霆唇角一闪而逝的笑意,不由得暗自起疑。
莫非,慕容雷霆早算到他来这里是谈和离的事?
糟糕,怕是再不速度让慕容雷霆下旨,慕容清风就会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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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哪里是请旨,这和逼宫没两样了。
夏子梦急的差点两眼一番,背过气去。
“好。朕就暂时代官媒一职,主持一下萧王和王妃和离的事。”慕容雷霆早习惯了夏青天强硬的态度,不惊讶也不惊慌,“按照正常办理和离的手续,是需要萧王和王妃同时在场,如果两人均同意和离才可以当场判定。如果不然,还是要费上周张,折腾一番的。”
“陛下,本相执意省略以上步骤,直接请陛下下旨。”夏青天态度更为强硬,甚至看着慕容雷霆的眼神中都不像以前还会遮掩一二,这次是直接迸射出阴狠之色。
慕容雷霆脸色骤变,龙袍下的双拳不由得紧紧握住。
看样子,今天星期天势在必得。如果他敢说个不字,怕是这老狐狸直接逼宫也说不定。
慕容清风不在,和夏青天立刻开战,怕是不妙啊。
“既然相爷如此坚持,真就……”慕容雷霆的花影未落,陡然从殿外传来一声急呼,“皇上,且慢!”
声音落下的同时,一抹身影已经从殿外飘至殿内,几个箭步蹿到了龙椅近前。
“臣弟未请人通禀便擅自入殿,还请皇上恕罪。”慕容清风当着夏青天的面将礼数做足,随后横眼扫向右手边的夏子梦,疑惑地看着她。
他们不是已经开诚布公谈过了,怎么她还坚持和离呢?如果不是辛捷风及时飞鸽传书通知,他又有事耽搁了一下,此刻早已经人在城外。
届时,待他赶回来,她已经不是他的妻了。
“免了,自家兄弟。”慕容雷霆袖下的拳头顿时松开,果然在关键时刻,慕容清风赶了回来。
慕容清风谢过皇帝,转身看着夏子梦:“王妃,今天怎么不早早睡下,跑来这里叨扰皇上?走,有什么事,我们回府谈。”
呜呜,这又不是她愿意来的?
夏子梦无辜地眨着眼,期盼慕容清风能发现自己的异样。
“萧王这话不对,我们不是叨扰皇帝,是请圣上给小女一个公道。再者,也轮不到萧王过问小女的私事,陛下已经决定判你二人和离,从此之后她再不是萧王妃!”夏青天有圣意在身,仿佛有人撑腰一样,豪情万丈。
“轮不到?”慕容清风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夏相爷还真是信手捏来不着边际!哼,你一直叫嚷和离,可是你的女儿同意了吗?如果夏子梦当场说同意,本王二话不说,直接请陛下宣旨便是。”
这番话一出,夏子梦立即感动的红了眼睛。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在看到她在金銮殿闹和离之后,依旧选择相信她不会离开他。
“当然!提和离的是小女,哭求着要我带她离开王府的也是小女。所以我这当爹的没法子,才会来请皇上主持公道。”夏青天笑得一脸慈祥,口中的话却是无比狡诈。
慕容清风精明的眼忽然闪过一抹光滑:“相爷,什么时候你变成萧王妃了?本王要的是王妃亲口同意,而不是你。”
像是笑话一场一般,慕容清风戏谑的目光离开夏青天身上,落在夏子梦脸上的时候,瞬间温和下来:“王妃,你的意思呢?”
当然是不!
可是夏子梦这会儿动不了,摇个头如此简单的事情对她来说都难比登天。
她只有不停冲着慕容清风眨眼睛,期盼他发现自己被点了穴道的事情。
“沉默就是默认。我女儿已经回答了你。”夏青天不由得暗自为自己封了夏子梦的穴道而欢呼。
慕容清风唇角突然飞扬起来:“相爷,你还真是心狠,对自己女儿也下得了手。”
“什么……”夏青天顿时一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慕容清风突然一个欺身,飞快上前将夏子梦从夏青天身边抱走。接着,他快速闪动身形到一边,离夏青天远远的。
安全了,慕容清风这才松开夏子梦,修长的手中在夏子梦身上点了两下,解开了她被封的穴道。
“咳咳……”终于能说话了,夏子梦一张口却咳嗽起来。
靠,嗓子又痒又麻的,难受死。
“别急,封住哑穴后,都会难受一会儿。”慕容清风心疼地连忙抚着夏子梦的后背,帮她顺气。
夏子梦乖乖点了点头,还没等顺过气,手却先紧紧抓住了慕容清风的大手。
差一点,她就和他再不是夫妻了。
那种心惊胆战又后怕的念头,太折磨人,就算呆在他身边,夏子梦也觉得很不安。
“不会和离的,只要我在,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慕容清风反握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抬起头,看着他坚定的俊脸,感动得热泪盈眶。
“嗯。”她哽咽着,回答他。
慕容清风立刻把夏子梦拉入怀里紧紧的拥住,像失而复得珍宝一般:“一会儿我们就回家,下次我不在家的时候,不管谁来都不准傻乎乎跟出去。”
“好。”夏子梦甜甜应着,心满满的都是爱意。
“所以,这是不和离了?”慕容雷霆看着这一幕,不得不说有些惊讶。
到底这是他们在演戏,还是慕容清风如他所说一样,入戏太深,导致假戏真做?还有夏子梦,虽然是因为被点了穴不能说话,但是刚刚冲他眨眼是在求助吧?
身为夏青天的女儿,向他这个恨她入骨的仇人求助,太不合常理了吧。
慕容雷霆决定,解决这个事情后,他一定要慕容清风给他个答复。
“不会,他们肯定是要和离的。”夏青天从未改变的弥勒佛的笑颜,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变成狰狞的嘴脸。
他大声打断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的甜甜蜜蜜:“女儿啊,你可别忘记萧王娶你的目的,别忘记他之前是如何对待你的。你难道真想一辈子成为他的挡箭牌,被他永远困在王府?你想想外面的天空有多么宽广,外面的美……咳咳……总之,何必为了一棵草,放弃你向往的人生。最重要的是,你别忘记叶梓萱,她可是慕容清风深爱的人。”
如果这些话,在今天之前说,她肯定会难过。
搞不好她真会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选择离开慕容清风,与他和离。
可是现在夏子梦知道了那些事都是不存在的,慕容清风利用的正牌王妃,而她是个冒牌货。还有叶梓萱,慕容清风并不爱叶梓萱,叶梓萱只是个可怜的暗恋者。
所以,她只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爹,我不在乎。”夏子梦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夏青天。
“女儿……”夏青天怎么也想不到,夏子梦竟然会这样说。
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这样说,都是为了他着想。他利用叶梓萱的事,不能给夏青天知道……这样为他着想的夏子梦,值得他用一辈子来爱,去呵护。
“陛下,我和王妃不会和离的。”慕容清风紧紧抓住夏子梦的手,在金銮殿上,当着自己兄长和夏青天的面表明了坚决的态度。
“皇上!请皇上继续刚刚的旨意,判定他二人和离。”夏青天虽然也很希望自己的女儿觅得良缘,但是如果那个人是慕容家的就是不行。
“夏相,王妃的意思已经表明,这恐怕不妥吧。”慕容雷霆仍旧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陛下,圣意以下,君无戏言。陛下刚刚已经答应本相,圣意就算生效,他们便再不是夫妻。”奸诈的夏青天,心机一动,耍起无赖来。
慕容雷霆看了一眼慕容清风,这个弟弟啊……看来,他还真不能撒手人寰,因为有个弟弟还需要他一直守护。
“夏相。”慕容雷霆咳了咳,身体有些不舒服起来,“朕身体略有不适,再争执下去就不是萧王和王妃和离,是逼着朕**啊。这件事,依朕看来,夫妻间的事还是夫妻俩自行解决才好。你我说到底,也是局外人。你觉得呢,夏相?”
夏青天眼见这一切都失控,不得已顺着慕容雷霆的话说:“本相惶恐。皇上圣明,小女和萧王的事,就由着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哪里是我等可以做主的。”
果然够奸诈。
“夏相所说甚是。”慕容雷霆又咳了两声,似乎真的身体不适了。
慕容清风见了暗暗担心:“陛下,事情已经解决,还望陛下早些歇息。我等,先行告退。”
“去吧。”慕容雷霆点了点头,起身就打算离开。
突然,只听“扑通——”一声。
夏青天竟晃着身体,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他跌倒在金銮殿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夏子梦,尖叫着扑上去:“爹,爹……”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年人说心肌梗就会倒下,还有什么脑淤血……夏青天肯定是受了刺激,才会昏厥。
21世纪,都会因为这些突发疾病而导致死亡。更何况是医学条件落后的古代,分分钟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爹……”夏子梦半蹲在夏青天身边,因为担心而脸色煞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夏青天不是她亲爹,可是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宠着。现如今他倒下昏迷,她怎么能铁石心肠,不闻不问呢?
“别急,已经去喊太医了。”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心地善良,也知道她一直觉得亏欠夏青天的疼爱,这会儿肯定难受死。
他扶着她的肩膀,做她的依靠:“我们让人把相爷抬起来,到后殿躺着。”
“嗯。”夏子梦茫然地点头,如果不是有慕容清风在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以前她总是笑话电视里的女主角傻,家人昏倒了不立刻打120,只知道哭。
现在她才懂,亲人出事瞬间的冲击力,是很容易让一个人崩溃的。
慕容清风一边安抚他,一边喊人来抬夏青天。很快,太监们就将夏青天抬到了侧殿,这会儿太医们也都提着药箱,火速赶到了。
“陛下圣安,王爷王妃福安。”太医先行过礼,而后才去给夏青天诊治。
夏子梦看着所有人围着夏青天,心提到了嗓子眼:“清风,你说我爹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这个……
如果夏青天死了,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这家老天有眼,收了恶人。
可是对于夏子梦来说,善良的她可能会内疚。
“放心吧。”坏人活千年,夏青天怎么会就这么被气死了?
慕容清风摸了摸夏子梦的头,温热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不准哭了,不然不让你留下,我这就带你回府了。”
呃……这是安慰?
夏子梦顿时把眼泪惊没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慕容清风安慰人的口吻,也这么的充满了威胁。
“哭什么,被你这一吓,还能哭出来?”夏子梦揉了揉略微泛红的眼睛。
这这这——
慕容雷霆看着他们两夫妻秀恩爱的一幕,差点被雷的外焦里嫩。
这是他印象里的弟弟,哪里是什么冻死人的冰山,分明就是一湖春水。还有夏子梦,嚣张跋扈哪里去了?现在怎么看,怎么是良家小媳妇。
最让他雷的是,慕容清风竟然不欺骗夏青天一命呜呼,反而安抚夏子梦?
“皇弟……”慕容雷霆开了口,却无法问出来,又叹口气,“有空进宫,和朕说说话。朕想,你应该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他将这个很多咬的极重。
慕容清风顿时明白:“是,臣弟改日必将亲往,向陛下一一道来。”
得到满意答复,慕容雷霆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慕容清风不由得勾起唇角,继而慕容雷霆也微微露出笑意,两兄弟的默契,在这一笑中达到了极致。
“陛下,王爷,王妃。”太医诊断后,做了分析讨论,这才敢回报,“相爷是急火攻心导致昏厥。臣已经施过针,一会儿相爷便会转醒。只是……相爷怕是要卧床静养一阵,不可动怒,不可过于劳心,此病才能一点点养好康复。”
“有劳各位太医了。”慕容雷霆随意看了一眼,这些太医竟都是夏青天的人。
不过也幸好都是夏青天的人。由他们诊治,夏青天出事也好,活下来也好,都不会被他趁机做文章,说是慕容兄弟容不下他功高盖主,合伙谋算他。
“那个,我爹能坐车吗?”夏子梦听说夏青天没事,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接着,她就想到了正事。
这里是皇宫,夏青天身为外姓男子,怎可留在皇宫?
“只是要小心,不要太快避免颠簸即可。”夏青天最信任的何太医回过话,将药方递给夏子梦。
他眼中,在场的诸位只有王妃信得过。
“好。”夏子梦接过药方收好了,转身看慕容清风,“能帮我安排,送我爹回夏府吗?”
“你不说我也会安排。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让人送相爷回去。”碍于一大堆夏青天的人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没有表现的太过亲密。
自从他凯旋归来之后,再没有骁勇的战神,天下人只当他是懦弱无能又残忍冷血的萧王。而他的真面目,也只有夏青天才看得到。
因此,慕容清风只是象征性拍拍夏子梦的肩膀,以作安抚。
“有劳萧王。这就动身吧,我送我爹回去,萧王一起?”夏子梦又不傻,自然清楚慕容清风疏远的原因,立刻默契地配合。
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他的洛儿真是冰雪聪明呢:“也好。”
不消片刻,夏青天就被抬上了马车,由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一起护送出宫回夏府。
慕容雷霆回寝宫睡觉,太医们则是和来时一样,匆忙离开。
夜色继续下沉,天边的云不知何时被风吹散,月光恢复如常,照亮整个大地。那一闪一闪的繁星,仿佛是一张张笑脸,沉醉在这美丽的月色中。
夏子梦将夏青天送回夏府,把药方交给夏子言又叮嘱了夏子言一番,这才离开了夏府。
马车上,慕容清风看着忧心忡忡的夏子梦,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抱。
“不是我心狠,不让你留下照顾相爷。只是今天你才被他点了穴逼着与我和离,如果你再住下,我怕除非和相爷直接开战,否则再无法见到你。”慕容清风紧紧拥着她,像是即将失去她一样。
这种痛苦简直比死亡还可怕,他无法承受更不想承受。
“嗯,我明白的。”夏子梦很懂这种感觉,就像刚刚她被点了穴道拖到金銮殿和离一样。
慕容清风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爹的身体不用担心,有太医照料着,静养就好。”
“我担心是怕我爹是脑淤血或者心肌梗,在我们那个时代,这病抢救不及时是要出人命的。”夏子梦靠在他怀中,手抓着慕容清风的手,“现在的医学比起我那时候,差太多。”
“傻瓜,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种病,你爹早就咽气了。别多想了,今天折腾一天,睡会儿吧。”慕容清风心疼地摸了摸夏子梦的脸。
夏子梦点点头,随后选择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躺好,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有点像是摇篮,让人昏昏欲睡。再加上人在慕容清风怀中,温暖又安全的感觉,让夏子梦慢慢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慕容清风轻轻拥着夏子梦,这种感觉真好。
不用再担心和离的事情了,他的洛儿会永远呆在他的身边。这一刻,慕容清风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一生一世一双人。
“洛儿,我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夏子梦熟睡的时候,慕容清风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有生以来,最动人的情话。
夏子梦仿若梦中听到了一样,唇角慢慢飞扬,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马车在街上轱辘轱辘缓慢走着,一刻钟后到达王府。
王府的门口,早已一个丽人在踱着步子,焦急地等待。
当她看到马车回来,立即瞪大了眼睛,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地紧盯马车的车帘。
忽然,车帘被掀开,慕容清风抱着熟睡的夏子梦跳下马车。
“表哥,你回来了!”一声轻柔又饱含感情的声音骤然响起,叶梓萱在看到慕容清风修长的身影时小跑着奔过来。
可是当她看到慕容清风怀中的夏子梦,一瞬,笑容僵在脸上。
这,怎么可能?
夏子梦不是被夏青天带走,按照计划他们今天应该在金銮殿和离了呀?这是怎么呢,夏子梦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紧紧黏住了表哥?
“梓萱?”慕容清风也是一愣,这个时候她怎么没睡?
他担心有突发事情,结果却在看到叶梓萱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紧锁。
今天的叶梓萱有点怪!
她再不是这阵子清秀可人的打扮,而是换上了看起来无比尊贵的华服。一身大红色镶金边的牡丹裙,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八支镶红宝石金钗,脖子上佩戴的项链更是镶嵌了大大小小数十颗漂亮又价值连城的宝石。
这身装扮,太隆重,也太有攻击性。
就好像是迫不及待要宣布什么喜讯一样。可是王府有什么喜讯?之前夏子梦被夏青天带走,府里人尽皆知。
按理说叶梓萱知道这件事,应该是担心,而不应该穿的这么喜庆,隆重。至于他和夏子梦没有和离,也不会这么快传回王府。
他可只是让人通知了辛捷风而已。
“怎么夜里穿这么一身,要入宫还是?”慕容清风虽然疑惑,但是不敢太大声,怕吵醒了夏子梦。
这种口气,让叶梓萱误以为他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怀疑到她。
她松了口气,同时也对夏子梦更加恨之入骨。
她和夏青天联合设下这个万无一失的计策,竟然也没有让他们分开。亏她还高兴不已,甚至等不及先做样子安慰慕容清风什么的,就将早先偷偷准备好的华服穿在身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华服,这是按照王妃的品阶制作的,象征着王妃尊贵无比的身份。
“夏相爷突然来府上带走了****,表哥又迟迟不回,我正打算出门进宫,去通知表哥呢。”叶梓萱觉得计划失败,急忙改变口风,蛇蝎女再度变成林妹妹。
慕容清风可不傻,岂是她三言两语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况且她这身衣服,那明晃晃的金色,让人不得不怀疑。就算叶梓萱贵为郡主,也没有资格身穿金色。
只有当今陛下,太后,以及他和夏子梦,才有此资格在朝服上加上金色做点缀。
“没事了,多谢梓萱操心。”慕容清风的口气不由得疏离了些,淡淡回应。
这会儿不是盘问的时候,先送夏子梦回房休息才是要紧。
叶梓萱袖中的手不由得暗暗握紧,手心里全是冷汗:“表哥怎么这么客气,一家人本就该互相担心,互相照顾的呀。****这是睡着了吗?也是,折腾大半夜,肯定会累坏了。表哥带****回房歇着吧,我也回房,该歇下了。”
慕容清风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抱着夏子梦迈步朝王府里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叶梓萱:“梓萱,有空进宫多陪陪太后。她向来最疼爱你,你这回来一次都没去看望可是要寒了太后的心。”
“嗯,我明天就进宫小住几日。”叶梓萱乖巧的模样。
慕容清风这才不再说什么,大步向着落梅庭的方向走去。
这时,一直笑着的叶梓萱突然冷了脸,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嫉妒,还有难以让人忽略的杀意。
看来,夏青天也是个靠不住的。
她要用自己的力量,弄死夏子梦,从夏子梦手中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做另外一件事。今天表哥可是对她起疑了,都怪夏青天这个蠢货,让计划失败,才会暴露出她的野心。
看样子,她要先弃卒保车了。
第二天一早,夏子梦醒来才从秀秀这里知道,昨晚慕容清风送她回来后,就离开了王府。
她想到昨晚慕容清风离开的时候原本是说有事要办,大概出门一两天。应该辛捷风通知他自己被夏青天带走的事,他才赶回来。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他肯定是要继续办理因此耽搁的事情。
吃过了早饭,夏子梦通知了辛捷风一声,回到了夏府。
夏日里的夏府,所到之处皆是花红柳绿,仿若仙境花园一样。
如此美丽的景色,向来最喜欢大自然的夏子梦可没心思欣赏,她一到夏府,就直奔夏青天的卧房。
“小妹,你可回来了。爹说什么都不吃药,我正发愁呢。”夏子言看到夏子梦,仿佛看到救星一样扑上来。
不吃药?这可不行。
夏子梦立刻给夏子言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哥别愁,我来。爹不吃药,我就闹。”
“嗯嗯,爹最怕你闹了。”夏子言高兴地拍手叫好。
“不孝子。”夏青天听到他们兄妹的对话,吹胡子瞪眼起来,“子梦,可别让你哥给带坏了去。”
“既然爹知道身为长辈和兄长,应该起到表率作用,怎么反而糊涂呢?”夏子梦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将放在床头的药碗端起来,“爹,良药苦口,却是治病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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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吃药,才不是因为怕苦,是因为心里窝火。
最疼爱的宝贝女儿,处处和他做对,喜欢一个男人就算了,可偏偏选择了他的死对头。
夏青天别开头,还在生闷气:“子梦少气爹,不吃药,爹身体也健朗的很。”
“爹这是在怪我。”夏子梦眼窝不由得红了,雾气蓄满眼底,“别人不知道,爹还不知道呢?我们夏家的人最是无情,可也最是有情,一旦爱上就是死心塌地。不然这些年,为何每到娘亲祭日,爹都会消失一整天?爹是想娘,去庙堂为娘诵经,为娘祈福。”
这些事,都是她近来才知道的。
她这才明白,为何无情凶残的夏青天会是天下间最好的慈父。兄长夏子言变成妹控,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他们夏家的人,在凶残嗜血的背后,有一个基因——亲人,胜过一切。
夏青天突然抽了抽鼻子,叹口气:“唉,命啊!如果当初爹知道你会真爱上慕容清风,爹打死也不同意你嫁给他,也就不会演变成现今这个情况。”
“千金难买后悔药,事已至此,随爹打骂就是。但是药爹必须吃了,身子骨是大事,生女儿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夏子梦揉了揉鼻子,将药端到夏青天身前,而后喊夏子言,“大哥,过来。你把爹扶起来,我喂爹喝药。”
“嗯。”夏子言快步上前,将夏青天扶起来坐下。
夏子梦就端起汤匙,舀了一勺药:“爹,吃药。”
女儿这是真的长大了,知道孝顺了。
夏青天看着夏子梦,想到自己之前也曾受伤卧病在床,可是女儿却只顾着玩乐。来看他,也只是来索求东西,顺便看看他伤势而已。
可是现在,她会担心他的身体,还亲自喂她吃药。
“好,吃药。”夏青天内心一阵澎湃,年老了就是容易感触。女儿的一句贴己的话和行为,就会让他倍感自豪和骄傲,然后只剩下更多的疼爱。
夏子梦看着夏青天把药吃下,又吃过了早点,直到他睡下了,这才起身离开。
她怕呆久了,真的像慕容清风所说,回不去王府。
而且看今天夏青天的精神,也起色了不少,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的,只要静养,调理身子就可以了。
“大哥,你守着爹哦,小心着,仔细着点。不然爹跟我告状,看我饶你不?”夏子梦临走之前,再三叮嘱,甚至还象征性挥了挥拳头。
夏子言立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小妹放心,我肯定寸步不离守着爹。”
夏子梦这才放心:“那我走了。”
“哥送你。”夏子言说着就要跟出来。
夏子梦立即回头瞪了他一眼:“刚说好寸步不离呢?怎么转眼就忘了。”
这个……
夏子言挠了挠脸:“哥错了还不行嘛。小妹快回吧,一会儿到晌午头,天热,容易中暑。”
“嗯。”夏子梦摆了摆手示意夏子言回去,然后迈着碎步朝着正门走去。
夏子言直到看不到夏子梦了,才转身折返,刚进屋,冷不丁就听到夏青天的叹息声:“子言啊,你这妹妹可是懂事了。”
“小妹一直都懂事的。”夏子言笨着呢,察觉不出夏子梦的变化,“不过我还是挺喜欢现在的妹妹,虽然也是凶巴巴的,但是那是假的,故意做出来的。”
夏青天应了一声,然后眨眨眼:“子言,让人都散了吧。太医说我这身子要静养,子梦和萧王又没有和离,可以还没开战说天时地利人和咱们就先失去了两样,真的逼宫必输无疑。倒不如养精蓄锐,再待时机。”
“爹拿主意便是,儿只管跑腿。”夏子言不管夏青天说什么,都大力赞成。
“蠢儿。”夏青天骂了一句,可心里却是暖的。
这一病,他却是看到了以前总忽略的事情。
他儿女双全,儿子虽然笨了点但是却是用兵如神,而且对他是非一般的孝顺。女儿呢聪明绝顶,也是孝顺至极。
他又贵为宰辅,身家万贯,也算是享尽了人间之福。
除了黄袍加身之外,似乎再没什么遗憾。
夏子言被骂习惯了,只是傻笑着挠挠头,而后看到被角卷开了,他离开上前,满是茧子的大手将被角放下,重新给夏青天盖好了被子。
晌午,忽然下起了雨,之后天晴。晚上又刮起了风,天足足阴了一晚,天明又放了晴。变幻无常的天气,却没有阻挡住夏子梦的脚步。
她天天早上来夏府探望夏青天,时而陪着说说话,时而陪着下下棋,或者在院子里小范围走动走动。
夏青天心情好,病就好得快,眼见神色越发清朗,有精神。
父女俩的感情,也因此增进了不少,常常能听到从夏青天卧室里传出来父女俩轻快地笑声。
一晃便是三天。
正午时分,王府外突然马蹄声阵阵,卷起一阵尘土。
待尘土消散,骏马停下,风尘仆仆的慕容清风自马上跳下,随手将马鞭丢给守门的侍卫。
进入王府,他却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更换,就先到了落梅庭。
三天没看到她了,他觉得好像过了三年之久,想念之情眼看就要压不住冲出胸口。
“洛儿……”一进屋,慕容清风就迫不及待寻找夏子梦的身影。
“清风?”在屋子里吃着冰镇荔枝的夏子梦,忽然听到这声呼唤,一骨碌从太妃椅上爬起来,也不等穿上鞋,光着脚就冲了出来。
慕容清风看到她因天热或者奔跑而红似霞的脸蛋,大步蹿来,一张双臂就将她拥入怀中。
“洛儿——”满腔思念最终只化作这一柔声呼唤,此时此刻,仿佛言语都变成了累赘。
心与心的交流,由最原始的身体语言来表达。
紧密的相拥,身体与身体紧密的相贴,让两个人同时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清风,说好的只是一两天就回。今天都第三天了……”夏子梦抱住心心念念的人后,先是满足与此刻的幸福和甜蜜,可随后却使起了小性子,小女儿态毕露。
“事情耽搁了。”慕容清风听到她言语里带着的一丝撒娇,不由得扯开嘴笑了。
被喜欢的人想念,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事了吧?
“以后,再出门,一定要带上我。”夏子梦不喜欢等待,因为思念太折磨人了。
慕容清风不由得伸手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不行。我出门办事,大多凶险棘手之事。你随行,太不安全。”
“我又不是累赘。我远远跟踪还不行吗?”夏子梦揉了揉鼻子,可怜兮兮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伸手刮了刮她粉嫩的鼻尖,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待手指落在她嫣红的唇上时,瞬间便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去,一解相思之苦。
四片唇畔****相接的一瞬,慕容清风低吼一声,撬开她的贝齿,灵活的舌立即钻了进去。
他热情****地追逐她的小舌,吮吻她口中的蜜汁,沉浸在她的美好中浑然忘我。
夏子梦也不由自主双手环上他的颈,回应他的热吻。
感受到她的舌也追逐着他的,慕容清风彻底情动了,气息愈发急促,黑瞳愈发深邃,魅惑而妖冶。
“洛儿——”好半晌,他终于在气喘吁吁中结束了这个热吻。
夏子梦将头靠在她的胸口,同样喘息,身体剧烈地起伏。刚刚这一吻,差点让她窒息,心跳的如擂鼓一样。
“你在身边真好。”夏子梦甜甜地笑,“真希望你天天在我身边,可以和你一起看日出,看夕阳,看夜空……总之做好多好多的事。”
“做好多好多的事?莫非——”慕容清风忽然笑得邪魅,刚稳定下来的心情再度蠢蠢欲动。
夏子梦先是一愣,随即娇嗔地直摧他的胸口:“坏蛋!就知道想这些,男人果然都是用身体思考的****。”
这话应该是她那个时代的说法吧?
慕容清风唇角的笑意更浓,去抓住她捶打如挠痒的手:“既然洛儿说为夫是****,为夫有必要认真贯彻实行。”
“你……”夏子梦气鼓气鼓,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脸颊又彻底红透。
慕容清风很想大声笑出来,因为夏子梦实在是太可爱了,呆萌呆萌的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表哥,听说你回来了呢?”突然间,一个大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接着,穿着一身水粉荷花裙的叶梓萱走进来,当她看到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亲密的模样,先是一愣,旋即暗中咬牙切齿。
“****,表哥。”叶梓萱扬起笑面,继续虚伪地做林妹妹模样,“我也是刚回,听到楚楚说表哥回来,过来看看。”
“去看望太后了?”慕容清风想起之前的话,没有觉得意外。
叶梓萱连连点头:“陪太后小住了几日,太后很开心,还让我以后常去看她呢。对了,表哥,你看到我的发钗了没?今天太后问起之前先皇赐给我的发钗,我才想起来回府之后,一直没看到。”
发钗?糟了,她给弄坏了呀。
夏子梦不由得紧紧握住慕容清风的手,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察觉到夏子梦的异样,想到那日自己所见的事,疑惑地挑起眉头:“梓萱,你是说你的发钗找不到了?”
“是啊,当年离开王府的时候,我明明是放在落梅庭,让楚楚收好的。可是刚我问楚楚,这丫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叶梓萱像是随意一说,话题又转到其他的事情上了,“表哥,太后问起我和****的寿宴呢。太后让我问问表哥,是在宫里办,还是在王府。”
慕容清风眸光不易察觉闪动了一下:“待我和太后商量一下,再定夺吧。”
“嗯。那我先回房了,还要给****准备礼物呢。”叶梓萱甜美地笑了笑。
夏子梦看着她走了,才疑惑地问:“那个钗,是楚楚收着的吗?那为何,我在你房间里看到的?”
“可能是楚楚不小心乱放的吧。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收着的,用来睹物思人?”慕容清风忆起这个事来,心中疑惑更深。
楚楚的事情是他一直清楚,可是叶梓萱呢?
他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五年多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可是经过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以及影卫的汇报,还有数日前叶梓萱逾越身份身穿金色衣服……这一切加起来,就很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在他刚对叶梓萱产生强烈怀疑的时候,叶梓萱就把楚楚推到风口浪尖上。巧合吗?倒不如说是自保的手段。
“不是啦。”夏子梦有点心虚地挠挠头。
之前她是这样想的了,不过自从她知道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叶梓萱之后,对他是绝对的信任。
“我只是,不小心把钗弄坏了。我有想办法补救,可是那是御赐之物,修补不了又不能仿做一个,否则可是欺君之罪。”夏子梦越说声音越小。
都怪她不好,如果不是胡思乱想瞎吃醋,也就不会那么不小心把钗弄坏了。
慕容清风听了却是爱怜地摸了摸夏子梦的头:“我早就知道了。再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找拿着差进宫找人照着再重做一支就是了。”
“早知道?”夏子梦猛地抬起头,秀气的小手用力在慕容清风胸口戳啊戳的,“大坏蛋。明知道我着急,还不帮忙。”
“这可不怪我,是你没说。”慕容清风一脸无辜的模样。
夏子梦气恼地直跺脚,可偏偏无话反驳。她没主动坦白错误,凭什么要慕容清风主动来帮助她了?
“那现在你知道了?”夏子梦抬眼看她,脑门上写着清楚的五个大字——你看着办吧!
慕容清风唇边笑意更浓:“放心,我会尽快打造一支,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放回笑春阁。如何?”
“孺子可教也。”夏子梦得了便宜卖乖。
“滑头。既然事情解决了,你总该给为夫一点福利吧!”慕容清风突然低头吻向夏子梦。
夏子梦咯咯地笑着躲开,却被慕容清风捧住了脑袋。眼看唇瓣就要被人侵略,夏子梦羞涩的嘟囔:“色……狼。”
“这个词我喜欢。食色性也,外加如狼般凶猛和强壮……夫人想必是爱死了为夫。”慕容清风话落,不等子梦再说什么便再一次霸占了她甜如蜜的唇。
许久之后——
火辣的一吻结束,夏子梦在慕容清风即将把持不住的时候推开他。
“一路风尘,身上能养虫了。还不快去沐浴更衣?”夏子梦用吐槽来遮掩害羞。
“好,我这就回房去换。然后,今晚洛儿在我房里睡吧,为夫近来因公事繁忙懈怠今日也该勤劳耕耘一番了。”慕容清风脚刚迈出门槛,忽然转过头来,“日后,夫人就搬到蒼皓居,与我同住吧。”
今晚,以后,都住在蒼皓居?
老天,那不是天天都要被他推倒吃豆腐,夜夜滚滚乐?
夏子梦刚降温的脸再次红透:“不知羞!”
哈哈,夏子梦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慕容清风沉浸在幸福中,喜悦着大步离开,回房沐浴更衣。
他刚将洗过的长发盘起,冷着脸就跟谁欠了他一千万两黄金的辛捷风,抱着一大堆账本和奏折等东西走了进来。
“沐浴了?刚回来就跑到王妃房中,前后半柱香的时间……萧王战斗力可真渣。”辛捷风因为不满自己劳累慕容清风却去****,各种奚落讥讽。
慕容清风瞬间脸黑如墨:“原来你有听别人墙角的习惯啊!可真是苦了你,吃不到秀秀,只好听别人的解解馋。”
“慕容清风!”辛捷风突然一掌,愣是将桌案拍成了碎片。
“吼也没用,我不是秀秀,推倒也不能做什么。”慕容清风早就在辛捷风怒气发作的时候躲开,不然衣服被木屑弄脏他又要去换。
辛捷风冷眼狠狠戳他:“早晚,我会杀了你。”
“我知道。不过在十年到期之前,你却必须保护我安全,一根头发都不能掉。”慕容清风喊小厮进来打扫,然后人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言归正传,安排一下,把楚楚抓到密室去先关着。”
“早就该对她出手,不然留着就是个祸患。”辛捷风火气也立刻掐灭掉,孰轻孰重他还是掂量地出。
慕容清风眼眸渐深:“早先没抓她是因为她已经暴露,我们看着就行,总比抓了她再来新的细作要好。不过现在,差不多该收网,我打算要用她钓大鱼。”
“叶梓萱?司马纯或者太后?”辛捷风这些年在慕容清风身边看得多,思维多多少少也受到慕容清风的影响。
尤其是朝廷的黑暗,尔虞我诈,他处理起来也不是当年的新手,各种老练圆滑。
“我一开始认为是太后,不过现在可以排除了。剩下的两个还真不好说,我们只管看结果吧。”慕容清风愈发期待这出精彩的好戏了。
辛捷风鬼魅一笑:“这条大鱼,被你惦记上,肯定是跑不了了。对了,王妃那边怎么说?楚楚是她的丫鬟。”
“实话实说。”慕容清风安排好一切,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基本没睡,赶路加处理事情,有点劳累过度,疲倦了。
“等等,便从紫衣玄士中挑选出两个绝对忠诚的人冒充丫鬟,去照顾和保护王妃。至于楚楚,强行把卖身契还给她,然后在她离开王府后动手。”慕容清风又嘱咐了一句。
“明白。夏青天那边动作缓了下来,暂时你可以松口气。”辛捷风扫了他一眼,而后识趣地退下。
松口气?
怕是夏青天这是养精蓄锐,寻找时机爆发,将他和慕容皇族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总是好的情况,比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结果只是缴获了几个空矿要好。
慕容清风会心一笑,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小憩片刻。
烈日的午后,忽然起了清风,顿时解了暑热,清亮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傍晚时分,火烧云将整个天边变成火焰一样绚烂。
夏子梦提着食盒,刚走进蒼皓居,就瞧见慕容清风忙碌的身影。
他还真是一刻也不闲着,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
夏子梦心疼他,急忙从食盒里拿出参汤,放到慕容清风的手边:“先别忙,歇会儿,把参汤喝了。”
“你又下厨呢?”慕容清风听到夏子梦的声音,紧抿着的唇不由得松开,微微上翘。
“没。天热,厨娘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厨房,怕我中暑。我就只好托秀秀去弄,没想到秀秀的手艺这么赞。”夏子梦说着又把毛巾取了来,递给慕容清风擦手。
慕容清风擦过手,端起汤碗,低头抿了一口:“辛捷风好福气啊。”
“辛捷风?”秀秀煮的汤了,和辛捷风有什么关系啊?
夏子梦一头雾水地直挠头。
“说起这个,洛儿有没有想过?秀秀已经十五岁了,是不是该找个人嫁了?”慕容清风玩味地勾起唇角……
“当然了,一定要给她找个好人家。不过我还真是舍不得,古代人结婚这么早干嘛呢?我们那个时代,女人年满20周岁,男人年满22周岁,才可以结婚了。”夏子梦想起来就诸多感慨啊,生活在古代社会的男女,其实都挺悲剧的。
尤其是女人,没有**啊!
“那么晚?”慕容清风惊讶地瞪大眼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成了家才能再无后顾之忧,成就一番大事业。”
“哈哈哈哈哈!”夏子梦伸手戳着慕容清风的脑门,“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殊不知你们所谓的治国平天下的人,哪一个因为早娶就家庭安宁了?就真的治国平天下了?从古至今,祸起萧墙的事多了去,灭国的更是数不胜数。再说了,能拿现在和我们那个时代比吗?”
“不都是人?”慕容清风毕竟不是21世纪的人,不亲眼所见,如何能够想象得出差距有多大。
“我们的时代,人活到**十岁比比皆是。因此晚婚晚育是当务之急,不然地球会被人类挤爆了的。现在也很挤了,一个城市几十到上百万人口,总人口13亿呢。锦绣皇朝,加起来有百万人没?”夏子梦一到辩论,就滔滔不绝。
慕容清风认真听着,做着分析。
锦绣皇朝最新统计,全国人口是八百万左右。庚岚王朝大概是一千万,墨傲国六百万,其他诸国加起来也有过三百多万。
这些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三千万人。而夏子梦所处的时代,居然有13亿人?
慕容清风脑袋里顿时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没有山川河流,也没有房屋,普天之下全是人。人骑着人,十个一摞……这种情况还能活**十岁,不是应该最下面直接被压死,最上面活活饿死?
“想什么呢?”夏子梦忽然发现慕容清风盯着手上的汤碗,不喝汤却目不转睛看着。
慕容清风顿时回神,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你的生活。你不是说过以天为庐,以地为席,难道你们都是露宿?”
……
夏子梦半晌没说出话。
然后等回过神,她就抱着肚子笑开了:“哈哈,你太逗了。你以为我们是原始人啊?山顶洞人还知道住石穴呢,更何况是21世纪的文明时代!”
“所以?”慕容清风抱着好奇的心理,继续探究。
“这样,我们来个看图说话。”夏子梦推开慕容清风,拿起毛笔坐下来画图。
慕容清风站在旁边看着,就见一栋栋高楼大厦跃然纸上,还有现代化立交桥,再到飞车,火车,公交车,客车……越看,越是惊愕,越是好奇。
“这是我住的城市哦,只是一处剪影。”夏子梦指着一栋被夹在在高层里的小楼房,“我就住在这里,五层的楼房,我住三楼。楼房后面还有一个荷花池呢,每年夏天荷花开的时候,邻居都会聚在一起,下棋,跳广场舞,或者聊天赏月。”
“怪不得你喜欢荷花,原来是思念家乡的寄托。”慕容清风眼光突然淡了一下,随后爱怜地摸着夏子梦的头。
她远离自己时代,再不能回家,而他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亲人了。
慕容清风觉得自己要更加疼她爱她,让她以后只有快乐,只有幸福。
“算是也不算是吧。”夏子梦甜甜一笑遮掩心中的一点思念之情,“你看这个是摩天大楼哦!有三十多层,每一层可以住好多人家,有效利用土地资源。还有这是飞机,火车和客车等等,都是载人的工具,但是速度比马车快多了,安全又便捷。”
慕容清风却是眉头深皱:“能力进步,但是总感觉在倒退。你看这个什么楼的,远不如我的王府大。而且看着就像是囚笼,和皇宫里设置的地下牢房一个样,大家都是住在一间一间里的。”
噗,这个说法……
夏子梦想吐槽,可是想想又觉得慕容清风说的是那么回事。
摩天大楼,就算有个三五百平大,又怎比得过王府的十分之一二。再者,王府可是有花园楼台的,随处可见的花草树木,就像是在公园里居住一样。
“还有这个车什么的,速度是有了,但是总感觉不安全?”慕容清风眉头越挑越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飞什么的不会掉下来,其他的呢?你说人口那么多,如果人人都有这些交通工具的话,出门不会撞一起吗?”慕容清风指着画问。
“都很安全了。不过的确是常出车祸,车太多,人太多,总有抢路的。”夏子梦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她没想到慕容清风这么犀利,一下子就切中了要害,全是21世纪文明下的隐患。
“话说回来,还是让我大开眼界。”慕容清风拉着夏子梦的手,“和你的时代比起来,我们这么落后,真是难为你了。以后我尽可能每天都抽出时间,陪你走走解闷。”
夏子梦心头一暖,又甜又感动:“说话算数哦。来,我们拉勾勾。”
慕容清风没有和她拉钩,却是抓她手到嘴边印下一吻:“盖了印,就生了效,不能反悔。”
“嗯。”夏子梦脸又羞得比天边的火烧云还红。
“好了。言归正传,继续说秀秀的婚事。你觉得辛捷风如何?嫁给辛捷风的话,还能继续留在你身边的哦。”慕容清风笑得狡黠。
夏子梦惊讶地瞪大眼睛:“辛捷风?还是不要,他是江湖人,秀秀跟着他不是要吃苦了。再说他总是冷着脸,秀秀还胆小,会吓哭的。”
“背后莫说人非。”突然间,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后面飘进来。
而声音的主人辛捷风,正冷着脸迈步进来。
刚刚的话,他一字不差都听到了。
其实夏子梦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了秀秀好,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听到了,就是心堵得厉害。
明明他和秀秀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单独见过两次面,背过秀秀一次。
搞不懂这些人干嘛非拿这事说乐,尤其是该死的慕容清风,非要把他和秀秀绑在一起。害他听习惯了,别人一说起秀秀,他就心慌。
辛……辛捷风!
夏子梦看着他好像阎王一样的冷面,当即打了个冷颤,下意识抓住慕容清风的手来寻求庇护。
该死的好巧不巧,说谁谁到。
她不是个背后议论人非的,都怪慕容清风乱点鸳鸯谱,不然她咋会得罪了辛捷风。
“那个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夏子梦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是为秀秀好,才觉得辛捷风不适合的。
辛捷风冷冷扫了夏子梦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慕容清风身上:“楚楚已经抓起来了。”
“抓楚楚?”还没等慕容清风有回应,夏子梦先惊呼起来。
“楚楚一直处心积虑想下毒害你,我之前另有打算才留着她。现如今也该是利用她钓出身后的大鱼,就谎称她要出嫁,午后的时候让辛捷风送她出去,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给关在了王府的密室里。”慕容清风怕夏子梦心疼,急忙解释。
他的洛儿可是心地善良,尤其是她院子里的丫鬟,可宝贝着呢。
“幕后主使?”该不会是叶梓萱吧。
夏子梦可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楚楚,总觉得楚楚是笑面虎来着。尤其是她服侍过叶梓萱,后来又服侍正牌王妃,还是正牌王妃的心腹呢。
正牌王妃的心腹,肯定也是一丘之貉各种坏,她当然要敬而远之。
“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了,交给为夫处理就好。”慕容清风发觉夏子梦没有想象的难过,一时好奇问道,“你怎么不担心楚楚呢?”
“她又不是秀秀,我担心什么?用我们的话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她会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夏子梦不担心,可还是有些感慨。
慕容清风耸耸肩:“我还以为你对她和秀秀一样了。”
“秀秀单纯又善良,我可是当作妹妹的。其他小丫鬟也不错,只是楚楚,心机太深了。”夏子梦想到楚楚还给自己下过毒,后背就陡然窜起一股凉意。
慕容清风不再说话,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抬头看着辛捷风:“暗中把消息透露出去,然后等着收网。”
“早就办妥了。”辛捷风勾起唇角,似乎还在为刚刚夏子梦的言论生气。
就连他走得时候,背影看起来都比往常沉重,带着肃杀之气。
夏子梦看着有点害怕,又有点自责,等辛捷风走了她才松口气。
“都怪你了,害我惹恼了辛捷风。”夏子梦一边埋怨慕容清风,一边捶打他的胸口,力气不大,满是撒娇的味道。
慕容清风笑着抓住她的手:“你若是真害怕,就去找秀秀,让秀秀去警告他不准生王妃的气。说不准他还感谢你,又多了一个和秀秀见面的机会。”
“纳尼?”夏子梦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难道,辛捷风和秀秀是一对!汗死,她真不知道啊,否则也不会那样说了。
不过,她怎么不知道秀秀恋爱了呢?看秀秀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天天围着她转,哪有女孩恋爱思念情哥哥的症状啊。
该不会,是辛捷风单恋?
“那个,辛捷风喜欢秀秀?那秀秀呢,喜不喜欢辛捷风?”夏子梦突然紧张起来,又期待又担心,这种感觉竟然像是要跟慕容清风告白一样,心跳的厉害。
“还不清楚,不过肯定有戏。你有时间可以问问,或者推波助澜一下?我不觉得跟其他就真的是为秀秀好,辛捷风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了。再有,三妻四妾什么的,也肯定不会发生在辛捷风的身上。”慕容清风想想辛捷风这小子,还真是难得为他说好话。
对哦,她怎么忘记了呢。
这个时代讲究门当户对,就算她把秀秀收做义妹,嫁得好又如何?男人们,总是要三妻四妾,喜新厌旧的。
倒不如和她一样,找个喜欢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辛捷风真的不会另娶?”夏子梦担心却又期待地问。
“洛儿有没有听过这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为夫是这样的人,吸引来的好兄弟自然也是这样的人了。”慕容清风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好了,不说他们的事了。你什么时候搬来住呢?”
“不要。”夏子梦羞红着脸拒绝,“现在这样挺好的,对你对我都好。”
“怎么好了?为夫夜夜孤枕,就会失眠。失眠久了,很容易掉头发,最后变成秃子?”慕容清风故意加重了语气。
夏子梦更是害羞得厉害了:“矫情。我的意思是说,局势还很动荡,依旧有很多未知数。所以我们保持现状,为了你的天下,你的大计。再有,虽然我的身份是你的妻子,可说到底我并不是那个王妃了。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跟你一起住,我还是知羞的。”
“你不是我的妻子,谁是呢?那个夏子梦早就不存在了啊,你不管是真是假,命中注定的我的妻。”慕容清风说着垂头下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夏子梦心里顿时甜蜜蜜的,在她心里刚刚慕容清风这一番话,胜过无数甜言蜜语。
因为这是属于慕容清风特有的情话,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洛儿,搬来好不好?”慕容清风在她耳边呢喃。
夏子梦差点就被迷惑点了头:“以后再议……”
好吧,只有不是拒绝就好。
慕容清风会心一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夫人,为夫今夜可是要努力赶工,把欠下的工都偿还了。”
“色……”狼字还没有说出口,她的唇便被他的堵上。
而后她就被慕容清风抱到了房中,压在了床上。
身下是松软的锦被,身上是浑身滚烫的慕容清风,夹在中间的夏子梦除了喘息,脸红心跳之外,就只有****在这甜蜜的情爱之中。
一晃月上梢头,室内还是如火如荼,萧王继续奋斗……
另一边的笑春阁,却是室内漆黑一片。叶梓萱站在窗前,在黑暗的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皎洁的明月。
“楚楚被抓了?看来表哥果然怀疑我了,幸亏我有所警觉第一时间将她抛出来,不然……”叶梓萱话音突然一顿,急转身直看后方。
这时,一个黑影如鬼魅一样在叶梓萱身前现身。
看到他的身影,叶梓萱紧绷的情绪才松缓下来:“来的正是时候。楚楚被抓了,未免她受不了刑招出我们,必须灭口。”
“今晚就行动?”黑影请示着。
“今晚就行动,你最好**马脚,让表哥查得到你的身份。”叶梓萱脸上绽放**之花,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杀了楚楚,你立刻离开王府。”
这是一招她苦想一夜想出来的绝妙计划。
黑影是夏青天的人,但是因为爱上了她,为她背叛了夏青天。
所以他去杀人,慕容清风会查到夏青天头上,就会认为楚楚背后的主人是夏青天。然后她再去吐苦水,表明这一段时间楚楚总是来威胁她,甚至对她私下用刑,让慕容清风去怀疑夏子梦。
这样她不但摆脱了嫌疑,还把夏子梦拉下水做替罪羊,哈哈,这个计划真的是太完美,太天衣无缝了。
“你让我回到相爷身边?”黑影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叶梓萱伸手勾起黑影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和她漂亮的眼睛对视:“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舍得你离开我?这只是暂时的,等事情了结,王妃被休下堂,你就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白,我这就去办。”黑影贪恋地看了叶梓萱最后一眼,立刻消失在无边的月色中。
“谁说月黑杀人,月圆的时候也很适合,哈哈……”叶梓萱仿佛奸计已经得逞了一般,对着天上的明月哈哈大笑。
月光似乎被她的笑声影响,有点暗淡下来,繁星也被突然涌现的黑云遮盖了大半。起风了,空气里涌现一点水气,像是要下雨了。
王府其中一间普通的密室内,楚楚正缩在墙头,瑟瑟发抖。
她怎么被抓了呢?这是谁的主意,叶梓萱的,还是王妃的?
肯定是王妃的,王妃发现她觊觎慕容清风的心,发现她下毒,所以把她抓起来,想折磨死她。
“我不可以死在这样,不可以……”楚楚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喊。
她还没有成为慕容清风的女人,还没有为慕容清风生孩子,怎么可以死了呢。
对了,她被抓来,叶梓萱知道了吗?如果知道,她肯定会去找慕容清风,救她脱困。那样,慕容清风就会知道王妃的真面目,就会把王妃休掉!
“郡主,快来救我,来了我们就成功了。”楚楚不明**,还把全部筹码都压在一心要她死的叶梓萱身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楚吓得紧抱双腿,直勾勾盯着声音的来源。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先是一惊,随后突然如离弦的箭猛地扑上去,一双手从牢门里伸出来紧紧抓着来者:“黑影,是郡主让你来救我的?郡主怎么这么傻呢,王妃要害我,她要去找王爷告状啊。这样王爷就会知道王妃的真面目,我不会有事不说,郡主和我才能得偿所愿。”
“郡主知道你衷心,让我来安抚你。”黑影看着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蠢货,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到底是谁的人。”
他不是黑影?不,他是啊,那他这样说……
“你,没有背叛夏青天,你欺骗了郡主?”楚楚忽然明白过来,“是你出卖了我,告诉王妃我的真面目,所以王妃才会把我抓起来?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楚楚抓着黑影胳膊的手忽然向上抓,想将黑影掐死为自己报仇。
她怎么会是黑影的对手。
黑影只是轻轻一甩,楚楚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甩出去几米远,后背撞上墙壁,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满意自己闹出来的动静,黑影拔出宝剑,切开锁,踏入牢中。
“你……”楚楚又疼又怕,却退无可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接近自己,明晃晃的刀刃在她眼前闪着阴森寒光。
“死吧,去地狱赎罪。”黑影明明一刀就能把楚楚杀死,却选择了收起刀,拿出一瓶剧毒,掐着楚楚嘴强灌了进去。
“这是专门为你配置的毒药,不会马上死的。它会一点点毁掉你的五脏六腑,然后是你如花的容颜还有曼妙的身体,最后把你变成令人作呕的一滩烂肉。感激吧,这是王妃赐给你的死法。”黑影说完像扔破布一样,将楚楚丢回地上。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的一瞬,黑影身形一闪,再次隐入黑暗。
楚楚趴在地上,努力抠着嗓子想把毒药呕出来。可是她还没等抠呢,腹腔里忽然一阵火烧般的巨痛。仿佛有一把火,从身体内部开始烧起,先是心,然后是肝、脾、肺……
她只觉得喉咙忽然一股腥甜,当即喷出一口黑色的血。
“血……”楚楚挣扎着吐出一个字,眼前就觉得天旋地转,依稀间仿佛有地狱的鬼差来勾她的魂魄。
不,她不要死。
“哒哒……”脚步声更近了。
楚楚仿佛在无边的黑夜中看到一丝光明,心底陡然涌现出生的希望。她拼了命往前爬,朝着牢门的方向,想要呼救。
很快,她纤纤十指便磨烂了,血溢了出来,在她爬过的地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血印。
牢房门口前,楚楚突然停下,再也爬不动。从手上冒出的血也开始泛黑,还溢出腥臭之气。
“不……”楚楚绝望地呐喊,可是声音却梗在喉中,吐出来的不是呼救而是一口接着一口的黑血。
眼眶中,耳朵里,都随之溢出血来。
身上也开始奇痒无比,一抓之下,大把大把掉落血肉。
眼前的光明越来越少,楚楚挣扎着举起颤抖的手,蘸着自己身上留下来的血,在地面上书写着什么。
“哒哒……”脚步声戛然而止。
一双白面绸缎面的靴子赫然出现的牢房门口,而恰在此时,楚楚已经血肉模糊的手垂落下来,落在鞋子边上,溅起的血迹落在雪白的鞋上,瞬间开了数朵妖冶的黑之花。
手边上,是黑血书写而成的一个大字——妃。
“楚楚……”辛捷风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眼眸瞬间黑如深渊。
是谁,会是谁有这个本事,能瞒过布下的所有眼线,潜入这密室之中下毒杀人?
辛捷风回想刚刚影卫的报告,莫非那人是采取了声东击西的手段?
“凶手不是一个人,有配合的,还有下毒的……计划真该死的周密。”辛捷风为自己的疏忽愤恨地忽然挥起一拳,击打在牢房的木门上。
“轰”的一声,牢门变成碎成数段,倒在地上叠在一起。
他如果不亲自去亲自通知慕容清风,而是选择留下来,就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来人!”辛捷风厉声之下,很快就响起数声急促的脚步声。
快速跑来的两个人,看到密室牢房中血淋淋的一幕,竟齐刷刷跪下:“属下疏忽,罪该万死。”
“惹出这么大的祸,想一死了之?那太便宜你们了。给我抓人去,抓到下毒之人也就罢了,抓不到……哼。”辛捷风没说如何惩罚,可这一声冷哼却比死亡更加可怕。
两影卫瞬间面如死灰,心彻底凉了。
萧王教会了他们一点——死并不可怕,活着却不能选择生死,才最可怕。
“怎么,不情愿?”辛捷风看他们两个不吭声,斜过眼来。
影卫立刻垂首表示衷心:“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话落,两个人便起身离去,背影有种风萧萧兮的感觉。
辛捷风目光回转,落在楚楚临死前写下的血字上。
妃,是说王妃吗?
怎么可能,王妃刚刚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会儿肯定被萧王推倒,吃干抹净了去。又怎么会有时间派人来下毒呢!
“栽赃嫁祸?还是另有布局?”辛捷风思量之下,从怀中取出丝帕将这个“妃”字擦掉。
然后他蘸着楚楚的血,在原处写下了另一个字——主。
“主子?这就有意思了。”辛捷风做完这一切,转身从密室出来。
他刚停下脚步,忽然自放上跳下两个黑影。
他们看到辛捷风的瞬间,立即垂首下来:“辛管家,我们发现可疑黑影,追踪之下发现,黑影潜入了夏府。”
夏府?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可疑黑影的?”辛捷风面色愈发凝重起来。
“亥时一刻。黑影要潜伏进密室,被我等发现。轮单打独斗他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逃脱的本事却是一流。”影卫甲据实以报。
影卫乙补充:“说起来有点怪,他如果全力逃脱,我二人必定跟丢。但是总是在我们要看不到他人的时候,他又出现。”
亥时一刻?那不是他刚到蒼皓居的时候吗?
这个布局之人还真是百密一疏,只记得提防他,却忘记掐算时间。这个时候,王妃还不知道楚楚被抓,更加摆明了这是故意陷害王妃。
辛捷风暗暗讥讽布局人蠢笨,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犀利的光。
不对!黑影是亥时一刻出现的,但是楚楚却是刚死没多久,分明楚楚刚刚中毒不久。
也就是说,下毒的人还在王府!
“我知道了。楚楚已经被毒杀,你们进去查看细节,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去追踪到下毒之人。”辛捷风的声音里透着股威严和杀气,“这是给你们历练的机会,做得好提升为青衣玄士。”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门口所有明面的,还是藏在暗处的影卫一起现身,带着暗喜涌入密室之中。
辛捷风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唇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些他选出来的绿衣玄士,都是多多少少有点问题的。不是第三方的势力,便是夏青天的人,还有一些未知的,当然也穿插进去了几个青衣玄士扮作的。
只要他们发现楚楚留下的字,必然会行动。不管给谁通风报信,他都早已经命青衣玄士和紫衣玄士待命,三人盯着一个,确保万无一失跟踪到底。
“今晚,有好戏了。”辛捷风吐出冷冷的一句话。
而后,他快步离开,直奔蒼皓居。
蒼皓居,在红烛的照映下,一室明亮。****的烛光,飘逸的纱帐,床上的两个人,还在火热****。
“咳咳……”突然,大煞风景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床上的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这个,该不会是辛捷风的声音?
不是吧,那她和慕容清风滚床单的事不仅被他知道了,她动情时候的叫声,不是也都被听了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
夏子梦顿时脸红如番茄,羞涩地拉起被子当鸵鸟,只蒙住了脑袋,身子还在慕容清风身下,被他火热的动作撞击地上下摇动。
看着夏子梦可爱的动作,慕容清风却笑不起来,一张脸紧绷着,犹如地狱的大魔王降临
该死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敢破坏他的好事?
还害夏子梦受惊了。如果夏子梦因此为借口,再不让他碰了怎么办?
慕容清风火速停下动作,对着窗边窝火地大喝:“滚!”
“可否请王爷先示范下?”辛捷风调侃的声音中,夹杂一丝不易听出的沉闷。
慕容清风正要骂人,忽然眸子一沉,感觉出辛捷风的反常来。
“洛儿,有急事,我速去速回。”慕容清风拉开被子,在夏子梦红唇上轻啄了一下做安抚。
“你……”夏子梦无辜的瞪大眼睛。
慕容清风以为她不舍得自己离开,顿时裂开嘴角笑了:“乖,睡会儿吧。睡醒了我就回来了,然后我们继续。”
“你……”夏子梦被累惨了,好生喘了一会儿,“刚滚出去,就不要再滚回来了。不然滚来滚去,真变成球了。”
慕容清风脸上顿时滑下三条黑线。
窗外的人一字不差将两人的对话听入耳中,不由得勾起唇角:“哈哈,我喜欢王妃这个说辞。王爷,日后尊称‘球爷’如何?”
“滚!”慕容清风将怒火发泄到辛捷风身上,然后摆出委屈的模样看着夏子梦,“洛儿,你怎么舍得当着外人的面奚落为夫呢?”
“讨厌,你还不快滚,难道喜欢被人听墙角吗?”夏子梦只要想到现在窗外有个人,时时刻刻对屋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就双颊似火烧一样。
慕容清风不敢再逗她,拉起被子给她盖好,火速出了内间。
外间,辛捷风早已经敲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幸灾乐祸地等着慕容清风。
“怎么了?”如果不是急事,辛捷风不会这么不识趣来打断他的好事。
不过就算是急事,慕容清风也不打算饶了辛捷风这货。
找他的办法千种百种,这货偏偏选择最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一个。
谈到正事,辛捷风收起玩味的模样,一脸严肃起来:“楚楚被毒死了。”
“什么!”慕容清风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他刚刚布下的局,这就被破了?
是他太小瞧了他们,还是辛捷风太大意了?
慕容清风稳了稳在心里流窜的杀意,恢复理智:“如果抓到幕后黑手,你也不会来找我了。说说吧,都有什么线索。”
“线索?什么都没留下,或者应该说,留下的都是错误,误导我们的。”辛捷风想起自己所闻所见,眉头不由得深皱。
“故布悬疑,还是栽赃嫁祸?”慕容清风敏锐的直觉和强大的智慧,立刻直指重点。
辛捷风点了点头,把知道的事以及自己做的部署全部道来:“首先是死亡的时间。我从你这里回去直接去密室,发现楚楚刚被毒死。”
“难道,他们要诬陷王妃?”慕容清风从辛捷风说话的方式,略一沉吟便推出这个惊悚的结论。
辛捷风耸耸肩:“没错。临死前,楚楚在地上写了一个‘妃’字,暗指是被王妃所害。但是据我推理分析,绝不可能是王妃下的手。因此我判断,这是栽赃。”
“分析什么,王妃绝不会做这种事。”慕容清风猛地一掌重重拍上桌案,却又突然意识到会吓到夏子梦,再不敢弄出声响。
他把声音压低了些,听起来更觉阴冷:“给本王查。胆敢陷害王妃,本王定要加倍还回去让她知道惹到本王的后果,生不如死。”
“所以我把这个字改了,改成‘主’,暗指被主子所杀。之后听过影卫的回报,我肯定今晚动手的是两人,一个负责引人到夏府,这就形成了更有利的证明,将王妃下毒手这事落实。另外一个负责下毒,此人应该还在王府。我已经让守护密室的绿衣玄士集体去看楚楚的死亡现场,不出多时必定会有人去给幕后黑手通风报信。”辛捷风早知道事情牵扯到夏子梦,慕容清风肯定无法理智。
只是他没想到,慕容清风会这么愤怒。刚刚他拍桌子那一掌,可是使了全力,桌子当时碎成渣。
这是他跟在慕容清风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愤怒。
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全部的势力。
靠,这一掌的内力,快要和他持平了。而当年他们第一次相见,慕容清风救他的时候,分明实力不如他的一半。
“这招打草惊蛇做得不错。”慕容清风眼中流露一丝赞赏,“杀人还嫁祸给王妃,必定是恨极了王妃,或者和王妃有利益冲突。你觉得司马纯和叶梓萱,谁嫌疑更大?”
辛捷风把手捏地嘎嘣作响,杀意一朝泄漏,室内顿时阴寒如冬日:“不管是谁,引出来便是。如果这人沉得住气,那我们就按照她布的局,让她认为你怀疑王妃,此人必定会露出马脚。”
“怎么,手痒了?”慕容清风知道辛捷风呆在自己身边多年,实际上出手的机会并不多。
对于一个顶尖高手,练武之人,只能看着人打架或者切磋,那绝对是非人的折磨。
“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辛捷风冲着慕容清风挑了挑眉头。
慕容清风却兴趣缺缺地回绝:“你选错了对象。抛媚眼,去找秀秀。”
“……”辛捷风被噎的差点呛到,一张脸比进屋的时候还要黑,连夜幕都要自叹不如。
“好了,言归正传。你那边抓紧点,不准再容有失。”慕容清风下了死令。
辛捷风却沉吟了一下才接过话题:“你觉得将计就计如何?如果是司马纯,我们就把她谋害王妃和栽赃的事让夏青天知道,让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好了。如果是叶梓萱,就要看你怎么想了。太后那边,要有一个交代吧?”
叶梓萱是太后那边的亲人,好像还是唯一的血脉了。
“不管是谁,都可以利用这次的事情,让夏青天和第三方势力火拼。这可是别人送给我们的好棋!”慕容清风勾了勾唇角,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至于梓萱的可能,是他最不愿也最担心的。
不过如果真的是叶梓萱做了这一切——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犯了错,就算逃得过人间制裁,也逃不过命运的审判。
“去准备吧,不着痕迹把今晚的事情让夏青天的人知道。”慕容清风放下茶杯,走向窗边,遥遥看着阴着的天。
辛捷风看着他沉思的模样,一勾唇角,然后大步离去。
夜色中,慕容清风挺拔而颀长的身影立在书房的窗户旁。窗外的月色从树顶投影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狰狞而诡异。
而他的面色,也因为被窗户遮住大半的原因,让人看不出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回房看到夏子梦睡着了,这才将门关上,留下影卫守着她的安全,离开了蒼皓居。
他走之后,风更大了,犹如鬼哭狼嚎一样,席卷大地,天地为之失色。
转而,一道闪电宛若游龙划过天际,接着,惊雷顿起。
雷声落下的时候,大雨倾盆而下,从房檐上直落下来,坠到地上,形成一道雨帘。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但是天依旧阴沉。夜里凉爽了一瞬,可随着时辰的推移,热度归来,天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夏子梦觉得自己就跟洗桑拿一样,腋下,额头……几乎每一处都汗如雨下。
“王妃……”秀秀端着早点进来,脸惨白惨白的,眼圈又红又肿分明是刚刚哭过。
夏子梦瞧了心疼地一把抓住秀秀的手,轻轻拍着:“怎么哭了呢?在王府里,谁敢欺负你,把他给我找来,看本王妃饶他不?”
“不是。是楚楚姐姐……”秀秀眼窝又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楚楚姐姐死了,被人毒死了。”
纳尼?
昨天慕容清风不是说把楚楚抓起来了?怎么今儿一早就死了。
难道慕容清风不打算用她钓大鱼,直接给毒死了算?不,慕容清风肯定不会这么蠢笨,浪费这大好的机会。
“快别哭了,跟我说说,到底是个怎么事。”夏子梦拉着秀秀做下,不停有丝帕给她擦眼泪。
秀秀就抽抽噎噎,把知道的说给夏子梦听:“今儿一早,我听到厨娘们议论的,我还不信,就……就去找辛管家问。辛管家就告诉我楚楚姐姐被毒死了,凶手还没有抓到。”
找辛捷风去问?秀秀什么时候和辛捷风这么熟了?
夏子梦眼里闪着惊讶,看来那个辛捷风也不算是单恋啊。
“肯定会找到凶手的,然后让王爷将她大卸八块好不好?”夏子梦看着秀秀哭成了泪人,心疼地把她拉入怀中,学着慕容清风往日对她的模样,温暖的手轻轻抚着秀秀的头。
岂料,秀秀哭得更伤心了。
她除了亲人,就只有把夏子梦和楚楚当作姐姐,是亲姐姐啊!
可是楚楚姐姐……
秀秀忽然紧紧抱住夏子梦,因为第一次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难过地快要哭晕过去。
“楚楚知道你这样哭,怎么会放心离开呢?我跟你说哦,天上呢有一个地方叫做天堂。那里简直是仙境一样,只有白昼,只有快乐和幸福。你如果希望楚楚能去天堂,就不准哭了,不然楚楚担心你的话,就去不了天堂。”夏子梦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她想起小时候爸妈去世时候,叔叔说给她的话,依样画葫芦说给秀秀听。
“真的有那个地方吗?”秀秀半信半疑地止住了泪水,单纯的目光眨啊眨啊,看着夏子梦的脸。
夏子梦用力点头:“嗯,所以我们要快乐地笑着送楚楚离开。这样,她才会去天堂。”
“嗯。我喜欢楚楚姐姐可以去天堂。”秀秀抹去脸上的泪水,露出真诚祝福的笑容。
夏子梦看着秀秀纯真的笑容,心中涌现一股伤感。
单纯的秀秀,哪里知道楚楚的真面目了。如果给她知道,她肯定不会这样难过。
但是,她不想告诉秀秀。
因为这样,秀秀的心中就永远都是一片纯净的净土,可以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活。
“对,这样才对。”夏子梦摸了摸秀秀的头,“好啦,快去洗把脸,都变成大花猫,小心天天笑话你哦。”
“嗯。”秀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退下去洗脸。
她前脚刚退下,慕容清风却是大步走了进来。
“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喊天天?”慕容清风暗喜不已,脸上却是端着,“洛儿是喊为夫吗?”
“不知羞,我说的是它。”夏子梦笑呵呵看着慕容清风,却是把趴在脚边的肥猫天天给抱入了怀中。
这货是天天?一只白色的肥猫?
慕容清风不满地和天天大眼瞪小眼,忽然眼中闪过一道光华:“洛儿,这只猫你好象养很久了?”
“是啊,从丁点大的小猫,都变这么大。抱不动了啊。”夏子梦嘴上说抱不动,可还是抱着天天,手在天天头上摸啊摸啊。
天天就舒服地眯起眼睛,伸了懒腰,要赖在夏子梦怀里睡觉。
“那你怎么才给它起名字?”慕容清风说话间已经挨着夏子梦身边坐下,也学着夏子梦的模样,伸手就要摸天天的头。
不料天天忽然瞪大眼睛,张开爪露出锋利的指甲,要挠人。
“天天,不准欺负王爷哦。”夏子梦忍不住大笑,快要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收势,“天天是我一开始就给它取得名字了。是小名,大名琥珀,是秀秀起的。”
慕容清风趁着天天露着肚皮和夏子梦玩闹的时候,忽然伸手将它抓住扔到地上:“原来,洛儿那么早就对我有意了。”
话刚落,慕容清风就把夏子梦抱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偷个香。
夏子梦羞涩地在他胸口好生敲打,然后红着脸扯开话题:“刚刚秀秀哭得可凶呢。楚楚怎么就被毒死了呢?是不是……”
夏子梦觉得是叶梓萱干的,但是没有证据,又不好随便怀疑人。
所以,话到嘴边,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死得很惨,那种毒……可见下毒之人有多残忍凶狠。”慕容清风想到昨晚不放心跟着辛捷风又去看了一次密室,那画面就算是见惯了死亡和鲜血的他,也有点觉得慎得慌。
夏子梦不由得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手:“别说了,我怕噩梦。既然不能利用楚楚钓出幕后的人,赶快让她入土为安吧。我小时候常听老人说,‘人死如灯灭’,好与恶,也都一并消失了。所以,好好葬了她,让她能够安息。”
“好。我会安排人通知她的亲人,给一笔抚恤金,让她的亲人将她厚葬了吧。”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心地善良,疼爱地将她的手整个握入掌心。
夏子梦点了点头,然后将慕容清风搂住。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这是她长大后再一次面对死亡。
尽管不是亲人,尽管楚楚很坏,但是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没有人有权利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更可能是这么残忍的手段。
“过去了,别想太多。”慕容清风回拥着夏子梦,“对了,过几日便是你的寿辰了。这阵子虽然忙碌,可是寿辰的事一直都有安排。王府和皇宫都有准备,主要是看你的意思。”
“过几日,上次你在宫里也是这样说的。现在又是过几日,是后天啦。”夏子梦咯咯地笑,然后抓着慕容清风的手指把玩,“不过又不是我的生日,提不起来劲呢。”
慕容清风抓起她的手在嘴边亲吻:“以后就好了,现在……我明知你不是那个夏子梦,但是却不得不让你做戏,过着他人的生辰。”
“没事,反正我和真王妃的生日也没差几天。王妃是后天生日,我是大后天哦。”夏子梦摇摇头,一点都不在意这种小事。
慕容清风深感歉意,不觉将她抱得更紧:“生日?好,那就我们一起过王妃的生日。大后天,我单独为你庆生。”
“寿宴,我本来就不主张大办的。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定局,只好这样了。就在王府吧,也不好太折腾太后和皇上了。”夏子梦仔细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就按你的意思。”不管夏子梦说什么,慕容清风都会依着她的意思了。
寿星老最大嘛!
“我要进宫,如果梓萱来问你,那就这样回答她。一会儿你回夏府的话,快去快回,我怕下雨把你隔住。”慕容清风贪恋地在夏子梦脸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要走。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别太累到。”夏子梦急忙跟着起身,送慕容清风出了门。
而后,她吃了早饭,换上衣服正要出门。
突然,“咔嚓”一声惊天巨雷,拦住了她出门的脚步。
“唉,雨停了再去吧。”夏子梦看着窗外的大雨,急忙放下窗,免得雨水溅落进来。
同时,夏青天的房间,窗户也刚刚被夏子言关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雨真大。希望小妹还在赖床,不然淋了雨可是容易着凉的。”夏子言担心地走回床前。
夏青天也目露担忧:“按照往常的推算,这个时间她应该正要出门。”
“这就好。”夏子言顿时安心下来,想到刚刚的回报,脸色又严肃起来,“爹,你说这事是真的吗?”
“不管真假,敢动我的女儿,杀无赦。子言,为父现在卧病在床,不敢太劳累了。事情交给你和夏雨升去办,一定要将司马纯的势力斩草除根。”夏青天一动气就忍不住咳了起来,连忙压下怒火。
夏子言急忙端来茶给夏青天顺气:“爹就放心吧,我办事爹不放心,夏雨升爹还不放心吗?有他出主意,我跑腿,双剑合璧,肯定杀个他们片甲不留。”
“嗯。”夏青天松口气,躺下来休养身体。
夏子言确定他睡着了,才冒着大雨去找夏雨升,商量如何将司马纯为首的第三方势力一举拿下。
雨后必定是晴天。
夏子梦生辰的这一天,碧空如洗,就连阳光都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澄净。
王府一早就张灯结彩,布置的富丽堂皇,却又不失雅致和个性。
夏子梦不敢按照现代的来,怕引起麻烦。但是也没全照着这个时代的来,她从慕容清风带来的资料上,找到了当年潮汐寿宴的记载。
于是她依样画葫芦,在那个寿宴的基础上略微改动,就成了她的寿宴,独一无二的。
一早,叶梓萱就穿戴整齐,异乎寻常地主动到了花厅,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
她近来行事比价低调,再不敢穿那日让慕容清风看到的服饰。但是因为这两天慕容清风基本没怎么去落梅庭,有点疏落夏子梦的意思,她的心思又有点活跃起来。
今天的叶梓萱,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金水草纹褙子,杏黄金缕月华的十二幅湘裙。戴着的首饰全是前不久太后新赏赐的,无与伦比的雍容和华贵。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来的时候,叶梓萱看到两人,急忙从座上起身,恭恭敬敬回了一个礼。
然后她偷偷打量夏子梦。
夏子梦依旧是平时常见的扮相,只是衣服比平时考究了。一身看似简单却是价值不菲的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裙,头上戴着慕容清风送她的紫水晶发钗,看上去如莲花般淡雅。
却又从中透出无法让人忽视的尊贵。
“****,表哥。”叶梓萱盯着她头上的发钗,知道那是慕容清风送的,不由得暗暗咬牙切齿,各种羡慕嫉妒恨。
夏子梦有点惊讶地看着叶梓萱。
叶梓萱不是一直穿着素雅秀丽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贵气逼人?
真像是一朵会移动的牡丹,招摇又醒目。
夏子梦礼貌地朝她笑笑,故意挽着慕容清风的手臂:“梓萱,太后差不多要到了。我们出去等她吧!”
话毕,她便拖着慕容清风朝着王府正大门走去。
路上,慕容清风轻捏她的脸蛋,无限宠爱:“怎么酸酸的,吃醋呢?”
“对!她可是暗恋你,觊觎你呢。”夏子梦大方承认,“还有,虽说是一起过寿辰,可是她却把自己打扮得像东宫,我倒像西宫。不,我简直就像是是丫鬟嘛!”
“要不,你也回去换一套?你的朝服可是最尊贵无比的,任谁见了都只有仰慕的份。”慕容清风目光落在紫水晶发钗上,“不过,发饰不能换。”
紫水晶发钗配正牌王妃那套朝服?
太没审美了,简直是拉低了紫水晶发钗的档次。
“那样配,岂不是送笑料给你表妹取乐。”夏子梦嘟着嘴,仰头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却是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这点,我相信夫人自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舌灿莲花!死的要不要被你说成活的了哦?”夏子梦咯咯地笑,然后探头探脑过来,伏在慕容清风耳边低语,“我走小清新路线,懒得理那朵重口味的牡丹花。”
小清新?重口味?
又是她那个时代的新鲜词。自从知道她来自何方,自从他们坦诚不公之后,他们之间再没有秘密。而她嘴里总是是不是蹦出新鲜词汇,让他又惊讶又惊喜。
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
“来,科普一下。”慕容清风学而用之,一张口也是现代词往出蹦。
“小清新就是淡雅啊,自然、超脱什么的,像是我这样的打扮了。重口味就是叶梓萱那样的。”夏子梦想到叶梓萱,不由得轻叹口气,“不过那个重口味似乎忘记,不管她多么想要抢风头,今天的主角都不会是她。想得到越多,就失去越多。”
慕容清风以为夏子梦担心叶梓萱,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别担心,有太后呢。太后很疼梓萱,不会苦了她。”
“是啊,是啊,太后恨不得把你和你的表妹凑成一对!”夏子梦想到太后偶尔对自己含有敌意的目光就觉得难受。
尤其是太后把叶梓萱当作准儿媳妇的待遇,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反差越强烈,她就越内伤。
不过,谁叫她顶着夏青天女儿的头衔呢?
占用人家的身份得到诸多好处的同时,也要为此付出相对的代价。
夏子梦忽然甩甩头:“不说了,都是血和泪啊。”
“小傻瓜,太后是不知道**。将来事情都完美解决了,我自然会禀明一切。”慕容清风知道现在让夏子梦委屈了,更加怜惜她。
“恩啦。”有他这话就足够了。
夏子梦不再纠结,挽着慕容清风的手臂,有说有笑朝正门走着。
后面,跟着笑得比桃花灿烂,内心却霉烂发臭的叶梓萱。
她几度想追上去插话,可每一次都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操之过急,今天她的目的是夺走夏子梦全部的光彩,而且也是通过利用太后的宠爱将慕容清风从夏子梦手心里抢过来的第一步。很重要。
叶梓萱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远远跟在两人的身后。
正门前,已经有很多贺寿的官员,正鱼贯而入。
王妃和王爷的出现,就好似现代的英国女王巡视一样,备受瞩目,引来围观群众的激烈欢呼。
不过大多是做着门面功夫,寒暄后就入了内场,看戏吃酒去了。
叶梓萱站在夏子梦的身后,穿的是各种引人注目,却是没有一个上前给她恭贺寿辰的。
眼看着夏子梦这里收到了数十人的祝福,叶梓萱心里的嫉妒和怒火就要藏不住,在眼底显露出来。
“太后到!”突然响起的一声唱和,消掉了叶梓萱所有怒气。
接着,大家就眼见她像花蝴蝶一样突然蹿出来,抢在慕容清风身前,到了太后的轿前。
“姨妈……”叶梓萱甜甜地唤着。
就见轿帘被掀开,慈祥又高贵的太后从轿子里走出来:“梓萱啊,好好好……今儿是你寿辰,小寿星。”
“姨妈这一路走累了吧,梓萱扶着你到里面坐。”说着,叶梓萱就扶着太后的手,跟在了太后的身边。
夏子梦看到这一幕,冲慕容清风挤眉弄眼:“瞧见了没,你的表妹放大招了。”
“大招?”慕容清风一边上前,一边疑惑地问。
“就是下副本杀Boss必备的招数,一招去掉Boss百分之八十的血。她这是要对付我呢。”夏子梦尽可能把声音压低,只让慕容清风一个人听见。
她这样一解释,慕容清风恍然大悟。
“你不是有我呢?我也是个大Boss哦!”慕容清风将夏子梦的手紧紧握住。
切,你这个Boss对上太后那个,瞬间变成小Boss,毫无战斗力。
夏子梦眼看到了太后的轿前,再不敢说话,而是低眉顺气地跟慕容清风一起给太后问安。
太后倒是个会做人的,亲切地握了握夏子梦的手:“萧王妃的寿辰,哀家可是准备了厚礼,希望你会喜欢。”
“太后赏赐的礼物,必定是极好的。媳妇谢太后恩泽。”夏子梦学着电视剧里的口气,恭恭敬敬地谢恩,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太后微笑着点点头,由叶梓萱扶着迈步向王府里走。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跟在后面,宛若跟班一样。而这两个天级别的跟班后面,又跟着数位官员。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王府。
太后喜欢看戏,进了府之后直奔了戏园子。百官不想凑热闹的留在前厅吃酒,其他藏心眼的就跟着一起,到了戏园子。
前脚太后刚到,后脚辛捷风就把戏单子呈上,让太后挑戏。
“今天是萧王妃寿辰,就听一曲‘八仙贺寿’吧。”太后点了戏,就把戏单子放在一边,朝叶梓萱招了招手。
正常只能坐在夏子梦下座的叶梓萱,就飞上枝头变凤凰,紧挨着太后坐下了。
太后左边的位置,自然只有慕容清风才可落座。如此一来,就变成了叶梓萱和慕容清风分坐在太后的左右两边。
而夏子梦,堂堂的萧王妃,却落得了第三座。
“姨妈,夏子梦给你扒荔枝吃,冰镇过的解暑呢。”叶梓萱瞧见这座位安排,近似挑衅地看着夏子梦,别提多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梓萱一会儿给太后讲解一下戏曲,一会儿缠着慕容清风聊天,仿佛她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眼看,她的尾巴就要翘天上去。
夏子梦瞧着勾勾嘴角,有点火大。可偏偏他们仨聊得都是以前的事,什么先皇啊,什么小时候不懂事啊……她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而太后呢,已经给足了夏子梦面子,此刻也没多少人在,自然不会再给她什么好脸色。
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晾在了一边。
夏子梦看着太后、叶梓萱和慕容清风有说有笑,难免觉得落寞。
她一低头,端起酒盏,就打算借酒消愁。
“胡闹,酒是你能喝得吗?”慕容清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凑过来,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酒盏,“你沾酒就醉,而且喝酒总是伤身的,喝茶吧。”
夏子梦哀怨地看着他:“这个时候喝酒才不伤身,不然很容易内伤的。”
慕容清风差点没绷住脸,爆笑出声:“不喜欢看戏?我带你去后花园转转?”
后花园?这个不错。
夏子梦立刻笑弯了眼角,还没等点头呢,就听到叶梓萱那娇滴滴恨不得掐出一条河的声音:“表哥,太后说戏不错,要赏呢?”
叶梓萱一脸可怜又着急的模样,似乎在为赏金发愁。
“让辛管家赏便是了。太后,我离开会儿,梓萱陪着你好好过过戏瘾。”慕容清风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
叶梓萱见他要走,又见夏子梦也跟着起身,知道他们要单独离开有点着急。
“表哥,****是要到前头敬酒吗?我是不是也应该去,毕竟今天我也过寿呢,不出席可能会不合规矩,被人说堂堂的昊阳郡主不懂礼仪。”叶梓萱也站起身,就要跟上去。
夏子梦的脚步一僵,没回话,却偷偷拉住慕容清风的手指。
慕容清风明白她的意思,更何况也不想叶梓萱跟上来打断他们两个人的甜蜜,便想要拒绝:“梓萱,我和你****……”
“相爷到,夏将军到!”突然传来的一声,打断了慕容清风的婉拒。
哇,她要不要拍手称赞,赞许夏青天这对父子?
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正好解了她的局,让叶梓萱再不能做狗皮膏药死缠烂打。
“爹来呢,我去迎接。”夏子梦说着看慕容清风,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跟来。
慕容清风正准备跟上去,就听太后掐在此时不着痕迹地轻咳了一声。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同时回头,看到太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对哦,太后和夏氏父子关系很僵,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我自己去吧,你陪着太后。”夏子梦也有点担心夏青天和夏子言会借机生事,便提议自己去。
慕容清风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
太后本来就不想见夏家父子,更不想看到夏子梦。如今见夏子梦要走,便开了尊口:“替哀家给夏相带个好。对了,夏相一向不喜欢看戏,无需过来伴驾。”
“媳妇代爹爹谢过太后。”夏子梦行过礼,看了慕容清风一眼,才转身离席。
直到看不见夏子梦的背影,慕容清风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重新坐回椅子上。可是他人在此处,心却早随着夏子梦走了,有点失神。
离开戏台,夏子梦刚到院子里,就瞧见了夏青天父子俩。
“爹,怎么亲自过来了呢?你还在养身子呢,不该过来,这一路上多颠簸啊。”夏子梦关心地扶住夏青天的胳膊。
夏青天顿时感到一阵窝心,欣慰地笑了:“我最宝贝的女儿过寿,怎么可以不过来亲自祝贺?来,看看,这是爹给你带来的贺礼。”
贺礼?
夏子梦好奇地往夏青天身后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夏青天身后跟着二十个小厮,两人抬着一箱子沉甸甸的的珠宝,一共十箱。头五箱都是金灿灿的金元宝,后面三箱是珠宝首饰,最后两箱是上等的绫罗绸缎以及胭脂水粉和香料。
“爹,这也太……就只有这些?太寻常了吧。”夏子梦差点脱口而出太多,急忙改了话题遮掩过去。
今天王府不比平常,人多眼杂,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夏青天没怀疑,其他人倒要生疑,徒添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不止这些。”夏青天哈哈大笑,这个女儿就这点还没变,喜欢银子啊。
他摆了摆手,夏子言立即凑上来,献宝似的把怀中揣着的东西递给夏青天。
这是一个很薄的,用金色丝帕包裹的小包。看重量和大小,不像是放了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小妹,爹为了给你庆生可是绞尽心思啊!”夏子言像是猜谜似的,迟迟不公布答案。
夏子梦就好奇起来:“爹,这里面难不成是什么仙丹妙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世上哪有那东西,都是骗人的。爹这个,实惠着呢,保管你满意。”夏青天将金色小包递给夏子梦,示意她打开看看。
神神秘秘,会是什么呢?
夏子梦好奇之下将小包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放着几张发黄了的纸,上面不知道涂鸦了什么东西,越看脑袋越大。
“爹,这是?”
“你不是拿到了航海权吗?听说已经准备差不多,八月份就可以出航开拓新的航线了。这几张地契是海上几个岛屿的,爹买了下来,送人去打理。这样你的船沿途经过,可以上岛休息补充淡水和食物。怎么样,爹这份礼物,可算是煞费苦心了吧?”夏青天一边解释,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夏子梦。
这个……
夏子梦握着契约的手一抖,不由觉得这份礼太过厚重。
“爹……”夏子梦愣是把拒绝的话吞进肚子里。
她不是怕夏青天猜忌,而是不忍拂了夏青天的一片用心。这是他以父亲身份对女儿的爱,她怎么可以拒绝?
“其实这个,勉强还算可以了。”夏子梦偷偷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酸楚和感动,才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
“我就说吧!钱财对我妹子只是玩具。这玩意才是妹妹心头爱。”夏子言勾了勾嘴,邪魅地看向夏子梦,然后也掏出一张纸来塞给了她。
“这又是什么啊?”夏子梦打开来看了眼,眉头不由得挑起来,“房契?好端端送我房子干什么呢?”
“这才不是普通的房子,这是东郊的一处风景如画的大院,风水极好。多年前,先皇相中此处,想用来兴建避暑的别宫。后来先皇驾崩此事耽搁,前几年,皇上准备遵从先皇遗旨,大兴土木修建别宫。可你哥哥是何等人物,这种宝地怎么可以落空。”夏子言神秘兮兮凑上来,在夏子梦耳边低语。
他越说脸上越是得意:“我趁着打了胜战,从皇上手中讨来那块地,并且建立了别苑。现在,哥哥把最喜欢的避暑别苑送给你啦!”
“我要这个干嘛,又不是没得方住。”夏子梦还是不懂。
夏子言就急着直跺脚,继续在她耳边嘀咕:“我知道你对房子也不爱,不过……别苑里不只是有房子,更有你最爱的各族美男。那质量,那数量……堪比皇上的后宫佳丽。我已经命令佩雪把他们****得个个乖巧。妹子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尝试一下当女王的感觉,那滋味妙着呢!”
后宫?美男?
夏子梦的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这个夏子言还真是投其所好,不过是投正牌王妃的所好,她不可不好这口。而且一个慕容清风已经让她应付起来颇感吃力,再来一堆男人,她还不分分钟名归黄泉,死在床上了?
尤其是当她脑海中浮现这样一幅画面——美奂绝伦的古典房间内,一张能并排躺下十多人的大床上,她坐在中央,四周全是裸男,正膜拜着她,抱着她大腿,请求宠爱……
靠,这画面太让人喷血,太颠覆三观了。
夏子梦脑袋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脸颊又红又烫,快要如开水一样沸腾了。
“爹,看吧!我就知道,这份礼物妹妹肯定喜欢。”夏子言把夏子梦的惊吓当成激动,向夏青天炫耀。
夏青天对于夏子梦喜好男色的表现,不仅没有感到失望,反倒放心和满意。
他拍拍夏子梦的肩膀,笑得****:“女儿悠着点啊!身体是**的本钱,如果累坏了,将来怎么帮爹爹运筹帷幄?要不要爹爹送你一点秘药,保管夜夜笙歌也不在话下。”
夜夜笙歌的秘药?
夏子梦差点没哭出来。该不会慕容清风也有这种秘药吧,不然咋会每一次都和她彻夜大战了?
而且她每一次都累得半死,第二天下不来床。而他呢,却依旧精神振振,****的体质就跟奥特曼似的。
不对,是打了鸡血加强版的奥特曼。
“大哥啊,这个我不要。我看,你还是送给爹吧。”夏子梦仿佛捧着烫手山芋一样,火速将房契抛给夏青天。
夏青天慌忙接住,随后哭笑不得:“子梦啊,爹可不好男色。”
“我不管,爹也好,大哥也好,这一屋子男人送你们了。”夏子梦抵死不从。
笑话,这东西拿到手让慕容清风知道,还不把她推倒,狠狠****个三五七天的啊?
光是想夏子梦就觉得头皮发麻了,哪敢让其变成现实。
“爹不好男色,大哥我也不好啊。”夏子言也是哭笑不得,而且还着急,这是他送妹妹的礼物。
往年妹妹不是最爱了,今年怎么都不要了呢?
莫非——
“妹妹别怕,哥保证一切有我,萧王不敢把你怎么样!”夏子言认为夏子梦不敢收,是因为慕容清风的缘故了。
这一次他还真猜对了。
只可惜他猜对了开头,没猜对结尾。
“他自然不敢把我怎么样。不是怕他,是我不要。”夏子梦严词拒绝,但是又怕他们起疑,于是找个很好的理由,“咱们国家的男人翻来覆去都那个样子了,吃多了腻歪。将来等海上贸易弄好了,弄点外来的美男,不然我这兴趣还真是提不起来。”
“还是妹妹有见识啊,近来大哥也有点腻了。包在大哥身上,大哥这就让那姓莫的去弄。美男呢都归妹妹,至于美女呢,都是我和爹的了。”夏子言一阵狂喜,好像马上回到家就可以享用数不尽的大美女。
“大哥……”夏子梦又一次被震到了,惊得嘴巴大张,能塞下一个鸡蛋。
夏青天立即用眼神狠戳了一下夏子言:“一点都没有你妹妹懂事。今天这里人多口杂,咱们没说什么都有人添枝加叶,你再说点什么,等着被人陷害呢?”
“爹,我知错了。”夏子言再没笑容,耷拉着头做深刻的反思和检讨去了。
夏子梦尴尬笑了两声。她刚刚只是惊讶,才不是责怪夏子言。
不过夏青天这样误解了也好,省得她再费口舌解释。
父子三人聊了会儿,笑声渐大,引来不少官员。他们看到夏青天就跟苍蝇看到了有缝的蛋,一个个前仆后继往上扑,就好像晚了一步蛋就是别人的了。
“太后来了?”夏青天和夏子梦三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着夏子梦。
夏子梦点了点头:“早来了,正在戏台看戏呢。唱的曲子是‘八仙贺寿’,瞧着也快唱完这一曲了。”
“太后在,我也该去见见,以免落人口舌。”夏青天顿下脚步,就要奔向戏台。
夏子梦急忙阻拦:“爹,太后说了,爹不喜欢看戏可以不去请安。”
“傻女儿哦,太后这样说,爹就更应该去了。”夏青天拍了拍夏子梦的肩膀,“走吧,爹带着群臣也去凑热闹,听听戏。”
他这话音刚落,立刻得到群臣的响应,竟没一个说不好的。
而那些不吭声也不欢呼的,大多是慕容清风的幕僚,也有一些是中立派,谁都不帮。
眼见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夏子梦却毫无对策,只能跟着夏青天的脚步,等着和慕容清风回合,再作打算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戏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原本没多少人的戏台,就变得拥挤起来,但是却没有人敢挡住夏青天的路,纷纷避了开来。
夏青天畅通无阻到了太后近前:“太后金安。今天小女寿辰,还让太后前来同贺,本相惶恐,却又深感荣幸。”
“夏相真是客套了。萧王妃也是哀家的媳妇,咱们是亲家,一家人呢。”太后不愿看他,却也不好当面给脸色看,于是这慈和的笑容看着就显得无比僵硬。
“正是正是。那本相也找个座,不打扰太后看戏了。”夏青天却当作没看到,径自寻了一个座位坐下。
他似乎并没有去挑座,此刻坐着的是离太后比较远的一处,却恰好是戏台的中心。
一堆跟进来的百官,就像是众星捧月一样,以夏青天为中心,纷纷落座。
一时间,夏青天这边是热闹非凡,再看太后那里就像是被孤立了一样,沦为配角中的配角,还不如龙套呢。
“今天小女寿辰,本相代小女感谢大家前来恭贺。不过话说回来,来了可不能空手,这金银珠宝不新鲜了,大伙来点新鲜的给小女庆生如何?”夏青天一落座,就不安分地煽风点火起来。
百官能说什么,敢说什么?自然是纷纷响应。
于是乎,这花样就层出不穷起来。
一个个当朝重臣就沦落成为街头卖艺的,变戏法的,表演**的,舞剑的,唱戏的……还有更逗的,竟然学起了猫狗,只为博得萧王妃一笑。
夏子梦看着这一幕,暗暗担心,趁着夏青天父子不注意,偷偷去看慕容清风。
果然,慕容清风脸色铁青,一副忍不住快要火山爆发的模样。
“爹……”夏子梦拉了拉夏青天的衣袖,“太招摇了,传出去京城的百姓不会祝福女儿,只会各种杯葛女儿。”
“怕什么,谁敢说,爹就诛他九族。”夏青天正在兴头上,而且今天这一来也有敲山震虎的意思。
他要让慕容清风和太后,已经他们守护的皇帝知道,就算他病了,也不是病猫。他还是一呼百应,有能力捏死他们慕容皇族的。
夏子梦没办法了,耷拉下头。
这个生日过的,还不如不过,太糟心了。
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这个模样,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有点心疼她。他遥望让群臣围在中间的夏子梦,舍不得移开:“太后,这场面……”
“我懂。今日的隐忍是为了锦绣皇朝的长久。只是辛苦你、雷霆和梓萱了。”太后感慨万千,动容地分别握住慕容清风和叶梓萱的手。
叶梓萱看着太后,又看了看慕容清风,最后目光随着慕容清风的眼神,落在夏子梦的身上。
如果没有夏子梦的存在,那么她早嫁给慕容清风了。
因此,叶梓萱恨极了夏子梦,还有夏青天父子。
“为了皇家值得。梓萱只愿一切结束后,姨母能为梓萱做主。”叶梓萱假意低头难过,来掩饰眼里盖不住的恨意。
她的声音柔柔的,又夹杂一丝哽咽,像是在哭。
太后就好像被人在心头切了一刀,又是心疼,又是爱怜得紧紧抓住叶梓萱的手。
“一定。”太后是真哽咽着做出许诺。
“你放心表哥也为你做主,一定会为你寻得一户好人家。”慕容清风怎么会不懂叶梓萱话里的暗示呢?
只是他当作没有听懂。因为夏子梦曾经说过,拒绝不是残忍。明知道不可能,却不拒绝让对方误以为还有机会,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表哥——”叶梓萱声音更柔弱了,细细的,充满了让人怜惜的味道。
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她从小心中就只有他啊。
叶梓萱不甘地偷看慕容清风,却发现他的一双眼睛,仍旧死死跟着夏子梦。
“表哥……”不由得,叶梓萱声音大了些,更是放进去了少女的娇柔和爱慕。
慕容清风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刚刚失神了。太后,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离开座位,大步走向夏子梦的方向。
刚刚,他瞧着夏子梦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可是眼中却尽是疲惫,心疼极了。
他的洛儿可是最讨厌这种场合,尤其还被那么多不认识的人包围,还要强颜欢笑,肯定很难受。
因此,慕容清风再坐不住,去搭救人群中如坐针毡的夏子梦。
“表哥……”叶梓萱伸出去想拦住慕容清风的手扑了个空,突兀地僵在半空,最后颓然落回身侧。
为什么她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呢?为什么,表哥眼里只有夏子梦,却没有她?
她以为这是表哥在做戏,因为夏子梦可是夏青天的女儿,他们是生死仇敌啊!但是,似乎,她一直不愿意的事情发生了。
表哥,是真的爱上夏子梦了。
叶梓萱因为慕容清风的离去,眼里染上泪花。
太后望着慕容清风离去的背影,叹气:“痴儿——”
宴会继续着,慕容清风前来搭救的结果,是陪着夏子被一群努力讨好夏子梦的重臣围着。
太后这边只有尊重皇室的老臣和命妇相伴,还有一些中立派没地方坐,只好选择在这边落座。
他们听着抬上的戏曲,看着眼前的好戏,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叶梓萱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天大的笑话。
她明明也是宴会的主角之一,可是谁认得她是谁,谁来恭贺她一句话了?这种被人忽视,无人讨好的局面,让她感到分外揪心。
可她又不敢在太后面前流露出一丝不满。
怒火聚集太重时,叶梓萱只好找个借口暂时离开:“太后,我坐久了小腿有点麻呢。梓萱去活动一下,就回来。”
“去吧,也该透透气。人多啊,乱着呢……”太后知道叶梓萱是看不下去,心头难过,十分理解。
叶梓萱得了令,火速退下,来到王府一个相对比较人少的地方。甚至可以说,这里人迹罕至,不会有人来。
“该死的夏子梦,我才是王妃,我才是……”叶梓萱一边骂,一边愤恨地提着石头抱怨和发泄。
“踢踢石子就能变成王妃了?那天下人岂不是要把山都给踢平了?”夏青天冷不丁出现,犹如鬼神一样神出鬼没。
叶梓萱惊了一跳,连忙环视四周,确定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她不由得轻轻拍打胸口,缓解紧张导致的心慌:“夏相爷,我们不是说过吗?在外,我们要装着仇视对方。”
“无妨。我已检查过四周无人。”夏青天冷哼一声,还轮不到一个小妮子来教他。
不过想到他还用得上叶梓萱,夏青天脸色又缓和下来,带着狐狸一样狡诈的笑模样:“似乎,萧王很迷恋我的女儿。而你的美人计,离间计等等,都毫无作用。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如果再无作为,你就是一颗废弃,结果不是再回到静心居过养尊处优的生活,等待你的只会是下作的****。”
****?
叶梓萱脸瞬间白了,身体瑟瑟发抖。说不怕,怎么可能,那可是第一奸相啊!
普天之下谁能为了她和夏青天正面冲突,又有谁能斗过夏青天来保护她平安?怕是只有慕容皇族,只有慕容清风。
可就算慕容清风有这个实力,也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因小失大。
她只能自救。
“这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能挑起表哥和夏子梦的矛盾,让表哥把夏子梦赶出王府。”叶梓萱心思迅速活跃起来,以保证来确保自己暂时的平安。
“是吗?你还有什么好计谋呢?”夏青天很满意自己恐吓的结果,脸上不由得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我——”叶梓萱想到慕容清风维护夏子梦的模样,恨得牙痒痒偏又无计可施。
“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只要你狠得下心。”夏青天笑得像是引诱人犯罪的大坏蛋。
叶梓萱离开心里敲起鼓,小心谨慎提防夏青天使坏:“相爷有什么好主意呢?”
“今夜宴会散去后,你想办法把慕容清风引到城北河边。我安排人手假装刺杀慕容清风。到时候,你挺身相救,出演美人救英雄的戏码。既然是美人救英雄,就总要惊险一些,受伤什么的随时发生。而我也无法保证现场的状况,如果慕容清风力敌,很可能你们两个都会受伤。但是我能保证你们只是受伤,不会因此丢了性命。怎样,你要不要赌一次?”夏青天主动告诉这样做的危险性,似乎很有诚意的意思。
叶梓萱听了却开始心中犯难。
换做谁也不会轻易答应,夏青天那货可是天下第一奸了。他说的话能信吗?
“要起到好的效果,就要出狠招。按照我说的去做,慕容清风肯定会被你的勇敢和柔情感动。就算他依旧舍不得我女儿,但是你为他受伤,于情于理他也要给你一个名分。”夏青天终于谈到正题,抛出绝对会让叶梓萱心动的条件。
如果她受伤了……
想必,慕容清风会因为内疚、感动什么的,亲自守在她床前照顾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不但不费吹灰之力接近了他,甚至还可以趁机回忆往事,让他想起他们之间的一切。
表哥表妹,恩恩爱爱的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梓萱浑然不觉那些都是慕容清风做出来的戏,却是一门心思认定,慕容清风是爱她的。只是因为她离开了,这几年呆在他身边的夏子梦,才移情到夏子梦身上。
“相爷好主意。只要依计行事,必然会唤醒表哥对我的爱意。”叶梓萱眼中含笑,仿佛已经得逞了一样,尾巴又开始高高翘起。
夏青天见鱼儿上钩,立刻笑得眉飞色舞:“是啊。本相就提前恭祝你,得偿夙愿嫁给萧王,成为尊贵无比又仪态万千的萧王妃。”
“多谢相爷。只是,今日又不沾节气,我哪有办法将表哥引到河边呢?夜里,表哥不是陪着王妃,就是在书房看奏折,要么就进宫忙去了呀?”叶梓萱轻蹙眉心,想象很美好,可是现实很棘手。
夏青天却呵呵一笑,倒背着走要走的模样:“主意呢,本相已经出了。至于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本相想,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只留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给叶梓萱观瞻。
叶梓萱看着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嘟起嘴轻哼:“这还用你说。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我了。”
她说着随意扯着身边的树,只听“嘎巴”一声,竟折断了一根树枝。
叶梓萱呸了两口:“晦气。”
她将手里的树枝随便丢在地上,转身返回宴会。
不一会儿,从远处急掠来两个人。他们一出现,先是急着找了一圈人,接着发现了地上折断的树枝。
“我们中计了。有人声东击西,把我们引开。”绿衣玄士甲一把将刚刚捡起来的树枝捏个粉碎。
绿衣玄士已也是眉头紧锁:“快去回报吧。被罚倒没什么大不了,万不可耽误了王爷的事。”
“嗯。应该让青衣玄士出动,才能不会再跟丟了郡主。”绿衣玄士甲赞同地点了点头,立刻和绿衣玄士乙一起再度归入暗处。
快要正午,王府上空也就飘着喜庆的戏曲声,不时还有人拍手叫好,各种热闹。
叶梓萱回到戏台前,先去找了她的亲信,两个小厮。
其中一个在外院忙着,负责戏台附近的是小厮李元。
“郡主。”李元在人前不敢表现地太亲密,只是依着规矩行礼问安。
叶梓萱也是把戏做足,不断指手画脚:“酒过三巡,怕是都腻了。一会儿沏壶好茶上来。”
“是。”
叶梓萱见没人看过来,才小声说道:“一会儿抽空去寻两个河灯来。宴会结束后,我要用。”
“郡主,现在不是乞巧节,也不是中秋节,哪来的河灯啊?”李元不知道用意,直道难办。
靠,还不是要情要银子。
“找不到,你就找人做,或者自己做。终止,宴会结束之前,我要两个河灯。”叶梓萱取下手腕的和田玉镯,塞到李元手里。
这可是好东西!
李元急忙把玉镯揣进坏了,咧嘴乐了:“郡主放心,我肯定办好。”说完,他就屁颠屁颠下去忙了。
叶梓萱恶狠狠瞪了一眼李元,而后收整好心情,绽放最温婉大方的笑容,步入戏台。
这会儿,台上正唱着《麻姑献寿》。
叶梓萱回来后,直接坐在太后身边,陪着太后说话。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还被群臣围着的慕容清风和夏子梦。
不知何时,慕容馨和慕容泽那两个小家伙也来了,正赖在夏子梦身边,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叶梓萱看到她们两个,突然一阵磨牙霍霍。
这阵子,这两个小捣蛋可是没少折腾她。害她狼狈也就算了,偏偏每一次她发现有机会接近慕容清风,就被她们给破坏掉。
她这一咬牙,就足足大半天。
夜幕的时候,宴会终于到了尾声。前来贺寿的群臣已经走的差不多,重量级人物只剩下了太后和夏青天。
慕容清风亲自送太后到王府门前的时候,夏青天父子俩也刚好要出门离开。
叶梓萱偷偷给夏青天递了个眼色,而后忽然扯着慕容清风的衣袖,仗着有太后撑腰胆子大的当着夏子梦的面撒起娇来:“表哥!我记得以前每年我过生辰,你都会带我去放灯祈福,要不今天也如了表妹的意愿,再带表妹去放一次河灯吧?”
放河灯祈福?有过吗?
慕容清风实在是想不起,可是看着叶梓萱殷切的目光,想到亏欠她的又不忍心直说不记得,不想陪着。
他只好委婉表达自己的态度:“表妹忘了,现在不是节气哪有河灯卖?等乞巧节吧,咱们一家人去放河灯祈福。”
就知道他会拒绝。不过他没有直接拒绝,正是给了她机会。
叶梓萱就等着慕容清风如此拒绝呢,此刻听了不由得娇态一笑:“表哥,表妹喊你去祈福,怎么会不准备河灯呢?早就备了两个,咱这就去好嘛?”
“清风,难不成还要哀家陪着梓萱走一趟?”太后知道叶梓萱的心思,因为喜欢她又觉得亏欠她的,自然是能帮则帮一把。
这下,慕容清风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拒绝不得了。
“是,我会陪表妹去,不劳烦太后了。”慕容清风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一边正在和夏子梦玩耍,手拉手的孩子们听了这话,立刻心思活跃起来。
她们可不能任由狐狸精靠近她们的爹!
慕容泽人小鬼大,果断向慕容馨递了个可爱萌的小眼神。
慕容馨见了,立刻装可爱抱住夏子梦的大腿:“娘,咱也去吧?馨儿也想放河灯呢?”
“娘,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慕容泽拉着夏子梦大手的时候,眼珠子却是盯着太后的。
别看她人小,却是知道这一大堆的人里,太后说话是最管用的,因为爹要听太后的话。
就跟她们要听娘的话一样的。
太后瞧着慕容泽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弯下身捧着她像苹果一样的脸蛋,亲了一口:“好。一起去,一起去。”
孩子们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围着夏子梦绕圈跑,开心地就像是遗落人间的精灵。
可有个人不高兴了。
夏子梦去会坏事的!
叶梓萱表面挂着笑,藏在袖里的手却紧张握紧。怎么办她该怎样阻止夏子梦去呢?
她正发愁着呢,就听到夏青天突然咳了两声。
叶梓萱仿佛看到救星一样,朝夏青天投去求救的眼神。
夏青天看都没看她一眼,慈爱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宝贝的女儿身上:“太后,子梦恐怕无法同萧王和叶姑娘去放灯。今日是子梦的寿辰,也是她娘的受苦日,我得带她回府祭拜她的娘亲。”
这个,她怎么没听说过?
“有这规矩吗?”夏子梦咦了一声,忍不住出声询问。
夏青天立刻把脸色一沉,露出哀伤的表情:“女儿啊!我昨日做了个梦,梦到你早去的娘。你娘可是最疼你的了,她说想你了,想我们了。爹啊就想着带你去祭拜一下你娘,女儿,你说可好?”
百善孝为先。
夏青天的话合情合理,不容人拒绝,也让人不忍心拒绝。
夏子梦眼中就隐隐泛起泪花,点了点头,答应了。
可慕容清风担心回府祭拜丞相夫人,是夏青天的阴谋。他总觉得心里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陪夫人回去。你的娘也是我的娘亲,我也应该祭拜的。”慕容清风不由得舍弃叶梓萱,走到夏子梦身边神色自若地拦着她的肩膀。
“夫人只叫女儿回去,又没叫萧王陪同。”夏青天假意咳了咳,甚至还故作愤怒地甩袖,“老夫不知道萧王究竟担心什么?丞相府是子梦的家,又不是龙潭虎穴。难道,萧王认为我会吃了自己的女儿不成?”
他这一咳嗽,夏子梦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吓个半死。
她多担心,夏青天又病发昏倒。
而且夏青天这样说了,她再不及时表态,慕容清风继续坚持,这两人非掐架不可。
“爹——,清风同你闹着玩的。他答应陪梓萱放河灯,哪有时间陪我?走吧,爹。我们回府给娘上香。”夏子梦急忙推开慕容清风的手,走到夏青天身边扶着他。
“还是女儿够贴心。”夏青天欣慰地看着夏子梦,不过做戏做足,他还是不时咳嗽两声装虚弱。
夏子梦见了就更加心疼,急忙让夏子言去把轿子喊来,跟着他一起上了轿子,去往夏府了。
慕容清风看着这一幕,暗暗握紧双拳。
这个夏青天肯定有问题,今晚,怕是要有事情发生。
慕容清风送走了太后,趁着叶梓萱去取河灯的时候,把辛捷风给喊了过来。
他小声嘱咐了一番,而后就见辛捷风突然一个纵身跳上房梁,跟着人就在黑夜的演示下,消失不见了。
半轮明月挂在夜空,在河面洒下点点银光。一艘灯火通明的花船荡漾在河面,自船上偶尔飘来花娘动人的歌声。
河边,慕容清风倒背着手站立,一双眼却是紧盯着夏府所在的方向。
因为担心夏子梦,还有心神的不宁,慕容清风神色看起来犹如地狱修罗,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时候,叶梓萱正蹲在河边,用火折子点亮河灯。
“表哥,亮了!我们一起把河灯放进河里好不好?”叶梓萱没看到慕容清风阴沉的脸,还在为今晚的完美计划而兴奋不已。
河灯入河,这是她和夏青天定好的信号。
因此,她希望自己和慕容清风一起做这件事。这就等于,他们一起对付夏子梦,等于是慕容清风亲手把她拉回到他的身边。
寓意如此不同,她怎么会错过?
“表哥……”叶梓萱娇滴滴地呼唤着心上人。
“你自己放吧,放完了,我们就好回府。”慕容清风满心惦记着夏子梦,怎么有闲心陪着叶梓萱一起放河灯。
回府?
叶梓萱不高兴了,美丽的脸因此变得扭曲,狰狞。
可是转瞬她就压下了心中怒火,继续用夜莺般动听的声音喊着慕容清风,希望引起他的注意:“表哥,夜色如此美,何必急着回府呢?”
“送你回去,我还要去一趟夏府。”慕容清风随口解释着。
夏府?去接夏子梦吗?
叶梓萱差点把火折子给生生捏断:“表哥是要接****吗?说起来真奇怪,表哥好像把****当作馨儿泽儿那样的小孩子来保护。换做是我,肯定会跟表哥吵架的。”
保护过度了吗?
慕容清风立刻摇了摇头,他只觉得自己保护的还不够,哪里会过度。
如果是以前的王妃,他自不用管,甚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是现在的夏子梦,是假的,需要步步小心,否则一旦身份曝光,夏青天岂会放过她?
退一步说,这点不操心,他还担心夏青天把夏子梦扣在夏府呢。
他可不希望和夏子梦**分开,那比死了还痛苦。
“表哥,你看我手里的花灯美吗?”叶梓萱见慕容清风沉默,自以为是的认为刚刚的一番话奏效了,急忙举起手中的花灯来吸引慕容清风的注意力。
慕容清风草草扫了一眼,然后不走心地点着头附和:“美。”
“那,表哥知道它们寓意着什么吗?”这是一对莲蓬图案的河灯,因为并蒂莲心因此寓意并蒂同心之意。
叶梓萱充满期待地看着慕容清风。
她已经如此暗示,聪明如表哥,定然听得懂。
寓意?并蒂同心……
“看来表妹是期盼表哥,早日帮你觅得如意郎君。”慕容清风一笑置之,随后提醒催促,“表妹放心,这事表哥记下了。早点把河灯放了吧,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府了。”
回府,他就知道回府。
那个夏子梦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勾了表哥的魂,让表哥如此心心念念?
哼,他想要快点赶回去见夏子梦,她偏不如他愿。今晚,她就是来使坏的,就是要他忘记夏子梦,从今以后心里只有她一个。
“表哥,我听人说希望许愿灵的话,最好泛舟,然后从舟上放河灯呢。要不,我们去找一艘小舟吧!”叶梓萱使尽全力拖延。
如果夏子梦在这里,肯定蹦出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慕容清风也不弱,只是方式委婉了一些:“夜深了,哪里找小舟呢?河边放也一样准,表妹就不要为难表哥了。”
为难,她这样祈求就是为难。
那夏子梦呢,搞不好他就算把整个京城的人都惊动了,怕是也要去弄一艘小舟吧?
“表哥,如果****在,你也拒绝吗?”不甘心驱使之下,叶梓萱垂着头问了既显得没脑子,又会让自己受伤的蠢话。
慕容清风微微眯起眼睛,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最好的答案——慕容清风突然走过来,在叶梓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来一个河灯送入河中。
“好了,放了灯,你的心愿肯定会实现了。”慕容清风看着河灯随着水流飘走,觉得自己也该走了,去接夏子梦。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叶梓萱嘟嘴,各种委屈地撒娇抗议。
“再不放灯,火就要熄灭了。”慕容清风开始觉得叶梓萱的撒娇让人各种头疼了。
“好吧……”叶梓萱无法可想,只能把手中河灯放进河里,祈祷夏青天安排的刺客看到后,立刻出现。
慕容清风不知道叶梓萱阴险的计划,他已经大步往岸边走:“走吧,我们回府。”
“表哥,别急。放河灯最美的时刻,在于目送它离开那刻。”叶梓萱上前一步挡住慕容清风离去的脚步,站在芦苇旁眺望远去的河灯。
两个河灯如同两颗星星,在湖面上荡漾,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好了,走吧!”慕容清风收回视线,觉得今天已经满足了叶梓萱的心愿,不想再耽搁。
走?不行,刺客还没出现啊!
叶梓萱低眉,找借口想要拖延离开的时间:“我……”
突然,十个黑衣人破水而出,叶梓萱一惊之下,到嘴边的话竟生生吓回去了。
“表……表哥……”叶梓萱紧紧抓住慕容清风的胳膊,明知道是夏青天安排的刺客,却故意装出非常害怕的模样。
慕容清风不知道,急忙安抚:“别怕。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呆在我背后就好。”
“嗯。”叶梓萱当然也觉得这样很好。
一个是享受被保护的幸福,另外嘛,如果慕容清风不敌,她还可以上演一出美人救英雄的戏码,让她的表哥重新爱上她。
可是叶梓萱的美好算盘还没敲起来呢,慕容清风这边以一敌十,就跟切菜一样,嘁哩喀喳解决了四个刺客。
另外六个,虽然还坚挺着举着剑,但是身上都挂了彩。
显然,他们不是慕容清风的对手。
叶梓萱心里这个气啊,夏青天这个蠢货,怎么不派点厉害的来。这下,还玩啥?
慕容清风以一己之力力退刺客,成功保护她周全。然后……靠,还有什么然后!慕容清风还是喜欢夏子梦,她还是各种不被表哥稀罕。
情急之下,叶梓萱忽然瞥见身边的河。虽然是河边,但是因为今年雨水颇多,所以河水比往年深了不少。
她把心一横,恶向胆边生,竟故意崴了脚,然后装着没站稳,“扑通”一声跌进水里。
“表哥救我!我,我不会水……”叶梓萱虽然会水,但是却因为慕容清风不知道,故意在河里装柔弱。
“梓萱……”慕容清风听见落水声已经很是担心,如今再听到叶梓萱的求救声,手中招式不由更急,更狠,同时也少了几分防御。
几个黑衣人便寻到了机会,联合起来,竟渐渐开始占据上风。
而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叶梓萱,却还拼命呼救:“表哥,表哥……”
慕容清风担心叶梓萱溺水,徐晃几招就要跳入湖中去救叶梓萱。哪曾想,黑衣人却不给他任何空隙,举着剑就追了上来。
他如果救叶梓萱,必然会受伤。如果躲开黑衣人的攻击,就抓不到叶梓萱的手。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清风来了一个釜底抽薪,避开攻击的同时****回去。顿时,有两个黑衣人中招,被踹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另外几个被慕容清风阴鸷的模样吓到,短暂失神了一下。
这个功夫,恰好给了慕容清风机会。他一个燕子跳,踩着河水,将叶梓萱从水中救上来。然后施展草上飞的功夫,足尖踏水,就把叶梓萱救上了岸。
而这时,黑衣人又再次不怕死地冲了上来。
慕容清风将叶梓萱放在一边的芦苇上,一身肃杀之气地迎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几个蠢货。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的时候,慕容清风跨过他的尸体,走向叶梓萱:“表妹,呛水了没?”
“还……还好……”叶梓萱离开装作呛到水的模样,咳了几声。
慕容清风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在身上:“风大,别着凉了。走吧,我们回府,让太医给你开几副药,压惊顺便驱赶一下寒气。”
“嗯。”叶梓萱心中郁闷,却只能顺势起身。
怎料,她刚站起来,忽然又见慕容清风身后多了五个鬼魅的身影。这五个人和刚刚的十个蠢货完全不同,他们杀气腾腾,显然都是非常厉害的角色。
“表哥,小心……”叶梓萱提醒的话还没落下,五个黑衣人就已经举着剑,杀向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惊觉地一个飞身,躲过。然而他的身形还没收势,黑衣人再逼了上来。
这五人的武功比刚刚的十个强了数倍,每一个单打独斗可能还不是慕容清风的对手。但是合而攻之,慕容清风却是渐渐露出败相。
不好,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目的是要他的命。
“滚!”慕容清风意识到不妙,挡过黑衣人的一剑后,立刻从袖中掏出暗号弹,朝天空甩了出去。
黑衣人退后再上前,六个人厮杀在一起。因为实力相当,一时间难解难分。
可是,很快慕容清风就落了下风。这时,他也终于明白,那十个人不是来杀他的,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给这五个杀手增加取胜机会。
“表哥……”叶梓萱眼看表哥渐渐不敌,一急之下竟以肉身之躯扑上来,想来一个美人救英雄。
哪曾想,黑衣人又不是属兔子的,只是飞起一脚,就把她又踢回到了水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梓萱?”慕容清风搭救不及,眼看着叶梓萱掉落水中。
他彻底被激怒了,飞起一脚将倒下的黑衣人手中的剑踢起来,伸手抓住,然后仗着绝妙的剑招,力退顽敌。
然后这几个和他战力旗鼓相当的黑衣人,却是悍不畏死,玩命和他纠缠。
很快,慕容清风又落了下风。
掉进水里的叶梓萱,刚从水中挣扎露出头,就模模糊糊看到慕容清风腹背受敌的模样。
她一惊,就要冲上来去救人。
结果,却是惊起阵阵水花。
黑衣人之一发现她还没溺水而死,竟抽身出来,提着剑直奔她而来。看那招式,竟然是直取她项上人头。
“梓萱,入水!”慕容清风心急之下,再不管其他,直接纵身过去,手中的剑直奔黑衣人胸口。
“扑哧”一声,黑衣人胸前当时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喷将出来,飞溅了叶梓萱一脸。
“啊!”惊吓过度,叶梓萱一把推开黑衣人。
黑衣人便大头朝下,栽入水中死了。
而那边厢,慕容清风杀了黑衣人,剑还来不及收回,后面四个黑衣人就杀到了。
高手过招,快如闪电。
慕容清风只避开了两个黑人的攻击,手中的剑回挑挡下了一个攻击,却没有挡住最后一个。
“扑哧——”
很轻微的声音,但是伤口却不如所听到的这样小。
只见慕容清风的后背上,顿时出现一道长达一尺的剑伤。虽然不是深可见骨,但是也绝对不浅,要将养好一阵子伤才能复原了。
这是他自战场后,鲜有受如此严重的伤了。
“去死,都给本王去死!”慕容清风爆喝一声,转身迎击。
叶梓萱没看到慕容清风受伤的一幕,只是看到他又解决了一个黑衣人,只剩三个黑衣人了。
以为危机解除,叶梓萱一颗心思又活跃起来,各种犯贱:“表哥,救我呀!”
靠,水里的叶梓萱还没救上来呢。眼前这三个又实在是太难缠,而且还不知道死了这三个,会不会再来三个更厉害的!
更重要的是,他因为受伤血流过多,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难支撑。
再这样下去,他必败!
慕容清风看了眼水里的叶梓萱,忽然发现她的模样很像是惊吓过度,而不是真的溺水……
危急关头,慕容清风倒是没怀疑叶梓萱,只是试探着问:“梓萱,别怕,可能水没你想象的深。你试着站起身,走上岸来。”
他,他怎么能这样?已经没有危机了,干嘛不来救她?
叶梓萱愣了好一会儿,才又装虚弱扮可怜地叫道:“表哥,我冷……我怕!”
“别怕,自己上来。”慕容清风再不理会叶梓萱,她那边远不如他这边来到危急。
因此,慕容清风收了心,专心对敌。
可是这剩下的三人却是使了浑身解数,突然“刷”又是一剑,直刺慕容清风的心脏。
慕容清风连忙后退,却不料旁边的敌人挥剑砍向他的后背,另一个直取他的咽喉。
腹背受敌之下,慕容清风直躲开了两个攻击。后背上,因此又添一道伤口。
难道他要命丧于此?
慕容清风感到身后血液流速加快,身体力气越来越小,随时都可能晕倒。
不,不可以!
他还没同夏子梦白头偕老。他要继续战斗,要坚持到辛捷风赶来,将黑衣人全部拿下!
慕容清风再次挥剑,迎战黑衣人。
慕容清风挥剑速度并不快,可每一剑又狠又准,一时间让黑衣人难以上前。可是很快,他因体力快速流逝,动作更慢了,刺出去的剑有点失了准头。
“喝……”突然间,其中一个黑衣人,提剑冲向慕容清风的胸膛。
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加上另外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慕容清风眼看就要躲避不及。
“表哥……”此时,刚刚游回到岸边的叶梓萱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急,想要冲上去上演美人救英雄的戏码。
只可惜,他们距离尚远,她来不及上前为慕容清风挡这一剑。
不行啊,他们怎么不等等她?她明明和夏青天说好的呀,他派出刺客给她制造美人救英雄的机会。可是,这些刺客却哪有给她制造机会,分明是纠缠表哥,似乎要……
叶梓萱蓦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伸手捂住了嘴。
天啊,她怎么这么傻?这些刺客哪里是来给她帮忙的,分明是想要慕容清风的命啊!
表哥,会不会真的被她害死呢……
“表哥……”叶梓萱内疚地一下子哭出来。
眼泪就跟断线珍珠似的,噼里啪啦不停往下掉。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叶梓萱拼命擦掉,可泪水很快再次洗刷眼帘,视野又是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
“哐当!”一支飞镖击落黑衣人的剑。
紧接着,一道鬼魅的身影凭空出现,一伸手就擒住了对慕容清风痛下杀手的黑衣人——锁喉,捏断脖子,动作干脆利落。
另外两位黑衣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这黑影一脚踹飞一个,另一个手中的剑却是被空手夺了去。
“你是……”黑衣人丢了剑,刚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一剑刺穿了胸膛。
而来者,冷漠无情的眼瞧了一眼被踹飞的黑衣人,突然一甩手,手中的剑破空而出。
黑衣人一个鲤鱼打挺想逃,却在刚起身的时候,当胸被剑贯穿。然后倒栽葱似的,黑衣人被剑钉在了地上,身体顺着锋利的剑刃缓缓下坠。
“扑通……”很细小的声音,黑衣人倒在地面的时候,身下已经血流成河。
“怎么才来?”慕容清风看到辛捷风的时候,紧绷的情绪一松,人便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栽就要倒下。
“砰——”
慕容清风急忙将手中剑插入土地中,靠剑身来支撑自己的身体,才没有狼狈地倒下。
“赶来的时候耽搁了一下。我发现保护你的影卫都被杀了,看他们身上的伤口还有死时候的表情,应该是被熟悉的人杀掉。我怀疑紫衣玄士中,已经渗入了不少敌对势力的力量。”辛捷风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满的尸体。
他们身上流出的血早就把附近的土地都染得鲜红,而慕容清风的脚下,更是比其他地方还要暗红。
辛捷风半眯起双眼:“你受伤了?”
慕容清风感觉脑袋发晕,眼前开始模糊:“小伤,不碍事。你负责把郡主送回王府,我还要……赶去夏府,去接王妃。至于紫衣玄士,我接回王妃后再和你商讨。”
“真的无碍?”辛捷风眼中闪过一抹光华。
“没事。对了,我受伤的事情不要告诉王妃,以免她担心。”慕容清风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着叶梓萱,“梓萱,你也要瞒着你****,记住了。”
“我……”叶梓萱再也哭不出来,红肿的眼睛里突然涌现一抹狂野的恨意。
都这个时候,他还只惦记夏子梦?
明明受伤了,居然不处理,却还心心念念去夏府接夏子梦?
好恨,她好恨!
这会儿,叶梓萱再不会因为还慕容清风受伤而内疚,自责,她的心中已经被仇恨占据,填满。
“就这样吧。我走了。”慕容清风没力气拔出剑,身影略微狼狈的一个踉跄,才迈动了脚步。
一步,两步……第七步的时候,他直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容……”辛捷风突然一个飞身扑上去,在慕容清风倒地前接住他的身体。
他心惊地往慕容清风身上一看,很快就看到他后背上的伤。
“该死的,这么严重的伤还逞强。”辛捷风气的磨牙霍霍,手上动作却很是丝毫不敢停下。
他手指快速移动,在慕容清风原有的基础上,又封了他几处穴位。而后,辛捷风将慕容清风扛起来,就要离开。
“那个,我……”叶梓萱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辛捷风顿住脚步,看了她一眼:“一会儿自有人来接你。”
“可是……”叶梓萱看着满地的尸体,一刻也不想多呆。而且慕容清风受伤昏迷,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大好机会,她怎么能不和慕容清风呆在一起呢?
她要时刻粘着他,分分都不离开。
辛捷风却懒得再理他,扛起慕容清风,一个闪身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被留下的叶梓萱愤恨地跺着脚:“就因为我不是王妃,我没有地位,所以才这么无视我?该死的,你不就是一个管家,等我当上王妃,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卷起一地血腥气,河水随着风咆哮,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的王府内,也被大风吹的树枝摇晃,“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起风了……”夏子梦走到窗边,将被风吹的乱响的窗户关上。
然后她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继续等慕容清风。
说起来真是奇怪,不是只放个河灯,怎么慕容清风和叶梓萱还没回来呢?
她在夏府又是拜祭正牌王妃逝去的母亲,又是被夏青天和夏子言轮番拉着围攻,折腾了那么久都回来了王府呢。
夏子梦随手翻阅着书籍,可满脑子都是各种猜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会不会同叶梓萱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吧?
夏子梦难以控制心里的酸楚和担忧,明知道不该这样不信任慕容清风,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小恶魔在提醒她,男人是受不住****的。
叶梓萱那娇滴滴的美人胚子扑上去,哪个男人不心动?
柳下惠什么的,只是书里的人物。现实世界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坐怀不乱的……
“不,不要胡思乱想,也许是慕容清风去皇宫了,叶梓萱自己到处溜达……”夏子梦急忙甩了甩头,想把脑袋里所有负面想法都甩出去。
就在这时,秀秀走进来,手里端着夜宵:“王妃,刚刚看到辛管家了。他说王爷说了,今晚有要事需要处理,就不回府了,让王妃早点睡。”
看吧,果然是有事呢。
夏子梦理智稍稍占了上风,可是那个小恶魔又冒出头来——真傻呢。怎么早不有事晚不有事,偏偏和叶梓萱一起出去后有要事,还不回府了?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和叶梓萱****快活呢?
“秀秀,叶梓萱回来了没?”夏子梦拼命压制那个小恶魔,可一旦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就再难将其清除。
种子只会越长越大。
夏子梦觉得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了。可是脑袋就是不受控制,越压制越朝不好的方向去想,去怀疑。
秀秀一愣,然后努力回想:“好像没听说诶。要不要我去问问看?”
看吧,叶梓萱没回来呢!
夏子梦难以控制心中的猜忌,坐不住了,在地上来回踱步:“秀秀,辛管家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王爷不回来的?”
“刚刚啊。我取宵夜的时候路过蒼皓居,在那里看到的辛管家。”秀秀如实回答。
路过蒼皓居?
夏子梦眼前一亮,突然拉住秀秀的手:“秀秀,蒼皓居里的灯是亮着的,还是?”
“亮着的啊!而且感觉里面守卫好严密,鲜有的看到十多个侍卫在门口来回巡逻,像是提防什么人闯进去似的。”秀秀歪着头,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尽最大可能地还原。
侍卫守卫?
突然间,叶梓萱和慕容清风曾经共卧一床的画面,在脑袋里浮现,清晰度就跟那天她亲眼所见一模一样。
夏子梦突然间觉得胸口闷闷的,要喘不上气。
“我去看看。”夏子梦不想自己变成没事就瞎吃醋,爱猜忌的讨厌女人,那就去直接面对事实。
看到**,远比自己在这边胡思乱想要好。
很快,夏子梦就小跑到了蒼皓居。
果然,蒼皓居如同秀秀所言,里面灯火通明。外面,不时有巡逻队走过。这些巡逻队和往常全然不同,他们的佩剑不再是挂在腰间,而是握在手中。
这是怎么了?要提防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提的柔弱女人去捉奸什么的,也用不着如此大张旗鼓吧。
这架势,分明是把她当贼,还是天字号第一恶贼来防啊!
“王妃请留步。王爷今夜有要务处理,不见任何人。”夏子梦正准备踏入蒼皓居的时候,门前的侍卫尽责地拦住她的去路。
“我可不是任何人。”夏子梦端起王妃的架势,各种凶悍地瞪着侍卫,像是要吃人,“给本王妃让开。”
“王爷今夜有要务处理,不见任何人。”侍卫抖了三抖,却依旧横了心,拦着她。
那悍不畏死的就架势,就算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决不会后退一步。
靠,说不让进,她还偏要进去不可!
但是硬闯肯定不行,夏子梦正暗自嘀咕着,忽然就瞧见蒼皓居门前的大树。对哦,蒼皓居四周都是这种大树,爬树进去不就可以了?
夏子梦计上心来,故意装着跟侍卫较上劲儿了:“不让进,哼?等本王妃来日再收拾你。”说着,她一扭头怒气冲冲走了。
侍卫甲和已面面相觑,直看着夏子梦真走没影了,才回到原位,守在门前的左右两边。
风渐渐停了,如盘大的月亮悬挂在高空,周围一闪一闪的星星,像是抿着嘴在偷笑。
月亮正下方,夏子梦躲在大树下正探头探脑。
“这个角度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吧?管他呢,反正我是王妃,他们还真能把我就地格杀了不成?”夏子梦一撇嘴,然后再不躲躲藏藏,地方从树后面走出来。
这附近贴近蒼皓居的后门,连着三棵树并排长在一起,特别的茂密,也是最好攀爬的了。
只不过,这几棵树比她院落里那棵还要高。
她有信心爬上去,至于下来——没关系,她下不来就呼救!正好引慕容清风出现。
反正今日她一定要看看这个同她许了终身的男子,有没有说一套做一套。
夏子梦凭着堵在胸口的那团火焰,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树,骑坐在墙头。
“靠,这也太高了吧……”夏子梦只看了一眼,就吓得紧紧抱住树,动也不敢动。
她院中的树,好歹能跨坐上墙呢。可是这个,爬上来她才发现,距离墙居然有半米的高度,如果没跳好到底是是死不了人。
但是,断胳膊短腿是肯定的。
夏子梦咽咽口水,决定按照第二计划,耍赖:“救命!慕容清风,你快点来救我。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摔死啦!”
她这犹如河东狮的一吼,惊动了整个王府。
守卫蒼皓居的大半侍卫都围了过来,却拿她没辙。谁不知道她的身份是王妃,谁不知道她爹是夏青天,尤其现在她还是王爷手心里的宝。敢对她出手,那是自寻死路的节奏啊。
“王妃……”侍卫们个个哭丧着脸,知道现在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失职,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
房间里,辛捷风刚给慕容清风包扎好伤口,就听到这一声河东狮。
他看着慕容清风昏迷的脸,挑了挑眉毛,放下金创药走出房间。
一出来,辛捷风就看到了骑上树上耍赖皮的夏子梦。
辛捷风嘴角扯了扯,想装着看不到都不行。因为此刻被人群包围的夏子梦,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
“辛捷风,王爷呢?”夏子梦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
辛捷风认命地走上前,抬头和她冷眼相对:“王妃,这大半夜的,唱戏呢?”
“本王妃问你,王爷呢?”夏子梦看了辛捷风一眼,然后视线越过他,望向房间里。
辛捷风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呢。那么说,叶梓萱肯定是不会在里面了。
这样一来,是慕容清风压根没跟叶梓萱在一起呢?还是如同她最初猜测一样,慕容清风和叶梓萱都还没回来……
夏子梦的眼睛又移回到辛捷风身上。
今天的辛捷风神色有点古怪。他一直是冷着的,但是那种冷是不屑一顾。可是现在,他给人的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就像是要杀人。
难道,出事呢?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快点帮我下来,我要见慕容清风。”夏子梦有点着急,可是又恐高,只好求助辛捷风。
辛捷风眼睛闪过一道精光,他没想到夏子梦眼神会这么犀利,只是看到他就断定了慕容清风出事。
“王爷不在府里,王妃还是早点回房吧。”辛捷风想到慕容清风的嘱托,只好替他说谎。
夏子梦才不信呢,欺负她没看过《读心神探》啊?
不然如果是真的,辛捷风的眼神干嘛下意识躲闪了一下。这分明就是撒谎的时候,人下意识做出的躲闪的小动作。
“说谎的孩子,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夏子梦狠戳辛捷风软肋。
果然,辛捷风脸色变了一变:“信不信是王妃的事。”说完,他竟甩头就走。
夏子梦一着急忘记自己在树上呢,竟伸手要去阻拦,结果人离开了树,一脚踏空。
“啊……”伴着一声惨叫,夏子梦倒栽葱似的,大头朝下朝地面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家都吓呆了的刹那,一道黑影忽然从房间里冲出,第一时间接住了夏子梦。
“扑哧——”很细微的声音。
接住了自由落体的夏子梦,慕容清风后背上的伤却因此被扯到,刚上了药止住了血的伤口因此崩裂开来。
瞬间,慕容清风因为吃痛眉头拧到一起,却又因为夏子梦抬起眼而恢复如常。
“不是怕高,怎么又上树了?”慕容清风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地看着夏子梦,“又不是属猴子的,怎么这么喜欢爬树呢?”
夏子梦离开瞪着委屈地大眼睛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突然间就说不回来了,还把蒼皓居弄得跟铜墙铁壁似的防备,我还以为历史重新上演……对了,你骗我?明明在家却说不在。”
“事出有因,反而是你,这么不乖。”慕容清风明明快要痛死,却舍不得把夏子梦放回地上。
这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慕容清风在心里吐槽自己。
“我才不是呢……”夏子梦正做举拳要打他的动作,忽然觉得不对劲。
似乎慕容清风的身体很是紧绷。以前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怀抱各种温暖,柔软,可是今天的不但僵硬,还有一点点的冷。
不对,是热……一会冷一会热,就像是发烧在打摆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了?”夏子梦担心地捧住慕容清风的脸问,她和他的四目相对,这样他说没说谎她就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没事,只是有点棘手的事情要处理。我送你回去,睡醒了我就忙完了来陪你。”慕容清风感到衣衫快速地让鲜血浸透,抱着夏子梦的双臂再没有力气,直发软。
他只好不舍地放下夏子梦,明明很痛却笑颜如花般绽放:“走吧!”
“你真的没事?”夏子梦越来越觉得不对,好像慕容清风的脸色有点不好。
“啊!”夏子梦忽然失声尖叫,“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又被下毒了?是谁干的,难道又是……天啊,要怎么办?守护蒼皓居的人是不是少了点,还有,我要留下陪着你。有我在,你才绝对安全……”
慕容清风顿时一脑门黑线。
他不想夏子梦知道自己受伤,就是怕她担心。结果了,隐瞒的后果是她自己找上门来,发现了端倪不说,还各种胡思乱想。
“洛儿……”慕容清风拉住夏子梦的手腕,制止她胡思乱想。
“嗯?”夏子梦终于停止了疯了一样的呱噪,疑惑的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感到后背的鲜血越流越多,整个人感到越来越虚弱。他担心再拖下去,难免会在夏子梦面前露出马脚,因此他只能速战速决。
“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有要事和辛捷风商量,听话,回去睡觉。”慕容清风因为受伤的缘故,没有掩饰住心里的焦急,而且还因为伤口的巨痛而有些细微的颤抖。
如果是以前的夏子梦,肯定大大咧咧地差距不到。
但是自从叶梓萱回来后,她成长了不少。她再也不会做鸵鸟,也不会懒惰的不动脑子,聪明的大脑一旦开工运作,就会自动发现很多平时懒得去想去看的细节。
譬如,此刻——慕容清风脸色苍白,额头有细微的汗,还有他有点发抖的声音。这一切组合起来,绝对不会是慕容清风口中的没有事情发生。
“我不回去!”夏子梦甩开慕容清风的手,却因为力度大了一些,慕容清风竟险些没站稳摔倒。
“小心——”
一声惊呼,夏子梦急忙扑上去抱住慕容清风。她是要救人,却因为动作大了,这一搂就压到了慕容清风背上的伤口。
原本就崩开了的口子,这下血流的更多了。转眼间,血就渗透了外面的衣服,湿了大片。
夏子梦刚好就感觉到异样,下意识摸了摸,湿润,黏稠……这绝对不是汗水,或者普通的水渍。
“你的后背怎么湿呢?”夏子梦疑惑着抽回手臂,却忽然被慕容清风紧紧握住。
夏子梦疑惑地抬头,正好对上慕容清风的眼睛:“刚才在河边不小心摔了一跤,落到水洼里了。”
“你可不是走路会摔跤的人。”夏子梦半眯起眼睛,扯回了自己的手。
顿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血?你受伤呢?”夏子梦大惊,然后突然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胳膊,“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呢?这么严重,出了这多血……”
夏子梦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没有……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慕容清风还要辩驳什么,不想夏子梦忽然身体像泥鳅似的灵活蹿到他的身后。
蒼皓居此刻灯火通明,院子里到处挂满了红灯笼,尤如白昼,什么都看得分明。
当她看见浸透他整个后背衣衫的鲜血时,夏子梦吓得浑身发抖,差点腿一软跌在地上。
天啊,这么多的血,慕容清风流了这么多的血!
“都傻了吗,还不快去把太医喊来?”瞬间失神又恢复理智的夏子梦,一把抹去眼里的泪水。
这个时候哭有毛用,又不是仙丹灵药,能救人的。
夏子梦一边张罗侍卫恢复巡逻,保护慕容清风的安全,一边让人立刻喊太医,张罗热水,然后冲着辛捷风发号施令:“别跟电线杆子似的杵着,过来帮我扶着王爷进去躺着。”
辛捷风看了一眼夏子梦,无声地走过来,也不管慕容清风有何反应,反正把他给扶到了房间里躺下。
然后,就见夏子梦一阵张罗,然后端着水和毛巾来到了床边。
“伤口清理干净后,要缝合吗?还是直接上药就好?”夏子梦不知道慕容清风到底伤的有多重,有多深,因此更是焦急。
慕容清风看着她,只好叹息:“洛儿,没事的,别担心。”
“信你的话我就是猪。”夏子梦才不理慕容清风说什么,小手直接爬上他的身体,就要给他脱衣服。
“洛儿,为夫虽然身子骨健壮,但是毕竟受了伤。”慕容清风不想她看到自己后背的伤,怕吓到她。
她那么柔弱,像是水中最娇羞的莲花,会因此哭肿了眼睛,伤心死。
夏子梦手果然一顿,疑惑地问:“什么意思?是要我轻一点吗?”
“不是,为夫的意思是,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宜**事。”慕容清风企图转移夏子梦的注意力,连这种羞人的借口都摆出来了。
“啊?”夏子梦鼓圆眼睛,指着自己,“我又不是随时都发情的放荡女!再胡说八道,我让辛捷风点了你的哑穴。”
无辜中枪的辛捷风,摸了摸鼻子。尽管他们的对话各种好笑,但是他都笑不出来。
他担心慕容清风的伤,先前已经流失很多血,如今伤口又崩开,怕是……
“我……”慕容清风话还没出口,身上的衣服就被夏子梦给扒了去。
顿时,触目心惊的一道伤口,映入夏子梦眼帘。
夏子梦眼窝再次红了起来,她颤抖着手在慕容清风后背上打转,却无从下手。
上一次他的小伤口已经让她各种头疼了,而现在这个大伤口……夏子梦下意识咽了口唾液,压下心中的恐惧,担心,慌乱等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
“辛捷风,我不会弄,你来帮我。”为了让慕容清风今早得到正确的治疗,夏子梦果断退下阵甘做后勤。
辛捷风眼含深意地看了夏子梦一眼,而后快步走上前来,熟练的为慕容清风处理伤口。
很快,慕容清风崩开的伤口在辛捷风的一双巧手之下,再次被包扎好。辛捷风还为他上了疗效最好的独门秘方配置的金创药。
“这样就可以了吗?”夏子梦还是很担心。
这种伤口,在现代要缝合,好像还要打破伤风的针了。然后挂点滴消炎,再口服消炎药……对了,好像流血过多还要输血的。
辛捷风随意回答:“之前就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如果不是他忽然醒来,逞强去……”
“够了。”慕容清风急忙制止辛捷风的话。
可夏子梦却已经明白了辛捷风的意思。
原来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跑来胡闹,慕容清风的伤口就不会崩开,不会再伤上加伤,流这么多的血。
“对不起,都是我任性,都怪我……”夏子梦因为自责,金贵的眼泪夺眶而出。
慕容清风狠狠瞪了辛捷风一眼,辛捷风知道自己多嘴惹祸,放下金创药火速离开。
顿时清了场,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慕容清风这才缓下脸色,安抚夏子梦:“不怪你,你又不知道我受伤了。”
“别跟我说什么不知者无罪,这不是躲避错误的理由。事实是你的确因为我伤口崩裂了,做错事就是做错了……”夏子梦擦去眼泪,走到床前和他十指相握,“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任性了。但是,你也要保证,以后再不要隐瞒我什么了。”
“我……”慕容清风无法做出这样的保证。
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他还是不希望夏子梦知道。因为她担心她而落泪,会让他心疼。
“不许不答应。你知不知道,你瞒着我不说我会更担心?而且还会胡思乱想,我刚刚以为你和叶梓萱又在一起……我都讨厌死自己了,却还是不由自主去乱想……”夏子梦越说眼泪越是流的汹涌,“不要让我变得讨厌自己,所以答应我好不好?”
“嗯,是我顾虑不周。”慕容清风没想到会引发如此的后果。
可转瞬他就明白了,如果事情反过来换成是他,怕是也会因为夏子梦和夜幕冉单独相处又夜不归宿而发疯。
夏子梦吸了吸鼻子,止住了眼泪:“好了,那些事我们都翻篇,过去了就忘记。现在说正事,你这伤怎么弄的?不许撒谎,不许再瞒着我。我们说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不是只能享富贵,是要一辈子同甘共苦的。”
她这会儿嘟起嘴,脸颊鼓鼓的,眼睛亮亮的……非常可爱。此刻,慕容清风很想起身抱抱他可爱的洛儿,却又怕再次扯开伤口,反而更加让夏子梦担心。
“我和梓萱在河边遇见了刺客。”慕容清风轻描淡写地说。
当初,他怕她知道他受伤的事情,过于担心他的安危,因此才隐瞒了受伤的事情。
他本来想,等伤势稍微好转再来见她,却没想到出了今天这件事,让她发现他伤势。既然这样,他对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刺客是……”夏子梦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慕容清风说出口的是夏青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清楚,你别多想。”慕容清风不想夏子梦为此苦恼,更何况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他不想妄下结论。
刺客,可能是夏青天安排的,也可能是以司马纯为首的第三方势力的反击,更有可能……慕容清风最不愿猜测的那个人,可偏偏进来她的疑点颇多。
“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哦。”夏子梦暗中松口气。
真希望不是夏青天派来的杀手,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慕容清风摸了摸夏子梦桃花一样粉嫩的脸颊:“很晚了,回去睡吧。我一会儿还要和辛捷风商量些事情,而且身上有伤血腥味重,这几天就不去你那里。等我伤好了,你再搬来。”
“血腥味怎么了,哪个女人不一月闻一次……”夏子梦小声嘀咕着抗议,“今天你有事我不陪你,赶明起直到伤好,你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
慕容清风愣了愣,随后忍俊不禁差点爆笑出声:“好,小管家婆,都依你。”说着,他疼爱的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夏子梦就把他的大手给抓住:“受伤了还乱动,好好歇着,要尽快把伤养好。”
“谨遵夫人之命。”慕容清风反握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满心甜蜜地扬起唇角:“好啦,我回去了。不管什么大事,你都别聊太久,早点歇息。”
“好。”夏子梦体贴又充满爱意的关怀,让慕容清风倍感甜蜜。
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如今他的身边有了夏子梦,而且夏子梦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走了哦。”夏子梦起身,一步三回头。
她恋恋不舍的模样触动了慕容清风心里的最柔软处,他快速下床,在夏子梦要出门的时候,自后将她搂住。
“清风……”后背贴上他温暖胸膛的一瞬,夏子梦整个僵住,然后就化作一潭春水,小手情不自禁握住了他的,与其交叠。
“真香。可惜我身上有伤,不然……”慕容清风湿热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耳后。
夏子梦脸颊刷的一下就变得滚烫,娇嗔道:“真色!都这样了,还想着那档子事,看我不罚你一月不能那啥啥……”
“真残忍。”慕容清风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好啦,快点回床上躺着。伤好之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下床。”夏子梦羞红着脸训斥身后那个到处在她身上煽风点火的人。
“我的洛儿才色呢,居然想让为夫累得下不来床……”慕容清风故意歪解她话里的意思,唇往下一移,落在她漂亮的香肩上。
夏子梦身体瞬间一阵酥麻,下意识就羞涩地要挣脱他的怀抱。不过她不敢太大力挣脱,怕害慕容清风的伤口再崩裂开。
“讨厌啦,快点回床上躺着,不然我生气了!”好不容易脱离狼口,夏子梦站在门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慕容清风的脑门。
慕容清风咳了咳才忍住爆棚的笑意:“好。”
“这还差不多。”夏子梦嘟着嘴,面对着慕容清风倒退三步,然后一转身猛地跑开了。
慕容清风看着她逃得飞快的身影,再忍不住,大笑出声。
“有命笑再笑吧。伤那么重,流那么多血,我怕你再站一会儿就要一命呜呼了。”辛捷风如同鬼魅一样出现,一张口就给从心里往外溢出粉红色心形泡泡的慕容清风浇冷水。
慕容清风瞬间收起笑容,蹒跚着回到床上趴下:“说说吧,根据黑衣人尸体的情况以及你掌握的,能判断出谁是幕后黑手?”
“人是夏青天派来的,但是中途被司马纯换了人。”辛捷风谈到正事,把得到的资料放在床前给慕容清风过目,“上次你不是暗中将司马纯调包,让席沐云救了出来?她虽然答应了席沐云联手除掉夏青天,不过当席沐云回到庚岚王朝后,她就突然和我们失去了联系。席沐云送来的密信也说,让我们提防司马纯这方的势力,新帝很器重司马纯,这一次又给她暗中送来不少帮手。”
“这么说,她会对我下手,也会对夏青天出手了。真是蠢,居然打算破釜沉舟,同时对我们两个势力反扑。”慕容清风不由得冷哼,然后摆摆手示意辛捷风上前一步。
辛捷风冷眼看了他一眼,双手环胸蹭过来,把头低下。
慕容清风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让伍十岚把当年司马家被灭门**的资料送给司马纯,给予她重创。然后再设计让夏青天杀掉桓碧,至于席沐云那边,让他想办法离间新帝和司马纯的关系。”
“你打算彻底逼疯司马纯?”辛捷风琥珀一样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了。
“照我说的去做,逼疯司马纯,让她和夏青天狗咬狗。只要他们咬起来,就是我们的机会。”慕容清风突然脸色一沉,阴鸷的眼抬起来看辛捷风,“你刚刚说,人是夏青天派来的?他那么精明的人,绝对不会在王妃还没和我和离的时候,派人暗杀我。”
辛捷风的脸色比刚刚还要凝重了:“得到的情报,夏青天的确不是想杀了你。至于其他的目的,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直接说。”慕容清风觉得趴着太难受,可是一动就拉扯到伤口,顿时痛得他眉心直挑。
辛捷风沉默了片刻:“你的表妹,是不是应该提防一下呢?”
“你觉得今天的事情,和她有关?不是派人监视她呢吗?”慕容清风目光黯淡下来,他努力回想出现刺客前后的情况,却找不出什么疑点。
如果非要说叶梓萱今晚有什么可疑之处,那就是今天她有些太主动,少了几分应有的矜持。
慕容清风勾了勾嘴:“莫不是,刚刚送我回府的时候,你发现了什么?”
“我只带你回来。等我安排人去接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哪里了。等我知道正打算派人去找,她却自己平安回来了。”辛捷风一边说一边看着慕容清风,只见他脸色是越来越沉。
慕容清风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决定,很沉重:“把跟踪她的绿衣玄士全部换成青衣玄士。还有,取消所有紫衣玄士的行动,改成青衣玄士替换完成。近期内,我要挖出紫衣玄士中所有的背叛者。”
“怎么查?”辛捷风目露疑惑。
“以小组为单位,让他们以告密的形式挖出背叛者。”想到自己亲手培养最为信任的紫衣玄士竟然有了叛徒,慕容清风因痛心而迸发出强烈的恨。
他要他们为背叛他,而付出血的代价。
辛捷风眸光闪了闪:“你不怕抓不到背叛者,反而让他们自相残杀?”
“不会。我当初教他们绝对的忠诚,不单要对我忠诚,更要对自己的伙伴忠诚。所以,只有背叛者才会出卖自己的伙伴,以求自保。”慕容清风有点累了,一句话却是喘了好久口气才说完。
辛捷风看了他一眼:“今天就到这里,歇着吧。”
“也好。”慕容清风缓缓闭上眼睛,是真累了。伤那么重,又流了那么多血,如果不是曾经多次出生入死练就的强大体魄和意志力支撑,早就倒下昏迷不醒了。
辛捷风看着慕容清风呼吸见见趋于平缓,睡着了,才离开去按照慕容清风的吩咐做事。夜半的时候,辛捷风又再度回来。
现在他已经不放心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在慕容清风受伤不能自保的情况下,他决定亲自守护着慕容清风。
夜里,偌大的王府内,落梅庭和蒼皓居截然相反,暗的阴森恐怖。
躺在窗前贵妃椅上的叶梓萱,一脸的狰狞。
“你听不懂吗?我要你杀了夏青天,杀了夏子梦!”叶梓萱犹如蛇蝎的目光,狠狠瞪着跪在身边的男子。
他一袭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这双眼睛,因果人的智慧而闪着精光,也因对叶梓萱的爱慕,而无限温柔。
“欲速则不达。更何况以郡主的聪明,又怎么会选择这下下策呢?”黑影的声音在这一黑的夜里听起来,更显得温柔,“依我看,郡主倒不如利用这次的机会,病一场洗脱嫌疑。然后消停一段时间,再去皇宫里以萧王无世子暗示太后,先做了萧王的侧王妃,和萧王有了夫妻之实才有话语权,才能争宠斗倒王妃。”
叶梓萱冷冷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明明他是喜欢她的,却能为了她而提出这种建议。她是该相信他的提议真的为她好,还是要怀疑他别有居心。
毕竟,这个男人可是夏青天安排来的,他真的会因为她而背叛夏青天?
“还是黑影想的远,我是吓糊涂了……”叶梓萱忽然收起蛇蝎的一面,变得似水温柔起来,“刚刚真是多谢你出现,不然我一个人呆着全是尸体的地方,太可怕了……”
黑影因为叶梓萱的温柔,更加迷恋:“能解救郡主,是我的荣幸。”
“有你真好。对了,上次帮我的是你的弟弟?替我谢谢他。”叶梓萱想到黑影说起毒死楚楚时候,是暗影帮忙才成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也因为这样,暗影身份曝光后现在暂时呆在夏府,和黑影无法再次并肩作战。
黑影垂下头,卑微地亲吻叶梓萱的脚面:“我会连同弟弟,永远为郡主效力。”
叶梓萱居高临下看着黑影,唇角不由得高高扬起。有这两人为她奔波,弄死夏子梦和夏家一族,指日可待。
一夜过去。
慕容清风伤势恢复很快,就跟游戏里受伤后吃了血瓶一样,满血复活。
夏子梦端着早饭来蒼皓居的时候,慕容清风已经又开始忙碌,桌案前堆满了三个小山高的奏折和各种信件。
“我的寿星老,怎么在生辰的时候亲自下厨了。”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急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了上来。
今天是夏子梦真正的生日,说好的他要陪她一起过。可是昨天的突发事情让他积攒了好多事情都急着处理,因此他没来得及去找她庆祝。
夏子梦笑着推开他意欲帮忙的手:“寿星老怎么了?难道我如厕,睡觉什么的都要别人代做了不成?快点坐下吧,吃饭,都是你最爱吃的菜哦。”
“为什么不做你最爱的菜?”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因天热而红扑扑的脸蛋,觉得格外可爱诱人。
一时情难自已,他俯身偷了个香,然后又意犹未尽地给了她一个****的吻,只把夏子梦吻得气喘吁吁。
夏子梦眼神儿半娇嗔,半责怪似的瞪了慕容清风一眼:“一大清早的,就不正经了!”
“实在是洛儿太可口了,为夫时刻要被考验自制力啊。”慕容清风得了便宜可不敢卖乖,乖乖坐下,以免惹恼了夏子梦,最后吃苦头的是自己。
夏子梦脸蛋愈发红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不喜欢,再不给你下厨了。”
慕容清风抿嘴一笑,拿起筷子的时候提议:“吃完了饭,带你去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好像是这个说法,至于那个什么生日歌,慕容清风觉得还是免了吧。
他就算硬着头皮唱了,也绝对走音,不是送祝福而是来吓人了。
“生日礼物?昨天,你不是送了我一根价值连城的玉如意吗?”夏子梦一边给慕容清风盛着粥,一边露出管家婆的模样,“还有,你身上有伤呢,不准到处乱走。吃过了饭,你就回床上躺着,批阅奏折什么的,也不差这一会儿。”
不差这一会儿?
慕容清风抬起眼来,看着夏子梦贤妻良母的模样——对啊,是不差这一会儿。今天,他就暂时放下公事,好好陪他的洛儿过个生日。
“昨天送的礼物是真王妃才会喜欢的,是做戏给人看的,做不得数。真正的礼物,本当生日当天才送,今天是正日子。”慕容清风吞了一口粥,因为美味而下意识扯着唇角,露出一抹迷人的浅笑。
夏子梦盛好粥后也坐下来,拿起了筷子:“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我很爱财的,你看我房间的地板,可都是金元宝铺的呢!”
“说起这里,难道你走路的时候不觉得硌脚吗?”慕容清风想起每一次去她房间,都要施展轻功,不然脚底板绝对遭殃。
夏子梦却是把头摇了摇:“不懂了吧!这等于脚底按摩,活血健身呢。要不,我给你这里也弄上?”
“免了,财不可外露。”慕容清风急忙婉拒夏子梦的好意。
夏子梦禁了禁鼻子,笑话他口误:“堂堂的萧王府,什么宵小敢来?来的,只是杀人的杀手刺客,偷钱的只会绕路。”
这倒是真的,谁敢来王府里偷钱,那和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又被你转移了话题。”慕容清风决定不再不相干的事情上和她斗嘴,“说到生日礼物,吃了饭我们就去。”
夏子梦放下碗筷,煞有其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说、不、准、乱、跑。”
“过几天忙起来就没空陪你了。”慕容清风坚持非要给夏子梦庆生,也是因为这是他给她过的第一个生日。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意义——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度过的第一个纪念日。除了初吻,****,他希望和她留下更多的第一次,然后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们年过古稀,直到他们手牵着手离世。
夏子梦看慕容清风这么坚持,有点火大。她还不是担心他的伤口,结果他不领情,还非要逞强。难道他以为他是钢铁做的,还是死不了的NPC,可以无限满血复活?
“你……”
话还没出口,夏子梦就听慕容清风大提琴的声音再次响起:“洛儿,这是你在锦绣皇朝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坚持。”
第一个生日……原来如此。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甚至也从没有说过爱她,喜欢她这种话。但是他的行动,却时刻表达着对她的爱……这种爱更深刻,更容易让人****,让她更加欲罢不能地爱着他。
所以,她怎么能责怪他?
夏子梦心里暖的像是春日的太阳,因为喜悦眼窝微微泛红:“好,但是你不可以逞强。难受了就说出来……”
“有你在身边,我想逞强也没有机会不是?”慕容清风温暖的手指爬上她的脸颊,温柔地为她拭去喜悦的泪花。
“没错。”夏子梦因心中的甜蜜,绽放了幸福的笑容。
吃过饭,两个人又喝了茶,解了暑气才悠闲地出了蒼皓居,到了王府门口。
早已经安排妥当的马车侯在这里,是萧王身份象征的那辆马车——七彩琉璃翠帷华车。四匹骏马因为看到主人,而扬蹄嘶鸣,愉快极了。后面的八人坐的车厢,豪华气派,处处彰显萧王的尊贵。
但是,马车旁边,却多了一个俏丽的人。
“表哥,我一早为你去庙上上香祈福回来,就看到马车停在这里。”叶梓萱看到慕容清风,离开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表哥是要出门吗?伤这么重,怎么能出门呢?”
“已经没事了。”慕容清风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关系,再看着叶梓萱,便不觉得她怎么温柔,知书达理了。
叶梓萱看他态度冷淡,垂眼做可怜状:“表哥是在怪我吗?昨天我受惊过度,吃了压惊的药就睡了,所以才没来得及看望表哥。”
“怎么会呢!听说你平安回来,我才松口气。”慕容清风言语间不觉多了几分生疏和客气。
换做别人可能不觉有什么不同,可偏偏叶梓萱又聪明又敏感,自然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看来黑影昨天说的没错呢,她要暂时停下来,打消慕容清风对她的怀疑才是紧要的。
“多谢表哥体谅。”叶梓萱说着故意咳了两声,扮柔弱,“昨天受了凉,我就回房歇着,不耽搁表哥出门了。”
慕容清风看着叶梓萱有些发白的脸色,想到她曾经为慕容皇族牺牲了那么多,再想到她也算是他仅存的亲人之一,面色不觉缓和下来。
“回去歇着吧,一会儿我让太医去给你瞧瞧,趁着轻喝几副药就没事了。”慕容清风关怀地说道。
叶梓萱因为他的关怀而露出牡丹般灿烂的笑颜:“多谢表哥关心……我就知道,表哥心里还是有我这个表妹,会关心我的!”
说着,她做拭泪状,感动地移着莲步,朝笑春阁方向走去。
身后,跟着刚分到笑春阁服侍她的两个丫鬟——花容、月貌。
直到她走远了,再不会听到这边的声音,夏子梦才嘟着嘴娇嗔:“表哥,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的心里,也是有着表哥的……”
“奇怪了,拿到王府今天把京城里所有的醋都买回来了?”慕容清风一边扶着夏子梦上马车,一边笑着打趣。
夏子梦钻进车厢的时候,狠狠白了他一眼:“怎么,她可以有喜欢你的权利,我就不能有吃醋的权利了?”
埋怨归埋怨,可夏子梦还是一上车就给慕容清风张罗,又是铺着锦被,又是堆着大迎枕,恨不得把车上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慕容清风铺成最柔软的床铺。
“别的女人是水做的,我的洛儿是醋做的。”慕容清风眼角和嘴角齐齐上翘,心中因她表现出对自己的爱而充盈着满足和幸福感。
“贫嘴。”夏子梦铺好了床铺,在柔软舒适的锦被上拍拍手。
慕容清风立刻过去,在她指着的位置乖乖躺下来,头靠着大迎枕,手臂却张开来:“来,躺这里。”
夏子梦看了看他伸开的怀抱,嘟着嘴,红着脸躺下来。
而他的胳膊缩回来,便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体会着亲密相拥的甜蜜和美好。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热,因为昨夜下了小雨而略微有些凉爽。一路上,鸟儿在树梢唱着欢乐的歌,不时有风吹来,吹响马车上夏子梦前阵子挂上去的铃铛。
“叮叮铛铛——”
很快,马车便出了京城,来到了慕容清风曾经带她来过的那个小湖,那个田野,还有那座小木屋。
此时,正直盛夏,田野里的花远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茂盛,一个个漂亮的花朵迎着太阳绽放最灿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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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夏子梦吃惊的,是这片花海里的小木屋。因为这间小木屋不再是联络点,而已经成为她一个人的专属,她一个人的世外桃源。
这样的情感,与以往看到这间小木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而且,木屋在慕容清风的精心改造下,前面铺就了一条长长的木板路,踏在上面,滴答滴答作响,仿佛像一首首美妙欢快地交响乐。
小路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花海里,这样可以让人肆无忌惮地在花海里游览观光,吸食着花的芬芳。
夏子梦一直沉浸在这样美好的世界里,心情激动地难以言喻。
沿着弯弯曲曲的木板路,一直走到花海深处。
原来,在这花海深处竟然还有一座在花海外完全看不到的小木亭,木亭四周缠绕着白色、**和粉色夹杂的帷幔。
帷幔飘渺,随风而动。金色的风铃,奏起悠扬美妙的乐章
此时此景,在花海的簇拥下,竟然显得如此美妙。仿若人间仙境一样,又有点像极了电视剧里才出现的迷人景色,那么的不真实,却又那么的令人向往。
再看这间木亭,因为四柱,没有房顶,因此认真说来,是木亭,又不是木亭。真的是以天为庐,以地为席……这完全是按照她曾经说过的话来设计的,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美。
夏子梦看着眼前的美景,感动地热泪盈眶,竟一度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她身后的这位风华绝代,尊贵无比的慕容清风。他那么的高高在上,却爱上如此渺小的她,为了她一次次创造着奇迹。
他曾经说过——过阵子吧,等你病好了我再带你来。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和他再没机会,也以为这是一个再无法实现的承诺。甚至,还因为她的负能量,认为慕容清风只是为了讨好她的一时戏言。
“清风……”夏子梦满腔的喜悦和感动,最终因为无法说出口而化作了行动。
站在小木板铺就的路上,夏子梦猛地回身,扑进慕容清风的怀中。
“果然如我所想,你很喜欢。”慕容清风回拥着她,对于她的主动投怀送抱,幸福地眯起眼睛。
夏子梦喜极而泣:“谢谢,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最好?那真正的礼物,我可以不用送了?”慕容清风唇角一扬,坏坏地打趣。
夏子梦眼睛眨了眨,顿时惊没了眼泪:“难道这不是生日礼物?”
“当然不是。”慕容清风松开她,然后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小木亭,“礼物我放在里面了,你找找看。”
哪有人送礼物还要找的,又不是密室寻宝!
夏子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可双腿早已经不由自主迈开,甚至是小跑着冲向小木亭。
小木亭里的东西一目了然,桌案,贵妃椅……忽然,夏子梦的视线停落在桌案上的棋盘上。上面的黑白棋子,越看越像是一颗心的形状。
“慕容清风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夏子梦疑惑的走过去,当她的手碰到心形图案中间的黑子时,突然从棋盘上传来“嘎嘣”的细小声音。
跟着,棋盘竟然在她眼前朝左右两边分开,露出下面藏着的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这是礼物?”夏子梦拿起来,刚好慕容清风走进来。
他笑吟吟看着夏子梦:“洛儿真聪明,为夫还以为要给你提示,才能找得到呢。”
“我又不是猪,没那么笨啦。”夏子梦开心地将小木盒翻来覆去把玩,然后怀着期待又喜悦的心思,将木盒打开。
顿时,一枚漂亮的祖母绿宝石镶嵌而成的戒子呈现在夏子梦眼前。
“这是,这……”夏子梦差点惊喜地把木盒丢出去。
老天,这是真实的,不是她在做梦吗?
她只是随意和慕容清风说过现代的婚礼,说过现代男子求婚的各种浪漫的,好笑的桥段。但是那都是当笑话说的,她从未让慕容清风这样去做。
慕容清风将戒子拿出来,然后缓缓地给夏子梦戴上:“从今以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笨蛋,哪有人求婚这么文绉绉的!”夏子梦又哭又笑,一边爱不释手的摸着手上的祖母绿宝石戒子,一边口不对心的数落慕容清风,“你说句爱我会怎样啊?说句要我嫁给你,有多难?该死的,明明是求婚,明明很浪漫的事……我为什么这么想哭……”
“我……”慕容清风挣扎半天,那句在嘴边的爱你却死活说不出口。
半晌,他认栽了。怕是这辈子,他都无法当着她的面说出这句话。
“戴上戒子,就真正是我的妻子了,名正言顺的,不能反悔的。”慕容清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行动用自己的心来她自己的爱有多深。
一低头,他给她最**,最狂野,也最饱含深情的热吻。
夏子梦感动要死,高兴要死,却也哭得要死。她双手情不自禁环上慕容清风的脖子,也用自己同样的热情,回应着对他的爱。
一吻结束,夏子梦抽了抽鼻子:“还不算,要明媒正娶了算。”
“好,总有一天我会为你穿上嫁衣,亲自把你娶回来。”慕容清风再度把她拥入怀中。
夏子梦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襟:“说话要算数,不然会变成小狗狗……”
“好。”慕容清风再一次堵上她的唇。
风儿在这一刻轻轻吹起,阵阵花香被送入小木亭内,轻纱随之飘扬,起舞,挡住了亭内相拥的两个人。
王府里,叶梓萱因为突然刮起的风,惊动了手中的绣帕。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因风而摇曳的树枝,突然恨恨地将针刺入绸缎上:“且让你再笑几天,等表哥伤势稳定,不再对我起疑,便是我全力出击之时。”
“郡主,该吃药了。”花容突然推门走进来,手中端着刚熬好的药。
叶梓萱扫了一眼,突然起身将药碗端起,然后往地上一丢:“别人问起,你只管说我已经吃了药,碗是你不小心弄碎的。”
“如此小事,怎劳郡主费心呢。”花容鬼魅一笑。
叶梓萱得意地哈哈大笑,娇媚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花容果然比楚楚聪明,也更衷心。”
“郡主的夸奖,花容当之无愧地受了。”花容笑起来没有狰狞,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叶梓萱越看越满意。
不愧是黑影选来的人物,果然够厉害,够**。
时已入夜,铺天盖地的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
皎洁的月光落在树上,在枝枝叉叉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徐徐吹过,大红的灯笼轻轻摇晃,枝叶间窸窣作响,在这样安静夜晚听上去格外明显。碎了一地的花瓣,暗暗飘着香气。
站在床榻前,慕容清风眼睛微微眯起,漂亮的黑瞳中闪着疑惑。这会儿床上竟然空荡荡的,被褥叠放也是十分整齐,分明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可是……这个时间,夏子梦不是应该早已就寝?
“这么晚,洛儿去哪了呢?”慕容清风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床。
上次陪着夏子梦庆生后,他连好好在家中养伤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忙碌朝廷的事情。
圣上病重,已经多日卧病在床,太后提议选秀进宫,算是冲喜。可偏偏夏青天却极力反对,而且打算将皇后册立的日子再提前。接着司马纯最得力的住手桓碧被夏青天围剿,乱箭射死,夏青天和第三方势力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大堆的事情,忙的他焦头烂额,嫌少有时间回家。即便是偶尔忙里偷闲回来一趟,他也只是换一身衣服,然后瞧瞧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儿而已。
然而,此刻,他急匆匆赶回府中,夏子梦却不知踪影!
慕容清风抬头看了看月色,怕是时间来不及,今儿晚上看不到夏子梦了。
他叹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忽然——一个娇软馨香的身影抢先一步挡住了他的退路,随后顺势跌落进他的怀中。
“哎呀,看见没有人就要走!你就不知道找一下吗?”夏子梦抓住慕容清风的腰襟,不满地抱怨。
他这些天都忙死了,害她看不到他的人,都快得了相思病。还有还有,她这几天实在无聊,夜幕冉也忙,服装店啊拍卖行的生意又不用她操心,她只能偷偷去洛府找菊青打发时间。
结果,去的频繁了,她天天被菊青取笑着。
怀中突然多了一个柔软的娇躯,接着熟悉的芬芳萦便绕在鼻尖……慕容清风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体早已经先一步给出答案,双臂一张将她紧紧搂住。
“这么晚,还到处乱跑,也不怕着凉了?”慕容清风目光瞬间变得柔和,因夏子梦的出现,心情由低落开始飞扬。
夏子梦小声抗议:“我哪有到处乱跑,就是睡不着在自家院子里走走嘛……”
“说谎不是好习惯。”慕容清风立刻揭穿她无伤大雅的小谎言。
夏子梦就摸了摸鼻子,嘿嘿地傻笑:“真是精明,什么都瞒不住你。我刚从洛府溜回来……晚上和菊青聊得欢快了,一时忘记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所以身上有一点和平时不同的泥土味和潮湿味道。进来连日下雨,暗道里因为潮湿味道很刺鼻吧?这样,我加派人手守着王府的后门,下次再出去直接从后面走吧。”慕容清风有点心疼了,怕她因此沾染了潮气。
夏子梦感觉到慕容清风的疼爱,不觉间把他搂得更紧了:“不用麻烦了,跑来跑去的。我没跟你商量就做了主,让菊青明天搬过来了。那个,你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菊青是高手,有她在你身边,我很放心。”慕容清风很赞成夏子梦这个决定。
要知道现在光是他派出来保护夏子梦的影卫,已经多达十多人了。听起来不多,可是都围在夏子梦一个人的身边,夏子梦的卧房可就有点挤了。
而且那些影卫大多都是男性,实在是不方便。有菊青跟着,她一个可是顶上十个呢,既安全又方便。
“这就好,你老不在,菊青搬过来也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夏子梦见慕容清风没有责怪自己,咧开嘴角笑得甜甜的。
然后,她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问道:“对了,今天怎么回来了呢?忙完了吗?”
“马上要册封皇后了,我得空回府通知你一下。后天,你要穿朝服,和梓萱一起进宫。等封后大典结束后,我们一起回来。”慕容清风低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红晕立刻染上夏子梦的脸颊,他的气息,他的温度,是那样的熟悉。
虽然已经有过多次的亲密接触,可是夏子梦还是会觉得莫名的心跳,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盖住闪烁的大眼,支支吾吾说道:“我……”
话未出口,慕容清风便低下头,用炙热的双唇覆盖上那柔软的樱红。
这是他太过思念的甜美,有着永远令他着迷的芬芳。
渐渐地,细细的吻逐渐变得热烈起来,他无法停止,无法思考,仅仅沉迷于朝思暮想的浓情蜜意之中。
许久,慕容清风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急促的呼吸还未平缓,他的吻又如蜻蜓点水般划过那片柔软,引来夏子梦娇嗔的抗议。
“你现在变得越来越色了。”夏子梦大口大口喘着。老天,刚刚她还以为自己要因为他热情的吻而窒息了呢。
慕容清风忍俊不禁地伸手刮了一下她粉嫩的鼻尖:“哪有,这本是夫妻之道。”
“矫情。”夏子梦咯咯地偷笑着,声音犹如银铃一般好听。
正笑着,忽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难道,是表哥回来啦?”
说话间,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外而内走来。接着,夏子梦就闻到一股幽香,像是牡丹的味道,又像是桃花,很是浓郁。
“梓萱?怎么这么晚了过来呢?”这会儿,夏子梦还被慕容清风搂在怀中,他的唇贴在她的唇角!
如此****拥抱的姿势本来就已经让她害羞万分,没想到又突然冒出来了个叶梓萱。
叶梓萱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房间里会没点蜡烛,而且今晚月色还被乌云遮去大半,房间里特别黑,基本看不清东西。还这么黑:“****,怎么不点蜡烛呢?我去喊丫鬟,拿着烛台进来。”
“不用了。”出声阻止的,是慕容清风。
叶梓萱脚步不由得一顿,袖子里的手又紧握成拳,漂亮的指甲差点因太用力而插入肉里。
“表哥,你真回来呢?”叶梓萱装不懂风情,不但没有立刻避嫌滚蛋,反而做起令人讨厌的电灯泡蓄意搞破坏。
“嗯,一会儿便走。”慕容清风感觉到夏子梦在身体扭来扭去,害他差点不能自已,起了反应。
他急忙一收手臂,将夏子梦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不能动弹。
夏子梦顿时无语,他是反应迟钝,还是脸皮太厚啊?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他就感觉不到,叶梓萱正在用能杀死人的目光在看着她?好吧,叶梓萱看他的时候,肯定是柔情似水,他能感觉到那才是活见鬼了。
夏子梦只好在慕容清风耳边低语:“松手啦,不然让你表妹瞧见,我还有脸见人了么?”
慕容清风没回答,只是把搂着她腰间的力气又紧了紧。
然后,就听到慕容清风淡淡的声音响起:“梓萱,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找你****,是有急事?”
“我刚正要歇息呢,就听到传来消息,说后天要是皇后册封大典。我怕****不知道,赶不及准备,就过来通知一下。却不知表哥回来呢,这样是我做不用功了,表哥在****肯定知道了。”叶梓萱说着大胆地上前一步,模模糊糊看到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两人的身体好像叠在了一起,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叶梓萱明知故问,可以挖苦。
囧啊!没脸见人了啦!
夏子梦若不是被慕容清风紧紧抱住脱不得身,真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正羞涩着答不出来,哪曾想慕容清风竟然脸皮厚地点点头,俊朗的面容更是初期的平静,丝毫看不出一点异常和心虚。
“你****刚刚头晕,可能是体寒一直未好。现在没事了,一会儿我看着她睡了就回宫。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慕容清风一张口便是巧舌如簧,死的都能说出活的,还各种逼真让人难以怀疑。
夏子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不知道慕容清风有这一面,以后要小心提防,他胆敢对她说谎试试,她就要拳头伺候!
慕容清风像是感应到了夏子梦的心思,突然勾起唇角,快速在夏子梦唇瓣轻啄了一下。
顿时,夏子梦脸红似番茄,大脑直接当机罢工。
“体寒?呀,都怪梓萱不好,昨儿在后花园看到****,拖着****聊了一会儿,害****着了凉。”叶梓萱说着,言语间尽是悔意,跟着就看似要哭了出来。
昨天她和夏子梦聊天了?
影卫怎么没有回报呢?这可不行,他有必要提醒因为,不管任何人接近夏子梦,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
慕容清风眼睛微微眯起:“不知者无罪。时候不早,天色也变了,快些回去睡吧,不然一会儿下雨淋到了可又要病了,吃好些天的药。”
这是第二次下逐客令了呢!
叶梓萱愤恨地咬着牙,却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嫉妒和恨意。
她捏着手绢,缓缓说道:“那就辛苦表哥了,梓萱先回去了。”刚走了没两步,她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
“****,明天还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梓萱。表哥忙时常不在家,就让梓萱来照顾****吧。”叶梓萱真是柔情极了,体贴地让人直想竖起拇指个点赞。
如果不是早识破了叶梓萱的虚伪,她还真要被叶梓萱的体贴和关怀感动了呢。
夏子梦盯着叶梓萱离开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自从叶梓萱回来之后,她就觉得慕容清风还有自己的身边,好像突然多了个影子一般。
只要慕容清风在家,不管是在谁的房中还是府中的什么地点,时机合不合时宜,叶梓萱都有办法第一时间出现。
害她以为自己和慕容清风身边都被叶梓萱安插了眼线,不然哪有次次这么凑巧的。
“想什么呢?”慕容清风低下头,轻轻吻上夏子梦白皙细嫩的额头。
“没。”夏子梦嘟着嘴,缓缓摇着头。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心里有事?
“洛儿,夫妻应当坦诚。”慕容清风轻轻捏了捏夏子梦的脸蛋。
“好吧,我坦白。”夏子梦嘟着嘴说道,“你说,梓萱进别人的屋子连门也不敲,这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慕容清风拂去她耳边的长发,动作极为温柔:“她那点小心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再说,你也早明白了,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妻子,梓萱只是我的表妹。”
夏子梦“扑哧”笑出了声:“你怕我吃了她不成?”
“不是怕你吃了她,而是怕你觉得心里委屈。”慕容清风薄唇微闭,迟疑着开了口,“无论如何,当初都是我把她陷入权力漩涡,让夏相爷和真王妃以为我对她有情。因此夏相爷才会逼迫梓萱远离京城,导致她还没有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自知有愧与她,偏偏现在又不是解释的时机。我也只能由着她来,希望她知难而退。”
夏子梦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嘴,说道:“知道啦。我只是吃吃小醋,又不会真把你表妹怎么着了。放心吧,她不来惹我,我肯定不会去找她麻烦。至于你说的这些,等将来事情都解决了,你好好和她谈谈。还有啊,我要提醒你,梓萱年纪在这个时代不小了,你不能给她名分就要早点帮她找个好的归宿。”
“我的洛儿,可真是个贤妻良母。”慕容清风笑着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对了,后天皇后册封大典,宫中必定大摆筵席。我想其中青年才俊定会不少,或者可以从达官贵人的子嗣中挑选……反正如果能够为叶梓萱觅得一个良人,那是再好不过了。”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夏子梦就先热心肠开始为叶梓萱考虑人生的大事。
慕容清风忍不住把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各种偷香:“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我做主,要看太后的意思。有机会我会提一下。对了,进宫的时候我不能接你,你和梓萱一起。”
“好。”夏子梦回吻了他一下,然后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好,“行啦,再蘑菇耽误了正事,小心被人取笑你堂堂的萧王,栽在了美人窝……”
慕容清风只好不舍地起身:“如此良辰美景,可惜啊!”
“快走吧,早忙完了才能早回来。”夏子梦也很不舍,可是她喜欢的男人本应以天下为己任,又怎么能天天只顾得儿女私情。
慕容清风摸了摸夏子梦的头,尽管不舍,还是大步离开。
朝廷,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忙。位高权重,责任也是相对的更加重大。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皇后册封大典,举国欢庆。京城的百姓载歌载舞,因为大赦天下,减轻税收,而各种欢庆,直道是沾了皇后娘娘的福气。
一早,夏子梦就和叶梓萱穿着朝服,赶到了皇宫。
“****,怎么没见表哥呢?”下了马车,走在宫内的叶梓萱,四下里张望。
今天宫门口来来往往数辆马车,百官和众命妇不时出现,煞是热闹。但是这些人中,却并没有慕容清风的身影。
难道,他不该来接她们吗?
夏子梦也没瞧见人,不过想到今天这种日子,慕容清风肯定各种忙碌,哪有功夫来接她们呢。
所以,她笑吟吟替慕容清风解释:“怕是被公事缠住了,脱不开身。我们自己去大殿就好,走吧。”
装什么贤惠?天下人谁不知道,你夏子梦有多恶毒,有多淫|荡!
“是呢。”在人前,叶梓萱永远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可是,她捏着绣帕的手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狠毒,一转眼就把绣帕揉成团,快要烂掉。
夏子梦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一刻也不想和叶梓萱多呆,急忙迈步朝举行册封庆典的大殿走去。
叶梓萱亦步亦趋,怎么看都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
忽然,叶梓萱顿住脚步:“****,我要去给姨妈请安。一起吗?”
太后?怕是她想去请安,人家也未必希望她出现。
想着,夏子梦就摇了摇头:“不打扰你和太后说些体己话,我还是先去大殿。也许你表哥,这会儿正在大殿等着呢,瞧不见我该着急了。”
她是一番好心,可听在叶梓萱耳中就变成了显摆,秀恩爱。
“也是呢!那我走了。”叶梓萱竭力压住内心狂涌的愤恨,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然后转身朝太后寝宫方向走去。
夏子梦望着叶梓萱的背影,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总算是走了,不然被她怨念的眼神一直看着,实在是难受。”
长呼了口气,夏子梦继续迈着脚步,往大殿而去。
而另一边的叶梓萱,却是略有些急,带着小跑,一路赶到了福禧堂,太后的寝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会儿,太后的寝宫也到处张灯结彩,随处可见的鲜花姹紫嫣红,彰显今日的喜庆。
叶梓萱前后来过两次,宫里的宫女对她很是熟悉,不敢耽搁,便派人通禀,然后迎着她进了内殿。
内殿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所有的喜庆元素皆看不到,身穿华服的太后正手拿佛珠,在内殿里礼佛祷告,祈求佛祖庇佑慕容皇族的江山,庇佑慕容皇族的子孙平安。
“姨妈。”叶梓萱懂事的走过来,陪着太后一起跪下拜佛祈祷。
太后听到叶梓萱的声音,紧闭的双眼立刻睁开,目光充满着慈爱:“梓萱啊,来来来,别跪着,跟姨妈到里屋坐。”
“我是见姨妈在拜佛,想来是为皇帝祈祷。梓萱帮不上皇帝表哥的忙,也不能为太后分忧,就只有陪着姨妈一起祷告。”叶梓萱扶着太后站起身来。
太后听了她这番话,爱怜地摸摸她的头:“还是梓萱懂事。如果当年不出那个岔子,我们梓萱可就是我的儿媳妇,是清风的贤内助了。”
说到旧事,叶梓萱的眼眸闪了闪,隐隐泛着泪光。
“命里有时终须有。”叶梓萱见宫女端来茶,接过来没喝,却是规规矩矩先给太后敬上。
太后笑吟吟端起来,抿了一口:“姨妈听说你前阵子受了凉,身子骨可好了些?如果府上住的不习惯,梓萱就搬回来,陪着姨妈住吧。”
“梓萱先行谢过姨妈的关心。梓萱一切都好,表哥和****都很疼梓萱,一对双胞胎侄女更是调皮可爱,惹人喜爱得紧。即便在表哥表**忙碌的时候,至少还有泽儿与馨儿陪着梓萱,梓萱在萧王府真心过得不错。”叶梓萱想到今日进宫的目的,衡量如何回答的时候,也不着痕迹把对话引入自己的目的上。
太后听叶梓萱如此说起,便宽了一片心:“是吗?那姨妈就放心了。”
尤其是当她听到叶梓萱提到那两个小孙女,太后的唇角不知不觉上扬起来。人老了,最喜欢膝下儿孙满堂。含饴弄孙之乐,只有到了她这个年纪才能深切体会。
“是啊!一个家庭有几个孩子确实不错。尤其像泽儿和馨儿这般调皮可爱的,更是惹人喜欢得紧。听你这么一说,姨妈有点想念她们了。今日,应该把她们也带进宫的。”太后说到两个宝贝的孙女,一脸慈爱,泛着柔和的光芒。
叶梓萱见太后愁绪,便立刻笑道:“姨妈这么喜欢泽儿和馨儿,可以把她们接进宫住一段日子,陪在太后身边啊。”
“好是好,只怕孩子们会吵着找娘。这孩子说长大便长大,一刻也缓不住。”太后想到她们的娘,脸色有点发沉,“还是算了,以免又徒生烦恼,惹出事端来。”
叶梓萱怎会不知道太后的心思,眼见时机成熟,她立刻直奔正题:“也是,不过说到底馨儿和泽儿只是女孩,若是男孩就好了。这么多年,表哥膝下无子,皇帝表哥也……叹只叹,****的肚子太不争气,这么多年,却始终不见再有什么动静”
叶梓萱说完这话的时候,偷着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一吃痛,她眼窝就开始泛红,泪水隐隐浮现出来,让人看了便不由得心生怜爱。
太后见了她这模样,再听到她口中之言,如何能不明白她那点小心思?她终究是在宫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这些手段,自然明白叶梓萱真正的目的。
这孩子,竟然一片痴心,到今还爱慕着慕容清风。
正因为知道,而且叶梓萱也是她心目中最合适的儿媳任选,所以她才明着暗着没有少在慕容清风面前提及叶梓萱,眼看慕容清风不再抗拒这门婚事,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夏子梦。
若不是碍于夏家的权势,她也不会答应慕容清风的主意,让慕容清风娶了夏子梦。一开始她还担心,可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慕容清风也已经羽翼丰满,不需要她再为其筹划什么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甘于退居幕后,放手让他们兄弟俩联手治国。可尽管如此,对于梓萱,她依旧还有一种亏欠的感觉。
“梓萱,姨妈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娘啊。”太后紧紧握住叶梓萱的手,想到当年妹妹临终对她的托付。
那个时候,她发誓要保叶梓萱一生幸福,而如今,看着叶梓萱这般相思,她也心理过意不去。
叶梓萱听了急忙跪在地上:“姨妈为我已经操碎了心,是梓萱没那个福气。”
太后急忙拉她起来,爱怜地在她白嫩的手上拍了拍:“姨妈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事已定局,姨妈怎么忍心让你去做小呢。”
“姨妈,梓萱只求能和表哥厮守,不求名分。”叶梓萱低垂着眼,突然伸手摸了摸肚子,“梓萱只求能为表哥诞下子嗣,以正慕容家族纯真血统……世子,一定要清清白白……”
她这一番话说出口,太后不由得怔了一下。
对啊,她怎么忘了,慕容皇族的血统,怎容夏家那狗贼的血脉玷污。慕容泽双胞胎是女孩,还可以忍着,但是世子将来可是要继承慕容清风的衣钵,世袭为王的。
这种尊贵的血统,岂容萧王妃那肮脏的血脉混淆。
“梓萱说的在理。也的确该给清风添娶侧妃,为清风诞下血统纯正的子嗣。梓萱别急,该为你做主的,姨妈一定做主。”太后很快就有了决定,只待册封皇后结束,她就要找机会和皇帝还有清风好好商量一下。
叶梓萱总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底一阵窃喜,立刻笑着跪地谢恩:“梓萱,谢姨母的恩准!”
太后见她如此欣喜,点了点头,便借口乏了,屏退了叶梓萱。
出了福禧堂,叶梓萱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仿佛这天色也变得更加晴朗,就连眼前的道路,也豁然开阔了许多。
“夏子梦,只要我和表哥有了夫妻之实,再为表哥诞下世子,就是你被休下堂之日。当然,那也要你有命活到那天,不然,你就只是亡妻。哈哈……”叶梓萱得意而阴险地长笑。
突然乱风刮过,仿佛在回应叶梓萱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大殿内,夏子梦猛然间打了个冷颤:“该不会有人背后说我坏话吧?”
她下意识抖了抖,而后急忙搓了搓手臂,才把这种不好的感觉挥走。
“无聊啊,清风还被缠着……”夏子梦在自己座位上规规矩矩坐着,眼睛却紧盯着明明就在不远处,却被群臣围住的慕容清风。
她好想变成河东狮,大吼一声,把那些缠着他的家伙都赶跑。
但是,她却知道不可以这么任性。因此,她就只有眼巴巴看着慕容清风,然后唉声叹气的份。
“你是……”突然间,一道温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子梦疑惑地侧目,看到一个身穿将军官服,腰间斜挎宝剑,肤色黝黑却英气逼人,充满阳光味道的英伟男子。
他,他,他不是……
“古大哥!”夏子梦惊呼出声,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再见面居然会是在皇宫大殿之上。
还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古烈阳,因为夏子梦这一声古大哥,彻底心碎。
他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妹子,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可人,再见面却是人妻,还是赫赫有名的萧王妃。
“真的……是你。”古烈阳苦笑着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夏子梦不知他这么多的心思,正为重逢而高兴:“上次见过一面,后来想去找你却听说你又赶回边关了。这次,是小住几日,还是收兵回京了?”
“小住几日。”古烈阳很快收整好心情,“朝廷上不方便说话,有时间妹子……萧王妃回夏府,我们再聊。我暂时住在夏府。”
“夏府。你和我爹……”夏子梦没想到古烈阳会是夏青天这边的人,脸上满是吃惊。
古烈阳远远看到慕容清风朝这边走来,客气地拱手退下:“萧王妃,臣古烈阳不打扰了。”说完,他便转身快速离开。
夏子梦被他突然生分的说辞弄得一愣,正奇怪着,就听到慕容清风那好听的温润声音:“怎么,看到你的古大哥了?”
“呀,难道你喝的不是酒,而是醋!”夏子梦咯咯地笑,视线从古烈阳身上立即回到自己喜欢的慕容清风脸上。
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越看越喜欢啊。
她托着脸,痴迷地看着他:“封后已经结束了,吃吃喝喝的场合你不腻吗?要不,我们开溜吧?”
“如果可以,这会儿我们早就在王府的床上了……”慕容清风贪恋地摸着她的手,“临时出了点事,我必须出门一趟,大概两天能回。”
“危险吗?要不要辛捷风还有菊青都陪你去?”夏子梦一听说出门,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不舍,而是担心他的安危。
慕容清风听了就浅浅的笑:“放心,不是棘手的事,很安全。”
“那也不行。你身上的……”这里不是王府,夏子梦不敢把话说的太明显,“没好之前,必须让人跟着保护你。”
慕容清风因她的关心心头暖暖的,甜甜的:“好。时候不早,回吧,太晚了我担心。”
“嗯。”夏子梦真不想多呆了,不过她突然拉了拉慕容清风的手,“梓萱呢?她说去给太后请安,一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呢。”
慕容清风想了想,似乎也没看到叶梓萱。
“一会儿我让人找找,你先回。找到了,我再派人送她回去。”慕容清风低沉着,似乎在想什么。
夏子梦以为他是在为离开的事情发愁,没多想:“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放心吧,少则两三天,多则五六天,我肯定回来。”慕容清风亲自送夏子梦出了大殿,让皇宫里信得过的羽林军送她离开。
直到看不见夏子梦的人,慕容清风才折返回大殿。
他刚回来,忽然就瞧见伺候太后的信公公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莫不是,叶梓萱出事了?
慕容清风大步过去:“信公公,这是找谁呢?”
“哎呀,王爷,你可让杂家好一顿找。太后急着见王爷呢,王爷是现在跟杂家走一趟,还是再应酬一下?”信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平日里耀武扬威着呢。
不过对皇帝和萧王已经夏青天一家,他却是只有低头垂眼,拍马屁的份。
太后急召?看样子,果然是出了什么事。
慕容清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起了不好的感觉:“这就去吧,稍后我会离京数日。”
“那,王爷请吧。”信公公把手中拂尘一甩,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清风便大踏步离开大殿,直奔福禧堂。
天色早已经黑了,这会儿已经是戌时三刻了。册封大典是正午时分完成的,而后就是宴请群臣,一直到夜幕时分,才算礼成。
太后今天称病没有出席,不过怕派人送了贺礼,也一并将执掌后宫的凤印交给了甄皇后。
此刻,太后办完了一桩心事,正为另一桩心事烦恼。只见她侧靠在贵妃椅上,身上半盖着绣色坊出品的子孙葫芦丝缎薄被,手里拿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太后。”慕容清风步入内殿,福身给太后请安。
直起身子的时候,慕容清风暗自端详了一下太后的神色。这一看他心中更觉古怪,瞧太后这神色,不像是有急事啊?
闻听慕容清风的声音,太后半睁开眼,手朝着身边的太师椅指了指:“清风,坐吧。”
慕容清风看了太后一眼,然后坐下来,一张脸却是黑如深渊:“太后找孩儿来,是为公事还是为家里的私事?”
“萧王的家事,便是锦绣皇朝的公事。”太后见慕容清风直问正题,也不打马虎眼,直接扣个大帽子压在他头上,“今日哀家要说的是,世袭你王位的世子。这么多年了,王妃只出一双女儿,皇帝这里因为夏青天又不可能有子嗣……为了我慕容家血脉,你也是时候添娶新房,延绵子嗣了。”
延绵子嗣?今日是皇帝大喜之日,太后不去关心皇帝,怎么反来关心他有没有儿子?
莫不是,什么人在太后身边吹耳边风,进了谗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犀利的目光直扫恭立在侧服侍的信公公,信公公立刻面色发白,吓得直摇头。
不是信公公,还有谁是太后信得过之人,能在她这里说三道四呢?
难道,会是叶梓萱吗?
“太后忧心过虑了。王妃近年来不见动静也是身体虚弱的缘故。等王妃身体养好了,再生便是。只是太后,怎么突然关心起孩儿子嗣的问题?要操心的,应该是皇兄吧,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可不是孩儿的。”慕容清风委婉拒绝的同时,还不忘试探一下。
太后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自然已有对策。
“哀家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也要为慕容皇族的荣耀,慕容皇族的江山设想。皇帝……我操碎了心也改变不了结局,倒不如在你这边想办法。清风啊,只有你早日生下世子,才可让慕容一脉得以延续。”太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孩儿正值壮年,来日方长。更何况皇兄又不是不治之症,只待时机到了,便可药到病除。太后这番话如果让皇兄听到,怕是要凉了他的心。”慕容清风眉头深皱,对太后如此施压感到疲惫。
朝廷里的事情已经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哪还有时间想子嗣的事情。更何况以前那个真王妃没有再生,也是他下药的缘故,因为他不想自己的儿子血脉中留着夏家的血。
但是现在王妃换成了洛儿,他还是很期待能和夏子梦开枝散叶,子孙延绵。
不过这也不是操之过急的事情。夏子梦身体寒症还没有完全治愈,如果怀孕对她身体有所损失,生下的孩子也未必健康。
因此,他才没有着急。
“清风,你……”太后被他三言两语堵得一句话说不出。
半晌她叹口气,开始打亲情牌:“不是哀家急着催你,实在是有前车之鉴啊。当年如果不是先皇只宠爱哀家一人,导致子嗣甚少,朝廷大权又怎会旁落。为此,哀家也一直耿耿于怀,自觉有愧与慕容家族,愧对列祖列宗。”
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没有保护住先皇唯一的血脉,没有守护慕容家的江山,她自觉百年后没有面目再见先皇。
说着,太后忽然急喘起来,像是旧病复发。
慕容清风见了急忙起身,轻轻拍打太后后背帮她顺气,然后用眼色示意信公公去找太医过来诊治。
信公公得了令,急忙退下。
屋子里再没有他人,慕容清风沉着开口:“添娶新房的事,孩儿就当没有听太后提过。太后如果有心,还是从皇兄身上下功夫吧。”
“清风……”太后狠狠咳嗽了两声,“如果哀家执意如此呢?你嫌哀家老了,对你指手画脚,还是你想看着哀家被你活活气死不成?”
“……容孩儿回来后再议。今日奉了皇兄的命令,要火速离京办事。”慕容清风怕太后病发,只好采取拖延政策。
太后这才略微顺气,只要慕容清风没咬定不同意,她就有办法让他不得不娶叶梓萱。
慕容清风见太后气色稳了下来,等太医赶到,才起身告退。
然而他没有直接离宫,而是去正安殿见了皇帝。兄弟俩一番商量后,慕容清风动身离京,慕容雷霆夜半爬起,急匆匆到了太后寝宫。
正思量对策的太后,听说慕容雷霆来了,心下一惊立刻想到了他的来意。
“皇帝,身子骨可好些?”太后让人给慕容雷霆上了茶,然后不等慕容雷霆开口,就道出了他的来意,“皇帝是为清风来做说客的?”
慕容雷霆淡淡的笑:“清风和朕不同,他凡是有主见,不喜欢被人干涉自己的生活。添娶新房这事,太后就作罢了吧。”
“慕容家的延续呢?统统不要了?”太后顿时火大了,“皇帝,身为一国之君,怎可如此儿女情长?你心疼你弟弟也好,不希望哀家逼迫清风也罢,这件事哀家打定了主意,皇帝求情也改变不了什么。”
“太后……”慕容雷霆没想到太后如此强硬,不由得有些替慕容清风担心。
今天和慕容清风的一番谈话,让他明白他对萧王妃早已情根深种。而当日在大殿上萧王妃对待慕容清风的态度,也绝非无情。
只怕,太后执意坚持,只会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哀家累了,皇帝也早些睡吧。”太后冷了脸,把手里佛珠放在桌上。
慕容雷霆知道太后在气头上规劝不得,只好道了安,暂且退了。等日后寻到好时机,再帮慕容清风规劝太后。
躺下的太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忽然起身,把信公公喊来:“传哀家懿旨,速召梓萱进宫。”
“谨遵太后懿旨。”信公公得了令,连夜出宫,赶到了王府接人。
睡得迷迷糊糊的叶梓萱领了懿旨,来不及做精致打扮,置换上寻常的衣服,简单梳了头,便随着信公公入了宫。
已经夜半,星空突然刮来半边乌云,遮掩了明月的光华。大地陷入一片黑暗,黑的深邃,压抑。
叶梓萱走到福禧堂的时候,突然刮起一阵旋风,迫使她顿下脚步。
太后到底为何急召她入宫呢?肯定是因为白天的事,只是她还拿不准,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怎么了?”信公公因她停下脚步,也不得不停下,回头问她何故。
叶梓萱急忙客客气气给信公公欠身道福:“只是一时风大迷了眼睛,给信公公添麻烦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好说好说。郡主快些吧,太后可候着呢。”信公公尖声催促,不过面色确实好了不少。
虽然他知道太后很疼爱这个昊阳郡主,不过这种没有靠山,没有势力的就算身份被捧得再高,他也是不放在眼里。
如果眼前这位主是萧王妃,那么自当别论,他只有给跪下舔鞋的份。
叶梓萱急忙跟上,不过心里却暗自合计——等将来她成为慕容清风的侧妃,再把夏子梦弄下堂而她成为正妻,到那时看谁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信公公和叶梓萱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步入福禧堂的正殿。
叶梓萱一进来,直奔内殿,就瞧见太后半靠在床上,正就着烛光看着书。
“姨妈。”叶梓萱娇滴滴一声轻唤,刻意拉近她和太后的关系,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还敢小觑了她。
太后看到叶梓萱,放下书,伸手将她的小手捂住:“好孩子,这一路上担心了吧。姨妈找你,是想通知你做好准备,这一仗怕是难打。”
“表哥,不同意吗?”叶梓萱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太后听了就叹口气:“他本是拒绝的,虽然结果还没定,不过这事有点悬。你心里要有个准备,万一姨妈压不住清风,怕是……”
不娶?
她想到慕容清风眼中夏子梦,而忘记她的存在,心里宛如刀割。一定是夏子梦那个狐狸精,给慕容清风灌了**,才让他忘记和她的情意。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凭什么她五年的牺牲,换来这个结果?
不,她要嫁,非嫁不可。
叶梓萱眼底不自觉地露出了极其狰狞狠戾的光芒,然而光华却是一闪即逝,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不会的,表哥当初是答应娶我的。就算表哥不同意,也是鬼迷心窍,梓萱可是听说当年王妃苦求蛊毒,要给表哥下毒呢。”叶梓萱生怕自己嫁不成,使尽了手段,“还有,我,我和表哥……”
“你和清风怎么了?”太后一听来了精神,莫不是他们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
叶梓萱羞涩的把头垂下,说着惊世谎言:“我和表哥,已有夫妻之实……”
果然如此!
“好啊,好好好!”太后真是高兴了,脸色因此烦着淡淡的红润。
她急忙从手上将最爱的翡翠镯子摘下来给叶梓萱戴上:“今后不要叫姨妈了,做了哀家的儿媳妇,和皇帝清风他们一样,喊太后,母后也行。”
不在宫廷,叶梓萱可以不按照皇宫的礼数,喊她姨妈。但是嫁入王府,成为侧王妃,就必须走皇宫的规矩,称呼自然要变了。
叶梓萱激动地连忙跪下来给太后磕头:“儿媳,谢太后赏赐。”
“傻孩子,快起来。”太后急忙把叶梓萱拉起来,仔细打量她的眉眼,越看越是喜欢,“太晚了,就别来回折腾,今晚在宫里睡吧。明天,哀家让人给你换一身行头,咱仪态万千的回府。”
“谢太后。”叶梓萱一颗心叫嚣着,都要从心里蹦出来了。
终于,她等来了这一天。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慈眉善目地让人亲自带叶梓萱去后殿安歇。直到叶梓萱走了,她的脸色才回归如常,虽然喜悦但是并没有刚刚那般将喜怒行之于色。
信公公在一旁见了就忍不住嘀咕:“太后,莫不是真打算把昊阳郡主扶上王妃的位置?”
“怎么,你不看好我这个外甥女?”因为信公公是服侍先皇多年的宦官,在皇宫里太后和他远比和两个儿子亲密一些,说话也时常不用依着那些繁缛的规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信公公吧唧吧唧嘴:“论人品,太后这个外甥女实在是差了那么许多。不过如此有心计,虽然很适合宫闱之间的争斗,但是怕是将来真做了萧王的正妻,萧王的其他妻女怕是没有活路了。”
“你说的这点我怎会不知?实在是她和夏子梦相比,要好得多。”太后叹了口气,“与其让夏子梦那奸贼之女霸占王妃之位,霸占我儿的心,倒不如换成叶梓萱。总归是一家人,她的心也只会向着清风,不会生出二心。”
其实刚刚叶梓萱的说辞,她并不是很相信的。
慕容清风是他的孩儿,如果真和叶梓萱有了夫妻之实,是断然不会不负责任的。而今天,看慕容清风拒绝的果断,便不难猜想叶梓萱的说辞有问题。
但是这又怎样,她要的只是一个理由,慕容清风无法拒绝的理由,这就足够了。
信公公思量了一下,才回道:“所以,太后打算不顾萧王反对,执意赐婚?”
“不然,今天清风的态度你可看到了。我怕再拖延,他真的被萧王妃迷了心窍,我慕容江山堪忧啊。”太后是铁了心,要为慕容清风赐婚。
信公公不由得皱起眉头,却没有规劝什么。他是天生的奴才,自然要以主子的喜好为自己的喜好,为主子分忧。
可是,这个叶梓萱,他保留意见。
也许,还不等太后有所动作,夏青天知道了,便不会同意了。只怕到时候,要横生一番枝节啊。
“行了,别丧着脸。这事就这样定了,你去帮哀家草拟懿旨。这事赶早不赶晚,以免徒增变故,明日便下旨吧。”太后摆摆手,示意信公公退下。
信公公便吹了烛火,恭敬地退下了。
他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阴的非常厉害。大雨将至,气压低得厉害,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整个京城,因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而显得无比阴鸷。
相府内,却是和黑夜形成鲜明的对比,偌大的房内到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尤其是夏青天的院子,不仅明亮,而且布满了明卫和暗卫,严防死守。
“相爷,从宫里来了消息。”夏雨升恭立在床前,喊醒了熟睡的夏青天。
夏青天一惊,睁开眼睛,直盯着夏雨升:“怎么?出什么大事了?”
“没多大的事,只是叶梓萱这次下了狠手,鼓动太后赐婚了。”夏雨升因为夏青天之前有吩咐,叶梓萱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报告,这才斗胆将夏青天从睡梦中喊醒。
夏青天立刻来了精神,让夏雨升扶着坐起来:“慕容清风会答应?上次多好的机会,可偏偏我们这边出了岔子。也罢,不提第三方势力那烦心的事,你且说说,具体情况如何?”
“蔡公公传来的消息,说是叶梓萱成功鼓动太后,今晚连夜被召入宫内,懿旨明天就下。至于萧王,夜里便离京了,应该也是为了第三方势力的事情在奔波。”夏雨升不敢隐瞒,将知道的情况如实地一一道来。
夏青天听了,不由得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这个叶梓萱,终于有了点手段。做得不错,如此一来等慕容清风回来,木已成舟,他不娶也得娶。至于我的宝贝女儿,哪受得了这个委屈,只等她回来哭诉,咱们就趁机将慕容一家推下台,就地格杀。”
说着,夏青天在脖子前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小的明白。”夏雨升配合着夏青天的手势,笑得狰狞恐怖。
早等着这一天了,一旦王妃下堂,便是他们动手谋夺慕容江山之日。
夏青天老谋深算,打算助叶梓萱一臂之力:“懿旨下达,我那宝贝女儿肯定不干。我要避一避,让她找不到我。至于皇宫里面,你多派人手看着,切不可让她闹出事来,坏我计划。”
“是,我这就去飞鸽传书。”夏雨升得了令,火速退下去传递最新指示。
夏青天就再睡不着,一双眼危险地半眯着,为今天这个好消息而兴奋地双眼直冒光。在夜里看着,像是吃人的狼,可怕极了。
一夜大雨,早上初放晴,便又是一天的酷热难耐。
夏子梦早早起来,梳洗打扮后,打算去洛府接菊青。她可是和王爷商量好的,却因为菊青要收拾一下,她又要进宫,耽搁了两日。
不曾想,夏子梦刚要出门,就听到菊青银铃般的笑声飘进屋内:“好久没回来,旧地重游,别有一番趣味啊!”
“菊青!”夏子梦急忙从内屋跑出来,就瞧见站在外间,高坐在主位上敲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模样。
“扑哧”一声,夏子梦爆笑出声。
“坐也没个坐样,将来哪个男人敢娶了你哟?”夏子梦笑着走过来,刚坐下,秀秀就端着煮好的茶走了进来。
“菊青姐姐,你回来,王妃可高兴呢。”秀秀一边上茶,一边咧嘴笑开了怀。
这算是自楚楚去世后,最让她开心的一件事了呢。
夏子梦看秀秀难得如此高兴,笑得更开心了:“早知道你回来会让秀秀这般高兴,我啊早就应该把你拉回来了。”
“可不是。只不过你不是不知,你是怕我当电灯泡。现在王爷忙了,你才想起我来,要我来给你填补寂寞和空虚的。”菊青牙尖嘴利,每一句都戳夏子梦心窝,却都是玩笑话不伤人。
夏子梦就红了脸,嗔怪:“好你个菊青,一回来就取笑我。”
然后,两个人就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秀秀也跟着抿嘴笑,一时间落梅庭内满是笑声,顺着徐风在院子里飘荡。
“哟,这是姐姐知道府上要有喜事,提前庆祝呢?”叶梓萱一回到王府,就急不可耐赶到落梅庭。
太后赐婚呢,她就犹如揣了令箭,气势锐不可挡。
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如何能不狂傲,如何能不得瑟?今天,她要狠狠折磨夏子梦一番,把夺夫之恨和当年旧怨全部奉还。
屋子里的笑声因叶梓萱的出现而戛然而止,连菊青和秀秀在内,都和夏子梦一起惊讶地看着她。
得了太后赏赐的叶梓萱,穿着滚着金边的大红色华服,上面那明晃晃的金线绣成的麒麟送子的图样,还有只有王妃才能使用的九凤图纹点缀其上。再加上她头戴凤冠,金钗足足十二支,插满了头。
这身打扮,分明已经是逾越了规矩。
更何况,刚刚叶梓萱还喊夏子梦做姐姐?
“喜事?何来的喜事?”夏子梦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再傻也看得出叶梓萱这身打扮的含义,“虽说你是王爷的表妹,也是先皇所封的昊阳郡主,可是规矩就是规矩,费不得。于情于理,我是王妃,你就算不喊我一声****,也要叫我王妃才是。”
“姐姐这话说的妙啊。规矩就是规矩,今日之前,我是表妹,再不愿意也得喊你一声****。可是今日之后,你我便共同服侍王爷,你是正妻,我是平妻,理当姐妹相称。”叶梓萱得意地快把尾巴翘上了天。
这一天,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给盼来的。
正妻,平妻?
夏子梦恍然想起来,在有些时代是有平妻一说。因此在有正妻之时,还娶进来的不算是做妾,而是平妻,和她享受同样的朝奉和待遇。
只不过名分上,还是有主次之分。地位还是她为尊,平妻次之。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货什么时候变成平妻了?慕容清风会娶她,今天又不是愚人节,她开什么玩笑?
“你这话可真是可笑。”夏子梦不想直接道出慕容清风从来没有爱过的她的话。
纵然叶梓萱再可恨,她也不想用此伤人,那和叶梓萱还有什么区别?
叶梓萱却是得意地大笑,也不给夏子梦请安问礼,竟直步走到座位前自行坐下:“妹妹我的话哪里可笑了?反而是姐姐,五年了肚子都不见再大,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娶了十个八个进门。如今表哥只是娶我一个,姐姐就吃不消了?”
肚子?夏子梦疑惑的瞥了眼叶梓萱的肚皮。
她又不是那个真王妃,哪有五年时间。至于这些,她也不屑解释,只是疑惑今天叶梓萱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有谁给她撑腰。
思来想去,夏子梦就想到了太后。怕是能够给叶梓萱撑腰的人,只有太后一个。
“所以,你是想嫁了?”夏子梦突然不急了,就跟看戏一样,把叶梓萱当马戏团的猴子。
叶梓萱一愣,没想到夏子梦会是这个态度。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不是我想嫁,是表哥要娶呢。”叶梓萱鬼魅一笑,故意当着夏子梦的面玩脸红羞涩,“姐姐难道忘了?那天我和表哥可是……表哥和我本来就是一对鸳鸯,苦了这些年分别两地,如今也该成双成对,恩爱过一辈子。”
“子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王爷的表妹?”菊青突然讥笑出声,“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的花魁,又像是戏台子上唱戏的戏子了。”
叶梓萱愤恨地怒拍桌子,她原以为菊青也是府里哪个不知名的丫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叶梓萱听菊青对夏子梦的称呼,便知道菊青是夏子梦的朋友之流。
而且她不熟悉的,定然不是达官贵人之后,怕只是个不入流的货色。连小家碧玉,都算不得。
“什么时候主子说话,奴才们也能插嘴了。”叶梓萱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完全不把这种小角色看在眼里。
如今,她可是有靠山的主。有太后和萧王为她撑腰,她再不是那个看人脸色过活,顶着昊阳郡主尊贵的身份,却活的如此卑微。
“什么时候王府的事,要看你的脸色了?”夏子梦终于开了腔,但是却是气势大开,把王妃的架子端得足足的,“今日之事,我只当你是病糊涂的胡言乱语,不会责怪与你也不会告知王爷。快回去吃药吧,不然再闹下去,休怪本王妃不看在王爷的面上,将你赶出府去。”
她这话只是说说而已,没当真。
虽然她很生气,但是想到叶梓萱单恋慕容清风这多年,又为了慕容清风白白浪费了大好青春,便不能真下手赶人。
更可况,慕容清风一直表示对叶梓萱有所亏欠,所以尽可能对她好。她身为慕容清风心爱的人,如何能够不顾及慕容清风的感受,当然要共同进退。
只可惜,人作起来,当真是不值得人同情。
叶梓萱却是哈哈大笑,当夏子梦的话是放屁:“摆什么王妃的架子了?不知道吗,我也要做平妻,是侧王妃,尊称你姐姐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不然,你看不下去,可以自请下堂,做你的相爷千金去?不是有数百名的面首等着你呢,和我还装什么,你会和表哥相爱,除非你从荡|妇变****!”
“叶梓萱!”夏子梦气的面色发红,又发白。
她最恨被说是荡|妇,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尽可夫的正牌王妃。还有叶梓萱这给脸不要脸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秀秀,去给本王妃喊人。在萧王府,本王妃倒要看看是本王妃的命令管用,还是她叶梓萱管用。”夏子梦盛怒之下,自然是要好好教训一下今天脑袋好像被驴踢了的叶梓萱。
秀秀就果真领了令,下去喊人。
不一会,负责保护夏子梦的侍卫,被喊进来七八个之多。
“属下见过王妃。”几个侍卫齐刷刷下跪,却仿佛将叶梓萱当空气,理都不理。
叶梓萱顿时露出狰狞之色,一张脸是赤橙黄绿青蓝紫,走马灯一样来回变着色。
“本王妃且问你们,在王府里,除了王爷谁最大?”夏子梦端起王妃的架子,还是像模像样的,十分有震慑力。
侍卫们齐刷刷回答:“自然是王妃。”
“那如果有人对本王妃不敬,又该如何?”夏子梦又问。
侍卫们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叶梓萱的身上,他们想到王爷之前的嘱咐,便低下头来回道:“如果是丫鬟小厮,该重罚。如果是郡主,可以先软禁了,待王爷回来再行发落。”
叶梓萱气的破口大骂:“谁给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对待本侧王妃?”
“本王妃给的,理由够了吗?”夏子梦得意地看着叶梓萱,仿佛在说——看吧,在王府里没你得瑟的份!
叶梓萱磨牙霍霍,正要撒泼骂回去,忽然想到什么,笑得各种得瑟。
“姐姐这是教训妹妹我吗?看来,姐姐接受了妹妹我的新身份呢。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欣然接受并且窃喜不已?”叶梓萱猖狂地大笑,仿佛这场战斗胜的那个人只会是她。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夏子梦嘴角扯了扯:“唉,你说这被狗咬了吧,本王妃觉得是不应该反咬回去的。所以,就只能看着狗吠,还自鸣得意地摇尾巴。你们几个,把昊阳郡主送回笑春阁吧,本王妃听狗吠烦了,想清静清静。”
“属下遵命。”几个侍卫一起身,便小包围了叶梓萱。
而后,其中的一个头头朝着门外的方向一伸手:“昊阳郡主,请吧。”
“滚,不然本侧王妃把你们剁碎了扔江里喂鱼!”叶梓萱瞪大了眼睛叱喝,摆起侧王妃的架子时,再不是以前小白兔一样的林妹妹模样。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后默契地一起上手架住叶梓萱的胳膊:“昊阳郡主,得罪了。”
眼见自己就要被拖出去,叶梓萱急了,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夏子梦,你敢这样对我?我也是平妻,我是侧王妃……等我过了门,今日之辱我会加倍奉还……”
夏子梦听了直皱眉,以为她是得了癔症发疯,也懒得理。她起身正要拉着菊青的手躲清静,就听到院子里忽然传来尖细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很大,也不是怎么响亮,却掷地有声,瞬间让叶梓萱的叫骂声平息。
“太后懿旨,请萧王妃接旨——”
太后懿旨?怎么回事?
夏子梦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几天叶梓萱这么闹腾,是因为有所依仗。那么这个圣旨,该不会……
心忽然咯噔一下,夏子梦整了整衣服,而后大步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前来传旨的是信公公,太后身前最红的总管太监。夏子梦见过他两次,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信公公。”夏子梦迎上来,福了福身问道,“匆忙赶不及换上朝服领旨,要不信公公先进去喝茶,等上片刻?”
信公公见了夏子梦,脸色远比对待叶梓萱客气:“不劳烦,太后还等着杂家回话呢。王妃这就接旨吧。”
不用换朝服,就表示不是正式的旨意,应该不是大事吧?
但是聆听懿旨和接受却是两回事,未免懿旨如自己所猜一样,夏子梦并没有盲目接旨,决定先听听看再说。
抱着疑惑的心思,夏子梦跪下来接旨:“萧王妃恭听太后懿旨。”
信公公也没挑字眼,打开懿旨,宣旨:“萧王妃,端庄淑睿,聪慧敏捷,然自与萧王大婚以来膝下无子,折损淑良名声。闻昊阳郡主叶梓萱,生性纯良,勤勉柔顺,敦睦嘉仁。着即册封为侧王妃,不日与萧王完婚。”
懿旨宣完的一瞬,信公公把圣旨合上,又道:“太后也是用心良苦,将来昊阳郡主生下的孩子,也是要尊萧王妃为嫡母,昊阳郡主为生母。有世子继承萧王的王位,这才能保住萧王妃一世的荣华富贵,也能福泽子孙。萧王妃,接旨吧。”
说着,信公公将明黄的懿旨合上递了过来。
夏子梦看了一眼递来的懿旨,只觉得那抹明黄太过刺眼,就像是取人性命的匕首,刺得她体无完肤。
赐婚呢?太后连问都没有问过她的意思,就赐婚?难道,慕容清风真答应呢?
不,不要这么早做决定,不要被负面情绪左右了自己的判断力!夏子梦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因为刺痛而快速恢复理智。
她开始思索,昨天和慕容清风见面道别的时候,慕容清风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也就是说,这件事应该是昨夜或者今早才决定的。
但是这段时间里,慕容清风昨夜应该已经离京办事了,根本不再皇宫。这么说,这件事肯定是昨晚定下来的。
接着,夏子梦就想到昨天叶梓萱去给天后请安,还有昨晚叶梓萱奉召入宫的事。
这些事件连起来想,夏子梦就有了大胆的结论——其一,慕容清风不知道这事,完全是太后和叶梓萱趁着他不在京城,打算把生米做成了熟饭,让事情再无转圜余地。其二,慕容清风知道这件事,但是拒绝了。太后因此急召叶梓萱入宫商量,最后定下这个瞒天过海的计策。
想到这里,夏子梦心里顿时一凉,而后就是愤怒。
太后这出戏唱的真tmd好。明明太后是做了一件狠狠在她心尖上捅了一刀的事,然后还在伤了人之后说点体己的话,说那不是太后的错,是因为她没生儿子。
靠了,这跟杀了人再说对不起一样,有屁用!
信公公见夏子梦沉默着跪在地上,没说接旨也没说不接,似乎被这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震惊了。
他试探着喊人:“萧王妃?”
然而,夏子梦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处,思索事情中,哪听得到信公公的话。
叶梓萱瞧着夏子梦这副呆傻的模样,得意地哈哈大笑。而后她从侍卫手上挣开,快走两步上前,按照太后交代把事先准备好的赏银交给信公公。
“有劳信公公为本侧王妃跑上一趟了。”叶梓萱见了懿旨,自以为已经是侧王妃了,架子当时就端了起来。
信公公看了看赏银,再看夏子梦的反应,犹豫着没有接。
叶梓萱见此,不去恼信公公看人下菜碟,反而去恨夏子梦,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她愤然转身狠狠等着夏子梦,然后为了疏解心中怒火,狠狠又给夏子梦补上两刀:“萧王妃,听到了没?今天开始,我也是侧王妃了,是平妻呢!”
“还不是,因为还未完婚。还有,本王妃并不打算接旨。”夏子梦终于回神,然后冷眼看着叶梓萱那张一朝得意就肆无忌惮的恶心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梓萱惊愕地怒瞪着她:“夏子梦,你敢抗旨?”
“萧王妃,可不敢感情用事。太后的懿旨,还是接的好。而且这也是太后的恩赐,萧王妃的福气,有昊阳郡主做伴,往后的日子才多姿多彩。”信公公服侍先帝和太后这么多年,还未见过哪个敢抗旨的。
夏青天够霸道,够无视皇帝的吧,可也没有做的如此明显。
因此,信公公自以为是好言提醒,拿着懿旨的手在夏子梦眼前晃了晃,示意她接旨谢恩。
夏子梦嗤之以鼻,可不敢领太后这个情,更不想领情谢恩:“信公公请回吧,王爷不在家,这懿旨本王妃不敢接,也接不得。”
说罢,夏子梦竟已经自行起身,做出送客的举动。
信公公瞠目结舌看着夏子梦,半晌才找回声音:“萧王妃,抗旨可是杀头的重罪。”
“杀头?信公公是在和本王妃说笑呢吗?普天之下,有我爹和王爷守护,谁敢动本王妃一手指头试试?”夏子梦仰起头,冷冷看着信公公。
那神态,那气势,犹如真王妃附体,直让人不敢直视。
信公公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早知道今天他来宣旨就等于来踢铁板,却没想到这个铁板远比自己想象的更硬,更烫,是如此的棘手。
“信公公,还愣着干嘛?夏子梦这话等于造反,以谋逆罪论处当诛。”叶梓萱气的已经失去理智,压根忘记站在夏子梦身后的夏青天势力有多么恐怖和****。
一心只想做王妃的她,竟然异想天开,打算以夏子梦抗旨这件事大做文章,给夏家扣上谋逆的帽子,把他们诛了九族。
“昊阳郡主,话可不敢乱说。夏相爷为国为民,萧王妃贤良淑德,怎会做大逆不道之事。”信公公人多精啊,还没等夏子梦有反应,就急忙把高帽子给夏子梦扣上。
他生怕夏子梦盛怒之下,可不是当年逼宫那么简单。搞不好,这天下就从慕容家的变成她夏家的了。
“这话说的妙极妙极。信公公不愧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如此明白事理。”夏子梦狠狠戳了叶梓萱一眼,而后客气地恭送信公公打道回宫,“信公公就按着我的话回吧。本王妃不会让信公公无法做人,稍后便会亲自向太后禀明一切。”
“如此甚好。”信公公得了这话,顿时踏实多了。
“信公公好走。”夏子梦朝秀秀使了个颜色。
秀秀立刻折返屋内,随手从地上抓起几个沉甸甸的金元宝,急忙回到院内把金元宝递给夏子梦。
夏子梦就把金元宝塞到信公公手上:“如此热天还劳烦信公公跑一趟,这点小钱权当是给信公公买点茶水解解暑气。”
“杂家恭敬不如从命,谢王妃赏赐。”信公公将金元宝收好后,又拿着懿旨怎么来怎么回的皇宫。
院子里因信公公的离去,顿时安静下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却明白此刻,王府的主事之人,依旧是夏子梦一人。
“王妃?昊阳郡主……”侍卫们向夏子梦请示着。
夏子梦斜眼看了叶梓萱一眼,冷冷地开口:“送回笑春阁。”
“夏子梦,你个贱货,敢如此对我?我是平妻,我是慕容清风最爱的女人……我能为他生子,你却再也下不出蛋……”叶梓萱挣扎不过侍卫,气的怒吼。
菊青掏了掏耳朵:“要不要我让她把嘴巴闭上?”
“让她且吠着,没准骂着骂着就把**给喊了出来。”夏子梦看着侍卫们无视叶梓萱的挣扎怒骂,把她愣是强行拖走。
直到看不见了,夏子梦才拉着菊青的手回到屋里。
她有好些话不吐不快,刚好菊青也在,有个人商量:“菊青,你说太后这是唱的哪一出?她难道不知道得罪了我,就等于开罪了我爹?这不是胡闹吗?再说了,慕容清风肯定不会答应,她这样不按规矩瞎玩,要出大事的呀。”
夏子梦担心,搞不好太后这一步棋,会直接导致夏青天和慕容清风开战。
到那个时候,她要怎么办?她既担心慕容清风的安全还有锦绣皇朝的江山被篡夺了,也担心夏青天兵败,真被诛灭九族。
“朝廷里的事情我可不懂,不过太后应该没那么蠢吧。再说了。你忘记,夏青天可是很希望你和萧王和离的。”菊青毕竟来自江湖,不是太了解朝廷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有自己的见解,总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就跟每一次的武林大会一样,感觉是比较功夫高低,实际上就是各大门派争个第一第二的虚名罢了。真正厉害的高手,都深藏不露,谁去出这风头。
对哦,她怎么忘了这茬。
夏子梦原先还不急,听菊青这一说,立刻急的在屋子里直打转:“你不说我还想不起,这下糟了。我原先还指望有我爹给我撑腰,哪想到这层了。搞不好,我爹反而以这件事为依托,让我立刻和慕容清风和离。”
“这倒不得不防。”菊青也为夏子梦着急起来,但是却思索不出什么好办法。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菊青道出心中疑问:“按理说,这太后肯定是向着自己的孩儿。她怎么会在萧王不在的时候突然赐婚,这不明摆着向着叶梓萱吗?”
“叶梓萱是太后最疼爱的外甥女,而且慕容皇族也亏欠叶梓萱的,所以对她各种好。我怀疑,是叶梓萱求了天后什么,或者蛊惑太后……”夏子梦猛然间想到叶梓萱今天提到过那晚的事情,难道太后以为叶梓萱和慕容清风有了夫妻之实,才会下旨赐婚?
这可不行,明明那天,叶梓萱和慕容清风什么都没发生。怎可让叶梓萱以一家之言,混淆事情**,蒙蔽太后呢。
“秀秀,快,给我更衣,我即刻进宫。”夏子梦原想等着慕容清风回来,和他一朝入宫参见太后,拒绝这个婚事。
可是现在这一思索,她怕夜长梦多,等慕容清风回来木已成舟。就算慕容清风有力王狂澜的本事,也无法破解娶叶梓萱的局面了。
秀秀急忙去翻衣服,昨天的那套朝服已经拿去换洗了。她只好翻出了另一套,夏子梦制定不准拿出来穿的那套,是夏青天为夏子梦做的锦绣皇朝独一无二的王妃朝服。
正红色的朝服,织着皇后专用的翟纹九等和金云凤纹,又以金线织公主专用的九品牡丹。这一套衣服重十多斤,远不如昨天那套突显夏子梦的端庄气质,但是胜在更显王妃的气势。
夏子梦此刻哪有挑衣服的心情,秀秀拿来什么,她就穿什么。
换好了衣服,夏子梦又重新梳了发髻,正急着要走就被菊青一把给按回了椅子上。
菊青瞅了瞅铜镜中映出的夏子梦的脸:“瞧瞧这脸色,未施粉黛,你见太后是装可怜,博取太后同情呢?咱是和太后斗争的,这模样可不行,小白兔只有被欺负的份。秀秀,来,给王妃上妆。”
“要平日那种,还是以前那种?”秀秀拿着珠粉,眉毛直打结。
菊青想到夏子梦和正牌王妃的区别,立刻替夏子梦拿了主意:“以前那种,越嚣张越好,让人看一下咱们王妃的脸,保管吓得屁滚尿流。”
“嗯,秀秀这就来。”秀秀立刻给夏子梦上妆,就跟这价值千金的珠粉是白来的一样,拼了命往夏子梦脸上拍。
不一会儿,夏子梦就被上了厚厚一层妆。
白白的脸,红红的樱桃小嘴,短短的眉毛……怎么看怎么像是唐朝的宫闱女人扮相。换做以前,夏子梦肯定头疼死了,一点都不想做什么SD娃娃。
可是今天情况不同,这种咄咄逼人的妆容,才更适合。
“不错,不错,这样子进宫,绝对吓死一大堆人啊。”菊青也对这个妆容很是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夏子梦听了就笑:“秀秀,我进宫的时候你照着我这个妆容,给菊青扮上。”
“可别,我可不想做人偶。”菊青一扯嘴角,生怕秀秀动真格的。
秀秀就忍不住咧嘴笑出声来。
“好啦,你们可在家里闹吧。我进宫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夏子梦刚起身,就发觉自己浑身酸麻。
靠,忘记这套衣服死沉死沉的,一时间身体有点吃不消。
菊青发现夏子梦的异样,担心地问:“怎样?是不是不习惯这身打扮?”
“还好了,上次能穿着进宫,这次没啥难的。”夏子梦走了两步感觉适应了,就迈步出了屋子。
很快,她就到了门口,马车却早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夏子梦奇怪地眨眨眼,什么时候秀秀速度这么快,难道她刚决定入宫秀秀就通知人准备马车了吗?
可是细一思量,又觉得不对。秀秀可是由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啊。
夏子梦正一头雾水,就见车帘由里面掀开,探出一个人来:“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菊……”夏子梦惊呼,却意识到什么急忙捂住了嘴。
她快步上前,跳上马车钻入了车厢。车帘放下的一瞬,夏子梦忍不住问道:“菊青,你这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夏子梦上下扫量菊青。只见一转眼的功夫,菊青就变成了丫鬟的扮相,也化了点妆,让人差点认不出来。
“我担心皇宫是龙潭虎穴,你只有得进却再出不来。王爷不在,我就要保护你安全。走吧,我有信心保护你周全。”菊青在心里悄悄的又补上了一句——大不了丢了命不要,也会把夏子梦从皇宫里平安救出来。
夏子梦顿时感动地热泪盈眶,想哭却笑了出来:“笨蛋,傻瓜。太后再怎么恨我,也不敢对我动手。不然我爹会饶了她?再说了,我进宫是和太后讲理,又不是和她掐架,你忘记我可是来自21世纪的文明人。”
“是,你是文明人。我们都是野蛮人。”菊青哈哈大笑,觉得现在的夏子梦才让人喜欢。
自信又思想阳光正面的女人,远比自顾自怜的女人,让人喜爱得紧。
夏子梦笑中含泪。现在她再不觉得来到这个时代,顶包做了王妃是命运开了她的玩笑。她只觉得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因为来了这里,她才能遇到最爱的慕容清风,有了最美的初恋。
也因为她来了,才认识了这么多人,有了爹和哥哥的疼爱,还有了最好的闺蜜。
她,幸福着呢。
菊青也笑,两个人手拉着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色也仿佛随着她们的笑容恢复了晴朗,乌云尽退,太阳露出头,灿烂的阳光照遍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白天看来远比夜晚更显得庄严肃穆。
夏子梦的马车到了宫廷门口,她和菊青便依着规矩下了马车。登记好入宫的时间,夏子梦带着菊青走进了代表着权力巅峰的皇宫内苑。
如果是平时,菊青第一次进宫,夏子梦肯定带着她好好走走转转,别白来一遭。
可是今天,情况特殊,因此她们是直奔太后寝宫——福禧堂。
“好气派的寝宫,远比你的落梅庭大了不止数倍。”菊青看着福禧堂,连连兴叹。
亏她还觉得王府和洛府很大,第一庄也不小。可今日这一入宫,她才发现自己是夏子梦曾经说过的那个井底之蛙。
“我也一样,初进宫就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个样。”夏子梦伏在菊青耳边小声说,然后边走边叮嘱,“宫里规矩多着呢,一会儿我给太后行礼,你也行礼。然后就低着头,不管我们说什么,都别抬头。不然我担心太后会把气出在你身上。”
“晓得了。”菊青不想夏子梦为自己担心,连忙点头。
实际上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为了夏子梦着想,太后又如何?就算是天子,她也敢戏弄一番。
夏子梦这才稍稍放心,带着菊青,进了福禧堂的正殿。
信公公早得了信,在这里恭迎:“王妃来的可真是快。杂家这才刚回了太后的话,王妃就到了。”
“不敢让信公公替本王妃挨太后的责骂,便急着来了。太后呢?”夏子梦自觉地按照自己看过的电视剧戏份,开始玩起了宫心计。
信公公被恭维,笑得开怀:“太后候着呢,王妃随杂家来吧。”
夏子梦扯了扯菊青的手,两个人跟着信公公的脚步,没有去内间而是来了曾经给夏子梦留下不好回忆的后殿。
瞧着熟悉的场景,夏子梦想到曾经被桓碧欺辱的可怕一幕,下意识双腿发抖。
幸好菊青眼疾手快,及时握住她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别怕,有我在呢。”
“嗯,只是想到不好的回忆,没事了。”感受到菊青的体贴和温暖,夏子梦才从心惊胆战的回忆中抽离出来,远离那个让人恐惧的可怕回忆。
说话间,两个人跟着信公公进了后殿中最大的一间偏殿。
屋子里的陈设虽然远不如正殿奢华,但是别有一番韵味,古香古韵。
太后正坐在主位上,笑得慈祥。在她的身边坐着一位身穿明**华服的女子,仪态万千,明艳动人,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甄贵妃!不,甄皇后。
甄皇后帮过她,还暗示过她。
若没猜错,甄皇后应该是夏青天这边的人。
在这种敏感时期,甄皇后在场。这是否意味着她受到某种消息前来相助?还是恰恰说明赐婚的事情夏青天是知道,并且同意的?
“太后福泽延绵,皇后万福金安。”疑惑在心间一闪而逝,夏子梦立刻快步上前,依着礼数给两人行礼道福。
甄皇后瞧见夏子梦,抿嘴一笑:“萧王妃来的正好,有你陪着太后说话,本宫也可放心离开了。太后,臣妾明日再来给太后请安。”
“那些礼数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执掌后宫有忙不完的事情,哀家又岂是那不明事理的。皇后有心就够了,不用日日前来问安。”太后明明笑容不达眼底,但是却又让你觉得备受宠爱。
甄皇后浅浅地笑,离开的时候途经夏子梦身边,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离去。
甄皇后这一走,带走了随行的宫女和太监,偌大的偏殿里,就只剩下信公公和一个嬷嬷留下来伺候着。
夏青天在她和慕容清风的婚姻上果然依旧不让步!甚至,为了让她和慕容清风分开,无所不用。
夏子梦心里更是如投石入湖一般,泛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看来得孤军奋战了!夏子梦抿抿嘴唇,心里便揣着十二分的小心。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只听到太后端茶,品茶的声音。片刻,就见太后将茶放下,拿起丝帕擦了擦嘴,一双眼精明地在夏子梦身上打转。继而,目光又落在与她随行的菊青身上。
夏子梦感觉到太后审视的目光,却不见她说话,心里泛起合计。
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她要不要先开口呢?
夏子梦曾经看过的宫斗电视剧和宫斗,挨着从她脑海里晃过。
太后可是一只沉浸在深宫多年的老狐狸。她不吭声必然比她说话,然后再蛇顺棍上,堵住她一起出路,逼她进入死地。
夏子梦咽下正想出口的声音。
她必须保持沉默!哪怕她再不习惯这样的沉默,也要不吭声。
夏子梦脑海里浮现出慕容清风的模样,不由偷偷地握紧拳头。
她不要成为藤蔓,依靠别人的庇护才能安然活着。
她变成老鹰,同慕容清风一起展翅,相互扶持,并肩而立。
她必须成长!
夏子梦无视太后的施压,脑海里开始回忆曾经看过的动漫,电视剧……
而太后也不急着开口。
大殿里的气氛因此变得诡异起来,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夕在集聚力量一样,压抑的人快喘不过气。
半晌,太后终于熬不住开了尊口:“赐婚的事情,萧王默许了。”
守株待兔不行,就请君入瓮。
“不可能。”夏子梦猛然间抬起头来,和太后直射来的目光对视。
她是胆小,怕死,那是曾经。以前的她认为她不属于这个时代,也没有必要背负不属于自己的仇恨和责任。
但是现在,她和慕容清风确定了关系之后,一切都不一样。
夏子梦目光坦荡,大胆又不失尊敬:“据妾身所知,萧王昨夜出京处理要事,又如何知道太后赐婚一事?退一万步来说,妾身当作太后找过王爷谈论此事,但是萧王也只有拒绝的份,绝无可能答应。否则,萧王必定会通知妾身,而不是等妾身接到懿旨才知道。除非在太后的心里,萧王是那种不敢当,无法承担责任的渣男。”
一番话掷地有声,竟让太后无法驳斥。
太后愤恨地用力攥拳,而后松开。一双凤目便添了一分阴鸷,太后的声音远比刚刚威严许多:“萧王妃膝下无子,册立侧妃延绵子嗣,也是刻不容缓之事。王爷又怎会拒绝。再者,王爷不通知萧王妃是因为畏惧萧王妃,畏惧萧王妃身后的夏相。萧王妃拿此事做文章,又有何意义呢?”
“太后如若当是妾身以此做文章,那就当妾身这样吧。”夏子梦不想解释,慕容清风不在没和他商量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自爆身份。
“萧王妃……”太后眼见局面失控,这个萧王妃全然不按照她设想的套路来。
这不对啊,她每一步棋可都是按照萧王妃的性格秉性来的。那个目空一切,自傲又可恶的萧王妃,没理由不中计。
太后憋了一口气,硬是凭借多年在宫里摸爬打滚练就的本事给强压了下去。
“唉,萧王妃何必如此执着呢。难不成哀家还会欺骗萧王妃不成?萧王会答应本是因为他和梓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再加上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算时间,怕是梓萱已经怀上了萧王的骨肉也说不定。既然木已成舟,萧王妃何不**之美,也能让萧王更加敬重,对萧王妃更是宠爱有加呢?”太后立刻见招拆招,换了策略,狠狠刺激夏子梦。
她的每一句,都是一把利剑,往死里戳着夏子梦的心尖。
如果换做以前的夏子梦,肯定就被她虐的体无完肤,伤心地直想离开这里,再不回来了。
可是现在,夏子梦只是苦笑一下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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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看透这点,脑袋就不会紊乱,也不会怒火攻心,自然也就能看透太后和叶梓萱的伎俩。
夏子梦勾唇又是一笑。
若说这两人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没有一起谋划赐婚的时,猪都不信。
“看来太后是势必赐婚了?只是,妾身执意不同意呢。”夏子梦直视太后。
太后脸一僵,抓着椅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萧王妃,哀家赐婚,原是不需要你的同意的。”
“既然太后执意如此,倒不如妾身自请下堂?”夏子梦虽然知道和太后对立不好,这样等于给自己的未来设下障碍,婆媳关系会变得很麻烦。最重要的是,慕容清风夹在中间,会很辛苦。
但是她又不得不如此,因为眼下妥协,她和慕容清风就再没有未来。
太后没想到夏子梦竟如此刚烈,一时语凝。
然而也只是一瞬,太后又恢复执掌后宫之时的手段和威严:“哀家以为萧王妃一向识大体,明事理,如今看来不过皆是虚言。只不过是迎娶一个侧王妃而已,又不是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之多,萧王妃却是如此小家子气。不同意也就罢了,反而来宫里闹上一闹,是仗着相爷来欺辱哀家的吗?”
靠,这货分明是恶人先告状。
夏子梦被气得不轻,却又不能像讥讽叶梓萱那样讥讽太后。
毕竟这个是慕容清风的老妈,将来会是她的婆婆,算作半个妈妈。可是打不得骂不出,实在是太憋屈了。
夏子梦差点就郁闷地捶胸顿足,内伤吐血。
一边的菊青听不下去了,猛地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射太后。
她知道夏子梦身处的位置上很是为难,就像打算来硬的,迫使太后收回成命。她心里认定太后这种久居高位,自以为身份尊贵,必然是惜命的。
只要她以性命要挟,太后必然乖乖就范,以后也不会再折磨和欺辱夏子梦。
太后突然感觉到脊梁骨发麻,曾经出现过的死亡的威胁再次莅临,她下意识一抖,继而看到了站在夏子梦身后的菊青。
这一看,太后大惊。
这种目光,充满了杀戮和威胁,太像夏青天了。
“大胆奴才,竟敢直视太后!”信公公服侍太后多年,瞧见太后异样,立刻出声维护。
菊青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正要大胆地出手,却突然被夏子梦拉住了衣袖。
“信公公,这丫头服侍本王妃久了,脾气和本王妃是越发的像了。如果让太后受惊,也只是忠心护主,见不得主子被人欺负罢了。”夏子梦维护菊青的同时,也已经有了决策。
婆媳关系和自己的幸福比起来,她当然选择后者。
而且她坚信,慕容清风在的话,也断然会拒绝太后,和她站在一条阵垒上。
“萧王妃,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哀家面前大放厥词。”太后盛怒之下,脸上再不见丝毫慈和之色。
“太后颠倒是非黑白,妾身真是惶恐不安。”夏子梦深知自己的目的就是拒绝赐婚,因此挺直了腰杆大胆地和太后对峙。
而能让她确保太后收回懿旨的手段,怕是只有一个:“太后如此咄咄相逼,妾身唯有遂了太后的意,自请下堂成全太后的外甥女。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妾身自请下堂,就在不是萧王妃,虽然失去了皇亲国戚的名号,但实际上可是丝毫没有损失的。反而是萧王损失比较大呢,失去妾身的庇佑,届时他再不是相爷的女婿,相爷做出什么事来可是个未知数。而且不是人妻,妾身也不好再为王爷说话,到那时江山会如何,慕容皇族的未来又如何呢?这一切后果,只怕要让太后一个人来承担了。只是,妾身怕太后承担不起,付不起这个责任呢。”夏子梦这一连续施了三个绝杀,一环口这一环,一环胜过一环。
这么赤裸裸的威胁,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后听了眼光中乍现一抹阴鸷,如果不是理智压着她,怕是早就喊人将夏子梦抓起来关小黑屋,先上一遍私刑以泄心头只恨。
但是她却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夏子梦所言皆是事实。这是他们慕容皇族眼下的处境,处处受夏相爷掣肘,就如同咽喉被人掐住,半点不能反抗。
最重要的是,慕容清风的确需要夏子梦的身份来牵制夏相爷。
“萧王妃执意如此,那哀家就暂时将懿旨收回。待萧王回来,再作打算吧。出嫁从夫,妻以夫纲,萧王若是当面提出此事,届时哀家想萧王妃也不会再拒绝。”太后转眼间又恢复了慈眉善目的模样,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这真是像极了电视剧的桥段,夏子梦直看傻了眼,然后各种感概。
难怪说做女人不要做宫里的女人,因为繁荣之下隐藏的是腐烂的身心。瞧,太后这不是是鲜活的例子,哪有什么所谓的亲情,哪里关心慕容清风幸福与否,怕是在她心里只有江山的稳固和慕容皇族的延续。
“也好。太后既然已经收回了懿旨,妾身便告退了。只是未免昊阳郡主不信妾身直言,还请太后给昊阳郡主带句口信,或者亲自召见解释一番。”夏子梦想到家里那个叶梓萱就头疼。
不能打,骂也不管用,她实在不知道该拿叶梓萱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禁足吧?
太后欣然答应了:“好,就劳烦萧王妃捎个口信,让梓萱那孩子来宫里见哀家。”
“不敢称劳烦,妾身一定将话带到。”目的达成,夏子梦依着礼数行了礼道了福,领着菊青退了下去。
夏子梦一出大殿,心情豁然开朗。
夏子梦眼角弯弯,偷偷用胳膊碰了碰菊青:“虽然很艰难,不过总算熬过去了,在慕容清风回来之前,太后暂时也能安静一下。”
“我只担心,萧王回来,你们有一场硬仗要打。”菊青担心地拉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脸上的笑容因此淡去。
是啊,到时候面对她和太后,慕容清风会如何选择呢?
“哎呀,不想了,未来的事情苦恼什么呢?未雨绸缪什么的不适合我了,倒不如我赶快找人去通知慕容清风。他说过的,一切有他,所以我只管继续宅着,享清福呗。”夏子梦甩了甩头,把又要萌生出的负面想法统统丢掉。
菊青点了点头:“这个可行。你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总是麻烦不断,平地起风波。依我看,等这件事平息了,赶快去烧香拜佛,祈求平安。”
“我倒是想临时抱佛脚,可佛爷哪有那么多脚啊!噗,千脚佛爷,太搞笑了。我呢只相信事在人为,而且只要我和慕容清风一条心,不管前途有多少风雨,总会有雨过天晴的一天。不是有句话嘛,风雨之后总会见彩虹。”夏子梦想到当初慕容清风作出的保证,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力量。
菊青被她的正能量和乐观的心态打败,不过转念一想,也只有这样豁达,才能战胜一切吧。
忽然起了风,垂落了一树的花瓣,洒落下来在两人身上。两个人相视一笑,伴着片片飘落的花瓣,笑容镌刻在脸上,这一刻美好的像是一幅美丽的图画。
风停了的时候,夏子梦和菊青已经离开皇宫,回到了王府。
还未走到笑春阁呢,两人就听到从笑春阁里传来的怒骂:“夏子梦,你个妖妇,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真是个嘴巴坏的,也不怕将来下了拔舌地狱去。”菊青咂咂嘴,实在是对这个叶梓萱讨厌得很。
夏子梦听了就笑,忍不住吐槽:“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这算是命好遇到的是我。不然换成那个真王妃试试,分分钟把她扒了皮丢去喂狗有没有?”
“这倒也是。”菊青想到那个真王妃的各种传言,突然突发奇想,“你说,如果那个真王妃回来和你再次调包,然后让真王妃来折磨一下叶梓萱,那该是多么的大快人心了。”
虾米?
那她呢,回到现代去?
可以做回自己好是好了,但是她和慕容清风怎么办呢?难道,带着慕容清风一起回到现代,逍遥幸福去?
夏子梦歪头想了一下,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好不好。真王妃回来,我不是要团成圆滚蛋了?而且我和慕容清风怎么办呢,分手可不行,我会变成孟姜女,不哭倒长城也要发水把自己淹了。”
“这倒也是,你舍得离开萧王才怪呢。”菊青莞尔一笑。
夏子梦却是把她无心之想放在了心上。如果真王妃能过回来,她却不需要回到现代,这样就好了。
不过老天爷可能成全她吗?搞不好真王妃回来之时,她不是滚回现代继续当宅女,就是一命呜呼下了黄泉。
菊青见她沉默着,突然推了她一把:“叶梓萱正瞪着你要吃人呢?”
“啊?”夏子梦恍然间回过神来,就瞧着被拦在门内的叶梓萱,正用能杀人的眼神看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她这一看,夏子梦就有种被人拿刀割肉的感觉,浑身都疼。
“都退下吧,本王妃有话和昊阳郡主说。”夏子梦咳了咳,再次端起了萧王妃的架子。
侍卫们得了令,收起手中长枪,放叶梓萱自由。
下一瞬,叶梓萱就跟疯狗一样冲出来,却突然在夏子梦身前停下,没敢造次。
眼前的夏子梦,可不是之前的小白兔,她穿着朝服,头戴凤冠妆容也是五年前那副吓死人的模样。
记忆突然如潮水涌来,大热天的叶梓萱竟突然打了哆嗦,感觉到无边的寒意。
“夏子梦,你胆敢如此对我……”从心里感到害怕,叶梓萱的气势顿时小了一半去。
夏子梦奇怪的看着叶梓萱,还以为刚刚她冲来的气势是要打架呢。
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夏子梦疑惑地勾了勾嘴角:“昊阳郡主,这是闹得哪一出,舌头被毛叼了?不继续狗吠,本王妃还不知道王府原来这么清静啊。正好太后宣你进宫,你多待会儿,十年八年本王妃不嫌多。”
说着,她故意趾高气昂地拉着菊青的手,大摇大摆回到她自己房中去了。
叶梓萱被气个半死,却偏偏怕极了现在的夏子梦。总觉得如果惹毛了夏子梦,她会像以前那样,再受一次那和下地狱一样的痛苦。
她只得把怒火压下去,转身去想夏子梦说的话。太后召见她?
叶梓萱猛地意识到可能是赐婚的事,不敢耽搁。她急忙折返回屋内换了一套衣服,立刻带着花容一起去进宫见太后。
这边厢,落梅庭内,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
夏子梦脱下重死人的朝服,顿觉浑身轻松:“菊青你看看,古代这衣服就是折磨人的吗?这么重,分分钟要把我压成馅饼嘛!”
“莫胡说。”菊青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这衣服依我看你常穿才好呢。知道轻功怎么练成的不?你如果穿着这身行头走上一年,一年后我保你健步如飞,飞檐走壁。”
夏子梦咂咂嘴:“我飞檐走壁做什么,又不是楚留香,不劫富济贫也没****的癖好?”
“关键时候可以逃跑嘛。”菊青随手扒着荔枝吃,香甜可口,气味芳郁。
夏子梦见菊青喜欢荔枝,便拿起了蜜桃吃:“切,关键时刻要喊‘help’,喊救命。不过你这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你不是提过什么刀枪不入的衣服?那玩意好啊,穿上后分分钟变成奥特曼!”
“噗,鸟语都上来了。不过软猬甲不好弄啊!我上次和夜幕冉说了这事来着,他都觉得棘手呢。更何况是我了,除非去偷。”菊青勾了勾嘴角,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夏子梦蓦地瞪大了眼睛:“你难道不是鬼见愁,而是楚留香?不不,应该是司空摘星,偷儿嘛!”
“她不是真偷走,是偷了反而拿去要挟被盗之人。”辛捷风忽然踏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菊青,“她戴着的雪玉镯子,是盗了瑞云阁阁主的印信,然后用印信换来的。还有她的皮鞭,兵器……”
“好了哦,再揭秘小心我把你的事都给抖出来。”菊青禁了禁鼻子。
她是打不过辛捷风,但是欺负辛捷风的手段绝对不少。譬如秀秀,就是很好的一个虐点,会把辛捷风虐的死死的。
“辛捷风有什么不堪的往事吗?这个八卦不错,快说说。”夏子梦一边啃着蜜桃,一边看看菊青,又看看辛捷风。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秀秀身上。
就见秀秀脸红扑扑的,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一双手在衣前不停地绞弄。
“没有。”辛捷风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屋子热气顿时全无。
那叫一个凉快啊!
菊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子梦子梦,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空调,冷气?以后再觉得热,就把辛捷风喊来,顿时消暑啊。”
夏子梦瞧着辛捷风越来越黑的脸色开始担心:“菊青,席沐云不在,所以你顶替了他的角色,玩嘴贱吗?好了,不要闹,不然有妹子会心疼的。”
她的眼神又飘到了秀秀身上。
这下,秀秀头垂得更低了。
菊青见了闷笑不已,一边看好戏,一边抓起蜜桃,“喀嚓喀嚓”吃了起来。
“上次王爷提起失忆的事,王妃可还记得?”辛捷风冰冷的脸上悄悄浮现一抹不自在,他下意识揉了揉鼻子,“王爷把这件事交给我去调查,已经有了结果。”
夏子梦再没心思吃桃子,她急忙追问:“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种罕见的复合毒。”辛捷风把**道来的时候,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白底紫藤花的小瓷瓶。
菊青忽然抢在夏子梦前头发问:“莫不是苗疆的蛊毒之术?”
难怪当初她听到夏子梦提起这事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原来这玩意竟是蛊毒之术,当初她也是着了此道,差点一命呜呼。
“正是。这是解药,只要服下之后,便可解了巫蛊,恢复失去的记忆。不过可能药效比较霸道,会难受几天。但是只要此药生效,日后王妃再不必受情药毒害。”辛捷风把小瓷瓶递给夏子梦。
夏子梦疑惑地接了过来:“哇塞,这玩意这么利害?吃了会自动免疫,完全比疫苗还好用啊。”
“自动免疫?疫苗?”辛捷风琢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意思就像是服了解忧丸,自此万毒不侵一样。”菊青嘴里咬着蜜桃,含糊不清地解释着。
辛捷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大抵差不多吧。这里是一颗解药,另一颗我已经命人给萧王送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萧王的手上了。”辛捷风不忘提及慕容清风,以免让夏子梦担心。
夏子梦就点了点头,把瓷瓶打开,倒出一颗金**的药丸。
秀秀急忙倒来水,让夏子梦将药服了下去。
“王妃好好歇息吧。这药,有那么点霸道,怕是要难受几天。”辛捷风见夏子梦将解药服下,便不再耽搁,要离开去忙其他的事情。
菊青见了急忙把他喊住:“等一下。太后懿旨的事情你知道了吗?虽然暂时太后已经收回了懿旨,但是还是尽快让萧王知道的好。”
“王妃离开太后寝宫的时候,消息已经八百里加急,去通禀萧王了。”辛捷风说完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夏子梦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他果然是属兔子的,就是速度快。”
“不然萧王为何让他做管家了?不过我没想到他属兔,我还以为他属狗的,狼狗天上一家。”菊青不再想其他的事情,她摸了摸夏子梦的额头担心地问,“解巫毒的解药也是巫蛊,服用后难受着呢。你感觉如何?”
“我?好像没觉得哪里不对。”夏子梦伸伸腿伸伸胳膊,然后摇了摇头。
突然,夏子梦一把扶住椅子扶手,差点倒栽葱摔到地上去:“呀,刚刚还觉得好好的呢。怎么这一摇头,就觉得这样头晕了。”
“应该是药效上来了,我扶你****歇会儿。”菊青没发现夏子梦脸色不好,而且自己也吃过解药知道这解药虽然霸道但是不会伤害身体,便不怎么担心。
她和秀秀一起扶着夏子梦躺下,刚给夏子梦盖好了被子,夏子梦的呼吸便开始匀称,竟是睡着了。
“菊青姐姐,王妃真的没事吗?”秀秀担忧地看着夏子梦。
菊青爱怜地伸手摸了摸秀秀的头:“这个姐姐我也不敢肯定啊。要不,你代替姐姐去问问辛捷风,他拿来的药他肯定知道。”
“真的?”秀秀天真地抬起头,眼巴巴看着菊青。
菊青流露出的神情是无比的诚恳又认真——认真地故意逗秀秀。
秀秀就当了真:“那……姐姐在这里帮秀秀守着王妃。秀秀这几去找辛管家,问问情况。”
“去吧去吧,不着急,慢慢问,详细地问。”菊青猫一样地笑,古灵精怪又俏皮。
“嗯。”秀秀点了点头,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人走了,菊青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直到笑弯了腰,笑出了泪,也停不下来。
屋外,树梢的鸟儿听到菊青的笑声,突然振翅高飞。一转眼,就落在了一棵树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起来。
树下,是一扇窗,窗内,有人在谈话。
“太后,梓萱……”叶梓萱一双眼睛含着泪,怎么也没想到再进宫,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昨天,她刚刚有机会和慕容清风结**之好,可今天,她就又恢复成昊阳郡主的身份,没得嫁。
太后爱怜地握着叶梓萱的手:“姨妈知道委屈了你,但是这也是没法子,命啊,一切皆是命。现在还需要借助夏子梦来牵制夏青天那狗贼,如何能逼夏子梦自请下堂呢?孩子啊,不然姨妈另给你选一门亲事,保管人不比清风差多少。”
“姨妈知道的,我非表哥不嫁啊!”叶梓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等的就是叶梓萱这个态度。
太后眼中露出一丝阴狠:“好孩子,姨妈知道你的心苦啊。若不是夏青天那狗贼,你早就做了王妃,孩子也和馨儿泽儿那般大了。不是姨妈不帮你,实在是夏子梦活着一天,你就没机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姨妈的意思是?”叶梓萱何等聪明,立刻猜到了太后的心思。
她不哭了,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看着太后:“姨妈是让我……”说着,她轻轻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太后立刻赞许地点点头:“只要萧王妃一死,你就是王妃了。”
“可是这样做不好吧,万一被夏青天知道,我怕……”叶梓萱在太后面前,各种扮演小白兔。
太后凤目一挑:“糊涂,你拿把刀去杀人肯定知道是你干的。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暗中给萧王妃下毒。”
“可是……”叶梓萱装出很害怕的模样,“下毒死掉,仵作会验出来的。”
“姨妈当然知道。不过这中毒就一定是被下毒害的吗?就不可以是萧王妃自己想不开,服毒自杀?你尽管照姨妈吩咐去做,从姨妈这里回去后就立刻给她下毒,然后故意挑衅她,气的她暴跳如雷最好。”太后冷哼一声,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只要夏子梦一死,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而且她还可以趁机把屎盆子扣在以司马纯为首的第三方势力头上,就算东窗事发,夏青天也绝对不会怀疑到她这里。
一旦夏青天为女儿报仇,集中全部力量对付第三方势力,便是慕容两兄弟反扑之时。届时,锦绣皇朝的江山将重回慕容皇族手上……想到自己这个妙计,太后不由得抿嘴一笑,仿佛还没有行动便已经大获全胜了。
叶梓萱犹豫地直绞弄手中丝帕:“姨妈,这样真的可以吗?”
“放心了,姨妈已经计划好了,绝对不会害了你的。你把这个毒拿着,只要给萧王妃下了两次,保管她肠穿肚烂而死。”太后说着从桌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和一个绿色的小瓷瓶。
叶梓萱疑惑地接过来:“一定分两次吗?这样很不安全,一次不好吗?”
“不行。这两瓶药单独吃哪个都不会中毒,但是合起来就会变成致命的剧毒。你且记好了,先给萧王妃服用绿色瓷瓶里的药,然后是红色的。”太后谨慎叮嘱,生怕叶梓萱这么胆小会坏了她的计划。
这么霸道?早知道姨妈这里有这么好用的毒药,她早就该挑衅姨妈对夏子梦的态度,那夏子梦岂不是早就死掉了!
叶梓萱内心狂喜,却不敢表露声色,以免让姨妈看出她再不是以前那个叶梓萱,而对她心生嫌隙。
“那,梓萱回去想办法了。”叶梓萱战战兢兢起来,突然脚下一软,差点摔了。
太后见了不由得撇撇嘴,暗想指望这个叶梓萱下毒,是不是有点风险太大。
她在叶梓萱走后急忙把信公公喊过来,伏在信公公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就见信公公行色匆匆离开,竟是出了皇宫,变装来到了萧王府的一个相对偏僻的外墙处。
他趁着四下无人,将墙角下的一块砖拿起来,从衣袖里把准备好的纸条放进去,又把砖块按照原样塞了回去。
做好这一切,信公公急忙趁着没有被人发现火速离开。
信公公离开后不久,就见一道黑影如鬼魅一样出现。他将字条取出看了一眼,然后拿出火折子将其毁尸灭迹。灰烬落在地上便被他狠狠碾了碾,踩入泥土再看不出,他才一个闪身翻入王府内墙。
薄暮时候,天上一团团棉絮似的白云,已渐渐化成了褐色。
满地的斜阳,那阳光从窗格子里面筛进来,风吹的窗轻轻摇晃,地上一格格金**老虎纹似的日影便晃晃悠悠的,晃得人眼花。
夏子梦躺在床上,悠悠醒来。
“头好晕……”她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坐起身来,顿觉世界都在眼前打着转,各种眩晕。
“醒了?”菊青听到里面的声响急忙推门进来,瞧见夏子梦醒了,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
夏子梦拿过来喝了两口,问道:“我这是睡了一整个下午吗?”
“差不多,而且睡得很熟。”菊青见夏子梦额头有汗,伸手将床边的团扇拿起来给夏子梦扇风纳凉。
夏子梦顿觉凉快许多:“哎呀,真想把你带到我那个时代。让你吹冷气,喝冷饮,吃着美味的哈根达斯冰淇淋。”
“快别馋我了。”菊青哈哈地笑,知道越多对夏子梦口中的那个现代就越是畅想,恨不得立刻能反穿越过去,一看究竟。
“吃货。”夏子梦也哈哈地笑。
突然间,内室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不速之客:“哎呀,姐姐这是午睡刚醒?妹妹我可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来得正是时候。”
叶梓萱?
这货回来还真是快!她还以为这货要跟太后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软磨硬泡几天功夫呢。
“别张口闭口姐姐妹妹的,也不嫌臊得慌。大姑娘这么恨嫁,难道正是应了那句——如花美眷也不敌逝水流年?你自觉人老珠黄,不赖着慕容清风,你就再没人要了?不过都是没人要的货了,慕容清风凭啥要好心接收,又不是捡垃圾的。”就冲着叶梓萱往脸上贴金的姐姐叫着,夏子梦就不想给叶梓萱好脸色。
更何况这货还是觊觎她爱人的小三,给好脸子那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又不自虐。
本来气人的叶梓萱,脸色顿时被气成了猪肚色,各种惨不忍睹。
“姐姐口气好重,是还在生妹妹的气吗?刚刚太后已经教训妹妹了,妹妹这是来给姐姐请罪的。早晚都是一家人,姐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妹妹这一次吧。”叶梓萱只字不提懿旨收回的事,反而依旧以代嫁身份自居。
夏子梦虽然有点头晕,但是却不糊涂,叶梓萱这话分明是还想嫁慕容清风啊!
靠,太后那个老妖妇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不,如果是这样,叶梓萱的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负荆请罪?就算你背的是刀山火海,也是毫无诚意,本王妃自然不需要原谅你。好了,你可以用团成圆的方式滚了。”稳了稳心思,夏子梦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叶梓萱岂肯轻易离去,好戏才刚开始呢:“姐姐,要怎么做才肯原谅妹妹呢?妹妹真心爱慕表哥啊,更何况我和表哥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月信期早过了却还没来,指不准就已经有了表哥的骨肉……难道姐姐忍心让表哥的骨肉和表哥无法相认?”
NND,真不要脸!
夏子梦真想分分钟变成奥特曼,抽她丫的。让她说谎,直接把舌头拔掉喂狗吃。
“夫妻之实,什么时候,难不成是梦里吗?哈哈,昊阳郡主,你以为怀孕这种事是靠意念就可以的?菩萨显灵呢,所以你不需要男人就怀孕了?”夏子梦刚说完忽然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汗,这药太霸道了,她又开始想睡。
叶梓萱没察觉夏子梦有什么反常,只当她是被自己气的,暗爽不已:“姐姐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上次的事情,可是姐姐亲眼所见啊,那天我可是未着寸缕和表哥躺在一张床上……”
“昊阳郡主,如果本王妃也给你下了巫蛊,然后把你扒光了扔侍卫床上去,说你和侍卫通奸,珠胎暗结,你怎么看?”夏子梦可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吓唬人。
如果叶梓萱再敢加害与她,她说不定气疯了还真做的出。
“什么……巫蛊?”叶梓萱脸色大变,吓得差点一个脚软摔倒在地。
老天,夏子梦怎么知道的?那个苗疆的大师不是说,这种巫蛊已经绝世,无人知道,更没有解药的。
夏子梦咂咂嘴,这货嘴巴还真硬:“承不承认随便你,本王妃只是提醒你,那晚的事情本王妃和慕容清风已经全都记起来了。至于你干的好事,本王妃是个记仇的,会给你好好记上一笔。至于什么时候找你讨个说法,那要看本王妃的心情。心情好了可能只是随便给你灌几条虫吃,心情不好,扒光了你丢大街上也不是没可能。”
“你……”叶梓萱又气又怕,脸色走马灯似的来回变着。
“你说有啥办法让她立刻在我眼前消失呢?”夏子梦看着菊青。
菊青狡黠地扯了扯嘴角,笑得像极了要算计人的小狐狸:“记得你说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不?我一直只是想象苦于没有机会尝试,今天可以大展拳脚,亲眼看看呢。”
说着她磨拳霍霍,起身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向叶梓萱走去。
“你……”叶梓萱虽然不知道菊青说的那个什么平沙落雁是啥玩意,但是却猜得出屁股向后是什么。
不想身体遭殃受罪,叶梓萱逃得比兔子还快:“姐姐,妹妹忽然肚子疼,就先回房了,改日再来看姐姐啊!”
“这货给脸不要脸!”菊青本来只是吓唬叶梓萱,却在听到叶梓萱这话后,真火大了。
眼看菊青就要追上去,夏子梦急忙把她喊住:“好啦,吓唬吓唬得了。真把她丢出去,以后她还怎么在王府里呆着?”
“你难道希望她还呆在府上啊?”菊青虽然有气,不过却是依着夏子梦的意思没去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扑哧一笑:“怎么可能?我当然希望她滚蛋了。不过我更担心她被欺负狠了,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更让人头疼。”
“也对,闹出人命总是不好的。”菊青想到太后站在叶梓萱这边,就担心真出了事太后会拿夏子梦开刀。
夏子梦见菊青脸上再无笑容,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便抓住菊青的手:“且让她闹腾去,还能有几天蹦头?再说孙猴子再厉害,不是也蹦不出如来佛的手心,我能让她闹出啥大动静?咱啊,就把她当耍猴戏的,只管瞧着乐上一乐。”
“心真大。”菊青爆笑,“不过说真的,你把她比作猴子,还真挺像的。”
“哈哈,你这一说我忽然想到——悠嘻猴!像,实在是太像了,表情都是那么贱贱的……”夏子梦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场了。
菊青听了,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过之后,夏子梦再抵不住无边的睡意,躺下睡了。这一觉竟是一宿,直到天亮她才再次转醒。
“王妃……”担心了一夜的秀秀见夏子梦醒来,急忙扶她做起,还体贴细心的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夏子梦见她在,却不见菊青,想来昨天菊青为她守夜,这会儿应该回去睡了。
“傻丫头,我只是累了睡得久,又不是病了。”夏子梦伸手摸摸秀秀的脸蛋。
“才不是呢,昨天夜里王妃发热了。”秀秀抽了抽鼻子,眼窝红红的,“太医来看,说是王妃着了凉,要吃几副药驱寒。”
“又吃药!”夏子梦惊呼。
老天,她可是吃怕了药。前阵子说她什么体寒的,就吃了足足一月的药,害她差点味蕾尽失,只知道苦味。
“王妃别怕,秀秀给准备了好些甜食呢。”秀秀知道王妃怕苦,急忙把准备好的一碟蝶的葡萄干啊,果脯啊,还有各种可口的糕点和水果都拿过来,摆在床前的桌案上。
夏子梦瞧着,知道是拗不过秀秀,药必须喝了:“好吧。”
秀秀就高兴地出去取药,房中只留着元春几个小丫鬟服侍着。
这么会光景,叶梓萱又厚脸皮的不请自来:“姐姐,今早听闻姐姐病了,妹妹甚是担心。恰好妹妹前阵子从太后那得了一棵千年人参,就急忙给姐姐送来,补补身子。”
“还是请昊阳郡主拿回去吧,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本王妃一朝被狗咬可是怕了。”夏子梦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下逐客令。
叶梓萱脸色变了变,硬是撑着笑脸,把人参放到桌上:“姐姐说笑了不是,妹妹怎么害姐姐呢。”
“王妃……”秀秀端着茶盘进来,瞧见叶梓萱愣了一下。
叶梓萱就瞄见秀秀手里端着的药和吃的,眼前一亮,手下意识朝腰间摸了摸。
这会功夫,秀秀回过神来,把拿来的粥和食物放在桌上,然后只拿着药到夏子梦身前:“王妃,趁热吃药吧。”
“嗯。”夏子梦再不理会叶梓萱,把药吹了吹,然后皱着眉头一饮而下。
秀秀见了急忙拿了两个果脯,待夏子梦喝光了药之后,急忙放入夏子梦嘴里:“王妃,可甜了些?”
“嗯嗯,很甜很甜。”夏子梦甜的笑眼弯弯,愈发喜欢秀秀了。
秀秀这才放下心舒展眉头:“饭我也一并端来了,我这就拿来。”说着,她便转过身,却忽然瞧见叶梓萱抖了抖袖子,匆忙从桌边离开。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呢?”秀秀疑惑地看看叶梓萱,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食物。
叶梓萱做贼心虚,连忙把头摇了摇:“没有啊。我……我只是给姐姐送来了人参,但是姐姐不要,我怕气到姐姐病反而大发了,就把人参拿了回来。”
秀秀低眼一看,叶梓萱手中果然拿着一个装有人参的盒子。
夏子梦也侧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不想看叶梓萱那种虚伪的脸:“行了,你可以行礼退下了。”
叶梓萱一反常态没有再耽搁,麻溜拿着人参滚了。
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逃得飞快。
秀秀疑惑地直挠脑袋:“王妃,今天郡主这是怎么了呢?好像很怕王妃似的。”
“不知道,总感觉她有点做贼心虚。搞不好啊,那送来的人参真如我所料,是带毒的。”夏子梦咂咂嘴,也觉得只有这个解释还比较合理。
秀秀把饭菜端来的时候,一脸的义愤填膺:“真是歹毒心肠呢。搞不好楚楚姐姐,就是被她给害了……”
“乖,如果真是她干的,王爷一定会给楚楚一个公道。”夏子梦爱怜地拍拍秀秀的手,然后随手从她拿来的食物中挑了一碟红豆小点,“这是你最爱吃的,吃了就不难过了。”
“嗯。”秀秀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
却更加想哭。
夏子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把她抱在怀里,让秀秀哭个痛快。
菊青来的时候见到这副场面,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哭啥呢?”她走过来看到桌上的食物,随手拿起红豆小点就要吃。
却见夏子梦眼疾手快一拍:“这是我刚给秀秀的,你要吃让厨房再做去。”
“好嘛,我吃别的。”菊青放回去,拿起一块桂花糕吃起来。
这会儿,秀秀不哭了,擦干了眼泪:“秀秀去洗把脸,王妃趁热吃早饭吧。”
夏子梦就见着秀秀跑出去,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她这是为楚楚伤心呢,我还不敢告诉她楚楚的事。这孩子心思单纯,如果知道楚楚曾经给我下毒害我,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
“怕只是怕你瞒得紧,却抵不过天意。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菊青再不笑了,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秀秀可是没走呢。
夏子梦忽然沉默了,菊青也沉默着,两个人都为秀秀难过。
屋外,秀秀却是一脸震惊,呆在当场。
她跑得急,忘记告诉王妃吃过早饭,太医会来再给她诊脉。结果她转身要回屋,却听到这个惊天大秘密。
楚楚,竟然下毒加害王妃。
为什么,楚楚姐姐那么好,王妃也那么好……为什么楚楚要害王妃?
秀秀越想越弄不明白,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她怕自己哭出来惊到王妃,王妃那么担心她,怕她难过,她怎么能再哭呢。
秀秀急忙捂住嘴,轻手轻脚跑出去。
到了院子里,秀秀再也忍不住,泪如决堤。她疯狂地朝前跑着,也不看路,突然撞进一堵肉墙。
“对不起,我……”秀秀急忙低头道歉。
辛捷风睨眼看着秀秀,只见她低着头,肩膀却微微颤抖,声音也很哽咽,分明就是在哭。
难道,她被欺负了?
“秀秀。”辛捷风抿着唇,上前一步扶住秀秀的肩膀。
秀秀猛地抬头,看到辛捷风的瞬间,突然愣住。下一瞬,她却是突然紧紧抓着辛捷风的衣襟,急着问道:“楚楚姐姐……楚楚是不是下毒害过王妃?”
辛捷风眼睛微微眯起,瞬间明白了秀秀为何哭得这么凶。
原来不是她被欺负了,而是她知道了事情的**,一时难以接受。
“是的。”辛捷风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秀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比刚刚还要发白。
辛捷风担心她,正要安慰,却突然危险地眯起双眼,一把抓起秀秀的手:“刚刚,吃了什么?”
习武之人,多少都懂点医术。而辛捷风比较菊青,却是对苗疆的巫蛊之毒十分了解。
秀秀疑惑地看着辛捷风,正要说什么忽然瞳孔一缩,自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血色红中透着黑,还有一点诡异的绿色。
辛捷风一见血色,眉头立即挑起。该死的,竟然是蛊绿。此毒是巫蛊之中最霸道的一个,一旦服下,不立刻服用解药,必死无疑。
幸好幸好,秀秀及时遇到了他。
辛捷风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看到一个鲜红色的小瓷瓶。他直接拿起来,打开瓶盖往秀秀嘴边倒去——就见一滴火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然后流进了秀秀的嘴里。
这并不是解药,但却比解药霸道,是可以解除一切巫蛊之毒的毒王。
“我……”秀秀觉得好像被人抽了肠子似的疼痛难忍,紧紧抓着辛捷风的手,却是一句话还没说出就晕了过去。
辛捷风只觉心忽然一疼,就好像被人用剑当胸刺穿。
“该死的,到底是谁下的毒。”辛捷风低吼一声,然后将秀秀打横抱起,抱到他的房间。
他刚把秀秀安顿好,就从黑暗处走出一个影卫:“毒,是昊阳郡主下的,要毒害王妃。”
“既然知道,为何不拦着?”辛捷风突然犹如闪电一样来到影卫身前,脚一抬就把影卫提出数丈远。
影卫当即吐了一口鲜血:“发现下毒的人是细作,已经被我们擒住了。人,是太后派来的。”
“管他是谁,只管严刑拷问,把所有的刑罚都给我上一圈。”辛捷风真怒了,想到秀秀做了替罪羔羊,他猛地握紧双拳,大踏步朝房外走。
却是刚走一步又停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辛捷风转过头:“把菊青带来的人喊来两个,守在我房间。除此之外,一概人等不准接近。”
“是。”影卫垂下头,并没有因为刚刚那一脚而记恨辛捷风。
辛捷风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丢过去:“这是治疗内伤的药,近期疗养去吧,任务交给别人。”
说完,他这才放心地离开,他直奔落梅庭。
此刻的落梅庭,房间里正不时传来嬉笑声。夏子梦和菊青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正闹得欢。
而另一边的笑春阁,却是气氛诡异,主仆两人笑得诡异。
“郡主,你一次就把药都下了,不怕坏了太后的事?”笑过,花容不忘提醒一声。
叶梓萱得意地冷笑:“太后坐久了太后这个高位,哪里再懂得斗争的节奏。这下毒,就要一次见血,分开下岂不是增加了风险?更何况现在是天助我也,夏子梦那贱妇病了,吃了药之后再毒发,也好把事情推到太医身上。”
“郡主果然高明。”花容可着劲儿奉承,心里却是嗤之以鼻。
如果不是黑影托付,她才懒得保护这么蠢的主子。
太后给的毒可是蛊绿,最霸道的巫蛊之毒。分开服用,是确保下毒之人万无一失,不会被发现。可若是一次下,毒性即刻发作,下毒之人想逃都没得逃。
今天算是叶梓萱命大,现在王妃还没有毒发,否则只怕这会儿叶梓萱早就以谋害王妃的罪名抓了起来。
“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还不快去打听,看看夏子梦毒发身亡了没?”叶梓萱不耐烦地催促。
现在她是一刻也等不及,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落梅庭,亲眼看到夏子梦毒死的惨状。
花容立刻退下去,差遣月貌去打听究竟。
月貌大大方方到落梅庭找丁春聊天的时候,辛捷风突然出现,犹如一阵凌厉的风,经过之处所有人见之色变。
“这是怎么了?”月貌做出受惊的样子。
丁春急忙封住她的嘴:“这是辛管家,可不敢背后说主子们和辛管家的事,小心祸从口出。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屋服侍了。”
说着丁春急忙小跑回到院里,在门口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才掀开竹子祥云门帘,走进屋内。
月貌见了,不由得诡笑一下,拿着从丁春这里借来的花绷子转身迈着小碎步往笑春阁走。在院墙边,她趁着四下无人一个纵身跳入落梅庭中,而后直奔夏子梦窗下。
暗处,早有人盯上她,把她自以为忍不住鬼不觉的动作全看在眼内。
屋内,辛捷风刚进来,正和夏子梦说这话:“秀秀中毒了。毒是叶梓萱下的,企图加害王妃,结果却是秀秀中毒。”
“什么!”夏子梦一惊,急忙掀开被子下床,“秀秀在哪里?快带我去瞧瞧。”
“已经服下解药,休息几天就没事。”辛捷风袖下的拳头我的更紧,“瞧见叶梓萱下毒的是太后的人,所以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她是先帝亲封的昊阳郡主,又有太后撑腰,只有等萧王回来再做定夺。”
“啪——”一声,夏子梦怒拍桌案。
“难道就坐以待毙,由着叶梓萱害人,不替秀秀讨回公道了吗?”夏子梦想到秀秀是代替自己中毒,就伤心地直掉眼泪。
辛捷风因为夏子梦这番话沉默了。
如果只是一个叶梓萱,他早就把叶梓萱抓起来了,管他慕容清风同意不同意。但是叶梓萱身后还牵连出了太后,这一点就把他压得死死的,不能轻举妄动。
菊青眼瞧着夏子梦难过,辛捷风气愤,却暂时拿叶梓萱无可奈何而不由得怒火中烧。
就因为叶梓萱身份的特殊,就因为她曾经有恩慕容皇族,就由着她害人吗?不,他们有忌惮不敢为,但是她不同。
江湖的人,从没有任何忌惮。
“你们不方便,我来。下毒,哼,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下毒,也让她试试中毒的滋味。”菊青愤怒地一拳砸在桌上。
“砰——”的一声,桌子顿时碎成了片片。
屋外偷听的月貌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要跑去通知叶梓萱。
“谁?”辛捷风和菊青同时有所察觉,却是菊青抢先一步跳窗而出,一把将月貌擒个正着。
菊青瞧着月貌,冷笑:“这不是郡主身边的丫鬟吗?怎么,跑王妃院里听墙角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敢撒野!”
月貌怎肯束手就擒,立刻使出全身解数反扑,每一招都是阴招,招招要人性命。
菊青原本只是打算抓住她,却不想月貌手段如此残忍,一怒之下飞起一脚直接将月貌踢出几丈远。
就见月貌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撞到墙壁又反弹了半丈才落在地上。跟着她就吐出两口鲜血,眼睛要翻白,晕过去。
辛捷风追出来,瞧见这个阵势挑了挑眉:“下手忒重了吧?”
“不要脸的贱货,想阴我。”菊青轻描淡写一番,然后上前几步一把抓起月貌的衣领,把她跟拎小鸡似的拎起来,“瞪什么瞪?有本事让你主子来救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主子残忍着呢,救你?哼哼,巴不得你死了和她摘除关系还差不多。”
“呸。”月貌心里明镜,自己的主子能毒杀楚楚,就会毒杀自己。
但是她的命是黑影的,黑影让她保护主子,哪怕是为主子去死。
月貌斜眼看着菊青,突然一用内力,就要自爆筋脉。
“想死,不会让你这么痛快。”辛捷风眼疾手快,在月貌打算自杀的瞬间封住了她周身大穴。
菊青咂咂嘴:“还真是邪了门了。那种货色的主子,也有这种忠仆?”
“这种手段,应该不是昊阳郡主能训练出来的。昊阳郡主的背后,隐藏着其他力量,而且就目前看起来,绝对不是只有一股势力。”辛捷风想到太后,再想到还有其他的势力,不由得脸色凝重。
“什么?你是说叶梓萱身后,竟然藏着强大的几股势力?”夏子梦不能跳窗,刚气喘吁吁从正门跑到后院,就因为辛捷风的话而不得不停下脚步,愣在当场。
能让辛捷风忌惮不立刻为秀秀报仇的原因,怕是只会和慕容清风有所牵连。
而和慕容清风能够牵连上的人,就只有当今陛下,太后,还有她。
想到这里,夏子梦的神情也开始凝重:“如果下毒真是太后的主张,事情可是麻烦了。”
辛捷风没想到夏子梦竟然猜得到,不由得目露赞许:“我带着月貌下去审讯,昊阳郡主的事情暂时先搁置,等王爷回来再议吧。”
说着,他一摆手召唤出来两个影卫,将月貌押了下去。
夏子梦看着他走远了,才和菊青商量:“菊青,太后真是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呢。她竟然指使叶梓萱下毒杀我,你怎么看?难道真的等慕容清风回来再议?”
“等什么!依我看,倒不如让我潜入皇宫,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妖妇。”菊青义愤填膺地挥了挥充满力量的臂膀。
夏子梦不由得苦笑:“这话让慕容清风听到,非和你掐架不可。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娘,生他养他的至亲。”
再说,太后又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一直当她是那位恶毒王妃。
她真要和太后硬碰硬只怕最后伤害的是夫妻感情。
“那你打算怎么办?用宽容博爱的心原谅叶梓萱和老妖妇?”菊青一撇嘴,“喂,咱可不是圣母玛利亚啊!”
“噗,我当然不是圣母玛利亚。”夏子梦觉得一个古代人说出现代的词汇,忍不住咧嘴大笑。
笑后,她拉起菊青的手:“可别把我当软柿子啊!被狗咬了我肯定不会咬回去,但是别忘记我有打狗棒,可以打狗嘛。”
“这个形容还真贴切。你打算怎么行动?”菊青摩拳擦掌。
夏子梦却把菊青的拳头掰开来:“冲动是魔鬼,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去找我爹,用我爹的力量牵制太后,太后不敢轻举妄动,叶梓萱就只能歇菜。”
“这根本治标不治本嘛。”菊青勾勾嘴,不满意。
“难道还真把叶梓萱给杀了吗?你想的太简单了,杀了一个叶梓萱,太后会弄出下一个叶梓萱,杀是永远杀不完的。还不如对手是我们熟悉的,这样才能永远压制她,不给她机会。”夏子梦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可是巾帼不让须眉。
菊青突然伸手揉了揉夏子梦的脑袋:“行啊,这脑袋里的弯弯绕绕也不少。亏我还以为你是小白兔,哪曾想你只是披着白兔皮的大老虎嘛。”
“残酷的现实会让人成长嘛!我总要成长起来,才不会给慕容清风拖后腿。他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放手一搏。”夏子梦想到两人前进路上的诸多阻碍,更加坚定了信念——她要成长,和慕容清风一起面对问题,一起解决问题。
菊青赞许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夏子梦感激地笑了笑,握住了菊青的手。
当天中午,夏子梦没用午膳,就换好衣服回了一趟夏府。
夏青天还在家中养病,实际上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指挥夏子言加快部署,为下一次逼宫做筹备。
“爹。”夏子梦走进房间就直奔床前,看到夏青天的一瞬她忽然就红了眼睛,“爹要给女儿做主啊。”
“这是怎么了?萧王欺负你了?”夏青天一整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瞧见宝贝女儿委屈的模样,立刻心疼起来,“快别难过,跟爹说这是怎么了?”
夏子梦想到秀秀中毒昏迷不醒,眼泪就落了下来:“爹,有人下毒害女儿。幸好女儿命大,却苦了我最喜欢的丫鬟,这会儿还生死未卜,躺在床上昏迷着呢。”
“下毒!”夏青天大惊,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晕厥。
靠,谁胆子那么大,敢加害他的宝贝女儿。
“女儿最近可没得罪什么人。到是爹,不知道最近爹是不是又惹了谁,或者做了什么大事,引起有心人的反弹,才会拿女儿开刀给爹警示。”夏子梦不好直说是太后派人下毒,不然夏青天一怒之下搞不好直接去逼宫造反。
那她不是等于站在夏青天这边,帮着夏青天对付慕容清风了。
更可况,她的目的不是让夏青天真抓到下毒的人,她只是想夏青天行动起来。这样就等于打草惊蛇,让敌人望风而逃,暂时不敢有所行动。
“得罪什么人?”夏青天猛然间想到了司马纯,最近他刚刚把司马纯左膀右臂之一的桓碧给灭了。
难道,司马纯狗急跳墙,才会对他的宝贝女儿下手?
“女儿啊,别担心有爹呢。这事爹会给你一个公道,胆敢给我女儿下毒,爹定然会加倍奉还回去。”夏青天慈爱的安抚夏子梦,可再抬起头的时候却换上了一脸的狰狞。
夏子梦见目的达成,便和夏青天说了会儿话,关心了一下夏青天的病情,就打道回府了。
夏青天却是夏子梦走后,急忙派人把夏子言找了回来。
夏子言听说夏子梦被下毒的事,气的面红耳赤:“爹,别管么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儿先去找这司马纯的晦气,爹这里派人调查,咱两不耽误。”
“爹也是这个意思。反正第三方势力是要清除的,正好借此机会,将其一网打尽。”夏青天很赞同儿子的意思,不管是谁下毒但凡是有怀疑的全部放过就是了。
夏子言得到夏青天的同意,立刻抽掉兵将,连夜出京奔赴以司马纯为首的第三方势力一个要塞。
夜里的王府,也不平静起来,防守比平日里多了近一倍的力量。
笑春阁内,叶梓萱焦急地来回在屋子里踱步:“花容,再去打听,月貌怎么会一去不回呢?还有夏子梦,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难道没吃早饭?”
花容已经出去打听了四五次,但是都没有任何消息。如今再被叶梓萱指使,就有点不高兴起来:“郡主,月貌怕是有事耽搁,或者另有他事才晚归。咱且等着便是,打听多了反而惹人生疑。”
“对,不能惹人生疑。但是……哎呀,要是黑影在就好了。有他在,什么都不是问题。”叶梓萱正嘀咕着,忽然就见屋子里多了一道鬼魅的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影?”叶梓萱疑惑地看了又看。
就见黑影移动在她身前,单膝跪地:“郡主,可是呼唤黑影?”
“太好了,你可回来。月貌不见了,我……”叶梓萱见到黑影如同黑暗中看到光明,急忙把事情一股脑都讲出来。
黑影明明知道却并不打断,耐心听叶梓萱说完:“嗯,黑影已经知道了。月貌暴露,现在被关押在地牢中,被辛捷风派人严密防守。而王妃并没有中毒,中毒的是秀秀,而且听说已经服过解药,没什么大碍了。”
“怎么会这样?”叶梓萱差点站不稳跌倒,急忙扶住身边的椅子。
黑影急忙倒了杯茶,给她压惊:“下一步,郡主有何打算?”
叶梓萱低头看着黑影手中的茶,拿起来抿了一口忽然狠狠砸在地上:“杀杀杀!这种办事不力的蠢货,给我杀了,免得给我惹祸上身。”
“是。”黑影眼光慢慢黯淡下去。
站在黑影旁边的花容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叶梓萱和黑影。
月貌明明什么都不知情,只是被抓就要杀人灭口了吗?
那她呢,知道叶梓萱那么多秘密,一旦出事或者叶梓萱东窗事发,她岂不是落得和楚楚、月貌一样的下场?
“你去执行,亲手送月貌上路吧。”黑影突然扭过头看着花容。
花容面色大变,却瞬间恢复如常:“一定完成任务。”话落,她麻利的隐入黑暗,然后离开笑春阁。
刚离开,她的身形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晕倒。
而后,花容浑浑噩噩摸到王府的地牢。一滴泪从她眼角话落,终是不甘,花容在潜入地牢的瞬间,却突然调头离开。
突然起了风,吹的门窗“咣当”作响。
辛捷风的住处前,花容盯着屋内的烛光好半晌,才咬紧牙关走上前敲开了辛捷风的房门。
暗处的守卫们像是早就知道花容会来一样,没现身阻拦,由着她如入无人之境走进去。半晌后,又由着她哭着离开。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脸凝重的辛捷风走出来:“我连夜出府,你们守护好王府,保护好王妃等人的安全。”
“遵命。”影卫们和侍卫们齐刷刷跪下领命。
夜突然变得更加黑暗,月亮像是不忍看世人丑陋的一面,隐入了云中。星星们也光芒暗淡着,偶尔有风吹来,吹走一片云却带来更大的一片云,天地黑如深渊。
次日,却是天晴日朗,碧空如洗。
一早,王府里便传来月貌死了的消息。有的说她是夜里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被勾了魂;有的说她是犯了错,被主子赐死了;传得最离奇的,说她就是毒死楚楚的凶手,被楚楚的冤魂索了命。
落梅庭里,夏子梦听到这些传闻,不由得莞尔:“啧啧,写格林童话的格林兄弟也比不上他们的嘴啊。瞧瞧才一个早上的光景,屁大的事都变成怪力乱神的神话故事了。”
“噗,什么话到了你嘴里,都变得妙趣横生了。”菊青本来没觉得怎么好笑,可是听夏子梦这一吐槽,忍不住笑疼了肚子。
夏子梦也跟着笑:“我这算啥,如果把吐槽分为十个等级,我才第一级,嫩着呢。好啦不说这个,你说叶梓萱下一步会干什么呢?”
“刚杀完人,她还不得消停两天啊?”菊青继续吃荔枝,“不过说真的,没想到花容会叛变,叶梓萱这还真是一招失算,满盘皆输啊。”
夏子梦点了点头:“出事就杀人灭口,哪个不怕死,她当身边的人都是NPC,死了还能满血复活啊!不过我也没想到花容会背叛她,不知道是真是假。”
“有辛捷风操心呢,我们管她呢。倒是秀秀,昨晚我们去看她,还昏迷着呢。”菊青叹口气,虽然知道秀秀已经服了解药,但是看她没醒来就是忍不住担心。
提到秀秀,夏子梦眼窝又红了:“这丫头……早知道那红豆小点是有毒的,我怎么会给她吃。”
“别自责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如果换我知道,非掐着鼻子把点心给叶梓萱灌进去不可。”菊青想起这事就觉得火大,恨不得分分钟把叶梓萱抓来毒打一顿泄恨。
夏子梦听了就忍不住叹息。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元春走了进来,一脸焦急:“王妃,夏府来话了,说是夏将军夜半杀敌,不想中计重伤。”
“我哥?”夏子梦一惊,差点被刚吃下去的桃子噎到。
她呛得咳了两声,急忙放下桃子穿鞋下床:“菊青,我回家看看。你在家里照应着,我可能要晚些回来。”
“晓得啦,你自己注意安全。要不要我派人跟着去?”秀秀不在,菊青急忙给夏子梦张罗衣物。
夏子梦简单地穿上外衫,便急匆匆离开王府,直奔夏府。
这会儿夏府早因为传来的消息忙乱不已,夏青天正坐镇指挥,调兵遣将。除了派人去接应夏子言的队伍,同时也把皇宫里当值的太医都给抓了来,只等夏子言救回来,就给他救治。
夏子梦回到家看到这一幅景象,便知道夏子言的伤势不容乐观。
“爹,我哥……”夏子梦见夏青天只是单衣,急忙喊人拿来斗篷,给夏青天披在身上。
夏青天见到夏子梦,顿时安心了不少:“宝贝女儿,你哥他……那个司马纯,爹饶不了她。胆敢伤我儿子,还要加害我的女儿,我不把她和她的势力一网打尽,难消爹心头之恨。”
“司马纯?”夏子梦猛然间记起来,这个人是以前的那个皇后。
本来是忠良之后,却因为被满门抄斩而记恨夏青天和慕容皇族。现在归属于庚岚王朝新帝的力量,带着一股不小的势力潜伏在锦绣皇朝,伺机而动。
“嗯。昨天爹派你哥出去围剿司马纯在京城附近的一个老巢,把她最得力的一个大将郑容和杀了。你哥凯旋而回,却一时大意中了埋伏,最该死的是军队中有细作,你哥腹背受敌之下才会重伤。”夏青天想到自己的军队里竟然有第三方势力的人,就恨得直牙痒痒。
近来代替夏青天掌管军队的只有夏子言和夏雨升两个人。
夏子言绝对不会背叛他,那么背叛者就只有夏雨升了。因此,夏青天盛怒之下,也不管夏雨升服侍他多年,直接拉出去砍了,杀鸡儆猴。
“爹放心,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夏子梦虽然也担心夏子言的伤势,但是却也担心夏青天的身体,只好说着宽慰的话安抚着。
夏青天听了点点头,却是眼含泪光。这一双儿女,他可以是在他们的娘临终前答应过要保护好,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和伤害。
可如今……夏青天突然愤恨地大力拍着椅子扶手:“司马纯,不出十日,本相必定扒了你的皮,吃你肉饮你血!”
“爹,身子骨重要。”夏子梦怕夏青天真气得犯病,连忙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就听到府前一阵吵嚷,跟着就有人前来报信:“相爷,王妃,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快,抬到屋子里。”夏青天一听这话,激动地急忙站起身,就要迎上去。
夏子梦急忙扶着夏青天,一起迎出来——就见夏子言被抬了进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露出精装的胸膛和臂膀。一个明晃晃的刀伤从左腹部斜开到了右肩膀,伤口很深,肉翻卷着,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此刻伤口的颜色已经变成了褐色。
应该是救急过,因为伤口不再流血。而且簇拥着的人手中,都拿着染满了血的绸布,应该是用来止过血的。
“快快,把太医们都给本相喊来。”夏青天见到这一幕,差点站不稳晕倒。
伤在前胸,搞不好就救不活了啊!
夏子梦也觉得情况很不乐观,又担心爹撑不住,便扶着夏青天到一边坐下。然后她跟着太医到了屋里,看着他们给夏子言处理伤口,又是开药方的,折腾了一整个下午。
天擦黑的时候,太医们终于忙碌完了。
夏子梦这才敢开口询问:“我哥,伤势……如何?”
“回王妃,夏将军身子骨硬朗,又福大命大,受这么重的伤才会救得活啊。”其中一个太医一边擦额头的汗,一边报喜,“伤口已经处理好,要保证在伤口完全愈合之前不化脓,不碰水。还有,外用的药一天上一次,内服的药一日三次。”
夏子梦听到说没事,提着的心才放下:“快下药吧。还有接下来怕是要继续劳烦几位太医,每天都安排一个太医当值守着,直到我哥伤口愈合。”
“是是。”太医们不敢违抗夏子梦的旨意,而且王妃的口气也并不是趾高气昂的命令,这种有商有量的口吻让他们有点受宠若惊,更不敢拒绝。
夏子梦安顿好这一切,才敢让人去通禀夏青天。
不一会儿,夏青天急急进来,听说儿子没事,差点当场飙泪:“幸好幸好……”
“爹,大哥没事我就放心了。府里事情多,天色也晚了,我先回了。明天我再来看大哥。”夏子梦瞧着天色不早,怕菊青在府中急坏了,便提议要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青天倒也没拦着,只是再三叮嘱:“万事小心,爹怕司马纯那贱妇见你哥没事,会转身对你下手。”
“嗯,我会的。爹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夏子梦给夏青天披上斗篷,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夏子言,才打道回府。
这个时候,天已经擦黑,太阳窝在地平线附近,眼看就要全部没入大地。
夏子梦的马车刚刚拐上去往王府的道路,就有一辆马车跟上,瞧着方向,也是往王府而去。
车内,叶梓萱正得意地咧嘴大笑:“花容,听见没,今天天后夸奖我了呢。虽然没有杀掉夏子梦,但是却差点干掉了夏子言啊。对天后而言,夏青天和夏子言才是她的心头大患,一旦失去他们做依靠,夏子梦算个屁。”
花容陪着笑脸:“郡主说的没错,没有靠山的王妃,就是个掉光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叶梓萱没听出这话里的讥讽,只觉得花容形容的实在是妙:“掉光了毛的凤凰……哈哈,花容你的小嘴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花容谢过郡主的夸奖。”花容嘴角一勾,笑得奸诈而阴险。
叶梓萱却是爱极了她这个调调,只有这种人,才能带给她最大的利益。
“不过太后又给我出难题了。你说她只让我继续谋害夏子梦,却不给我能够和夏子梦抗衡的名分,不好弄啊。”叶梓萱有点发愁,这一次没有巫蛊,她上哪里弄这种霸道的毒药继续害人啊。
花容抬手给叶梓萱倒了一杯茶:“郡主,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
没错,总有一天,她会让夏子梦付出血的代价,而她,将取而代之成为慕容清风最爱的妻子,锦绣皇朝唯一的王妃。
“轱辘……”马车声在道路上此起彼伏着。
很快,夏子梦的马车先到了王府。她下了马车,没先回落梅庭,而是去辛捷风的住处看望秀秀。
刚进门,她就听到秀秀虚弱的声音:“菊青姐姐,我……疼……”
菊青急忙握住秀秀的手:“马上就不疼了。辛捷风说过了,这药是霸道了点,但是可以解百毒。秀秀再忍忍,熬过去就没事了。”
“嗯,秀秀忍着。”秀秀虚弱地想回握住菊青的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夏子梦瞧见这一幕,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秀秀,醒了?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给你做。”
她大步走过来,如果不是秀秀身子骨还虚弱,她真想把秀秀抱怀里,大哭一场。
“秀秀什么都不想吃……”秀秀疼得直咧嘴,刚醒来她就觉得肚子里像是有团火再烧。
夏子梦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好,那就什么都不吃。有想吃的了,就喊人,我立刻给你安排。”
“嗯。”秀秀眼窝有点红,还是王妃对她好,楚楚……
想到昏迷前的记忆,秀秀忍不住直想哭。
夏子梦却以为她是疼的,这眼泪就再忍不住泪如泉涌:“都怪我不好,不给你吃那点心就不会,我……”
眼见夏子梦哭成了泪人,秀秀也跟着哭,菊青突然抽了抽鼻子,转身冲出了院子。
再呆下去,她怕忍不住火爆脾气,冲到笑春阁把叶梓萱给大卸八块。
辛捷风正提着药回来,迎面撞上菊青。却见菊青两眼发红,难道秀秀……不,不会的!
“秀秀……”辛捷风铁铮铮的汉子,差点双腿发软。
菊青急忙揉了揉眼睛:“秀秀醒了,看样子没事。只是很虚弱,还……直喊疼。”说到此处,菊青再度哽咽,却拼命忍着泪。
“醒了就好。”辛捷风听到秀秀喊疼的瞬间,脸上乍现一抹阴霾,却是握紧拳头才强压了下去。
菊青瞧见辛捷风这样隐忍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想当年,辛捷风在江湖里是一个多么叱咤风云的人物?谁敢找他晦气,又有谁见了他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夹着尾巴逃?
可是现在,他最爱的女人受了伤,却明知道是谁干的而不能下手报仇。
想到这里,菊青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一个纵身上房,竟是直奔笑春阁而去。
也活该叶梓萱倒霉,她此刻刚回到笑春阁,屁股还没坐稳呢,煞星就找上了门。
“砰”一声,房门被菊青一脚踹开。
“大胆,本侧王妃的住处,也是你这贱民随意能进的?今日本侧王妃就代替王妃好好教训教训你。花容,张嘴。”叶梓萱递给花容一个眼色。
花容就露胳膊挽袖子上来,正抬手要拿菊青,却只见菊青人影一闪,就到了花容身后。接着抬腿就是一脚,就听花容“哎呦”一声,人就被踢到了门边。
这一脚力道不小,却远不如昨天踢月貌那一脚的十分之一力道。
花容只是摔了一下并未受内伤,但是她却装着重伤的样子,赖在地上不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疼,“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叶梓萱见了吓得直发抖,长这么大除了害怕正牌王妃之外,这是第一次惧怕另外一个人。
“你,你要干什么?”叶梓萱看着菊青步步逼近,吓得步步后退。
菊青看她那鼠儿的胆子,嗤鼻一笑:“这就怕呢?害人,杀人的时候咋不知道怕呢?”
“你休要血口喷人。本侧王妃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做过那些勾搭?”叶梓萱死鸭子嘴硬,抵死不承认。
菊青更加气氛,原本只是打算扇她几耳刮子就算。可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既然不能杀了她,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了。
因此,菊青大笑着突然出其不意一伸双指:“啪啪……”几声细微的点穴声。
跟着,叶梓萱就像是中了邪一样,瘫坐在地上。脸上青筋突起,一脸狰狞,身上也不停地抖啊抖,最后变成了大青虫在地上滚来滚去,扭来扭去。
“疼,疼,疼……”叶梓萱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天喊破。
菊青看着她喊痛的模样,大快人心有没有?
“疼吗?不会疼很久的,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如果不是怕叶梓萱疼死,菊青真希望秀秀疼多久,叶梓萱就疼十倍之久。
起风了,一吹便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盛夏,倒因此添了几分春日的景象。
一早,被菊青折磨昏迷一宿的叶梓萱醒来,便迫不及待坐上马车入了宫。再回来时,便是日上三竿,可这天还没有放晴的意思。
似乎,更加阴霾,雨也渐渐的大了。
叶梓萱一回到王府,便带着宫里的人气势汹汹地直奔落梅庭。
落梅庭里,夏子梦正和菊青下着五子棋,杀的难解难分之际:“菊青,你又不是属癞**的,不可以这样赖皮。”
“这哪里是赖皮,这是悔棋。下个棋,谁没有悔过棋的?”菊青不以为然,使劲浑身解数就是想赢夏子梦。
夏子梦就忍不住伸手弹菊青脑门,反而被菊青一把抓住了小手。
“喂,这是五子棋,总共才下了十来步棋,可你倒好悔棋六次了!”夏子梦不依不饶地娇嗔。
“砰——”
突然间一声踹门的声音,叶梓萱应声而入,身后还跟着六个五大三粗的嬷嬷。
“昊阳郡主,你这是没疼够,来自请找虐的?”菊青看了一眼叶梓萱,手中棋子突然弹出去,直取叶梓萱面门。
站在菊青身后的一位嬷嬷突然伸手过来,虽然接住了棋子,却是震得手臂发麻。
“哟,找来帮手了?”菊青正要起身,却被夏子梦按住了身势。
就见夏子梦眼皮一撩,斜瞪叶梓萱:“昊阳郡主,想撒野也看看这是是哪里?不想本王妃命人把你丢出去,就趁早滚蛋。”
叶梓萱气的面红耳赤:“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怎敢在姐姐面前撒野呢。这不是姐姐身边的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谋害妹妹。虽然妹妹尚且未过门算不得侧王妃,但也是堂堂的先帝亲封昊阳郡主,怎可被一贱婢欺辱呢?”
“所以?”夏子梦静候这货下文。
就见叶梓萱身后的一位嬷嬷上前一步,朗声大喝:“传太后懿旨,朗朗乾坤竟敢在王府内谋害昊阳郡主,如此恶婢理当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话落,六个嬷嬷一起上前,就要对菊青下手。
不想,夏子梦却突然狠狠一拍桌子:“谁敢?这里是王府,是本王妃的地盘,哪个敢在本王妃面前伤人?”
她这一喊,气势十足,竟真的吓得六个嬷嬷一愣。
不过这六位可不是一般人物,跟在太后身边已久,专司宫内刑法之事。一身煞气慎重,而且还各个都是下手狠毒的角色。
“萧王妃是个什么东西?本嬷嬷只听太后的。船太后懿旨,就地处死这个贱婢!”为首的嬷嬷大喝一声,顿时六位嬷嬷再不畏惧夏子梦,再次冲上前来。
菊青决不是束手待毙的主,早就做好准备,大杀四方。
眼看这两股势力就要正面开战,夏子梦突然起身直奔菊青身前,以己之身护住菊青。
同时,夏子梦摆出嚣张无比的模样:“几位嬷嬷,真当本王妃是吃素的,纸老虎?太后懿旨?哪呢,懿旨拿来给本王妃瞧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喊急了顿了顿:“什么都没有只凭一张嘴就说是太后懿旨,那本王妃还说奉了太后懿旨,把你们这几位以下犯上的贱婢,以大不敬之罪杖毙。你们觉得如何,要不要试试?”
嬷嬷们再次被夏子梦霸道嚣张的气势吓了一下,有点发懵。
叶梓萱这货臭不要脸,急得大喊:“姐姐,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贱婢,至于和太后较着劲儿?这可是太后口谕,姐姐如果违背可算是谋逆罪。届时就算妹妹有心帮姐姐脱罪,怕是这几位嬷嬷也不会手下留情。”
靠,这货居然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滚!”夏子梦看着叶梓萱就火大,“太后口谕,就算是真有懿旨又如何?本王妃说不准,哪个敢动就都给本王妃拖出去砍了!”
嬷嬷们虽然有点小怕,但是叶梓萱的话点醒了她们。有着太后撑腰,她们何惧之有。
“萧王妃,得罪了。”话落,嬷嬷们竟胆大妄为地对夏子梦动了手。
菊青出手保护不及,夏子梦就被一个嬷嬷大力推了一下胳膊,顿时疼得直咧嘴。
“子梦。”菊青暴怒,一抬手捏断了这个嬷嬷的脖子。
夏子梦却忍着痛急忙阻止菊青的杀意,担心真的惹恼太后,以她的力量无法保护菊青安全。
她只有大喝呼救:“来人,抓刺客!”
话音刚落,就听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跑进来十多个侍卫。侍卫们手中的长枪一伸,齐刷刷将六个嬷嬷围在中间,当刺客一般对待。
叶梓萱被这阵仗吓地脸色发白:“姐姐,你……真敢违背太后旨意,那是死罪!”
“没错,萧王妃胆敢对天后不敬,是死罪。”嬷嬷们还摸不清局势,和夏子梦死扛。
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她还不是兔子。
夏子梦气的浑身直突突,真的火大了:“还愣着干什么?这几人意图谋害本王妃,尔等立刻将此六人收押,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
侍卫们立刻称诺,一拥而上,三拳两脚就把六个凶神恶煞的嬷嬷给抓了绑上。
这么会儿闹腾的功夫,辛捷风就赶到了。他一进屋看到这个局势,再看倒在地上的尸体,眉头一皱:“王妃,可有受伤?”
“有,而且还伤得很重!”夏子梦磨牙霍霍,“这几个人口称奉了太后口谕,要将菊青当场处死。本王妃质疑真假,岂料几人竟敢对本王妃行凶。最可气是昊阳郡主,不但不挺身相救,反而和几位刺客一起,意图谋害本王妃。”
辛捷风阴鸷地目光刷的扫过叶梓萱的脸:“王妃,此五人我带下去处置。至于昊阳郡主,我只是王府的管家,无权处置。”
“你没有,本王妃有!把她拿下,关押在笑春阁里,王爷回来定夺之前不准她出门半步!”夏子梦拍桌子大吼。
辛捷风得了令,一摆手,立刻就有侍卫上前就把叶梓萱架住了,捆回了笑春阁。
终于太平了,夏子梦跌坐在椅子上,身体还因为愤怒而直发抖。
“你不该拦着我,我要把那几个嬷嬷和叶梓萱一起都拧断了脖子。”菊青拍着夏子梦的肩膀安抚她,眼中积聚着冲天的杀气。
夏子梦却是摇了摇头:“你不清楚朝廷的事。今儿我能拦下,是因为她们传的是口谕,同时以下犯上对我不敬,我才有理由把她们抓了。如果她们带来的是懿旨,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那我就进宫把太后给杀了。”菊青猛地一拍桌子。
夏子梦又是摇头:“不行,那样慕容清风就比如会为太后报仇,把你抓捕归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菊青感觉有气没出发,要憋坏了。
夏子梦却忽然站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跑:“不好。今日之事,太后必然会下懿旨或者撺掇陛下下圣旨,到时候我若是护着你,搞不好会让我爹利用这件事,公然叛变。现在慕容清风又不在,我只能先把你送到夜幕冉那里,避避风头。等慕容清风回来,我再把你接回来。”
“唉,也只有如此了。”菊青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夏子梦为难。
昨天就是她一时意气用事,才导致今日局面。
因此,菊青硬是压下心中怒火,和夏子梦一起乘坐马车,急急忙忙赶往天下第一庄去找夜幕冉帮忙。
雨下了大半天终于停了,夏子梦乘坐的马车去而复返。
落梅庭里,夏子梦着急地来回踱着步子:“怎么会这个样子呢?老天,夜幕冉居然是墨傲国的三皇子,而且墨傲国也不消停,夜幕冉的弟弟被下毒,要死了。夜幕冉为了见他弟弟最后一面,悄悄潜伏回去……”
“我就说夜幕冉身份不简单吧。早知道你还不如跟了他呢,这样也就不用受叶梓萱和天后的窝囊气,我就可以把太后那个老妖妇和叶梓萱都给杀了。”菊青虽然也感叹夜幕冉的身份离奇,但是更多的是难以咽下心中这口恶气。
夏子梦苦笑着:“你以为跟着夜幕冉就会没事?都是皇族,都不会消停,没准比锦绣皇朝这里还乱呢。”
“那也比跟着萧王好。最起码,夜幕冉对你是实心实意的,萧王嘛,冷冰冰的没看出哪里对你好。”菊青气头上,一时就口无遮拦起来。
夏子梦正要反驳,忽而就听到一声阴冷的声音:“怎么,菊青的意思是,要我的洛儿改嫁夜幕冉不成?”
跟着,就见连夜赶路,风尘仆仆的慕容清风走进来。
他眼中布满血丝,脸上露出一丝疲态,可双眼依旧炯炯有神。尤其是他的目光,犀利地宛若利刃,直刺人心。
菊青被慕容清风这一看,都有点心惊:“是又如何?总比跟着你好,又被小三欺负,又被婆婆下毒的,没见到半点幸福,我只看到她步步危机,搞不好随时丧命。”
“下毒,丧命?”慕容清风满脸惊讶。
事情远超他的预计,本来他还要再耽搁三日。
但是慕容清风却因为辛捷风的密报,知道太后背着他下懿旨赐婚的事情,不等事情解决就先急着赶回来,连辛捷风都没赶得及通知。
因此之后发生的事情,辛捷风根本无法汇报给慕容清风知道。
“洛儿,你没事吧?”慕容清风突然扑上前来,将夏子梦左看右看确定没事,才猛地将她抱入怀中。
夏子梦本来还害羞,菊青还在这里呢。
可是当她感觉到慕容清风熟悉的怀抱,温暖的胸膛,这种安心的感觉袭上心头的一瞬,她眼窝顿时红了。
“我……”夏子梦反手紧紧拥抱住慕容清风,有满腔的话要说,却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菊青见了忍不住叹息,不想再做电灯泡,她偷偷闪人了。
屋外,菊青见到急匆匆赶来的辛捷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走吧,暂时没我们啥事了。你再有要事汇报,也等王爷和王妃恩爱完了的。小别胜新婚啊!”
辛捷风看了看菊青,然后推开她的胳膊:“昨天的事情,谢了。”
昨天的,她收拾叶梓萱的事?
菊青嘿嘿一笑:“秀秀好点了没?我去陪她说会儿话,不然老在床上躺着怪闷得慌。”
辛捷风摸摸鼻子,跟在菊青身后,一起去看秀秀。
落梅庭内,夏子梦靠在慕容清风身上,眼泪噼里啪啦直掉:“坏蛋,说好的早点回来,结果这么晚才回来。发生那么多事,都我自己一个人扛着,不知道我多累啊?”
“让洛儿受惊了。”慕容清风这到嘴边的安慰的话一出口,便成了浓缩版的,一点也不带着柔情蜜语。
不过他的动作却是十足十的充满了深情——只见他紧紧搂着夏子梦,一边温柔地给她拭泪,一边安抚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
“哼,你的好表妹,可真是让人受惊!”夏子梦止住了泪,想到叶梓萱干的好事,就气的小脸通红。
“叶梓萱?”慕容清风目光一暗,不由得拳头紧握。
夏子梦忙不迭地点头:“她撺掇太后赐婚,赐婚不成她竟给我下毒呢!要不是秀秀误把带毒的点心吃了,这会儿指不定你见到的就是我的魂魄。还有啊,昨天秀秀醒来喊疼,菊青一是忍不住教训了她两下,这货就跑到太后那里嚼舌头,带来懿旨要杀了菊青。我护着菊青,她就撺掇那些嬷嬷说我谋逆,对我下手。”
说着,夏子梦就撸起袖子给慕容清风看:“你瞧瞧,这些嬷嬷下手多重啊。就推了我一下,就青了大片,可疼呢。”
慕容清风脸色顿时黑如深渊,尤其是看到夏子梦粉白的胳膊上的大片淤青,顿时眼中浮现一抹杀意。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我保证。”慕容清风伸手将夏子梦搂入怀中,爱怜地在她后背上一下下轻抚。
夏子梦感觉到慕容清风特有的温柔,眼窝直发红,好想哭。
他再不回来,她都担心能不能撑下去了。叶梓萱太坏了,还联合太后一起欺负她一个,她又因为顾忌慕容清风,不能请夏青天帮忙处理这俩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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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你回来,一切都会雨过天晴的对不对?”夏子梦将头贴在慕容清风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慕容清风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思念在这瞬间彻底爆发,浅尝即止的吻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差点变成缱绻的****。
床上,慕容清风半搂着衣襟凌乱的夏子梦,压下心头的情动:“真想就这样把你吃掉。不过还有事情要先解决,乖乖在家里等我,夜半之前我会解决一切回来。”
“嗯,我等你。”夏子梦知道慕容清风要去解决这几天的事情,而且他要面对的还都是他的至亲。
似乎,有点太为难他了。
因此,夏子梦抬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适可为止就行,只要能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其他的我都可以忍。”
“我明白。”慕容清风眼睛闪了闪,最终把心里的话压了下去。
夏子梦为了他说忍,难道他就真要让夏子梦忍着?凭什么就应该是夏子梦为他如此付出呢?
他的洛儿,不该如此委曲求全。他的洛儿,要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妻子,要永远快快乐乐的。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最后亲吻了一下夏子梦的额头,慕容清风起身,整理好衣衫后走出落梅庭。
这会儿,已经将近夜幕。夕阳西下,红霞满天,地平线附近因为下过雨,竟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彩虹。
慕容清风出了落梅庭后,喊人把辛捷风喊来,一起坐马车进宫。
路上,慕容清风简短地听辛捷风详细汇报一番,唇不由得抿起来:“确定是太后的主意了吗?还有花容说的确实可靠?”
“确定了。花容的上司是黑影,表面上是服从叶梓萱,可实际是夏青天的党羽。但是在更早之前,他却是臣服于司马纯的领导。现如今,应该依旧服从司马纯,潜伏在叶梓萱身边伺机而动。”辛捷风将搜集到的情况一一道来。
慕容清风略一沉吟:“司马纯的事情交给你处理,趁着她和夏青天斗得不可开交,我们趁机从夏青天手中夺回兵权。至于府里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秀秀?”辛捷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慕容清风的肩膀,然后跳下了车。
慕容清风抹了一把脸,带着沉重的心情进了皇宫。
夜幕完全降临,皇宫里张灯结彩,到处灯火通明。
慕容清风没让人通禀,直接到了内殿,看到太后的时候他停了停脚步,然后走过来径自在太后旁边坐下。
太后瞧着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慕容清风,突然感到一阵心惊胆战:“清风,怎么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呢?哀家也好为你接风洗尘。”
“怎敢劳烦太后,本王受之不起。”慕容清风接过宫女递来的热茶,吹了吹饮了一口。
这是多年来,慕容清风第二次在太后面前以本王自居。
太后一心慌差点把手中的茶摔了
太后急忙稳了稳情绪:“清风这是在责怪哀家?哀家却不觉得做错,且不说你的子嗣问题,只说你和萧王妃之间,便是没有可能。将来铲除夏家**,必然是斩草除根,一个不剩。”
“太后,因为你是太后,所以你对王妃的所作所为儿臣只能忍了,无法给王妃一个公道。但是只此一次,如若再有,便是慕容皇族不容儿臣,便是世上再无萧王之时。”慕容清风放下茶杯,起身就要走。
这一句话差点摧毁太后的心,她的儿子,居然向着一个外人,还是他们共同的仇人。
“清风我儿,糊涂!就为了一个贱妇,你就要舍弃江山于不顾,舍弃慕容皇族于不顾?别忘了,你是慕容皇族的子孙,身上流着的是慕容皇族高贵的血液。”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又气又恼。
慕容清风离开的脚步一顿:“还是那句话,朝廷的事情有我们慕容兄弟俩,太后只管养尊处优便是。至于我们兄弟的婚事也好,子嗣也好,我们兄弟自会操心,自有打算。太后久居深宫,早已不问世事,又何必参与进来,徒添烦恼?”
“你……”太后无语凝噎。
慕容清风抬起头看着天后,眼睛微微泛红:“先祖圣谕,后宫不可干政。先帝圣谕,但凡后宫女眷,皆不可以一己之私而设私刑,毒杀、嫁祸之事,如有违者,不问尊卑一律杖毙,以儆效尤。太后可知,如果太后并非儿臣亲母,单以下毒谋杀萧王妃之罪,此时已经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清风,你……”太后眼窝也不由得一红,没想到慕容清风搬出来的却是先祖和先帝的圣谕。
慕容清风眼窝也泛着红,亲情和爱情之间,总是难以取舍。
但是他不能让太后一错再错,更不想让夏子梦为了她一再委屈。
“儿臣执意如此,望太后不要再以此做文章,除了萧王妃儿臣不会再娶。梓萱,早日给她招户好人家嫁了吧。”说完,慕容清风留给太后一个背影,便离开了。
太后静默了半晌,突然用力一拍桌案:“信公公,传哀家懿旨,三日内取夏子梦的命。完不成任务……”
“太后,人已经被王爷抓了。而且六位嬷嬷,也被收押了。瞧王爷这态度,怕是他们小命难保啊。”信公公感叹,王爷不能抓了太后给王妃一个说法,就只有拿那些人开刀了。
太后把佛珠捏了又捏,最后叹口气,不吭声了。
已经夜深,明月当空挂,星辰也泛着浅浅的光芒,将整个大地着凉。
王府里,慕容清风一下车,就直奔辛捷风房间。两个人商量了下一步对策,在夜半之前敲定一切后,慕容清风这才急忙净了身,换上干净的衣服赶回了落梅庭。
“好香啊,洛儿又下厨了?”慕容清风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不禁眉头舒展,露出久违的笑容。
夏子梦见了,急忙迎上来娇滴滴拉着他的手:“你不是说夜半之前回来吗?我想着你折腾那么久,肯定没时间吃饭,就准备了宵夜。”
“还是我的洛儿知疼知热。”慕容清风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拉着她的手微微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入了怀中。
“干嘛啦。”夏子梦羞红着脸娇嗔着。
慕容清风见她如此可爱模样,再忍不住将她打横抱起,就冲到了内间。
床上,两个人****纠缠:“洛儿……”
慕容清风一声声呼唤,来排解心中的思念之情。那些肉麻的话他说不出来,却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达了。
夏子梦感觉到慕容清风的热情似火,身体不由得也变得滚烫,**直达心底。
很快,两个人衣衫尽褪。
很快,慕容清风再一次和夏子梦融为一体。
两个人紧紧相拥,夏子梦在慕容清风的身下不停地喘息,面红似霞,微微闭着双眼,红如蜜的唇半张着,露出洁白的皓齿和粉嫩的丁香小舌。
慕容清风见了,咆哮一声,低头吻上她的瞬间,速度更加快起来,不断冲刺再冲刺。
夏子梦就在他的冲刺之下,化成了一潭春水。
夜更深了,而帷帐内的两人,却继续奋战,火热持续了整整一夜。
一晃十数天过去。
夏子言已经基本康复,夏青天依旧和司马纯为首的第三方势力火拼。
慕容清风趁机夺回了部分兵权,以至于差点将夏青天活活气死。夏青天恼怒之下,不顾夏子言阻挠,抽调大军回往京城,打算和慕容清风正式开战。
眼看就要政变,可京城内的百姓却全然不知,为即将到来的乞巧节准备着。
叶梓萱自从慕容清风归来,太后不再谈及懿旨的事情后,消停多了。她哭着跪着给夏子梦赔不是,说尽了好话,总算是让夏子梦暂时原谅了她。
而她也因此再不敢和夏子梦争斗,表面上答应了慕容清风出嫁的事情,还请求太后为其做主,寻觅好儿郎。
暗地里,她却是更加对夏子梦恨之入骨。只是时机不到,她只有忍耐再忍耐。
乞巧节前一天,叶梓萱跑来找夏子梦:“****,听说乞巧节前夕去庙宇烧香拜佛,特别灵验呢。近来来****家人不是不太顺,刚好去上香祈福,保佑家宅平安。”
“烧香祈福?”夏子梦正和菊青吃着葡萄,听说去烧香拜佛,有点犹豫。
最近叶梓萱的表现虽然很不错,但是总要有防人之心,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旧病复发,再次对她下黑手啊。
“是啊,菊青姐姐也一起去吧。”叶梓萱想到近来京城里的议论,便极力撺掇夏子梦前去。
相传近日弘福寺来了一个和尚,这个和尚能知古今,过去和未来之事。而且特别灵验,一看一个准。
叶梓萱非常想知道自己的未来,但是更像知道夏子梦的,因此便想拉着夏子梦一起前去算算。
夏子梦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想到近期夏青天病重,夏子言又受过重伤,觉得流年不利,也该拜拜佛什么的,祈求个心里踏实。
还有慕容清风,也要为他求一下平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好。菊青,一起吗?”夏子梦同意了,不过为了保险,觉得还是拉上菊青,人越多越安全。
不想菊青却为难地皱了眉:“我就不去了,昨天和辛捷风越好了切磋一下。”
菊青知道夏子梦的心思,便趁着起身的功夫附耳说道:“别担心,我安排人扮成车夫陪着你一起。他是我最敬重的老大哥,轻功不如我但是功夫却在我之上,有他保护放心去玩吧。”
“嗯。那我走了。”夏子梦这才安心,和叶梓萱一起出了王府。
接近乞巧节,就是七月份的天,阳历可是八月多。天就越发的长,早晚有点凉,中午很热,带着秋老虎的意思。
弘福寺位于京城城郊的一座山上,路边的树木都长得极为茂盛,繁花也开得极为娇艳,而沿途的风光,更是无限美好。
夏子梦很久没有出来这样走动走动了,想起前世的记忆,那里的天空没有这里的蓝,树木也没有这里这样苍翠,于是不知不觉间,就显得有点儿兴奋雀跃。
一路上,叶梓萱总是有意无意找着话和夏子梦说。
夏子梦高兴了答两句,不高兴了就不应。叶梓萱也不在乎,反而更加滔滔不绝,没完没了起来。
就这样,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弘福寺。
上香的时候,夏子梦非常虔诚,以至于忽略了一直在一旁四处打探的叶梓萱。
直到两人一齐走出寺庙的时候,夏子梦这才发现叶梓萱自从上完香以后,眼神儿就一直很飘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梓萱,你在找什么东西?”夏子梦留心起来,机警地看着叶梓萱。
“我听说弘福寺最近来了一位得道高僧,偶尔会出现在弘福寺附近,为有缘人解惑和算命。”叶梓萱一边回答,一边同夏子梦走出弘福寺。
“哦?梓萱是想问姻缘吗?”夏子梦想到叶梓萱竟然答应了出嫁的事,不由得感叹颇多。
不过如果叶梓萱真的想开了,这也是一件好事。她也不希望和叶梓萱关系一直这样僵着,叶梓萱到底是慕容清风的表妹,算起来也是一家人,太生分了慕容清风难做。
叶梓萱的脸蛋浮上一抹红云,羞涩低喃:“****……”
夏子梦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这会儿功夫,叶梓萱就眼尖看到了弘福寺前面站着一位披着袈裟的僧人。
她激动地拉着夏子梦快步朝那位僧人走去:“****,快点。那位老僧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得道高僧,我们去碰碰运气。”
这么着急,难道那个高僧是假扮的?
还是叶梓萱真的着急出嫁了?
夏子梦在叶梓萱到达老僧人面前的时候,抢先一步问道:“师傅给我家妹子算个卦吧!”
“算卦之事,得看缘分。而老僧与夫人身旁的姑娘没有缘分。”老僧人目光如炬地盯着夏子梦,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道,“不过老僧与夫人倒有些缘分,愿意替夫人占卜一卦,如何?”
“我?我有什么好算的。我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家妹子。”夏子梦把叶梓萱推上前。
“夫人可不是凡人。”老僧人一边观夏子梦的面相,一边掐指占卜,“夫人你命中注定要两世为人,享两世的福,也担两世的祸。福祸相依,福是祸的起因,祸又是福的转机。夫人跨越千年而来,可曾想过这段奇缘结出的果,是苦,还是甜?”
两世为人,穿越千年?
这是什么意思啊?叶梓萱一头雾水,疑惑地打量着脸色瞬间苍白的夏子梦。
老僧人的话让夏子梦先是一愣,随后大惊。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有人算得出她的真实身份?这下糟了,如果她的身份曝光,岂不是要引起大乱。
夏子梦咬咬牙,克制住发抖的身体,摆出真王妃霸道嚣张的模样:“这位自称不是凡人的高僧,你这非人间话的胡言乱语,本王妃真心是听不懂啊。要不,你先回天上把人间话学习学习,会说了再下来给人卜卦?”
说完,夏子梦不给高僧再开口的机会,拉着叶梓萱逃也似的朝山下跑去。
“****,我还没问呢?”虽然叶梓萱也稀里糊涂听不懂那个高僧刚刚的一番话,但是却不想错过这种机会。
搞不好这个高僧真的知道过去和未来之事,能算出最后和慕容清风白头到老的人究竟是她,还是夏子梦。
夏子梦却不停地快走,生怕那个高僧追上来:“那种疯言疯语的和尚,指不定会给你看出个什么来。搞不好啊,说你是什么蛇啊,狐狸之类的转世,你信是不信啊?多闹心,还不赶快远离了去,等我喊人把他抓起来,以免他继续妖言惑众。”
狐狸精转世?
叶梓萱正疑惑着,就被夏子梦拽上了等候在山脚下的马车。
一上车,夏子梦就急忙吩咐:“马上回府。”
车夫听到夏子梦的声音不对,眉头一皱,手中马鞭一甩,马车立刻“轱辘轱辘”朝山下奔去。
因为车速比较快,马车略微比平时颠簸了点。
叶梓萱一个不稳就跌到了夏子梦身边,胳膊碰到夏子梦的肩膀,吓得立刻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坐稳了吧,小心一会儿再磕到哪里。”夏子梦摆摆手,没在意这点小事。
叶梓萱就松了口气,不然弄伤夏子梦,搞不好又会引出什么事情来。她小心翼翼察言观色,见夏子梦脸色越来越差,似乎在担心什么。
她又想起刚刚那个古怪和尚说的话,难道夏子梦心境大变是因为那个和尚之言?可是和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明明听着都不是生涩难懂的字,但是却偏偏如此耐人琢磨。
搞不懂啊。
“****,那个和尚说什么两世为人,还有千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叶梓萱好奇地问道。
夏子梦脸色却因此更差了:“我哪里知道啊。那种疯言疯语,怎么……啊!”
突然间,马车向右侧方翻过去。
“砰——”的一声,夏子梦和叶梓萱同时被甩出去,跌在车厢最角落。
叶梓萱头部撞到车厢,眼前一花便晕了过去。
夏子梦因为及时抓住车内的桌子,缓势了一下,肩膀撞上的车厢。
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痛,夏子梦想着应该是蹭破了皮,或者淤青了大片。
她急忙咬紧牙关,忍着巨痛,挣扎着爬起来。
“姜穆大哥……”夏子梦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在车厢里焦急地呼唤赶车的菊青好友姜穆。
马车外,姜穆飞快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紧紧缠住腿上直冒血的部位。刚止了血,就听到又是一阵劲风袭来,姜穆闪身躲避。
就见原先所在的地方,车厢上多了一个深陷进去的凹痕。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不知名的物体,看其大小和材质,姜穆判定是暗器。
而且还是杀人无形,取人性命与数丈之外的恐怖暗器。
姜穆深深看了车厢一眼,而后不敢再迟疑,待那暗器再次发出来之前,一个纵身飞跃逃了。
车厢里,夏子梦刚艰难地推开倒在身前的桌子,侧着身子猫着腰蹭到车厢边上:“姜穆大哥?你在吗?”
然而回答她的,依旧是无声的沉默。
难道,姜穆被马车压到了下面,受伤了,昏迷了?
“姜穆大哥?听到了应我一声啊!”夏子梦更加着急,喘了口气就要伸手推开车厢的门,从里面跑出来。
就在这时,车厢门忽然被人拉开。
“姜穆大……”夏子梦的喜悦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荡然全无。
这是谁?
只见眼前的人,巴掌大的小脸,肤若凝脂。眉毛直耸入鬓,显得霸气又凌厉;一双黑瞳,精光中带着几丝玩味;一张小口,艳如桃李,只是唇角的笑容带着嘲弄,和十足的蔑视。
整张脸组合起来,竟是那么的嚣张,让人不寒而栗。
可这张脸,却让夏子梦熟悉极了,犹如照镜子一般。
靠,这货分明就是那个失踪了数月之久的正牌王妃!
真王妃得意地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夏子梦:“真的是一模一样,看照片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来真是有点让人惊讶。不过游戏结束,本王妃——回来了!”
接着,她一摆手,就见一个身穿现代迷彩服的男人一步步从真王妃身后走出来。
“弄晕她,本王妃马上要和她调换回身份。”真王妃嚼了几下口中的口香糖,然后狠狠吐到地上。
郑宇习惯性地揉了揉鼻子,然后大步上来,虎视眈眈看着夏子梦。
“你们要干什么?”夏子梦意识到不好,本能地想逃。
可是她还被困在车中,后退无路,前进受阻。
郑宇染着杀意的眼睛看着夏子梦,突然抬起手将早就准备好的毛巾从口袋里掏出来,然后一把摁在夏子梦的口鼻上。
这是……
糟了,夏子梦想起来,看了那么多警匪剧,这货是要用乙醚迷晕她。
夏子梦不想束手就擒,可是挣扎了没几下,药劲就上来了。头垂下的瞬间,夏子梦就犹如待宰的羔羊,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也给弄晕掉,免得坏了本王妃的大事。”真王妃瞅了眼叶梓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王妃没想到她才离开几个月而已,这个被她欺负的只会哭饶的叶梓萱,竟然返回京城,还和假的王妃混的很不错。
郑宇就钻进车厢把叶梓萱拖出来,用同样的手段把叶梓萱也给迷晕了。
真王妃看着两个昏迷的人,猖狂地大笑:“郑宇,只要我恢复王妃的身份,届时别说是锦绣皇朝这个江山,就算是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
“亲爱的,我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称霸天下。”郑宇脱掉手套,因为常年用枪而粗糙的手,在真王妃的胸上狠狠抓了一把。
真王妃就笑得花枝乱颤:“猴急的样。等事情解决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郑宇斜眼大笑,跟着忽然抱住真王妃,狠狠吻了一番才放开她去准备马车。
不一会儿,郑宇牵来了马车,将夏子梦和叶梓萱两个人都抬上了马车。
“逃了的那人,不会坏事吧?”真王妃上车之前,朝着姜穆逃掉的方向看了一眼。
郑宇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这里不是21世纪,中了枪伤,活不成了。你如果不放心,一会儿把你们送到地方,我沿着他逃掉的方向去追,把他的尸体埋了就一了百了。”
“不用麻烦了。”真王妃跳上车放下车帘,“互换身份的事情要紧,那种小角色,就让他死在这山上等着喂野狗吧。哈哈……”
郑宇听着真王妃的得意大笑,也不觉勾起唇角,笑得嗜血而危险。
“轱辘轱辘……”马蹄声响起再落下,已经是一炷香之后。
马车行到山里,四处都是树林,只有这里有一个荒废已久的院子。院子里有三间房,其中两间久经风吹日晒,早就住不得人了。只有最右边的一间尚有遮风挡雨的墙壁和棚顶,能将就着做暂居之所。
郑宇将马车拉近院内,然后扶着真王妃下了车,走进了这间屋子。
而后,他再折返出来,将昏迷的夏子梦和叶梓萱一肩膀扛着一个,也弄进了这间房间。
这个时候已经时近正午,可偏偏阳光被茂盛的树木所遮挡,只有部分阳光透过树缝隙零星地洒落在地上。
小院外的树上,忽然一阵抖动,跟着就见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直勾勾锁定树下的小院。
而后,他便一个闪身,仗着了然的轻功消失不见了。
院内屋子里的人,却是浑然未觉。
“怎么样了?”真王妃刚把从夏子梦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穿好,正在洗去脸上的浓妆。
郑宇揉了揉鼻子,继续擦拭手里的狙击步枪:“还在昏睡中。我下的药很浓,一时儿半会儿不会醒来的。”
真王妃这才放心,继续梳着头,照着夏子梦的模样装扮着。
屋内,有一间禁闭的房间,里面夏子梦和叶梓萱都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着,还未醒来。
夏子梦身上的衣服已经只剩下****亵裤了,外面的衣裳都被真王妃扒走了。她这会儿手脚上多了一副铁做的手镣脚镣,钥匙孔像是被水银之类的东西灌了,已经无法用钥匙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夏子梦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她的意识慢慢归来,模模糊糊间听到外面有人对话。
一开始不是很清楚,后来渐渐就变得清晰起来。紧接着,夏子梦蓦地睁开了眼睛,脑袋恢复了清明。
原来,那个人如同夏子梦猜想,就是真王妃。
锦绣皇朝,初盛十三年,冬。
一场大雾,夏子梦横穿千年,从21世纪到达锦绣皇朝,变成了萧王妃。而真正的萧王妃闯入大雾中,迷迷糊糊来到21世纪,成为了宅女夏子梦。
身份的对调,给穿越到古代的夏子梦带来无尽的麻烦。可是,真王妃却适应得非常好。
二十一世纪男女关系非常开放,拥有一身媚术的真王妃凭着智慧加肉体的结合,各种攀爬高枝,满足自己****的同时,凭借结识的各种权贵成了国际巨星,过着星光璀璨的奢靡生活。
不过,成为依附男人的巨星可不是真王妃的目标。她在同他们滚床单的同时,还擅长各种耳边风,以及把握这些人的把柄。
没用多长时间,她俨然成为挂着国际巨星头衔的女王。
“滚!”真王妃端着手中的红酒杯,一把将抱着她玉腿的男人从床上拖到了地上。
男人正愣着,忽然一双大手悄然摸上了他的脖子。就见他蓦地瞪大眼睛,脑袋被人直接拧断,死前都没来得及呼救。
而他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死了,一双漂亮迷人的眼睛,还望着真王妃的方向。
“才玩了三天就腻了?真是浪费了,不知道外面多少少女排着队想爬上他的床呢。”郑宇邪气地勾了勾唇,然后点了烟大口大口吸着。
真王妃不屑地冷哼:“不过是一个正当红的巨星罢了,死了有什么可惜的。这几月来,本王妃玩遍了明星,美男,富二代,就连你们这里最底层的人民听都没听说过的贵族,都拜倒在本王妃的石榴裙下了。本王妃那个时代的男人贱,千年之后这个时代的男人更贱,天生就是被本王妃来玩弄的。”
“也对,玩腻了就没意思了。”郑宇大口吐着眼圈。
真王妃将一本《武则天秘史》丢在郑宇面前:“本王妃决定回到锦绣皇朝去,称霸天下做女皇帝。亲爱的,你会帮本王妃的,嗯?”
真王妃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不算是她众多面首和现代****中最好看的,甚至都不算是好看,但是眉眼却是最受看的,简直百看不厌。尤其是他身上那种果断杀伐的特质,特别吸引她。
最重要的,郑宇是一名雇佣军,天性喜欢战争,喜欢杀戮。当郑宇知道真王妃的身份后,便死心塌地跟在她身边,等待有一天她会回到锦绣皇朝去。
因为那个时代,会有数不完的战争。只要跟在真王妃的身边,他就可以不停杀戮。
“已经准备好了。”郑宇将脚边的袋子踢到真王妃身前,“还不清楚那个马来西亚的大巫师能不能引发天象,送你我回去。所以我只是带了狙击步枪,数百发子弹,还有几个杀伤力巨大的手榴弹。”
真王妃没有斥责,这些军火在现代可能很弱,但是在古代,决定可以**所有王国。
“很好。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发。”真王妃将手中红酒一饮而尽,而后穿上衣服,把那本最爱的《武则天秘史》也一并带上。
郑宇拎着他巨大的行囊,背着狙击步枪,和真王妃一起上了直升飞机。
很快,两个人就离开了这里,到达了一个被大雾掩埋的山峰上。山峰上乌云压顶,从半山腰开始闪着雷电,“轰隆隆”一阵巨响。
果然如同那个大巫师推算一样,这场大雾和巨雷引发了时空扭曲,产生了一条时空的裂缝。郑宇和真王妃就跳进这条时空裂缝,回到了锦绣皇朝,那个她曾经穿越到现代的树林里。
听完这一切,夏子梦目瞪口呆。
幸好她危急关头闭气了,才没有吸入太多的乙醚。也因此,她才比真王妃他们预想的早一步醒来。
不然她就会错过这番谈话,错过知道事情**的机会。
可也因为如此,夏子梦才更加恐惧和惊慌。
老天,那个真王妃想要称霸天下做女皇也就算了,居然还把21世纪的巨大杀伤力的军火给带来了!
不行,她不能慌,她要冷静。
夏子梦不敢弄出一点声响,怕惊动了屋子那边的两人。但是她又不知道如何逃出生天,因为醒来她就发现手脚都被人用铁镣给锁上了。
她正焦急着,忽然又听到那边屋子里传来了声音。
“好了,我梳洗打扮好了,觉得以假乱真。和别人没有认出夏子梦是假货一样,他们也不会发现此刻的夏子梦就是萧王妃。”真王妃冷笑着起身,“走吧,我们回王府依计划行事。”
郑宇擦好了狙击步枪,背在身上:“里面的人呢?杀了,一了百了。”
“不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关键时刻,能从她这里得知对本王妃有用的信息,搞不好还能做替身,让本王妃逃过一死呢。”真王妃盯着和夏子梦一模一样的脸,却笑得无比阴险和狡诈。
郑宇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将里屋的门一脚踢开。
夏子梦一惊,急忙闭上眼睛,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军杀手发现了灭口。
郑宇见夏子梦还要给姿势躺着,就将目光放到一边的叶梓萱身上。
叶梓萱没有被上锁也没有被五花大绑,但是却因为吸入过多的乙醚,此刻依旧昏迷着。
郑宇走过去将叶梓萱丢到肩上,扛了出去。
“吱嘎——”门又被关上,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再然后,便是不是很清晰,但隐隐约约能听到的车轱辘声。
夏子梦直到再也什么都听不到了,才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
“不行,不能让真王妃的奸计得逞,我要想办法脱困。对,一定要逃出去,及时给慕容清风通风报信。”生怕慕容清风会落入真王妃的陷阱而有危险,夏子梦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却差点被脚上又大又沉的铁链给绊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低头看了一眼,发愁地直挑眉毛:“这可怎么办?本来逃跑就没啥希望,再带着这么个东西,要如何逃?”
她试探着挪动两步,就已经折腾地她筋疲力尽了。好不容易等夏子梦挪动到了门前,一推门却发现门竟上了锁。
靠,怪不得他们能如此放心地离开,原来早有后备。
“这下惨了。”夏子梦靠在门上,各种发愁。
这个时候忽然起了风,山里的风还特别大,吹的院子里的树木哗啦啦直响个不停。而房间因为破败特别拢音,听起来竟像是鬼哭狼嚎,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山外面,风不是很大,倒是给烈日添了一点凉意,让人觉得舒服。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缓慢行走着,赶车的车夫有点木纳,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车上,真王妃斜眼看着昏迷不醒的叶梓萱,突然抬脚狠狠在她肩膀上踹了一下。
这一脚,愣是把叶梓萱给踹到了地上去。
叶梓萱这一吃痛,竟转醒过来:“哎呦,哎哟……”真是疼死个人了。
真王妃见状急忙藏好幸灾乐祸的笑脸,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梓萱,你没事吧?”
“我?”叶梓萱瞧着真王妃,好一会儿才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来,不由得恼火了,“****,你这车夫是什么人啊?这哪里是赶车,分明是把人送上黄泉路啊。”
“可能是马受到什么惊吓了。我已经差人换了马车和车夫,这次不会再出事情了。”真王妃瞧着叶梓萱这副模样,就想扇她嘴巴。
不过她总算是记得大事要紧,就把这种小恼火压下去,等着秋后一并算账。
叶梓萱点了点头:“我头好疼,好像……”她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有血,立即惊慌地大喊。
“一会儿到王府就喊太医,没事的。我也忍着呢,刚刚撞到了肩膀,现在都不敢动。”真王妃竭力模仿夏子梦的口吻,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叶梓萱没感觉出来差异,又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世间还有穿越之事,自然就把眼前的这位当作夏子梦对待。
“也只有这样了。”叶梓萱不再吭声,等着马车赶快带她回到王府。
真王妃见她不吭声了,知道算是过了第一关。接下来,只要让慕容清风相信她是那个夏子梦就可以了。
“天色不早,让马车跑起来,速度点。”真王妃怕事情再生出什么变卦来,便催着车夫快些赶车。
叶梓萱只当是她也怕疼,没有任何怀疑。
天快擦黑的时候,马车就赶回了王府。
这会儿,慕容清风正站在门前,焦急地等待着。下了早朝回府,他就去找夏子梦,结果却听辛捷风说她和叶梓萱一起去庙上祈福了。
弘福寺他也常去,知道来回的路程要半天时光。早上辰时初期去的,约莫着申时也差不多回来。
可是这都已经酉时,天边染霞,还不见人回来。
因此,慕容清风决定不再等待,派人四下寻找。正等着,他就瞧见一辆陌生的马车缓缓驶来,最后在王府前停了下来。
“表哥,你回来啦!”叶梓萱先下了车,看到慕容清风的一瞬又惊又喜。
慕容清风看到叶梓萱,便知道是她和夏子梦一起回来。见到她们平安归来,慕容清风心里紧绷的这根弦总算是送了不少。
“嗯,你****呢?”慕容清风没发现叶梓萱额头上的伤口,一心只担心夏子梦的安危。
叶梓萱就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不高兴归不高兴,她还是装出贤良淑德的模样:“****在后面呢,也受了点伤,表哥快把****接下来吧。”
“受伤?”慕容清风心一惊,再等不及大踏步到了马车前面。
他刚要伸手掀开车帘,不想真王妃却先一步掀开了,看到慕容清风的一瞬有点**。
这一晃和慕容清风分开,便是数月之久了。
以前她对慕容清风着迷,是因为慕容清风是天下第一美男,而且是唯一一个没有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去21世纪走了一圈,再看慕容清风,便觉得他是渣了。男人见得多了就烦了,再帅又如何,远不如女皇的位置诱人。
“清风,刚刚太吓人了。车不知怎么就翻了,我和梓萱都撞到了车厢,受伤了。”真王妃尽量模仿夏子梦的语气,将手搭在慕容清风手上跳下车的时候,竟当着众人的面半靠在慕容清风身上。
慕容清风一愣,旋即以为她是受惊了,太害怕才会反常地不再害羞,主动在众人面前扑入他怀中。
也正因为如此,慕容清风才更加担心。生怕她口中轻描淡写的车翻了,实际上是很严重的事情。
因为,夏子梦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怕,没事了。”慕容清风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声音因担心而略微颤抖着,“我这就传唤太医,给你和梓萱好好检查,看看哪里伤到了。”
真王妃各种扮柔弱,装可怜:“嗯,我这里疼,这里也疼,都让太医看看。”
慕容清风就看到真王妃指着肩膀,又指着后背,差不多全身没有不疼的地方。
这……
慕容清风一头雾水,感觉看着真王妃,像是看着另外一个人。
他的洛儿纯的像水,从来怕他担心即便疼了也不会说。可是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个小妖精,一双眼顾盼留情,而且还各种无病呻吟。
如果真如她所说浑身都疼,她早就躺地上爬不起来了,还能好端端坐着车回王府?而且她和叶梓萱乘坐同辆马车,叶梓萱没有受什么伤,她又怎么会是重伤。
“洛儿?”慕容清风心里隐约升起一股异样,轻轻推开了真王妃。
真王妃一愣,又带着自以为纯洁的笑容黏上去:“我疼呢,你也不说扶着我一把。”
这下,慕容清风彻底黑沉了脸。
“你到底是谁?”慕容清风再次和真王妃划清界限,而且这一次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真王妃不由得嗤笑:“我是王妃啊,不然还能是哪个?”
她故意笑了笑,扮的竟有七分像是夏子梦的音容笑貌。
真王妃可是有备而来的,在21世纪她模仿了数日的夏子梦一颦一笑,怎么也有个七八分像吧。
这的确是夏子梦特有的笑容,淡淡的像是梅花,不是很浓郁却清幽的让人心生喜悦。
可是,慕容清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着眼前这个人笑得各种别扭。
仔细看了看,慕容清风忽然明白问题来自哪里。
笑容是同样的,脸也是一模一样的,可是眼神却有着云泥之别。
早上他见到的那个夏子梦,目光纯洁,坦荡荡犹如湖水澄澈见底。而眼前这个,分明就是个妖孽,来魅惑众生来的。
“真的吗?”慕容清风玩味一笑,看着真王妃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
真王妃一愣以为自己穿帮,可随即想到自己的优势,便急忙又黏了上去:“怎么了呢,是我呀。”
她忽然凑到慕容清风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我是来自21世纪的夏子梦,你最爱的人呀!”
她这是在赌。以她对慕容清风的了解,如果他不是知道了夏子梦真正的身份,是断然不会这么宠爱夏子梦的。
“洛儿……”慕容清风不由得愣住。
眼前的人道出的是他和夏子梦最大的秘密,理智上慕容清风不由得不相信她就是夏子梦。
可是情感上,慕容清风却怎么也无法相信。
这种感觉,就如同夏子梦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王妃变了个人一样。
现在,直觉也这样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不是夏子梦,更像是——真正的萧王妃!
“怎么了?我都说我很疼了,你还疑神疑鬼的,也不让我进府让太医瞧瞧到你哪里受伤了。”真王妃听到慕容清风喊她洛儿,便以为自己赌赢了这一局。
慕容清风深深看了真王妃一眼,唇瓣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怕万一真如自己猜测,现在夏子梦必然是遭遇了危险。他不能打草惊蛇,给夏子梦带去危险。
“走吧,这就回府。”说着,慕容清风便迈着步子要向王府里走去。
真王妃和叶梓萱跟在后面,也要进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骏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等一下,她不是真王妃,她是假的!”一声娇声叱喝,打断了所有人的脚步。
慕容清风猛地转过身,就见一匹马由远及近,最后在王府门前停下。
再看马上,前头是一身青衣的菊青,身后跟着披散着头,穿着鹅**衫裙的人。这个人,脸上略有些脏,可是却丝毫掩不住她的芳华——漂亮的眉眼,莲花一样的气质,宛若仙子一样超凡脱俗。
“夏子梦!”只是这一眼,慕容清风就判定了马上的人,才是他最爱的洛儿。
“清风!”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的一刹那,竟然忘记是在马上,一着急想跳下来结果却朝着地面跌去。
慕容清风吓得脸色发白,匆忙间扑上去,刚好将夏子梦稳稳借入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风,我……”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不由得泪如雨下,声音里夹杂着颤抖,一双手更是紧紧抓住慕容清风的手。
她好怕!
她好怕再晚来一步,慕容清风就会相信那个真王妃。
毕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啊,换做是谁,都会把她们错认。
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
“我才是真的,她……是假的,还袭击了我。”夏子梦不想慕容清风太担心,没有提及细节,只是一语带过。
然后,她用力抽了抽鼻子——不管如何害怕如何担心,还是要努力维持冷静!
事关紧急,夏子梦急忙偷偷跟慕容清风说:“是她,是真王妃,她从21世纪回来了。”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脏兮兮的脸蛋,再看到她手腕上大面积的淤青,觉得自己的心就仿佛被人硬生生刺了一刀。
这才是他最爱的洛儿,永远将自己放在最后,将他放在最先。
最重要的,他最爱的洛儿永远是含蓄的,羞涩的。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有点亲密的动作,夏子梦都会脸红,更何况是在人前?
慕容清风不由得和夏子梦握紧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失而复得的感觉油然而生。
太高兴,太激动,慕容清风的身体一度紧绷,微微颤抖着。
他再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将夏子梦紧紧搂入怀中:“嗯,我知道。”
夏子梦瞬间泪流满面,她最爱的慕容清风,竟然分辨出她来呢!
还记得当初刚来到这个时代,明明她和真王妃举止不一,可是慕容清风笨的啊,却是怎么都认不出来。
现在,慕容清风没受骗,会分辨真假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认不出我的……”夏子梦又是哭又是笑,脸颊微微发红,想推开慕容清风,却又贪婪他温暖让人心安的怀抱。
纠结的同时,夏子梦的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慕容清风感觉到夏子梦的身体在颤抖,急忙松开怀抱,就见夏子梦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他心疼不已,急忙给她拭泪。
可是越擦,她掉的眼泪越多,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眼泪都落在了他的心底。
“洛儿……”心疼的厉害,可偏偏慕容清风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要怎样做才让夏子梦不再哭泣。
眼看着夏子梦眼睛哭得红肿,慕容清风突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扫。
顿时,夏子梦惊呆地瞪大了眼睛。
他,他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呢?
红霞立刻爬上夏子梦的脸颊,接着她从脸红到了脖子,由不得害羞地娇嗔:“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做这个……”
慕容清风看着她不再落泪,这才松口气:“这样,你还会哭,还会紧张吗?”
“我……”夏子梦语凝,好像……真的不哭了。
但是他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羞死人的举动吧,而且真王妃也在——突然,夏子梦眨了眨眼,看到慕容清风耳根浅浅的红。
莫非,这是慕容清风用行动表达关心,表达对她的疼爱?
夏子梦心里顿时甜甜的,裂开嘴笑,小手更是轻轻敲打着慕容清风的肩膀:“坏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以后,我不允许不准再哭。”慕容清风反握住夏子梦的手。
夏子梦笑得更甜蜜:“真霸道。”
“这是关心,何来的霸道。”慕容清风伸手在夏子梦鼻尖上刮了一下,深沉的目光中不觉添加了几分柔情。
夏子梦正笑着,忽然心中一凛,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从脚底下往上蹿着寒意。
似乎,正有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她看。
“清风……”夏子梦大惊,吓得面色发白,下意识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手。
慕容清风察觉到夏子梦的异样,急忙将她呵护在怀,用自己的肩膀做她最安全的依靠:“怎么?”
“我……真王妃的问题怎么办?”夏子梦急忙把到嘴边的害怕吞咽回去,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害怕。
有慕容清风在,她应该坚强,应该和慕容清风一起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
夏子梦深吸一口气,把身体里所有的能量都唤醒:“现在我和真王妃共同出现,怕是我的身份要藏不住了。怎么办?要如何破解眼下这个难关?”
怎么办?
真王妃回来,的确会引发诸多问题。
一旦夏子梦假王妃的事情曝光,必然引起夏青天强大的反弹。现在他已经决定和自己正面开战,如果再发生王妃被调包的事件,怕是夏青天会舍弃司马纯那边,全力围攻自己。
而且,夏青天怕是会对夏子梦出手。他不可以让夏子梦陷入危险中,更不能让她有一丝一点的伤害。
“一切有我!”慕容清风沉稳的话语,带给夏子梦莫大的鼓舞。
顿时,夏子梦心安了。
“清风!”真王妃看到夏子梦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而后,她看着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各种秀恩爱,更是怒火交加。
真王妃故意娇滴滴地喊着,提醒慕容清风她的存在:“你在做什么,那个人你认识,是谁啊?”
慕容清风不由得抬起头看了一眼真王妃,然后大手爬上夏子梦的脸蛋:“她,是本王的妻子,锦绣皇朝的萧王妃。”
“清风,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才是你的王妃啊,她……她脏兮兮的,分明是假的,故意博取你同情的。”真王妃偷偷掐了自己一下,顿时眼窝泛红就要掉下泪来。
她指着夏子梦,各种装可怜:“清风,你难道认不出哪个才是你的枕边人了吗?”
靠,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啊!
她虽然是冒牌货,但是却是慕容清风的真爱。而眼前的这个是正牌王妃,却是慕容清风最大的敌人。
夏子梦被气的不轻,恨不得有菊青的身手,上去踢死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先前与梓萱一起去弘福寺祈福,而后在下山的时候遭遇你的偷袭。你把我和梓萱都迷晕了,然后扒了我的衣服扮成我,来王府迷惑众人,意图不轨。
“你才胡说,上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就是想利用清风的善良,来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真王妃死死咬定夏子梦是假的,并没有直接揭穿夏子梦是来自21世纪冒牌货的身份。
她的目标才不是什么萧王妃,她要当女皇。因此萧王妃的身份是她最好的掩护,而慕容清风和她爹,就是她最好的左膀右臂。
但是想利用慕容清风,就必须扮成夏子梦。
慕容清风不屑地看着真王妃,口吻霸道而不可一世:“判断真假,很简单。本王的选择就是**——本王的妻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萧王妃,就站在本王的身边。”
话落,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十指相扣,当着真王妃和所有人的面,缓缓举起。
真王妃气的脸色胀红:“你……糊涂啊!她分明是假的,我才是……”
“休要胡言乱语。你已经被识穿了身份,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慕容清风大喝一声打断真王妃的话。
他担心真王妃来个鱼死网破,道出夏子梦的真正身份。
因此,慕容清风不等真王妃再作打算,便急着下令:“来人,将这个打算冒充王妃身份,行不轨之事的人给本王拿下!”
“诺!”就见守护王府安全的侍卫们一哄而散,就将真王妃团团包围。
真王妃气得直跳脚,奶奶的,她辛辛苦苦上演这出好戏,结果还没开幕就先谢了幕。
都怪那个办事不利的郑宇,没有将夏子梦关好让她给逃了。不然现在哪会出现这个意外,她早就成功混入王府,从夏子梦手中夺回萧王妃的身份。
“哪个敢动?眼睛都当枪使的,看不出本王妃是谁?”真王妃怪夏子梦坏了自己好事,盛怒之下,露出本来的**面目。
顿时,一股阴狠之气泄漏出来,令人见了胆战心惊。
侍卫们只是愣了一下,因为实在是真王妃这张脸,和今早出门的夏子梦一模一样,难以区分。
不过既然王爷肯定她是假的,那么这个就是假的!
“拿下。”侍卫头领一摆手,侍卫们再次上前,拿出绳子就要将真王妃五花大绑起来。
就在一名侍卫的手即将碰到真王妃的时候,忽然就见一股血从侍卫额头中间喷出,溅落在地上。
接着“扑通”一声,侍卫倒在了地上,至死一双眼都没有闭上。
顿时所有人都慌了,他们谁都没发现侍卫是怎么死的。只是看到侍卫脑袋上有个血窟窿,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暗器,竟如此霸道,杀人不见声。
“防备!”侍卫队长拔出腰间佩刀,刚举起刀指挥,又被爆了头倒在地上。
一连死了两个人,其他侍卫们都紧张起来,但是却没有害怕地后退。
慕容清风见了便知道真王妃有帮手,立刻一挥手:“分成两队,一队将假冒王妃的罪妇拿下,一队保护王妃安全。”
伴随着慕容清风的一声令下,侍卫们立刻分队行动。
“不要,都蹲下,蹲下!”夏子梦急得大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发生的太突然了,她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夏子梦便也立刻知道杀人的不是什么暗器,而是来自现代的枪支。
侍卫们被一枪爆了头,那玩意搞不好就是军队中狙击手标配的狙击步枪。
然而就在夏子梦话音落下的瞬间,侍卫们就像是中了邪,接二连三地倒下来。他们均是被一枪爆了头,额头正中间赫然一个红点,鲜红的血不断从中流出来。
一转眼,意欲捉拿真王妃的所有侍卫都被一枪击毙。
慕容清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把将夏子梦拉到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的安全。
“有刺客!所有人听令,杀手在我身后右侧,就地格杀!”慕容清风根据侍卫们额头的伤势,和倒下来的方向,果断判断出杀手所在的方位。
瞬间,侍卫们全部根据慕容清风的指令,朝着刺客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夏子梦却是急的大喊:“不行,不要去,都趴下,都给本王妃抱头护身蹲下!”
“哈哈,晚了,你们都要死!郑宇,一个活口不留,本王妃要他们统统去见阎王。”真王妃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笑得猖狂而残暴。
夏子梦猛地一个颤抖,忽然意识到真王妃不是要反抗逃走,而是要把她和慕容清风都杀掉。
真王妃说过她是要当女皇的,所以萧王妃、萧王,再入不了她的眼。
不能用萧王妃的身份作掩护,她就直接大开杀戒,威震天下直接夺取锦绣皇朝的江山!
“不好!”夏子梦突然大喝一声,从慕容清风怀中挣脱出来,一个用力就将错愕的慕容清风推倒在地。
“扑通……”两个人跌落在地的瞬间,一个子弹从他们刚刚站着的方向飞过,击中王府正门上釉色发亮的门柱。
“砰”细微的声音,门柱上赫然多了一个窟窿。
反应过来的慕容清风从地上爬起的瞬间,便将夏子梦抱起来,几个闪转腾挪就将夏子梦送到了门后面:“在王府里躲着,不要出来!”
“不行,你也进来。”夏子梦担心慕容清风会被枪杀,急的说什么都不松开他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人影从王府上空闪过:“全体戒备,做肉墙保护王爷和王妃安全。其他人,跟我来。”
伴随着话落,辛捷风提着锋利无比的宝剑出现在王府正门外。
他一身黑衣随风轻轻摆动,眉眼间充满肃杀之气,握着宝剑的手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头时刻准备狩猎的雄狮。
伴随着辛捷风的一声令下,从王府里冲出了数十上百名的绿衣玄士。其中还夹杂着几名青衣玄士,借着绿衣玄士的掩护,时刻准备伺机而动偷袭刺客。
而在王府院墙的黑暗角落中,影卫们早已经准备好,静待命令。
“辛捷风,刺客的方位应该变了,小心。”慕容清风看到辛捷风松了口气,不再坚持亲自上阵杀敌。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呆在夏子梦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明白。”辛捷风话落,一双眼虎视眈眈盯着任何可疑之处。
突然,起风了,吹动了他的长发。
下一瞬,辛捷风便动了,提着手中宝剑,身形鬼魅的几个闪烁,就到了对面某一棵树上。
然而,他手中的宝剑还没等刺出去,便急急一个侧身躲开了一发子弹。
还未稳下身来,辛捷风又是一个快闪,却仍旧慢了一步。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臂,顿时鲜血喷射出来,然后了他身边嫩绿的树叶。与此同时,辛捷风也准确判断出了刺客的方位,右手突然灵活地一动,一枚五菱形状的暗器便飞了出去。
“扑哧”一声,躲在树梢上的郑宇便是一声闷哼。
他握着枪的手腕被暗器击中,划了一道3cm多长的口子,血一股一股往外喷。
“Shit!”郑宇谩骂一声,举起狙击步枪,便是一阵扫射。
顿时,跟着辛捷风上来的绿衣玄士倒下大片,全都是被一枪爆头而死。
辛捷风见状急了,手中的暗器齐发,全是瞄准了郑宇的藏身之处。
郑宇见了,端枪便是扫射,竟将辛捷风发出来的暗器全部击落。
“靠,蠢蛋!子弹不要钱啊,你带来那么点,不杀人却去管什么暗器?还不给本王妃放烟雾弹?”真王妃见状气的破口大骂。
有狙击步枪,却没有子弹这玩意,她要如何称霸天下?
郑宇手一顿,狠狠瞪了辛捷风一眼,而后很不情愿地收起狙击步枪,从身后的背包里取下一枚烟雾弹。
“砰”的一声。
烟雾弹落在地上,离开爆发出闷声巨响,跟着开始释放大面积的烟雾。不一会功夫,王府门前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浓郁地散不开的厌恶,伸手不见五指。
“毒气,退避!”辛捷风以为对方要防毒杀人,立刻带领绿衣玄士们朝后撤退。
而就在这个功夫,郑宇借着烟雾弹的掩护,从树上跳下飞快跑到王府门前,将真王妃背起来,逃了。
“没有毒,大家不要动,防备偷袭……”夏子梦担心郑宇那个雇佣军的杀手,会借着烟雾弹的掩护,肆意行凶杀人。
然而,直到大雾退散,也再没有任何人被暗杀。
只是,烟雾退了,大家才发现真王妃不见了。
“该死的,居然被救走了。”慕容清风将搂在怀中的夏子梦松开,上前两步,看着王府门前倒下的无数尸体,猛地握紧拳头。
他的脸瞬间拉黑,犹如地狱里中爬上来的修罗:“传本王命令,竭力捉拿假王妃和行凶的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绿衣玄士立刻分成两队,一队清理王府前倒下的同伴尸体,一队就要去追捕逃掉的真王妃和刺客。
夏子梦急忙扑上去抓住慕容清风的胳膊:“不要去追!”
“怎么?”慕容清风猛然间想到刚刚夏子梦的话,还有真王妃说的什么烟雾弹,莫非这些东西是来自现代的暗器?
他一沉吟,再次下令:“暂时取消行动,等待命令。”
而后,慕容清风的目光落在辛捷风的胳膊上:“你的手?”
“中了暗器,应该没有大碍。”辛捷风也不确定,因为中暗器的瞬间他的胳膊一震,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到了骨骼。
这种感觉,和被内力高强的人打了一掌一样。如果击中的不是胳膊而是胸膛,当场内脏巨裂。
“先进屋再说。”夏子梦担心门外人多嘴杂,急忙拉着慕容清风往王府里面走。
辛捷风捂着胳膊跟上去。
叶梓萱早就在死人的一瞬,吓晕了过去。这会儿,被侍卫们抬着,送回了落梅庭。
风渐渐大了,血腥气随着风吹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蒼皓居里,夏子梦正让慕容清风给辛捷风做急救:“这是子弹,是枪伤。枪是21世纪的巨大杀伤力的武器,速度快狠准,基本上枪枪毙命。一会儿再说这个,先要把辛捷风胳膊上的子弹取出来,不然伤口不会愈合。可是我担心会引发大出血,这里没有止血钳,没有急救用的一切道具……啊,愁死了。”
“大不了,这条胳膊不要了。”辛捷风硬朗地一撇嘴,“来吧。那个潮汐的里不是有关公刮骨疗毒,今天我也试上一试。”
“来了。”慕容清风看了他一眼,而后手起刀落,麻利地将伤口附近的肉切开,露出染满了血的子弹头。
辛捷风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是没吭一声,忍住了剧痛。
“快点把子弹取出来,然后消毒,然后缝合伤口。”夏子梦看得心惊肉跳,仿佛那一刀是割在了她的胳膊上,替辛捷风深深捏了一把汗。
取出子弹,缝合伤口之后就是伤口消炎和防止破伤风的问题了。
这些问题,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要怎么处理啊?夏子梦急的直挠头,感觉自己快疯掉了。
“洛儿,别担心。太医马上就来,虽然不如你那个时代的医学发达,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土办法。”慕容清风利落地取了子弹,正给辛捷风缝合伤口。
他多年带兵打仗,一身的伤,处理这种外伤非常在行。
夏子梦点了点头,但是还有点担心地看着辛捷风。
这个时候,太医匆忙赶来,看过处理好的伤口,便给辛捷风上了一种草药,然后包扎了伤口。
接着,太医又开了几副汤药,这才告退了下去。
夏子梦瞧着辛捷风脸色苍白,仍旧心有余悸:“你要记着按时吃药,枪伤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刻会闹出人命。”
“他的命硬着呢,不会有事。反倒是枪,你好好跟我说说。”慕容清风洗掉了手上的鲜血,摸了摸夏子梦的头安抚她紧张的情绪,“这是一种暗器,还是?”
夏子梦连忙摇头:“不是,是一种杀人的武器。这种武器用的子弹,里面的弹药比较接近我们平时燃放的烟火,但是威力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我怀疑郑宇拿着的是狙击步枪,是暗杀的利器。”
“狙击步枪,暗杀?”慕容清风深深担忧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狙击步枪的威力,慕容清风和大家都亲眼目睹,见识到了。如今再听夏子梦这样一说,慕容清风感觉到事情棘手了。
“是呀。”夏子梦急的在慕容清风眼前走来走去,时而摇头时而叹息,“你说都是穿越,我怎么穿越来的时候是买食物不是买军火呢?早知道我就不当宅女了,当个训练有素的女雇佣军杀手,就能帮上忙了。”
除了着急,她还很害怕。
如果刚刚她反应再慢一拍,现在慕容清风就和倒下的那些侍卫一样,被郑宇一枪爆头给杀掉了。
想到慕容清风会遭遇生命危险,夏子梦就急的眼睛直发红。
可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办法来,这个时代没有防弹衣,也没有防弹头盔,要怎么抵挡那能夺人性命的子弹?
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心惊肉跳,夏子梦的身体不由得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慕容清风察觉到夏子梦的情绪不对,担心地几个大步上前,就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别担心,只是区区一个杀手一把枪,而我们却拥有数万大军,上千高手。刚刚辛捷风一人之力便伤了杀手,再有几个高手联合起来,绝对能将其杀掉。”
“不你不知道……”夏子梦紧紧抓住慕容清风的衣襟,“郑宇手上不只是有狙击步枪啊,他还带来了手榴弹。一旦引爆手榴弹,顷刻之间就可以把数十数百人炸飞……”
那个场面夏子梦不敢想象,太血腥,太暴力。
“要不我们走吧,想办法回现代去。”夏子梦突然抬头看着慕容清风,大颗大颗眼泪落下来,“我们不会是那些武器的对手,在她们面前,我们和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没区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菊青,还有大家再因为我而受伤,更不想那些无辜的人因此丧命。”
去现代?先不提他们能不能找到去下来的办法。假如他们能回去,他们到现代做什么呢?
他和夏子梦一起,只顾着快乐幸福的日子?
不,不能。
这里有他的责任,他不但要保护夏子梦的安全,要保护皇帝和太后的安全,还要守护锦绣皇朝的江山。
“洛儿……”慕容清风自责地低头在夏子梦头上轻轻吻着,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夏子梦就不用为他而担惊受怕。
甚至,他连最基本的日夜厮守都暂时做不到。
沉吟片刻,慕容清风眼睛微微泛红:“洛儿,别怕,有我在呢。我一定会将真王妃和那个杀手解决掉,让你不再因此而担惊受怕。”
“我……”夏子梦不停地摇头,因为哭得凶眼前一片模糊,“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大家……我眼睁睁看着你和大家面临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洛儿已经做了很多。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识穿真王妃的阴谋,怎么会知道那个杀人的武器是狙击步枪?因为有你,我们才了解敌人,才能想办法对付敌人。”慕容清风心疼地将夏子梦搂得愈发紧了。
也因此,慕容清风更加痛恨那个该死的真王妃。
她离开锦绣皇朝之前,就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一场穿越居然没夺走她的性命,反倒让她带来一些可怕的杀器。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我……”夏子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慕容清风将她的脸轻轻捧起,温柔怜爱地擦去模糊了她眼睛的泪水:“相信我,我们都会平安,因为我们还要在一起,还要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
共同的梦想?
夏子梦忽然想起来,她和慕容清风都有一个愿望——有朝一日,携手游遍天下山河!
除了这个,他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怎么可以在这里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真王妃,就放弃他们眼下的幸福呢?
而且慕容清风也有他的责任啊,她不可以这么自私,因为害怕因为不想慕容清风受伤出事,就做那鸵鸟,只会逃避。
“好,我们一起。”夏子梦猛地抬手,擦去眼前的泪水。
不哭了,哭有毛用?她不是孟姜女,哭不倒长城,更不可能把真王妃给淹死了。
她要和慕容清风一起面对这一切,然后解决这一切,绝不能让那个恶毒的真王妃得逞,称霸天下来贻害人间。
“这才是我的洛儿。”慕容清风温暖的手轻轻在夏子梦的脸颊抚摸着,看着她的眼神中难得的流露出少见的柔情。
夏子梦破涕为笑,有种羽化成蝶的美丽,笑容灿烂令人炫目。
“怎么了?”不知何时离开的菊青突然推门进来,就急着问道,“刚刚回了一趟了洛府,回来就听说出大事了。一院子血腥气,谁干的?”
“是真王妃和她从21世纪带来的雇佣军杀手郑宇。”夏子梦言简意赅,看到菊青,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时代,除了慕容清风,还有菊青,还有秀秀和大家呢。
她要为了大家的安全,和真王妃力抗到底!
“哦哦,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啊。”菊青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紧握的东西放到桌上,竟是两枚子弹。
一枚是从姜穆腿上取下来的,一枚是姜穆交给她的。
而桌上,赫然还有另外一枚,取自辛捷风胳膊上的子弹。
菊青看到第三枚子弹,再看上面的血迹,不由得紧蹙眉头:“除了姜穆,还有谁受伤了?子梦,是你吗?”
一着急,菊青一步就到了夏子梦身前,当着慕容清风的面将夏子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瞧了遍。
“不是,是辛捷风。”夏子梦就抓住菊青的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衣服上都是血,回去换衣服一会儿回来。”
菊青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因为担心脑门上都惊出了一层的汗:“这玩意太霸道了。姜穆受伤了,我还没怎么在意。结果现在看来,啧啧,愁人啊。”
听说辛捷风也受伤了,菊青不由得有点担心。
狙击步枪对付他们这些江湖高手都是小菜一碟,那个郑宇岂不是可以拿着这把枪横行天下!
“姜穆大哥伤怎么样了,子弹有取出来吗?”夏子梦才知道姜穆大哥也中枪了,怪不得马车翻了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姜穆大哥。
而且刚刚被菊青救出来的时候,她太着急,没注意到姜穆大哥的情况。
“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要保护我,姜穆大哥也不会受伤。而且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刚刚你和他一起救我的时候,我连他受伤了都没瞧出来。”夏子梦紧握着菊青的手,自责不已。
菊青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你怎么和姜穆一个样啊!他一个劲儿跟我说,是他一时大意,才让你被人劫了去。你不知道吧,这是姜穆第一次失手,他为此可是窝了一肚子火,等着伤好和那个叫郑宇的好好过过招,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
“姜穆大哥人真好。”夏子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不怪我就好,我怎么会怪他呢。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被救出来,现在还被关在那个屋子里当人质呢。”
“就是,所以你们俩别客气了,多生分啊!今儿我就做主了,让他认了你这个妹子,兄妹之间没啥谢不谢的。”菊青江湖儿女脾气,向来豪爽不拘小节,只顾着痛快把慕容清风的感受给丢到一边了。
慕容清风听了不由得咳了两声,夏子梦和菊青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僵掉。
“哟,忘记给王爷报备了。我说,让我的老大哥收了子梦做妹妹,王爷不反对吧?”菊青人精一个,见情况不妙,立刻冲着慕容清风嘻嘻笑。
慕容清风看了看她,知道菊青没有恶意。
而且听她们刚刚的一番话,姜穆也是夏子梦的救命恩人,认作兄妹倒没什么不好。再者,夏子梦在这个时代没几个朋友,更是没有亲人,多个哥哥也是好事。
“可以。不过……”慕容清风脸色顿时沉下来,魔王一样的脸着实吓人,“你们两个,谁和我解释一下这件事,洛儿怎么被劫了,被关在了何处?”
这个……菊青朝着夏子梦直吐舌头。
她刚刚聊得痛快,忘记这事慕容清风还不知道,也难怪慕容清风会动怒。谁敢伤害夏子梦,慕容清风的性格,还不把那人扒了皮,挫骨成灰啊。
“我不知道,你问你家王妃去。”菊青聪明地一推六二五,转过身抱着胸,对着棚顶吹着口哨。
夏子梦恼火地直眨眼,却顾不得去埋怨菊青逃得快,安抚慕容清风才重要呢。
“事情很简单,就是我被抓了,又被救了。”夏子梦走过来拉着慕容清风的手轻轻摇晃胳膊,那小狐狸一样的表情又萌又可爱,“不知道我命大着呢,你让老天收他都懒得搭理我,真王妃能把我怎样啊!”
“逞强。”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不想自己担心,才会如此轻描淡写。
不想拂了她的好意,慕容清风也不再细问,只是伸出手爱怜地在夏子梦头上揉了再揉。
夏子梦痴痴地笑,满脸都是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菊青却是听不下去了,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擦嘴:“喂喂,那么惊险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变得跟过家家似的了。被铁镣绑着手脚你怎么不说呢?被关在小黑屋你为了自救逃跑给王爷通风报信要钻狗洞怎么不说呢?还有……”
“菊青……”夏子梦眼见着慕容清风的脸色越来越黑,急忙跑过去一把捂住菊青的嘴。
菊青眨了眨眼,装无辜,眼神来回飘。
夏子梦懊恼,她怎么就忘了菊青这张嘴。她可是鬼见愁,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本事,可是修炼的炉火纯青呢。
“洛儿……”慕容清风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夏子梦顿时心惊肉跳,颤颤然转过身,讨好地笑:“清风,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那些都是小事,我平安回来才最重要嘛。”
“嗯哼?”慕容清风脸色还是沉沉的,臭臭的。
夏子梦就嘟起嘴,扮可怜:“真的,我保证没受伤!和姜穆大哥辛捷风比起来,我那点事真不值得一提啊,你这样小题大做,菊青他们会笑话我的啦。”
“谁敢,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慕容清风霸道地大吼,然后走上前来亲自检查。
他才不信夏子梦说的,她只会让他安心,把事情大事化小。
菊青会反驳,肯定是因为夏子梦说的和事情严重不符。
“干嘛呀,菊青还在呢……”夏子梦见慕容清风上来就给她脱衣服,急的满脸通红,一把抓住慕容清风的手和他较劲。
慕容清风一撇嘴:“放手,我要亲自确认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我没有……”夏子梦还要反驳,却看慕容清风眼里染着愠怒,是当真没开玩笑这才急了,“好,我说我说,难道你还真在菊青面前把我脱光了?除了菊青,还有辛捷风,还有一大堆影卫呢。”
慕容清风眉头一挑,这才把刚解开扣子给夏子梦一个个扣上:“说吧,哪里受伤了。”
“手腕。也不是受伤,就是磨破了点皮,有点红肿,明天就没事了。”夏子梦怕慕容清风再做出什么骇人之举,急忙举起双手露出手腕给慕容清风瞧。
慕容清风就瞧见夏子梦细皮嫩肉的手腕上,磨得又红又肿,多处蹭破了皮,甚至有些地方渗出血丝。
“笨蛋,再敢受伤给我看看?”慕容清风急忙拿起桌上的一个瓶子,在夏子梦红肿的手腕上涂抹,“以后不准这样,哪里受伤,就算是掉一个头发都要告诉我知道。”
“真霸道。”夏子梦嘟着嘴,可心里却是甜甜的。
“嗯哼?”慕容清风嘴上在斥责,可心里却是又担心又心疼。这个笨丫头,受伤了还瞒着他,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夏子梦想笑,却突然觉得伤口一阵火辣辣的:“嘶……”
她这一倒吸凉气,却把慕容清风吓坏了:“弄痛了?”
他的动作原本就很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夏子梦,现在更加谨慎,轻柔的就像是把夏子梦当作一碰就碎了的瓷娃娃。
“我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一阵风就掉地上碎了。”夏子梦笑得眼睛弯弯,幸福地娇嗔着。
菊青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到这个画面直咂嘴:“秀恩爱?你们不觉得腻歪,也要顾虑一下我们看的人心情,腻不腻啊!”
“羡慕了?本王好心送你一匹汗血宝马,送你早日到达边关去找你的席沐云去。”慕容清风计算是斗嘴,也永远直插人的软肋。
菊青被说的直跳脚,反驳的时候耳根处却是带着淡淡不易察觉的粉红:“子梦,怎么办?我好想揍你家王爷。”
“揍吧揍吧,不过小心他真把你打包给快递到席沐云那里去。”夏子梦想到刚刚菊青摆了她一道的,这个好机会怎么会放过,自然夫唱妇随给欺负回去。
菊青听了就怪叫:“重色轻友啊,你还没嫁呢!”
“闹什么呢?”辛捷风去而复返回来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头,“菊青,你刚刚去哪里了?如果你在,你我联手肯定能把那杀手解决了。”
说到正事,菊青立刻收敛笑容严肃起来:“刚刚送回子梦,我就带着姜穆去洛府疗伤。他和你一样,都受了枪伤。”
辛捷风点点头,转而看向夏子梦:“刚刚我回去,越想越对那个狙击步枪感兴趣。这东西如此厉害,这么利害,如果用来暗杀皇上和王爷,令人防不胜防。王妃,你能做出来不?”
他担心真王妃拿着这东西,混入皇宫暗杀皇帝,到时候谁能防备的了?
大内高手是不少,但是和他以及菊青比起来,就显得很弱了。他和姜穆都吃了狙击步枪的亏,那些所谓的大内高手基本就只有被秒杀的份。
“当然不能,我又不是哆啦A梦,没有那个四次元的百宝袋。”夏子梦将头摇了又摇,“而且就算我真的知道怎么制作,这个时代也根本没可能做出来。做做那种宋代的土炮,搞不好还有可能,狙击步枪别想了,除非大家都变成奥特曼。”
“哆啦A梦?奥特曼?”辛捷风听得是一愣一愣,没懂。
夏子梦吐吐舌,简单解释:“哆啦A梦有个小口袋,里面要什么有什么,你就把他当成佛祖好了,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奥特曼嘛,嗯……你也可以叫他孙悟空。”
“那是没戏。”辛捷风脸上不由得泛起愁云。
就连慕容清风也感到棘手,神情愈发凝重起来:“现在我们总算不是太过被动,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样的武器。先防范为主,然后挑选轻功和暗器厉害的,加紧训练,争取在真王妃下一次行动的时候,一举将其击毙。”
“也只有如此了。”辛捷风点点头,就要下去张罗。
“等一下!”夏子梦忽然大声把他喊住了,然后懊恼的直拍自己脑袋。
她真是笨呢,刚刚如果不是听到慕容清风说到防范,她还想不起来呢。
“其实现代对付狙击步枪,是有防范的。我们用防弹衣,防弹头盔来防止被枪杀。”夏子梦说着就急忙朝桌前走去。
慕容清风默契地跟上去,帮夏子梦研墨:“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有点像是我们的盾。”
“功能都是保护身体的,只不过区别大着呢。”夏子梦冲着慕容清风甜甜一笑,幸好有这个最爱的男人在她身边,不然她不会有勇气面对这一切,甚至还会想办法解决危机。
然后,她便拿起笔在纸上画着。一转眼,现代的防弹衣和防弹头盔就跃然纸上。
“防弹衣,是穿在身上的哦。这个嘛,就是戴在头上的。”夏子梦拉着慕容清风的手走到自己身边,指给他看,“只要有了它们,我们也可以变成奥特曼,不怕枪哦!”
慕容清风眼中不由得闪着光:“如何制作?你如果知道,我立刻就让人去准备,人手一套。”
“我……”夏子梦难过地揉揉鼻子,“我不知道呢。只是大概了解一点,防弹衣的原理就是让子弹在打到人之前爆炸,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听起来有点像是软猬甲,只是不知道软猬甲能不能抵抗子弹。”菊青早就凑过来,正对着夏子梦的图纸研究。
夏子梦突然一拍桌子,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对哦,我怎么忘了呢!菊青,你不是说过软猬甲是用天蚕丝做的,而且天蚕丝很有弹性和韧性?”
“是呀,不过也是分年份的。年份越高弹性和韧性就越好,防护效果也越佳。听说天山现在有五套千年天蚕丝制成的软猬甲,是罕见的极品。”菊青说完便是一声长叹,各种惋惜,“只可惜,弄不来啊。”
“不是极品,普通的也好,总比用肉身挡子弹好吧!”夏子梦眼睛里闪亮亮的,仿佛看到了希望,“只要有天蚕丝,我们就可以做防弹衣,专门抵挡子弹的。”
菊青努了努嘴说道:“也没戏。之前你说喜欢,我让夜幕冉去想办法。我以为他门路广,交游广阔,结果和我一样半斤八两,也是没辙。”
“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了,那五套极品的也好,普通的天蚕丝也好,我负责搞定。”慕容清风一听到夜幕冉醋劲上来了,下意识就把夏子梦的手紧紧握住,“放心,有我在,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慕容清风,这是怎么了呢?
好像他突然间火大了,在和谁叫着劲似的。
“知道你厉害,那就交给你了。”夏子梦不明所以,只是努努嘴没在意,继续议论眼下的局势,“我们也不要太担心,子弹又不是母鸡,下不来蛋!用一颗少一颗,一旦没了啊,狙击步枪就是废铜烂铁,再没戏可唱。”
相比之下,真王妃回来的目的,那才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呢。
夏子梦急忙拉了拉慕容清风的手:“对了,你看我这脑袋,差点忘了大事!我听到真王妃和郑宇的对话,那个真王妃回来不是揭穿我的身份,她是要当女皇,称霸天下!”
“凭她?”慕容清风不屑地冷哼,一张脸漆黑如墨,阴冷似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的声音更是冷漠:“就算有狙击步枪又如何?以一人之力,难以撼动任何国家,不然她也不会一回来就袭击洛儿,想要调包回来做王妃。”
靠,真王妃想得真美!
她以为大家都是猪啊,分不清她和自己的区别?就是慕容清风这关,她就过不了,分分钟被拆穿。
不过既然真王妃有这种打算,还真不能不提防。毕竟对真王妃来说,萧王妃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而且也最接近**中心,有利于她争霸天下。
“糟了!”夏子梦突然大吼,急的脸色发白。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深邃的眼,急的直跺脚:“真王妃调包不成,肯定要去找夏青天揭穿我的身份。到时候,夏青天一定再无顾虑,和真王妃合伙对付你。”
她身份被揭穿到不怕,有慕容清风保护,夏青天还真能把她做**彘!
她担心的是,拥有杀伤性武器的真王妃和夏青天结合,绝对是超越时代的组合,很有可能带来疯狂的灾难。
这一着急,夏子梦脑门上就渗出一层冷汗来。
慕容清风也隐隐担忧起来,倒不是怕夏青天加快脚步和他正面开战,也不担心夏青天和真王妃组合,他担心的是夏青天知道夏子梦是假的,恼羞成怒会不断派杀手来刺杀夏子梦。
夏青天那边有他们的人潜伏,同样的,他们这边也必然有夏青天的人潜伏。
这才令人防不胜防。
“菊青,你和你的朋友我最信得过,洛儿就交给你们保护了。”慕容清风略一沉吟,心中已经有了部署。
夏子梦隐约猜到慕容清风的打算,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不,如果这样太被动了。被动就等于挨打,我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慕容清风琢磨着夏子梦的这几个字。
夏子梦却是点了点头,把自己所想如实道来:“我要抢先一步,在真王妃之前赶回夏府,不让真王妃道出**。最好能够误导夏青天,让他认为我是真的。”
“不行。”慕容清风霸道地反对。
这太危险了,简直等于送羊入虎口一般。
尽管这个方法有一定的可行性,他也不想夏子梦去做,因为,他不可以让夏子梦陷入一丝一毫的危险之中!
“喂喂,你还没听完我的部署,干嘛急着反对啊。”夏子梦知道慕容清风是担心自己,急忙握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以将问题的严重性降到最低。”
“不准就是不准。”慕容清风紧紧反握住夏子梦的手,生怕她不听话,偷溜出去只身前往夏府。
一直沉默的辛捷风忽然开了口:“我决定王妃这个提议可行。从刚刚真王妃逃跑到现在没多一会儿,我带着王妃赶路,应该可以赶到他们前面。而且由我保护王妃,再加上菊青,不会有事。”
“我赞成。”菊青虽然也不想夏子梦冒险,但是更了解夏子梦的心思。
闺蜜,除了支持,还是支持。
“看吧,大家都赞成呢。其实你心里和赞成的对不对?”夏子梦伸手在慕容清风的心口窝处指了指,然后忽然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要担心我,我可不是瓷做的娃娃,关键时候我也要能和你并肩而战,共同对敌。”
“……好吧。”慕容清风拗不过夏子梦,更何况辛捷风和菊青都这样说了,他再反对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只是他还是不放心,对方有那个狙击步枪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辛捷风,你亲自挑选六名紫衣玄士,一起去保护王妃。如果有危险,就算拼了命,也要将王妃安全送回来。当然,你和菊青也务必平安归来,不容许有任何闪失。”慕容清风抬头看着辛捷风,眼中全然地都是信任。
辛捷风点点头,菊青却是学着夏子梦教过她的,跟慕容清风来了一个敬礼:“遵命,一定完成任务!”
“答应我,不要坚持,如果苗头不好立刻回来。”慕容清风内心纠结死了,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呆在夏子梦身边,亲自守护她的安全。
可偏偏夏子梦是去夏家,他跟过去,反而会让夏青天生疑,给夏子梦增加危险。
“恩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夏子梦不想慕容清风太担心,临出发前红着脸踮起脚尖在慕容清风脸颊亲了一口,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辛捷风和菊青见了,默契地一同转过身,走出房间去张罗。
慕容清风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咳了一声:“去吧,速去速回。”
“嗯,等我回来。”夏子梦摆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赶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这个功夫,慕容清风摆摆手把影卫召唤出来:“通知白衣玄士,准备行动。让他们去夏府周边潜伏,一旦有异常,他们就做人肉护盾,保护王妃的安全。”
“诺。”影卫立刻退下去。
慕容清风走出门,抬头看了一下天。已经到了夜里,月亮高挂在天际之上,周围群星围绕,一闪一闪光芒相辉映。
另一边的夏府,夏青天也坐在院子里,正举着酒杯望着明月。
“爹……”被菊青一路背到夏府,夏子梦立刻跑进夏府,找到了赏月的夏青天。
夏青天一见夏子梦,惊得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子梦啊,怎么这么晚还来看爹?莫非,你已经知道了消息,爹要和慕容……”
“爹!你怎么在这里,害我一顿好找。”突然间又响起一个声音,那么霸道,不可一世。
夏青天面色骤然一变,就见另一个夏子梦跨过院子的门,笑吟吟走了过来。
只是,当她看到先到的夏子梦时,面色顿时沉下来:“爹,快把她拿下,她是假的,冒牌货!”
“你才说谎,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这个夏子梦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击。
两个人,一样的面容,在夏青天身前剑拔弩张地对峙。
一阵风吹来,吹乱了夏青天左侧夏子梦的长发,她一身大红色是衫裙也随之摇摆着。
另一个夏子梦却是撩了撩鬓角的长发,杏色碎花的衫裙也轻轻荡着,衬着月色显得朦胧。
两个夏子梦?
是他眼花了,喝多了,还是夏子梦在跟他开玩笑呢?
“子梦啊,这是……”夏青天看着两个夏子梦,越看越是震惊,脸色不由得从笑容满面变得铁青,狰狞起来。
他终于确定,这不是什么玩笑,而是眼前有两个夏子梦。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假的那个足以乱真,一时间还真是难辨真假。
“这可是有意思了,竟然有两个子梦,爹可不记得当初生的是一对双胞胎。”夏青天不急了,也不恼,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喝酒。
红裙子夏子梦见了,也没催着,反而走上前来拿过酒壶帮着夏青天倒酒:“爹,身子骨要紧,病才刚好怎么就喝酒呢?”
“爹,咱家的酒只会强身健体,才不伤身呢。”杏色裙子夏子梦走上前来,却是直接在夏青天身边坐下,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来,“有个人假冒女儿,爹怎么看?”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夏青天给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由着她们两个闹腾。
只有她们不停折腾,假的那个才会露馅,不打自招。
“爹,我好像听到妹妹的声音了?”夏子言突然间出现,正因为夏子梦到来而开心,结果看到夏青天身边的两个夏子梦,当时傻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急的直挠头:“爹啊,不带这样玩弄儿子的啊。这怎么有两个妹妹了?”
“有一个假的,不知道要冒充你妹妹做什么。”夏青天摆摆手把夏子言喊过来,“你瞅瞅,哪个像是真的。”
夏子言立刻走过里,瞧了瞧红衣夏子梦,又瞧了瞧杏色裙子的夏子梦。
“红色是妹妹的最爱,可是这个看着很亲切……”夏子言连连咂嘴,真分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真假难辨,这可麻烦了。
红衣夏子梦努了努嘴,故意大声斥责:“哥,连妹妹我都认不出来,白照顾你,就该让你疼着,继续躺在床上。”
“哥,还等着什么呢?快点把她抓起来啊,难道等着她对付咱们?”杏色裙子夏子梦恶狠狠瞪着红衣夏子梦,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剔骨的刀,要将她千刀万剐了。
这就狗急跳墙了?
红衣夏子梦勾唇一笑,倒了一杯酒给夏子言递过去:“哥,你说咱们看着她闹腾怎么样?闹腾久了,她没戏可唱就会狗急跳墙,到时候自动现形,也省的我费口舌。”
这话没错,夏青天投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的女儿,就该有这份机智,不然如何能够帮衬他夺得天下呢。
杏色裙子夏子梦见了就急了,瞧着夏青天这个意思,分明是把那个红衣服的当作真的。
“爹,不然女儿陪你喝酒吧。爹可别忘了,女儿千杯不醉,打小就和爹、大哥煮酒论英雄。”杏色裙子夏子梦抢过酒来,一饮而尽。
却不知道是喝急了呛到,还是不会喝硬装,竟咳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两个人棋逢对手,难以分出孰真孰假。
咳嗽的那个脸颊微微泛红,没咳嗽的那个淡淡看着,仿佛真把咳嗽的当成了猴子,在看猴戏。
夏子言急的直给夏青天捶背:“爹,你快想办法,我闹腾。我就想立刻分辨出来,然后把假的那个一刀砍了脑袋,让她敢冒充我妹妹,敢欺负我妹妹!”
“哥,傻呢?杀了她,怎么知道她的目的,她是受何人指使?咱们要通过她,挖出背后的巨大阴谋。”红云夏子梦又给夏青天倒满了一杯酒,由始至终都是站着的。
坐着的夏子梦终于不咳嗽了,但是却是一张口就是怒骂:“贱人,怎么怕了?怕身份被识破难逃一死,这就开始给自己找退路?想得美,大哥,爹,看到没她露了陷,还不赶快把她抓起来,就地格杀!”
夏青天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酒:“不管真假,她这话倒也没错。杀了图的是一时痛快,抓了却能粉碎敌人的阴谋。相对而言,我赞成后一种做法,够聪明更理智。”
“爹!”杏色裙子夏子梦猛地一拍桌子,摆出霸道十足的模样,“大哥蠢,你怎么也这么糊涂?真假分不出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假的蒙蔽?来人啊,将这个假的脑袋给本王妃砍了去!”
“你才蠢呢!他是我爹和大哥,你再骂一个试试,我这就先剁了你脑袋!”红衣夏子梦急了,直跳脚。
夏青天瞧着这局面就知道她们要沉不住气了。
他决定火上浇油,推一把:“子言,你瞧瞧,一个骂爹是蠢货,一个关心爹,谁是真的?”
“这个……真的妹妹既骂过爹蠢,也的确很关心爹。”夏子言抓耳挠腮,又急又惊,因为这个假的扮演地实在是太像了。
“那是因为女儿以前不懂事,才会犯浑。”红衣夏子梦全是汗的手在裙子上偷偷抹了抹,然后瞪着杏色裙子夏子梦,“你骂别人蠢的时候,就暴露了你的愚蠢。假扮是那么容易的,市场买菜么?我和爹和大哥,那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能是作假来的?”
杏色裙子夏子梦不由得横眉冷对:“呸,贱人就是矫情!”
“身份被揭穿,恼羞成怒呢?一开始我就和爹说过了,要看你耍猴戏,如今看了真心觉得难看,远不如那些戏子唱得好。爹,好戏散场,咱是不是该收网了。”红衣夏子梦开始强势起来。
“夏子梦!”杏色裙子夏子梦气的怒吼,连拍了数下桌子,“你这个来自21世……”
“闭嘴!”夏子梦见真王妃差点把她的身份揭穿,立刻大声斥喝。
她甚至双手叉腰,拍了拍夏子言的肩膀:“大哥,不管妹妹平时怎么犯浑,关键时候心里自然是有爹和大哥的。可是这个假货,简直就把爹和大哥当成了她的奴仆,瞧她那颐指气使的劲儿,看着就令人作呕。”
“爹,才几月没见,怎么就变得如此蠢笨?”真王妃差点内伤吐血,慕容清风故意不辨真假也就算了,怎么自己的爹也是这个德行。
夏青天突然冷眼看去,犀利的目光停落在真王妃的脸上。
“爹,你该不会**信她吧!”知父莫如女,真王妃一看夏青天这眼神便登时气的火冒三丈,“愚蠢至极,爹你的眼睛是长到脚上了吗?气死我了,连我都认不出,老糊涂蛋!”
真王妃越骂声音越大,越骂越不堪入耳。
夏子梦站在夏青天的身边,气的脸色胀红。
有这样当人家女儿的吗?这哪里是夏青天的女儿,分明是把她当成夏青天他老娘啊!
“住口!”夏子梦也怒的大拍桌子,“我爹岂是让你这个无知蠢货骂的?哥,去给我抽她嘴巴,让她大放厥词。”
“我……爹,你说咋办。”夏子言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听谁的。他还没有分辨出来,哪个真哪个假呢。
夏青天眼睛眨了眨,看着两个人都怒火连天的,开始犯难。
他的女儿可是完全继承了他的脾气秉性,奸诈残酷又****,最重要是不可一世的劲儿,就连他这个爹都不放在眼里。
似乎,印象里,他的女儿别说知道孝顺俩字怎么写,不对他打骂就算他烧高香了。
“爹也犯愁啊,一个很像是以前的女儿,刁蛮泼辣不讲理。一个呢,又对爹各种孝顺……按照以前的推论,孝顺的这个就有点假。”可是,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夏青天也和其他人父一样希望子女孝顺。
夏青天因此不由得咂咂嘴,他本来是要添一把火,让她们两个斗起来。谁知道这把火烧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去,甚至还成了这两个人争出胜负的砝码。
“爹也会说以前,以前不是女儿我年少无知嘛。人总是要长大的,要不是爹这次病了,我肯定还是各种任性,不懂事呢。”夏子梦听出来,夏青天是左右为难,理智上接受真王妃,情感上却是偏向自己的。
她如果想赢了真王妃,就必须打出亲情牌。
“爹啊,你想想如果女儿是假的,怎么会日日照顾爹和大哥,肯定会在药里下毒,巴不得毒死爹和大哥才符合情理吧。”夏子梦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夏青天眉头挑了挑,内心的天枰有点向夏子梦倾斜:“这话是这么个理,但是……”
“但是什么!爹不是说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她和我的本性反差那么大,怎么会是真的。爹,你再糊涂女儿可不认你这个爹了,还有大哥,也不看看清楚,你妹子我有那么善良?从小爹就告诉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真王妃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开始得意的瑟起来。
靠,怪不得所有人都对这个真王妃恨之入骨。
现在就算是她,都恨不得立刻诛了真王妃的心,让她赶快死了去地府报道。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速速搞定这件事。不然再拖下去,真王妃嘴巴快一点把她的真实身份讲出来,可就没戏可唱。
“爹啊,女儿我……唉,罢了。”夏子梦决定反其道而行,示弱求保护,“爹啊,你觉得女儿是假的就是假的吧,女儿没什么要说的了,一切全凭爹做主便是了。”
这就不争了?
真王妃惊讶地看着夏子梦,就连夏青天和夏子言都一脸震惊,齐刷刷将目光落在夏子梦的身上。
“哈哈,贱人这是贱人,永远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本王妃岂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能扮的了的,蠢猪。”惊讶过后,真王妃便猖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她再等不及夏青天发话,直接训斥夏子言:“大哥,脑袋被门挤了啊?还不快点把这个已经承认是假的给抓起来,给本王妃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
真王妃这一吼,夏青天有点心软了。
这阵子,女儿好像是改了不少,从他生病开始就一直在身边照顾着,孝顺有加。而且夏子言受重伤了,女儿也是天天过来探望,围前围后照顾着。
夏青天觉得女儿也大了,是当了娘的人,现在懂事了也很正常。
“子言啊,爹觉得吧,你妹妹以前不懂事,可是现在不该还不懂事吧?”从他的潜意识里,还是非常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像夏子言一样,对自己孝顺的。
夏子言忙不迭点头:“对啊,妹妹这阵子天天往家里跑,照顾我又照顾爹的。”
“爹……”夏子梦眼窝一红,因为夏青天这番话心头有点微微的暖意。
她总觉得只要真心真意对人好,就算迟钝跟木头似的也会感觉的出来。更何况人心都是肉长的,夏青天那对父子又怎么会无视她所做的一切。
“靠,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是假的了?”真王妃嘴角直抽,她觉得都是这个该死的夏子梦挑拨离间,才让爹和大哥怀疑她。
一怒之下,真王妃急走两步到夏子梦身前,就要动手扇夏子梦嘴巴。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胳膊紧紧抓住。竟是夏子言,在危急关头站出来,保护夏子梦。
“贱妇,让你欺负我妹妹!”说着,夏子言用力一个推搡,就把真王妃推到一边去,差点摔倒在地。
真王妃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气的差点掉出来:“哥,你推搡我?你居然欺负我!”
“闭嘴,谁是你哥?我妹子虽然总欺负我,但是心里是有我这个哥哥的!”妹控夏子言怎舍得自己妹子被欺负了,他认为夏子梦是真的,便越看这个真王妃越讨厌,是假的!
如果不是因为真王妃长着和夏子梦一样的脸,夏子言真想立马上去撕烂真王妃的嘴:“爹,你说吧,怎么处理这个冒牌货?”
如何处理?
这个着实为难,虽然他心里倾向于身边的夏子梦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他总觉得事情远没有看到的这样简单。
真真假假,这个假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怎么会长得和自己的女儿这么像,模样个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猜对了,怎么都好说,是杀是剐随他的便。万一他错了呢?那他岂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行,在弄清楚所有问题的答案之前,不可妄下断言,更不可轻举妄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青天这只老狐狸,立刻有了决定——先把他暂时怀疑的这个抓起来,拷问一下再做判断。
“子言,没听到你妹妹刚刚说的话?咱们要抓住她,然后通过她挖出背后隐藏的秘密。”夏青天的唇角浮现一抹狡诈的笑容。
夏子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还是妹妹聪明!来人,把这个冒牌王妃给本将军拿下,要活口!”
一声令下,从院子的四面八方冲出来数十位穿着铠甲的侍卫。
“滚,谁敢碰本王妃一下试试!”真王妃眼看着侍卫们从上来要抓自己,气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大吼。
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掉了!
眼前的明明是她的亲爹和亲哥哥,可是他们却真假不分,竟然相信那个假的冒牌货,把她这个货真价实的真王妃当作假冒的。
没天理啊,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抓到夏子梦的时候就应该让郑宇把她直接给弄死,丢山里喂狗!
“郑宇,给我杀,我非要杀死那个假冒的不可。还有我爹和大哥,简直就是白痴和蠢蛋,为了他们坏掉我的大事,你先把他们弄晕绑了!”真王妃真的是气疯了,管他什么亲情不亲情,他们不相信她她就把他们给捆了。
杀掉夏子梦,世上只有一个萧王妃!
到时候就算爹老糊涂,没有假货继续挑拨离间,她很容易就会向夏青天和夏子言证实自己是真的,货真价实的真王妃。
“杀人?本相的地盘,还容不得你撒野!”夏青天现在可不想她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死掉,那样子就真的死无对证,再也分不出谁真谁假。
因此,夏青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先把这个急着要杀人的抓起来。
“抓起来!”夏青天举起手勾了勾手指,侍卫们再次倾巢而出,冲向真王妃。
真王妃脸上忽然现出狰狞之色:“靠,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就给本王妃杀掉一双!”
伴随着她可怖的笑声,冲上来要捉拿她的人跟中了邪似的,竟然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没有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有人躲在暗处放暗器偷袭,可偏偏这些拿着大刀的侍卫都倒了下去。再看他们的脑门,全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血顺着额头留下,转眼满脸是血。
“别冲上去,寻找掩护点!”夏子梦没想到真王妃会在夏府动手。
她原定的计划是只要让夏青天相信自己,真王妃无计可施必然选择逃跑。哪想到这货一点都不把夏青天和夏子言的感受当回事,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要做杀人的勾当。
“爹,咋办?”夏子言没想到自己训练有素的侍卫,就这么容易跟切菜似的被人连锅全端。
一个不剩,都tmd死掉了。
最窝火的就是,相府里根本没有发现潜入者,压根不知道是谁下得杀手,就根本抓不到人!
夏青天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刀枪剑雨从死亡身边熬过来的,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子言,这个人应该不在相府里吧?”
“爹,咱们相府可不是说进就进来的!”夏子言也在不断找这个杀手,但是只是从死尸上无法判断方位。
好像四面八方都有杀手,但是如果真有这么多人,就不用藏着直接杀进相府好了。
而且刚刚听真王妃的话,似乎杀手只有那么一个叫做郑宇的。
“立刻找,同时派人保护爹和你妹妹的安全!”相府这么大,精英这么多,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杀手?
夏青天觉得问题严重,但是还不至于棘手:“让府上的侍卫倾巢而出,抓到刺客,就地格杀。爹还不信了,他的暗器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爹,你就放心吧,儿子一会儿就把那贼人的脑袋砍下来!”夏子言
“一群蠢货,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保护本相和王妃的安全!子言你带人,把杀手给爹找出来,就地格杀。”
“爹,你就放心吧!”夏子言话落一个翻身上了房,将小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瞬间,哨声传遍了整个相府。
就听着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数之不尽的侍卫整装待发,冲进了院子里。
这些人行动有序,一部分堵在了夏青天和夏子梦的身前,用自身做肉盾遮挡一切可能造成伤害的元素。
其余的,一半跳上房顶,在黑暗中寻找杀手的方位。
另一半将真王妃团团围住,擒贼先擒王,控制了她就可以逼迫那个杀手现身。
真王妃见了不由得冷哼:“郑宇,在我脱困之前,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假货给本王妃杀掉!”
藏在相府外面一处房顶上的郑宇,从对讲机中听到真王妃的话,**地勾起嘴角。
“就算你不命令,我也会把她给干掉。”郑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纱布,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从做雇佣军杀手开始,这是第一次受伤,而且还是伤在了千年前的古代人手里。
想着,郑宇眼中喷着火,将狙击步枪对准了被侍卫团团围住守护的夏子梦。
“去死吧!”话音刚落下,郑宇便扣下了扳机。
相府里的夏子梦浑然不知,郑宇已经瞄准了她,打算将她爆头击毙。
“爹,不可以轻敌。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古怪的暗器,已经在王府闹过一次,死了不少的人。”夏子梦半真半假提醒着,担心这边轻敌给真王妃钻了空子。
夏青天听了不由得大笑,一点没将这些人闹出的动静放在眼里:“再古怪又如何,暗器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总会有用完的时候。爹就等着他们山穷水尽,然后一网打尽。”
这个夏青天不愧是老狐狸,虽然不知道**,却能一眼看穿问题的核心所在。
夏子梦更加肯定自己今天做的没错,如果让夏青天和真王妃父女相认,他们两个联手起来,就算倾尽慕容清风全部的实力,怕是也难以撼动他们了。
“那爹也要小心,我怕他们狗急跳墙,伤了爹。”夏子梦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就被夏青天拉了拉手,让她坐了下来。
“女儿啊,爹……”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到自身边传力一声闷哼。
夏青天一顿,犀利地目光朝身边一扫——刚刚夏子梦站着的地方,倒下了一个侍卫。侍卫头顶有血窟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死不瞑目。
“叠罗汉,保护不了本相和王妃,本相就诛灭了你们的九族。”夏青天想到刚刚如果不是自己拉夏子梦坐下,现在夏子梦就被暗杀了,顿时气冲脑门。
活这么一把年纪,他还没这么憋屈过!
夏子梦也暗暗捏了一把汗,刚刚好险,差一点她就挂了,再不能履行承诺,回王府去和等她归来的慕容清风团聚。
“爹,没事,大哥一定可以抓到人的。”夏子梦脑门和手心里都是冷汗,却还没忘记担心夏青天的安全。
夏青天冷哼:“抓不到,爹就打断他肋骨!”
夏子梦见夏青天铁青着脸,便知道他是彻底怒了。气头上,没得劝,夏子梦便不再吱声,只等结果。
这个时候,保护夏青天和夏子梦的侍卫们,已经高高地叠起了罗汉,将两个人围在里面,滴水不漏。
风忽然吹了起来,吹散了不少烟雾,也吹乱了相府附近所有的花草树木。
“Shit!”郑宇眼见夏子梦躲过一劫,大怒。
他调整角度,再一次扣下扳机。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就听一声闷哼,人影在他眼前倒下,坠落在地上,中枪而死。
不好!暴露了。
郑宇猛地就地一个翻滚,快速从房梁上跳下去。
“哪跑!”菊青刚好追上来,看郑宇要逃便急忙追上,一伸手便去锁郑宇的肩膀。
郑宇大惊,现代人哪里知道古代人的轻功如此了得。他避之不及,只好掏出匕首以攻为守,待拉开两人距离的时候,速度丢出了烟雾弹。
瞬间,烟雾便将附近全部笼罩起来,再一次的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眼前除了烟雾什么都看不到。
“菊青,听声辩位,追!”辛捷风刚追上来,却晚了一步,陷入烟雾中。
该死的,如果他的轻功有菊青那么好,就不至于慢了一步。他和菊青联手,哪里会给郑宇逃掉的机会。
“交给我吧!”菊青话落人已经飞快冲了出去,在大雾中依靠声音来辨别郑宇的方位。
一时间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
郑宇见惯了烟雾,逃起来飞快。菊青虽然轻功好,听声辩位的功力也非常了得,但是却吃了这烟雾的暗亏,无论如何也快不了。
“速度撤退,被包围了。”郑宇透过对讲机,急急传唤陷入包围却等待看好戏的真王妃。
“靠,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真王妃突然恨恨地将耳麦取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事先准备好防身的烟雾弹,往地上一丢。
“砰——”
烟雾四起,转眼间相府里只见烟雾,其他的建筑,人和花草树木全都消失不见了。
“夏子梦你给本王妃听着,本王妃不杀了你难消心头之恨!还有爹和大哥,你们连女儿都认不出,等女儿摆平了这个家伙,再来找你们算账。”真王妃话音一落,便突然超前用力一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群顿时陷入混乱,谁也不知道是被谁推的,也不知道推倒自己的是敌是友。
真王妃就趁着乱,按照心中熟记的路线,逃出了相府,和在相府外面接应的郑宇汇合。
“走,快点!”郑宇见到真王妃,将她背起来就跑。
一晃相府内外的混乱总算结束了,风吹散了烟雾,众人这才发现真王妃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连着那个杀手,也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三日内不给本相把他们抓到,本相就把你们统统剁碎了喂狗。”夏青天真的怒了,手在桌上狠狠地拍了又拍。
今晚之事,害他一张老脸都要丢尽了。
颜面扫地,这可是激出了他全部的火气,憋着口气非要将真王妃和郑宇两个人抓到不可。
夏子言刚折返回来,瞧了吓得直发抖:“爹,我没追上,那烟雾太古怪了。”
“那就去追,本相就不相信他们有通天的本事,还能逃到天上去不可。”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夏青天稳不住了。
夏子梦担心夏青**极攻心气犯病了,急忙安抚:“爹,这也不是着急就能办成的事情。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倒不如早做打算。”
“女儿,你有什么主意?”夏青天看着夏子梦,不禁想到另外一个真王妃。
由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承认是假的。哪怕身份被拆除,那个人也一口一个本王妃,够嚣张,够霸道。
那么眼前的这个……
夏子梦见夏青天盯着自己,便知道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生性多疑:“爹,依我看,咱们无外乎就三种办法。第一,立刻派人**城门,咱们来个瓮中捉鳖;第二,守株待兔,一计不成他们肯定会再来;第三,引蛇出洞,就不信他们不上当。”
“说得好,不愧是本相最宝贝的女儿。”冲着夏子梦这份机智,夏青天刚刚动摇了一些的心,又恢复了平静。
夏子梦见夏青天不再怀疑,暗自松了口气:“爹,这边就让大哥守着,我还要回王府,那边也乱着呢。下次我再来,会派人通知爹,以免给人钻了空子。”
“这个你拿着,有她你就是爹的女儿,没有就不是。”夏青天从怀中摸出一个从不离身的白兰花的玉簪子。
夏子梦瞧着眼窝就红了:“爹,这是娘的……”
“咱先说好,这可不是给你的,暂时先给你拿着。等事情解决了,你可是要还给爹。”夏青天拍了拍夏子梦的手,然后将玉簪子放到夏子梦手中。
夏子梦顿时觉得手中分量千斤重,红着眼睛点着头:“嗯,女儿一定会好好收着。”
“妹妹,别担心,大哥一定守好爹,也不让人欺负了你。”夏子言猛地一拍胸脯,许下承诺。
夏子梦用力点头,然后辞别爹和哥哥,离开相府。
回王府的路上,夏子梦在马车上听着菊青絮叨。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把他给擒住了。”菊青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夏子梦看了就把她的手给抓住了:“急什么,抓到他还不是早晚的事情。对了,刚刚我可数了,今晚他们又消耗了11发子弹。”
“加上王府的一共是27发子弹了。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最好是能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安排重兵围捕,消耗光他们的子弹。”辛捷风沉吟着,轻轻摸了摸手臂上的伤口。
夏子梦却是摇了摇头:“如果人太多了,他直接一个手榴弹都炸死了。我觉得找人什么的让夏青天去折腾就行了,咱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防守上。真王妃要做女王,又在王爷和夏青天这边同时栽了跟头,下一步肯定要对皇帝动手。”
“嗯,王爷已经有所安排了。暂时对王妃下了禁入令,这样就避免真王妃混入王宫找机会刺杀陛下。”辛捷风眉头深锁。
这次真王妃回来带来的危机,真的是太棘手了。
“这些事等回王府找清风再商量吧,先说说你们,刚刚有没有受伤?”夏子梦担心地看看菊青,又看看辛捷风,她不想她身边的朋友再一次因她而受到伤害。
菊青伸手揉了揉夏子梦的脑袋:“我们有功夫,怎么会那么容易受伤了。反而是你,要时刻小心,真王妃怕是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
“我命大着呢,不怕。”夏子梦想到今晚在相府命悬一线的事,忽然瞪大眼睛死死抓着菊青的手,“今晚的事情不准告诉清风,不然看我还理你不!”
“就知道护短,你又不是母鸡,王爷也不是小鸡。”菊青忍不住伸手刮夏子梦的鼻尖,她要不要这么在乎慕容清风的感受啊。
夏子梦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不是怕他小题大做嘛。”
“是啦是啦,我不多嘴。”菊青嘟了嘟嘴,歪着头去琢磨怎么摆平那个棘手的郑宇。
辛捷风也沉默着,似乎也有什么打算。
夏子梦就不说话吵着他们,静静听着马车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很有韵律和节奏。
亥时三刻,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夏子梦刚钻出马车还没等下呢,就瞧见一身月白色长袍的慕容清风,正大步踏出门口迎接她归来。
“瞧你急的,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虽然心里甜滋滋的,却也同时有点心疼他。
她可是知道等人的滋味,很难熬。尤其今天情况还特殊,怕是慕容清风呆在王府一刻也不能安宁,心思时时刻刻在为她担心呢。
慕容清风瞧见夏子梦,一直提着的心这才送了一半。
然后他便是难以自抑的激动,他的洛儿平安归来了,真好!
“听说开枪了?”再等不及,慕容清风大步奔到车边的瞬间,朝着车上的夏子梦伸开了臂膀。
夏子梦瞧着微微脸红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了下来。
“扑通……”
细微的身体碰撞声之后,夏子梦稳稳落入慕容清风怀中。
“没受伤?”慕容清风的声音微微带着点颤抖,滚烫的臂膀将她紧紧抱住。
“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夏子梦虽然贪恋慕容清风怀抱的温暖,可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羞红了脸颊,头更是低的几乎全部埋进慕容清风的胸膛:“这么多人呢,咱回屋再说啦……”
慕容清风感觉到夏子梦身子都害羞的发了烫,眼中的担心才一点一点被温柔所取代。
“好。饿了吧,我们先吃饭。”慕容清风松开夏子梦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拉着她的手,大摇大摆走进了王府。
跟在后面的菊青见了,笑得一脸****。
辛捷风却像是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似的,依旧冷着脸,随着两个人走入王府,却是在蒼皓居前院分开了,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呀,已经准备好饭菜了?还冒着热气,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回来?”夏子梦一进蒼皓居,便看到桌子上热气腾腾的菜肴。
慕容清风拉着她到桌前坐下:“有人随时汇报情况。”
对哦,且不说夏府里有慕容清风潜伏的人,就是这一次慕容清风安排其跟去保护她的人就不是少数呢。
肯定有人给慕容清风通风报信,让他时刻知道她这边的情况以作应对。
“那你肯定知道我暂时让夏青天相信我是真的,真王妃气得大闹夏府的事了。”夏子梦本来还想说给慕容清风知道,让他好好高兴一下呢。
慕容清风把碗筷拿起放在夏子梦手中:“我只关心你的安全,其他的都在其次。”
顿时,夏子梦心里甜的都要溢出来了。
可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因为慕容清风越担心她,就表示事情越是棘手。
而且真王妃回来的事情一天不彻底解决,就永远不能放松警惕,大家依旧面临着危险。
她还好,基本在家里,危险要低了很多。慕容清风就不同了,他天天在王府皇宫之间来回窜梭往返,被真王妃报复的可能性可以说是最高的一个。
“清风,要不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去宫里了?非常时期,有急事让人传递消息呗。”夏子梦越想越感到后怕。
真王妃可是心狠手辣的人啊!
今天真王妃发怒,都要对夏青天和夏子言出手,那可是她亲爹和亲哥哥呢。
慕容清风呢,虽然之前真王妃对他各种垂涎,可是那并不什么爱情,只是为了满足好胜欲下的产物。
如今真王妃的****变成了女王梦,自然不会再对慕容清风感兴趣了。
这种情况下,真王妃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的事情来。
夏子梦突然放下碗筷,一把抓住身边慕容清风的手:“亲爱的,乖乖听话,咱先在家里办公。”
“亲爱的?我喜欢这个称呼。”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担心自己,伸手抚摸她急红了的脸颊,“真王妃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理,她伤不到我的,我也决不会给她任何搞破坏的机会。”
“可是……”夏子梦还是各种担心害怕。
刚刚那个场面慕容清风是没看到,真王妃哪里是什么阴险残忍,分明就是六亲不认的超级大魔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人的行为是****的,根本无法琢磨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你要小心,还有皇帝,都有可能是真王妃的目标。”夏子梦忽然觉得自己真没用,明明她才是21世纪的人好不,结果被去过一趟现代的真王妃大虐一顿。
靠,如果她有机会回现代一趟,再回来肯定秒杀这货。
到时候,她要让真王妃好好瞧瞧,现代宅女是如何灭杀古代奸诈王妃的。
“我会注意。”慕容清风温柔地摸了摸夏子梦的头,“你的任务呢,就是多吃多睡。其他的,交给我负责就好。”
“你把我当猪养呢?真胖成小猪,还不被你笑死啊。”夏子梦被慕容清风逗笑了,心里的担心因此减淡了不少。
慕容清风看夏子梦的神情放松了,霍然松了口气:“胖点好,摸着手感……”
“真色!”夏子梦伸手去拍打,结果反被慕容清风一把抓住了手。
心,顿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起来。
夏子梦脸颊滚烫如火烧:“吃饭,寝不言食不语!”
“好。”慕容清风摸了摸夏子梦的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埋头吃饭。
风渐渐小了,清朗的夜空上星星很稀,那几颗大的星星却很亮。皎洁的月光普照大地,仿佛要把任何罪恶都在这夜色里涤净一般。
吃过了晚饭,慕容清风不想夏子梦来回折腾,让她洗漱后就在内间歇息了。
“王妃歇下了?”辛捷风掐算的时间刚刚好,夏子梦刚睡下,他便推门进来。
慕容清风活动了一下肩膀,随意在太师椅上坐下:“事情我都知道,说说你的看法吧。”
“对方折损27发子弹,尚不清楚还剩余多少。不过据我判断,应该不会很多,否则真王妃也不会因为紧张子弹而责骂郑宇。然后通过菊青和郑宇交手来看,他身手虽然敏捷,但是却远不如我们。看样子现代人,过于重视所谓杀伤力巨大的武器,而忽略了身体的素质。”辛捷风详细分析,道出自己的看法。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这点他也比较认同:“今天一天他们就消耗了3个那种能释放烟雾的东西,据我估计应该不会还剩下太多。至于洛儿说的那种杀伤力巨大的手榴弹,对方却始终没有使用。”
“真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威力,真能瞬间杀掉很多人吗?”辛捷风虽然觉得现代杀手身体素质和能力差很多,但是现代化的武器还是很不错。
可惜啊,除非他在郑宇将子弹耗光前将其抓到,否则还真没机会把玩一番。
“我相信洛儿。”慕容清风眸光闪烁,充满了对夏子梦的信任,“那个东西,他们肯定带的不多,而且还要派大用场,轻易绝对不会使用。以我对真王妃的了解,下一步她会选择对我或者陛下动手,如果是针对陛下,必然会使用上。”
辛捷风不由得竖起眉毛:“你的意思是,我们尽最大可能消耗掉他们所有的武器。”
“没错。我们要在真王妃有所行动之前,就先设计令她陷入危机。生死关头,他们必然会使用手榴弹。”慕容清风心中早有对策,“不过这个忙,还需要夏相爷帮忙啊。你我,只需要集中精力,在皇宫布下陷阱即可。”
慕容清风认定不管真王妃下一步怎么走,她要做女皇的最终一步,必然是皇宫。
因此,只有早做防范,才是重中之重。
辛捷风点点头,继续和慕容清风探讨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天越来越深了。
内间里,红烛快要烧尽,烛芯一阵猛烈地跳跃几下,熄了。
夏子梦熟睡中,却像是做了噩梦,睡的很不安稳,双手死死抓着被子,脑门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窗外,突然刮来一阵风,吹的树梢“哗啦啦”轻微地动着。树影因月色而落入房间里,显得有点阴森可怕。
突然,夏子梦猛然间惊坐而起,吓得脸色发白。
“原来只是个梦。”夏子梦看着屋内熟悉的布置,半晌擦去脑门上的汗,从噩梦中一点点回到现实。
然后就有点口渴,夏子梦掀被子下床,倒茶水。
刚喝了一口,夏子梦突然发现墙壁上的倒影看着竟像是个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啊,刺客!”随着夏子梦一声呼叫,她手中的茶杯登时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啪嚓——”
“洛儿!”外间的慕容清风在屋内传来夏子梦尖叫的同时,飞身奔了进来。
他一伸手就将夏子梦护在怀里,警惕地在屋内寻找刺客的踪影。
“应该只是树影吧。”辛捷风端着红烛进来。
蒼皓居早就被他布置成铜墙铁壁,就算是一只蚊子,都别想偷溜进来。更何况郑宇那种现代杀手,使枪的本事很厉害,但是潜入什么的,就实在是太菜了。
慕容清风关心则乱:“别轻敌了,派人找找,确认刺客是否真的存在。还有,命人将蒼皓居和落梅庭都放满灯笼,要这两个地方尤如白昼一样明亮,不给敌人藏身的机会。”
“好。”辛捷风放下烛台,去安排了。
“清风,我……”夏子梦知道自己一时眼花闹了乌龙,很是愧疚。
可是尽管知道不是真的有刺客,夏子梦还是害怕地缩在慕容清风的怀中瑟瑟发抖。刚刚的梦境太真实了,她眼睁睁看着慕容清风倒在血泊中……
慕容清风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有我在呢,别怕。”
说着,他温柔的大手不断在她后背上轻抚,希望能让她安心不再紧绷着神经,不再担惊受怕。
“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夏子梦没那么害怕了,可还是心有余悸,丝毫不敢闭上眼睛。
否则,那个噩梦就会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做恶梦了?”慕容清风察觉到夏子梦还在微微发抖,眉头不由得紧紧锁起。
夏子梦一愣,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可怕呢。可能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梦到你……”
还没说完,夏子梦抱着慕容清风的手便下意识缩了又缩,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傻瓜,那是梦,假的。”慕容清风爱怜地捧起夏子梦的脸颊,“你看,我不是好好在你眼前吗?”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不知怎么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去害怕。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唇上顿时变得滚烫。
两个人的唇瓣亲密合一的刹那,慕容清风的眼睛便变得深邃了,热度在眼中复苏,接着燃烧沸腾。
他由初始的安慰,变成了热吻,撬开夏子梦的贝齿,灵活的舌便钻了进去。
“嗯……”夏子梦只是一个愣神,便失守沦陷。
她的舌被他的疯狂纠缠着,追逐着,抵死****。许久,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慕容清风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个热吻。
“还怕吗?”慕容清风一边贴在夏子梦敏感的耳垂喘息,一边****地询问。
夏子梦脸颊比刚刚还要滚烫:“讨厌……”
“真讨厌?”慕容清风突然张嘴,轻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
夏子梦的身体顿时微微颤栗,这下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下面:“你这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欺负?
慕容清风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温润的唇瓣便从夏子梦的耳根滑到了她的脸颊,跟着再度占领了她甜如蜜的红唇。
“清风……”夏子梦的声音,顷刻间便消失在慕容清风火辣的热吻中。
很快,热浪便升了级,两个人的身体变得滚烫,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跳的好似擂鼓。
“洛儿……”慕容清风不再满足这个热吻,一抬手将夏子梦抱起来,三两步就到了床前。
下一瞬,两个人便抱着团跌落在床铺上——慕容清风在上,夏子梦在下,两个人的衣服眼见着减少,最后全落在了地上,交叠在一起。
火热不断升级,帷幔放下的瞬间,挡住了里面两个人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屋内,红烛摇曳;屋外,树木乱舞。
“表哥……”刚刚苏醒过来,叶梓萱便因为担心慕容清风安全,急匆匆跑到了蒼皓居。
结果,她刚进到门前,却被守着的侍卫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叶梓萱摆出委屈的模样,正打算呼唤慕容清风,却忽然觉得背后陡然窜起一阵凉意。
她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双手环胸,正勾着唇角看着她的菊青……
“郡主,大半夜跑出来找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思春要会情郎呢!”菊青玩味地看着叶梓萱,一张嘴便是冷嘲热讽。
叶梓萱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你……休要污蔑我。我只是担心表哥和****,不放心过来看看。”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就不劳郡主惦记了。你表哥和****,现在正恩爱着呢,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呗。”菊青故意说的****,声音大大的让屋子里的人听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好慕容清风再弄点火辣大胆的动作,让夏子梦叫出声来,这戏才好看呢。
“你……好不要脸。”叶梓萱脸颊微红,不是羞涩,是气的。
亏她如此担心慕容清风,结果他们两个却在屋子里进行鱼水之乐。不,表哥不是如此不知轻重的人,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夏子梦****了表哥,然后男人嘛都血性方刚的,受不住引诱。
“可总比有些人一边没脸没皮,一边二皮脸要强得多啊!”菊青这一张嘴,讥讽人的能力堪比席沐云啊。
叶梓萱被呛白了两句,只得狠狠跺了跺脚,一转身跑了。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菊青望着叶梓萱的背影,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屋子里,将一切都听在耳中的慕容清风,唇瓣邪魅一笑,这才加大了动作。
“真坏……”夏子梦红着脸,想到刚刚要不是及时阻拦慕容清风,她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天啊,到时候她还有脸呆在王府?
不要羞死人了。
“原来我的洛儿,喜欢坏的。”慕容清风忽然低吼一声,吻上她红唇的同时,身体剧烈地挺进。
夜,因为两个人的恩爱****而变得像火烧,比白天还要热……
“砰……啪……咣当……”
笑春阁里,叶梓萱发泄似的,抓起什么就往地上扔什么。一转眼,地上就全是瓷器盆罐的尸体,碎的都一塌糊涂。
“郡主,喝口热茶消消气。”花容暗爽,却故意摆出一副担心的模样来。
叶梓萱一把将花容手中的热茶打翻,气的拿花容出气又是打又是掐:“该死的夏子梦,该死的夏青天,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那是早晚的啊,郡主何必因为一时之气,而失去理智呢。”花容藏在袖子中的手拼命攥紧,如果不是碍着黑影在,怕是要忍不住拧断叶梓萱的脖子。
失去理智?
对,她不能失去理智,不然还如何反败为胜,让那个该死的夏子梦去做下堂妇。
叶梓萱慢慢恢复冷静,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变得阴险起来。
她这一冷静下来,突然想起来昏迷之前的事情。
“莫非,这个夏子梦真是假的?”叶梓萱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夏子梦为什么会在听完那个和尚的话之后,那么急着离开。
而且,那个冒充夏子梦的人,也长得太像了吧。
黑影递来热茶:“郡主,与其坐在家中苦想,为什么不去亲自询问呢?那位大师,近期应该不会离京。”
“没错。黑影你准备,明天我再去一趟,要找和尚问个明白。”叶梓萱顿时燃烧起熊熊斗志,眼睛里喷着狡诈的火焰。
黑影隔着面纱勾了勾唇角:“好,我会为郡主办好一切。”
天气更加有了秋天的意思,一早一晚,凉风阵阵。
弘福寺的山脚下,叶梓萱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往上爬山。天气是凉快,可爬山是个累活,她因为心急出门忘记带银子,不能雇用轿子被抬上山。
“哟,这不是昊阳郡主吗?怎么,被假王妃赶出来,在弘福寺出家?不对啊,这里是和尚庙,你想出家也要去尼姑庙,不然不是给那些和尚送快乐去了?”突然间,一道奸诈令人讨厌的笑声从天而降。
叶梓萱蓦地两眼发直,吓得双腿直发软。
这个笑声太熟悉了,让她瞬间想起以前所有痛苦不堪的回忆:“你,你是萧王妃!”
“不错,还记得本王妃。”真王妃悠闲自在地从叶梓萱身边的树后面走出来,一身嚣张的艳红色衫裙和浓妆艳抹,失去了她本身的漂亮,平添了十五分的风尘味。
叶梓萱瞧着眼前这个和王府里的那个有很大不同,但是却和自己记忆中那恐怖的嘴脸,一模一样。
“你,才是真王妃,王府那个是假的?”叶梓萱颤颤巍巍地询问,后背上惊起一层冷汗。
真王妃张嘴大笑:“没想到本王妃竟给你留下如此深的印象。是扎你的那些针呢,还是因为你后背上的那个疤痕?”
叶梓萱瞬间抖了又抖。
那些可怕的回忆因为真王妃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那些可怕的画面不停在她眼前回放,只是回忆,叶梓萱便觉得自己好像又**待了一次,曾经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
“你找我要做什么?假扮你的不是我,我和假王妃可没什么关系。”害怕之余,叶梓萱却不得不提高警惕。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曾经的痛苦,那简直和下了地狱一样。不,那远比地狱可怕,真王妃的手段,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昊阳郡主,你真的想只做个郡主?”真王妃冷眼看着叶梓萱,“我怎么记得,你一直对慕容清风有情。难道你打算眼睁睁瞧着你的表哥,被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给夺走了?”
“我……”叶梓萱一时间没有弄明白真王妃的意图。
真王妃见叶梓萱呆傻的模样,笑得更加邪肆:“王府里的夏子梦来自未来的人,像我但不是我。你被我抢走了表哥,是因为我有我爹做靠山,天下人谁敢对我不敬,又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但是那个夏子梦有什么,一个盗用我身份做王妃的冒牌货,有什么资格和你争夺,又凭什么得到你表哥的爱?”
对啊,她凭什么夺得表哥的爱,她是假货!
叶梓萱瞬间被点醒了,她惧怕真王妃是因为真王妃有夏青天这个爹做靠山,但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的假货,有什么靠山了。
“没错,她没资格。我要把表哥夺回来,表哥是我的,只可以是我一个人的!”吃醋和嫉妒心,让叶梓萱彻底失去理智,疯了。
她想到的只是不能让一个背景还不如她的冒牌货夺走慕容清风的爱,完全忘记,眼前这个真王妃,曾经做过多少伤害她的事情。
甚至,她差点死在真王妃的手上。
“这才对吗?要不要我帮你,把你表哥抢回来?”真王妃见鱼儿上钩,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叶梓萱微愣,本能地排斥真王妃:“你会帮我?”
“当然不会,我们是互相合作,相互利用。你帮我揭穿夏子梦的身份,我帮你成为萧王妃,成为你表哥的最爱!”真王妃抛出了一记重击,让人无法拒绝的糖衣炮弹。
成为慕容清风的心中最爱?
叶梓萱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萧王妃,依偎在慕容清风怀中,笑得灿烂幸福的那一幕。
“好,一言为定。”只要能达成目的,叶梓萱才不管是和夏青天合作,还是和真王妃合作。
她只要得到慕容清风,成为萧王妃!
真王妃咧嘴大笑,自以为笑得真诚,却是假的让人想吐:“预祝我们成功。”
“必然。”叶梓萱再不用去找什么能预知过去未来的和尚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揭穿夏子梦的身份。
她等不及,也不想再等,和真王妃达成协议之后,便急匆匆折返下山。
“怎么,真的把王妃的身份让给她?”郑宇从树上跳下来,来到真王妃的身后。
真王妃却是一勾唇角,眼中现出一抹嗜血的光芒:“不过就是一枚棋子,况且一旦我成功做了女皇,天下还会有萧王?没有萧王,何来的萧王妃。”
“那她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郑宇大笑,眼睛危险地半眯起来。
“哈哈哈,她生来就是个赔钱货!”真王妃猖狂地大笑,只待叶梓萱这蠢货行动成功,便是她和夏青天合谋逼宫之时。
郑宇也陪着真王妃一起笑,然后仿佛胜利在即似的,扬长而去。
正午时分,忽然刮起了怪风,呼呼山响,哞哞狂吼,听着怪可怕的。直刮得黄沙弥天,伸手不见五指。
王府蒼皓居,秀秀见起了大风急忙将窗户放下来。
“王妃,还觉得困吗?”秀秀将剥好了皮的荔枝放在精致的瓷碟上,递给夏子梦。
夏子梦看了一眼,兴趣缺缺地嘟起嘴:“是啊,好奇怪,最近总是爱犯困,睡醒了没多会儿还想继续睡。胃口也不好,难道是苦夏?”
她小时候总会苦夏,到夏天就犯困,什么都吃不下去。
不过长大了就没再这样了,难道是因为她不太适应古代的夏天,所以小时候的毛病又犯了?
“要不,我给王妃弄点甜食去?”秀秀将碟子放在桌上,不剥荔枝了。
夏子梦什么都不想吃,但是不想拂了秀秀的好意:“嗯,一会儿去吧。这会儿日当正午,太阳正毒的时候,小心晒中暑了。”
“那,王妃再睡会吧。”秀秀扶着夏子梦躺下,给她盖上了薄被。
突然,门被推开,叶梓萱端着一盘解暑的冰镇雪梨走进来:“今天天气真热呢,****,吃点雪梨降降暑气。”
夏子梦刚要睡,瞧着叶梓萱便没了睡意。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夏子梦坐起来,靠在床头:“胃口不好,又有点犯懒,不想吃呢。”
“那是因为这个雪梨卖相不好吧!如果****吃过皇宫里的秘制冰镇雪梨,肯定会喜欢。”叶梓萱好像并不在意,随手将冰镇雪梨放在桌上,“****,今儿可是乞巧节了,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宫看姨妈,顺便尝尝美味的秘制雪梨。”
对哦,今天是七夕了。
“你去就好,太后肯定很高兴。”夏子梦想到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还是不去了,以免给慕容清风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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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去了。”夏子梦再一次拒绝。
叶梓萱眨眨眼,却没有再劝:“好吧,那我自己进宫去啦。”说着,她便起身,移着莲步款款离开。
脚步声再听不见了,夏子梦这才躺下,闭上眼睛睡了。
一刻不到,她突然睁开了双眼。
“不好!”夏子梦惊坐而起,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不跟着去,岂不是很容易让真王妃钻了空子。
一旦真王妃利用叶梓萱潜入皇宫,皇帝、太后和慕容清风全都会有危险!
“秀秀,快,给我备马车,我这就去追叶梓萱。”夏子梦这一着急,掀开被子便光着脚跑下了床,去翻衣服往身上穿。
秀秀见了,赶忙找鞋子给夏子梦穿上,这才跑出去张罗马车。
没一会儿工夫,夏子梦便坐上马车,去追进宫的叶梓萱。
叶梓萱却早就进了宫,到达太后寝宫的时候,太后刚好念经祈福完毕。
她看着叶梓萱笑着走进来,又想到近日来叶梓萱的表现,认为叶梓萱已经放下心中情爱,从今以后把慕容清风当成哥哥看待。
因此,太后由心底感到欣慰,连忙招手让叶梓萱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日头毒着呢,也不怕中暑。”
说着太后便吩咐宫女,去给叶梓萱拿冰镇雪梨和酸梅汤解暑。
“今儿是乞巧节,按理说应该晚上来的。可是近日来王府里出了点事,不好晚上出来,梓萱便这个时候过来看望姨妈。”叶梓萱一边说,一边心里盘算着夏子梦走到了哪里。
她去找夏子梦进宫,夏子梦不会不来,因为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呢。
而且她也事先算准了,夏子梦会拒绝,但是想明白过来就会来追她。她要用这个时间差,好好谋算一下。
今天,不是要让夏子梦在太后面前原形毕露,就是死!
“有这份心,姨妈就很高兴了。”太后以为叶梓萱说的是慕容清风禀报的事情,夏青天要有动静了,便没有问什么,而是扯起了家常,“梓萱啊,和姨妈说说,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你现在又开始练琴了,好啊,女儿家就应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说着,太后像慈母般抚摸叶梓萱如同绸缎般的长发。
过的好吗?
她最爱的男人五年多前让恶毒的萧王妃给抢走了,现在又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抢了,她能好吗?
叶梓萱不由得低下头,客气地回了一句:“还好。”
这口气,真是太过生分了。
太后一怔,猛地意识到叶梓萱并没有放下慕容清风。
不过,她能替叶梓萱做的已经做了,那件事情还差点害他失去儿子。
“你们,先退下吧。”太后觉得自己作为叶梓萱的姨母,作为慕容清风的母后,有必要出面解开叶梓萱的心结。
但是这些都是一些私密的话,不宜让宫人们听去。因此,太后命令身旁的太监和宫女到屋外候着。
人都**了,太后轻轻握起叶梓萱的手,拍了拍亲切地说道:“梓萱啊,姨妈知道你心中的苦,但是人总要向前看,不能老是活在过去。姨妈知道咱们女人,总动情容易忘情难,可不是咱的,咱就要忘掉,彻彻底底的,这样才能迎来下一段感情,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靠,说了半天还不是让她不要惦记慕容清风了。
叶梓萱故作可怜地硬挤出两滴泪:“姨妈,这事梓萱真心放不下,一辈子放不下。不管现在表哥的心在哪里,梓萱永远忘不了那个时候要做表哥的新娘却被人横刀夺爱,梓萱更忘不了离京之时,表哥送我时伤心呕血那一幕……梓萱不能没有表哥,只求呆在表哥身边,哪怕是当个妾!”
“这——”太后为难极了,两头都是她手心里的肉。
尤其是她觉得亏欠叶梓萱,若非为了皇室安危叶梓萱早就和慕容清风成了亲,孩子怕是也好几岁了。
“梓萱啊,听姨妈一句劝,这事就不要再惦记了。你还年轻,要趁着大好时光找一个配得上你身份的嫁了,以免蹉跎了时光,将来遇不到良配。”太后猛然间想起那日慕容清风拒绝时候的拒绝,刚活跃的心思顿时安分下来。
慕容清风是她亲生儿子,他的性格她最是清楚。真逼急了,说不准她这辈子就会因为维护叶梓萱,而失去了一个儿子。
失去儿子,或者失去外甥女都不是她所情愿的。但是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她依旧会牺牲外甥女,因为儿子是她十月怀胎亲生的。外甥女,到底是外家人。
再说,最近她觉得夏子梦有蹊跷。什么蹊跷她想不透,但是至少夏子梦不再恶毒、下作、也不再向着夏青天。
这样发展下去,或许夏子梦能成为他们对付夏青天真正有力的棋子。
综合考虑,夏子梦现在动不得。
什么良配?慕容清风才是她的良配!
她为皇室,为慕容家的江山牺牲了这么多,可到头来呢?她得到了什么,满身的伤疤,心灵上的伤害,还失去了心中最爱。
“姨妈,如果现在的萧王妃是假的,你还这样说吗?”叶梓萱再没有一点顾虑,既然姨妈不向着她,那么她的未来由自己谋划。
太后惊讶地看着叶梓萱,总觉得今天的叶梓萱像是变了个人,少了之前的乖巧可人:“梓萱,这是怎么说的呢?萧王妃还能做假,那天下不早就乱了套。”
“梓萱可没说谎。她就是假的,难道姨妈就没有发现一点端倪?她的性格前后反差如此巨大,只是大家都因为碍着夏青天,就算有疑惑也没有人敢去怀疑。姨妈,你可擦亮眼看清楚,萧王妃怎么可以让一个假货来当呢,而且谁知道这个假货的目的是什么,搞不后好就是真王妃派来的杀手,正准备伺机而动谋杀皇帝,还有表哥和姨妈呢!”叶梓萱本来想直接按照真王妃的说辞来揭穿夏子梦身份的。
可是她忽然意识到,太后和真王妃是有仇的,但是和来自什么未来的夏子梦却是无仇的。
现在太后就偏向那个假货,一旦知道**,岂不是更加袒护,她还有什么机会嫁给慕容清风了!
因此,叶梓萱口风一变,扯起谎来。
“梓萱啊,这话也就是在姨妈面前说说,可不敢到外面去说。到时候惹出什么事端来,姨妈想护着你也怕有心无力啊。”太后越听越是心惊,她没想到叶梓萱竟然走火入魔到这种地步,为了成为萧王妃竟编谎骗她。
保护她?什么时候,太后保护过她了?
她被真王妃折磨快要死掉的时候,还是她被夏青天那混蛋送出京城的时候?都没有,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太后和皇帝依旧在皇宫里锦衣玉食,逍遥快活!
“我没有胡说,她就是假的,冒牌的。”叶梓萱一时怒火攻心,一把甩开太后的手,并恶狠狠地瞪着太后,突然间甩开太后的手,“别在这里假惺惺了!如果你真疼我,就立刻把夏子梦抓起来,让我做嫁给表哥,让我做萧王妃!”
“梓萱,你……”太后一脸震惊,错愕地看着叶梓萱。
天那!
这还是那个冰雪聪明,善良纯真的叶梓萱?眼前的人,面目狰狞,眼神恐怖,哪有一点当年的影子。
真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她一直最爱最宠的外甥女?
太后震惊地站起来,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伸出早已经颤抖得不行的手指指着叶梓萱:“梓萱,你……怎么变得如此……”
喘病发作了吗?
叶梓萱不由得勾起唇瓣冷笑,太后同她娘亲一样有严重的气喘,她岂会不知道?
只是她娘亲不是太后,买不起名贵的药材,所以才气喘发作身亡。而太后,高高在上,想尽一切荣华富贵的太后,却极少犯病,活得硬朗着呢。
同为女子,为何就这样不同命?
她恨啊!恨自己母亲为何没太后好命,恨太后为何不让她嫁给慕容清风,恨夏子梦抢走慕容清风……
怒火在叶梓萱心中焚烧,她的语气和表情变得更为凶狠恶毒起来:“你想问我怎么变了?变的只有我一个吗?是谁当年口口声声答应我娘,说照顾我一辈子?是谁答应我要将我许配给表哥,和表哥做一对人见人羡的鸳鸯?又是谁,害我颠沛流离,尝尽人间冷暖,受尽人间折磨?姨妈,我恨你,我好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你、你……咳咳……”太后悲愤交加,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宠爱了一辈子的外甥女,心底竟然是如此想她、怨她、责怪她;更没想到,叶梓萱对自己的恨意竟然强烈到要她去死的地步。
想起过去叶梓萱的温婉与孝顺,太后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时没有缓过劲来,太后就气得朝身后倒去。
“太后!”被守在宫门的羽林军拦下耽搁了一会儿的夏子梦刚赶来,便看到这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她不清楚叶梓萱和太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眼看着太后就要跌到地上的瞬间,夏子梦还是冲了过去。
因为,太后身后不是空地,而是一个方桌。
一旦倒下去撞到头,必然头破血流。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了,打破了叶梓萱全部的计划。可是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便看到夏子梦扑过去营救太后的一幕。
靠,这个假货竟然要趁机讨好太后?不行,她不能让夏子梦成为拯救太后的功臣!
“都去死吧,都死吧!”叶梓萱发狂地大叫着突然冲了过去。
就见夏子梦的胳膊刚刚托住太后的头,人就被叶梓萱直接撞飞出去。
“砰”的一声,夏子梦的小腹狠狠撞到桌子角。巨痛让她连失声尖叫都没有力气,身体更是不受控制一般,缓缓朝着桌底滑落下去。
她脸色煞白,汗珠大颗大颗从脑门滚落,双手紧紧捂着腹部。那里,不知怎么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痛,就好像针扎,又好似刀绞,痛得让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
这一个巨变,就连叶梓萱都看傻眼了。
“哈哈,活该!”等回过来神,叶梓萱看着夏子梦裙摆上不断被晕染出大片的艳红,笑的猖狂。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夏子梦怀孕呢!
不过这一撞,怕是要小产了吧。活该,假货不可以怀上表哥的孩子,她不配!
“夏子梦,去死吧,和你的孩子一起!”叶梓萱又看了一眼昏死在地上的太后,突然觉得今天真是太走运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大吼之后,叶梓萱深呼一口气,然后突然跟发疯似的抓乱头发,扯掉衣袖,抓伤手臂。
“来人啊!萧王妃疯了,竟要谋杀太后!”下一瞬,叶梓萱便是扯着嗓子尖叫。
这一声大喊,惊动了整个皇宫。
商议完朝政的慕容清风和慕容雷霆兄弟两人,刚走进福禧宫,便听到这一声尖叫,顿时惊得面色苍白。
他们两个人拔腿就跑,冲进正殿的时候,侍卫们正将屋子里围个水泄不通。
包围圈中的叶梓萱,心思飞快运转。
她借机发疯杀了夏子梦,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她是太过气愤行凶。到那个时候,她是唯一现场目睹者,她说夏子梦是白那就是白,是黑那就是黑。
至于太后——
那个老太婆已经活糊涂了,不帮自己这个亲人,反倒帮夏子梦这个外人,那么她何须在意同太后之间的亲情。
反正现在她错事已经做了,假如太后没死,那么她就趁太后昏迷的时候,偷偷地对她下毒手好了。
“你杀了姨母,我要杀了你!”叶梓萱突然抢过侍卫手中的剑,向夏子梦胸口刺去。
眼看剑尖就要落在夏子梦的身上,一道黑影闪过,飞起一脚踢掉叶梓萱手中的利剑。
“砰——”
剑落在地的时候,慕容清风狠狠瞪着叶梓萱。
“你疯了不成?她是你**子。”慕容清风心跳地依旧厉害,刚刚他如果再晚一步,叶梓萱手中的剑就刺穿了夏子梦的胸口。
“她不是,她是假的,她不是萧王妃!”叶梓萱大吼,无法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
剧烈的打击,让她看起来十分的疯狂。
慕容清风没空理她,他的眼睛落在夏子梦的身上,眼中也只有夏子梦的身影。
尤其是当他看见夏子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又看到她染上鲜血的裙摆,心脏顿时像被利剑捅了一个洞般疼。
“快叫太医!”慕容清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蹲下来将夏子梦抱入怀中,温暖的唇瓣不断落在她的额头,“洛儿,不怕!很快就没事了……”
这个声音,不是那个疯婆子叶梓萱。
是慕容清风吗?是他终于赶来了吗?
夏子梦艰难地睁开眼,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说出声:“席……清风……太……太后……我……肚子……”
话还没说完,夏子梦脑袋往慕容清风怀中一歪,便晕了过去。
“洛儿,洛儿……”慕容清风因为夏子梦的晕倒整个方寸大乱,急的大吼,“来人,传太医……”
侍卫们也乱了,听到主子吩咐,立刻下去执行。
慕容雷霆却在慕容清风抱住夏子梦的时候,来到了太后身边。他伸手探了探太后的鼻息,确定太后只是晕倒后,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将太后扶起,送到内间休息。”慕容雷霆沉着地下着命令。
侍卫们又开始跑动起来,抬起太后,将其送往房间里躺下。而后,侍卫们又将夏子梦也送到了屋子里,平放在了太妃椅上。
等待太医的时候,慕容雷霆询问唯一的见证者叶梓萱:“梓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
叶梓萱眼看着事情已经超出自己预计,正发愁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突然间被慕容雷霆这样一问,顿时计上心来。
就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甚至还浑身发抖:“皇上,一定要为太后和梓萱做主啊!我约萧王妃进宫看望姨妈,却没想到她暴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假的,想萧王妃的替身,潜伏在表哥身边就是要伺机行动。她还说不过施展了一些小计谋,表哥和我们就被她玩的团团转……姨妈被气的喘病发作,她竟趁机要杀了姨妈,嫁祸给我。”
一边说着,叶梓萱一边哭的梨花带雨。
“可惜梓萱没有她力道大,救不了姨妈,眼看着姨妈倒下梓萱急了,拼了命才将她撞倒在桌子上……”叶梓萱一边哭一边撩起袖子,露出上面一道道的抓痕。
这怎么可能?
慕容兄弟俩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叶梓萱。
他们都清楚夏子梦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么到底事情的**是什么呢?结果只有一种可能,叶梓萱在说谎。
慕容雷霆递给慕容清风一个眼神,然后立刻绷起脸露出雷霆之怒:“来人,将萧王妃拿下!”
“谁敢!”慕容清风离开配合兄长的行动,死死守在夏子梦床头,阻止侍卫上前。
“你要维护企图谋杀母后的……冒牌王妃?”慕容雷霆眉头上挑,就算病弱可气势依旧是君临天的霸气。
慕容清风驳斥兄长的妄下言论:“谁说萧王妃是假的,她是本王的妻子,是你的弟妹,而且她怀中可能还怀了你的侄儿,我们慕容皇族目前唯一的嫡亲血脉。”
“表哥,你可别背她蒙了眼。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欺骗得来的……表哥,她肚子里的种指不定是谁的呢!”叶梓萱急红眼了,尤其是看到慕容清风依旧护着夏子梦,更是气的不轻。
慕容雷霆更加有把握了,也顺着叶梓萱的口气劝解慕容清风:“听见没,别让她柔弱的外表蒙了眼!皇弟,大局为重!”
“皇兄,不要再说了,我相信她,也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慕容清风面对慕容雷霆的坚决,暗中叫好,“皇兄再等一等,等太后醒来以后再判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否?臣弟相信我的妻子绝对不是意欲加害母后之人。”
什么意思?
他这话分明是说夏子梦不会这样做,做这事的是她啊!
叶梓萱暗中拧了拧大腿,顿时泪如雨下:“表哥,难道你是在怀疑梓萱?姨母是最疼我的人呀,而且在梓萱的心里是把姨妈当作母亲一样的,爱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姨母呢?”
她这一哭,慕容雷霆和慕容清风都沉默了一下,像是被她的情绪感染到了。
“皇上,你可要为梓萱做主,为姨母报仇啊!”叶梓萱见亲情牌和软弱奏效,决定再添一把火。
慕容清风偷偷看了慕容雷霆一眼,就见他眼神变得狠戾,无视慕容清风的求饶,朝着屋子里的宫女太监大声呵斥道:“都愣着做什么!难道听不懂朕的吩咐吗?上去将萧王妃拿下!”
“奴才遵命。”太监们吓得腿直发软,惧怕皇帝也怕萧王。
但是皇命不可违,他们颤抖着扑向躺在太妃椅上,脸色发白的夏子梦。
“谁敢!”慕容清风一身肃杀之气,拦住太监们的同时,望向慕容雷霆,一“皇兄,臣弟以人头担保,这件事绝不是王妃做的!如果皇兄执意要拿下王妃,请皇兄先让太医为王妃医治。稍后,臣弟愿意随王妃一起入狱,等待皇兄将这件事查明**!”
好一个慕容清风,这招妙极了。
慕容雷霆流露出犹豫之色,可心中早有了盘算:“此事关乎社稷与太后的安危,朕不得不多加考虑。来人,待太医为萧王妃治疗完毕后,将萧王与萧王妃一并拿下,打入天牢!太后醒后,再行发落。”
太后醒后,**岂不是大白天下呢?
到时候,只怕太后会因为这件事对夏子梦完全改观。对她……叶梓萱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被关进天牢。
事已至此,唯有让两个知情人同时闭嘴。夏子梦得死,太后也得死。
可是若慕容清风陪着夏子梦一起入天牢,她还能找到对夏子梦下毒手的机会吗?
叶梓萱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阴狠,随后朝慕容雷霆跪下,哭着求饶道:“皇上,千万不可!这事有萱儿作证,难道皇上表哥还不信吗?千万不要伤及无辜,不要将清风表哥一起抓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朕心意已决,任何人不得再求情!”慕容雷霆用力甩动衣袖,故作愤怒,看都不看朝着地上依旧求饶的叶梓萱一眼。
慕容清风做出狂喜的表情,向皇帝道谢:“谢陛下开恩。””与此同时,他还赶紧抬头用感激的目光朝慕容雷霆望去。
这一幕被叶梓萱看在眼里,气的差点将裙子给抓破了。
皇帝,你好狠的心!
她明明才是最该站在慕容清风身边的良配,可是她的姨妈和皇帝偏偏不袒护她,反倒站在他们的敌人身边。
慕容清风喜欢就够了吗?可当年慕容清风喜欢的人还是她的时候,他们却用江山社稷为由逼迫她接受夏青天的提议,远离京城。
如果姨妈和皇帝没有联合夏青天逼迫她离开,那么她此刻就算无法光明正大成为慕容清风的妻,好歹也依然是他的挚爱吧!
叶梓萱突然觉得对夏青天和真王妃的恨意正在消退,对姨妈和皇帝的恨意越来越浓郁。
他们不仁,她只好不义!叶梓萱长长的指甲盖嵌进掌心,猩红的鲜血同汗水一起拽在拳头里。
这个时候,屋子里安静下来,便听到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就见一个信公公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数名太医,均是面色凝重之态。
太医排着队给太后和夏子梦诊脉,每一个都是看过后,脑门上就不断冒着冷汗,瞧得出事情非常棘手。
慕容清风坚定地守在夏子梦的身边,即便她现在已经昏迷过去,他都依旧紧紧地拽着她的小手,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给她力量。
都怪他不好,知道她来了就应该第一时间赶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的洛儿,就不会受到伤害,他们的孩子……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如何?”压下心中的不安,慕容清风开口询问。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上前一步:“回萧王,臣打算为萧王妃施针急救。”
“好。”慕容清风知道这位老太医针灸技术是一绝,便放心地将夏子梦交给他诊治。
老太医便立刻拿出银针,开始为夏子梦急救。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总算长长舒了一口气,收回了银针。
随后,老太医向慕容清风禀报夏子梦的病情:“王爷,王妃腹中的孩子总算得以保住。只是,王妃怀孕月份尚轻,臣担心稳不住,怕是要吃几副安胎药养胎。”
“确定能稳住?”慕容清风原本还担心不已,怕他们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降世,便先一步离开了。
可是听老太医的意思,这个孩子,能保住!
老太医连连点头保证:“臣保证,只要将药服下,九月之后,王妃一定会剩下健康的世子。”
“洛儿,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保住了!”慕容清风高兴地真想抱住夏子梦,却只能将她的手拉起,放在唇边印下深情一吻。
依旧处于昏迷中的夏子梦,也仿佛在这一刻听到了慕容清风的话语,紧颦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靠,她怎么不是一尸两命?
叶梓萱在旁边看得直眼红,尤其是看到慕容清风在听了太医的话,兴奋地一连亲了夏子梦两下额头,简直要气炸了。
还有这些太医,还真是会挑好听的说。
刚刚不是说了夏子梦刚怀孕,怎么会知道是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呢?没准,会和那些戏里说的一样,生了一只狸猫!
一个疯狂的计划,顿时在叶梓萱的心中生成,来的是那么汹涌。
“皇兄,我和王妃可以启程去天牢了。”情势让慕容清风不得不收起心中的激动,按照计划行动。
“瞧你这口气,难道天牢是避暑胜地,你这么迫不及待丢下这一堆的烂摊子,携带妻儿去逍遥快活了?”慕容雷霆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模样,甚至很不耐烦地挥手,命令侍卫们立刻将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押入天牢。
慕容清风坦然一笑:“臣弟相信王妃不会做这种事,既然无罪,心中自然坦荡。”
说着他小心翼翼将夏子梦抱起来,阔首挺胸,大踏步走出了房间。
叶梓萱眼看着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抱出去,脸上再现阴险模样。而后,她忽然哭哭啼啼向慕容雷霆哀求:“皇帝,今天的事情,梓萱也有责任。况且姨妈还受了伤,昏迷着呢,于情于理梓萱都应该留下,亲自照顾姨妈。”
“可以。”慕容雷霆就等着叶梓萱请旨呢,自然答应地痛快。
“谢皇上。”叶梓萱以为自己扮柔弱奏效,心中暗爽不已。
夜晚,皇宫里一片幽静,只剩下远处知了隐隐约约的虫鸣声。在这样夜黑风高的夜晚,叶梓萱换做一袭宫女服,悄悄前往了御药房。
皇宫不比其他地方,黑影和花容都跟不进来。而且她现在也有点信不过他们,最亲的姨妈和皇帝都不可信呢,可信的只有自己。
其他人,只有被利用的份。
御药房,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自然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小宫女。因此,叶梓萱便很顺利地找到了要找的人。
“小德子!”叶梓萱站在如同猴子般瘦弱的小德子身后,突然喊了一声。
小德子便吓得差点魂都没了,正要责怪却突然看清了叶梓萱的脸:“昊……”
“嘘。”叶梓萱一把捂住小德子的嘴,然后摆摆手示意他跟上来。
小德子一头雾水,但是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郡主,你这是……”无人的角落里,小德子恭恭敬敬向叶梓萱行礼。
叶梓萱满意地大笑。
这个小德子,可是她曾经无聊,一时救过的小太监。也因此,小德子一直对她感恩戴德,视她为再生父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德子曾经许诺,如果有一天她用得着他的时候,他必定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小德子,你可记得当年的许诺?”叶梓萱利用人之前,面容永远和春天一样温暖和煦。
小德子一愣,随后明白叶梓萱这样说自然是来讨恩情的,麻溜点头哈腰:“奴才一直对郡主的恩情铭记于心。郡主需要奴才做什么尽管吩咐,奴才一定在所不辞。”
“爽快!”叶梓萱随手摘下一朵探出墙的嫩**的野花,“你说,世间有什么药能够让人一尸两命?又有什么药能够让人长眠不醒?”
小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惊恐地瞪大眼睛:“郡主……莫非是要对太后和萧王妃下手?”
叶梓萱拨弄花瓣,含笑抬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乱说。我约你今夜出来,只是询问一些医药常识而已,你不是在御药房当差,考考你。唉,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当年打碎瓷器的画面仿佛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我还记得你当时哭得稀里哗啦,害怕得全身发抖……”
这是要情啊。
“当年如果不是郡主站出来力保奴才,奴才早就身首异处了。郡主的恩情,奴才时刻不敢忘。只是……”小德子猛地吞了一口唾液,“萧王妃和太后的药并非奴才负责。”
叶梓萱捏碎手中的花朵,把一片片残损的花瓣扔在地上:“所以呢,才要你想办法啊。对了,我还记得你的爹娘,你的弟弟妹妹就在京城住呢。好久没见了,不知他们过得好不好,有时间本郡主替你去看看他们如何?”
他的亲人如同叶梓萱手中的花朵。
他若按照叶梓萱说的办,那么他的家人安好。他若违背叶梓萱的意思,只怕他家人的下场如同地上那些杂乱的残瓣。
小德子顿时觉得自己落入了冰窟,难以把眼前蛇蝎心肠的女子同曾经挽救他性命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罢了,欠债是要还的,更何况他欠下的是一条命。
“奴才谢昊阳郡主的恩典。”小德子跪下向叶梓萱叩首。
“小德子,你只要办好此事,就是我的恩人。我定会把你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好好照顾。”叶梓萱堆满笑脸,扶起小德子。
小德子再笑不出来,觉得今日之后,他的世界里再没有一丝光明。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天上骤然冒出了多如牛毛的星星,灼灼地亮,恣意地闪。
无人察觉的角落里,一双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叶梓萱和小德子,然后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一道黑影尾随着叶梓萱而去。
刚散场,黑影所在方向的右后侧竟然又出现一道鬼魅的黑影。
他睨眼看了看前面已经走没影的人,一个闪身,却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很快这个人便潜出了皇宫,到了皇宫附近的居民区,一闪就不见了。
再出现,便是一个普通的小院内。
他翻身跳入院中,来到门前,按照暗号节奏缓慢快速切换瞧了三次门。
“吱嘎……”门应声而开,竟是郑宇。
他看了一眼来人,又谨慎地朝院子里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而来,这才让来人进来:“王妃等着呢。”
来人点点头然后大步进屋,看到端坐在上的真王妃,即刻跪下来磕头:“训鹰见过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回话。”真王妃睨眼看着训鹰,越看越是满意。
训鹰是鹰之队队长,她最信得过的杀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那个贱货就算和她长得一样,脑袋里装得东西能一样吗?鹰之队可不是靠脸可以发布命令的,必须用暗号来启动,否则他们只会一直蛰伏。
训鹰站起来,态度依旧恭敬、谦卑:“叶梓萱行动了,萧王和假王妃被关入了天牢中。叶梓萱找御药房的小德子想下毒谋害太后和假王妃,我发现她被萧王的人盯梢了。但是叶梓萱好像浑然不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真王妃怒拍桌子,早就知道叶梓萱那个蠢货干不成什么大事,幸好她第一时间发出暗号唤醒了沉睡的雄狮——鹰之队。
十岁那年,她开始背着夏青天暗中组织自己的杀手队伍,一个是保护自身安全,一个是必要的时候帮她做事,满足她的任何****。
这些**多都是孤儿,或者是叛臣之后,或者是罪民,都是被朝廷遗弃了的人。因为真王妃给了他们崭新的生活,有吃有穿,因此对真王妃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王妃有什么打算?”训鹰低垂着头,因为真王妃发怒而胆战心惊。
真王妃缓了缓气,喝道:“既然她要下毒,就让她下,还要让蠢皇帝他们认为是叶梓萱下的毒手,和我没关系。”
“王妃的意思是,我们暗中帮忙?这样我们才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训鹰露出豁然大悟的表情。
“聪明。”真王妃赞许地看着训鹰,“去执行吧。手脚麻利点,别让那狗皇帝的人发现了。”
“训鹰遵命。”领了命令,训鹰急忙退下,去暗中布置了。
真王妃等人走了,才拄着腮,火辣的眼神落在一边擦枪的郑宇身上:“咱们也差不多要行动了,我爹那边的动静你负责盯着,一旦时机成熟,我就和我爹相认利用我爹的力量夺下锦绣皇朝的天下。”
“知道。”郑宇不擦枪了,走过来大手直接爬上真王妃已经脱得露在外面的一对小白兔上,揉捏挤压,“今晚的王妃,真是热情似火呢!”
“不喜欢?”真王妃放|荡地大笑着,然后纤细的手臂一圈,便主动贴上了郑宇。
瞬间,两个人叠在一起,继续她不要脸的贱|妇生涯。
夜更深了,起了风,刚刚高挂在天际的那些星星这会儿不知躲到哪去了,黑夜的帷幕犹如一个魔鬼,正露着狰狞的面孔。
福禧宫后面的偏殿里,叶梓萱偷溜回来,刚换回自己的衣服。
“夏子梦,你死定了。”叶梓萱俊俏的脸蛋因为内心的丑陋而变得狰狞,接着她就像是突然发疯了似的,伸手狠狠在自己的脸颊上掐了几把。
瞬时,叶梓萱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陡然出现一片酡红,她从桌子上取了一些冷茶倒在手上,搓了几把,再涂抹到脸颊与额头上。
做好这一切,叶梓萱将房间里的窗户都打开,顿时凉风吹进来,吹乱了叶梓萱的长发,她更是下意识抖了一下。
“真冷。”叶梓萱抽了抽鼻子,急忙爬****铺盖好被子,做出睡觉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叶梓萱觉得差不多了,突然扯着嗓子惊叫:“啊,不要,放开姨妈……”
随着这声大喊,上一刻叶梓萱还充满精气神呢,下一瞬她便换成了一副无比虚弱的病怏怏模样。
“郡主?”外面守夜的宫女彩霞听到这一声惊呼,瞌睡虫顿时被吓走了。
她急急忙忙拿着烛台跑进来,来到床边,就见着叶梓萱睡的很不安稳地在床上扭来扭去挣扎,像是做了噩梦。
“昊阳郡主?昊阳郡主?”彩霞推了推叶梓萱的胳膊,想喊醒她。
“嗯……”叶梓萱好像是醒了,又像是没有醒来。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仿佛正在遭受非常大的痛苦。
这是怎么呢?
彩霞不由得将烛台举近了些,照亮了叶梓萱的脸,这样比刚刚看得可清晰多了——只见躺着的叶梓萱满脸通红,眉头紧锁,脑门上全是汗珠。
糟了,莫不是发热呢?
彩霞吓得一个激灵,她刚服侍昊阳郡主结果昊阳郡主就病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吓得直咬手指头,眼角余光看着叶梓萱,下意识伸出手就要去摸叶梓萱的额头。
“我,这是……做恶梦呢?”叶梓萱掐算好了时间醒来,正好阻止了彩霞的举动,“没事,做恶梦出了一身汗,你帮我拿毛巾擦擦。”
说着,叶梓萱掀开被子要坐起来。
可是她还没等爬起呢,便“扑通”一声跌回了床上,顿时疼得她“哎呦哎呦”直哼哼。
“昊阳郡主!”彩霞可给吓坏了,把烛台往床前的桌上一放,就去伸手扶叶梓萱扶起来。
叶梓萱半靠在床边,故意装作虚弱地捂着额头,声音比刚刚还要虚弱了三分:“头好疼,好晕……”
头疼还晕,这不是发热是什么?
彩霞恰好瞥见开着的窗户,顿时明白:“郡主,昨晚的窗户没关呢!夜里风大,这是着了凉,发热呢。郡主且等等,彩霞这就去找太医来给郡主诊治。”
说完,彩霞可不敢耽误,起身先将屋子里的窗户全部关好,然后准备出门去请太医过来。
“这点小事,哪能惊动太医。我……我没事。”叶梓萱挣扎起床去阻止彩霞,可那弱不禁风地模样看上去随时都会晕倒。
彩霞见了急忙折返回来,搀扶摇摇晃晃的叶梓萱:“可是郡主都病成这样了……明个郡主不是还要照顾太后呢?还是找太医来吧,趁着刚发病吃了药,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可能就好了。”
“照顾姨妈……”叶梓萱刚说完便用力咳嗽了两声,“我怎么这个时候病了呢,万一把风寒传染给天后,这不是添乱吗……咳咳,这可不行,这可不好……”
彩霞听着叶梓萱絮叨,再看她脸色好像越来越差,急了:“郡主快回床上躺着吧,彩霞还是去把太医喊来看看。”
叶梓萱忽然死死抓住彩霞的衣袖,不停地摇头拒绝:“可是……太医不是都守在前殿吗?姨妈的身体更重要,我……我不能给皇上和姨妈再添麻烦。”
“这……”彩霞为难了,可如果叶梓萱病重了,她也逃不了干系啊。
叶梓萱见彩霞沉默,也跟着沉默了会儿,然后就按照事先想到的托词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出宫回王府,府上有太医呢。等太医给我瞧了病,吃了药,风寒无碍了我再回来。彩霞,你去请示一下皇上吧。”
说着,她还故意挤出两滴眼泪:“梓萱想尽孝却是不能,偏偏在姨妈病重的时候染了风寒……”
彩霞眼见着叶梓萱哭的伤心难过,急忙安慰了两句:“好好,彩霞就按照郡主的意思,这就去请旨。”
“嗯,有劳彩霞了。”叶梓萱像是止不住了哭,双手捂着脸抽噎。
彩霞拿起斗篷给叶梓萱披在身上,然后急急忙忙下去找主管太监张罗叶梓萱出宫的事情。
她前脚刚走,后脚床前的烛光便跳动了一下,将叶梓萱狰狞的脸倒印在地面上。
“哼,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夏子梦你还不死?”叶梓萱得意地大笑,哪是刚刚柔弱像是一阵风吹来就碎了的模样。
鸡鸣时分,天空落下第一缕晨曦,叶梓萱被人抬着送出皇宫。
过了一会儿,皇宫里的所有当值的宫女太监们都起了床,开始紧张忙碌的一天。
御药房里,更是早就升起了火,小太监收拾屋子,有点资历的煎药,再往上的负责清存药,管事太监们只是动动嘴皮,翻看一下账目而已。
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宫中多了两名不同寻常的病人——太后和萧王妃。她们两个人任谁都不敢怠慢,伺候不好了可是随时脑袋要搬家的。
负责为她们煎药的小李子和小邓子是煎药太监中的老手,火候掌握地好,手脚也比较干净。
这会儿,他们签了字从管事太监那里领了药,将药放进药罐,熟练地开始煎药。
小德子在一边给其他妃嫔煮着调理身子的补药,一边偷瞄着。
御药房管理严格,太医们对太后和萧王妃用药非常小心,每日请脉出方且不说,还亲自抓药,亲手交给熬药的太监。
他根本没有将药调包的机会。
中途下药的话,小邓子和小李子肯定寸步不离药罐,就算离开这里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一样没有下手的机会。
怎么办?眼看这药香越来越浓,药即将熬好……
“喵——”一声猫叫响起。
小德子做贼心虚,差点吓得将眼前的药罐打翻。他急忙稳了稳,眼睛朝四下扫去。
一屋子太监都听到了这个声音,正四下寻找:“奇了怪了,哪里来的猫呢?”
“该不会又是皇后养着的那只波斯猫溜出来玩了吧?这可不好,它贪玩不要紧,可不要连累我们啊。”又一个小太监急的大叫。
小德子眼前蓦地一亮,计上心来:“我去看看,趁着没人发现轰走算了。不然闯进来,打翻了药材或者弄伤了波斯猫,我们都难逃一死。”
“是呀,是呀!”其他太监们复议。
小德子这才得了机会离开御药房,刚出门就瞧见存药的库房门前,那只毛色雪白的波斯猫正在舔爪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一瞬,一道黑影蓦地出现,小猫受惊冲进了库房里。它这一逃,库房里不时传来“砰砰”、“咣当”的声响。
小德子看得目瞪口呆,这个黑影是谁?怎么知道他要利用猫捣乱制造机会,好趁机下药?
莫非,这是郡主的人,来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霎时,小德子回过神,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我才出来,就看着猫进了库房,药怕是洒了一地,这下要死人了……”
果然,咒骂声从屋子里接二连三响起来。接着,太监们鱼贯而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跑出来看。
这一看,大家伙都急了,冲进库房去补救。
就连正在熬药的小邓子和小李子,也忍不住好奇心里,跑出来一探究竟。
小德子见状,偷溜进屋子里,将药下好了之后,没事人一样再偷溜出来,跟大家一样到库房里收拾。
太阳升的高了,转眼已经是寅时末。
小邓子端着煎了一早的药,一路小心翼翼,直奔关押萧王及萧王妃的天牢。
皇宫里的天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这里一年四季不见天日,牢房里阴暗潮湿,环境恶劣,踏入这里仿佛一脚已经迈入了鬼门关。
而就在这种看了就让人吓破肝胆的牢房内中,却有一处截然不同。
这里不仅干净整洁,而且光线也不错,除了依旧有一个个木柱子做成的牢门之外,其他的设施和嫔妃们住的宫殿差不多——简直就是牢房中的VIP房间嘛。
“王爷。”小邓子在牢门前停下,虽然低着头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好奇地乱瞟。
这一看,他不禁暗暗咂舌。瞧,那又宽又软的黑漆云母石事事如意的架子床,他小邓子若是能在上面睡上一天,这辈子死了都足了。
慕容清风正拥着夏子梦的肩膀,守护她的同时,不时给她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听见这声呼唤,抬头看到来人后,沉重的面色登时缓和了不少:“安胎药熬好了?”
“嗯,按照太医嘱咐的,大火三遍,小火三遍,一点火候都不敢有差。”小邓子急忙回话,虽然王爷被关了大牢,可人家依旧是皇亲国戚。
不然换做其他人,哪个进了天牢是这种待遇?
慕容清风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小邓子昨天来送过一次药,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是皇上亲自挑选的,想必肯定是信得过之人,不会动手脚。
“进来吧。”慕容清风摆摆手召唤。
小邓子一愣,随即发现天牢竟然都没有上锁,顿时明白了这哪里是囚禁,这分明是找个守卫森严的地方养病啊。
“是。”小邓子不敢耽搁,端着药走进了天牢里。
慕容清风看着小邓子将药放下,这才轻轻慢慢地将夏子梦放回床上,拉上薄被,给她盖好,并且掖了掖被角。
最后他摸了摸夏子梦依旧发白的脸颊,才起身走到桌边。
小邓子就看着慕容清风将银针放入药碗,亲自确认是否有毒:“王爷,要不小的来吧?”
“无妨,只是提防。”慕容清风摆了摆手。
小邓子立刻明白,王爷不是信不过他,只是因为萧王妃和王府肚子里的小世子,不得不小心谨慎。
“王爷,王妃昨晚喝了安胎药,王妃可好些呢?太医说了,一早一晚就是一副药,太医要根据王妃情况确定药量。”小邓子感激这种被信任的感觉,鼻头有点发酸。
慕容清风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昏迷中的夏子梦,脸部线条不觉间柔和了许多:“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太医今早过来诊过脉,确定已经无碍。午间的时候,你再把太医喊来。”
“小的遵命。王爷不必担心,王妃吉人天相,肯定会平安康复,顺利诞下世子的。”小邓子领了命令,便恭敬地行礼告退了。
牢房里恢复了安静,慕容清风端起药碗,来到了床边。
突然,昏迷了正在一夜的夏子梦,长长的睫毛翕动了数下。
“洛儿!”慕容清风激动地眼窝一下就红了。
他将你放下手里的汤药,将夏子梦抱起来,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膛。他一只手环上夏子梦腰际的时候,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夏子梦的手,轻轻地摩挲。
太激动,太幸福,一时间慕容清风竟发不出声音,身体绷紧而微微颤抖起来。
“嗯……”夏子梦睁开朦胧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慕容清风望着自己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他的眼神专注而略微激动,闪着水一样的光泽。可是他的脸庞,却好像一下子清瘦了许多,下巴上更是长了些许青渣。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慕容清风的胡子,以往的他总是仪表整洁,任何时候看到都是干爽的面容,俊美的模样只会让人怦然心动。
“清风……”夏子梦心疼地看着慕容清风,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她昏迷而担心死了吧。
慕容清风近乎贪婪地在她脸上摩挲着,略微滚烫的指腹最后落在夏子梦有些干裂的唇上,登时心疼地心一阵阵抽痛。
他急忙从桌上取过杯子,将水放在夏子梦嘴边:“先别说话,喝口水润润嗓子。”
夏子梦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小口,顿时火辣辣的嗓子舒服了很多。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粉嫩的小舌在杯中滑动,突然眼神一暗,移开水杯,唇落在她的上面,狠狠亲吻起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慰他担忧了一夜的心。
一吻之后,慕容清风不舍地移开唇瓣,贴在她的脸颊:“你睡了一夜……”然后,再说不出话来。
夏子梦瞬间眼窝就泛起了雾气,本就水润的大眼睛眼看就要变成汪洋,晶莹剔透好似珍珠的泪珠,在眼眶里盈润着马上就要滚落下来。
“清风,我……没事了,别担心。”受伤的是她,痛的也是她,可是她心里想着的惦记着的依旧是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顿时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拥有穿越千年而来的她。
“洛儿,我的洛儿……再不会让你承受一点伤害,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会亲手将他们送入地狱。”慕容清风眼窝红红的,生平第一次眼中起了雾气。
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不可以流泪的。
可是为了他最爱的洛儿,死他都甘愿,更何况只是区区一滴泪。
“清风——”察觉到慕容清风身体微微的颤抖,夏子梦也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越,泪如雨下。
慕容清风低头看着宛如瓷娃娃般脆弱的夏子梦,忍不住低头将她脸颊上的泪水一一吻掉。
似乎这样远远不够,他顺着她的脸颊来到了她的唇角,轻轻舔过她柔软的唇,再一次霸道却又无限温柔地和她热吻起来。
两个人的舌甜蜜的****纠缠,相濡以沫的感觉瞬间萦绕在心头。一时间,整个牢房里似乎都燃烧起爱的火焰。
炽烈,狂野,却有无比真诚。
他们接着这一个深吻,表达了他们对对方那全心全意的爱怜,述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缱绻深情。
许久……
直到,慕容清风感到怀中的人儿气喘吁吁,才猛然惊醒,松开了脸颊因**而泛起红晕的夏子梦。
他的洛儿昏迷了整整一夜,除了汤药和水之外,却是滴米未进。
更何况——
慕容清风柔情的眸光一点点从夏子梦的脸颊移到她还很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小生命,那是他们的骨肉,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洛儿……”慕容清风似乎比刚刚还要激动,抓着夏子梦的手在唇边连吻了数下,“我的洛儿,你要做娘亲了!”
做娘?傻蛋,她本来就是娘,有一对活泼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呢。
虽然她们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在她的心里,可是一直把她们当作亲生骨肉来对待的。所以慕容清风这不是傻是啥……呃,难不成是发烧烧糊涂了?
夏子梦登时直了眼,忽然伸手摸着慕容清风的脑袋:“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发烧了呢?”
“小笨蛋。”慕容清风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常年冰山的脸上浮现着前所未有过的深情,“我是说你要做娘了,真正的娘。”
话落,他就在夏子梦目瞪口呆中,牵着她的手,缓慢地放在她的小腹上。然后他的叠在上面,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要和她一起,守护他们的孩子!
“你是说……”夏子梦眼睛越瞪越大,下一瞬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金豆子,“吧嗒吧嗒”沿着脸颊往下滚落,“我,我有孩子了?”
“嗯。”慕容清风用力点了点头。
侧躺在慕容清风怀中的夏子梦惊喜地又哭又笑,纤细的手指一会儿指了指慕容清风,一会儿又指了指自己,一时间激动地再说不出来话。
老天,这是送她的惊喜吗?
她太喜欢这个礼物了,她好想大声喊出来——她要当娘了,她和慕容清风有孩子了,在这个千年前的时代,她终于要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可是下一瞬,激动还没来得及淡去,夏子梦就猛地抓住慕容清风的手,紧张地脸色都变得青白起来:“昨天,我……孩子……”
她一着急,话不成句。
慕容清风却是心有灵犀,不用她说也知道她心中所想:“放心,孩子没事,还好好呆在你的肚子里,等着你十月怀胎,然后呱呱落地等着被我们疼爱呢。”
“就是说……虽然我撞到了桌子,但是孩子依旧保住了?”夏子梦忽然气顺了,紧揪着的心也登时松开,再次恢复了心跳。
慕容清风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贴上她的面颊:“傻洛儿,你真的要当娘了。”
“是哦。”夏子梦也觉得自己很傻气,明明慕容清风都那么肯定地告诉她了,她还说问个没完。
可是她激动啊,第一次怀孕,就跟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难免啊。
啊,她好像还没有嫁人。靠,未婚先孕!
夏子梦推搡了一下慕容清风:“在你们这个时代未婚先孕,要不要浸猪笼?”
虾米?
慕容清风眼睛瞪得老大,半晌爆笑出声:“傻瓜,你是我的王妃,哪里是未婚先孕了?再者,我承诺过你欠下你一个婚礼,必然会还你一个隆重的婚礼,要让世人知道你不是那个**的萧王妃,而是天下最善良最贤惠的女子,是我最爱的妻!”
“嗯。”夏子梦再次热泪盈眶,其实名分什么都好,她要的只是和慕容清风厮守在一起,天长地久。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夏子梦忽然瞧见眼前好多个木柱子,不像是在自己家里,又不像是皇宫里。
这像是一间非常大的地下室里。周围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修葺起来的墙壁,石块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可循,屋子里立着好多一根根粗壮的木桩子,从天花板直插入地下,将屋子间隔成无数个小房间。
他们就在其中一间屋子里,却是最角落的一处,距离其他房间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的房间要大了很多,四周围布满了岗哨,巡逻队不时走过,看样子不是提防他们倒像是守护他们一样。
夏子梦疑惑地揉了揉眼睛,突然大叫:“清风,清风,我们怎么在牢里呢?”
“嗯,我们在天牢。”慕容清风抿唇笑着。
他的洛儿实在是太可爱了,上一瞬还在为怀孕了激动不已,这会儿好奇心就转移了。
可是他爱死了夏子梦这种性格,纯真却不天真,真诚却不痴傻,偶尔小迷糊,偶尔小可爱,这样的人能被他拥有,真好。
“可是,这里真是天牢?”夏子梦看着身下躺着的黑漆云母石事事如意的架子床,再看床边整套的黄花梨透雕鸾纹牡丹桌椅,紫檀木的五百罗汉绣屏……还有精致可口的点心,茶水。
如果把皇宫和王府比作是迪拜帆船酒店的那种七星级大酒店,这间牢房怕是也有五星级大酒店的标准了吧?
这就怪了,谁会把牢房布置成豪华大酒店,又不是日式的主题酒店。
“觉得很怪,被关在牢房结果和在自家呆着一样?”慕容清风摸了摸夏子梦的头,“这是皇上的意思,你别怪他,事出有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话还没说完,就眼见夏子梦的神色由惊讶转变成了凝重。
“我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是不是因为太后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要抓我们……不,这个先不管,你先说太后怎么样了?”夏子梦突然紧紧抓住慕容清风的胳膊。
昨天她昏迷之前,隐隐约约听到叶梓萱说什么杀死谁的话。她担心叶梓萱真的丧心病狂,杀掉她也杀掉太后灭口。
“太后无碍,只是怒火攻心,喘病发作了。”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善良,轻轻抚弄她的后背安抚与她,“说到这件事,叶梓萱说是你要谋害太后,而且似乎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跟着,慕容清风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夏子梦听到叶梓萱诬陷她这一段,气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尼玛,黑的说成白的,叶梓萱以为她是万能的创世主啊!
“你的表妹别叫叶梓萱了,叫叶谎精好了!”夏子梦气的直挠头,“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她和太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明显是她气的太后喘病发作,我刚来瞧见太后晕倒去救,结果这坑爹货居然撞飞了我。害的我的宝贝孩子差点就……”
想到那一幕,夏子梦就后怕。她撞到桌子的那个力道,太大了,如果不是慕容清风及时赶来,孩子肯定就保不住了。
慕容清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和皇帝早就怀疑叶梓萱了。只是他没想到过程居然是这样,那个曾经善良懂事的小表妹,竟然会变成另一个真王妃那般残忍狠毒的人。
尤其是,她竟然对夏子梦下黑手!他虽然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但是也决不会饶恕伤害夏子梦的人。
“没事了,我们都知道。现在只等太后醒来,便可以揭穿梓萱的真面目。而且我怀疑她是从真王妃那里知道了你的身份,她这样闹怕是也和真王妃有关。于是我和皇上才立刻决定将计就计,配合梓萱演场好戏,来一招引蛇出洞。”慕容清风目光变得幽黯无比,脸上的柔情渐渐被阴霾所取代。
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又要变成万年冰山脸,小手下意识摸上他俊帅的脸颊:“嗯,你不是说过有你在,我只需要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坐猪吗?所以,我有点饿了,有好吃的没?”
果然,慕容清风的面部线条再次因夏子梦而柔和。
“差点忘了正事,吃东西前,先趁热把安胎药喝了。”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放在床头,让她半靠在大迎枕上,起身将药拿了过来。
“安胎药?”会不会很苦?夏子梦一张脸有点纠结起来。
慕容清风知道她怕苦,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准备了很多甜食,不会让你苦到的。”
“是哦。”夏子梦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然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小腹,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等着药来保住性命呢。
这一瞬,母性的光辉开始在夏子梦脸上闪现:“好,吃药。为了咱们孩子!”
“还没生呢,就开始母爱泛滥?”慕容清风宠溺地轻笑,然后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夏子梦嘴边。
夏子梦张嘴一口喝下,这会儿再苦她也觉得甜呢。一切都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而变得不一样了。
“还好吧,苦吗?”慕容清风又舀了一勺,递了过去。
“再苦,也不会有分娩的时候痛啦!”夏子梦乖乖张开嘴,准备喝下第二口。
突然,一道声音从远处飘来:“不准喝!”
慕容清风的手登时僵住,就连夏子梦也被这一道怒喝镇住,张开了嘴但是却忘记去喝药。
“陛下?”慕容清风转过头,就看着正疾步走来的慕容雷霆。
他可能是因为赶路的缘故脸色看着非常苍白,脚步直打晃。刚走到近边,慕容雷霆就忍不住喊道:“药,怕是有毒!”
话音刚落,慕容清风端着药的手一抖,药碗“啪嗒”掉落在地上,褐色的汤药洒了一地,还溅落在慕容清风雪白的靴子上两滴。
下一瞬,慕容清风扑到床上一把将夏子梦搂入怀中,急切地询问:“洛儿,你感觉怎么样?来人,快去请太医过来!”
“清风,太医治不了这毒。这药,你们喝了没?”慕容雷霆终于走到了牢房中,一脸急色,看起来十分担忧。
“喝了一口,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容清风脸色瞬间拉黑,比地狱深渊还要恐怖万倍。
慕容雷霆想到刚刚在福禧宫的一幕,苍白的脸上上浮现少见的阴霾:“早朝结束,朕前往福禧宫看望太后。刚好御药房太监拿来了药,朕担心有问题,银针试过后又让一个小太监试了一下药。结果只是小半碗药而已,那小太监当时就口吐鲜血,捂着肚子在地上好一阵折腾,就这样丢了性命。”
该死的,药效这么快,太医根本来不及抢救。
“洛儿,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刚刚虽然用银针测过,但是听了慕容雷霆的话,慕容清风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夏子梦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便把头轻轻摇了摇:“我还好,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萧王妃的汤药里并没有被下毒吧。”慕容雷霆看了夏子梦一眼,觉得她脸色远比昨天好得多,就没那么太担心了。
慕容清风的心放下了一半,还是担忧地嘱咐:“洛儿,如果哪里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嗯。”夏子梦点点头,安抚性地握住慕容清风的手。
慕容清风抓住夏子梦手摸了摸,才抬起头看着慕容雷霆:“皇兄,毒是……梓萱下的?”
“我们的人昨晚不是发现了叶梓萱联络御药房的小德子吗?今早他果然动手脚了,不过他下的毒很常见,远不如这个霸道狠毒。”慕容雷霆越说脸色越是沉重。
昨晚他和慕容清风就此事商议过,会让小邓子他们煎两份药,一份明着,一份暗着。明着的这份就是被小德子动过手脚的,暗着的按理说应该很安全才对。
可是为什么这份药,竟然是带着剧毒的。而且这个毒远比小德子下的药更狠,更霸道,吃下去瞬间取人性命。
慕容清风沉思了片刻,握紧夏子梦手的同时,大胆推测:“很可能是真王妃或者夏青天行动了。否则以梓萱一个人的能力,不可能如此天衣无缝,躲过我们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梓萱和真王妃或者和夏青天中的一个联手了?这不可能吧,当年真王妃横刀夺爱,她最恨的人可是真王妃一家啊。”慕容雷霆蹙了蹙眉头,似乎不大愿意相信他们的亲人会背叛自己。
慕容清风也不想相信,但是事情摆在眼前,似乎由不得他们朝好的方向去想。
“我……”夏子梦想起叶梓萱近来总总的表现,刚要说一下自己的意思,却不想一张口,喉咙里便涌起一股腥甜。
顿时,一股湿而滑腻的液体便入侵了整个口腔,顷刻间便沿着她微张的唇角缓缓流下。
“洛儿!”慕容清风乍见到夏子梦嘴角泛着黑的鲜血,心中顿时一凛,手立刻行动快速封了夏子梦的几个穴道。
“我……”夏子梦忽然紧紧抓住慕容清风的手,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口就有鲜血流出来,最后她只能看着慕容清风,目光殷切而着急。
慕容清风顿时明白了:“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事的。”
这一个保证,顿时让夏子梦心安了不少。
可也是松口气的这个瞬间,夏子梦的身子便软了下去,跟着便倒在慕容清风的怀中,彻底昏迷过去。
慕容清风紧紧抱着夏子梦,眼中布满猩红的血丝,大手颤抖了数下才摸上夏子梦的胸口,封住她最后一个穴位。这样毒药便被封住暂时不会扩张,但是在彻底解毒前夏子梦也将陷入昏迷状态不会醒来。
“汤药里也有毒?”慕容雷霆眼见这一幕惊了,他急赶慢赶着来通知,却还是晚了一步。
慕容清风却是突然握紧双拳:“先请太医,其他我们容后再议。到时候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加害洛儿的人,定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来人,快传太医,偷偷的去只把当值的张太医喊来便是。”那是他的心腹,慕容雷霆信得过的太医。
守护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安全的侍卫们,立刻行动,跑着冲出去请太医。
这个时候,慕容清风已经什么都不愿去想了,紧紧抱着他的洛儿,生怕一旦松手她就可能离他而去。
慕容雷霆看着慕容清风痛苦的模样,有些心疼,皇袍下的大手早已经紧攥成拳。
“清风,为兄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慕容雷霆自责不已,他身为兄长不能守护自己唯一的兄弟,甚至连弟妹和未出世的侄子都无法守护。
他真的好想变得强大更强大,哪怕会死,也要在死之前摆平这一切,给慕容清风留下一个繁华的太平盛世。
“皇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慕容清风眼中竟然含了热泪,一开口声音便无比沙哑,哽咽的厉害。
慕容雷霆见了更加心疼。
他最引以为傲的兄弟,傲骨铮铮的萧王,竟然也有如此柔情和脆弱的一面。
可以想见,如果夏子梦真的出事,慕容清风定然会崩溃。就算到时候他用江山社稷,用亲情牵绊住慕容清风,让他独活下来,怕也只是一具再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所以,夏子梦不可以死!
就算倾尽一切,他也要想办法,让夏子梦活下来。
大牢因他们的沉默而变得寂静,甚至连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微弱,似乎都停止了一样。
很快,脚步声去而复返,侍卫带着张太医急急赶来了。
张太医一到,立刻给慕容雷霆和慕容清风行礼:“臣叩见陛下……”
话尚未说完,慕容雷霆便急切地一摆手打断:“客套免了,爱卿快给王妃看看情况,她和为太后试药的太监一样都中了毒。”
“中毒!”张太医大惊,急忙放下药箱,来到床铺前。
慕容清风并没有因为伤心而失去理智,他将夏子梦放回床上,让开了位置以便让太医查看夏子梦的情况。
张太医冲着慕容清风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床上,手指搭上夏子梦的手腕。一会儿,就见张太医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的确是同一种毒药。幸好王妃的毒尚轻,加上被萧王封住了穴位,暂时并没有扩散到五脏六腑。待老臣施针封住经络,还可以再拖延一段时日,不让王妃毒发。”
“你的意思是,这个毒必须要有解药才可以解?”慕容清风在张太医说完后,面色更凝重了不说,眼底流露的杀意也愈发强烈。
张太医叹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此毒无解。要想彻底解除毒性,必须寻找奇人异士,内功一等一的高手,用内力帮助王妃排毒。但是这样做,会消耗很大的内力,最少会让施救者的武功退步一个层次,因此才难寻找。”
内力排毒?
慕容清风的脸色顿时变了,竟缓和了一二。
一等一的内功高手,他虽然算不上,但是也绝对有自信可以名列前茅。而他的王府里,此刻却是有着书名一等一的高手,辛捷风、菊青以及菊青的那些江湖朋友。
“如此情况倒不算差,请张太医施针吧。”说着,慕容清风便扯了一下慕容雷霆的衣袖,在张太医为夏子梦封住经络的时候,到一边将话。
他在慕容雷霆耳边低语:“第一,**王妃中毒的消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很好,很平安。第二,我身边的人暂时信不过,还请皇兄派信得过之人,亲往王府通风报信。让辛捷风和菊青悄悄潜入皇宫,来这里见我。”
“好。”慕容雷霆点了点头,又问,“这边还需要什么不?”
“暂时没有,接下来有劳皇兄了。”慕容清风后退一小步,朝着慕容雷霆伸出手来。
慕容雷霆见了立刻伸手过来,两兄弟的手顿时紧紧握在一起,血浓于水的亲情有时候行动远超过语言。
下一瞬,两兄弟松开手,慕容雷霆带着亲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继续留在牢房,守护着他生平第一次爱上,也唯一爱的女人——夏子梦。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却没能撕碎浓重的乌云,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夏天的骤雨,哗哗地下着,像是老天也在为不幸人儿而哭泣。
一个时辰后,牢房里出现了两个身影诡异的访客。他们身上略微沾染了雨水,但是却丝毫不减他们潇洒的风采。
“来了?”慕容清风一直没离开夏子梦的眼睛,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抬起来看着到访的两个人。
“怎么回事?”辛捷风尚算冷静,依旧冷漠着脸,和平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反而是菊青大受刺激,扑到床边,看到脸色苍白甚至因为中毒略微发青的脸,瞬间眼窝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子梦……慕容清风,知道是谁干的不,我要把他活生生给剐了去!”
“尚不清楚,但是不是夏青天就是真王妃。真王妃的可能性很大。”慕容清风爱怜地摸着夏子梦的脸颊,他多希望能代替夏子梦受这种痛苦。
可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最爱的洛儿躺在床上,承受这种可怕的痛苦。
“靠,那个该死的真王妃,我这就去把她剁成碎肉喂王八!”菊青揉了揉眼睛,冲动地起身就要夺门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辛捷风一个闪身到了牢房门口,拦下菊青:“别冲动,救人要紧。不然你杀了真王妃,眼前这个却因为救不了而毒发身亡,还有什么意义。”
“我……”菊青狠狠地跺了跺脚,返回到床前,豪放地撸胳膊挽袖子,“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辛捷风,你先来看看,这种毒你认识不?”慕容清风记得辛捷风对于毒有一定的了解,尤其擅长蛊毒。
辛捷风立刻走过来,先是给夏子梦诊脉,然后翻看了一下夏子梦的眼睛,便沉默了。
他不说话,慕容清风和菊青大气都不敢出。慕容清风静静等着,菊青却是急的在地上来回走,不时还狠狠跺跺脚,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和焦躁。
“这种毒,很像是……”辛捷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到来,“一种已经差不多失传,而且只在江湖里才流传的奇毒‘见血’。”
“见血”——入口必见血,见血必封喉。
药如其名,据传闻它是提取天下九十九种至阴至毒生物的血液,混合九十九种剧毒药材,熬制七七四十九天炼制无色无味的奇毒。
沾染该药的人会在短时间内吐血,吐血后即刻便会毒发,继而肠穿肚烂,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难以救活。
“靠,是那个鬼东西!”菊青在辛捷风说出名字后,整个脸都变得铁青,似乎不但知道这种毒而且深晓个中厉害。
辛捷风揉了揉鼻子:“这是来自苗疆的蛊毒,后来被各种用毒高手改良,变成了现在的‘见血’。但是主要的配方依旧以苗疆的蛊毒为主,这也是王妃的幸运。前不久她和王爷都中过苗疆的毒,我给他们的解药不但能解掉那个毒性,更是再不会受到蛊毒的伤害。”
“所以,你的意思是子梦不会有事情?”菊青顿时瞪大眼睛,急切地一步上前就紧紧扯住了辛捷风的脖领。
辛捷风一甩手将她推开:“我是说王妃不会立刻中毒而死,但是不解毒一样会死。‘见血’是没有解药的,解法只有一种,内功逼毒。”
“好,我先来。”菊青率先打头阵,想亲自给夏子梦解毒,救活她的好姐妹。
辛捷风再次拉住菊青的手,让她稍安勿躁:“先别急,王爷,我问你王妃是不是有孕了?”
“嗯,刚刚查出来,洛儿刚刚有孕在身。”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大手温柔的在夏子梦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抚弄,眼中满满的全是爱意。
“这就好办了。”辛捷风刚松了口气,下一瞬脸色却比刚刚还要凝重了,“如果靠我和菊青用内力给王妃逼毒,大概只能逼出七成的毒药,另外侵入肺腑的出不来,王妃就算醒来身子骨也废了。而她有了身孕就好说,只要我和菊青将毒转移到王妃腹中的胎儿身上,可保王妃万无一失。”
慕容清风顿时惊住,大手下意识就爬上了夏子梦的小腹。那里是他们的骨肉啊,可是……
“好,就这么办吧。”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这比血债他早晚都要讨还回来。
菊青却突然泪如泉涌:“怎么可以,将毒逼到孩子身上,孩子不就保不住了……那可是子梦的孩子啊!”
夏子梦的性格,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她最爱的人啊!
她可以想象夏子梦一旦醒来,知道是牺牲了孩子才保全了她的性命,该有多么的痛不欲生。
“那也一样是本王的孩子,虽然他尚未出生,可依旧是本王和洛儿的心头肉。但是只要能够救活洛儿,而且让她不用承受被毒侵的痛苦,牺牲了本王的孩子又如何?”慕容清风小心翼翼将夏子梦抱入怀中,“只要她能平安,哪怕是用本王的命去换!”
顿时,菊青再说不出话来。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夏子梦会选择慕容清风而不是夜幕冉。并不是夜幕冉不好,也不是夜幕冉比不过慕容清风对她的爱,而是他们两个人早已经将对方烙印在心中,除了彼此再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辛捷风眼睛闪了闪,溢出一抹羡慕的光芒,却是转瞬即逝。
“好。菊青先来吧,我内功略高你一筹,你之后我再来有把握将毒全部清除。”辛捷风考虑了一下,便有了决定。
菊青想都没想运功逼毒会导致自己功力下降的事,她和慕容清风一样,只要能救夏子梦,哪怕用命来换,也绝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慕容清风知道对他们说谢谢,那显得太客气太生疏了。他只是起身的时候,大手在菊青的肩头轻拍了一下,千言万语便已经传递过去。
菊青豪爽地笑了笑,翻身****,开始给夏子梦逼毒。
慕容清风紧张地盯着,同时注意防范,以免有突发事情发生。
辛捷风也是如此,做出如临大敌一样的防范动作,怕有细作之类的人突然偷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转眼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菊青,歇会儿吧!”慕容清风在菊青收功的时候,急忙冲过去抱住夏子梦,然后感激又带着担心的目光落在菊青身上。
菊青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微微发白:“没事,休养调息几天就好了。辛捷风,我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好。”辛捷风接手,最后一次给夏子梦逼毒。
他的功力远比菊青深厚,用时自然就短了很多。直到辛捷风确定将所有的毒都逼到夏子梦腹中胎儿身上,才突然当大眼睛,手掌对准了夏子梦的小腹。
“王爷,这一掌下去,孩子……”辛捷风像是突然失了声,再说不下去。
“动手吧。”慕容清风眼窝突然就红了,他紧紧抓着夏子梦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洛儿,孩子将来我们再要……”
昏迷中的夏子梦像是知道要发生了什么,突然从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慕容清风看到,颤抖着手去帮她拭泪,却在手指碰到她滚烫的泪水那一刹那,差点忍不住抱着她大哭。
菊青已经不忍去看,别开脸,默默流泪。
辛捷风吸了吸鼻子,压在夏子梦腹部的手掌忽然一发力,然后便收回了手:“让太医赶快给王妃调理身子吧。”
“来人,请张太医过来。”因为事情隐秘,慕容清风将张太医送到另外一间牢房中静候。
现在事情已经搞定,慕容清风立刻派人去请。
这一次张太医很快就到了,他给夏子梦诊脉后先是惊讶,而后大喜:“虽然孩子没了,但是命是保住了。老臣这就给王妃开药,照着药方子吃一月的药,调理好身子,日后还是会再有孩子的。”
“菊青,药的事情可否拜托给你?”经此一事,慕容清风已经不放心任何人。
除了辛捷风和菊青之外,他不想让其他人经手药,以免再让夏子梦平白遭受伤害。
菊青擦掉眼泪,红着眼睛答应下来:“嗯。交给我吧。”
“劳烦姑娘跟我去取药。”张太医拎起药箱,要回御药房。
慕容清风沉吟了一下,却给了另外一个意见:“张太医,要劳烦你和菊青出宫一趟。王妃服用的药,从王府取,王府没有的去天下第一庄的药店买。”
虽然他不喜欢夜幕冉,但是毕竟夜幕冉不会害夏子梦,所以在夜幕冉经营的药店买药会很安全。而且夜幕冉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就算夏青天和真王妃发现端倪,也暂时无法打压掉天下第一庄的实力,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菊青心性通透,瞬间便明白了慕容清风的顾虑。她点了点头,便和张太医离开,去完成慕容清风交代的事情了。
牢房里,慕容清风在他们走后,又交代辛捷风要事:“我怀疑真王妃加害洛儿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叶梓萱应该和真王妃已经联手了。我怀疑他们下一步就是逼宫,你按照计划做准备,哦,在原有的基础上多派人手,多加几重保障。”
“好。”辛捷风欣然同意,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早已经不是慕容清风一个人的事情。
秀秀的中毒,他手臂的伤,也到时候该和叶梓萱还有真王妃算帐了。
大雨直到傍晚才逐渐放晴,等雨完全停下,暮色已经四起,大片大片的黑暗逐渐肆意蔓延天空。不一会儿,整个大地就被一片黑暗笼罩,仿佛一个密闭的盒子,窒息地让人有点儿喘过气来。
王府里的叶梓萱,看着夜幕降临,却是越来越急。
她在王府等待了一天的消息,可惜皇宫里却依旧静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消息不该来得如此迟缓啊……”叶梓萱越等越是着急,甚至担心计划失败,不由得坐立难安起来。
忽然,门被推开,去打探消息的黑影走进来:“郡主,有消息了。御药房的小德子,服毒自尽了。”
“什么!”叶梓萱拍桌而起,不敢置信地瞪着黑影。
事情怎么会这样?死的人不应该是太后和夏子梦吗,怎么会是小德子?
叶梓萱不由得仔细揣摩——如果太后和夏子梦出事,那么整个京城都会轰动,不至于现在这般没有任何消息。那么小德子服毒自尽很可能就是,事情败露了……
但是她又觉得不对劲,若是小德子真是畏罪服毒自尽,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对。最少太后和夏子梦其中一人中毒了。
为了确定这些情况,她是不是该这个时候进宫探探消息呢?可万一,小德子服毒自尽只是皇帝放出来的幌子呢?
“怎么办呢?”如果小德子全招,她进宫打探岂不是自投罗网?
太多的不确定,让叶梓萱更加焦虑:“到底怎么回事?太后和假王妃呢,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没有任何动静,皇宫从昨晚就开始戒严,不好打探消息。”黑影摇了摇头。
这下,叶梓萱可就如坐针毡,再也无法平静了。
忽然,自窗外响起了一阵细碎嘈杂声。
“扑棱扑棱——”像是有什么蝙蝠或者鸟雀拍打窗棂的样子。
叶梓萱大惊,下意识循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鸽子正停在她打开的窗台上,“扑棱扑棱”地挥动着翅膀。
“这是你传递消息用的信鸽?”叶梓萱疑惑地瞥向黑影。
黑影立即否定:“不是。”
不是,那会是谁的?她和夏青天联络完全是靠人传递消息,根本不用信鸽。
蓦地,叶梓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真王妃?
她急忙快走两步上前,伸手将鸽子抓起来。果然鸽子的小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叶梓萱取出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明白:事成,速来夏府商议要事。
落款处丝毫不避讳地写着——萧王妃。
“果然是她,看来去找她就知道事情有没有得手。”叶梓萱再不纠结,也不焦躁了,她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才让黑影带着她偷偷离开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很沉,但是夏府却是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样通亮。
叶梓萱刚被黑影背着落入夏府的院内,顷刻间便涌出数个人影,明晃晃的刀便架在了黑影的脖子上。
“你们这是?”叶梓萱大惊,以为真王妃和夏青天打算过河拆桥,利用完她就要对她下黑手。
“别怕,只是清除掉一个细作。”真王妃自门内走出来,一摆手,顿时侍卫们便准备砍下黑影的脑袋。
黑影又不是属兔子的,甘愿被宰掉。他奋起抵抗,眼看这几个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却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黑影便中弹到底。
“Shit!”郑宇从房顶跳下,看着黑影胸口的鲜红血迹,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这个古代的人到底是什么做的?又是内功,又是轻功,闻声辨位的本事简直堪比现代化热感设备了。
刚刚他可是打算直接爆了黑影的头,结果他这一躲,就击中了胸口。虽然都是死,但是对郑宇来说,差距就跟隔了一条银河那么大。
“细作,可是他是我的人。”叶梓萱还不明白,又气又急,脸色发白不说,嘴唇还直颤抖。
真王妃忽然走过来,细长的指甲挑起叶梓萱的下巴:“你肯定?他可是司马纯的人,第三方势力知道吗?”
“你是说……”叶梓萱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显然这个消息太意外了。
真王妃嗜血一笑,摆手让人处理干净,然后拉着叶梓萱的胳膊走进房间:“这种犹如蝼蚁的人,我们不用去在意。找你来可是要为你庆功呢,听说了没,太后和假王妃都中毒了,这会儿怕是活不成了。”
“真的?”叶梓萱顿时就把黑影忘到脑后,正因为真王妃的话而狂喜。
真王妃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正坐在桌前喝茶的夏青天和夏子言:“爹刚刚跟我说,你早就和我爹联合了,不错,弃暗投明是正确的。”
“我只是和你们合作除掉假王妃,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叶梓萱才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她做的事情是有利于锦绣皇朝的,是帮助表哥除掉一个身边的隐患。
但是夏青天他们,可是要叛变,谋逆的。
“真的无关?”真王妃忽然猖狂地大笑,“昊阳郡主,你怎么忘了呢,你可是刚刚谋杀了太后?如果这件事让慕容清风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叶梓萱顿时脸色发白,差点站不稳而摔倒:“我……”
“没空跟你墨迹,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找你来一个是通知你宫内的事情。另外一个,是想你把进入皇宫的密道告知与我。”真王妃懒得再绕圈子,现在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着宫中大乱冲入皇宫,杀个对方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他们怎么知道皇宫是有密道的
叶梓萱猛吸一口气,关键时候没有犯糊涂:“你打听什么密道做什么,我们的协议不是已经达成?看你现在这个模样,想必相爷已经相信你是真的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成为王妃,和表哥永远在一起。”
“真天真呢?”真王妃不屑地冷哼,“假王妃还没死呢,你怎么当王妃?我要密道就是要派杀手潜入皇宫的天牢,将她杀死。”
夏子梦还没死?靠,真命大。
叶梓萱不由得怒从心中烧,一双手在身前来回绞弄。她很想夏子梦立刻就去死,可是也担心万一真王妃知道密道,不是为了杀掉夏子梦,而是逼宫怎么办?
真王妃不再说话,给夏青天递了个眼色。
一直不吭声的夏青天,便徐徐开了口:“事到如今,怕是你也别无选择了。否则一旦假王妃醒来,告知萧王你的事情,你觉得萧王是信任她还是相信你?”
瞬间,叶梓萱脸色比刚刚还要苍白了。
如果慕容清风知道她气晕了太后,要谋杀夏子梦,然后发现她指使人下毒谋害太后和夏子梦……
最重要的是,她曾经信任的所有亲人,现在的心都想着夏子梦。
不行,她不能赌。唯一能帮助她的,现在只有夏青天,因为他们对夏子梦的恨是一样的,都恨不得夏子梦立刻去死。
“密道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叶梓萱回想起来,小时候在皇宫里玩耍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条密道。
她跑进去玩却出不来,急得大哭。后来她忘记怎么被救了,只是自那以后她便从姨妈那里知道,那条密道是皇族作为逃生用的紧急避难通道。
“我在皇宫里有密探。可惜,他们只是大约知道你小时候无意打开过那个密道,却不知道它在宫外的入口在哪里。”这一次,回答叶梓萱的是真王妃。
“我确实知道密道,可是我……”叶梓萱还是有点犹豫,真王妃和夏青天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他们的话,不可尽信。
“你还犹豫什么呢?怕我们借由密道谋反?哈哈哈哈哈,如果我们真反了直接派大军攻破皇宫便是,又何须如此麻烦。”真王妃言语间简直就把皇宫当作民宅,攻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叶梓萱顿时脸色大变,听真王妃的口气,他们的实力远在慕容皇族之上。
“好,我带你们进宫。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伤害慕容清风。事成之后,你也不能泄露是我带你们进宫的。”叶梓萱权衡再三,最后却不得不向自己的利益妥协。
真王妃大笑,似乎已经当了女皇一样居高临下看着叶梓萱:“这才对,我们可是互相合作的关系。”
“什么时候动手?”心态变了,叶梓萱便开始担心夜长梦多,巴不得真王妃早点行动杀掉夏子梦。
“到时候自会通知与你。你要做的,便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最好是去天牢探视一下你的表哥。”真王妃吃吃地笑,一双眼睛开始展现出嗜血的光芒。
叶梓萱被真王这一看,头皮直发麻,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真王妃见叶梓萱脸色变了又变,笑得更加邪肆:“想必不用我再费唇舌,你也明白个中道理吧。”
这个时候去天牢探视什么的,必然是洗清嫌疑啊。
当她是猪,什么都不懂啊!
“我自然会去。你们行动的时候,我再把密道的地址告诉你们。”叶梓萱不想再呆下去,说完便急急起身告辞。
目的达成,真王妃自然不会拦着,由着叶梓萱自由地来,再自由地去。
“你真打算利用密道进入皇宫?太麻烦了吧,倒不如让皇宫里的人直接行动来得快。”直到人走远了,夏青天才再次开口。
眼前的真王妃最像他记忆里的女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别扭。
似乎,现在被关在天牢中生死未卜的那个,更接近他心中认可的女儿的形象。
真王妃冷哼一声:“爹,宫里的人怕是早就被慕容清风清除了吧?就算没清除,那么点人能做什么,逼宫失败咱们可没地方吃后悔药去。不成功便成仁,当然是不能有失,我们要一举拿下锦绣皇朝,到时候爹做皇帝,女儿可是堂堂的公主呢。”
如果顺利,她将来还可以一统诸国,成就霸业,做天下的女皇帝!
“哈哈,没错!我们一举夺得锦绣皇朝的政权。”既然眼前这个夏子梦的目的刚好和他一致,他到是可以和她合伙,乐享其成。
至于两个人的真假,大事成了再做分辨便是,不急于一时。
老谋深算的夏青天顿时有了决定:“暗杀的事情交给你,爹这边的兵力只负责对付慕容清风这边的幕僚和兵将。”
“交给女儿吧,哈哈,咱们父女俩合作必定马到成功。”真王妃觉得万事俱备,只待时机来临而已,便已经得意洋洋,露出猖狂的胜利笑容。
夏青天和夏子言也跟着一起笑,在这样宁静的夜里,听起来非常慎人,恐怖极了。
起风了,吹散了笑声,却吹不走夜的黑暗。
夏府门前,叶梓萱刚出来便不由得回头深切地看了一眼夏府。这时恰好一阵风吹来,她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
太后和夏子梦都没死呢,她不能坐以待毙。
这么一想,叶梓萱急忙坐上马车,竟是直奔皇宫。
皇宫果然比早上的时候戒备森严了许多,叶梓萱瞧着守卫宫门的羽林军全部换上了陌生的面孔,吃惊的同时也对真王妃的话更信了几分。
“昊阳郡主,这么晚进宫可是有紧要之事?”不出预料的,叶梓萱在宫门前被羽林军拦下盘问。
叶梓萱便将前不久太后赏赐的金牌拿了出来。
有此金牌,便代表着太后亲临,羽林军自然不敢阻拦,连忙开启宫门,放行。
叶梓萱便畅通无阻,仗着金牌在手,直奔天牢。
守护天牢的狱卒早就得了命令,假作阻挠了一番,便放行,带着叶梓萱直奔关押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的牢房。
“表哥和****被关在第几层了?”叶梓萱一路随着狱卒下了两层,可似乎还没有到达的意思。
狱卒不敢怠慢,立刻作答:“回昊阳郡主的话,萧王和萧王妃原本关押在三层,但是白天出了点事情,便被皇上下旨转移到了天牢密室的第五层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下第五层?!
叶梓萱连连咂舌,这是天牢,还是兔子窝啊!
“继续带路吧。”叶梓萱面露不耐烦之色。
狱卒便麻溜沉默,再不敢多言。
两个人,兜兜转转下到第五层,过了数道关卡,在第五层门前再次被拦下。拦着的人身高马大,肩扛一把巨锤,似乎力大无穷。
狱卒凑上去在守门人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守门人便点了点头,打开门上的大锁,让叶梓萱一个人进去。
叶梓萱心中疑惑,可转眼一想这是她做贼心虚呢。她又没有暴露,怕啥,谁能害她不成。
于是,她便沉了沉气,迈着莲步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叶梓萱眼前顿时一亮。
偌大的第五层,竟然只是一间房间,而房间的布局是那么的奢华,简直堪比皇后的寝宫。最重要的是,那张传闻中万金难求的黑漆万字不断头五百罗汉玉床,竟然在这天牢之中。
而躺在上面的人,却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夏子梦。
床边,守护着夏子梦的那个修长的背影,正是她最爱的男人——慕容清风。
“表哥……”叶梓萱柔声喊着,眼中含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朝着慕容清风奔过去。
慕容清风正抓着夏子梦的手在他的脸上摩挲,陷入两人的回忆中,乍听到这声,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可随后,他便放松了表情,故作惊讶地转过头来:“梓萱,你怎么来了呢?”
“我担心表哥受委屈,可现在看来皇帝到底还是表哥的亲兄长,舍不得表哥受这份苦。”叶梓萱到了近前,就想往慕容清风怀里扑。
慕容清风不动声色一个闪身,刚好躲过去:“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会是一点小事就能说断就断了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表哥知道了什么?
叶梓萱的眼神因为心虚左右飘动了下,落在床上躺着的夏子梦身上。她立刻发现夏子梦脸色和昨天一样苍白地吓人,便理所当然地认定夏子梦至今一直没有醒来。
“嗯,到什么时候都是亲人最值得信任,其他都是外人。”紧绷的情绪一旦放松,叶梓萱的心思便异常活跃起来。
慕容清风看着叶梓萱娇俏柔美的脸,想到叶梓萱对待太后的不孝不敬,然后犯下过错不知悔改反而意图杀掉洛儿来遮掩她的丑陋行径。
继而他就想到了叶梓萱联络小德子,打算下毒谋害太后和洛儿的事实。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是血债,都要用血来偿!
不管叶梓萱曾经为慕容皇族做过什么,付出过什么,都无法抵消她现在犯下的罪孽。
“既然来了,也去看看太后。”慕容清风表情变得淡淡的,冷冷的,万年寒冰的模样,“太后依旧昏迷未醒,她最疼你,你去看望她没准她会好的快些。”
太后没死吗?这和真王妃说的不一样啊!
叶梓萱大惊,面色却立刻恢复如常:“姨妈还好吗?我如果不是病了,连夜被送出宫诊治,这会儿怕是还起不来床。都怪梓萱不好,偏在这个时候病了,不能服侍在姨妈身前。”
说罢,叶梓萱还故作伤心自责的模样,做作地演给慕容清风看。
可她一双眼却是来回闪烁,似乎在琢磨什么。
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将她的表情全看在眼底:“太后不会怪罪你的。我这边没什么可担心的,天牢阴气重,你还是早点回去,呆在太后身边照顾吧。”
说完,他便又转过头,目光继续贪恋地停落在夏子梦的脸上,似乎永远都看不够。
叶梓萱见慕容清风这个模样,心底一急,竟然上前一步拉扯住慕容清风的衣袖:“表哥,我……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慕容清风再次转过头,正眼看她。
“表哥,知道她是谁吗?”叶梓萱突然伸手指着床上的夏子梦,俏脸因为心里的仇恨而变得狰狞,“她是假的,是真王妃安排来蒙骗表哥的冒牌货。她们的计划是要夺得慕容家的江山,表哥千万不要被她做出来的善良假象蒙蔽了,到时候江山旁落他人手,后悔也晚了。”
果然,她知道洛儿是假的了。
而且她这番话很值得推敲,表面上是处处为他着想,可实际上,却透露了很重要的消息——夏青天或者真王妃准备谋夺江山,而叶梓萱是帮凶,否则不会知道。
“梓萱如何肯定你****是假的呢?难道你和真的单独见面了?”慕容清风眉头微微蹙起。
叶梓萱一愣,随即心虚地直摇头:“当然没有。我……表哥怎么忘了,太后会昏迷就是因为她啊!她亲口说自己是假的,是被真王妃安排进来****表哥的。表哥,你还要为一个处心积虑骗你的人付出感情吗?你难道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你,支持你,深深爱着你吗?表哥,你可知我心中……”
“够了,在太后没醒来之前,这件事就此作罢,不要再说。除非你有其他证据,否则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质疑****的任何话。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慕容清风冷面下着逐客令。
叶梓萱顿时气得浑身颤抖,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凌厉的贝齿也紧紧扣在嘴唇上,一动不动。
伤心欲绝中,她发誓——就算夏子梦没喝下那碗毒药,她也一定要想办法让夏子梦死掉。
能帮助她的,只有真王妃了!
慕容清风不耐烦地等着叶梓萱走了,才一摆手召唤出暗处的影卫:“通知皇帝,已经证实叶梓萱反水,按照计划行事。”
“诺。”影卫领命离开。
这个时候,慕容清风又拉起夏子梦的手,只有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会充满深情。
“洛儿,再等等,很快我就会帮你报仇,将下毒的恶人一网打尽。”慕容清风说罢,爱怜地在夏子梦的手上亲了又亲。
可是夏子梦却看不到他少有的柔情,睡得正沉。
如果不是偶尔她的睫毛会翕动几下,简直就像是一个沉睡千年的睡美人,不到千年绝不醒来。
一晃一夜过去,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鸟儿一早就在枝头向着阳光鸣叫。
天牢中,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一出现,便直接忽略碍眼的慕容清风,直扑床前:“小洛洛……”
他怎么也想不到,只不过是偷偷回国见弟弟最后一面,再回来夏子梦便从那么活泼的人,变成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
而且还是中了“见血”这种奇毒。
慕容清风不悦地瞪着夜幕冉,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特殊,他才不会让人放夜幕冉进来:“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本王立刻把你丢出去。”
“措辞,我就喊小洛洛怎么了,有本事咬我啊!”夜幕冉突然起身冲着慕容清风大声咆哮,“堂堂一个王爷,对付情敌吃醋的本事一个顶十个,保护深爱的女人的本事却烂得掉渣。你看看,因为你小洛洛差点就小命不保,而你却连是谁下毒都不知道!”
慕容清风脸色瞬间沉下来,犹如地狱修罗:“夜幕冉!”
“喊什么喊,惊到我的小洛洛,我扒了你的皮。”夜幕冉狠狠瞪着慕容清风,仿佛床上的人是他的妻子,而不是慕容清风的。
“洛儿是本王的妻子,不是你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和你没关系。”慕容清风霸道地口吻很让人欠扁,可是却等于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诺言。
如果这话让夏子梦听到,哪怕他从没有说过一次爱,也会笑得合不拢嘴吧。
夜幕冉嘴角抽了抽,却再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在夏子梦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有他的存在。对夏子梦而言,他可能是很敬重的大哥哥,或者要好的朋友,甚至只是一个合作伙伴。
而慕容清风,却是她心中的最爱,为了慕容清风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下毒的到底是你那个该死的表妹,还是夏青天了?”夜幕冉刚回来,只知道夏子梦出事,具体原委并不清楚。
慕容清风见他说到正事,愠怒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梓萱以前下的毒对人无害,但是这一次下的是要人命的毒,不过被我们发现没有成功。洛儿中的毒是‘见血’,可能是夏青天知道洛儿是假王妃,恼羞成怒派人下的毒,也可能是夏青天并不知道,暗中下毒手的是真王妃。”
“什么真王妃假王妃的,难道还有两个夏子梦?”夜幕冉被慕容清风的话绕糊涂了,是谁下毒直说呗,大不了都杀了,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伤害夏子梦的凶手。
慕容清风只好解释:“的确有两个夏子梦,一个是真正的萧王妃,夏青天的女儿;另一个来自千年之后,未来的夏子梦,便是眼前的人。”
夜幕冉虽然是情敌,但是却绝对不会做伤害夏子梦的事情。所以慕容清风并没有什么顾虑,直接把这个惊天的大秘密告诉给夜幕冉。
顿时,夜幕冉惊呆了。
他早就觉得蹊跷,可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也查不出个究竟。原来,夏子梦真的不是那个萧王妃,而是来自什么千年后的未来人。
“我的小洛洛果然不是常人……”夜幕冉突然打开手中折扇,俊美的脸上浮现灿若桃花的笑容。
慕容清风脸色再次铁青,如果不是碍着正事要紧,他真想立刻撕烂夜幕冉的嘴,让他再没完没了的小洛洛试试?
“既然都是夏家的人,管他是谁干的,都灭了!”夜幕冉收敛笑容,换上了嗜血的杀意。
“你以为我不想,我当真蠢笨不知道?”慕容清风狠狠瞪了夜幕冉一眼,然后目光落向床上的夏子梦,“洛儿和夏青天有了感情,把他当亲爹一样对待。我怕万一这事夏青天真的不知情,错杀了,会让洛儿伤心。”
“这个……”夜幕冉也觉得棘手了,难怪曾经有战神称号的腹黑王爷,处理这件事会这么拖沓。
一旦牵扯到夏子梦,他们便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啊!
夜幕冉勾了勾唇角:“这件事交给我吧,一日内必定给你一个结果。到时候不管是谁,只管剁碎了喂鱼去,给小洛洛报仇。”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真王妃现在躲在夏府里不出来,她身边还有一个来自未来的雇佣军杀手。功夫烂到家,但是却拥有现代化的武器,杀人防不胜防。”慕容清风叹口气,便将最近的事情一一讲述给夜幕冉。
听完了,夜幕冉脸都青了。
靠,这不是开玩嘛。就好像凡人跟老天斗,老天爷只要拍个小神小仙来勾勾手指,他们就全部歇菜。
“你不会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吧?”夜幕冉何等聪明的角色,突然明白过来,一脸狡黠地盯着慕容清风看。
慕容清风看着夜幕冉,片刻朝他摆了摆手。
夜幕冉顿时努嘴,虽然不情不愿,可还是挪着步子凑了过去。
而后,慕容清风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夜幕冉听了之后,半天没表态。好一会儿,他才面露凝重之色:“你这是铤而走险,如果我有你这个魄力……罢了,这是眼下最好的计策。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我打算将小洛洛接到天下第一庄去,以免有了什么变故,她因你又遭受什么伤害。”
“不用,我自有安排。”慕容清风冷冷回绝,他的洛儿必须呆在他的身边。
夜幕冉白了慕容清风一眼:“我又不是狼,吃不了小洛洛。”
“听说狼人也是人,但是晚上会狼变。”慕容清风走到床前坐下,当着夜幕冉的面拉起夏子梦的手,“你来了很久,未免给细作发现,还是尽速离开吧。惊变应该就在这两天,你老实呆在第一庄里静候佳音就好,以免惹出什么麻烦,可就没机会做墨傲国的皇帝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慕容清风。
不过既然慕容清风知道自己是墨傲国的皇子,为什么不想办法将他擒住,毕竟墨傲国和锦绣皇朝可是宿敌,就跟锦绣皇朝和庚岚王朝一样,千年的征战不休而结下的仇恨。
夜幕冉眼睛闪了闪,转眼间便立刻想到了席沐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非慕容清风是打算效仿和席沐云的关系,也想和墨傲国结成同盟?
如此说来,慕容清风岂不是认定了他会成功夺权,成为墨傲国的皇帝。
“墨傲国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夜幕冉突然觉得这个情敌,很有做知己的潜质。
只可惜,怕是到死他们只能成为情敌。因为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弃,至于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
想着,夜幕冉最后看了夏子梦一眼,转身离开天牢,由辛捷风带着悄悄离开皇宫。
三日后。
白日,京城上空依旧艳阳高照,祥云朵朵。傍晚,夜色却犹如一只庞大的雄鹰逐渐飞来,将整个大地一点一滴地笼罩、吞噬。
京城外,黑漆漆的影子开始朝四面八方逐渐聚拢,在这样的夜色里,无声地散发出凶狠的气息,犹如一只猛兽。
亥时刚过,叶梓萱便偷偷从秘道溜出皇宫,来到同真王妃约定的西市暗巷内。
这里早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一个黑衣人。
叶梓萱瞧着黑衣人的一脸杀气,下意识感到害怕:“王妃呢?”
“在车上等着呢。”黑衣人看了叶梓萱一眼,然后指了指马车。
叶梓萱沉思了一下,便上了车,掀开车帘。她刚一进车厢便看到里面坐着的夏青天和真王妃父女俩人:“今晚就行动?”
事到临头,她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密道在哪里,让他们进宫呢?
这个时候,叶梓萱总算想起来夏青天和真王妃对她的所作所为,心头觉得堵得慌。
“这就忘了,天牢里,可关着夺走你表哥的仇人呢。听说,她已经没什么事,就快要醒来了。”真王妃瞧出叶梓萱的小心思,笑得阴险。
快醒了!
老天爷真没长眼睛,那个狐媚的家伙,就应该立刻死掉下十八层地狱去!
不行,只要那个假王妃一日不除,她永远没有办法夺回慕容清风。
叶梓萱拧了拧手中的丝帕,面露狰狞之色,可眼中还是夹杂一丝的犹豫。她担心啊,万一真王妃不止杀掉夏子梦一个人呢,到时候她岂不是成为背叛表哥了?
“爹,你听说了没?皇宫里最近总有新鲜事呢。皇上正紧锣密鼓寻找线索,认为小德子是受人指使。另外太后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随时都会苏醒。唉,敢毒害皇室,妄图伤害太后,这两条可都是死罪啊!”真王妃添油加醋,句句往叶梓萱的软肋上戳。
叶梓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从心里感到恐惧。
这两件事若查出来,就算她是昊阳郡主,也难逃死罪。
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事情已经这样,叶梓萱不得不先想好了后退之路。如果真王妃他们真的逼宫,她就保住慕容清风的命,然后和慕容清风离开这个闹心的锦绣皇朝。
天大地大,国家那么多,肯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叶梓萱握紧双拳,松开咬紧牙关:“事先说好,你们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不准伤害慕容清风。”
只要能和慕容清风在一起,去哪里她都觉得那才是家,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一言为定,如违背誓言,定当天打雷劈,万劫不复。”真王妃把誓言当儿戏,句句不走心,假的厉害。
叶梓萱却认为发誓很灵验,不再担心:“西直门外有棵千年梧桐树,树旁边有块一人高的石头,密道就在石头下。至于开启的方法,西直门城门的右手边,找到第三排的第十块城砖按下去,梧桐树旁边的石头就会自动挪开,露出密道。”
真王妃听了满意地一笑:“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着那个假王妃是怎么死的。”
“好,不过不和你们一起,我单独回宫。如果有什么状况,也好配合。”叶梓萱眼前顿时一亮,能看着夏子梦去死,真是一大快事,做梦都会笑出来。
真王妃点了点头:“子时准时行动,如果你要来,就快点吧。”
叶梓萱应了一声,便掀开车帘下了车。
直到马车走远了,叶梓萱才原路返回上了自己的马车:“走,回宫。”
车夫立刻赶着马车离开,这一路上叶梓萱都如坐针毡,不时掀开车帘看着夜幕,关注着时辰的变化。
直到看到皇宫,叶梓萱的心才冷静下来。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即将发生的一幕——夏青天和真王妃从密道里潜入皇宫,摸到了地牢找到假王妃和慕容清风。然后他们支开慕容清风,将假王妃一刀砍掉了脑袋。
“哈哈……”想着,叶梓萱不由得笑出声来,仿佛刚刚那一幕是真实的,并非她的臆想。
“郡主,到了。”车夫适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叶梓萱的狞笑。
叶梓萱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他不是夏青天的人,她肯定会好好教训一番,让他知道得罪主子的下场。
“知道了。”她不高兴地绷着脸,跳下马车,打开密道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皇宫。
一直跟着她的多道黑影,在她进入皇宫的一瞬,翻身跳入皇宫,先到了密道的出口处等着。而其中的两道黑影,却是分别前往金銮殿和天牢的方向,去禀报情况。
另一边,夏青天的马车也来到了皇宫附近。
“爹,时间快到了。”真王妃看着手里拿着的古董怀表,自从去过现代,她就再不习惯古代的计时。
夏青天拨弄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按照计划,亥时末我们就行动,兵分四路进宫。”
“提前?”真王妃眉头不由得挑高了。
夏青天的菩萨脸因为奸笑而变得狰狞:“以免叶梓萱反水,先不去天牢,直接杀到金銮殿,夺了皇位其他都好说。”
“没错,我这就发信号,立刻行动。今夜务必血染皇宫,让皇室血溅三尺。”真王妃扣上怀表盖子,露出得意的嗜血笑容。
随后,她掀开车帘看着皇宫。
很快,这城,这地,这天……都将改名换姓,迎来属于他们父子的夏氏皇朝。
而在这之后,便是她以锦绣皇朝为基础,开疆拓土,争霸天下之时。
夏青天看着真王妃下了车,咳了一声,车外的夏子言立刻策马过来:“爹?”
“一会儿你安排人手去天牢,爹总怀疑你妹妹的话,而天牢中的情况我们又无法查探,不知道到底被关着的夏子梦到底中毒没有,是生是死。如果确定还活着,你妹妹派人去暗杀,便假作慕容清风的人将她救出来。她到底是谁,如何处置,爹要亲自定夺。”老谋深算的夏青天,即便现在也没有完全相信真王妃。
夏子言哦了一声,然后不明所以地挠挠头:“爹,你好像是在怀疑妹妹……”
“做你的事情吧,孰真孰假爹自会定夺。”夏青天不悦地瞪了夏子言一眼。
夏子言吓得立刻挺直了身子,策马去安排人手了。
夜幕下的星空,满月似乎感觉到人间即将发生的动荡,悄悄钻进云彩中躲避。星星的光芒也因此显得黯淡,偶尔闪烁一下,却点不亮大地。
四周黑漆漆的,天牢中也一样黑漆漆的。
慕容清风看着床上依旧紧闭着双眼的夏子梦,眼中布满了血丝。这几日他天天陪在夏子梦身边守候,可是药也吃了,太医也给诊治过确定无碍,偏偏夏子梦就是不醒转过来。
“王爷,夏青天行动了。”突然,影卫现身,跪在地上汇报紧急状况。
慕容清风双目立刻变得狰狞:“计划启动。多派人手守护天牢以及金銮殿。”
“诺。”影卫火速退下。
一直陪同在侧同时兼具保镖的辛捷风眼睛闪了闪,突然迸射出危险的气息:“你打算留守在这里,还是前去捉拿夏青天**?”
“血债血偿,我要亲手将伤害洛儿的凶手碎尸万段。”危险的杀意在慕容清风眼中流窜,“立刻安排,夏青天知道御花园的密道,必定会来一个声东击西的幌子。你将密道附近的兵力全部撤走去守护瑞门,密道附近改由青衣玄士暗中守护。”
辛捷风立刻会意:“既然夏青天想来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们就配合一下,回给他一个引君入瓮和瓮中捉鳖。”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然后爱怜和不舍地伸手抚摸夏子梦的脸蛋:“重病守护天牢的同时,暗中将洛儿转移到皇后寝宫,有皇后和菊青守护加上十名紫衣玄士,必定万无一失。”
“皇后?你确定她潜伏在夏青天身边的时候,没有叛变?”辛捷风觉得有点风险,现在紫衣玄士中肯定是有细作的,但是却一时间找不出来。
也许一个,也许数个……一日无法肃清,紫衣玄士们便再无法成为他们的利器。
“谁都会背叛,唯独皇后不会。”慕容清风说到甄皇后,冰冷的脸上总算浮现一丝暖意。
皇后可是紫衣玄士的七队队长呢,机智聪敏不说,手中一对燕双刺更是杀敌无数。最重要的是她单恋慕容雷霆,为了皇兄自请潜伏在夏青天身边,被夏青天安排入宫为妃。
辛捷风点了点头,问道:“现在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上行动。”慕容清风不舍地俯身在夏子梦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起身。
辛捷风会意地打了个手势,顷刻间蛰伏在天牢的影卫倾巢而出,跟在辛捷风身后,按照慕容清风的部署展开行动。
一时间,双方人马全部行动起来,各有各的布局。夜幕下的皇宫,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亥时三刻,皇宫外突然涌现无数火把,火光仿佛要将天际全部点亮,那么猖狂地迎着风闪烁,恣意飞舞。
“杀——”喊杀声震天。
下一瞬,夏子言便指挥着身后的数万兵将,打算冲破瑞门,攻入皇宫内。
守卫在瑞门的兵将奋起反抗,由初始的几个人转眼间变成了成百上千,城楼上黑压压全是人头。
城下,夏子言见状,下令猛攻:“弓箭手准备,放箭!”
顿时,万箭齐射,直取城墙上羽林军守卫的性命。然而他们早有所准备,头戴钢盔,身穿铠甲和古代版避弹衣的双重保护,没有任何伤亡。
反而是他们手中的弓箭,和早就准备好的石块,一转眼就让夏子言损兵折将了几百人。
这两方人马便展开了激战,一个不断以勇字当头,力攻城门。守门的却是悠闲自在,即不怕对方的弓箭,也不怕他们攻上城墙,完全是有备而战。
尽管双方人数差距过大,但是却依旧是由羽林军占上风。
风仿佛感染到了死亡士兵的凄惨叫声,剧烈地咆哮而过,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站不稳身子。
皇宫的另一边,夏青天和真王妃带着精锐的战士,横穿密道,悄无声息地潜伏进了御花园。
他们突破密道后,立刻兵分两路。一路人去太后寝宫福禧堂,夏青天和真王妃却是直奔金銮殿。
金銮殿的守卫不少,但是却好像都是豆腐做的,三下五除二就被打个稀里哗啦的。
夏青天和真王妃冲进来,便看到高坐在龙椅上的慕容雷霆,正以君临天下的气势看着他们。
今天,慕容雷霆身穿金色铠甲,颇有帝王的威严。可惜他已经快要病入膏肓,面色苍白的厉害,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什么亮光了。
“相爷,这大晚上的进宫,为何不走门,却要走那密道?殊不知,密道是先帝专门为了爱犬修建,是狗道呢。”慕容雷霆坚持把犀利讽刺的话说完,才忍不住咳了两声。
夏青天冷眼看着慕容雷霆,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就算今日自己不逼宫,怕是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他们是从秘道来的?
难道,在他们行动之前,慕容雷霆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部署?
不好,怕是有诈。
“身为帝王却只会说这种孩子斗嘴的话,难怪你会输掉整个江山,有你这样的皇帝真是国之不幸,百姓之悲哀。成者王侯败者寇,慕容雷霆,你们慕容家倒了。从今以后,这天下便是我们夏家的了!”远不如夏青天心眼多的真王妃却是哈哈大笑,露出得意的嘴脸。
“跳梁小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突然间,慕容清风从龙椅后面现身出来。
他头戴紫金冠,一身银色铠甲,神色不怒而威,王者之气丝毫不输给他的兄长分毫。尤其是他手执利剑,双目微微眯起,危险的杀意迸射而出,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
真王妃见到慕容清风顿时大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照她的计划,慕容清风应该在天牢中守护着夏子梦那个假货,然后她派去的鹰之队最厉害的杀手会将他们两个狗男女剁成碎片。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至极,可为什么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当然是因为你们计划失败,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慕容清风举起手中宝剑,锋利的剑尖直指真王妃的咽喉。
瞬间,从金銮宝殿外涌现大批羽林军,将夏青天等人团团围住。看着人数,竟远比夏青天带来的人多了足足两倍之多。
果然,有诈!
夏青天到底是只老狐狸,转瞬间便有了应对之策:“是吗?不到最后一刻,谁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你们两兄弟难道就没有觉得奇怪,我这逼宫的兵将太少了些?”
“你的人……糟了,太后!”慕容清风大惊,严重杀气更重,瞬间便是刚刚的数倍之多。
慕容雷霆也露出惶恐之色,按在龙椅上的手不由得紧了些。这一担心,他再忍不住,剧烈咳了起来。
“哈哈,黄毛小儿也敢和我斗!识相的话就跪地求饶,主动将玉玺交给我,或许我会考虑给你们留下全尸。不然,我会从太后开始,逐个剁碎了喂王八。”夏青天一摆手,自己带来的兵将顷刻间便冲过去,手中长枪对准了慕容清风两兄弟。
羽林军也立刻行动,纷纷举起长枪,和夏青天的人马对峙。
眼下的情形,怎么看都是对慕容清风有利的,而夏青天相对要局落下风。
“夏相爷,在你洋洋自得之前,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切莫为他人做嫁衣。”慕容清风在确保自己的人能保护皇帝周全后,按照计划离间夏青天父女俩。
因此,他在话落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瞥了真王妃一眼。
顿时,奸诈的夏青天冷眼扫向真王妃。
真王妃却是嗤鼻一笑,满脸不屑:“慕容清风,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挑拨离间呢?你不是最爱那个假王妃吗,怎么不守在她身边,搞不好你们还能做一对亡命鸳鸯呢。可惜,现在她一个人孤身上路,而你,我觉得还是将你囚禁一辈子,让你和假王妃永远阴阳永隔。”
“你对天牢下手了?”慕容清风像是不知内情,乍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一样,突然身形一个踉跄。
他像是深受打击,站都站不稳了。
“没错,想不到吧?我会同时对三分出手,现在太后怕是已经落入我们手里,正被挟持而来!不想太后被剁碎喂狗,就放弃抵抗跪下来求我……哈哈……”真王妃自以为已经得逞,得意地大笑。
她猖狂、张扬的笑声,响彻整个金銮殿,直让人慎得慌。
“洛儿……太后……”慕容清风眼睛顿时红了,手中宝剑差点拿不住落在地上。
慕容雷霆见了急忙扶住他趔趄的身体,而后大喝着下令:“来人,将一干乱臣贼子悉数拿下,就地处死!”
“杀啊!”羽林军立刻纷纷行动,口中大喝之声震天。
夏青天的人也不甘示弱,两方人马立刻厮杀在了一起,如同万雷奔腾。
突然,就听“嗖嗖嗖”声凭空响起。
真王妃和夏青天惊愕回头,便看到数以千计的冷箭纷纷从殿外射了进来,一一落在他们的士兵身上。眨眼的功夫,他身后的士兵就倒下了大半。
“郑宇,动手。”真王妃见情况不妙,急的大喝,“蠢皇帝连亲娘的性命都不顾了,杀吧,全杀掉!”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真王妃身后准备偷袭她的羽林军便被一枪爆头,死得彻底。
紧接着,其他羽林军也跟中了邪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真王妃看到后不但不开心,反而气得大骂:“蠢货,杀他们干什么,嫌子弹多啊!擒贼先擒王,杀了狗皇帝和垃圾王爷!”
扶着龙椅装伤心的慕容清风却在这一瞬间猛地抓住慕容雷霆的衣领,将他推到桌子下面。桌子里放了六层铁板,是专门针对郑宇赶工做出来的,避弹的效果非常好。
确定慕容雷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慕容清风才提着宝剑跳进战斗圈里,和羽林军一起杀敌。他的动作快很准,仗着轻功在大殿内闪转腾挪,一刻也不闲着。
在一边潜伏做狙击的郑宇见了,气的差点吐血。
慕容清风动作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瞄准,慕容清风人就到了下处。
周旋了一会儿,夏青天的人只剩下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慕容清风的人马却是保存了大半,伤亡非常低。
郑宇被慕容清风缠住,失去效用,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清风这边便占了上风。
眼看保护夏青天的人越来越少的功夫,突然就听殿外一阵喧天的喊杀声,接着夏子言手提巨斧,和一大堆兵将冲了进来。
他一看到爹被包围,气的哇哇大吼:“爹,儿子来啦!哪个敢伤我爹,先问问我手里的擎天巨斧!”
他和大量兵将的到来,顿时让局势逆转,他们竟占了上风。
“哈哈,慕容清风,你料不到吧,守护瑞门的**半都是我们的。那些忠于你们的羽林军,早就做了刀下亡魂!”真王妃得意的嘴脸让人唾弃,“羽林军听着,如果你们现在弃暗投明,我绝对会给你们立功的机会,只要砍下这对狗兄弟的人头,就封为开国大将军。如果不然,反抗到底不但是死路一条,还会罪连九族!”
守护皇族的羽林军,却各个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没有一个因为真王妃的话而动容,手中闪着犀利寒光的长枪,依旧直指夏青天父女三人。
“好好好!来啊,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真王妃见了气的脸色狰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区区一个夏子言,何惧之有,跟我杀!”慕容清风打头阵,带领羽林军冲了上去。
双方人马再次厮杀在一起,顿时刀光剑影,金銮殿血流成河。
夜空仿佛被这些人的鲜血洗涤了一样,黑的鬼魅,恐怖。月亮和星星集体消失,被漫天的乌云掩盖。
皇后的寝宫内,却是一派祥和,丝毫不见任何危险。
夏子梦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奢华的锦被,床边两个俊俏的人正守护着她。
“呀,她好像眨眼睛了?”甄皇后突然扯着菊青的手尖叫。
菊青急忙探头过来看,随后失望地摇摇头:“小骗子,害我浪费感情,哪里动啦?”
“明明就有……”甄皇后嘟着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盯着夏子梦的脸蛋,像是等待她下一次眨眼。
忽然,就见甄皇后张大嘴,一手指着夏子梦,一手扯着菊青的胳膊,却因为惊讶过度一个字说不出来。
“干嘛啦!”菊青不高兴地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甄皇后。
“嗯……这是菊青的声音吗……”一道细微的声音,飘入菊青的耳中。
菊青愣了一瞬,突然大哭地扑到床上,将夏子梦搂在怀里:“你个小坏蛋,可舍得醒来啦?怎么,不继续和你的周公约会呢?”
“他长得太丑,哪有我的王爷好看……”夏子梦还很虚弱,说一句话就要喘一会儿,不过面色却远比前几天好了些,眼睛也有神了,“清风呢?”
她一醒来,漂亮如湖水的眼睛便在房间里移动,寻找慕容清风。
“夏青天被真王妃蛊惑造反,这会儿你的王爷正在前面杀敌呢。”菊青揉了揉鼻子,止住了泪水。
然后她就不高兴了,委屈地嘟嘴:“哼,一醒来就找王爷,重色忘友的小坏蛋。”
“那是因为看到你了呀,如果你不在,王妃找的就是你了呗。”甄皇后在一边听得咯咯直笑。
夏子梦愣了两秒,突然瞪大眼睛扯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
“看什么,你又帮不了忙!”菊青想将夏子梦按回被窝里,让她乖乖躺着。
“如果换做是席沐云在前方杀敌,你会躲在后面等消息?”夏子梦急了,推搡着菊青,“看不到慕容清风,不亲眼确定他的安全,我心急如焚!”
“我……”菊青答不上来了。
甄皇后笑着扯回菊青的手腕,让夏子梦恢复自由:“我觉得王妃去是好的,也免得让王爷担心。而且为了保护王妃,王爷才能爆发潜能,肃清叛党。”
“没错。”夏子梦递给甄皇后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穿上鞋就往外面走。
菊青急的直跺脚,却也知道夏子梦的心情,只好舍命陪着,一起奔往金銮殿。
答应慕容雷霆保护夏子梦安全的甄皇后,取了她的燕双刺,带着八个影卫一起追上去,除了可以保护夏子梦安全,关键时刻也能保护皇帝。
她们一行数人赶到金銮殿的时候,这里依旧打杀声震天。
双方人马各有死伤,慕容清风这边高手如云,真王妃那边却有郑宇这个好似外挂一样的存在。
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一时间谁都无法占据上风。
“郑宇,手榴弹!”真王妃急了,今日逼宫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小心郑宇,放暗器!”早有应对之策的慕容清风在听到真王妃的命令后,立刻下了命令。
训练有素的羽林军,立刻根据慕容清风的命令,分散开来。而其中的精锐,却是一窝蜂冲到了真王妃的身边。
慕容清风早就算准了,郑宇投放手榴弹,必然是远离真王妃之处,否则炸死了羽林军也会将真王妃给炸死。
躲在暗处,仍旧没有被慕容清风找到的郑宇,拔出了手榴弹,却是对准了慕容清风所在的方位。
那里没几个人,就算给慕容清风侥幸躲开了去,也炸不死几个。
但是能爆炸就足够了,相信手榴弹的威力,定然会让金銮殿塌掉一半,也会吓傻不少的古代人。
因此一旦手榴弹爆炸,就是他们反扑之时。
“快点。!”真王妃跺着脚催促。
郑宇眼睛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光,对准慕容清风就将手榴弹丢了出去。
慕容清风直觉一道劲风袭来,想也不想飞身躲开。跟在他身后的羽林军也学着他的动作,纷纷仗着轻功,闪躲出去。
“砰——”一声惊天巨响,大地为之一颤。
金銮宝殿顿时轰塌一半,尘推飞扬,不少羽林军受到波及,浑身是土,还有几个躲闪不及被倒下的柱子撞到,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金銮殿另一边的人,却因为这一幕,同时吓得失了声,全体愣住。
“别**,小心!”慕容清风躲开了手榴弹,回头看着手榴弹造成的惨象,立即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手榴弹的威力。
然而他还是说晚了,等羽林军回过神,已经又有数人丢了性命。他们不是被郑宇射杀,便是被夏子言砍死,或者被夏青天这边的兵将杀掉。
这下糟了,辛捷风不在身边,大部分兵力都抽调出去,做最后一步防范。
眼下就算是抽掉兵将,也是来不及。
慕容清风正急着,忽然一大堆黑衣人从天而降,一出现举刀便杀,却是对准了真王妃**,痛下杀手。
尤其是为首的黑衣人,像是和真王妃有仇,招招要她的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再次惊呆。等回过神,局面已经被黑衣人操控,杀个真王妃党羽竟无丝毫招架之力。
慕容清风看了一会儿为首黑衣人的身形和招式,略一深思便知道了来者是谁。而后,他再无顾忌,重组羽林军,配合黑衣人,一起对敌。
“靠,再来一发手榴弹!”真王妃大怒,眼看就要成功剁下慕容清风这对狗兄弟的人头,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再来?
郑宇也着急啊,可是现在他们的人要么都围着真王妃厮杀,要么都分散开,丢手榴弹干嘛?
第一次是惊吓,第二次就不管用了,杀不了几个人那是纯浪费!
情急之下,郑宇对着对讲机喊道:“趁早撤吧,不然就必死无疑了。”
撤退?
真王妃不甘心,可是死在这里,她更不甘心。
“能杀多少是多少,最好统统给炸死!”真王妃打算撤退的时候,也打算做最后的反扑。
郑宇立刻执行,就瞧着金銮殿内的羽林军和黑衣人接二连三的倒下,而每次倒下的角度都不同,根本就无法捕捉到是从何处开枪的。
慕容清风恨得咬牙切齿,却拿这个郑宇毫无办法。他已经尽最大可能消耗郑宇的子弹,可这厮怎么还这样多?
“小心对方暗器,都把头盔带上了。”慕容清风一边寻找郑宇的藏身之处,一边冷静地下着命令。
郑宇却和他玩起了捉迷藏,一个追一个躲。追逐和逃亡的时候,不断有羽林军倒下,同时夏青天的兵将也是死伤无数。
眼看着这个情形,夏青天忽然隐隐担忧起来。
他瞧着今天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怕是真王妃早就中了慕容清风的计策,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鳖。
而他竟然一时不察,上了当。眼下,再不逃,怕是就逃不出去,彻底败了。
“子言,想办法撤退!”夏青天小声告诉眼前的夏子言,“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知道了。”夏子言抡起巨斧,一抬手又砍死了两个羽林军。
可是很快,立刻就冲上来更多的羽林军,将他们团团围住,困死在包围圈中。
真王妃瞧着这个局面,深知再挣扎下去也只是徒劳,白白损耗弹药。于是她便伸手探入怀中,打算摸出闪光弹丢出去撤退。
这个时候,忽然一支箭飞射而来,竟是直奔夏青天。
“爹,小心!”夏子言扑上来以血肉之深挡住了箭,箭顿时没入他的肩膀,血当时喷溅出来。
夏青天看着儿子倒下,急忙蹲下来,捂住伤口:“儿啊,坚持住,等咱逃出去爹立刻派最好的大夫给你处理伤口。”
“嗯,爹,我没事。”夏子言一用力将箭拔出来,然后大手在身上快速点了几下,封住了穴道。
很快,血便止住了,再不流了。
夏子言正想继续站起来,却忽然身前多了数直长枪,锋利的枪尖对准了他和夏青天的咽喉。
这个时候,真王妃刚刚将闪光弹拿了出来。
夏青天看到这一幕,便知道真王妃有保命的方法:“女儿,快救爹和大哥。”
“救?”真王妃看了他们一眼,便知道他们已经成了瓮中鳖,被生擒了,“说的容易,你们一个老,一个残了,怎么救?等着全军覆没,集体被砍头啊?不中用的拖累,倒不如死了算,放心,女儿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夏青天没想到自己最宝贝的女儿会如此无情,气的浑身直哆嗦:“你,你不是我女儿,你是假的,你才是假的!”
“随便真假了,反正你们没用了,不能帮助我完成一统天下的美梦,活该被舍弃!”真王妃阴险无情地大笑,手里的闪光弹便被她狠狠丢在了地上。
顷刻间,光芒四射。
刚跑到金銮殿的夏子梦见了大喊:“闭上眼睛,快,都闭上眼睛。”
慕容清风见到夏子梦,急的就要冲过来保护她,却在听到她这句话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急忙大喝:“都闭上眼睛,马上!”
慕容清风的一声令下,屋子里的羽林军和黑衣人,纷纷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被郑宇背起来的真王妃看到夏子梦安好的出现,气的大骂:“夏子梦,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成为女皇帝,成为武则天。而你,我会当着你的面将慕容清风千刀万剐,然后再把你的肉一天割下一块来喂鱼,直到你死!”
夏子梦闭着眼睛听到这一声怒骂,身体一个激灵,感到一阵恶寒:“快抓住她,不能让她逃了。”
夏子梦直觉,如果真王妃一旦逃掉,肯定会闹出大事。
到时候别说锦绣皇朝不得安宁,怕是整个天下都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
“追。”慕容清风暗中睁开眼睛,发现强光已经没了,立刻派人去追。
可是郑宇却在鹰之队的接应下飞快跳上房顶,背着真王妃逃之夭夭。保护真王妃的鹰之队的死士留下来,和慕容清风派出去的人周旋。
杀光了这些死士,再追去,哪里还有真王妃的身影。
“该死的。”慕容清风咒骂一声,折返回金銮殿,就看着夏子梦正蹲在夏青天身边。
“我……”夏子梦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如果不是真王妃回来,事情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她相信以她持之以恒的感化,有朝一日,夏青天父子肯定会放弃夺位做皇帝的想法。
慕容清风心疼她,大步走过来将她揽入怀里:“傻瓜,怎么刚醒来,便跑来了?毒才刚解,而且也小产了,也不怕身子吃不消……”
夏子梦感觉到属于慕容清风特有的温暖怀抱,顿时热泪盈眶:“孩子,真的没了?”
她昏迷中隐约觉得孩子保不住了,却没想到这不是梦,而是真的。
“以后你想要,咱再要,你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慕容清风想到曾经差点失去夏子梦,心就一阵抽痛,眼眶不由得泛起红来。
夏子梦点了点头,拼命忍住泪水不哭。她知道慕容清风因为她中毒肯定难过要死了,孩子的事情,他必然也是不舍,也会心痛,但是却不得不做决定。
而他不善于表达,只会把痛藏在心里。
所以她不怨他,只怪自己和孩子没有福气:“好,以后的……”
还未说完,夏子梦便再忍不住抱着慕容清风大哭起来。
慕容清风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大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将唇贴在她的额头,安抚她满是创伤的身心。
一屋子的人都安静地不敢出一点声音,菊青和甄皇后听到夏子梦的哭声,眼窝都不由得红了,想哭却不能哭。
一直被守护的慕容雷霆被羽林军扶着从桌下出来,剧烈咳了几下,然后看着相拥的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眼窝里也隐隐闪着泪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知道夏子梦的身份后,慕容雷霆对他们就是祝福的,对夏子梦是感激的。
因为她的出现,才让慕容清风学会了爱与被爱,让慕容清风的心暖了,真正活了过来。
“不要惊扰萧王和萧王妃,迅速将夏青天父子拿下,同时清理尸体,我们牺牲的勇士全体厚葬。”慕容雷霆很快整理好情绪,主持善后工作。
他的一声令下,羽林军再次围上来,准备活捉夏青天父子。
夏子言岂肯束手就擒,不顾伤势举起巨斧,准备抵抗。
被夏子言护在身后的夏青天,因为真王妃而气得半死,此刻胸闷气短,难受得厉害。他看着羽林军围上来,抬头看了一眼穿着金色铠甲的慕容雷霆。
成者王侯败者寇,输了就输了,不就是一条命!
可是,夏青天的目光落在夏子梦身上的时候,顿时悲从心中来。
现在他可以肯定了,那个对他和夏子言弃之不顾的真王妃是他的亲生女儿,因为那股狠劲和他如出一辙。
眼前的这个,是假的……
真是糊涂啊,就算是假的又如何,看她对自己的孝顺,再看真王妃对他的残忍,他还不会选吗?
“你中毒了……”夏青天伸手出来,要摸夏子梦的头,却在慕容清风阴鸷的目光下不得不缩了回去。
毒肯定是真王妃下的,想要毒死她,结果却害她失去了一个孩子。
夏青天顿时内疚地直捶打胸口:“女儿啊,是爹糊涂,爹愚蠢……好孩子,爹现在才明白,再选择一次,爹只会认你啊!”
“相爷,眼下再说这话还有意义吗?来人,将相爷拿下!”慕容清风担心夏子梦会心软,被夏青天利用,不等她有反应便急着下了命令。
“谁敢伤害我爹!”夏子言见了,巨斧一横,死死守护夏青天。
夏青天却突然大骂夏子言:“蠢货,还不把武器放下?没听到你妹妹中毒了……再闹下去,只会让你妹妹难做,难道你还想让她伤上加伤吗?”
“我……”夏子言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人,也忍不住眼窝泛红起来。
他一把将巨斧丢在地上,从未下跪的人却第一次给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跪下:“大哥虽然笨也知道你不是我妹妹,但是爹病重和大哥重伤时候照顾我们的是你,在大哥心里你才是我最好的妹子。大哥只求你一件事,罪名大哥一人扛下,要杀要剐大哥绝没有任何怨言,只求你求求皇上和王爷,饶了爹一命……”
“爹,大哥……”夏子梦被慕容清风死死按在怀里,看不到夏青天和夏子言的表情。
可她还是哭的凶,手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衣襟。
“陛下,老臣这一生过大于功,但也毕竟曾经辅助先皇开疆扩土,数次力挫庚岚王朝和墨傲国的进犯。如今败了,老臣任凭皇上发落,只求陛下绕了我儿。”夏青天怎肯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扛下所有罪过,那样他百年之后,如何向自己的妻子交代?
夏青天深深看了夏子言一眼,然后伸手过来:“儿啊,将兵符给爹。”
“爹……”夏子言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交出来,他们就真的再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有兵符在手,只要他能保住爹的性命,然后传出消息,他手下的十数万兵将必定会举兵来犯,踏平锦绣皇朝。
到时候江山,还会是爹的。
可是爹……犹豫着,夏子言最终还是将兵符从怀中掏出来。爹的命令他从来没有违背过,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夏青天拿过兵符,突然站起身,掸去衣袍上的灰尘,然后郑重地掀袍而跪:“陛下,老臣愿交出兵权和全部家产,只求陛下饶了我儿一命。”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慕容雷霆一脸惊愕地看着夏青天,他不明白夏青天为何将最后一个能够保命的手段主动舍弃,难道真是为了儿子?
不由得,他仔细看着夏青天。
只见那个那么叱咤风云的夏青天,眼下落败,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颓废,可怜。可是他爱护子女的那份心,却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怕是天下间的父爱,再没有人能够超越他了。
慕容雷霆为难地看向慕容清风:“清风,你怎么看呢?”
“清风……”夏子梦终于得了空从慕容清风怀中挣脱出来,她泪眼婆娑看着慕容清风,小手死死抓着他的手。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让慕容清风心疼地直挑眉头。
放过夏青天父子,他如何面对先皇,如何面对太后?可如果不放过,他要怎么安抚夏子梦?
“清风,我……”慕容清风蹙眉头的模样,让夏子梦心疼了,急忙伸手抚平他的眉头。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来为夏青天祈求什么,因为夏青天曾经对慕容皇族欠下的血债实在是数不胜数。
一桩桩,一件件,单拿出来都是死罪。
可是眼看着他们父子两个获罪判死刑,她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把他们看作是她的父亲和大哥啊。
夏青天看着夏子梦纠结地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这孩子是犯愁了。一面是正义和爱情,一面是亲情,换做是谁也难以取舍。
“女儿啊,爹做了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夏青天突然一甩手将兵符丢给慕容清风,“动手吧,一命换一命,我相信你们会信守诺言,放过我儿子。”
慕容清风接住兵符,看了一眼,顿时心惊。
这是先皇的兵符,可以调集十数万大军,而且只听拥有兵符之人的调遣,无视帝王的命令。
夏青天将这个交出来,难道真的有了悔改之心?难道他为了夏子梦和夏子言,真的甘愿去死?
“暂时将夏相和夏将军收押在天牢内。”一时难以判断,慕容清风打算和太后、皇兄商量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他们父子。
不是立刻处斩?
夏青天顿时松了口气,这样自己儿子保命的机会就多了。
他看着再次围上来的羽林军,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绳索,不由得哈哈大笑:“不用捆了,天牢我们自己去。”
说着,他拉起夏子言,竟真的主动朝天牢走去。
慕容清风和慕容雷霆看着他,正盘算他是否打着什么鬼算盘的时候,夏青天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什么大喝:“糟了,太后那边有三千精兵……”
太后!
慕容雷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想到夏青天会出动这多人去劫持太后,三千精兵啊,他们带来金銮殿的人也不过才两千左右。
“相爷果然老谋深算。”慕容清风顿时明白,太后那边是夏青天想到的最后一个保命手段。
夏青天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平淡的笑容:“算算时间,应该是失败了,不然太后早就被劫持过来了。呵呵,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了,不中用了。”
话落,夏青天再不说什么,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跟夏子言一起被重兵押向天牢。
夏子梦红着眼睛看着,手还紧紧握着慕容清风的:“清风,我哥……受伤了?”
她瞧着夏子言身上有血迹,但是不敢肯定是夏子言受伤,还是染了其他人的血。
慕容清风知道她善良,也知道她对夏家父子真的有情,便将她搂在怀中安抚:“嗯,箭伤。你别担心,我会安排太医,为他疗伤。”
“嗯,谢谢你……”夏子梦知道没有当庭击毙他们父子,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其他的她不再奢求,只希望经过这次事件后,锦绣皇朝自此再无争乱,可以真正的开创太平盛世。
慕容清风温柔摸了摸她的头:“我准备去看看太后那边的情况,你回皇后寝宫等我。”
“不,一起。”夏子梦不想再离开慕容清风半步,紧紧拉住他的手。
太后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要她不亲眼确定慕容清风不会面临危险,她无法放下心。与其等在房间里纠结,提心吊胆,还不如跟着一起。
面对夏子梦的坚持,慕容清风只好妥协:“好,那我背你。”
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背着?
夏子梦登时羞红了脸颊:“不要啦,那么多人看着呢……我自己能走。”
“我坚持,不然就让菊青送你回去。”慕容清风疼爱的方式霸道极了,根本不容夏子梦拒绝。
“坏蛋,真霸道。”夏子梦抗议着,却还是抗拒不了地被慕容清风背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边的黑衣人首领,眼光忽然闪了闪。
他近乎痴恋地看着夏子梦,尽管她不在自己身边,可是看到她已经醒转过来,面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便觉得很幸福了。
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快乐。
事情已经解决,黑衣人首领做了个手势,准备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恰好,夏子梦在慕容清风的背上,视野开阔了便发现了这些黑衣人:“清风,那些人是你的影卫吗?”
“不是。”慕容清风身体僵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夏子梦,“是夜幕冉。”
“夜幕冉?!”夏子梦眼睛眨了眨,唇角浮现一抹笑容。
夜幕冉回来了啊!真好呢。
她急忙回头想喊夜幕冉,却发现夜幕冉和那些黑衣人早已经飞身跳上房梁,踏着月色离开了。
真是不巧,看来只有出了宫回到王府,她才有机会和夜幕冉叙旧。
“你想他?”慕容清风的口气顿时变得酸酸的。
夏子梦愣了一瞬,然后咯咯地笑起来:“作为朋友,出远门你不会担心吗?从远方归来,你不该庆祝吗?”
朋友?这个说辞不错。
慕容清风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眼角浮现浅浅笑意:“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请他到王府做客吧。”
对于夜幕冉今日相助,他也欠了夜幕冉一个人情。
情敌是一回事,人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心里还拎得清楚。
“好啊。”夏子梦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头伏在慕容清风的后背,顿时觉得无比心安。
慕容清风以为她累了,不敢走快,便去喊菊青:“菊青,你先去看看,辛捷风在太后寝宫,如有需要帮他铲除逆党。”
“知道了,子梦就交给你了,再弄掉一根头发,看我饶不饶你。”菊青冲着慕容清风张牙舞爪,然后一个飞身便向前方掠去。
天上的乌云已经尽散,漂亮的好似大圆盘的满月再度浮现,高挂在天际之上,顿时让漫天的星光黯然失色。
金銮殿这边问题得到解决,太后寝宫福禧堂这里也是血流成河。
院内,一堆乱党系数被擒,为首的赫然是一身黑衣,手执利剑的辛捷风。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几百上千具尸体,竟然全是夏青天的党羽。
除了伏诛的之外,其他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唯一一个挺直了胸膛,即便身上已经因多处刀伤而往外喷着血,也是面不改色,像是毫不畏惧生死。
辛捷风冷冷扫了他一眼:“熊阿三,我说怎么紫衣玄士第五队中屡次出现背叛者,原来是队长叛变了。”
“被你擒了,啥都不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熊阿三照着胸膛用力拍了一下,硬朗之气让人不得不竖然起敬。
“如若是你有难言之隐,还有活命机会。”辛捷风深深看了他一眼。
熊阿三一怔,最后仰天大笑:“错了就是错了,背叛者的下场只有死。来吧,死了就解脱了,十八年后我再报效国家!”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乱了辛捷风的长发。
他眼中闪了一道光芒,待光芒散去的同时手突然动了一下,就见熊阿三胸口上多了一个窟窿,人睁着眼睛倒下。
临死前,他因为解脱而露出释然的笑容。
辛捷风看了熊阿三一眼,而后举目望向屋内。
屋内,一直昏迷不醒的太后竟然醒了不说,还穿戴整齐坐在她最喜欢的贵妃椅上闭目诵经。
她的手中,拿着的是那串非常名贵的碧玺石佛珠手串。
叶梓萱跪在太后的脚边,瑟瑟发抖:“姨妈,我……”
她没料到太后会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醒来,怎么办?太后是唯一的知情者,如果让她看到慕容清风,讲出那日之事,她岂不是彻底无法和慕容清风再续前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唉,你这一声姨妈,真是让哀家感慨万千……”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叶梓萱,“你生姨妈的气,和姨妈争执,姨妈都可以原谅你,但是你竟然和乱臣贼子一起,意图颠覆我慕容皇族的江山。”
原本今天醒来她听皇帝说了还不相信,可是刚刚亲眼见到那乱臣贼子只对她下杀手,却把叶梓萱当作他们的人对待,便知道了是自己一厢情愿,叶梓萱根本早就叛变了。
“姨妈,我没有……”叶梓萱急急狡辩,妄图扭转乾坤,让太后相信她是无辜的。
太后见叶梓萱事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伤心地直捶胸口:“孽债啊!罢了罢了,姨妈管不了你,自有人可以管你。”
什么意思?是说将她交给慕容雷霆发落?
不可以,如果慕容清风知道她的真面目,便再不会爱她。她还没有成为慕容清风名正言顺的妻子,她还要和慕容清风远走高飞,离开这个破地方……
突然间,叶梓萱面露一丝狰狞,竟自行起身,凶神恶煞瞪着太后:“姨妈,秘密知道的多了可不好?”
“你……要做什么?”太后大惊,急忙离开贵妃椅,躲避叶梓萱。
叶梓萱却是狗急跳墙,彻底黑了心地扑上去,一把掐住太后的脖子:“你就不该醒来,昏迷着多好,等夏青天当了皇帝你再醒来,我和表哥也已经远走高飞了!”
“梓萱,你——”太后努力挣扎,和叶梓萱扭打在一起。
解决完外面叛军的辛捷风听到屋内的声音,踹门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一个箭步上前,便要拿下叶梓萱。
不想慌乱中,叶梓萱拔下太后头上的金钗,对准了太后的咽喉:“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太后。”
“她是你姨妈。你这样做,慕容清风会原谅你?”辛捷风不敢妄动,只好采取迂回方法。
表哥?
叶梓萱犹豫了一下,可随后想到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再没有退路了。
她还不知道夏青天已经失败,认定了毫无防范的皇帝肯定会成为夏青天手下亡魂。
所以这江山马上就是夏家的了,和慕容清风再没有半点关系。她能做的就是从夏青天手中救下慕容清风一条命,到时候慕容清风就算恨她也会因为救命之恩而原谅她。
人都是怕死的,她相信表哥也是一样。
因此,叶梓萱把心一横:“哼,早晚表哥都会明白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
“梓萱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太后心痛地眼含泪花,她那么宠爱的外甥女,几乎把她当小公主一样对待的外甥女,怎么会如此对她?
究竟她做错了什么,会被至亲之人出卖?
“那要问问你了,姨妈!”叶梓萱咬牙切齿,面色狰狞,“你们一个个明知道那个夏子梦是假的,却还偏心眼向着她。可我呢,我也是爱着表哥的,你们却视而不见,只会让我一再的放弃,成全。我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要成全,我只要表哥,我只想和表哥在一起!”
孽缘啊,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该许下承诺。
太后后悔极了,叶梓萱为了爱情可以什么都不要,如果真嫁给慕容清风,还不知道将来会闹出什么大的事情来。
“姨妈是为了你好,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何苦强求。就算强求到了,可他的心不在你这里,你难道要日日以泪洗面过一辈子?”太后苦口婆心,到底是自己的外甥女,还是希望她能弃恶向善。
岂料,叶梓萱不识好歹,恶狠狠勒住太后的脖子:“闭嘴!你懂什么,你嫁给先皇还不是贪图皇后的宝座,又有权利又享尽荣华富贵,最后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什么都得到了,当然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说完,叶梓萱凶神恶煞地抓着太后,一步步往门口后退:“辛捷风,给我滚开。不然,小心太后血溅三尺!”
辛捷风暗中摸出了暗器,奈何叶梓萱大半个身体都被太后挡住了。
而且叶梓萱的手一直在颤抖,金钗不时在太后脖子上滑下鲜红的印子,如果让叶梓萱受惊,弄不好会错伤了太后。
不得已之下,辛捷风只好看着叶梓萱在自己面前将太后劫持出去。
他一步步追着,很快,就到了院子里。
叶梓萱出门看到地上堆满的尸体,惊了。这一惊,叶梓萱脑袋不由得高速运转起来。
夏青天的三千精兵,难道都被辛捷风一锅端了?
那金銮殿那边呢,夏青天到底成没成功?
如果失败了,那她……
她正快速思索如何应变,忽然就感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叶梓萱当时心惊地大喊:“谁敢偷袭,就算我死也要让太后陪葬!”
她这一喊,正打算偷袭的菊青不得不急急收回身形,落在了身侧。
“哟,狡兔三窟,这是急了把太后也给劫持了?”菊青双手环胸,讥讽地看着叶梓萱,又看了一眼太后,最后目光落在辛捷风身上,“你以为我是他呢,必须保护太后?别忘了,当初是谁毒害子梦,又是谁下旨要处死我?”
叶梓萱立刻感到害怕了,菊青可不是夏子梦,她没有任何顾虑。
“哼,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如果你真没有顾忌,刚刚为什么不动手?”叶梓萱死撑着嘴硬,还故意当着菊青的面将金钗在太后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菊青不由得哈哈大笑:“我只是有话要和太后说,不然你以为我会停手?”
“你要说什么?”叶梓萱睨了一眼菊青,目光又落在地上小山一样的尸体上,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说什么,当然是想问问太后现在做何感想?她一手养大了一只白养狼,宠爱宠的命都要没了,后悔没擦亮眼睛不?”当初如果不是顾虑夏子梦,菊青还真的会大闹皇宫,把这个恶太后好好整治一番。
不过现在,菊青看着太后被最信赖的人出卖,觉得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太后看着菊青,听她口气便猜到了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数日前叶梓萱告状的那个女子。而且看这女子有恃无恐的模样,便也知道她没将叶梓萱放在眼里。
而且她刚来,应该是金銮殿那边的事情得到解决,自己儿子肯定是胜利了。
顿时,太后心安了。
“梓萱,如果你现在求饶,姨妈可以既往不咎。”太后的声音远比刚刚有底气多了。
既往不咎?这倒是个机会。
可是夏青天真的失败了吗?如果是慕容皇族失败,她放了太后岂不是得罪真王妃,到时候真王妃恼羞成怒,她和表哥可都活不成了。
犹豫的功夫,叶梓萱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大惊,眼珠滴溜一转,计上心来。
“姨妈……”叶梓萱突然大哭,松开金钗的同时猛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太后的大腿,“梓萱也不想这样做啊,都是王妃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配合熊将军劫持太后,他就要把表哥杀掉。王妃还说她已经将天牢控制住了,表哥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叶梓萱突然态度大变,让菊青和辛捷风一头雾水。
只有天后看得通透,知道叶梓萱是听到有好多人来,猜到夏青天可能失败,才立刻将一切罪名都推到王妃身上,她就可以抽身而出了。
要原谅她吗?
太后看着叶梓萱精致的脸蛋,想起叶梓萱的娘亲来,继而想起答应她娘亲要照顾叶梓萱一辈子的承诺来。
罢了罢了,都是孽债,她认了。
太后叹了口气,正要发落,偏巧这个时候,慕容清风背着夏子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多的青衣玄士和羽林军。
夏子梦瞧见太后在,急忙扯了扯慕容清风的衣袖,羞红着脸想下来。
慕容清风却是不准,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太后在呢,多不好……”夏子梦只好小声在慕容清风耳边哀求。
慕容清风回答地理直气壮:“你有恙在身,正体虚着,为夫背着你有何可不可?听话,处理了这边的事情,我们立刻回府,你需要静养。”
“可是……”夏子梦说不过慕容清风,不由得嘟起嘴来。
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害羞,便偷偷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顿时夏子梦脸红如霞,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在慕容清风的后背,不敢抬起来了。
这一幕给叶梓萱看到,她顿时嫉妒的半死,手指深深陷入掌心里却浑然不知。
慕容清风瞧着太后平安无事,大步走上前来:“太后,夜里风大,院子里也都是血腥味,早些回屋子里歇息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儿臣处置吧。”
太后看到儿子,又看到儿子背后的夏子梦,顿生感慨:“清风,皇帝可否平安?”
“嗯,皇帝正在金銮殿处理善后事宜,儿臣过来看望太后,同时将夏青天余党尽数铲除。”慕容清风回着话,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叶梓萱身上,微愣。
可下一瞬,他便猜出个大半,知道叶梓萱为何下跪了。
慕容清风知道她和真王妃合伙之后,尤其知道她意欲下毒毒害夏子梦之后,怎能再原谅她?
哪怕她曾经为锦绣皇朝付出了数年的青春,可是功过却无法相抵,她的错已经死罪。
“太后,梓萱如何处置?”慕容清风冷冷问道。
“梓萱啊……”太后也发愁,原谅了心里不甘,可真以叛逆罪处死叶梓萱,她却是不忍心的,到底是亲人。
成王败寇,说到底是她命不好。
只是不甘心啊,她难道就要这样死去?不,她不可以死去,那不是便宜了夏子梦?
表哥,早晚都是她的,只可以是她!
“姨妈,梓萱知道自己自私,只为了表哥考虑,没有顾及姨妈和皇帝表哥。梓萱知道错了,梓萱愿意回到静心居,诵经念佛祈祷锦绣皇朝能够繁荣昌盛,祈祷姨妈福泽延绵,表哥身体康健……”叶梓萱一脸忏悔,不断给太后磕头,一转眼额头上变磕出了血迹来。
太后眼看着这一幕,心头的不舍不觉增加了许多。
慕容清风看着她这个模样,不知道为何却更心生反感。如果说叶梓萱走错了路是因为被爱情迷惑了心,被真王妃利用,可眼下看她的表现,却让看到了她虚伪的一面。
论起奸诈,她丝毫不输给真王妃。
“清风啊,要不就……”太后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一个人影从辛捷风身后窜起,一道寒光闪过,就见匕首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抛物线。
竟是有人意图行刺太后!
叶梓萱的角度刚好看得清楚,她眼睛里飞快闪过一抹精光。
“太后!”看准了机会,叶梓萱突然起身猛地冲了上去。
瞬间,匕首无情地刺中叶梓萱的肩膀,她身体一软倒在地上。鲜血登时顺着伤口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叶梓萱雪白的衫裙。
衫裙上淡粉色的牡丹因血染而变得鲜红,刺目。
“梓萱!”太后惊呼,这一受惊身子差点站不住,晃了两晃。
菊青离她最近,急忙扶住了她,可太后的脸色已经煞白,呼吸不顺,像是喘病又要发作。
“快传太医。”慕容清风担心地看着太后,然后目光落在倒在血泊中的叶梓萱,眼中闪现的却是一抹怜悯。
危急关头,叶梓萱能够挺身而出救太后,说明她良心未泯吧。
到底是血脉亲情,就算她做了太多的错事,这一次以身相救太后,也再让人恨不起来。
渐渐的,复杂的情绪在他刚毅的心底缓缓起了变化。
尤其是他想到以前他们之间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不由得有点心酸,如果没有夏青天这些事情,叶梓萱依旧回事以前那个善良的小表妹吧。
“梓萱,太医很快就来,不会有事的。”慕容清风冰冷的眼中,终于浮现了一抹关怀。
这抹关怀落入叶梓萱的眼中,却有了另一层意思。
她心中暗笑,脸上却留着愧疚的泪水:“表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的事……都是梓萱的错,如果梓萱自杀抵抗,王妃就不会得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慕容清风安慰了两句。
叶梓萱却得寸进尺,死死握住慕容清风的手。
“我……我……”叶梓萱的声音变得微弱,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困难,越来越急促了。
好像,她即将要离开人世。
不要,她只是为了活命才救太后,她怎么可也死呢?
可是意识在不断溃散,此刻叶梓萱唇色渐渐发白,身体虚弱地仿佛一朵随时凋零的花朵。
“表哥,我好悔啊……我不该让感情蒙蔽了双眼,就不会被王妃威胁了……如果一切能够从来,我绝对不会和王妃合作。可是……来不及了……表哥,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会不会娶我……”叶梓萱以为自己死定了,眼泪掉的汹涌,所有的不甘心在这一刻放的更大。
瞬间,趴在慕容清风后背上的夏子梦身体紧绷,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手心里紧张地出了一层的汗。
她很同情叶梓萱,可是同情并不表示就会让爱。
慕容清风敏感的察觉到夏子梦的紧张,和她十指相扣的手,轻轻在夏子梦手背上摩挲。
爱人的回应,顿时让夏子梦觉得心安。
她微微抬头,刚好面颊和他的贴在一起,顿时笑得一脸幸福。可是当她看到叶梓萱肩膀上的伤口,还有那刺目的血迹,再笑不出来。
尽管叶梓萱做错了事情,可是到底是鲜活的一条生命,就这样死掉到底还是让人很伤感的。
“梓萱会不会……”夏子梦握着慕容清风的手忽然一紧,满脸担心。
慕容清风细声安慰:“只是失血过多,太医处理伤口后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嗯。”夏子梦点点头,正想关怀地问候,不想叶梓萱忽然发疯地喊叫起来。
“表哥,你到底爱没爱过我,如果没有她……你会不会娶我?”叶梓萱气若游丝,却死死盯着慕容清风,仿佛看在眼中人便是她的。
娶她?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没有从头来过。
而且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爱过叶梓萱。更何况,叶梓萱近来的所做行为实在错的离谱,阴险狠毒,万死难敌其咎。[联系前后文看看,我不确定这里的表达是否准确,卡了三十分钟这里,不能再卡了。果断跳过去继续。]
可是如今……叶梓萱也算是知错能改,就让所有的怨恨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吧。
“你好好休息,只是小伤,几天就好了。”慕容清风不想在这个时候道出实情,让叶梓萱伤上加伤,便转过身去喊随行的侍卫,“送郡主去偏殿休息。”
“诺。”侍卫们即刻上前,将叶梓萱抬起来。
叶梓萱还有好多话想和慕容清风说,可是人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变得虚弱,被侍卫们抬起来便昏死过去。
慕容清风直到侍卫送走叶梓萱,这才冷着脸下令:“所有乱党,一律处死。青衣玄士和绿衣玄士即刻接管保护皇宫之职,羽林军集体出发,由辛捷风统帅将夏青天余党系数捉拿归案。”
“诺。”青衣玄士和羽林军领了命令,即刻行动。
太监和宫女们这会儿也都出现了,开始默默处理地上的乱党尸体,洗刷地面上嫣红的血迹。
慕容清风背着夏子梦,随太后走向正殿,菊青只是担心地看了夏子梦一眼,确定有慕容清风在太后那个老妖妇应该难为不了她,才安心地留在院内督促善后工作。
正殿内,烛光闪烁,拉长了的人影在墙壁上便犹如乱舞一般。
“太后,一会儿太医便到,先喝杯茶压压惊。”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放下来,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才得空去关怀太后的身体。
太后瞧着他,眼含泪光:“哀家没事,哀家只是心痛。清风,梓萱她……唉!”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今日叶梓萱的所作所为换做任何人,那都是立刻凌迟处死的大罪。但叶梓萱毕竟是她的外甥女啊,刚刚叶梓萱也在关键时刻,舍身救了她,她这心就软了。
按理说功过相抵,她原谅叶梓萱算了。
可偏偏她总是想起来叶梓萱辱骂她,并且劫持她要她死的一幕,就犹如一根刺梗在喉中,让她不痛快。尤其是叶梓萱对慕容清风的态度,只要一日不变,怕是日后还是会闹出事情来。
想着,太后便不得不做出取舍:“梓萱的事,哀家觉得倒不如准了她的请求,待她伤好了就去静心居吧。如果她将来想明白了,打算嫁人了,哀家就给她找一户好人家,依着郡主的待遇风风光光嫁过去。如果她始终忘不了你,就落发出家做菩萨的信女,修功德去吧,百年后若是被菩萨接走倒也是一桩美谈。”
嫁人?
夏子梦想也没想就轻轻摇了摇头。她觉得以叶梓萱一根筋走到底的劲儿,还有叶梓萱对慕容清风那种强烈的占有欲,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搞不好,叶梓萱真的会落发为尼,青灯古佛一辈子。
但是这种情况对叶梓萱来说,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吗?可惜古代没有心理医生,不然叶梓萱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这种偏执和疯狂的占有欲还是有可能治好的。
这么一想,夏子梦不禁有点淡淡的哀伤。
侧立在夏子梦身边的慕容清风,敏锐地发现夏子梦脸色不好,大手下意识就爬上了她的头,温柔怜惜地抚摸。
想必他的洛儿因为叶梓萱的结局而同情心泛滥了吧。如果依着太后的主意,怕是夏子梦会难过好一阵,他不想夏子梦在小产后,还要劳心这些事情。
慕容清风想了想,便想到解决的方法:“梓萱的伤口不深,静养几天应该就可以动身上路了。只是静心居太远了些,也偏僻,梓萱住着不方便也有点危险。倒不如让她暂时去京城外的避暑别院住着,清心修养,日后出嫁也体面,不会被夫家说三道四。”
最重要的是如此一来,夏子梦便不会太担心,能够安心休养了。
果然,夏子梦脸上闪烁着惊喜,看着慕容清风的眼睛里全是赞许,还有一丝感动。
她没想到慕容清风竟然会懂她的心思呢。
而且这个结果还算不错,只是希望叶梓萱能够理解他们的一番苦心,早日回头是岸,另寻佳偶。
“就这样吧。”太后觉得心实在是累了,再不想劳心去想,“这些事你就全权做主,如果梓萱问起来,你代哀家回答便是了。哀家心累了,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她,一会儿太医给她开了药,你便先让她出宫在王府暂住几日吧。”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叶梓萱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慕容清风便说起夏青天的事来:“夏青天的事情有点棘手,儿臣打算先诛灭其一干党羽,等朝纲重建之后再做定夺。”
“夏青天**是你和皇帝亲手摧毁的,哀家就不参与了,你们自行商议。不过一旦有了结果,要及时通知哀家一声,哀家也好上香祷告,亲自说给先皇。如此先皇泉下有知,也能释怀了。”挤压在心中的大石一朝放下,太后顿觉身心轻松,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
可是当她看到夏子梦的时候,见到她和真王妃一模一样的脸,顿时心生嫌隙。
尽管她已经从慕容雷霆口中得知,这个夏子梦并不是夏青天的女儿,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她的儿子,贵为萧王的慕容清风,那可是顶天立地,出类拔萃的好男儿。他凭什么就要娶一个和造反的,名声不好的萧王妃长得一样的女子了?就算这名女子贤良淑德又如何,到底抵不过世人的一句唾弃,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被人戳脊梁骨,讲究是非。
“清风,此事之后,夏家倒台,萧王妃再逃被通缉,这位你打算如何处置呢?”太后的目光扫过夏子梦的脸蛋,越看越是讨厌。
什么意思?
夏子梦脸色顿时白了,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难道太后在知道她并不是那个罪不可恕的真王妃之后,还不待见她吗?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过,既没有做出损害锦绣皇朝的事情,更没有做出伤害慕容清风的事。
而且她还为了慕容清风,冒着被夏青天揭穿冒牌货的危险,数次抵抗夏青天的意思,保护慕容清风的安全呢。
这些,难道在太后的眼里,终究抵不过她和真王妃长得一样的小事?
如此一想,夏子梦不由得微微发抖,眼睛里泛着淡淡的雾气,竟委屈地差点当场落泪。
站在夏子梦身边的慕容清风,立刻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将夏子梦抱入怀中,头微微一低,滚烫的唇瓣落在夏子梦的发髻上。
夏子梦感觉到他暖暖的爱意,心头微暖,一双手便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
慕容清风立刻和她十指相扣,用身体最直接的行动向她述说自己的心意,用爱将她守护。
直到察觉到夏子梦不再颤抖,慕容清风的一双眼立刻扫向太后,目光顿时由爱怜,不舍变得冷清。
刚刚太后的说辞,很让他反感。
尤其是当他看到夏子梦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白,心生一丝愤慨:“太后,处置一词太过不恰当了吧?洛儿并没有犯错,也并不是那个丧尽天良的萧王妃,如何处置?难道太后的意思是不分忠奸,只要和夏青天有所牵扯,就该获罪?儿臣曾经娶了萧王妃,并和萧王妃育有一对双生女儿,依着太后的意思,岂不是要将儿臣和一对女儿全部问斩?”
“你……”太后顿时被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慕容清风担心太后身体,可更心疼夏子梦。太后的喘病是陈年旧病,只要服了药就会没事。可是夏子梦呢,刚刚小产,正是她最痛心的时候。
而太后刚刚的说辞,就犹如一把利剑,会让夏子梦伤上加伤。
这个时候,他如果不能做夏子梦强有力的依靠,不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还有什么资格谈爱她,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后,儿臣心意已定,想必皇兄也会支持儿臣。太后今日受惊过度,身体虚着,还是早些看了太医吃了药,歇息静养吧。”慕容清风说罢便不再看着太后。
他深情的目光紧紧勾住夏子梦的黑瞳,温暖的手掌在她略微发白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是她的专属守护圣骑士:“洛儿,为夫背你出宫,咱们回家。”
回家?
夏子梦抬起眼看着慕容清风,眼中的泪光已经变成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眼看着就要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回家吗?”夏子梦反复重复着慕容清风的话语,尤其是注视着慕容清风那满是深情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窝心却还是那么地想哭。
慕容清风眼看着夏子梦热泪盈眶,心疼地身体微微发抖,如果不是太后在看着他会立刻将夏子梦抱在怀里,用热吻来抚平她心中所有的伤。
“没错,我们回家。如果王府不行,我们就去洛府,如果京城不行,我们就云游四海。有我的地方就要有你,有我们的地方便是家。”最终,千言万语化作行动,慕容清风转过身在夏子梦身前蹲下来,宽厚温暖的背部等着她上来。
是啊,只要和慕容清风在一起,管他是哪里?
她要的只是和他永远在一起啊,所以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只要她的慕容清风要她,就足够了!
“好,我们回家。”夏子梦再不犹豫,也再不难过,她轻轻爬上慕容清风宽敞的后背,双手一展便将他紧紧抱住。
慕容清风立刻起身,自身后将她紧紧托住,而右手由始至终紧紧抓着她的,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太后看着慕容清风心意如此坚决,再听到他刚刚的言语,突然间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做出伤害夏子梦的事情,或者反对他们,她必然会因此失去这一个儿子。
而如今夏青天**已经铲除,朝廷重新归于慕容皇族之中,江山社稷走向正轨,慕容清风便再没有顾虑。她的儿子她怎会不知了,慕容清风的心从来不在朝政,只是因为身为慕容皇族的责任,为了保护皇帝和她,才会留在朝廷,不辞辛劳数年奔波力抗夏青天**。
所以就算她威逼皇帝站在自己这一边,也无法改变慕容清风的心意了,只会逼他离开,真的和夏子梦一起去云游四海。
“咳咳……”太后顿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却不敢再说什么,以免物极必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听到太后的咳嗽声,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吩咐服侍的太监:“一会儿太医给太后请过脉,派人通知本王一声。”
“诺。”太监垂头称是。
慕容清风这才大步离去,背着夏子梦,刚到院子里,便吹来一阵风。风吹乱了慕容清风的长发,也吹乱了夏子梦的衫裙。
守候在屋外的菊青见了,急忙上前两步,将刚刚命人取来的斗篷给夏子梦披在身上。
处理完善后工作,她来到窗边,因此屋内的话她是一字不差全听进了耳中。
“王爷,刚刚不是你反应快及时保护了我们子梦,这会儿太后的脑袋怕是已经落在地上,去那黄泉报道了。”菊青身为江湖儿女,自然不会惧怕帝王,更加不畏惧生死。
她只是图个痛快,不然心里这口气不顺,会憋得疯掉。
“菊青……”夏子梦感觉到慕容清风的身体变得紧绷,急忙阻止菊青的口无遮拦,“太后到底是清风的母亲,是我们的长辈,不可以说这种话。”
“你把她当长辈敬重,她有把你当晚辈,当儿媳疼爱吗?要不是刚刚王爷的一番话很感人,让我知道他对你还算用心,不然我就杀了太后,带着你去找夜幕冉。夜幕冉也是皇子,将来还是帝王,比你的王爷身份可高贵多了。而且我敢肯定,夜幕冉对你的爱,绝对比慕容清风多!”菊青才不怕慕容清风,单打独斗她又不会输给他。
这话可是真把慕容清风惹毛了,男人吃起醋来,那醋意真是好比醋海。
“菊青,听起来你好象很相中夜幕冉?要不要本王撮合一下,把你许给夜幕冉算了。至于那远在他国的席沐云,就活该心伤去死了算。”慕容清风神色清冷不说,一身杀气更是可怕得厉害。
就连在他背上的夏子梦,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菊青是真的惹毛了一头雄狮。
“好啦好啦,都是在气头上,都是心疼我。清风,菊青,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手心和手背要打架,你们说我怎么办?你们打得过瘾了,疼的还不是我呀?”夏子梦急忙劝着两个人,“要是把我给气坏了,哼……我就把你们拉黑,统统丢到黑名单里面壁思过去。”
黑名单?
慕容清风直挑眉毛,什么意思他是不懂,但是那句面壁思过却是听得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夏子梦那句疼得是她,便已经开始心疼和不舍了,什么吃醋,怒气也在这一刹那化作云雾,消散了去。
“谁说打架了,再说谁要和他当你的手心手背。”菊青嘟着嘴,但是却不再抱怨了,以免真把夏子梦气到,让她难过,“你呀,给我好好休养,把身体调理的好好的,能跑能跳。不然,我就把你劫走,让你再见不到你的王爷。”
夏子梦听了直乐:“能跑能跳,那是袋鼠!别担心啦,我没事的,休养几天就可以到处耍,登山下海都不是问题。”
“是哦,你最厉害,要不要一跺脚就跑到那月亮里去?”菊青勾勾嘴角,笑得狡黠,可眼中的担心确实是淡了不少。
夏子梦心思重,她多怕因为太后的话,夏子梦会别扭一阵子,难过一阵子。
“谁要奔月啊,我又不是宇航员。再说我真是宇航员,去金星水星木星好不好,月球早就被人类踏足过了,而且一点都不好玩。”夏子梦嘟着嘴,和菊青有说有笑,一时间倒是把刚刚的不愉快彻底忘到了脑后去。
“你们有人去过月亮上?”听着他们对话的慕容清风,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个年代,月球和太阳一样,都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都是触不可及。尤其是月亮,更是被他们当作神圣的存在,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是啊,好多呢。”夏子梦真想让慕容清风和菊青都可以去她的时代看看,“唉,如果有办法回到现代就好了,让你们见识见识咱现代的文明,现代的高科技。”
慕容清风抬头看了满月一眼,真想去亲眼看看夏子梦口中的那个神秘的时代。
这样他就可以更加了解夏子梦,可以用现代人的习惯来疼爱夏子梦,把最好的都给她。
菊青也是一脸憧憬:“好可惜啊,不过那个真王妃能回得来,我们应该也去的了吧?真可惜,今天让她逃了,不然抓到她就可以找到答案,到时候咱们组团集体穿越到现代旅游去!”
“噗,就说一次旅游,你就念念不忘了。其实这个时代也可以旅游呀,你去一趟庚岚王朝看望席沐云,就算是旅游了,还是跨国旅游呢!”夏子梦咯咯地笑,笑眼弯弯。
就连慕容清风都忍不住勾起唇角,眼中晕染着浅浅笑意。
菊青却是不由得脸颊微微泛红:“坏蛋,亏我那么惦记心疼你,结果你这家伙重色轻友,只会帮着王爷欺负我。不理你了,我找辛捷风去抓坏蛋玩。”
“小心啊!”夏子梦眼见菊青就一个飞身跳上房梁要走,急忙大喊着叮嘱。
菊青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调皮地冲她做了一个鬼脸,便在月色中飞身离开了。
夏子梦看得直感慨:“会轻功真好,不用挤公交,不用花钱打的,除了比不上跑车和飞机,但也很牛了。”
“你想学,等你身体养好了,我教你?”慕容清风浅笑着,只要夏子梦想要的,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送与她。
夏子梦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学起来太麻烦,我懒着呢。更何况你不是说过,我只要吃得好睡的好,做你养的小猪就好了?”
“小猪?!”慕容清风唇角飞扬,笑容早已经爬上眼角。
“讨厌,大坏蛋……”夏子梦娇嗔着,听起来像是嗔怪,可是心里却蜜一样的甜了。
慕容清风的笑容更大,笑意更深,一双眼难得的笑弯成了月牙。
天上的满月比刚刚更大更圆了,星星围绕着不断闪烁着光芒,和月光相辉映,组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美丽夜色。
这个时候他们刚好走到宫门口,马车早就停在了宫门口,赶车的人也换成了值得信任的姜穆。
慕容清风看了姜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将夏子梦放下来:“到了,我们这就上车出宫。”
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的专用马车,下意识转过头朝着皇宫里看了一眼:“清风,今天事情好多,真的不用处理完再回家吗?”
“有皇帝呢,况且事情不是一天能够做完的,明天再处理也是一样。”慕容清风见风吹乱了夏子梦的长发,自然地伸手过来,将她鬓角的发拂到耳后。
刚好,他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夏子梦的脸颊,顿时燃起一串火焰。
夏子梦只觉得脸颊滚烫,好似火烧。瞬间她便红了脸颊,眼神因娇羞而变得温柔,又可爱又充满了****。
慕容清风本来就因为这不经意的接触而心痒痒,再看到夏子梦这种诱人的模样,顿时口干舌燥,一颗心跳得狂野。
像是听到了慕容清风激越的心跳,夏子梦脸更红了,羞涩地甩开他的手:“走啦,不是要回家?”
“嗯,回家。”慕容清风急忙追上去,却是一把将夏子梦打横抱起。
“呀!”夏子梦惊呼,随即因为双腿腾空,下意识紧紧圈住慕容清风的脖子,身子和他的紧密相贴,连空气都容不下,要全给挤出去一样。
慕容清风意识到自己唐突,吓到了夏子梦,担心地询问:“吓到了?”
“没有啦,只是……”夏子梦偷偷在他耳边低喃,“宫门今天太亮了,人又比平时多了好多,你看到处都是人头在晃动。结果你抱着我,羞死人了,以后我出门岂不是要把脸遮起来,不然被笑话死……”
“谁敢笑,本王就让他们一辈子不准露脸出来!”慕容清风的口吻又霸道,又猖狂。
夏子梦心里甜蜜可脸却更红了:“真霸道,明明是我们做错事情,你却罚他们,小心被人骂你是坏蛋王爷。”
“出言冒犯王爷和王妃,本是死路一条,罚他们不准露脸是轻罪,他们只会感恩戴德。”慕容清风不以为然,身为这个时代的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有狂傲嚣张的资本。
真猖狂,压根不知道什么是人人平等。
不过,因为她而霸道的慕容清风,却无法不让她爱,而且只会爱的更加狂野,更加欲罢不能。
如此一想,夏子梦便甜蜜地勾起唇角,笑得幸福。
慕容清风感觉到夏子梦的心意,忽然加快了步伐,飞身跳上马车,便迫不及待钻入了车厢内。
马车行驶起来的瞬间,车轱辘声便在夜色中哼起了别有一番趣味的小调,“轱辘轱辘轱辘辘……”
而车上的人,也在马车轱辘声此起彼伏的刹那,热情似火。
“清风……”夏子梦的声音刚溢出喉咙,便被慕容清风整个吞没。
刚刚在太后寝宫,他便想吻她,吻去她所有的伤心和委屈,吻走她所有的顾虑和烦恼。
慕容清风此刻只希望,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幸福,最快乐的!
他只盼着他和她,从此以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洛儿,我……”爱你的字卡在慕容清风的喉中,就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可他却突然没由来的脸颊悄然爬上一抹暗红,便在关键时刻收了声音。
从来没有爱过,只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的慕容清风,真的不懂什么是柔情,更是无法说出甜死人的蜜语甜言。
于是,他只要再一次将满心的情爱化作实际行动,用热辣,滚烫,令人窒息的深吻来传达。
夏子梦感受着他的热吻,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眼中突然泛起淡淡的雾气。
虽然慕容清风没有说出口,但是夏子梦却将慕容清风那半句的话当作了宣爱的誓言。因为对她而言,那句我爱你说不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容清风爱着她的心。
有心,便已经足够。
“清风……”夏子梦热情回应着慕容清风,主动开启了贝齿。
立刻,他的舌钻了进来,缠住了她的。两条灵活的舌头****纠缠着,感受着彼此那满心的爱意,甜甜的浓情。
车内,他们的呼吸声彼此交错,却是那么的让人脸红心跳。
许久许久,直到夏子梦快要喘不过气来,慕容清风才不舍和爱怜地放开她已经被吻肿了的红唇:“洛儿,我的洛儿……”
“嗯,我是你的,只是你的,永远……”夏子梦将头靠在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狂野的心跳,小手自然圈住了他的腰,和他亲密相拥。
慕容清风自然回拢着胳膊,把她紧紧抱住,唇不时落下,在她的发髻,额头,还有小巧可爱的耳垂。
“太后……你要给她时间让她慢慢知道你的好,就算将来她真的心里有根刺除不掉,你也是我认定的妻。夏青天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等我将夏青天所有党羽全部拔出,朝堂步入正轨,我便跟皇上提议,恢复你清白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娶你过门。”慕容清风从来没有忘记对夏子梦曾经许下的诺言,现在已经时机成熟,自然要一一兑现。
夏子梦用力点了点头,善解人意地开口说道:“嫁人我才不急呢,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你啊,还是先帮着皇帝清除朝廷中那些害群之马吧,否则国一日不宁,家便一日难安。我希望我出嫁的时候,锦绣皇朝已经真正的变成太平盛世,这样才够吉利,才够喜庆呢!”
“嗯,一定会的。”慕容清风感激夏子梦的体贴,更觉得自己要加倍对她好,要倾尽一生和自己的所有,疼爱她,宠着她。
“傻瓜,当然会的。那么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哪有在最后该幸福大结局的时候,突然横生枝节?”夏子梦可不是以前那个负能量爆棚的小女人了,她要做快乐,充满正能量乐观的幸福小媳妇。
慕容清风不由得笑了,然后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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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轱辘声此起彼伏,响起,再停下。
夏子梦刚下马车,便是一愣:“清风,这是那呀?不是说回王府吗?”
“这也是我们的家啊,这是丽景山庄,王府的别院。我们暂时住在这里,就当旅游好了。”慕容清风现学现用,一伸手就将夏子梦拦在了怀里。
旅游,这个时候?
夏子梦湖水般的眼睛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顿时明白了慕容清风真正的用意。
今天夏青天和真王妃可是谋反了呢,夏青天父子被关在天牢中,可真王妃却是逃了。
明天这劲爆的消息一出,真王妃势必举国通缉。
她虽然是清白之身,却到底是和真王妃长着同一张脸,就算王府里的人不会八卦,可到底人言可畏,慕容清风怕她呆在家里总会听到一些闲言闲语,心里不舒服。
如果曝光她的真实身份呢?
好像没什么可信度,倒是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而且这点慕容清风肯定想到了,所以才会带她来这个所谓的王府别院。
夏子梦想到慕容清风处处为她着想的心意,便觉得心里暖暖的,和吃了蜜一样的甜。
她便依赖地将头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感觉像是度蜜月呢!清风,这里好玩不?我从来不知道王府有个别院,该不会和那个萧王妃的别院一样,她藏了数百****,你却藏了三宫六院的****吧?”
“胡闹,为夫只有一妻,便已足以。”慕容清风惩罚性地去弹她光洁的额头,却舍不得用力道,落在她额头上的手指竟是变成了抚摸。
细腻,嫩滑的手感,清凉凉的。
他再舍不得离开,一路从额头摸到她染着绯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如蜜的红唇上,一下下犹如鸿毛扫过般的摩挲着。
夏子梦感受到慕容清风又复燃的热情,顿时脸红如潮,一张嘴将他到处煽风点火的手指轻轻咬住:“色王爷,再不进去,天就亮了。”
“怎么,迫不及待想钻为夫的被窝?”慕容清风知道她害羞的紧,笑吟吟将唇贴在她最敏感的耳畔。
什么时候他这么贫嘴了?
而且内容还是如此的露骨……
夏子梦猛地松开口,一双手却是同时举起,娇嗔地捶打慕容清风的胸口:“满脑子那种思想,我……我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禁欲!”
“我有说要吃掉你吗?我只是说你想钻我被窝……”慕容清风俊美的脸上笑意更深,甚至甜到了心坎里,“所以色的是你哦,是你在胡思乱想呢。”
纳尼?
明明是他故意误导她,害她想歪了。
“坏蛋,大坏蛋,不理你了,哼……”夏子梦嘟起嘴像是生气,可是红成番茄的脸蛋却是泄漏了她真实的情绪。
慕容清风见了,再忍不住咧开唇角,笑容恣意飞扬。
“走吧,我们去看看新家。”甜蜜笑过,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飞身下了马车。
脚落在地上的一瞬,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放下,却同时和她十指相扣:“我肯定你会很喜欢。”
“难道里面真有美女啊?”夏子梦咯咯地笑,迈着步子走进了丽景山庄。
丽景山庄占地面积目测和王府差不多,不过里面的院子却少了大半,房间数也不是很多。这里比王府多的是景致,错落有致的假山群,清澈见底的人工湖,青翠欲流、百花争妍的园林……尤其是一进来便置身其中的林荫大道,即便是在这样的夜色中,也美的让人心旷神怡。
“难怪你会肯定我喜欢,这里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啊!”夏子梦俯身捡起地上的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属于大自然的气息顿时扑鼻而来,“有这个好地方,你怎么才带我来呢?难不成,怕我爱上这里,再不回王府去?”
慕容清风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这里原是别宫,年前才从皇帝那里讨来。”
年前讨来的?
莫非,这个别宫是慕容清风为了她,才特意向皇帝张了口索要?
夏子梦不由得站起身,不断在原地转圈,眺望着山庄中的一切。再看,心情不一样眼中的景色也有所不同。
看那层层叠叠的假山群,竟然是一栋栋高楼大厦,其中还有数个小巧迷你的轿车,公交车;再看那人工湖中,随风摇曳的正是片片荷叶,虽然已经过了季节,可荷叶依旧葱翠;而那迷人的园林中,没有牡丹之流名贵的花,都是些自由生长的不知名的花,却是那么的美丽,迷人。
“这是特意为我弄的?”夏子梦惊讶地难以言表,喜悦的泪水瞬间在眼底积聚。
她只给慕容清风画过这些东西,还有一些是她随手涂鸦的,可是慕容清风却全都记在了心中。还有她说过的话,她的喜好……她的事情慕容清风统统都记得。
天,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幸福地好想哭。
“傻洛儿……”为了她他连生命都可以付出,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容清风展开双臂,那气势仿佛能将天地纳入怀中,可是他的心却很小,只能容纳夏子梦一个人的存在。
这怀,便成了夏子梦的专属,而她也是他的唯一。
“清风……”夏子梦再掩不住内心的狂喜,飞身扑入他的怀中。
一瞬,他将她抱起,原地转了三圈。
风在他们的耳畔吹过,轻轻的,那么温柔,像是彼此那温暖的手掌在身上轻轻抚摸着。
停下来的时候,夏子梦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温热的唇瓣。
慕容清风一愣,随即眼神暗下去,涌上来狂野的**。下一刹那,他便化被动为主动,和她****拥吻。
舌儿再次追逐嬉戏,他们的呼吸彼此交错,最后相融。
“洛儿,今天开始你便再不是王妃,但是不久的将来,你必定会风风光光嫁入王府,成为真正的萧王妃!”放开她的唇,慕容清风将唇畔停在她的耳垂,呼吸因为**而依旧剧烈地喘息着。
夏子梦不停地点头,流着泪可却笑得甜蜜:“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等久了就变成小老太婆。”
“嗯。”慕容清风郑重地点了点头,在她唇瓣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突然将她抱起来,“夜深了,该睡了。”
夏子梦害羞地环住他脖子的时候,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清风便大踏步走向他们的新居室,两个人共同的爱巢。
屋子的布局很接近落梅庭的,而且多加了不少的贵妃椅,方便夏子梦随时停下来休息。室内的床,却是加大了不少,两个人睡还有很大的空余。
“这个……”夏子梦看到犹如现代三人床大小的黄花梨透雕鸾纹架子床,不由得凤目圆睁,“太大了点吧?”
“大吗?将来你若是生了,怕是还不够呢。”慕容清风想到夏子梦喜爱孩子,猜想她必然不会喜欢把孩子交给奶娘带,所以这床一定要够大才能容得下一家三口。
生娃娃?
夏子梦耳根刷地一下就泛起了红,可是下一瞬她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失去的那个孩子,顿觉心痛,小手就轻轻爬上了小腹。
慕容清风感觉到她脸色骤变,懊恼地差点咬到舌头。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难过,孩子还会再有的。”慕容清风走到她身后,自后将她抱住,“不过前提是你好好休养身体,按时吃药,多吃饭多睡觉,要时刻保持愉快的心情,这样才能继续孕育下一个小生命。”
“嗯。”夏子梦用力地点头,努力地不让眼泪滚落下来。
虽然失去了孩子她很难过,但是做决定牺牲孩子保住她性命的慕容清风岂不是更难过。如果她再流泪,慕容清风的心就会承受两份痛楚。
慕容清风察觉到夏子梦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便将她抱得更紧了:“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想想其他的。”
“比如?”夏子梦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让人怜惜。
慕容清风再开口,语气中便更多了怜爱:“比如明天山庄里要来新人啊,你去挑你喜欢的。比如我明天会让菊青回来陪你,还会把秀秀也接过来,有她们陪着,你就不会闷了。”
不闷,就不会胡思乱想。
他现在好担心夏子梦会在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掉泪,去感伤他们失去的那个没来得及见到父母便离开的小生命。
“好。”夏子梦想到好多人会关心她,会因为她的喜怒哀乐而担心,便更觉得自己要坚强,要快乐。
“累了吧?睡吧。”慕容清风伸手解开夏子梦的长发。
然后他就打算解开夏子梦的衣服,不料夏子梦却红着脸娇嗔:“你去给我准备热水啦,我自己换衣服。”
“哪里没被我看到呢,还害羞。”慕容清风才不管夏子梦的抵抗,霸道地将她搂着,不给她挣扎反抗的机会。
然后,他大手灵活的在夏子梦的胸口上来回翻飞,一会儿就将她的外衫系数脱掉。
直到她不着寸缕。
夏子梦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后,不等慕容清风有所反应,人就突然跳****整个钻进被窝里。
“不穿衣服了?”慕容清风看着反映突然变得迅捷的夏子梦,不禁莞尔。
他两步走到桌边,将早就放好的新****亵裤拿起来,在夏子梦眼前摇晃:“不要考验为夫的耐心,为夫自认不是柳下惠,****在身边岂有不吃的道理。”
“大****!”夏子梦气鼓鼓瞪着他,然后从被窝中伸出雪白如碧藕的胳膊,“拿来,我穿!”
慕容清风见她将这个“穿”字咬的极重,唇角的笑容更加飞扬。
“你是希望为夫效劳,还是让为夫表现一下?”慕容清风步步靠近,一双漂亮的黑瞳却是笑得弯成了最明亮灿烂的新月形状。
夏子梦怒目圆睁:“我——自——己——穿——”
“洛儿才刚刚醒来,体虚厉害,还是为夫来吧。”说着,慕容清风便一把掀开锦被。
瞬间,白皙匀称的酮体落入眼帘。
慕容清风顿时呼吸停滞,眼中陡然升起一团火焰,看哪里哪里便像是起了火,滚烫炙热。
“不准看,衣服给我,我自己穿。”夏子梦红着脸抗议,就要去抢慕容清风手心里拿着的衣裳。
慕容清风却是快速反应躲开,接着手便随着心意伸过去,顺着夏子梦漂亮的锁骨,一直摸到了她胸前雪白的小白兔上。
“不要……”夏子梦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爆炸,跳的速度已经超过人类的极限。
两个人顿时沉默,只听得到彼此那激越不可遏止的心跳。
同时,他们的呼吸都为此凝滞,随后变得急促,再变成急喘。
夏子梦觉得有风吹来,身体一阵凉意。可是心里却像是起了火,身体又燥热的厉害。两种感觉同时袭来,冰与火并存,折磨地她不禁迷离了眼,下意识想躲。
“洛儿,别动……”慕容清风的声音因情动而变得暗哑。
他滚烫的手正握住小白兔,夏子梦一乱动,他的手就无意间在小白兔上磨蹭,揉捏……太刺激了,他不免心旌摇曳,怕忍不住冲动真的将夏子梦吃掉。
现在她的身体,不能承受他的欢爱,而他更不能不顾她的情况,只为满足他的****。
夏子梦顿时不敢动了,她明白慕容清风已经濒临化身为“狼”的阶段。现在他在强忍着,可如果自己乱动反而刺激了他,他就真的狼变了。
她安静下来,慕容清风这才强压下去心头的冲动,将夏子梦抱入怀中,然后拿起****给她穿上。
美好的****顿时被遮挡了大半,慕容清风染满了热情的眼睛这才慢慢恢复一丝清明。
“洛儿,张开腿,把亵裤穿上。”他拿起亵裤,却发现夏子梦紧闭着双腿,像是在防备着他。
慕容清风不由得眯起眼睛,在她耳边低喃:“洛儿……”
“不要,裤子我自己穿啦。”夏子梦觉得张开腿,密处必然会被慕容清风看个清楚。
太羞人了,她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折腾真的天亮了,乖。”慕容清风一边诱导着,一边伸手去分开她的双腿。
夏子梦惊得急忙伸手去挡,结果却被慕容清风的手抓得死死的。而她也因为这一动,被慕容清风钻了空子,屈起的膝盖插入她双腿间。
顿时,夏子梦的双腿**分开。
“呀……”阵地失守了,夏子梦下意识惊叫。
慕容清风却是抓起她的脚,将亵裤套进去,然后自然地往上提。突然,他的手在她小腹前停下,因为无意间他的手指碰到了花丛深处。
顿时两个人的脸都微微发红,呼吸又乱了,心跳的简直要蹦到天上去。
“洛儿……”慕容清风快速提上亵裤,然后扑上去压在她的身上,急切地寻到她的红唇,再次****。
夏子梦大惊,可是很快抵触的情绪就被他的热吻给融化掉,变得似水温柔起来。
她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头,然后下滑来到他的腰间,将他紧紧抱住。
“今天就到此为止,不过……再过一个月,为夫要将这一个月的忍耐都讨要了回来!”松开夏子梦的唇,慕容清风狠狠地在她耳边低吼。
如果不是非常时期,他真的会撤下这些碍事的衣物,将她扑倒尽情欢爱去!
但是现在,只有忍耐,再忍耐!
夏子梦瓷娃娃般的肌肤瞬间一变,红得犹如嫣红的花朵,颔首娇嗔:“还说不色呢,结果满脑子都是这种事,哼……”
“这是正常的夫妻生活,闺房之乐。如果不这样,洛儿怎么再有孕呢?”慕容清风强忍****,拉上锦被给夏子梦盖上,再次俯身轻轻啄了啄她那粉嫩的嘴唇。
夏子梦被他这般露骨的话说得愈发的娇羞,脸红得更加鲜艳,直扬着小粉拳朝他的胸口捶去:“哪有人说话这样的,真不害臊……”
“怕是害臊的,到时候只会是我的洛儿……”慕容清风唇角飞扬,笑容从眼中直达心底。
夏子梦羞得拉上被子躲他:“不知羞的,罚你去睡地板!”
睡地板?
慕容清风低头看了一眼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忽然大步离开。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却是越来越远。然后,再没有动静。
刚开始夏子梦还以为慕容清风在开玩笑,可是过了一会儿却依然听不到他回来的脚步声,急了。
该不会,慕容清风是真的生气走了吧?
“就告诉你了,男人都喜欢温柔的软妹子,不喜欢暴力的女汉子!”夏子梦吐槽着自己。
然后,她掀开锦被准备下床去找,忽然床一沉,她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
“你没走?”夏子梦心安了,可是却一头雾水。
慕容清风低头在夏子梦的头上轻轻吻着,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我只是去净了身,换了一身衣服。怎么,洛儿舍不得我离开,哪怕只是片刻?”
“才怪,我是打算看你睡地板的狼狈样,明天当笑话说给菊青她们听。”夏子梦又羞又急地反驳。
她才不要告诉他自己怎么想的,不然他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你打算跟她们说什么呢?”慕容清风拉起锦被将两个人包裹住,然后和她的身体紧密相贴,“说我把你脱光了,摸遍你全身?还是说,我差点就把你整个拆吃入腹?”
……
夏子梦顿时语凝,人又跟被放锅里蒸熟了的螃蟹一样,脸颊通红通红的:“大坏蛋,要说你去说。”
“哈哈,不是你说要去给她们讲笑话?这个笑话很不错,只是有点带颜色。”慕容清风觉得心情好极了,似乎好久都没有这样开怀笑过。
以前就算如何欢喜,他都要压抑着,以免一时放松给敌人可乘之机,最终输了国家,输了亲人的性命。
可是今天不一样,夏青天父子已经伏诛,只待将夏青天的余党全部扫荡完毕,便永无后顾之忧。
至于逃掉的真王妃,就算她有手榴弹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他也不惧。
而且他会不断追缉她,让真王妃只有逃路的份,别想回到京城闹腾,更别想贻害四方。
夏子梦刚要回嘴,忽然发现今天的慕容清风好像有点不同。
他笑得多了,而且总是在逗弄她,似乎心情非常好。
她挑了挑眉,猛地意识到他是卸下了压在身上多年的重担,整个人轻松了。
“清风,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哦。”夏子梦转过身,抬头刚好吻上他光滑漂亮的下巴。
慕容清风没想到夏子梦会突然转变话题,可随后想到他的洛儿心思那么聪明剔透,又那么的善解人意,怎么会感觉不出他的变化呢?
“可我更喜欢看你笑,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再流泪。”慕容清风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温柔的手指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夏子梦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嗯,我们都要笑,因为将来等待我们的只有幸福!”
“是的,只有幸福。”慕容清风将下巴轻轻抵在夏子梦的头上。
然后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同时闭上眼睛,感受着难得的甜蜜时刻,体会着属于他们的幸福。
夜更深了,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得轻缓,匀称,最后交融。
屋外,天边一角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驱走了漫天的星辰,吓走了橙黄的满月。天空,只剩一片黑暗,犹如深渊。
京城外的一个破庙里,篝火不断闪烁,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真王妃身上多处被树枝划破,露出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尤其是她的头发早已经因为赶路而批散开,染了汗凌乱的落在身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背着她逃亡的郑宇,此刻却沉默着望着阴沉的天空,表情狰狞可怖,像是一头时刻准备撕开猎物的雄狮。
“该死的狗皇帝,命真大!”真王妃气不过,破口大骂,“还有那个慕容清风,早知道他会是我最大的绊脚石,当年就该听我爹的,在床第间取其姓名。还有那个假王妃,也是个不要脸的****货,利用我的身份勾搭种马王爷……”
越骂,真王妃越凶悍:“最可气的就是我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给我派了那么多点兵将,居然告诉我这些人足以杀掉皇帝!尼玛,他当皇帝真是软柿子,不会反抗,还伸长了脖子等着他来杀啊?”
郑宇听着,眉头深锁:“现在不是咒骂的时候,要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事情败露,明日皇榜一贴,你就是举国通缉的乱党头领。”
“那又如何?”真王妃嗤鼻冷笑,丝毫不以为然,“离开京城,其他地方的官员或者百姓,哪个知道我长什么模样了?再说,百姓管他谁做皇帝,谁造反,他们只关心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不会有那个功夫来帮着狗皇帝抓我们。”
郑宇意识到古代社会和现代的差距,如果是现代在逃罪犯,都要低调藏在山沟沟几年甚至数十年,否则一露面必然被捉到。
“如果张贴画像,并且悬赏呢?”郑宇身为雇佣军杀手,也多次做过赏金猎人的工作,自然会想得到要提防这种办法。
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真王妃这才收敛了猖狂,面色难得凝重起来:“训鹰呢?让他去打探消息,也该回了了吧?等他回来,我们再议。”
郑宇不再说话,握着狙击步枪的手紧了紧。
子弹可是不多了,救急用的烟雾弹全部消耗没了,闪光弹也只有一个。至于手榴弹虽然还有几个,但是这是最后保命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再用。
这种情况对他们很不利,除非真王妃能有什么手段,反败为胜。
两个人沉默的功夫,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奔着这个小庙,而且决不是一个人。
“躲起来。”郑宇面色一沉,急急低吼。
真王妃立刻从篝火前爬起来,正要往佛像身后躲,来人便已经到了庙内:“王妃,训鹰不负使命,将人都救回来了。”
跟着,训鹰和他身后的人,齐刷刷放下手中兵器,跪在地上,给真王妃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不错,回来这么多人。天不亡我,慕容清风你能奈我何?”真王妃瞧见训鹰和十多个鹰之队的杀手,顿时仰头大笑。
训鹰见王妃高兴,面露喜色:“王妃,鹰之队损伤三分之二,不过精英却保存了大半,全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要王妃一声令下,我们就潜回京城,暗杀皇帝和王爷。”
“不,我另有安排。”已经损失不小了,真王妃可不想再有损失。
如果这些人也丢了性命,她真的就无望称霸天下,做女皇帝了。
“训鹰和鹰之队全部成员,谨遵王妃命令。”训鹰低下头,等候真王妃发布指令。
真王妃看了训鹰一眼,脸上露出狰狞之色:“以后不要再叫朕王妃,即日起朕自立王朝,国号大周!朕便是天下第一个女皇帝,昊天大帝!”
训鹰等人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纷纷叩拜山呼万岁:“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真王妃立刻猖狂地大笑,心想早晚有一天,她会做天下的女皇帝,要天下人来朝拜,山呼万岁。
笑后,她立刻下第一道圣旨:“传朕口谕,即刻起动身前往下胜关,那里的守将孟哲是我爹的人,我们可以通过边关去庚岚王朝,和新帝结盟。”
“你打算利用庚岚王朝的力量,反扑回来?”郑宇才不管真王妃是女皇还是王妃,在他眼中她是自己的女人,同时还是可以让他过足杀人瘾的女魔头。
真王妃冷哼,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没错。自古庚岚王朝,墨傲国和锦绣皇朝就战争不断,每一个国家都妄想吞并其一,成为真正称霸一方的大国。但是三国却实力相当,数千年来依旧三国鼎立,无法吞并任何一国。所以我的加入就是给庚岚王朝送去吞掉锦绣皇朝的机会,新帝必然会大力支持,助我铲除狗皇帝。”
原来如此,这样倒是的确可以利用一番。
只是……郑宇突然想到自己最近看得地域图:“去下胜关必须要经过古兰城吧?那里的将军听说叫做古烈阳,勇猛无敌,机智过人。有他镇守,通缉令一旦下发,你如何出城?”
“他?我哥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不会为难与我。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真王妃丝毫没将古烈阳当回事,她此刻担心的却是其他。
她回来后听说了第三方势力的事,自然知道了司马纯的存在。
虽然司马纯是新帝的人,但是她可是和夏青天有死仇,自然对她也会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
希望这一路上,她最好不要遇到司马纯的人,否则不等到庚岚王朝,她怕是就要因为司马纯而得罪了新帝,还怎么合作?
“如此自然最好不过。”郑宇再没有担忧,开始准备去下胜关的事情。
真王妃收敛笑容,再次下令:“你们去准备足够的马匹,车辆,还有食粮。这是银子,不够就去抢去劫,杀人的事不用问过朕知道!”
“遵旨。”训鹰领了令,立刻带着十多个鹰之队的杀手去准备了。
很快,天微微擦亮。
一排三辆马车,和数匹马便离开了破庙,沿着一些比价偏僻的小路,开始朝着古兰城前进。
而阴沉了一夜的天,在这个时候忽然闪过一道光华,接着放了两声惊雷。
日头升起的时候,乌云尽退,又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
丽景山庄中,园林中豢养的鸟开始叽叽喳喳,唱响了一天的欢快旋律。
“菊青姐姐。”丽景山庄门前,秀秀刚跳下马车,便看到在门口迎着她的菊青。
她急忙跑过来,拉住菊青的胳膊,小声询问:“菊青姐姐,王妃真的造反了吗?她真的逃了,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带吃的?穿的呢,昨天夜里好凉,她身子骨一直不好……”
哪怕她已经知道真王妃造反,却依旧惦记着夏子梦吃得好不好,夜里有没有地方睡。
“傻瓜,姐姐给你变戏法。”菊青瞧着秀秀满脸的担心,忽然拉起秀秀的手,朝着夏子梦的居室跑去。
秀秀一头雾水,直到看到屋子里吃早饭的夏子梦,立即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看夏子梦,又看着菊青,纤细的手指停顿在半空中,指着夏子梦:“王……王妃……”
“秀秀?”夏子梦惊得放下碗筷,起身扑来抓住秀秀的手,“正想你呢,没想到你就来啦。”
秀秀又惊又喜:“王妃,我还以为你不再京城,正受苦呢……”
“你说的那个是真王妃,造反的那个,眼前的这个可是我们又善良又天真的贤惠王妃。”菊青嘿嘿地笑,一脸精灵古怪的模样。
“真王妃?王妃?……”秀秀本来还不糊涂,结果却被菊青这一说给说糊涂了。
夏子梦就拉着秀秀的手在桌前坐下,疼爱地摸着她的头:“傻丫头……”
不是她故意隐瞒着秀秀,是因为当初她不想将秀秀拉下水,她担心和她越是亲密,知道她事情越多的人就越危险。
但是现在不同了,危险解除,她不想再瞒着秀秀。
“我虽然和那个萧王妃长得一模一样,可我不是夏青天的女儿。我来自一千年后的未来,刚好也叫夏子梦,又无巧不成书地顶替了萧王妃的身份,这才变成夏青天的女儿,慕容清风的妻子。”夏子梦便把一直对秀秀隐瞒的秘密一股脑说了出来。
秀秀越听眼睛等得越大,然后忽然就大哭起来:“那……那……对我好,告诉我不准哭不准下跪,还罚我养胖胖吃肉肉的是真王妃,还是王妃?还有那个抱着我大哭,我哭的时候搂着我哭的,又是谁呢?”
“还记得去年冬天,真王妃狩猎结果受伤被抬回来的事吗?”夏子梦心疼地将秀秀搂入怀中,“我是那个时候来的,从那以后真王妃就不在了,你看到的都是我,也只是我。”
所以,对她好的人,由始至终都是眼前的这个王妃?
那个打过她,骂过她的,从来都是以前那个无恶不作的萧王妃?
秀秀明白了,忽然不哭了:“我不管王妃是谁,从哪里来,秀秀只知道对秀秀好的是王妃,秀秀也只认王妃一个!”
“嗯,我的傻丫头。”夏子梦眼圈也微微泛红了,却把秀秀搂得更紧了。
菊青突然走过来,异常豪迈地展开双臂将夏子梦和秀秀双双抱住:“都是两个傻丫头,让人操心的小笨蛋!好啦,大团圆结局,以后谁在敢哭,看我饶不饶她?”
秀秀立刻破涕为笑,笑声犹如银铃一般,纯粹干净。
“噗!”
夏子梦却是爆笑出声:“菊青,你这么豪迈,席沐云知道不?小心他被吓到,不敢接受你这个女汉子!”
“本姑娘和他没关系!”菊青耳根难得的浮现淡淡的粉红,可是却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夏子梦便笑得眯起了眼睛,像是可爱的小狐狸:“女人啊,名字都叫做口是心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讨打呢?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把昨晚的事说给秀秀听。”菊青伸手在夏子梦脑门上轻点,佯作恼火的瞪大双眼。
昨晚有什么事啊?
夏子梦和秀秀一起抬头看着她,全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可是很快,夏子梦便幡然顿悟,接着脸红如霞:“哪有事情发生?菊青的意思是昨晚有好多蚊子,乱咬人……”
都怪慕容清风那只超大“蚊子”啦!
那家伙早上一醒来,便抱着她狂亲,说什么吃不到解解馋也好。这不,她的小嘴和身子就遭了殃,被他亲了个遍,留下一串串****的吻痕。
“这话如果给王爷听见,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家暴……”菊青唯恐天下不乱,故意逗夏子梦。
夏子梦脸更红了,甚至下意识地去摸脖子,刻意提了提领口,想要将吻痕全部隐藏。
“今年雨水多,蚊子可毒呢。我带来了药膏,是太医开的,涂上清凉凉的,很快就不痒了。”单纯的秀秀哪里听得出她们这好像打哑谜似的对话,真担心的就要去翻包袱。
夏子梦急忙拉住秀秀的手阻止:“没事,和你菊青姐姐闹着玩呢,没有被蚊子咬。”
“哦哦。”秀秀不好意思地直挠头,她好像很笨,连她们在开玩笑都瞧不出来。
夏子梦见了心疼,立刻责怪地冲菊青瞪眼睛。
菊青急忙补救,扯开话题:“秀秀,走,姐带你去看看你新房间,就在隔壁,可漂亮呢。”
“真的?”秀秀满脸惊喜。
“当然啦。”菊青拉着秀秀的胳膊,和她跑出去到隔壁去看新房间。
夏子梦看着她们跑开的身影,笑得温柔。心情好了,甚至再吃到口中的粥,都变得格外香甜可口。
而她的心情,仿佛和那晴朗的天空一样,绚烂美丽。
七天后,夏青天党羽全部伏诛。
所有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充公,田地归还与百姓,银两一部分填补空虚的国库,另外一部分则拿出来重建一些因去年受灾而毁掉的城镇,造福百姓。
至于粮食,则全部分发到各个州县,受灾的地方立刻开仓赈灾,富足的地方则是囤粮,以备不时之需。
金銮殿,正在紧急重建中。
慕容清风看着进度,满意地点了点头:“陛下,再有七八天功夫,就可以修复完好。至于装潢,则是要多耗费数日了。”
慕容雷霆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是又剧烈地咳了咳。他的脸色比前阵子更差了,而且人也消瘦了很多,看起来实在令人担心。
“清风,跟为兄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慕容雷霆便迈着步子,朝金銮殿旁边的议事殿走去。
慕容清风急忙跟上去,两个人到了殿内,便立刻遣走了所有的随侍太监和宫女。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两件事迫在眉睫。第一个是真王妃再逃,如何能将其抓捕回来。第二个就是如何处置夏青天,为兄想听听你的意见。”慕容雷霆坐下来,便道出压在他心口的两块大石。
抓捕真王妃,的确迫在眉睫。
慕容清风听夏子梦说过,真王妃是想做女皇帝,一统天下。所以她这次失败,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卷土重来。
而且她还有郑宇这个来自现代的雇佣军杀手,手中持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呢。这个力量不得不防,一日不将她抓捕斩首,怕是就一日不得安宁。
至于夏青天,他真的很为难。如果斩首示众,怕是夏子梦会难过好一阵子,就算夏子梦理解不埋怨他,可他也觉得这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可是如果不杀,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不论是他,还是太后,或者陛下,哪一个没有受过夏青天的欺辱?忠良贤臣,被他毒害了多少?黎明百姓,又因夏青天而受了多少罪?
每一条罪状单拿出来,都足够夏青天死无数次了。
“抓捕真王妃,还是需要靠夏青天。臣弟打算不日就将夏青天父子问斩,引真王妃出来劫法场。”慕容清风沉吟片刻,最终有了决定。
慕容雷霆却是一愣:“真杀了夏青天父子?那王妃……”
他并不需要太在乎夏子梦的感受,他在乎的始终是他的亲兄弟。
他的破身子怕是没有几日可活,所以杀不杀夏青天都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想着的只是锦绣皇朝快些安定下来,然后亲手将其交给慕容清风,让慕容清风成为一代帝王。
除此之外,他还很贪心,希望慕容清风可以得到幸福。自古帝王多寂寞,尽管后宫三千佳丽,儿女成群,可又有哪一个是真爱?
因此,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这份真爱,便更显得难能可贵。
他自然不希望因为处置夏青天的问题,给他们的感情造成嫌隙,佳偶变成怨偶。
慕容席深邃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愧疚:“皇上,臣弟……不打算将夏青天父子问斩,这只陷阱。”
“你是打算让天下人以为夏青天父子被问斩,算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而暗地里,却是将他们放了?”慕容雷霆并没有埋怨慕容清风的意思。
可慕容清风却满脸愧疚:“如果放了,臣弟如何再有面目见太后,见陛下?可如果杀了,臣弟怕是一辈子都会对洛儿感到愧疚……因此,臣弟斗胆请求陛下不杀夏青天,只将其父子终身囚禁。”
终身囚禁?
慕容雷霆猛然想起当初锦绣皇朝刚建国的时候,高祖皇帝也曾经如此处置过造反的开国大将军。
其实细数夏青天的功与过,虽然过大与功,可到底是服侍过先皇的人,也曾经有功于江山社稷。
“这倒也不错,想必太后也能接受。只是……”这件事算是解决了,慕容雷霆却开始担心另外也是最让他不放心的,“真王妃会上当吗?那日她对夏青天父子弃之不顾,今日又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劫法场呢?”
提到真王妃,慕容清风脸上闪现一抹阴霾和狠厉:“可如果夏青天手中握有兵符,并且一直没有被我们找到呢?”
“你的意思是,用兵符引诱真王妃劫法场。到时候我们埋伏,将真王妃余党一网打尽?”慕容雷霆顿时眼中闪现光华,认为此计可行。
慕容清风点着头,将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着布防图:“这里,这里……全都布有暗哨和埋伏。法场下面会做好机关,日当正午之时,便会将夏青天父子替换下来,由夏青天余党代为问斩。”
“如此甚好。清风啊,为兄身体一日不一日,精神头不行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太后那边,为兄帮你游说,相信太后会明白并且尊重你我兄弟二人的决定。”身为兄长,慕容清风把能想到的,都为慕容清风做了。
慕容清风听着他的话,眼窝忽然泛起淡淡的红:“陛下再等等,一旦席沐云那边行动成功,夺取庚岚王朝的政权,就会第一时间以使者身份回来和我国建交,并且将神医带来给陛下诊治。相信陛下洪福齐天,必然会药到病除。”
“只怕朕的身体,撑不到那个时候啊。”慕容雷霆顿生感慨,他的身子他最清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席沐云那边迟迟未有动静,想来也知道从残暴的新帝手中夺取庚岚王朝的政权有多难了。如果三无月内能成功,他还尚有一线生机;可如果一拖便是三五七年,他怕是早就做了一抷尘土,驾鹤仙游去了。
“皇兄……”慕容清风神色动容,悲从心中来。
慕容雷霆却是坦然地面对生死,摆摆手道:“生死由命,就算是千古帝王最终也要归于尘土,更何况朕呢。这件事莫要提起,以免太后知道哀伤,不宜于休养。去吧,朝廷的事还要倚重与你,你的心思要做到清明,不可被其他事情缠了心。”
这些道理他怎会不知?
可是慕容雷霆是他的亲哥哥啊,兄长身体抱恙,身为弟弟自然会担心。更何况慕容雷霆是重病,想到有朝一日兄长会离他而去,他便觉得心堵得慌,撕裂般难受。
“陛下保重。”慕容清风哽咽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殿外,晴朗的天却起了风,吹的树梢乱舞。刚过了立秋节气,竟立刻有了秋的感觉,风扫落叶,阵阵凄凉。
慕容清风看了看一地的落叶,微红的眼窝中顿时闪现点点泪光。
而后,他用力揉了揉鼻子,目光忽然变得坚定,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一般。
风继续驰骋了一阵,便散了去,天空依旧湛蓝,只是多了一些白云,一片片,一朵朵。
又过了五天,依旧是艳阳高照的天气。
今天,是夏青天父子问斩的日子。一早,法场就围满了人,京城里所有的百姓都对这对父子恨之入骨,巴不得他们立刻被砍了头,大快人心。
辰时,夏子梦和慕容清风悄悄进了宫,去往天牢看望夏青天父子。
天牢里依旧是一片阴暗潮湿的模样,夏青天父子被关押在第四层,此处是关押头等重犯的地方,守卫森严,而且遍布机关。
夏青天父子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中,虽然牢房远不如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上一次住的那么舒服,但是也远比其他重犯要好。
他们不用睡发霉的稻草,冰凉潮湿的地面,有不奢华却铺着厚棉被的床铺;牢房里也没有蛇虫鼠蚁,地面干净整洁;食物也不是冷了的,馊了的,一日三餐白米素菜,倒也清淡。
夏子梦来的时候,夏子言正在给夏青天捏腿。
虽然慕容清风已经宽待他们,可到底天牢里湿气重,也没有多少阳光,夏青天的身子骨就吃不消,浑身骨头都酸疼地厉害。
“爹,等皇帝决定放了爹,爹就出去找一个四季温暖的地方,颐养天年吧。”夏子言还不知道今日是他们被问斩的日子,没心没肺地替夏青天畅想未来。
夏青天想笑却笑不出,他哪有什么以后。
这几天看看守的侍卫突然变动,增加了不少,而且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便猜到是自己大限到了。问斩,也就是这几日的事。
“儿啊,爹怕是出不去了,但是你不同。皇帝已经答应爹了,会饶了你一命。出去了别想着给爹报仇,也别去找你妹妹,自己个去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生活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了夏青天终于看透了。
一世繁华又如何,哪个不是要死的,死的时候能带走什么?
倒不如活着的时候,快快乐乐,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只可惜,他关在牢中这么多天,才想明白,也才甘愿放下过往的一切。
“爹……”夏子言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还未走到牢房前,便听到他们父子对话的夏子梦,也眼窝红了,哽咽起来:“爹,大哥……”
她快走几步,到了牢房门前,隔着上了重重锁的门,望着里面的夏青天和夏子言。
才几日的功夫,夏青天就瘦了,脸上的红光早已经不见,只有苍白。夏子言的伤虽然看过太医吃过药,好了大半,可气色并不怎么好,头发也乱糟糟的,很是颓废。
她这一声呼唤,牢房里的父子俩同时一愣,随即惊坐而起。
“女儿……”夏青天看到夏子梦,顿时热泪盈眶,“好啊,来看爹了?临死前能看到女儿最后一面,爹满足了,知足了。”
夏子言看到夏子梦,猛地揉着泛红的眼睛:“妹妹,爹……大哥求你了,天牢里潮湿阴暗,爹的身子骨受不了,才几日的功夫就瘦了许多……”
“嗯,我知道。”夏子梦看着眼前的数把锁,焦急地回头凝望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将她搂入怀中,摸着她的头:“别担心,不是说好了不准哭吗?来人,把锁打开。”
“诺。”看守的狱卒立刻拿来钥匙,逐一将锁打开。
夏子梦等不及冲进去,看了看夏青天,又看了看夏子言,眼窝里的泪珠就要掉落下来:“爹,大哥……我来看你们了。”
说着,她急急喊菊青和秀秀,把带来的食物拿来,摆在桌子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大哥,这都是你们最爱吃的菜……”夏子梦忽然说不下去,虽然她知道今天是演戏作假的,可是心里总有种要失去他们的错觉。
夏青天看着饭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好啊,爹正馋酒呢,好酒好菜,女儿陪爹吃最后一顿吧。”
“爹,不是……”夏子梦一听便知道夏青天猜到了什么,想解释可是想到慕容清风的计划,只好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好,我陪爹和大哥一起吃。”夏子梦刚要动,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握着慕容清风的手,让他也坐下来,“一家人算是第一次团聚吧,虽然地点不好,但是寓意是好的。”
夏青天看着慕容清风,又看了看夏子梦,心生感慨。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这个女儿是假的,如果早一点放下执念,知道珍惜,是否结局就不一样了?
“团聚啊,真是好啊!”夏青天端起酒杯,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将酒杯送到嘴边,夏青天竟是含着泪将酒一饮而尽:“女儿,身体怎么样了?毒,都清了?”
“嗯,都好了,再歇养数日就又活蹦乱跳的了。”夏子梦看出夏青天的悔意,握着慕容清风的手不觉间攥得紧紧的。
慕容清风心疼夏子梦,同时也觉得夏青天是真的变了。
或许这真的是人在知道大限将至的时候,才会彻底顿悟,看透人生。
“妹子,哥……”夏子言望着夏子梦,忽然端起酒杯喝起闷酒,好一会儿才开口,“别记恨爹和大哥,可惜没有重头再来,不然爹和大哥肯定给我那亲妹子对你下毒手的机会……”
夏子梦用力点头,泪在眼眶中打转:“嗯,我知道。”
“行了,不说了,一切全凭萧王发落吧。”夏青天最后喝了一杯酒,却是一口菜都没有动。
夏子言也不喝了,起身扶着夏青天站起来。
慕容清风看到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才冲着狱卒摆摆手:“请夏相爷和夏将军离开,奔赴法场。”
“诺。”狱卒立刻执行命令,压着夏青天父子离开。
他们的手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镣,身上也被套上了囚犯的衣服,背后那一个大大的黑色的“囚”字,是那么的醒目。
夏子梦听着沉重的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再忍不住内心的难过,扑到慕容清风怀中,轻轻抽泣:“清风,谢谢……”
她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却发现到了嘴边,除了谢字她什么都不需要说。
因为她不说,慕容清风也全都知道。
正是因为他明白她的心思,心疼她,才会饶过夏青天父子一命。
“好啦,你答应我不哭的,再哭我可反悔了,不来一出调包计。”慕容清风爱怜地抱着她,滚烫的唇落在她的发髻,熨烫着她的身心。
夏子梦一愣,想哭又想笑:“坏蛋,就知道欺负人。菊青,你别理他,快去给那两个调包的余党易容,免得时候来不及。”
“放心吧,我的手艺绝对以假乱真,没人看得出来。”菊青豪爽地一拍胸口保证,然后拿着宝剑离开,赶赴法场。
这个时候,夏子梦才用力抽了抽鼻子,直起身子:“走吧,正午就要开始上演调包计了。你都准备好了?如果真王妃出现,肯定能生擒活捉?”
“嗯,除非她不出现。”慕容清风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心疼她总是这般伤感,“以后再这么容易哭,再有事情可不敢告诉你。”
“你敢,小心我休了你。”夏子梦嘟嘴娇嗔。
慕容清风爆笑,他的****有时候也很野蛮嘛。休夫,难道他堂堂一个王爷,还能下堂了去?
“想休了为夫,得先嫁。所以,我的洛儿是等不及要嫁了。”慕容清风唇角飞扬,摸着夏子梦的脸,突然低头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等候的狱卒和羽林军等人,立刻齐刷刷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夏子梦顿时脸红如霞,小手化作凶器,不断在慕容清风胸膛上捶打:“坏蛋,不理你了,哼。”
“你舍得?”慕容清风见她转身就走,急忙追上去。
夏子梦红着脸甩开他的手,故作严肃:“别闹了,正事要紧呢。”
“好。”慕容清风也换上沉稳的模样,不过却是偷偷在夏子梦耳边呢喃细语,“回了家再说。”
霎时,夏子梦脸红好似番茄。
他们离开后,天牢内的狱卒立刻换班,按照慕容清风的命令整顿天牢,齐齐奔赴第五层的密室。
而天牢外的京城街道,夏青天父子正在游街示众。
围观的百姓看到他们父子,咒骂的,喊好的,还有丢菜叶鸡蛋的。一时间,人声鼎沸,车队的速度**降了下来。
“不要打我爹,要打打我……”夏子言大吼着,尽管被关在囚车中,却依旧拼了全力保护自己的爹。
夏青天低着头,不言语,内心无尽的感叹。
愤怒吗?有一点。
一生叱咤风云的他,和曾受过这种罪,这种侮辱。可是很快,这种愤怒就没了,只有面对死亡的坦然。
抵达法场的时候,夏青天父子身上全是肮脏的泥浆水,头顶着破烂的菜叶,满脸的鸡蛋清鸡蛋黄,狼狈极了。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早已经赶到了法场,夏子梦因为不能现身以免引发群众**,便悄悄藏在了法场下的机关中等待。
虽然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声音却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别怕,都是老手,不会失败的。”菊青悄悄伏在夏子梦的耳边低语,同时手抓住她的,安抚着夏子梦的情绪。
夏子梦点了点头:“嗯,我不怕,一切有你们呢。”
菊青便放了心,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个时候,夏青天父子被光着上身拿着大刀的刽子手押上法场,跪在地上。法场下面,围观的百姓过于激动,数次想要冲破羽林军的防线,杀了夏青天父子泄愤。
慕容清风端坐在台上,将判令往地上一丢:“时辰已到,斩立决!”
就听“啪嗒”一声,判令落在地上。
这一刻,仿佛世间都静止了。围观百姓的喧哗声同时消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生怕错过夏青天父子被砍头的一幕。
浑身健壮,赤着胳膊的刽子手上前拔了夏青天父子身后背着的死囚木排往地上一丢,然后把他们的头按倒地上,露出脖子。
他们缓缓拔出背后的大刀,瞄准了夏青天父子的脖子,就要下手。
正午时分,阳光晃得人眼睛直疼。
慕容清风看着法场,可眼神却是乱瞄,寻找围观群众的任何可疑之处。他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真王妃在古兰城附近折返归来,必然是为了夏青天手中握着的兵符。
所以今天,这法场真王妃是劫定了。
“王爷,该不会不来了吧?”辛捷风侧立在慕容清风的身后,微微浮现焦急之色。
这人就要斩了,如果真王妃不来劫法场,不闹出动静,还怎么来一出调包计,救下夏青天父子?
慕容清风却是一脸冷静沉稳:“别急,刀不还没落下吗?真王妃可不比夏青天蠢笨,她不见兔子是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奔法场方向而来。
“来了?”慕容清风端起茶杯,给出信号,让所有人立刻境界,随时准备动手。
而法场上的刽子手却好像浑然不知,手起刀落,眼看就要落在夏青天父子的脖子上,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人群中跳起两人人影,手腕一扬,两个闪着寒光的暗器直取刽子手咽喉。
刽子手像是早有准备,手中大刀陡然翻转回来,挡下了暗器的同时大喝:“有人劫法场!”
这一惊变,人群彻底乱了。胆子大的留下来继续看热闹,胆小的早就抱头鼠窜,逃了。
趁乱的功夫,躲在法场下的菊青开动机关,瞬间将人调了包。
假货被点了穴道和哑穴,出现在法场上的时候,只能瘫在地上都跪不住,像是吓尿了裤子的熊样。
法场下面,夏青天父子却是一头雾水,直到看到夏子梦才恍然大悟。
“女儿……”夏青天感慨,眼中含着热泪。刚刚他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却是上演了这一出调包计。
如此一来,他这条命怕是不会丢了。
“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走。”夏子梦担心出现突发状况,急忙拿钥匙解开夏青天父子身上的锁链。
夏子言立刻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蹲下来把夏青天背在身上:“妹子,你领路,我背着爹走。”
“我不去了,菊青带你们离开,路上注意安全。”夏子梦还是很难过,因为夏青天父子虽然逃过一死,却是要终身被囚禁。
虽然地点由天牢变成了丽景山庄的地牢,可到底还是被囚禁,环境再好又有什么区别。
“好。”夏青天父子不舍的看着夏子梦,却哽咽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菊青催促着。
夏子梦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收起难过的情绪,继续关注外面的动静。她默默祈祷慕容清风平安,顺利擒获真王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午已过,日头从正中央开始西斜。
法场,没有人知道夏青天父子已经被调了包。而准备劫法场的真王妃更不知道,此刻,她正趁着人群的骚动,由训鹰掩护,偷偷逼近法场。
“快,动手!”慕容清风眼尖的看到真王妃的身影,立刻将手中茶杯丢到地上。
“啪嗒——”茶杯应声而碎。
四周潜伏的人马顷刻间现身出来,往法场里冲,直奔真王妃而来。
一转眼的功夫,局势完全逆转,真王妃眼看自己要成为瓮中之鳖,气的大吼:“冲不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杀,给朕杀出一条血路!”
霎时,潜伏在暗处的十多位杀手一朝现身,将真王妃护在中间,和羽林军以及青衣玄士厮杀在一起。
“陛下,敌人太多了……”训鹰守护在真王妃身边,急的直挑眉。
这个时候,就算是傻蛋也知道有埋伏,他们中计了。
“混蛋,多又怎样?给朕杀,杀不出去就屠城,人都死绝天下就是朕的了。”真王妃狂妄地大吼,双眼猩红,闪着嗜血的光芒。
训鹰眼中凶光乍现:“遵命。”
下一瞬,这些杀手便再不有所保留,刀刀见红,招招取人性命。
羽林军和青衣玄士不甘示弱,双方人马厮杀在一起,一时间杀声震天,闹得法场附近不得安宁。
突然,一辆马车冲进人群,竟是直奔法场而来。
车停下的瞬间,叶梓萱从马车上跳下来,却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双腿直发软:“呀,怎么了,今天不是夏青天父子被砍头的日子吗……”
她整个脸色都白了,像是受惊过度。
真王妃看到她,却像是看到生机:“活捉叶梓萱,利用她逃走。”
一声令下,三个杀手直奔叶梓萱而去。
“啊……”叶梓萱吓得竟是瘫在了地上,半点没得反抗就被真王妃的人给生擒活捉了。
下一瞬,训鹰便背着真王妃跳上了叶梓萱的马车。叶梓萱也被抓上了马车,鹰之队的杀手们一半继续牵绊住羽林军和青衣玄士,一半掩护真王妃逃遁。
“别让萧王妃跑了!”慕容清风见状大喝,同时让辛捷风去追,“不能活捉,就全部就地格杀!”
“知道。”辛捷风哼了一声,人一个闪身,便飞掠了出去。
却在此时,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郑宇,在看到辛捷风出手的时候果断开枪。
“砰——”的一声,子弹从辛捷风耳边呼啸而过。
辛捷风大惊,回身想要去救,却晚了一步。
只见慕容清风胸前藏蓝色的长袍上多了一个小黑洞,而慕容清风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身体晃了两晃后停下。
随后,他的手掌便下意识捂住胸口,像是中了弹。
“王爷!”辛捷风脸色骤变,而他这一惊呼,所有羽林军和青衣玄士也纷纷愣住,手上的动作不觉慢了一步。
这么个眨眼间的功夫,却给真王妃等人制造了逃跑的时机。
慕容清风眼看着真王妃乘坐马车逃走,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大吼:“追……快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登时喊杀声震天,所有人都追着马车而去。
辛捷风却是折返回来,不由分说背起慕容清风,一路飞掠便将他带到了密道的入口。刚到地下,便迎面撞上了较急如焚的夏子梦。
刚刚,在法场下面听动静的夏子梦听到枪响,便已经是心急如焚,担心不已。而后听到辛捷风那一声大吼,夏子梦彻底心乱如麻,不顾慕容清风的叮嘱便急着跑出地道,想要亲自确定慕容清风是否平安。
“王妃……”辛捷风低着头,一脸内疚。
夏子梦看到慕容清风在他后背上,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差点当场晕过去。
“清风,清风……”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因为**太可怕了。
趴在辛捷风背上的慕容清风仿佛听到了夏子梦,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些,脸色很不好但并不是很苍白:“洛儿,我没事……”
辛捷风听到慕容清风的声音,急忙将他放到地上,蹲下来一把扯开慕容清风的外衫。
就见一颗子弹隔着****嵌入慕容清风的胸口窝处,很深很深,只露出一个弹尾。
“中弹了?老天,心脏……”夏子梦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将辛捷风推到一边,蹲下来却是做着和辛捷风之前相同的动作。
撕掉了****,夏子梦就看到了慕容清风贴身穿着的防弹衣。子弹头依旧嵌入在防弹衣中,显然防弹衣并没有挡住这颗夺命的子弹。
“清风……”夏子梦眼窝一下子就红了,发疯了似的一把扯开防弹衣。
防弹衣里面,露出了精密、雪白的千年天蚕丝制成的软猬甲。
子弹头终于在这里止住,却也磨平了他胸口的天蚕丝。如果当时慕容清风再往前一步,子弹便会磨穿这最后一点保护,真的贯穿慕容清风的胸口。
“都说了,我没事……”慕容清风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刚刚中枪的瞬间,他以为所有防备都没有奏效。
因为中弹的一瞬,他感觉到胸口剧烈地一震,仿佛心脉都被震断了一般。
夏子梦顿时喜极而泣:“笨蛋,不是让你小心的吗?要不是昨晚收到了天山送来的软猬甲,你这条命就……”
想到慕容清风可能会死,夏子梦再忍不住,扑到慕容清风怀里大哭。
慕容清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住,滚烫的唇不断在她发髻,额头落下:“这不是没事了吗?我亲自证明了一下软猬甲和防弹衣的组合有效,以后咱就不怕那个郑宇的狙击步枪偷袭了,多好……”
“好你个头!”夏子梦气的大骂,一点都不淑女,“这次你是侥幸,如果郑宇知道你穿着软猬甲什么的,调近距离开枪,你这会儿早就到地府找阎王下棋了!”
慕容清风一边温柔地给夏子梦拭泪,一边笑得开怀:“他不是不知道嘛,难道你去给他通风报信?”
“狡辩!哼,不理你了……”夏子梦猛地一擦眼睛,气鼓鼓转身背对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灰溜溜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是真把夏子梦惹恼了。
他偷偷递给辛捷风一个眼神,让他赶快去主持大局,生擒真王妃。然后他便在辛捷风离开后,搂住夏子梦纤腰的同时,猛地将她腾空抱起来。
“呀……”夏子梦刚惊呼出声,下一瞬声音便被慕容清风的热吻吞没。
霎时,她瞪大了双眼,而后便是拼命挣扎,小手握成拳死劲儿在慕容清风胸口敲。
“呃……”突然,慕容清风一声闷哼。
夏子梦登时停住手,吓得脸色煞白,手颤抖地摸上慕容清风的胸口:“不是没有事,怎么……”
她疑惑又后怕地解开软猬甲,露出慕容清风健硕的胸膛。只见他的胸口窝处,有一片淤青,那么深那么醒目。
“这是……”夏子梦差点又掉眼泪,“笨蛋,你以为子弹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垃圾暗器呢,挡住了就算完?受伤了也不说,活该疼死你。”
她又气又担心有心疼地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一双手却是早就爬上淤青处,轻轻揉着帮他活血。
“只是小伤,几天就好了。”慕容清风不是不说,而是也没料到这一颗看起来小小的子弹,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劲道。
夏子梦登时嘟起嘴来:“小伤小伤,你又不是变形金刚!”
“变形金刚?”慕容清风直眨眼,这个词真心是无法理解。
夏子梦便咯咯地笑:“变形金刚啊,就是能变车变飞机,有大脑能说人话又能打小怪兽的一堆破铜烂铁。”
这下,慕容清风整个脑袋都大了,更听不懂。
他眨了眨眼,便也知道夏子梦是还在生气,双臂一身便将她再次搂入怀中:“我保证,以后一定小心,再不受伤了。”
“哼,信你的是猪。”他的保证如果有用,会中子弹吗?
夏子梦才不想被人当三岁娃娃那么好哄,便吹胡子瞪眼,双手环胸,根本不买慕容清风的帐。
“猪公和猪婆,刚好绝配。”慕容清风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凑上去快速在她的唇上刷了一下。
夏子梦登时脸红,心跳,被他的柔情所俘虏。
慕容清风便心痒难耐,和她着实温存了一番,才松开她红肿的唇:“刚刚情况突然,才会一时不察,疏忽了。”
“发生什么事了?”夏子梦趴在他的胸口,小手紧贴着他跳得狂野的心。
“梓萱来了,应该是来亲眼看夏青天父子被砍头,结果却被真王妃劫持,突围逃了。”慕容清风言简意赅,却是将前因后果说的清楚明白。
夏子梦登时起身,水润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慕容清风:“纳尼?叶梓萱被劫持了?惨了惨了,真王妃那么凶残六亲不认,岂不是会在利用完叶梓萱之后把她撕票?”
“有可能吧。”慕容清风不确定,叶梓萱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蓄意而为。
因为实在是太过巧合,可是叶梓萱近来表现很好,也全力配合着做离开的准备。如果不出今天这个意外,她明天就会动身离京。
“你派人救了没?”夏子梦竟急的蹭一下站起身来,“不能让叶梓萱出事,走,咱们快去看看情况。如果发现不对劲,宁可放了真王妃也要救下叶梓萱。”
为了救叶梓萱而放了真王妃?
那他的布局岂不是白做了,而且真王妃一旦逃掉,后果实在是不可估计。
他不能拿锦绣皇朝的江山开玩笑,更不能不对黎明百姓负责,尤其他还有要保护和要守护的人。为了他们能够永无后顾之忧地生活,就必须解决掉真王妃。
“不好,叶梓萱可以救,但是真王妃必须生擒或者就地格杀。”慕容清风并不是不尊重夏子梦的意见,而是不得不拒绝。
“笨蛋,那可是鲜活的一条生命,又是你的表妹,难道明知道她有危险而不救啊?”夏子梦当时鼓起了腮帮子,眼睛滴溜地圆睁,“还有你忘记太后了?这一次变故,她可是病得不轻,眼下正静养中。如果叶梓萱出事,她能受得住这个打击?”
这个……
慕容清风想到太后的身体突然变得很糟糕,有点泛起犹豫了。
“走啦,再玩一会儿黄花菜都凉啦!”夏子梦拉着慕容清风的手,就往出口走。
慕容清风只好跟上去,到了出口的时候他已经整理好了衣衫,又变成风流倜傥的俊美王爷。
外面,法场已经人去楼空,只有零星的羽林军守在这里,大部分都去追捕逃掉的真王妃。
法场上,假货已经被当众砍了脑袋,去黄泉报道。
夏子梦被慕容清风扣上了面纱,由他背着上了马车,沿途按照己方留下的信号追上去。
风驰云涌,一霎时黑云盖过了头顶。狂风吹得路边的树木呼呼作响,一条条树枝也像狂舞的皮鞭,在空中呼啸着,抽打着。
京城的郊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外六七个人持着锋利的刀在警戒。
车内,真王妃拿着匕首,在叶梓萱的脸颊上上下滑动:“你刚刚的计策的确不错,不过还欠缺了一点?”
“什么?”叶梓萱看着明晃晃的匕首,吓得浑身直抖。
可是她想到一旦自己和真王妃合作成功,真王妃会成为女皇帝,杀掉那个该死的夏子梦。而她呢,便可以得到慕容清风,做他的妻子。
她再不怕了,把心一横:“你直说吧,我要怎么做?”
“我爹拥有先帝的兵符,可以掌控数十万大军。慕容清风传出消息来引朕上钩,不过天不亡朕,是要助朕成就大业。兵符肯定在慕容清风手上,你想办法拿给朕。”真王妃露出嗜血的模样,突然手起刀落便在叶梓萱的肩膀上狠狠刺了一刀。
叶梓萱登时疼得差点晕过去,她死死咬着唇瓣:“好,我帮你拿到。不过先说好,我给你兵符的时候,你要杀掉那个冒牌货。”
“蠢货,杀鸡焉用宰牛刀!”真王妃将匕首拔出来,又狠狠在叶梓萱的腹部刺了一刀,“你偷兵符的时候不会设陷阱栽赃吗?不要让朕什么都教你,不然要你何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栽赃?是要让慕容清风以为兵符是夏子梦偷的?
或者,就算慕容清风不会怀疑,也绝对想不到她的头上,只会认为是真王妃潜入了府里,偷走了兵符。
“妙计……”叶梓萱疼得满头是汗,却咧着嘴大笑。
真王妃这次没有将叶梓萱腹部的刀拔出来,而是从怀中掏了一瓶药给她:“这药效果奇佳,你偷着上,伤口几天就好。还有刀不要拔出来,否则流血过多,等不到你表哥来,你就翘辫子了。”
“知道,你快走……吧,他们跟得紧怕是很快就追上来了。”叶梓萱已经气虚地不行,眼前开始模糊,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真王妃看了她一眼,迅速跳下马车。
早就等着的郑宇立刻将她背起来,和训鹰等人快速潜入树林,那边有接应的人马。只要汇合,他们的安全就无忧了。
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辛捷风就带着人赶到了。
“辛管家,郡主在车上,受了重伤。”跳上车检查的青衣玄士见了大惊,立刻禀报。
辛捷风一愣,大步上前掀开车帘,就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叶梓萱。
“封了她的穴道,先止住血,稳定伤势。”辛捷风吩咐了一声,便一摆手喊来随行的青衣玄士和羽林军,“附近有树林,真王妃肯定从那边潜逃,立刻安排人去追。”
“诺。”羽林军等人即刻奔往树林,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
时间分秒流逝,很快就从正午变成了未时,眼看就要到申时了。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赶到的时候,羽林军随行的军医正在给叶梓萱进行紧急治疗。
“梓萱怎么了?”夏子梦一下车,立刻询问。
辛捷风就如实道来:“追上来的时候真王妃已经不在了,只发现叶梓萱。她被真王妃刺伤了左肩和小腹,流血过多,此刻正在进行简单的止血和消炎的急救。”
纳尼?
小腹被刺了一刀,岂不是伤势很重,会不会……死掉?
靠,这个真王妃实在是太凶残了,真是杀一万次也不足以泄愤!
“清风,怎么办……”夏子梦急的死死抓着慕容清风的胳膊,担心叶梓萱挺不过去,会死掉。
慕容清风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一双眼迸射出阴鸷的光。
如果没有叶梓萱的突然出现,真王妃今天必然会被生擒,无论如何是都逃不掉的。可是,叶梓萱毕竟被真王妃重伤,再去责怪她,实在是有些太过残忍。
“立刻送回王府医治吧。”慕容清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想夏子梦难过,也不想平白让叶梓萱丢了性命。
夏子梦点了点头,却很快又摇起头来:“不好,你忘了,太医现在可是住在丽景山庄呢。梓萱送回王府,再去请太医,这一来一回多耽误时间啊!还有,这里距离丽景山庄可比王府近好多,就先送到丽景山庄抢救,人没事了伤势稳定,咱再把她送回王府养着呗?”
虽然她同情叶梓萱,可也没忘记叶梓萱对她的所作所为。
夏子梦觉得自己能原谅叶梓萱的过往种种,但是却无法做到没有隔阂地和叶梓萱一起生活。
“……那就这样吧。”慕容清风是担心夏子梦心里不舒服,不过见她主动提议并且好像既往不咎,便欣然同意。
辛捷风立刻安排人手,护送叶梓萱即刻赶回丽景山庄抢救。
慕容清风和辛捷风聊了一会儿,部署了一下如何追捕真王妃,并且立刻派人去通知古烈阳严防,这才抱着夏子梦上了马车,和她赶回到丽景山庄。
雷声更大了,乌云压境,眼看暴雨便要袭来。
这个时候,叶梓萱已经被送到了丽景山庄。太医第一时间赶来,给她处理好伤口上了药,并且施针急救,保住了她的性命。
随后,太医给她开了药,让人抓药给她煎服。
秀秀可是丽景山庄唯一的大丫鬟,辛捷风又不在家,自然就由她主事。她立刻派来两个小丫鬟服侍叶梓萱,并且安排专人去给叶梓萱煎药。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赶回来的时候,天下起了雨,而且来得急,大雨倾盆。
刚进屋内,夏子梦就听到秀秀张罗叮嘱的声音:“小心点,药要吹温了再给郡主服下,快端进去吧……还有下大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凉,雨停了立刻准备被子衣物等用品……”
“秀秀,你可真像是管家婆。”夏子梦笑着过来摸了摸秀秀的头,然后担心地询问,“梓萱的情况怎么样?”
秀秀立刻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习惯性地挠挠脸:“太医说命是保住了,不过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怕是要休养调理好一阵了。”
“这倒没什么,只要活着,总能调理好的。”夏子梦听说叶梓萱没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秀秀乖巧地直点头:“是呀,那么重的伤都能捡回一条命,郡主也是个有福气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她在死亡边缘徘徊一次,能大彻大悟,放下执念吧。”夏子梦轻声叹气,忽然头上多了一只温暖的手掌。
她觉得心头一暖,回过头看着慕容清风:“梓萱没事,就先不要把她受伤的事情告诉太后,不然太后担心起来病严重了怎么办?”
“嗯,我也正有此打算。”慕容清风赞同地点着头。
夏子梦忽然歪着头,思索着什么:“最近总是见血,真不吉利……哎呀,我都快从无神论变成小神婆,相信迷信这些东西了。不过有些事宁可信其有,有时间我们去庙会祈求个平安符吧,图个心安呗。”
“好,我抽空陪你去。”慕容清风疼爱地勾住夏子梦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夏子梦便笑弯了眼睛,一脸幸福。
连雨之后,便真正的秋高气爽。
转眼一周过去,叶梓萱的伤势好了很多,太医嘱咐她要偶尔下床走动走动,有益于早日恢复健康。
她便缠着夏子梦,早午晚都各走一次。
这天,刚刚过了辰时,日头晒得厉害,不过偶尔吹起一阵风,却是顿觉周身舒爽。
“****,梓萱有点累了……”叶梓萱喘着气,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在丽景山庄的书房前停下了脚步。
她捂着小腹,刚刚力量大了,真的把伤口捏疼了,怕是要出血。
累了?她们不是才走了没多久吗?
而且还是叶梓萱自己提议要去园林里走走,纳纳凉,再欣赏一下一直没来记得看的景色。
夏子梦疑惑地眯起眼睛,可是当她看到叶梓萱微微泛白的脸,再看到她额头上的汗,心就软了。
“好,我们先歇会儿再走。”说着,夏子梦便推开书房的门,扶着她走进去。
坐下来,叶梓萱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只是还是虚弱,脑门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夏子梦见了便吩咐随行的秀秀:“秀秀,去厨房拿来一碗参汤给郡主喝。”
秀秀乖巧地点着头,离开转身步出书房,去厨房取参汤了。
“这阵子真是给****添麻烦了……梓萱想到以前的种种行径,真是惭愧的紧。”叶梓萱柔声细语的带着哭腔,像是真的知道错了。
夏子梦不是个爱记仇的,况且人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叶梓萱又不是像真王妃那种大奸大恶的人,何必去较真记仇呢。
有时候宽容他人,就是善待自己,不然活着心该多累啊。
想着,夏子梦便温柔地摇着头,语调客客气气的:“哪有,常陪着你这样走走,对我身体也好啊。还有我的记忆和鱼一样很短暂哦,我呀只记得那些快乐的事情,其他的统统当垃圾清理掉!梓萱也是,要活在当下,开开心心的。”
“嗯。”叶梓萱用力点头,备受感动地模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聊着,秀秀就回来了,端着两碗参汤。
“****,你也喝。”叶梓萱急忙站起来,从秀秀手中抢过汤碗,就走过来端给夏子梦喝。
忽然,就见叶梓萱“哎呦”了一声,好像硌到脚,手中的汤碗往前一送,竟直奔夏子梦泼洒过去。
“****,小心!”叶梓萱想刹车已经来不及,只好急的大呼。
夏子梦急忙起身去躲,还是慢了一步,被热汤泼个正着,裙摆和绣花鞋上染了大片。
“呀,王妃……”秀秀吓得一愣,回过神的时候立刻扑上去,拿着手中的丝帕不断给她擦裙子擦鞋子,“王妃,烫到没?秀秀这就去喊太医来给王妃看看!”
夏子梦一把拉住秀秀的胳膊阻止道:“没烫到我,不过鞋子湿了真不舒服。”
“都怪梓萱不好,想拿汤给****喝,结果却笨手笨脚弄了****一身。”叶梓萱内疚地直抹眼泪。
夏子梦本来还有点生疑,可见叶梓萱又是道歉又是愧疚地掉泪,便不忍心怀疑:“没事,脏了换一套就好了。书房的内间应该有衣物,梓萱自己坐会儿,我去换一身衣服。”
“梓萱帮****换吧。”说着,叶梓萱就要再上前来。
秀秀哪敢让她再接近夏子梦啊,把身体一横挡住:“郡主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还是先趁热喝了参汤吧。王妃这里有秀秀呢,秀秀会照顾好王妃的。”
“嗯,那梓萱就不吵着****了。”叶梓萱知难而退。
秀秀就立刻扶着夏子梦走进了内间,去更换脏掉的裙子和绣花鞋。
“蠢货,换你的衣服吧,再过不久你就只能穿囚服,沦为阶下囚了!”叶梓萱在夏子梦和秀秀走进去的瞬间大变脸,哪有一点柔弱善良的模样。
她大步走向书桌后的书柜,双手捧着书柜上镂空七彩人物花瓶向右一扭,“咔嚓”书柜下方雕刻花鸟浮雕的地方,弹出一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黑色檀木盒子。
看到这个盒子,叶梓萱大喜,看样子真王妃没有骗她,兵符真的在慕容清风手上。
她隐忍了这么多天,终于确定兵符就在书房中。而这个人物花瓶她自小常见,和皇宫里太后藏东西的机关一模一样,她怎会不知了。
“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叶梓萱喜上眉梢,急忙打开盒子,就见里面躺着一个印章模样的翡翠。
她急忙拿起来翻过来一看,就见背面雕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兵。
“没错,就是这个了。”叶梓萱急忙将兵符贴身收好,然后将盒子放回原处,再把机关合上。
做好这一切,叶梓萱立刻回到椅子上做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神色如常地端起汤碗,喝着汤。
“梓萱久等了吧?”夏子梦换好了裙子和鞋,款款走出来。
叶梓萱急忙放下汤碗,连连摇头:“哪有,这汤我还没喝完呢。****这身衣服可真漂亮,是绣色坊的手艺吧?”
“我瞧不出呢,只觉得月白色很秀气,挺喜欢的。”夏子梦随手摸了摸裙子上绣着的并蒂莲,“如果梓萱喜欢,赶明个也让绣色坊什么的给梓萱做两套一样的。”
以后?
她以后会成为慕容清风的妻子,享尽人间荣华富贵,还有幸福美满的生活等着她。而夏子梦,沦为阶下囚不说,也会和夏青天父子落得一个下场,被砍头示众。
叶梓萱得意地好想大笑,可是却只能忍耐,继续装着可怜模样:“还是****心疼人,回来这么久,表哥可从没说给梓萱添置衣物。”
“他是忙,再说哪个男人心细了。”夏子梦看叶梓萱已经喝光了汤,便起了身,“梓萱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再不去园中走走,可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呢。”
叶梓萱急忙起身:“是呢,梓萱真是糊涂,竟忘了要去园子的事。”
“没事,这就走吧。”夏子梦便和秀秀并肩走着,出了书房。
叶梓萱跟在后面,在夏子梦看不到的背后,露出狰狞嗜血的凶残模样。
快要接近正午,日头越发地热了。可是到了晚上,天气转凉,睡觉必须关窗盖被子了。
夜间,慕容清风忙完回来,见夏子梦睡了便蹑手蹑脚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
“今天怎么这么晚?”夏子梦却在他进来的瞬间转过身,伸手将他抱住,头顺势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慕容清风便将她紧紧抱住:“有人……去书房偷东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纳尼?”夏子梦猛地睁开惺忪睡眼,整个精神了。
今天她才刚跟叶梓萱去过书房,书房里就丢东西了,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不不,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巧合!
夏子梦不由得蹙起眉头,怀疑起叶梓萱来。今天是叶梓萱提议走这条路,说是去园子近,也是叶梓萱突然喊累才去书房歇息,还意外地弄脏了她的衣服,她才离开一下去换衣裳……
如此细细想来,叶梓萱的可疑不仅很大,而且心思非常缜密。这个局,叶梓萱设的环环相扣,时机拿捏地竟丝毫不差。
她正担心着,却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眼神中全是疑惑和询问:“你是怀疑我,还是叶梓萱?”
“怎么这么问?”慕容清风伸手轻轻地摩挲夏子梦的脸颊。
夏子梦却推开他的手,不高兴地嘟起嘴来:“如果你不是怀疑我,就不会说书房有贼,而是直接告诉我这个贼是谁了。”
“真是机灵,可是却误会我了。”慕容清风伸手把她抓回来,紧紧搂在怀里,“我是在想怎么告诉你,不是试探你。咱们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哼,净捡好听的说。”夏子梦口气很差,可小嘴却早就翘起来,偷笑着呢。
慕容清风突然低头,“吧唧”一声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最近见你和梓萱相处的还不错,怕直接说,你接受不了。”
夏子梦不由得叹口气,不是伤心,只是觉得叶梓萱很可怜。
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叶梓萱是有前科的,曾经要杀她的人,再犯错的可能性可是很大的。她能接受,只是不能理解。
都说人之将死的时候,都会幡然醒悟,活过来就会痛改前非,珍惜生命远离黑暗。
可是叶梓萱却是个奇葩,上一次差点被真王妃给杀了,被救活了之后居然还念念不忘要使坏。
夏子梦眨眨眼,手随意在慕容清风的手掌心画着圈圈:“说吧,叶梓萱偷了什么东西来陷害我?”
“你怎么如此肯定?”慕容清风眼前蓦地一亮,没想到夏子梦竟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
夏子梦咂咂嘴,不以为然道:“这不明摆着嘛?她故意拉着我路过书房,一来可以用我作掩护,二来东窗事发可以把罪名推到我身上。”
“的确很聪明的布局,只可惜她算漏了一点。”慕容清风抿嘴轻笑。
夏子梦抬起头,和他的双目对视:“什么?”
“她忘记咱们王妃不是傻蛋,而是大智若愚,不爱计较。”慕容清风握着她的柔荑,放到嘴边细吻,“还有,本王也不是蠢货,兵符自然要随身携带。”
“兵符!”夏子梦一愣,眼睛因错愕而瞪的溜圆。
瞬间,她便回神,急急问道:“叶梓萱偷兵符干什么?她难道还能统帅三军推翻锦绣皇朝,她要嫁你又不是要去当女皇……呀,我知道了,她不是给自己偷,是给真王妃偷!”
靠,还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只是,夏子梦想不明白。
真王妃那种驴见驴踢,猪见猪踩的大坏蛋,还差点将叶梓萱给杀死,叶梓萱怎么就吃一百个豆不嫌腥呢?
难道,叶梓萱不是没长脑子,是发大水的时候把她脑子给冲走了?!
可叶梓萱对付她的时候,怎么那么厉害,一个圈套接着一个圈套的?莫非,叶梓萱的智商不稳定,是有选择性的,分什么人?
夏子梦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惊呼一声:“清风,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慕容清风觉得今晚的夏子梦很令人期待,便什么都不说,等着夏子梦去分析推理出事情的**。
夏子梦急忙坐起身,头头是道讲起来:“叶梓萱肯定不笨啊,如果真王妃真要杀她,她肯定会恨死真王妃,怎么会帮助真王妃偷兵符呢?所以**只有一个,叶梓萱受伤是假,苦肉计是真。”
“哈哈,我的洛儿真聪明。”慕容清风笑得要合不拢嘴了。
“聪明什么啊。我才想到,要是早看明白,就不会上当了。”夏子梦嘟起嘴,小手在慕容清风的胸口窝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你才是真厉害呢,是不是早就看出了叶梓萱的花花肠子,所以来个将计就计?”
慕容清风缓缓摇了摇头:“刚开始我还真没怀疑她,毕竟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就活不成了。”
“那你是?”夏子梦疑惑地望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便抓住了她的手,送到唇边轻吻:“直到前几天,叶梓萱开始在山庄里走动,影卫回报说她行踪诡异,不像是随意走走倒像是在刻意寻找什么。”
“所以你这才来个将计就计,露出马脚让叶梓萱知道,这才有了她去书房偷兵符的戏码。不过……”夏子梦趴下来,手指轻轻挠着慕容清风的下巴,“你刚刚说兵符不会放在书房,那叶梓萱偷走的是什么?”
“是一块普通的翡翠而已。”慕容清风说着将真的兵符从怀中取出来,拿给夏子梦看。
夏子梦好奇地放到手心上把玩,就见这个兵符看起来像是一只龙头,却少了龙身子。龙头上,雕刻者蝇头小楷的一个“御”字。
“这是什么意思?御驾亲临?”夏子梦指着兵符上的这个字问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俊帅的脸上漾出浅浅笑意,手指插入夏子梦的黑发中,一缕青丝便紧紧缠住他的食指:“兵符有两个,代表龙头的这个在持有者手中,代表龙身的在掌控军队的大将军手中。只有将龙头和龙身合二为一,显现出‘御军’两个字,才可以调集军队。”
“果然有说头。”夏子梦点了点头,然后就像是丢烫手山芋似的把兵符还给慕容清风,“这么重要的东西可别给我,不然哪天丢了呀,要怀疑我是那偷儿了。”
慕容清风立刻在夏子梦脑门上轻弹:“再胡说,看为夫饶你不饶?”
夏子梦便一边躲一边咯咯地笑,笑声犹如银铃。
两人嬉闹了一番,夏子梦微喘着被慕容清风搂入怀中:“清风,眼下知道叶梓萱的真面目,你打算怎么办?”
“夫人有何指教?”慕容清风也轻喘着,****在怀,有点心痒难耐。
夏子梦脸皮薄,就脸红了,娇嗔道:“哪有什么指教,不过是有点女人家的小心思罢了。”
“说说看。”他将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处,贪恋地吸取她身上那特有的芳香。
夏子梦敏感的锁骨立刻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登时面红似霞:“就是……叶梓萱不是要诬陷我,挑拨离间吗?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你把我轰出府去,再来个美男计让叶梓萱上钩,最后再来个引蛇出洞,生擒真王妃。”
“不好。”慕容清风想也没想就拒绝。
夏子梦立刻嘟起嘴来:“哪里不好了了?”
“首先,将计就计把你轰出府,我做不到!而且外面太危险,我不放心。”慕容清风振振有词,“接下来的那个美男计,我更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也对,要慕容清风牺牲自己去****叶梓萱……到时候叶梓萱还不趁机揩油,投怀送抱顺便在慕容清风身上乱摸?
不行!
夏子梦想到叶梓萱的手摸着慕容清风胸膛的画面,就一阵恶寒,立刻把前两个计划全部推翻。
“看来,就只有引蛇出洞了?”夏子梦犯起愁来,推翻了前两个,这后面的计策有点不好实施啊。
慕容清风像是知道夏子梦在想什么,在她耳边低喃:“为夫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
“什么?”夏子梦一听来了精神,乌黑的眼珠滴溜乱转。
慕容清风便小声说道:“将计就计,我们先不动声色让她着急,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你的意思是,到时候她要转移走兵符,必然会带在身上,我们就可以唱一出双簧?”夏子梦眼中波光流转,“妙计啊,给你点个赞!”
“点个赞?”慕容清风又疑惑了,21世纪的新鲜词汇实在是太多,而且真心太难懂。
夏子梦却是哈哈大笑:“就是夸你好呗!”
“是吗,那为夫也给夫人点个赞。”说着,慕容清风竟是一低头,便俘获了她的如蜜红唇。
夏子梦来不及惊呼,就****在他**地热吻中。
直到夜深人静,慕容清风才强忍着内心的渴望,松开她的唇,把刚刚脱掉的衣服再一件件给夏子梦穿回去。
夏子梦早就红透了脸,将头埋在慕容清风的胸口,不说话却是剧烈喘息,胸口不断起伏。
“睡吧。”慕容清风声音暗哑,像是在强烈忍着什么痛楚。
夏子梦知道这阵子因为她的身体,慕容清风一直都在强忍。她知道这种事憋着很痛苦,心疼他,便窝心地点点头:“晚安,好梦!”
“好梦。”慕容清风拉起棉被将两个人裹住,然后臂膀一张,紧紧搂着夏子梦,闭上眼睛和她一同入眠。
夜凉如水,可是太阳升起后,又热得厉害,秋老虎晒死人。
一连等了几日动静,叶梓萱有点快沉不住气了。
她以为那日偷了兵符之后,慕容清风一旦发现,就会怀疑她和夏子梦。她只要暗中将兵符悄悄放在夏子梦的房中,引慕容清风搜身搜房,在夏子梦房间里找到兵符,夏子梦便百口莫辩。
到时候,夏子梦轻则被赶出府去,重则获罪入狱,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她苦等了数日,却发现府内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提到兵符丢失的事,夏子梦依旧好好地做她的王妃,和慕容清风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突然,“扑棱棱”一阵细微的拍打翅膀声音。
叶梓萱不耐烦地望向窗口,看到那只该死的黄莺,气的差点把手中的茶碗砸在地上。
三天了,真王妃自从知道她成功拿到兵符后,便天天派黄莺来催。
“催催催,就知道催。”叶梓萱窝火地猛灌凉茶,“我这边还没有办完事,急什么,又不是要去投胎?”
况且自从上次她当着夏子梦的面在书房前喊累之后,她忽然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被夏子梦调来了七八个小厮和丫鬟服侍。
现在只要她一动必定前呼后拥,一刻也不得闲。出门更是不可能了,前天她提议要出去,结果惊动了夏子梦,带来了妈子丫鬟一大堆,要陪同她出门。
“难道被怀疑了?”叶梓萱忽然心惊,可是仔细回想又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烦,真烦。
叶梓萱又倒了一杯凉茶,正要喝,就听到夏子梦银铃般的笑声:“梓萱啊,睡没呢?”
“没呢。”叶梓萱急忙扬起笑脸,拉开了房门,就见夏子梦穿戴整齐在门口站着,“这个时候****不是午睡,今儿怎么来啦?”
夏子梦便不客气地不请自进,在桌边坐下:“还不是王爷,突然回来扰到了我,这觉睡不成,就来和你说说话。”
“表哥回来,哪次****不是和表哥黏在一起呢。这次一反常态,是有事吧?”叶梓萱可不是省油的灯,精着呢。
夏子梦听着就笑起来:“我就说瞒不住你。这不,你表哥忙完了这阵子,明天得空可以休息几天。我便和他商量,明儿一早出去弘福寺,烧香祈福,下山的时候还可以沿途看看秋天的景色。”
去弘福寺?
那她不就有机会,将兵符暗中交给真王妃了?
“****来,是喊梓萱一起吗?”叶梓萱不由得眼前一亮,有些心急起来。
夏子梦点着头笑:“我见你最近在家里呆着闷得慌,就想喊你去。怎么,你不想去?”
“怎么会呢。”叶梓萱连忙摇头,“当然想去啊,这阵子光养病了,不是久卧在床就是在屋子里憋闷着,可真是要闷坏我了呢。”
“那就说好了,明儿辰时咱们动身去。”夏子梦传了话,没心思再聊,便起身要走。
叶梓萱见了急忙起身相送:“****不多待会儿?还说表哥烦人,这不是因为表哥在家,要去找表哥呢!”
“什么都瞒不住你。”夏子梦说笑间已经走出了房间。
叶梓萱客客气气,装模作样地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夏子梦的身影,才回到房间猛地一把将房门关严。
“夏子梦,等我将兵符交给真王妃,便是你的死期。”叶梓萱不再纠结陷害夏子梦不成功的事了,现在她心心念念都是明天。
只要去了弘福寺,暗中埋伏的真王妃拿到兵符,就会暗杀夏子梦。
夏子梦一死,她就会名正言顺做慕容清风的妻子,哈哈……
大笑之后,叶梓萱立刻为明日的弘福寺之行做准备。
她先飞鸽传书给真王妃送信,而后又假借给夏子梦送糕点的时候,偷偷将藏在夏子梦房间的兵符取了回来,贴身存放。
确定万无一失,叶梓萱才安然睡去,做了一个当王妃的美梦。
第二天一早,火一样的朝霞托着一个金红色的巨轮,正从遥远的山脊上爬出来,向碧蓝的天空放射出万道光芒。
还未到辰时,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叶梓萱便来到了花厅,等着出门。
夏子梦已经在这里坐着了,正喝着茶,瞧见叶梓萱便伸手打招呼:“梓萱,起的这么早啊?”
“早晚凉快,早点起来便觉得神清气爽。”叶梓萱心里狂喜和激动,有点要按耐不住,这张假面装得就比平时来的痛苦。
夏子梦便符合地点着头:“是呀是呀,而且今天是个好天,适合上山呢。”
“嗯。”叶梓萱快要笑不出来,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表哥呢?”
“他呀,一大早忽然被辛管家喊了去,谁知道又有什么事。”夏子梦又低头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下,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就见一脸阴沉的慕容清风迈步走进花厅。
乍见到慕容清风这副万年冰山一样的表情,夏子梦笑不出来,急忙站起身迎上去:“清风,怎么呢?”
不料,慕容清风却不像往日那么亲昵,一反常态地躲开夏子梦,冷冷看着她,随后阴鸷的目光又落在叶梓萱的身上。
顿时,夏子梦和叶梓萱都白了脸,被他这股杀气镇住。
“表哥……”叶梓萱大惊,没想到慕容清风早不知道晚不知道,偏在她从夏子梦那里取回了兵符才发现兵符被偷。
这可怎么办?
如果慕容清风怀疑她们两个,夏子梦提议搜身,她不是要原形毕露?
这一着急,叶梓萱竟是额头冒着大滴大滴的冷汗,一双腿竟微微发抖起来。
“你们去过书房?”慕容清风谁都没搭理,一张脸铁青着,声音更是犹如寒风过境一般,冻着骨头刺着心。
夏子梦不明所以,轻轻点头:“那日和梓萱曾经路过,在里面小坐了片刻。怎么呢,难道书房,我们进不得?”
“进可以,但是偷不行。”慕容清风玩味地看着叶梓萱和夏子梦,“本王放在书房的兵符被偷,时间恰好是在你们去过之后。”
“就因为这点原因,你便怀疑我和梓萱?”夏子梦好像生气了,冲着慕容清风大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吼完了,夏子梦冷哼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没做就是没做。你如果有证据便直说,如果没有,也不要随意冤枉了我们!”
慕容清风看着她片刻,才徐徐开口:“证据,此刻就在你们身上!”
“什么意思?”夏子梦蹙起眉头,“你想搜身?好啊,搜就搜,我没做过怕什么。”
叶梓萱彻底慌了,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下意识想逃:“表哥,梓萱什么都没做过,我……”她忽然脸色骤变,小手捂着腹部,像是疼痛难忍的模样。
“呀,是不是一着急,抻到腹部的伤了?”夏子梦关怀地询问。
叶梓萱赶忙点了点头:“一不小心就……”
“那赶快去找太医看看,这是大事可不敢马虎。”夏子梦说着就要走过来扶叶梓萱,不想却忽然被慕容清风拦住。
他一双骇人的犹如雄鹰一般的眼睛冷冷看着夏子梦:“在没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准离开花厅半步。来人,将花厅围住,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诺。”一阵震耳的应答声后,就见花厅的门前出现了十六个侍卫。
他们手中持有锋利的长枪,八人举枪对准了屋内,另外八人背靠背贴着他们,也举着长枪,却是对外。
瞧着这个阵势,夏子梦气的直发抖:“人命关天,难道还不如你那个破兵符重要?”
“兵符。”慕容清风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夏子梦顿时说不出来话,伸手指着慕容清风好一阵,才顺过气:“好好好!你若非要弄个明白,那就搜身。如果搜出来,任凭你处置,如果搜不出来,你就自抽俩嘴巴!”
“可以。”慕容清风斩钉截铁地回答,却在叶梓萱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摸了摸夏子梦的手,然后竖了一下大拇指。
夏子梦见了就想笑,却不能笑,只好强憋着。
她咳了咳,忍住笑意,便去喊叶梓萱:“梓萱,咱没做过不怕,让他搜。他搜完了,咱好快点去看太医,你疼着呢可耽误不得。”
“嗯……”叶梓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不然怎么办?
现在屋子被侍卫围个水泄不通,她再有能耐,还能飞出去不成?
可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慕容清风从她身上搜出兵符,然后被慕容清风关进大牢,还是就地处死?
不要,不可以……夏子梦还没死呢,她怎么能先死?
就算要死,她也要夏子梦陪葬!
“****,我疼……”叶梓萱一眼瞄到夏子梦头上的金钗,计上心来,便捂着肚子装可怜。
夏子梦瞧见心软,大步走来,刚要伸手扶着叶梓萱,忽然就被叶梓萱一把抓住胳膊扯到了身边。
下一瞬,她就成为叶梓萱的人质,逃命的工具。
“呀,你……”夏子梦大声惊呼,想挣扎。
叶梓萱立刻拔出夏子梦头上的金钗,将锋利的一头对准夏子梦的咽喉:“别动,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你……兵符是你偷的?”夏子梦后知后觉地低吼。
叶梓萱嗤鼻一笑:“没错。”
“你为什么要偷兵符?你又不打仗,要这个东西干嘛,快还给你表哥道个歉,也许你表哥就……”夏子梦还苦口婆心劝着。
怎料,叶梓萱却像是受到刺激,疯了一样地大喊:“闭嘴,你这个蠢货知道什么?”
“兵符可以统领数十万大军,不会是你想要的。你是在帮真王妃?”慕容清风明知故问,做出一副刚刚猜透的模样。
叶梓萱大惊,没想到慕容清风竟然一语中的。
可下一瞬,她便豁出去地大笑。
反正她已经输了,被慕容清风知道她帮真王妃做事,就算没有夏子梦,慕容清风也不会再原谅她,更不可能爱她娶她。
“是,帮助真王妃得到兵符,她就可以推翻锦绣皇朝,杀了太后和皇帝,还有这个该死的夏子梦。到时候她做女皇,我和表哥双宿双飞……”死到临头,叶梓萱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慕容清风面色比刚刚更加阴沉,像是刚降临人间的修罗:“住口!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死百次不足惜。要不是看着太后疼你,你又有恩与江山社稷,才给你了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哪想到你不但不知道珍惜,反而变本加厉,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大逆不道?哈哈,所以我该死是吗?”叶梓萱眼中闪着泪光,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心如刀绞,“自从这个该死的冒牌货来了,你就再没有正眼看过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以前的甜蜜都不作数了,为了我泣血呢,都是假的吗?”
慕容清风看着叶梓萱,眼中闪现过一抹愧疚,可很快就被失望所取代:“以前的事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慕容家的江山,才不得已欺骗了你。我,由始至终对你都是无情,有得只是兄妹情。”
假的,都是假的……
原来慕容清风一直是欺骗她的,根本就没有爱过她。哈哈,她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一厢情愿爱着他的白痴,笨蛋!
“慕容清风,你混蛋!”叶梓萱受不住这个打击,握着金钗的手直发抖。
慕容清风见了,立刻将心提到嗓子眼:“梓萱,如果你可以放了洛儿,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让你离开京城,去过你的逍遥生活。如果你不想走,我可以让太后赐你一座郡主府,为你招驸马,保证都是人中之龙。”
“放了你的洛儿,然后让你双宿双飞?”叶梓萱狰狞地狂笑,泪眼中闪着浓烈的杀意,“今天,就是你最爱的人的死期!”
夏子梦听到她的话,吓得直发抖:“杀了我,你不是也活不成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啊,我……我答应你,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让慕容清风纳你为妾!”
“哈哈,怕死了?慕容清风,好好看看你最爱的女人,她怕死呢,为了活命都可以把你送给我。”叶梓萱嗤鼻冷笑,可心底却是因夏子梦的话活跃起来。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叶梓萱猛然想到自己的身上可是有兵符呢,把这个交给真王妃,真王妃肯定会推翻锦绣皇朝做女皇。她呢可以继续做郡主,到时候有权有势,天下的男子哪个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个时候,慕容清风算什么东西?
她不要的男人,也休想让其他人得到,就让慕容清风和太后、皇帝一起下地狱吧!
叶梓萱死死盯着慕容清风,眼中的恨意就要溢出来:“慕容清风,放我离开,否则我立刻杀了夏子梦!”
“都滚开,让叶梓萱离开。”慕容清风仿佛看到了希望,大喝下令。
侍卫们立刻退下去,让出一条路来。
叶梓萱便劫持着夏子梦,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门口:“马,给我准备快马。”
“给她。”慕容清风朝刚刚赶到的辛捷风低了个眼色,辛捷风立刻按照计划离开,不一会儿就有侍卫牵了一匹骏马跑来。
叶梓萱从侍卫手中拿过缰绳,又往后退了一大步:“慕容清风,你最爱眼前这个女人是吧?她来自未来对吧?哈哈,既然不是咱们这个时代的人,我就送她回到自己的时代去吧!”
话落,叶梓萱举起手中金钗,便对准夏子梦的咽喉刺去。
“啊!”就听夏子梦一声惨叫,捂着脖子软软倒了下去。
“洛儿……”慕容清风爆喝一声,飞身扑上来,将倒下的夏子梦搂入怀中。
叶梓萱见了急忙丢掉金钗,翻身上马。
“哈哈,下一个就是你,慕容清风,我要你们慕容皇族的人统统去死。”策马奔腾,逃之夭夭的叶梓萱猖狂地大笑。
马蹄声伴着这阵阵刺耳的笑声,渐渐远去。
倒在地上的夏子梦却在马蹄声远去的一瞬,没事人一样睁开眼睛,揉着微微泛红的脖子:“要不是事先你防止叶梓萱狗急跳墙弄了一个假的金钗,这会儿我啊,怕是去天上找佛珠报道了。”
“戏演的不错。”慕容清风赞许地看着夏子梦,而后心疼地帮她揉着脖子上的划痕:“虽然是假的,但是用力刺一下也挺疼的。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你这个主意,直接把叶梓萱抓了算。”
夏子梦却是嘟着嘴抗议:“笨蛋,不放走叶梓萱怎么抓真王妃?你安排好了没有,必须跟紧了叶梓萱,这样才能找到真王妃。”
“嗯,辛捷风亲自带人跟上去了,相信今晚就会有消息。”慕容清风扶着夏子梦站起来,伸手掸去她身上的尘土。
夏子梦却是看着叶梓萱离开的方向,蹙起眉头:“希望会是一个好消息,不然这场戏可是白演了。”
“肯定会的。”慕容清风心疼地将夏子梦搂入怀中,唇瓣落在她的耳垂,“叶梓萱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以后家里会真正安宁下来了。”
夏子梦便咧嘴笑了:“没错,叶小三滚蛋了,哈哈……这是来到锦绣皇朝以来,最让我开心的事了。”
“不是做我的妻子最开心?”慕容清风的话里有了点醋味。
“并列第一。”夏子梦愉快地笑。
慕容清风也笑,两人的笑声随着风飞扬,那么欢快……
秋日一早的阳光还没那么毒,此刻正美好地照射着,暖洋洋的,熏人欲醉的……树林中的小径上铺满了落叶,被太阳晒得又松又脆。
一颗三人都抱不住的松树上,绑着一个头发松散,浑身狼藉的人。她脸颊苍白如纸,身上多处鞭痕,大腿和胳膊上的伤都见了血。
树旁边,郑宇依旧在擦着他从不离手的狙击步枪。
“陛下,叶梓萱怎么处置?”训鹰擦去脸上的汗水,皮鞭打人打久了也很累的。
真王妃恼火地瞪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叶梓萱:“这小贱人,居然用假的兵符来骗朕!”说着,她竟将手中假兵符狠狠砸在地上,登时裂成两半。
“杀了,还是活埋?”一直没开口的郑宇,擦好了枪,才冷血地开口。
刚幽幽转醒过来的叶梓萱吓得立刻抖了三抖。
“不要……我们不是说好,给你拿来兵符,你要帮我杀了慕容皇族所有人,还要封我为郡主,享尽荣华富贵?”叶梓萱艰难的抬起头,直勾勾盯着真王妃。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帮助了真王妃,下场竟然会是死。
“呸!”真王妃凶神恶煞地冷哼,“那是你给朕拿来兵符,可是你拿来的是假的!”
“不可能,表哥……不,是慕容清风,他把兵符藏的很谨慎,绝对是真的……”叶梓萱瞳孔因激动而强烈收缩着,“你,你反悔,过河拆桥!”
真王妃本来就窝火,听了叶梓萱这话,气的哇哇乱叫:“贱货,自己没本事还想耍赖!靠,真想弄死你,不过就这么让你死了,真是太便宜你了!”
“你要干什么?”叶梓萱乍见真王妃丑恶的嘴脸,吓得浑身直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不可及的错误。
真王妃这种人,当初能那么残忍的对待她,现在知道她没有利用价值,肯定会加倍地羞辱与她。
甚至,会将她残害致死!
“干什么,自然是让你生不如死!”真王妃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刚走到叶梓萱身前便一扬胳膊,锋利的刀尖霎时在叶梓萱俊俏的脸蛋上划了数道口子。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惨叫,叶梓萱就这样被毁了容。
真王妃却还不觉得解恨:“训鹰,让你们这些人开开荤,试试处子的味道,算是朕给你们的赏赐。玩完了,就把她丢到****去做鸡。记得,咱白送给****不要钱!”
“多谢陛下赏赐。”训鹰不是很喜欢女色,不过下面的弟兄却未必不喜欢。
他谢了恩,迈着步子就朝着叶梓萱走来。
叶梓萱见到他过来,疯狂地扭动身子想逃:“别过来……,你们都不是人……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玷污了清白,不会被卖到****去。”
说着,她就做出要咬舌自尽的动作。
“陛下?”训鹰不敢动了,怕会坏了真王妃的事。
真王妃却不屑地冷哼:“咬舌,她有那个胆子吗?就算她真咬舌了,也照样不耽误事,朕还没听说哪个咬舌自尽的人真死了!”
“从现代医学来讲,咬舌死亡那都是流血过多而死。而且在死之前,还要忍着巨痛,跟活活疼死差不多。”郑宇冷冷扫了一眼叶梓萱。
原本叶梓萱就是咋呼,不敢真咬舌自尽。
现在听到真王妃的话,她更不敢咬了,万一真咬断了舌头却还没死,岂不是白遭了一回罪,事情却什么都没改变。
尤其是她听到郑宇说活活疼死,便已经吓破了胆,竟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陛下,她真怕了。”训鹰看着叶梓萱昏死,高兴地大步上前便将她从树上放下,扛起来丢给下属去happy。
郑宇瞧着人走了,蹭到真王妃身边,大手在她身上到处煽风点火:“他们去找乐子,咱们是不是也……”
“呸,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心思。”真王妃咒骂着推开郑宇不安分的手,“拿不到兵符,我们就得走第二个计划。准备吧,我们连夜出发,去庚岚王朝。”
“也不差这一会儿。”郑宇抓起真王妃的手,摸上了自己鼓囊囊的裤|裆。
真王妃顿时心痒难耐了,这阵子光注意躲避隐藏,都没有逍遥快活。她体内的淫|荡细胞立刻被激活,竟鬼魅一笑,一把扑上去将郑宇按倒在地。
下一瞬,郑宇的腰带就被解开了,露出了“凶器”。
真王妃则是掀起裙子坐上去,结合的一瞬,她愉快地大吼:“啊,真舒服,够烫够硬够粗壮。”
“喜欢,就满足你!”郑宇卖力配合。
两个人立刻火热纠缠在一起,从林子里传来咿呀咿呀的交欢的声响。
随后,另一边的林子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女子的惊呼求救声,接着是一阵惨绝人寰的尖叫,最后只有呜呜的哭声。
受不了这个刺激,郑宇突然一个用力将真王妃压在身下,用力驰骋。
真王妃卖力地大喊,和叶梓萱的哭声相呼应,一个愉快的享受,一个被动的承受。
一会儿——
“扑棱棱……”刺耳的声音惊起了林子中的鸟,大片大片飞上天空。
这么个功夫,三道黑影一前一后悄然接近,随后在一棵大树后面藏好了身子。
“已经摸到敌人老巢,不过没想到真王妃居然连接了这么多的人,我们几个杀不了她。速去通知羽林军大军前来,他们讲整座山都包围,青衣玄士守在半山腰配合羽林军,紫衣玄士化整为零全部上山,务必将真王妃余党一网打尽!”辛捷风观察了一番,立刻在随行的影卫耳边下着命令。
影卫之一领了命令,马上起身,悄无声息地偷偷摸下了山。
辛捷风和另一名影卫则是留下来,继续潜伏,监视着真王妃等人的一举一动。
日头很快西斜,转眼便是日落。夕阳的余晖洒在树林里,处处金黄,像是一幅黄金雕刻的山水画,奢侈却又迷人。
趁着太阳没下山,训鹰拎着破败了身子的叶梓萱下了山,按照真王妃的指示,将她丢给一家****画了押卖了身,却是分文未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处理好这件事,他即刻回山,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谁?”刚上山,他便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黑暗中好像潜伏了无数只凶猛的猎豹。
他拔出剑,刚要出招,忽然就觉一道劲风刮过,耳边便一阵火辣辣的痛。
训鹰下意识伸手去摸,便摸到一阵冰凉和黏稠:“靠,敢伤你爷爷,我要把你活捉阉掉,然后大卸八块!”
暗处的辛捷风看着他,不屑的冷哼,却是没有回答,只是再次身影鬼魅地出剑。
“刷刷刷……”训鹰提高警惕,挡住了辛捷风的几次攻击,可还是有几次没躲过。
就见他的胸口,大腿和胳膊上多处挂彩,伤口都不大却深可见骨,血顿时顺着伤口一汩汩往外喷。
“你到底是谁?”惊觉不是偷袭者的对手,训鹰一边躲闪拖延时间,一边悄悄摸向身后,打算给山上的真王妃通风报信。
辛捷风怎么会给训鹰机会,一个凌厉的招式攻击过去,随后手中的剑诡异地一个上挑,便刺中了训鹰的咽喉。
“你……我……”训鹰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倒地而死。
至死,他的手都放在腰间,手心里死死抓着要报信用的信号弹。
辛捷风看着倒在地上的训鹰,摆了摆手,他身边跟着的另一个影卫立刻上前一步,将手搭在训鹰脖子上。
片刻,他站起身回报:“已经死了。”
“就地掩埋,随后你潜伏在这里等候大军到来,我上山监视。记住了,大军来之前绝对不可以有任何差池,或者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存在。”辛捷风交代了一声,便一个闪身消失在夜空中。
山上,忽然刮起了风。
准备行囊要下山的郑宇忽然停下脚步,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了看,便立刻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血腥味……训鹰还没回来?不等了,我和陛下带着鹰之队先走,你们留下来等训鹰,随后追上。”
真王妃因为郑宇的态度也变得紧张起来,急忙跳上马:“前面柳镇汇合,我们等你们一个时辰。如果不到,就在边关汇合。”
“诺。”真王妃刚刚集合的数百人队伍齐刷刷跪下领命。
郑宇便也立刻飞身上马,和真王妃一起快马加鞭,带着鹰之队快速下山。
“不好!”正往山上赶的辛捷风忽然听到马蹄下山的声音,一惊,立刻踩着树顶飞身掠下,急驰而去。
就见月色中,有两匹马一前一后眼看就要到了山下。看他们的背影,应该是真王妃和郑宇无疑。
“该死的,到底还是让真王妃逃了……”眼见要追不上,辛捷风不甘心地摸出暗器,一甩手腕便送了出去。
突然,一阵风打着旋吹来,暗器稍微偏了一寸。
“陛下,小心!”随行的杀手发现暗器,想要去挡,却是慢了一步。
“啊……”就听一声尖叫,真王妃正捂着胳膊,血从手指缝里不断流出来。
“果然有人追来,都是那个该死的叶梓萱带来的尾巴!”郑宇暴怒,一个利落的起跳落在真王妃的马上,对准身后的方向便是连开了三枪。
真王妃疼得冷汗直流,却没有因为剧痛而挡住她的咒骂:“笨蛋,没有多少子弹了还放枪?他放暗器,肯定是追不上咱们!不等了,留在山上的肯定逃不出来,我们改道去边关。”
“你的伤?”郑宇收起枪,转身坐在马上,搂住真王妃的同时牵住缰绳。
真王妃把嘴一撇:“死不了人,再不逃等他们人追上来,那才真是要一命呜呼!”
郑宇不再有异议,狠狠夹了一下马肚子,顿时马极速奔驰起来。跟在他们身后的鹰之队继续在树尖上飞掠,如影随形地保护真王妃的安全。
远处,辛捷风眼看着他们逃了,一阵咬牙切齿:“真王妃,郑宇,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抓到你们!”
夜黑的鬼魅,大风惊起,吹的树林“哗啦”作响,听起来格外恐怖。
辛捷风刚转回来,紫衣玄士就到了,正和留下来等候训鹰的数百名军队厮杀中。
“怎么才来?”辛捷风憋了一肚子气,看到那个通风报信的影卫,自然没有好脸色。
影卫不敢辩驳,低着头回道:“路上出了乱子,有夏青天的余党潜入羽林军,处理一下便耽搁了。”
“余党?都清理干净了?”辛捷风顿时握紧双拳。
真是天不亡真王妃啊,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岔子,否则大军到来,必定让他们插翅也难飞。
“就地格杀,一个不留。”影卫依旧低着头。
辛捷风便不再说话,抬头看着眼前已经血流成河的地面:“羽林军随我回去复命,你们留下来清理现场,然后所有人驻扎在山脚下,等候下一步指令。”
“诺。”紫衣玄士们齐声应着。
辛捷风便快速下山,召集羽林军踏着月色往京城赶路。
月亮藏在云中,只露出大半个头。周围零星的星光略微暗淡,一阵风吹来,又吓跑了一些,最后只剩残月和几颗星星挂在天际。
此刻的王府里,夏子梦正和菊青边吃着葡萄,便说笑着:“哈哈,你什么时候会演戏了?不错不错,做不了21世纪的大明星,就做咱锦绣皇朝的大明星呗。”
“你又不是追星族,我做大明星干什么?”夏子梦咯咯地笑,“叶梓萱一走,不知怎么心中总觉得轻松不少。难道,我天生适合做坏人?”
菊青轻呸了一声:“你要是坏人,兔子能吃掉老虎了!要不是你心眼好,我早就把叶梓萱丢出去大卸八块喂王八了。”
“你就不怕把王八吃坏了?好啦,咱不提她,说点开心的事。”夏子梦笑了笑,便岔开话题,不想提起这个人来。
菊青知道夏子梦还在感慨,人生变幻莫测。
她听夏子梦提起过,叶梓萱以前也是个不错的漂亮妹子,可是最终却因为执念而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到底,一念让人功成名就,也可以让人丧失人性,自甘堕落。
“高兴的事?难不成你要嫁人了?”菊青顺着夏子梦的话茬说,却忍不住逗弄起她来。
夏子梦便嘟起嘴,娇嗔着骂道:“你恨嫁,干嘛扯到我头上,要嫁你嫁去!。我啊,还有正事要做呢。”
“去去去,你的正事就是名正言顺嫁给王爷,做萧王妃。”菊青笑着顶回去。
夏子梦便勾起唇角:“才不是,正事是我要正名!穿越到这里大半年,眼瞅着再有几月就整整一年了,可我脑袋顶上还挂着萧王妃那个坏名声,就算现在她败露成为逃犯,我还不是一样见不得光。”
“谁让你们长得一样了,你换张脸,倒是可以重新开始。”菊青盯着夏子梦的脸瞧,以前不觉得如何,可是自从见过真王妃之后,便觉得她们两个真的是真假难辨。
夏子梦不依:“换脸,那还是我吗?”
“你不是说过灵魂没变就行嘛?”菊青想到夏子梦跟自己说过的整容的事情,便拿这个揶揄夏子梦。
理是这个理,可感情上接受不了啊。
她好端端用这张脸活了二十多年,凭什么就因为和真王妃撞脸,就得换掉啊?
再说了,如果真换了这张脸,慕容清风看着另外一张脸,到底是爱着她身体里的灵魂啊,还是爱着换掉的那张脸。
时间久了,她生疑什么的闹腾,还不把好好一段姻缘闹腾没了?
慕容清风再因此弄出个什么精神**,好日子变得这么糟心,岂不是生不如死?
夏子梦佯作生气,瞪着菊青:“要换你去换脸,看席沐云还要你不!我要换的是名声,没错,人的模样变不了,但是身份可以改变。”
“你怎么变,到最后还不都是萧王妃?”菊青笑夏子梦看不开。
不管夏子梦是真是假,以前她顶着萧王妃的名头,将来她真嫁给慕容清风,依旧是萧王妃的名头。
由始至终,就没有变化。
夏子梦却不这样认为:“当然不同了,以前的萧王妃,大家看到只有躲背地里骂死的份,我才不要做。我要换个身份,再嫁给慕容清风,这样大家都知道我是新媳妇新王妃,只会歌颂我,称赞我。”
“还不都是虚名。”菊青嘴上虽然在和她斗嘴,可心思还是为了夏子梦而活跃起来。
既然夏子梦想要个好名声,那就给她一个好名声,有什么难的。
菊青吐掉嘴里的葡萄籽:“名声什么的事情好弄,让王爷想办法。随便给你安个什么体面的身份,谁会怀疑真假?”
“这倒也是。等会儿清风回来,我问问他。”夏子梦不纠结了,反正慕容清风说过,有他在她只管吃喝睡,什么都不用操心。
菊青见她有了主意,放下葡萄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见慕容清风一身朝服走进来,因为走的急靴子上染上一点尘土,面色也略显焦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不会真王妃又跑了吧?”夏子梦见到慕容清风这个模样,急忙起身。
她快走到架子盆前,给他拿来热毛巾,让他擦脸擦手。
慕容清风眉头挑了一下:“嗯,刚刚辛捷风传报,说诛灭了真王妃刚召集的队伍,但是却让真王妃和郑宇跑了。”
果然,她就觉得晚上的时候有点心神不宁,怕是要有事发生。
结果,到底出了岔子。
“咱就当她属兔子的,逃得快。不过这兔子尾巴长不了,早晚咱们会将她抓到,到时候是炸是炖,还不是我们说的算?”夏子梦安慰着慕容清风,隔着毛巾偷偷和他的小手指勾在一起,“晚饭吃了没?要不要我下厨,给你煮碗面?”
慕容清风的神色果然舒缓了很多,他伸手温柔地在夏子梦头上摸了摸:“吃过了,和陛下。近来陛下身子眼见着消瘦,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席沐云带着神医来。”
席沐云?
吃着葡萄的菊青忽然手一顿,刚刚还美味爽口的葡萄,此刻竟然没了味道,犹如嚼蜡。
她不禁高高竖起耳朵,听着这两个人说话。
“对哦,他走了也有好一阵子,一直就没有消息吗?”夏子梦偷偷去看,发现菊青依旧没心没肺地吃葡萄,有点感叹,“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你不是说过,庚岚王朝那边的形式远比我们恶劣,新帝残暴,杀父母兄弟眼睛都不眨一下。”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前阵子倒是给我来了信,不过因为来往书信速度太慢,我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前的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夏子梦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是出什么大事,或者不好的事?不然慕容清风再忙也不会不告诉她的。
慕容清风望了一眼菊青的背影,斟酌着开口:“新帝发现席沐云回到庚岚王朝的事情,立刻四处捉拿他,首当其冲的就是四王爷。为了保护四王爷的安全,紫影受了伤,席沐云也暴露了,现在不知道是躲起来还是被新帝找到给捉了。”
靠,那个新帝果然不是个东西。
难道,哪个国家都有点像真王妃,新帝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也对,玩个游戏每个关底都有大boss要打呢。
“你别担心,这都半月了,庚岚王朝不是没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嘛?如果真被新帝捉到,那货还不立刻将席沐云游街示众,砍了脑袋去?”夏子梦觉得事情都要往好的方面想。
只要有希望,才能战胜boss。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但愿如此。不然真王妃逃到庚岚王朝和新帝的势力结合,那麻烦可就大了。我怕席沐云错认那个王妃是你,已经连夜派人去传递消息了。”
“差点忘了,你还要提醒席沐云,真王妃那货手里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呢。不行,你现在就派人去追那个送信的,让他把防弹头盔好防弹衣统统拿给席沐云他们,要珍惜生命远离子弹!”夏子梦着急的直跺脚。
慕容清风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靠,忙了一整天,竟然忙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他只想着要通知席沐云提防真王妃,却忘记提醒席沐云,真王妃有郑宇这个来自现代的雇佣军杀手,手里还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就派人去送信。”慕容清风冷静下来,即刻着手安排。
忽然,就听椅子在地上摩擦的声响。
菊青竟忽然站起身来:“王爷,不用喊人了,我去。”
“你?”慕容清风震惊地看着菊青,就连夏子梦也是目露惊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这是菊青吗?
她不是一直看不上席沐云,每次他们调侃逗她,菊青都很抵触,强调了数次她和席沐云没关系。
“我的脚程快,追上送信的人然后去庚岚王朝,比你们要节省三五天的时间。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件天蚕丝的软猬甲,能很好的派上用场。”菊青没理会两人的惊讶,现在她真的是心急如焚。
她平日里嘴上说是不在乎席沐云,可是真听到席沐云有危险,她比谁都着急。
尤其是听慕容清风说席沐云并不了解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有郑宇这号人物,她再也坐不住了。
“你要去庚岚王朝!”夏子梦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乖乖,她没听错吧。
菊青一脸毅然:“没错,我要去庚岚王朝。王爷你开通行证吧,我自己一个人上路……可能要带走几个朋友,不过会留下几个继续保护子梦的。”
“真王妃已经离开京城去往边界,暂时我和洛儿都很安全。你把人都带走吧。还有,紫衣玄士五队队长熊阿三的叛变,影响了五队的士气。为了避免紫衣玄士内部矛盾,即刻起你便是五队队长,把他们也带走,关键时候他们肯定会帮上大忙。”
“这个……”菊青本想拒绝,她可不愿和朝廷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保护夏子梦是另一码事,谁叫她们是闺蜜,夏子梦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可是,很快菊青就想明白了。现在席沐云那边情况危急,正是用人之时,她带去的人越多越好。
“那就多谢王爷了,人我手下,至于这个队长……”菊青还想拒绝,忽然就被夏子梦拉住了胳膊。
她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夏子梦担忧的目光。
“那些人都是清风一手训练的,只会听队长的吩咐。你只有是队长才可以支配他们,而且他们现在肯定因为前任队长的背叛而难过,又因为其他人的说三道四而恼火,你生性爽朗重义气,做他们的队长,也能帮助他们重振士气。”夏子梦抓着菊青的手,心里明明担心菊青的安危,却不能明说。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要做菊青最强有力的支持者,才能让菊青没有后顾之忧,远赴他乡。
菊青心性通透,怎么会想不到夏子梦的用意:“好吧,那我就做这个队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做五队的队长,这个五队以后可不会再听王爷的话,五队要保护的也只会是子梦。”
“随你啦,你就算留在庚岚王朝做王妃,保护席沐云都没问题!”夏子梦咯咯地笑,来掩饰不舍和离愁。
她自从认识了菊青开始,就没怎么和菊青分开过。就算两人不是天天见面,可是知道对方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心也是踏实的。
可是现在,菊青要去的是那么遥远的他国,还是那么危险的地方。
夏子梦的心便难过极了,她最怕别离,因为那样她会难过的直想哭!她会不舍,扑上去抱住对方,不让菊青离开。
“傻瓜,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只要给席沐云带到了信,我就立刻赶回来。”菊青揉了揉夏子梦的脑袋,眼角竟也泛起了泪花。
慕容清风见了这一幕,不禁叹息——这人还没走,怎么就好像她们要生离死别了一样。
难道,女人的情感和男人很是不同?
“事不宜迟,如果你亲自去,今晚就出发吧。”慕容清风想不透,便不再纠结。
菊青收起难过和不舍,一脸的煞气:“如果我在庚岚王朝边界遇到真王妃,会直接将其杀掉,给你们报好消息。”
“不准!”夏子梦不等慕容清风回答,便急急地呼喊,“你是要去给席沐云通风报信,帮助席沐云的。真王妃是我们的事,要你抓了,我不是太郁闷了?”
菊青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只好点头称是:“知道了,小管家婆。走啦,出发的时候不通知你了,送行离别什么怪麻烦的。”
“我也刚好想说你走的时候我睡了呢,才不想扰了好梦爬起来送你!”夏子梦眼窝红红的,却是强撑着笑脸。
慕容清风就看着他们两个明明都担心对方,却像是闹了别扭,尽说反话。
“去吧,我立刻让五队的队员去找你,听你调遣。”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拉到怀里,而后和她一起目送菊青离开。
菊青便头也不回出了房间,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看不到人,夏子梦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清风,我好舍不得她离开,也好担心她的安全,你要不要多派点人暗中保护她?”
“傻瓜,菊青可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鬼见愁呢,她有危险太阳都会笑掉在地上的。”慕容清风安抚着他可爱的洛儿,“而且她的好友也都是顶尖高手,带去的五队功夫也不弱,他们一行人出门,不扫荡别人不错了。”
“你说的他们好像土匪,沿途打家劫舍似的。”夏子梦忽然哭不出来,唇角浮现一抹笑意。
慕容清风见了便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还真没说错。不然你以为鬼见愁的称号怎么来的?菊青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劫富济贫,江湖里的**半都被她打劫过。”
也对,好像一直都是菊青欺负人,还没有人能欺负到她。
夏子梦便不难过了,这一放松忽然瞪大眼睛,猛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忘了重要的事。”
“什么事啊?”慕容清风一头雾水地看着急红了小脸的夏子梦。
夏子梦便眯起眼睛看着他:“嘿嘿,当然是人生大事!你不是说要娶我,娶我之前先给我洗白白,换个身份呗?”
换个身份?
这个他也有考虑,只是近来都在忙碌朝廷的事,因此才把这件事放到了后面。
“忙完了朝廷的事,就给你安排。你有特别喜欢的身份没?”慕容清风不但答应了,还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夏子梦便笑得古灵精怪:“有,我要做女王爷!”
“为什么?”慕容清风整个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夏子梦。
“当然是因为做女王爷才可以和你平起平坐啦!这样将来如果你犯错了嘛,就把你休掉让你下堂去!”夏子梦一脸狡黠,像只顽皮的小狐狸。
平起平坐?
慕容清风猛地想起来,他身处的这个时代和夏子梦的时代很不一样。听说他们那里男女挺平等的,感情不好了可以离婚,没有休妻下堂这类的说法。
可是锦绣皇朝就不一样了,他身为王爷又是男人,可以用七出之条中的任意一条休掉妻子。
慕容清风便心中有数,抓起夏子梦的手,轻轻揉捏她的纤纤玉指:“与其如此,倒不如为夫送你一个永不休妻的承诺。”
“还没娶,你就想休妻了?”夏子梦不高兴了,嘟着嘴瞪他。
慕容清风顿时一头雾水:“是你说的平起平坐,休掉为夫在先啊。为夫只是顺着你话茬来说,怎么反而成了为夫的不是?”
“哼,狡辩。”夏子梦粉嫩的小手抬起来,轻轻在慕容清风脑门上戳着,“我只是觉得好玩随便说说,你那么聪明都能会错意,说好的心有灵犀呢?”
呃……
他会错意了?这可这是女人心,海底针,揣摩不得。
慕容清风急忙将夏子梦抓回来,搂住她的纤腰:“那夫人是何意呢?女王爷有难度,换一个呗?”
也对,做了女王爷岂不是变成他妹妹,还怎么嫁?
“我想想,要想个最适合的……”夏子梦便歪着头,将头靠在慕容清风的胸膛,努力去想。
慕容清风也不催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细长的手指缠住她的黑发,缓缓下拉,看着如瀑布一样美丽的发丝从手指间滑动。
两人都静默着,房间安静下来,烛光不时跳跃,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倒影在对面的墙壁上。
烛火还不时地发出的“噼啪”的声音。
突然,一道鬼魅的身影从墙角的黑暗中探出头来,一个就地翻滚就到了慕容清风腿边。
他单膝跪地:“王爷,陛下……怕是不行了。”
“什么?”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之大,顿时让夏子梦吃痛地皱起眉头。
随后,慕容清风便意识到自己唐突了,急忙松开夏子梦:“没事吧?”
“疼一下又死不了人的,还是快进宫去看看皇上吧。”夏子梦哪里顾得上自己疼不疼,皇上这都要不行了,当然是进宫的事情要紧。
慕容清风确定她没事,担忧的神色刚收敛一二便因为皇帝的情形染上深沉的忧愁:“洛儿,我进宫了。”
“快去,路上注意安全。”夏子梦亲自送慕容清风出门,担心夜晚凉又给他披上了一件斗篷,直到看不到慕容清风的背影,才回了屋子。
这个时候,慕容清风进宫,菊青也组织好了人马,连夜出发赶往边关了。
一时间,有种人去楼空的感觉。
夏子梦便因此睡的很不安稳,第二天早上起来,便急着问秀秀:“菊青昨夜走了?你送她了吗,也不知道她盘缠带够了没……”
“能想到的秀秀都帮菊青姐姐装到包袱里了,而且菊青姐姐不是一个人,跟着好多人照顾她呢。”秀秀提到菊青的离开也很难过,可随后她就咧嘴笑了,“王妃不要太担心,老话不是说‘有去有回’,走了就表示不久的将来菊青姐姐就会回来呀。”
这倒真是这个理。
夏子梦笑着摸摸秀秀的头:“你这丫头肯定偷偷躲起来哭过。瞧,眼睛还是肿的呢。”
“哪有,那是不小心被风吹的。”秀秀说着蹩脚的谎言,给夏子梦梳好了头,戴上了她最喜欢的紫水晶发钗。
夏子梦起身准备吃饭:“是是是,昨天夜里风太大,吹飞了窗户,吹走了床,床上的人才会见风流泪眼睛又红又肿。”
秀秀被揶揄地小脸通红,不好意思起来。
夏子梦见了便偷笑,刚端起碗要吃饭,忽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小厮便走进来禀报:“王妃,第一庄的少庄主派人送来了帖子。”
夜幕冉?
他消息倒是灵通,知道她现在不在王府住,搬到了丽景山庄来。
“拿来给我。”夏子梦不吃饭了,心思都放在夜幕冉身上。
算起来,自从夜幕冉回到墨傲国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见面了。前阵子金銮殿事件,夜幕冉帮助慕容清风对付真王妃**的时候虽然露过面,但是也是匆匆一别,她没看到人,只瞧见夜幕冉一身黑衣离去的背影。
秀秀走过去将帖子拿来,递给夏子梦。
夏子梦打开一看,急的“蹭”一下站起来:“这个夜幕冉,要回国!”
“回国?”秀秀愣了又愣。
“秀秀,快帮我准备马车,然后派人通知姜穆大哥,我要出去,去天下第一庄!”夏子梦再没心思吃饭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王妃别急,披上一件外套。”秀秀急忙去拿外衣,给夏子梦披上,跟她一起往院子外走。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山庄门口。早有马车停在这里恭候,赶车的依旧是那个憨直的姜穆。
夏子梦和他寒暄了两句,便带着秀秀上了车。
马车即刻驶离丽景山庄,赶往城中犹如王府一般气派豪华的天下第一庄。
秋日的天下第一庄俨然另一副景象,气派中添加了一丝庄重,一棵棵枫树矗立在山庄院墙外面,枫叶红似火,艳如骄阳。
山庄外面,不断有人跑动,手中均搬着沉重的箱子,往停在门前的马车上摆放。而这马车,却是足足停放了整整十辆。
每一辆车都由四匹马拉车,车厢很大,可同时容纳六人乘坐。
“王妃,少庄主这是要搬家吗?”秀秀看得直咂舌。
夏子梦却想到夜幕冉是回国,可能再不回来,加上菊青又刚刚离开奔赴他国,事情赶到一起,这伤感便翻了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难受,夏子梦眼圈有点泛红:“嗯,算是吧。”
车外,忽然传来姜穆的询问声:“妹子,第一庄门前停了太多的马车,咱们的马车不能近前。妹子,要下来走了。”
“没事,大哥靠边停车就好。”夏子梦说着便掀开车帘,等姜穆停稳了了车,便拉着秀秀一起下了车。
她们刚走到山庄门口,就见憨头憨脑的天狼跑过来:“王妃,你可害我好一阵苦等。丽景山庄来这里也不慢,再磨蹭一会儿我们少庄主就上路出京了。”
“你以为我是那带翅膀的鸟,会飞啊?看你们带这么多东西离开,肯定准备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干嘛去了,要出门才通知我。”夏子梦心情正低落着,天狼这一嚎,就直接做了炮灰。
天狼被骂地直挠头:“这不是昨晚才临时决定的,太晚了少庄主担心吵到你清梦,才让我一早派人去通知的。”
昨晚临时决定?
怎么会这么巧,菊青昨晚决定离开去助席沐云一臂之力,夜幕冉竟也是昨晚决定要离开锦绣皇朝,回到他的国家墨傲国去。
“你们家少庄主呢?”夏子梦没心思和天狼斗嘴,直接迈着大步往庄里走。
天狼亦步亦趋跟着走:“少庄主在花厅呢,交代管家一些事才能离开。”
在花厅?
夏子梦来过一次,认得路,便转了弯,直接奔往花厅。
还未到花厅,她便听到夜幕冉的声音,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夜幕冉,你是不是和菊青串通好了的,都要滚蛋?”
她这一声惊**吼,顿时震得四周鸦雀无声。
花厅里正和管家说话的夜幕冉,闻声一愣,下一瞬便撩开了长袍,大步迎了出来:“小洛洛,你可舍得来见我了。”
他难得的换上一身湛蓝色的长袍,显得沉稳干练。长袍上面绣着麒麟的图样,加上金丝点缀领口,袖口,便把他一身贵气衬托到了极致,如新月之华,似璀璨星光。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还属夜幕冉的神情,褪去了之前的酷贱和玩世不恭的模样——那英挺的眉目,如画的碧眼,加上唇角噙着的笑意,当真蜕变成了风流倜傥,稳重睿智的一代王者。
这个,真的是夜幕冉?不是夜幕冉的什么兄弟?
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子梦很不习惯,更不习惯刚刚和闺蜜分别,又要和另一个好友别离。
“不要抢我台词,明明是你不告而别滚回墨傲国,回来了也不来看我。怎么,现在要彻底滚蛋了,才记得起还有我这么个朋友啊?”夏子梦明明眼窝发红,舍不得大家离开,可一张嘴却是凶得很。
夜幕冉便深情地看着她,手中白玉折扇一朝抖开,动作宛若行云流水般洒脱,漂亮:“小洛洛还是这么犀利啊,我这一走,可听不到你的河东狮吼了。”
“谁是河东狮,你才是呢。”夏子梦有点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今天夜幕冉的目光太过热情、火辣,“你……你是永久滚蛋,还是会再滚回来?”
这样问,是舍不得他离开吗?
夜幕冉忽然一收扇子,迈着大步走到夏子梦身前。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夏子梦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
而他的脸,却是眼看着就和夏子梦的贴在一起。
夏子梦顿时惊呼,吓得就要往后退,可是还没等动呢人就猛地一下被夜幕冉紧紧抱住。
一边的秀秀看得目瞪口呆,正要把夏子梦救出来,却被天狼捂住了嘴,扛起来火速逃离了现场。
其他人也纷纷躲避,一时间院子里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夏子梦已经彻底愣住了,大脑处于当机状态。
她和夜幕冉不是朋友吗?
非要扯上点关系,那也只能是他做哥哥,她做妹妹而已。可是瞧着夜幕冉今天这态度,咋一点都不像是把她当妹子,而是当情妹妹呢?
“夜幕冉,你怎么呢,受刺激了?”夏子梦回过神便第一时间想推开夜幕冉。
“小洛洛,跟我一起走吧。”夜幕冉却是死死抱住她不放。
他心里明知道夏子梦的心里只有慕容清风,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思:“你说我没有去看你,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你却因为中毒昏迷未醒。再后来我想见你,你却搬到丽景山庄去住,养身子去了。我想去看你,却怕扰了你,身子要紧……”
去看过她?
慕容清风怎么没告诉她呢?对了,那会儿她还在昏迷,之后又发生了金銮殿的事情,想必是慕容清风来不及告诉她。
之后,又有叶梓萱的事情,还要想办法追捕逃掉的真王妃,还要清除夏青天的余党……这么多的事情缠绊住慕容清风,他想不起告诉她也很正常。
夏子梦虽然很感激夜幕冉惦记她,关心她,可是并不习惯和慕容清风之外的男人如此亲密。
而且拥抱,那是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呀。
“夜幕冉,你先松开我再说话好不好?”夏子梦挣脱不开,只好开口祈求。
夜幕冉身体猛地一震,随后抬起头看着她。他眼中满满的爱意再也藏不住,完全倾泻出来,那么狂野,那么火辣:“小洛洛……为什么,你就不懂我的心呢?”
虾米?
夏子梦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夜幕冉看着夏子梦眼中的迷离,忽然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想要一亲芳泽。可最终他却是偏了一分,不想唐突了夏子梦伤到她,滚烫的唇瓣便落在夏子梦的脸颊。
夏子梦,当场石化。
为什么要亲她?刚他抱了她,又亲了她……这些不都是恋人之间的亲密之举吗?为何夜幕冉要对她这样做,他们又不是恋人?
“我自认为和慕容清风相比,条件不比他差,他是锦绣皇朝的萧王,我是墨傲国的皇子,将来还会是墨傲国的帝王,论身份我远比他金贵。论感情,我喜欢你肯定比他早,发现你和真王妃不一样也必然早于他,可是为什么你的眼中从来没有我呢?”夜幕冉恋恋不舍地在箱子里脸上抚摸,那深情的模样任世间哪个女子见了都要为之动容,芳心暗许。
“你……你喜欢我?”夏子梦大脑还在当机,无法捋顺清楚。
夜幕冉说喜欢她,而且很早就喜欢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以前他是总这样啦,说什么喜欢,要娶她之类的,可是那不都是他在和她开玩笑吗?
他从来没有认真过,她又不是无事不知的上帝,更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要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开玩笑,什么时候是真情流露?
搞不好,这会儿他一反常态的沉稳啊,告白什么的,也是玩笑一场。
“那个,你该不会临走之前还想跟我开玩笑吧?”夏子梦尴尬地嘿嘿傻笑,比刚刚还要发懵。
夜幕冉的手一顿,猛地捧起夏子梦的脸蛋,让她的眼注视着自己:“小洛洛,你看着我,好好看着,你觉得我是开玩笑吗?”
以前,他怕吓到夏子梦,每次表白的时候都会用开玩笑的语气,或者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因此,夜幕冉那双会说话一样的黑瞳中,布满了对她的爱恋,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也刻满了深情厚爱。
他相信这世间,就算慕容清风也比不过他对她的爱。
那么纯粹,那么强烈,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我……”夏子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没有经历过告白,不知道原来被不喜欢的人告白,也会心“怦怦”地乱跳。
她纠结地看着夜幕冉,看着这个和慕容清风一样出色的好男儿。
如果刚开始她先认识的是夜幕冉,不是慕容清风,也许会喜欢上这个艳如朝阳的男人吧。可惜的是,这世间没有如果,什么都不可能从头来过。
即便真的时光倒流,我们改变了前因,却改变不了结果。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她一样,活在21世纪,却偏偏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变成了冒牌王妃,做了慕容清风的女人。
想明白了这点,夏子梦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事,有点慌了,有点无措。可是我知道,要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才会让你坦然放手,去邂逅那个你命中注定的女孩。”
“为什么不是我?”夜幕冉早就知道答案,再听她亲口诉说,却仍是不甘。
夏子梦缓缓推开他的胳膊,向后退了一步,隔开距离看着他俊美的脸,如月一样灿烂的眼眸:“这个原因我也无法解答,爱一个人没有理由。也许那个人并不是最好的,并不是最爱自己的,但是一旦爱了就是爱了,眼里心里便只有他,再容不下其他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意思,让我跨越千年而来,在这个时代找到了真爱。遇到你也是上天的眷顾,但是却只给了我们友情的缘分。”
友情的缘分?
夜幕冉苦涩一笑,染上悲伤的眼眸却更加深邃,漂亮:“小洛洛,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爱我呢?也许,你跟我在一起之后,会发现对慕容清风只是日久生情,并非真爱。”
“那你怎么肯定,我和你在一起,对你就不是日久生情呢?”夏子梦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忽然拔下头上的紫水晶发钗,小心谨慎犹如对待珍宝一样捧到夜幕冉眼前:“我知道拒绝很伤人,但是我不能因为害怕伤害你便违心地说谎,那样既不尊重你,也玷污了圣洁的爱情。你记得这个紫水晶发钗吗?世间只有一个,便只有一个人能拥有,其他人再喜欢也是枉然。”
就犹如她一样,再美好,却只能成为一个人的珍宝。
夜幕冉忽然笑了,笑容那么明媚,笑颜那么迷人:“真的不和我走吗?”
“如果你邀请我和清风一起去你们国家做客,我会欣然前往。可如果是私奔,我不是卓文君,也不是那红拂女,做不来,也做不到。”夏子梦也很伤感,在她的心里一直把夜幕冉的那个好朋友。
或者,她更依赖夜幕冉一点,把他当作了大哥哥。
因此,她的眼窝红红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夜幕冉看到她眼中的泪花,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不舍。他很想把她搂入怀中,百般怜惜,可是却因为不是她心中所爱,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难过,什么都做不了。
“小洛洛,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我成为墨傲国的帝王再来找你,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是选择慕容清风,我便放弃。”夜幕冉不打算放弃。
就算要等十年二十年……只要有朝一日夏子梦会不再爱慕容清风,便是他的时机。
他愿意等,哪怕最后只能和她做一日夫妻便撒手人寰,他也觉得没白活一世,值了。
“夜……”夏子梦还想规劝,可是想到如果自己再说一些拒绝的话,真的是太伤人了。
失恋很痛,她不想在夜幕冉心痛的时候,再凶残插上几刀。
况且夜幕冉离开锦绣皇朝去夺取政权,不能分心,就给他留下一抹希望吧。至于一年后……夏子梦认为,像夜幕冉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肯定少不了出色的女人,搞不好再见夜幕冉,他已经遇到真爱,娶妻过着幸福的生活了呢。
“好吧,不过只有一年时间。明年的今天,便是约定的日子。如果我没有改变心意,你便要忘了这份情,去找你的命定爱人。”夏子梦在夜幕冉的眼前,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夜幕冉见了,便伸手过去和她拉勾勾:“说好的,永不改变。”
“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夏子梦用力点头。
夜幕冉不舍地松开她的小手:“走了,送我出京吗?”
“不了,太招摇,怕被人发现我惹麻烦。”夏子梦随着夜幕冉的脚步,往庄外走。
一时间,只有两人走动的脚步声,两人却都沉默着。
到了第一庄门口,天狼已经将事情安顿好,马车排列整齐,队伍跟在后面都骑着高头大马,只待夜幕冉一声令下,便准备出发离开京城。
“走了。”夜幕冉转过身,不舍地,贪恋地看着夏子梦如花般美丽的娇颜。
夏子梦伤感地差点落泪:“嗯,一路顺风。”
下一瞬,她忽然被夜幕冉整个搂入怀中,他抱的是那样紧,那么不舍:“你也保重,要常笑,做我最快乐的小洛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也一样……”夏子梦哽咽着,送夜幕冉离开。
十辆马车排成一条长长的直线,浩浩荡荡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离开了锦绣皇朝的帝都,奔往锦绣皇朝和墨傲国的边界——黄北道。
夏子梦在他们走后,直到看不到人了,才上了马车,回到丽景山庄。
秋天的天气也是说变就变,到了下午忽然天空布满乌云,紧着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一直下到傍晚,大雨转成小雨。到了后半夜雨停的时候,辛捷风回来了。
戴着蓑帽穿着蓑衣的羽林军一个个都变成了落汤鸡,却仍旧站得笔挺,走起来阔步挺胸。
辛捷风也浑身湿透了,却来不及更换衣服,便直奔书房和慕容清风彻夜商讨如果在边关前将真王妃劫杀。
“真王妃精着呢,她绝对不会招摇过市,一旦化整为零逐个过关,我们防不胜防。更何况你害她受伤,她必定小心谨慎,依我看她未必会选择下胜关去庚岚王朝……”慕容清风听完辛捷风的汇报,眉头紧锁,“她不是通过黄南道去,就是绕道其他小国。”
辛捷风因为慕容清风这番话沉默了。
一旦离开京城,天大地大,再想抓真王妃真的难如登天。就算现在下达圣旨六百里加急到达各个州镇,消息送达的时候真王妃早就离开去往下一处州镇……他们失了先机,便永远都无法追上真王妃的步伐。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管去做,有胜于无。”辛捷风依旧懊恼不已。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全歼真王妃一干人等。
慕容清风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说道:“州镇就算了,时间上赶不及,直接派人八百里加急去边关传消息,在每一处边关设立关卡,照着真王妃的画像一个一个盘查过关。”
“也好。”辛捷风赞成地点了点头。
“对了,菊青带人去庚岚王朝协助席沐云了。真王妃去庚岚王朝,无非是打算和新帝合作,瓜分我锦绣皇朝。席沐云和菊青联手,如果能收服江山的时候顺手灭到真王妃最好,不然她恐怕还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周边的各个国家怕是要因此躁动起来,共同对付锦绣皇朝。”慕容清风一脸担忧,深邃的黑瞳凝视着远方。
辛捷风撇了撇嘴:“我亲自追缉,一定要在边关前将其诛杀!”
“不,你另有要事。”慕容清风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什么事?”辛捷风一头雾水。
自从夏青天父子和其党羽全部被歼灭之后,最紧要的事情不就只剩下一个——抓捕真王妃。
慕容清风想到今天影卫的汇报,便不由得妒火中烧:“夜幕冉今天出京,要回到墨傲国。他走得这么急,我担心墨傲国有政变发生了。”
“你怀疑,是真王妃的缘故?”辛捷风没想到真王妃竟然能够将手伸到墨傲国,她不是打算和庚岚王朝的新帝合作,难道她还同时想和墨傲国的王后合作?
如果是这样,那可不妙了。
辛捷风猛地眯起眼睛,危险的光在里面快速流动:“我这就去调查情况,势必抓出幕后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忽然在门口停下。
转过身来的时候,辛捷风眸光不断闪烁,欲言又止。沉吟片刻,他还是开了口:“我跟着叶梓萱找到真王妃的藏身处,怕被真王妃发现,又要给羽林军传递消息,便等了一下才跟上去。却晚了一步,叶梓萱被真王妃的人糟蹋了,现在被卖到****了。”
卖到****?
慕容清风想到叶梓萱最近的所作所为,便觉得这是她咎由自取,自己造的业只有她自己承担。可是他想到毕竟叶梓萱是他的表妹,太后曾经对叶梓萱的母亲承诺会照顾好她,便为难地皱起眉头,眯起眼睛。
“如果是我,会一刀了结了她,也算是替秀秀报了仇,顺便帮她解脱。可是……她毕竟是你的表妹,你说我是杀了她还是救她出来?”辛捷风一双黑瞳直勾勾盯着慕容清风看。
……
慕容清风忽然伸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先去忙事情,日后再议。”
辛捷风看了慕容清风两眼,勾起唇角,转身离开。
慕容清风在屋子里静默了片刻,猛地起身离开书房,疾走到了起居室。这会儿,早就睡了的夏子梦不知怎么惊醒过来,点了蜡烛,正坐在桌前准备喝茶压惊。
慕容清风进来的时候,夏子梦刚端起茶杯:“谈好事情了?还以为你一忙,又是一夜呢。”
“嗯,睡得不安稳吗,怎么起来了呢?”慕容清风看到夏子梦的瞬间,紧锁的眉头顿时松开,目光也变得无比柔和。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拉起她的,轻柔地摩挲:“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夏子梦突然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慕容清风。
他如此凝重的神色,想必要商量的事情肯定和她有关。莫非,慕容清风已经知道她今天去送夜幕冉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夏子梦想到夜幕冉抱着她,还亲了她的事,就面红似霞,心虚地差点把手中杯子里的茶水给抖出来。
可是下一瞬,夏子梦却忽然火大了起来。
靠,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隐私,什么事他都知道。
“你又监视我!慕容清风,我不是犯人,也不是那个淫|荡的真王妃,你再监视我,小心我,我不要你了!”夏子梦恼火地放下茶杯,小手狠狠拍打桌面。
结果桌子拍的“砰砰”作响,她却吃痛地拧着眉,缩回手,对着手心直吹气。
“监视你?”慕容清风一头雾水。
他只有安排人保护她的安全,哪有监视她。不过她怎么反应这么大,像是……做贼心虚。
蓦地,慕容清风就想到了影卫汇报的事情。
“我安排影卫,只是保护你的安全。”慕容清风脸色不好看了,语气里醋意很浓,像是打翻了十坛子的醋,“我要和你谈的另有其事,但是你说的却是你送夜幕冉滚蛋的事。”
慕容清风眯起的眼睛紧盯着夏子梦,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我只是知道你送夜幕冉离开,并不知道详细经过。不过——看你反应,似乎过程很精彩?”
糟糕,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夏子梦顿时心虚地直冒冷汗,脑门上眼见着汗珠就要滚落下来:“那个,我……其实没什么了,就是朋友要出远门,送行嘛。”
“真的?”慕容清风才不相信。
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干嘛心虚,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夏子梦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尤其是想到夜幕冉的表白,更加有种被慕容清风当场捉|奸的感觉。
可是她和夜幕冉可是清清白白啊,分别的时候亲脸颊拥抱,在她生活的时代是礼貌问题,不是作风问题。
既然她什么都没做过,干嘛像是背叛了他似的,这么心虚!
夏子梦忽然一嘟嘴,抬起头来直视着慕容清风。刚好他也投来视线,两个人的目光立刻交织在一起。
“真没什么了,都是小事。就是夜幕冉告白了嘛,希望和他一起去墨傲国,然后我给拒绝了。”夏子梦觉得制止互相猜忌的最好方法就是坦诚。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顿时轻松了。
告白?
慕容清风瞬间杀气腾腾,眼睛里闪烁着恐怖骇人的寒意。
该死的夜幕冉,居然敢趁他不在的时候,诱拐他的妻子。这种犹如夺妻的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这就去追他,将他大卸八块。”慕容清风竟猛地起身,真的要去追一早就离京的夜幕冉。
夏子梦顿时吓得差点跌坐在地,急忙扑上去抱住慕容清风的胳膊:“冲动是魔鬼!再说了,你这样追上去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他怎么了呢!”
“他敢!”慕容清风一身杀气,犹如地狱修罗。
“笨蛋,这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这是我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夏子梦气的大吼,“我都拒绝他了,他也离开锦绣皇朝了,你还吃哪门子醋?”
拒绝了?
对,刚刚夏子梦就说过拒绝了夜幕冉。
慕容清风脸部的线条顿时柔和了两分:“他死心了?”
夏子梦又开始心虚,如果让慕容清风知道夜幕冉没死心,还和她有个一年之约,还不得立刻骑马去追杀夜幕冉啊!
“当然啊,我说的多清楚,只要咱们又帅又温柔的王爷。”夏子梦顿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瞒着的好,这不算是说谎,算是一种爱的保护。
因此,她瞒下这件事的同时,还安抚地给慕容清风戴高帽。
慕容清风就盯着夏子梦看个不停,总觉得夏子梦还有事情瞒着他:“真是这样说的?”
“当然……不是啦。”夏子梦被顶得直发毛,说谎真不是人干的事,“但是意思差不多,反正就是拒绝呗。”
果然,他就知道夏子梦不会说谎,有事情瞒着他。
“以后不准再见夜幕冉,就算要见,也要我在场。”慕容清风霸道极了,口气一点都不容人商量。
夏子梦不由得嘟起嘴来:“哪有什么以后,夜幕冉走了,回墨傲国再不会回来……”
说着,夏子梦想到以后真的再没机会相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伤感又浮上心头。
加上菊青也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来到这个时代最亲密的三个挚友,一下子去了其二。这样一想,她竟眼窝微微发红起来。
慕容清风却误以为夏子梦舍不得夜幕冉,醋海再次泛滥:“怎么,舍不得了?”
“你才舍不得呢,你个猪头!你以为我是你啊,生活在这个时代,有妈有哥,还有一群死党。我呢,就只有菊青,秀秀和夜幕冉这三个朋友……”夏子梦不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要掉下来,“菊青昨晚刚走,夜幕冉也走了,三个好友只剩下秀秀了,我……”
慕容清风看到她要哭,彻底慌了。
“不准哭,不是说好了以后再不可以哭?”慕容清风想抱着她可又想给她擦掉眼眶里的泪水,一时手忙脚乱起来。
最后他放弃了,一把将夏子梦拉入怀里:“菊青又不是嫁过去了,就算真嫁了,也可以回娘家省亲啊。至于夜幕冉……算了,不提这件事了,我们谈别的。”
哼,还不是玩转移话题的把戏?
不过这一闹,夏子梦的伤感也淡了不少:“说吧,什么事了?”
“嗯,是叶梓萱的事情。”慕容清风知道叶梓萱伤了夏子梦太多,如果不是顾及太后,他真的不想管叶梓萱,由她自生自灭,为她的行为赎罪。
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继续说:“叶梓萱被真王妃毁了,丢到****了。”
****?那不是****……
夏子梦蓦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张开嘴:“天啊,真王妃怎么干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是女人,难道她不知道女人最在乎什么……叶梓萱,就算再坏,也不应该遭受这份罪啊。”
她到宁愿是真王妃将叶梓萱杀了,也好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如果真王妃知道女人最在乎名节和清白,就不会豢养一百多面首,日夜在男人身上承欢了。”慕容清风爱怜地摸着夏子梦的脸庞,“我告诉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是放任不管,还是将叶梓萱救出来。”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救人出火坑了。
夏子梦疑惑地看着慕容清风,忽然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你是怕直接救她,我知道了会伤心?笨蛋,说好的默契呢?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再说了叶梓萱已经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了,这会儿放任不管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他就知道他的洛儿是最善良,也最善解人意的。
“好,那我立刻派人过去,把她救出来。”慕容清风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最后化作一个浅吻,落在夏子梦的唇角。
夏子梦便抓住他胸口的衣襟:“我觉得,我们亲自过去好不呢?叶梓萱遭受这份罪,肯定受惊过度,你派去救人的不管男女吧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人,会吓坏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顿生感慨,到底还是女人心细。
“好,我们明早出发。”慕容清风不想太折腾夏子梦,她现在还在调理身体中,马车一路颠簸,必须让她今晚睡个好觉。
夏子梦却摇摇头:“不,我们可以拖,但是叶梓萱等不得。现在出发吧,在马车上睡也是一样。”
这个……
慕容清风看夏子梦坚持地看着自己,便只好摸着她的头,同意了:“我这就让人准备,你去喊秀秀来,有她随行照顾你,我也放心。”
“嗯。”夏子梦立刻跳起来,去隔壁房间喊睡了的秀秀。
慕容清风便去着手安排,一会儿工夫,随行的马车和需要的物品,就都准备好了。慕容清风不放心,还调了十个紫衣玄士随行,保护夏子梦的安全和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至于羽林军,已经打头阵先出发了。
丑时三刻,王爷一行浩浩荡荡离开了丽景山庄,直取官道,出京奔往德州井栏城。
马车上,夏子梦枕着慕容清风的腿,身上盖着舒服柔软的金菊锦被,正闭着眼睛,熟睡中。
慕容清风不敢动,怕吵醒了她,只是偶尔伸手帮她把滑落下来的黑发挑起,放回脑后去。
秀秀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
两辆马车在寂静的官道上行驶,“轱辘轱辘……”的声音一起一落,相互辉映。
秋天的夜晚,凉风习习,尽管刚刚只是初秋,田间那在夏夜唱歌的昆虫却是少了大半,只有稀疏的几声蛐蛐鸣叫,衬着夜景,有点萧条。
待到天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日头早早爬上地平线,将秋日特有的高阳展现。明媚却不刺目的日光洒落大地,顿时将大地染得寸寸金黄。
刚到辰时,夏子梦便悠悠转醒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看着坐在身边的慕容清风,有片刻的恍惚:“怎么坐着看我不睡呢?难道看着我,就睡饱了?”
“傻瓜,你忘记我们出门了?”慕容清风不禁莞尔一笑,修长的食指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出门……
夏子梦的大脑还在当机中,足足看了慕容清风三秒才蓦地想起来,顿时一拍脑门:“对哦,睡迷糊了。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呢?”
她惊坐而起,掀开旁边车窗的帘子刚要看,忽然就觉身体一轻,接着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干嘛……”夏子梦扭过头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便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下:“刚醒来,汗还没落呢就去吹风,着凉了怎么办?”
是哦。
“一着急给忘了。”夏子梦嘿嘿地笑,而后一低头靠在他的胸膛,蹭着他怀中特有的温暖。
慕容清风眼睛愉悦地眯起,笑意和情意在里面慢慢浮现,越来越浓:“傻丫头……”
“傻男人……”夏子梦小声回嘴,然后抿着嘴偷笑,一脸的幸福。
听到夏子梦的呢喃,慕容清风唇角的笑容更见飞扬。
慕容清风把玩了一会儿她的小手,然后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漂亮的黑发上印下深情一吻。
“干嘛?”夏子梦顿时脸红如霞。
“一会儿我让车停了,洗漱吃了饭,歇息会儿还要继续上路。”慕容清风想到一天两夜的路程,便不由得高高蹙起眉头。
夏子梦看不到他担心的表情,却是从他话语里察觉到浓郁的忧心:“安啦,只是一天两夜而已。那会儿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我坐车上大学,要做两天三夜呢。”
比起那种折磨,这种旅途,就像是浮生偷来三日闲,去旅游度假呢!
而且在马车上还能睡觉,还有恋人陪着,不是要太幸福了哦?
“大学?是学士的学堂吗?”慕容清风疑惑地高挑起眉头。
“噗……”夏子梦就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个时代的学士要学好多东西,都是大官,我们的大学生就只是学生,嗯……怎么说呢。你们的学子考试后,最难的是殿试,一旦考中了就是状元榜眼可以当官;我们的学子最难的是考大学,可考上了也还是学子,读了四年书之后依旧当不了官,没有工作,要为生计发愁。”
慕容清风越听越皱眉:“那上学干什么呢?倒不如去种地经商,早早就发家致富了。”
“谁知道呢,我是因为同学都这样过来的,就跟着一起了。”夏子梦摇了摇头,不懂,“不谈这纠结的事情了,我们在哪里歇脚呢?”
慕容清风便只用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
前方正好是一个庄子,炊烟袅袅,四周是一片田地,庄稼眼看就要收获。一阵风吹来,金色的稻穗便像是海洋一般,掀起一层层的稻浪。
“就在这里吧,不会打扰百姓,也不会担心被人惊扰。”慕容清风放下车帘,立刻吩咐停车,就地休息。
车辆缓慢又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随行的影卫已经去排查危险因素,留下来的坐着杂役的活……捡树枝生火的,寻找水井打水的,给秀秀打下手准备早点的,各种忙碌。
很快,吃好了早饭,马车继续上路了。
这一次再停,又是夜晚了。慕容清风想找个客栈住着,因为他瞧出夏子梦精神变差,知道是赶路辛苦了。
可夏子梦却依旧坚持赶路,最终慕容清风没拗过夏子梦,只好再次上路。
随着马车的车轱辘声响了一夜,天刚刚擦亮,他们便来到了德州的井栏城。
羽林军已经化整为零,潜入进城,在关押叶梓萱的****附近潜伏着。待慕容清风到的时候,羽林军的将领王达立刻将得到的情况做汇报。
“王爷,郡……叶梓萱姑娘因为不愿意接客,被****关押在柴房,已经饿了三天了。”王达半跪在地上,等候命令。
怎料,慕容清风还没回答呢,在车上听到这个的夏子梦一把掀开车帘,就要跳下马车。
慕容清风顿时心惊胆战,心脏差点都吓停了:“怎么出来呢?”
慕容清风急走上前,便将要跳车的夏子梦给抱住,稳稳放在了地上。
“当然是着急啊,快,你快让人抄了这个****,把叶梓萱救出来。”夏子梦一脸急切地紧紧抓着慕容清风的手。
慕容清风伸手去捏她的脸:“知道你着急,可是也要部署啊。不然直接抄了****,肯定引起府衙的注意,泄漏我们的身份。王爷逛****,这名声可要不得。再者,一旦叶梓萱沦落****的消息传出来,不就传到太后耳朵里去了?”
对哦,她一着急把这茬给忘了。
夏子梦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错了还不行嘛。那你布置吧,一定要找点将叶梓萱救出来啊。”
“接着睡会儿吧。”慕容清风把夏子梦送回马车上,便喊来王达和另一个头领,嘱咐了一番。
随后,他们便投奔了井栏城最大的客栈,入住下来。羽林军随着他们一起,潜伏着保护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这边——
****折腾一夜,大门紧闭,除了护院之外都睡了。紫衣玄士负责行动,只出动了一个人潜入****,便手到擒来将叶梓萱救了出来。
他带着叶梓萱赶到慕容清风落脚的客栈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三刻。
这会儿,夏子梦已经睡醒,刚吃过了早饭。
“梓萱……”夏子梦看到浑身是伤,脸也已经被毁了容,伤口因为没有处理好流着脓,顿时哽咽地一把捂住嘴,大哭。
慕容清风上前将她搂住,安抚着她。
他也很震惊,没想到真王妃将叶梓萱卖到****毁掉还不算,竟然还残忍至极地将叶梓萱的容貌毁的如此惨不忍睹。
“谁……”迷迷糊糊中,叶梓萱听到一丝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时出现在她的脑海,她已经分不清是前生还是今世,是梦境还是现实。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从高高在上的郡主,变成了人尽可夫的娼妓。
也许只是南柯一梦吧,醒来了,她还是那个郡主,就将嫁给表哥的最幸福的人儿。
可是这个声音打破了她的梦。
一朝醒来,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梦,不是梦!
“夏子梦……”叶梓萱瞪大眼睛,看着依偎在慕容清风怀中的夏子梦。
怎么可能?
夏子梦不是被她杀死了吗?为什么还好端端活着,还赖在她最爱的男人的怀中?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来自千年后,拥有复活的能力?
叶梓萱惶恐地看着夏子梦,忽然意识到上一次是自己中计了,夏子梦根本没死!
所有的不甘和恨再次浮现在心底,她在地上爬着,伸出来的手像是要抓着夏子梦,把她也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怎么不死,为什么没死?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就是萧王妃……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沦落至此,我好恨好恨……”叶梓萱直到现在,也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慕容清风看着她,那一瞬间的怜悯荡然全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叶梓萱,你难道还看不清吗?事情因你执念而起,如果你不是处处针对洛儿下毒手,又和真王妃联手意图颠覆我慕容江山,你会落得如此下场?”慕容清风冷冷看着她。
当年他答应太后会娶叶梓萱,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一个计策。
也是因为他不懂爱,觉得叶梓萱单纯善良,太后喜欢,适合做妻子。
可是现在再看叶梓萱,哪里是当年那个美好的人儿?
“执念……”叶梓萱想笑却笑不出来,脸一动便刺骨钻心地疼。
可是她的心更疼,最爱的男人从来没有爱过她,最恨的女人却可以霸占她的最爱,过着她向往了多年的幸福生活。
不甘心,愤怒,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理智。
“我的执念,便是拉着你陪葬,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叶梓萱忽然从地上跳起来,就要扑向夏子梦。
守着他们安全的影卫即刻现身,挡住了叶梓萱。
“扑通”一声,她被推倒在地,狼狈地再也爬不起来。
夏子梦看着她这个模样,又是替她感到可悲,又是一阵揪心:“梓萱,从来没有人夺走你的什么。慕容清风从来不是你的,他也不是我的,他只属于他自己。”
“你闭嘴。”叶梓萱狰狞地瞪着夏子梦。
慕容清风担心夏子梦被吓到,就想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去看。
夏子梦却轻轻拨开慕容清风的手,尽管毁容的叶梓萱看起来很骇人,但是她却并不觉得叶梓萱丑。
外表的美丑不重要,重要的是心。
“梓萱,爱一个人不是得到,是要那个人幸福。当初我不知道你和清风不是真爱,那会儿我明知道自己喜欢清风,可是仍旧愿意为了让清风幸福,选择让爱。我甚至偷偷和夜幕冉合作,做了一艘‘万里阳光号’的大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确定你和清风幸福生活的时候,扬帆远行……”夏子梦一步步走到叶梓萱面前,拿着丝帕轻轻去擦她脸上的脓,“放下执念吧,你会觉得轻松很多……”
放下,为什么要放下?
叶梓萱凶狠地一把推开夏子梦的手:“不要你假惺惺的可怜我,我就是恨你!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拉着你陪葬。”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梓萱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打完了人,却是眼窝微红:“笨蛋,蠢货,动不动就开口说生死。你的生命怎么就这么卑贱?多少人重病缠身,想要活老天还不给机会,可是你明明活着好好的,偏要去死,你怎么就这么贱?”
大骂她还不算,夏子梦还突然蹲下来扯着叶梓萱的头发,神情异乎寻常的激动:“要我陪葬你能耐了,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找真王妃报仇?她毁了你的脸,毁了你清白的身子,你却一心想死?好啊,你去死吧,然后看真王妃逍遥快活,知道你死了的时候嗤鼻一笑,说你活该,贱货就该被糟蹋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梓萱整个被夏子梦吓到了,她印象里的夏子梦是个小白兔,温婉天真,就是个傻蛋。
可是现在的夏子梦,太可怕了!
慕容清风看夏子梦神色不对劲,急忙上前把她拉起来,紧紧搂住:“洛儿,洛儿?是我,我在,别怕……”
他担心夏子梦是受刺激,吓到了,才会如此反常。
可夏子梦却是疯狂捶打了他胸口多下,才“哇”的大哭出来:“我妈妈……是得癌症死的。骨癌啊,她每天被折磨地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我才八岁啊,除了眼睁睁看着陪着她哭,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她妈妈去世的时候还那么年轻,想到她妈妈那么努力和癌症抗争,那么想要活下来,因为还有年幼的她需要照顾。
可是老天爷就是如此残忍,偏偏不放过善良的人……
“嗯,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慕容清风从不知道这些事,这是夏子梦第一次说。
原来她并不是因为生活幸福安定,才有这那和善的性格,那阳光灿烂的笑容。她是因为经历过伤痛,才在风雨后,拥有了彩虹般的笑容。
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叶梓萱,忽然缓缓流下了眼泪。
她想到了自己的娘,那会儿娘重病卧床,也好难过,发病的时候喘不上气,把自己个的身子都要挠烂了。
这一哭,叶梓萱就止不住了。这阵子所有的不甘都化作泪水,把填满的什么都塞不下的心一点点清空……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哭声。
静默了好一阵子后,叶梓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嗜血的眼中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随后,她狼狈地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什么也没说,就想离开。
“梓萱?”夏子梦终于不哭了,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叶梓萱脚步一顿,身子明显抖了抖,随后继续迈步向前,眼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点从未有过的神采。
“你身上有伤,再不医治怕是性命堪忧……”慕容清风反握住紧抓着自己的夏子梦的手,开口挽留。
可是他看到叶梓萱不打算停下的脚步后,改变了主意:“给她准备最好的马车和银两,从羽林军里挑选两名身手最好也最机灵的人保护她,直到她落脚生活安定了再回王府报道。”
“诺。”影卫立刻跟上叶梓萱,去张罗。
夏子梦直到看不到叶梓萱的人了,才哽咽着说:“希望我真的打醒了她,让她知道生命的可贵。”
“只怕她知道惜命了,却依旧不知道错在哪里。”慕容清风担心叶梓萱变成另外一个真王妃,这一走后患无穷。
夏子梦便勾起唇角:“难道你堂堂一个萧王,还怕这些作乱的小女子不成?”
“自然不怕,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安宁,这样才有更多时间陪你。”慕容清风想到近来还在处理夏青天遗留下来的各种问题,都没时间陪夏子梦,便一阵内疚。
“不着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夏子梦将头依偎在慕容清风怀中,哭过之后,绽放的笑容像是那彩虹般美丽。
是有一辈子,不过——
慕容清风看夏子梦心情转好,忽然挑起眉头不高兴起来:“你是不是应该有话要对我说?”
“什么?”夏子梦一头雾水。
慕容清风又气又恼,不由得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呀,干嘛?”夏子梦捂着额头低呼,不明所以地瞪着突然变得暴怒的慕容清风。
他这是抽什么疯啊?
弹一下很疼的好不好?最重要的是,她又没做错事,他干嘛欺负她!
“你找夜幕冉合作,还有弄个什么航海权,就是想逃离锦绣皇朝,逃离我?”慕容清风想到夏子梦曾经想离开自己,便觉得心一阵抽抽的疼。
差一点点,他就永远的失去了夏子梦。
而他,该死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夏子梦后知后觉地缩起脖子,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那个……那会儿不是不知道事情的**吗?现在知道了啊,所以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说着,她就主动往慕容清风怀里钻,撒娇卖萌装可怜。
“真的?”她难得主动,慕容清风高兴地眉飞色舞,可却故意绷着脸生气。
夏子梦便将头点的好似小鸡啄米:“当然,我以我的人格做保证!”
人格?
慕容清风狐疑地看着她,虽然觉得她不可能离开自己,但是只要想到那个什么龙行天下的商行,心里就不舒坦。
尤其是这个商行和夜幕冉有关系,夏子梦找夜幕冉帮助来逃离他,最让他火大。
“我这就让人给莫代昇传信,让他立刻停了龙行天下商行的航海权,还有那个什么万里阳光号,统统拉上岸劈了当废木头烧掉。”慕容清风霸气十足地将所有隐患一朝清理个干净。
呃……
吃醋的男人,比女人还可怕。
不过,冰山的慕容清风吃醋闹别扭,倒是蛮可爱的。
夏子梦偷笑,笑脸却紧绷着,做认错的模样:“烧了多可惜,那些船可是花大价钱弄得,我打算开辟航海时代呢。现在夜幕冉走了,那干脆我和你合伙好了,做生意赚大钱,嘿嘿。”
“你个小财迷。”慕容清风轻轻点了点她脑袋,而后心疼地揉着她有点发红的额头。刚刚他一生气,弹的力道可能大了些。
“天下没有人不爱财的,就算视钱财如粪土,他也照样要用粪土购买吃喝拉撒睡的东西。”夏子梦调皮地笑,像个遗落人间的可爱精灵。
噗!
慕容清风被她逗笑了:“你啊,永远和别人的想法不一样。”
“这叫个性,人格魅力。”夏子梦咧开嘴,笑得快乐甜蜜,“对啦,你刚刚说找莫代昇,我怎么记得他是我爹的人呢?”
慕容清风便在她粉嫩的脸蛋上轻轻捏着:“小傻瓜,如果真是夏青天的人,这会儿早就被关大牢或者就地问斩了。”
纳尼?
难道这个莫代昇也是慕容清风的人?
乖乖,他到底安插了多少人在夏青天的身边啊。那个甄皇后,是夏青天很信任的人,结果不但是慕容清风的人,竟然还是紫衣玄士的七队队长。
听说还有个叫作伍十岚的八队队长,现在竟然是江湖里出了名的风堂堂主,人称江湖万事通。
莫非,这个莫代昇也是?
“你的挚友席沐云和辛捷风不普通也就算了,居然连紫衣玄士的八个队长都不寻常,一个背景比一个背景玄乎。你老实交代,你的八个队长都有谁,都是做什么的,我认识几个?”夏子梦漂亮好似天上明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盯着慕容清风看。
慕容清风搓了搓脸,感叹刚刚明明是他在询问她,怎么一转眼两个人的立场就掉了过来了?
“紫衣玄士一共有八个队长,除了背叛的五队长熊阿三,你知道的甄灵和伍十岚之外,还有五个人。”夏青天**已经倒台,锦绣皇朝恢复了久违的安定,慕容清风觉得没什么是说不得的了。
更何况,他的洛儿可是最值得他信任的人:“一队队长紫影和三队长右朗月,现在都在庚岚王朝,协助席沐云。四队长宋明歌是黄南道将军,莫代昇是六队队长。”
看吧,她就说那个莫代昇也是紫衣玄士的队长呢。
其他人她没听过不认识,夏子梦也没在意,倒是对一个人感兴趣起来:“那二队队长呢?你没说,肯定这个人身份不一般,或者跟你关系不一般。”
“你猜呢?”慕容清风卖起关子来。
夏子梦便瞪大眼睛看着他,小手托着下巴,像个分析推理的小侦探。
慕容清风会这样问,肯定是因为这个人她认识,而且还是很熟悉的。夏子梦便努力去想,可想来想去,她最熟悉的人就那么几个。
值得怀疑的,无非就是席沐云和辛捷风了呗。
“辛捷风是你影卫,天天不离你身边,应该不是。那就是席沐云了呗,那货虽然躲在王府里做管家,但是肯定很活跃,到处乱蹦才不会老实在家里呆着呢。”夏子梦得出答案后,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便笑成了月牙。
慕容清风赞许地揉揉她的头:“嗯,所以这次他回庚岚王朝,也把二队的成员都带了去。”
都带去了,那就是五十人,不少。
加上菊青这次带去的人,哇,实力这么强大,除非是数十万大军将他们都包围了放箭乱射,否则他们想逃出生天还是很容易,想在万军中去上将首级也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
“听你这样一说,忽然没那么担心菊青和席沐云了。”夏子梦自从菊青离开就担忧的心,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安心了不少。
慕容清风勾了勾唇轻笑,随后体贴地将她抱入怀中,大手缠住她的,和她十指相扣:“吉人自有天相。况且菊青和席沐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相信他们不但会平安,还会带给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不就是和锦绣皇朝结盟嘛。”夏子梦咂咂嘴。
慕容清风就凑到她敏感的颈部,对着她耳朵低喃:“你忘了,他们也是一对呢!”
“呀,把这茬给忘了。”夏子梦惊呼,随即因为他那温热的鼻息扑倒敏感的耳垂上,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
结果,却刚好正中慕容清风的下怀。
他趁机将她紧搂,滚烫的唇轻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然后顺着她嫩滑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的红唇。
下一瞬,他的舌便钻进了她的唇中,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夏子梦立刻弃械投降,沉醉在他无边的温柔,和火辣的**中,忘乎所以。
许久,这个火辣的吻才结束……
“真色……”夏子梦红着脸娇嗔。
慕容清风染满**的眸子慢慢恢复清明:“洛儿,这个镇子你没来过,要不要呆几天再回?”
“小镇能有什么看头,倒不如啊你再带我去看看那个我们的小木屋。”夏子梦想到那个小木屋,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幸福的光华。
慕容清风便点了点头:“也好。今天就暂时住店休息一晚上,明早再上路,这样明晚刚好能到。”
“嗯。”夏子梦将头埋在他怀中,一切有他拿主意便好。
她愿意被他宠着做米虫,吃吃喝喝睡睡。
秋,正在一点点蚕食最后的夏日,秋老虎的尽头渐渐消了,反而更加天高气爽,掀开了一个季节的篇章。
次日一早,慕容清风便抱着夏子梦上了马车,回往京城。
到了傍晚,天边遍布彩霞的时候,马车才停下来。车后面,跟随着浩浩荡荡的羽林军,一个个飒爽英姿。
“到了?”夏子梦掀开车帘,立刻变成星星眼。
慕容清风便下下了马车,将她抱下来,小心翼翼放到地上,生怕摔到她。
“呀,竟然换上了大片大片的秋菊。”夏子梦看到眼前的花海,忍不住惊呼。
她还以为这个季节,那些不知名的小花肯定谢了,围绕着小木屋的花海便什么都不剩,只有光秃秃泛着黄的土地。
结果,眼前的美景太让人惊艳了。
夏子梦忍不住松开慕容清风的手,掀起裙摆往花海里奔跑。她一边跑一边跳,还不时回头冲着慕容清风摆手,那欢快的模样,像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少女。
落日的余晖刚好落在夏子梦如同绸缎的黑发上,在上面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而她白若凝脂的脸蛋,在阳光的照射下,浮现一抹红晕,让她看起来如同精致的瓷娃娃。
一阵清风吹来,大片大片金色的秋菊也在她脚边摇动这身姿,仿佛正在开心的同爱花人打招呼。
“真美!”夏子梦身随心动地张开双臂,闭着双目面向蓝天,享受着这份来自大自然赐予的美好时光。
清风继续轻拂,吹起她的发丝和月牙白色的裙摆,把她衬得如同刚刚莅临人间的仙子。
慕容清风看得痴了,脚一点地飞掠过来,张开有力的臂膀,自身后将她整个抱住。
“我的洛儿,你好美……”他将头靠在她的颈窝,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花的香气染在了她的身上,还是她身上的香味,原本就是如此迷人。
他彻底地醉了。
夏子梦咯咯地笑,笑容幸福又甜蜜:“我才不美呢,你是****眼里出西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就是因景生情,这么迷人的景色,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来应应景?”夏子梦想到慕容清风每一次在关键时刻都表白失败,立刻抓住眼前的机会。
说点什么?
慕容清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还没开口,耳根就先红了。幸好她看不到,否则慕容清风都想挖个地洞立刻钻进去。
“那个,我……”慕容清风忽然一阵剧烈地咳嗽,松开夏子梦改成和她十指相扣,“不是说好要看小木屋的吗?走吧,再不然一会儿天就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就知道,慕容清风说不出来那个爱字来。
好吧,她好像也没有说过……那就算扯平了呗。
“是哦!”夏子梦没心没肺地大笑,和他握着手,再次来到慕容清风为她特意建造的小木屋。
小木屋里,依旧是那些摆设,不同的是纱帐换了颜色,淡淡的粉色,映着周边金灿灿的**,自有一番别样情怀。
“这里总有人来打扫吗?”夏子梦称奇地瞪大了眼睛。
她好奇地摸了摸里面的棋盘,又站在纱帐前,感受着风吹来时纱帐扑到脸上的细腻感觉,一脸痴醉的模样。
慕容清风见了,便靠着小木屋的柱子上,爱恋地看着她:“看你喜欢,忽然有种你想在这里住下来的错觉。”
“如果你不是王爷,我还真会拉着你,天南地北走一遭。”夏子梦放开纱帐,回到慕容清风的身边,手自然拉着他的。
慕容清风便玩弄起她纤细柔软的手指:“闷了,不想在京城了?”
“也不是……”夏子梦缓缓摇着头,她只是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就是在王府,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昨天的那个小镇,最好玩的地方就是这个小木屋了。
她想啊,就算锦绣皇朝不如一个中国那么大,可应该也有不少的城市。如果可以,她不但想把锦绣皇朝转个遍,还想去其他国家走走看看,甚至还想去大洋彼岸呢。
“将来有机会,你想去哪里我陪你。”慕容清风不敢轻易许诺,怕将来真的重担压身无法兑现承诺。
他不想欺骗她,不管是什么原因。
夏子梦知道他为难,也知道他是一个很重视承诺的人,便轻轻点了点头:“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你陪着我走遍天涯海角!”
“好。”慕容清风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夏子梦便咯咯地笑,眉眼飞扬:“不怕我给你拐到现代去啊?”
“如果你可以,我还真想去看看。”慕容清风眼中忽然一暗,知道夏子梦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肯定会思念她自己的时代。
而他能做的,就只有加倍地疼她,宠着她,来弥补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你太帅了,才不带你去!”夏子梦做了个笑脸,转身就跑。
风在她身后轻拂,她的长发便随风飞舞。慕容清风笑着追上去,拉着她的手一起在花海中奔跑。
这一瞬,仿佛永恒,那么美,那么迷人。
转眼半月过去,就到了九月底。天,已经转凉了不少,白日里就算阳光充足,也不觉得热了。
偶尔一阵清风吹来,反而觉得舒爽,令人精神振奋。
到了夜晚,风可就大了,不添衣会觉得凉飕飕的,很容易着凉。
丽景山庄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慕容清风刚忙了一天回到府上,还来不及去和夏子梦温存,便被赶回来的辛捷风捉到了这里密谈。
“发现什么了?”慕容清风见辛捷风一脸的风尘仆仆,知道他急赶着回来肯定是有大事。
辛捷风没先回答,而是将桌上的冷茶拿起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他大手一挥,擦去嘴角的茶水:“我到了边关才追上夜幕冉,将他拦下。他这次回去,的确是因为发生巨变,王后收到真王妃的密信,打算和真王妃联手共夺天下。因此,王后下毒将皇帝给害了,现在自己当了女皇,掌控了墨傲国的政权。”
“砰”的一声,慕容清风差点愤怒地一把将桌子拍碎。
“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个该死的女人,不霍乱天下是不会罢休的。夜幕冉怎么说,他有几成把握能够从王后手中夺回政权,做墨傲国的皇帝?”慕容清风眉头深皱,愤怒之后,开始分析眼下的情势。
辛捷风稳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夜幕冉说如果是之前,他还有五六分把握。可是现在墨傲国只剩下他一个皇子,而且王后还从真王妃那里得到了制造火炮的方法,一旦制造出来必定威力无穷,说是几个炮弹就可以攻破城池。”
“王后既然选择和真王妃合作,肯定会武装自己的实力,然后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和真王妃一起行动,攻打四周国家。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锦绣皇朝。”慕容清风略一分析便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夜幕冉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就给他凑上,一定要让他夺回政权,这样才能粉碎真王妃的一个势力。”
辛捷风惊讶地看着慕容清风:“夜幕冉不是你的情敌吗?”
“洛儿喜欢的是我,他只是单恋,算哪门子的情敌?按照我说的做,更何况我还欠夜幕冉一个人情,可不想欠他太久被他拿这个说事,处处踩着我。”慕容清风想到夜幕冉那欠扁的性格,眉头立刻挑的高高的。
辛捷风再不吭声了,也不歇着,转身就要去继续忙碌。
怎料,他还没等出了屋子,忽然就见一个影卫匆忙闯进来,看到慕容清风后立刻跪在地上,手中高举一个折子。
“报!八百里加急,从庚岚王朝来的。”影卫不敢耽搁,立刻汇报。
庚岚王朝,席沐云那边出事了?
慕容清风心咯噔一下,再也坐不住,一个箭步起身便到了影卫身前,将折子拿起来打开翻看。
“什么情况?”辛捷风也预感要出大事,便停下来等待消息。
慕容清风看完了奏折,却是半天没做声。
可是不一会儿,慕容清风眼窝便有点发红,一双眼陡然迸发出骇人的可怕神色。
下一瞬,他周身萦绕着杀气,那么强烈,那么可怕。
“席沐云……”辛捷风意识到真出事了,急得直挠头。
这是怎么呢?屋漏偏逢连夜雨,事情都赶到一块去。他原以为解决掉夏青天这个大魔头,天下就太平了。
可是怎么就偏偏出来了真王妃,不但在锦绣皇朝祸乱,甚至还搅得整个天下不得安宁。
“庚岚王朝惊变,四王爷府被炸掉,四王爷生死未卜。菊青和席沐云下落不明,前去刺探的紫衣玄士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也联系不上他们。”慕容清风阴冷地一字一句将奏折上的内容复述出来,每说一句,他的神情便冷上三分。
到了最后,他气场全开,就像是刚来到人间准备肆虐众生的恶魔。
“啪”一声,从门口传来。
慕容清风和辛捷风猛地循着声音回头,就看到一脸震惊的夏子梦。她捂着嘴,眼泪不断从眼眶里狂涌而出,脚边躺着瓷碗的碎片,热汤洒了一地。
该死的,他还没想好怎么委婉的告诉夏子梦。结果夏子梦不请自来,全听了去。
“洛儿……”慕容清风立刻担心地走过来将她整个搂入怀中。
夏子梦直到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才找回了声音,一张口便是大哭:“菊青,我的菊青,还有席沐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只说下落不明。既然没找到他们的尸体,就说明他们还活着,可能在危险发生的时候已经逃了呢?”慕容清风的担心和痛苦不比夏子梦少。
菊青是夏子梦的挚友,席沐云也是他的挚友,而他们做朋友的时间远比夏子梦要长得多。
因此,他宁愿相信席沐云和菊青的实力,相信他们还平安。
“是吗?可是……”夏子梦还是担心,但是泪明显少了很多,“真王妃那么****,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慕容清风目光再次变得阴霾,染着嗜血的杀气:“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这就安排人去庚岚王朝,寻找他们的下落。”
“嗯。”夏子梦明白慕容清风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更明白这个时候,她不能悲观,要坚信菊青他们没事。
辛捷风看着他们,沉默了会儿才开口:“两边同时出事,我只能兼顾其一。另一个人选,你觉得谁合适?”
“两边出事,还有哪里出事了?”夏子梦没等慕容清风回答,便立刻盯着辛捷风追问。
慕容清风责怪地瞪了辛捷风一眼,随后摸着夏子梦的头安抚她:“没事,只是真王妃联合了其他国家的势力。”
其他国家,慕容清风会这么紧张?
夏子梦狐疑地看着慕容清风,忽然扯着他的胳膊惊呼:“该不会是墨傲国吧?”
完了完了,如果真是墨傲国,那夜幕冉这次回去不是很危险?菊青和席沐云已经出事了,可不能再让夜幕冉也出事。
“你,有没有打算派人帮助夜幕冉?”夏子梦眼巴巴看着慕容清风,“你知道的,我和他没关系!他还帮助过我们呢,就当还他人情了,好不好?”
这个时候,慕容清风再不赞叹夏子梦的聪明了。
如果她不聪明,就猜不到是墨傲国出事。他不希望夏子梦为这些烦心的事担忧,她的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太过忧心了不利于身体恢复。
“嗯,你不说我也正是如此打算。”慕容清风伸出手,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乖了,我会和辛捷风好好商量,你先回去睡吧,好不好?”
夏子梦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不要,我要知道具体情况。”
“洛儿……”慕容清风无奈地叹息。
夏子梦便据理力争:“我虽然不像你会排兵布阵,但是我比你了解真王妃的心思。真王妃想要称霸天下,除了联合各方势力之外,最倚重的必然还是属于21世纪的东西。郑宇的武器快要没了,可是不要以为这样就无后顾之忧了。要知道作为一个雇佣军杀手,他们不但能使用武器杀人,更可以制造武器。”
制造武器!
辛捷风望了一眼慕容清风,慕容清风便抚着额,深深抹了一把脸。
“没错,他们已经开始制造武器了,听说是叫火炮的东西。”慕容清风知道再瞒不住夏子梦,与其让她胡思乱想,倒不如如实相告。
纳尼?
火炮!
夏子梦眼睛瞪得老大:“这下糟了,那玩意一旦制造出来,岂不是天下无敌,可以攻下整个天下了。”
“真那么厉害?”辛捷风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精光。
夏子梦点了点头:“当然啊,手榴弹的威力你们也见识过了,那个作用半径才几米,可是炮弹的作用半径可是几十米米起,还要更多。虽然这个时代的条件有限做不出这种厉害的,但是做一个和手榴弹威力差不多的还是不难。”
靠,如果那个火炮和手榴弹威力一样,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慕容清风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洛儿,他们最快要多久时间,能制造出那个火炮?”
“我也说不好,毕竟我不是雇佣军,只是多少了解一点。如果他们有制作方法,失败几次应该就可以做出成品,我约莫快则一月,慢则三五月吧。”夏子梦仔细想了想,才回到慕容清风的问题。
慕容清风因她的话沉默了一下,忽然厉声说道:“辛捷风,你带人去墨傲国,务必要协助席沐云,在火炮制造出来前,便将王后杀掉,夺回墨傲国的政权。”
“明白。”大事耽误不得,辛捷风转身就走。
夏子梦却在他走后,依旧深皱着眉头:“这样不好,我们总是在真王妃出牌后,才想对策,这样永远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洛儿,可是想到什么法子了?”慕容清风惊讶地看着夏子梦。
他没想到夏子梦不单单是聪明,竟然还能看透这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了,我只是想如果我可以回到现代就好了。”夏子梦叹息着,她知道想要瓦解真王妃的势力,才能保证锦绣皇朝的安全。
也只有彻底消灭掉真王妃,她和她所爱的人们才能真正过上太平的日子。
可是如何才能回到现代呢?
她真想去问问那个真王妃,是怎么穿越回来的?别人穿越都是一次性的事,再回不去,可真王妃倒好像是拿到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随意往返。
慕容清风看她不说话,便知道她是认了真:“在想怎么回去?如果真能回去,可万一你找到了对付真王妃的方法,却再回不来了呢?”
他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真王妃如果有办法往返现代和锦绣皇朝,就不用担心子弹的问题了。
“回不来?”夏子梦抬头看着慕容清风,发现他温柔的眼中多了一抹担忧,还有那么浓郁得化都化不开的不舍。
她伸手,轻捧着他的脸:“傻瓜,如果我要回去,必然带着你一起啊。能回来最好,如果真回不来,就都一起留下。不管在这里还是在21世纪,我们都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慕容清风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入怀中。
他抱的是那么的紧,仿佛如果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夏子梦回拥着他,因他的心跳声而觉得安心。她微微眯起眼睛,因为有心事,目光显得有点迷离。
“别想了,想久了事情会头痛。知道回去方法的,怕是只有在天上的神仙。”慕容清风像是知道夏子梦的心思一样,轻声安慰。
神仙,是啊,也只有知道前世五百年,后世五百年的神仙才能知道方法吧。
夏子梦叹了口气,却忽然急急推开慕容清风,紧张却又狂喜地低吼:“清风,我,我知道了。哈哈,真的有这么个人,他肯定知道办法!”
“谁?”慕容清风被她激动的情绪所感染,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夏子梦便急忙把事情说给他听:“那会儿我不是被叶梓萱拉着上山,然后被真王妃袭击了吗?在这之前,我遇到了一个算命的和尚,他竟算出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来自千年之后。”
“如果那个人是真王妃安排的呢?”慕容清风眼眸闪了闪光,事关重大,他不得不认真推敲。
夏子梦便急急摇着头否定:“不,我敢肯定那个高僧肯定不是真王妃安排的。他说我命中注定要两世为人,享受两世的福分,也要担两世的祸。他还说我是为了奇缘而来,如果他是真王妃的人,肯定不会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是真爱,而不是做戏。”
这个……
的确,除了他们彼此,再就只有皇帝,席沐云、辛捷风、菊青还有秀秀知道了。可是这些人都不是会出卖他们的人,所以那会儿刚回来的真王妃必定不会知晓他和夏子梦之前的关系到底如何。
“好,我会想办法寻找这个高僧。”慕容清风拉着夏子梦的小手,“我的洛儿还记得那个高僧的样貌吗?”
夏子梦便丢开慕容清风的手,在他额头轻点:“我的王爷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呢。这位高僧当日像是还有话要和我说,我敢打赌,他肯定还在京城,而且还会主动来找我。”
“为何?”慕容清风一头雾水地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便嘿嘿地笑:“因为我需要他啊。他这都算不出来,又如何能知道我们回到现代的办法呢?”
“小鬼灵精。”慕容清风宠爱地揉了揉夏子梦的头。
夏子梦便咧开嘴大笑,完全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样。
秋天多变,天空时阴时晴。上一刻还是乌云密布,狂风扫落叶,下一瞬便雨过天晴,明媚的阳光洒在哪里,哪里便温暖如春。
“秀秀,你说你那和尚怎么还不来呢?”夏子梦懒洋洋地趴在贵妃椅上,提不起劲。
这一转眼都过去五天了,眼瞅着就要到十月一,国庆节。
汗,夏子梦悄悄伸手擦了一下额头。在现代生活的后遗症,五一劳动节和十一国庆节没有不知道的,这可是黄金周啊!
秀秀见夏子梦擦汗,以为她热,便提着团扇给她扇风纳凉:“和尚的事秀秀不好说,只知道找人挺难的,说不上什么时候才能碰到。”
“唉,不是找人,是他该来找我啊。”夏子梦急不可耐,猛地坐起身来,“我再去花厅瞧一眼,没准啊,这会儿我在念叨的时候,人家和尚都已经在花厅里和清风一起喝茶了。”
还去?
这才几天的功夫,王妃可是每天都要去好多次花厅,等着那个和尚。
今儿个吧,这一早到现在,王妃就已经去了三次了……
“来回折腾,身子多累啊。要不,秀秀去看看?如果和尚来了秀秀立刻回来喊王妃,王妃再去呗。”秀秀担心夏子梦的身子骨,经不起这来来回回、没完没了的折腾。
夏子梦却已经穿鞋下地了:“没事,我去看。”
说着,她人已经像是一阵风,飘出了房间。
丽景山庄的布局有点意思,花厅并不在山庄正门前的院落里,竟然在侧边。距离书房不远,距离假山群也不远,但是离夏子梦住的地方有点远。
夏子梦走到花厅的时候,就有点喘,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停下来歇了会儿,正准备迈腿进门,就听到了花厅里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和什么人说着话。
“慕容清风……”夏子梦疑惑地瞪大双眼。
可是再听,她却忽然嘟起嘴来,小手一伸就把侧开着的门重重一推,大步走了进去。
“洛儿?”慕容清风乍见到夏子梦,先是一惊。
随后,他便迎上来想去牵她的手,不料夏子梦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小心,秀恩爱死的快!”
发脾气?可因为什么呢?
慕容清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洛儿,怎么了?”
“我可不是无理取闹,你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派人去找那和尚了?”夏子梦瞪如铜铃的眼睛,紧盯着慕容清风。
原来是这件事啊。
慕容清风总算明白了,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那和尚的本事。如果他真的知道过去未来,自然会知道你遇到的劫难。可是前阵子你中毒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前来搭救?”
“那是……”夏子梦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明知道不是这回事,可是却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慕容清风拉起夏子梦的手:“这种小事我们不吵,我已经打听到他的庙号,安排人去找。相信以我王爷的身份,可以立刻请他过来。但是,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种算命的,大多都是招摇撞骗,没有真本事。”
“哈哈……萧王,君子背后不谈人言。再者,如果不是这位姑娘与贫僧有缘,怕是就算帝王也请不动贫僧。”忽然间,一道朗声从屋外传来。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同时震惊,转过身就瞧见一个小厮领着一个和尚正站在花厅门外。
小厮急忙垂头回话:“王爷,这位和尚自称是王妃要找的高僧,小的就给领进来了。”
“快,大师快请进。”夏子梦不等慕容清风有所反应,人已经窜出去,亲自恭请和尚进屋。
和尚也不讲究,大步走进来,不等主人发话就随意落了座:“姑娘,现在可是相信贫僧所言了?”
“早就相信,只是那会儿情非得已,才会出言不逊,鲁莽了大师。”夏子梦不好意思地直挠头,“大事,你是算出我找你了吗?”
慕容清风听着他们对话,一双犀利的黑瞳,却是始终落在和尚身上。似乎,他还是不大相信世间有如此奇人异事。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可偏偏又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两世的福分,两世的灾劫,你已经度过了此事的灾劫,自然要去度一下那千年后的,才算应验了贫僧的批命。”高僧爽朗大笑,颇有种得道高人的感觉,“姑娘,怕是想找贫僧寻那回到千年后的法子吧。”
看吧,大师就是大师,神着呢。
夏子梦满心欢喜:“大师,你可知道回去的方法?”
和尚却不说话了,端起小厮递上来的热茶,悠闲自在地喝起茶来。
夏子梦捉摸不透和尚的用意,求助地朝慕容清风望去,结果慕容清风却是满脸震惊,似乎在想着什么。
“清风,清风……”夏子梦悄悄扯了扯慕容清风的袖子。
慕容清风这才回过神来,反握住了夏子梦的小手,让她稍安勿躁。
刚刚他一直在想,这个和尚,难道真的知道过去五百年的事,未来五百年的事?如果真是倒好,如果不是,就要早做防范。
“大师,如此拖延,可是要个说法?”慕容清风从不信命,但是也多少了解一点算命里的那点猫腻。
招摇撞骗分好几等,最低等的靠蒙骗,堵得是个运气。中等的,懂一点易经八卦,再会察言观色,说话不说死,两头堵,这样他的批命总会说个**不离十。
这最厉害的,就是事先选好人,打听好这人家里的消息和最近的事,然后上门来骗,一去一个准。
和尚喝过了茶这才放下茶杯,撩起眼皮看着慕容清风:“姑娘,你这个奇缘可是不信贫僧呢。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他要陪你去千年之后,难难难!”
“没啊,他怎么不信呢?”夏子梦一听急了,立刻抓紧慕容清风的手。
慕容清风得到信号,又想看这和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违心地点了点头:“本王相信王妃的判断。”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君子也不该说谎啊。”和尚像是来专门找茬的,抓住了慕容清风的小辫子就不放,“依着贫僧的脾气,早该甩袖走人了。可是和这姑娘确实又解不开的缘分,罢了,就告诉你们回去的法子吧。”
夏子梦顿时喜笑颜看,双手连连作揖:“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和尚笑着看着她,一脸的和蔼可亲。随后他闭上眼,掐指算着什么。不一会儿,他便睁开了眼睛:“我刚刚略算了一下,你们恰好错过了最近的机会,想要回去,还得再等等。”
靠,这可不妙。
真王妃那边已经开始造炮,而且她等和尚已经是耽误了五天的功夫。这样算算,她的时间怕是要来不及了。
“再等,多久?”夏子梦越想,越是着急。
和尚知道她为何心急,便咧嘴大笑:“莫急莫急,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世间诸事必有因果,那位正主是你的因,也是你的果,反之你也是她的因果。这因尚未结束,果怎么会先降临呢。”
“大师的意思,莫非我想回到现代,还需要真王妃的帮助了?”夏子梦疑惑地直挑眉。
和尚却是赞许地点着头:“没错。她先后两次穿越,是因为你,那么你现在想回去再回来,也必然因为她。此刻,她人在庚岚王朝,你回去的契机便也在庚岚王朝。”
“你怎么知道真王妃在庚岚王朝?”慕容清风面色忽然一沉,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相信过这个所谓的得道高僧。
夏子梦见他霸气外露,大惊,急忙去扯他的衣袖。
“无碍,信不信都是他,和贫僧没得关系。”和尚见到夏子梦的小动作,咧嘴笑了,“时间和契机都有了,至于何时动身,你们自己拿主意。”
说完,和尚伸手到茶杯里,然后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夏子梦探头去瞧,只见一行犹如行云流水的字跃然桌上——乙亥年八月初三,庚岚王朝东千古镇前缘山,亥时大雾。2013年八月二十五,H市古来河畔,卯时大雾。
写完,和尚又说:“贫僧还有是要提醒姑娘一下,最好让王爷相信贫僧,否则他不能陪你回去,这一趟姑娘还是别回的好,以免去了便再回不来!”
“为何回不来?”慕容清风猛地握紧双手,担忧地怒视和尚。
他这一暴怒,潜伏的影卫立刻现身,手中长剑对准了和尚的胸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尚便站起身来,正走着人忽然就不见了,再出现便已经两指夹住了影卫手中的利剑:“信,此雾可带你穿越千年;不信,便身陷雾中,奇缘再不是奇缘,到头来如梦一场。”
“王爷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能想清楚个中玄机。”和尚大笑着,折了影卫的剑。
影卫再想去追,和尚已经到了院子,又一动,人就彻底不见了。
夏子梦呆呆看着和尚离去的方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清风,那是轻功,还是仙术?”
“是轻功,远比菊青高超。”慕容清风阴历的目光柔和下来,那和尚功夫高深莫测,如果真要对他们不利,刚刚就可以动手。
因此,和尚根本没必要装神弄鬼,演这一出戏。
而且刚刚和尚临离开前已经明说了,如果他不信,就无法陪同夏子梦回到现代。那样,真的可能和她就此分离,再不相见。
不管真假,现在他只有信了,必须陪夏子梦一起回去!
“洛儿,眼看就是七月中旬,再不动身来不及了。可是……如果和尚所言是假,此行怕是凶险难测。”事关夏子梦的安危,慕容清风不得不担心,谨慎再谨慎。
对哦,现在农历已经是七月十一了。
和尚说那场大雾,是在八月初三,算起来也没多少日子了。而且她现在是在锦绣皇朝,那场能带她回到现代的大雾,却是在庚岚王朝。
去掉路上的时间,可真没剩下多少日子了。
夏子梦便立刻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要抓紧时间,立刻安排去庚岚王朝的事情。可是你,朝廷好多事呢,你能走得开吗?”
“朝廷里的事,现在都是小事,拖一拖无妨。眼下真王妃的事情是大事,相信皇兄会理解的。”慕容清风不担心这个,倒是担心慕容雷霆的身体。
前阵子,慕容雷霆命悬一线,要不是张太医妙手回春抢救了过来,人怕是就……虽然现在暂时无碍,可是皇帝毕竟已经病入膏肓,谁也无法保证他还能坚持多久,等不等得及庚岚王朝的神医到来。
夏子梦瞧见慕容清风皱起眉头,立刻伸手帮他抚平:“发什么愁呢,再皱眉就变成小老头,小心我不要你了。朝廷的事,还有你哥哥的身体,压得你一直喘不过气来,这次不刚刚好?我们去庚岚王朝,还能寻找席沐云和菊青的下落。如果他们平安,我们正好助其一臂之力。早一日解决新帝,皇帝的病才有痊愈的可能。”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庚岚王朝有个神医,能医治所有的奇难杂症。
可是这个神医,被新帝囚禁在皇宫的天牢,除非推翻新帝政权,否则根本就救不出神医。
“没错。”慕容清风露出毅然的神色,“洛儿,我去安排妥当,今晚便出发。只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小产都一月了,身子骨早就养好了。再说了,你们能熬得住,我差啥了。难道只有你们是肉做的,我还是纸糊的不成?”夏子梦咯咯地笑。
“好啦。你快去准备,我也要好好准备呢。”夏子梦拉着慕容清风的手走出花厅,然后在门口分开,“说好的晚上出发,不见不散。”
娶妻娶贤,拥有洛儿,是他最大的福气呢。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的目光愈发温柔:“好,不见不散。”
夏子梦便高高兴兴回了自己房间,找出箱子,把能想到的东西统统塞进去。衣服,鞋袜……还有那把菊青送给她保命救急的匕首。
“王妃,要出门吗?”秀秀一头雾水地瞧着,想帮忙却总是被夏子梦推开,急的在旁边直跺脚。
夏子梦放好最后一件衣服,然后拍拍手把箱子扣上,走到秀秀身边。
如果离开,怕是要好久都看不到秀秀了。可是她也不能把秀秀带上,这一路太颠簸了,也有数不清的危险,她可舍不得让秀秀遇到一丁点的危险。
“秀秀,我和王爷打算去游山玩水,要好一阵才回来呢。”夏子梦不敢告诉秀秀实情,便只有说着善意的谎言了,“秀秀在家里给我们看家,等着我们回来哦。”
真的要出门,还要去好久?
秀秀一听就急了,紧紧抓着夏子梦的手:“王妃,秀秀……陪你去不好吗?”
“傻瓜,我把你拐跑了,辛捷风回来看不到人还不跟我急啊!”夏子梦不会说谎,眼神直飘。
她怕被秀秀看出来,便将秀秀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秀秀乖啦,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回来了给你带好多你喜欢的东西,来,你写一张清淡,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秀秀瘪着嘴,想哭。
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和王妃在一起,能照顾王妃,就好了。
可是她也知道,夏子梦决定不带她去肯定有原因的,她不能任性而为。
“说好的,不许变哦。”秀秀偷偷抹去泪水,秀气的小脸上硬是扯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夏子梦看着心酸的厉害,急忙别开脸偷偷擦泪:“当然了,食言的是小狗!”
说着,她便拉着秀秀去写所谓的清单。
弄好了,夏子梦贴身放好,便去沐浴更衣,做最后的准备了。
一晃,忙忙碌碌就到了夜里。戌时的时候,星辰围绕着半圆的月亮,一闪一闪地绽放光芒。
丽景山庄门前,只停着一辆马车,却是有无数匹马。马上清一色身着紫衣的男士,有的身背大刀,有得腰挎宝剑,还有几个使着古怪兵器的。
慕容清风正站在马车前,和赶车的姜穆说着话。他一身淡蓝底子五彩折枝菊花刺绣长袍,腰间是银白底子绣蓝色祥纹的腰封,足下一双宝相花纹云头的靴子。
这一身行头,愈发显得他身材修长挺拔。
“慕容兄,这就要出发了吧。”夏子梦一出现,立刻对着慕容清风抱拳。
慕容清风循声回头,看到一身男装的夏子梦,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目光:“洛弟,这可是好久未见了。”
穿着月牙色翠竹男装长袍的夏子梦,犹如这翠竹图样一样,清新俊美。
而且夏子梦原本就气质如华,男装的她,更显清秀了许多。
“是啊,算起来也有数月了呢。”夏子梦咯咯地笑,要不是折扇掩面,女儿家的羞态就再也藏不住了。
笑过之后,她咳了咳:“我只有一个箱子,已经让人放上车了。你呢,准备好,咱这就出发吧。”
“马车先行,出了京城后我们换乘马匹,到了井栏城的时候,再坐回马车。姜穆和我们分开,在井栏城汇合。马匹车辆,随时更换,时刻要隐藏身份。”慕容清风将自己的布置详细告诉夏子梦,“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有人发现我们的行踪了。”
还是慕容清风想得周到。
她和慕容清风身份非同一般,如此浩浩荡荡出发,保不齐就被第三方势力发现了端倪。半路劫杀什么的,她倒不怕,她担心的是会因此耽误时间,或者再没机会潜入到庚岚王朝。
“没错,所以啊,出了京城,你便是我的慕容兄长,我是你的洛弟弟。”夏子梦抿唇一笑,笑容狡黠,像只在算计的小狐狸。
慕容清风忍不住心中喜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遵命,我的洛弟弟。”
夏子梦嘿嘿地笑,由慕容清风扶着上了马车。随后慕容清风也上了车,另有两名扮成了他们模样的人,坐着后面的一辆马车。
这时,就听一阵响亮的马鞭声,接着便是车轱辘声,随后的是阵阵马蹄声。
伴随着这无边的月色,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了京城,却是分开两路。车辆走得是平坦的官道,马匹走得是崎岖的小路。
直到井栏城,才换回来。再上路,夏子梦终于不用在马背上颠簸,换乘马车,顿时舒服极了。
可是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她又再次换上了马匹,被慕容清风搂着骑马赶路。
直到农历七月二十这天,他们才再次换上了早准备好的马车,到达了边关。
马车虽然远不如慕容清风的专属八人坐的马车奢华,甚至都比不上夏子梦的马车,但是却也可以瞧出乘车的不是普通人。
夏子梦坐在马车上,看着边关的景色,不禁感叹:“虽然不如我想象中塞外的景色迷人,倒也依旧辽阔,有种眼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可惜不是来游玩的,不然可以到处带你走左。”慕容清风瞧着夏子梦憔悴的脸色,大手轻轻在她肩背上揉捏着。
十一晚上出门,二十早上才到边关,速度已经很快。他担心如此赶路,夏子梦的身子会吃不消,可是没想到夏子梦咬牙撑住了。
而且她还有心思看风景,可见他的洛儿,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强许多。
夏子梦轻轻摇了摇头:“游玩是好啦,可是你不要把我当成那种猪一样的队友好不好?大事要紧,我们还是先思考如何通过边关,去往庚岚王朝吧。”
“不是说了,烦心事我想,你啊只需要吃吃喝喝睡睡,这么聪明做什么?”慕容清风宠溺地捏着她的脸蛋,笑得唇角弯弯。
“切,谁规定聪明的男人就要娶个猪头?”夏子梦吐舌头做鬼脸,“不知道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啊?”
慕容清风乐不可支,脸上的笑容愈发的飞扬起来:“小傻瓜,你忘记了?我们走的是黄南道,守城的将军可是宋明歌,紫衣玄士四队队长呢。他早就打点好了,我们去庚岚王朝之后的身份是经商的贵人,我是大掌柜慕容。你是我弟弟,慕洛。”
纳尼?
夏子梦猛地转身,瞪眼睛看着慕容清风。
她就说慕容清风怎么有恃无恐直接来了边关,原来是早有准备。守将是自己的人,又打通了关节,那还有什么顾虑的。
只是——
“名字可以随便取,为嘛我要随了你的姓?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可还没嫁你呢。”夏子梦不依,娇嗔着作势就要举拳捶打慕容清风的胸膛。
慕容清风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顺势往怀里一带,立刻温香软玉在怀。
“怎么,不想嫁了?”慕容清风一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随后将唇凑到她的耳畔,“不嫁,你也是我的人,嫁呢,也只是多了一个名分。可是在我看来,我的家人,朋友,已经所有的下属,都知道你是王妃,没有人敢轻看了你。”
听听这口气,多霸道。
这哪里是在安慰她,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她就算将来不想嫁,也早已经是他的人,是他的王妃,抵赖不得。
“呜呜,一不小心上了贼船,就下不去了。”夏子梦假哭,心里却是比蜜还甜呢。
慕容清风唇角再度飞扬,忍不住低头,在她唇畔偷了个香。
这时,忽然从车外传来姜穆的声音:“大掌柜的,小掌柜的,咱们可是过了边关,进入庚岚王朝了。”
“直走,横穿纳柘木,到达逸都城。”逸都城是席沐云最后失踪的地方,慕容清风自然选择先去这里。
姜穆没回话,却是立刻加快了速度。
马车从慢悠悠跑起来,很快就离开了边关。随行的紫衣玄士紧随其后,那些暗中保护他们安全的影卫,则是通过其他身份作掩护,逐个偷偷潜入庚岚王朝。
最后,在过了边关,影卫们追上慕容清风后暗中保护。
庚岚王朝的气候和锦绣皇朝有很大的区别,这会儿庚岚王朝刚到秋天,虽然早晚凉爽,可白日里的温度还是很温暖的。
可是庚岚王朝在锦绣皇朝的北边,这边的秋天就已经是深秋了。日光在白天里已经变得清冷,倒了夜晚,这天气可是冷的厉害了。
他们一行人到达逸都城住在客栈安顿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幸亏慕容清风了解庚岚王朝,早有准备,不然他们这一行人怕是都要被冻个半死,明一早先因为受了风寒倒下一半去。
屋子里,烛光明亮,夏子梦身上披着又柔软又暖和的狐毛大氅,还有些微微地热呢。慕容清风呢却只是披了一件斗篷,正在招呼店小二,让他们准备饭菜和热水净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庚岚王朝的气候,有点像是我们那里北方的气候呢。不,应该更偏北了一些。”夏子梦坐在桌前,揉搓小手几下,然后端起桌上的热茶。
慕容清风刚好关上房门,把夏子梦这话都隔在了屋子里:“我让店家准备热水了,最近赶路让你受苦了。一会儿吃完饭泡个澡,会赶走旅途的劳顿。”
“你也辛苦呢,除了赶路还要运筹帷幄。”夏子梦拉着慕容清风的手让他坐下来,伸手给他揉捏肩膀。
随后,她就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喃:“刚刚我瞧着你和这个店伙计挺熟悉的,他是咱们的人?寻找席沐云的人联络上我们了,有什么消息?”
哈哈,他的洛儿真是愈发的精明了。
瞧,他还没说呢,便什么也瞒不住,被她给瞧了出来。
只是,慕容清风很好奇,夏子梦是怎么知道店伙计是他的人呢?
“洛儿,你认得那个店伙计?”慕容清风抓住夏子梦的手,一勾就把她抱住,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认识什么啊,她又不是和尚,能掐会算。
她只是知道潜移默化的影响力,那些人或者仰慕慕容清风把他当榜样,或者因为慕容清风是上司,出于敬重……种种原因,才导致他们都效仿慕容清风。
夏子梦便咧嘴轻笑:“我呀,只是熟悉他说话时候的神色。一会儿你照镜子瞧瞧去,你什么样,你训练出来的那些影卫,玄士就是什么模样。”
原来如此。
难怪席沐云总说他和他的玄士们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披着人皮的冰山,一个比一个还要无趣。
“依我看,菊青那鬼见愁的称号,倒不如给了你。”慕容清风扯唇笑着,揉了揉夏子梦的头,然后手指插入她的黑发把玩着,“他们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将我到了的消息传递出去,以暗号的方式联络席沐云。如果席沐云是藏在某个地方,看到暗号自然会前来见我。”
“可如果,他不是藏着,是被抓了或者……”死在嘴边顿住,夏子梦的眼窝顿时红了。
慕容清风眼眸立即变得深邃:“不会,找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找到席沐云和菊青的尸体,也没有发现他们被捉的蛛丝马迹。我相信,他们一定平安。”
也只有这样想了。
夏子梦点了点头,变得沉默了。
慕容清风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安慰,夏子梦也是会担心,便将她搂住,用身体的温暖来温暖夏子梦的心。
一会儿,饭菜送上来,两个人吃后分别净了身。夏子梦因为近来赶路太辛苦,躺到床上便忍不住打呵欠,睡了。
慕容清风帮她把被盖好,温柔地在她脸颊轻吻了一下,才熄了灯出了门。
他这一去,便是一夜,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蹬蹬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慕容清风回到了客房。
他刚要推门,忽然察觉有异,一脚将房门踹开,人一个飞掠直扑床前。
“什么人?”伴随着大喝,慕容清风已经拔出腰间长剑,直刺床前的鬼魅黑影。
就见床前一道黑影飘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了慕容清风的攻击。
下一瞬,黑影便飘到了窗前,人靠在窗户上。
而后,黑影看着慕容清风的一张脸,笑得好似狡猾的狐狸。
“真是个火爆脾气。我刚刚再慢一步,这条小命没被真王妃取走,却被你这个萧王给拿了去。”菊青一张嘴从不饶人,牙尖嘴利着呢。
菊青!
慕容清风急忙收起长剑,又是震惊又是狂喜地看着菊青:“我就知道你们没事。席沐云呢,既然没事为什么不联络二队的紫衣玄士?知道你们出事的消息,洛儿可是要急死了。”
“知道你惦记子梦,我们这不是没有办法联络嘛。”菊青叹了口气,神色没有刚刚那么活力四射了,“席沐云受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是不方便走动。我照顾他不敢大意离开,便没有及时把消息传递过来。”
慕容清风一听席沐云受伤了,顿时锁起眉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席沐云在哪里,我这就安排人去把他接回来。”
“人早就跟我一起回来了,不然我怎么会离开他,单独行动?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你们幸运,还是我们的运气,席沐云伤刚大有起色,你人就到了。今早我背着席沐云来找联络点,看到暗号这才知道你们来了。”菊青看到床上还在睡觉总的夏子梦,眼睛微微泛红,隐隐有泪光在里面闪烁。
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再也见不到夏子梦,和席沐云一起被活埋了。
说起来,她要感谢慕容清风。如果不是他坚持让她当什么队长,给了她五队的紫衣玄士,这次大家都要挂了。
只是,为了救他们,牺牲了十三名紫衣玄士。而她,总共才有二十八名紫衣玄士,一下就折损了将近一半。
“平安就好。他人呢?你和洛儿说说话,我去找他。”慕容清风想到夏子梦知道菊青没事会很高兴,加上菊青在夏子梦的安全也有保障,便准备找席沐云。
只有尽快了解庚岚王朝的情况,他们才能制作对敌方案,从而将敌人一网打尽。
菊青便掀开窗户,指了指一个方向:“他去联络紫影了。紫影将四王爷救出来后,一直隐藏不敢露面,席沐云担心四王爷的安全,去看看。”
紫影,四王爷?
太好了,他们也没事。
“我这就去寻找,这里就交给你了。”慕容清风要走的时候发现夏子梦翻身踢掉了被子,便急忙折返回来,把被子给她盖回去,然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迷迷糊糊中,夏子梦好像感觉到慕容清风的手掌在自己脸上,便猫样地蹭了蹭。
然后她半睁开眼帘:“清风,什么时候了?”
“什么时辰不知道,反正太阳晒屁股了。”菊青看着慵懒的像只猫咪的夏子梦,一双眼便笑成了月牙。
咦?怎么会有女声呢?
好像还很熟悉……难不成,慕容清风变成了女人,或者扮作女人和她说话?
夏子梦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忽然惊坐而起,大呼大叫:“菊青,菊青,是不是你呢?”
“傻蛋,当然是我了。”菊青猛地靠近,和她的脸都要贴在一起了。
夏子梦忽然伸手去捏菊青的脸蛋:“你个小坏蛋,让我担心死了。”
“你个小笨蛋,我又不是阿猫阿狗,随意就被人取了性命?”菊青也来捏她的,两个人便扭成了一团。
又笑又哭,像两个小疯婆子。
好一会儿,止住了眼泪,两个人便趴在床上,聊了起来。从锦绣皇朝聊到庚岚王朝,从真王妃聊到新帝,从女人聊到男人……
窗外的太阳好像感受到了她们的愉悦,阳光竟比往日要来的强烈,顿时变得温暖了许多。
另一边,离开客栈的慕容清风,已经和席沐云汇合,正在回来的路上。
两个人没有坐车,而是悠闲地在街上闲逛,慕容清风看着热闹的街道低语:“到底是第一个大国,逸都城还不是帝都呢,却是如此繁华。”
席沐云眸光闪了闪:“已经不是往日的繁华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伤到哪里,竟然都不能下床走动?”刚刚只顾着和四王爷他们说话,没来得及询问,慕容清风便放慢了脚步,和席沐云并肩而走。
靠,他受伤了要不要闹得天下人尽知啊!
再说了,伤在那种地方能跟人说吗?想到伤在大腿深处,差点让他变太监,席沐云神情中就多了一丝局促,苍白的脸上也悄然爬上淡淡的红晕。
“菊青的嘴真快,像个小喇叭!”跟菊青呆久了,席沐云嘴里也时刻往外蹦着现代词汇,“一点小伤,别跟我死了似的行不?爷坚挺着呢,就算阎王小鬼一起来,我也能把丫都给全灭。”
慕容清风的眉头便高高扬起:“嘴还在这么贱,怪不得洛儿喊你席鸭子,真形象。”
“张口闭口不离夏子梦,你又不是没断奶的娃!不知道吗,秀恩爱,死的快。”靠,烦什么来什么。
他正愁迟迟推不倒菊青,结果就有人没眼力见的在他眼前秀恩爱。
“没恩爱可秀,才会酸死。”慕容清风回头扫了席沐云一眼,正要挖苦他,却忽然变了脸,“身后的人,是咱们的人吗?”
席沐云瞬间收起嬉皮笑脸,往前走了两步假装回头随便看了一眼,再回头的时候他一脸凝重:“不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像是针对你我,现在庚岚王朝局势混乱,民间组织日益增多,都是抵抗新帝****的农民军。”
“这个可不是。”慕容清风忽然不说话了,调头就是疾走。
他这速度一块,席沐云自然得跟上。可是他的伤还没好呢,速度上怎么可能追得上慕容清风。
拐过了胡同,眼前哪还有慕容清风的身影。
席沐云落了单,正要埋怨,忽然就觉得身后有异动,一个急转身已经掏出了怀中的金算盘:“谁,给大爷我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压低着草帽走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腋下夹着一把生了锈的铁剑,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好几个洞,大母脚趾头正张扬地在洞外不停抖动,怎么看怎么得瑟。
“是你,跟着大爷我做什么?”席沐云认出来,这位就是刚刚慕容清风让他看的那个有古怪的人。
“杀你。”草帽男言简意赅,似乎并没有将席沐云放在眼内。
他抬手掀了一下草帽,发现席沐云身边的人没了,这才脸色微变:“萧王人呢?”
“既然知道本王是谁,为何不跪?”陡然在草帽男身后现身的慕容清风飞起一脚,直奔草帽男的膝盖。
草帽男想躲,已经来不及,被慕容清风一脚揣个正着。
“扑通”一声,草帽男就结结实实跪在地上,前面刚好是拿着金算盘得瑟的席沐云。
“哎哟喂,这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的就行如此大礼,爷我身上可没带钱!要不,爷赏你一顿肉粽如何?”席沐云那嘴贱的模样,修炼的愈发是炉火纯青。
草帽男吃了闷亏,猛地一个飞身起来,拔出手中长剑,对准慕容清风咽喉刺去:“吃你奶奶的肉粽,老子这就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肉粽踢!”
“是吗?”慕容清风冷冷看着草帽男,在剑尖即将到达眼前的一瞬,身子猛地一斜而后翻转就到了草帽男的近前。
他一手抓住草帽男的胳膊,另一只手扼住草帽男的咽喉:“说,你是真王妃的人,还是新帝的?你怎么知道我是萧王,又如何知道我到了逸都城?”
“哼,落在你手里,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老子不怕。”草帽男被生擒,却比刚刚还拽了,仰着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席沐云凑上来,伸手在草帽男的脸蛋上拍打,“啪啪”地带响:“想死,那不是太便宜你了?跟爷走吧,爷有一百多种刑罚,咱挨个试试,如果你能挺过去还没咽气,爷就放了你。”
草帽男冷哼了一声,并不畏惧。
“一堆没用的,去找只狗来,一口咬掉小XX!”慕容清风更狠,直接就瞄上了草帽男的命根子。
登时,草帽男用一种复杂中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慕容清风,神色大变,脑门上也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冷汗。
“乖乖,这个法子好。”席沐云转身就走,像是真要去找狗来。
“算你狠。”草帽男坚挺不了,立刻变软蛋。
他把自己所知一五一十道了出来:“我是新帝的人,但是却是被王妃派来杀席沐云的。你算是买一送一,真王妃有给我们你的画像,说遇到你,格杀勿论。”
他刚说完,忽然就听“嘎巴”一声,脖子就被慕容清风给拧断了。
“真王妃让人认你画像做什么,难道她知道你要来?”席沐云不明所以地摸起下巴,难不成,真王妃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慕容清风却是面色铁青,杀意在眼睛里危险地流窜:“她当然不知道我要来,而是发现了我的行踪。”
“我们的人有内奸?”席沐云并不知道慕容清风已经将玄士彻底整顿,内奸一个不留全处理了的事情。
慕容清风便沉着脸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而是在来的路上,被盯上了。最有可能是在横穿纳柘木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斥候……。”
那会儿,他记得明明将所有斥候都歼灭了,挖坑埋掉毁尸灭迹。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或者被人寻到了那些斥候的尸体?
可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哪个环节有问题。
“不想了,赶快回客栈。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落脚处,洛儿和菊青他们就有危险了。”慕容清风掏出丝帕搽干净了手,随手丢在草帽男的尸体上。
席沐云却是盯着尸体看:“他怎么办?一旦他的尸体被发现,我们可就有麻烦了。”
“那就毁尸灭迹。”慕容清风沉着脸想了想,“这样,你先把他背回客栈去,随后再想办法处理。”
神马?
席沐云立刻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乃堂堂的八王爷,背死人的事不干,会倒霉一辈子的。”
“难道,你想我倒霉一辈子?”慕容清风斜眼看着席沐云。
席沐云不高兴地嘟嘟囔囔起来:“不背就是不背,你是王爷我也是王爷,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金贵,谁也不比谁下贱。难不成你有了媳妇就高人一等了,我还有菊青呢。”
“天还没黑,怎么就开始做美梦了?”慕容清风调侃了两句,随后视线落在尸体身上,“我把他带走随便丢掉,你处理这里的血迹,然后把他的铁剑和草帽丢到城西去,越远越好。”
故布疑阵,让敌人无法判断这货死在哪里?
“好,如此一来,就算被发现他们也一时间难以断定是谁干的。”席沐云再没有意见。
两个人立刻分工,忙碌起来,等搞定了这些回到客栈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
夏子梦和菊青刚让店小二摆了一桌子菜,他们两个人就风尘仆仆推门进了屋。
“呀,席管家别来无恙啊。”夏子梦听到菊青说席沐云受伤,便捂着嘴咯咯地大笑。她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眼中波光流转,狡黠的像只要做坏事的小狐狸。
席沐云看她这样,哪里猜不到是何原因。
他饶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起来:“菊青你这傻媳妇,到处胡说我的事。要说你把事情都说了,别只说我受伤,也说说你强扒我裤子,悍妻硬上弓的事!”
这话一出,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夏子梦惊讶地像是木偶一样,慢慢转过身子看着菊青:“菊青,你什么时候反推倒席沐云了?”
“你休听这厮胡言乱语!”菊青气的满脸通红,举拳便打。
席沐云连忙躲闪,边躲还变瘸腿扮可怜:“谁胡说了,你敢说你没扒掉我裤子?”
“那是要给你上药。”菊青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这货嘴贱就算了,还有本事把黑说成白。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媳妇,你不好意思我理解,可不能这样瞪眼说瞎话。你如果只是上药,那之后你为嘛不给我穿上裤子,还到处乱摸?”席沐云各种抗议,把两人之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私密事,来了个大曝光。
“席沐云!”菊青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暴怒中又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点小女人家害羞的娇态,“你再占我便宜,喊媳妇,我就阉了你!”
夏子梦就看着这两个人你追我赶,好不热闹:“清风,瞧他们的幸福样,可真是天生一对的欢喜冤家。你说,到底是菊青把持不住推倒了席沐云,还是席沐云趁机狼变吃掉了菊青?”
“我那么纯洁善良,怎么可能变狼,你家王爷才是狼!”席沐云躲闪菊青的追打,还有时间驳斥夏子梦的言语。
“我要推也推倒你家王爷,我要这只席鸭子做什么!”菊青忽然不追了,当着夏子梦和席沐云的面,对着慕容清风抛媚眼。
夏子梦立刻扑到慕容清风怀里,不是防备菊青,而是笑得前仰后合站不住了:“菊青你那是抛媚眼?我还以为你眼睛抽筋了,哈哈……笑死了我。”
慕容清风便温柔地搂着她,温暖的大手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来回抚摸:“慢点笑,小心呛到……”
随后,他便扬起脸,冷冷看着他们两个人:“又不是三岁孩子过家家,闹够了?该说正事了,解决完真王妃和新帝,你们两口子是床头打架床尾和,还是被窝里大战三百回合,你们自己商量,我们夫妻不掺合。”
顿时,夏子梦对慕容清风竖起大拇哥。
慕容清风便张嘴含住了她的拇指,然后松开,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脑门上吻了一下:“先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嗯。”夏子梦松开慕容清风的腰,和他手牵手到桌边坐下。
菊青和席沐云两个人早已经落座,虽然安静了,却是一个紧挨着夏子梦,一个厚脸皮蹭上来,却被菊青一脚踢翻了凳子。
差点摔个狗吃屎的席沐云,不小心扯到伤口,立刻“哎呦哎呦”很没形象地大喊大叫起来。
菊青挑了挑眉头,不理他了。他再黏上来,菊青脸色变了变,却是忍住了没踢他。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慕容清风勾唇浅笑,然后把碗筷放到夏子梦身前:“快点吃,吃完了我们还要赶路。”
“还赶路,不是就呆在这里的吗?”夏子梦疑惑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便解释道:“刚刚出了一个小插曲,为了我们的安全,还是立刻转移。”
“刚刚,出什么事了?”闷头吃饭的菊青听说有状况,才再度抬起头来,脸颊却仍旧挂着不自在的浅红。
席沐云一边给菊青往碗里夹菜,一边回答:“有人发现了我和萧王的踪迹,已经被灭口。人是真王妃派来的,萧王来庚岚王朝的事,八成是曝光了。”
“纳尼?”夏子梦一脸震惊。
菊青面色凝重起来:“我们是和紫影汇合,还是去我们之前藏身的地方……”
还没说完,菊青像是想到什么,刷一下就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脸红和心慌。
“去你们之前的地方吧,听席沐云说那里绝对安全。而且地势险要,一人当关万夫莫开,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危险。”慕容清风思索了一下,便有了决定。
夏子梦见状急忙往嘴里扒饭,她吃饭是最慢的一个,可不想因为她的原因拖后腿,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慢点,不急。咱们过了午时再出发,还有半个时辰呢。”慕容清风担心夏子梦噎到,急忙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
夏子梦想说什么,结果还真噎到,急忙端起汤喝下去。把饭顺下去,夏子梦才松口气:“我忽然想起来,咱们这么大动作转移,会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啊?我觉得呢,咱们应该像是在锦绣皇朝来的时候那样,分批行动。有直接去的,有负责弄烟雾迷惑敌人的。”
“好,就这样,我们分批行动。”慕容清风赞许地摸了摸夏子梦的脑袋。
夏子梦便嘿嘿地笑,一脸幸福。
很快,四人吃好了午饭,收拾妥当便离开了客栈。因为席沐云有伤在身,不适合去迷惑敌人,便和夏子梦一起先去了那个藏身的地方——藏剑峰。
慕容清风和菊青分别绕城走了一圈,一个做着采购的事,一个像是游玩,一直到了天色擦黑,他们才偷偷摸到了藏剑峰。
藏剑峰叫做峰,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坳。但是却是一个地势陡峭异常的小山坳,藏在里面可以容纳数千人,可在外面看来,就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山坳。
进口只有一条容纳一个人出入的小缝隙,就显得更加普通了。即便有人经过,也绝对想不到这里面竟然另有乾坤。
最重要的是,藏剑峰距离逸都城非常近,行动和刺探消息会很方便。
慕容清风和席沐云的**部分已经转移到了这里,其他的化整为零,潜伏在逸都城的各个角落里,以便就近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
“洛儿?”一进入藏剑峰,慕容清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夏子梦。
因为不是他亲自将夏子梦送回来的,愣是不放心,担心了整整一个下午。
夏子梦也很担心慕容清风,怕他万一和真王妃的人遭遇,还遇到那个郑宇怎么办,也担心了一个下午。
这会儿听到慕容清风的声音,她立刻从山洞里跑出来。
她看到慕容清风的瞬间,扑上来直奔到他怀中:“你和菊青都没事吧?”
“怎么会出事呢。”抱着夏子梦,感受着她的体温,慕容清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安心得很,“我们还不确定真王妃是否知道,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转移的。”
夏子梦连连点头,头靠在慕容清风怀中的时候,才觉得很心安:“嗯嗯。”
席沐云便一脸羡慕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火辣的视线直往菊青身上飘,结果却刚好看到菊青虎视眈眈瞪着他,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
席沐云灰溜溜摸了摸鼻子,钻回山洞继续忙去了。
霞飞满天,落日的余晖放盛放到极致,便一头栽到地平线以下,沉了底。天色大黑了,月亮爬上夜幕,却是开始从满圆变成半圆,眼看着就要再度变成月牙大。
逸都城西,两个神秘的黑衣人站在一个小胡同内,蹲下来正在鉴别一把剑。
不一会儿,便有一辆马车驶来,从车上跳下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她仪态万千,水蛇腰摇啊摇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放浪劲儿:“怎么回事,又死人了?”
“王妃,咱们的人,不知道遇上哪路对手,竟然折了大半。”一个黑衣人低着头汇报,他想到自己的兄弟离奇被人埋在纳柘木,就觉得窝火。
可是却找不到是谁干的,有火也没地方发泄。
真王妃便骂了一句蠢货,然后压下火气,问道:“只发现了剑,人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立刻去找。”
事情发生在纳柘木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意外,或许是遇到惯匪白白牺牲了。可是现在人是在逸都城被杀的,两者合起来,可就没那么简单。
黑衣人立刻领命下去全城搜索,很快便有了结果。
真王妃看到草帽男尸体的时候,一脸狰狞。这手法太干脆利落,绝对不是普通人干得出的。
“天杀的,传令下去——全城戒严,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席沐云和菊青肯定就藏在城中。”真王妃还不知道慕容清风到了城里,只把目标对准了席沐云。
她和新帝谈合作,新帝的条件就是要她帮忙除掉四王爷席沐清和八王爷席沐云。
早知道席沐云那货不是什么管家,而是庚岚王朝的八王爷,她还能留着他,早就把他推倒****一番后,丢到勾栏去卖。
“王妃……”黑衣人走后,鹰之队的杀手王岩凑上前来。
真王妃却狠狠瞪他:“蠢货,那些傻蛋走了的时候,你们要喊朕女皇!”
“小的罪该万死,请女皇陛下恕罪。”王岩立刻跪地磕头,“回陛下,小的和席沐云交过手,虽然他功夫不低,但是此刻有伤在身,人应该不是他杀的。”
“不是他,不是还有那个什么鬼见愁菊青?”真王妃虽然大骂,可心里却是敲起了警钟。
已经在锦绣皇朝彻底败过一次,她不能再输,也再输不起了。
“郑宇呢?”真王妃面色变得阴冷,可怕起来,“你们跟着他,秘密搜索,一旦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或事,可以先斩后奏。”
她开始担心,如此狠辣的角色,会是慕容清风到了。
可是她又不敢肯定,毕竟这里是庚岚王朝,慕容清风身为锦绣皇朝的王爷,放着好日子不过,跑这来送死干嘛?
“诺。”王岩立刻带着鹰之队全部仅存的杀手去执行命令。
真王妃便命人处理善后事情,自己坐上马车,回到逸都城里最大的客栈——客来福居。
她前脚刚点上烛火,还没等坐下呢,就有人赶回来汇报:“王妃,发现席沐云踪迹!”
“走。”真王妃再坐不住,心急火燎跟着来人一起赶往可疑的一个小作坊。
这是一个小手工作坊,主人此刻已经被五花大绑,被几个提着大刀的人围着。
“怎么回事?”真王妃刚赶到还没喘过气,就急不可耐地询问。
一个脸生的低头回话:“王妃,这个人可是八王爷身边的老奴,小的曾经见过。”
家里的老奴?
嘿嘿,她就说老天待她不薄,瞧瞧,这不是好运就来了。
真王妃仔细端详着这个看起来头发花白的老者,越看她唇角越是翘的高,笑得奸诈:“妙极了!把这个人掉在城池,如果席沐云一天不现身,咱们就一天抽他个百八十鞭子。记着,别把人给我打死了,本王妃还想利用他把席沐云引出来呢。”
“我早已离家多年,又是获罪被赶走,王妃这招怕是不中用。”老奴不卑不亢地忽然开口。
“啪”一声,老奴脸上登时多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打人的真王妃一阵手疼,揉了揉,大骂:“一群废物,还不赶快把人给本王妃弄到城门上去?对了,你们派人拿着铜锣满城敲打传并本王妃的话,本王妃就不信他们能变成耗子钻地洞逃了。不然只要潜伏在城里,肯定就听得到。”
“是。”黑衣人立刻将老奴扛起来,往城门方向掠去。
真王妃在他们离开后,仰天狂笑,笑声随着风飘远。风却没有停下,继续肆虐,一转眼小风就变成了大风,吹的人睁不开眼,家家户户门窗“咣当”作响。
好不容易风停了下来,却有无数人沿街敲锣,大喊:“八王爷家奴获罪,吊在城墙,日日鞭打……”
很快,逸都城所有百姓都被惊醒,人人吓得不敢再睡,听着外面的动静。慕容清风安排下来的人得了信,立刻将消息送出城外。
“扑棱棱”一阵翅膀扑打的声音,慕容清风一伸手就有一只雀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慕容清风将纸条拿下来,一看便怒发冲冠:“这个该死的真王妃,我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怎么了?”夏子梦以为出了大事,提心吊胆地走过来,把纸条拿来一看,也气的小脸煞白。
她把纸条给菊青,菊青又拿给席沐云。席沐云一看,整个人从地上跳起来,却不小心又扯开了伤口。
然后他却只是挑了一眉头,忍住痛的时候将纸条撕个稀巴烂:“天杀的,我这带人去救人,顺便把真王妃一锅端了焖肉!”
“你傻呀,人家就是等着你这只笨兔子自投罗网呢。”夏子梦咂咂嘴,忽然露出小狐狸一样狡黠的表情,“丫的,老虎不发威当姐是病猫呢。我去,非要好好耍耍这个恶婆娘不可!”
慕容清风整个听愣了:“你去?”
“对呀,我去!她能以真假王妃闹腾我,我凭什么就不能反过来去闹腾她了?”夏子梦眼睛里闪着智慧的精光,小脸因此熠熠生光,“嘿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准!”慕容清风爆喝。
夏子梦去冒充真王妃,扯淡!她一只小白兔,愣去装大老虎,还不被大老虎一把按住脑袋,咬断了脖子。
“为啥不准?”夏子梦疑惑地嘟起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慕容清风看。
慕容清风脸色愈发黑沉:“真王妃又不是傻蛋,你去冒充,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一个假的会穿帮,两个该不会了吧!”夏子梦冲慕容清风吐舌头扮鬼脸,而后蹦蹦跳跳到菊青身边,一伸手就把她给搂住,“我们两个去,霍乱天下,哈哈哈哈!”
菊青秒懂,配合着大笑:“好一个霍乱天下,咱这就出发。”
“没错,姐妹一出,谁与争锋!”夏子梦笑得愈发狡黠,眼睛里闪着非比寻常的光亮。
她们这说风就是雨的,两个可是急坏了。
席沐云嘴一勾,又犯贱:“萧王,管好你的女人。她这唱的哪出戏咱们还不知道呢,就先把我媳妇给拉出去当牛做马了。”
“闭嘴。”慕容清风斜了他一眼,然后几步过去就把夏子梦打横抱起,“洛儿,休要胡闹。我们商量的是正事,那个老奴看着席沐云长大的,不能有闪失,要救必须一次成功。”
夏子梦嘟起嘴,不高兴。
她又不是傻蛋,当然知道那个老奴和席沐云关系不一般,要不然真王妃干嘛用一个奴才来威胁主子现身。
更何况,刚刚席沐云瞬间暴怒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哼,说好的信任呢?你以为我真的是笨蛋,自己送死还不算,还要拉上菊青一起了?”夏子梦一伸胳膊搂住慕容清风的脖子,唇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起来。
慕容清风的脚步不由得顿住,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可紧锁的眉头却是愈发舒展。
发现这一变化,席沐云不敢吱声了,把一肚子的牢骚愣是憋进了肚子里。
他耐心地等着,一双手却是暗暗攥紧,憋着股劲。
不一会儿,慕容清风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夏子梦的脸蛋:“小鬼灵精,虽然是胡闹,但是点子不错。”
“嘿嘿,那是必须的!”夏子梦得意地笑。
“不过,我要陪你一起去,保护你的安全。”慕容清风说着,将夏子梦轻轻放在地上。
夏子梦一听,急忙摇头摆手:“这可不行,你在我身边,不是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所有人我是假的。”
“其他人我信不过。”慕容清风的回答既简单又霸道。
夏子梦双手环胸:“你是信得过,但是我的计划全吹了。你要实在是不放心,多派几个影卫保护我呗。”
“为夫坚持。”慕容清风再次冷了脸。
眼看着两人还没行动就要吵起来,菊青急忙从中调停:“哎呀呀,两个糊涂蛋。这点小事也用争执,萧王跟着去。不过嘛,要委屈一下萧王换个模样,成不?”
易容?!
夏子梦猛地一拍脑门:“真是蠢蛋。光记得你扮作我,怎么就不知道把他也给变张脸呢!”
“好主意。事不宜迟,就有劳菊青的一双妙手了。”慕容清风顿时消气了,只要能让他呆在夏子梦身边保护她,这张脸算什么。
夏子梦却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都是变了,干脆……”
她凑到菊青耳边一阵嘀咕,菊青便挑起眉头,越笑越像是要下山算计人,偷吃家鸡的小狐狸。
两个男人一头雾水,可是很快便猜到了什么,相视一笑却不点明。
“好,咱这就弄起。”菊青笑过,就开始张罗给大家变脸的事。
慕容清风和席沐云则是安排配合的事情,做好防范万一的准备。很快,藏剑峰里的人都行动起来,分批朝逸都城城口移动,潜伏在城外做埋伏。
月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夜更深了,星光却淡了下去,偶尔刮起一阵风,打着旋地盘旋。风声萧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恐怖。
客来福居,逸都城最大的客栈,真王妃的落脚处。
没有人的街道上忽然走来一辆马车,在客来福居门前停下来。赶车的人跳下马车,将车上坐着的人迎了下来。
她一下车,守着客来福居的黑衣人立刻呆住,一个个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当电线杆子呢?还不快给本王妃弄热水去,折腾大半个晚上,弄了一身臭汗,烦着呢。”菊青顶着真王妃的模样,这泼辣的劲儿倒是有个七八分像。
黑衣人顿时惊慌起来:“王妃?”
“不是王妃,难道还是皇后?”菊青身边的人一张嘴,就犯贱,“快点滚去弄热水,再弄点好酒好菜,爷饿着呢。”
“郑将军?!”黑衣人又愣了,一头雾水地直挠头。
王妃和郑将军不是在屋子里,已经歇下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怎么回事?”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走出一个人来。
竟然是真的郑宇。
郑宇一出现,顿时愣住,然后却是大喝:“笨蛋,还不立刻把这两个冒牌货抓起来!”
吼完,他就朝院子里喊:“王妃,你最恨的冒牌货来了。”
郑宇这一咋呼,满院子的人都醒了。“呼啦”一下,新帝配给真王妃的所有黑衣人全部现身,手拿大刀和长剑,将菊青两人团团围住,却不敢上前真动手拿人。
菊青瞧着就乐了,这情况还真给夏子梦说中了。
真王妃和郑宇知道她是假的,可是新帝的人却肯定不知道夏子梦的存在。真王妃勾搭新帝谋夺锦绣皇朝的江山,必然要利用萧王妃这个身份,又怎么会和新帝说实话呢。
“一群蠢货,真假都不会分辨吗?”菊青忽然嚣张地抬手就给了距离他最近的人一耳光,然后怒骂,“那个从院子里的人才是假的,郑宇一直跟在本王妃身边,怎么会在院子里!”
“可是……”被打的黑衣人犹豫着揉揉脸,王妃和郑宇明明就是在院子里的呀。
真王妃狠狠瞪他:“本王妃和郑宇出去办事,走的时候你们不是瞧见了。怎么这一转身刚从城门口回来,就成假的了?”
“这个……”所有的黑衣人都糊涂了。
郑宇是唯一知道**的,却被气的脸色发青。他的狙击步枪被真王妃拿去把玩,这会儿不在身上,不然立刻分辨真假。
他突然一挑眉头,想到了为防万一,把平日里不愿意用的手枪别在了腰间。
“听我命令,杀无赦!”郑宇登时朝后腰摸去,就要拔枪射杀菊青和席沐云。
突然,就见一道寒光闪过,郑宇手一抖,手腕上就被划破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血流下来的瞬间,他手中的枪就掉在了地上。
“咣当……”
所有黑衣人刚循声望去,还没看到掉在地上的枪,却先看到了疾跑而来的真王妃。
真王妃手里拿着狙击步枪,因为正和男人正在床上做那不知羞的床事,这一着急跑来只披着一件外衫,一跑动胸前丰满的小白兔便跳来跳去,****极了。
“杀,给本王妃杀了她们!”真王妃一看到菊青,还以为是夏子梦呢。
而站在菊青身边的席沐云,便被她当作成了是慕容清风,因为在她心里这两个贱货是形影不离的。
菊青见到真王妃,暗中偷笑:“哟,这可真是见了鬼。如果你不是会动会说话,本王妃还以为自己在照镜子呢。”
“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这个冒牌货,还有胆子来庚岚王朝!今天,本王妃非把你们这对奸夫****大卸八块了不可。来人,把这对狗男女,给本王妃拿下。”真王妃气的直哆嗦,想开枪可是却因为着急,怎么都扣不下扳机。
郑宇便将狙击步枪拿回来,把手枪塞到她手里:“我们一枪一个,都给干掉。”
“真是大言不惭,口口声声狗男女,说的是你们自己吗?”菊青也懒得继续假扮了,反正她的目的就是大闹逸都城。
最好把逸都城里闹得天翻地覆,让真王妃和郑宇鸡飞狗跳。
席沐云连连拍手叫好:“没错,她们可不就是那不要脸的狗男女。你没瞧着那冒牌货,刚还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了?啧啧,真是可惜那男人,被母猪活活给糟蹋了。”
“杀了他们!”真王妃火大了,仇恨蒙蔽了她的理智,她只想杀人。
郑宇便端起狙击步枪,瞄准了菊青,菊青却是快速一扯,拉了一个黑衣人做垫背。
“砰”的一声,黑衣人应声倒地,后脑勺犹如被人开瓢,鲜血直流。
“好机会,这玩意这么利害。”席沐云第一次见识到狙击步枪的厉害,看得直傻眼。
菊青却是亮出武器,大吼:“愣什么,杀!”
席沐云立刻拔出宝剑,和菊青背靠背,配合默契地大杀四方。黑衣人哪里是两个人的对手,一会儿就倒下了十多个。
他们的动作很快,而且是有备而来,只要郑宇开枪他们便拿黑衣人做防弹衣。郑宇的枪伤不到他们,他又不是两人的对手,一时间真王妃这边就落了下风。
“一群废物。还不快去喊人,把鹰之队还有守城的兵都给本王妃喊来!”真王妃终于冷静下来,意识到眼前这个绝对不可能是夏子梦。
既然不是夏子梦,来这里**,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是要她的命。
命和抓捕八王爷席沐云相比,自然是她的命最重要。
“郑宇,不要攻击了。那两个人不是夏子梦那个冒牌货,你只负责保护我。对了,手榴弹呢,你举着,我就不信他们知道手榴弹的威力还敢冲上来杀我不成!”真王妃死死抓着手枪做防备。
郑宇立刻收了狙击步枪,将腰间的手榴弹拔了出来。
已经杀红了眼的菊青和席沐云两人,瞧见郑宇果然如同夏子梦所说拿出手榴弹,知道市集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走。”席沐云踹飞一个黑衣人的时候,冲菊青喊。
菊青便收了招准备撤退,只是离开前菊青有点不甘心,她恨死了这个真王妃。
如果不是真王妃,夏子梦不会中毒,夏子梦肚子里那个小生命也不会因此没了。
血债血偿,菊青便忍不住摸出暗器,犹如天女散花一样,瞄准真王妃发了出去。
“小心。”黑衣人见了,挥刀去挡。
只见几道细小的寒光一闪,被他们挡下的没几个,其余的却全部扑向真王妃。
郑宇吃了暗器两次闷亏,立刻红着眼睛扑上来,抱着真王妃就地扑倒躲避。
只可惜他到底是慢了一步,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梅花暗器打中了真王妃的右肩,顿时鲜红的血流出来,染红了她金黄的长袍。
真王妃吃痛,下意识摸了一下伤口,顿时血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指。
血,又流血了!
她之前受的伤才刚好,用了那么多的珍贵药材,伤疤还是浅粉色,退不下去呢。
这又受伤,又有伤疤……
无比自恋的真王妃受不了了,发疯一样大喊大叫:“该死的,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黑衣人立刻挥刀去追,可是菊青和席沐云早已经飞身跳上了附近的屋顶。
“该死的,怎么就没弄死她。”菊青懊恼地一拍大腿,真想不过一切后果的反转回去,非要取了真王妃的人头不可。
席沐云像是知道菊青的心思,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别冲动,有郑宇在呢。就算你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那也是我们亏了。他们的命不值钱,可是你的命珍贵着呢,你出事,我心疼死,夏子梦也会哭死的。”
“你心疼和我有毛线关系。”菊青不自在地甩开席沐云的手,飞身继续朝前掠去,“你不跟上落后被抓,我可不管你了。”
席沐云急忙追上来:“小瞧了我不是,论身手我和萧王可是不分伯仲。”
“闭上嘴,有人追上来了。”菊青察觉到后面有尾巴,立刻女汉子地将席沐云一抓丢到背上,背着就跑。
说起轻功,菊青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嫌少有人能跟上她的速度。
加上她身法诡异,行事又很怪异,让人难以捉摸,后面的尾巴能追得上,她也就不是人人闻风头疼的鬼见愁了。
一转眼,他们就不见了踪影。
后面的尾巴跟丢了人,只好无功而返,去给真王妃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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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赶到的兵将,一听这话吓得直发抖。他们才刚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要被活埋?
“你们来的时候,城门口可有异动?”真王妃发过脾气,瞄到这些人,立刻想到什么,眼露精光。
“回禀王妃,城门口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个小兵颤巍巍地回着话,“我们来的时候王妃还在城门口,刚赶到就见王妃在这,很是好奇王妃的速度怎么快过我们的?”
“夏子梦!”糟糕,上当了。
她早该想到,这些人在这里闹腾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城上吊着的那个老奴!
真王妃怒不可遏:“一群蠢货,真假都分不出来。还愣着干嘛,立刻回城门口,把那个假货给王妃抓回来。”
“是。”刚刚跑来累个半死的兵将,立刻再次折返回去。
“我们跟去。”真王妃信不过这些废物,带着郑宇和鹰之队,跟在后面。
夜里寒大,尤其是起风的时候,凉意扑在身上,刺着骨头,生生的疼。
菊青大闹真王妃的同时,另一边却是上演着另一幕。
逸都城城门,岗哨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巡逻。他们刚做完交接,前半夜的守将去休息睡觉,后半夜的守将正打着呵欠,神色哪有什么紧张感,松懈的很。
“轱辘轱辘”一阵马车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马车就到了城门口,从车上跳下一个人来。
守将见了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屁颠屁颠迎上来:“原来是郑将军,夜色深了,将军怎么不****歇息呢?”
“王妃不放心,过来看看。”慕容清风冷眼斜了守将一眼,随后将马车车帘撩开。
顿时,一张倾倒众生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唇角噙着傲然的笑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半眯着,像笑却又让人看着直害怕。
“人呢,还在城墙吊着呢?”夏子梦遮着嘴打了个呵欠,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守将一见是夏子梦,顿时像是耗子见了猫,“扑通”就给跪在了地上:“回王妃的话,人已经按照王妃的吩咐吊在城门上了。城门也加派了三倍兵力防着,只要八王爷的人敢露面救人,我们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做的不错。不过……”夏子梦从马车上出来,将手放到慕容清风手上,被他抱下了马车,“本王妃改主意了。郑宇,去把人提了,先押回大牢关着。明天天亮了再吊上去,以免这些蠢货晚上贪睡,把人给弄丢了也不知道。”
慕容清风便应了一声,转过身冷酷地看着守将:“还不快去?”
“是是,这就去。”守将起身就要去,却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盯着慕容清风看。
他眼珠子转得飞快,疑惑地咧嘴傻笑:“郑将军,你平日里从不离身的那个什么狙,今儿怎么没拿着呢?”
“蠢蛋,那叫狙击步枪!”慕容清风瞪了他一眼,“赌酒赌输了,让全将军借去玩一天。废话那么多,没听到王妃的意思,还不快去把人给捆来?”
守将想到全将军好酒如命,见谁拉着谁赌酒,便不再怀疑。
他摆摆手,召唤来小兵,去打开城门,将外面吊着的那个老奴放下来。不一会儿,他们就办好了事情,把五花大绑的老奴给推搡着到了马车前。
“王妃,人给你捆来了。”守将讨好地笑道。
夏子梦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媚笑着夸奖道:“不错,挺机灵的。叫什么名字,明个把你调到本王妃的身边,不在这城门受委屈了。”
“小的蒋武。”蒋武乐坏了,这真是天降好事,“啪”一下把他砸到了。
“郑宇,这事交给你安排了。”夏子梦说着打了个呵欠,扭着小蛮腰往马车上走。
郑宇扶着她上了车,然后牵住拴着老奴的绳子:“行了,人交给我吧。你明天一早去客来福居找我。”
“是是,小的记住了。”蒋武只顾着升官往上爬,哪还有心思分辨真假。
到是副将留了心思,偷偷在他耳边说道:“头,王妃不是已经在客来福居睡了,怎么会来?”
“笨蛋,王妃的心思哪里是你我这种人能猜得透的,不然你我都是王妃,呸,是王爷了。”蒋武瞪了副将一眼,然后继续谄媚地送夏子梦离开。
副将跟着,忽然拔出剑对准了慕容清风:“不对!全将军这几天生病在家,怎么会和你喝酒。”
蒋武猛地想起来是有这回事,看着慕容清风的目光也冷了下来,手就要去摸背后背着的大刀。
马车上的夏子梦顿时心惊胆战,她最好的设想是不动手就将人救走。以免这一阵打起来,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
可是眼下,她略一沉吟,猛地拉开车帘:“蠢货,本王妃设宴,就算是新帝也要给几分薄面亲自前来,更何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全将军。”
她这一发怒,一时间倒真是震喝住了两人。
蒋武和副将面面相觑,正纠结着的时候,忽然就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至。
“快,客来福居出事了,全将军下令全军出发,前往捉拿刺客。”来人着急,也没注意和蒋武说话的人是谁,就大喊着下令。
刺客!
蒋武和副将脸色大变,哪还有心思去疑心什么,急忙去调兵遣将了。
真王妃知道菊青那边事成了,立刻趁机发号施令:“一群蠢货,还不行动快点。要不是我觉得不妙来这里,这会儿怕是性命就丢了。抓不到刺客,本王妃就把你们都下油锅!”
“是。”蒋武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很快,兵将集合完毕,齐刷刷奔赴客来福居。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慢悠悠跟在队伍的后面,却在半路的时候,偷偷弃了马车,来个乾坤大挪移带着老奴在预先想好的地方藏起来。
马车虽然无人赶车,但是却依旧跟着这些人,“轱辘轱辘”往前走。
丑时刚到,夏子梦和菊青同时行动,几乎不差分毫地成功得手,狠狠戏耍了真王妃一次。
真王妃带着人赶到城门的时候,早已经人去城空。
这一次,她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夏子梦,我要杀了你,把你剁碎了喂狗!”真王妃站在城门前,气得大吼。
另一边的藏剑峰,却是笑声阵阵。
“哈哈,我这个计策好吧。现在,真王妃肯定气死了,最好气死她。”夏子梦换回了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正靠在慕容清风怀里笑得开怀。
菊青也笑,不过却有点恼火:“刚刚打得真过瘾。只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暗器就能打中真王妃的脖子。也不知道这个真王妃是什么转世的,命真大。”
“王八呗,千年王八万年龟。”席沐云这张嘴,当真是损起人来让人无地自容,“一发现不妙,她就缩回龟壳里。依我看,她杀是杀不死了,除非炖王八,一准死。”
“噗……”夏子梦没形象地咧嘴大笑起来。
慕容清风见她高兴,就宠爱地捏着她的脸蛋:“今天成功,是因为她不知道你我在庚岚王朝,才会满盘皆输。但是下次,这招就不能再用了。”
“切,我又不傻。”夏子梦握住慕容清风的手,和他修长的手指勾勾缠,“下次啊,咱们换个玩法,一样让她吃瘪。”
菊青立刻拍手叫好:“没错,今天真是太痛快了。”
上次因为要救席沐云,她都没有机会大展拳脚,这个闷亏今晚可算是出了。但是不解恨,就算杀不死真王妃,她也想多杀几个真王妃的爪牙,如果能一举摧毁真王妃的势力那就更好了。
这样,真王妃自己一个人,还能闹腾啥。
“好啦,都休息休息睡了吧,折腾一整天了。真王妃吃了这个闷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她必定有大动作。我们要养精蓄锐,与她周旋。”慕容清风到底是政客,看得比夏子梦通透。
席沐云便起了身:“今天这事,我就不说谢了。修叔受了伤,又着了凉,不知道身子骨怎么样,我去瞧瞧。”
“这里有药,拿着。”慕容清风将随身携带的最好的金创药掏出来,丢给席沐云。
席沐云接住了,心照不宣地挥挥手,走了。
“那我也走了。”菊青动了动肩膀,觉得有点乏,退出去也准备休息。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烛光无声地跳动,闪烁,映照着紧紧依偎的两人。
“咱们也睡吧。”慕容清风将夏子梦抱到铺好的石床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
夏子梦却是拉着他的手,让他也躺下来:“我还是喜欢你搂着我睡,温暖,心安……”
“嗯。”慕容清风顺势将她整个搂入怀中,滚烫的唇贴在她的颈窝处,“睡吧,我会一直在。”
夏子梦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一会儿便甜甜地睡着了。
慕容清风看她呼吸匀称,才笑着闭上双目,虽然也在睡但是却保持了警惕,以免有状况发生。
一早,阳光明媚。昨夜下了小雨,地面微微湿润,空气因此格外的新鲜。
夏子梦起床了,就听到慕容清风与人说话的声音:“死了多少人?”
“死亡三十多人,受伤的大概有几百人。”席沐云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愤怒。
夏子梦越听越是心惊,怎么回事,死人了?
她急忙走出山洞,就见所有人都沉着脸,气氛无比凝重。
“怎么了?”夏子梦走到慕容清风身边,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慕容清风便顺势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真王妃昨晚大闹逸都城,因为抓不到我们,便滥杀无辜。城里但凡有点拳脚功夫的都遭了殃,反抗的就地格杀,其余的都被打成重伤,还有被挑断手筋脚筋的。”
“Shit!”夏子梦忍不住咒骂。
这个真王妃还是不是人啊,难道她的血液是绿的不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是可忍孰不可忍!气的我想骂人,清风,咱们要想个法子杀了她。就算杀不死她,也得让她没有资本霍乱天下。”夏子梦越想越气,越骂声音越大,“那个新帝也不是什么好鸟!做百姓的恶毒,最多伤害几个人;当官凶残,祸害一个城市;这做皇帝的要不是个东西,那百姓可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的活。”
席沐云赞成地冲她竖起大拇哥:“这话说的没错,身为帝王,必须爱民如子!我大哥,哼,那个可以弑父杀兄的,我恨不得立刻冲入皇宫取了他的狗头。”
“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吗?”慕容清风看着义愤填膺的夏子梦,忍不住宠爱有加的摸着她的头。
夏子梦顿时蔫下来,她现在哪有什么想法了。
她刚刚才知道真王妃的恶性,要有对策,也得现琢磨啊。
她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我只是气愤,想把真王妃和新帝都推倒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们恶有恶报。可是等因果报应,我们等得起,百姓等不起,所以我们要代替老天爷,惩罚他们。”
“杀新帝?”慕容清风神色凝重,一双眼陡然迸射出嗜血的杀意。
杀皇帝?
对哦,杀了够皇帝!
“还是我们清风最聪明。咱们跟真王妃折腾什么,就算杀掉她一百个手下,新帝还会给她一千个。凭咱们是杀不完的,倒不如杀掉新帝,换个人做皇帝,这真王妃还怎么闹腾。”夏子梦哈哈大笑,眼里闪着精光。
席沐云自然是赞成的,只是他们试过,根本就无从下手。
新帝残暴,自然知道想他死的人比比皆是。因此皇宫里守备森严,别说混进去一个人,就算是半只苍蝇都别想进去。
他们派去的刺客,不管功夫如何厉害,也是有进无回。
而新帝,却活得好好的,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
“不容易啊,反正我是没辙。”席沐云叹息着,能想到的办法他都用了,都没用。
夏子梦略一沉思,忽然嘿嘿地狡黠一笑:“你没有办法,我有哦!而且,保准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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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不是趁热打铁更好点吗?不过也有可能人家吃一堑长一智,提防起来,倒是他们反而会陷入不利的局面。
夏子梦纠结地不断揉捏下巴:“好吧,我们就暂时当兔子,窝着不动。不过我还是坚持,咱们不能老等着真王妃出招我们再杀回去,又不是下象棋了,我们要主动出击,杀她个片甲不留。”
“好。”慕容清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回头问席沐云,“四王爷那边还安全吧?真王妃这一闹腾,也不知道还要多久。”
席沐云目光沉了沉:“很安全,但是不能总藏着,四哥身上有伤,总在地下见不到光伤口好的慢,还容易溃烂发炎。”
“紫影是什么意思?”慕容清风想到安排给四王爷席沐清的紫影,眉头忽如一挑,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不知道夏子梦怎么想的,如果他们俩的想法不谋而合,或者能够相互配合,岂不是妙极了。
这样一想,慕容清风便拉着夏子梦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喃了几句。
夏子梦双眼蓦地一亮,随后把自己的计划也告诉了他。两个人便都笑了,直看得席沐云和菊青两个人面面相觑。
“神神秘秘的,知道的是你们在商议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说着翻云覆雨的床|上事!”席沐云这张嘴,真是天下第一贱。
夏子梦便生气地瞪他:“席鸭子,你再嘴贱,小心我把你丢火炉里真炼成一把剑!”
“我……”一向牙尖嘴利的席沐云,还没等反驳,耳朵就忽然被菊青一把掐住。
他立刻呲牙咧嘴喊疼,可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慕容清风看他们闹着,一脸的玩味:“行了,打情骂俏你们关门回屋随意。我们说正事,我和洛儿刚刚商量了一条妙计,一举推翻新帝的****,谋夺庚岚王朝的江山,同时让真王妃没戏可唱。”
“怎么弄?”一听是正事,席沐云不开玩笑了,恢复了沉稳干练的模样。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慕容清风将计划一一道出,认真聆听的席沐云和菊青,神色越发凝重,到了最后却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席沐云当机一拍手,高兴地大喝:“成,我这就安排。”
“菊青陪你一起,你伤还没愈合,一个人不方便也不安全。”慕容清风担心席沐云,叮嘱了两句。
菊青就不高兴了,可是又不得不去保护席沐云。
他如果死了,他们这些人可就没戏可唱了。想弄死真王妃,推翻新帝,这一次可全看席沐云的表演了。
“我们也准备一下,相信用不了几天,好戏就要登场了。”慕容清风眼睛闪亮亮的,透着不一样的光芒。
夏子梦望向远方,距离八月初三,可是近了。
七月二十八这天,天亮的出奇的早。刚到辰时,庚岚王朝的皇宫门口便多了两辆奢华的马车,一看便知坐在车上的人,非富即贵。
宫门口守门的金林军看了马车一眼,又亲自确认了一下马车上的人,立刻开城门放行。
马车便浩浩荡荡,堂而皇之地进了皇宫。
庚岚王朝和锦绣皇朝的规矩很不一样,这马车是可以走进皇宫的,直到内院的掖庭处,才必须下车步行。
马车吱嘎吱嘎地在皇宫内鹅卵石铺成的地上行走,车帘不知何时却被一只小手调皮地掀开一角,露出一双亮如星辰的黑瞳。
“啧啧,庚岚王朝的皇宫真是大呢,而且极致奢华。这么铺张浪费民脂民膏,怪不得百姓怨声载道呢。”夏子梦放下车帘,转身就靠在了慕容清风宽厚的肩膀上。
他揉了揉握在手心的小手:“小心隔墙有耳。皇宫毕竟不比街道,不得不时刻提防。”
“嗯嗯。”夏子梦急忙做了噤声的动作。
两人再度沉默着,不说话。
不一会儿,车在掖庭处停下。守在这里的太监见了,急忙迎上去,将夏子梦恭请下车,然后牵着她的两辆马车去一边,喂马吃草料喝水。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等人,便过了掖庭这最后一道关卡,进了深宫内院。
景福宫,新帝寻欢作乐的宫殿。其内全部由黄金装潢而成,装饰品无外乎全是珠宝,珊瑚等奢侈品。就连帷幔等都用的是庚岚王朝最负盛名的天水绸和月华锦,一尺抵百金。
而新帝,高坐在三米多长的黄金打造的龙椅上,侧着身子躺着,一双狭凤眼闪着嗜血的光芒。他的唇瓣太过红艳,像是抹了红唇膏,又像是天生如此,妖娆的让人觉得那是血,鲜红的人血。
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是,新帝的神色,简直和来人间屠戮的恶魔如出一辙。
夏子梦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小腿发抖,有点害怕。但是她又不敢露怯,小市民没见过世面的形象可和真王妃的身份不相符。
新帝是个多疑的主,今天她要演得像,演得出彩才行。
“小帅哥,想人家了没?”夏子梦一看到新帝,立刻有模有样地扮起真王妃的浪|荡劲儿。
新帝没兴致地瞥了夏子梦一眼,和其他人一样,没有瞧出她是假的。只把她当作真王妃,各种提不起劲来。
他喜欢猎|艳处|子,就算真王妃是人间极品的尤物,不是处|子他也不爱。更何况他也上过一次真王妃了,原则上他是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欢爱两次的。
新鲜,他要新鲜货。
可是该死的那些个宰辅,将军,不但弄不来新鲜货色了,反而还规劝他,说他荒|淫无道,早晚亡国。哼,所以他把那些人都杀了,就再没有反抗的,哈哈……
“不是让你先把老四和老八给杀了吗?不杀掉他们,我们的事免谈。”新帝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喝着波斯进贡的美味葡萄酒。
真是嗜血凶残呢。
夏子梦在心里将新帝骂个狗血淋头,脸上却还得继续演戏扮笑脸:“小冤家,你可真没良心,张口闭口的规矩。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咱还没到百日呢~~”
“直接说来意,不然给朕滚!”新帝怒挑眉头,没耐心陪着一个人尽可夫的老女人疯。
他不悦地睨了夏子梦一眼,目光随后落在随行人的身上。
似乎和上次带来的人不一样,很多生面孔。
新帝心中警钟大敲,正疑心夏子梦的来意,忽然就瞧这人群里有一个少女。
这少女螓首蛾眉,一双眼比明月还明亮,一张樱唇比红梅还娇艳,面色似桃花,肌肤胜凝脂,简直惊为天人。
看她十**岁的年纪,眉眼含羞……阅女无数的新帝立刻判断这是一个处,而且绝对是一个极品。
瞬间,新帝的态度就来了一百八十个大转变:“你我之间说情分不是太客套了吗?王妃轻易不登朕的三宝殿,这次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儿了?”
靠,这货绝对是唱京剧的,说变脸就变脸。
“不愧是本王妃相中的男人,就是够聪明。嘿嘿,瞧你眼珠子在我身边打转,怕不是已经瞧出来了吧。”夏子梦说着,冲慕容清风递了个眼色。
易容成普通男子模样的慕容清风,便一把将紫影从身后拽了出来。他力道不小,紫影一个趔趄,便跌坐在地,手上竟戴着沉重的铁镣。
新帝见了大惊:“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对待?”
他心疼啊,这细皮嫩肉的,磨破了皮玩起来可就没意思了。
“嘿嘿,模样俊俏吧。”夏子梦最讨厌这种****胚子,如果不是为了大局,她真想让慕容清风立刻把这货阉了做太监,“你就不觉得这姑娘,很眼熟吗?”
眼熟?
新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色色的眼神将紫影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越看越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扒光了紫影的衣服,好好尝尝她处子的绝美滋味。
可是看的久了,他这目光便由****转变成清冷,继而变得阴霾:“这,是四王爷的女人?!”
呸,亏他还以为是处子了,别人玩过的烂货,他没兴趣。
“没错,四王爷和八王爷的人本王妃是没抓到,但是却抓到了四王爷的心上人。你可是大赚了,有这小妮子在手,还愁那四王爷和八王爷不手到擒来?”夏子梦故意大声奸笑,像极了坏蛋。
“要抓人手段多了。”新帝似乎又提不起来劲了。
夏子梦像是知道他的心思,笑得狡诈:“怎么,听说这小妮子是四王爷的人,提不起来劲了?嘿嘿,来,把她衣服扒了。”
一声令下,慕容清风立刻拔出腰中长剑,“刷刷”几下便挑断了紫影的衣袖。登时,紫影粉藕一样的胳膊上,那一抹刺眼的红便跃人眼帘。
新帝目瞪口呆,就把手中的夜光杯给惊掉了地上。他不禁咽了口唾液,血脉喷张起来,情|欲大动恨不得即刻将紫影推倒。
瞧着新帝****的模样,夏子梦藏在袖子下的小手捏地“嘎巴”作响。
“嘿嘿,把四王爷最爱的女人占为己有,再用她要了四王爷的命,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夏子梦猖狂地大笑。
新帝也跟着大笑,目光越来越**:“说得好。朕刚得到了波斯进攻的葡萄美酒,王妃试试。”
“葡萄美酒,不错不错。”夏子梦在太监斟满酒后,一饮而尽。
新帝深深看了夏子梦一眼,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命人将紫影带走,他自己摇摇晃晃地拎着葡萄美酒,就到了景福宫里供其玩乐的承欢殿。
紫影手上的铁链被人打开了,换上了红缎子绑上,沉着凝脂般的肌肤,美的妖娆,充满了诱|惑。
新帝见了,也不要夜光杯了,葡萄美酒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他醉着走来,一把将紫影头上的发簪拔掉,让她如瀑布般美丽的长发落下来。挑起一缕黑发,新帝闻了又闻:“真香,美人……”
“呸。”紫影恶狠狠瞪着他。
新帝却像是受虐狂,越被骂越兴奋:“美人的声音就像那百灵鸟,真真好听。来,再说两句给朕听听,过瘾啊。”
“滚,你个昏君,不得好死!”紫影破口大骂,一双美目狠狠瞪着新帝。
新帝不怒反笑,色色的手摸上她的脸蛋,像是在品尝天下最可口的天价佳肴,从她的柳叶弯眉摸到她如玉一样的脸颊,最后来到那诱人的红唇。
“嘶”的一声,新帝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紫影却是狠狠咬住他的手,鲜红的血顺着牙缝流出来,一汩汩的,触目惊心。
“够辣,朕喜欢。”再等不及,新帝将紫影打横抱起,就把她丢上了床。
紫影恶狠狠,杀人的眼神看着新帝脱去了黄袍,露出健壮的臂膀。只着亵裤的他,对着紫影娇小却饱满的身体扑了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紫影一个用力扯碎绑住手腕的绸布,拔出藏在靴中的匕首,朝着扑来的新帝胸膛刺去。
“去死吧!”紫影的动作快狠准。
新帝却也不是吃素的,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一个空中急转,便躲过了紫影的致命攻击。
“哈哈,四王爷让你来刺杀朕?朕会让他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今晚,美人就好好陪朕乐上一乐,在朕的身下享受极致的快|感吧!”新帝躲开的瞬间,反手扑向紫影,大手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做你的春秋大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紫影飞起一脚踢向新帝的命根子,促使新帝不得不松开手。
就在这么转瞬之间,她握着匕首的手再次挥向了新帝的咽喉。
新帝眼看自己不是紫影的对手,有点着急,一边和她打斗纠缠,一边喊人:“蠢货,还不快点现身将美人擒住。”
声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闪现。
他一身黑色绸缎长袍,头戴黑色的碧玺玉,一双眼犹如猎豹,闪着恐怖的光芒。
新帝一看到他,笑得愈发邪肆:“美人,这回看你哪里逃。阿右,把美人擒住绑了,朕今晚要好好乐上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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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影却像是没看到人一样,又像是不惧生死,不但不躲避攻击,反而更加卖力地刺杀新帝。
就见,那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直插入紫影的身侧。
“扑哧”一声,鲜血喷浆而出。
新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着右朗月:“你……贱人,竟然敢背叛朕!”
“背叛,我们小右右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紫影趁着新帝受伤打算补上两刀让他咽气,怎料新帝却是一记重踢,踢中了紫影的肩膀。
紫影闷哼一声,被踹下了床。这一动,她的衣服立即被宝剑划破,露出腰间白嫩无暇的肌肤。
右朗月急忙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身上:“紫姐姐,你可算来了。再不杀了这货,我就要窝囊死了。”
“知道你潜伏受委屈了。”突然间,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殿外响起。
右朗月闻声一震,随后见到来者,又无比诧异:“你是王爷?”
“不是你家王爷还会是谁?”夏子梦跟在慕容清风身后,蹦蹦跳跳走进来,一双眼在屋子里好奇地瞄来瞄去,最后目光才落在受伤的新帝身上。
“还没死呢,我以为折腾这么久,他应该早就咽气了。”夏子梦冲着新帝吹胡子瞪眼睛,那模样像极了抓到猎物不杀掉先戏弄一番的小狐狸。
新帝怒瞪夏子梦:“你,不是王妃……”
他早就觉察出今天的事情蹊跷,却只猜中了紫影有问题,没有料想到最有问题的竟然是夏子梦。
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竟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否则,他怎么会吃如此大的亏,眼看着性命即将不保。
“谁说我不是王妃的?你见过的那个也是,不过那是曾经,早就被休下堂了。你眼前的这个,是未来的王妃,也是唯一的萧王妃!”夏子梦咯咯地笑,当着新帝的面和慕容清风十指相扣。
新帝顿时不敢置信地盯着夏子梦身边的男子,看他模样一点都不出众,别说是什么天下第一美男了,连给第一美男提鞋都不配。
“你是萧王,你……你易容了?”新帝到底不是蠢货,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
慕容清风冷笑着撤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如日月一样耀眼的俊朗模样:“新帝,咱们这新仇旧恨,也该清算清算了。”
“哼,朕和你有什么可算的。”新帝一边邪肆地狂笑,一边不经意地拖着身子,看起来像是想靠在墙上,实际上手却是偷偷摸向墙边的机关。
只要按下这个机关,顷刻间就会有一个巨大的牢笼从地面升起,然后把景福宫变成一个出不去进不来的密室。
而他豢养的死士,便会现身,直到把所有乱臣贼子全部杀死。
慕容清风瞧着新帝的小动作,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露出君临天下的霸气:“咱们的账可不少,十年前你兵临锦绣皇朝,我们见过一面。那一仗,本王差点命丧你手,却也因你成为了天下赫赫有名的战神。”
“打败你的进犯,本王回京的路上,在边关救下了一个人,便是你的弟弟席沐云。”慕容清风忽然笑起来,“说起来,也是因为你,本王才多了一个亲如手足的好兄弟。”
新帝眼珠快要瞪出来,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心更狠点,在席沐云发现他杀了父皇之前就把他和席沐清一起杀掉。
他们死了,这天下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好兄弟,就要同生共死。所以你先去死吧,之后,朕会亲自看了席沐云的头,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团聚!”新帝猛地按下机关,就听一阵轰隆隆的声响。
机关开启,转瞬间,景福宫便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外面,是重达数千斤的精铁制作而成的牢笼,靠外力是打不开的。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休想出去。
“来人,给朕把这些乱臣贼子拿下,剁成肉泥做人肉包子!”新帝得意地哈哈大笑,扶着墙边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右朗月脸色大变,急急说道:“王爷,这是新帝的保命手段。一旦铁牢放下,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也休想出去。而新帝养着的死士就会出现,把除了新帝之外的人,全部杀掉!”
“是吗?”慕容清风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温暖的大手一把搂住夏子梦的肩膀,“爱妃,你说,咱们会死吗?”
夏子梦立刻“呸呸呸”吐了三口,然后笑吟吟说道:“以后不吉利的话,再说看我理你不?这真要有人死,也轮不到咱啊,不是有那****的****排在前头吗?”
夏子梦的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厮杀声传来,接着冲进来无数手持大刀、宝剑的黑衣人。
“杀,给朕杀!”新帝一看这些人,得意地哈哈大笑。
杀?
他脑壳坏掉了吗?
夏子梦嘟起嘴,一脸嫌弃地说道:“清风,你不是说这个新帝很精明,我瞧着他怎么和蠢猪一样呢?不,说他和猪一样笨,都侮辱了猪的智商。他的大脑,也就和屎壳螂是划一个等号的。”
“你呀,伶牙俐齿的。”慕容清风宠爱地捏捏她的脸蛋,然后厉声大喝,“来人,将新帝就地格杀!”
就听他这一声令下,冲进来的黑衣人,立刻挥舞着刀剑,直奔向新帝。
新帝大惊失色:“你们,你们……”
“惊讶吧?你的死士,早就被我们王爷杀了。就等你开机关呢,这样一来,那些忠于你的人就无法冲进来救驾,而我们则可以安全呆在这里等待援军到来,一举推翻你的****!”紫影从自己的手下中接过她的兵器,那是一把大刀。把上有一圆环,环中系着红色的长长绸缎。
她提着大刀一步步走向新帝,犹如死神要夺取人的生命一样。
新帝眼看着自己就这样败了,不甘心地摸出随身携带的暗器,准备和紫影玉石俱焚。
“紫影,小心。”右朗月眼疾手快地扑上去,将紫影扑倒在地。
新帝手中的暗器便朝着夏子梦的方向射来,密密麻麻,数百个绣花针大小的暗器。
“洛儿。”慕容清风猛地一把将身边夏子梦拉到身后护住的同时,亮出宝剑在半空中抖出几个剑花。
饶是他眼疾手快,依旧有银针穿过剑花的空档,直奔向慕容清风。
电光火石之间,影卫等人想扑身来救已经来不及。
“哈哈,去死吧,染了剧毒的银针,碰到必死无疑。”新帝猖狂地大笑,死之前能把害死他的人一起拖下地狱,过瘾,真TMD痛快。
死,剧毒……
夏子梦猛地回过神来,竟三下五除二的将外衫拖了,冲到慕容清风面前把衣服往前一举。
“丝丝丝……”一阵密集的响声。
待声音停下来,夏子梦把外袍翻转过来一看——好家伙,那密密麻麻的银针插在上面,长袍瞬间变成刺猬皮。
“啧啧,人家铁树开花,我这是衣服开花啊。”夏子梦吐槽了两句,立刻一脸嫌弃地将衣服丢在地上。
随后她不以为然地转过头,刚想和慕容清风说话,眼前突然多了一堵墙,她整个人落入一个又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笨蛋,谁让你出来的……”差一点被夏子梦跳脱的行为吓个半死,慕容清风此刻脸色苍白,心慌得厉害。
夏子梦后知后觉,知道自己惹祸了:“我也是担心你嘛!那玩意有毒呢,你这张俊脸万一被弄成马蜂窝,多影响美感啊。我在电视上看过,这招很好用……你瞧,我不是让新帝的算盘落空了。”
“好用!”慕容清风的脸色更黑了。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冲出来,动作慢了只要一瞬,现在变成马蜂窝躺地上的就不是她的衣服,而是她自己!
“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不这样了,还不行嘛……”夏子梦踮起脚撒娇卖萌地在慕容清风的颈窝处蹭着,“其实如果换做是你,也会这样来救我的对不对?又没有人规定一定是要男人保护女人,女人也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啊……”
她一番喋喋不休,让慕容清风又气又爱。
他真想狠狠吻上她的唇,惩罚她……
“再敢有下次,看我饶你不?”慕容清风搂得她愈发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夏子梦嘴唇蠕动了两下,没吱声。这种时候,她还是乖乖地他说什么就听什么,不然真把他惹恼,冰山变火山,那威力足以融化世界。
“王爷,属下罪该万死。”飞身搭救紫影的右朗月突然跪在地上,身为紫衣玄士的队长,关键时候他竟然因为搭救同伴而导致王爷陷入危险,实在是万死不足惜。
紫影也跪下来,恳求受罚:“错在紫影,请王爷处罚。”
慕容清风看了他们两眼,最后目光冷冷射向因失败而双眼猩红的新帝身上:“如果一个受伤的废物你们都杀不了,是该处罚。”
“属下明白。”右朗月表情瞬间变成了恶狼,起身的时候挥剑直奔新帝。
新帝惊诧往右一闪,却突然感觉身后一凉,想再逃已经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从后背刺入,顿时多了一个血窟窿。
右朗月眼见紫影得手,手中长剑紧随而至,“咔嚓”一声,竟将新帝脑袋齐刷刷砍了下来。
鲜血顿时喷将出来,洒了一地。
被砍掉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紫影的脚边,一双**的眼睛往外突出着,瞪着紫影看。那眼神,仿佛不甘心,死不瞑目一样。
“别看。”慕容清风担心夏子梦害怕,急忙捂住她的眼睛。
夏子梦嘟着嘴:“嗯,不看。不过新帝死的也太痛快了,真不解恨。真希望判官给点力,判他下油锅,拔舌头……把十八层地狱都走一遭,赎罪!”
“小魔头。”慕容清风直到人将新帝的尸首处理走了,地面的血迹也洗去了,才松开手改成摸着夏子梦的头,“阴司的事你也想管,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还是管我们的事,要把庚岚王朝的政权拿到手。”
对哦,这才是正事。
夏子梦古灵精怪地笑了:“玉玺呢?刚刚我见你跟一个人嘀嘀咕咕的,是不是让他去找玉玺了?”
“嗯,不过偌大一个皇宫不好找。”慕容清风挑起眉头。
派出去的几波人都回来了,可能藏玉玺的地方还有席沐云诉说的地方都找过了。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傻呢,那个****皇帝,会让玉玺离开自己的身边吗?”夏子梦指了指身处的宫殿,“他日夜在这里做那荒淫无道之事,玉玺必然就藏在这里啊。”
慕容清风勾唇笑了:“为夫自然知道,不过这里,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夏子梦疑惑地瞪大眼睛,他们不是才进来,刚杀掉新帝。这还没找呢,慕容清风是怎么知道玉玺不在此处的?
慕容清风便笑了,伸手去捏她可爱的脸蛋:“你和新帝周旋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在这里寻找了。再说如果新帝真将玉玺放在这里,也必然瞒不过右朗月的眼睛。”
“切,说了一大堆,都是空话!”夏子梦忽然露出狡黠如小狐狸的模样,笑得贼贼的,“你们是在新帝之前找的,新帝不会后把玉玺放这里?再有,新帝那么奸诈,放玉玺又怎么会让人瞧见。”
慕容清风见夏子梦坚持,反正现在他们也被困在此处,等候席沐云的大军。索性就遂了夏子梦的意思,让她找。
“也对,那就再找吧。”慕容清风吩咐了下去。
登时,所有人行动起来,翻箱找柜,就差把黄金打造的天花板和地板给掀了开来。
大家都忙着的时候,夏子梦也没闲着,东摸摸西看看,不知不觉走到了床前。
龙床啊,全部由黄金打造的,最起码也得几百上千金重。黄金,在古代也好,现代也罢,都是值钱的东西,价值不菲。
这个龙床放到现代,也是只有亿万富豪才买得起。
“不知道睡在上面是什么感觉,会不会也沾了龙气变成帝王,哈哈……”夏子梦摸了摸龙床,真的躺上去,准备感受一下睡黄金的感觉。
忽然,就见她在床上滚了几圈,猛地停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急忙转过身半跪着,在床上摸来摸去,摸到了一个凸起。
“这是什么,难道龙床也有A货?”夏子梦好奇地爬下床,一把将床上的被褥推到地上,就见床中央,竟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
龙的眼睛一只睁开,一只半闭着,五爪凌空像是要抓住什么。
“咦……”原本是一幅很普通的雕龙,可夏子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条龙有点古怪。
对了,是眼睛。
那只睁开的眼睛,眼珠的颜色有古怪。虽然是按照正常人的眼睛雕刻的,眼白分明,眼珠中还有更深色的瞳孔。
但是这个金雕的瞳孔四周,竟然有一层淡淡的灰圈。那分明就是有空隙,才会积存下灰尘。
夏子梦再爬****,小手直接按在龙眼睛的瞳孔上。霎时,就听一阵机关开启的“嘎巴”声,紧接着她竟然被抬了起来。
“呀。”夏子梦惊呼,慌忙抱住眼前的东西。
待停了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抱着的竟然是龙头。而此刻的龙头已经离开龙床有三十多厘米的高度,龙头下的床铺多了一个暗格。
暗格内,赫然放着一枚玉玺,已经两个模样古怪的血红色的玉。
“原来睡了龙床,真的会当皇帝,哈哈!”夏子梦见到玉玺,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夏子梦惊呼的慕容清风,担心地刚赶过来,就瞧见夏子梦从暗格里掏出玉玺,正抱着哈哈大笑。
“我的洛儿真是福星。”慕容清风凑上来,仔细辨认确定是真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来。
夏子梦咯咯地笑:“嘿嘿,还不止呢。你瞧,这是神马?”
说着,她像是献宝似的,把那两个古怪的血玉递过去。
慕容清风一见,立刻两眼放光,只把血玉拿过去反复翻看:“洛儿,你立大功了。这是庚岚王朝的兵符,拥有兵符才能统帅兵马,否则这帝王的头衔就是个摆设。”
“兵符?”尼玛,怎么又是这东西了。
夏子梦不高兴地嘟起嘴:“我还以为是能够开启宝藏的钥匙呢,结果又是兵符,没兴趣啊。你们古代的帝王真有意思,非要弄一个兵符来号召三军,万一这东西被人偷了率领千军万马来夺了你的江山,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多年战争,这是防止将军率军叛乱想出来的办法。”慕容清风无奈地叹口气,其实只要天下太平,又何须想出这种办法了。
夏子梦不以为然地撇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处处提防,人家才会对你生出二心。好啦,这东西我可不敢拿,弄碎了席沐云会抱我大腿哭死的。”
抱大腿……
慕容清风脸色不好看了,醋劲上来:“以后离席沐云远点。”
夏子梦登时傻眼了,这口气怎么忽然就变得酸溜溜的了?
“我又不是菊青,防着席沐云干嘛?”夏子梦抱着玉玺爬下床,就靠在慕容清风的身上,“亲爱滴,有了这个玉玺和兵符,四王爷的江山肯定会坐稳了吧?”
慕容清风便伸手将她搂住:“嗯,只待席沐云将皇宫内亲新帝的人拿下,攻下皇宫,这天下就是四王爷的了。”
真好。
四王爷做皇帝,再有席沐云从旁协助,庚岚王朝的老百姓要有福气了。
夏子梦眯起眼睛笑了,替天下人感到开心。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上前禀告:“王爷,刚收到八王爷发来的信号。”
慕容清风一听,急忙松开夏子梦:“传本王命令,所有人准备,接应席沐云,占领皇宫。”
“诺。”
随着慕容清风一声令下,大殿的机关被打开,右朗月和紫影分别率领两队人冲了出去。转眼间,他们便和厮守皇宫的金林军杀到一起。
打杀声震天,刺目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大地,风吹来扬起刺鼻的血腥味,闻之令人作呕。
夏子梦见不得这种杀戮,躲在慕容清风身后,闭着眼睛念着阿弥陀佛。
慕容清风便紧紧抓住她的手,做她最安全的避风港,为她遮风挡雨。
很快,打杀声就小了,又过了一会儿忽然声音大了,听脚步声像是来了好多人。
夏子梦好奇又担心地偷看,一眼就瞧见了在最前面威风凛凛骑着马率军冲进来的菊青。
“是菊青,是菊青呢!”夏子梦从慕容清风背后冲出来,兴奋地冲菊青直摆手。
菊青来了,席沐云也出现了,这么说他们赢了呗。
慕容清风瞧见一身戎装的席沐云,拉着夏子梦的手迎上去:“新帝的人马,全部拿下了?”
“投降的先收押,日后四哥登基的时候大赦天下再放了。反抗的就地格杀,一个不留。”席沐云难得的严肃,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就瞧见夏子梦手里抱着的玉玺。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玉玺!快,快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看把你急的,难道玉玺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夏子梦笑着揶揄,但还是把玉玺递了过去。
这东西太沉重,代表一个国家,一个帝王,她可不敢拿太久。
万一不小心弄地上碎了,她上哪里弄一个一模一样的赔啊。
席沐云刚要去接,却忽然想到什么将手在身上狠狠蹭了两下,然后才颤抖着手把玉玺接过来。
他反反复复,像是鉴定古董似的,上下左右前后好一顿看。
“没错,是真的,是真的。”席沐云激动语无伦次,急忙从怀里掏出锦帕将玉玺包起来。
慕容清风见他高兴,扬起唇瓣笑得诡魅:“先别激动,不然你若看了这个,会直接晕过去。”
“什么?”席沐云一头雾水地看着慕容清风。
就见慕容清风从怀中摸出两块血玉,刚掏出来还没等拿给席沐云,席沐云却已经先动手抢了过去。
“这是兵符,好家伙,你竟都给我弄到手了。”席沐云一看就知道是真的,伸手狠狠在慕容清风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就把他抱住了。
慕容清风却将他推开来:“你谢错人了。找到玉玺和兵符的不是我,是洛儿。”
“王妃?”席沐云看了看夏子梦。
夏子梦却忽然跑到慕容清风的身后,古灵精探地探头出来:“我声明在先,你感谢可以,但是不可以抱我。人家名花有主了,你要抱转身抱你家菊青去!”
席沐云一愣,随后还真的转身去抱菊青。
菊青恶狠狠一个飞腿踢来:“滚!”
席沐云飞身躲开,然后灰溜溜摸着鼻子装可怜:“王妃啊,你瞧瞧你出的主意,我差点就被人一脚踢成废人。”
“和我没关系。”夏子梦笑得狡黠,把事情和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慕容清风笑着把夏子梦从身后拉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小调皮,再闹这好姻缘就让你给破坏了。”
说笑完,他开始和席沐云聊起正事。
夏子梦听着无聊,便拉着菊青聊天:“你刚刚骑马的样子可真威武。我说,你干脆留在庚岚王朝当将军得了,做花木兰!”
“没兴趣,我还是喜欢我的江湖,多自由自在。”菊青急忙把头摇了又摇,“而且你看这朝廷的事,多少血雨腥风?活在这里多累啊。”
夏子梦便故意嘟着嘴做生气状:“你这是在变相挖苦我吗?”
“我又没说你,你干嘛对号入座?”菊青学着夏子梦的口吻,刚说完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夏子梦无趣地勾了勾嘴角:“我的话都被你窃了去。如果把你弄到2013年,你肯定变蜘蛛,天天赖在电脑前和互联网爱的死去活来。”
“还真有可能。”菊青笑得肚子疼,“不过咱别变成蜘蛛,太丑了。咱变成蜘蛛精,前凸后翘,勾搭人。”
“勾搭人?你难道想当第二个真王妃……”夏子梦正吐槽着,忽然一个激灵,笑不出来了。
她急急地抓住菊青的胳膊:“真王妃呢?按照计划,不是我们入宫杀皇帝,你们在外面杀入皇宫的时候,顺便解决掉真王妃?”
“说来奇怪。我们并没有看到真王妃,派出去的人找遍了京城和逸都城,也没有真王妃的影子。就好像,她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提起这个,菊青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她最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就是真王妃。
结果咧,她把新帝的党羽都杀光了,占领了皇宫,也没瞧见真王妃的影子。
“找不到……”夏子梦重复着菊青的话语,不知怎么,这心里就忽然不舒服起来。
有点惶恐不安,像是有事情要发生。
“清风。”夏子梦猛地抬头,水润的黑瞳紧盯着他的俊彦,“真王妃没抓到呢。”
慕容清风刚好和席沐云讨论完接下来的行动,忽然听到夏子梦的话,一惊:“又被她逃了?”
“不是啦,是没找到。你说她也没长翅膀,这个时候也没有飞机,她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夏子梦把头轻轻摇了摇。
慕容清风面色顿时大变,一脸沉重:“狡诈的狐狸,最难抓——菊青,还要麻烦你一次,你配合紫影,立刻前去接应四王爷入宫。我们做准备,四王爷一到立刻登基称帝。”
慕容清风担心夜长梦多,有棘手的状况发生。
虽然新帝人人恨不得处置而后快,但是毕竟也有拥护他的死士,否则他当初就不会杀掉先帝,夺了本属于四王爷的江山。
席沐云的想法和慕容清风不谋而合:“菊青,四哥就有劳你了。”
他说话突然变正常,态度也是一本正经的,害菊青各种不习惯,局促地直抓胳膊。
“知道了,人我肯定会给你平安带回来的。”说着,菊青便微微红着脸,打算和紫影一起上马去接应四王爷。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吹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待打着旋的风吹过之后,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跟着一批高头大马冲了进来。
骑在马背上的人一到近前立刻拉着缰绳,飞身下马跪下:“报!真王妃挟持四王爷,正在宫门口厮杀。”
纳尼?
劫持了四王爷?
夏子梦惊讶地瞪大眼睛,黑着脸问席沐云:“你四哥是被什么衰神附体啊?皇帝让人夺了,自身被软禁数年,又来了个真王妃差点小命不保,这好不容易要熬出头做皇帝,结果又让真王妃给绑架了!”
“扑哧”一声,菊青没忍住爆笑出来。
随后她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强憋住笑:“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其实慕容清风也想笑,但是必须忍着:“洛儿,别胡闹。说正事,现在是讨论怎么救四王爷脱困,而不是探讨四王爷的命数。”
“救什么救,如果他连一个真王妃都搞不定,当了皇帝也是另一个昏君。倒不如让席沐云当皇帝,我们菊青也能做一国之母。”夏子梦实在是气愤,大家都为这个四王爷忙前忙后,该出计谋的出计谋,该出力的出力。
结果让他藏着都藏不好,还让人给抓去了做人质。
依着席沐云的个性,就算是把他的小命搭上,也要把四王爷给救回来啊!那菊青怎么办,好好的情郎就这样没了,不哭死才怪。
“洛儿这话说的没错,你当皇帝也不错。人是要救的,但是皇帝也必须立刻登基,否则庚岚王朝的江山就真的彻底螯没了。”慕容清风担心那些手握兵权的人得到信,趁乱造反。
到时候就不是谁当皇帝的问题,而是整个天下就会陷入连年征战,直到彻底统一的那天。
这个时间谁都说不好,可能三两个月,也可能七八年,甚至百余年。
席沐云正心急如焚,一听这话怒了:“当皇帝,说的清楚,你怎么不当?”
“我有兄长,哥哥在,还轮不到我。”慕容清风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也有哥!”席沐云没好气地回道,“我这就去救我四哥,安全起见你们呆在皇宫做准备,我一旦将四哥救出来,就立刻登基,昭告天下!”
菊青瞧着他冲动的模样,隐隐担心:“别着急,子梦可能另有办法呢?你忘啦,还是子梦的主意,我们才杀掉了新帝,攻占了皇宫也找到了传国玉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菊青的话,席沐云疑惑地忘了夏子梦一眼。
夏子梦就把嘴巴高高撅起来:“别看我,我的主意就一个——让四王爷自救。咱们绝不会为了四王爷,答应真王妃的任何条件,也不会因为四王爷被挟持,就随便牺牲其他人的性命。”
“你……”席沐云气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慕容清风的媳妇,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菊青的姐妹,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刚帮他找到了玉玺和兵符,他真的想一巴掌拍死她。
“急什么,洛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你四哥真是个废物,你会力保他做皇帝?”慕容清风知道席沐云是一着急就失去了理智,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敲了两下。
席沐云一吃痛,喷着火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
是啊,四哥是他最崇拜的人,怎么会轻易被人捋了去?
就算四哥身上有伤,真的被真王妃劫持了,也绝对有办法自救的。不然,四哥肯定会为了他着想,为了天下,选择自尽……
“在这里争执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情况。”菊青亮出兵器,大有准备大战一场的架势。
夏子梦叹了口气:“我们去,只会让真王妃更加嚣张,四王爷反而会有危险。这是犯罪心理学,你们不懂。听我的,我们谁都不去,只让守将传话,就说那个四王爷是假的。接下来的很关键……”
她压低了声音,把三个人喊道近前:“我们要把杀掉新帝的罪名栽赃在她身上,然后让拥护新帝的人将矛头对准真王妃,借助外力帮助我们对方她。再有,如此一来四王爷和席沐云出师杀入皇宫就变得名正言顺,是为了给新帝报仇讨伐真王妃。”
古代人的思维比较傻,认为皇帝都是天子,是被神仙庇佑的。
所以就算推翻新帝的****,他们也会给自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就会变成不义之师,不被天下的百姓所拥护。
席沐云和席沐清和新帝是亲兄弟,新帝弑父杀兄的罪名百姓不知道,但是如果席沐云他们杀了新帝传出去,肯定会被百姓所不齿。
“妙计。只是要委屈四王爷了,希望他能熬得住。”慕容清风赞叹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目光中满是宠溺。
席沐云还是担心,有些犹豫:“可是……”
“这样,我们过去但是不现身,躲在暗处观看。如果发现不妙,再出手相救,也来得及。”慕容清风知道席沐云担心四王爷的安危,想了想提出一个万全之策。
这一次,席沐云再没意见。夏子梦也很赞成。
于是乎,一行人便快马加鞭,赶到了宫门口。只是他们并没现身,而是藏在宫门之上,偷偷往宫门外看去。
就见真王妃被一大堆人簇拥着,身边跟着的是她最得意的爪牙郑宇。郑宇背着狙击步枪,手里拿着两颗手榴弹,像是要攻城的架势。
真王妃身后的人,除去鹰之队和黑衣人,竟还有一大堆人马。
数着,最少三四千人。
“她哪里弄来的那么多人马?”夏子梦一脸疑惑地悄悄问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黑着脸,挑着眉毛回答:“应该是新帝的爪牙,没想到真王妃如此受新帝信任,竟然给了她这么多的兵将。我们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也只是带来了一万军队,其他军队赶到京城,最早也要在晚上。”
对哦,新帝多疑,为了顺利杀掉新帝,占领皇宫,他们只召集了一万人而已。
大军不敢同时行动,只好化整为零,分别行动,这样一来速度肯定大打折扣。
“先看看真王妃怎么说。”夏子梦不说话了,眼睛瞪得好大好大,死死锁定着城外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真王妃。
城外,气氛剑拔弩张。
真王妃眼瞅着宫门里没动静,有点沉不住气了。她称霸天下还需要新帝的协助了,这会儿政权可不能被人夺了去。
但是皇宫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新帝把席沐云和慕容清风等人都生擒了,还是已经被杀了。
……只好赌一次。
“去,把四王爷请来。”真王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骑着马退下去,不一会儿便再回来,马下却是多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他灰头土脸,披头散发,身上多处破烂,有些地方甚至见了血。
此人一出现,躲在宫墙上的席沐云按耐不住了,就要拔了剑去杀了真王妃。
“稍安勿躁。”慕容清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席沐云按回去,死死遏止住他的身子。
夏子梦回头看了席沐云一眼,知道他为什么着急。下面那个是他的亲哥哥,换做是她的哥哥被绑架,也一样心急如焚。
席沐云挥拳狠狠击打墙壁,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看着
“咦,那个人……”慕容清风忽然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怪异的举动引发了大家的好奇,席沐云抬起头往下一看。瞬间,他便红了眼睛,暴怒盯着押着四王爷席沐清的那个人:“是小邓。”
话音刚落,席沐云便磨牙霍霍,恨不得立刻将那个叛徒劈成两半。
他就奇怪呢,四哥藏身之处不但隐蔽,而且易守难攻,真王妃不可能会寻得到。原来是内奸,有人给真王妃领路!
“果然是我们的人。”慕容清风突然抿嘴笑了,一脸的精明,“你父皇果然慧眼如炬,选择你四哥当皇帝,而不是你。”
席沐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仔细瞧瞧,小邓真的叛变了吗?”慕容清风指了指小邓。
席沐云离开往下望去——只见压着席沐清的小邓,一脸地嚣张,鼻孔都要瞪到天上去了。他骑在马上,距离真王妃不过几步之遥,手中的长枪直指席沐清。
越看,席沐云越糊涂。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是四哥的计策!”
夏子梦抿嘴窃笑,眼睛弯弯的亮亮的:“总算是开窍了。你也不笨,只是身在局中,没我们眼睛擦得亮。”
夏子梦刚说完,还没等席沐云有所反应,下面局势瞬间就变了。
只见那小邓,手中长枪蓦地一挑,竟将席沐清身上的绳子挑开了,而后再一抬,便对准真王妃身后用力刺去。
惊变瞬息发生,所有人来不及反应。
距离真王妃最近的郑宇,率先反应过来,“砰”的巨手便是一枪。
小邓刺杀真王妃,自然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中枪的一刹那,他却是动也未动,手中长枪笔直地继续奔向真王妃。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真王妃死定了,不料真王妃却在长枪刺来的瞬间,惊得一个急翻身,跳下马来。
“扑通”一声,她摔了个狗吃屎。
“杀,把四王爷给朕杀了!”劫后余生的真王妃,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呢,就气的大喊大叫。
郑宇立刻端起枪,还没等扣下扳机,席沐清却忽然不见了踪影。
鹰之队的人拔出长刀,四处寻找。真王妃的数千大军也纷纷下马,寻找忽然消失的四王爷席沐清。
这一闹,城外就乱了起来。
从城上往下看,黑压压一片都是人头,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城上的人,看热闹也着急。
“喂喂,你们谁看到四王爷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夏子梦揉了揉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四王爷的身影。
慕容清风便笑着摸着她的头:“真王妃跌下马的瞬间,他已经快速藏起来了。现在,应该是穿上了和那些人一样的衣服,冒充他们的人伺机制造混乱。”
“呀,这招妙,让他们狗咬狗!”夏子梦咧嘴大笑,“我就说四王爷不会是废材嘛。来,咱们帮四王爷,一起大闹真王妃。”
“还闹什么,立刻杀出宫去,将他们包粽子一锅端了。”席沐云瞧着眼前局势大好,深谙用兵之道的他,立刻做出精准的判断。
慕容清风赞成地点头:“没错。立刻传令,包围真王妃,胆敢违抗者就地格杀!”
夏子梦听了嘎巴嘎巴嘴,没吱声。
她又不是统帅千军的将领,不知道兵法,不会排兵布阵很正常。她的思维可是现代人的思维,现代人有几个会打仗的,最多就是职场里面斗翻天。
一会儿,就听宫门口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动,跟着宫门大开,席沐云和菊青分别带着人冲出来。
这会儿紫影和右朗月也肃清了宫内新帝余党,刚好赶来支援。
顿时,宫外便陷入了混战。
眼看着真王妃和的人马就要被包成粽子连锅端,被郑宇背到安全处的真王妃还没等缓过气,就被眼前的局势吓得脸色苍白。
“不好,快撤!晚了就全完了!”真王妃大惊。
郑宇立刻背起真王妃,直奔最近的马匹,想溜之大吉。
“新帝被杀,活捉真王妃,重赏!”骑在马上的席沐云刚好瞧见真王妃要逃,急的大喝一声。
顿时,无数人响应。
郑宇眼看要被包围,毫不犹豫掏出手榴弹,朝着追赶他们的人丢过去。
“快撤。”城墙上的夏子梦见了大惊,不顾自己的安危,急得大喊。
然而她还是喊晚了。
这个时代的人谁见过手榴弹是啥,只当是一个铁蛋蛋,最多就是个暗器。再加上夏子梦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渺小,马蹄声一扬便将她的声音压下,什么都听不到。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
接着便是一阵浓烟滚滚,烟味呛人不说,还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待浓烟散去,真王妃和郑宇已经逃走,而追她的兵将则损伤大半。战马死了三匹,兵将死了五人,伤者过百。
再看手榴弹爆炸后的地面,塌了一个巨坑,坑里坑外倒了一大片人,残缺的胳膊大腿随处可见。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这些人的身体。
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吓到了在场所有的人。
“都愣着当木桩子,发什么傻?快救人啊!”夏子梦眼睛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那么多人的性命,就这样……
她好恨,恨不得把造成这个惨剧的郑宇捉了扒皮。还有那个真王妃,就算把她抓到杀了千万次,也换不回来这么多条人命啊。
慕容清风把哭得凶的夏子梦紧紧搂在怀中,安抚她情绪的同时,冷静下令:“右朗月带人围歼真王妃余党,席沐云负责救治伤患,菊青和紫影去追真王妃,如有必要放弃活捉,就地格杀。”
他这一声大喝,唤醒了所有呆滞的人。
人们行动起来,很快,右朗月就把没有头领的溃军全部围歼。席沐云这边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伤员太多,太医太少,一时间有点忙不过来。
紫影和菊青没有带任何人,只身上路,拼命追赶逃窜的真王妃和郑宇。
然而一出了皇宫到达京都,想追人谈何容易。他们只需要乔装混入人群中,想找便犹如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时间分秒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皇宫里已经焕然一新,数不清的宫女和太监全部遣送出宫,奢华的黄金建筑只待局势稳定便会拆掉,以充国库。新帝余党的尸体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而染满皇宫地面的血迹也被洗刷的干干净净。
庆华殿内,慕容清风等人正围桌在桌前,商量登基的要事。
“明天登基,不能再拖。”慕容清风冷静分析目前的局势,“今晚下诏书公告天下,明早肯定来不及。至于朝臣,能来的就来,不来的就罢免官职。刚好趁机开科举,选拔人才,为国所用。”
席沐清赞成地点头:“萧王所言甚是,本王也正有此打算。同时还要大赦天下,减轻赋税,还圈地于民,尽快安抚民心,让局面恢复稳定。”
“四哥放心,这些弟弟我都会办得妥妥当当的。”席沐云知道席沐清身上有伤,不想他太过劳心。
而且这些事都是小事,身为君王应该运筹帷幄,众观全局。
席沐清点了点头,和慕容清风商讨完国家大事,目光便落在慕容清风身边一脸兴致缺缺的夏子梦身上。
看着夏子梦,席沐清一阵恍惚。
真的是太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王妃逃了,肯定会把夏子梦当作真王妃。像真王妃这种妖妇,杀一百次不足惜。
可是眼前的这个,听席沐云说,不但善良而且心性聪慧,最重要的是她是他们的朋友,也是他们的恩人。
如果不是夏子梦找到了传国玉玺和兵符,他这个皇帝当的还真是名不正言不顺。
如此一想,席沐清看着夏子梦的目光便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感激:“这位是萧王妃吧,本王替庚岚王朝的黎明百姓感谢王妃的恩惠。如若不是王妃妙计,新帝和那真王妃还不知道要做尽多少恶事,残害多少黎明百姓,就算是本王也依旧要过着不能见天日的逃亡生活……”
“四王爷客气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可不敢争功。”夏子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在陌生人面前有点局促地紧抓着慕容清风的手,“还有一点也要纠正,我还没嫁呢,所以不是萧王妃,只是寻常百姓一个。”
还没嫁?
席沐清询问地目光扫向自家兄弟,就听席沐云又开始嘴贱:“生米都煮成熟饭不知多少次了,这嫁不嫁不就是差一个形式嘛。要我说啊,这真王妃已经被全国通缉,萧王还不赶快修书一封让她下堂,等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想享受齐人之福,左拥右抱两个王妃?”
顿时,两道视线直射席沐云。
如果目光是机关枪,席沐云这会儿早就变成马蜂窝了。
“休妻下堂是必然的,只是洛儿……实不相瞒,因为洛儿来自千年之后,这身份就是最大的问题。临来之前,我有拜托兄长帮忙张罗一个能衬得上洛儿的身份,也不知道兄长准备的如何了。”慕容清风当着席沐清的面不好让席沐云下不来台,只是瞪了他一下便说到正事上。
席沐清正为自己兄弟那张嘴汗颜,听到慕容清风不责怪说起正事,暗暗钦佩慕容清风的豁达心胸。
忽然,他灵机一动,朗声笑道:“这个简单,刚好本王有一个法子,即可解了萧王的燃眉之急,也必然能给王妃一个衬得上她的身份。”
“当真?”慕容清风何等聪明,略一思索便猜到席沐清有何打算。
如果真是如此,这可是夏子梦的福气,也是他的福气,更是庚岚王朝和锦绣皇朝所有百姓的福气。
“君无戏言。”席沐清像是在和慕容清风打哑谜,“此事还请萧王放心,明日必定会让萧王如愿以偿。”
慕容清风便拱手以礼:“有劳陛下。”
“客气客气。”席沐清大笑,性格爽朗,和席沐云有着天壤之别。
一屋子人,除了慕容清风和席沐清之外,都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懂这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风……”夏子梦拉了拉慕容清风的衣袖,一脸好奇。
席沐云和右朗月等人立刻将目光齐刷刷投降了慕容清风,等着他揭露谜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道,慕容清风竟然只是伸出温暖的大手,宠溺地揉了揉夏子梦的头:“明天就知道了啊。”
哼,居然卖关子。
夏子梦嘟起嘴来,能挂油瓶了。
大家也懊恼不已,真想立刻知道谜底。可是唯一知道内幕的两个人,却都闭口不谈,真真是急死个人。
“时候不早了,大家分头行动吧。明日卯时一刻,四王爷登基。”慕容清风说着便已经起身,拉着夏子梦的手,要走。
席沐清也站起身来:“有劳诸位了,本王再次谢过。”
“四王爷客气了。”慕容清风和席沐清寒暄了一下,便和夏子梦离开了。
之后大家都散了,席沐清和席沐云两兄弟彻夜长谈后,便分别去忙。待第二日天明,所有事情都以准备妥当,只等时辰一到,这天下就真的属于四王爷了。
卯时,黑压压的乌云一朝退散,旭日东升,紫气东来。
皇宫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宫门足足有将近三千人守着,士兵们一个个戎装竖立,威风凛凛。右朗月身着将军铠甲,手拿红缨枪,作为第一道也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守卫皇宫安全。
宫门的掖庭处,是第二道防线。
这里安排了一千人,守将是慕容清风的一个影卫,功夫自然非比寻常。
最后一道关口,是金銮宝殿。
殿前长长的台阶两旁,站满了英姿飒爽的侍卫。守在这里的是今早刚刚赶回来的菊青,她一夜未睡却未现疲态,穿着一身红妆,后背背着一柄拴着红绸布的大刀。
再看台阶上,闻信而来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衣着整洁,一脸严肃地排队而立,恭候时辰到来。
金銮殿内,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也换上了隆重的服饰,立在百官之首。
忽然,就听一阵钟鸣声,接着一个嘹亮的男声响起:“时辰到,新帝登基,改国号为清,四王爷即清世帝。”
声音刚落,百官即可跪拜,山呼万岁。
呼声中,身着龙袍的席沐清被太监宫女簇拥着出现,缓缓步上台阶,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上来。
他从百官身边经过,最后登上龙椅:“朕今日登基,乃庚岚王朝之幸,百姓之幸!朕当谨遵先皇训诫,以仁孝之道,以礼治国,愿我庚岚王朝永远繁盛昌华。”
百官再次山呼万岁。
登基之礼结束后,席沐清坐在龙椅之上,一抬手喊来宣旨太监。
宣旨太监立刻上前,高举圣旨,唱和:“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王爷席沐云功在社稷,即日起废除新帝之旨意,为其正名,册封为肃王。朕之爱妃紫影,救驾有功,其性知书达理,贤惠聪敏,敦厚纯良,赐名王紫儿,册封为后,以金册金宝礼法于深宫。另,即日起,废除三宫六院,以新帝为前车之鉴,永不选秀!”
唱吧至此,百官再次参拜。
随后,宣旨太监又拿出一道圣旨。他略带深意地看了夏子梦一眼:“民女夏子梦,听宣!”
忽然被点名,夏子梦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呢?好端端宣旨,怎么就扯到她头上了?
夏子梦疑惑地看了慕容清风一眼,慕容清风便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难道,这就是昨天他和席沐清所谈的事情?
夏子梦疑惑地跪下来:“民女恭听圣意。”
宣旨太监看了她一眼,再次宣旨:“闻一奇女子,出奇策救国,实乃我朝之幸,万民之幸。又听闻此女和肃王义结金兰,册封箫岚公主,赐田百亩,黄金万两。”
夏子梦听完直接呆掉。
她,她成为了一国公主?这不是做梦吧……
“洛儿,快谢恩!”慕容清风着实高兴,他的洛儿,终于摆脱了真王妃那个恶名,可以做她自己,做清清白白的夏子梦。
夏子梦终于回过神,含着热泪领旨谢恩:“谢陛下皇恩浩荡……”
“皇妹,即日起你与朕便是兄妹,又何须如此多礼。”席沐清竟离开龙椅,亲往到夏子梦身前,将她扶起。
夏子梦受宠若惊,随后想到自己是公主,还真的是他的妹妹了。身为皇亲国戚,又和皇帝是兄妹,她不跪好像也没啥。
“那妹妹谢过皇兄。”夏子梦甜甜地笑。
席沐清朗声大笑,转而将视线对准慕容清风:“此次朕能脱险,有赖于萧王相助。不知萧王可有何所求?”
嘿嘿,这个席沐清果然很精明,很上道。
慕容清风便迈步上前,既不卑躬屈膝也没有仗着有功而颐指气使:“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席沐清想笑却不能笑,憋得难受。
慕容清风也暗笑不已,面上还要做样子,一脸认真:“臣恳求陛下赐婚,将箫岚公主许配给臣,做锦绣皇朝的王妃!”
“好!”席沐清等的就是这一句,“朕宣布,箫岚公主下嫁萧王,两国联姻,庚岚王朝和锦绣皇朝正式结盟,两国自此再无战乱。”
“陛下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们再次山呼万岁。
金銮殿上的人,各个展现欢颜,真真是大团圆结局。
下了朝,慕容清风立刻修书一封,交给席沐云。让他带着神医即刻前往庚岚王朝,将书信交给兄长。
“你不跟我回去?”席沐云拿着书信,疑惑地挑起眉头,“难道等不及了,不和王妃拜堂成亲,就打算去度蜜月?”
“噗”夏子梦很不淑女地大笑。
瞧瞧,她这个现代人来到古代,把身边的古代人都给教坏了。现在他们嘴里的词语,每天不蹦达出几个现代词汇,是决不罢休的。
“怪不得是席鸭子,满脑子****思想。”夏子梦笑骂,“你以为现在真是大团圆结局了?你娶到菊青了?我真的会被太后接受,嫁给清风?还有真王妃,不追捕,等着她继续霍乱天下?”
她这一口气丢出这么多问题,还真的是让席沐云吃了瘪,半晌没说出半个字来。
“我和洛儿不日将去一趟千古镇的前缘山。八月初三,那里会出现一场大雾,我和洛儿便可以穿过大雾去往千年之后。”慕容清风摸了摸夏子梦的头,一张口便是平地一声惊雷。
“去千年后,夏子梦的时代?”席沐云大吼,惊坐而起。
菊青也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我也去,我也要去!”
“又不是排队坐飞机,报名就能去的。没有票卖,只有我和他能去。”夏子梦笑着冲菊青做鬼脸,“除非你不打算再回到这个时代,否则你还是乖乖留下,跟着席沐云一起回锦绣皇朝等我回来。”
菊青惊诧地瞪大眼睛:“为什么回去就回不来?你们,你们……不打算再回来了?”
“不是啦,大师说我能来到这里,是因为这里有真王妃。真王妃之所以能从现代回来,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我回去了,真王妃只要不死,我还能回来。但是你不一样,我带着你去了,你因为没有牵绊,是回不来的。”夏子梦耐心解释。
菊青却不依不饶:“那萧王呢?他怎么就能和你去了?”
“因为我的牵绊是他,他的牵绊是我啊。除非,你找到你的牵绊,我才会带你去哦。”夏子梦大笑,这么简单的道理菊青居然不懂。
这也难怪,席沐云会数次碰壁,想追菊青却追不到了。
菊青嘴唇蠕动了几下,答不上来了:“哼,不去就不去。不过我们说好,你回去,要把什么棒棒糖,冰激淋……反正你提过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我弄来。”
“遵命。”夏子梦调皮地来了一个敬礼,逗得大家直笑。
可是笑过,他们就因为即将离别而难过起来。
慕容清风笑着的唇恢复如常,声音低沉下来:“放心,我们会平安回来。”
“敢不回来,我就号召天下人都跑到现代去,来一个古代**闹现代!”席沐云也不知道慕容清风是留下好,还是留在那个时代好,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慕容清风再没说什么,只是在席沐云肩膀上来了两下。席沐云便举着拳头,也在他的胸膛捶了两下。
兄弟之情,尽在不言中。
夏子梦和菊青可是叽叽喳喳没完没了起来,女人原本就话多,又是离别,自然是又哭又笑,像是两个可爱的小疯子。
“没有几天了,我和洛儿今晚就动身。”慕容清风把哭得眼睛红肿的夏子梦搂入怀中,再不走,怕是她天天要以泪洗面了。
倒不如痛快走,再痛快回来。
“我也今晚动身,前往锦绣皇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是遥遥无期?”席沐云半眯起眼睛询问,有些为他们担心。
“八月二十五回来,地点未知。不过可以肯定,是在锦绣皇朝境内。”慕容清风想了想又说,“如果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得道高僧寻来,你想尽办法将他留住。如果我和洛儿赶不上回来的时辰,他会算出我们下一次回归的时间。”
“屁。你们真赶不上,上哪里找人问下一次的时间去?”菊青怒拍桌案,“所以,就算你们被现代人追杀,也得给姑奶奶我按时回来。”
这气势,这霸道的劲儿,不愧是鬼见愁。
夏子梦再哭不出来,咧嘴笑了:“遵命,不过你乱辈分了。你是我闺蜜,想做我长辈,那你得先做我**子!是不是,沐云哥哥?”
“夏子梦!”
“夏子梦!”
两声惊呼,同时而起。
菊青不胜娇羞,慕容清风醋意横生。
躺着也中枪的席沐云偷偷后退:“这个和我没关系。圣旨你们也听到了,现在她是箫岚公主,是我妹妹……不过妹子啊,你喊我大哥就行,这声沐云哥哥我可受不起,你可别害大哥小命不保,丧生在妹夫手上!”
“好的,沐云哥哥……”夏子梦故意地很大声,抻着长音。
席沐云拔腿就跑。
慕容清风黑着脸把调皮的夏子梦搂入怀中,双手惩罚性地捏住她脸蛋:“再喊一声试试……”
“清风……老公~~”夏子梦甜甜地轻唤,卖萌撒娇。
果然,慕容清风很受用眯起眼睛,捏脸的手就变成了摸,最后落在她好像抹了蜜一样闪亮的唇瓣上。
菊青瞧着气氛瞬间变得暧|昧,羞红着脸遁了。
“洛儿,有一个月了吧……”慕容清风声音里染着浓浓的情yu,深邃的黑瞳闪着迷人的光芒,让人看了便不由得脸红心跳。
夏子梦脸上立刻飞起两朵诱人的红云,声音浅浅的:“嗯~~”
瞬间,压抑苦逼了一个月的慕容清风再等不及,**地吻上她的唇。
两片唇瓣碰到一起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敏感地颤栗了一下。接着,火热陡然从小腹升起,叫嚣着,狂野地瞬间点燃了身体,热浪从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喷出来。
**再也遏制不住,慕容清风在放下帷幔的瞬间,两人便叠成了一团。
之后,古色生香的架子床便随着两人的大战而“吱嘎吱嘎”剧烈摇晃起来,整个室内充满了一种欢爱的味道,伴随着屋内阵阵檀香气,交织着,复合成奇异的香气,经久不散。
三天后,戌时三刻。
千古镇的前缘山半山腰处,夏子梦头枕着慕容清风宽阔的怀:“亲爱滴,你说怎么还不见大雾呢?难道,真要爬到山顶吗?”
她瞧着好像要直耸入天的山顶,就觉得腿肚子直打颤。
爬到半山腰,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这如果爬到山顶,她和回炉重造没什么区别了。
“大师说的是亥时,可能时辰到了大雾才会出现。”慕容清风也望了一眼山顶,不知怎么上了这座山便给他一种错觉。
似乎,那个山顶永远也爬不到头。
又或者,爬到了山顶,他便到了另一个时空。
“也对。”夏子梦不着急了,耐心等待。
慕容清风紧紧拥抱着她,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他内心越来越紧张。
大师说过,只要他内心有一点点的怀疑,便无法陪同夏子梦回到现代。如果他不陪着,夏子梦便再回不来这个时代了。
“洛儿……”慕容清风突然轻声呢喃了一下。
夏子梦应了一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小手扣在了大手上,正要说着安慰的话,忽然天地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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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顷刻间便将四周笼罩。
两个人身陷雾中,除了能感受到彼此相依,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洛儿……”慕容清风紧张地紧紧和她十指相扣,生怕一松手便和她天人永隔。
夏子梦也紧紧握住他的:“别怕,我们试着往前走……”
她记得自己当初来到锦绣皇朝的时候,就是误入大雾,走着走着就忽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她就穿越时空,到达了这个如梦似幻的古代。
“嗯……”
慕容清风应着,牵着夏子梦的手,慢慢朝着前方移动……
另一个时空,2013年九月十六,农历八月初三。
夜里,明月当空,群星闪耀。
秋风微微吹过海面,漾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繁华的沿海都市高楼耸立,霓虹闪烁,夜景是那么的美轮美奂。
海边有一个著名的高级私人度假别墅区,身家少过十亿的富豪,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今晚,这里举行了一场聚会,参加的全都是社会名流,富豪中的富豪。
宴会的主办者,却是黑白两道通吃的Boss级人物——帝皇。
他最得意的小儿子少皇,此刻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泳池的藤椅上,喝着鸡尾酒,望着空荡荡的游泳池发呆。
突然,就听一阵水花声,泳池内凭空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少皇猛地摘掉吊炸天的墨镜,这一看,吓了他一大跳。
尼玛,这是哪里来的逗比?
只见水中,一男一女亲密相拥。男的身着汉服,长发裹身,水滴沿着俊美的脸颊滚落。女的头上盘髻,也穿着古怪,刘海被水浸透,大颗大颗的水珠往下流淌,遮住了她的眉眼。
乍一看,还以为到了古装剧组!
可是,这TMD是他的私人地盘,这俩二货怎么潜进来的?
那数百的保镖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手中的重型枪械更不是玩具,就算有只苍蝇误入,也会立刻让它折了翼!
少皇酷拽地扔掉手中鸡尾酒,从藤椅上起来了。他只着一条泳裤,刚好将挺拔修长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如果这里有身着比基尼的妹子,肯定会花痴地失声尖叫。
“两位逗比好,我叫宋乾,不过大家都称我少皇。你们呢?”少皇对两人产生浓厚的兴趣,在游泳池边蹲了下来。
他一双万人迷的眼睛,来来回回在两人身上打量。越瞧,他对两人兴致越浓,总觉得这两个逗比的出现,没那么简单。
逗比?什么意思?
慕容清风不悦地蓦地抬头看着少皇,只一眼立刻眼睛里喷出火来。
靠,现代人都TMD是穷鬼吗?大男人居然只穿一块遮羞布,而且什么都没挡住,裤|裆里那鼓鼓囊囊的东西,看得是清清楚楚。
“洛儿,小心,有****!”慕容清风立刻捂住了夏子梦的眼睛,非礼勿视。
夏子梦刚穿越回来,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就被慕容清风的声音雷到了:“纳尼?我们不是这么倒霉吧?大晚上的泡凉水澡就够惨了,居然还遇到****?!”
“变,****!”少皇不淡定了。
他刚还笑着的嘴角顿时抽搐起来,俊美的容颜因此变得极为滑稽,看着还真有点犯二。
“爷穿的是泳裤,你个逗比乡巴佬,还能再土点不?”少皇一秒变咆哮帝,声音大的好像要把天轰下来。
泳裤?
夏子梦愣了一秒,霎时爆笑出声:“哈哈……笑死我了……”大笑着,夏子梦扒掉慕容清风的手,抬起头来。
慕容清风恼火地刚想再把她眼睛堵上,就听到夏子梦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清风,这男人身材好正,好有料。不过和你比,还差了一点,只能算是上品,你是极品!”
“不准看。”虽然夏子梦的话很受用,但是想到夏子梦在看男人的半裸身体,他就该死的不舒服。
听着两人雷人的对话,少皇已经气的快七窍生烟了:“你说爷身材不如他?他这么一个二货,哪里比爷强了?妞,给你一个机会,甩了这逗比跟爷混,保证让你瞬间变成白富美……”
突然,就见听一阵水花翻涌。
一个身影快如闪电,从水面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闪着阴森寒光的刀刃直取少皇咽喉。
“去死!”慕容清风醋劲上来,顿时化成修罗。
惊变顿起,少皇也不是吃素的,反映巨快的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致命一击。
该死的,枪在藤椅那里,来不及取!最重要的,他因为今晚心烦,把保镖都清空出去,眼下想自救,只能靠喊的。
可是他是谁,堂堂黑帮大少爷,呼救的事可干不出来。
因此,少皇只能左闪右躲,却越躲越是心惊。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身形变幻莫测。说是中国功夫吧,又不像,倒像是武侠剧里出来的人,和鸟一样会飞!
“你到底是谁?”少皇愈发心惊,一双眼变得更加深邃,凛然的气势顿时倾泻而出。
慕容清风感觉到杀意,手中剑花更加凌厉:“贱民,你不配知道本王的名字!”
贱……贱民!
少皇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他长这么大,除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姐,还没有任何人敢对他如此嚣张。
结果这不知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逗比,居然敢在他面前自称本王,还喊他贱民!
“你莫非是印度走丢的王子,小名阿三?”少皇莫名地爆笑出来。
慕容清风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知道他说的绝对不是好话,这招式就更凌厉了。
如果说他刚刚只是吃醋,想教训一下口无遮拦的少皇。那么此刻,慕容清风是真动了杀意,招招攻其要害,分明是想要少皇的命。
少皇功夫也非比寻常,但毕竟是现代的搏击术,而且最擅长的是枪,论单打独斗的能力怎么比得过慕容清风!
刚刚还能躲避攻击的少皇,此刻变得无比狼狈,好几次差点就被慕容清风刺成马蜂窝。
“逗比兄台,有本事你让我取了枪,咱再斗!”一个不慎,被慕容清风挥剑架在了脖子上。
少皇穿着粗气,无比郁闷地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慕容清风。
视觉上,他们两个人的身材明明差不多,他没比自己健壮哪里去。可怎么这身体素质差这么多?
“枪?”慕容清风阴冷的目光一扫,立刻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把奇怪的巨伞,伞下支着一张藤椅,藤椅上赫然放着一把漆黑如墨的枪。
他眉头顿时一拧,想到了郑宇,对少皇的印象更糟糕了。
“清风,别杀人。”他们这一番打斗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夏子梦反应过来,就变成了这个局势。
她急忙从游泳池里爬上来,顾不得衣服湿淋淋淌着水,就跑到了身边一把抓住了慕容清风的胳膊:“这个人没有恶意的……”
“为嘛?”慕容清风不解地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便指着那把手枪,说道:“看到那支枪没?这个自称少皇的家伙肯定是富二代,要么是黑二代,反正身边保镖少不了。你想想一个郑宇都那么棘手了,如果有数十支枪对准我们扫射,我们不想当马蜂窝也得变成蜂窝煤。”
数十支枪?
慕容清风脸色比刚刚还差了:“好,就先饶了他一条狗命。”
狗,狗命?少皇此刻哭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货这么利害,他肯定不要脸面呼救……呜呜,他的命可金贵着呢,比啥都重要。
“我和你们好像没仇吧?你们突然闯到我的私人地盘,对我的友好视而不见,还想杀我……真没天理。”少皇瞧出来,这女的才是老大,因此才口无遮拦起来。
夏子梦忍不住再次爆笑出声:“你可别犯二了,惹恼了他,你真的要挺尸了。”
“我说的是大实话。”少皇推开脖子上的剑,这玩意看着就不舒服。
慕容清风冷冷扫了他一眼,把宝剑收起缠绕到腰间。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差点惊掉了少皇的下巴。
这是什么剑,怎么跟布条似的?
“你的剑……真剑?”少皇揉了揉眼睛,直称奇。
“噗。”夏子梦再次很没形象地大笑,“真贱?嗯,你是挺贱的。哈哈……”
慕容清风看着夸张爆笑的夏子梦,再看看裹着个泳裤的少皇,突然解开衣服往他身上一丢:“你成年了?如此不知羞耻,真是丢尽你父母的脸。可惜本王身上没带多少银子,不过资助你买一套衣服,还是够的。”
话落,他当真从腰间摸出一锭金元宝,五两重的。
少皇突然见一物奔自己而来,下意识伸手接住。等他看清手里拿着的是金元宝,顿时哭笑不得,楞在当场。
夏子梦也是一愣,随后止不住笑,抱着肚子蹲下来,眼睛里竟笑出花来。
“席,清风……他那条泳裤,可不便宜,我约莫吧能值个黄金五十两?”夏子梦越说越止不住笑。
这下,换慕容清风惊悚了:“五十两黄金只买一块破布,现代人脑袋里装的都是粪吗?”
少皇嘴角各种抽搐:“逗比,你也是现代人好不?我脑袋里装得是粪,古人一样也是粪,因为龙生龙凤生凤,粪球只能进化出粪球。”
夏子梦眼看着就要笑趴在地上了。
慕容清风却是再度黑了脸,正准备教训一下口无遮拦的少皇,忽然就停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声大喝:“少皇,女帝来了。”
大姐,靠!
少皇收敛起笑容,猛地起身指向一侧的铁树盆栽:“藏起来,别让大姐发现了你们。”
他们是什么来头,他还没弄清楚,可不能让大姐知道。
夏子梦立刻止住了笑,被慕容清风抱起来,藏到了盆栽的后面。紧接着她就被捂住了口鼻,慕容清风也屏住了呼吸。
刚藏好,脚步声就近了。
一个穿着礼服,搔首弄姿的女人便扭着水蛇腰走来:“少皇,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生姐气呢?”
“我哪敢啊,不怕再被你扒掉一层皮?”少皇重新戴好墨镜,敲着二郎腿躺回到了藤椅上。
女帝扫了少皇一眼:“少跟姐来这套。你躲着够久了,什么时候帮姐找人去。说起来就气,姐的宠男还没吃到就被人抢先吃了不说,还给杀了。”
少皇藏在墨迹下的目光顿时一凛:“早说了,男人遍地,娱乐圈里的最脏。现在好吧,自己花重金****的巨星被人玩死了,你丢脸不要紧,爹的脸可丢大发了。”
“砰”一声枪响。
少皇身边的水晶桌顿时碎了一地,女帝冷哼着收起手枪:“别惹姐,给你一月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空。”少皇倔脾气上来了。
女帝阴险地瞪着少皇:“不帮姐找?好,F市就归姐了,到时候可别跟姐哭说姐抢了你地盘。”
F市?
那是他手中最容易赚钱的城市,而且那里是他的根基,这里给了大姐,和把自己的地盘拱手相送有神马区别?
“大姐,要不你去找老头子吧。老头子说给你,我把手里地盘都给你,然后我就当个游手好闲的黑二代,让老头子和大姐养着。”少皇知道老头子最疼大姐,但是在老头子的心里,他才是唯一的继承者。
他和大姐各分其职,互不干扰。
只是今年大姐愈发受重视,加上老头子身体不济,才膨胀了大姐的****,竟然想取缔他成为下一任的继承人。
甚至,他都怀疑老头子的身体是被大姐搞坏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女帝奸笑着,将一个文件夹丢给少皇,“这里面是那贱妇的资料,我已经把她的资料交给黑白两道去找,却一无所获。真不知道她是藏到石缝里,还是玩大了嗝屁掉,才TMD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少皇随手翻看了资料:“夏子梦,二十三岁,国际顶级巨星……”
咦?少皇猛然擦了擦眼睛。
这,这不是刚刚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游泳池里的女人吗?
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国际巨星,怪不得穿着古怪,应该是拍完戏没来得及换戏服。
不过这个女人胆子真大,给天捅出了这么大的窟窿,还敢来参加老头子开的宴会。真不知道她是嫌命太长,还是艺高人胆大,来找大姐单挑?
“你,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女帝一眼就瞧出少皇的异样,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少皇没吭声,只是把资料随手一抛,就给扔进了游泳池。
女帝倒也沉得住气,点了一根雪茄,等少皇答复的同时,如炬的目光死死盯着少皇,不想错过他一点的情绪变化。
盆栽后面,夏子梦早已经在少皇念出她名字的时候,彻底石化。
就连慕容清风也是无比震惊,没想到刚回来现代,他们就身陷危险之中。怪不得大师说他要陪着夏子梦回来,否则夏子梦就再回不来。
原来,在这个时代,有人想要夏子梦死!
时间滴滴答答,一分一秒流逝着。气氛愈发凝重和诡异,只能听到女帝吸烟的声响,以及她吐着烟雾的粗重气息。
“姐,帮你找也不是不可以。你最近不是有一批军火生意吗?交给弟弟如何?”少皇出声了,而且一出声便是狮子大开口。
女帝瞬间掐断了雪茄:“靠,你坑大姐!”
“黑白两道都找不到的人,会是普通人?听说最近可有人在各个城市活跃,我不说你也知道有人打算吞并我们,搞不好这就是他们挖好的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少皇直觉夏子梦的出现没那么简单,再想到她身边那个神秘莫测的男子,觉得赌上一把,“大姐,你这该不会是借刀杀人的把戏,想送了小弟的命吧?”
……
女帝突然笑了,花枝乱颤:“瞧你说的,大姐是那种人吗?行了,如果你真给大姐找到人,军火分你一半。”
“成交。”少皇墨镜下的脸,忽然变得高深莫测。
女帝便起了身,踩着13cm的高跟鞋,拎着价值数百万的定制皮包:“姐,等你的好消息了。”
高跟鞋声敲打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很快声响就远去了,直至再也听不见。
少皇这才松口气,刚刚太惊险了。如果让大姐发现夏子梦就在此处,肯定会发疯地大开杀戒。甚至,她还会趁机杀了自己,然后把罪名栽赃在被干掉的夏子梦身上。
“看样子,就算洛儿不想杀你,我也是非你不可了。”慕容清风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自然知道附近除了少皇,再没有其他人。
他将夏子梦抱出来放在地上,就要去摸腰间的软剑。
少皇顿时瞪大了眼睛:“尼玛?我们这是演东郭先生和狼的逗比故事吗?我冒着被大姐干掉的危险救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报恩的?”
“少废话,你知道了洛儿的身份,又答应帮助你大姐,只有死!”慕容清风可不相信这种人。
听他和刚刚女帝的对话就知道,他们和那个郑宇差不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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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夏子梦终于缓过神来。
国际顶级巨星?真王妃到是真有手段,竟然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宅女变得如此厉害。想想必,和真王妃那傲人的床上技艺脱不开关系。
尼玛,她真是无语问苍天了。
难道她上辈子做过恶,所以这辈子才要如此杯具?呜呜,她这清白的名声,到了古代被坑没了,现代的也没保住,让真王妃给糟蹋到如此地步。
“我看看资料,怎么就……”夏子梦抹了一把虚汗,急忙跑到游泳池边,把泡了水的资料袋捞了上来。
尽管字迹已经模糊,但是该看到的重点却一个没少都在。
夏子梦就看到一张张的艳照,里面的人笑得无比淫|荡,旁边的资料也和这照片一样,充斥着**。
“完蛋了,我一世清白,都被这个真王妃给毁掉了!”夏子梦哭丧着脸,蹲跪在地上。
慕容清风心疼地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洛儿,为夫答应你,将来一定手刃真王妃,为你讨回公道。”
“嗯。”夏子梦一脸委屈地转过身趴在慕容清风的怀中。
慕容清风便紧搂着她,另一手轻柔地摸着她的头,画面看起来非常温馨,让人心生羡慕。
一边石化掉的少皇,突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真王妃假王妃的,难道还在拍戏不成?
可是瞧着他们那认真的模样,还真TMD逼真!
“你们,该不会来自古代吧?”少皇想到穿越那个奇葩的词,玩笑地扯开嘴角,笑了。
结果,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却齐刷刷回头,一脸严肃认真地点头。然后夏子梦惊讶地瞪着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老子怎么知道的,你们张口闭口王妃,那是现代人说的话?!
少皇嘴角一阵抽搐,像是癫痫病发:“这位自称本王,莫非是一位王爷?失敬失敬。”
“你可以称本王为萧王。”慕容清风将目光收回,又落在夏子梦身上,“这个人怎么处置?如果不杀了,可能后患无穷。”
夏子梦嘟起嘴叹气:“杀不得啊,不然谁来制约他那个逗比大姐。唉,黑白两道惹不起,就好比我得罪了皇帝又得罪了武林盟主,你说我还有活路吗?”
刚刚少皇和女帝的话她可是听得明白,这姐弟俩不合呢。既然女帝想杀她,她就得傍着少皇,帮助他对付女帝。
如此一来,她的小命才有可能保得住。
“这个……”慕容清风当然知道利用少皇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他就是不放心。
“还是王妃威武。现在她被黑白两道追杀,只要你们前脚离开我这里,后脚你们肯定横尸街头。倒不如我们合作,互惠互利嘛。”少皇看到慕容清风那霸道的劲儿,还真像是君临天下的意思。
尤其是这个人的武艺超群,如果出其不意玩偷袭暗杀什么的……少皇不淡定了,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嘿嘿,这是大实话。”夏子梦靠在慕容清风怀里,笑得狡黠,“清风,你忘记了,咱们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寻找打败真王妃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枪炮,刚刚女帝不是说有军火生意,咱把她的军火劫了如何?”黑涩会走私军火数量肯定非比寻常,哪怕是得到一半,也足以灭掉真王妃了。
夏子梦扯了扯慕容清风的衣袖:“和少皇合作,灭掉女帝后,军火我们各分一半!”
“好,杀了女帝,分军火。”
“额……你以为你还是王爷,杀人不犯法?在我们这里千万不要随便杀人,否则下场就是和我一样了。”
“难道遇到危险,只能逃?”慕容清风抗议。
夏子梦便叹了口气:“好吧,断胳膊断腿,掐头去尾,你随意,就是别杀人!”
……
掐头去尾,那人还能活吗?
少皇越听越毛骨悚然,难不成这俩个人真的穿越呢?这一细思量,他不由得开始打量他们两个人。
只见穿着古怪长袍的慕容清风,即便浑身湿漉漉的,也藏不住一身贵气。再看夏子梦,从穿着上到看不出什么来,可是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一瞧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不管了,反正人是活的不是僵尸就行!
“你们讨论完了?”少皇屁颠屁颠凑过来。
慕容清风扫了他一眼:“嗯,暂时不杀你。”
少皇差点憋出内出血:“多谢王爷饶命。既然咱们勾搭完毕,是不是换个地方聊?”
“谁跟你勾搭了?”夏子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是该换个地方,换身衣服,我快要冻死了。”
说着,她便打了个喷嚏。
慕容清风担心地把她搂的更紧,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带我们更衣去。”
近乎命令的口吻,差点让少皇炸毛了。
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没听说过吗,这有本事的都是奇葩,不奇葩的几亿几十亿,遍地开花。
“走吧,先回我别墅。”少皇起身,走在前头。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跟在后面。少皇带路,自然绕过那些保镖的视线,也躲过了监控器的监视范围,悄无声息地就到了他住的别墅。
到了他的地盘,他便不怕让人发现夏子梦他们了。就见他和保镖说了什么,一转身就出来无数个保镖,将别墅里里外外防守地滴水不漏。
两个人上了二楼,贵宾房间。
“洗个澡吧,不然会感冒。”夏子梦一进来就直奔洗手间壁橱,找出两条大浴巾。
慕容清风看了一眼屋子里的装潢,却没有想夏子梦想象一样惊讶,一脸兴趣缺缺地说道:“好,你先洗,我随后。”
“噗,你以为还是古代要人打热水这么麻烦?安啦,我们一起!”夏子梦指了指淋浴间,又指了指豪华浴缸,笑得欢。
这里的设施堪比六星级豪华大酒店了,设施齐全,24小时自动热水……应有的全都有,甚至不该有的也有了。譬如角落里那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看得人直脸红心跳。
慕容清风挑了挑眉头,嗯,他们一起洗澡……?
“怎么了?”夏子梦很傻很天真地看着慕容清风,“有我在,才能教你如何使用这些东西啊?不然咧,你打算边洗边研究?”
“没什么,只是……不习惯。”慕容清风想到的是鸳鸯浴,这脸颊就微微染上不自然的红晕。
夏子梦瞧着他有点反常,正要问,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慕容清风转身去开门,就见一排漂亮好像洋娃娃的女仆走进来,然后分别站成两排。左边这排女仆,手中各拿着一套男士服装,右边的则全是女士服装。
“这是?”慕容清风随手挑起一条连衣裙,顿时脸黑如墨。
夏子梦瞧着那条低胸礼服,笑疼了肚子:“哈哈,我们现代人可不穷,这衣服贵死人呢!你要入乡随俗,不然会被人当****,关进小黑屋再出不来!”
“别人又不是我媳妇,本王管不着也不想管。你,不准穿。”慕容清风手指不知怎么一挑,那条天价的裙子就碎成了片片。
“丝丝”声此起彼伏,一转眼就剩下最后一条。
夏子梦眼疾手快,猛地扑上来把最后一条连衣裙抱在怀中:“这条你敢撕掉,我就当众裸奔!”
裸奔?不懂,不过“裸”,他明白。
问题是,夏子梦抱着的那条包不住前胸后背,露胳膊大腿的裙子,穿着不穿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裸!
“不准。既然少皇能在这么短时间弄来如此多的衣服,想必也会找到你能穿的衣服。”慕容清风懊恼地和夏子梦大眼瞪小眼。
夏子梦见硬的不行就只好来软的,走过来勾着慕容清风的手,卖萌地左右摇摆:“你当少皇是万能的哆啦A梦,要啥有啥?一会儿洗完澡出来,你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穿见人吧?”
……她是故意考验他自制力的吗?
左一句全裸,又一句的什么都不穿——慕容清风再抑制不住,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全是夏子梦那全身如奶般光滑的肌肤。
他顿时迷离了眼睛,情yu在眼底隐隐浮现:“……那就留着这个。”
取得胜利,夏子梦笑弯了眼角,喜滋滋把裙子放到床上。然后她就瞧见那些男装:“这个我家清风穿肯定帅死人了。这个也好,都好……”
她贪心地把所有衣服都拿来,堆在床上快有小山高。
慕容清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感觉回到现代,她的小性子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又萌又调皮。
女仆将碎衣片整理好,纷纷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将门关好。
夏子梦在人走后,一边往下扒古代繁琐的裙装,一边往洗手间里走:“快点脱衣服了,我们洗刷刷洗刷刷。”
“好。”慕容清风立刻宽衣解带,等夏子梦转身的时候,他已经全光光了。
“呀!你怎么全脱光了?”夏子梦娇羞惊呼,双手瞬间捂住眼睛。
慕容清风眯起眼睛,爆笑:“沐浴沐浴,难道要穿衣服洗?”
这个……是得脱光光。
夏子梦红着脸颊转过身:“那,你不准乱想乱摸!”
“乱想,乱摸……”慕容清风偷偷接近中,“你是指什么?这样,还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慕容清风的手已经偷袭上了她胸前那两只柔软的小白兔。抓在手里,他滚烫的身子也和她的紧密贴在了一起。
夏子梦顿时惊呼出声,下意识想反抗,结果却扯开了****,倒给了他机会直接和她的肌肤亲密接触。
“洛儿……”慕容清风充满魅力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这里不行……”夏子梦想到在别人家里那啥啥,就羞得脸红似霞,浑身都泛起迷人的粉晕。
慕容清风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沾上她的身,便压抑不住内心的yu望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慕容清风松开小白兔,将她搂在怀中。
粗重的呼吸在她耳边来回几个交替,渐渐平复下来。她身后那滚烫的硬挺,也慢慢离开了,恢复常态。
“洗澡,不许乱想!”夏子梦一得空立刻逃离他的怀抱,指着花洒,“白色瓶子里的是洗发液,金色瓶子的是沐浴乳,不要弄错了。”
慕容清风噙着暧-昧的笑意,指了指不远处的浴缸:“为什么不用那个?你不是最爱浴桶了吗?”
“才不要。谁知道那个少皇每天在浴缸里干什么事,我嫌弃!”夏子梦瞄到角落里的情趣用品,便立刻厌恶地摇头。
慕容清风见她又脸红,顺着视线望过去,也瞧见了那一堆东西。虽然不知道作何用的,但是看夏子梦的眼神便知道,和夫妻之间的事情有关了。
也只有这种事,才会让她如此的不胜娇羞。
“洗澡。”慕容清风忽然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褪掉她身上的衣物,打开了水龙头。
顿时,温暖的热水洒了下来。
“好舒服。”被冷水冰了好一会儿的夏子梦,此刻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叫嚣着享受这份来自温暖的熨烫。
慕容清风看了一眼花洒,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很神奇。那么一丁点,却可以源源不断流出水来。而且这水还不需要加热,便是温热的。
“在研究什么?”夏子梦疑惑地抬头。
慕容清风勾起唇角:“洛儿,这东西贵吗?如果不贵,咱们弄点回去,以后洗澡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
夏子梦呆了三秒,然后爆笑:“哈哈,你太可爱了。那是花洒,自己不会出水的。你看它连着的管子,水是从那里来的!简单来说,要有自来水管道,然后从地下把地下水引来,净化消毒,流到家家户户。这样的水是凉的,热水一样要加热的,只不过方法从人力变成了机械而已。”
“原来如此。”闹了乌龙,慕容清风还能一脸严肃地摸着下巴,露出智者的表情。
仿佛,刚刚闹笑话的人是夏子梦,才不是他。
夏子梦眨眨眼,算是服了。
她挤了点洗发液,揉出泡沫按到慕容清风的头上:“味道真不错,洗完了飘香四溢。”
“又不是花朵,弄那么香打算招蜂引蝶吗?”慕容清风也学着她,把洗发液弄手上,然后在她头上一揉便是一片洁白的泡沫。
夏子梦便哈哈大笑,两个人玩了起来。
等他们洗好了澡,淋浴间里已经全是热腾腾的水气,上空堆满了五颜六色的泡泡。
夏子梦裹着浴巾,找来了吹风筒,把慕容清风按在床上,给他吹发:“清风,你头发真好,柔柔的黑亮黑亮的,比电视里那些做洗发液广告的特效好过千百倍。”
电视?广告?特效?
慕容清风挑了挑眉头:“你说的是那个会出人的小木盒?这里有吗?”以前听夏子梦说过,当时条件不允许看不到,现在自然想见识一下了。
夏子梦随便扫了一眼,看到壁挂电视,便咧嘴笑了:“等会儿,我把你长发吹干了,你自己去看。”
他的长发,那她的呢?
慕容清风忽然一个翻身把夏子梦抱在怀中,抢过她手里的吹风筒:“我不习惯这样弄干头发,还是你来。”
什么呀,分明是心疼她,怕她着凉。
夏子梦甜吓着趴在他怀中,享受着慕容清风笨手笨脚的服务:“亲爱滴,有你真好。”
慕容清风受用地咧开嘴角,俊彦上溢出同样幸福的笑颜。
吹干了头发,夏子梦去穿衣服,慕容清风随意拿起一套现代服饰穿上,瞬间从好似君临天下的帝王变成现代的贵公子。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不但将慕容清风的身材衬托地更加完美,那奢华的面料更是完好地提升了他的贵气。再加上他那头让人羡慕的飘逸长发,仿佛是从图画中走出来的人。
夏子梦整个看呆了,回神后便笑得花痴:“清风,你真是帅呆了!”
“你是说我帅,还是骂我呆呢?”慕容清风不懂现代词汇的复杂性,只是从字面上推论。
夏子梦咧嘴大笑:“笨蛋,是说你帅,帅的让我都看呆啦。”
“我的洛儿也很……”美这个字忽然卡在慕容清风的喉咙间,再出不来。
他看着穿着金色礼服的夏子梦,不得不说这身衣服将夏子梦完好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玲珑有致的身材,冰肌玉骨的肌肤,礼服下摆长长的开口藏不住的那双匀称的**……这会儿的夏子梦再不像是端庄的王妃,而像是性感的维纳斯。
只是,那胸口实在是太低了,他都不用刻意低头,便能看到她半露的酥|胸,还有那一道迷人的深沟。
“洛儿,换衣服!”慕容清风抓起手边的一件衣服,看也不看就丢到了夏子梦的身上。
瞬间,她美妙的身材便被一件雪白的衬衫遮去了大半。
夏子梦拿着衬衫嘟起嘴,还没等抗议,就被慕容清风冷冷的目光吓得头皮直发麻。
“好嘛好嘛,我穿就是了。”夏子梦慢吞吞将衬衫穿在礼服外面,顿时从性感女神变成滑稽小丑。
慕容清风才不管别人眼里的夏子梦是美是丑,在他的眼中是美丽的,便已足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才乖。”慕容清风走过来揉了揉夏子梦的头,忽然低头在她嘟起的唇上蜻蜓点水般扫了一下。
夏子梦立刻忘记抗议,只剩下满心的娇羞,以及淡淡的甜。
“砰砰——”
敲门声却在这时再次响起。
“又是谁啊?”夏子梦疑惑地要去开门,不想门却被人推开了,少皇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立刻瞧见夏子梦这不伦不类地穿法,差点惊掉了下巴:“这位小……王妃,晚礼服不是这样穿的啦!要露出来,把女人最好的身材全部展现……”
突然,他头皮一阵发麻,后脊梁骨陡然升起无边的恶寒。
这是杀意,他身为黑道少主,又怎么会觉察不出!
“开玩笑的,王妃天生丽质,怎么穿都美!”少皇急忙收回嬉皮笑脸,心里的警惕性却一再飙升。
慕容清风愠怒地看着他:“说,来干什么?”
“Shit,差点忘了正事。”少皇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来,递过去,“把你名字和出生年月日写进去,我让人给你们做身份证。以后不管做什么,少不了这个东西。”
身份证?
慕容清风好奇地拿过来一看,眉头立刻蹙起。只见那个小东西上,不但有夏子梦的完整资料,更有他的,甚至还有他的画像。
虽然不知道少皇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拿到他的画像,足见此人不简单了。
他们只是分开了这么一小会儿,少皇就把他的画像给画出来了?
“这个东西是很重要的。”夏子梦见慕容清风不会用,便拿过来帮他把资料敲进去,然后递还给少皇,“谢谢啦!”
少皇再次笑了,只是笑容背后依旧是持续攀升的警惕性:“客气呢,咱不是要合作?伙伴之间,不需要客气,要什么吱声,没有本少爷搞不定的事。”
“弄两套人穿的衣服,这种省布料的衣服,本王看不顺眼。”慕容清风倒是不客气。
少皇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
敢情不是夏子梦土包子不会穿晚礼服,而是这位爷不准穿,嫌弃衣服露肉太多。
“晓得了,我这就安排人去弄。”少皇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急忙提醒,“这几天我大姐不走,安全起见,你们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千万别出去。等大姐走了,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接到我的皇之帝都,只有在那里我才敢说真正的安全。”
慕容清风凝眉,随后点头:“好。”
“两位休息吧,宵夜已经让人准备,一会儿就送到。”少皇见要说的也说了,就准备走。
岂料他刚动,慕容清风突然就欺身到了他身后,一伸手就将他锁住了肩膀,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腰间。
少皇惶恐,大惊失色:“萧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反悔,还是真把我当东郭先生,要杀掉?”
“怎么,你复姓东郭?”慕容清风刚摸到少皇手中的枪支,不想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就被人一脚踢开。
六七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冲进来,手中拿着手枪,全部瞄准了慕容清风。
“哗啦”几声巨响,房间里的窗户整个被踢碎了。
破窗而入,冲进来的十多个黑色西装保镖,他们手中拿着的却是和郑宇一样的狙击步枪。几乎在进屋的瞬间,他们也将枪口对准了慕容清风。
只要他动一下,这些人便会毫不客气地扣下扳机!
少皇眼见自己的人出现,顿时松了口气:“萧王,这玩笑开大了吧?”
“玩笑?我很认真。”慕容清风想也不想就单手锁住少皇的喉咙,右手握住手枪往外一拔,“你的枪不错,借我玩玩。”
……
尼玛,不是要杀他,是要他的手枪!
他早该想到的,他们要打女帝军火的主意,自然对枪械会非常感兴趣了。
少皇整张脸直抽抽:“早说呀,这玩意要多少我有多少。子弹管够,你想怎么玩都行。”说着他便嬉皮笑脸地去推捏住自己喉咙的手。
怎料,那只手就好像和他的脖子合二为一了,怎么用力都屹然不动。
“让他们把枪发下,人滚蛋!”慕容清风可不信任这个少皇,在确保自己和夏子梦平安之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少皇顿时便怂蛋,对保镖挤眉弄眼:“还不快滚!”
保镖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在少皇下令的一瞬,纷纷放下枪支,然后空手离开。
慕容清风便喊夏子梦:“洛儿,把枪都搬到床上去,这些是咱们的了!”
纳尼?
夏子梦才回过神,又再次被震惊。
原来慕容清风要少皇手中的手枪是假,坑少皇才是真格的。不然他只需要开口,少皇肯定会给他一支枪玩玩。
但是也就是一两支枪,不会再多。
可是现在,夏子梦瞥了地面一眼——狙击步枪十三支,手枪八支,这要是弄回古代去,不说称霸天下,也差不多了。
“可惜了,只有枪,没子弹。”夏子梦觉得自己应该夫唱妇随,便顺杆爬,也玩起坑人的游戏来。
少皇人精一样,立刻悟了:“有有,要多少有多少。一会儿,我就让人给你们送两箱子来。”
“手榴弹有没?”夏子梦一边捡枪,一边嘀咕,像是在自言自语。
少皇肉疼啊,但是命还在慕容清风手上呢,再疼也不如自己命重要:“有,不过这个不好弄,不多,一箱子成不?”
“差不多吧。对了,你这里会有偷儿不?”夏子梦把枪都弄到了床上,却忽然转身笑吟吟看着少皇。
少皇欲哭无泪:“爷可不敢那偷儿的事。不过如果王妃不放心,我让人给你们送来两个保险柜,一准安全。”
“行啦,清风你可以放了他了。”夏子梦笑得贼贼的。
慕容清风果真松开了手:“我夫妻二人不会白拿你的东西,这就算是我们帮你铲除女帝的定金吧。”
定金,真TMD贵。
不过,如果从女帝的军火里出,嘿嘿,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女帝的军火?”少皇眼珠一转,贼了起来。
“老样子,一半一半五五分成。”慕容清风可不想少拿一分,刚刚说什么定金,那是看在他和少皇合作的份上给少皇挽回一点面子。
不过,既然少皇不要,他还客气什么。
少皇无奈了,从小到大,还没被这么坑过。不过也是被坑的这么惨,他才更加肯定,眼前这个男人得罪不起。
他能否摆脱大姐的控制,查出老头子病重的**,可全靠这个男人。
“就当我结交兄弟的见面礼了,说什么定金,太见外了。”少皇心思瞬间活跃起来,再次扬起无害的笑意,“小弟我就厚脸皮抱大腿,做一回王爷的弟弟。”
慕容清风没想到少皇反应这么快,这份心智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如果少皇将来不会做他的敌人,倒是值得结交。
“以后再说吧。”慕容清风始终放不下戒心,这毕竟不是属于他的时代。陌生的时代,规矩又和锦绣皇朝完全不同,在没有摸透之前,他不想犯任何错误。
因为一旦判断失误,结局就是死。
少皇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如果慕容清风痛快答应了,那才说明他看走眼了。
“时候不早,你们也折腾累了,早点睡。王兄,王**咱们明天见!”少皇厚脸皮地真把自己当慕容清风的弟弟。
慕容清风眉头一挑,没等发威,少皇已经脚底抹油溜了。
门关上的一瞬,夏子梦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清风,你真行,坑死人不偿命啊。不过,咱这算不算也坑了自己一回,晚上睡觉吹冷气?”
说着,她便朝两边窗户看去。
他们住的这间房间,左右两边都是落地窗,一边靠海可以欣赏海边和日出的美景。另一边,便是庭院,看起来很是温馨。
可是现在,美景被破坏殆尽,落地窗变成碎玻璃,在地板上躺尸。
慕容清风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换一间房就好了嘛。嘿嘿,和这点小事比起来,这些枪才是重要的。为夫打算在回去之前,好好研究,做你说的狙击手。”
最好,能够完胜郑宇,一枪也爆了郑宇的脑袋!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了?就算你把少皇的子弹都用光了,也未必做的了狙击手。狙击手可不只会开枪,打得准这么简单,还涉及好多知识呢。”夏子梦笑着站起来,拉着慕容清风来到电脑桌前坐下,“这个就是我说的笔记本电脑,我教你上网,这些知识在网上都找得到。”
说着,她就按下了开机键。
不一会儿,电脑屏幕就亮了。夏子梦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开了网页,把狙击手的资料调了出来,让慕容清风看。
“不过在看之前,你得先学学如何操作电脑。”夏子梦有点犯愁,不知道该怎么教慕容清风。
五笔太深奥了,拼音,又不知道古代有没有?
打字不会,电脑就无法玩转了。
慕容清风忽然伸手在夏子梦的鼻尖上刮了一下:“这种小事,难不倒为夫。你去歇着吧,我自己研究。”
自行研究?
“好吧,反正只要不把电脑拆掉是玩不坏的。”夏子梦在把电脑让给慕容清风之前,先把字体切换成了繁体字。
慕容清风便闷头和电脑奋战了。
时间悄悄过去了,这期间,有人过来清理现场,又效率极高的把落地窗的玻璃更换掉,卧房焕然一新的时候,又有女仆送来了夜宵。
夏子梦吃着宵夜,玩着另一个本本,不时偷瞄慕容清风。
她原本认定慕容清风肯定和她第一次玩电脑的时候一样,什么都弄不明白,跟个咿呀学语的小baby一样。
结果,人家老神在在,由始至终坑都没吭一声。
反而是夏子梦沉不住气了,放下本本好奇地凑上来:“亲爱的,怎么样,咱们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不是好研究的吧……”
话还没说完,夏子梦便猛地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去。
只见浏览器上打开了好多个网页,下面那QQ极具特色的头像正在疯狂的闪动。慕容清风手指上下翻飞,正在飞快查阅各种关于雇佣军和武器的资料。
尼玛,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真TMD明显。
“玩的真厉害!”夏子梦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慕容清风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瓣,说道:“又不是瞎子摸象!有说明,没难度。”
……
夏子梦直接往床上一倒,不能撞墙,只好去撞枕头。
然后她便稀里糊涂抱着枕头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太阳光虽然不如夏日的强烈,但是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晒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舒服。
夏子梦翻了个身,睡饱了,扯着懒腰掀开眼帘。
贴着精美壁纸的天花板,价值连城的水晶灯,还有昏暗确很有格调的灯光,这一切如梦似幻的组合让夏子梦有一瞬间的恍惚。
做梦呢,还是回到了现代……
“呀!”夏子梦猛地静坐而起,想到了昨晚发生的那离奇一幕。
她,真的和慕容清风一起穿越了千年,从锦绣皇朝回到了现代。
哈哈,她回来了!
“清风,我们……”夏子梦在看到慕容清风的一瞬再次失声,她都睡了一大觉,可他还蹲在电脑前,抱着电脑努力钻研。
夏子梦嘴角一阵抽搐,看来就算强大如他,也和她一样,被互联网所俘虏,成为超级大网虫。
她都可以想象到,要不了多久,慕容清风就变成宅男一枚。
宅男和宅女,哈哈,倒是非常的相配。
“互联网上的东西多着呢,可不是一朝一夕就都能学会的。难不成你打算在回去之前都不睡,一直窝在房间里玩本本?”夏子梦翻身下床,一伸手就从后面抱住了慕容清风的腰。
顿时,温暖的感觉从胳膊上传来,包裹全身。
“倒不用那么久,我还需要一点点资料。”慕容清风的手指总算离开了键盘,轻轻在夏子梦的胳膊上滑动,然后握住了她的柔荑。
真厉害。
夏子梦咂咂嘴,目光瞥向旁边的餐车,上面的食物已经消失了大半,应该是熬夜的慕容清风吃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食物都是凉掉的,慕容清风的性子又不可能主动求助他人帮忙,他的胃啊……
“午饭时间了,我们洗漱,然后下楼吃大餐!”夏子梦心疼慕容清风,就抱着他脖子撒娇。
慕容清风一伸手就把夏子梦捞入怀中,啄了一下她的粉唇:“等我一下,我去沐浴更衣。”
“嗯。”夏子梦知道他爱干净,起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一会儿,两人都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
这回,夏子梦换上了新的一身,月牙白色的休闲装,长衣长裤,再把长发随意束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慕容清风很是满意,只要不露肉给其他男的看,便是好的。
二楼和一楼的楼梯是个回转楼梯,下来先是客厅,往里去才是餐厅。餐厅的面积和王府比起来,差不多,但是却有着天壤之别。
王府里的布置在现代看来是古香古色,里面的摆设随便拿一个到现代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而这里,是欧洲的风格,简洁大气。巧的是,餐桌上摆着的花瓶竟也是一个年头不少的古董。
慕容清风便一眼瞧见了,引起他的好奇:“洛儿,看来现代和古代也一样,吃饭用瓷器,摆设也是瓷器。”
“谁说的!我们有水晶,玻璃,不锈钢,塑料……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说起古代和现代的区别,夏子梦有好多想吐槽的呢。
慕容清风一撇嘴:“可是用得最多的还是瓷器吧?”他的目光往桌面上一扫,刚刚女仆摆上来的餐具,清一色全是瓷器的。
……
夏子梦也瞧见了,底气没刚刚那么足:“才不是呢,少皇是有钱人,咱不能比。我家里的不锈钢制品比瓷的多,便宜还耐摔。这桌上的,贵死人,掉地上碎了肉疼死。”
“没觉得,很普通。”慕容清风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骨瓷小碟把玩,看其做工远不如王府的精致,更别说和皇宫里的比较,压根没资格。
刚听说他们起床便急急赶到餐厅的少皇,听到两人令人喷饭的对白,差点没把眼睛瞪成金鱼眼。
“普通?你在逗我吗?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少皇指着餐桌上的花瓶,得意地炫耀,“这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买到手的,全世界只有一个,是清代闻名全世界的珐琅彩!”
夏子梦哦了一声,不懂。不过看少皇的紧张劲,很值钱就对了。
慕容清风却是听懂了,然后不屑地反问:“清代?不一样都是古代,拿老祖宗的东西炫耀什么,你炫耀一个现代的试试?”一个晚上,他可不是只看雇佣军和军火,其他方面的知识他全没放过。
首先就是这个中国历史,他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时代。
结果了,他翻遍所有的正史和野史,都没有找到锦绣皇朝的记载。不但如此,就连庚岚王朝和墨傲国也一样,没有载入史册。
有的,只是唐宋元明清。
“这个……”被呛白,少皇说不出话来。
少皇是懂瓷器,但是他玩的都是古董。不管什么年代的瓷器只要往他眼前一放,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哪个时代的,出自哪个窑,价值多少。
可现代的瓷器,有几个懂的,更别说有人去收藏,不值钱!
“而且这个也没觉得怎么值钱,明明做工很差。”慕容清风很不给面子地指着珐琅彩的瓷瓶,“洛儿,你想想,这个和你房间里的比起来,哪个好?”
她房间的?
夏子梦好奇地看了两眼,惊呼:“哈哈,的确是我房间的要比这个好。而且不止一个好多呢,随随便便拿一个出来,都价值连城啊。”
纳尼?他这个没有她房间里的好?
而且她还有好多,都比他这个值钱?
少皇不淡定了,他这件珐琅彩瓷瓶,当初买来的时候可是花了六千多万。估计放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个一亿多了。
莫非,这两位的身份真不一般?
少皇不由得再看了两人一眼,愈发觉得他们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高贵。这种贵气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搞不好他们是什么世家贵族的后代。
如果是这样就更好了,和世家贵族做朋友,对他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是,怎么能和你们比呢,这个不值钱。”少皇笑盈盈地说道,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吃饭吧,试试我这里主厨的手艺。”
“好。”夏子梦痛快地坐下,她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慕容清风也坐下来,却发现桌上没有筷子,摆着的是西餐用的餐具——刀叉勺,各个擦得铮亮。
“清风,我教……”夏子梦见他不动,立刻体贴地就要教他如何使用。
不想,下一刻,慕容清风却已经拿起了刀叉,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使用那般,熟练地切开黑松露牛排,放到口中大快朵颐。
夏子梦眨了眨眼:“清风,一晚上,你看了多少东西啊?”
“不是很多。人文地理,历史**,化学物理,语文英语……”慕容清风把自己看的东西一一复述,“不过最多的还是化学和物理,尤其是枪械方面的,一直在看。”
纳尼?
一个晚上,这些都看完了?
她六岁上学,学了十多年,都没有学明白多少呢,人家一个晚上就都搞定了?
夏子梦嘴巴张的大大的:“天,你测过智商了没?该不会超过180了,超级天才?”
“那个啊,好奇就试了试。不知道是不是网页坏掉,还是本身程序设置的就有问题,一个晚上还没计算出来。我不想等,索性就给关了。哪天有空,自己编程,给改良一下再测。”慕容清风拿起酒杯品酒,动作自然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编程……?”夏子梦惊掉了下吧。
一晚上,他还学会编程了?
“幸好只是回来几天,不如你让我们这些现代人情何以堪啊?”夏子梦鼓着腮帮子叹息,吃到嘴里的佳肴顿时变得平淡无味了。
少皇听着他们的对话,越发觉得他们的身份古怪。
可是偏偏,他一手组建多年的强大信息网查了整整一夜,却是一无所获。
似乎,他们真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对了,身份证已经做好了,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少皇拿出身份证,一一摊在桌上。
慕容清风的那个没问题,只是夏子梦的有改动,除了照片没变化,其他资料包括姓名全都改了。
“你被黑白两道通缉呢,我可不敢马虎。暂时你就用这个名字吧,反正名字也只是给代号,而且身份证也只是应急用的。”少皇见夏子梦盯着身份证不说话,急忙解释。
“是啊,被通缉,我的身份见不得光啊。”夏子梦拿起身份证,看着上面的名字便想大笑。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少皇是现代人,她都要怀疑少皇是夜幕冉的亲信了。
不热,姓氏那么多,可取的名字也不少,少皇却偏偏给她易名叫做——夜小冉。
“既然这东西你随便做,再做一个,换掉名字。”慕容清风看到身份证的一瞬间,已经脸黑如墨,阴厉的气息也释放,屋子里顿时犹如寒冬一样寒气逼人。
少皇一头雾水,怎么就又把这位爷给惹毛了?
“有什么问题,夜小冉挺好听的啊!”少皇哪壶不开提哪壶,话音刚落,他眼前的梨花木桌子便在他眼前裂成了数段。
尼玛,这是拍武侠片?还是魔幻片?
谁见过一掌拍碎桌子的?他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不是大开眼界,是惊悚。少皇半天才收起金鱼眼,抹了一把脸:“别生气别生气,我改还不行吗?”
“改毛线,多麻烦。”夏子梦知道慕容清风在吃醋,虽然不敢摸他逆鳞,但也不想他老是如此小气,“亲爱的,怎么这么生气?这名字还不错啊,蛮好听的。”
“夜幕冉!!”慕容清风警告地口吻。
“噗,你不说我都想不到。天下姓夜多了去,叫小冉的也不少,你干嘛对号入座,老惦记着他?”夏子梦忽然笑的狡黠,“莫非,你自觉比不上夜幕冉?”
“夏子梦——”慕容清风火似乎更大了。
夏子梦却忽然拉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说:“既然你比得过,我又选了你,你干嘛还这么小气啦?难道,你对他有意思?”
“我只想扒了他的皮!”慕容席**吼。
夏子梦继续煽情:“爱的另一个字,叫做恨!”
爱,他爱夜幕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慕容清风整个傻眼了,怎么如此正常的对话到了夏子梦这里,就完全变了意思呢?
“本王不喜欢男人。”慕容清风握着夏子梦的手用了力气。
夏子梦哦了一声,还是不相信似的问道:“真的?”
慕容清风顿时觉得夏子梦在整蛊自己,可是偏偏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纯洁无辜,仿佛真的害怕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就叫这个名字吧。”慕容清风抹了一把脸,妥协了。
夏子梦立刻舒眉展眼,豪放地像是女汉子:“少皇,换桌子上菜,继续吃饭。”
慕容清风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却是哭笑不得。
他的洛儿啊,居然也会算计他,坑他了。
“洛儿……”慕容清风抗议的还没说出口,嘴就被夏子梦伸手堵住了。
夏子梦水润闪亮的大眼睛看着慕容清风:“清风,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小心食言而肥。”
这,倒成了她有理。
慕容清风不甘吃亏,便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带。搂住她的时候,他咬着牙在她最敏感的耳畔说着暧-昧的话:“等回房间,看为夫怎么修理你……”
他这话的意思那么明显,夏子梦怎么会听不懂?
顿时,她便红了脸颊:“坏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可是慕容清风新学来的。
夏子梦眨了眨眼,无语问苍天。这网络真是害人不浅啊,瞧瞧,才一个晚上的工夫,她的清风就被教坏了。
少皇看着他们夫妻俩的互动,乐不可支,但是想笑却不敢笑。谁知道,憋了一肚子气的慕容清风,不能拿夏子梦出气,会不会把气发到他头上来。
“吃饭,继续吃饭。”他正坐立难安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幸好女仆们够给力,已经收拾好现场。
新桌子摆上,餐具也摆上了新的,唯独那个珐琅彩的瓷瓶,却是没了。
少皇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就觉得肉疼,一亿多啊,就吃顿饭的工夫,没了……
“少皇,你哭啥?”夏子梦刚拿起刀叉,便瞧见少皇眼含泪花,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模样。
慕容清风稳坐泰山地瞥了少皇一眼,迷人的黑瞳中快速闪过一道精光:“他是心疼那个什么珐琅彩的花瓶。”
“这点小事啊。可惜不能把我房间的瓷器拿来,否则随便送你几个,就够你吃一辈子的了。”夏子梦说的是大实话。
可在少皇听来,却是再次被惊了一把。
比珐琅彩花瓶还值钱的古董,随便送他几个?要不是财大气粗,这话谁TMD敢说?
他还是名声赫赫的黑二代的,都没有这种魄力。
“没事没事,破财挡灾了。”少皇再不心疼了,总觉得今天这花瓶碎得好,无形间和这两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一点点。
慕容清风没说话,心里却是对这个少皇的印象又加了一份好感:“不能让你白白浪费钱财,这个给你,足可以买五六个你的破花瓶了。”
不想亏欠少皇,慕容清风便把腰间佩戴的玉佩取了下来。
这是一个雕刻着麒麟图样的腰佩,大小差不多有半个手掌那么大。玉色纯正,手感温润,是羊脂玉中的极品。
“这是……”少皇原本没在意,可当他把玉佩接到手里,再无法淡定了。
他常年玩古董,这种玉佩一看一摸,便差不多知道价格。
羊脂玉,纯一点的都价值连城,而他手中的这个何止是纯,简直是旷世难遇的极品。
“这多不好意思啊。”少皇心里更加肯定了慕容清风的身份,非富即贵,而且偏往贵的那边。
不然,谁会把如此贵重的东西,随随便便戴在身上?
“拿着吧,这东西他一堆一堆的,我从没见他戴过重样的。”夏子梦瞧了玉佩一眼,便继续埋头吃大餐。
仿佛,这大餐的价值远在玉佩之上。
少皇有点风中凌乱,半晌才找回声音:“那个,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了。我姐后天一早走,咱们当晚离开,回我的地盘去。”
“皇之帝都?”慕容清风勾了勾唇。
少皇忙不迭地点头。
慕容清风再没说话,不过眼神却是比刚刚暗了许多,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吃好了午饭,慕容清风漱口完毕,才开口问道:“回去的路上,安全吗?大概需要多久?坐飞机还是坐车回?”
安全吗?这问题真TMD可笑。
他是谁,堂堂的帝国大少,黑白两道尊称的少皇,普天之下谁惹得起?不长眼睛惹到他的,现在都在下面被小鬼当玩具24小时无休止地煎炸烹煮呢!
“嘿嘿,有爷在的地方,就是天堂!”少皇面露得意之色,仿佛这天下都是他们家的,“路也不远,才几百公里!坐直升飞机一小时妥妥的就到了。”
“爷?”慕容清风面色忽然一暗。
少皇刚还拽的不可一世,瞬间就被吓得直肝颤:“嘿嘿,你才是爷!我,我是小爷,现代的,不一样不一样。”
慕容清风睨了他一眼:“你有直升飞机?”
“王爷,你是在逗我吗?没有直升飞机,敢自称是爷?”虚惊一场,少皇又恢复得瑟本色,“不过小爷来的时候坐的游挺,这里是大姐的地盘,我们回去要用大姐的直升机。等回到小爷的地盘,王爷随便去看,那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你姐的,借来很方便?”慕容清风噙着笑容看着他,像是正琢磨怎么卖掉他的无良奸商。
少皇被慕容清风这模样吓到了,哭丧着脸:“王爷,你可刚坑了我不少军火,不会也想坑走几架直升飞机吧?”
“没,你多心了。”慕容清风莞尔一笑,“本王,只是想跟你借!”
少皇刚擦掉虚汗,顿时僵住:“借……”尼玛,什么叫借?送了好歹还让人家欠个人情,借——十年二十年也是借,这赔本买卖谁干谁脑袋被驴踢了。
“还是送吧,一架两架够不?”少皇内伤,连续大出血破财,再财大气粗也受不住。
慕容清风忽然伸手拍拍少皇的肩膀:“放心吧,我只是借……来玩玩。”
“玩玩?”少皇有点迷糊。
“你安排吧,安全为上。”慕容清风忽然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夏子梦刚吃完饭正喝红酒,猛地听到慕容清风这话,华丽丽就呛到了:“咳咳,清风,你该不会是要……”
“是啊,试试呗。”慕容清风双眼直法光。
自从他听夏子梦说过汽车飞机什么的,他就一直放在心上,很想亲眼看看。如今来到现代,他可不能白来一趟,当然要趁机都亲密接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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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梦却猛的一拍桌子:“不行!你以为开飞机是骑马呢,武功高能驯服烈马,人家飞机管你是人是猪?起飞不了也就罢了,一旦瞎猫碰到死耗子飞上去,掉下来你可就是人肉馅平稀巴烂。”
“不要太小觑了为夫。”慕容清风一脸自信。
他摸了摸夏子梦的头,转身看着少皇:“如何,借一架飞机开开,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少皇嘴角直抽,恨不得自抽嘴巴,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会开飞机的人想开飞机,是找死呢,还是太tmd白目了?
夏子梦还想抗议,却忽然被慕容清风伸手捂住了嘴。她满肚子对话发泄不出来,一生气,咬住了慕容清风的手掌。
慕容清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提要求:“还有个忙,也需要你安排。”
“神马?”少皇惊恐未定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我想练枪,需要你提供靶场。”
少皇还以为他又要提出什么犯二的要求呢,结果就只是这样?
“这个没问题。”少皇应答的声音可比刚刚有底气多了。
“等你消息。”说完,慕容清风便站起身,恍若无人一般把夏子梦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来,“蹭蹭”几步就上了楼。
一进屋,夏子梦便大声嚷嚷抗议:“练枪可以,开飞机,我不准!”
“别担心,开飞机的方法我都记在脑袋里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实践。”慕容清风把夏子梦放到床上,人顺势一压,两人叠成一团。
夏子梦气头上没注意,继续像小猫一样张牙舞爪:“屁,纸上谈兵谁不会?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不然我、我……哭给你看!”
“噗,真像个孩子,三岁呢。”慕容清风被她可爱滑稽的模样逗笑了,随后目光就变得深沉起来。
美人在怀,他的yu望在迅速复苏。
夏子梦再呆萌,也立刻感觉到了他身体最直接的变化。顿时,她可爱诱人的脸蛋就变成了红番茄:“你,你……这种时候居然有心思……”
“夫人实在是秀色可餐,为夫……想来个饭后甜点。”话落慕容清风便精准地含住她的蜜唇,唇瓣叠在一起的同时,他灵动的舌也钻了进去,和她的暧-昧纠缠。
夏子梦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他的热情俘虏。
一转眼,室内的温度就攀升到最高点。让人脸红心跳的蜜语声,不时从床畔间响起,飘到半空中,配合着床铺“吱嘎吱嘎”顾虑的响动,唱响了爱的奏鸣曲。
这一曲,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黄昏一闪而逝,夜幕将整个大地全部铺盖,新月刚探出头,繁星便已经占据了整个天空。
他们刚刚结束奏鸣曲,外面就像是有人掐好了时间一样,门被敲响了。
“谁?”慕容清风慵懒地掀了掀眼皮,舍不得离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爷,是小爷我。”少皇的声音,听着有点坏坏的。
完蛋。她从锦绣皇朝一路丢脸到现代……没脸见人了!
“坏蛋,再不理你了。”夏子梦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包成了蚕茧。
慕容清风见到娇-妻害羞不理自己,顿时脸黑如墨:“等着!”
吼完了,他便扯开被子,不想刚看到夏子梦跟虾子一样熟透的脸蛋,被子又被她给拉了上去。
“洛儿……”慕容清风溃败,只好隔着被子搂着她。
夏子梦在被子里嘟囔:“坏蛋,都怪你,那么色!呜呜……少皇都要笑死了……”
“他敢!”慕容清风霸道地大吼一声,“他只要敢笑,我立刻送他见阎王。”
“笨蛋,蠢猪,都告诉你了在现代不能杀人!”
“好。我只弄断他的胳膊大腿,掐头去尾,给他留口气。”慕容清风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夏子梦的爆笑声。
屋外的人,脸都绿了。
“那个,你们就当我没来过,继续继续……”少皇打算溜之大吉。
不想,忽然传来娇滴滴的女声:“你刚来过吗?我还以为,有猪在敲门。”
“对滴对滴,刚刚是路过一头猪。这世界之大,什么稀奇事都有啊,我算是大开眼界了。”少皇真想自抽嘴巴,让他没忍住,这下好被人整惨了。
夏子梦便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清风看她高兴,低头在她唇角吻了一下,然后快速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安排好了?”
“小爷办事,能没谱嘛。都准备好了,不过为了不引起大姐的怀疑,要委屈王爷暂时做我的保镖了。至于王妃,还是呆在房间里才安全。”少皇立刻点头如啄米。
慕容清风还没回答呢,夏子梦就捂着被子跳下了床:“不,我也去!”
“你……”少皇见到夏子梦的瞬间立刻闭上眼睛。
不该看到的不能看,他可不嫌命太长了。
慕容清风沉着脸看着夏子梦,被子里的夏子梦可是什么都没穿,这就跳出来了?
“我着急嘛。”夏子梦急忙解释,乖乖爬回床上去,“我也可以扮成保镖,跟在清风身边。”
慕容清风沉思了一下,把夏子梦一个人留下他也不放心。
“我赞成,洛儿女扮男装,没有人认得出来。”慕容清风想的更深远,“不过保险起见,最好多跟着几个保镖。洛儿被夹在人群中,目标缩小,更安全。”
“是是。”人家都说没问题,他操什么心了。
少皇没有意见,便赔着笑脸:“王爷暴露身份,还是喊爷吧,方便也显得更高端大气上档次。爷,咱什么时候去练枪?”
“吃过晚饭就去。”称呼问题慕容清风没强求,在现代还是低调点好。
少皇立刻去张罗晚饭。
一桌子比中午丰盛百倍的饭菜刚准备好,夏子梦和慕容清风便走进了餐厅。换上黑色西服的慕容清风,尽管衣着普通,却怎么也藏不住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即便他和保镖站在一起,也不像是伺候人的仆人,怎么看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
不过最让少皇意外的还是夏子梦。
变身男装的她,并没有娘娘气,只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小清新。
夏子梦依旧没化妆,偏偏一张可爱萌的脸上就是带着那么一股子淡淡的英气,看起来很是俊朗。
她差不多一六六的个子,在女孩子里不高不低正好。不过作为男人就稍微低了一点。可是夏子梦被保镖围在中间,却有点天然萌弟弟的感觉,一点都没有违和感。
“小爷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少皇从来不看电视剧,尤其是古装剧。那些女扮男装或者戴着面纱的,一眼瞧不出她们是女人的,都TMD是没带眼睛出门的二货。
要不,就是导演和演员一起,把观众当二货。
“嘿嘿。那你可要看好你的下巴,最好买几百份天价保险。哪天运气好掉地上去,你还能大赚一笔。”夏子梦笑嘻嘻吐槽。
少皇噎了一下,没吭声。
打狗还看主人呢。这个小妮子是慕容清风的逆鳞,碰不得欺负不得。从来没受过女人欺负的少皇,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吃饭吧,吃完了,小爷带你们去靶场。”少皇急忙转移话题。
夏子梦耸了耸肩,没搭腔,开始大快朵颐。慕容清风也拿起刀叉,熟练地吃着东西,一会儿两人就填饱了肚子。
这个时候,新月已经爬上了高空。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却依旧穿不透黑暗,整个大地就像是无尽的深渊,除了黑还是黑。
慕容清风一行人,被少皇带着,来到了临时准备的靶场。
说是靶场,其实就是把其中一个地下停车场。里面的车都被清空了,放上了练枪用的枪靶。
角落里,还规划出一个休息区。沙发桌椅,还有一个提供酒水的小吧台,搭配昏暗的灯光,有点酒吧的格调。
休息区旁边的地上,放着各种枪支。当然,也准备了足够的子弹,用来给慕容清风练习。
“今天就先练枪吧。直升机今天不方便,明天大姐出门,小爷再带你们去。”少皇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逗比劲儿,却是心细如尘,处处谨慎。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说着,他便走到了休息区,开始把玩起枪械。
少皇跟上来,原本以为慕容清风会开枪,只是枪法不太好。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感情这主是第一次玩枪,瞧那笨拙的手法,好枪也变成了玩具。
“我教你。”少皇说着就拿起枪,给慕容清风解说。
夏子梦凑上来,也听得仔细,还好奇地也拿起来有模有样地跟着学。
一会儿,演示完毕。
少皇举枪瞄准了其中一个枪靶:“就是这样!砰——”伴随着一声枪响,子弹直中靶心。
慕容清风眯起眼睛,装子弹,上膛,然后举枪:“砰砰砰——”
一连五发子弹射出去,结果却让所有**跌眼镜。只见五发子弹,竟神奇地都是枪枪命中,而且都是直取红心,十环!
“爷,你确定不是故意逗我?”这TMD是第一次开枪?
少皇无法淡定了,像跳马猴子似的乱蹦:“小爷我第一次学开枪,能放出子弹就不错了。爷,你真是第一次开枪?”
慕容清风摸了摸鼻子:“如假包换。我还以为多难,和暗器比起来,这个真简单。”话落,就见他突然一甩手腕。
接着便是细小的几声:“刷刷刷……”
声音消失的时候,被他打中红心的枪靶中央,多了五把飞刀。每一把小刀都很精致,中指那么长,拇指那么粗,刀身闪着阴森寒光,一看便知道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爷,你真是复姓慕容?小爷我怎么觉得,你姓李,是李寻欢的后人呢?”少皇连连称奇,忙不迭跑过去,把小刀取下来把玩。
重量比他想象的要沉,而且锋利程度,远比什么瑞士军刀强百倍。
“李寻欢?不认识。”慕容清风勾了勾嘴角,“这是最基本的暗器手法,江湖人没有不会的。要说厉害,还是唐门的暗器最厉害,不过已经失传了。现如今暗器功夫最精的是辛家,辛捷风则是个中楚翘,无人能及。”
夏子梦眨眨眼:“那么厉害的人都被你坑了,你才最厉害啊。”
少皇嘴角一阵抽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肯定不屑地吐槽——看,有牛在天上飞。
“爷,这手艺教教小爷我呗。”少皇拿着五把飞刀蹭过来,像是讨糖吃的孩子。
慕容清风大手一挥,拍上他的肩膀:“成。不过本王不能白教,要收学费。”
“多,多少?”少皇顿时哭丧着脸,脸色比墙皮还要白。
“不多,女帝的军火多分我一成。你四我六。”慕容清风坑人的时候,比奸商还奸商。
TMD,这位爷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成。”少皇一咬牙,一跺脚,应了。
慕容清风笑了笑,转身继续练枪。少皇则是研究小刀,但是飞出去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怎么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还有好几次,不长眼睛的飞刀就落在他自己身上,把他当人肉沙包来虐。
夏子梦也不甘示弱,试着开了一枪。
“砰”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少皇的头皮飞过。
少皇差点吓掉了裤子,脸都发绿了:“姐姐哟,你这哪是打靶啊,你这分明是看小爷我目标大,好欺负!”
“扑哧——”夏子梦捂着肚子爆笑,“你不会躲远点!人家第一次练枪,打不中很正常。要是谁都跟我家清风一样,人人都成精了。”
少皇说不过,但是躲得过。
他让保镖抬着沙发,躲到了最远的角落。坐下,少皇心有余悸地接过保镖递过来的鸡尾酒,准备压压惊。
“嗖”的一声,鸡尾酒飞溅而起,洒了少皇一脸一身。
而他的手中,哪还有酒杯?只有残缺不全的一个酒杯底,杯身已经碎成了几片,掉在地上躺尸。
“王妃,我叫你奶奶哟!”少皇真TMD想哭。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酒,迷死人的桃花眼哀怨看着夏子梦:“再躲,我人就飞到天花板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我真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呢,可能是子弹是你们家的,它认主!”夏子梦笑喷了,眼睛弯弯。
慕容清风也绷不住脸,唇角带着深深的笑意。
只有少皇笑不出来:“奶奶,那咱就不学了成不?反正有你家爷保护,咱还是吃香喝辣,被宠着。”
“哼,那是米虫。”夏子梦嘟着嘴,不服输地举枪还打算继续练。
她单纯的认为,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爷,小爷我求你了。”少皇见说不动夏子梦,便曲线救国,他的小命可不想葬送在夏子梦手上。
慕容清风强忍住笑,伸手摸了摸夏子梦的头:“实在想玩,试试这个吧。”
飞刀?
夏子梦疑惑地把慕容清风手中的飞刀拿过来:“你说了这玩意比开枪难,我开枪都玩不好呢,这个能玩得转?”
“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也许你适合这个呢?”慕容清风谆谆善诱。
夏子梦便点了点头,扔了枪,开始玩飞刀。也多亏慕容清风带的飞刀够多,十五把,去掉少皇手里的五把,夏子梦还有十把用来玩。
慕容清风简单教了一下,夏子梦便像是扔石块一样,卯足了力气把手上的飞刀丢出去。她还不带歇气的,一口气就把十把飞刀都给扔出去了。
就听一阵“嗖嗖”声。
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夏子梦揉了揉眼睛:“清风,看来这个我也没天赋。你看啦,飞刀一个都没中。”
慕容清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靶心,想笑但是不敢笑:“我们洛儿的天赋,还有待挖掘。”
“哼,你直接说我笨就是了,干嘛拐弯抹角的。”夏子梦嘟起嘴,刚抗议完忽然瞪大眼睛惊呼,“咦,少皇怎么这次不抱怨了?”
她这一说,连慕容清风都好奇了。
两个人转过身,就见角落里多了一面奇葩的墙——这面墙由数个乌黑锃亮的防爆盾一个叠着一个组成,从地面一直堆在天花板。
而少皇,却离奇的不见了。
再看防爆盾前面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把飞刀。
“嘿嘿,这叫未雨绸缪。果然,事实证明小爷我是天才,能够预测未来!”防爆盾忽然朝两边移开,露出躲在后面正得意大笑的少皇。
他早在夏子梦开玩飞刀之前,就急忙做出了应对设施。不然,瞧那十把飞刀落在的地方,他非给射成马蜂窝不成。
夏子梦嘟起嘴,冷哼:“事实也证明,我的刀直杀讨人厌的主。”
少皇正喝着鸡尾酒,被她这样抢白,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不过我也知道了玩法。”夏子梦走到少皇前面,把十把飞刀捡起来,然后看也不看就往身后丢去。
慕容清风目光一暗,瞬移到夏子梦身边。如果他反应慢一步,这会儿他就挺尸,变成马蜂窝了。
没有他这个活靶子,夏子梦的十把飞刀竟然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枪靶上。
虽然不是中了红心,但是好在是射中了目标。
“真是彪悍。”半晌,少皇才把惊掉的下巴推回去。
慕容清风咧了咧嘴,嘴边的话愣是被夏子梦给瞪了回去。
他抚了抚额头,然后走过来,温暖的大手按在夏子梦头上:“没有人保护的才需要自己强大,你有我呢,天塌下来为夫给你顶着。”
“嘻嘻……”夏子梦甜甜地笑,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去歇着吧,我再研究一会儿其他的枪。”慕容清风把夏子梦送到沙发上坐着,就准备继续练枪。
喝着鸡尾酒的少皇见了,果断把酒丢掉,屁颠屁颠追上去:“爷,说好的教我飞刀呢?”
“等着。”慕容清风说完便一头扎进枪的世界。
他玩的痛快了,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夏子梦早就变成慵懒的小猫咪,猫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她的身上,盖着一条hellokitty图样的毛毯,因为温暖脸蛋上洋溢着满足的甜甜笑容。
慕容清风扫了一眼,紧抿的唇瓣微微翘起一角,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柔情。
“爷放心吧,有小爷在,肯定会伺候的王妃舒舒服服!”等了一夜的少皇,看到慕容清风的视线落在夏子梦身上的瞬间,立刻笑眯眯邀功。
然后,他就跟跳马猴子似的扑上来。明明一夜没睡,他却精神好的跟刚醒来一样:“爷,练好了,痛快不?”
“忘不了你的。”慕容清风把桌子上放着的飞刀拿起来,亲身示范。
再学,少皇可不是刚开始那笨拙的模样。不过飞刀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好的,熟能生巧,他除了勤加练习之外没有捷径。
一晃又是一个半天过去。
夏子梦抻了个懒腰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
“清风?”她疑惑地看了看身下的床,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回房间的。
刚洗完澡出来的慕容清风,没等头擦干就扑上来将她搂入怀中:“为夫还以为不喊你,我们的小猪能睡到天黑呢。”
“你才是猪呢。”夏子梦舒服地靠在慕容清风怀中,“你练习的如何了?还要继续练吗?”
“不用,开枪远比我想象的简单。”慕容清风拉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偷了个香,“吃过午饭,我要出去一趟。”
夏子梦立刻扭头瞪他:“哼,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
“哪来的新欢啊!”慕容清风一头雾水地直眨眼。
夏子梦撇嘴:“少皇呗!”
慕容清风顿时哭笑不得:“洛儿,他是男的。就算他是女的,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头猪,给我们洛儿提鞋都不配。”
“男的怎么了?这年头,男男爱遍地都是。哼,没准你穿越时空的时候受什么刺激,不爱女人爱男人了!”夏子梦嘟着嘴,闹别扭。
慕容清风叹了口气,伸手捏着她粉嫩的脸颊:“我是去学开飞机。少皇的意思,这里毕竟是女帝的地盘,离开别墅容易遇到危险。女帝现在恨不得吃你肉喝你的血,为夫可不想你遭遇一点一丝的危险。”
“我女扮男装,谁认得出?”夏子梦继续抗议,不过声势明显小了很多。
“如果在古代没有。但是这里是21世纪,你这一头长发,能瞒得住谁呢?”慕容清风只不过勾了一下手指,夏子梦吊起的马尾立刻散开,瀑布般美丽的秀发倾泻而下。
嘿嘿,原来是担心这个。
夏子梦突然笑得贼贼的:“不知道了吧。就是看个互联网,哪能一下就把我们这个神奇的时代都摸透。来,我教你哦,有一种东西叫做——假发。有了它,长发短发随便切换。”
“假发?”慕容清风下意识捏了捏下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走,找少皇去。”夏子梦说着便起身,一点都不淑女的跳下床。
慕容清风怕她摔到,大步上前护住她。夏子梦便拉着他的手,急冲冲出了房间,下楼去找少皇。
楼下,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还没下楼,便察觉到气氛很不同寻常,就跟六月天飘雪了一样。
“嘘。”慕容清风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夏子梦入怀,躲在楼梯上听楼下的动静。
从他们的角度,看不到楼下的情况,楼下的人也自然看不到他们。但是楼下的声音却听得很清晰,一字不差全部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爷,下令吧,咱们开干!”邵扬憋得脸都青了,握着枪的臂膀上青筋暴起。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爷,下令吧!”
“Shit!都TMD闭嘴。”少皇气的一把抓起身边的明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碎了。
这一声响之后,客厅里沉寂了几秒钟。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不是有人背后撑腰,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吞掉小爷的货!哼,这笔帐小爷记下了。风水轮流转,今年到爷家,咱们等着秋后一起算总账。”少皇又飞起一脚,把茶几踹飞出去,翻滚几圈落在地上,愣是把地板砸了个大坑。
邵扬圆目怒睁:“爷,这次又这么算了?”
少皇大吼:“不然还能怎么?除了老头子,其他叔叔舅舅辈的都支持她!只要老爷子一日不露面,谁都没辙。”
说罢,他随手又拿起一个清初的花瓶,高高举过头顶准备继续砸了泻火。
“清风,你真打算和他合作?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咱会不会被这头蠢猪连累,把小命玩丢了?”夏子梦突然现身,趴在楼梯上向下看,精明的像只要偷鸡吃的小狐狸。
少皇一愣,恶狼般的目光往上一扫,在看到夏子梦身后的慕容清风时,瞬间变成了绵羊眼:“爷,你们都听到了?”
慕容清风没吭声,夏子梦却是迈着台阶走下来,指着一屋子的古董:“砸啊,怎么不砸了?听响多过瘾啊,一响几千万。啧啧,坑你五千万你自损一亿,这翻倍的买卖换谁谁不做?”
“小爷一向认为损人的功力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今天算是彻底败了。小爷我心服口服啊。”少皇再不满,也得陪着笑脸。
夏子梦却像是大姐大似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姐有个办法,能让你出口恶气。怎样,叫声姐听听,姐就告诉你。”
“叫你奶奶都成。”少皇可不认为夏子梦有什么好主意,他只是给慕容清风面子。
不然得罪了夏子梦,就等于摸了慕容清风的逆鳞,比得罪慕容清风还要惨。
“切,没诚意。”夏子梦扬眉。
她又不是三岁孩子好糊弄,瞧少皇这一脸不屑的模样,真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索性,夏子梦就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
少皇吃不准了,偷瞄慕容清风。
就见慕容清风比夏子梦还悠闲自得地模样,压根没把自己当客人,反而像是这别墅的主人。他几步下楼在夏子梦身边坐下,把玩着夏子梦的长发,仿佛眼中只有夏子梦一个人。
其他人,霸气地全部无视。
“爷……”少皇讨好地喊了一声。
慕容清风应都没应,漂亮的唇瓣一张一合却是和夏子梦说着话:“洛儿,说好的假发呢?如果少皇弄不来,咱网购来得及否?”
“噗,网购你都知道了呀。”夏子梦往后一窝,就靠在了慕容清风宽厚的胸膛上,“夫君这个建议不错,咱不能事事都求人呀。要不然,我们去街上转转,假发这东西不说遍地都是,但是商城里肯定有得卖。”
“钱怎么办?金元宝倒是还有几个。玉佩没了,不过还有一个羊脂玉的簪子。”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聊家常,手指继续玩着她的长发,有些爱不释手起来。
被无视,少皇耸了耸肩。
他算是瞧明白了,人家夫妻俩一致对外,他不过是个外人,被他们当成了跳梁小丑。
“姐……”心不甘情不愿,少皇还是开了尊口。
夏子梦顿时精神了,笑得狡黠:“真乖,来,姐给糖吃。”
“……”少皇嘴角一阵抽抽。
如果夏子梦是男的,这会儿肯定被他打成猪头,他妈妈都不认得他了。
“洛儿……”慕容清风宠溺地揉了揉夏子梦的头。
“哼,我家清风说话了,就饶了你。”说完,夏子梦勾了勾手指。
少皇不明所以地凑上来。
“货是被你姐坑的吧?”夏子梦两眼直发亮,笑得贼贼的。
少皇没觉得意外,这都猜不出,那真是猪了:“嗯。”
“嘿嘿,我的主意就是——你去你姐那里装可怜,大哭特哭,大闹特闹。反正你有一发怒就砸东西的坏习惯,就在她那可劲砸,什么值钱砸什么。”夏子梦笑眯眯地捏下巴。
“姐,你坑小爷呢吧?砸了大姐的东西,大姐还不扒掉我一层皮?再说了,大姐今天不在家,我去了也是白去,白浪费眼泪。”少皇想也不想就摇头。
夏子梦气的用力敲他脑袋:“笨蛋,猪头。你直接去砸东西,换谁都会扒你的皮。咱玩的是心计,你去找女帝,不管她在不在,你只管抓住她的人哭诉。”
“哭诉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你的货被坑了呗。这是小事,损失点钱你少皇不在乎。什么是大事,有人告密说是女帝坑了你的货,这是大事。你们是姐弟,谁都能坑你,女帝会坑你?你一怒之下把人扔海里喂鲨鱼了,然后越想越憋得慌……接下来的不用我教了吧,别忘记一边说一边砸东西啊!”夏子梦自己捧自己的场,笑眯眯的鼓掌,“怎么样,这招实用吧?”
嗯,很实用。
也,很损!
少皇笑了,坏坏的:“姐,这招真毒!”
“谢谢,不客气。”夏子梦夸张地大笑,一脸得意。
慕容清风爱极了她鬼精灵的样子,一低头便在她黑发上印了一吻。夏子梦更笑得欢了,只是窝在慕容清风怀中,有了点撒娇的意思。
少皇瞧着揉了揉鼻子,这俩位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
“主意帮你出了,是不是也该轮到你帮我们的忙了?”慕容清风忽然抬起头,漂亮的黑瞳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少皇瞬间肝颤,这几天他可是被慕容清风坑了太多。直觉,他有种又要割肉的感觉:“爷,有何吩咐?”
“洛儿说有种东西叫做假发,能够让她女变男?”
“原来是这点小事啊。等着,小爷一会儿就让人弄来,要什么发型有什么发型,颜色绝不会重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是被坑,少皇一张嘴又开始犯贫。
夏子梦咂咂嘴:“姐又不是鹦鹉,要那五颜六色的毛干嘛?拿黑色的来,只要短发。”
少皇敢说半个不字吗?当然不敢。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少皇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不得不说他属下的办事效率很高,瞧这一顶顶假发,摆在客厅里就跟开了假发展览似的。
夏子梦随意挑选了几个试戴,最后相中了一个说短不短,说长也不是很长的假发。有点类似梨花头,头发微卷,戴上的瞬间,夏子梦顿时化身小正太,粉嫩又帅气。
“如果有长发就好了。”慕容清风拿着假发,对着自己比了比。
锦绣皇朝男女皆长发,不然拿回去,再变装行动的时候,可是会派上大用场。
“当然有啊,要多长有多长的。直发,烫发,你想得到的都买得到。”少皇这得瑟的劲儿,还以为他是卖假发的呢。
夏子梦瞧着慕容清风双眼闪亮,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她不由得扯开唇角:“心思转的真快,什么稀奇东西你都想弄回古代去!不过你要拿,多拿点,我拿回去给菊青,秀秀玩。对啦,馨儿和泽儿那两个小不点,会爱死的。”
“少皇。”想到孩子们,夏子梦母亲顿时泛滥,“咱不是要去皇之帝都吗?让你的人给姐采购玩具去,不分男女有多少姐要多少。”
她可不能白白回来一次,不说把世界搬回去,怎么也要搬空一个商场。
“还有化妆品,手提包,手机电脑相机什么的,反正有现代特色的东西你都给我弄着。好处,姐少不了你的。”夏子梦想的很简单,她有多大劲,就拿走多少东西。
“说你的货被坑了呗。这是小事,损失点钱你少皇不在乎。什么是大事,有人告密说是女帝坑了你的货,这是大事。你们是姐弟,谁都能坑你,女帝会坑你?你一怒之下把人扔海里喂鲨鱼了,然后越想越憋得慌……接下来的不用我教了吧,别忘记一边说一边砸东西啊!”夏子梦自己捧自己的场,笑眯眯的鼓掌,“怎么样,这招实用吧?”
嗯,很实用。
也,很损!
少皇笑了,坏坏的:“姐,这招真毒!”
“谢谢,不客气。”夏子梦夸张地大笑,一脸得意。
慕容清风爱极了她鬼精灵的样子,一低头便在她黑发上印了一吻。夏子梦更笑得欢了,只是窝在慕容清风怀中,有了点撒娇的意思。
少皇瞧着揉了揉鼻子,这俩位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
“主意帮你出了,是不是也该轮到你帮我们的忙了?”慕容清风忽然抬起头,漂亮的黑瞳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少皇瞬间肝颤,这几天他可是被慕容清风坑了太多。直觉,他有种又要割肉的感觉:“爷,有何吩咐?”
“洛儿说有种东西叫做假发,能够让她女变男?”
“原来是这点小事啊。等着,小爷一会儿就让人弄来,要什么发型有什么发型,颜色绝不会重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不是被坑,少皇一张嘴又开始犯贫。
夏子梦咂咂嘴:“姐又不是鹦鹉,要那五颜六色的毛干嘛?拿黑色的来,只要短发。”
少皇敢说半个不字吗?当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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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长发就好了。”慕容清风拿着假发,对着自己比了比。
锦绣皇朝男女皆长发,不然拿回去,再变装行动的时候,可是会派上大用场。
“当然有啊,要多长有多长的。直发,烫发,你想得到的都买得到。”少皇这得瑟的劲儿,还以为他是卖假发的呢。
夏子梦瞧着慕容清风双眼闪亮,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她不由得扯开唇角:“心思转的真快,什么稀奇东西你都想弄回古代去!不过你要拿,多拿点,我拿回去给菊青,秀秀玩。对啦,馨儿和泽儿那两个小不点,会爱死的。”
“少皇。”想到孩子们,夏子梦母亲顿时泛滥,“咱不是要去皇之帝都吗?让你的人给姐采购玩具去,不分男女有多少姐要多少。”
她可不能白白回来一次,不说把世界搬回去,怎么也要搬空一个商场。
“还有化妆品,手提包,手机电脑相机什么的,反正有现代特色的东西你都给我弄着。好处,姐少不了你的。”夏子梦想的很简单,她有多大劲,就拿走多少东西。
少皇的货嘛,本钱才八千万,出手也不过两个亿。
这一次,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闹腾了这一下,天就擦黑了。所有人都做好出行的准备,已经过了21点。
今晚的夜空很美,虽然星辰不如满月的时候璀璨,但是胜在够多,远远望去,天空仿佛星的海洋。
这样的夜空,也是很适合出航的。没有大风,没有云层,最安全。
“清风,直升机比电视里看着大好多!”夏子梦坐在直升机上,像个好奇宝宝,东摸摸西看看,还不时趴在窗户往下看。
从高处俯瞰大地,顿觉世间渺小,山河壮阔。
“洛儿,你也是第一次坐飞机?”慕容清风还以为这种交通工具很常见,就和古代人骑马一样。
夏子梦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啦。不过我坐的是民航,那种大飞机可比直升飞机大多了呢。坐那个就好像是挤公交,但是票价却是公交的无数倍。”
听着他们对话的少皇,猛地睁开了眼睛。
挤公交?
她这种家里全是古董的人,也要挤公交?他从小长这么大,玩过飞机,开过跑车,就是没坐过公交。
“原来王妃有这个嗜好。挤公交好玩吗?听说就像是三明治,被夹在中间滚来滚去……”少皇没说完自己先笑喷了。
夏子梦就瞪着他:“切,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黑二代,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别比爹,比实力。”
“其实,比爹也是一种资本。小爷有,你没有……不对呀,你家爷的实力可是非比寻常,他爹的身份肯定更尊贵。”少皇不得瑟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查到这两人的底细呢。
“那是,咱家清风的爹是九五之尊。”夏子梦笑着回到慕容清风身边,坐下来的时候自然搂住了他的胳膊。
慕容清风给她系上了安全带,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所以,最后还是比爹?”
额,这个……
“不一样啦。你的爹可是皇帝,就算你把21世纪最牛叉的人叫过来,也比不过你呀!”夏子梦吐舌头最鬼脸。
“那也是你爹。”慕容清风捏了捏她的小鼻尖。
夏子梦羞涩地眯起眼睛:“还……还不是呢。”
“早晚都是,况且在为夫的心中,只有……”慕容清风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觉得飞机猛地晃了一下。
紧接着,响起“砰砰”、“噼里啪啦”的诡异声响。
飞行员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爷,不好!有人偷袭。”
“TMD,谁敢偷袭爷!”少皇立即架起枪,朝窗外望去。
这会儿飞机已经到了W市,往前数千米就出了W市,离开女帝的地盘。正因为他们要在利卡W市的时候下飞机换车,所以这会儿飞机才飞的比较低。
刚好,就在狙击步枪的射程内。
“迅速迫降,下了飞机才能换车。不然,让人一锅端了!”少皇急的大喝,可脸色却愈发沉稳,流露出和平常不一样的慎重。
还有杀气,堪比修罗。
飞机上的保镖,这会儿已经全部将子弹上膛,蓄势待发。
“清风……”夏子梦吓得脸色发白,直往慕容清风怀里钻。
枪战片她是看了不少,但是真正的枪战,却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还是亲身经历。巨大的震撼和冲击力,让她感到空前的恐惧。
“别怕,有我在。”慕容清风在夏子梦发抖的一瞬,温暖的手臂便将她紧紧搂住。
紧接着,他滚烫的唇瓣落下,在她头顶深深印下一吻。
夏子梦心安了不少,可是抓着他衣襟的手还在莫名的发抖。
“对方用了便携式防空导弹,咱们挺不住。”飞行员紧急拉高飞行高度,可是还是避无可避。
这里不是市区,没有障碍物的遮蔽,他们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直升机剧烈地晃动一下,就朝左面倾斜而去。眼瞅着,就要坠机。
“Shit!大型军火都TMD用上了,这是想要小爷的命啊!”少皇气的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让小爷知道是谁干的,小爷非把他们连锅端了不可。邵扬,通知下面接应的提前,我们提前迫降。”
正关注下面动静的邵扬,单手拿枪,立刻联络弟兄。
慕容清风怀搂着夏子梦,透过窗户看到下面异常凶猛的火力,眼中顿时迸射出骇人的寒意:“少皇,是洛儿暴露了,还是我们被你卷入了巨大的麻烦?”
少皇的脸色瞬间比死人还难看。
不管是夏子梦暴露了,还是他有麻烦,都意味着他不再值得信任。
“小爷保证,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会给爷一个交代。”少皇霸气地将瑞士军刀丢在慕容清风身前,对着自己的胸膛比划了两下。
慕容清风半眯起眼睛:“你的命对本王没用。本王要的,是他们的命!女帝也好,你的对手也好,胆敢伤害洛儿分毫的,通通去死。”
“……好!”少皇的戾气彻底被激发出来。
他双眼猩红,握着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发出“啪啪”的声响。手腕和胳膊上,更是青筋暴起。
“爷。兄弟们正在赶来支援,我让他们带着重型军火上阵了。只是他们开车,速度再快也要十分钟才到。”邵扬一脸凝重,现在他们的情况,最多坚持五分钟。
救援的人不到,他们和对方火拼,根本拼不过!
“靠!”少皇一脚踢上了座椅。
长这么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下面的人出动了便携式防空导弹,这TMD明摆着知道他在飞机上,想要他的命。
“大姐,既然你想要兄弟的命,小爷就好好陪你过过招。”少皇忽然一把将邵扬手中的手机抢下,拨了个号过去,“二哥,小爷我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飞机在半空中打个转,眼看就要大头朝下栽下去。
少皇一个不稳差点摔了,手中的手机掉落在地,就听那边传来一声沉稳却充满煞气的男中音:“去废山,二哥接你。嘟嘟……”
听到这话,少皇立刻扯嗓子大吼:“飞机要炸了,快闪!”
少皇声音刚落下的瞬间,直升机门就被邵扬一把拉开。保镖们簇拥着少皇,打算护着他先跳机。
飞机飞行的高度不高,但是也有快三米高。
这个高度往下跳,没有点真本事,那纯粹是找死呢。更何况现在还是紧急情况,对方的狙击手等着的可就是这个机会。
“爷,你们先下去。有保镖掩护,不会有事的。”危急关头,少皇并没忘记慕容清风和夏子梦。
慕容清风忽然咧嘴笑了:“就冲你这句话,本王把你当朋友了。”
话落,他忽然伸手,一把扯住了少皇的胳膊。
下一瞬,慕容清风搂着夏子梦,左手抓着少皇,便离开了飞机朝地面坠去。
保镖们看傻了眼,想追上去保护,就瞧着慕容清风在半空中如鬼魅一样快速移动,几个闪转腾挪就平安到达了地面。
“爷……你真乃神人也!”少皇会想到刚刚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的恐怖瞬间,还心有余悸,腿直发软。
“上面的人,不需要本王救了吧?”慕容清风抬头飞快扫了一眼。
话音刚落,邵扬便和保镖们集体弃机。他们可没有慕容清风的高超轻功,落下来的时候又要躲避子弹,身形一个比一个狼狈。
只有邵扬还算干脆利落,第一个奔到少皇身边,端着枪做守护主子的安全。
其他保镖和小弟,平安落地后迅速拉开队形。冲锋突围的,掩护的,断后的,分成三组,将三人围在了中间。
“砰”一声惊天巨响。
飞行员跳下来的瞬间,直升机坠落在地,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火浪,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抱头趴在地上躲避。
地面仿佛变成了火的海洋,到处都有火苗闪动,浓烟贴着地面直冲上天。
“再晚一步,咱们都成烤乳猪了。”少皇扒了扒头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来。
大家也站起来,还没等回过神,对方的攻击就展开了。子弹透过烟雾射来,火力竟比刚刚猛了好几倍。
“快撤。”少皇指挥着迅速朝废山移动。
但是对方的火力太猛了,机关枪一顿狂扫之下,他们这边就倒下了数个小弟。
而且狙击手的枪法也很准,基本一枪搞定一个。
“他奶奶的,哪个熊孩子支援他们这么多火力?”少皇眼看着自己的弟兄倒下,眼珠子气的比兔子还红,“邵扬,你TMD干什么呢?干掉狙击手,还有那个机枪手!”
邵扬无比委屈:“爷,人家狙击手有机枪手掩护,杀不到。”
“蠢货。拿着好枪当棍子使呢?给爷,爷干掉他!”少皇恨铁不成钢,飞起一脚把邵扬踢倒在地。
夺了邵扬手中的枪,少皇拿起来抬手就是一顿扫射。
他的机关枪,威力不比对方的差。但是对方有心杀他,自然对他有什么兵器了如指掌。看到他架起机关枪,主攻的立刻退避,拿着防爆盾的冲在了最前头。
“妈蛋,气死老子了!”少皇有劲无处使,憋得脸红脖子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清风却是突然停下脚步,凛冽的目光直望向对面某处:“狙击手,是不是在那?”
“没错,就知道躲在机枪手裤裆后面的逗比,看爷爆了他的脑袋,让他去阴曹地府也只有躲人裤-裆的份!”少皇大骂。
慕容清风唇畔忽然扬起嗜血的笑容,手腕忽然一甩,快如闪电。
少皇忽然揉了揉眼睛,然后咧嘴大笑:“爷,真神!枪没派上用场,爷的飞刀可是立了大功了。”
邵扬也看傻眼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是小李飞刀怎么的?
枪弹没有突破的防爆盾,竟然被一把小刀突破了。躲在机枪手身后的狙击手,直接被飞刀插中了脖子,一命呜呼。
“子弹也可以,只要能拐着弯画圆了飞。”慕容清风忽然拿起背着的狙击枪,瞄准同一个方向,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对面的机枪手应声而倒。
这一枪正中红心,机枪手被爆了头,鲜血顺着脑门往下流。
“太神了!”少皇眼睛瞪得老大,神气了,“兄弟们,干起来,一颗脑袋十万块!”
这一吆喝,人心立刻振奋。
可是打了一会儿,他们没劲了。对方摆明了有备而来,火力越来越猛,就跟有个哆啦A梦的任意门似的,子弹、重型军火源源不断往外冒。
“靠,撤!”抵挡不住,少皇带头往废山冲。
慕容清风抱起夏子梦就跑,有轻功在,他比谁都快。但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将夏子梦送到了废山,他又转身回来,接应少皇。
一来一回往返,足足让少皇他们节省了快两分钟。这两分钟,在生死一线之际,就显得尤为重要。
“邵扬,数数,还剩多少人?”少皇在废山脚下蹲着,累的直喘。
邵扬立刻清点人数:“爷,只剩下十来个,不到三分之一了。”
“咱们的人呢?”
“刚过去四分钟,我们的人还要六分钟才到。”
少皇一听恼了,扯嗓子开骂:“丫的,咱们的人都是属蜗牛的吗?二哥的人会先到,你通知咱们弟兄,别给爷省钱,可劲轰,不把这群逗比杀了,别TMD回来见我。”
“爷就瞧好吧。”邵扬一听说可劲轰,来劲了。
今天这个闷亏吃的,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肚子气。现在能开战,比活着回去还让人激动。
“这个二哥,很可靠?”慕容清风瞧着那些人又追了上来,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如果不肯定有人来救,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坚持六分钟。
少皇立刻拍胸脯保证:“爷,信不过小爷,小爷没话说。今天这事真窝囊,小爷认栽。但是二哥,嘿嘿,天下就没有敢动他的人。”
“难不成是帝王?”早就被安全送到废山脚下的夏子梦,总算回过了神。
慕容清风正戒备着,听到她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下一瞬人就冲过去,将夏子梦紧紧搂在怀中。
“感觉好点了吗?”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以前受惊过,最害怕的就是看到杀人的场面。
夏子梦点了点头:“嗯,没那么害怕了。”
“可是你的脸色……”慕容清风担忧地摸着她的脸颊,多希望能够立刻脱困,让她再看不到这恐怖的血腥。
心太焦急,他不由得又问了一遍:“少皇,人肯定能到?”
“肯定。二哥虽然不是帝王,但是也差不多。”少皇忽然指着身后的废山,一脸的崇拜,“知道废山不?过了这,咱们就脱离了大姐的地盘,到了A市。那,是二哥的地盘!”
“A市?”慕容清风目露疑惑。
说到A市,少皇滔滔不绝起来:“嘿嘿,那可是非常传奇的城市,没人不知道的。黑白两道的人,不管派头多大,在A市只有做小弟的份。A市的老大,不是两道中人,但是只要他一动,整个亚洲的金融界都会跟着颤抖。”
“金融界?”慕容清风愣了半天,幽幽吐出一句,“士农工商,最下等的贱民如今竟然爬到了皇帝的头上。”
少皇到嘴边的赞美之词顿时被噎了回去,差点呛个半死。
“爷,掌控经济,才是王道!”少皇想吐槽来着,但是看到慕容清风那不带笑容的俊脸,不知怎么就觉得害怕。
就好像,慕容清风是天生的王者。而他们,再富贵也不过是慕容清风口中的贱民,看到慕容清风只有跪地膜拜的份。
“掌控经济?”慕容清风冷笑,这玩意从来都是掌控在帝王之家的。
至于现在,他不想评价。
“爷,他们追上来了。”邵扬突然压低了声音,紧张戒备。
其他人也不敢懈怠,纷纷寻找有利地形掩护身体,准备和对方来场死战。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地面忽然起了大风,吹的人直不起身,睁不开眼睛。
慕容清风本能地将夏子梦拉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做她最安全可靠的避风港。
“是二哥,二哥来了!”少皇捂着眼睛偷看,瞧见天空上的直升飞机,喜出望外地大喊,“二哥,兄弟我在这呢!”
天空上的直升机突然停住,两束强光避开少皇等人,直接落在对面的地上。
顷刻间,那边就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无所遁形,暴露在光束之下。
“砰砰”几声,直升机上的人竟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来。他们动作犹如猎豹一般迅猛,落地的瞬间立刻行动,开着枪向前突击。
少皇见了大喝:“给小爷冲,咱们杀回去!”
他一声令下,邵扬就带着保镖冲了出去,配合着支援的人,开始了逆天的反击。
慕容清风第一时间捂住了夏子梦的眼睛:“别看,你就当是在影院里看特效3D电影。”
“嗯。”夏子梦乖乖闭上眼睛,小手死死抓着慕容清风的衣襟。
这边,冲锋已经开始。直升机支援的人,一人一把机关枪,身穿防弹衣,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邵扬带着人跟在后面,见缝插针,倒下一个拿着防爆盾的,立刻一枪一个把后面的人解决掉。
很快,情势就逆转过来。
那边的人见顶不住,想逃:“撤!”
“他奶奶的,想跑!”黑暗中少皇的眼睛却像是豹眼,尖的很,“别省子弹,给爷拿下这帮龟儿子的脑袋!”
士气顿时高昂,邵扬大吼着带人猛追,一转眼的功夫,就把对方全灭。缴获武器一堆,清点一下,竟然全是最新的美式武器。
“尼玛,花这么大价钱杀爷,真是下了血本。”少皇一边把玩缴获的武器,一边吐槽。
慕容清风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来支援的七名黑衣人身上。
为首的那个,虽然不如少皇长得帅,但是颇有男子气概。英眉剑目,古铜色的皮肤,唇瓣天生的微微上扬,不笑却像是时刻在笑。
最让人难忘的是他的目光,和辛捷风很像,十足十的霸者。
“打头的那个,是你二哥?”慕容清风抿唇问道。
少皇抬头,看到为首的那个,不屑地冷哼:“他?给我二哥当脚指头,小爷我都嫌弃他长得丑。”
“嗯哼?”为首的突然架起枪,枪口直接摁在了少皇脑袋上。
瞬间,慕容清风动了,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长剑,锋利的剑尖直接对准了男人的咽喉。只要他敢妄动,顷刻间便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哟,行啊!几天功夫不见,认识了这么利害的朋友。”明明命在旦夕,男人却仰天大笑,似乎压根没将慕容清风放在眼中。
少皇心虚地直擦冷汗:“爷,这是小爷的大哥,君魁。本名张帆,是黑道中出了名的狠角色,就连老头子都要礼让他三分。”
“和你一样,半斤八两。”慕容清风抽回了宝剑。
瞬间,剑回到腰间,再次变成完美的腰带。而他的人也一个闪动,再次回到了夏子梦身边。那动作一整个行云流水,仿佛高高在上的谪仙,快的在空中拖出一道道残影。
君魁眯起眼睛,对慕容清风来了兴趣:“小三,这是你新招的保镖?”
“屁,那是爷,小爷的爷!”少皇努嘴,咆哮,“我说大哥,能不能别三三的喊,小爷有名有姓,不然你和二哥一样喊我三弟呗!”
“小三,你可真是处处走狗屎运。这么极品的货色,你也能勾搭上。”君魁忽然把枪往少皇身上一丢,赤手空拳就到了慕容清风身边。
他蹲下来喜滋滋看着慕容清风:“爷,陪咱斗上一斗呗?”
“屁。你个手痒欠揍的,想被人虐找二哥去。”少皇大吼大叫,他就知道让君魁发现慕容清风的身后,肯定脑袋犯抽不分时间地点,就要动手切磋。
“怎么,你的爷打不过我?”君魁邪魅地大笑。
慕容清风抬头看着他,目光清冷:“你输了,做我跟班。命令只有一个,守护洛儿,她掉一根汗毛本王都会顷刻间取了你姓名。”
“好。”君魁一跃而起,摩拳擦掌起来。
少皇手中抱着的枪顿时落地,他的下巴也差点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一个武痴,对上一个霸者!
最让人吐血的是,慕容清风没等分出胜负,先摆出了胜者的姿态。而君魁老大,竟然都没讲条件,就准备开打。
比武,除了武功高低之外,更看重现场发挥。
实战,讲究快、狠、准。
谁占了先机,稳赢!
慕容清风在君魁拳头挥过来之前,人已经风驰电掣般闪了出去。夜色中,他的身影快如闪电,好似挥舞着镰刀取人性命的死神。
君魁感觉到肃杀之气的瞬间,想收回拳头护住身体已经迟了。
就见一道残影在君魁胸前闪过,所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君魁已经犹如被定格的画面一样,手臂保持回收的姿势定在了原地。
而慕容清风,潇洒的站在君魁身前。那君临天下的气度,犹如帝王般,让人想要膜拜。
这是什么招数,难道是江湖里失传已久的点穴神功?
“爷,你这是……”少皇整个看傻眼了,“葵花点穴手?”
慕容清风睨了他一眼:“点穴。”
两字,异常的铿锵有声。
少皇眼前一亮,枪也不要了,扑上来哀求,就差跪下抱慕容清风的大腿:“爷,这招教教小爷呗!”
“不急。”慕容清风笑了笑。
他指了指君魁,说道:“如今是本王赢了。按照赌约,他——现在就是洛儿的保镖。”
“这个,爷还是自己跟老大说吧。”少皇顿时将头摇成拨浪鼓,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他可不干。
慕容清风抿了抿唇,快步走到君魁身前,手指一抬——“刷刷刷”,三道残影之后,君魁猛地往后一退,这才站稳。
他惊愕地看着慕容清风,虽然咧嘴大笑:“哈哈,真有意思!刚刚我大意了,来,咱再比划比划。”
“愿赌服输,莫非阁下想反悔?”慕容清风半眯起眼睛,危险的光芒在黑瞳中一闪而逝。
“说什么呢?反悔的事谁干得出,咱也做不出来啊!”君魁用力搓了搓手掌心,还想打,“这么打架忒不过瘾了,你好歹是爷,赏脸跟咱好好打一次呗!”
少皇突然扑上来熊抱君魁:“老大,你再犯抽,小爷可跟二哥告状了!”
“去去,小屁孩,除了会告状你还有什么出息!”君魁有点恼了,胳膊忽然一动,少皇就被他丢了出去。
眼看少皇就要被摔个狗吃屎,他却在落地的瞬间一个翻身,安全着陆。
只是,姿势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老大,不带这样玩的。这是犯规,赤-裸裸藐视裁判!”少皇哭丧着脸站起身,今天他在云端上这小爷的形象,可是被君魁给毁的一塌糊涂了。
君魁斜了少皇一眼,没搭理他。
刚刚他这么一活动,觉得舒坦多了。君魁挑起大拇指,内扣着指向自己:“这次,你赢了。赌约就找你说的办,不过——话说在前头,今天是场合不对,不是咱打不过你。你要想我输得心服口服,咱回去再切磋!”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
“兄弟们,拿枪!”君魁把地上的枪捡起来,豪迈地往肩膀上一扛,“走,回香榭莉亚!”
君魁这一吆喝,跟他来的其他六位兄弟立刻行动起来。
少皇的人似乎和他们很熟悉,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把缴获的武器丢上直升飞机。然后他们一个跟着一个爬上去。
最后,地面上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你们先上,我垫后。”君魁点了一颗烟,一边抽一边催促。看他的神色很松懈,可是四周围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那双老鹰一样的眼睛。
少皇便第一个跳上悬梯,回头伸手过来:“爷,是你先还是我姐先?”
慕容清风抬头瞥了他一眼,再看了一眼直升机的高度。一丈多高而已,就算是抱着一个人,也很轻松。
“洛儿,害怕吗?”慕容清风低头看着怀中的夏子梦。
夏子梦摇了摇头,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不怕,有你呢。”
“好。我们上去了。”慕容清风话落,身子突然一个凌空腾起,犹如展翅高飞的仙鹤般,轻而易举地就直接跳上了直升飞机。
少皇伸在半空中的手臂,僵了又僵。最后他呆呆地缩回手臂,伸手揉了揉鼻子:“爷,真的会飞!”
会飞?那是长翅膀的,鸟类。
如果没看错,刚刚慕容清风这身法,应该是已经失传了的梯云纵。
“小三,这个人哪里来的?”君魁眼眸深邃了许多,他将烟往地上一丢,胡乱踩了踩。
“老大,小爷也想知道啊!帝国的信息网有多恐怖你是知道的,那会儿老头子下令全世界追杀你……”少皇瞧着君魁脸色不对,立马改口,“反正小爷就差翻遍世界各地的耗子洞了,也查不到他的底细。而爷自己的话说,他是古代王爷,穿越千年来咱们这里的。”
“那女的呢?好像很眼熟。”
“老大,想啥呢,长得再漂亮你也别惦记。人家名花有主,没瞧见爷宝贵着呢?小爷跟你说,那位姐可是爷的逆鳞,碰不得。否则你有几条命,都不够人家玩的。”少皇笑得奸奸的。
“屁!”君魁骂回去,“小三,你自己思想龌蹉就算了,别把全世界男人都拖下水。说,她到底是谁?”
“国际巨星夏子梦。”
“是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你就没从她身上查查,也许就知道那个人的底细了。”君魁无意间抬头扫了一眼,猛地发现慕容清风就坐在直升飞机的门边。
而他,明明是和怀中的女人说话,可凌厉中带着审视的目光却不时飘来。这目光,竟诡异的总是在他们谈论到关键处的时候扫来。
莫非,他们的对话,这个人能够听得清楚?
“小三,我们说话他能听得到?”君魁再也无法淡定了。
一个男人,身份来历不明,却会失传已久的轻功和点穴功夫。
还有,如果他没看走眼,这个男人还会剑法,而且绝对是高手!
少皇勾了勾嘴:“老大,就算你说那位爷和玉皇大帝有一腿,小爷我也信!”
“扑哧”一声,上面的慕容清风没忍住,咧嘴大笑。
君魁挑了挑眉毛:“走,上去。”
少皇胡乱抹了一把脸,抓着悬梯,速度好似灵活的猴子,几下就爬了上去。君魁垫后,抓着悬梯在半空中往下仔细瞧了一遍,确定没有落网之鱼,这才摆手示意。
直升机立刻调转方向,朝A市飞去。
钻进直升飞机的君魁,将门带上的瞬间,冲着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兄弟没别的意思,只是事关小二和小三的安危,不得不谨慎。”
“三有你这个大哥,是他的福气。”慕容清风依旧面带笑意,刚刚少皇的一番说辞,深深深戳中了他的笑点。
君魁笑了,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痛快,不用拐弯抹角麻烦死。
“小三叫你爷,兄弟我也不好跟着叫。我三十三,瞧着你年纪应该比我小,兄弟就不客气地自认兄长了。你跟着小三喊老大,或者叫一声张哥,都行。”君魁效仿电影中的江湖人,抱了抱拳。
慕容清风蓦地收敛了笑容。
君魁和少皇不一样,他对待的方式自然不同:“本王复姓慕容,你可以叫我慕容兄弟。兄台别号君魁,姑且就称呼你君兄吧。”
这文绉绉的一番话,彻底让君魁傻了眼。
一边的少皇,早已经笑抽了:“哈哈,爷,你可别折磨我家老大了。他肚子里没墨水,你跟他谈怎么杀人他一个顶百个,说文嚼字他就是逗比一个!”
“滚!”君魁一脚踹过去。
少皇吓得连忙躲过,闪到一边看热闹。
“慕容兄弟……”靠,真TMD别扭。
君魁嘴角抽了抽,脸色有点不自然:“忒麻烦了,咱粗人一个。你叫啥,我直接喊你名字,要不,叫你小四?”
“噗……”这次笑的,是慕容清风怀里的夏子梦。
枪战结束,这会儿她已经不怎么害怕了。又是在慕容清风的怀中,安逸着呢。
尤其是听到他们这爆笑的对话,就算子弹继续在头顶飞,她八成也感觉不到。
“清风,你怎么就成小四了呢?”夏子梦笑得狡黠,像只可爱的小狐狸,“来,我瞧瞧,咱们最帅最迷人的清风,是怎么做人家的小四的!”
慕容清风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瞧着夏子梦少有的狐狸模样,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洛儿。”慕容清风警告性地捏了捏夏子梦的脸颊。
夏子梦就嘟起嘴:“好嘛,不闹就是了。你不是小四,是我的阿一,唯一!”
“嗯。”慕容清风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清风?慕容清风?
君魁笑了,这名字真是配慕容清风的气质,霸道十足。
“清风?哥就喊你这名字了。”君魁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了夏子梦的身上,“这位是国际巨星吧?听说,你惹了女帝,正被黑白两道追缉?”
“屁,才不是我咧!”夏子梦一听这话,张牙舞爪起来。
她松开慕容清风的脖子,小手在半空中比划,指了指慕容清风又指了指自己:“惹了事的那个,是萧王妃。我,是很纯良的小白兔,清白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你真逗。爷是萧王,你不就是萧王妃?”躲一边的少皇,不知什么时候又偷偷凑了过来。
夏子梦忽然伸手就捏住了少皇的脸蛋,还用了劲儿:“哪个告诉你,姐是萧王妃的?姐还没嫁呢,和他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是夫妻关系!”
“洛儿,我们订婚了。”慕容清风一边纠正一边扯回夏子梦的小手。
虽然她是在教训少皇,但是她的肌肤和其他男人接触,他就是不高兴,嫉妒!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有你的萧王妃。”夏子梦想到自己在锦绣皇朝顶替真王妃的身份,恶名昭彰,现代的清白名声又被真王妃搞臭了,她就一肚子的气。
慕容清风哭笑不得。似乎,他不小心碰到夏子梦的逆鳞了。
“她是她,你是你。更何况我们来之前,不是已经解决了你的身份问题?现在,我的洛儿可是贵为庚岚王朝的公主,天下有哪个敢不对你不敬的?”慕容清风伸手在夏子梦的脸颊上刮了刮,无尽的宠溺。
夏子梦眨眨眼,她好像把这事给忘了。
“席沐云和菊青,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夏子梦不气也不恼了,反而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圣旨下达,真王妃成了众矢之的,肯定会发疯。清风,我们得快点,要在日子到来之前,尽可能多弄点军火回去,一定要把真王妃**击败!”
“嗯。为夫估摸着,再有**天的光景,席沐云他们就会回到锦绣皇朝。”慕容清风在心里暗算着日子,“就算真王妃动作快,也要月中下旬才能有动作。我们月末回,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夏子梦应了一声,忽然转身看着少皇:“小三,要不找你二哥帮忙,咱们一起搞垮女帝如何?”
少皇瞬间石化,眼中没了往日的神采。
“姐,小爷宁可叫你奶奶!”他揉了揉头发,一脸的无奈。
君魁忽然伸腿踢了他一脚:“别把你二哥说的那么不仗义。还不是家族之间有规矩,他如果插手,就不是个人的私事,变成两大家族对战。到时候胜了,帝国就变成小二的附庸品,你还要吗?”
少皇眉头挑了挑:“如果能救出老爷子,不当这个大少又如何?跟着二哥混,也不比现在差。”
“三,你改名叫猪头得了。”君魁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忽然扫了慕容清风一眼。
呆了一瞬,他才开口:“小二给你探过信了,老爷子,信不过!”
少皇顿时跳起来,眼睛红了,有点急:“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老头子对不住你,你也不用这么说吧?”
“小三,本王赞同君兄的说法。”不吭声的慕容清风忽然抬起头,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紧紧锁定少皇的黑瞳。
四目相对的一瞬,少皇立刻败下阵来。
不是同一个等级,就算少皇能只手遮天,也不是帝王。而慕容清风,却是凌驾于他之上的君主,犹如天空那独一无二的烈日。
“爷的意思,大姐和老头子一起坑小爷我?”少皇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心中,最敬重的是老头子,然后才是二哥和老大。可是现如今,老大和二哥却说,老头子信不过,这太坑爹了。
“本王只是推测。”慕容清风眼中闪着精光,“如果只是女帝的意思,有老头子为你撑腰,她绝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要你的命。刚刚那些人,明显不是冲着洛儿来的,而是你。”
少皇不吭声了。他又不是真的蠢笨如猪,刚刚枪战的时候那么明显,对方摆明就是针对他,枪枪想要他的性命。
而且对方对他的行动能够如此的了如指掌,必定是有人通风报信。除了女帝知道他今夜离开别墅之外,还有谁?
“小爷真是糊涂。这是大姐的连环计,她先让人弄砸小爷的生意,小爷心急自然会急着离开。”少皇大声咒骂,随后颓废地跌坐在椅子上,“爷,老大……老头子真的参与了?”
君魁有点心烦气躁,点了颗烟猛抽了几口。
烟圈吐出来,他才开口:“别想了。三,回头看到小二,问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少皇嘴唇蠕动了几下,不吭声了。
君魁扫了他一眼,话题再次转回到慕容清风身上:“清风,让小三自己静静。这种事,他自己想不开,我们干着急也没办法。还是说说你们的事吧,似乎情况比三还糟糕?”
慕容清风耸了耸肩:“我们的情况,就算是小三口中厉害的老二,也帮不上忙的。除非,你们能有人不再贪恋这个时代,甘愿随本王一起回到千年前的封建帝国!”
“你们……真的是穿越来的?”君魁面色远比刚刚凝重了许多。
如果换做其他人,这番说辞他肯定会当作这丫脑袋有病。但是慕容清风,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却觉得可以信任。
甚至,是无条件的信任。
“洛儿,你说吧。”慕容清风伸手揉了揉夏子梦的头。
夏子梦便从听众变成了解说员:“简单来说,他是反穿,我是回归。去年冬天,我一不留神到了古代,变成他的王妃。那个王妃呢,就来到现代,变成了你们都知道的国际巨星。然后这位不知怎么异想天开,带着狙击枪和雇佣军杀手回到古代,想当武则天称霸天下。我们搞不定她,就回来想办法,以暴制暴呗。”
“真复杂。”君魁掐灭烟头,一口气吐出连着串的眼圈,“认识三,可以说是三的幸运,也是你们的运气。”
“算是吧。”慕容清风收敛了笑容。
“关系到三的利益,还有我的个人恩怨,这件事怎么也和我脱不了干系了。这样,你帮三除掉女帝,我帮你们搞定军火。”君魁看了少皇一眼,沉默了几秒才又说,“除此之外,我私人想和你做笔生意。”
“老大!”少皇猛地抬头,看着君魁的眼神有点复杂。
为什么,事情最终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君魁眉头一皱,无视少皇的抗议:“只要你帮助我除掉老头子,我会带着兄弟跟你去古代!”
慕容清风毫不惊讶,刚刚君魁和少皇的对话,他已经猜出这位和少皇的爹有仇。
只是,慕容清风没想到君魁会如此有魄力,这一点真是像极了辛捷风。
“少皇有恩与本王,所以……”慕容清风扫了少皇一眼,“如果老头子真的想要少皇的命,本王就和你做这笔交易。如若不然,本王只有拒绝君兄的好意了。”
君魁点了点头:“清风如果不这样说,大哥反而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和你合作了。”
慕容清风笑了笑,不再言语。
君魁也不说话,只有少皇一个人,神色复杂地看看慕容清风,又看看君魁,最后耷拉下脑袋。
安静下来,直升机飞行的声音,变得有些嘈杂。
好一会儿,这声音才渐渐变小,最后消失。直升机安全着陆的瞬间,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机门被人一把拉开。
“老大,三少!”一排黑衣人,手中清一色举着狙击枪,恭立两边。
君魁先跳下飞机,摆了摆手。这些人立刻上前,接应飞机上的人,忙开了。
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走下来的时候,少皇已经不是离开别墅那会儿意气风发的模样。他一脸愁云,唇角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无比的苦涩。
“别想了。走,去见小二。”君魁把枪丢给手下的,照着少皇肩膀有力捶了两下。
少皇轻哼了一声,跟着君魁的脚步,离开了停机场。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跟在后面,走进谜一样的香榭莉亚。还没到的时候,她就偷偷询问过其他人,知道这个香榭莉亚是A市无人不知的私人庄园。
据说,香榭莉亚的主人,动一动脚,全亚洲的金融界都要跟着颤一颤。
“看起来真的好大……”夏子梦边走边看,然后唏嘘不已,“清风,我怎么觉得这里的面积,快和王府一边大了?”
慕容清风随意扫了一眼,瞳孔忽然一缩:“洛儿,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眼熟?”
“眼熟?”夏子梦疑惑地顺着慕容清风的目光望去。
瞅了两眼,她忽然捂嘴低呼:“老天,这里不是咱们的丽景山庄吗?”
她和慕容清风看到的,恰好是香榭莉亚中最出名的假山群。寻常人家的假山群,都是做出山水阁楼的模样,突显风景的秀美和韵味。
可是这里,竟然和丽景山庄的假山群如出一辙。寻常的假山少之又少,但是奇奇怪怪,诸如高楼大厦,跑车、客车、飞机的现代化建筑,却是让人眼花缭乱,数不胜数。
“此刻,为夫倒是真的想见识见识这位小二了。”慕容清风感兴趣地抿起唇瓣。
夏子梦眼中也变得闪亮起来:“我也是,该不会这位小二是你的转世吧。哈哈,要是那你们长得一样,那可有意思了。”
“傻丫头!”慕容清风忽然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我们如果长得一样,少皇会喊我爷?直接二哥二哥叫着了。”
“对哦。”夏子梦失望地勾了勾嘴角。
夜色朦胧,越是接近黎明,天越是黑的深沉。但是香榭莉亚,却是灯火通明,不时还有保安队经过,犹如皇宫中的羽林军一般,轮着班的尽职尽责巡视。
停车场前方不远处,早有车在等候了。
一行人上了车,在偌大的香榭莉亚中行进了数十分钟,才到达香榭馆。
夏子梦下了车,看着香榭馆,捂着脸惊呼:“老天,这里真的不是帝王的寝宫?这也太奢华了吧,我瞅着,就像是在电视里看英国女王的皇宫!”
“见惯了咱们真正的的皇宫,还惊讶?”慕容清风倒是没震惊,这里再奢华,和锦绣皇朝的皇宫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夏子梦耸耸肩:“也对,怎么说这里也不过是寻常百姓家。而我们的,是帝王之家。”
领路的君魁听到他们的对话,下意识捏了捏下巴。
这话如果让不可一世的盛世听到,不知道他会做何想法?
“老大,一会儿我自己问二哥,你别插嘴。”少皇几个大步就从最后跑到了最前面,他一脚踢开水晶门,不等大家自行走了进去。
君魁担心他出事,急忙追上去。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面面相觑,就跟在自己家院子闲逛一般,悠闲地推开水晶门,走进了香榭馆。
香榭馆里面,比外面还要明亮。里面的装潢奢华中又很雅致,大气,一点都不像那些暴发户的装修,没品位地只知道一味堆砌奢侈品。
“二哥,我……”忽然一声委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慕容清风握着夏子梦的手,走进客厅,便瞧见了一个男子,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
他穿着西裤,上身的衬衫只随意扣了几个扣子,手中拿着酒杯,漂亮犹如红宝石的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曳。
再看他的模样,一个字——帅!
两个字,霸气!
如果说慕容清风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那么这个男人,就是金融界的帝王。两个人的气质,都是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羡慕嫉妒恨。
“清风,终于能看到在气势上不输给你的人了。”夏子梦偷偷拉着慕容清风的手,低语。
不料,她的声音还未落下,沙发上的人猛地回头。他阴历的目光横扫夏子梦俏丽的脸颊,吓得她当机噤声。
慕容清风瞬间作出反应,单手搂住娇-妻,同时抬头,同样凌厉的目光回视过去。
两个君主一般的人物,第一次交锋,便如此犀利!
一屋子人,在两人面前,不过之前的身份有多高贵,此刻都沦为了配角。
“小三,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爷?”盛世忽然抿唇一笑,乍见到不输给自己的男子,让他对慕容清风产生了强大的兴趣。
甚至有点惺惺相惜,英雄对英雄!
慕容清风淡淡地看着盛世,忽然莞尔一笑:“三,这位就是小二吧?气度果然非比寻常,仅次于本王。”
“爷……”少皇顿时风中凌乱了,当着二哥的面喊他小二,这是找死的节奏!
盛世转动手中酒杯,深邃的黑瞳幽幽转动,起身走向慕容清风。
该不会这两个王者,一见面就要互掐?斗上个三百回合才罢休!
所有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少皇更是急的抓耳挠腮。
“老二,要打架排队去,哥哥我……”君魁收起惊掉的下巴,大步走上来就打算劝架。
少皇这个时候也回神了,扑了过来。
站在慕容清风身前的盛世,却做出让众**跌眼镜的举动——他把自己的酒杯递给了慕容清风:“极品红酒,试试。”
“好。”慕容清风将酒杯端起,也没嫌弃是盛世用过的,竟一饮而尽。
“猜到你会喜欢。”盛世勾唇一笑。
慕容清风微微笑着:“酒是好酒,可惜盛酒的器皿差了些。葡萄美酒夜光杯,换成玻璃杯,到底是差了些韵味,味道自然也稍逊了一筹。”
“葡萄美酒夜光杯?”盛世忽然捏了捏下巴,“我们只顾着引进西洋文化,倒是忘记了老祖宗的好东西。”
“可惜,本王家里无数,却无法馈赠与你。”慕容清风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盛世忽然伸手拍了拍慕容清风的肩膀:“心意,我收到了。来我这里做客,我可是要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三天天痴迷古玩,夜光杯就交给他去办。到时候,咱们再开怀畅饮,品正宗的美酒。”
“好是好。不过三办事,你真的放心?”慕容清风已经随着盛世的脚步,开始迈上楼梯,像是交谈甚欢。
“是有点不放心。哈哈……”盛世开怀大笑。
慕容清风也跟着笑。
随后两个人就上了楼,留下身后一堆惊掉下巴的小弟。
少皇眨巴眨巴眼:“姐,爷和二哥以前认识?”
“如果认识,那可是活见鬼呢!”夏子梦也惊讶,眼中波光流转,“三啊,姐教你,有一句话叫做——一见如故。”
“幸好幸好,爷和二哥都是男人。不然这话就该改了,叫一见钟情!”少皇挠了挠头,直称奇。
夏子梦水润的黑瞳蓦地瞪大,小手扯上少皇的耳朵:“三,皮痒了?君老大,你不是手痒嘛?来,把他打的他妈妈都认不出他来!”
被点名,君魁却是拿出一颗烟酷酷地点上火,抽了起来。
“他是孤儿。”半晌,他才幽幽开口。
夏子梦愣了愣,捏着少皇的手松开了:“他,不是老头子的儿子?”
“老大,这是真的?”少皇再不闹了,一脸严肃,眼中隐隐闪着如狼一般凶猛诡魅的光芒。
君魁猛地吸了几口烟:“去找老二吧。他比我知道的清楚。”
呆愣了一瞬,少皇拔腿就跑。“蹭蹭蹭”几步,他就上了楼,消失在楼梯口。
夏子梦也整个呆掉,好久好久才收回心神:“那个什么帝国的帝皇,真的要杀小三?尼玛,太坑爹了!小三怎么办?别看他疯疯癫癫的,像个小逗比,但是对帝皇却是非比一般的敬重。”
“该来的,总要面对。”君魁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看着君魁,半晌说不出话。
她朝着台阶上望了望,然后询问君魁:“知道哪里能冲茶吗?上面的几个,需要用茶叶来镇定镇定。”
“我带你去。”君魁将烟蒂随手掐灭扔在桌上的烟灰缸。
然后他指引着夏子梦,来到了香榭馆独有的茶果间。这里紧邻着餐厅和厨房,数名女仆在忙碌着。
夏子梦瞧了一眼,发现女仆们的年纪,似乎有点偏大。
她勾了勾唇,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询问。别人家的事,不管大事小事都是人家的事,与己无关。
她只管找茶煮茶。
一会儿,茶的香味便萦绕在茶果间里。夏子梦便端着煮好的茶,上了二楼。
香榭馆的二楼,布局和下面完全不同。如果说客厅是宫殿,那么它呈现的是极尽的奢华,突显帝王的霸气。二楼的装潢就相对柔和了许多,暖色系显得很温馨,着重突显帝王的高贵和典雅。
最靠近里面的书房中,气氛显得很是沉重。
慕容清风作为听众,一言不发,低调地保持沉默。
坐在主人位的盛世,沉着再三,才开口:“三,如果不信,你就没必要听我说什么。跟着你的老爷子,挺好。可如果你信,就要把二哥的话听仔细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尖上。疼,忍着!流血了,就把血全换掉!”
少皇嘴唇蠕动了几下,把到嘴边的话硬吞了回去。
他颓废地窝在沙发里,一会儿工夫就把酷帅的发型揉得一团乱。乍一看,像极了鸟巢,缩小版的。
少皇沉默,盛世和慕容清风自然也跟着一起沉默。
越是如此,气氛越是诡异,到最后,竟有些压得人要透不过气来。
“二哥,我准备好了。”少皇突然抬起眼,深邃的黑瞳带着毅然之色。
盛世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打开脚边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个保险柜。他输入密码后,打开保险柜的门,把放在最上面的文件取了出来。
“本来这是机密,帝皇也准备把这件事烂死在肚子里。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女帝不知道从何处得到风声,足足耗尽了三年时间,把内幕给挖了出来。帝皇知道**,一时接受不了,才病倒。”盛世将文件丢给少皇,“帝皇也是在这次重病之后,才决定栽培女帝做**人。”
少皇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当他颤抖着手打开文件的时候,整张脸已经黑如泼墨。
几张纸,便道尽了他的一生。
不但包含了他出生后的事情,就连他亲生父母的资料都详细记载了。他的亲生父亲是如何和他母亲相识的,他母亲何时受孕……一切写的是那么清楚,每一个细节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原来,我不该叫做宋乾,而是康乾。”少皇觉得手上的文件有千斤重,他根本无法承受。
盛世看了他一眼,叹口气:“别怪你的母亲,她这样做也是因为恨。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像你我这样的世家贵族,又有哪个不沾染了血腥?”
“不过你的母亲到底是善良的,否则也不会在最后时刻,放过了帝皇的命。”盛世叹口气,如果不是如此,现如今的帝国早已经土崩瓦解,不复存在了。
“我知道,但是……”少皇忽然紧紧握住了拳头。
理智上,少皇完全明白母亲的感受。身负血海深仇,换做是他,也绝对会做和母亲一样的决定。
但是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
那个最疼爱他的老头子,竟然不是他的新生父亲。更可笑的是,这个人还是他母亲,他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仇人!
“真TMD搞笑。如果不是二哥告诉我,我还以为自己在看狗血的电视剧。”少皇忽然抹了一把眼睛,有点点泪花在他的脸颊闪烁。
盛世见他有点疯癫,忽然起身对着他就是一脚。
平时动如脱兔的少皇,竟然没躲,硬扛着被踢了一下。顿时,他痛得五官扭曲,腿一阵抽搐。
可是他却咬牙挺住了:“真疼!但是TMD小爷我就犯贱,宁可被二哥虐死,也不想心疼。”
“是很犯贱。”一直沉默着的慕容清风,忽然开了口。
他倒是没有像盛世那么直接上脚踹,好把少皇给踹醒。但是慕容清风的方法更残忍,和用刀子往少皇的心尖上戳一模一样:“三,你是打算认贼作父?还是准备认祖归宗,脱掉少皇这层显赫的外衣,变成最普通的草根一族?”
“我……”少皇双手抱头,低垂着脑袋,无比纠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叩叩叩……”
慕容清风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门被他拉开的瞬间,他温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洛儿,怎么才来?”
“你有些新人就把我抛弃,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夏子梦调皮地冲他做鬼脸吐舌头,然后端着茶盘走进来,“我刚煮了茶,虽然手艺比不得清风,但是也不差。”
盛世这才注意到有夏子梦这个人的存在。
这一看,他不由得一惊:“你是夏子梦?不不,你不是她。我认识的夏子梦,不是纯真的小白兔,而是**的骚狐狸。”
“噗。”夏子梦捂着嘴大笑,“你见过那个她?”
盛世点了点头:“新年的时候,香榭莉亚的私人宴会上,她盛装出席。”
“我猜,她自以为自己是国际巨星,魅力无敌,而你又是这么出色,所以被她当猎物勾搭了吧?”夏子梦咯咯地笑,声音好似银铃般悦耳动听。
“谢谢。”盛世大笑,一副受之无愧的得意之色。
慕容清风便勾了勾唇:“洛儿,眼前的男色,可愉悦了你?”
夏子梦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转过身,笑颜如花:“哪呀,再美丽的花朵,那也是野花一朵不值钱!还是我们清风最好,是最高贵的牡丹,倾国又倾城。”
“为夫是男人。”慕容清风凑上来,大手拉小手,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如花美男,所以我没形容错。”夏子梦偷偷松口气。
盛世瞧着他们恩爱的模样,眼神不知怎么竟黯淡下来:“娇-妻在侧,怪不得你满面春风。”
“怎么,你的妻子不在身边?”夏子梦好奇地反问。
盛世便揉了揉下巴,力道有点大:“你们这种小白兔,是不是只是初始状态,成长到最后都会变身大灰狼?”
虾米?
兔子能变灰狼,那母猪就能上树了。
夏子梦狐疑地看了盛世好一会儿,忽然咯咯地笑:“我知道了,你惹毛了小白兔对不对?兔子急了才只是咬人而已,如果会变异成狼……嘿嘿,你肯定是犯错了,犯大错了。我猜猜,你****,被当众抓包?要不然就是婚前脚踩两条船,婚后被发现?”
尼玛?女人的直觉都这么准的吗?
盛世挑了挑眉毛,没吭声。
“洛儿……”慕容清风瞧着盛世吃瘪的模样,勾唇轻笑,“咱们是客,多少要给主人留点面子。”
“是哦。”夏子梦笑着往慕容清风怀中靠去。
慕容清风便自然地搂住她的香肩,同时目光一挑,落在盛世不输给他的俊彦上:“你怎么认出洛儿和真王妃的区别的?”
“看眼睛,看气质,看性格。”
“就这样?”夏子梦惊呼,如果这么容易,那为什么当初慕容清风用了好久才发觉了她的不同?
夏子梦便嘟着嘴去看慕容清风:“你看看人家,才见了一次就能发现我不是那个淫-荡王妃。可你呢,我天天在你身边打转,你都发现不了。”
“其实我第一次也发现了。”慕容清风面色微囧,“只是不敢相信。穿越什么的事情,在我的年代,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好吧,的确是这样。
而且那个真王妃又和慕容清风是仇人关系,他没把她当做那个真王妃给宰了,就很不错了。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说现在,你们刚刚聊什么呢?”夏子梦端起两杯茶,一杯先给慕容清风,另一杯给了盛世。
盛世接过来,喝了一口,露出赞叹之色:“三,正在基因突变中。”
“基因突变?”夏子梦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少皇身上的时候,一惊。
这会儿的少皇,哪里是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帝国大少?她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走进了丐帮总舵,遇到了传说中神龙不见尾的丐帮帮主。
“让三自己折腾去吧。我带你们去房间,今天太晚了,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们开欢迎宴。”盛世瞥了少皇一眼,站起身来。
慕容清风便搂着夏子梦往外走:“欢迎宴就算了。我瞧着你这里有停机场,飞机也不少。借一架飞机给本王玩玩如何?”
“你会开飞机?有意思,明天我们一起,赛赛飞机?”盛世大感兴趣。
慕容清风没正面回答,只说:“好,一言为定!”
“清风……”夏子梦抗议,才第一次见到飞机的人,要和人赛飞机?
慕容清风咻地伸手封住她抗议的粉唇:“夫妻俩的事,咱回房说。”他故意说的暧-昧,让人往歧义上去想。
“哈哈……”盛世有点羡慕地大笑。
夏子梦顿时尴尬地想找地缝钻。但是找不到地缝,她只找到慕容清风的怀抱。
“洛儿,很害羞。”慕容清风抱着怀中的小娇-妻,笑意掩藏不住挂在唇角。
盛世了然的点点头,在夏子梦看不到的角度,冲着慕容清风竖起大拇指,点个赞。
慕容清风莞尔一笑,拥着夏子梦走进了走廊左侧的客房。
这是一个套间,有单独的洗手间和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夏子梦粉嫩的拳头便落在慕容清风的胸膛:“让你坏,让你色,让你没事秀恩爱!”
“幸福就是用来晒的,不然存久了会发霉。”慕容清风揉了揉她粉嫩的脸颊,笑意甚浓。
夏子梦嘟嘴:“歪理!用现代的话说,秀恩爱死的快!”
“那是因为——幸福会快乐的魔法,让时间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悲剧会痛苦的魔法,让时间永远停在痛苦的瞬间。”
“呀,魔法你都知道?会飞的不是鸟,是哈利波特,懂不?”夏子梦一双眼笑成了月牙,闪亮亮的。
慕容清风便在她鼻梁上刮了刮:“好了,早点歇息。明天再赖床,为夫就该改口。娇-妻变娇猪!”
“猪公,睡啦。”夏子梦飞快地闪身。
慕容清风笑着去追,两个人玩闹了一翻,洗了澡,相拥而眠。
他们睡下的时候,夜已经要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光透过薄薄的纱帘落在地上,异常的干净,皎洁。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外面楼梯传来细微的走步声:“哒哒哒……”
声音很小,但是却吵到了浅眠的夏子梦。
她以为是少皇睡不着觉,有点担心,便下了床迷迷糊糊走出来:“三,怎么还不睡?”
刚上楼的女人,在看到夏子梦的一瞬,当场黑脸。
“咦,你是……”夏子梦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自己闹了乌龙。
眼前的哪里是什么少皇那个小逗比,分明是一个中年贵妇。贵妇穿着华美,精致的容颜,瞧不出她实际的年纪。
“夏子梦,果然是你!上次,我就不该那么轻易饶了你!”贵妇瞪了夏子梦一眼,视线往后一扫,发现夏子梦是从客房出来的,当即甩手就给了夏子梦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这样安静的房间里,这个声音便犹如擂鼓一般,瞬间惊醒了所有梦中人。
早在夏子梦起身便醒来的慕容清风,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也以为是少皇在瞎折腾,但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他整个愣了。
下一瞬,慕容清风夺门而出!
“洛儿……”他看着夏子梦委屈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贵妇,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的洛儿,竟然被人打了!
“去死!”慕容清风管她是男是女,胆敢伤害夏子梦的,都不放过。
他想也不想地冲过来,一手握住贵妇的手腕,就要来个过肩摔。
“兄弟,手下留情!”盛世刚赶到,便急的大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世喊得快,可是慕容清风动作更快。
就见,盛世的母亲颜礼被摔出去。只要落在地上,非死即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身影闪过,动作迅捷的一抓,一带,一抱,便将颜礼安稳收入怀中。
当他将颜礼放在地上的时候,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夫人。”
颜礼惊魂未定,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吓白了脸。她生在豪门,嫁入盛家更是贵为世家主母,谁敢对她不敬?
“世儿……”颜礼颤抖着呼唤盛世。
盛世看了一眼母亲,见她平安无事,心安了。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到夏子梦脸蛋上那鲜红的掌印,心当即一沉。
如果母亲伤的是慕容清风,那另当别论。可是偏偏伤的是夏子梦,这可是碰了慕容清风的逆鳞。
“家母脾气火爆强硬,应该是错认了夏子梦,才会误伤**子。”盛世面色凝重,代母亲道歉。
慕容清风冷眼扫了颜礼一下,目光落在盛世的脸上是,犹如二月的春风,刺得人骨头嘎巴作响。
“如果她不是你母亲,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慕容清风怀搂着夏子梦,肃杀之气毫不犹豫地释放出来,走廊里便犹如北极一样的冷。
所有人都被这股惊天的煞气震到,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夏子梦忽然伸手扯了扯慕容清风的衣袖:“清风……不知者不怪。我、没事,真的。不疼了。”
“傻瓜,脸都红了,怎么会不疼。”慕容清风低下头看她的时候,眼中的戾气已经转变成了让人甘愿化成水的温柔。
他伸手摸上她微肿的脸颊,指尖甚至都有些颤抖:“困吗?如果不困,我们这就离开。这里,不过是个金钱堆砌的空壳,人早就变成了白骨!”
“清风。”夏子梦担忧地看了一眼盛世,果然就见盛世面色很不好看。
她握上他的手,轻轻在他手背上抚摸,安抚他暴躁的情绪:“有些人,只看一眼,便是一辈子的仇敌。有些人,只看一次,便是一辈子的知己。小人遍地开花,至交千金难求。如果我们离开,我一个人的痛就变成了三个人的遗憾。怎么算,都是亏本的卖卖,咱不能干!”
“洛儿……”慕容清风无奈的叹息。
无论到什么时候,她总是为他着想,把她自己放在最后。
夏子梦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得似水温柔:“就当我倒霉,又被那位给坑了一把。不过这个亏不能白吃,记在她头上,等咱回去,往死里虐她。”
“好。寝其皮食其肉,定将她挫骨扬灰!”慕容清风终于冷静下来,抱着她的身体不再紧绷。
盛世见慕容清风阴转晴,总算是松了口气:“香榭莉亚不是太安静,两位不如和我一起去盛公馆?我自己的地盘,我说的算。”
“不会再有杂七杂八的闲人?”慕容清风蓦地抬头。
“如果有,任君处置!”盛世抿唇微笑,“我这就安排。五分钟后,楼下见。”
慕容清风比划了同意的手势,便拉着夏子梦进房间去换衣服,准备出发。
人不见了,门也关上了,盛世转身就要下楼。
“世儿,****猪朋狗友不是你的作风。”颜礼已经回过神,不再惊恐的她,又咄咄逼人讨人嫌。
盛世脚步顿了一下,却忽然加快了步伐,三两步下了楼。
似乎,和颜礼说话都是不想。
“夫人……”君魁欲说什么,可最终却是猛地吸了一口烟,跟着盛世的脚步一起下了楼。
剩下的少皇,只好做老好人:“阿姨,二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值得他结交的朋友,怎么会是普通的草根!那是位爷,我都得罪不起呢。”
“哼,你?”颜礼看着少皇的目光不再热情,直接黑了脸。
少皇身体蓦地一僵,心中一阵苦涩。
曾经他贵为帝国大少,被颜礼贤侄贤侄的唤着,对他跟半个儿子一样。可如今,他沦落为草根,却是命比纸薄。
“阿姨,夜深了,我就不继续叨扰了。”少皇压下心中的难过,懂礼貌地告辞。
这个时候,颜礼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把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慕容清风,眼中闪着阴晴不定的光。他搂着夏子梦下楼,经过颜礼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再迈步的时候,慕容清风突然冷哼了一声。
夏子梦愣了愣,不由得娇笑:“快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就算咱身份再高贵,也要有修养,免得自掉身价。”
“不愧是我的洛儿。就算贵为一国之母,也不过如此。”慕容清风抿嘴轻笑,因为夏子梦这番话心情大好。
留在原地的颜礼,因被羞辱,而气红了脸。
但是没有人瞧见,此刻香榭馆已经是人去楼空。没有主人在此,香榭馆显得无比冷清,仿佛那繁华也随着盛世的离开而消失殆尽。
香榭馆的外面,却是相当的热闹。
君魁正在蹂躏少皇,一拳头接着一拳头,把他打成了猪头:“疼不?疼,就给哥记着,记到骨子里去!”
“老大,下手轻点。”明明被揍,少皇却是咧嘴大笑。
夏子梦出来就瞧见这个状况,竟扑哧笑出声来:“三,你这模样太喜感了。哈哈,帅哥便猪头,还刚好叫三。得,以后别叫少皇,叫你猪头阿三!”
“姐,别奚落我了。”少皇哭丧着脸看着夏子梦,“少皇,刚刚死了。小爷新生了,名号要改!要不,姐,以后小爷跟你混得了?”
夏子梦惊呼:“真不叫少皇了?”
“不叫挺好,那封号还不够响亮,犹如初生婴儿未断奶!”慕容清风看了少皇一眼,眼中蓦地一亮,“本王赐你个封号吧——康王。”
“康王……”少皇一愣。
康王,他亲生父亲姓康,刚好认祖归宗。
夏子梦便大笑:“笨蛋,还不快叫皇兄?被堂堂萧王赐封为王,这和天上下红雨一样,你丫撞大运了!”
康王感激地刚要道谢,就被夏子梦这一句给弄懵了:“皇……皇兄?”
盛世听了却笑:“小三,你这下可发达了,攀上高枝变身皇亲国戚!”
这回,少皇听懂了。
“小爷,多谢皇兄赏赐。”少皇大笑,心头的阴霾似乎随着这一笑消失了不少。
夏子梦吐槽:“笨蛋,都当了王爷,还小爷小爷的!你要自称本王,才能衬得上这王爷的封号。”
“洛儿,他就算自称本王,也和山鸡一样。”慕容清风毫不留情地打击少皇,“身为王爷,贵气他有,但是霸气,差远了。”
这点,盛世赞同:“蜜罐里泡大的他,的确少了些历练。身份的改变,对他也是好事。”
“听到了没,老二很赞同。以后跟哥混,哥好好淬炼淬炼你。”君魁大手拍上少皇的肩膀。
少皇痛得立刻呲牙咧嘴嚎叫:“老大,轻点。跟你混,小爷还不如跳江来得痛快。要混,自然要跟皇兄混,把那身轻功和飞刀的本事学了,小爷绝对称霸天下无敌手!”
“飞刀?”君魁眼前蓦地一亮。
慕容清风真想飞起一脚狠狠踢他:“三,你还是别当王了。叫康三,很符合你的气质。”
“别啊,君无戏言!”少皇嬉皮笑脸起来。
“还闹?今后你就更名康王吧,少皇……过去就过去了。你只管动手去做,有我呢。”盛世收起笑脸。
慕容清风也收敛了笑容:“推翻帝皇,你就是天!”
“我……”理是这么个理,可到底帝皇养他二十多年,疼爱他二十多年。
这份恩情,岂是说断就断的!
“犯傻了吧。”夏子梦凑上来,小手轻轻摸着康王的头,像是在逗弄宠物,“又不是要你当吕布!小人的事咱不干,但是夺权称霸还是可以的,不然岂不是便宜了那女帝?”
“不杀他?”康王一愣,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光亮,“嘿嘿,小爷明白了。姐,你真是我的福星,以后绝对跟姐混。”
“要叫王妃,或者皇**。”慕容清风瞪了他一眼。
康王立刻改口:“是,皇**。”
“走吧,到了盛公馆我们再商量。”盛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上车,“你们先去,我有事和父亲商量。”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也好。”
说罢,他和夏子梦便坐上了豪华跑车。君魁和康王在前面带路,发动机响起的瞬间,跑车便像是离弦的箭,飞快地驶离香榭莉亚。
盛世瞧着车离开,才转身朝另一栋建筑走去。那里,是他父亲盛元朗的住处。
忽然起风了,很大很急。风在雨前,风过去便是大雨,顷刻间天地变成雨帘。
可是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天大亮的时候,天已经放晴。天空碧蓝如洗,仿佛这场大雨已经洗净了世间的尘埃。
十点,秋日里阳光最迷人的时刻。
A市的另一端,盛公馆。
这里是盛世去年刚修建好的住处,刚建成,名声便压下了香榭莉亚。而一年一度在香榭莉亚举行的舞会,也改成了在这里。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盛世,一进门就急切地寻找慕容清风。
此时,慕容清风正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和君魁下棋智斗三百回合。
盛世瞧见大喊:“萧王,你给我母亲下毒了?”
“下毒?下三滥的手段,本王不屑去做。”慕容清风波澜不惊地继续下棋,“不过,本王给她点了个穴位。”
穴,穴位?
盛世抹了一把脸:“不解穴,我母亲还要便秘几天?”
“不多,好事成双,刚好十天两个巴掌。”慕容清风没有表情的冰山脸,忽然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清风,你什么时候动手的?不是说好的,不和他老妈一般见识?”夏子梦呆呆看着慕容清风,什么时候慕容清风变成有仇必报的主了?
慕容清风便放下手中的黑棋,伸手在夏子梦可爱的鼻尖上轻轻一刮:“小惩大诫。”
纳尼?这是小惩?
十天便秘,人还不活活被憋死啊!
“清风,她养在深闺,身子娇气呢,哪能和你这会内功的比?十天要出人命的,三天好不好?”夏子梦轻轻拽着慕容清风的胳膊摇。
慕容清风最受不住夏子梦的撒娇,顿时败下阵来:“好,我给她开个药方,吃了三日后便不再便秘。”
“多谢。”盛世顿时松口气,向夏子梦递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不一会儿,慕容清风把药方写好拿给盛世,盛世便立刻带着药方子离开。看他行色匆匆,应该是去拿药方救母。
慕容清风瞧着盛世离开的背影,忽然莞尔一笑。
““清风,该不会药方……”夏子梦看他笑得鬼魅,大惊。
“药方肯定好用。只是计量大了点,三天便秘,三天泻肚。”慕容清风大笑。
跟他下棋的君魁手指一抖,脑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往外冒冷汗。猫在沙发上看热闹的康王,却直接傻眼:“皇**,小爷之前没得罪你吧?”
夏子梦下意识地摇摇头:“这倒没有。不过——你直接得罪过他。”
夜小冉这名字的事,怕是慕容清风还记着呢。
“那没事,得罪皇兄大不了皮肉受苦。若是得罪了皇**,我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康王嬉皮笑脸起来。
慕容清风瞪了他一眼,没吭声,算是默认。
夏子梦眨眨眼,忽然笑眯眯地看着康王:“小三,来,给皇**抱个!”
话落的瞬间,慕容清风猛地飞起一脚。康王早就在夏子梦使坏的瞬间逃到,也是他逃得快,再慢点就和那被踢飞的沙发一个下场。
惊恐未定的康王站在一丈开外大喘气:“皇**,不带这样坑人的。把小爷玩死了,以后还有谁孝敬你?”
“这是闹什么呢?”去而复返的盛世,一进来就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
慕容清风看了他一眼:“方子送走了?”
“嗯,交给管家让他安排人送回去了。怎么,难道方子……”盛世猛地顿住脚步,看着慕容清风的眼神有点复杂。
慕容清风坦然道:“方子没问题,只是剂量大了点。”
“所以?”盛世忽然后脊梁骨发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再泻肚三天,死不了人。”慕容清风说的无比轻松。
盛世脸当时就沉了:“是不是惩罚的过重了点?”
再不对,那到底是他的母亲。
“二哥,你再说下去,六天就变成九天了。”康王蹭到盛世身边,躲夏子梦远远的。
盛世叹了口气,自己母亲惹出来的事,也只有她自己承受。
“说正事吧。”盛世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刚刚来的消息,女帝的军火交易就在今晚。你们有什么打算,是今晚就撕破脸和女帝真刀真枪开战,还是偷着下手让女帝吃个暗亏?”
今晚?
时间有点仓促。
慕容清风不下棋了,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可惜本王孤身一人,否则真想把女帝给连锅端了。”
“皇兄,瞧你说的,小爷我不是人嘛?”康王一听不乐意了,“还有老大和二哥呢?你说吧,需要多少人手。”
“他们帮忙就足够了,你的人?有几成信得过的?”慕容清风目光扫过康王的脸,康王立即打了一个寒颤。
他怎么忘了这茬,自以为兄弟都跟他混,自然心都是在他这边的。
可是,这些人都是帝国的人。他们的心,会真的站在他这边吗?又或者,他失去了帝国大少这个身份之后,又有多少人能不怕死的跟着他,重打江山?
慕容清风见他不说话,沉吟了下再开口:“就算你的人都信得过,眼下也不是你该撕破脸的时候。我们暗着来,让女帝吃个闷亏。”
“皇兄……”康王突然仰起头,闪烁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行了,想哭一边哭去。”君魁把桌上的棋盘往身后沙发一丢,拿出手机,找出女帝地盘的地图。
他指着左上角:“这里是女帝最开始管理的地盘,也是她最放心的地方,军火交易也必然在这里进行。不过这里防守也是最为严密,他们手里都是重军火,我们如果是将据点歼灭倒是容易些。可如果是去抢劫军火,有点棘手。”
“暗杀。”慕容清风沉着冷静的分析,“我们兵分三路,逐个击破,将他们来个一锅端。”
说着,他让康王拿来纸笔,慕容清风便根据地图定制计划:“我带着人从这里突破,君兄带人从这里动手。康王和盛世身份特殊,不参与行动。最后一路……让那个邵扬带人去吧。”
“小爷不干!”康王蹭的一下跳起来,对着图纸比比划划,“这种解恨的事,小爷怎么能不参与。第三队,小爷带队!”
慕容清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头问盛世的意见:“如果他去,会不会打草惊蛇?暂时,不能让女帝发现他知道身份的事,否则失去他那些兄弟的支持,不利于他夺取权利。”
“你打算让他利用弟兄的支持,反过来牵制帝皇和女帝?”盛世瞬间明白慕容清风的用意,低头想了想才道,“康王可以去。不过他只能自己去,一个小弟都不能带,而且还要保证全程蒙面。”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夏子梦发表自己的意见,“他想去,你们就只能统一着装,都蒙这面了。不过——嘿嘿,你们干嘛不变成另一股势力?劫军火这么大的事,女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最好和另一股势力掐起来,我们隔岸观火。”
慕容清风忍不住捏她的脸:“小狐狸,为什么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那是下策。我们当然选上策啦!”夏子梦笑得贼贼的,一双眼睛晶亮亮的好似明月。
慕容清风便勾唇笑了:“洛儿,你怎么回到现代,忽然像是开了窍?难道,开外挂了?”
“噗,又不是网游!以前,对手是你,我怎么舍得算计你啦。换成真王妃,你却说我只管吃喝睡变猪,其他的都交给你。没有发挥空间,我再厉害也是没开发的璞玉一枚啊。”夏子梦娇嗔。
慕容清风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皇兄,皇**的意思,莫非……”康王起先没想明白,可是瞧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忽然就懂了。
“我们选上策。前不久你不是说有股势力想要吃掉帝国?我们就利用他们,让女帝、帝皇和他们这股势力互掐,你要做的就是煽风点火,让这场火烧的越大越好。最好是在帝皇招架不住的时候,你跳出来力王狂澜。黑帮本王不懂,但是和刺客的组织应该差不多,能者是霸王!”慕容清风一一道来,“如果帝皇的势力反而占据上风,你就伸出援手救助这股势力,合起来打压帝皇,直到帝皇败北。至于你是打算和这股势力分羹蚕食,还是利用完毕一脚踹开自己称霸,你自己去想。”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先考虑今晚的事,行动上需要的一切用品我来安排,人手让老大挑。”盛世最后拍板。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很是赞成。
君魁和康王立刻行动,下去准备。很快,一天过去。
天刚擦黑,慕容清风一行人上车离开,直奔W市。
夏子梦和盛世留守。盛世可没闲着,早上他联络了W市和A市的黑白两道势力,邀请他们去盛家旗下最奢侈的酒店聚会。
他一声号令,谁敢不来。一时间,但凡女帝危机时候能联络的救兵,全都离开了大本营,被盛世掌控在鼓掌之间。
一转眼,月亮依旧爬上了夜幕的最顶端。已经是夜半时分,钟表上的指针即将指向24点。
W市郊外某个隐蔽的废弃厂房的仓库附近,悄然出现了几位煞神。
“零点,同时行动。”慕容清风比划了一下手势,立刻带着自己的人直奔仓库的最西边。
那里人手最多,火力也是最猛。
邵扬带着人去的东边,君魁带人去了人手防备最少的北边。这里人最少,但却是难啃的硬骨头,不熟悉现代化的设备,去了就是送命。
忽然,仓库上方传来一阵猫头鹰的叫声。深夜里,听着格外的恐怖,慎得慌。
叫声停止的瞬间,慕容清风犹如夜幕下的死神一般,鬼魅的身影动了。
仓库门前,十多个手拿重型军火和狙击枪等武器的人,在警戒地来回巡视。
他们组成三三四的队形,前方三人,手拿重型军火。
中间四人,除了手拿枪械之外,身后还背着巨大的背包。一旦有状况发生,他们不但要参与战斗,还要给伙伴提供补给。
最后面的四人最接近仓库的位置,相对比较安全,因此他们是神情非常松懈。这会儿,正有一个躲在角落里偷懒,吸着烟。
慕容清风刚到便立刻锁定了这个人。他如夜鹰一样,鬼魅地靠近,刚来到这个男人身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穴位封住。
此男便捏着香烟,定在原地,动也是不能动了。
这一切,不过是眨眼间发生的事情。
其他人,没有一个察觉到。
一击得手,慕容清风立刻藏身在此男身后。恰好,中间的某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问题,这才转过头去,继续来来回回地巡逻。
警报解除,慕容清风再次行动,将魔爪伸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不知道死神就要降临,正嬉皮笑脸凑过来:“大齐,给根烟抽……”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像是电影定格一般,定在原地。
而慕容清风却还在行动,身体快速的一个闪转腾挪,就到了另外两人的身边。
“你。”突然有一个人回头,恰好看到了正在行动的慕容清风。
他刚想出声提醒自己的同伴,却猛地被慕容清风被扼住了喉咙。可怜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慕容清风生生捏断了脖子。
尸体倒下的一瞬,慕容清风怕发出声音,急忙接住轻轻放到地上。
接着他稳了稳身形,正准备起身,恰在此时最后一名男人刚好巡逻到仓库的最尽头,正准备调头往回走。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清风的手蓦地动了。就见一道寒光闪过,男人的喉咙正中心就多了一把飞刀。
他瞪着眼睛,刚断气的身体重重朝地面倒下。
慕容清风正要飞身去拦,忽然间一道黑影闪过,恰好在尸体落地前将人接住。
“好险!”康王长呼了口气,放下尸体的时候,转过头冲着慕容清风张牙舞爪的比划,无比的得瑟。
慕容清风扫了他一眼,没吭声。他默默地将脚边的尸体抓起来,脚底一动瞬间就到了康王的身前。
两具尸体便叠在了一起,却没有人发现他们的死。
从慕容清风暗杀行动的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可以说做的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前面的两道防线,因为距离的缘故,根本不可能听到一点异动。
“老耿,他们人呢?”中间三人中个头最高的小刘,习惯性地再次回头瞥了两眼。
这一看,他有点惊。人呢?怎么只剩下两个,而且其中一个正在偷懒抽烟,另外的两个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老耿头突然狠瞪了他一眼:“别一惊一乍的成不,吓死你老子了。还用问吗,他们肯定开小差了!”
“也对,昨天我们守在最后面,也各种闲!”小刘挠了挠脸,把头转过来,“烟瘾犯了,真TMD想抽。”
老耿忍不住大骂:“瞧你那点能耐。才屁大会儿功夫就忍不住了?你瞅瞅上面那是什么,嫌命长了你就去偷懒,可劲儿抽。”
小刘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最高点的岗哨,在那个位置蹲守,有效距离恰好到他们这道防线。
那上面一共有三个人,监视仓库的三个方向。他们的存在,就是最完美的空中防线,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警报就会立刻拉响。
“我,还是忍着吧。”小刘顿时直起腰版。
烟瘾算什么,如果开小差被上面的发现,误以为有状况拉响警报。
嘿嘿,他十条小命也不够女帝虐的。
黑暗中的某处角落,慕容清风忽然抿了抿唇:“听见了吧?那上面,果然有岗哨。”
“皇兄,你真神了!”康王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谁都没想到那边那个不起眼的大烟囱竟然会藏着人。
而且,还TMD是三个!
“你留守,我上去解决那三个人。”慕容清风瞬间提出具体方案,“得手后,我会把手电筒点亮。你们瞧见这里有光,立刻行动。”
康王竖起大拇指:“皇兄,你就放心吧。小爷我正手痒呢,一准把这几个逗比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慕容清风瞧着他那个嘚瑟劲,唇角一勾扯出一抹诡魅的笑容:“拧不下来,本王就把你的脑袋当球玩!”
“……”康王立刻闭嘴,再不敢嘚瑟。
慕容清风便再不理他,一个飞身到了空中。他轻功非比寻常,在空中快速挪移的时候,根本看不到人,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地上的人见了,还以为有黑云飘过,没有一个放在心上的。
而他,便瞬间接近了高耸入云的烟囱。慕容清风从空中往下看,恰好将烟囱上的情形瞧入眼内。
三个人都是狙击手,每个人蹲守一个方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他们不说话甚至一动不动,像是雕刻的石像。
慕容清风落下来的时候,轻如鸿毛,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人没发现,他便凑到其中一个人身前:“小逗比,看什么呢?”
“谁?”其中一个猛地抬头,另外两人也警觉地投来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慕容清风手起刀落,抹断了右手边这人的脖子。另外两人有所反应,拔刀扑上来的时候,慕容清风一个闪身就到了两人的中间。
他有力的大手同时握住两个人的脖子,用力往内一扭——“嘎巴”两声,两个人就被他拧断了脖子。
解决掉这三个人,慕容清风丝毫没有耽搁,立刻点亮了手电筒。
灯光离开将附近点亮,可是在远处的仓库,却只能看到那里闪着微弱的光。如果不细看,绝对难以发现。
“嘿嘿,皇兄得手了。行动,小爷今天要大杀四方。”康王瞧见这光,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邪肆。
跟在他身后蛰伏的数道黑影,在他下令的瞬间,同时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面两道防线巡逻的人,丝毫没有发现死神正在靠近!
“刷……”的一声,小刘的脖子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下一瞬,他便栽倒在地上,停尸了。
老耿惊呼,本能的举枪就要射击,不想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此人也如法炮制,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了老耿的喉咙。
转眼间击毙两人,另外两人也同样没逃过死亡的魔手,被康王带来的小伙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
这一动,最前面防线的三人再不知道,可就蠢死了。
“不好,敌袭!”其中一**喝,就要开枪。
他拿着的机关枪,一旦开枪,势必会惊动其他人。他们今晚的行动是暗杀,怕的就是交起火来子弹横飞,打草惊蛇。
“丫的,居然敢开枪杀老子,老子这就灭了你!”康王在此**喊的时候,已经欺身冲了上去。
仿佛,他是钢筋铁骨铸就的一般,根本不怕子弹!
眼看着他就要去堵抢眼,忽然就听一声闷哼。那准备开枪的人,竟然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纳尼?这货难道被小爷我的气势吓尿了?”康王一头雾水,等走过来才发现这人的脑袋被子弹贯穿,鲜血正从脑后不断往下流。
康王挠了挠头,视线刷的扫向远处的烟囱。他忽然笑了,冲着烟囱竖起大拇指:“皇兄,是这个!”
他的话音刚落,他左右两边准备对他下手的两个敌人,也都跟泥一样倒在地上,停尸了。
“爷,冲进去不?”跟随康王一起来的人,一边处理现场,一边询问下一步行动。
康王大拇指在唇上一抹:“听爷的令,看信号弹行动。今晚,谁抢到的军火最多,打赏RMB五十万!”
“爷,瞧好吧。”
康王这一番话,顿时鼓舞士气。跟在他身后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已经快等不及。
这个时候,另外两边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邵扬带着的小队一出现,便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习惯了快刀斩乱麻的战斗方法,手里挥舞着大刀,嘁哩喀喳就把这些人送上了西天。
而另外一边,君魁就有些麻烦了。
他们一开始就处于被动,好不容易突破了前面的红外线报警区,最后一道却是僵在了这里。
“尼玛,这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君魁火大了,明明对方只有一个人在防守,可偏偏他们就是无计可施。
就跟攻陷鬼子炮楼一样的困难。
“老大,他在高处,除非我们更高。否则一旦交手,枪打响了,女帝就会知道动静。”跟在君魁后面的副队长关胜,愁得直咧嘴。
君魁半眯起眼睛,骇人的气息在身体四周萦绕:“我从后面爬上去,把他杀了。你们在这里留守,有经济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忽然就听到一声闷哼。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君魁猛地抬头,就见守在上面不断用灯晃着下面的人,此刻已经抱着灯动也不动。
“搞定了。走!”君魁也没问是谁帮忙的,直接按照计划发出信号。
信号在半空中炸开,变成淡淡的白光,在天际划过一道弧线,一闪而逝。不细看,还以为是流行落下。
“老大得手了!”康王眼前蓦地一亮,“兄弟们,冲啊,夺宝去!”
另一边的邵扬也立刻吆喝:“冲,有多少咱抢多少。”
霎时间,三方人马同时行动,杀入仓库,女帝藏军火的大本营。一时间,杀声顿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慕容清风赶来的时候,康王正在剥削邵扬的战利品:“丫的!你抢到的又怎样,连你都是小爷我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小爷的。来,都拿走,算小爷的战利品!”
邵扬委屈地揉了揉鼻子:“爷,给留一点,别全拿走。”
“三,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好这口?”慕容清风忽然暧-昧地笑了笑,“眼光不错,可惜邵扬是男的。”
“男的怎么啦?你歧视哦,男男爱也是一种爱情,比那些虚情假意或者金钱交易的床伴关系好太多!”突然间,一道铜铃般的女声响起。
所有人同时一愣。
慕容清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鬼魅的身影一个闪动就到了门口。他急的一把拉开门,果然就瞧着门外,站着刚刚赶来的夏子梦。
“洛儿,你怎么来了?”慕容清风惊呼,一把将夏子梦抱入怀中。
如果她来的再早一点,他们还没有攻下这里,那洛儿岂不是身陷危险之中?
如此一想,慕容清风的身体便不由得微微发抖,似乎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心中最爱。
“还说呢,你重男轻女,非说我是累赘不让来。”夏子梦突然拍拍手,跟着她而来的一个黑风衣的保镖就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正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慕容清风眼中闪现一丝疑惑:“洛儿,这是?”
“这是个暗桩,藏在地下的,你们谁都瞧不见的地方。”夏子梦得意地在慕容清风手上画着圈,“就说我是天生的福将啦,带着我才能事半功倍!这小逗比遇到我是他倒霉,谁让他通风报信的时候,撞到了我……”
“撞到你了?”慕容清风不等夏子梦把话说完,就急的大呼。
甚至,他还不放心的将夏子梦翻过来掉过去的查看,生怕遗漏一处,没发现她身上的伤。
“你听人家把话说完嘛。他没撞到我,撞到了我的车。”夏子梦急忙抓住慕容清风的手,还学着他的模样踮起脚在他头上轻轻拍着安抚,“真的,我真的没事。如果我有事情,这位就不能活着回去见盛世啦!”
她这一说,慕容清风才松口气,悬着的心放松了大半。
可是他还是心有余悸,紧紧抓着夏子梦的手:“还说呢,让你在家里呆着,你偏跑出来。如果这个人身上带着武器怎么办?如果他有同伙怎么办?你只带了一个保镖,够做什么的?”
“不是一个,是一百个。”夏子梦挠了挠脸。
跟着夏子梦进来的是一个人,另外的九十九个,在外面站成排候着呢。
慕容清风眼光闪了闪,他行动只带了不到三十个人。但是盛世却给夏子梦派了一百个人做保镖?
“二哥真吊炸天了!”康王唏嘘不已,“一百个保镖保护皇**,嘿嘿,看来皇**在二哥的心里,比皇兄重要多了。”
他这话一出,慕容清风犀利的目光立刻横扫过来。
康王顿时捂住嘴,眼观鼻鼻观心,装模作样地摆弄收缴的军火,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模样。
可是等慕容清风转过视线,他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康王那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时不时地偷瞄过去。
“下次不准这样了,嗯?”慕容清风想责怪却舍不得,最后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夏子梦便垂下头,不敢抗议。
其实,那个被抓的倒霉蛋,身上是有武器的。还开了枪呢,要不是保镖们足够多,身手足够敏捷,她八成会受伤。
不过,这只是也许,不是事实。
事实上,她成功地把这个人截获,帮了慕容清风的大忙。至于过程如何,真的不重要啦!
慕容清风瞧着她有点反常,正准备细细的问,忽然就听到跟随夏子梦而来的保镖询问声:“这个人怎么处理?杀了,还是?”
“众虎归山,必有后患。杀!”慕容清风狠狠瞪着被绑着的人。
哪怕是这个人自己倒霉送到夏子梦面前的,慕容清风也觉得应该将他千刀万剐。但凡能对夏子梦造成一丝一毫威胁的人,都该死。
“别呀,杀了他,谁给女帝通风报信去?”夏子梦咯咯地笑,忽然狡黠地指了指跟着她的保镖,“这位是罗晓,不但身手敏捷,还会催眠呢。”
“催眠?”慕容清风眨了眨眼。
夏子梦立刻献宝似的说道:“我们不是选择了那个上策吗?这个人,刚好就可以被我们利用。一会儿让罗晓给他催眠,让他忘记被我捉到的事情,但是却记得之前仓库被劫的事。”
“呀,皇**,你真的女中诸葛。”康王没等夏子梦把话说完,便急着插嘴恭维,“呸呸,瞧我这记性。二哥可是跟我说过,诸葛亮不聪明,聪明是他媳妇。”
夏子梦瞪过去:“三,你的意思,我是丑女?”
“没,没……弟弟我不说话了还不成吗?”康王缩了缩脖子,惹了夏子梦,他几条命都不够给慕容清风大虐的。
夏子梦冲他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视线回到慕容清风身上的时候继续说:“一会儿我们离开后,便将他放到遇到我的地点。如此一来,他醒了就会自动跑去报信,女帝赶到的时候我们早就没影了。”
“但是,这里却留下了蛛丝马迹。女帝那么心性聪慧的人,必然会借此顺藤摸瓜,然后发现幕后黑手。”慕容清风笑了,大手在夏子梦的头上,轻轻地揉。
夏子梦便甜甜地笑,一脸幸福。
“三,事情就交给你了。”慕容清风相信,康王肯定会狠狠整蛊女帝一番的。
“皇兄,你就瞧好吧。”康王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
很快,慕容清风带着丰盛的战利品和大家一起走了。然而他们却没有直接回A市,而是去了W市临近的另一个城市——F市。
康王最后一个走的,却足足晚了半个小时多。
他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仓库前陡然出现一辆兰博基尼,后面竟跟着数十辆的悍马。车上的人,各个身体强壮,一脸横气,手里拿着重型军火。
车子停下来的瞬间,女帝下了车,细尖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她脸色恐怖至极,眼中闪着嗜血的光:“给奶奶我搜,知道是谁胆大包天劫了奶奶我的货,咱直接**丫的!”
“是!”女帝一声令下,随行而来的数百大汉同时动了。
一转眼,他们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仓库。可是意外却在这一瞬间发生,冲进去的人先后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这尖叫声,在深夜中听来,说不出的诡异。
同时也让人肝胆俱裂。
女帝惊诧地拔腿就要往里冲,却被身边的一个男子拦下。他冰冷的声音中染着淡淡的关心和体贴:“等等,小心有诈!”
“MD!这亏吃的真窝囊。”女帝恨恨地呸了一口,“丞相,查!如果真的是F市那鳖孙干的,咱抄家伙直奔大本营,奶奶我要灭他族!”
丞相叹息着伸手给她揉太阳穴:“再瞧瞧吧。千万别操之过急,以免中了小人的圈套。今天这事,我瞧着诡异。”
女帝便不说话,眼中的光芒不断变换,看起来十分诡异。
又过了一会儿,惨叫声终于停下来。就见冲进去的人三三两两的出来,每一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眼中的丢了胳膊没了腿。
队长之一的周鹏走了出来:“奶奶,里面有陷阱。咱中计了,无一幸免,全都受伤。而且……带来的一百三十名弟兄,死了三十七名。”
说着,他惊恐地低下头,不敢看女帝。
女帝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残忍,就算是她的亲信,犯错了也是重罚。更何况他还不是亲信,却因为判断失误导致这么大的损失,怕是不死也要掉层皮。
“尼玛,你怎么没死!”女帝忽然抓起丞相腰间的枪。
就听一声枪响,周鹏眼中的恐惧还没来得及退散,人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死,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幸存的人都大气不敢出,笔直地犹如松柏一样挺立着。
女帝瞪了他们一眼,举着枪霸气地走进了仓库。丞相这次不拦着了,跟在她的身后。既然触发了陷阱,而且伤亡这么大,应该不会再有。
“丞相?”一走进仓库,女帝的眼就迸射出要杀人的寒光。
丞相看着地上的惨状也皱起了眉头:“看这手法,的确有点像是那鳖孙的手段。”
“靠!”女帝突然端起枪,对着空荡荡的仓库扫射。
直到子弹射光了,她才停下:“传令——去F市,洗劫鳖孙大本营!”
女帝的命令,第一时间传达到W市他们的大本营中。几乎是倾巢而出,五六百人带着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浩浩荡荡杀向F市。
而这会儿,慕容清风他们正在孙昊的地盘上“分赃。”
“皇兄,说好的四六,你六我四,可不准反悔。”康王虽然畏惧,但是却丝毫不打算退让。
他现在身份今非昔比,能否推翻帝皇,杀了女帝,可全靠这批军火了。
慕容清风瞅了他一眼:“三,看不出你挺有做白眼狼,过河拆桥的资质。我们俩分了,你二哥呢?”
“小爷是那种人吗?二哥是财阀,这点东西还入不了他那高贵的眼呢。”康王嬉皮笑脸起来,“皇兄,临走前二哥说了,他不要。”
慕容清风忽然沉默了,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唇角噙着笑意:“你二哥这个情本王记下了。虽然本王呆的时间不长,但是有事需要本王,本王定当义不容辞。”
“瞧皇兄说的,二哥能有什么事。他动动手指,整个亚洲都要跟着颤颤。”康王嘻嘻的笑。
“真逊。我还以为,你要说全世界都肝颤呢。”夏子梦嘟嘴吐槽。
康王挠了挠头:“那是二哥他爹。不过也快了,二哥早晚集成盛融集团,到时候就真的全世界都要跟着肝颤了。”
“清风,你快看看,夜幕下是不是飞过一群奶牛?”夏子梦忽然惊呼。
慕容清风便宠溺地伸手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你这一张嘴越发是牙尖嘴利了。三吹奶牛,这比喻真是绝了。”
“哈哈……”夏子梦忍不住笑笑喷了,“白天的时候,有牛飞才会黑天。但是现在就是黑天,我想只有白花花的奶牛飞,才看得到。结果你的解释,神了!清风,给你点个赞。”
康王郁闷了:“皇兄,皇**,能不这样损人的吗?”
“谁让你吹。不过,盛世真的什么事都能摆平?”夏子梦闪亮亮的眼睛直接瞪过去。
“也不全是。最近就有件事要把二哥憋得内出血了。”康王忽然笑得有点欠抽。
夏子梦眼睛忽闪忽闪的,黑瞳波光流转:“能让你二哥也解决不了的,怕是只有女人的事了吧?”
“皇**一猜一个准,莫非是切身体会?”康王夸张的惊呼。
夏子梦没理他,只是小手扣在心窝上:“清风,我受伤了。被人挖苦呢,你给我找个地缝钻呗?”
“会钻地洞的是耗子。眼前就有一只超大号的,你等等,为夫这就送他回窝。”慕容清风说罢就要起身。
康王吓得一跳三丈远:“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俩掐一个,小爷我怎么斗得过。说正事,军火你们挑,挑剩下的四成我再拿。”
说到关键的事,他心里可是有谱的。
慕容清风他们会冒着危险回到现代找军火,事情肯定比他的还要棘手。所以,他自然理所当然的要把好的都给他们。
这是义气!
他康王的兄弟,绝不能亏了。
“好兄弟。”慕容清风不说笑了,起身在康王肩上用力拍了拍。
康王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慕容清风不再跟他客气,认真地挑选起来。他要和真王妃斗,狙击枪这种肯定不适应。经过练枪,他发现想要掌控这种枪,能够百发百中没有几月功夫学不会。
就算能学会,需要的子弹量也不是他能负担起的。
相比之下,还是机关枪比较实用些。就算是新手用,也能凭借其惊人的杀伤力,消灭敌人。
因此,慕容清风只是挑选了五支狙击枪,其余全是机关枪。数量不多不少,刚好一百,给康王留下了三十。至于手榴弹,一共是十箱,他却只拿了三箱。倒是烟雾弹和闪光弹,他拿了一半,足足十箱。
“皇兄,你这是傻了吗?”康王看着有点愣。
杀伤力惊人的手榴弹他不选,为嘛选逃跑专用的烟雾弹和闪光弹?
慕容清风瞪了他一眼:“别用你那猪一样的大脑,来衡量本王的智商。手榴弹好是好,但是杀伤范围太大了,容易误伤人,倒不如烟雾弹等来的实用。偷袭的时候,这个是最佳标配啊。”
“你打算利用这个作掩护,偷袭?”康王唏嘘不已。
慕容清风才来21世纪几天呢,竟然比他这种生下来就混黑道的人还懂作战技术。最重要的是,他对枪和武器的认知,不说谁能知道他刚摸枪才几天的功夫。
“剩下的都归你了。”慕容清风瞄了一眼,便心中有数,“给了你最少五成。不是本王便宜你,是剩下的不需要。”
康**准备笑自己捡便宜,忽然脸色一黑:“皇兄,你又想坑我什么?”
“什么时候,你变成本王肚子里的一条虫了?”慕容清风难得愉悦地大笑,“不坑你的直升机,你二哥已经送我一架了。本王想要的东西不多,真的。只是——三辆兰博基尼的跑车,一万吨汽油外加一艘航空母舰。如果弄不到,豪华游艇也行,不过要有战斗功能的。”
他这话一说,康王差点给跪了。
尼玛,这叫不多?
一艘航空母舰,能买多少架直升飞机了?
就算是豪华游艇带战斗功能的,也要好几亿啊!还有那一万吨的汽油,不需要车装啊?这些车不是银子啊?
“皇兄,你这是要坑死我啊!”康王砸吧砸吧嘴,半天才喘过气来,“三辆兰博基尼的跑车没问题。汽油要那么多没用,万一在路上就爆炸,你不怕炸平一个国家啊?”
慕容清风摸了摸鼻子:“是有点多了。两万吨如何?”
“皇兄……”康王好想大哭。
有这样讲价的吗?没降就算了,还翻倍!
“你最好立刻答应。不然,我敢保证他的两万吨,直接就变成了二十万吨。”窝在沙发上玩ipad的夏子梦幽幽开口,口吻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康王多精明的人啊,立刻懂了:“行,两万吨就两万吨。但是那艘船,把小爷杀了也弄不到。这个,还是找二哥吧。”
慕容清风倒是没再为难他:“成,有空我和你二哥说说。”
康王见过关,暗中松了口气。不过当他看到眼前的军火,刚刚被坑的肉疼,瞬间就恢复,满血复活。
这么多的军火,价值也非比一般。
而且慕容清风要的那东西,都直接能买来。军火,能直接买吗?不能,因此这玩意才真正的是有价无市。
如此一算,他还有点小占便宜呢。
“分赃”完毕,慕容清风忽然抬头看着康王:“你都布置妥当了?这会儿,应该有动静了。”
康王再次浮现欠抽的得瑟笑容:“就瞧好吧,今晚热闹呢。”
似乎是要应验他说的话,只隔了一条街的北边,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枪击声。不但如此,还有强悍的爆炸声,每一声响动,大地都为之颤动。
“来了!”慕容清风眼前一亮。
他猛地闪身到窗前,拿起早准备好的望远镜窥视——就见北边的方向,像是放烟花似的,半空中一片绚烂。
强光不断闪过,爆炸声此起彼伏。
“女帝心狠着呢。这个鳖孙,怕是要吃个大亏。”康王没过去看,但是却依旧笑得得意,“不过二哥更是棋高一招,把鳖孙请到香榭莉亚坐席,否则今晚毫无准备的他,就要被人生生砸烂龟壳炖汤了。”
“不这样,我们的计划还能实施?吃了这么大的亏,鳖孙肯定去找他干爹。只要他干爹出手,你就等着看大戏吧。”慕容清风也不再看了,把望远镜随手丢给邵扬。
邵扬这个喜欢八卦的,自然不会错过热闹,喜滋滋拿起来继续观看。他一边看,还一边偷着笑。
康王瞧见,走过去照着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脚:“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装货。这边大戏上演,咱不趁机回A市,难道等着被女帝找上门?”
邵扬委屈地揉了揉屁股,一瘸一拐站起来去张罗。
不得不说,邵扬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工夫,队伍已经整装待发,货也都存在了车上。
“走,回咱大本营。”康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尤其是当他出来,瞧见对面那不断闪着光的战场,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别提过高兴了。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自然坐在中间的车上,前后都有人保护着。康王则是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开路。
君魁却是留了下来,带着两个最得力的手下。
慕容清风他们离开F市的时候,女帝也已经强攻拿下了孙昊的地盘。这里是孙昊的大本营,守在这里的自然都是和孙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也是他最信得过的心腹。
可是,一个时辰不到,他们就被女帝连锅端了。
一个活着的都没有,不但如此,女帝还让人把他们都扒个精光,吊成一排在院子里晒人干。
孙昊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无比震撼却又惨绝人寰的一幕。
“女帝,我cao你奶奶!”孙昊大哭。
跟着他回来的十三个兄弟,也不断抹着泪。死掉的人中,不但有他们的兄弟,更有他们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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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借着风势,很快烧起来。没多一会儿,他的大本营和晒人干的兄弟们就在火海中化为了乌有。
“走,找干爹去。”孙昊用力抹了一把鼻子,“为兄弟们报仇,把女帝那**养的干死!弄不死她和杀千刀的帝皇,爷爷我就不姓孙!”
“杀了女帝,杀了女帝!”兄弟们仇恨的声音震天响。
火还没停下,可是他们人已经上了车,火速离开F市。
A市,盛公馆。
慕容清风他们前脚归来,刚进屋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盛世便闻风而至。
他春风满面着走进来:“大获全胜啊!孙昊从宴会上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瞧着是要哭出来。女帝真狠,据说一个活口都没留。”
“二哥,你是属兔子的吗?这耳朵也太长了吧?”康王大将小怪的搞笑,“乖乖,我们才回来,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盛世修长的腿就飞了过来,直接踢在康王的小腿上:“三,最近皮子紧了?等着,老大回来,让他好好给你松松皮。”
“别呀!”康王捂着小腿哀嚎。
慕容清风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洛儿,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不作死不成活?”
“嗯,典型的找虐型。不**不痛快,虐死了才过瘾。”夏子梦有点困了,原本正躺在慕容清风的大腿上假寐。
可是有康王这个活宝,想不精神都不行。
她咯咯地笑,目光不知怎么就对上了盛世的眼睛:“三说,你最近被一个女人折磨的不死不活,要疯了呢!”
她话音刚落,康王拔腿就往外跑:“二哥,不是我说的,皇**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说完,他已经一阵风的没影了。
盛世却是动也没动,神情看着有点苦逼:“瞧你这性子,当初清风也没少被折磨吧?”
“他?是他在折磨我,我哪有折磨过他了。”夏子梦抗议,一脸的委屈,“他是来自古代的王爷,可咱们的大男子主义可不同,霸道着呢。我哪敢欺负他呀,会被活活拔掉几层皮的。”
盛世恍然大悟:“折腾一晚上的话,是要掉几层皮。”
“……”夏子梦大窘,脸颊刷一下就红透了。
慕容清风暗笑,大手在她脸上来回摸索:“你惹恼了洛儿,洛儿就不会给你支招了。”
他这分明是提醒嘛!
夏子梦瞪着慕容清风,用力瞪。可是当她和慕容清风那充满柔情的目光对上的瞬间,她又有点不自在的别开头,脸更红了。
“刚刚得罪了,王妃别放在心上。听说你跟三要了些东西,我给你再准备十倍的份如何?”盛世暗暗冲着慕容清风竖起大拇指。
慕容清风抿嘴一笑,没吭声。
“一百倍的。”夏子梦抬起头,眼中精光闪闪。
“成交。”
夏子梦忽然笑得贼贼的:“对付变狼的小白兔,你这匹大野狼就变成小白兔**呗。”
**?
他**的还不够惨吗?
盛世有点哭笑不得,似乎做了赔本的买卖。
盛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到也没计较得失。
“弄到了军火?我瞧着,好像是三占了大便宜?”盛世粗略估计,他们这次缴获的军火,去掉枪支收获最多的就是子弹。
慕容清风眼中噙着笑意:“我拿了八十挺机关枪,其他的都不需要。但是我的情况特殊,所以子弹就直接拿走了快七成。”
八十挺机关枪,一挺机关枪是75发子弹,这些一起攻击一回合,就六千子弹。
七成的子弹,总共十二万发子弹。
攻击二十回合,这个战斗力已经不是强悍,而是用恐怖来形容了。
“那还真是便宜了三,我瞧着他得到的枪支,可是你的快四倍。”盛世勾唇一笑。
“好说好说。”慕容清风笑得一脸谦逊。
夏子梦忽然笑得贼贼的。
如果这会儿康王在,估计会吐血的。
哪里是三占了便宜,分明是慕容清风把三给坑了啊。不过瞧着康王被坑的挺心甘情愿的,毕竟钱财是身外物嘛。
足够强大,地盘多,要什么没有?
“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盛世知道他们呆不了多久,现在军火又到手了,以为他们肯定等不及要回古代去。
夏子梦眼光忽然闪动了数下,被慕容清风看在了眼中。
慕容清风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先解决三的事情。女帝和帝皇不除,三太危险。而且,我还需要弄一艘可以攻击的舰艇,似乎价值不菲。”
“攻击的舰艇!”盛世再镇定脸色也变了。
这东西虽然价值不菲,最便宜的也要几百万美金。虽然不好购买,但是对于他们盛家来说,也只是打几个电话的事情。
让盛世惊讶的是,慕容清风到底要干什么。
这东西弄回古代,绝对是海上战争的霸王。而且杀伤力太惊人了,一个导弹射出去,不说一个国家被夷为平地,一座城池瘫了却是眨眼间的事。
“你该不会是想把古代夷为平地吧?”盛世看着慕容清风的眼中倒是没有怀疑,只是多了一丝沉重,“一个导弹的威力,你没真正见过可能无法想像。把舰艇弄回去,一次战斗,杀敌一万绝对自损八千。”
慕容清风也因盛世的话而面露凝色:“毁灭掉一座城池?”
“基本上,没有生还者的可能。”盛世针对的是古代城池的防御力而射向的,现代到处充斥着钢筋水泥,可也抵抗不住导弹的力量。
古代那些个木头瓦片的房子,还不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点本王倒是欠考虑了。”慕容清风下意识捏了捏下巴,精明的光芒不断在眼底闪现。
他要舰艇是因为锦绣皇朝是临海的国家,而他们在海上的防御力又是最弱的。
如果真王妃一旦和墨傲国的女王联合,发动海上攻击,他们基本上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就算最终他们能在陆战上拦下墨傲国的进宫,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沉重。
“清风,你是不是担心真王妃发动海上战争呢?”一直不说话的夏子梦,忽然开口问道。
慕容清风暗惊,随后笑了。
他倒是忘了自己的王妃,只是大智若愚,平日里显得单纯可爱。可是这只小白兔,脑袋是很发达的,丝毫不逊色于猛虎。
“说起来忏愧,我一心只想蓄势能力牵制夏青天,却忽略了海上这一块。靠海的国家中虽然锦绣皇朝是最强的,但是海战的能力却是最低的。”慕容清风不禁叹息,他将莫代昇安插进海上贸易的时候,交给莫代昇的任务不该是控制海上贸易,而是暗中发展水军。
“如果只是这个,带导弹的舰艇的确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那个东西的消耗也确实过大,就算咱们的老二是财阀,也会吐血的。”夏子梦眼睛晶亮亮的,“我有个不错的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好,你说。”慕容清风点头。
夏子梦便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我们可以雇佣船匠过去,制造适合我们那个时代的强悍的船只。再给每艘船配备上几个炮台,足够在古代称霸了。”
慕容清风听着听着,脸上越发闪现惊喜。
就连盛世看着夏子梦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好一个大智若愚的女人!
“主意是不错,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有现成的。”慕容清风眼中忽然暗了下去,“洛儿,跟你来过一次现代,我才发现我们的时代是多么的渺小。你觉得,会有人愿意回到那么落后的时代吗?”
夏子梦也有点苦恼了。
毕竟,就连是她,现在只要想到要回到古代,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舍呢。
那么其他人呢?没有爱情,友情的牵绊,又有谁愿意去呢?
可下一瞬,夏子梦却忽然嘿嘿地笑起来。
她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现的是智慧的光:“傻王爷,你还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现代是好,但是压力也是无与伦比的大。那些船匠在这个时代,只能是打工者。可如果跟着咱们回到古代,建造出一艘船就可以封王晋侯,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如果这些船匠中,再有一些孤儿或者负债累累的人,你觉得又多了几成把握呢?”不说则以,一说夏子梦便一鸣惊人。
慕容清风恍然大悟:“这点本王到是忽略了。”
“主意很不错,就连我都要刮目相看了。”盛世忽然开口,脸上挂着浅浅笑意,“不过我一直有个最大的疑问,你们这能够回去?”
如果能够随意往返古代,那岂不是历史都要错乱了?
甚至,时空都要跟着扭曲了吧。
这次没轮到夏子梦回到,慕容清风就主动解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哪里是说去就去说回就回。我们一旦回去,便再不能回来。”
“那你们,能保证把这些人带回去吗?”盛世似乎对穿越很感兴趣。
“这个……”慕容清风疑惑了下。
他也无法肯定,因为能够穿越这件事,本事就无比的诡异了。
他能够来和真王妃能够反穿越,是和夏子梦有羁绊的缘故。
但是,其他人真的可以吗?
慕容清风不由得就想到了郑宇。
既然真王妃能够把郑宇带回去,是不是说他们也可以呢?
“不是太确定,不过有过成功的例子。我想我和洛儿,能够各带一个人回去吧?”相对上一次和君魁的戏说,这一次慕容清风却是多了一些沉稳。
盛世却是面露难色:“只是两个?太少,不能多些?”
“当然可以。而且我觉得,我们能够带回去的人也必定不会只是1+1=2那么简单。”夏子梦的口气异常肯定。
不是一带一?
慕容清风仿佛看到了希望:“洛儿,你的意思是?”
“真王妃带郑宇回去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郑宇是雇佣军,这个身份很特殊,你以为真王妃真有那么大的能耐,魅-惑一个排的雇佣军?我倒觉得,她看起来混的很闪耀,可实际上追随者是少之又少。”夏子梦也只是直觉地判断。
她总觉得真王妃这个人,太妖魅太狠毒,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会很多,但是真心追随的必定少之又少。
尤其是回到古代这种事情,又有几个敢真的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跟着真王妃回去?
再强大的利益面前,生命都是最优先考虑的。
“这话有理。不过不试试看谁都无法肯定结果是什么,我尽量帮助你们寻找。”盛世异常的斩钉截铁。
似乎对他来说,在钱上面能够帮忙的事那都不是事。
慕容清风感激地和他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可是两个人之间那种英雄惜英雄惜却似乎更深了。
这种感觉,也只有他们这种绝对的天生强者才能体会。
“还是讨论下三的事,趁热打铁,挑衅孙昊干爹和帝国的关系。”慕容清风再开口,谈论的却是康王的事情了。
提到康王,盛世的态度明显轻松了:“三?老大已经跟着孙昊,一旦孙昊和他干爹冷老爷子碰面,老大就会伺机行动。”
“暗杀?”慕容清风虽然知道君魁没跟着回来,但是想到的也是君魁留下来善后。
他并没有想到,君魁竟然的作用竟然是冲锋。
而且还是如此危险的事情。
“没错。不过君魁和帝皇有恩怨的事黑道里都知道,他不能亲自动手。但是这也恰好可以掩护我们这边的身份,有利于冒充女帝去刺杀。而事情恰好发生在女帝毁掉孙昊势力之后,可信度又增加了不少。”盛世忽然笑得像是狡猾的狐狸,“更何况刚刚我可是在宴会上,无意间泄漏出了冷老爷子和帝皇暗中交手,并且帝皇占了上风的事。”
“如此一来,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就高达八成之多了。”慕容清风面露喜色,“让三行动吧,趁机落井下石,狠狠在女帝背后插上一刀。本王,会让想要三性命的人,付出比生命更惨痛的代价!”
盛世眼中忽然也染上嗜血的光芒:“欺负我们兄弟的,揍他丫的!”
刚好康王在这个时候偷溜回来,一听到慕容清风的话立刻呆滞了几秒。<看全文字无错首发,看书堂
回过神的时候,康王的眼睛让人难以察觉的红了。
等他悄然离去的时候,酷死人不偿命的脸上分明多了两道闪亮亮的泪痕。
屋内,慕容清风的目光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面色,有些凝重,更多的却是动容。他没想到,来一趟现代,竟然也会遇到值得他结交的兄弟。
而这些兄弟之间的义气相挺,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时代。
“噗,你怎么有点小三附体?”夏子梦忽然因为盛世刚刚的说辞轻笑出声。
可随后她不禁流露出羡慕之色:“这就是你们的兄弟情节吗?”
她们女人的友谊,和男人的完全不同。可以说只要沾染了爱情或者利益的边,闺蜜分分钟就变成在你背后捅刀子的人。
“你和菊青不也是如此?”慕容清风反问。
夏子梦顿时眼睛了闪过璀璨的光芒:“对,我和菊青还有秀秀,比你们的情意好太多。”
“小傻瓜。”慕容清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盛世见到觉得有点刺目,和慕容清风简单聊了聊,便上楼睡觉去了。而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也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晚上,连日的疲惫下,他们也回房休息补眠了。
一晃,便是宁静了数日。
不过宁静的是盛公馆,是A市,F市和W市却是彻底乱了。黑帮火拼,市民哪里知道,以为是用地方在模拟战斗而已。
可是警戒线之内的火拼内区,却一目了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冷老爷子的宅邸,虽然不说是千疮百孔,但是也绝对是惨不忍睹。
索性冷老爷子的势力到底不少,只是低了帝皇一点点,伤亡不是很惨。甚至,他还能在面对帝皇强力的攻击之下,分出兵力去攻击女帝在W市的根基。
机会所有黑道中的人都知道,W市对女帝的意义,而这里也是女帝最强悍的大本营。
可是这里,却被冷老爷子以风卷残云之势,整个捣毁。
女帝在遥远的Y市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要不是刚好帝皇也在,压制住了女帝的冲动,这会儿帝国和冷老爷子火拼的等级,可就不是警戒线可以控制的了。
这一场战斗,足足一周才停息。
就在所有人以为冷老爷子败了的时候,忽然天降神兵,冷老爷子犹如武神附体,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收回失去的地盘,同时还重创了帝国的几个重要据点。
消息传来的时候,慕容清风正和夏子梦在沙发上打电动,玩的不亦乐乎。
“成了。引入了国外的势力,这一击打得真是漂亮。”盛世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回到盛公馆同时。
原本在沙发上睡觉的康王,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成了,真的?”
“没错。你们该行动了。”盛世从没有如此认真过。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立刻默契地丢掉手上的电动:“三,皇兄带你去报仇。”
“走,这就走!”康王心中的仇恨瞬间被点燃了。
盼这一天,他可以足足等了一周。每一天都是煎熬,仿佛过去的不是七天,而是七个世纪。
夏子梦眼瞧着两人眼中那浓郁地都溢出来,让人感到可怕的骇人杀意,都忍不住浑身颤抖了。
“杀女帝?”她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不是不相信慕容清风的能力,只是担忧,怕他太注重兄弟情义,在关键时刻不顾自身安危。
“傻瓜,是不是又想跟着去?”慕容清风揉了揉夏子梦的头,“明天是中秋了。为夫答应你,解决掉女帝就回来和你一起过节。”
夏子梦用力吸了吸鼻子:“我想跟你一起去,这样这个节日才有意义。”
……
慕容清风还想继续规劝,甚至想点了夏子梦的睡穴,等她一觉醒来自己也回来了。
不料,盛世却忽然插话进来:“让王妃去吧。有她在,女帝才更容易上钩。”
“用洛儿做诱饵?”慕容清风君临天下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
和他近在咫尺的康王顿时一个激灵,真真是躺着也中枪,何其无辜。
“别冲动。你和老大都在,康王亲自押着夏子梦去,还能有问题?”盛世知道夏子梦是慕容清风的逆鳞,否则他母亲也不会因为打了夏子梦一巴掌,就足足遭受了六天的活罪。
三天便秘,三天泻肚。
如果只是普通的还好,可偏偏那都不是普通的。
如果说我们平时便秘闹肚子是简单版的,吃点药就没事了。那么慕容清风的就是最高级的骨灰级,折磨的人虽然不死但是也活活退了层皮。
他母亲,在药效过了之后,依旧下不了床,还在调养中。
“我能去,可是君魁和帝皇之间的恩怨,如何去?”不是慕容清风小觑自己的实力,而是多一份保障,他才敢让夏子梦做诱饵。
否则,如果盛世再提,他不介意狠狠教训盛世一顿。
盛世的答案很简单,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的小瓶子:“拿着这个,有君魁在,王妃绝对安全。”
“这是?”慕容清风狐疑地接过来。
“人皮面具。”盛世的话音刚落,康王便不可思议地凑了过来。
他眼睛闪着兴奋的光:“二哥,你别告诉我说,这是出自那雪域狐狸的手笔?”
“没错,就是她。不人一个区区的人皮面具,明面上买不到,暗中交易的多了,又不贵。但是雪域狐狸的就不一样了,她一年制作一个,而且只接受定制。”盛世感叹,幸好他算好了对付女帝的招数,否则太有能力也不可能强行更改雪域狐狸的规矩。
康王更兴奋了:“老大这回赚了。等解决了女帝,我也试试。”
“这个不是一次性消耗品?”慕容清风更加震撼了。
他没想到古代的易容术,居然会传承到了现代。更没想到,竟然会传承的如此完美。
菊青说过,易容术最难传承。
几乎过了三代,能力就会大打折扣。就算是菊青这种易容的高手,也远不如千年前的高手。那才是真正的易容术。
“不是,可以使用两次。而且只能老大一个人用。”盛世也郁闷,如果能够一直用就好了。
后两次也很不错了。
慕容清风没挑剔,反而如释重负松口气:“洛儿,你……”
“怕啥。咱主动出击,杀女帝个措手不及。三,姐的命可都押在你身上了哦!”夏子梦咯咯地笑。
慕容清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化作行动。
一个拥抱,便抵得过最甜蜜的爱语。
夏子梦也回拥着他,虽然羞得脸蛋微微发红,但是此刻她明白自己的怀抱能够给他带去心安的力量。
虽然还没有天黑,却有了黑暗的影子。
一行人虽然匆匆出发,却是有备而来。慕容清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夏子梦的手,可骨子里却释放出了让人感到压迫的霸气。
康王也是如此,今天是他们最关键的一役。
胜了,这长达一周的准备,便没有付诸东流。而他,也将成为推翻帝皇同时吞噬冷老爷子的新一代黑帮老大,创造帝国般的神话。
可如果输了,大不了一死。但是,他如何对得起兄弟?所以不需要赢!
无形中,康王在自己身上压下了太多的责任。
很快,他们就到了Y市。
快速和君魁汇合之后,稍作整顿调息。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之后,他们才坐上康王最喜欢的全球限量版的兰博基尼跑车,去往帝国真正的帝都。
这里曾经是康王最信任的地方,皇之帝都。
可是眼下,对康王来说却犹如梦魇,就像是通往死亡的大门。潜意识的,康王有些抵触,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狰狞。
“三,收敛心性。”慕容清风敏锐发觉到康王身上的变化,适时提醒。
康王的身体猛地一震,从失态中恢复冷静。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皇之帝都。守门的人看到熟悉的车辆,只是挑了挑眉,便放行了。
畅通无阻地进来,没有任何人阻拦。
要下车的时候,慕容清风握着夏子梦的手忽然用力了些:“洛儿,如果害怕,现在改变计划还来得及。”
“怕什么?真王妃我都不怕,一个小小女帝算什么。”夏子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乱发,“清风,看着像是被蹂-躏的不?”
“噗……”康王被夏子梦的话逗笑了。
“笑啥,现在开始姐的命都交给你了!三,给姐揍她,狠狠的。”
“保证完成任务!”康王再不笑了。
准备妥当,车也停了下来。他们同时下车,却是康王走在了最前头。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走在中间,身后是君魁和邵扬,还跟着另外两名盛世最信得过的保镖。四个人的战斗力,都是非比寻常。
更可况,他们还有康王和慕容清风这两个人呢!
如果计划成功,他们根本就不用费多少力气,就可以把女帝悄无声息的杀掉。
皇之帝都,犹如皇宫一般的霸气。
但是远不如香榭馆和盛公馆来的震撼。皇之帝都的霸气是外露的,一目了然的,但是也只能冻着人的皮肤和骨骼。而盛公馆和香榭馆的霸气是内敛的,却足以震撼人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走进皇之帝都内,眼中只是闪过惊讶,却没有她第一次去皇宫的震撼。
她一路走,一路还要装着狼狈,但是那高贵不可一世的气势却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再一次扮演真王妃,她可以说是信手捏来。
走在最前头的康王忽然停下脚步,冲着身后一摆手,后面的人也同时停了下来。
“大姐,你这是不欢迎我啊。”康王瞧着坐在主位上的女帝,心里恨得要死,面上却要笑得比花还美还灿烂。
女帝冷冷看了他一眼,心说他怎么就那么命大还没死。
上一次暗杀他的事虽然没成功,事后连她雇佣的杀手都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找不到。当时她就知道不妙,可相对的康王一直没出现,倒是让她自以为得逞。
她这才迫不及待地搬入皇之帝都,取代了康王以前的地位。
“姐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女帝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小爷能出啥事啊,出事的是要杀我的人,被小爷我连锅端了。啧啧,那场面姐是没看到,真壮观,他们都被小爷扒皮剁肉喂了狗!”康王嬉皮笑脸地蹭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女帝只是皱了眉头,倒是没表现出太反感:“姐不知道嘛。担心你就搬来住了,刚好也帮你主持大局。”
“所以我才不能让姐失望不是。”康王忽然笑得非常狡黠,就像是个要偷鸡吃的狐狸,“姐,还记得咱的约定不?”
“哪个?”
“嘿嘿,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说好的,小爷找到那妞,你给我军火?”康王摩拳擦掌,似乎对军火非常感兴趣。
可是这一点,全刚好犹如扼住了女帝的咽喉。
她差点没忍住直接发火,一枪崩了康王这小贱男。
压下心中怒火,女帝的脸色却已经快也乌云一样的黑:“怎么,不知道咱们帝国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啊?我可是刚刚死里逃生,才回来。”康王那无辜的小眼神,任谁看了也不想怀疑。
可偏偏女帝是谁,从小就琢磨的人会不知道?
“不是连锅端,怎么又死里逃生了?”
“子弹又不长眼睛,小爷一时大意就中枪了。瞅瞅,伤口还在呢。”康王一把撩起上衣,露出腹部的绷带,“这枪真给力,再偏了半寸,小爷的命可就没了。”
女帝扫了一眼,冷哼:“就算你受伤不知道,回来的路上也没个人跟你汇报?”
“姐,你瞧瞧,我给你抓到了人,你却反过来盘问我。”康王显然不高兴了。
他精着呢,在这件事耽搁下去那是没完没了的。
破绽越多越麻烦,倒不如挑衅女帝。她一怒,就没什么理智了。
“来,把人带上来。”康王忽然招了招手。
侯在门口的君魁立刻动了,押着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走了进来。
夏子梦一出现,女帝整个气势都变了,简直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
“丫的,你真抓到了!”女帝心头的怒火乍现,刚刚的事直接忘到脑后去。
她此刻想到的,都是要怎么折磨夏子梦!
女帝看着夏子梦,充满愤怒的眼睛,像是要将她吞没。
夏子梦立刻打了个寒颤,好可怕的眼神!
好强大的杀意。
如果不是有慕容清风在她身边,她第一反应就是逃。有多远逃多远,否则落在女帝手上,她会活活脱掉好几层皮。
可也因为有慕容清风和大家在她身边,她的反应才很淡定,超乎自然地好。
而且被女帝这一瞪,夏子梦整体展现的就是真王妃的气质,更霸气,更不可一世。
如此挑衅,女帝受得了?
“贱货,竟然敢瞪你奶奶!”女帝暴怒,不等康王有所反应,人已经瞬间冲了过来。
她这一动,所有人心中都猛地一颤。
机会来了。
慕容清风一个眼神飞去,康王第一个行动。就见他犹如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扑向身边的丞相。
此人是女帝的心腹,除了有智多星的头衔之外,近战搏斗也是非常强大。
康王这一去,取得是奇袭。而且够快,最重要的是他这一个攻击,糅合了现代的搏斗术还有跟慕容清风紧急学习的轻功步法,同时还有小有所成的飞刀。
更让他有恃无恐,他发动攻击之后立刻发动了腕表的机关。
瞬间,腕表就变成杀人无形的手枪。虽然只有一发子弹,但是在偷袭的时候用来杀人,却足够了。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女帝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巨变,人已经到了夏子梦身前。
她凌厉的手掌猛地举起,对准夏子梦用力一扇。
惊变就在此时发生。
守护在夏子梦身边的慕容清风猛地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女帝周身七处大穴。
夏子梦身后的君魁和邵扬几乎是和慕容清风一起行动的。一个朝左边射出去,高大威猛的邵扬在蹿出的瞬间,手中多了两把枪。
借着这往前蹿的力量,他的枪瞬间就好像死神专用的镰刀,每一发子弹都非常完美的消灭掉一个敌人。
君魁最暴力最直接,压根没用枪。
他完全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下的狮王,冲出去的瞬间就到达了对手的面前。强力的大手凌空一抓,首当其冲抓起最前面的人,用力往后一丢。
“砰”一连五六个人都被撞飞出去。
被当作武器丢出去的那个人,伤的最终,趴在地上再起不来,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一连串的惊变机会是在同时发生,四个人的配合完美到了极致。这一次出来,慕容清风制定了三个方案,每一个作用最大的不是他,而是夏子梦。
夏子梦需要根据女帝的反应,更换策略。
而她一上来,用的就是第一个手段——挑衅,激怒。
显然,效果出奇的好。
夏子梦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激怒了女帝。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女帝竟然因愤怒而忘记潜在性的危险,竟孤军深入他们的包围圈。
要知道,在慕容清风的计划中,这个可能性是微乎及微的。
显然,有些和康王形容的那个残暴和智慧并存的女帝,有很大出入。
不过大家还是出手了,机会在眼前,不能错过!
康王的攻击最见效,飞刀迫使丞相躲避的时候,康王的子弹就到了。丞相本能感觉到危险,本能地架起胳膊,子弹立刻贯穿了他的右臂。
巨痛瞬间令丞相的神经一震,就是这么愣神的功夫,康王的飞刀再次降临。
这一次,飞刀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仿佛染上了死亡的气息。
丞相察觉到的瞬间,竟立刻蹲下身子就地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可是康王的攻击结束了吗?飞刀脱手的瞬间,康王人已经迅速拉近了丞相,一个飞脚凌空而起。
幸运没有再次站在丞相这边,被康王这一记重踢,丞相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嗖”的飞了出去。
“死在小爷手上,你的先祖也会为你感到荣耀!”康王忽然得瑟地大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手枪。
枪声响起的瞬间,还在半空中做抛物体的丞相自然无法躲避。这一发子弹便穿破他的额头,一击毙命。
另一边,邵扬的攻击也是非常强悍。
他擅长双枪,枪法出神入化,百发百中。因此在黑道中,他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双枪魔煞。
因此邵扬卯足了劲的时候,双手就像是得到了升华,蜕变成死神的双手。枪响必然两声,同时有两人的生命被剥夺。
一转眼,邵扬这边发现不对拔枪准备应战的保镖,便死了十之**。
君魁那边的战斗简直就是一个字,惨!
惨的是对手,君魁简直是秋风扫落叶之势,但凡是被他接近的人都感觉到了泰山般的重量。跟着无一幸免,全部被摔晕了过去。
就算不死,也要褪层皮,最起码一年半载之内是下不来床了。
可以说战斗是一瞬间打响,他们四个人同时出击,便瞬间秒杀一屋子的对手。而在屋外监控里面的人想冲进来,去发现屋内的机关已经启动。
想再进来,除非爆破。
可是当初康王为了突显皇之帝都的霸气,这门可是足足三四米宽,而且是用一种非常含有的金属制成。想爆破,可以,不过巨大的爆炸力,谁能保证不误伤女帝?
更何况,慕容清风得手封住女帝大穴的时候,康王已经很卑鄙无耻地扛起女帝就丢在了正门前,去给大家堵抢眼。
“三,得罪你很恐怖啊!”夏子梦看着康王的举动,笑得欢快。
其他人也眼中有着笑意。
慕容清风冲着康王伸出大拇指:“瞬间判断力很不错。尤其是最后这招,虽然很贱,但是不得不说效果很好。”
这不,女帝往门前一放,外面的人就再不动了,每一个敢强攻的。
谁敢误伤女帝?
女帝这种睚眦必报的,就算是为了救她,可害她受伤也是一个死。搞不好她盛怒之下,还会连坐。
“三,哥服你。说起脸皮厚和无赖,你当数第一。”君魁冲着康王竖起大拇哥。
康王顿时哭笑不得:“不损我能死不?”
邵扬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偷笑。
“下次我要换队友。”夏子梦忽然嘟嘴,做感叹状,“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慕容清风差点破功没忍住,可唇角已经是高高飞扬。
君魁和邵扬却是很没形象地同时大笑起来。
“皇嫂,你专挑软柿子捏。”康王虽然冷了脸,可是熟悉他的人一瞧就知道他在开玩笑,没生气。
夏子梦怎会不知?别看他们认识没多久,但是架不住大家朝夕相处,想不知道都难。
“你是吗?纯天然的软?”夏子梦随口挖苦。
“你怎么知道小爷是软的?”康王顺着话反驳,可说完顿时毁了。
夏子梦身边的慕容清风,瞬间变成修罗附体。
康王心里这个苦啊。咋就不长心呢,人家夏子梦单纯个小白兔不懂,你怎么能说这种带暗示的话。
这下惹大祸了吧,估计少不了一顿拳头。
“皇兄,我是软柿子,纯天然的。”康王眼瞅情况不妙,立刻大喊。
可喊完,他这脸色可就不是个颜色了。哪个男人,会说自己软,再不行都要自封一夜七次郎。
这下,他里子面子可都丢尽了。
君魁和邵扬在康王大喊的瞬间,差点没忍住爆笑出声。可是这会儿慕容清风冷着脸呢,他们只好忍着,差点憋出内伤。
慕容清风狠狠瞪了康王一眼,低头立刻教训小娇-妻。这会儿夏子梦也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本来是要挖苦康王的,结果挖个坑把自己也给埋进去了。
“清风,我不是故意的。”夏子梦小声道歉,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慕容清风心尖的一角瞬间就软了。
可是他还是故意板起脸看:“还敢有下次?再有,为夫会好好教育你,什么是夫妻之道!”
最后四个字他咬的极重。
夏子梦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原本只是尴尬的她,瞬间面红似霞,羞得恨不得变成巴掌大淘金慕容清风的衣襟里去。
“好啦,言归正传。三,你的人什么时候到?”慕容清风在夏子梦害羞的瞬间就把她捞入了怀中。
如此一来,她嫣红的脸蛋刚好扣在他的胸口,其他人便看不到她娇羞的模样了。
不惩罚?
万岁,逃过一劫。
康王如释重负地松口气:“马上就到。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如果只是为了杀掉女帝,我们就不用强攻,杀了她从秘道走就是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负责指挥的慕容清风,君魁自然是询问他的。
“等待。”说完,慕容清风便搂着夏子梦到沙发上卿卿我我去了。
其他人都没看,各忙各的。
君魁迅速布置现场,一旦他们放弃从正门突破,必然会选择附近的墙壁爆破。或者山顶楼,然后下来强攻。
因此,君魁便针对这两点做布置。
他在墙壁上分别留下了小型爆破炸药,一旦有外力引爆,可以瞬间产生直径三米的大爆炸。如果刚好碰上对方是用的爆破,这个威力还会提升。
邵扬也没闲着,把地上的尸体都丢到一边,清洗掉血污。顿时,室内那股刺鼻的血腥气便降低了不少。
康王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用飞刀在给女帝放血。
现在不能杀掉她,否则没有她的牵制,外面的人还不立刻强攻进来?但是他根本没想过要放过女帝,所以这会儿最合适的就是给她放血。
“放心,不会疼的,小爷我会很轻很轻的……”康王邪恶地笑,手中的飞刀刷刷刷便在女帝的胳膊和腹部、大腿上割破了数道伤口。
看似他毫无章法随便下手,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虽然伤口很多,流血却没那么快。最起码要把血都流光了,要三四个小时呢。
他们的援军到来,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
都不是大伤,可女帝显然很不好受,脸色瞬间就变白了。如此虚弱的女帝,如此任人宰割的女帝,都是康王第一次见到。
可是她的虚弱并不会让康王同情,他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是女帝是恨之入骨。
“行了,再玩下去真给玩死了。”慕容清风透过里面的监控,自然也看得到外面的一切。
他发现康王拔刀走向女帝的时候,外面的人刚开始真急了。可是等他们发现康王只是报复性在女帝身上划口子放血,暴动的情绪瞬间安静了下来。
康王立刻停手,脸上的怒气瞬间恢复平静:“皇兄,过过瘾嘛。”
“没空嬉皮笑脸的了。你的人,再有几分就到了吧?”慕容清风的目光投射过来,虽然面容平和却依旧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嗯嗯。”康王忙不迭地点头。
“那你还等什么?按照计划,去机关那!外面的人一发动强攻,你就发动机关破掉外面的防御,让咱们的人直接杀进来。”这话,慕容清风是用唇形说的。
这个技能,是他跟君魁学得。
康王和君魁是把兄弟,自然也会。
他立刻做了个明白的手势,屁颠屁颠走到了机关附近。随后他往沙发上一座,从监控里看绝对是他随意一座,谁都瞧不出来他的目标是沙发附近的机关按钮。
这个机关,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女帝知晓。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小心再小心。
等待最是让人煎熬的事,索性时间并不长。基本上在慕容清风和康王对话后没一会儿,忽然就听外面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康王一个激灵就起来了,脚一动对着沙发下面的机关用了最大力气一踩。
看似什么都没发生,可外面守护大门的人瞬间就哭了。牢不可破的大门刚顶住一颗手榴弹的攻击,就忽然自己打开了。
就像是欢迎敌人进来扫荡一般!
然而,战斗是残忍的,不会给你时间思索自己是如可的苦逼。门开的瞬间,外面的人立刻冲进来。
这里面,不乏是认识的人。可是现在站在敌对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人下手留情,可是整体素质那绝对是康王的人占优势。
但是别忘记,攻击和守护是不可同日的。
康王这边是攻击者,大门又自行打开,顿时在气势上就胜过女帝的人一筹。再加上皇之帝都中不少守卫都是康王曾经的手下,只是因为潜伏的深,没有被女帝整顿出来。
于是,在外有劲敌的时候,内部的人也叛乱了。
突发在一瞬间发生,没有人强大到能瞬间反应过来。这一迟钝,女帝的手下就在康王的人内外夹攻间,伤亡了三分之一。
一分钟后,数字恐怖的升到了三分之二。
五分钟后,全歼女帝下属。
门打开的瞬间,这些人看到康王,顿时爆发震天的呼唤声。他们太激动了,脸上闪着兴奋的光泽。
能不激动吗?这些人中,本就是拥护康王的居多,而且都受过女帝的气,对女帝是恨之入骨。
所以这一仗,他们除了拥护康王之外,更多也是趁机报复。
只是他们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全歼地方的代价,只是他们死亡三人,受伤十几人。而且都是轻伤,几乎可以说是损失甚小。
“杀了女帝,杀了女帝。”这些人在看到康王之后,下一个看到的自然是被封了穴位的女帝。
康王缓缓举起手臂,顿时滔天的呼唤声安静下来。
他扭头看了慕容清风一眼:“女帝是现在杀,还是用来对付帝皇?”
这些人的呼声太高,他有点拿不准主意。按照原计划,是要用女帝威胁帝皇,比较她是帝皇唯一的血脉了。
慕容清风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可以说,这是唯一脱离他掌控的状况。
拒绝很简单,但是绝对会影响士气。
慕容清风略一沉吟,眼中闪过坚毅之色:“杀!”
简单的一个字,追随康王的兄弟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的情绪远比刚刚要激动的多,士气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百分百的升华。
康王再次抬起了手臂,只是这一次不是制止大家的欢呼,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就见这道寒光在半空中化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眨眼睛便到了女帝的胸前。
飞刀刺入女帝心脏的瞬间,女帝似乎动了一下:“康……”
她恼怒,一时大意竟丢了性命。
可是时间没有后悔药,死了就是死了,她没特权——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康王,康王,康王!”女帝真的死了,兄弟们三三两两抱成团,激动的热泪盈眶。
康王笑了,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大变。
下一瞬间,他竟像是蛮牛一样冲着慕容清风扑过来。
慕容清风一愣,就见康王身体在半空中忽然一震,然后就倒栽葱的跌落在地。他倒下来的时候,地上瞬间开出一朵血染的花。
“去死!”慕容清风瞬间怒了。
谁也没看清他怎么做到的,突然间就消失了,再出现便是女帝附近。而他的手竟是直接拍了出去,人群中拿着枪正要藏起的家伙,就被他一掌拍飞了出去。
这还没完,慕容清风的下一个攻击又开始了。
开枪的男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慕容清风给锁住了喉咙。
下一瞬,他就被拧断了脖子。
从慕容清风出手到结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所有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当他们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康王,瞬间明白——这个男人是叛徒!
所有人都怒了,哪怕这个人已经死了,也冲上来对着他的尸体狂踢。
而慕容清风已经如闪电一般,回到了康王的身前。
军魁已经蹲在康王的身边,做着急救措施:“还好不是心脏的位置,不然这一枪就……”
说话间,他已经是面沉似海。
慕容清风脸色很不好看,看着康王的目光里闪着淡淡的光。别人可能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但是夏子梦是知道的。
她在巨变的时候整个吓傻了,可是这会儿已经回过神。
“清风……”夏子梦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她的手刚握上他的,瞬间就被他紧紧握住。
他的力气比往常大很多,甚至还有一点点的颤抖。夏子梦吃痛地挑了挑眉头,却没有松开。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
慕容清风看着康王被抬上救护车,冷静地安排:“皇之帝都刚刚收复,必须有个人留下来坐镇。邵扬你本就是康王的亲信,你留下来其他人必然信服你,会听你的话。”
邵扬眸光闪了闪,握紧的拳头最终松开:“好。”
慕容清风这才跟着一起去,夏子梦和军魁随行,同时带去了十多个保镖。一行人开着车和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
急救到做手术,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手术室的灯熄掉,守在外面的大家同时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连一向沉稳的慕容清风,此刻内心也是无比的焦急。
“大夫……”军魁目光殷切。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势不大,明天就会醒来,养个半个月就可以出院。”负责手术的大夫露出了笑容。
夏子梦再次落泪:“三,三没事了。清风,你听到没,三没事呢。”
“嗯。他敢有事,否则本王就算是去地府也要把他给抢回来!”慕容清风还是那么霸气,可是这霸气却又和往日不同。
“今晚我守着。你们回去休息,第一步计划完成,紧接着就是第二步了。”军魁猩红的眼睛已经恢复如初。
慕容清风没有争抢,只是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康王,便拉着夏子梦回了皇之帝都。
邵扬早就第一时间得知康王平安无事,其他兄弟们自然也知道了,个顶个的开心。士气再次高涨,非常有利于第二步的行动。
而慕容清风也这样做了,一气呵成,连夜便对帝皇发难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强攻,不过有盛世暗中协助,加上慕容清风神出鬼没的轻工还有出神入化的内功和暗器、枪法辅助,竟比预想的要少花了两个小时,便攻占了帝皇的大本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兵力,似乎有点少。”邵扬站在帝皇的床边深思。
隐隐的,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慕容清风自然也想得到,只不是他比邵扬看的更深更透:“少是正常的。因为行动的时候,盛世已经引冷老爷子去攻打了S市。”
“S市?”邵扬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奇怪!那里对冷老样子最不重要,如果出事肯定是第一个被舍弃的。”
慕容清风忽然笑得邪魅:“有时候,不重视是最好的保护色。那里,有帝皇最精锐的亲信队守护,自然可知对帝皇有多重要。”
亲卫队?
邵扬猛地一拍脑袋:“呀,我知道了。咱这是声东击西,分散帝皇的兵力,然后出其不意拿下帝皇的大本营。”
“快准备吧,帝皇不会想不透这里面的玄机。一会儿杀回来,才是真正的恶战。”计划还在进行,慕容清风丝毫不敢松懈。
帝皇不死或者不被取回权利,就永远是颗定时炸弹。为了康王的安全,慕容清风登时有了决定,意念更加坚定。
正如慕容清风所料的一般,他们刚布置好还没有休息调整,帝皇便带着人杀了回来。
一场战斗立刻打响,从夜半直到天明。
“怎么回事?女帝不来协助?”帝皇快气的吐血,他的大本营是他的心血结晶,可以说是最坚固的堡垒,可此刻这堡垒却不是保护他,而是保护敌人的。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他绝对不会把堡垒修建的如此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帝皇,女帝再不派人来支援,咱就都要撂在这里了。”稽山是帝皇的心腹,眼瞅着他们的人死了三分之二,急的面红耳赤。
帝皇略一沉吟:“可能女帝也出事了,赶不来。速度联络Y市堂主和小弟,让他们过来支援。”
“不对啊。咱们这里这么大动静,那些堂主不该来看看吗?”稽山猛地觉得心头一凉,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显然,经过稽山的提醒,帝皇也察觉到了不对。
“不好!快走,离开Y市!”猛地意识到Y市都被来历不明的敌人攻陷占据,帝皇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似乎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人抓住,一用力就会断掉。
稽山还没想明白里面的绕绕弯弯,但是却绝对是个服从者和最好的行动者。
他一声令下,立刻引导自己的人上车,打算离开。
屋内的人正坐在沙发前,一边吃着美味的糕点,一边悠哉悠哉地看着监控器的画面。
第一时间瞧出帝皇意图的慕容清风猛地眼前一亮,大喝:“快,他要跑。立刻打开城门杀出去,活捉帝皇。”
“这个我喜欢,我去。”邵扬忽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早就盼着这个时候呢,抓到帝皇,才等于是给康王报了出。
慕容清风知道他的心情,没反对只是叮嘱了几句:“快刀斩乱麻,以免突生变故。”
邵扬在慕容清风说完的瞬间,立刻冲了出去。
他的出现,极大的调动了士气。
“杀!”
大门开启的一瞬,邵扬和二十多个兄弟如同离玄的箭一般,冲出去的同时瞄准了目标射击。
而这个时候,帝皇刚刚下令要逃。
慕容清风的时间点掐算的非常巧,邵扬带着人冲出去的时候,帝皇和手下正好转过身要上车离开。
后背露给敌人,而且还没有防守,瞬间便倒下了十多个人。
帝皇和稽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已经是太慢了。
邵扬憋着一肚子气,岂会就此罢休!其他的弟兄在看到康王中枪倒下之后,会给机会让他们逃掉?
一转眼,他们就杀光了帝皇的手下。
这会儿,只剩下帝皇和稽山两个人。可邵扬却丝毫不敢松懈,也没觉得自己赢了。
帝皇能将帝国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能是普通人?女帝那么强悍,见到帝皇都像是耗资见了猫,可想而知帝皇有多么强悍。
“帝皇,投降吧。我们不会杀你。”邵扬冷静地说。
帝皇看着邵扬,先是一愣,随后想明白了什么:“宋乾呢?叫他给老子出来!”
“别耍花样,手举起来!”邵扬才不管他是不是帝皇,他只知道要杀害康王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这些死心塌地跟着康王的人,哪个不是受过康王恩惠的?
他们和康王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要被女帝接收?难道就因为康王不是帝皇亲生的?
靠,又不是古代,还tmd是世袭制!
他们的心中,不管康王是谁的儿子,他们只认定康王。帝国的接班人,只有康王才适合,其他人都是龟蛋。
帝皇笑而不语,异常听话地举起了手。
就在这一瞬间,帝皇忽然动了,手中不知怎么就多了两把枪。
“呀,也是双枪!”在监控里看到这惊险一幕的夏子梦,惊得张大嘴,“不好了,邵扬要吃亏。”
慕容清风也是危险地眯起眼睛,为邵扬暗暗捏把汗。
帝皇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难以反应过来。如果是他带人去追帝皇,还有把握在这个时候快速避开帝皇的攻击,欺身过去迅速封了帝皇的穴位,将他生擒。
可是,邵扬就……
“清风,快看!”夏子梦忽然扯住慕容清风的衣袖,紧张得快要跳起来。
只见屏幕里,帝皇把枪的瞬间,他身边的稽山也动了。甚至他的速度比帝皇还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枪——“砰!”
枪声结束后,邵扬和一同追来的兄弟们都愣了。
就连帝皇自己也在震惊无比:“稽山,你……”
稽山冲着他笑,那么嗜血那么令人不寒而栗:“帝皇,你真以为我是稽山吗?你的心腹稽山早就被我们杀了,我是冷明。”
冷明?
帝皇捂着右肩上的枪伤,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换上了阴狠毒辣:“好一个调包计!冷明,你以为单凭你真的杀得了我?冷老爷子的对付不了我,你更没那个本事。只要你敢动,不用我出手,邵扬也会出手要你命!”
“是吗?”冷明像是毫不惧怕一般,再次举起了枪。
帝皇并不惧怕,似乎真的看透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坐以待毙,没受伤的左手举起来,枪口也是对准了冷明。
“去死吧。”冷明忽然大声咆哮。
这一次他没在偷袭,开枪的速度自然更快。不求精准,但求抢枪威胁到帝皇。只要他受一次伤,实力就会大打折扣,一旦受伤多了,死早晚的事。
因此他不着急,沉稳着打,每一次选择开枪的时间和位置,竟像是事先算计好的。
就连邵扬看到也自叹不如。
不过他可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要活捉帝皇,助康王夺下帝国的。
冷明开枪的瞬间,邵扬也动了,不过目标却并不是帝皇,而是冷明。
冷明似乎早就算到了这一点,一个闪身就避开了帝皇的攻击,却是避也不避邵扬的攻击,反而像是要堵抢眼似的冲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帝皇像是嗅到一丝生机,竟舍弃掉刚伤他的冷明,掉头就跑。
邵扬被冷明刚飞来的身体堵住,想要追已经来不及。他们又是要活捉,开不了枪。正着急呢,冷明再次扣下了扳机。
“砰——”这一次,帝皇再没有躲过。
他的左腿中了枪,灵活的身体立刻晃了晃,差点倒下。
这还没结束,冷明下一枪又到了,竟是直奔帝皇的右腿。帝皇不顾着疼痛,在地上一个驴打滚,竟躲开了。
他翻身停下的瞬间,阴冷的目光和冷明充满仇恨的目光一对上,他立刻扣下了板机。
“砰……”四声枪响。
帝皇打中了冷明的左肩,冷明爆了帝皇的头,邵扬一枪打中了冷明的胸膛,一枪打中了他的脑袋。
帝皇当时毙命。
冷明身子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透过大屏幕看着这一幕的夏子梦,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尼玛,这真的不是《潜伏》?清风,我是不是最近没睡好,眼花了?”
慕容清风也是相当震惊,不过却比夏子梦镇定的多了。
“一会儿问问邵扬就知道了。那个人,应该不是和帝皇有仇,便是其他势力的卧底。”慕容清风略一沉吟,心中有个大胆的推测,“也许,那个人和冷老爷子有关系。”
冷老爷子?
靠,这真的是潜伏!
“我真不知道该吐槽神马了!”夏子梦半晌无语,“康王醒来,咱怎么交代?你可是和他保证过的,要活捉帝皇。”
慕容清风说不出来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的气压好像降到了低谷。
“其实这样也好。帝皇不死,永远是康王的梦魇。最好那个人是冷老爷子的人,如此一来就可以让康王趁机歼灭冷老爷子的势力,既能让康王成为黑道中的最强者,又能让他为帝皇报仇,从中得到解脱。”慕容清风认真分析后才慎重地开口。
夏子梦一听,“刷”一下起身就拉着他跑:“走,去瞧瞧那个奇葩是不是冷老爷子的人!”
慕容清风一愣,立刻跟上去。
出了门,慕容清风立刻把夏子梦抱起来,脚尖一点,瞬间就到了邵扬身边。
“怎么回事?”慕容清风张口就问。
邵扬正呆愣着呢,听到慕容清风的声音才回过神。他立刻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天知道这个冷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完了完了,这要是让康王知道,我不死也得掉层皮啊。”
“冷明?冷老爷子的人?”慕容清风眼前蓦地一亮。
夏子梦也是无比惊讶,眨了又眨眼睛,直呼奇迹。
“嗯,帝皇死前是这样说的。”邵扬整个人都凌乱了,哪里会思考其他的,“这个人杀了帝皇的心腹稽山,潜伏在帝皇身边,今天终于给他寻到了机会。”
慕容清风终于露出了笑容:“洛儿,三的运气真好!”
“猪的运气一直好,生来就有吃又有喝!”夏子梦无比赞同地点头。
邵扬的嘴角一阵抽搐。这是嘲讽,还是想落井下石?
“不过为了有那个万一,还是查一下。邵扬,本王要这个冷明的底细,天亮之前交给我。”慕容清风可是记得,大夫说过,康王天亮后会醒。
“爷,你还是杀了我吧。”邵扬苦瓜脸。
天亮之前?爷的眼睛是摆设吗?
天边都泛起鱼肚白了,这眼瞅着太阳就要从地平线升起来,他就算跑得比兔子还快,也不可能查得到啊。
“这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小弟。”夏子梦忽然抚额叹息,“都说了冷明是冷老爷子的人,你去证实一下不就行了?”
邵扬眼前一亮:“马上完成任务。”
这次他不叫屈了,分分钟闪人。他身后的兵有点愣,不知道该干嘛。庆功,还是?
“打扫战场,然后休养调整。中午的时候,全力出击,清扫帝皇和女帝余党,三天内全部肃清!”慕容清风自然知道这些小弟和小兵一样,自己是不会心动的。
只有主将下令,他们才知道做什么。
“是!”小弟们欢快的去执行慕容清风的命令了。
“清风,你说那个冷明真的和冷老爷子有关系吗?”夏子梦心里暗暗期盼,三最好一直好运连连。
慕容清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吧,我瞧着康王是大富大贵的命数。”
“你不是不信命,怎么说起命数来了?”夏子梦惊讶地看着慕容清风,没有一丝调侃的意思。
慕容清风忽然将她搂入怀中:“因为你来了,我便相信一切都是命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夏子梦猛地一怔,心头忽然涌起一丝暖意。
眼窝有点泛红,夏子梦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不知怎么,听习惯了他心跳的她,今天觉得他的心跳特别有力,特别让人心安。
似乎每一次心跳都狠狠撞击着她的新房,而她的心跳像是被带动了一般,渐渐和他的同步,最后两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人。
而他们的心跳,却已经完全融合。
地平线忽然大亮,一抹暖暖的红跃了上来,很快就露出了大半。这橘红色的光洒落人间,落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融入天地。
一切是那么的和谐,像是最美丽的一幅画。
邵扬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带回来的消息和这阳光一样,温暖了每个人的心底。尤其是慕容清风,更知道这个消息对康王是多么的重要。
“洛儿,我们去医院。”慕容清风虽然心疼夏子梦又是一夜未睡,可是也担心为他受伤住院的康王。
夏子梦轻轻拉住他的手,十指自然相扣:“心口的石头终于要放下来了。一会儿看完康王,我们就去回A市吧。”
回去?
是啊,为帝皇报仇的事情,康王不会让他插手。
而且也只有康王自己将冷老爷子的地盘收了,才会让康王释然,从痛苦中得到救赎。
“我的洛儿,心性越来越是通透了。”慕容清风上车的时候,自然将她搂入怀中。
夏子梦立刻咧嘴笑:“那是,因为人家有颗七巧玲珑心嘛。”
“这么不谦虚?”
“偶尔臭屁一下也不错?”
“臭屁?”慕容清风差点笑出来。
夏子梦立刻伸手掐他:“笨蛋,你不是把网虫吗?臭屁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猪的屁?”慕容清风笑着揉了揉鼻子,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不拆穿。好久没有这样逗她了,他忽然怀念在锦绣皇朝的日子了。
夏子梦刚要反驳,忽然笑的贼贼的:“是呀,是你的呢!”
“猪婆。”
“你叫谁猪婆?你才是。”
“我是猪公,你自然是猪婆。”
“我才没有嫁给你呢!”夏子梦脸颊泛红,眼中的笑意却是那么甜。
慕容清风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脸:“洛儿,真的不要嫁给我?”
“我……”夏子梦不经意抬头,却猛地装入慕容清风那柔情似水的双瞳。
记忆里,就算他对她再喜欢,他表达爱的方式也是很奇葩的。
霸道的宠爱。
而且啊,他对她的宠爱从来都是心里满分,可是表现在脸上的却只有一分,行动九十九分。
可是这一瞬,夏子梦竟然在他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感情流露。
这,这最起码是一百分。不,已经超过她能想象的数字,足以将她融化。
“我……没说不嫁……”夏子梦忽然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像是要说不出话来。
“那我们今天就结婚吧!”慕容清风忽然将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
结、结婚?今天?
夏子梦的大脑立刻死机了。
慕容清风却像是不知道她惊讶似的,继续说:“虽然回去后,我们解决真王妃就可以举行婚礼。但那毕竟是属于锦绣皇朝的婚礼,不是这里的。我想,在你的心里肯定想过无数次嫁人的一幕,那个场景,应该是在现代的吧?教堂,婚纱,那么圣洁。”
“嗯……”夏子梦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便忍不住哭了,扑进慕容清风的怀里:“其实不管是哪里,只要那个牵着我的手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是你,我就嫁!”
“洛儿,这一刻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慕容清风突然抓住夏子梦的左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一愣,手指忽然觉得一阵清凉。
她低头,便看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璀璨的钻戒。
喜悦的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夏子梦此刻只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变成灿烂的泡泡,被慕容清风强烈的爱意蒸发掉。
“洛儿……”慕容清风在她落泪的瞬间把她搂入怀中,深邃的眼中竟也是泛起了雾气。
两个人紧紧拥抱着,谁都不说话。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一刻心的悸动,让两个人彻底融为了一个人。
在前面开车的邵扬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虽然面色没有变化,可是心底却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才能像他们那样,爱的如此纯粹?
很快,到了医院。
康王住着的是超特护病房,贵宾级待遇。
慕容清风拉着夏子梦手走进来的时候,嘴边的话猛地顿住,一双眼落在屋内那奇奇怪怪的各种医学器材上时,满是惊叹。
尤其是康王手上挂着的点滴,让慕容清风震惊地身体都微微颤抖:“这是,往身体里灌水?”
“噗!”夏子梦想忍着,但是没忍住。
一直停留在她身体里的悸动,因为慕容清风这句又奇葩又搞笑的话,淡了下去。涌起的,是无边的笑意。
“你不是把什么都学了嘛?”夏子梦抓着慕容清风的手摇晃,娇嗔,“我就说嘛,就算是天才,也不是万能的!咱们清风,对医学可是一窍不通。”
医学?
慕容清风没有因为夏子梦笑而觉得难看,不知者无罪。
更何况,夏子梦根本就没说错。
“不是灌水,那是在做什么。”慕容清风走近了些,看着那些和水一样的液体,正透过一个透明的管子,缓慢地流入康王的身体里。
康王瞪大了眼睛瞅着慕容清风,唇角噙着笑意:“皇兄,不知道了吧,这叫输液。真不容易啊,能在某一方面赢你太难啊。”
“三,你也只是知道而已,难道你还是学医的?”夏子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冲着康王忽闪忽闪地眨着。
康王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不管,就算小爷不是学医的,也是赢过皇兄的。”
“臭美吧你,如果让清风研究研究,立刻就把你给比了下去。”夏子梦可是见识过慕容清风只是几天的功夫,就学会了她十多年才学会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有一些连她都是一知半解呢。
康王摸了摸脸:“赢不了就赢不了呗。他是我皇兄呢,他越厉害,这大腿抱起来才越舒服嘛!”
“天生小弟的命。”夏子梦虽然和康王在斗嘴,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很温柔的。
昨天要不是他不顾危险扑来相救,可能这会儿躺在医院的人就是慕容清风了。
这样一想,她看着康王的目光就更加柔和了。
慕容清风却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人,他完全沉醉在新鲜的知识里。
“洛儿……”慕容清风沉寂了片刻,忽然抬头看着夏子梦。
夏子梦见到他灼热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别看我,这个我也没办法。现代的医学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就算咱弄百八十个医生回去,那也得医学完全配套的现代化医学设备。而最起码的一点,就不行。”夏子梦脸色因为慕容清风而变得认真起来,“锦绣皇朝,没有电。”
一句话,彻底敲醒了慕容清风。
对啊,锦绣皇朝那个时代,还是点着蜡烛的时代。没有电,再厉害的现代化器械去了就是一堆废铜烂铁,还有什么用?
“也不能完全这样说。”军魁忽然插话进来,“其实医学的基本,又岂是现代化医学器材为主的呢?他们只是一个工具,是辅助医生治疗的。”
他的话,立刻让夏子梦茅塞顿开。
她急急地抓住慕容清风的手:“对哦,其实按照锦绣皇朝的医学,有很多病并不是致命的,但是却因为不了解或者不能及时发现,才导致人死去。可是用现代的医学来诊断,除去那些必须开刀做手术的病,其他的都可以治好。而且除掉西医,经过千年发展的中医学,肯定也有了质的飞跃。”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想到的更多,不能用带电的,可以带走药吧。”慕容清风指了指康王的手,“这是输液,应该是治疗康王的一种手段吧?这东西,应该就是我们的药,只是我们是用来喝的,而这个是直接输入到身体里的。方法的不同,产生的疗效也不同,我相信你们这个效果会更直接,而且更快。”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太精准的判断。一个第一次看到输液的人,竟然能够直接分析出输液的好处,可以想象这个人的大脑该是多么的强大。
“皇兄,真服了你了。”和以往不同,这次康王是真的发自肺腑的佩服。
慕容清风笑了笑,心中有了决定,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康王身上。心境的转变,他看着康王的目光中比以往要柔和了一些:“身体怎么样了?”
“小爷是金刚不坏之身,岂是区区一个子弹能弄坏的!皇兄放心吧,不出三天,小爷就活蹦乱跳了。”康王嬉皮笑脸地掩饰了他脸色的苍白。
“好。那我就放心了,军魁应该告诉你,帝皇被冷明杀了。虽然冷明已死,但是冷老爷子还在。这个仇,你想报就找冷老样子去!需要本王,本王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拿给你。”由始至终,慕容清风也没有说过一个谢字。
因为兄弟之间,是不需要道谢的。
康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刚刚慕容清风的态度,已经表达了一切。他隐隐觉得,在慕容清风的心中,是真的接受了他。
“小爷搞不定,皇兄一定要出马揍他丫的。”康王笑了,眼中有那么点湿润。
一边的军魁看在眼中,感受却是远比康王还要强烈。
从一开始他认识慕容清风开始,完全是被慕容清风的强大所吸引的。如此强大的一个人,还不是单方面的,是智慧和能力的最完美结合。
可是现在,军魁不这样想了。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霸气,孤傲,这一点放在慕容清风身上,甚至都要超越了盛世的不可一世。可是他却和盛世一样,一旦认定了谁,这个让就是值得付出生命的兄弟。
“三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你们是要回A市吧?”军魁看着慕容清风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奇异的光。
那是和看着盛世时候,一模一样的光彩。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他们对变化他怎么会看不出。他自己,也是对他们有了新的认定不是吗?
“三的事,相信他不会想让本王插手,他有他的骄傲。不过在本王离开之前不会不闻不问,一旦本王发现需要该出手的时候,必然会直接消灭掉任何危害三的敌人。”慕容清风毅然地说。
康王的身体又震了震,彻底沉默了。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军魁的目光忽然闪烁了两下。
慕容清风惊讶地抬头:“杀掉帝皇?”
“嗯,虽然不是你帮我亲手杀掉的帝皇,但是帝皇却死了。昨天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遗憾吗?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的目的是让他死,那么过程不管怎么改变,我都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军魁忽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放松,压在他心中多年的仇恨实在是太过沉重。
“所以你打算跟我回到锦绣皇朝?”看到军魁的大彻大悟,慕容清风又怎么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没错,我的几个兄弟会和我一起。相信有我们,必然能够帮助你对付那个真王妃。”军魁再抬头的时候,目光中竟多了一份沉淀和升华。
慕容清风忽然沉默了,没急着表态。
可康王急啊,如果军魁真跟着回去古代,那他岂不是一下子少了两个兄弟?
“老大,小爷我不准。”康王直勾勾盯着军魁。
那气度,倒是真有点像是慕容清风的霸气。
军魁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可是他真的没有再留下的理由。这么多年,他不断提升自己变得强大,都是为了对付帝皇。
如今帝皇死了,他的目标没了,留下只会变成一个废物。
“三,大哥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大哥心意已定,回头你伤好了,大哥就会跟老二说一下这事。”军魁声音里全是坚决。
这一次,连夏子梦都动容了。
她明白军魁的想法,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打败夏青天之后的慕容清风会不会也这样?
或许他还有锦绣皇朝的江山这个重担压着,可是他这一辈子却是和快乐再无缘了。
“本王不打算带你回去。”一直沉默的慕容清风,开口就是拒绝。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投向他。
“为什么?”
“因为你没资格。”
军魁蹭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眼中的杀气彻底被慕容清风激起:“说明白点。”
“一个失去活着意义的人,根本就穿越不了时空。”慕容清风冷眼看着他,“更何况,本王不需要一个只会逃避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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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敲醒了军魁。
一个失去人生斗志,自我放弃的人,去哪里不一样呢?
“不去就不去,我还舍不得老二和小三呢。三,明天大哥跟着你混,吞掉冷老爷子帝国强大成为第一,大哥也混个二把手当当。”豁然开悟,军魁又怎么会拖泥带水。
康王如果不是有伤在身,早就一蹦三尺高,把军魁给抱住了。
可这样,他还是不老实,猛地坐起来:“老大,你真是我偶像!”
“当你偶像太有压力,我可不没有当小三的资本。”军魁在康王起身的瞬间伸手过去,愣是把他给拍了回去。
虽然力量很强大,让康王乖乖躺着。但是他的力道却很巧妙,没有伤到康王的前提,又避免康王自己扯开了伤口。
“的确,小三这种极品,只能三自己来当。”慕容清风奚落的口吻,更让人吐血。
康王顿时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老大说也就算了,小爷就没见过他对哪个男人动心,搞不好还是处男,甚至有男男的倾向呢。可是皇兄,你身为王爷又是在古代,别说你没有六宫粉黛,也最少三妻四妾吧。”
“哼哼,本王的妻子,由始至终只有洛儿一个。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娶妻干什么,配吗?”慕容清风一脸地不屑。
之前他和萧王妃的结合,是为了政治目的。
而他除了每月例行一次的房事,并没有和萧王妃有其他的任何接触。更别说是其他女人,在慕容清风眼中,除非真爱,否则一个不要。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愧疚夏子梦。如果可以,他原因一生一世宠着夏子梦,竭尽所能让夏子梦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康王无与伦比地震惊。
就连军魁,也是惊愕地抬头看着慕容清风。虽然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女人,那是因为他心中有仇恨,而这个仇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报。
因此,军魁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耽误任何一个女人的青春,也不希望因为他而令自己喜欢的女人失去姓名。
但是,这不表示他会真的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
“你不怕你爱她一辈子,可最后却换来她的背叛?”康王似乎遭遇过什么,脸色远比刚刚还要苍白。
慕容清风没回答,目光自然落在了夏子梦的身上。
夏子梦刚好也抬起头,目光和他的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无限缠绵。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开始是痛苦多过快乐的。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她就算难过,就算哭泣,真的没有收获吗?
她的收获,是可以爱,有一个人被她爱。
试问,天下间有谁能够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个完美男人?
老天爷从来都是公平的,你付出了多少,就会回报给你多少。
她伤心难过了那么久,换来的是一个男人对她同样的爱。而且,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变心的爱。
夏子梦相信在这个世上,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凤毛麟角。
可是夏子梦遇到了,并且收获了最完美的爱情。
那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知足的?
“三,你真怂。连赌一次的勇气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收获真爱?”夏子梦走过来自然靠在慕容清风的肩上,满心满眼的满足和幸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这么简单。你给了,收到了,便是永恒。”
夏子梦望着慕容清风的眼神,说不出的温柔:“我给了他,毫不保留的爱。他也一样,我相信这辈子再不会有什么会将彼此分开。”
“我很贪心,希望生生世世。”慕容清风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唇瓣传来的温度,让两个人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尤其是夏子梦,从来没有听到过慕容清风表达过只言片语的爱意。可是刚刚他的一句生生世世,远比我爱你这三个字更来的震撼。
一滴泪悄然落下,可是夏子梦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幸福和甜蜜。
“你们……”康王被深深地震撼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夏子梦是慕容清风的逆鳞,知道夏子梦是慕容清风心中的最爱,不会有人能够取代。
但是他却没有觉得夏子梦也是如此爱着慕容清风的,最少表面上看不到。
可是刚刚夏子梦却给了他最好的答案。她说她毫无保留,试问天下谁能够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把这个人当作自己的天?
如果做不到,又凭什么要求别人这样对自己?
康王瞬间释怀了,真是有点小激动:“我懂了。失去并不是因为她不爱我,而是我没有真正爱过她,或者不够爱。”
军魁的触动也是很大的,但是没爱过,自然没有康王这样感触。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夏子梦冲着康王甜甜地笑,“我们清风不善言谈,而且他不跟你道谢是因为把你当了兄弟。兄弟之间是不需要道谢的,但是我不一样,谢谢你救了清风。”
说着她眼中闪闪有了泪光。
“皇嫂,一家人你还道谢。怎么,没把小爷我当亲人啊?”康王抹了一把脸,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
“等我嫁了,你再喊我皇嫂吧。”话落,夏子梦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娇态。
切,又是这样说,真没心意。
康王嘟了嘟嘴,忽然眼尖地看到夏子梦手上的钻戒:“呀呀,钻戒!你们不会瞒着我们结婚了吧?真不够义气。”
“又不是私奔,干嘛瞒着。”慕容清风笑着在夏子梦头上摸了摸,她的发很软摸起来非常舒服,“我和洛儿打算在回去之前,举行一次婚礼。”
结婚,回去之前?
“太给力了,皇兄,你是我偶像!”康王兴奋地差点又蹦起来。
夏子梦咯咯地笑:“你偶像真多,老大,二少,还有清风。再把我算上,够一桌了。”
康王才没把夏子梦的吐槽放在心上,眼睛晶晶亮地看着慕容清风:“皇兄,这婚礼就让我一手包办了呗?小爷绝对会送给你们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免了,我怕你包办的婚礼,给我留下一辈子的噩梦。”夏子梦冲他做鬼脸,“我谁都不找,而且婚礼除了你们谁都不请。”
康王愣了:“那还叫婚礼?不说昭告天下,也得轰动A市啊。收获所有人的祝福,才是婚礼吧?”
“秀恩爱死得快!知道为啥不?”
“为什么?”
夏子梦笑的贼贼的:“因为爱情是不需要秀的,秀出来的爱情,都是假的。三,来,你自己喊自己是笨蛋!”
“……”康王不吭声了。
军魁忍不住插话进来:“这样也好。不过就算只有我们几个参加,婚礼也会被老二布置的史无前例的奢华。”
夏子梦眼睛闪了闪,忽然明白了军魁的意思:“好,就交给二少吧。”
“不问问皇兄的意思?”康王终于找到机会反击。
慕容清风扫了他一眼:“洛儿的决定便是本王的心意。”
尽管康王知道夏子梦是慕容清风的逆鳞,可是也没想到慕容清风会这样回答。
“皇兄,你惧内。”
“怕老婆的都有福气,有福气的都有所建树。一代天骄,都惧内。”慕容清风没反驳,但是却把惧内升华到和明月共辉的一个层次。
这种把自己的弱点升华成优点的能力,也只有慕容清风办得到。
康王唇角狠狠抽了几下:“皇兄,算你狠。”
“行了,有贫的功夫好好休养身体。我和洛儿这就回A市,等着你吞并冷老爷子的好消息。国外的势力不用担心,二少已经施压,他们没几天蹦头了。”慕容清风看了康王一眼,眼神比平日里温和了不少,可依旧很冷。
康王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要被冻掉:“再不走,我的眼睛就被闪花了。”
嘴上这样说,可他心里还是舍不得的。他有种感觉,再有不久,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就要离开了。
军魁亲自送他们下去,然后和邵扬换班,接手帝国。邵扬就老实呆在医院,照顾嚷着要出院的康王,每天都被虐的很惨。
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在天黑的时候顺利抵达了A市。
再坐直升机,环境不一样,心境不一样,感受也是不同的。不过他们却没时间感受这一点,今天是中秋了。
再有十天,他们就要回去了。
军火已经准备差不多,但是他们需要的东西,远不止这些。
盛公馆,凌晨一点。
门推开的瞬间,慕容清风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大家眼前。他的身后,跟着俏丽的夏子梦。
“如果不是知道你今晚回来,我是不会急着赶回来的。”盛世瞧见他们,热络地迎上来。
夏子梦瞧见他眉宇间少有的失落,忍不住打趣:“怎么,难不成今晚好事将近,却被我们破坏了?”
盛世一囧,没说可表情却是承认了。
“别急,心急吃不到小白兔。现在人家可是狼变,你不装成小白兔,哪有机会了。”夏子梦咯咯地笑,但是没有笑话只是同情。
“示弱也搞不定啊。”盛世叹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惊呼:“示弱干嘛,蠢!谁告诉你小白兔就要示弱了,小白兔嘛,是要被吃掉的。”
“吃掉?”盛世惊愕。
可随后,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冲着夏子梦点了点头。心头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的唇角终于露出愉悦的笑容。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歇息了。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清风一刻不敢松懈,为回去的时候做着准备。有盛世的帮忙,他很快就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部筹集齐全。同时,还真的找到了愿意跟他一起回去的现代人。
首先是迫在眉睫的造船工,慕容清风的运气很好,竟然找到了五个人。而这五个人都是在造船业首屈一指的天才,只是这五个人的身世相对也是极为悲惨的,去锦绣皇朝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然后是医生,这个多了,足足有十个人。虽然不是天才,但是针对锦绣皇朝的医学条件而言,他们的出现毕竟带领锦绣皇朝的医学走向一个辉煌。
军魁虽然被慕容清风拒绝了,但是军魁却是给慕容清风找来了三个人。这三人单打独斗能力几乎是零,但是却是可怕的军火制造者。有他们在,利用锦绣皇朝的资源,可以创造出适合的武器。
如果再把现代的工艺带过去,势必会提升锦绣皇朝的战斗力。别说一个小小的真王妃,就算一统天下也跟切菜似的容易。
忙碌这些的同时,慕容清风并没有忘记关注康王的事情。甚至他比盛世还要在意,一旦有不可预估的事情发生,他势必会亲自出手,秒杀冷老爷子。
盛世这边,除了帮助康王对付冷老爷子的势力之外,还在忙碌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的婚礼。甚至,他把大半的重点都放在了这上面。
没多久,康王就在军魁和盛世的协助下,吞并了冷老爷子的势力。杀掉冷老爷子的瞬间,康王也终于从黑暗中得到救赎。
放下仇恨,真正的成为强者。
帝国,在他的手上真正成为了第一黑帮。军魁,自然就成为了二把手,而且听说还和某个人擦出了奇异的火花。
简直是最完美的收官,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很快,就到了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离开的前一天。
这天,天空碧蓝如洗,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阳光却难得的温暖。
盛公馆内,一片绿草茵茵的草坪上,搭着梦幻般的一座城堡。城堡全部用夏子梦最喜欢的卡萨布兰卡组成,美的圣洁,花香清幽。
九点九分,代表着生生世世的结婚进行曲准时奏起。
下一瞬,绚烂的烟花便在天空一朵接着一朵的盛放。礼炮也不断响起,足足九十九响之后才停止。而那烟花却持久不散,仿佛是对一对新人最美好的祝福。
城堡前方,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长发男子。
他面如冠玉,谪仙一般的气质,飘逸的秀发随风轻轻舞动,更为他添加了一层神秘不可侵犯的感觉。
可是此刻,慕容清风却是紧张的差点忘记呼吸。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新娘映入眼帘的瞬间,瞳孔蓦地一紧,一颗心差点因为激动从口里蹦出来。
他的洛儿,终于要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了。
对面的新娘子看到他的时候,也是神采飞扬。
穿着最圣洁的婚纱,手捧着最美丽的花束,夏子梦望着慕容清风,笑的痴傻。
终于要嫁了!
没认识慕容清风之前,夏子梦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婚礼,却都没有一个会让她觉得如此满足。
是啊,以前的幻想再美好,却少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他的最爱,那个比日月还要光辉的慕容清风。
“有请新娘入场!”盛世温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
弹奏婚礼进行曲的钢琴家似乎更加激动,在他灵活的十指下,那美妙的音乐像是得到了升华。
夏子梦缓缓走来,走向她最爱的男人。
慕容清风也在这一刻伸出手来,等着牵住他的新娘,和她牵手终生。
几十步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一辈子遥远。夏子梦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可是却在下一步依旧那么斩钉截铁地走过去。
出席的宾客并不多,却是他们在这里结实的人,最要好的朋友。
康王,军魁,邵扬,还有和慕容清风一起行动过的兄弟,都出场了。当他们看到夏子梦走到慕容清风身边的瞬间,激动地热烈鼓掌。
而这一刻,夏子梦的手终于放在了慕容清风手中。
慕容清风一收手,夏子梦就变成了最美的天使,在半空中飞翔了三圈才落在慕容清风的身前。
“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个人双手紧握,四目相对的瞬间,慕容清风开口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夏子梦浑身一颤,不由得热泪盈眶:“嗯,一生一世一双人。”
除了这句话,她已经激动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变身司仪的盛世,羡慕地看着他们。此刻还需要问他们愿不愿意和对方在一起,还有什么愿意吗?
“我宣布,礼成。”早先准备那么久的精彩一瞬,盛世却直接放弃。
因为,这世上怕是再没有像他们那样刻骨铭心的真爱。
“二哥,你是不是羡慕过头了?这还没有互换戒子呢!”康王正等着瞧好戏,结果迎面被盛世破了一头冷水。
这和计划不一样啊,二哥怎么说快进就快进呢。
盛世一愣,这一感动到是把这一点给忘记了。不过他可没露出窘色,反而微笑着为自己完美的解决:“我宣布在这一刻,夏子梦成为慕容清风的妻子,而慕容清风则是夏子梦的丈夫。为了让我们见证你们之间那感天动地的真爱,现在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许下生生世世的承诺!”
话落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情绪都涨到了最高点。
就连想要捣乱的康王,也被这无比庄严圣洁的时刻深深吸引,一双眼沉淀下来,和大家一起紧紧锁定那一对璧人。
司仪小姐立刻呈上一对“完美爱人”的钻戒。
“洛儿。”慕容清风拿起女士的那一个,深情款款地为她戴上。
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却把满腔情谊和爱语都糅合在这一个动作里。甚至,他的手都有些颤抖,手心里泛起一层的汗珠。
夏子梦看着他向她求婚时候的那颗钻戒再次戴在手上,喜悦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顺着她迷人的脸颊纷纷滚落。
“清风……”喃喃的一声。
夏子梦抬头看着他,眼中柔情都要化得出水来。
慕容清风也看着她,目光因激动而狂野:“洛儿,不为为夫戴上戒子吗?”
“嗯。”夏子梦愣了一下,立刻去拿戒子。
她简直比慕容清风还要紧张,拿到戒子后一度就要因为没力气而弄掉地上。
终于,夏子梦的小手碰到了慕容清风的宽厚的大手。
而她手中的戒子也缓缓套上了慕容清风的无名指,一点一点,终于戴好的瞬间夏子梦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要湿透了。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盛世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子梦瞬间脸红似霞。
慕容清风看着她醉人的娇颜,明知道她害羞,明知道她对着他摇头,可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将头落下。
四片滚烫的唇瓣落下的瞬间,满场静寂,随后爆发的却是排山倒海搬的欢呼声,还有震撼天地的掌声。
而一对璧人却仿佛与大家隔绝了一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相拥激吻。
许久之后——
“二哥,你准备了那么多,怎么突然快进到最后一步了?”康王悄悄蹭到盛世身边。
盛世勾了勾唇角:“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婚礼,希望我们见证他们的幸福。其他的一切,都是多此一举。”
心中有所触动,或许最真的,才能最震撼对方的心灵。
康王摸了摸鼻子,没听懂。
“三,这就是不是你能懂的境界了。老二临时改主意,我看你那些花花肠子也使不出来,走,跟哥喝酒去。”军魁眼窝热热的,看得出来情绪很是激动。
康王也觉得没戏可唱了:“走,不醉不归。”
盛世和他们一起离开,其他人也识趣的纷纷离去,一转眼婚礼现场就只剩下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两个人。
热吻结束的瞬间,两个人剧烈地喘息。
“洛儿,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慕容清风紧紧拥着她,心中从未有过的感到满足和幸福。
“嗯。”夏子梦轻轻地点头,双手把他搂得更紧了。
两个人再不说话,沉醉在这心和心彼此交融的美好感觉中。
十月六日,阴历八月二十五。
一早,康王和军魁就起了,从三楼到了一楼客厅。昨晚他们喝的无醉不归,凌晨三点才睡。只睡了3个小时,他们却再次起来。
因为今天,是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离开的日子。
就连盛世也早早起来,一脸不舍地出现在客厅里:“老大,三,你们这么早?昨晚喝的那么醉,怎么不多睡会儿?”
“二哥比我们喝的还多呢。”康王就连斗嘴都无精打采的,提不起劲儿,“二哥心里明镜似的,还不是怕他们不辞而别。”
盛世沉默了,军魁也是如此。
“怕是我们想到这点,慕容清风也会想到。”盛世忽然叹口气,眼中闪动着不知名的光,“真是可惜,他是来自古代。不然我们兄弟联手,将会创造出怎样的盛世帝国!”
康王听了他的话,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不会吧,他们难道还会连夜走?”
“怕是早已经人去楼空。”军魁眼睛暗淡了下来。
不舍啊,可是再不舍他们也不能挽留。身为男人,顶天立地七尺男儿,还有慕容清风的责任要去承担,就如同他们也有自己的责任。
“靠,走了都不告诉小爷一声。我伤心了,心拔凉拔凉的。”康王忽然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颓废地跌回沙发上。
“或许他是和我们一样不舍。不告别,就意味着没有分开吧。”良久,盛世才幽幽开口。
而他这一句,却狠狠激荡着三兄弟的心。
没有告别就意味着没有离开,慕容清风和夏子梦依旧在他们身边。
H市,一辆兰博基尼飞快地冲了出去。进入H市地界的一瞬,车停了下来,调转车头面向A市。
静静地听了一分钟,仿佛这个世界也因此而停顿了一分。
一分后,兰博基尼再次掉头。这一次没有再耽搁,车子开足马力,直冲而去。在车的后面,跟着数量货车,甚至还有一架直升飞机。
“清风,不辞而别真的好吗?”夏子梦心酸酸的,她最怕的就是离别。
虽然和大家认识才是短短的数日,连一月都不到。可是就是在这一月,她和他们结下了友谊。
没有慕容清风深厚,但也不浅。
“傻瓜。”慕容清风伸手摸了摸夏子梦的头,“不这样,我们还走得了吗?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我们还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吗?就算能,我们等得起,锦绣皇朝又能等得起吗?其他面临被真王妃吞噬掉的小国,更等不起。”
“可是……”理智上,夏子梦完全赞成慕容清风的话。
不过在情感上,她却快要崩溃。分别啊,这不是出差一年两年,这是永久的。回到锦绣皇朝,这辈子他们就再不能重新回来了。
“洛儿,不告别是因为,为夫不想和他们分开。可能很遗憾,但是心里却总有一个希望。”慕容清风唇角忽然发现一丝苦涩的笑容,“有希望才会期盼再聚首的一天。”
留下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希望,不是更痛苦吗?
夏子梦疑惑着,沉默着,抬头看到慕容清风隐藏很好的离愁时,身体猛地一震。
“我懂了。”她眼中露出释然之色。
慕容清风温柔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却把自己心底的话透过行动最直接告诉了她。
“清风,真的要回去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夏子梦身子一震,随后甜甜的笑。
慕容清风眼前顿时一亮,是的,要回去了。
锦绣皇朝虽然落后,但是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有了期盼和决定,两个人收起伤感,全速朝着H市里的古来河畔前进。H市距离A市有着不远的距离,就算是兰博基尼最快的速度,也足足开了六半小时才到。
他们是在凌晨的时候出发,而现在,已经是凌晨六点。
不过到了H市,距离古来河畔就不远了。
兰博基尼跑车的速度,他们只用了十分钟就到达了。而这个传说中非常美丽的古来河畔,此刻却被一股奇异的大雾笼罩着。
“洛儿,要走了。”现在是卯时,正是大事所说的时间。
慕容清风莫名地感到紧张。当初大师说他们可以穿越过来,又可以再穿越回去,而且要绝对相信才能够做到。
现在慕容清风的心,绝对是无比信任的。
可是他想着的却是大师另外的话,夏子梦能够穿越是因为她和真王妃之间的羁绊。那如果真王妃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惨败死了呢?
他的洛儿还能再回去吗?
“嗯,走吧。”夏子梦感觉出慕容清风的担心,立刻和他十指相扣,“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回家。因为在那边,有等着我们归来的人,有我们最好的朋友和亲人!”
慕容清风瞬间燃起了希望。是啊,如果说羁绊,他们还有朋友和亲人的羁绊呢。
这一次,他再不犹豫,一脚踩下了油门。
漆黑如墨的兰博基尼就像是王者一般,以冲天之势冲进了迷雾中。后面的车辆也是毫不犹豫,随着他一起,驶进了大雾中。
而这雾气,却在他们进入的瞬间变得更加浓郁。
似乎天地间有什么扭曲了一下,接着一个奇异的景色再次出现。天空被分成了两半,一早太阳还没升起,月亮却已经暗淡,两半天空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仔细看会发现,地平线刚刚跃起的太阳一角,是罕见的紫色。而这太阳的外圈,竟然闪动着七彩光圈。
这一奇景只是昙花一现,还没来得及让人有所察觉,便已经消失了。
而这大雾,却是随着奇景的逝去而慢慢退散。迷人的河畔风光渐渐显露,却哪里还有慕容清风一行人的影子。
仿佛,他们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锦绣皇朝,农历八月二十五,卯时三刻。
京城郊外,突然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中冲出来一辆跑车。漆黑的光泽,像是镀了金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辆车的身后,跟着七辆大货车,还有一架直升飞机。
穿越过大雾的时候,慕容清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车子稳住的瞬间,他已经是开门下车。
“糟糕!”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慕容清风登时惊呆。
身后的大货车,竟然只剩下了七辆。
他带来的是十辆车,而现在却失踪了三辆。而这三辆车中,一辆装着的汽油,一辆是医药,最后一辆全是子弹。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他只是心疼了一瞬间而已。最让他心痛的是,车上的人,有两个医生,一名造船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也下了车,看到后一阵心疼和难过:“三个人和三个司机,没了……清风,别难过,还好其他人都还在,已经远远超过你我估计的数字了。”
慕容清风目光闪了闪。
是啊,他和夏子梦出发前曾经预估过,真王妃能带来一个郑宇,他们两个人呢。1+1远大于二的结果,他们约莫能最少带过来五个人,十辆货车能过来三四辆。
可是现在,十辆货车还剩下七辆之多呢。而跟随他们过来的一共二十八人,目前还剩下二十二人。
这个结果,已经超限度的让人满意了。
“嗯。”慕容清风很快打起精神。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不过还没过了卯时,相对来说京城人还很少。
未免造成太大的轰动,慕容清风当机立断,开车带着大家一路赶往京城。萧王的身份是最好的证明,就算这未来的飞机跑车吓尿了守城的兵将,他们还是不敢耽搁立刻开放城门,恭迎萧王进城。
还好,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跑车发动的声音很大,但是速度也很快。被噪音吵到的人们好奇地开窗查看的时候,慕容清风的黑金色兰博基尼已经飞一样的速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货车的速度再慢,也是马匹的n倍。在现代马路上开车,因为限速的缘故不能快,可古代没有限速,更没有红绿灯。
街道上行人又少,他们自己加快了速度,也是一阵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呼啸而逝。因此,大家看到的就只是一阵阵漫天飞扬的尘土,感觉像是刮了一场龙卷风。
直升飞机的速度就更快了,不过它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就算飞行员按照慕容清风的指引将飞机升高,依旧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而且这样的庞然大物出现,又是在毫无遮挡的天空,速度再快,也会被人发现。
不一会儿,整个京城的人都被吸引出来了,竟是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这种现象,竟然被他们当成了天象,是神仙出现了。要不然就是老天爷的警告,一个个胆战心惊,伏地不起。
丽景山庄,此刻下人们正规律地分批起床,清扫的,生火做饭的,换班的……一切并没有因为萧王和萧王妃不在而乱了套。
卯时最后一刻,丽景山庄后门,忽然出现了一辆庞然大物。
这好像钢铁拼成的怪物,一米多高,两米多宽,四米多长。这个钢铁一样的勃然大物,前脸上居然还双铜铃大的眼睛,发着强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最让人吓尿的是,这个钢铁的怪物,居然还会动。
守卫丽景山庄后门的五十多名侍卫彻底愣了,一个个手握兵器,明明怕的双腿直打颤,可还是尽忠职守地守卫着,丝毫没有退缩的意识。
慕容清风在车上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人没动只是按下了遥控。顿时,车身变换,露出了坐在里面的慕容清风和夏子梦。
“王爷!”侍卫们不敢置信地揉了揉大眼。
敢情这个会动的怪物,是王爷变得?
难道,王爷成仙了?
侍卫们一个个暗暗吃惊,但是多年的训练有素还是让他们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属下周兵见过王爷。”
“嗯,开门。”慕容清风简洁地命令。
周兵不敢耽误,立刻退到两边。最靠近门边的侍卫几乎在慕容清风下令的瞬间,便开了锁,推开了后门。
之所以从后门进入丽景山庄,实在是因为正门前那二十多阶的台阶,就算跑车能一跃而起冲进去,那货车呢?
好在当初扩修山庄的时候,后门改大了,别说是这辆兰博基尼,就算是后面的大货车进来也不是问题。
还有一点,也在慕容清风的算计之内。
后门连接了一大片的空地,因为当初规划的时候,他只着重了前面,后面这里还没来得及折腾。当时的耽搁,却刚好成全了这一次。
大片的空地,临时变成了停车场。
慕容清风几乎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便开车冲了进去。跟在他后面的大货车也鱼贯而入,速度虽然放慢了,但是依旧很快。
守门的侍卫已经彻底傻眼。如果说之前他们看到的兰博基尼的跑车已经是钢铁怪物,那么后面的七辆大货车,简直就是钢铁巨人。
尤其是拉着另外四辆兰博基尼的跑车的大货,车身总长度已经超过了20米。
很快,所有车辆都随着慕容清风驶进了丽景山庄。慕容清风一马当先,他的驾驶技术已经相当熟练,最先冲到空地的边角,倒车停车一气呵成。
他刚下车,后面的大货车一辆辆跟着进来。这些司机也不差,一转眼就停好了车,不敢耽搁一个接着一个下来。
最先到,但是却最后下来的是那架引起全程百姓关注的直升飞机。
幸好丽景山庄的面积非比寻常,这片空地就算被货车等占据了一角,仍然剩余了不少。别说是停一架直升飞机,就是三五架也不是问题。
“轰隆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升飞机终于完美地着陆。
车上的人刚下来,忽然就听到一声叱喝:“什么人,居然敢擅闯王府!”
声音几乎是刚落下的时候,天际便飞来了数道小点。这些小点的移动速度很快,眨眼睛便到了近前,竟然是十多个人。
为首的正是手拿宝剑的辛捷风,他左右两边分别是席沐云和菊青,身后跟着的还有一干紫衣玄士和影卫们。
“哈哈,去了现代一直以为飞机够快,现在看来还是你们的反应够快。我才刚回来,就被你们围攻了。”慕容清风看到好友们,愉悦地大笑。
“萧,萧王!”辛捷风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清风。
哪怕他再冷静,此刻也无法无动于衷了。老天,闹出这大动静的东西,竟然是慕容清风带回来的。
最重要的是,听到声音他还不觉得如何,只当是敌袭。可是亲眼所见这些庞然大物,他整个呆了。
这一愣神的功夫,内息一乱,差点倒栽葱似的从天上掉下来。
席沐云可比辛捷风接受能力强多了,他早就从慕容清风口中听说过一些和现代有关的东西。尤其是菊青去庚岚王朝帮忙的时候,他听到的能少嘛。
“好家伙,这个,就是现代的飞机?”席沐云一个闪身就到了直升飞机近前,绕着直升飞机不断打转,越看越是满眼的惊喜和赞叹。
菊青比他反应还快呢,人一个闪身就到了兰博基尼身边。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就忍不住来摸抚摸,爱不释手的模样。其他人因为身份关系,就算眼里放着光,也不敢近前。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心里除了好奇,更多的却是惊恐。
这些人震惊,但是远不如慕容清风带来的人震惊。
他们可是地地道道的现代人,虽然是因为各种原因放弃了现代来古代,但是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最起码,他们来自未来,文明度比古代人发达多了。
甚至在他们的眼中,锦绣皇朝的人,和原始人没什么差别。
可是现在,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正在绕着直升飞机飞的辛捷风和席沐云。此时此刻,他们非但没有因为这些人对现代物品的喜爱而感到自豪,反而比辛捷风等人还要震惊。
“老天,古代人真的会飞。”其中一个,猛地咽了一口唾液。
“还以为看武侠片,没想到是真的……太震撼了。”有了一个,其他人忍不住的都沸腾起来。
直升飞机会飞算啥啊,人家本身就会飞,简直和神仙一样。
“萧王,快,本王爷要试试这个。”席沐云一用力气就拉开了飞机门,坐进去到处摸摸看看。
慕容清风笑了笑,身体鬼魅的一个瞬移,就到了飞机下边。
他仰起头看着席沐云:“这个有什么好的,我们又不是不能飞。来,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席沐云终于收起垂涎三尺的表情,下了飞机。
辛捷风耳朵多尖啊,听到有好事,一个闪身也凑了过来。就连在研究兰博基尼的菊青,也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来。
“说起来,你们还是不如菊青眼光好。”慕容清风刚好看到菊青过来,笑吟吟看着她,“不愧是巾帼英雄,一眼就认出了宝贝。”
他这样一说,辛捷风和席沐云的目光自然扫向那边停着的兰博基尼。
虽然个头也是不小,但是外表上的震撼力的确是不能和直升飞机比。尤其是兰博基尼旁边还停着数辆的大货车,这有了比较,更显得兰博基尼很不起眼了。
“萧王,你这是在逗我呢?”席沐云一脸不以为然地冷哼,“不就是辆车嘛。你刚刚也说我们都会飞,这地上跑的再快还能快得过天上飞的?”
“你家菊青倒是没少给你灌输现代知识,没错,这是一辆车。不过……”慕容清风看到自己最亲密的兄弟,一时间有些高兴竟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我们比比看,你不是一直不服我嘛。”
“比,怎么个比法?”席沐云一头雾水。
慕容清风哈哈大笑:“当然是比速度。我开车,你用轻功。如果你输了,你还听我的,不过以后得叫本王一声大哥。如果我输了,日后见你以王爷之礼相待。”
席沐云一听,双眼直发亮:“哼,你还知道本王爷也是个王爷?成,就跟你赌,把这些年的气都给讨回来。”
“笨蛋。”菊青可是听夏子梦说过现代的车有多快,一点都不认为席沐云会赢。
“小青,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席沐云故作不满地看着菊青,一脸可怜兮兮的。
菊青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和你,也是外人。”
“小青,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席沐云这嘴贱的毛病,竟然更厉害了。
不过他没敢继续说,被菊青杀人的目光硬是把最后的话给吓回去了。
“走吧,别说本王欺负你,一会儿让你先飞。”慕容清风势在必得的架势。
席沐云压根没把那个铁架子放在眼里,他就不信那么又大又重的东西,真的动起来还比身形轻巧的人速度快。
“我做裁判。”辛捷风插一脚进来,“这个车什么的太大了,如果是直线,对萧王有点不公平。不然我们绕圈吧,以直升飞机为中心点,绕两圈。最先到达终点的获胜。”
说着他便一个闪身落在了空地中心:“这里是起点,也是终点。准备吧。”
伴随着辛捷风的话落,慕容清风和席沐云同时动了。一个直奔辛捷风而去,另外一个却是到了兰博基尼前,开门上车。
“还磨蹭什么的,再磨蹭天就黑了。”转瞬间移动到辛捷风身边的席沐云,一落地就回身冲着慕容清风倒竖拇指。
坐在车上的慕容清风邪魅地勾起唇角,油门一踩,黑金色的兰博基尼就冲了出来。
速度不快不慢,比较一下没有席沐云刚刚的速度快,但是也不分伯仲。
席沐云这才认真起来:“嘿嘿,比我预想的快点。不过想赢过本王爷,还是没机会。”
他们叫着劲儿,夏子梦走到了菊青身边。
一晃小一个月的功夫不见,夏子梦看到菊青眼窝瞬间就红了。她紧紧拉着菊青的手:“二十多天不见,想我没?”
“不想。”菊青眼睛里也闪着雾气,“我想的呀,是你回来会给我带什么。说,我要得东西都拿来了没?”
“哼,不想我不给了。”因菊青的玩笑,夏子梦忍不住笑起来,刚差点掉的泪珠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想,我想还不行嘛。可想了,真的!”菊青眸光闪闪,古灵精怪的模样。
夏子梦再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好,一会儿他们比赛完就给你。”
“我可期待着哦。”菊青也笑了,笑声好似银铃。
她们叙旧的功夫,这边比赛开始了。慕容清风自己都没想到,刚回到古代竟然不是立刻去皇宫面见皇帝,而是和席沐云来了一场赛车。
“准备,开始!”辛捷风的手瞬间落下。
席沐云和慕容清风同时动了,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不同的是,慕容清风借助了外力,速度最快的定制豪华版兰博基尼。
这是盛世送给慕容清风的礼物,至于其他的五辆兰博基尼跑车,都是康王给的。虽然不是限量版的,但是速度也是相当出色的。
刚开始席沐云的优势还挺明显,他可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全力促动内劲的时候,他这速度自然非比寻常。
可是兰博基尼的速度却更快,晚了一步爆发力却让所有人着实惊艳了一把。就见一阵灰尘扬起,大家都看不到兰博基尼,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再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兰博基尼已经停下来。
而被吓傻了的席沐云,刚刚才仗着轻功飞了一圈。
“老天。”菊青咂咂嘴,眼中兴奋的光简直要把兰博基尼给吞噬了,“子梦,我不管你跟慕容清风怎么说,这玩意我要了。”
“不愧是我媳妇,眼光真好。萧王,这个本王爷要了。”输了比赛的席沐云非但没气,反而一转眼就打起了兰博基尼的主意。
菊青恼怒:“谁是你媳妇,你是你,我是我。车我要了,你敢跟我抢试试!”
“嘿嘿,还是我媳妇聪明。萧王,我媳妇和我一个人一辆。”席沐云是何等的智商,转眼间就猜到了什么,笑的各种得瑟。
辛捷风也凑了过来:“既然是惊喜,怎么可以没有我的份呢。”
“都有,你们三个一人一辆。”慕容清风哈哈大笑,前不久的离愁在这一刻变淡了不少,“来,卸车。”
他这声音一落,跟随他来到古代的司机立刻动了。
其中最长的那辆货车缓缓动了,一会儿工夫,五辆颜色各异的兰博基尼就呈现在大家眼前。
最先被卸下来的是一辆橘黄色的,接着是蓝色的,然后是内敛的亚光黑,剩下的两辆分别是黄色和白色。
“我要这个。”菊青眼睛一亮,下一瞬就落在了橘黄色的兰博基尼身边。
辛捷风看重的是那辆亚光黑色的,席沐云自然挑上的是蓝色的:“这个不错,很配本王爷的身份。”
这还不算,他还盯上了另外两辆车:“这空下来的两辆,再给一个呗。我四哥肯定喜欢。”
“好。”慕容清风除了送给他们之外,还有一辆是想送给皇帝的。
这一台没想好给谁,既然席沐云要,倒不如送给席沐云的四哥。紫影现在虽然下嫁给席沐清做皇后,可到底出身卑微,难免让人小觑。
倒不如学着席沐清的方法,把紫影册封为锦绣皇朝的长公主,再把车给席沐清做嫁妆,届时庚岚王朝的百官和百姓哪个还敢再有微词。
不过这点,还要和皇帝商量一下。
毕竟这是朝廷大事,他无法做主。
“不过本王有个条件,车给你,但是我要先和皇兄商量。紫影现在虽然是皇后,你四哥对她再好,也难保那些百官不会有微词。我打算把这个做嫁妆,送过去。”慕容清风没有隐瞒席沐云分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席沐云忽然伸拳打在慕容清风的胸前:“我代四哥谢了。”
“行了。”慕容清风回给他一拳头,然后引荐跟随他回来的人给大家认识,“这些人都是自愿随我来锦绣皇朝的,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慕容清风引荐着:“乔安,米石还有张柏林,这三位可是赫赫有名的火炮专家。有他们在,就可以制造出比真王妃更厉害的武器。这边的八人都是医生,为首的刘雨是组长;这边四人都是造船工,组长是金才忠,其余的七名是司机。”
听说来自现代,席沐云可没敢小觑。
怎么说也是来自未来,能发明出飞机汽车的人,谁敢小觑?
“欢迎欢迎。”席沐云只有羡慕的份,他怎么就不认识一个来自现代的穿越女呢。不然,他能弄回来的东西,绝对要比慕容清风还多啊。
“别眼馋了,好东西少不了你的。”慕容清风一眼就瞧出席沐云眼里的羡慕,立刻指着其他大货给他看,“其中一辆是枪支,狙击枪你们也见过了。我没弄多,但是机关枪你们肯定没见过。我一共八十架,分给你三十。”
“还有子弹,我一共三车,也分给你一车。不过这车上不全都是子弹,还有烟雾弹和防弹衣等物品。至于那唯一的一辆医药车,我最多只能给你五分之一的;汽油本来是两车,可惜被大雾吞没了一辆,最后这一辆我给你一半吧,你和菊青再加上皇上的一共三辆车,用起来比我费。”慕容清风说完,忽然指了指飞机,“那上面都是来自21世纪的物品,已经有一部分是洛儿答应给菊青的。剩下的一部分,也给你四分之一。”
“这么少。”席沐云的目光自然是看着飞机上的,“三分之一呗。”
“真贪。有菊青的那份,你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了。怎么,难道在你心里,你还真的是你自己,和菊青无关?”慕容清风的一张嘴,永远是铁齿钢牙。
席沐云向来说不过,更何况慕容清风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很支持他,他哪里听不懂:“嘿嘿,那就这样。”
“得了便宜还卖乖。娶了我们菊青,比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值钱。”夏子梦嘟着嘴,生气的模样可爱极了。
她好久没有欺负到席沐云了,这一见到这只席鸭子,当然要好好欺负一下。
“哼,不理你们了。”菊青知道夏子梦站在席沐云这边,自己一张嘴是说不过三张嘴的,当即就不再理他们。
她一个人开始研究起自己的跑车,越瞅是越喜欢,如果不是自己不知道如何驾驶,真恨不得马上尝试。
“安排人卸货,然后按照我刚刚说的数量分配。尽可能把我给席沐云的东西放在三辆货车上,那辆最长的货车暂时不用。对了,最后面的那辆装了汽油的车,你们先别动。附近严禁烟火。否则一旦爆炸,整座京城都会被夷为平地。”慕容清风嘱咐了辛捷风一声。
辛捷风立刻带着人去忙碌,丝毫不敢耽搁。
席沐云也从惊喜中平复下来,看着慕容清风的眼神里有点担忧:“那个……”他并没有明说,而是看了看跟着慕容清风来到锦绣皇朝的二十二人。
慕容清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来人,带本王的朋友下去休息。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客房,好生伺候着。”
“诺。”这次行动的是影卫。
他们引着这二十二个人去了偏院,那边足足有一百多间房子,院落也很大,足够住的。
人走了,慕容清风这才沉下脸问道:“是不是真王妃有动静了?”
“她的事不着急,现在她还在墨傲国折腾呢,一时半会儿不会对我们动手。”席沐云勾了勾嘴角,脸色难得的凝重起来,“我要和你说的是你皇兄的事。”
“皇兄的病莫非?”慕容清风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席沐云会回到锦绣皇朝,是因为皇帝慕容雷霆的病。席沐云和菊青一起护送庚岚王朝的神医回来,算起来应该有半月了。
难道,是这个神医也无力回天?
“嗯,情况很不乐观。神医虽然已经将他体内的毒素解了七七八八,但是最厉害的还是没有清除掉。问题不在神医的医术,再与你皇兄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如果贸然解毒,这毒解了皇帝的命怕是也没了。”席沐云不停地叹息,“正是因为我们无法拿主意,神医才用药吊着皇帝的最后一口气,就是等你回来再作打算。”
情况果然很糟糕。
慕容清风一直以为皇兄的身体是因为中毒,只要这毒解了,调息了三五年就可以。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这毒竟然如此霸道,皇兄的身体糟糕到这种程度。
“清风,我们立刻进宫吧。”夏子梦忽然握住了慕容清风的手。
十指相扣,她才发现慕容清风的手有多么的凉。心疼慕容清风,夏子梦握的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慕容清风:“别急,我们不是有八位医生吗?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去,说不准会有奇迹呢。”
“对,差点忘了。立刻传令,带着八位医生,我们进宫。”慕容清风当机立断,事情如此紧急,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很快,那八位刚刚回到房间要休息的人,临危受命而来。
不过一会儿八人就变成了四人,因为慕容清风临时决定要用直升机去皇宫。飞机上除了两名飞行员,还有他和席沐云,夏子梦三人,加上四名医生就是七个人了。如果再放一些药物和医学器材加上要给皇帝太后的用品,有点挤。
于是,去的这四个人,赫然是八人中医术最精湛的。
“轰隆隆——”震天的声音再响起来。
从丽景山庄到皇宫,平时快马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变成了几分钟。直升飞机出现在皇宫上方的时候,引起了羽林军的注意。
不过他们可没力量阻挡飞机的降落,只能看着飞机降落在后花园的一角。
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不过这一次显然动静远比在丽景山庄大了太多。
飞机上的人还没等下来,就有数千名羽林军将直升飞机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包围。甚至,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
“如果不是这飞机实在是太震撼,而且不是刀枪能够对付得了的。否则,我们怕是在落下来的瞬间,就被当成活靶子了。”辛捷风透过窗户望着下面的阵仗,若有所思。
慕容清风没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了机门。
他一出现,所有羽林军都震撼了一把:“王,王爷……”
下一瞬,他们全部单膝跪地:“羽林军副统领宁峰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慕容清风带着一行人下来,同时也立刻下着命令,“立刻安排人手将飞机上的物品全部卸下,送往皇帝寝宫。切记轻拿轻放,如有损坏,轻则脑袋落地,重则株连九族。”
“诺。”宁峰面色一寒,差点吓尿。
叮嘱了一番,慕容清风几人不再耽搁,立刻火速赶往皇帝寝宫正安殿。
这会儿,正安殿内非常安静,龙床前跪着一位太监,正眼含热泪:“陛下,算日子王爷就回来了。王爷在,陛下的伤肯定会……”
“雷公公,朕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自从半月前神医来此,虽然朕的情况有所好转,可是昏迷的情况并没有多少好转。下一次,朕怕再昏迷便真的是要一睡不醒了。”慕容雷霆的声音很轻,每说一句话仿佛都用了很大的力气,眉头甚至因为承受莫大的苦楚而紧锁着。
可是他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语速:“拟旨吧,朕归天之时,便是萧王登基之日。”
“陛下……”雷公公眼看着慕容雷霆的脸色变得惨白,竟再忍不住低头抽泣起来。
一时间,殿内蒙上了一层浓郁的哀伤。
“这也是太后的意思,朕走了,你要继续辅佐清风,帮他……”慕容雷霆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
守在他身侧的神医,毫不犹豫施针,就见十几道金色光芒一闪钻入慕容雷霆的体内。片刻后,再出现在神医手中的时候,金光却是淡了不少。
“神医,陛下他……”雷公公颤抖着询问。
神医摇了摇头:“老夫已经尽最大可能吊着陛下的最后一口气了。如果萧王三个时辰内再不回来,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殿内的人却可以清楚地听到。
这一次不仅是雷公公垂下了头,其他宫女和太监,也不由得纷纷低下头,脸上浮现了难过之色,甚至还有几人眼中噙着泪花。
只有一个人是笑的,她轻轻握住了慕容雷霆的手:“陛下不会有事,就算那阎王真敢派鬼差来,本宫也要杀得他们有来无回。”
神医一愣,看着霸气十足的皇后娘娘,唇角蠕动了几下,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灵儿……”慕容雷霆费力地反握住皇后的手。
慕容雷霆神色动容:“这是何苦呢。人,总有一死,我只不过是早走了些。”
“我不管!”皇后表情终于变了,笑容中露出深深的不舍,“我不要你离开我,不准你出事。说好的,你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如果你敢放弃自己,我就立刻随你而去。”
“灵儿……”慕容雷霆再说不出话来。
他紧紧抓着皇后的手,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她呢。就当是他这辈子欠她的,希望来生他还能和她一起,再偿还吧。
这样想着,慕容雷霆脸上露出了释然之色,本就半睁开的眼睛竟缓缓要闭上了。
“陛下,陛下……”皇后吓得俏脸一白,身子瑟瑟发抖起来。
“没事,只是累了,睡一下。”慕容雷霆强撑着疲倦,回答了一句,就要再次沉入那无边的黑色深渊。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出现。
紧接着伴随脚步声一起响起的是一道疾呼:“皇兄,再等等,臣弟回来了有很多话要说与你听。”
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震得慕容雷霆一个颤抖,马上就合上的眼睛竟鬼死神差地张开了大半。
“清风!”他白如纸的脸上竟随着慕容清风这一声呼唤,露出了几分血色。
神医瞧见这一幕,暗叫不好。回光返照,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慕容雷霆呼唤的声音才刚落下,慕容清风已经一个箭步到了床前。当他看到慕容雷霆脸上不正常的红润时,心蓦地一紧。
“皇兄。”慕容清风虽然不懂医术,也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皇帝不行了。
“你回来的正好。朕的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趁着朕还有口气,刚拟了圣旨,锦绣皇朝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以你的才华定然能够……”慕容雷霆着急啊,抓着慕容清风的手,恨不得一口气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个清楚。
不想,慕容清风却突然封住他的口:“神医,陛下体内的余毒真的清不了吗?”
“可以,不过——”神医看到慕容清风,神色比刚刚要恭敬了许多,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然也慎重起来,“陛下的身子,承受不了。不知萧王听没有听说过五脏六腑,其中心最为重要。一旦心出了毛病,人就活不成了。老夫这逼毒的手段,本就对心有所伤害,如果强行去毒怕是陛下无法支撑。”
他的说辞,慕容清风自然不用怀疑。
庚岚王朝的这位鼎鼎大名的神医,可是全天下的神医。他说救不了,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有回天之术。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无计可施。
但是现在,他回了一次现代,见识过现代的医学。而现如今,他可是带回来了不少的医学器材和现代的医药,加上非常出色的医生,事情应该有所转机。
慕容清风虽然这样想,但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刘雨,你们过来。”
随着他走进来的四名医生,自然不敢怠慢。他们本身就是医生,有着救死扶伤的责任。
而且现在他们身处古代,普通人的身份怎么可以违背王爷的意愿。
“萧王。”刘雨是组长,自然站在了最前面。
“你且给陛下瞧瞧。”慕容清风退到了一边。
他这样一说,紧挨着他的神医有些不高兴起来。他的医术,可是普天下最好的,难道还不如眼前这一个中年人。
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一个女子。
不高兴归不高兴,神医到是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轻哼了一声,神医就退到了一边,等着看刘雨的笑话。
刘雨接到命令,二话不说,立刻打开自己的医药箱。
她是西医,望闻问切的手段,自然是听诊器了。当她伸手要给慕容雷霆宽衣解带的时候,紧抓着慕容雷霆手的皇后不高兴了,脸上现出了愠色。
刘雨看了她一眼:“皇后?麻烦皇后,给皇上脱掉上衣。”
“你!”如果人不是慕容清风带来的,皇后此刻怕是已经一掌将刘雨给活活拍死了。
“皇后。”慕容清风适时开口。
皇后看了慕容清风一眼,虽然动怒却还是按照慕容清风的意思,将慕容雷霆身上的龙袍脱了下来。
宽阔的胸膛一露出来,慕容清风和皇后的目光闪了闪,泪花立刻在眼底浮现。
此刻的慕容雷霆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远比不逊色于慕容清风的好身材,此刻已经是骨瘦如柴。看起来,只要轻轻碰一下,骨头就会断掉。
刘雨也是一愣,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立刻用听诊器开始给慕容雷霆检查起来。
她古怪的诊断手法,让所有人都看愣了。就连知道现代医学发达的慕容清风,瞧着也是满眼震惊。
反而只有夏子梦一个人,很是冷静看着这一幕。不过她也是暗中抓紧了慕容清风的手,这些和她一样来自21世纪的医生如果也救不了,皇帝就真的活不成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刘雨终于完成了检查,神情竟比刚刚轻松了一点:“萧王,陛下的身子的确很不好。不过好在我们回来的及时,否则再拖下去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有救?”慕容清风眼中闪着狂喜。
“嗯,不过需要立刻搭建起手术台。萧王带回来的柴油发电组要马上运行,否则无法为陛下做手术。同时还希望这位神医帮忙,我可以保住陛下的性命,但是却解不了陛下体内的余毒。”刘雨肯定地说。
慕容清风却没有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冷静地询问细节:“你有记成把握?皇帝的身体只是中毒导致的虚弱,为何要用到手术台?”
“如果神医能确保将毒素全部清除,我有九成把握。手术台只是以防万一,如果在清理毒素的时候陛下停止了心跳,我们就必须用手术台进行急救。”刘雨想了想,才回答。
慕容清风沉默了,虽然知道皇帝剩下的时间不多,分分秒秒都是在和死亡赛跑。但是他却不能着急,因为他清楚知道只有这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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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也去看看。”最终,慕容清风没有贸然答应。
刘雨听后反而放松了不少,她深切知道古代人是不会理解现代医学的。而且其他人诊治后,她的责任也会降低,不用承担全部。
不然,王爷盛怒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医术和刘雨比起来,可是差多了。而且他们所学的专科不同,要说这心脏科,还是刘雨最厉害。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敢吭声,乖乖按照慕容清风的意思,给皇帝诊断起来。他们的手法和刘雨如出一辙,只有最后的一个年轻男人,和神医一样都是中医。
不过他也是唯一一个在诊断后,失望摇头的:“我学医尚浅,别说是像刘老师那样专精心脏科,就连陛下体内的毒都不知如何下手。”
他这样一说,神医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总算有不如他的,至于刘雨等人所说的,他却是压根没当回事。
这些乳臭未干的家伙,能真的比他还厉害?
“你们的意思呢?”慕容清风没将希望放在那个中医师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另外两位西医。
这两人面露苦色:“我学的是外科,这位学的虽然是内科,但是却也是刚刚结束实习不久,对心脏科知道的不多。组长是心脏科专家医师,她有把握,肯定没问题。”
听了他们的话,慕容清风犹豫了一下。
“清风,这……”慕容雷霆显然也是大感震惊,可随后想到自己的身子,当机立断,“放手一搏吧。”
慕容清风黑瞳眯起,果断下令:“是。臣弟这就命人准备。既然你们几个无法救治,就给刘雨打下手吧。”
“是。”这三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慕容清风说完就招来一个太监,吩咐了几句。就见那太监行色匆匆地离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无数的小太监和羽林军。
这些人手中,抬着的都是古怪的家伙。满屋子里的人,除了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之外,每一个人认得的。
神医瞧着好奇,凑上来。他先看到的是一张手术台。然后陆续有各种手术的仪器被抬进来,摆放着桌子上。一会儿工夫,手术台附近就被这些仪器给围住了大半。
其中夏子梦只能认出几个,像是无影灯,麻醉剂,心电监护仪,其他的她却是一个都认不出来了。终于手术刀之类的,却是多的数不胜数,连夏子梦都有点暗暗咂舌了。
至于其他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神医,瞧着这花样繁多的手术刀,差点就冲上去逐一研究了。
直到布置好了,刘雨才让其中一人快速发动了柴油发电机,为临时手术室提供必要的电源。
而另外两个人,则是默默将手术室用屏风隔断,阻隔细菌和病毒。
“开始之前,我们要先消毒换手术衣。神医也要穿上,其他人就暂时不要进来,以免细菌感染。”刘雨冷静地说着。
慕容清风虽然他也很好奇,但是还是知道轻重之分的:“好。”
可是他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的身影蓦地闪到刘雨身前。
“本宫要和你进去。”皇后并不知道现代艺术有多高超,她绝不会让自己的男人陷入任何的危险当中。
刘雨愣了一愣,没反对:“那就麻烦皇后,也换上手术衣了。”
“好。”皇后没反对,只是一双聪慧的眼睛在刘雨身上转个不停。
刘雨没空理会这些,她快速让人取来水,尽最大可能消毒双手和手臂,然后换上了手术衣等做好准备。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会儿就准备妥当了。
这个时候,皇帝才被抬下了床,放在了一张担架车上。很快,刘雨就将他退到了临时手术室里,三个人一起过床,将皇帝放到了手术车上。
慕容雷霆便点了点头,
“准备。”刘雨进入临时手术室的时候,沉稳说道。
瞬间,无影灯亮起。紧接着其他仪器也一个个被打开,一道道不大的光点显现,却远不如无影灯亮。
“这是……”皇后目瞪口呆。
别说她如此,就连神医也是被吓得不轻,差点把这些东西当作了会妖法的怪物。手术室外面早有准备的慕容清风看到这个灯,也是面露惊讶。
“这是什么灯,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慕容清风小声询问夏子梦。
夏子梦便咧嘴笑:“当然了,寻常的灯和蜡烛一样,投射在物体上会产生影子的。有阴影,对手术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就有人发明了这个无影灯。光线经过无数次折射,影子就没啦,手术自然很安全。”
“原来如此。”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再不说话而是摒神静气停着里面的动静。
临时手术室内,刘雨看着神医:“我这就给陛下打一针强心针。等我打完了,还请神医立刻动手给陛下去毒。”
“好。”神医也想看看对付到底要做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
刘雨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将各种仪器和慕容雷霆的身体做了连接,得到了他的身体数据。
血压偏低,心跳紊乱,一切数据都比刘雨想象的还要差。
“这就开始吧。”刘雨像是给自己大气一样,结果助手递来的针管,就给皇帝先来了一针。
眼见着慕容雷霆身体一震,皇后微微发红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霾。如果这些人不能救活陛下,她追随陛下而去的时候,必定要让他们陪葬。
刘雨哪里注意到这些,全神贯注地正盯着慕容雷霆。
观察了一会儿慕容雷霆的反应,刘雨才看了一下各种机器上的数据:“神医,动手吧。”
神医自然不敢耽搁,谁知道她是用了什么秘术,万一事情出在他身上,别说皇后的震怒,就连王爷的怒火他都承受不起。
很快,神医就把自己的手段展现了出来。
数道金光再次钻入了慕容雷霆的身体中,只是这一次的速度远比刚刚施展的时候慢了很多。而且神医的额头,隐隐冒出汗来。
慕容雷霆的脸色也是非常不好,从神医施展手段的时候,他就痛苦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就不断地打颤,唇瓣更是比之前更加没有血色。
过了一会儿,神医突然大喝一声:“出。”
顿时又有数道光芒从慕容雷霆的身体出来,这些金针竟然变成了黑色,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底生寒。
不过这些金针出来后,慕容雷霆像是变了个人,脸色涨红。
“再来。”神医没理会这些金针,随意收在一边,按照刚刚的方法再次施针。
相同的一幕一共发生了六次,而每一次从慕容雷霆身体里出来的金针,颜色都不相同。但是可以瞧出,颜色一次比一次淡了许多。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慕容雷霆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滴滴……”奇怪的声音立刻从手术台旁边的机器上响起。
皇后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躺着的慕容雷霆,竟没有了呼吸:“陛下!”
一声惊呼,皇后猛地扑上来,死死抓着慕容雷霆的手臂。下一瞬,她就举手,准备杀了刘雨。
“甄皇后,暂且退下。”恰在此时,慕容清风的声音传了进来。
甄灵一个机灵,送出去的手掌不得不收回来,可是人却红了眼睛:“萧王,陛下他……”
“皇后别急。”刘雨冷汗直冒,如果刚刚萧王出声慢一点,她这条命就没了。
靠了,古代的人怎么都会武功啊?
这个皇后长得也是娇滴滴的如花似玉,怎么一出手就要人命。
刘雨虽然心慌,但是动作却没慌。她立刻上前给慕容雷霆做心脏复苏,只是片刻之后,她的脸上现出凝重之色。
“心脏除颤器准备。”刘雨冷静命令着,“150焦耳。”
其中临时给她做助手的一个人,立刻着手准备。
刘雨握着电极板,猛地贴在了慕容雷霆的身上。
慕容雷霆的身体瞬间有了反应,震颤了一下。等了一会儿,心电监护仪却始终没有反应。
刘雨又操作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200焦耳。”刘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电极板触碰到慕容雷霆的瞬间,慕容雷霆身体的震颤比刚刚强多了。
“滴滴……”心电监护仪立刻有了反应。
刘雨如释重负地松口气:“心跳恢复了。神医,如果我刚刚没看错,你已经把陛下体内的余毒都清了?”
“没错。”神医收起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刘雨。
这是什么技能?这样两个看起来和铁板没去比的东西,竟然能发出强烈的雷压?那玩意刚刚碰到慕容雷霆身上的时候,神医还以为刘雨要用雷电弄死皇帝呢。
可是,结果却让人着实震撼。
“这就没事了。不过陛下身体太过虚弱了,需要特护。小王,立刻给陛下打营养液。”直到现在,刘雨才觉得自己的命是保住了。
皇后忽然问道:“陛下真的……”
刘雨想了想才说道:“危机解除了。不过剩下来就靠陛下的意志了,我们会竭尽所能恢复陛下身体的各个机能。”
“传令下去,所有人全力配合刘雨。”响起的,是手术室外面慕容清风的声音。
皇后身体颤了一下,点了点头:“本宫也会全力配合,还请神医确保陛下身体平安。”
至此,刘雨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临时手术室很快拆开,柴油发电组也停止了发电,不过所有医用器械并没有移走,依旧存放在皇帝的寝宫。
刚把慕容雷霆移回到床上的时候,知道消息的太后赶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个小萌娃。她们眼尖,一眼瞧见慕容清风和夏子梦,立刻松开太后的手扑上来:“娘~”
慕容馨呆萌呆萌地抱着夏子梦的大腿:“娘,馨儿想死你了。”
慕容泽也有模有样学着,声音一样的奶声奶气:“娘,娘没事吗?爹爹是大坏蛋,发布全国通缉令要抓娘呢。还有外公和舅舅,都被爹给砍了头……”
这个,误会有点大。
夏子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馨儿,泽儿,娘也好想你们。”回现代之前她就有快一月没见到孩子们了,如今再从现代折腾回来,夏子梦看到孩子们的瞬间,眼窝就红了。
她蹲下身子,一手搂着一个,母爱在心底泛滥。
孩子们稚嫩的小手也抱着她,可爱的小脑袋紧紧依偎在夏子梦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属于母亲特有的温暖。
“娘……”两个萌娃齐齐唤着。
夏子梦便抬起头来,看着两个可爱的小不点,忽然在她们粉嫩的小脸蛋上一人亲了一口:“乖,娘没事……”
“真的,那爹呢?”孩子们偷偷去看慕容清风,眼睛里分明有着敌意。
这个,夏子梦有点发愁。
如果说她不是她们的娘,那个被抓的才是,会不会伤害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可如果不说,要怎么解释通缉真王妃的事?不解释,孩子们就会和慕容清风产生隔阂,这也不是夏子梦想看到的结局。
夏子梦复杂地看了慕容清风一眼,心中隐隐有了坚定。
“其实,被通缉的那个人不是娘。”夏子梦长呼一口气,觉得还是用善意的谎言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还有外公和舅舅都没事,过阵子娘带你们去看好不好?”
“真的?可是为什么,爹通缉的那个人挂着萧王妃的头衔,还和娘一个名字呢?”慕容泽疑惑地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慕容馨也嘟着小嘴,歪着头看夏子梦。
“这个嘛……”夏子梦努力想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这是你们爹爹的一个计策。那个人冒充娘做了好多坏事,现在京城里的人都恨死娘了呢。但是事情又不是娘做的,所以你们爹爹就只好将计就计,抓了那个人这世间就再没有邪恶的萧王妃了哦。”
“那,娘怎么办?”慕容馨忽然问。
这一次就连自以为比妹妹聪明的慕容泽,都忍不住冲着慕容馨做出赞许的表情。
“娘啊……”夏子梦额头上忽然多了一层细汗。
这两个五岁多的小家伙,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夏子梦感叹自己幸好早有对策,否则还真是要在孩子面前败下阵来。
“娘到时候会用另外一个身份啊,重新嫁给爹爹,还是萧王妃,还是你们的娘啊。”夏子梦宠爱地分别揉了揉孩子们的头。
“娘还是娘,我们还是一家人?”慕容泽紧紧抓着夏子梦的衣襟。
慕容馨却是死死抱住夏子梦的胳膊:“嗯,娘还是我们的娘。那个坏蛋,和娘没关系。”
“是的,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夏子梦再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把孩子们抱入怀中的瞬间,激动地流下热泪。
慕容清风看到这一幕,忽然别过头去,眼角有些微微的湿润。
就连一向不喜欢夏子梦的太后都为之动容,眼睛闪了闪,走到一边和慕容清风说话:“皇宫里刚刚那么大的动静,是你闹出来的?”
“嗯。”慕容清风沉默了一下,觉得没必要再有所隐瞒。
他便将和夏子梦回到现代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明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向龙床上的皇帝:“如果没有洛儿的离奇到来,皇兄又怎能得此奇缘。太后且宽心吧,皇帝的身体已经无碍了。”
“……”太后震惊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等荒诞不经的话如果换做第二个人说,太后必然是不信的。
可是,当她瞧见满屋子从未见过的医学器材,再抵触心里也是无比震撼的。
“皇帝的病,好了?”半晌,太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而这一次,她看着夏子梦的目光,终于从漠视开始变得热切。只是还是有一丝危险,在这热切的目光中隐隐闪烁。
“嗯,接下来只要好好调理即可。不过皇兄身体太虚弱了,弱不受补,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我留下来的医生,会轮流守护皇帝,太医院的人就做辅助吧。”慕容清风斩钉截铁的口吻。
太后如释重负松口气:“锦绣皇朝,终于要安定下来了。”
安定?此言尚早。
真王妃一日不除,别说锦绣皇朝,怕是附近乃至整个天下,都休想安宁。
“皇兄就有劳太后操心了,儿臣接下来要专心对付那潜逃的真王妃。”慕容清风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霾,肃杀之气也疯狂的在眼底流窜。
太后愣了片刻,才道:“哀家年纪真的是大了,这朝廷的事以后再不管,交给你们兄弟吧。”
慕容清风隐隐感觉到太后的疲态,楞了一下。
随后他没再说什么,其实一早他就希望太后不要插手朝廷的事情,这也是先帝临终的遗言。如今太后自己能够看得开,也算是完美的结局。
太后离开后,慕容清风又交代了刘雨几句,也叮嘱了服侍皇帝的雷公公,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洛儿,我们回家了。”慕容清风忽然走过来,大手一捞就把两个小可爱抱在了怀中。
慕容馨和慕容泽惊呼一声,齐齐抱住慕容清风的胳膊。
“爹~”孩子们娇嗔,刚刚真是吓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你们不想回去,还继续留在太后这里吗?”慕容清风佯怒。
慕容馨立刻一个机灵,拼命摇着小脑袋:“不,馨儿要和爹还有娘回家呢。”
“泽儿也回。”慕容泽不甘落后,使劲卖萌。
夏子梦瞧着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两个小鬼灵精。走啦,我们回家了。娘可是有惊喜要给你们哦。”
“惊喜?娘要给我们买糖葫芦吗?”慕容馨天真地问。
“秘密哦。”夏子梦眼中闪着灵动的光。
慕容泽立刻围攻慕容清风:“爹,娘说的到底是什么哦?”
“嗯,就是……秘密。”慕容清风故意拉了一个长声,两个小家伙立刻上当,抻长了脖子等着听。
结果等来的答案和夏子梦的一样,她们立刻挫败地小脑袋一耷。
“哈哈……”夏子梦瞧着她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又是一人亲了一口。
她刚要收回身势,忽然就见一张脸贴来,下意识的以为是孩子们搞怪,便凑上去亲了一口。
“娘亲爹呢。”慕容馨尖叫。
瞬间,夏子梦羞得满脸通红,一个转身背过去。刚刚的脸,她说怎么奇怪呢,原来不是孩子们的,是他的。
越想夏子梦脸越红,一会儿人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整个红透了。
“呀,娘害羞呢。”慕容泽忽然搞怪地大叫。
“哼,当着爹的面欺负娘,就罚你们继续在皇宫里呆几天。”慕容清风话里说着惩罚,可脸上哪有动怒的意思。
他分明笑得欢,刚刚洛儿可是主动亲他的。虽然他们早已经有过数次的夫妻之实,可哪一次洛儿主动了,那可真是和太阳西边升起一样的概率啊。
孩子们也是会察言观色的,没当真。
可是当她们真的被慕容清风放到地上的时候,有点懵了:“爹~”
就连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的夏子梦,也有点发呆:“清风,怎么呢?”
“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孩子们在家里也不见得安全。就再忍耐几天吧,到时候咱们一家就可以真正的团圆了。”慕容清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可是看着夏子梦和孩子们的目光,温柔却丝毫不减。
“爹,是要抓冒充娘的那个大坏蛋吗?”慕容泽忽然开口问道。
“嗯。”慕容清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慕容泽立刻凑到慕容馨耳边说着什么,慕容馨频频点头。
两个人当着爹娘的面商量了一会儿,慕容泽就做代表说话:“爹,娘,我们五岁多了呢。跟着皇奶奶的时候,我们可学到了很多东西。皇宫里的师傅也比家里的好,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保护爹,保护娘了。”
孩子们的懂事,让慕容清风一愣。
夏子梦更是彻底石化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嗯,娘等着你们长大来保护娘。”
“说好了,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慕容泽笑着伸出稚嫩的小手,稚气还未脱的脸上竟然浮现懂事的模样。
慕容馨也赶紧伸出来:“娘,馨儿不会比姐姐差的。”
“嗯,你们都是娘心里最棒的孩子。”夏子梦蹲下来,一手勾着一个孩子的手。
慕容清风看着这一幕,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走来,伸手在孩子们的头上分别揉了揉。
孩子们立刻甜甜地笑了。
夏子梦也轻轻跟着笑,这笑容落在慕容清风的脸上便显得有些内敛。此刻,一家四口温馨的一幕,牢牢刻在他们的心底。
怎么进的皇宫,他们便是怎么离开的。
直升机飞起,再停落,慕容清风便和夏子梦回到了新王府。临出发前,慕容清风交代了辛捷风,所以再回来,丽景山庄正门的牌匾变换了,变更成了王府。
刚下飞机,通过对讲机知道他们回来的辛捷风已经侯在这里:“先到书房,有事情发生了。”
慕容清风面色猛地一沉,这个时候有事情发生,必然和真王妃脱不了关系。
就连夏子梦都笑不出来,一脸沉重地跟在慕容清风身后。席沐云更是如此,一行四人很快便走近了花厅。
花厅里来回走动的菊青一瞧见他们,急的扑上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刚来了最新消息,墨傲国出大事了!”
“墨傲国,难道夜幕冉……”夏子梦惊呼。
她没想到这才刚回来,就得到了夜幕冉的消息。
慕容清风忽然握住她的手,面色比刚刚还要凝重几分:“别急,你详细说来。”
“刚刚接到的八百里加急,十天前墨傲国的王后和真王妃联手,短短时间内竟然吞并了周围数个小国。现在看地图,锦绣皇朝东捷古城与海边接壤处的诸国,现在全沦落成为墨傲国的领土。”菊青越说眼中迸射的精光越是犀利。
她虽然不懂什么政治和打仗,但是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锦绣皇朝的水军向来很弱,如果真王妃从海上发动进攻,那么东捷古城必然失手。
而东捷古城是距离京城最近的边关,一旦沦陷,真王妃势必顺着河道进入京城。京城根本没有任何抵挡的能力,只会比东捷古城沦陷的还要快。
“这的确是个很糟糕的消息。夜幕冉呢,他不是早就回国了?这么长时间他在做什么,连皇权都收复不了?”慕容清风眉头深皱,他比菊青更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糟糕。
菊青听到夜幕冉,脸上立刻浮现担忧之色:“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了解他和王后的势力发生过最少三次的强烈碰撞,虽然打压了王后,但是他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据密探回报,短时间内,夜幕冉只能休养生息,没有再战的可能。而王后却是在真王妃的协助下,不断蚕食夜幕冉的势力。”
这么糟糕?
夏子梦听的一愣一愣的,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了最后她握着慕容清风的手竟有些发抖。
怎么办?夜幕冉出事了,身为朋友她不能坐视不理。
但是,慕容清风可是一直把夜幕冉当作情敌呢。她如果贸然提议帮助夜幕冉,慕容清风会不会……
不管了,大事为重。
“清风,我们……”夏子梦抬起头,哀求地看着慕容清风。
果然,慕容清风脸色很差。
“事情有个轻重缓急,为夫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上犯糊涂,儿女情长。”更何况,他可是还欠着夜幕冉的一个人情。
说完,他忽然凑到夏子梦耳边低语:“哼哼,原来在洛儿心里,为夫如此不堪吗?”
呃,夏子梦短瞬失神。
下一刻,她也凑过去呢喃:“那是因为,我的清风太在乎我了。而我的心里,也只放着你一个人。”
赤-裸裸表白一般的话语,立刻让慕容清风收敛醋意。他好看的唇瓣一扬,扯出一抹浅浅笑意。
夏子梦瞧着有点看花眼,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慕容清风的笑颜真的有勾魂摄魄的魅力。
糟糕,她的心不受控制乱跳起来。
下意识的,夏子梦的脸颊就有点微微染上了红霞。而这一切落在慕容清风的眼中,他脸上的笑容更深,握着夏子梦的手就变成了和她十指相扣。
“王爷和王妃可真是一刻也不闲着地秀恩爱啊。来,小青,我们也秀秀。”席沐云站在慕容清风身后,刚好将两人的互动全看在眼底。
他立刻噙着笑意,黏上了菊青。
不想,菊青却是在他凑上来的瞬间来了一记扫堂腿。
“谋杀亲夫!”席沐云躲开的瞬间,作怪又犯贱地大叫。
菊青挑了挑眉,正要追上去让他试试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手忽然就被夏子梦给拉住了。
“如果你去追,就真的变成谋杀亲夫了哦。”说着,夏子梦冲她眨了眨眼。
菊青顿时明白过来,唇角一勾,把席沐云当空气。
席沐云灰溜溜摸了摸鼻子,闹不起来还有什么意思:“萧王,你媳妇挑拨离间,坏我好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你们夫妻的事,回房在床上闹腾去。”慕容清风随意开口,像是在责怪,可话里偏帮的意思非常明显。
惹得菊青脸颊一阵滚烫:“萧王,你小心我把子梦给拐走,去了墨傲国再不回来。”
“那我会先杀席沐云,然后灭掉庚岚王朝,最后吞并墨傲国。”慕容清风说的那是相当的风轻云淡。
“喂喂,你们的事干嘛把我带上。”席沐云抗议。
“杀了夜幕冉,菊青又不会心疼。”慕容清风理直气壮顶了回去。
这下席沐云没得抗议了,虽然脸色沉着,可眼中却是精光连连,显然是想明白了什么。
菊青面色变了变想反驳,却猛地发觉人家是兄弟,二掐一她不可能赢。她聪明地不再开口给他们机会联手,不过她脸色可臭着呢,一副谁也别想打理的模样。
夏子梦摸了摸脑门,终于明白为什么老人常说两口子吵架莫要劝。
敢情,不管帮谁横竖里外不是人。
“还是说正事吧。”夏子梦急忙打圆场,“清风,我们觉得我们要马上开始行动了。早作准备,才能早一天将真王妃的势力一网打尽。”
“洛儿有什么计划?”慕容清风拉着夏子梦的手,让她坐下来。
他却站在夏子梦的身边,像是在摆弄她的手玩,实际是在按压她手上的穴道,缓解她的疲劳。
从21世纪回来,他们可是一直没闲着。
一晚上不睡,他不觉得怎样。可是夏子梦肯定吃不消,他可不希望洛儿因此伤了身体。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最薄弱的缓解就是海战,应该立刻让跟着来的造船工行动起来。虽然锦绣皇朝的船工技术不如他们,但是在他们的带领下,还是可以制作出厉害的战船。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万一真王妃下一步就开战攻打过来,我们也好借此扭转被动的局面。”夏子梦想了想,慎重地开口。
“嗯,我也正有此意。”慕容清风摸了摸夏子梦的头,一脸欣慰,“不但如此,我们还要立刻组织紫衣玄士学习开枪。咱们带回来的狙击步枪和机关枪可不能当摆设压在仓库,要利用起来对付真王妃。”
“枪!”席沐云立刻扑了上来,“郑宇那厮的狙击步枪,你弄回来了?”
他因为跟着慕容清风一起进宫,没有看到货车卸货的一幕,自然不知道慕容清风带了枪支回来。
“当然。不过机关枪很多,狙击步枪一共只有七支。这个练习实在是不容易,而且讲究精准,不适合大范围学习。机关枪就不同了,只要学会如何扣扳机,换子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秒杀敌人。”慕容清风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摆。
辛捷风立刻会意,下去安排。
“走吧,咱们去试试威力。这狙击步枪,你和菊青还有辛捷风,都有份,一人一支。”慕容清风想了想,在决定接下来事情之前,还是先把这个放在前面。
毕竟,其他的所有计划,都是以使用枪支为前提的条件下,才可以施展的。
“好,我可要好好过把瘾。”席沐云跩贱的笑脸收起,眼中迸射出狂野的目光。
当初他就是着了郑宇的道,差点被狙击步枪射杀了。虽然他在菊青的提醒下避开了要害,可是却因此遭到杀手的攻击,身受重伤的。
很快,他们就离开花厅,来到了靶场。
王府里的靶场,远比是练习射箭用的。不过现在改了一下,当射击用的靶场也还不错。
这会儿,辛捷风早已经让人抬来了数个箱子。
箱子盖都是打开的,里面放着不同的子弹。箱子旁边放着几张紫檀木的桌子,上面摆放了三支狙击步枪,还有十挺机关枪。
席沐云看到的时候眼睛都绿了,一个闪身到了桌前,手直接抓住的竟然是比狙击步枪大n多的机关枪。
“这是什么?虽然不懂,但是看着阴森寒光,竟然让我从心底感到一丝凉意。”席沐云好奇地把玩,突然发现一个像是月牙形状的小东西。
他好奇地伸手勾了勾。
“突突突——”突然间一震震耳欲聋的声音。
下一瞬,席沐云因为被震得手臂发,第一时间把手里的机关枪给扔出去。
可是刚扔出去,席沐云忽然又一个人影闪动,又把机关枪给追了回来,牢牢握在手中。
“靠,这是什么,也太霸道了吧!”大喝的竟然是躲闪狼狈的辛捷风。
刚刚在席沐云误触碰扳机的时候,他就察觉了不妙,生平第一次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也多亏他反应快,在机关枪走火的瞬间就一个飞身到了半空,否则现在他就变成了马蜂窝。
紧挨着辛捷风的菊青此刻也是一脸惊恐:“乖乖,我自以为速度够快,可是碰到这东西也要肝颤啊。”
“哈哈,这个好!速度快,杀伤力大,能把辛捷风吓个半死,横扫天下又有何难?”席沐云得意地大笑。
“怎么不笑死你。”菊青狠狠瞪他。
席沐云灰溜溜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讨好的意思,看得大家一阵好笑。
他这还没娶呢,就已经俨然摆出惧妻的架势了。
“这是机关枪,只要会更换子弹就能用。”慕容清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他走过来拿起一挺,对准了对面的几个靶子。
“突突突……”一连十发子弹射出。
就见那三个靶子中央,分别出现了数个小孔,竟都是直接射中红心。
最重要的是速度和密集度,如果慕容清风眼前的不是三个标靶,而是三个人,怕是此刻早已经变成枪下亡魂。
“这东西,你答应给我三十挺的吧?”席沐云眼神烁烁。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没错,除此之外,还有狙击步枪。这个交给将士用就可以,你们今天要练习的是狙击步枪。”
说完,慕容清风便将机关枪放下,拿起了狙击步枪。
他亲身示范,讲解,一勾手指,对面的靶子再次被爆了红心,而且是正中间的位置。
“神了。你在那什么世纪,该不会每天都在练枪吧?”席沐云看得直呼过瘾,摩拳擦掌起来。
辛捷风和菊青又怎么不会手痒,恨不得立刻开始把玩。
“他,天生的神技!”夏子梦提起慕容清风练枪那会儿,忍不住吐槽,“第一次摸枪就百发百中,害我以为他开外挂,和上帝是一家呢。”
“第一次就百发百中?”众人惊呼。
随后就听到席沐云那贱贱的声音:“这样说,狙击步枪也没多难嘛。本王爷就不信,会输给大冰砣。”
“席——沐——云——”慕容清风话未落,身先动。
一记重拳落下,席沐云侥幸躲开:“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这大冰砣的称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哼,本王爷本性真诚善良,所以才不屑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
……
夏子梦忽然拉了拉慕容清风的衣服:“有垃圾桶没,我想吐。”
席沐云脸色不自然地抽了抽,没料到一转眼他就却比刚刚更贱了:“呀,萧王威武。短短时日,竟然又让王妃害喜,该不会你们走了一遭却是天天关门造人?”
“嗯哼?”
慕容清风这次干脆连话都没说,就直接对席沐云招呼上了拳头。
甚至,随身的软剑都被慕容清风拿了出来。
只是他还没挥剑过去,夏子梦那带着揶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贱人就是矫情,还满脑子的淫-秽思想!姐这不叫害喜,是被你恶心吐了。幸好菊青不打算选择你,不然真是应了那句话——一朵鲜花插在了那啥啥上。”
“扑哧……”菊青忍不住爆笑。
就连和慕容清风一样面冷的辛捷风,也是唇角噙着笑。他的肩头微微抖动,憋笑憋的有点痛苦。
慕容清风也乐了:“还是洛儿损人的功夫给力,为夫给你点一百个赞。”
“哎,网络真是害人不浅。我们那个严肃的萧王,真是一去不复返了。”夏子梦感叹,回了一次21世纪,慕容清风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你不喜欢?”慕容清风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摸着头的头。
夏子梦立刻点头如捣蒜:“喜欢,很喜欢。”
“秀恩爱,太闪。”席沐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墨镜,戴上。
菊青和辛捷风竟然也和他一样,诡异地戴着墨镜,唇角一个比一个扯得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暗爽笑得欢。
“嘿嘿,清风,今天可以吃饺子了。这醋,真是非一般的多。”夏子梦娇柔地将头靠在慕容清风怀中,有他做靠山,她会怕那几个?
慕容清风顺势搂她在怀:“可惜,保质期和他们人品一样令人汗颜,为夫担心你吃坏了肚子。”
哇,还是慕容清风厉害。
损人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恨得牙痒痒。
“够了,肉麻当饭吃,你们不嫌腻我们看着想吐。”席沐云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
可是他的话,换来的却是夏子梦和慕容清风更加猖狂无比地大笑。
席沐云勾了勾嘴:“理你们的是猪,练枪去。”话落,他已经拿起一支狙击步枪,瞄准了靶子。
辛捷风早已经无视那两人了,此刻端着狙击步枪,蓄势待发。
只有菊青行动慢了,最后一个拿起狙击步枪,装子弹,上膛,瞄准靶子。
“砰——”一连三声。
只有辛捷风原地站着没动,席沐云和菊青同时后退了一小步,全身一震就像是被惊雷劈到了一样。
显然,他们并没有没料到狙击步枪的力量如此霸道。
“第一次开枪都这样,熟练就好了。你们现在的这个射程没调,应该是三百米。”慕容清风收敛了玩味的笑容,变得认真严肃起来,“看着靶子,远不如我预想的好。继续练吧,我对你们的要求很严,晚饭前必须七环以上,无一漏发。”
席沐云一撇嘴,苦苦贱贱的:“哼,不出个把时辰,本王爷必定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菊青自然不会落后,练武之人,哪个肯轻言放弃。
这三人再度开始练起来,有生就有熟,熟能生巧。
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淌满了汗水。虽然开枪时候的震感不明显了,可他们的手臂却因为长期举着枪有点受不了了。
幸好他们本身都是武功高强,身体强度和素质远非普通人能比。否则这第一次试练,就要累晕过去了。
夜幕时分,第一个回到花厅的是辛捷风。
他武功最高,但是脸上却写满了疲惫:“开枪真不简单。相比之下机关枪要容易得多,吃一颗子弹别管是什么位置,肯定非死即伤。”
“如果对于普通人来说,机关枪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对于我们这种高手,狙击步枪恰好能够发挥无形杀人的境界。怎么样,七环了?”慕容清风勾了勾唇,让仆人送上热茶给辛捷风。
辛捷风端起便喝:“九环。再给我一天,必定百发百中。”
“又一个妖孽啊。”夏子梦忍不住吐槽。如果让小三知道,肯定会蹦起来直跺脚,大呼古代人也太逆天了。
这节奏,简直完胜现代人啊。
不过细想一下,夏子梦就不觉得震惊了。慕容清风和辛捷风原就是人之骄子,一身本事本来就很逆天,学枪不快反而不正常了。
他们正说着话,菊青和席沐云一起回来了。虽然他们难以遮掩一脸的疲惫,手臂酸的都提不起来,却死死抓着狙击步枪,舍不得松手的模样。
“怎么样,都到了七环?”慕容清风看着他们,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讶。
其实他之所以会给他们七环的任务,是为了促进他们的肾上腺素,让他们超越极限发挥。这是盛世教过他的,说人的肾上腺素一但被激发,必然会超于自我,创造奇迹。
现在看来,盛世的办法果然可行。
“我九环,小青八环。”席沐云一进来就跌坐在椅子上,再提不起劲。
菊青的情况自然也不会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坐在椅子上才发觉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这一坐下,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别说起不来,她连动一下都不想动了。
“都是妖孽啊!”夏子梦感叹,“这一步计划提前完成,你是不是又有新点子了?”
“知我者,娇-妻也。”慕容清风微笑,大手当着众人的面就爬上了夏子梦的脸颊。
惹得夏子梦一阵娇羞着躲开:“说正事呢,别闹。”
慕容清风笑容更盛,不过却在夏子梦的怒瞪下收敛了几分,改成和她十指相扣:“本来我打算造船的事情有点眉目了,你们练枪差不多了再进行下一步计划。不过现在看来,计划没有变化快,你们的出色表现不得不让我提前布置行动。”
“针对真王妃的?”席沐云等人顿时提起了精神。
“那是后话。”慕容清风忽然咳了咳,面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我们的飞机和汽车,在船只制造出来前可以说是出奇制胜的关键。但是这些东西都要汽油才能正常运行,因此我打算在庚岚王朝和锦绣皇朝的中间,兴建一座加油站。这样一来,就可以确保飞机和汽车的正常运转,需要你们支援的时候,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士兵从庚岚王朝送到我们的战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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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好!大军开赴前线,从庚岚王朝到京城再到东捷古城,最快也要一月多的时间。而且长途跋涉,后方补给等问题,对我们来说都是难题。如果用车就不一样了……”
他沉吟了一下再问:“跑车的速度是够快,但是只能搭乘一个人。我看你的货车不小,拉人数量也不会少。只是速度,和跑车比起来如何?”
“当然不如跑车,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更何况我们没有高速公路,也没有公里,土路更影响速度。不过也能确保一小时40-60里左右,庚岚王朝距离京城大概是2000里地,货车一天开时,按照这个速度不过是四五天的事情。”慕容清风算了一下,才开口回答。
这次不单是席沐云跳起来,就连辛捷风也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他们骑马赶路,十多天的路,瞬间就缩短成了四五天。尼玛,这是什么速度,简直是飞啊。
谁知,夏子梦却在这个时候幽幽开口:“可惜,我们不能打劫盛世航空飞机。一架客运飞机能乘坐五百多人吧,时速大约是1000里,基本上4小时就往返一趟。就算你有1万大军,也只是三天的事情。”
“感觉差不多啊。”席沐云还没算过来帐。
夏子梦白了他一眼:“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一万大军,要几辆货车装得下?我就算你一次都能装下,但是你们运来也是四天之后的事情了。而飞机呢,四小时就送来五百人,战场上多五百人战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回席沐云懂了,隐隐擦了一把冷汗:“用货车还没把人送来,战斗就在第三天结束了。不过这不也只是说说,你们又没搞来飞机。”
“弄来也用不了。那东西哪是那么简单的,有直升飞机就不错了。”夏子梦感叹,也就是古代只此一家飞机,不需要担心撞机什么的,不然航道和导航等问题,就够头疼的了。
这样是当初为什么他们要直升飞机,盛世毅然送给他们的原因。
“贪心不足蛇吞象。”菊青漂亮的大眼睛扫了席沐云一眼,“有货车就不错了。四五天的时间就能送来一批精兵,这已经很逆天了好不好。”
“也对,太贪心了不好,娘子教训的是。”席沐云凝重之色瞬间瓦解,恢复拽贱本色。
菊青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头一偏,懒得给他脸色看。
席沐云也不气馁,只是捏了捏下巴:“如此说来,这个加油站必须尽快建起来。而且要重兵把守,以免遭人破坏。”
“这是自然,事情就交给辛捷风去办。这是图纸,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慕容清风说着将盛世给他的图纸,拿给辛捷风。
辛捷风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塞入怀中:“在调兵遣将之前,先将货车借给我用吧。”
“你有跑车,还要货车干什么?”席沐云以为辛捷风打货车的主意,立刻抗议。
谁知道,辛捷风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跑车能拉人还是能拉货?有货车运送人和货,我才能确保用最快的时间,将加油站建好。”
席沐云被呛了一句,不吭声了。
“可以,不过只给你2辆货车。你不需要亲自看着,还有需要你做的事情。”慕容清风沉思了一下,看向菊青,“姜穆还在吧?不知将这件事交给他,可否?”
菊青点了点头:“可以,不然他现在天天嚷着太清闲。”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加油站的事情交给姜穆负责,辛捷风只是在初期协助,三天后必须回京。造船和训练水兵的事情,就交给莫代昇,辛捷风去通知他。”慕容清风交代了一番,又想到了什么再度开口,“机关枪初始就先让青衣玄士学习,不要浪费紫衣玄士原本的能力。一旦学会,立刻下放,二十人去港口找莫代昇报道。其余三十人,待命,随时准备行动。这个,席沐云你负责?”
“知道了,最麻烦的事情都是我的。不过能练枪,倒也是一个美差。”席沐云竟然一扫之前的疲惫,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起来。
眼见着任务都分配完了,菊青不高兴地嘟嘴:“萧王,你歧视女人?”
“噗!”刚端起茶喝的慕容清风差点一口喷出来,“我可没那个意思,给你安排的事情可是重中之重。二选一,要么你贴身保护洛儿,要么你潜入墨傲国,为我们做接应,同时协助夜幕冉。”
菊青眼前猛地一亮:“协助夜幕冉?你打算帮助情敌嘛,不错不错,心胸如此开阔,难怪子梦那么的……”
“菊青。”夏子梦疾呼,冲菊青直眨眼。
情敌这话,哪里是随便说的。慕容清风这个大醋坛子,还不立刻进化变成醋缸,把她给淹死啊。
菊青见了,笑的古灵精怪。
“嗯哼?这么说,你选择了协助夜幕冉了?”慕容清风面色看不出变化,可是口气,果然醋意十足。
夏子梦暗自叹息,这只猛虎,到底是被摸了逆鳞。
“菊青,要不你还是保护我吧。”夏子梦偷偷在慕容清风的手背上画圈圈,“深入墨傲国太危险了,我可舍不得你冒险。席沐云,你说是吧?”
席沐云暗笑,这个夏子梦也太小人精了吧。
她自己怕慕容清风生气,偏还要拖他下水。最郁闷的是,这个浑水他好像只有趟的份。
“嗯?你叫我什么?”席沐云忽然拽拽地看夏子梦。
夏子梦一愣,随即想明白似的,竟冲他眨眼睛媚笑:“云哥哥~”
“轰——”席沐云身下的椅子登时粉碎。
第一时间窜到门口的席沐云欲哭无泪:“妹子,你还玩,上次没玩够?”
“当然不是啦,嘿嘿,这叫仇恨转移。”夏子梦嘿嘿地笑,有席沐云给慕容清风发泄,晚上他才不会跟她闹别扭嘛。
“你说的仇恨转移,是不是打怪兽必备技能?”菊青眼前一亮,趁着慕容清风和席沐云大战三百回合的功夫窜到夏子梦身边,“我要的东西,都给我带回来了?”
夏子梦猛点头,看他们还要打一会儿,立刻拉着菊青的手往屋外走。
飞机上的物品,都被辛捷风放到了偏厅存放。刚好距离花厅不是太远,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守门的人见到夏子梦和菊青自然不会阻拦,立刻开锁放行。
“在这里吗?”菊青见屋子里没点拉住,立刻向腰间摸去,想掏火折子。
却在这时,忽然一抹强光出现,瞬间点亮了大半个屋子。
“这是?”乍见到此等惊奇的一幕,菊青半晌没说出话,“子梦,这就你说的手电筒?”
“对啊,怎么样,是不是比蜡烛亮多了?”夏子梦嘿嘿地笑。
菊青忙不迭地点头:“嗯嗯,还没手指大的小东西,居然这么亮。有了这个,以后再劫富济……嘿嘿,子梦,这个送给我呗?”
“这个我用啊,给你的,多着呢。”夏子梦大笑,扯着菊青的手往更里面走去。
一会儿,她们就在两个红色的箱子前停了下来。
“瞧见了没,这都是给你的。”说着,夏子梦将上面的箱子打开,“这个是你指明要的笔记本,平板电脑,手机……反正只多不少。”
菊青眼睛都直了,摸了摸这个,摸了摸那个,最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拿在了手中把玩。
“因为锦绣皇朝没有信号和互联网,所以电话只能当作一个游戏机用。里面我给你安装了不少的单机游戏,还有无数的,不说让你玩一辈子吧,也能玩个三五年。”夏子梦演示了一下手机如何开启和使用,“电脑使用方法,我都给你你打印出来了,回头你照着看就行。姨,对了!”
夏子梦忽然从这些东西的下面掏出一个数码相机:“嘿嘿,这个是最有用的。有了它,再不担心离别,想念了就可以看看照片,还能录像哦。”
菊青的高兴只是一闪而逝:“子梦,我千叮万嘱最想要的呢?”
“当然不会忘记了。”夏子梦心领神会,指了指下面的箱子,“都在这里面呢。”
“这么多?”菊青再等不及,把东西放回箱子里盖好盖子,立刻搬起箱子放地上,然后万分期待地将下面箱子的盖子掀起来。
只见,一箱子的移动硬盘,码得整整齐齐。左边的,是古装剧和动漫,中间的比较杂,从韩剧到美剧应有尽有,右边都是现代剧和电影。
“太棒了,哈哈,我终于可以见识到21世纪是什么样子了。”菊青眼尖地抽出一张移动硬盘,那上面写着——中国城市介绍。
夏子梦嘴角抽了抽。这东西,菊青点名要的时候,她愣了好久。
她实在不知道这种纪录片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见惯了,反而是锦绣皇朝的山水风景更让她向往。
“其实这个才好看。”夏子梦想了想,还是把偶像剧的移动硬盘拿了过来。
夏子梦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意推荐了一下,《来自星星的你》、《爱情公寓》、《我可能不会爱你》、《继承者们》、《蛇蝎女佣》……
结果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菊青就沦陷了。
跟着沦陷的就是席沐云,只是他看的可不是这些,他看的是《康熙王朝》、《亮剑》、《我的团长我的兵》。
不过俘虏他的却是最热血的《海贼王》,就连辛捷风和慕容清风都没有抵抗住,沦为了铁杆粉丝。
“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当夏子梦知道这无敌三贱客忙着部署行动的时候,竟然随身携带一个ipad和数十个充电宝的时候,已经无力吐槽了。
唯一留在王府指挥坐镇的慕容清风,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堂堂七尺男儿身,又身为王者,岂能没有一身热血豪情?”
夏子梦没话反驳了。
日出日落,转眼三天过去。
慕容清风刚看到《海贼王》182集,这一集恰好是路飞对战神艾尼路,而他们也正在乘坐直升机,犹如神兵天将般划破天际,冲向墨傲国。
距离锦绣皇朝京城大约两千八百里外的墨傲国京都,此刻却是漆黑一片。华灯初上,街上却嫌少有人走到,甚至家家户户都是门窗紧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重病把手的皇宫,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皇宫不远处的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里,最高的三层阁楼顶楼,一个挺拔的身影傲立在床边,正凝神俯瞰皇宫。
“天狼,你想变成猪,还是想变成狗?”声音,是那么的狂妄不可一世。
天狼呆萌地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天狼想变成人。”
夜幕冉忽然转过身,一抬手腕就将天狼脑袋上敲出个洞:“笨蛋,你本来就是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物,给本皇子滚到阵前变猪做肉盾去,佛挡杀佛!”
“主子……换个成不?”天狼一脸委屈,当肉盾就是挨揍。
这差事不好。
“不想干?也行,那你去皇宫西南角挖地洞,潜入皇宫做内应。”夜幕冉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狡黠。
天狼顿时傻眼,敢情自己主子在这等着他呢。
主子吃准了他怕疼不愿意当肉盾,就挖了这么一个陷阱让他往里跳。狗挖洞啊,这个差事更累,而且还很脏……
“主子,你坑我。”天狼欲哭无泪。
夜幕冉一撇嘴:“坑的就是你。还有一刻就是亥时,亥时结束之前,本皇子要你打通皇宫到御书房的地道,让大军出其不意,杀王后一个措手不及。”
“听起来是不错,可是主子啊,你咋忘记那个神出鬼没讨人嫌的冒牌王妃了?”天狼憨厚地挠了挠头。
那个和夏子梦一模一样的家伙,实在是太邪恶了。
他们会接二连三吃了败仗,都是那女人闹腾的。也不知道那个冒牌王妃从哪里学来的花花门道,竟然给王后弄出来了三门大炮。
那玩意太厉害了,发出和打雷一样的巨响,顷刻间就能灭掉数百人之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这边为此牺牲了数人,就连训练有素的杀手也吃了不小的亏。虽然死的不多,但是最少三分之一都受了伤,重的已经卧床不起,危在旦夕。
“所以我们才要出其不意。而且通过最近密集的攻击,本皇子可以肯定他们根本没有多少炮弹。”夜幕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开始,他们的火炮可以连续攻击三天,然后就会停一天。之后,火炮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到了昨天,火炮只出现了一个时辰便不得不再次停止。”
呃,这是什么意思呢?
天狼掰着自己的手指数来数去,也没算出来。
“啪——”他脑袋上又被夜幕冉揍出了一个包。
“笨蛋!他们没炮弹可用了,想制作出来,最少还要三天。滚蛋,去给本皇子挖地洞。同时通知宋贤宇,他的美男计该登场了,就算蛊惑不了王后,也要将王后死死缠在床上!”夜幕冉飞起一脚,将天狼从窗户踹出去。
就见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跟着就是“砰”的一声。
摔个嘴啃泥的天狼,灰溜溜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不得掸去身上的尘土,立刻屁颠屁颠去完成夜幕冉安排的任务。
他前脚刚被踹没影,后脚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了夜幕冉身后。
“主子,语枫做什么?”语枫一身夜行衣,脸虽然也遮盖了大半,但是露在外面的眼睛是那么的炯炯有神。
夜幕冉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了一下:“用你做肉盾,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语枫嘴角立刻抽了抽:“主子,语枫的功夫不输给天狼。”
“嗯,只是你没有他脸皮厚,耐打程度弱啊。”夜幕冉玩味地捏了捏下巴,“不过肉盾还是需要的,你去喊铃汐,你们双剑合璧,还是很强大的。”
铃汐,那妹子……有点辣。
语枫有点内怯,不过还是领了命令:“诺。”
说着一个闪身,他便在夜幕冉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排好一切,夜幕冉抬头看了一眼闪着皎洁光芒的月亮:“成败在此一战。小洛洛,等着我,一旦我攻下皇宫成为墨傲国的帝王,就会从慕容清风手上把你抢来,做我的新娘,做墨傲国的王后!”
随着他话落的同时,忽然起了大风,这个夜便显得更加不平静。
此刻墨傲国的皇宫内,也是如临大敌一般。
只有王后一个人,慵懒地赖在龙床上,未着寸缕。躺在她身边的是一个貌美好似妖孽的美男子,那一双狐媚眼,活脱脱一个狐狸精转世。
“贤宇,今晚你好像特别的热情。”王后淫-荡的脸上,闪着不易察觉的精明。
宋贤宇却是把眼一沉,看都不看王后:“既然往后嫌弃,贤宇走就是了。也好把这床啊空出地方,好让那大东小贱人来服侍王后。”
说着,他真的就起身,要穿上衣服。
见他醋意正浓,王后忽然抿唇笑了:“这种醋你会吃嘛?你那点小心思,本宫会不知道?”
果然,宋贤宇停止了动作,又坐回了床上。
王后像蛇一样立刻缠上来,双腿紧紧勾住他的腰身:“放心,只要本宫灭了最后一个儿子,将来登基称帝,皇后之位只会是你的!”
“这还差不多。”宋贤宇狐媚眼一动,波光流转,勾人心魄。
王后怎么抵抗得了这种魅惑,春心立刻荡漾。她也不管此刻外面风声鹤唳,只顾着和这撩人的小妖精共赴巫山。
一转眼,便是亥时末。
犹如猛兽窥看猎物的夜幕冉,此刻已经从那座小院落悄然来到了皇宫西门前。这里,是他们发动总攻的地点。
而另一股强攻小队,已经从西南角天狼挖出来的地洞,悄悄朝着御书房移动。
皇宫守卫这个角落的人早就换上了宋贤宇的心腹,有他们做内应,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夜幕冉的计划?
眼看时间差不多,夜幕冉眼中迸射出嗜血的光芒:“准备,信号发射便是总攻之时!”
“诺。”站在他左右两边的大将,立刻单膝跪地领命。
随后,一个人留下,另外一个人匆匆奔往皇宫另一边——北面。
潜伏在这里的人全都是精英,他们的任务不是攻陷皇宫,而是趁乱潜入皇宫破坏大炮。只有破坏到这个最大的威胁,王后的实力才会大打折扣。
一切都在悄然进行着,直到亥时的最后一秒流逝。
“嗖……”信号灯突然在夜幕上闪现,犹如一道流星划过。
瞬间,喊杀声冲天,一道道火把点亮了皇宫城墙附近百米的空间,甚至点亮了大半个夜空。
语枫和铃汐作为强大的肉盾,第一个飞身到了城墙顶上,近距离和守卫皇宫的侍卫展开了肉搏。
语枫高超的杀人技能,一把剑在手,一动便死伤无数。
铃汐更霸道,活脱脱一个小辣椒。她本身的武功和灵活性都不如语枫,但是一身的力气却是非常奇葩,一拳下去,简直可以说是山崩地裂。
有她在,多少个侍卫都不够虐的,一巴掌抽飞一个。眼见着,这城墙上的侍卫就跟断线的风筝,一个接着一个从天际划过。
他们吸引了几乎所有的侍卫,也因为他们的存在,最大限度的降低了攻城战士的损伤。
那些穿盔带甲的士兵,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就爬上了城墙,挥舞着大刀和长枪,冲下城墙,攻入了皇宫。
守护皇宫的侍卫们,眼见敌人冲进来,不等将领下令便迎了上来。
一时间,杀气冲天,双方阵营的人都红了眼睛,恨不得将对付撕烂剁碎了去。
突然,一道身影凭空而降:“一小队杀,二小队配合,弓箭手战队。三小队去开城门,放人进宫!”
“诺。”听到夜幕冉的声音,士气顿时大涨。
一转眼间,凌乱的攻击就变了样。站队作战,大幅度提升了夜幕冉这边的战斗力,这些士兵的配合优势立刻突显出来。
刚刚远比互相掣肘的局面瞬间变了,夜幕冉这方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力压皇宫的侍卫。
然而,惊变却在此刻发生。
“轰——”
一声巨响,皇宫门口便被炸出一个巨坑。巨坑附近燃烧着烈火,还冒出呛人的浓烟,而坑中,最少有五六十人的尸体。
“靠!”夜幕冉怒了,自己的兵就死在自己眼前,他气的差点吐血。
他怎么都没有料到,王后竟然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制作出了炮弹。哪怕只是三两颗,他们的损失也是非常惨重的。
“主子,怎么办?”最先冲过来保护夜幕冉的是语枫。
夜幕冉眼中迸射嗜血的寒光:“强攻队破土,斩杀王后!精英队行动,不把三门火炮破坏掉,本皇子就把他们的脑袋剁下来,祭奠我军亡灵!”
“诺。”语枫面色一寒,一个闪身便冲上了天际。
他的轻功没人能拦,一转眼就奔赴到了天狼这里,而天狼等得就是命令。接收到夜幕冉的命令,天狼爆发了,直接掀了御书房的屋顶。
跟着他的强攻队,立刻从皇宫内廷开始扫荡,真的是佛挡杀佛!
一转眼,他们就冲到了王后的寝宫,然后却在这里,他们遇到了死敌——王后的亲卫队。
另一边的精英队,刚摸到三门大炮附近,便落入了陷阱。王后既然能制作出杀伤力巨大的炮弹,又怎么做不出小型炸药?
“轰——”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转眼,精英队全灭。
夜幕冉瞧着冲天的火光,再听到自己战士的惨叫声,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睛冲到了最前面:“杀,就算是死,也要拖着王后一起!”
他带头冲锋,身后的将士一个个沸腾了,挥舞着长刀紧随夜幕冉身后。
一个照面,他们便破开了阻拦,杀入了皇宫。
就在这时,天空上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接着两道光束照射下来,皇宫立刻亮如白昼。
其中一束光,恰好落在夜幕冉身上。
夜幕冉惊愕地抬头,却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而这个古怪之物侧面,悬着一个绳梯,梯子上站着的人,竟是慕容清风!
“是他。”夜幕冉目光一凝。
慕容清风也看到了他,唇角一勾,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他动了,扣下了机关枪的扳机。
“突突突——”一道道犹如死神般的声音不断响起。
夜幕冉身前,身侧的敌人,就跟切麦子似的,一茬接着一茬倒下。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些效忠王后的爪牙,非死即伤,无一幸免。
胜利的天枰在这一刻向夜幕冉这边倾斜,他们从被动终于变成了主动。
慕容清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了夜幕冉身前的敌人之后,直升飞机从天而降,停在距离地面三米的地方。
慕容清风一闪身就到了夜幕冉的身边:“关键时刻,还是要本王出手相救,你才能登基称帝啊!”
“滚!”夜幕冉瞪了他一眼,目光立刻对准直升机上那抹俏丽的身影,“大言不惭,帮助本皇子的人是你?是小洛洛,别以为本皇子不知道,你手上的那东西,是21世纪的枪!”
说完,夜幕冉才不理慕容清风生不生气,一个飞身就要冲上飞机。
慕容清风自然不让,一个飞身就去阻拦。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充满霸气的男人就打到了一起,谁也不服谁。
飞机上的夏子梦瞧见这一幕,抹了一把脸。
“两个笨蛋,白痴。你们掐架,难道是我这个女人去毁掉三门火炮,杀了王后?你们还要不要脸,知不知羞?”夏子梦拉开机门的时候,双手叉腰,像极了威风凛凛的霸王花。
慕容清风眼睛眨了眨,转过头去,被夏子梦吼得有点没面子。
夜幕冉脸皮比慕容清风厚着呢,瞧见夏子梦的瞬间,春心荡漾两眼发光:“小洛洛,你太给力了。就算你变成母老虎,都是这么的有魅力,我的心,彻底被你俘虏了。”
“滚,你才是母老虎!”夏子梦气的想跺脚。
夜幕冉看她因为生气面颊发红,得意地大笑:“小洛洛……哎呦!”
他一门心思看着夏子梦,被慕容清风偷袭成功,一脚重踢就给踹到了地面去。如果不是他轻功好,在落地的瞬间一个弹跳站稳,这洋相可糗大了。
“慕容清风!”
“蠢货,喊什么,等着给王后和真王妃通风报信呢?”慕容清风狠狠瞪着他,“还不行动,你去灭杀王后,我毁掉大炮!”
夜幕冉回给他一记凌厉的视线,然后一摆手,就打算带着人往内廷里冲。
“等等。”慕容清风傲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幕冉回瞪他:“又干嘛?”
“这个拿去。”说着,慕容清风将手上的机关枪丢了过去。
夜幕冉一把接住,然后笑得得意:“这个不错,怎么用?”
“猪都会用,难道你连猪都不如?”慕容清风撇撇嘴,和情敌用得着客气,怎么损人怎么来。
夜幕冉气急败坏,如果不是眼前正事要紧,他非把慕容清风的嘴撕烂了不可。
“哼,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猪跑呢。你跑得很不错,依样画葫芦就是。”夜幕冉回敬人的功力,也不见得比慕容清风逊色多少。
果然,慕容清风就黑了脸。
他正要发怒,胳膊就被夏子梦一把抱住了。
慕容清风大惊,回头就看到夏子梦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绳梯上,此刻正悬在半空中。而她一手抓着自己,另一手抓着绳梯还拿着一把狙击枪。
“洛儿。”慕容清风差点吓得魂都没了,飞身过来踩在绳梯上,有力的臂膀立刻环住她纤细的腰。
“放心啦,你这是关心则乱。”夏子梦笑的像只小狐狸般狡黠,“没瞧见我身上帮着绳索呢?就算掉下去,上面的人也会第一时间把我拉回去的。”
慕容清风这才看到她腰间的绳索,而上面拉着他的人正是菊青。
“胆子真大,下次再敢这样,看为夫饶你?”慕容清风虽然松口气,可依旧恼火地瞧着她的脑门,“好端端的下来做什么,多危险?一会儿我们毁掉大炮,你只管当烟火看就是了。”
“你不是把机关枪给了夜幕冉嘛,我担心你,就给你送枪了呗。”夏子梦甜甜地笑。
刚刚从飞机上爬下来的时候,她是有点小害怕来着,恐高嘛。
可是现在慕容清风在她身边,被他搂着,夏子梦再不觉得害怕。她甚至还大胆地向远处眺望:“你瞧,那边就是三门大炮的所在了吧?啧啧,真王妃可真是有本事,这么短的瞬间竟然制造出了这么多。”
“幸好我们赶回来了,否则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弄出十多门火炮甚至上百的数量,可就真的难以控制了。”慕容清风望着火炮,目光中闪过一抹阴霾。
他当机立断,冲着飞行员喊话:“飞过去,我们近战攻击。”
飞行员按照指示立刻起飞,飞机上的菊青和辛捷风却是愣了。菊青靠近门边,立刻探头出来询问:“飞机不是可以发动攻击的吗?投一枚炸弹下去,不就搞定了?”
慕容清风眼睛眯了眯,没吭声。
夏子梦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菊青姐姐,你当我们的炸弹和这垃圾火炮一样呢?一枚炸弹丢下去,别说皇宫连渣都不剩,就连夜幕冉都要粉身碎骨了去。”
“这么利害?”菊青一脸惊愕。
“当然,所以那东西绝对不能动用,毁城容易建城难啊!”夏子梦叹息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一脸紧张地扯着慕容清风的衣袖,“清风清风,不好,他们的火炮要对我们发动攻击了。”
慕容清风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面色一沉:“直升机立刻拉高,辛捷风准备,高空射击,一枪一个,先灭掉炮手!”
就听一阵“轰隆隆”的声响远去,直升机拉高了五六米,距离地面瞬间多达十米开外。
对于狙击枪来说,这点距离就和近在眼前一个样。
趴在床边的辛捷风等得就是这个命令,手中的狙击枪早已经瞄准敌人,要么不动,一动便是秒杀。
火炮旁边的人,一声闷哼接着一声闷哼响起。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人就被辛捷风给全灭了。而这个时候,火炮的攻击也终于发动了,一道道亮光冲向天际,在空气中摩擦产生诡异的火焰,却在距离直升机一米的地方化了个弧线,坠向地面。
“轰——”三声巨响,地面出现三个大坑,却无一人伤亡。
“嘿嘿,辛捷风的枪法是越来越厉害了。”夏子梦眯着眼睛笑,“清风,走,咱们过去,这三门火炮可是非常不错的战利品。”
“不毁掉?”慕容清风微愣。
“笨蛋,没听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大炮就在眼前,咱们不拿白不拿,还要用它让真王妃试试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子梦算计人的时候,俨然一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
慕容清风笑着在她发迹上印下滚烫的吻:“洛儿,有时候我都怀疑,你不是小白兔,而是吃人的大野狼。”
“胡说,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小白兔。”夏子梦笑得甜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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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兔哪有这么利害的。
慕容清风眼中笑意渐浓。
夏子梦却仿佛知道慕容清风的心意,笑的愈发得意:“清风,不要以为小白兔很弱哦。踢死雄鹰的不是老虎,是兔子哟!”
慕容清风看着她那得意的笑颜,眼中的宠爱却更盛了几分。
解决掉炮手,直升飞机几乎是转瞬间就到了三门大炮上空。慕容清风第一时间跳下去,和他一起下去的还有来自21世纪的火炮专家乔安。
“怎么样,这火炮是什么等级的?”慕容清风蹲下来,大手不断在火炮上敲敲打打。
乔安也是一脸认真地研究,很快就敲了出来:“不愧是雇佣军,这水平已经接近明朝最先进的水平了。如果不是我们带回来了必不可少的零件,以我的水准也只能做出和这个一样的,无法超越。”
“可是,运气永远偏向正义的一方。”慕容清风说着便站起身,“需要多久,你才能制造出完胜这个的火炮?”
乔安考虑了一下:“我们三个人一起,差不多半个月吧。”
半个月?
慕容清风抿唇回想,他们临出发之前,莫代昇给他的飞鸽传书。那四名造船工已经开始了第一批船只的制造,四个人分成四组,分别带着一百名船工,相信最多十二天就能赶制出第一批船。
“给你们十天时间,必须研制出来。”想了想,慕容清风心中有了决定。
乔安脸色顿时大变:“太仓促了。半个月是我说的最少的时间,如果不顺利可能还要……”
“你们的实力,军魁都告诉我了。如果十天内你们能够配齐十艘船所需要的火炮,本王即刻上表朝廷,封你们为子爵,子孙后代永享爵位。不然,等着你们的,只会是比在21世纪多十倍,百倍的痛苦。”慕容清风恩威并施。
果然,乔安刚刚还惊恐的表情,瞬间就被喜悦取代。
他甚至都不需要和另外两个人商量,便一口答应下来:“萧王放心,十天内,我们必然完成第一批火炮制作。”
慕容清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和乔安一起重新回到直升机上。
直升机再次升高后并没有超内廷方向飞去,而是直接飞出了皇宫,往京城的东南角方向飞去。
而这三门火炮的位置,却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清风,不需要再去帮夜幕冉吗?”飞机上,夏子梦趴着窗户往下看,一脸的担忧。
慕容清风不由得吃味地冷哼:“三门火炮,等于王后最强大的三只利爪。守卫皇宫正门的侍卫,就是王后最有力的盾牌。如今王后最强大的力量已经被我们毁掉其二,夜幕冉这都不能获胜,也太耸了。这样的帝王一旦登基,只会引领墨傲国走向衰败。”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慕容清风说的没错。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夏子梦收回视线的同时,将头靠在慕容清风的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慕容清风的手立刻爬上她粉嫩的脸颊,幸福地抚摸:“临时王府。”
“你该不会要在墨傲国的京都里,弄一个锦绣皇朝的萧王府吧?”夏子梦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慕容清风。
没想到,慕容清风竟然应了:“不然呢?本王出师相助,气势必须恢宏,必须震天。不但要压住夜幕冉,更要吓破真王妃的胆!”
真霸道,真狂妄,不过她真是爱惨了。
“你该不会没出发呢,就已经都安排好了吧?”夏子梦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波光流转。
“你说呢。”慕容清风忽然低头在她清凉的鼻尖上刮了刮,“早在知道真王妃打算和王后联手的时候,为夫就已经让紫衣玄士潜入墨傲国的京都,而现在正是用上他们的时候。”
夏子梦只是惊讶了一瞬,笑道:“碰到你这个猎人,再狡猾的狐狸也只有被活捉扒皮的份啊!”
“你不就是个例外?”
“哼哼,那是因为我是狐仙,你只有宠着供着的份!”说完,夏子梦自己先受不了自己的厚脸皮,笑喷了。
慕容清风也笑了,不过却很爱此刻的夏子梦。她的笑变得灵动起来,去掉温婉那层面纱的她,竟是那么的活力四射。
真好,幸好他当初没有伤害她,否则又怎么能看到她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否则,他又怎么能够和她牵手,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他们的笑声渐渐飞扬,顺着风,一路飘到皇宫上空。此刻的皇宫内廷,也忽然响起一道慎人的冷笑。
这声音不大,却刺得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别以为灭了本宫的护卫队就是赢了,跟本宫斗,你还嫩了点。”王后看着夜幕冉,并没有急着遮挡几乎全裸的身体,而是忽然飞起一脚,想将身边的狐媚男子踹下床。
不料,狐媚男子却是一个闪身,轻松躲开。
他脚尖沾地的时候,仍不忘记朝王后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王后,这是怎么呢?你要发火找你儿子去,干嘛拿我出气。”
“一丘之貉。”王后气的差点吐血。
身边这个男子,被她宠了快五年的宋贤宇,竟然是夜幕冉的幕僚。真是可笑,真是可悲,她这一个跟头栽得太大了。
宋贤宇收起狐媚,笑容转身变得冷肆:“王后怎么猜到的呢?我由始至终,应该并没有露出破绽。”
“哼,太完美也是破绽。更何况,你距离完美差远了。本宫的护卫队岂是随便可以破掉的,就算全军覆没他们也会拉上夜幕冉做垫背,一起去黄泉报道。可是现在,夜幕冉不但灭杀了护卫队,甚至还冲入了本宫的宫殿,不是你做内应还会是谁?”王后忽然凶神恶煞瞪着宋贤宇。
宋贤宇却是摸了摸鼻子:“这点到是我的疏忽,如果在夜幕冉冲入宫殿的瞬间,就当着你的面将我杀了,我反而不会暴露甚至还可以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不过,你好像并没有强大到需要我亲自出手击杀。”
“宋贤宇,你个小王八蛋!”王后勃然大怒。
这一暴怒,王后只觉得自己胸口火辣辣的,一口腥甜之气突然涌入喉中。
差一点,她就被气的喷血。
“动怒了?”一直没说话的夜幕冉,忽然邪笑着开口,“只是被一个小倌出卖就愤怒了,那父皇和本皇子的兄弟呢,他们是被自己最亲的人出卖,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说完,夜幕冉突然上前三步,竟是毫不畏惧地瞪着眼前这个比他强大、心狠手辣的王后。
“杀父弑兄之仇,今日,也该做个了断。”夜幕冉深邃的黑瞳中,突然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杀机乍现,竟是那么得恐怖。
王后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只会逃的废物儿子,一回来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让她这个叱咤风云多年的强者都觉得肝颤。
尤其是夜幕冉的眼睛,这该是怎么一个强者拥有的目光啊。
王虎只是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看了一下,灵魂深处就开始瑟瑟发抖,仿佛猫和老鼠一样,她竟被克制的死死的。
但是她也不是软柿子,随意让人捏的。
多年的掌权,王后早就炼就了一身霸气和残忍的手腕:“就凭你,你老子都不是本宫的对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又能有什么作为?就在前不久,你大哥也是口口声声要声讨本宫,结果还不是让本宫做成了人彘,泡在酒缸苟且残喘着?”
太子,竟被……
夜幕冉一口气梗在喉中,差点内伤吐血。他的五弟才被害了没多久,就连一向隐藏实力最深的大哥,也被害了。
这个疯狂的女人,哪里是他们的亲娘,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真是禽兽啊。”宋贤宇也是暗自吃惊。
他日夜围绕在王后身边,竟然不知道太子被害的事情。
“禽兽,那太抬举她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哪里比得上禽兽,分明禽兽不如。”夜幕冉冷哼,霸气侧漏的瞬间抽出了身上的佩剑。
宋贤宇看着他嗜血的模样,果断退下去,以免被波及到做了炮灰。
“贤宇,天狼,这里交给我。”夜幕冉在攻击之前,下了最后的一道命令,“你们配合语枫和铃汐,收复皇宫。”
天狼傻乎乎挠了挠头:“主子。这不好吧。再怎么说王后也是你的生母,你杀了她,不知情的百姓会给你扣上弑母的罪名,还能称帝吗?”
“哎呦,咱们天狼去了一次锦绣皇朝,怎么变聪明了?”宋贤宇大笑着揶揄,“不过你也只是七窍只开了六窍,让人真替你感到惋惜。”
天狼只是呆萌,不是蠢笨,立刻火大了:“你才一窍不通呢,骚狐狸!”
“你不蠢,怎么想不到咱们主子精明过人,你想到的他想不到那可是要出鬼了。”宋贤宇一脸嫌弃。
对啊!
主子的聪明,可是高高凌驾在他之上的。他都能想得到,主子肯定早就想到了,搞不好已经制定了好多个计划。
天狼不吭声了,可依旧气的呼哧呼哧直喘。
“行了,你们立刻去吧。”夜幕冉眼瞅着这一对活宝见面就往死掐,气得大声呵斥。
两个人身体一颤,摸摸鼻子,灰溜溜退下去。
只剩下夜幕冉和王后两个人的宫殿,显得很是诡异。殿内的气氛,也是诡异到了极点。
两个人都没有动,似乎都在等待对付先出手,然后寻觅对方的破绽,轻而易举将对方击败。
这种情况下,比的是耐心,比的是谁内心更强大。
刚开始,他们两个人平分秋色,可时间久了,夜幕冉就凸显出他的强大来。不论是内力,爆发力,还有坚韧算计……方方面面,他比王后高了不是一个层次。
王后有点冷汗直流,还没等寻找到夜幕冉的破绽,自己就因为慌乱而把破绽暴露在夜幕冉眼前。
这等机会,夜幕冉会错过,那就真的是脑袋被驴踢了。
“去!”就见一道寒光闪过,夜幕冉手中的剑疾速刺向王后的咽喉。
王后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竟然连躲都不会了。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宝剑刺穿王后喉咙的瞬间,王后竟离奇的一个闪避,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夜幕冉的攻击。
随后,王后的拳头和腿就招呼了过来。
从被动挨打到主动出击,王后的速度非常快,判断力也是非常精准的。
可惜,她的对手是夜幕冉,不是太子夜幕安。
速度和力量上,夜幕冉完克王后,甚至是内功上,他也是占了上风的。所以刚刚的攻击失败,王后躲避到主动进攻,都在夜幕冉的算计之内。
“你输了。”最简单,最冷漠的三个字,直接判了王后死刑。
没有任何知道悬念,夜幕冉的第二次攻击,直接重创了王后。王后惨叫一声跌在床上的时候,手臂一阵发凉。
从肩膀到手臂臂肘处,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血痕。这伤口,从表面看来最少也要深可见骨。
“不可能。”王后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的武功都是本宫教的,你应该和太子和小五一样,被我克的死死的,什么都做不了!”
“是,如果我没去锦绣皇朝,也会和大哥他们一样,败在你的手上。可是别忘了,说起武功,锦绣皇朝是发源地!”夜幕冉不理会王后的尖叫,收了长剑,一个闪身就到了王后身前。
往后想躲再来不及,阴森恐怖的剑尖直接抵上了她的额头。如果她反抗,那么这把宝剑随时会刺穿她的脑袋,取下她的人头。
因此,小看夜幕冉,结局注定是悲剧的。
王后在强大的敌人面前连抵抗能力都没有,秒败。
擒获王后,夜幕冉却并没有感到高兴,心情反而非常沉重。七年了,整整七年,他才有能力为父亲报仇,从王后的手中夺回属于夜家的江山。
而这并不是他的能力,如果今天不是慕容清风及时赶到,他真的会赢吗?
很难说。
即便赢了,他也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他的兵将已经在这场皇权的争斗上牺牲了太多人,哪怕再失去一个,他也不想。
“来人!”挑断王后手筋脚筋之后,夜幕冉收起宝剑,冲着门外大喝。
顿时两道黑影****而入,落在夜幕冉身前,单膝跪地。
“王后惨遭真王妃谋害,手筋脚筋尽断。立刻传御医为王后诊治,即日起王后寝宫更改为养安殿,以供王后休养疗伤。”将准备好的说辞一口气道出,夜幕冉再次下令,“全国缉拿真王妃,本皇子临危受命,明日卯时登基,大赦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个人立刻双膝跪地,磕头道贺。
夜幕冉一挥手,让其中一人退下,嘱咐另外一个人:“快速清扫战场,恢复皇宫秩序。同时去外庭寻找萧王,一旦发现,立刻将其请至金銮殿。”
“诺。”这个人也领了命令退下。
然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又回来了:“陛下,萧王早已经离开了皇宫。留下来守着三门火炮的人,直呼陛下名讳,让陛下立刻准备马车,送他和三门火炮出宫去往萧王府。”
“那人叫什么?”夜幕冉脸色很难看。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清风刚刚帮助与他,不是因为慕容清风是夏子梦心中最爱,此刻他真想高呼一声,率领全部兵将声讨在墨傲国慕容清风。
单是一个在墨傲国的帝都,修建锦绣皇朝的萧王府,这一条罪名就够将慕容清风活剐三四次的。
“回陛下,那人自称辛捷风。”
辛捷风?
靠,那个武功第一的变态。
夜幕冉唇角抽了抽,就算没有上面那些衡量,他全力以赴也搞不定一个辛捷风:“他要滚就让他自己滚,三门火炮没本事弄走,是他的事,和朕没半点关系。如果他有本事弄走,就让他扛走,没人阻拦。”
“诺。”此人再一次消失在夜幕冉眼前。
这一去,却是好久没有回来。夜幕冉也离开了王后的寝宫,现在王后已经是个废人,没有杀掉她只是囚禁她,也是给百姓一个说法。
他既报了血海深仇,又树立了孝道的榜样,今后百姓对他这个新登基的皇帝,只有歌颂和赞美。
金銮殿,早已经准备充分的宋贤宇,用最快速度重新布置一番。
卯时刚到,随着一声尖锐的太监声音,登基大典开始了。
夜幕冉早已经更换了龙袍,戴了帝冠,出现在金銮殿之上。和庚岚王朝皇帝登基完全不同,夜幕冉竟然没有召见一位文武百官。
金銮殿上,除了他之外,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夜幕冉的心腹天狼,宋贤宇,影卫语枫和大将铃汐,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新面孔。
这个人也是一位女将,身上背着的不是刀斧之类充满力量的武器,竟然是以敏捷为主的弓箭,而且她身上的将袍也和其他人不一样,是少有的海蓝色。
“天狼听封,宋贤宇听封,语枫,铃汐,牛牛听封!”夜幕冉高坐在龙椅之上,太监立刻宣读早已经草拟好的圣旨。
大殿上一共五个人,不出所料全部有赏。
天狼最是衷心,被封为了忠勇侯;宋贤宇为人最会心计,深藏不露,被封为了丞相;语枫的身份没变,但是却变成二品内侍卫首领,统帅的可是夜幕冉最信任的影卫;铃汐自然是做了将军,年纪轻轻却威名赫赫的震天女将军。
最后被封的那一个叫做牛牛的,也是将军,却是少有的撼天海将。
“传朕旨意,墨傲国历经磨难,粉碎真王妃之阴谋,开创盛世太平。即日起,墨傲国更名夜郎国,国姓为夜,御赐忠勇侯,丞相,震天将军,撼天将军,内侍卫首领以国姓。天狼更名夜天狼,宋贤宇更名夜贤宇,语枫更名夜语枫,铃汐更名夜铃汐,牛牛更名夜牛牛!”夜幕冉顿了一顿,“愿夜郎国永享盛世太平,传朕旨意,大赦天下,减税三年!”
“吾皇圣明。”五人齐跪。
被赐予国姓,这是何等的荣耀,显然这五人在夜幕冉心中的地位有多重。也因为被帝王信任,他们肩负的责任也是越重。
“夜牛牛,即刻赶赴莫西海港,全军戒备,誓死捍卫最前线,不让真王妃踏过海港,登入内陆!”夜幕冉再发圣谕。
夜牛牛浑身一震,再次下跪领旨:“臣,誓守莫西海港!”
卯时登基,夜幕冉却是一连下了十二道圣旨。刚刚被封的五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再次为了夜郎国奔波。
很快,墨傲国变成夜郎国,夜幕冉登基的消息就在京都传开。
天色大亮的时候,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整个夜郎国全都知道了。这个时代并没有电话,八百里加急和飞鸽传书也不可能这样迅速,显然是夜幕冉早有安排。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潜伏在各个城镇的人,悬挂出事先准备好的皇榜。
莫西海港,也在第一时间,出现了这道皇榜。
可是刚贴上,就有人撤下皇榜,直奔港口的一艘大船。再接着,这艘船便驶离了港口,朝着深海前进。
辰时的时候,大船停下,和另外一艘更大的船汇合。
拿着皇榜的人登上船,直奔里面繁华奢侈的船舱:“报,有消息。”
“进~”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娇媚得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声音。
这个人立刻推门入内,刚进去就瞧见有两男一女在翻滚享乐。一男在最底下抱着女子,另外一名男子骑在女人身上,正在做着最邪恶,最激烈的床事。
“林丹,你回来的正好。这两个家伙体力太差,朕正兴头上,你快脱了裤子,跟朕斗上一斗。”真王妃瞧见来人,兴奋地双颊染红。
林丹裤子立刻支起了帐篷,差点没忍住就扑上去:“陛下,正事要紧。”
“怎么了?王后有消息了,她和夜幕冉开展已久,昨晚应该拿下了夜幕冉的人头吧?”真王妃忽然连连尖叫,显然刚刚她说身上的男人没体力,惹得男人一阵猛攻。
林丹用了内力才压下欲火:“陛下,王后败了。夜幕冉今天卯时称帝,改墨傲国为夜郎国。而且……他还立刻发布圣旨,全国通缉陛下。”
“什么?”真王妃陡然飞起一脚,将骑在身上运动的男人踹到了地上去。
下一刻,她就跳到了地上,光着身子叉着腰:“尼玛!慕容清风一个通缉我不够,夜幕冉这小白脸也敢通缉朕。真是没天理了,朕不发威他们当朕是过街老鼠。”
真王妃这一嗓子,比河东狮还母老虎。
首当其冲的林丹,立刻给跪了,刚刚还欲火焚身,这会儿差点就尿裤裆。
“陛下的意思是?”林丹颤颤抖抖接话茬。
真王妃嗜血的眼睛扫了他一眼:“都欺负到朕头上了,干他娘的!传朕口谕,即刻征调所有水兵和将士,随朕出航奇袭莫西海港。”
“陛下圣明。”林丹撒腿就跑,去传圣旨。
其他人也不敢呆着,穿裤子的穿裤子,穿衣服的穿衣服。一转眼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只是精气神有点差,身子骨基本被掏空了。
“都滚,拿不下莫西海港,朕就把你们通通阉了做太监。”真王妃犹如罗刹降临一般,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一转眼,船舱里的人连爬带滚,全没影了。
真王妃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身子就一把推开窗户,眺望远方:“夜幕冉,胆敢破坏朕一统天下的大计,朕就把你墨傲国灭掉,踩着你们的尸骨攀上颠覆。”
咬牙切齿了一番,真王妃大踏步离开房间去找郑宇。
衣服?
还是没穿。
辰时,夜郎国帝都。
慕容清风在夜郎国的萧王府,此刻非比寻常地热闹,小厮等人出出进进,搬进去不少东西,又搬出来不少东西。
看不出是在搬家,还是刚刚搬进来。
夜幕冉便服出宫,找到萧王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目光一沉,摆手示意语枫上前一步:“低调行事,切不可与对方硬碰硬。只是一个辛捷风,你和天狼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诺。”夜语枫将头垂下,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却是滴溜乱转。
夜天狼却是憨憨地挠着头:“主子,我们倆打不过,主子也一起上。三个掐一个,肯定打的辛捷风满地找牙。”
“啪——”夜天狼委屈地抱头在地上打滚。
“主子,今天的力气太大了。”他一边轱辘着,一边还抗议。
夜幕冉却是狠狠瞪他:“蠢货,你当是三英战吕布呢?明天开始闭关修行去,什么时候把最后那一窍弄开了,什么时候滚出来见朕。”
“三英我没看到,三只蠢熊倒是看得分明。”忽然,犹如二月春风的冰冷声音,从门前响起。
夜幕冉和夜天狼,夜语枫同时抬头,看到门前站着穿着一身墨绿长袍的男子。
“小小奴才,猖狂什么。让你家主子,滚出来见我!”夜幕冉一眼认出辛捷风,面色顿时一沉,帝王之气显露无遗。
辛捷风没等讥讽回去,门里面又走出个人来。
她一出现,夜幕冉心中暗喜,笑容浮上嘴边。
“菊青,好久不见啊。小洛洛呢,她知道我来了?”夜幕冉有点激动地打招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菊青却是宠着夜幕冉狡黠地笑,十足十的狐狸样:“知道啊,所以子梦才让我出来接你。”
“哈哈,还是小洛洛对我好。”夜幕冉说着就迈步子要往前走。
不料,菊青却在这时候大声制止:“走可不行。刚刚你不是说了,要辛捷风的主子滚出来嘛。所以子梦让我告诉你,她不会滚,你先滚进去给她看看。她观摩几次的话,应该能学到点皮毛。”
“扑哧”一声,辛捷风忍不住笑了。
主子吃瘪,夜天狼和夜语枫先是发愣。随后他们齐齐挑眉,肩膀因为竭力忍耐笑意而上下抖动。
“小洛洛……”夜幕冉再笑不出来。
她让他滚进去,还要他多滚几次给她看。临了,她还只能学会个皮毛。
数日不见,他的小洛洛,怎么变得这么邪恶了。哼,肯定是近墨者黑,小洛洛跟那个腹黑萧王呆久了,也变得腹黑,是小恶魔。
“行了,别闹了。还不立刻请夜郎王进来?”从院子里响起的,是慕容清风揶揄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藏不住的笑声。
夜幕冉这下糗大了,被人家当众喊出身份,他顿时脸色一沉。
如果不是他应变和承受能力强,这会儿怕在已经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了。
“既然知道朕是夜郎王,萧王为何不亲自相迎?王爷再大,和帝王比起来,也只有被狠狠踩在脚下的份。”夜幕冉虽然这样说,可脚步却没停下,转眼间就到了门口。
只是他的脚,并没有迈进府内,像是真的在等慕容清风出来迎接,顺便给他这位帝王磕头。
“本王还以为你想践踏的是真王妃。既然不是,那本王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最少在锦绣皇朝,你想踩本王,就要先问问我前方将士同不同意。”慕容清风的声音再次传来,少了揶揄,却多了几分狂野。
夜幕冉眉头一挑再挑,最后还是妥协地迈步走进这个所谓的萧王府。
府内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但是庭院错落有致,楼阁雕梁画栋,既突显了身为萧王的尊贵身份,又不缺失品味和大气。
夜幕冉只是扫了一眼,立刻奔着声音的方向找来。
一座很雅致的院落内,夏子梦正在荡着秋千,笑脸灿烂。在她的身后,穿着白色锦袍的慕容清风,不时轻推着夏子梦,两人玩得正欢。
笑声顺着徐风飘进夜幕冉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
“萧王好心情啊。”夜幕冉一张口,就是酸溜溜的口吻。
荡秋千的夫妻俩,同时转投过来。他们瞧见夜幕冉,又同时一笑,一个像是奸诈的老狐狸,一个像是可爱狡黠的小狐狸。
“呀,我还以为你是滚进来的呢。”夏子梦惊呼。
慕容清风点头附和:“对啊,是应该滚进来。夜郎王,不是本王有意诋毁,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以说话出尔反尔不作数呢。”
靠,夫妻合璧,天下无敌?
夜幕冉郁闷又心酸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小洛洛,这么久没见我,你就欺负我。难道欺负我你会上瘾,所以在锦绣皇朝就天天欺负我,追着我来到夜郎国,还是情不自禁地欺负我。”夜幕冉突然神色大变,魅-惑无边。
我靠,这贱货真会害人。
夏子梦心里咯噔一下,机械性的转头去看慕容清风。
果然,上一刻还笑得欢的慕容清风,这一瞬间立刻变成修罗附体。
夏子梦吓得一个激灵:“不玩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腹黑。夜幕冉,之前清风说你最多辰时必然会来,我还不信呢。结果你就像是和他约好的,踩着点过来。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吧。”
慕容清风眼见夏子梦祸水东引,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收起你的小机灵劲儿吧,那点心思我夜郎王都看得透,又怎么瞒得住为夫。”
果然,夏子梦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跑,冲着慕容清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夜幕冉瞧见他们夫妻这再自然不过的小动作,心里却是阵阵悲凉和痛苦。他最先爱上的小洛洛,却被另外一个男人勾搭走了。
“既然你猜到朕要来,朕也懒得再费唇舌。把你的那个会飞的庞然大物借给朕,朕要第一时间将将领和物资送到莫西海港。”收起心酸,夜幕冉主动谈正事。
慕容清风自然也恢复了沉稳:“办不到。”
“你……”夜幕冉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慕容清风身前。
慕容清风并不退缩,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都不服谁,谁的气势都不输给对方。
夏子梦瞧着直紧张,这俩人要打起来,还不天崩地裂?
她立刻肝颤地插话进来:“俩人年纪加起来都过半百了,怎么一见面就跟三岁毛孩子似的,掐起来没完没了的。清风,你都主动来帮夜幕冉对付真王妃了,就把计划说了呗。送人人情不送全套,将来你想讨回来,怎么讨?”
“小洛洛,你真偏心。朕可不欠他人情,反而是他欠朕一个呢。”夜幕冉看着夏子梦的时候,之前的帝王之气瞬间全无。
别说霸气了,怎么看怎么像是竭力讨好主人的小哈巴狗。
“嗯哼。欠你的,开玩笑。昨晚,本王没还吗?如果不是本王及时出现,你现在能讨人嫌地跑到别人家里勾搭人|妻?如果不是洛儿把你当作兄长看待,本王早已一枪崩了你。”慕容清风脸色沉下来的时候,比万年冰山还阴冷可怕。
夜幕冉如果是个普通人,肯定因为这番话自知理亏,羞愤去挖地洞了。
但是,他可是夜小贱:“勾搭就勾搭了,能勾搭走说明朕比你有本事;勾搭不走,说明我们小洛洛情比金坚,更值得朕勾搭。”
“滚。”慕容清风怒了。
夏子梦突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亲爱的,怎么就生气呢。他想勾搭我,说明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该高兴。我没有被他勾搭走,反而死心塌地跟着你,你更该高兴啊!”
果然,慕容清风满脸怒气立刻散开,化为绝世宠溺:“还是我们洛儿心性通透,为夫自愧不如。”
“好说好说。我们夫妻一体,我聪明,你也跟着沾光,变聪明。”夏子梦甜甜地笑,身体从后面绕到慕容清风怀里。
慕容清风顿时哭笑不得,大手在她脸上捏了又捏。
“够了吧,照顾一下别人的心情。小洛洛,你这么打击我,小心我吐血给你看。”夜幕冉脸上的笑容,有点破裂的征兆。
“哼,下次再敢胡说,我就让清风把你们帝都炸个稀巴烂。”天知道,她刚刚有多怕。
慕容清风那个醋坛子发作了,夜幕冉小命不保,她也要跟着遭殃。
“不胡说了。”夜幕冉人精一个,怎么听不出夏子梦潜意识的意思呢。
他当机立断:“怎样,萧王是否想送给朕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等着,现在办不到。”慕容清风的回答,还是那么冷冷的。
这下,夜幕冉吃不准了,眼神只好往夏子梦身上瞄。
夏子梦抹了一把脸:“飞机飞来的路上耗损了太多的汽油,现在最多能再飞行一百多里。从帝都到莫西海港要五百多里吧?所以,现在只能等了。”
“等,等什么,汽油?”虽然是陌生的词汇,但是从夏子梦口中说出来,夜幕冉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夏子梦点了点头:“四天前,我们就运送汽油和必要的物资过来了。同时,庚岚王朝也派了大量水兵过来,估计也快到了。”
庚岚王朝也派兵了?
看来,慕容清风和席沐云是打定主意,要在夜郎国的国土上,将真王妃党羽彻底消灭。
夜幕冉眉头微微皱起:“王后失败的消息,现在肯定已经传遍夜郎国。真王妃从得知消息到布置行动最多一天,今晚她不奇袭莫西海港,必然会是明早。就算你们已经提前准备,也必然来不及。”
“谬论。”慕容清风冷哼。
“谬论你一驴脸。锦绣皇朝距离夜郎国帝都大约两千八百里,就算你走水路,最快也要十来天。庚岚王朝距离夜郎国要近一些,也要八天多的时间。而你们只是四天前才做准备,怎么可能到得了。难道,你们通通飞来的?”夜幕冉有点动怒了。
“飞倒不会,没长翅膀。不过和你的战马比起来,说是飞来的也不算错。”慕容清风猖狂的模样,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夜幕冉磨牙霍霍,考虑要不要和他打一架。
“见面就掐,难道上辈子你们是情人来着?”夏子梦直咂嘴,“夜幕冉,清风的意思是我们有车。运货的速度慢点,时速也就六十公里,从庚岚王朝那边赶来的速度更快,最慢今天中午肯定赶到莫西海港。”
时速六十公里!
好像没什么,八百里加急送信的时候,马奔跑的速度也和这个差不多。
可是下一瞬,夜幕冉脱口而出:“你的货车,可以一直保持这个速度走四天?”
“只快不慢。”
听了夏子梦的话,夜幕冉好半天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马匹狂奔的时候,最快可以达到时速七八十公里呢。但是这种狂奔状态最多持续一小时,否则马匹必然会活活累死。
八百里加急的送信的时候,采取的是通过驿站换马的办法。这样不但能确保马匹得到修养,也能最小的减少马匹的死亡。
“庚岚王朝的水兵中午即可到达莫西海港,那么你们的什么汽油车呢?”夜幕冉回神过来,立刻在心里盘算这些数字。
这一次,回答的是慕容清风:“我问问。”
“问,怎么问?”夜幕冉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他可不觉得慕容清风是打算派人去找,更不可能是飞鸽传书。他们都能弄来会飞的直升机,还有持续快速行进的什么车,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是问问,你怎么像女人一样的婆妈?难道跟王后一战,你被阉了?”慕容清风冷冷瞥了夜幕冉一眼,手上就跟变戏法似的,多了个乌黑闪亮的东西。
拳头大小吧,砖块一样的形状。顶端,还有个突起,像是要一飞冲天。
慕容清风拿起这个古怪的小东西,不知道按了哪里,小东西上忽然亮起红色的小点。
夜幕冉正看得直发傻,慕容清风已经开口说话:“熊二,你们到哪里了?”
下一刻,那个小东西就传来了一道男声:“萧王,我们已经到了帝都,只是被帝都的守城官兵当作怪物下山作乱,团团围住。他们还请来了道士,说要捉妖。呀,别抢我的对讲机,萧王,萧王……嘟嘟……”
慕容清风的脸色立刻变得古怪,就连听到声音而震惊的夜幕冉,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
“哈哈,笑死我了。”夏子梦忽然捂着肚子,朝地面蹲去。
“洛儿。”慕容清风也没料到会闹了这么个大乌龙。
他说呢,早上联系熊二的时候,熊二就说快到了。结果,这都辰时了,熊二还没到。
“没事,我只是笑的直不起腰。哈哈,捉妖,咱们的货车和将士,被当作妖怪了,真是笑死为了。夜幕冉,你们夜郎国的人,都和天狼一样脑残吗?”夏子梦越笑声音越大,最后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夜幕冉古怪地看了夜天狼一眼:“好像守城的将士,一早是被你撤换的。还是你的亲信?”
“那个,巧合,巧合。”夜天狼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那些该死的守城将领,怎么会这么犯二。
他的一世英名啊,没了!
“还不快滚去放行?”夜幕冉毫不客气飞起一脚,就见人高马大的夜天狼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滚远了。
夏子梦还在笑,要喘不过来气。
慕容清风只好蹲下来,修长又温暖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笑就笑吧,干嘛这么用力,又不比赛,赢了当官去。”
“人家,没忍住嘛。”好不容易不笑了,夏子梦眼底却是笑出了大颗大颗泪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呀。”慕容清风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地勾唇。
夏子梦甜甜地笑。
夜幕冉又看到人家恩爱的一幕,有点受打击:“你们再这样,我可真要吐了。”
慕容清风扫了他一眼,眼神嚣张又霸道。
夜幕冉无惧地回瞪:“既然汽油到了,你们那会飞的东西可以借给朕了吧?”
“那叫飞机,没文化真可怕。”夏子梦已经站起身,虽然没靠在慕容清风怀里,可还是离他很近,“就算借给你,你们会开吗?”
“这个……”夜幕冉确实犯难了。
这种东西来自夏子梦的时代,他们又怎么可能操控。
“你想送将士去莫西海港,难道那里没有坐镇的将军?”慕容清风忽然插话进来。
夜幕冉一愣,旋即点头:“莫西海港现在只有一位将军坐镇,他虽然带兵如神,但是却并不精通水战。所以朕打算,将本国水战神将夜牛牛,用最快速度送到莫西海港。有她在,和真王妃这一仗朕才有七成的把握胜利。”
“七成,太少。好吧,本王就助你一臂之力。不过,这个人情,将来本王可是会找你索回的。”慕容清风眼中精光一闪,分明就是在算计人。
夜幕冉多少也猜到了慕容清风的打算是什么,沉吟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成交。”
正说着,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
虽然不如直升飞机的噪音大,可听着也不小,甚至地面还微微颤动,像是要地震了一般。
“这是?”夜幕冉满脸惊讶。
“来了,走,带你去看看什么叫车。”夏子梦却是兴奋起来,拉着慕容清风的手往外走。
一边走,她还不忘记冲发呆的夜幕冉招手。
夜幕冉看到白嫩嫩的小手在眼前晃动,差点就情不自禁扑上去抓住。
直到,他发现一道凌厉的目光,才收敛了心神:“走,去见识一下。”
说着,他竟是三步两步走到了两人的前面。
他们一行三人刚到府门口的时候,夜天狼去通知放行的车辆已经到了王府门口,此刻刚刚熄火。
“这是!”夜幕冉差地看傻眼了。
其实不说是他,换做谁看到眼前这庞然大物的一对钢铁,不傻眼呢?
这里可是锦绣皇朝,不是21世纪的文明时代。
“这叫货车哦,大小都有。因为运送的都是货物等物资,所以小的足够了。如果你看到席沐云运送水兵的货车,会更震撼,那些可都是车身超过十米的庞然大物。”夏子梦提起这个,可自豪呢。
虽然不是她发明的,但却是来自她的时代呢。
“好家伙。”夜幕冉看得一阵羡慕,正要问个详细,忽然就瞧见货车后面窜出来一辆小了不少的车。
但是这车一看就霸道无比,流线型的车身,漆黑的颜色,像是车中帝王。
“这是?”夜幕冉一个闪身,就窜了过去。
岂料,他的手刚要摸上去,一个身影就到了近前,将他的手给抓住丢到一边去:“本王的跑车,你也敢打主意?”
跑车?不是货车。
莫非,这东西比货车的速度快n倍,就像人走路和跑步的区别?
夜幕冉目光变得灼热起来。这是小洛洛那个时代的东西,难道——
“小洛洛,这车是怎么来的?你回到你的时代了,还是?”夜幕冉一闪身,就到了夏子梦身边,目光中充满了担心。
夏子梦点了点头:“是啊,不然怎么弄回来的这些东西哦。”
“如果你有办法回去,能不能给我也弄一辆?”
夏子梦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以为是时空旅行,想回就回呢!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遇高僧指点,才往返一趟的。至于你想要的车,我可没那个本事,在我的时代我是穷人,草根一枚。”
不是夏子梦弄来的?
夜幕冉顿时惊呼:“慕容清风跟你一起回去了?”
“是啊,不然我怎么能够平安回来?”夏子梦猛地想起现代之旅,真王妃给她惹来的麻烦,后知后觉地后背直冒冷汗。
太危险了,那可是超级强大的黑帮大姐大要杀她呢。
怪不得高僧强调,慕容清风必须陪她一起回去。
“原来,不管时代怎么进步,都没有绝对的安全。”夜幕冉面色凝重起来,看着兰博基尼的目光再怎么热切,心也是慢慢冷静下来。
国家的存亡,比个人的利益大太多。而且,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夏子梦遭遇一丝一毫的危险。
“跑车有什么了不起的?玩物丧志!小洛洛,这货车里有那个汽油?如果可以,我希望飞机马上起飞,送我夜郎国大将赶往莫西海港。”一转眼,夜幕冉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汽油倒是有,不过飞机能不能马上起飞我还真不知道。”夏子梦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这个地地道道的现代人,结果对飞机的了解却远不如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看她羞涩的模样,心中一动,人便移了过来。
温暖的大手落在她头上的时候,慕容清风同样温暖的声音也在夏子梦耳边响起:“洛儿如果什么都会,还要为夫做什么呢?”
“是啦,我只需要会吃会睡会玩就行呗。”夏子梦一脸幸福地扬起笑颜。
夜幕冉瞧着这一幕,没吭声,心中的伤痛和酸味狠狠刺激着他。但是他并没有气馁,反而站意高昂,感情,他绝不会放弃!
“萧王,你的意思呢?”夜幕冉一身傲气尽情显露。
“一个时辰后,飞机起飞。”遇强则强,慕容清风的霸气也在这一瞬彻底被激发出来。
两个出色的男人,虽然在这一刻同仇敌忾,可内心里的敌意,却丝毫不减。
“好。”夜幕冉面露果决,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夜语枫立刻准备。
慕容清风同时下令,双方的人同一时间展开行动。
慕容清风这边开始卸车,给飞机加油。飞行员也在这个时间,查看飞机,确保飞机没有故障可以安全起飞。
一共只来了两辆小货车,其中之一装着的是汽油。另外一辆更小点的装着的是航空汽油,这辆列车分别给直升机和车辆提供消耗。
至于慕容清风的跑车,可不是故意炫耀,让夜幕冉嫉妒的。
夜幕冉这边,行动并不比慕容清风慢。几乎就在慕容清风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夜幕冉这边也全部准备完毕。
两个时辰后,直升机出现在莫西海港的上空。
提前出发的货车只走了一半多的路,估计晚上才可能到达目的地。至于那辆跑车,速度却是快了很多,最多只比直升机晚两个时辰。
高空上,慕容清风俯瞰大地。
“不好,夜幕冉还是预估错了。”慕容清风透过望远镜,瞧见远处到处弥漫的硝烟,眉头立刻皱起。
夏子梦显然也发现了问题:“真王妃如果是白痴该多好。你说,她怎么就会提前进攻呢?这也太高调了吧,不趁夜色偷袭,难道她有十成的把握占领莫西海港?”
莫西海港有多重要,来之前慕容清风告诉过她。
如果真王妃真的将这里占领,就等于撕裂了通往锦绣皇朝的第一道防线。
而这个防线一破,真王妃就可以一鼓作气,顺着大海驶入江河,直奔锦绣皇朝的京城而来。
相对于莫西海港的战斗力,锦绣皇朝的水军,就跟豆腐似的,随便捏。
“夜幕冉低谷了真王妃的本事。夏青天那只老狐狸宠爱真王妃,除了父女亲情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看重真王妃的手腕。这个女人,如果任由其成长吞并其他势力,有一天合我们三大国之力,也不是对手。”慕容清风虽然对真王妃恨之入骨,可是对她的评价却不低。
小看对手,就是不重视自己的生命。
“那就在她羽翼没有丰满之前,拔光她的毛!”夏子梦手上也拿着一架望远镜,“还记得郑宇不?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尝尝吓破胆的滋味。”
“吓破胆,什么时候?”慕容清风惊愕地抬头。
夏子梦想也不想就答:“当然是郑宇刚出现那会儿。狙击步枪太霸道,如果我不是喜欢看枪战片,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把你扑倒,现在我们恐怕……”
哪怕这件事已经过去,可是回想起来,夏子梦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差一点啊,那一次,慕容清风可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洛儿……”慕容清风眼睛顿时红了。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狙击步枪和望远镜腾不出手,他肯定把夏子梦搂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来抚平她曾经的恐惧。
“都过去的事啦,还提什么。”夏子梦眼中闪过一抹雾气,“我先声明我枪法很臭,别指望我。清风和辛捷风,就看你们的了。给我狠狠打,往死里虐虐真王妃那个荡-妇!”
一直听他们对话的辛捷风,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萧王,我们赌一把如何?”
“赌人头吗?”慕容清风瞬间会意。
“谁拿下的多,谁有权利支配对付一天。不管要求做任何事,都不可拒绝。”辛捷风声音里忽然多了一抹诡异。
慕容清风眼前顿时一亮:“君子一言,反悔的娶不到媳妇,永远没有人爱!”
我靠,这也太狠毒了吧。
夏子梦直接傻了眼,等回过神想劝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理她,全神贯注盯着下面的大海。
她哭丧着脸,不知道该支持慕容清风,还是支持辛捷风。
一个是她心中所爱,一个是可能给秀秀带去幸福的男人。在夏子梦的心里,她可是一直把秀秀当作自己的亲妹妹啊。
“清风……”夏子梦两只小手在身前用力搓了搓。
“洛儿也有很傻很天真的时候呢?”慕容清风虽然没回头,可是唇瓣却是上扬起来,“为夫说的是反悔,又不是追加赌资。”
夏子梦顿时明悟,小手啪一下排在脑门上。她可真是关心则乱,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不管你们了,搞不好,赢得会是我呢。”夏子梦忽然笑得贼贼的。
辛捷风唇角一歪:“王妃也想赌一把?”
“怎样?输不起吗?这个赌不错啊,赢了你就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输了也不怕,反正有清风在,他身为男人,会让我被你遛着玩?”夏子梦算计人的时候,眼睛闪亮亮的,像是最美丽的水晶。
慕容清风挑了一下眉头,没吭声。
辛捷风冰霜脸上终于闪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萧王,这次你可是栽了。女人,果然都是祸水。”
“清风,给秀秀选夫婿的事你敲定了没?上次说的那位将军很不错,还有那个侍郎的也挺好,嫁过去还能留在京城,隔三差五可以串串门。”夏子梦狠狠地反击。
慕容清风已经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辛捷风却是面色一沉,半个字也不说了。
这个时候,直升机终于接近了莫西海港的战圈。直升机的噪音太大,他们早已经飞到了一千米的高空,但是地面上依旧会清楚听到螺旋桨的声音。
“糟糕,被发现了。”夏子梦一直用望远镜看着下面,当她瞧见真王妃一脸惊恐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大喊。
“本来也没想要隐藏。要的就是这种震撼,吓破真王妃的胆!”慕容清风一扫温和之色,霸气侧漏,“火炮攻击距离最多二百米。速降四百米高空!”
飞行员立刻一个俯冲,顷刻间就滑出了五百多米远,而这个时候飞机的高度距离地面只有四百多米了。
直升飞机跟航空飞机比起来不算巨大,但是在锦绣皇朝这个时代,却是庞然大物,犹如神话中飞龙一样的存在。
它一出现,不但吓尿了真王妃等人,也深深震撼了守卫莫西海港的将士。
“尼玛,那个假货,竟然有本事回到现代去!”真王妃狠狠啐了一口,“郑宇,有办法把直升飞机给我打下来不?”
郑宇也大为震撼,刚收敛心神就被真王妃的话给雷个外焦里嫩:“你有导弹吗?这场仗没法打,我们只能……”
“滚,没用的废物。”真王妃忽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来人,只留下两门火炮继续攻击前方战船,其他五门火炮,给朕通通对准天上。一旦直升机在射程内,就给我朕死里轰炸!”
没有人敢违背真王妃的命令。
哪怕这些人中,有三分之一的人真的要尿裤子,也被真王妃的一句怒吼,硬是把尿憋了回去。
直升机上的众人,瞧见下方有五门火炮对准了他们,表情全都不同。
辛捷风惊呼:“我靠,他们竟然有八门火炮!”
他可是记得,夏子梦临走之前曾经说过,真王妃最多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做出来三四门而已。可是现在瞧瞧,加上之前缴获的三门,可是足足十一门炮了。
“嚷嚷什么,多几门怎么了?跟我们的手榴弹比起来,就跟玩具手枪一样,咱们完虐她!”夏子梦也暗自咂舌,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常,“一会儿,姐就让她们也试试手榴弹的威力。”
“洛儿。”慕容清风苦笑不已,“还是算了,为夫担心你的手榴弹没把真王妃炸死,先把飞机轰没了。”
这个……
夏子梦大囧,她只图说真过瘾,忘了她那奇葩的能力。
“我把手榴弹瞄准直升机,不就丢到真王妃的船上去了?”说完这话,夏子梦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这也行?”辛捷风差点当场石化。
慕容清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洛儿,为夫不是说了吗,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吃睡玩,当猪。”夏子梦鼓着腮。
问题是,扮猪吃虎久了,真的会变猪。
丢手榴弹不行,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夏子梦乌黑的眼珠飞快地转动,乍一看像是沉默,实际上却是绞尽脑汁想办法。
直升机终于停止下降,徘徊在四百米的高空,在真王妃的几艘战船上空绕圈飞。
船上的人,立刻察觉到危机感,比刚刚更加恐惧。
这会儿,真王妃不知道去了哪里,船上只有郑宇一个人在指挥坐镇。当直升机绕了三圈的时候,真王妃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被吓破胆的缘故,气势远不如刚刚那么霸气冲天。
“你个废物,还不立刻滚蛋,省的本王妃看着碍眼。”真王妃一出来瞧见郑宇还在,立刻跳脚叫骂让他滚蛋。
郑宇面露怒色,最后只是抓紧了狙击步枪,一转身头也不回走掉了。
真王妃看也没看,目光紧紧锁定高空的直升机:“起锚,快速前进,冲入对面战船中间。双方交手肉搏,陷入混乱,朕让他们有天大本事也使不出来!”
大家一听有命可活,行动比刚刚卖力多了,一转眼战船便已经鼓起了风帆,急速向对面的战船驶去。
“嗯。”忽然一声闷哼。
掌舵的人身子一软,犹如烂泥一般,缓缓倒下,死在了甲板上。他的死法很恐怖,居然是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射中,鲜血顺着额头中央急速流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然而慕容清风和辛捷风却没有给其他人回过神的机会,他们犹如决定人生死的死神一样,不断打响手中的枪。
“砰砰砰……”枪声此起彼伏。
一转眼,真王妃几艘战船上的水军,就犹如被切麦子似的,一茬接着一茬全部倒下。
直到这时,真王妃才彻底乱了。
“寻找遮蔽物,其他人拿盾保护舵手,继续加速前进!”真王妃脸色很难看,不经意间会发现她的目光中,藏着不该出现的一抹恐惧。
战船继续前进,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海浪。浪花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飘动,下一瞬,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
“30发子弹,取了23个人头,伤5人,打偏2次。”辛捷风一边说一边飞快上子弹。
慕容清风得意地撇嘴笑:“35发子弹,取了33个人头,伤2人。”
“好!再来。”话落,辛捷风再次扣下扳机。
慕容清风也已经上好了子弹,不等辛捷风话落,已经端起了枪。
在他们后面的夏子梦,歪着脑袋往下看。这会儿她已经不用望远镜了,虽然战争避免不了死人,而且他们还是代表正义消灭邪恶。
可还是太血腥了,鲜血伴着白花花的脑浆,她怕自己看吐了。
不过不看不等于她不思索,从真王妃的战船快速朝夜郎国战船前进的时候,夏子梦已经猜到了真王妃的心思。
这招非常秒,是化解危机最有效的一步棋了。
慕容清风和夜幕冉枪法再精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战船上所有的人。而且谁能保证,此刻在战船上的人就是真王妃全部的兵力,万一他们来个空城计,引他们下去清理战场,然后顺势反攻呢?
绝不能让慕容清风和大家陷入危险之中,更不能给真王妃机会冲进对方战船!
夏子梦一双眼睛,偷偷瞄上了脚边的箱子。
因为慕容清风和辛捷风负责开枪狙击,所以他们脚步放着的箱子,装着的都是子弹。而她脚边放着的箱子里,放着的却是手榴弹。
好像,还有一箱子的闪光弹。
“如果能一次性解决真王妃就好了。”夏子梦故意叹息,瞄到辛捷风开箱子取子弹的时候,快速把手边的箱子打开了。
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手榴弹,登时呈现在夏子梦眼前。
夏子梦眼睛瞬间就亮了,只是慕容清风和辛捷风都没有看到。他们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狙击真王妃的将士,精神高度集中,这才给夏子梦钻了空子。
“嘿嘿。”夏子梦露出得逞的笑容,像只偷到鸡蛋的小狐狸。
她把窗户摇下来,小手抓紧手榴弹。
直升机绕了一圈,重新回到真王妃战场上空的时候,夏子梦忽然动了。
“砰——”
惊天巨响。
火焰直冲入天,黑烟也在这一瞬间窜了数米高。火海伴随着爆炸,快速蔓延,接着风势一转眼就将整艘船全部包围。
船上的人不时传来尖叫声,接着就听“扑通扑通”,落水声此起彼伏。
没有被炸死的,全都在火起的瞬间,弃船跳水。
这些人的判断非常准确,落水就等于保住了性命。可是他们忘记了,对面发现真王妃企图的夜郎国的战舰,早就做出了应对措施。
这会儿两翼悄然移动的战舰,在真王妃战舰被炸的瞬间,已经快速黏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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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子梦扔手榴弹到弃船逃命士兵全部被擒,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这么快就导致战局发生倾斜性巨变,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夜郎国的人,开始了反击。
真王妃的战舰,进不成,退不走,落入了被夜郎国和直升机夹攻的惨境。
直升机上,慕容清风和辛捷风同时跳脚,大骂。
“我靠,这一下就比我杀的人多。输了,要输了。”辛捷风整个眼睛都红了,恼火的。
慕容清风却是死死盯着夏子梦:“洛儿,你不听话。”
“那个,我只是一时手痒想随便丢点啥,结果就好巧不巧抓到了手榴弹嘛。你看,然后等我发现,手榴弹已经丢下去了。”夏子梦各种装傻卖萌,手里还没扔出去的手榴弹,也在话落的同时当着慕容清风的面丢了下去。
这一次,她却是同时丢下去了两个。
而且,她还没有瞄准,只是很随意的,丢了下去。
辛捷风眼睛瞪得直直的:“王妃,太彪悍了!”
“哼,她那是有自知之明。如果她瞄准了,没有被标准的就惨了。”慕容清风骂不得打不得,憋得要内伤。
辛捷风还没问是什么意思,下面就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火焰和浓烟同时蹿起来,火海也因此骤然变得大了数圈,夜郎国准备偷袭的战船被逼得连连后退。
而火海中间,被炸掉的船,竟全都是真王妃的战场。
只有一艘船逃了出来,恰好是真王妃乘坐的那艘。
“我靠,这是什么运气,真坑。”辛捷风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
他练习射击,可是苦练了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才有了现在的百分之九十五的命中率。他相信,就算慕容清风天赋高,也绝不可能刚上手就百发百中。
最起码,也得练习几个时辰吧。
可是瞧瞧人家夏子梦,随便丢个手榴弹,就直接命中真王妃的战场,瞬间获胜。
“好像不是运气。”慕容清风也相当无语,“洛儿学暗器的时候,指哪不打哪。瞄准你,被打中的肯定是你身后的我。”
辛捷风眉头忽然一震剧烈跳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也算是神技能,和隔山打牛有异曲同工之妙。”
“扑哧……”夏子梦很没形象地大笑。
“笑吧笑吧,抓了真王妃,你大笑三天。”慕容清风抹了一把脸,这会儿他也不想责怪夏子梦了。
事情已经发生,况且抓住真王妃要紧。
其他的,哼!等回到锦绣皇朝,他会好好把她按在床上打pp,看她还敢不敢让他担惊受怕。
“下去,活捉真王妃。”慕容清风的命令声骤然响起。
直升机再次俯冲,直奔真王妃所在的战舰。
“轰隆”声随着直升机下降,变得更大了。很快,直升机便停落在了战舰上方。
强烈的气流转动,巨大的阴影落在战舰上,上面的人直接被吓尿了。
刚刚逃出生天的真王妃,竟是双腿发软,跪坐在甲板上。
“你们……”真王妃瑟瑟发抖。
直升机上,先后跳下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慕容清风,他怀中紧紧抱着夏子梦。跟在后面的是辛捷风,一直不离身的狙击步枪这会儿也背到了背上,手中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
夏子梦双脚刚踩在甲板上,就瞧见了牙齿都跟着打颤的真王妃。她眉头一皱,暗暗吃惊:“奇怪,你也会害怕的吗?”
她这一说,慕容清风和辛捷风四道犀利的目光直接落在真王妃的脸上。
身形,模样,看着和真王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这气势,怎么一个在天上,一个一看就是被人踩在脚下蹂躏的呢?
“不好。”慕容清风忽然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大手直奔真王妃的脸上摸去。
夏子梦吃惊地看着他古怪的行径,直到慕容清风将真王妃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扯下来,露出另外一张脸来,她才忍不住惊呼。
“天啊,假的!”夏子梦猛地吞了口唾液,“这都能让真王妃给跑了?难不成她是属乌龟的,会脱壳滚蛋?”
慕容清风眼中迸射出精光:“好一个真王妃!传令,立刻沿海搜索,她跑不了多远。辛捷风你联系菊青,咱们这边状况稳定,让她在最近的驿站将夜牛牛放下,而后沿途追击。”
幸好他早有布置,有跑车在,就算真王妃再快也快不过跑车。
至于海上,有他们的直升机在,从高空往下看,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沿途追击?往哪个方向?”辛捷风眉头挑了挑。
这个……
慕容清风也摸不准了。
他可以肯定直升机出现之前,指挥战舰攻击夜郎国的人肯定是真王妃。只是直升机出现,真王妃感觉不妙才会立刻上演一场调包计,假的死撑,真的趁机开溜。
“真王妃的据点不多,最大的夜郎国已经被夜幕冉夺回政权,就只剩下近海的几个小国。仓促离开,回到这些小国会比较近,但是相对来说并不是很安全。”慕容清风冷静分析,试图分析出真王妃逃离的路线。
夏子梦一直没说话,默默听着慕容清风和辛捷风的对话。
直到慕容清风提议要先朝着近海国家追击的时候,夏子梦才开口说道:“别急,先问问她。”
说着,她纤纤十指,指向了被俘的人。
撕掉真王妃的人皮面具,这个人露出一张毫无特色的脸蛋:“我,我不……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信你的是猪。”夏子梦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也许你是故意假扮怂蛋的,这张普通的脸才是伪装,撕下来会还原你的真面目。你说,我们要不要试试看?就算我判断失误,你也只是脸上的皮被扒下来,几个月后还能长出来,只是会留下一些疤痕而已。”
“你,你杀了我吧!”与其被折磨死,倒不如来个痛快的。
夏子梦却忽然站起身,摇着头:“胆小的人会不怕死,看来是真不知道。”
“清风,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近海追击,在海上搜寻的事就交给夜郎国的人吧。”夏子梦仔细又认真地思考着。
“你是说……”慕容清风立刻懂了夏子梦的意思。
“真王妃那种人,输得起吗?一次输了,这一次又输个彻底。哼哼,她现在肯定边跑边骂咱们,要砍了你我的脑袋,一雪前耻。”夏子梦思考的时候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像是谋士又像是要偷鸡吃的小狐狸,“走吧,我们回锦绣皇朝。路上能碰到最好,碰不到,我们就让真王妃前脚刚踏上锦绣皇朝的地盘,后脚就沦为阶下囚。”
慕容清风伸手揉了揉夏子梦的头:“不愧是我的洛儿,真聪明。不过要收网,就绝对不能给真王妃任何空子钻。近海还是要布防的,不过追击的人要夜幕冉这边来安排,我们不管。锦绣皇朝这边的安危,就看我们的了。”
夏子梦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更保险一些。
计划形成,他们一分一秒都没耽搁。
目标,真王妃,所有人再一次同时行动。慕容清风他们把这个冒牌货绑了丢给夜郎国的水兵,立刻沿着大海朝锦绣皇朝的方向飞去。
菊青那边,也用最快的速度将夜牛牛送到驿站,然后沿着陆路一边狂奔,一边沿途注意任何不寻常的事情。
运送汽油的车,在半路转了方向。不过他们却不着急了,按照正常的速度往锦绣皇朝的方向回去。因为夜郎国和锦绣皇朝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新建好的加油站。不论是直升机还是汽车,都不担心没有燃油而变成废铜烂铁不能动。
一转眼,白天变成了夜幕。
直升机飞回到锦绣皇朝,再一次引起骚动。不过因为有了先前的认知,这一次大家并没有震惊和跪地膜拜,只是好奇地开窗观摩这个庞然大物。
王府,直升机刚降落,慕容清风等人先后下了飞机。
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奔书房,在书房等候他们的是紫衣玄士和其他留守京城的大将。
慕容清风一走进来,目光先扫过书房内的每一个人。看到这些人并没有因为他不在而懒散松懈,他才满意地点点头:“回来之前,你们应该已经接收到我的命令。说吧,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动静?”
“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有真王妃余党的蛛丝马迹。”其中一位将领先上前一步回答。
其他人也立刻表示,一切正常。
慕容清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暴风雨前的宁静。真王妃的势力已经溃败瓦解,她肯定会气疯,恨不得把本王千刀万砍已泄她心头之恨。等着吧,她很快就会行动。传令下去,所有人严阵以待,真王妃一旦现身或者余党行动,就地格杀。”
“诺。”一转眼,屋内的将领和紫衣玄士都退了出去。
只有一个人没走,犹豫着上前禀告:“王爷,王妃的父亲,想见王妃一面。”
“爹?”夏子梦愣了,随后眼窝就红了。
当初离开锦绣皇朝去庚岚王朝的时候,夏子梦跟夏青天辞别过,说短则一月,多则三月必然回来。前不久她是回来了,却因为真王妃的事情,来不及去给夏青天报平安就又离开。
夏青天那么精明的人,知道她回来又出去,肯定是对付真王妃。真王妃再差劲,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心里怎么会好过?
“清风,我……”夏子梦想着就坐不住了,热切的目光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知道夏子梦的心思,温暖的手在她脸颊上摸了再摸:“去吧,不过别耽搁太久,话一口气是说不完的。解决了真王妃,来日方长,你们父女想怎么聊都可以。这几天赶路,你没休息好,今晚要好好休息。”
“嗯。”夏子梦用力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就随着禀告的那名影卫,急匆匆离开书房,直奔关押夏青天的地方。
慕容清风目送夏子梦离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和辛捷风讨论下一步行动:“本王失算了。以为这一次计划万无一失,可还是让真王妃给跑了。咱们这一路回来,只碰到了两艘船,上面并没有真王妃的踪影。接下来,就期待菊青那边能有好消息。”
“悬。”辛捷风脸色比慕容清风还凝重,“陆路四通八达,他们有心藏着,不容易揪出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在京城布置陷阱,不怕她真王妃不来。只要现身,我第一个就爆了她的头。”
“目前看来也只有如此。幸好我们还有第二套计划,现在也是该实施的时候了。”慕容清风立刻压低了声音,和辛捷风两个人讨论着什么。
两个人频频点头,似乎胸有成竹。
转眼一刻钟过去,慕容清风刚喊人重新上热茶的时候,右眼皮忽然猛烈跳动了一下。他的心,也有点不安起来,各种不该出现的感觉一起向他轰炸。
“奇怪,怎么……”慕容清风突然瞪大眼睛,“糟糕,防不胜防,忘记提防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你是说,影卫有奸细。不好,王妃她……”辛捷风话还没落,慕容清风已经一阵风冲了出去。
辛捷风急忙跟在后面,越跑越心急,额头上惊出一层冷汗。
前面狂奔的慕容清风,心已经先凉了半截。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洛儿肯定到了夏青天的地方,那些人想做什么怕是早已经做了。
洛儿,洛儿……慕容清风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可能再见不到夏子梦,当即喷出一口热血。
此刻,王府内极其特殊存在的监牢中,气氛却非常融洽。
“爹,大哥,这里好像变化了不少。”夏子梦像是刚刚哭过,眼窝都是红肿的。
夏子言傻乎乎揉了揉脑袋:“嘿嘿,妹夫对我们真不错。虽然限制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一步,但是有吃有喝,这日子过的也是潇洒。”
“就知道吃喝,一点也不关心你妹妹。”夏青天佯怒,弥勒佛的脸上终于浮现了相称的温暖笑容。
说话的时候,夏青天的眼窝也闪烁着泪花:“子梦啊,跟爹说说,你们那个时代有什么好玩的?爹可是听说了,什么飞机跑车,可惜只能听听看不到啊。”
“爹喜欢?赶明个有空了,我跟清风说说,让爹和大哥去瞧瞧。如果喜欢,刚好还有一辆车,就给爹了呗。”虽然曾经夏青天把她当作了真王妃才百般宠爱,但是她也因此享受到亲情和爱护。
而且真假王妃事件后,夏青天也已经把她当作了亲生女儿。
她自然也把夏青天,当作真正的父亲。
“好啊,还是子梦疼爹啊。哪像是你大哥,他……”夏青天正说着话,忽然就看到之前带夏子梦来的那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夏子梦身后。
他的动作犹如鬼魅一般,手中锋利的匕首已经对准了夏子梦的后背。
刺下去,夏子梦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距离夏子梦最近的夏青天就扑了上去,手中热茶刚好扣在那人的脸上。而他的身体已经撞飞了夏子梦,胸口迎上了那把匕首。
“扑哧”一声,夏青天被那人一脚踹飞。
跌倒在地的时候,他胸前多了一个窟窿,鲜血一汩一汩往外喷,转眼间染红了他淡蓝色的长袍,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傻了夏子梦。她呆呆看着夏青天,泪如泉涌,却动也不动。
要杀她的人,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良机?
只见寒光一闪,匕首再次扑来,这一次却是直奔夏子梦的咽喉。
“滚,敢伤我爹和小妹,老子要你的命。”夏子言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矫健的身姿一闪,就要冲过来。
他刚动,屋子里又出现了一道鬼魅的身影。
后来的人速度更快,一把大刀硬生生拦下夏子言的动作,同时凌厉地使出百般变化,招招想取夏子言的性命。
被阻拦,夏子言又没有兵器在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杀不出去。
而之前那人的匕首,已经到了夏子梦身前。
“滚!”千钧一发之际,夏子梦动了。
她彻底火大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手边的椅子,朝着要杀他的男人丢了过去。
对面男人只好收刀用手肘去档。
这一挡,她的危机暂时解除。
可是夏子梦还没来得及缓息,那人就再一次动了,手起刀落,还是要取她的性命。另一边的黑衣人,也是刀刀下杀手,分明是想要他们一家三口的命!
“哇呀呀!”夏子言怒了,赤手空拳就抓住了黑衣人的刀。
鲜血顺着手臂和手心淌下来的时候,夏子言一个用力,竟将黑衣人的刀捏断了。而同时,他也一脚踢飞了黑衣人。
之后,他一鼓作气,直奔夏子梦身前的杀手。
可是那黑衣人却在半空中一个转身,闪跳到夏子言身前,再次将他拦下。夏子言这一耽搁,就晚了。
眼看那锋芒毕露的匕首就要刺穿夏子梦的胸口,夏子梦本能地架起胳膊去挡。
忽然,就听细小的一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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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快速闪现,还没等大家看清来人是谁,杀手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拧断了脖子。
这还不算完,这个人凌厉的一记扫堂腿,正和夏子言打得不可开交的黑衣人就吃了亏。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瞬间,一只大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鲜血从黑衣人嘴里猛地喷出来,顷刻之间,便被震裂了五脏六腑,毙了性命。
可是来人却并没有停止动作,哪怕脚下的人已经死了,还在狂踢。
他的脸比墨还黑,眼中闪动着嗜血的凶光。骇人的表情,一身的戾气,哪怕是恶魔看到也会肝胆俱裂。
“清风。”夏子梦看着修罗一样的慕容清风,突然哭着扑上去,将他紧紧抱住,“好可怕,差一点我就再见不到你了。”
“洛儿。”被夏子梦抱住,慕容清风才停止了残暴。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愣了数秒才猛地一把将夏子梦从身后拉到身前,紧紧抱住:“洛儿,洛儿……”
如果他来晚哪怕是一瞬,洛儿就会和他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慕容清风竟再也压抑不住,将头埋在夏子梦的胸口,无助地颤抖。
夏子梦也很后怕,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她就被死神抓了去。
辛捷风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眉头立刻高挑,目光看到躺在地上的夏青天,再看到蹲在旁边的夏子言,愣了。
夏子言却先开了口,哽咽着恳求:“辛管家,麻烦你请太医来,我爹他……”
辛捷风这才注意到,夏青天的脸色不对,怕是重伤!
“爹,爹他?”夏子梦也听到了夏子言的声音,猛地离开慕容清风的怀抱,急切地扑到夏青天身前。
这会儿,夏青天已经奄奄一息。
他微弱的气息像是随时都要散掉,却硬挺着睁开眼睛看着一双儿女:“子梦,爹……爹真的希望,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那个不孝女,要杀你杀了爹……咳咳……子梦……你该杀就杀,绝不要放过!”
“爹……”夏子梦眼瞧着夏青天生命走到尽头,却是因为救她,泪水犹如决堤一般汹涌落下。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切地回头寻找慕容清风的身影。
她还没等看到,慕容清风已经将她搂在怀中:“我知道,我都知道。辛捷风,快去把府里的医生找来,让他们立刻准备做手术。”
辛捷风拔腿就跑,犹如一阵风一般离开。
“大哥,你快给爹封住穴道,抱着爹走。”夏子梦抹了一把脸,模糊的景物清晰了许多,“早点做手术,爹也许还有救。”
夏子言虽然不知道夏子梦说的是什么,但是却清楚听到了夏子梦说爹还有救。他飞快擦去眼角的泪,大手在夏青天身上点了几下,然后抱起夏青天就往外走。
慕容清风没拦着,和夏子梦十指相扣,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没有人敢阻拦,很快他们就和辛捷风汇合了。
临时手术室用最快的速度搭建好了,柴油发电组第一时间提供了电,一切就绪。
手术立刻开始,所有人都只能在外面等候。
夏子言和夏子梦没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情,眼睛直勾勾盯着临时手术室的门,心急如焚。
慕容清风守护在夏子梦身边,虽然担心夏子梦,但是也没有忘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有一个两个,肯定还有三个四个。老规矩,让影卫自己寻找细作,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同时,把这两个人的尸体给本王挂在城门上去,昭告天下,声明已经抓到真王妃余党,全部诛杀。”慕容清风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就连辛捷风看了都有点胆颤心惊。
这还不算,慕容清风又接着连下了三道命令。
辛捷风离开的时候,后背直冒凉风。得罪了慕容清风最多是个死,碰了他的逆鳞,比十八层地狱的酷刑还可怕。
夜里风大了些,接近农历九月份的天,秋意更深。
夜色很浓,月光很淡,最适合藏匿和做那些鸡飞狗盗之事。这个时候,前往锦绣皇朝的路上,数条人影正在狂奔。
他们骑着宝马,速度飞快,转眼间就奔出了数里地。
忽然,最前面的人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紧跟着停下,一个个屏住呼吸,如临大敌一般盯着前面的某个方向。
那里,正有人策马奔来。
“吁——”长喝一声,来人突然勒马停下。
紧接着,他竟下马跪下:“陛下,咱们的人,全死了。那个冒牌货,没死。”
“什么?”真王妃大怒,手中鞭子甩出去,狠狠抽在来人的身上,“一个个废物,都是蠢货。朕规划了那么久,让你们潜伏着,什么都没让你们做,甚至为了不让你们暴露,好多人都死在了你们手中。结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万无一失?”
“本来是万无一失,可谁想到夏青天竟然会舍身相救。”被抽打的人,面露苦色。
真王妃不听则以,听了彻底疯了:“爹,好一个爹!你居然把那个假货当女儿对待,那我呢,我是什么?郑宇,执行第二套方案,我要杀了那个该死的假货,杀了慕容清风,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跟着陪葬,通通下地狱!”
“立刻兵分两路,其他人随我潜伏入京。”郑宇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临走前,他把最后的两颗手榴弹留给了真王妃。而他,只是带着狙击步枪和剩下的最后七颗子弹,上路了。
真王妃望着郑宇的背影喃喃自语:“还算有自知之明。如果成功,朕会好好奖赏你,否则,你和那些人一样,都该死。”
说完,她将手榴弹贴身收好,一个人策马上路。
为了安全,真王妃改走小路,宁可绕远,也决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一晃就是天亮。
公鸡刚打鸣,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脸疲惫的主刀医生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位医生,都是满脸疲倦。
为首的这位,看到夏子梦和慕容清风,一个机灵立刻倦意全无:“王爷,王妃,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静养,不出一月即可出院……不对,是病愈。”
夏子梦身子猛地一抖,瞬间扑倒身边的慕容清风怀中,已经是泣不成声:“清风,爹,没事呢!”
从手术开始一直就站在临时手术室门前的夏子言,闻声突然握拳,仰面朝天大吼:“爹——”
他们激动的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医生们悄悄退了下去,影卫们轻手轻脚将不再需要的设备和仪器撤走,昏迷中的夏青天也已经离开手术台,被安顿在温暖舒适的檀木床上休养。
“洛儿,回去睡吧。你爹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候,别等他醒来,你在病倒了。”慕容清风搂着夏子梦的胳膊抬起来,轻轻抚摸她的头顶。
她的黑发软软的,绸缎般顺滑,摸起来的手感让慕容清风一阵心醉。
“嗯。”虽然还在哽咽,不过夏子梦总算从担心恐惧中得到了解脱。
夏青天没事——只要想到这个,她被人扼住的心才恢复自由,再次跳动起来。
夏子言并没有离开,守在夏青天的床前,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夏子梦睡醒来接班,赫然发现夏子言不见了。空荡荡的床前,只留下了一封书信。
信封上,写着苍劲有力的五个大字——夏子梦亲启。
“大哥?”夏子梦一头雾水地将书信拿起来,打开来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立刻变成木桩呆在当场。
书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一共两条。一、爹交付给你,吾妹尽心照料。二、爹和吾妹的仇,大哥去报。
“不好!”夏子梦拿着信的手一抖,拔腿就跑。
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一路上跌跌撞撞,冲到了书房。书房里,慕容清风和辛捷风刚碰面,谈论事情。
“清风,不好了。我哥他……”夏子梦一脸慌张地跑进来,捧着书信冲到慕容清风的身前,“他去找真王妃报仇!”
慕容清风瞬间离座而起:“走了?”
下一瞬,他的目光阴冷无比地射向辛捷风:“影卫出现叛徒,趁机杀人也就罢了。一个大活人离开王府,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去追。”辛捷风恼火地想杀人。
接二连三在王府里出事,他身为王府的管家,又背负着天下第一的虚名,结果……靠,脸面真TMD丢尽了。
“算了,让他去闹。”慕容清风硬生生把心头的火焰压下来。
夏子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况且谁敢保证王府里没有夏青天父子的人?虽然夏青天父子并没有选择逃跑或者伤害他和夏子梦,但是他只要想到王府里有一股不受他控制的势力,就不痛快。
“夏子言一身功夫,最多落败不至于被杀。有他闹一下,对我们反而是个机会。先解决真王妃,回头再找你算账。王府里不干净,本王就无限期延长你的时间,绑你一辈子又如何?”慕容清风冷言道。
辛捷风袖中的手立刻紧握成拳。
“摆不平,就把自己卖给你!”辛捷风霸气侧漏,也不和慕容清风讨论什么,转身就走。
慕容清风瞧着他离去时坚定的背影,俊帅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玩味:“辛捷风的一身傲气,还真是难以驾驭。”
“老狐狸。”夏子梦忽然伸手捏着慕容清风含着笑的唇角,“算计人的时候一道一道的。说,大哥离开是不是和你商量好的,为了坑辛捷风?”
慕容清风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为夫有那么坏吗?你大哥离开的事情真不在我计划之中,否则肯定将他拦下了。不过这样也好,或许可以打破现在的僵局。真王妃一日不现身,对我们来说可就多了一日的危险。这种阴险奸诈的小人,防不胜防。”
“那,我大哥真的不会有危险吗?”夏子梦黑白分明的眼中因担忧而闪着光泽。
一半一半吧。
如果夏子言找不到真王妃,还能活着回来。真给他找到了,生死可就难以预料。
不过,慕容清风可不想夏子梦担心,柔声安慰:“别担心,真王妃哪有那么好找的。只要我们先找到,你大哥也就安全了。就算真的是被你大哥先找到的,我们的人也可以去支援啊。”
对哦,他们可以保护夏子言嘛。
夏子梦立刻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不管多大的事,你都有办法摆平。”
“那是。如果没有这等本事,我们洛儿还不立刻休夫?”慕容清风宠溺地揉了揉夏子梦的头,“好了,别担心。你不是还要去照顾你爹?下午我安排医生和你换班,记住,你的身体也重要,不可以累坏了。”
“嗯,知道啦。”夏子梦总觉得昨天刺客的事情后,慕容清风变得婆妈了,而且超级紧张。
有点风吹草动的,他就坐立不安,恨不得被她绑在他的腰间。
慕容清风看她可爱狡黠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夏子梦一愣。
下一瞬,她双颊染红,竟然大胆地踮起脚回吻了一下,然后羞涩地拔腿就跑。
慕容清风也没去追,愣在原地,手捂着胸口。
胸腔里那颗火热的心,剧烈地颤抖——“扑通扑通……”
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
慕容清风和辛捷风自从夏子言离开那日,已经忙得天昏地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偶尔打个盹,对他们来说已经非常奢侈。
一路追踪的菊青在昨天傍晚回来了,结果很让人失望。
不过也在慕容清风的预料之中,有心潜入锦绣皇朝京都的真王妃,又怎么会轻易现身呢。这也恰恰说明了他的判断没错,真王妃破釜沉舟,要做最后的反击。
辰时刚过,冷冷的阳光终于回温,有了一丝温度。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晴朗的天气总是会引来无数人出来闲逛,购物等。
京城东北角,一座废弃的木屋。
“滚!”忽然一声爆喝。
下一瞬,就见木屋前矮小的院墙外出现一个身影。
他声音刚落,就猛地飞起一脚踹飞了看守院门的人,也一并将早就破烂的大门整个踢飞。
来人横冲直撞走进大门,还没开口,眼前忽然多了数道身影。
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个个手里握着锋芒毕露的宝剑,凌乱的步伐,鬼魅的身影,一时间让人难以看清到底有多少个杀手。
甚至都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觉得在眼前,有数不清的影子在左右摇摆,前后乱窜。
“给本大爷滚蛋!”怒吼着,找上门的男人连兵器都没有,赤手空拳就迎上了这些缠人的身影。
“砰!”一个杀手被正面击中,跌落在地的时候,肋骨碎了三四根。
紧接着,又有一个杀手倒地。他的情况更糟糕,右臂骨头好像被整个震裂了一样,疼得一声惨叫便昏死过去。
其他杀手面色凝重,胆小的几个甚至产生了怯意,没等开战就先有了逃跑的念头。
“夏子言!”突然从小木屋房顶上传来一声叱喝。
夏子言闻声抬头,看到一把乌黑的狙击步枪,在阳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这把枪,正对着他的头顶,似乎只要他动一下,立刻就会被子弹爆了头。
“郑宇!如果你说出我妹子在哪里,本大爷或许网开一面,给你留一口气活命。”夏子言面对危险丝毫不惧,反而摩拳擦掌起来。
郑宇眉头一挑,眼底闪过嗜血的凶光:“想要我的命?你立刻回炉重造,下辈子也许有那个可能。”
“回炉重造?不是道士,炼哪门子丹药。”夏子言没空和郑宇墨迹,有力的手臂一挥,轰飞不长眼前来偷袭的一名杀手。
这个倒霉的杀手,直接被轰上了天,身体像是炮弹一样直奔郑宇扑来。
郑宇果断收起狙击步枪,就地在木屋房顶一个驴打滚,险险躲了过去。刚安全,郑宇立刻抬头瞄准,扣下狙击步枪的扳机。
“砰——”子弹划破长空。
夏子言的身体歪了一歪,右肩膀中了一弹。他大半个身子发麻,蹦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其他杀手看准这个机会,挥着宝剑一起围攻上来。
“滚!”又是一声暴喝,夏子言没受伤的左臂,接二连三揍飞了两个人。
这两人还是直奔郑宇而去,郑宇气的直骂娘,躲避的同时不忘记再次开枪。他的枪法很准,只是在受到攻击躲避的时候,自然达不到往日的状态。
夏子言的力量爆发又是非比一般,竟侥幸的躲过了两颗子弹。
第三颗子弹划过一位杀手的鼻尖,射进了夏子言的左腿。他狂奔的身姿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还没等他再爬起来,又是两声枪响。
其中一发子弹射入了夏子言的右腿,另外一发却是没中。只见,半空中忽然闪来的一道身影,刚好拦在夏子言的身前,挡住了这颗子弹。
“好好好!”郑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愣了两秒,立刻气红了眼睛。
郑宇只剩下七颗子弹了。
目前他已经射出了五发子弹,却连个夏子言都没有杀死。而他带着的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细作。
或许,有一个就有两个。
顷刻间,郑宇便因为眼前这彻底震撼他的一幕,而对身边的人全都失去了信任。
“杀,第一个砍下夏子言脑袋的,直接封为兵部侍郎。”郑宇磨牙霍霍,却不敢贸然再开枪。
只剩下两颗子弹,必要时候是用来保命的唯一手段。
“杀啊!”
杀手们不知道郑宇怎么想,只知道杀了夏子言,就可以封官。他们的神经立刻兴奋起来,挥舞着宝剑,一起攻向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夏子言。
就在这一瞬间,“嗖嗖嗖”接连从墙外跳进来十多道身影。
这些人身穿紫色的长袍,有男有女,手中武器全部相同。但是他们的配合却非常默契,一转眼,就杀到了杀手身边。
“啊……”一声声惨叫过后,院内血流成河。
郑宇这边所有的杀手全部阵亡,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杀完人,这十多个武功高强,身手诡异的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屋顶上的郑宇。
此刻,郑宇已经被这些人锁定,和被包围的处境差不多。
郑宇的心彻底凉了。
他只有两颗子弹,而眼前要杀他的却有十多个人。如果是在他的时代,单打独斗他未必会输。可是这里是古代,这些人会轻功,会内功,等待他的结果只有一个。
死亡!
“你们是,萧王的人?”郑宇说话的功夫,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好久不见。作为曾经让我受伤的对手,我会亲自送你去黄泉报道。”突然间,郑宇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他迎风而立,长袍随风轻舞,一头黑发显得非常飘逸。他有着迷人的五官,只可惜气势太冷,让人不寒而栗。
此人,正是王府管家辛捷风。
“是你!”郑宇一惊,后脊梁骨麻了大半。
对方出现,他都没有感觉到。如果刚刚辛捷风偷袭,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辛捷风慢慢抽出宝剑对准郑宇:“时辰差不多,该送你上路了。”
“未必。”郑宇突然再来了一个驴打滚,翻滚中他却没有松开狙击步枪,反而扣上了扳机。
他的身体刚停下来的一瞬,枪声已经响起。
然而他却落空了,身前那还有辛捷风的身影。郑宇大惊,还没回神,忽然大叫了一声:“不好!”
话落,他本能地架起狙击步枪去挡。
结果,只听一阵金属的碰撞声,狙击步枪被硬生生切成了两半。而被狙击步枪护着的郑宇,从脖子往下被切开了一尺多深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像是被水泵抽取一样,狂喷。
“扑通——”郑宇连惊呼都没来得及,便倒在了血泊中,死掉了。
辛捷风收起宝剑:“不愧是庚岚王朝皇室珍藏多年的宝剑,果然削铁如泥。就算是21世纪的金属又如何,一样跟切白菜似的。”
说完,他的目光扫向下面的院子,瞧见了倒在血泊中昏迷的夏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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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夏子言没事,否则他可真是要给慕容清风卖命一辈子。
下面的人同时行动,个头最高的背起夏子言,踩着房顶,就朝着王府的方向飞掠而去。只跟去了三个人护送,其他人全留在了辛捷风身边,等候差遣。
“把这些人的尸体还有郑宇的一起,都放在城门前悬挂。哼,我就不信,真王妃看到了能忍得住。”辛捷风神情再度恢复冰冷。
“是。”剩余的人,立刻开始清场。
很快,城门口,又多了数具尸体。加上之前的,一个个悬挂在半空中,看起来特别诡异,胆小的都不敢路过,怕被吓尿裤子。
胆子大的也绕道而走,生怕走近了些,会被当作真王妃的同伙给抓起来。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但是却没有辱骂朝廷或者萧王冷血,反而拍手称快,大呼过瘾。
最好,把真王妃抓住砍头,也这样晒尸。
两日后的傍晚,城门边某个毫不起眼的茶水摊上,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背对着城门,看不到悬挂的尸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色却非常苍白,拿着茶碗的手,甚至微微发抖。
“姑娘,是不是茶太烫了?给你换一壶吧?”茶水摊没什么人,店伙计自然很容易发现顾客的不寻常。
“滚。”咒骂声一出,真王妃立刻感觉周围的气氛变了。
靠,在京城里真得处处小心,以免暴露。
真王妃摸出几枚铜板丢在桌上,压了压头上的纱帽,起身就走。
店伙计只当她是江湖中人,特立独行,见怪不怪了。收起铜板,他开始收拾桌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是等他转过身的时候,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
他把茶碗随手丢在一边,摸出了真王妃留下的铜板。几乎没费力气,他就捏段了铜板,取出了里面的字条。
“入定三刻,恩怨两消。”店伙计默念,随后将纸条丢进火中。
他也不急着收摊,直到天黑了,才悠闲地把摊子收了,朝着自家走去。直到他进了院子,尾随他的人,才在胡同的黑暗中现身。
“哼,没有背叛朕,否则必定要你血溅三尺。”真王妃骂了两句,拉下帽檐匆匆离开。
她直奔下一处,试探另外一个内应。
一转眼,就到了戌时。
真王妃已经全部联络完毕,这会儿竟然胆大的出现在了王府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
“嘿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王,你怎么也想不到,你搜遍全城也找不到的朕,却早就在王府附近住了多日。”真王妃邪恶的勾起唇角,“不过你很快就要知道了,而且也马上就要带着遗憾,去下十八层地狱!”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真王妃推开胡同里的一道门,大摇大摆走进一间院落。
对面的王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地有点诡异。
王府的书房里,气氛却非常火爆。
夏子梦和慕容清风大眼瞪小眼,一个双手环胸,一个双手叉腰。
“我就要出去。该死的真王妃,差点害死爹,又伤了大哥……”夏子梦想到那日夏子言重伤被抬回来的时候,泪水立刻在眼睛里打转,“虽然大哥也被救活了,可是一身武功都被废了……慕容清风,我说我要亲自抓住真王妃!”
慕容清风丝毫不让:“为夫说不准就是不准!”
“霸道,坏蛋!”夏子梦气的胡乱抓起手边的一切,看也不看就往慕容清风身上扔。
慕容清风也不躲,由着夏子梦发脾气。
夏子梦更来气了,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生气啊,说好的回现代弄武器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可是到头来呢,她保护了谁?
反而是大家为了保护她,都受了伤,差点就丢了性命。她真的好不甘心,如果不当纯洁的小白兔,变成吃人的大灰狼可以修理真王妃,她就当这个大灰狼去!
“清风,你不同意我就闹,闹到你同意……”慌乱间,夏子梦抓到一抹柔软。她一愣,可是手已经条件反射地做出丢的动作。
“啊,王妃!”秀秀一声惊呼,看着自己被丢出去,吓傻了。
夏子梦也傻了,想伸手却碰不到秀秀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一把将秀秀抱入怀中:“王妃,秀秀可有犯错?”
“没有。”夏子梦吓得一抖。
“秀秀可有得罪王妃?”辛捷风再问。
夏子梦又抖了抖:“没有。”
“这么说,王妃是在欺负秀秀了。”辛捷风的脸色整个黑了下来。
夏子梦吓得直接跑到慕容清风身后寻找庇护:“我不是故意的啦。大不了我不闹了不行吗?”
辛捷风没吭声,玩味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揉了揉太阳穴:“追媳妇,本王理解。但是追媳妇的时候,威胁王妃,哼哼。本王有的是手段,让你追不到媳妇。”
瞬间,辛捷风的脸色就由黑变白了:“哼,夫妻合璧,双贱无敌。”
说完,他也不顾着秀秀害羞地挣扎,抱着她潇洒闪人了。
夏子梦这才从慕容清风背后探出头来:“好险好险,辛捷风发飙的时候,真可怕。”
“为夫,就不可怕?”慕容清风忽然伸手把猫在自己身后的夏子梦捞出来,“为夫从刚刚开始,可是一直在生气。”
夏子梦却嘟起嘴来:“你生气,我还生气呢。那个真王妃到现在都没抓住,我闹心,我抓狂。啊,我真想开外挂,用GPS定位她的藏身地,然后一个导弹发射过去,把她炸的尸骨无存。”
“想法不错。”慕容清风嘴角扯了扯。
小白兔发飙起来,比大灰狼还可怕啊。瞧瞧,他们只是想杀了真王妃,洛儿却是想要真王妃尸骨无存。
“清风。”夏子梦一本正经起来,“其实你有没有想,为什么搜不到真王妃?”
“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夏子梦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慕容清风默默重复着夏子梦的话。
难道,他们弄错了方向。
慕容清风眼睛蓦地瞪大:“马上下令,从王府周围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要放过。”
“诺。”一道鬼魅的身影立刻闪出书房。
“等一下。”夏子梦忽然大喊,那离开的身影顿了一顿,转身折返回来。
夏子梦只觉眼前一花,眼前就多了一个人。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急忙吩咐:“不要打草惊蛇。暗访懂吗?搜藏的时候,都用影卫的方法,要悄无声息!”
影卫没敢应声,偷瞄了一眼慕容清风。
他见慕容清风点头,这才垂下头:“诺。”话落,人再次不见了身影。
夏子梦眨眨眼:“乖乖,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活人,我还以为你养小鬼呢。”
“为夫可没那个癖好。”慕容清风走过来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天色不早,夫人,咱们是不是该睡了呢?”
夏子梦小脸一红,笑骂道:“哼,谁是你夫人?我还没嫁呢好不好。”
“怎么不是,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说着,慕容清风的眼神直往夏子梦手上的钻戒飘。
“现代的不算,结婚证在古代又不作数。”夏子梦冲着慕容清风做鬼脸,“要睡你去睡,我又不是猪投胎的,不去。我要在这里等消息!”
“哪有这么快的。”慕容清风笑着黏上来。
夏子梦再退,干脆直接坐在椅子上,将整个身子靠向椅背:“谁知道呢。我右眼皮跳了一天呢,没准今晚就要出大事。”
“迷信。”慕容清风缠不上来,索性伸手在她脑门上点了点。
夏子梦抗议:“才不是迷信。这叫第六感,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都很灵的吗?”
“发现爱人出轨这点,的确无人能及。”慕容清风认真地捏着下巴。
夏子梦支支吾吾了半天,没答上来。
慕容清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修长的手从她的脸庞慢慢移到她嫣红的唇瓣,拇指一下下刻意地抚摸,撩拨。
夏子梦立刻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爬满了虫子,心口一堆堆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喊着,痒啊,好痒……
她快要承受不住,呼吸急促起来:“别……别闹。都什么时候了,你可是堂堂的萧王。如果在关键时候因为房事而耽误了国事,看天下人笑不笑你。”
“齐家治国平天下。所以,家事是重中之重。而房事呢,自然又是家事里最重要的,和谐了,才能一辈子恩爱甜蜜。否则,镴枪头肯定会被遗弃,绿帽子一层又一层。”慕容清风振振有词。
“歪理。”夏子梦半晌才憋出这么一个词来。
慕容清风看着她脸蛋通红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扯唇浅笑,迷人的黑瞳中不时闪现出幸福的光芒。
时间流逝的很快,一转眼,月亮爬上了天际的顶端。
夜色更沉了,王府里的气氛也更加凝重。
“报——”
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前后进入书房三茬人了。
“都没有可疑?”慕容清风随着回报人数的增多,带着英气的眉毛,却是越挑越高。
很快,一共去了的十五波人,回来了十四波。
他正疑惑的时候,最后一拨人回来了。
两个身影一出现,立刻单膝跪地:“禀王爷,有消息。”
“快说。”慕容清风精神为之一振。
个高的立刻做报告:“我们负责搜索的是最靠近王府的十几座宅院,其中一家有古怪。我们不敢打草惊蛇,遂向其邻居询问,果然发现了蹊跷之处。”
“那户可疑的人家姓朱,算是书香门第。家里有个学子,每天晨读,风雨不断。可是最近五六天,学子晨读的声音没有了,而且也不再像以往那么安静。有陌生面孔进进出出,还都是大半夜的时候,十分可疑。”小个子补充说明。
“这就对了!”
夏子梦大喜,人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清风,我说的没错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真王妃还真是狡猾的骚狐狸。”
“是,洛儿是最聪明的。”慕容清风摸了摸她的头,收回视线的时候笑脸立刻变成了大冰山,“立刻发信号,召集所有人回府。府内所有明哨暗哨一律取消,侍卫即刻回房休息。没有本王命令,擅出着按奸细就地正法。”
“诺。”两个人立刻下去传达命令。
这个时候,辛捷风去而复返,显然得到了消息,脸色跟便秘似的特难看:“真王妃,找到了?”
“你回来的正好。紫衣玄士交给你负责,让他们即刻换上侍卫服,除了门口侍卫之外,全部改为暗哨,三丈一个。没有本王命令,紫衣玄士严守自己负责的范围,擅自移动或者离开者,就地正法。”慕容清风再下命令。
从他得到真王妃消息,短短时间内,已经布置好了一切。
夏子梦都看傻眼了。这智商,超过两百了吧。
“好一出空城计。”辛捷风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不但如此,这可是一箭双雕。”慕容清风露出奸诈的笑容,“咱们的秘密组织该登场了。菊青负责,你暗中掌控,一但发现叛徒,杀!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还不能将紫衣玄士里的毒瘤铲除,本王就把你们俩扒光光绑了丢一张床上去。”
辛捷风脸色变了变,也没吭声,一甩袖子人就闪出了书房。
夏子梦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清风,我的云哥哥会掐死你的。”
“你再喊一声云哥哥,我会先弄死他。”慕容清风眉头跳动,醋海翻涌。
夏子梦立刻噤声,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慕容清风:“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看在我认错这么积极的份上,一会儿行动,带上我呗。”
“我说不,你就真的不去了?”慕容清风哭笑不得,他的洛儿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似乎,回去一次现代,她被压抑的本性也复活了。
记得去年冬天,夏子梦刚穿越到锦绣皇朝的时候,外表看着就是一只小白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被欺负了,夏子梦立刻变成小野猫,挠人尽是往人心口窝上挠,疼得很。
还是这样的她生动,有个性。
他喜欢!
“真的,清风最棒,老公最棒!”夏子梦扑上来,给慕容清风一个大大的拥抱。
美人送怀,慕容清风顺势将她抱个满怀:“这会儿,承认我是你老公了?”
“一直都是啊,老公的身份是21世纪的。这个时代嘛,你娶了我,我要喊你相公的。”夏子梦笑得狡黠。
慕容清风立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强词夺理。等着,今晚收拾完真王妃,明个就把你娶进家门。”
“没睡醒呢吧?今天才九月初一,明天怎么可能是九月初九了。”夏子梦想到他们的婚事定在九月初九,立刻笑慕容清风犯傻。
慕容清风刚要说什么,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菊青打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秀恩爱?晒幸福也要有节操,否则会被围观群众扔砖头。”
“最好多扔点,送给你和席沐云盖新居!”慕容清风玩味地反击。
菊青脸色泛红,冷哼起来:“不和你斗嘴,你们不是夫妻合璧,双贱无敌嘛。说正事,秘密组织动用我没意见,不过为什么要我负责?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轮不到你给我安排任务。子梦,一会儿我跟着你,杀她丫的真王妃去!”
慕容清风被她这一抢白,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帮忙,就滚蛋。席沐云早就让我打包把你丢回庚岚王朝,现在也是时候了。”
“呸,你打包个试试看?”菊青不但不怕,反而上前一步。
眼看俩人要打起来,夏子梦突然叹了口气:“掐吧掐吧,最好打的天雷勾地火,真王妃趁火打劫,咱们集体玩完去阴曹地府团聚。”
“呸呸呸,不吉利。”菊青朝地面连吐三口。
慕容清风也不高兴,把夏子梦霸道地又拽入怀中:“我把洛儿交给你,你可给我保护好了,有半点闪失,哼哼。”
菊青笑了,没吭声,眼中迸出的强烈光彩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王府这边已经根据突发的状况,彻底做出相应的准备。紫衣玄士变身普通侍卫,守护着王府。而平日里那些岗哨,此刻也是去了三分之二,但是留下来的全都是精英中的战斗机。
眼看空城计上演,慕容清风却没有在王府坐镇,带着夏子梦和菊青等人,悄然出府。
目标,王府正门前十丈开外的小巷。
大半夜的,小巷里一片漆黑。几乎所有人家都睡了,只有两三家院子里传来微弱的光亮。
借着黑暗的掩护,慕容清风一行人悄无声息来到了目标所在的院落。
这是一个小四合院,虽然不大,但是院子也是错落有致。
最里面的主人房间里,还亮着光,显然是还没有入睡的。其他房间则是熄了烛火,院子里看不到有什么人在。
“小心。”慕容清风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停下来,呆在隔壁院子的房顶上。
菊青凑上来:“要不然我下去先巡视一圈?”
慕容清风点点头,以她的轻功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也好,你自己小心。”
“嘿嘿,如果我去也能被发现,还怎么称得上是鬼见愁了?”菊青嘴上虽然这样自信,可是却并没有自大,动作谨慎,从房顶上跳下去的时候,犹如鬼魅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慕容清风,也没有看出她是怎么移动的。
等待菊青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不会轻功的夏子梦,被慕容清风搂在怀中,她的小手紧紧捂着口鼻,呼吸都很小心的样子。
她知道,这会儿如果因为她的关系导致大家暴露,很有可能就让真王妃给跑了。
不到三分钟,菊青去而复返。
她一出现,立刻压低了声音:“发现真王妃了,不过没在主人房间。那里是一个替身,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另外两个替身。然后有十个岗哨,武功都不低,但是对咱们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慕容清风分析着菊青的情报,立刻做出安排:“菊青负责保护洛儿,其他人兵分三路。其一杀掉三名替身,其二除掉十个岗哨,最后直奔目标,活捉真王妃。”
“诺。”三十个影卫齐齐行动。
一转眼,他们就像是夜间行动的死神一般,悄然出现在这座不起眼的院子里。
暗杀,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就是效率。
第一小队的任务看书简单,实际上非常困难。这三名替身,自然是有人保护的。要想杀掉替身,就需要第二小队配合,先解决掉十个岗哨。
因此,两个小队可以说是一起行动,配合无间。
很快,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这些岗哨还没有看清偷袭的敌人是谁,就稀里糊涂做了刀下亡魂。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十个岗哨就去了大半。
剩下的,都在前院。等第二小队其余的人狂奔到了前院,正准备展开杀手的时候,第一小队已经秒杀了三个替身。
接下来,他们就真的化身死神,除了真王妃之外,院子里所有的人,都丢了性命。
为了避免血腥气随着风扩散,两个小队在完成任务的同时,立刻带着尸体闪人,就连地上的血迹都被随身携带的沙土掩埋好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住在偏院的真王妃。
菊青在第一时间带着夏子梦,悄然飞到了院子里主人房子的屋顶上,从高处往下俯瞰院子内的一切状况。
慕容清风他们,则是将真王妃的住所团团围住。
那些处理尸体的影卫们折返回来,分别藏身在院子四周。而小院四周以及一切可能逃跑的路口,都已经被青衣玄士封死,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逃走。
万无一失的时候,还需要暗杀吗?
他们的目标是活捉,然后游街示众,将真王妃当众问斩!
慕容清风大大方方走到房间的门口,并没有掩藏脚步声:“今天的夜色不错,适合狩猎。只是不知道,本王这个最大的猎物送上门来,你打啥怎么做呢?”
“咣当……”
房门被一脚踹开。
从里面蹿出个数道人影,不见人,却见寒光闪烁,在夜光下看着格外阴森。
这些人影的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女人。
“你怎么找到朕的?”真王妃恶狠狠瞪着慕容清风。
她再笨,也知道守在外面的人都挂了,否则不会不通知她逃跑。而慕容清风敢亲自现身,她肯定是被包围了,插翅难飞。
“不难,本王家有娇-妻,胜过诸葛亮。”慕容清风笑的得意。
真王妃险些一口血气喷出来:“假货,又是那个该死的假货。是她偷走了属于我的王妃头衔,又蛊惑了我那个笨爹和蠢哥,最后还毁掉朕的大计。朕要杀了她!”
几乎在真王妃喊出杀了夏子梦的瞬间,那拿着大刀的十多个身影同时行动。
慕容清风这边反应也不慢,立刻有人上前保护,和这十多个人打在了一起。而慕容清风却是步步逼近真王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郑宇已经死了,你还有获胜的武器吗?本王可是有呢,狙击步枪用来暗杀可是无敌的。”慕容清风笑容越来越邪恶,“不过本王没打算杀了你,要把你活捉,不然怎么解京城数万百姓的心头之恨?”
“滚,就凭你!”真王妃不逃反而大骂。
这诡异的状况,立刻让慕容清风警惕地停下脚步。
眼下的状况,和两军对垒大同小异。他和真王妃是主帅,有一个被擒了,战斗就结束了。被掣肘的一方必输无疑。
“哈哈,你怕了?”真王妃恶狠狠瞪着慕容清风,“堂堂的萧王,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慕容清风脸色一沉,但是并没有被激怒而做出不明智的举动。
“多说无益,等解决了你的手下,再拿下你也不迟。”慕容清风忽然往后退了那么一步。
真王妃却突然一反常态的扑了上来,眼看着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不好!
慕容清风脚一点地,立刻就打算施展轻功,速度移到他出。
不想,真王妃却忽然高举双手,手中拿着的正是郑宇留给她的最后两枚手榴弹:“慕容清风,你敢!只要你再后退一步,朕就拉响手榴弹,死也拉你做垫背,同时让附近的人都跟着一起陪葬。”
慕容清风没回答,目光却立刻锁定了真王妃手上的手榴弹。
他立刻在心理分析,这个手榴弹的有效杀伤半径是六米,那么说有效杀伤面积是一百多平米。
这个数字,大概波及附近左右两户人家而已。
倒是不会炸死几个人,但是爆炸导致的火焰,肯定会立刻点燃附近的房子。京城的消防员和救火车,和现代比起来简直是婴幼儿,没等赶来,附近就会变成火海。
“怕死了?”真王妃以为慕容清风不说话是害怕了,立刻笑的猖狂,“慕容清风,只要你把那个假货交给朕,朕可以饶你不死,也不会伤害京城的百姓。否则,朕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拼你个头。”夏子梦看的咬牙切齿。
郑宇死了之后,大家伙都不再穿避弹衣,自然也不会再用枪支。这次围捕真王妃,慕容清风的身上也没有带枪呢。
结果,给真王妃钻了空子。
菊青冷哼了一声:“瞧我的,直接秒杀了她。”
说着,菊青单手就摸上了腰间,这个时候暗器最好用。
可是,她甩出去的手却变了方向,暗器直奔另一方。
下一刻,菊青的身子就动了,竟是直奔右侧而去。她刚窜出去,立刻就和两个人同时交上了手。
慕容清风自然看到了,脸色顿时黑如墨:“好一个声东击西。”
“哈哈,那是你蠢……”真王妃笑声忽然止住,不敢置信地低头,手中的手榴弹一落地,她的手摸上了胸口。
大片的嫣红立刻染红了她的手。
“不,朕,朕不能死,朕还……”一句话没说完,真王妃突然倒在地上,竟然睁着眼睛死了。
慕容清风也是愣了,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了房顶上的夏子梦。
她的小手里,分明握着个漆黑闪亮的东西。
慕容清风一个飞身到了夏子梦身边,看到她拿着一把防身手枪,意外地瞪大眼睛:“洛儿,你不是……不会开枪吗?”
“谁不会了,那是猪好不。我是枪法不好,指哪不打哪。”夏子梦得意地从屋顶上爬起来,“不过这几天我可是下了苦功夫,而且以前的枪法不好是因为不适合我啊,这把枪就不一样。大小重量,正合适呢。”
“哈哈,所以我的洛儿立了大功。”慕容清风没想到最后消灭掉真王妃的人,竟然会是夏子梦。
本来,他只是让她来看好戏的。
“且,你以为我只是来看戏的啊。”夏子梦伸手捏了捏慕容清风的鼻子,“别把我想的那么菜,关键时刻,我可是会狼变,吃人的哦!”
慕容清风揉了揉她的头,搂着她飞身下房:“真不敢相信真王妃就这样死了。来人,立刻验明正身。”
这会儿,他带来的影卫已经将真王妃的余党一网打尽。
菊青也解决了两个杀手,刚好收了兵器,飞身落在夏子梦身边。她听到慕容清风的话,主动上前,检查之前先狠狠踹了真王妃的尸体一脚。
“子梦不错嘛,这枪法,很赞。”菊青笑着蹲下来,在真王妃脸上摸了摸,又扒了她的衣服,检查了她的手臂和后背。
“怎么样?”夏子梦一脸紧张。
菊青站起身,笑的恣意:“没错,是真王妃。夏青天不是告诉咱们了,真王妃的手臂和后背都有很明显辨认的黑痣,而且她也没有易容,是真王妃无疑。”
“哇,太好了!”夏子梦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慕容清风也难掩激动,威胁洛儿安全的最大敌人死掉了,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最高兴的事情了。
“好,我们……”慕容清风话音未落,忽然就看到天空上出现诡异的一道强光。
紧接着,从王府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杀啊!”
“轰——”
喊杀声冲天,紧接着响起的,竟然是火炮的声音。下一瞬,王府变是火光冲天。
“不好!”慕容清风抱起夏子梦,一个飞身直奔王府掠去。
菊青和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出了小巷,刚好看到王府门前令人震撼的一幕。
只见王府门前不知何时停下了三辆马车,马车盖早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木板,上面赫然放着杀伤力巨大的火炮。
三辆马车,三门火炮。
十多个人正在王府门前厮杀,马车上的三个炮手,正在不断制作爆炸。虽然这个时代火炮的杀伤力远不如21世纪的,但是已经很惊人了。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王府里已经一片火海。
被炮弹轰击的地方,一片狼藉,房屋倒塌了大半,剩下的都摇摇欲坠,眼看就支撑不住。除此之外,里面还不时传来打斗声,显然是有人攻入了王府。
“靠!”慕容清风气的大骂。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真王妃居然留了这样的实力,如果不是夏子梦提出真王妃可能在附近隐匿,今晚他们可就让真王妃给连锅端了。
“先解决三门火炮。”磨牙霍霍,慕容清风振臂一挥,指向身下的三门火炮。
菊青和影卫们等得就是这句话。
他们立刻从高空落下,再次犹如死神降临一般,不带任何声息。等三个炮手察觉到危机的时候,死神的手已经扼住了他们的脖子。
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三个炮手就被捏断了脖子。
火炮声立刻停止。
可是菊青的攻击却没有停止,她飞起一脚,直接将火炮给踢到地上去。这等暴力,怕是连夜幕冉手下那位力大无穷的夜铃汐将军也是自叹不如啊。
“砰砰砰——”
三声巨响之后,三门火炮都在地上挺尸了,严重的直接碎成了几段,不重新组装显然是不能继续使用了。
“真暴力!”慕容清风勾了勾唇。
真没想到他才离开二十多天的时间,菊青功夫竟然精尽了这么多。
“我哥真可怜。”夏子梦赞同地点头,“娶了暴力女,美好生活时刻和地狱接轨。洞房花烛夜那天,搞不好直接找阎王下棋去了。”
“夏子梦!”菊青刚爆发完,回头冲着夏子梦大吼。
夏子梦立刻缩进慕容清风的怀里:“我什么都没说,你刚刚是幻听。”
“咳咳,菊青,小心背后。”慕容清风淡淡地提醒。
“滚。”菊青被揶揄,正火大呢。
背后这个不长眼送死的,立刻就被她一拳头揍飞了出去。
那人,瞬间变成天边的一颗流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消失不见。
下一刻,菊青就犹如猛虎出闸,奔着地面上和影卫纠缠的杀手冲去。她的战斗力或许不如辛捷风,但是轻功却是数一数二的。
一旦被她近身,下场和那些火炮是一样的。
但是人的身体怎么比得过火炮结实坚硬,被她踢到,不死也要骨裂。她还没用武器呢,她双臂所戴的手环,可是她成名的武器。
杀人无形,武器排行榜排名第三的耀舞阴阳环!
紫衣玄士和影卫们也不是吃素的,被偷袭的劣势此刻已经完全反转。他们和菊青一起反击,刀光剑影之下,一转眼的功夫就解决掉正门前全部的敌人。
此刻,王府内,火海依旧肆虐。
“传令,青衣玄士撤回,立刻救火。同时通知城内所有伙房队,全给本王赶来救火!”慕容清风遥遥看着府内的火海,面色凝重。
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死伤了多少。
那些回去睡觉的侍卫们,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和丫鬟们……越想,慕容清风脸色越是阴沉,可怕。
该死的真王妃,这分明是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的节奏啊。
慕容清风黑瞳猛地收缩了一下:“不好!”
“怎么了?”夏子梦被慕容清风突然的大吼吓了一跳。
“真王妃绝不会只拖着你我陪葬,皇宫,京城……靠,她到底做出来多少的火炮?这些东西又是怎么运入京城的?一群饭桶,都是废物。”慕容清风咒骂了两句,再次下令,“所有影卫和紫衣玄士,立刻带领羽林军搜城,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王妃的其余同党给本王找出来!”
“诺。”一时间,从王府里跃出数道身影。
他们在夜幕下刚闪身,下一瞬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王府却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去而变得安静,青衣玄士刚好在这个时候都撤了回来,纷纷提水扑火。没受伤的侍卫们也已经开始自动加入,小厮和丫鬟们在外围,救火没他们的份,但是可以救助伤员。
突然,火海里蹿出一个身影,直奔慕容清风而来。
慕容清风看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你没命了,果然,你也是个命硬的。”
“差点挂了。”辛捷风掸去一身的灰土,略显狼狈。
刚刚他正全力击杀叛徒,火炮声就突然响了起来。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没有被杀手缠住,这会儿也会丧生在炮击之下。
“杀手全歼了?紫衣玄士呢,清理干净了?”慕容清风提到这个,身体不由得紧绷起来。
辛捷风点了点头:“不过损失严重,我们新培训出来的30名神秘组织成员,受伤6人,被炮击毙命7人,死在细作和叛徒手上5人,其余人已经和紫衣玄士一起行动,搜城了。”
第一次行动,死了12人?
这些人的武功,可是丝毫不输给紫衣玄士啊!
慕容清风有点肉疼:“该死的真王妃,刚刚洛儿让她死的太痛快了。本王真想活扒她的皮,吃了她的肉!”
“你又不是食人族的,干嘛这么血腥。”夏子梦温暖的小手轻轻拍打慕容清风的胸口,安抚着他激动愤怒的情绪,“人都死了,罪行也就随着去了。鞭尸什么的,是小人所为,咱们清风是贤王,才不屑这么做呢。”
“他是贤王,我不是。”辛捷风想起秀秀差点中毒而死,立刻目露凶光。
“你想干嘛?”夏子梦扶着额头,有点无语。
男人犯二的时候,智商都这么低吗?
“我不鞭尸,只是要把她放到城门挂尸!”辛捷风没好气地毁了一句。
这样啊,好像不这样做,难以解恨吧。
除了他们跟真王妃有仇,整个京城的百姓,又有哪个没受过真王妃的毒害,哪个不恨她入骨的呢?
夏子梦揉了揉鼻子:“不过感觉怪怪的。她的脸和我长得一样,总有种我要被人挂着晒尸的感觉。”
辛捷风刚离去的背影,一个哆嗦,愣是不动了。
慕容清风的目光缓缓从辛捷风身上移回来,落在夏子梦纠结的小脸上:“要不,在真王妃的脸上划个口子,你就没这个感觉了?”
“算了,那和掩耳盗铃没区别。”夏子梦很快恢复了乐天派,“我们往好的一面想嘛。真王妃被晒尸了,百姓解恨了,我再出现也可以堂而皇之,不用顶着真王妃的恶名。嘿嘿,差点忘了,咱现在是庚岚王朝的箫岚公主呢!”
慕容清风还没等说话,一边的辛捷风先松了口气。
他停顿的脚步再次前进,奔着真王妃尸体的那个小院掠去,速度犹如流行一样飞快。
“看样子,火也救得差不多,该轻点一下损失和人员的伤亡情况了。”慕容清风抬头看了一眼,抱着夏子梦就打算往王府里走。
突然,夏子梦扯嗓子尖叫:“糟糕,忘记我爹和大哥了。他们……”
“没事没事,他们王府后院的庭院静养呢。火炮的攻击范围只在前院,没有波及后院。”慕容清风急忙安慰,不然他的耳朵就要爆炸了。
“对哦,关心则乱,我给忘了。”夏子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慕容清风拿她没辙,只是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后继续往府里走。结果刚走没两步,夏子梦又抗议了:“危机解除,放我下来了。这里这么多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行,地上到处狼藉,万一伤到了怎么办?”慕容清风霸道地拒绝。
夏子梦嘟了嘟嘴,没再吭声。不过她却是把头埋在慕容清风的胸口,说什么都不让人瞧见。而她的脸蛋,早已经爬上了淡淡的红。
王府,火已经全部熄灭,只是还冒着浓烟。
前院被毁了大半,损失难以估量。好在他们从现代带回来的物资和人,都在后院,并没有被波及到。侍卫们和小厮等人,只是受了程度不一的伤,并没有因此死亡的。
相反,紫衣玄士却是损失不少,除了细作和叛徒,有十多人死在了火炮之下。
危机解除,王府立刻开始休整。天亮的时候,废墟已经被清理地差不多了,木匠们已经开始休憩损失较小的房屋和庭院。
至于破损严重的,只有推倒重建了。
一夜未睡,慕容清风的精神却依旧振奋。他正指挥着木匠们制作图纸,不但要将王府修葺好,还要比之前还富丽堂皇。
“报,从夜郎国的密报。”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慕容清风的声音。
慕容清风眉毛一竖:“拿来。”
很快,密报就到了慕容清风的手上。他打开来,原本乌云密布的脸,突然变成了郎朗晴天。
“好好好!”慕容清风眉头舒展,唇角飞扬。
前方,喜讯!
席沐云带着水军支援夜郎国之后,也夜郎国大将夜牛牛相互配合,抵挡了多次其他国家的围攻。前几天,他们制造的最新战船,配上最新研制的火炮,已经赶赴到了夜郎国。
三方合作之下,杀个对方措手不及。
真王妃收复的那些海边诸国,大败,被他们三国瓜分。其中靠近锦绣皇朝的,自然归于锦绣皇朝,余下的归给夜郎国。因为这里距离庚岚王朝海岸实在是太远,最终占了大便宜的夜郎国只好用价值相等的金银珠宝赔偿给庚岚王朝,同时还和庚岚王朝签订了同盟协议,五百年内互不侵犯。
夜幕冉欠了慕容清风一个大人情,只好也同意了锦绣皇朝这边的提议,也和锦绣皇朝签订了同盟协议。
至此,这片大陆最强大的三个国家成为同盟国,形成三国鼎立之势。其他诸国,除了附庸之外,别无选择。
“三国鼎立?”夏子梦好奇地把密报抢来,一边看一边大笑,“哈哈,要不要我们改国号为魏,庚岚王朝叫做吴,夜幕冉是蜀国!”
“洛儿。”慕容清风自然知道夏子梦说的是三国演义。
那个潮汐,可是把四大名著都照搬过来,在这个时代流行了百年之久。
“好嘛,不闹。”夏子梦把密报递给慕容清风,“前方报捷,一切尘埃落定,是不是就差把真王妃最后的余党给揪出来,就可以大结局了?”
慕容清风拿过密报的同时,顺手把她搂入怀中:“想结局了?早着呢,为夫还等着你生娃娃呢。名字为夫都起好了,男孩女孩各三百个,等你来选。”
三,三百?
“你当我是猪吗?”夏子梦脸色发白,佯怒。
“你不是早就承认了?”慕容清风还要打趣,忽然又是一个长长的声音。
“报——”
“说!”慕容清风收起玩闹的笑脸。
前来报告的侍卫不敢耽搁,立刻汇报:“已经得到查出来,昨夜拉着三门火炮的马车,来之振强镖局。”
振强镖局?
真王妃竟然还有能力和江湖中人来往。该死的,他早该想到。如果真王妃不是和江湖人联手,怎么会有这么多杀手供其所用?
“传令下去,立刻查封振强镖局,镖局内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一律逮捕归案,交给慎刑司调查结案。”慕容清风很恨地口吻。
“诺。”侍卫吓了个半死,逃一样出去传令。
夏子梦却是眉头挑了挑,叹息道:“罪不及妻儿。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振强镖局是和真王妃合作,还是被逼无奈。如果朕是合作,也应该只是当家的决定,那些女眷和孩子,以及仆人丫鬟们又怎么会知道。”
“洛儿,罪连九族,朝廷律法如此。况且你想过没有,如果遗漏一人,就会再出现一个司马纯。司马纯报仇的时候,卷进来多少无辜之人,又有多少人受到牵连而丢了性命。”慕容清风伸手揉了揉夏子梦的头。
慕容清风神色里也透着一丝无奈:“古代和现代本就不同,尤其是江湖中人,有仇必报。现在最好是他们是被逼的,否则为夫就算贵为萧王,也无力回天。”
夏子梦不说话了。
身在朝廷,慕容清风自然要以大局为重,不可以一己之私。况且他说的也有道理,要怪也只能怪这个时代,太过封建,人命太不值钱。
“嗯,我知道了。”夏子梦没什么心情了。
就算终于战胜了真王妃,也查到了真王妃的余党所在,这个国家终于可以安定下来,她也提不起劲。
慕容清风看着她,低头思索着什么,唇瓣紧抿着。
屋外起了风,不是很大,但是也是透着凉意。即便阳光明媚,落在人的身上,却没有多少温度。
找到了目标所在,辛捷风带着人很快直捣黄龙。一个时辰的功夫,真王妃所有余党全部落网,振强镖局无一人逃脱,全部被收监入牢。
除此之外,辛捷风还缴获了六门火炮,一百多颗炮弹。
可想而知,如果他们晚一步,这六门火炮会给皇宫和京城带来多少损失,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丧生在这无情的火炮之下。
这件事解决,一切尘埃落定。
真王妃一党被灭,真王妃尸体悬挂城门,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老百姓载歌载舞了整整三天,锦绣皇朝也下达了圣旨——普天同庆,减税三年,大赦天下。
振强镖局因为和真王妃同谋,满门抄斩,无一幸免。
慕容清风功在社稷,以萧王为国号,子孙后代皆封为王,世子世袭萧王封号。辛捷风、菊青、紫影、论功行赏,辛捷风封为护国大将军,菊青封为青岚公主,紫影封为紫仙公主。
不过,辛捷风拒绝了,继续留在慕容清风身边,做王府的管家。
菊青也给回绝了,宁愿潇潇洒洒当她的鬼见愁,祸害江湖。
只是,最终被慕容雷霆霸气地驳回了他们的请奏。同时开破特例,准许护国将军在萧王府当管家,青岚公主也可以去祸乱江湖,不过每逢年节必须回皇宫团聚,小住数月,除非嫁人。
乍一听很划算,可实际上,江湖到皇宫很远。
去掉路上耽搁,和在皇宫小住的时日,菊青一年到头,也只有几天时间在江湖游荡。这下,她亏大了。
九月初九,萧王娶亲之日。
一早,天刚亮,京城里所有百姓都来到了皇宫门前。今天,萧王和庚岚王朝的箫岚公主大婚呢。
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欢呼,为国家,为萧王,满满的祝福。
辰时中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出现了。
百姓立刻沸腾了,慕容雷霆登上皇宫城墙,遥遥相望城下。城下,慕容清风乘坐高头大马,身穿大红喜袍,头戴新郎官帽。
他的身边,跟着一顶花轿。
花轿在搭设的喜堂上停下,秀秀上前,搀扶着新娘子下来。随着新娘子的出现,气氛直接推上了最**。
慕容清风帅气地下马,牵着新娘子的手,两个人双双走上了喜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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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姓们大声欢呼着,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慕容清风面露红光,终于,他要将洛儿娶进门。拜了堂,洛儿就是他的妻子,和他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红纱下的夏子梦,也同样激动不已。
要嫁了,真的要嫁了!
“安静。”慕容雷霆的声音忽然响起,皇宫前的所有人立刻跪下,发自真心的膜拜帝王,“朕宣布,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百姓的欢呼声,慕容清风在司仪的引导下,和夏子梦三拜天地。
最后,那个代表幸福的红盖头落下,夏子梦那张冠绝天下的娇嫩脸蛋,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顿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停止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紧紧盯着夏子梦的脸蛋。
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句:“那个人,那不是萧王妃,那个最淫-荡最恶毒的夏子梦吗?”
“是啊,怎么回事?”
“不是赢取箫岚公主?怎么,难道萧王妃没有死?”
一时间,百姓开始嘀嘀咕咕,难听的话不断响起,格外刺耳。
“安静。”慕容清风目光一收,冰山脸登时吓得所有人闭嘴不敢吭声,“这位是庚岚王朝的箫岚公主,大家有何异议?”
忽然,一道身影闪到台上。
正是恭贺两国联姻之喜的席沐云:“没错,这位是本王的亲妹妹。”
此话一出,百姓们再次沸腾了。
“哪个胡说八道,萧王妃不是死了,挂在城门口呢。大喜之日,谈什么晦气的事!”人群里,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慕容清风循声望去,瞧见辛捷风的身影,不由得暗暗向他竖起拇指。
辛捷风看也没看,说完人就已经闪了。
百姓们炸锅了,很快又恢复了兴奋,为两国联姻欢呼,为从此天下太平,再没有战争欢呼。
喜庆继续,热闹不断升级……
转眼已是深夜,良辰美景洞房花烛夜。
“洛儿……”慕容清风怀拥着娇羞不已的夏子梦,大手沿着她美妙的娇躯游走。
夏子梦轻轻喘息,身体不断颤栗着。
火热,在幔帐下此起彼伏,娇喘连连的声音,更是不时传出幔帐之外。
屋外,有四个脑袋在偷窥,窃笑不已。
“好戏要来了。”菊青坏笑着。
辛捷风没说话,却默默抓住了秀秀的手,做准备动作。
席沐云最靠近门口,耳朵贴在上面,口中念念有词:“1、2……跑!”
声落的同时,四个人同时狂奔逃离。
屋内——
突然,慕容清风眸光一沉,抱着脱光光的夏子梦腾身而起,还顺势抓起棉被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包裹。
他们刚落在地上,刚刚还随着两人激烈动作不断摇摆的架子床,轰然而塌。
“席沐云,辛捷风!”
“菊青,秀秀!”
两道愤怒的声音,掀开房盖,直奔天际。
夜幕下,四个身影在狂奔,笑声在他们身后飘荡,迟迟不散。
最近京城出了大事。
以一己之力铲除夏青天党羽,消灭第三方势力,击毙真王妃余党的萧王,居然自己给自己罢了官,将掌握朝堂的执政权力和军权,一起交还给了当今陛下。
随后,萧王人就离开了京城,再没回来。
原因不明,八卦版本层出不穷。
不过最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只有一个版本:萧王大婚当日,护国将军辛捷风酒醉误闯洞房,抢走了新娘子。以至于,萧王满世界追杀护国将军,誓要将新娘子抢回来。
一波未平,八卦又起。
俩个月后,高贵的青岚公主菊青,大闹武林大会。参赛的美女高手都被她扒光丢到了各大掌门的床上,不过最搞笑的是菊青把上任武林盟主丢在了新任武林盟主的床上,俩男人共处一室,良辰美景,然后……
没有然后。
所有人都在八卦这次鬼见愁要被两届盟主下达江湖追杀令,可是江湖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似乎这次风波不了了之了。
三月后,劲爆消息再次将京城炸开了锅。
新任武林盟主娶亲,妻子是上届武林盟主,男男恋震惊全国。各大掌门齐齐道贺,同行的娇-妻,赫然是上次被菊青给丢到他们床上的美女。
做了红娘的鬼见愁,大闹江湖三个月却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又是一个月,再劲爆的消息,也有落幕的时候。现在百姓们谈论的,都是宰相千金要出嫁,对付还是赫赫有名的将军。
这天夜里,有一辆外面看着不起眼的马车,悄然进入了京城。
随后,萧王府闹翻天了。
丫鬟小厮全都没得睡,手忙脚乱张罗起来,其中还有辛捷风和菊青的身影,一个比一个忙碌,像是有大事发生。
王府的主人房间里,烛火通明。
慕容清风双手叉腰,斥责躺在床上的娇-妻夏子梦:“你,你,你!洛儿,为夫该说你什么好,上一次也就算了,因为没经验。可这一次呢,你居然又不知道!”
被训斥的夏子梦,哪有认错的觉悟?
她慵懒地躺在床上,身下压了好几个大迎枕,身前摆满了一碟又一碟的精致美食。她呢,正舒舒服服地吃着葡萄:“不是很酸,哎,要是有杨梅就好了。”
“洛儿……”慕容清风抓狂地直挠头。
夏子梦半眯的眼睛终于从食物上移开,百忙之中看了慕容清风一眼:“紧张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了!”
“洛儿!”慕容清风挫败地坐在床上。
他的手,轻轻落在夏子梦隆起的肚子上。当初离开京城,他是想带着夏子梦游山玩水,从此和她过着潇洒快乐的生活。
可是,天不从人愿,才出京城,夏子梦就害喜了。
随行太医把脉后确诊,夏子梦有孕三月。
当时慕容清风就气的要回王府,让夏子梦老实养身子。可是夏子梦不干,一句孕妇最大,就把他折磨了半年之久。
这是眼看产期将至,他才硬把夏子梦给拐回来的。
“叫什么叫!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夏子梦突然嘟起嘴来,粉嫩的小手在慕容清风俊帅的脸上指指点点,“如果不是你早偷偷把路线给改了,我们能刚好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我不管,生完了娃,我要去滇西,还有苏州,还有还有……”
“生了再说。”慕容清风一把抓住她的手,俯身就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热吻持续了好久,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夏子梦双颊染红,因为娇羞看起来十分妩媚动人:“骗人。生了娃,哪还能离得开王府。孩子养到三五岁,就要上学,直到大学毕业还要给他们张罗娶媳妇,或者嫁人的事。好不容易解脱了两年,又要照顾孙子外孙子……”
“洛儿,这是锦绣皇朝,不是21世纪。”慕容清风无奈地叹息,“生了孩子,有奶娘帮你带。丫鬟小厮一大堆,随便你差遣。至于读书,可以请教书先生也可以进宫和皇子伴读。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身在帝王之家,嫁或者娶,都随咱们挑选。”
“随便挑选?如果给咱女儿选个七八个夫君,也没事?”夏子梦眼中闪过一抹灵动的光。
慕容清风嘴角抽了抽:“洛儿,你越来越邪恶了。”
“哪里比得上你呢。”夏子梦还在怄气,说好的去苏州,然后经过滇西,最后再回京城。
可是呢,这一路上她是看到不少美丽的风景,她点名要看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最后,她稀里糊涂就被拐回了京城。
“还气呢?”慕容清风不动声色凑上来,将头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肚里娃娃的心跳声,“等孩子周岁了,为夫再带你出去,现在,你要好好修养,把身体状态调理到最好的状态。这样,生孩子的时候才会顺利。”
夏子梦因为他的举动,露出母性的贤惠笑容。她的手也不觉间摸上了自己的肚子,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呢。
这个孩子,可是她和慕容清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
上一次流产,她很难过。所以这一次她虽然任性,但是却并没有胡闹,其实在她的心里比慕容清风还要紧张,还要期待。
“傻瓜。你忘了我们开金手指了?21世纪的医生和现代化的医学设备,生孩子再不是难事。就算难产,也可以剖腹产嘛。”夏子梦本来是有点焦虑的,她的肚子特别的大,眼看就要撑破了。
如果是这个时代遭遇难产,搞不好一尸两命了。
幸好啊,当初他们回去一次现代,带回来了最好的医生和医学设备。否则她真的要提心吊胆,每天都睡不好吃不下的。
“剖腹产?”慕容清风却是脸色发白,“不行,肚子被切开,人还能活?”
“笨蛋,医生的事,你操什么心。”夏子梦胡乱揉了揉他的头,“我饿了,要吃叫化鸡,还想吃酸梅汤。”
又饿了?
慕容清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上上下下将夏子梦看了个遍。
夏子梦从害喜到现在,这嗜睡和贪吃的功力,就跟吹气似的直线上升。从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七餐,到现在他已经数不清她一天到底吃了多少东西。
他只记得,她每次吃完不到一刻钟,就会喊饿。
可是吃了这么多,她偏偏身子没什么变化,除了奇大无比的肚子之外,其他部位只是略微圆润了些。
真不知道,这些吃的和补得营养,都去了哪里。
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吸收这么多?
“洛儿,该不会,是双生子吧?”慕容清风的手,下意识绕着夏子梦的肚子摸了一圈。
真王妃怀孕那会儿,他虽然从没关怀过一次,但是还是见过几次。
也是双生子,可哪有夏子梦肚子的一半大。
“问你的庸医去。”夏子梦不高兴地撇撇嘴,“这一路上的人不都说了,脉象古怪,说不好。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双生子。搞不好,生出来的是个小哪吒呢!”
慕容清风立刻做样子敲打她的头:“为夫可不是那个李靖,昏庸没用。就算你生下来的真是个大肉球,那也是为夫的孩儿。”
“去去,没事煽情干什么,想我哭哦!告诉你哦,肉球才不是怪物,现代医学解释很可能是羊水囊。”夏子梦眼窝湿湿的,掐着慕容清风的俊脸。
慕容清风摸摸她的手,然后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不管是什么,为夫只知道,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儿,将来长大他要叫你我爹娘。”
是啊,他们的孩子。
长大那天……噗,夏子梦刚想就笑了。
她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一个缩小版的慕容清风和自己,不过却是兄妹俩,黏着他们喊爹娘。
“想那么早干嘛,不是还有二十多天才生吗?”夏子梦忽然摸了摸肚子,“老公,说好的叫化鸡呢,说好的吃的呢?”
呃……
慕容清风立刻闪了,去给娇-妻张罗食物。
一转眼,慕容清风和夏子梦回到京城已经十天。恰逢五月初,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适合踏青的好日子。
一早,慕容清风带着夏子梦出门了。
不是踏青,却是进宫。
再来皇宫,夏子梦脑海里浮现了一幅幅昔日的画面。从第一次初进宫,到今天,悲悲喜喜,却都如过往云烟。
她来锦绣皇朝已经一年多了啊,真快呢。
“在想什么?”慕容清风抬头,刚好看到一片琼花花瓣落在夏子梦的头顶,笑着伸手去拿,一脸的温暖和柔情。
夏子梦咧嘴,笑的甜蜜幸福:“我啊,在想我是不是和皇宫相克啊。每次近来,都没有好事发生。不是担惊受怕,就是命悬一线,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胡说,相克的是真王妃。我的洛儿现在不是已经洗白了名声,现在是被大家喜爱的萧岚公主哦,新的萧王妃!”慕容清风轻搂她的肩膀,微微低头,额头贴在她的头顶。
“对哦,所以现在皇宫应该给我带来喜气嘛。”夏子梦笑了笑。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她夏子梦才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
慕容清风揉了揉她的脑袋,和她十指相扣漫步在琼花树下,画面温馨动人,好似最美的风景画。
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均善宫,甄皇后的寝宫。
夏子梦一头雾水:“怎么来这里呢?你不是来给太后请安,顺便和皇帝叙旧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慕容清风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夏子梦压下心中的好奇,跟着他,沿途欣赏着均善宫里的布置。她发现皇后的寝宫布置可比以前那位皇后强了太多,不仅仅是大气,更体现了皇后的个性。
这位皇后,和菊青的性子应该差不多吧。
幸好皇帝也不是她所周知的历史中那些庸碌之辈,否则皇后的性格在后宫生活,该多么痛苦啊。
“清风,这半年皇上扩充后宫了没?”夏子梦悄悄询问。
她对皇后的印象很不错,虽然她也清楚这个时代的皇帝,再宠爱一个女人,也必须雨露均沾。
绵延子嗣,对帝王来说,和江山社稷一样重要。
但是她还是在心里多少有点期待,希望皇帝不要太多的扩充后宫。潜意识里,她不希望甄皇后失去笑容。
“太后倒是提过这事,不过被陛下拒绝了。”慕容清风脸上隐隐浮现一丝自豪,“陛下以身体刚恢复还需要修养,国家也正面临整顿和休养生息之际为借口,将这事推到十年后。”
“真羡慕皇后啊。独宠后-宫,不知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夏子梦暗笑不已。
这个皇帝,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十年后,如果太后还在再提起来,她敢肯定,皇帝还有其他的借口。
“慕容家的男人,都专情。怎么,你有为夫一个还不够,也想打皇帝的主意?”慕容清风嗔怪地刮了刮夏子梦的鼻子。
夏子梦朝他做了个鬼脸,要说什么,忽然瞧见迎上来的太监。
她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在她的心里,对这个皇宫还是有点抵触的,毕竟坏印象实在是太多了。
慕容清风和太监说了两句话,就被太监迎入了正殿之上。
一走进去,就瞧见了满屋子的人,热热闹闹的。
夏子梦的目光却一下子被皇后吸引了:“呀,清风,你没告诉我,皇后也怀孕了。”
“哈哈,说起来也是巧呢。皇后的待产期和你没差几天,说起来这是慕容皇族的喜事,双喜临门啊。”慕容清风说起这个,满面春风。
慕容雷霆看到他们夫妻二人,也是面露喜色:“上一次让你抢在了前头。这一次,皇后,你可要努力,抢在萧王妃前面先诞下皇子。”
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慕容清风听了也是笑,兄弟俩满面红光,再不是以前被夏青天打压的苦逼兄弟。
甄皇后娇嗔地看了皇帝一眼,然后走过来拉着夏子梦的手,两人到一旁坐下:“别理他们男人,要当爹,高兴过了头,这脑子都不好使了。咱们俩说说话,除去这乱七八糟的头衔,我们可是妯娌呢,你要喊我嫂嫂的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嫂嫂。”夏子梦甜甜地笑,对这位嫂嫂,她可是只有喜欢。
甄皇后拿起新进贡的葡萄给夏子梦:“听说你喜欢吃酸的,试试这个,很酸很酸。不过我喜欢,其他的酸都不够劲,吃着没味道。”
“是啊,说起来还是杨梅好。”夏子梦吃了一粒,眼前顿时一亮,“哈哈,这个不错,真酸!”
“是吧。说起来我们都喜欢酸的,这一胎该不会都是儿子吧。”甄皇后瞧了瞧夏子梦的肚子,再看看自己的,水灵的大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天啊,早就听陛下说你这一胎不太正常。你这肚子也太大了吧,肯定是双生子。”
“我也希望啊。可是双生子,似乎也有点过大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这肚子会不会被撑破了。”夏子梦无奈地揉了揉肚皮。
甄皇后也不敢肯定了:“我的是双生子哦。可是和你的比起来,小了好多。呀,我知道了,你这里面该不会是三个吧?”
“……”夏子梦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半晌,她才从惊愕中回过神:“不会吧,第一胎就是三个,我会被玩死的。就算可以剖腹产,也太……”
她突然说不出来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脑门上也立刻流淌下大颗大颗的汗珠,而她的手却紧紧抱着肚子。
“不会,这么巧,要生了吧……”夏子梦还想自嘲两句,可是却被一阵阵的阵痛折磨地只想喊痛。
甄皇后吓得不轻,急忙喊人:“快,不好,萧王妃要生了。快来人!”
她猛地起身,还没等张罗,突然也倒了下来。症状和夏子梦一模一样,只不过她比夏子梦反应还快,眼看都站不住,朝着地面倒下去。
慕容清风和慕容雷霆第一时间赶过来,各找各妻。
天后最镇定,拄着金拐杖不断敲打地面:“不要急,不要慌,快宣太医。其他人去准备热水,准备白布……”
一时间,整个均善宫都忙碌起来。
太医很快就到了,同行而来的还有刘雨等从21世纪而来的医生。
甄皇后和夏子梦两个人立刻被分开,送往两个偏殿。太医全部在甄皇后那边,慕容清风还没等抗议,夏子梦就把刘雨等人给叫了过去。
“清风,快让刘雨他们给我看看。”夏子梦心里忽然涌现不好的感觉,怕是自己要难产。
慕容清风看着夏子梦被汗水浸透的脸庞:“嗯,别怕。为夫一直在你身边!”
夏子梦没有力气在说什么,她只觉得意识离自己越来也远。
“萧王。”刘雨立刻上前。
慕容清风立刻示意她不用管自己:“放心大胆做,如果真有危险,本王只要确保大人平安。”
刘雨脸色一变,凝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四名医生一起给夏子梦诊治。其中有一位,恰好是妇科医生。她给夏子梦确诊后,判定不是难产,只是阵痛发作。
“羊水破了就可以生了。”刘雨也松了口气。
夏子梦也松了口气,不是难产就好。她刚刚听到了慕容清风说什么。虽然感动,但是她的心底还是期盼,可以顺利生下她和慕容清风的孩子。
“不过,顺生可能有点困难。”刘雨把那位妇科医生蒋楠推到前面来,“蒋楠医生怀疑,萧王妃腹中怀的是三胞胎。”
“三胞胎?”慕容清风整个愣了。
夏子梦也是惊愕不已,连阵痛都感觉轻了不少:“不是吧,真的是三个?”
蒋楠慎重地点了点头:“据我多年经验,差不了。萧王妃也别紧张,咱们先顺生试试,实在不行再破腹产。”
“有几分把握?”慕容清风还是抵触剖腹产,说什么他也不希望在夏子梦的肚子上动刀子。
“顺生三分吧,如果剖腹产百分百母子平安。”蒋楠被慕容清风这一瞪,像是老鼠见了猫,双腿直发软。
夏子梦在旁边见了立刻握住慕容清风的手:“你看你这张冰山脸,谁看了不怕。医生要是被你吓破了胆,看谁给你媳妇接生。”
“孕妇最大,为夫不跟你争辩。”慕容清风用力握住夏子梦的手。
此刻,他比夏子梦还紧张,整个身体紧绷着。
蒋楠和刘雨顿时松了口气,看着夏子梦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两个人立刻安排,在夏子梦阵痛的时候,把所有可能发生到的事情都预先想好,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很快,天黑了。
均善宫左边的偏殿里,甄皇后不时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太医们不敢近前,只是在幔帐外厚着,一个个面色凝重。
幔帐里面,是宫廷专用接生婆。
一共六个,年纪都不大,三十岁出头。她们有人负责给甄皇后擦汗,有握住她的手的,真正接生的是年纪最长的两位。
太后和皇帝都在外殿等候,太后还好,再怎么焦急也端坐如山。只是喝茶的频率高了一些。
皇帝初得子,焦急和担忧之色在脸上高高挂起,脚下也是不停地在殿门口徘徊。
甄皇后每叫一声,皇帝都心疼的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时间分秒流逝,忽然一声新生儿的啼哭响彻整个皇宫。
“生了?”皇帝大喜,激动地热泪盈眶。
均善宫右边的偏殿里,听到这一声的慕容清风也是面露喜色,可是下一刻他就火大了:“皇后都生了,先有反应的洛儿怎么还没生?”
“急什么,我……都没急呢。”夏子梦始终握着慕容清风的手。
她感觉力气都流失了,现在只是阵痛就如此折磨。如果一会儿要生了,可怎么办。
早知道,她回来的时候该带回来一些红牛,那东西提神给力啊!
慕容清风心疼她,将额头贴上她的:“这几个小的,没出世就这么折磨人。哼,等他们出来的,为夫要挨个打屁股。”
“扑哧”一声,夏子梦哈哈大笑。
“瞧你这个当爹的……”夏子梦还要说什么,忽然又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慕容清风蓦地抬头,夏子梦却是由衷为甄皇后开心:“是双生子呢。哈哈,真好,只是不知道是一对儿子,还是龙凤胎。如果我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就好了,儿女双全嘛。”
“管他呢,我只希望你和孩子平安。”慕容清风的手,轻轻落在夏子梦的额头。
温暖的感觉立刻从他的大手,蔓延到了她的身上。恍惚间,夏子梦觉得自己又恢复了力气,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嗯,肯定会平安的。”夏子梦反握住慕容清风的手。
不一会儿,有太监前来报喜。果然是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儿女双全。
慕容清风正羡慕着,夏子梦的反应就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王爷,王妃要生了,还请王爷移驾到……”前来劝的,是协助医生的宫女。
“滚。”慕容清风怒视过去。
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可以不在?他可没有那些该死的忌讳,他要一直陪在夏子梦身边,不离不弃。
宫女吓跑了,医生们一个个摇头。得罪了萧王,光是人家一个凌厉的眼神,就够惊吓一个月的。
很快,这道小插曲就被夏子梦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驱散了。
另一边的太后刚抱着小孙子,正笑着,紧接着听到夏子梦的哭喊声,吓得差点把孩子给摔出去。
“这是怎么了?难道,难产?”太后大惊,急忙把孩子递给奶娘,拄着金拐杖就往夏子梦这边的偏殿而来。
皇帝正陪着皇后,也是大惊:“皇后,朕去看看。”
“嗯。”甄皇后也担心夏子梦,如果不是她刚生产身子不变,早就拉着皇帝跑过去了。
皇帝揉了揉甄皇后的脑袋,大步离开。
一会儿工夫,太后和皇帝都到了偏殿。可是,他们却没有看到慕容清风的身影。
“皇帝,你这弟弟该不会……”太后扶了扶额头,“大忌啊,这可是大忌。女人家的产房,最晦气的地方,他一个阳刚十足的男人,怎么可以……”
“太后。”皇帝摇了摇头。
太后只得叹口气,坐上高座。这会儿除了等,除了祈祷列祖列宗保佑,还能怎么办?
时间分秒流逝,眼看就要天亮了。
夏子梦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却是越来越细弱,眼看就是支撑不住。可是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等候的太后和皇帝都急的一手心冷汗。
屋内,陪伴在夏子梦身边的慕容清风,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眼看着夏子梦脸色愈发苍白,眸光深沉下去,拳头紧握:“蒋楠,剖腹产吧。”
蒋楠一愣,随即笑了:“王爷,我会根据王妃的情况安排的。”
慕容清风听到这句话,紧锁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些。他紧握着夏子梦的手,呢喃着:“洛儿,为夫不会让你再被折磨了。不管怎么生的,只要你平安,为夫做什么都甘愿。”
依稀间,夏子梦仿佛听到了慕容清风的这句话,唇角微微上扬。
下一瞬,蒋楠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
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在等待这一刻,当新生儿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起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紧接着,就像是瓜熟落地似的,又是一声响亮的啼哭。
“也是双生子,好啊,好啊!”太后激动地再也坐不住了。
皇帝也是红光满面:“清风是个有福气的,先后两次都是双生子,这可不是……”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又是一声啼哭,远比之前的两声还要响亮。就好像憋了最久,实在是忍不住,一声惊天。
“不会,是三个吧?”皇帝有点目瞪口呆。
就连太后也是惊愕不已:“快,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问问,怎么回事?”
恭立两旁的宫女,立刻冲进内殿。
内殿里,顺生的夏子梦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不过脸色总算是缓过来了,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此时,她正躺在慕容清风的臂弯里,头枕着他宽厚的胸膛,一脸幸福。
她的手中,抱着大儿子,慕容清风的怀中,抱着二儿子。
小儿子,在蒋楠的手里,正在给他净身中。
“三个儿子啊,幸好我嫁给的是古代王爷,不是21世纪的男人。不然,三个儿子娶媳妇,就够我愁一辈子的了。”夏子梦看着孩子,虽然皱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一点都不漂亮,却是由衷的喜欢。
慕容清风听了,勾唇一笑:“嫁给王爷的好处就是不管你生多少,都不愁吃喝,谁让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甲天下!洛儿,我们有了三个儿子,什么时候你再给为夫生三个女儿呢?”
“……”夏子梦嘴角抽搐了数下,晕了。
慕容清风惊慌地大呼:“快,洛儿这是怎么了?”
蒋楠急忙过来看了看,随即神色缓和下来:“王妃只是累了,折腾一天一夜,铁打的人也会累瘫了。让王妃好好休息,顺生恢复体力快。”
慕容清风这才松口气,紧搂着夏子梦和孩子。这会儿,他的脸上终于浮现了当爹的喜悦。虽然他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可是这种期盼孩子,期盼做爹的心情却是第一次。
真好啊!
他和洛儿,终于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洛儿,你醒了,咱们就给这三个儿子起名字吧。”慕容清风浅笑着,冰山般的脸孔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熔化为明媚的暖阳。
很快,夏子梦就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干净的偏殿。
这会儿,太后和皇帝也到了。他们俩一人抱着一个初生儿,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哈哈,真的是三个,还都是儿子。真是天佑我锦绣皇朝啊!”
皇帝听了也大小不已:“天后所言甚是。我慕容皇族近百年来一直皇嗣单薄,今日终于打破这种局面了。”
“皇兄,没打破,孩子是我的,不是皇嗣。”慕容清风不高兴地挑了挑眉头,“皇后诞下了一儿一女,皇兄才两个孩子。太少太少,皇兄还需努力,争取两年抱五个!”
慕容雷霆的嘴角扯了扯:“别以为你不管朝廷的事情,就不是皇族成员了。朕的子嗣少,就拿你的填补!”
“休想打我儿子的主意。我的儿子,可以给你儿子打江山,辅佐你儿子当帝王,但是绝不会把这重担自己拿来扛着。”慕容清风大手一抓,就把皇帝手里的儿子给抢了回来。
“争什么争。”太后笑着斥责,“都是哀家的小孙子,都复姓慕容,都是慕容皇族的子嗣,未来的小主人!”
慕容清风没再说话,可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把这重担给推掉。
他的儿子,可不能走了他的老路,为了江山社稷把一生都奉献了。他希望自己的孩子,都能快乐,幸福无忧的生活,自由的生活。
“按规矩,要在宫里小住三天才能回王府。萧王妃的日常起居,就由哀家来安排吧。”太后抱着一个孙子,慈和的目光落在夏子梦身上的时候,闪过看不透的光芒。
慕容清风脸色蓦地一沉:“不了。洛儿醒来,我们即刻出宫。”
“清风!”太后脸色大变。
慕容清风却冷哼道:“洛儿由本王负责。其他人,儿不放心。”
简单直白的话,同时让太后和皇帝的身子一颤。
皇帝也明白了过来,脚步下意识走到了慕容清风身边:“也好。朕这就安排,等萧王妃醒来,你们即刻动身。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补养品还有贡品,随便拿,别跟朕客气。”
“放心,臣弟不会客气的。”慕容清风笑了笑,有兄长站在自己这边的感觉真好。
慕容雷霆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张罗了。他也刚做人父,也有妻子刚刚生产,还有朝廷的事情要负责,最忙的人始终是他啊。
很快又是夜幕。
慕容清风带着夏子梦安全回到王府,辛捷风和菊青第一时间来道贺。
“子梦,你这三个儿子好小啊。感觉碰一下啊,就会碎掉。”菊青抱着小三,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小三的小手小脚。
辛捷风只是看,没上前,有点嫌弃的意思:“都说孩子是最可爱的,可是这三个,怎么这么丑?”
“滚。”慕容清风飞起一脚。
敢说他的孩子丑,他非把辛捷风扒皮了不可。
“本来就丑,人家没说错。”夏子梦抱着老大,咯咯地笑,“不过啊,等满月了,谁再敢说我儿子丑,扒皮腌制上火烤!”
菊青蹭过来,也不管那两个打斗的男人:“子梦,孩子们起名字了没?”
她话音才刚落下,忽然一个人影就蹿到了身前。他直接把菊青扯到一边,自己占据主位,一手搂着夏子梦,一手拿着厚厚的几页纸:“洛儿,来看看,为夫之前取好的名字。喜欢什么,直接选。”
那三百个人名?
汗死,她以为他逗逗她玩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夏子梦下意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你不会真的要我一直生吧?”
“有何不可?生生不息啊!”慕容清风摸着下巴,一脸认真。
“滚蛋。”夏子梦怒了,小拳头落在慕容清风的身上,用力锤了锤。
慕容清风却一把将她的小手给抓住了,放在唇边亲了亲:“洛儿,乖。快给孩子取名字,有了名字,为夫就请奏皇帝,给小二和小三赐封号。他们也是王爷呢,有封号就有封地,可以福泽子孙后代的。”
对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子梦眼前一亮,不等慕容清风催促,自己就把纸拿过来,逐个筛选。
“老大,身为长子,下面还有弟弟,一定要稳重,要爱护弟弟。”夏子梦挑了挑,选中了一个,“慕容谨。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孔圣人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慕容清风点了点头,名字本就是他选取的。只是他没想到夏子梦会给这样的一个解释,不过倒也另有一番寓意。
“小二嘛,夹在中间最不讨好的一个。处处要跟大哥比较,还要做弟弟的榜样,苦啊。”夏子梦心疼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小二,“记得少昊的传说,有一枚珠子落入其手,光彩夺目,成为神珠,取名为玥。小二就叫做慕容玥吧。”
慕容清风为难地看了夏子梦一眼,这个名字不在他列的名字里。
“扑哧”一声,菊青大笑起来:“子梦啊,你这是让小二恨死你的节奏。你这名字,太女气了。”
“去去,什么都不懂!将来儿子长大了,就会知道在他母亲的心里,把他当明月一样那么喜欢。”夏子梦吐了吐舌最鬼脸。
慕容清风叹口气:“洛儿喜欢就好。接下来小三呢,不会弄出了星星太阳吧?”
“噗。”夏子梦娇嗔着锤了他一拳,“小三最受宠啊。最小的一个,不好好教育,将来肯定是个惹祸的混世小魔头。知善至善,是为上善。慕容善,我们的小善儿。”
慕容清风顿时摆出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架势。
看他和皇帝的名字,一代枭雄不过如此啊。
再看他的三个儿子,除了老大的之外,哪个听起来威风凛凛了?怎么,有点走下坡路的感觉?
“怎么,不满意?不满意,自己生去。我的儿子,我做主,就这样定了。”夏子梦看着慕容清风脸色不好,来气了。
慕容清风顿时没脾气了。
夏子梦还在月子中,怎么能生气?
“是为夫不好,就这样定了。为夫明早就进宫,给儿子们讨封号去。”慕容清风揉了揉夏子梦的头,就差讨好摇尾乞怜了。
辛捷风揉了揉鼻子,总算明白自己搞不定秀秀的原因了。
原来,大丈夫能屈能伸,是用在这里啊!
“我觉得还不错,听起来是不然萧王的霸气。可是往往不显山不露水的,总是能一鸣惊人。”菊青抱着怀里的小三,“善儿,我们的小善儿,将来说不准就是你开拓疆土,一统三国呢。”
这回,慕容清风和夏子梦脸色都变了:“菊青,我们的孩子不当帝王,他只是个吃穿不愁,玩笑人生的王爷!”
菊青撇了撇嘴,抱着小三下去了。
一转眼,辛捷风也闪身了。
“谨儿是世子,为夫去取传家玉锁。”慕容清风亲了亲夏子梦的额头,抱着老大慕容谨也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夏子梦,还有在她怀中的小二慕容玥。
“小洛洛……”忽然,一道身影从窗户跃入。
夏子梦大惊,等看清了来人,愣了:“夜,夜幕冉!”
夜幕冉倚着窗,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仿佛刚刚翩然而至的仙人一样俊美。
夏子梦有点看呆了。
他,他怎么来了呢?
“小洛洛……”夜幕冉却在她发呆的功夫,朝着床前走来。他唇角噙着笑意,悠闲的仿佛是在自家皇宫里散步。
他这一喊,夏子梦的身子顿时僵直。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还好还好,家里那只大醋缸滚远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滚不回来,她不用担心两个男人因为她大打出手。
“你怎么来了?不是刚刚登基做了帝王,夜郎国有好多事要忙吧?”夏子梦直起身子,抱着慕容玥靠向身后绣着金丝百合的大迎枕。
帝王?
是啊,再见面,他已经不是那个潇洒的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而是堂堂夜郎国的一国君主,夜郎王!
可是那又如何,得了天下,却得不到最爱的女人。
夜幕冉唇角忽然扯出一抹苦笑。
登基称帝,册封皇后,扩充后宫。身为帝王,他做了许多违心的事情,又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但是他的心,始终没变,以至于整个夜郎国的后宫里,三百多名女子,全都是照着夏子梦的模样挑选出来的。
只是,最相似的皇后,却也不是夏子梦。
“小洛洛,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夜幕冉收起伤感,摆出一副受伤的姿态来。
“不是,只是关心的问问嘛。”
“小洛洛的心里果然也是有我的。”夜幕冉笑的愈发恣意,“我想你了,顺便来看看儿子。”
……
夏子梦蓦地瞪大眼睛,被夜幕冉的话给吓到了。
看看儿子?
这话说的太暧-昧了。
夏子梦忽然咳了起来,差点因为惊吓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夜幕冉,你这玩笑开大了。”
夜幕冉却已经走到了床前,一屁股就把慕容清风平日的御用专座给占了。
然后,他的手就落在了夏子梦的头上。
“那个蠢猪怎么照顾你的?十月怀胎,你没胖反而瘦了?”夜幕冉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夏子梦的黑发,一边咬牙切齿地大骂慕容清风,“小洛洛,跟我回去吧。夜郎国里有你最喜欢的甜点,还有比锦绣皇朝漂亮一百倍的风景,还有……你不是喜欢出海游玩吗?我又重新建了一艘万里阳光号的船,咱们周游列国去,好不好?”
好像,很有诱-惑力。
夏子梦有点心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副幻象:一艘船在蔚蓝色的海面上前进,海浪平稳得如春晨的西湖一样。她站在甲板上,感受着微微海风,长发随之轻轻起舞。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俊美的五官,挺拔的身姿……他转过头来,饱含柔情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充满爱意的手自然将她搂入怀中。
“清风……”夏子梦淡淡地呢喃。
这幅画面太美好,太让她向往。以至于,夏子梦彻底沉醉在幻象里,甚至不自觉地将画面中的男子喊出名字——慕容清风!
夜幕冉摸着夏子梦的手一顿,宝石般漂亮的眼睛因为受伤而变得黯淡。
“小洛洛,你可真是狠心啊。”夜幕冉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夏子梦怀中的婴儿身上。
刚出生的婴儿都是皱皱巴巴的,像是个小老头。
而且双眼紧闭,贪睡得很。
“儿子真漂亮。”夜幕冉突然伸手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夏子梦就发现手臂一空,自己的儿子就落入了夜幕冉的怀中。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慕容玥,仔细地看着,唇角再一次浮现满足的笑意:“小洛洛,儿子很像你,白白嫩嫩的。这小家伙,长大了肯定是个让万千少女心碎的帅哥。”
说着,他笑了笑。
然后,夜幕冉低头,将额头贴在慕容玥的小脑门上:“儿子起名字了没?”
夏子梦嘴角抽了抽:“慕容玥。”
“玥?不错,神珠在世,将来必定脚踩锦绣皇朝,手捏庚岚王朝,一统河山,开辟夜郎国百年盛世。”夜幕冉咧嘴大笑。
“夜幕冉,他是我儿子,也是慕容清风的儿子。”夏子梦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谁说的。”夜幕冉冷哼一声,“这是我儿子。玥儿,以后就跟父皇的姓,夜玥,夜玥,名字太霸气了!”
“夜幕冉,把我儿子放下!”一声怒吼。
话音未落,衣抉纷飞的慕容清风便飞身落在了床前。他单手挥拳,只见两道人影闪过。
下一瞬,慕容清风便坐在了刚刚夜幕冉坐着的位置。
夜幕冉,抱着慕容玥翩然躲开,三步开外站好。
“菊青,你居然放这货进来?”慕容清风磨牙霍霍。
“怎么了,他又不会吃了子梦。”菊青抱着慕容善,从屋顶上飘然落下,笑的古灵精怪。
夏子梦顿时明白,夜幕冉能过顺利潜入守卫森严的萧王府,是菊青给放得行。
这个闺蜜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呢。
皇帝就不该把菊青给召回来,让她继续在江湖祸害那些皮粗肉厚的江湖人多好。
“菊青。”夏子梦嗔怪地叹了口气。
最怕什么来什么。
慕容清风对上夜幕冉,天啊,她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菊青却抱着慕容善走远了:“你们的事,自己善后吧。总拖着也不好,事情总该有个了解,是吧,子梦?”
“……”夏子梦答不上来了。
慕容清风却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夜幕冉,把我儿子还来。”
“谁说是你儿子的?”夜幕冉紧紧抱着慕容玥,挑衅地怒瞪慕容清风,“这是我和小洛洛的儿子,夜玥!将来长大了,他要喊我父皇,喊小洛洛母后!”
“夜幕冉,我弄死你!”慕容清风把慕容谨塞入夏子梦怀中,飞身直奔夜幕冉扑来。
夜幕冉也不退避,单手抱着慕容玥,空出来的左臂伸出来,阻挡慕容清风的攻击。
两个男人,立刻打在了一起。
高手过招,一眨眼就是百余招。
夏子梦看不懂,只觉得眼花缭乱,眼前人影飘动,雪白和漆黑两色衣袖上下翻飞。
“夜幕冉,你卑鄙!”突然,慕容清风后退了一大步。
脸不红气不喘的夜幕冉,稳稳站着,只是怀中的孩子变成了双手托举,正对着慕容清风退下的方向。
“卑鄙怎么了?如果能得到小洛洛,再卑鄙的事我也干的出来。”夜幕冉拽拽地口吻,脸上的笑容那么恣意,那么张狂。
慕容清风气的直呕血。
用他的孩子来对付他,真是贱人才想得出来的招数。
他也不再废话,趁着夜幕冉得意的时候,突然一个飞身偷袭而去。夜幕冉及时应对,两个人又打在了一起。
“哎。”夏子梦叹了口气,乖乖躺下了。
没她什么事,由始至终,这两个男人都在自说自话,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其实也不需要过问了,她肯定舍不得离开孩子啊。
慕容玥才刚出生,她才刚和孩子见面,一天时间都不到就给夜幕冉给抢了去?
夏子梦立刻嘟嘴,这一次她可是站在慕容清风这边的。
“嘿嘿,儿子你休想拐走。”慕容清风成功夺回了宝贝儿子,一个闪身就到了夏子梦的身边。
夏子梦一个激灵坐起来,把失而复得的儿子搂入怀中。
“玥儿啊,你的人生可真波折。才刚出生呢,就被人给惦记上了。”夏子梦低头,在慕容玥额头上轻轻一吻。
失败了的夜幕冉瞧见了,却是一撇唇角:“小洛洛,来者是客。朕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在你家里小住个三年五载如何?”
“滚。”慕容清风气得大吼。
夜幕冉却在他爆发前,飘然出了房间:“就这说定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啊,小洛洛……”
慕容清风咬牙切齿起来:“传令,如果再让夜幕冉闯进王府,所有当值侍卫都拖出去砍了!”
“太血腥了。”夏子梦抱着儿子,猫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慕容清风一腔怒火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脾气都不敢有地摸上来:“为夫不好,吓到你了。困了吧?睡吧,你看,孩子们也睡的香呢。”
夏子梦的视线落在两个儿子睡得香甜的小脸上,幸福地咧开嘴角。
慕容清风靠上来,搂着夏子梦,夏子梦搂着两个儿子,一家四口在折腾了两天一夜之后,终于齐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
“小洛洛……”屋外传来夜幕冉贱贱的声音。
慕容清风瞬间变成离弦的箭,飞出屋子和夜幕冉打到了一起。
第三天,中午。
“小洛洛……”夜幕冉的脚踏入了夏子梦房间的门。
“砰”的一声,他就倒飞了出去。
紧着着,怒火滔天的慕容清风也跟了上去,两个人又狠狠打了一架。
一直到第十天,傍晚。
夜幕冉鬼魅般难缠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门口,坐在床边的慕容清风反应终于不再过激:“你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为了小洛洛和儿子,我变成什么也是心甘情愿啊。”夜幕冉摸了摸鼻子。
这几天打架的有点狠了,他和慕容清风都挂了彩。浑身骨头架子就跟散架了一样,疼、酸,难受。
“拿着你儿子滚蛋。”慕容清风突然抓起慕容玥,也不问夏子梦的意思,就丢给了夜幕冉。
夜幕冉楞了一下,立刻把儿子抱在怀中:“玥儿,爹终于把你争到手了。”
说着,他就像是怕慕容清风反悔似的,抱着儿子夺门而逃。
“小洛洛,我带着咱儿子回家了。你在这里玩腻了,也早点回家,为夫在家里等你哈!”夜幕冉的声音渐渐飘远,可是却持久不散。
夏子梦眉毛跳了跳,没等慕容清风发火,她先发飙了:“慕容清风,你还我儿子!”
“没事,咱还有谨儿和善儿呢。你实在舍不得,我们再生!”慕容清风黏上来,温暖的手捧起夏子梦气鼓气鼓的脸蛋,“有个情敌天天花蝴蝶似的在你眼前转,为夫怕到时候保住了小的,保不住大的。”
“你敢不相信我?”夏子梦嘴撅得更高了。
“当然不是,为夫是不相信自己。卑鄙的夜幕冉太难缠了,万一为夫一天没顾得上,你被他拐走了怎么办?”慕容清风忽然将夏子梦搂入怀中,“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没了,为夫……”
“哼。”夏子梦眼窝刚红,忽然一把将他推开。
然后,她就翻身过去,背对着慕容清风:“别以为我傻!堂堂的萧王府,如果真的阻拦,会拦不住一个夜幕冉?辛捷风和菊青是吃素的,软柿子哦?还不是你心里装着的都是你的黎民百姓,怕真伤了夜幕冉引起两国战争。”
慕容清风眸光闪了闪,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心性通透的夏子梦。
“洛儿,我……”
“哼,我可怜的儿子啊,就这样被你送了出去。”夏子梦越想越难过,忽然转过身扑到慕容清风的身上,双手化作粉拳,不断捶打他。
慕容清风也不躲,由着她发泄:“洛儿,如果你不愿,为夫把儿子追回来。”
“哼,怎么追,夜幕冉早就逃没影了。”夏子梦打累了,瘫在慕容清风的怀中,“虽然知道夜幕冉不会亏了玥儿,可我就是舍不得啊。玥儿还没满月呢,就离开了我,清风,我……”
慕容清风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夏子梦。
夏子梦哀伤了没一会儿,突然精神焕发:“清风,你说咱儿子,将来是不是会继承夜郎国,成为第二任的夜郎王?”
慕容清风眉头跳了一下:“除非夜幕冉不再生子。否则,咱儿子最多还是个王爷。”
“这样也不错。等夜幕冉生儿子了,咱偷偷溜过去把儿子偷回来吧。”夏子梦笑的贼贼的。
慕容清风呆在了当场。
原来,他的洛儿,真正的用意在这里啊。
“好。”慕容清风拥着夏子梦,滚烫的唇瓣落在她的头顶。
很快,这个风波就过去了,辛捷风和菊青胆子再大也没敢提这件事。皇帝更不会主动问起,只是匆匆下了诏书,给慕容善立了封号,成为锦绣皇朝的第二位王爷——善王。
而后,又是十多天过去。
孩子们满月的这天,萧王府好生热闹了一场。
夜幕降临的时候,席沐云匆匆赶到:“恭喜恭喜,孩子呢?听说本来是三个,后来被夜郎王那家伙给拐走了一个?”
满屋子的人,无一例外,齐齐瞪他。
“席沐云,你可以滚了。”慕容清风邪肆地瞪着他。
“席鸭子,慢走不送。”夏子梦脸色阴沉,水润的大眼睛里好像闪着晶莹的泪珠。
辛捷风摸了摸鼻子,果断拉着秀秀闪人。菊青早在席沐云出现的瞬间,已经落荒而逃,就连她最爱最疼的慕容善都没顾得上抱走。
“干嘛呀,人家刚来就急着送客,这是堂堂萧王的待客之道?”席沐云大咧咧直接坐下,“再说了我可是孩子的舅舅呢。妹子,你说是吧?”
夏子梦没吭声,不想搭理他。
席沐云挠了挠脸:“妹子,听说夜郎国出了好大的事。夜幕冉那家伙回到夜郎国,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小外甥册封为太子,并且废了皇后,对外声称夜玥是他和庚岚王朝的萧岚公主所生。虽然母妃不在,但是他会给儿子最多的爱护……唉唉,真是个痴情的种啊!”
“席沐云!”慕容清风真的火大了。
这件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夏子梦呢,就被席沐云这个贱货给多嘴的说了出来。
“叫什么,这是好事啊。”席沐云笑得一脸暧-昧,“夜幕冉没有隐瞒身世,将来夜玥长大了就知道他的娘是我妹子,是锦绣皇朝的萧王妃。你说,他的心能在夜郎国吗?肯定向着锦绣皇朝和庚岚王朝啊,咱们三国到时候可就真的拧在一起了。”
夏子梦忽然叹口气:“清风,儿子百天的时候,咱把玥儿偷回来吧?”
“好。”慕容清风果断地赞成。
“……”席沐云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吐出来,“偷回来?你们该不会把儿子给出去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偷回来吧?”
“差不多。不过本来是打算夜幕冉生了孩子之后再偷,可是现在……”夏子梦勾了勾嘴角,有点伤感。
这辈子,她注定要无法回应夜幕冉的爱恋。她能做的,只是希望夜幕冉有一天会找到他的爱情,真正的爱情。
可是,夜幕冉的这个举动,却是表明了不放弃她。
“等为夫安排好了,我们就去夜郎国。”慕容清风搂住了夏子梦。
夏子梦头一低,靠在慕容清风的怀里,手自然寻到他的,十指紧扣。
席沐云见了,脸上忽然涌起一抹伤感。他的一张嘴就没忍住,又有点犯贱:“郎情妾意,真是好生让人羡慕啊。不知道夜郎王独守后宫,是个什么滋味?”
“被菊青甩了,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慕容清风怒目而视。
如果不是怀中搂着夏子梦,他早就一脚把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给踹上天让他变作流行滚到天边去!
“胡说。”席沐云一脸颓败,“我都没有恋爱过,怎么可能被甩?”
夏子梦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菊青和席沐云的事,他们再着急也帮不上忙。更何况这是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之分,也没有合适不合适,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有权决定。
“滚回你房间睡去吧。”慕容清风的怒火也降了不少。
席沐云也没什么心情斗嘴,甩了甩他从不离身的金算盘,起身滚了。
不过,他却是没有回房间,而是直奔了另一个去处——那是萧王府里一个很雅致的院子,正房六间,偏房十间。
席沐云还没走到地方呢,忽然一个翻身跳上最近的大树,从上面向下望去。
只见某间小院前,一男一女似乎在争执不休。
“我不……”秀秀捏着前襟,脸蛋微微发红。
辛捷风的手在她头上轻轻揉弄:“那你想怎么呢?留在王府,做一辈子的小丫鬟?”
“你,你瞧不起我是丫鬟?”秀秀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单纯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辛捷风差点吐血。
这丫头的理解能力,太彪悍了,白的都变成了黑的。
“犯傻呢?你舍不得离开王妃我知道,可是再舍不得你总要嫁人生子的吧?难道嫁了人,还留在王府里照顾王妃吗?”辛捷风有种有劲无处使的感觉。
杀人,比武,他是第一。
但是情感方面,他和白痴没啥区别。第一次喜欢上个人,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
两个雏,初恋,碰撞出的火花是一层又一层。
但是感情没见好,反而感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眼看一个变成织女,一个变成牛郎,隔着一条巨大的银河。
“那就不嫁人,不生子,我……我不离开王妃,死也不!”秀秀突然狠狠地一个跺脚,推开辛捷风自己跑了。
辛捷风懊恼地真快吐血了。
他一个箭步就要去追,忽然从天空翩然而下一个美男子,横在了他身前。
“席沐云?滚开,没看我追未来媳妇呢?”辛捷风冷得太久,这一句话说出口,差点没把席沐云给吓摔了。
他稳了稳身子,脑门已经滑下无数道黑线:“辛捷风,你丫没发烧吧?”
“滚。”辛捷风没好气地咆哮。
席沐云贱贱地揉了揉下巴:“泡妞不是这样泡的。人家小丫头摆明不要离开王妃,你还不知道怎么下手?”
“你很厉害吗?”辛捷风冷哼,“你可是追菊青好一阵子了,结果还不如我呢。我只差临门一脚将秀秀娶进门了,你?慢慢来,等我孩子满地打酱油了,估计你能第一次拉到菊青的小手。”
“辛捷风,你拽什么拽?告诉你,这临门一脚搞不定,你就直接出局!”席沐云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被夏子梦和慕容清风损,那是因为他自己嘴贱惹来的。
可是辛捷风凭什么损他?
他可是好心来提点这个笨蛋的,结果却被猪给埋汰了一顿。
辛捷风立刻和他怒目而视,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两对大眼睛噼里啪啦闪着强烈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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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沐云立刻摆出拽拽的,贱贱的欠扁模样:“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了?”
“刚刚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菊青在打包,收拾行李要逃。”辛捷风冷冷地说道。
席沐云拔腿就跑:“你个猪头,秀秀是因为王妃才不甩你,你就找王妃做主去嘛。”说完,他已经一阵风跑没影了。
辛捷风站在原地,石化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真笨。”辛捷风回神的第一时间,先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随后,他一个飞身,就上了屋顶。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夏子梦和慕容清风的住所。
慕容清风刚脱掉夏子梦的外套,就气的大吼:“谁?给本王滚下来。”
一声咆哮,差点把刚到房顶上的辛捷风给吼摔下来。
他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飞身下房走进了房间里:“坏你好事非我所愿。不过我的事情也很急,需要借助王妃的帮助。”
“滚。”求人是这态度?
更何况,他这一身火憋了足足半年多,好不容易今天征求了洛儿的同意,夫妻俩可以鱼水之欢。
结果,就被这个不识时务的笨蛋给搅和了。
等会儿辛捷风滚了,夏子梦肯定羞着把他骂一顿,说什么都不会让他继续好事了。
呜呜,这笔帐,他非要和辛捷风好好算算。
“我找王妃,没找你。”辛捷风看都没有慕容清风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匆忙把外套披起的夏子梦身上,“王妃,秀秀她……”
夏子梦正不好意思呢,本来脸皮就薄,尤其是这种闺房的事被撞见,脸早就红透了。
可是当她听到秀秀,还是疑惑地抬起头来:“秀秀?她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这回,换辛捷风不自在了。
他用力搓了搓手掌:“秀秀打算一辈子都不离开王府,不离开你的身边。”
“嗯嗯,秀秀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夏子梦很认真地点头。
“王妃!”辛捷风急了。
夏子梦眼睛弯弯,笑的狡黠:“怎么了,秀秀留在我身边不好吗?总比出去讨生活,为吃穿发愁好得多了。”
“所以,你打算一辈子让她做你的婢女?”辛捷风的脸色慢慢拉黑,危险的气息在他身边乱窜。
慕容清风立刻将夏子梦搂在怀中,警告性的目光横扫辛捷风的俊脸。
“哎,恋爱中的男人真是笨啊!”夏子梦安然地靠在慕容清风的怀里,“我说秀秀留在我身边,又没说要她继续做婢女,更何况在我心里她早就是我的妹妹了。”
“妹妹又如何?不是照样在服侍你?”辛捷风嗤之以鼻。
夏子梦嘴角一撇:“哪个告诉你,我要她继续服侍我了?堂堂的护国将军夫人,只有被人服侍的份,哪里轮得到她去服侍人了?”
“护国将军……夫人……”辛捷风脑袋有点短路了。
夏子梦没好气地挥手撵人:“笨死算了。你可以滚了,明天带秀秀来找我。”
这下,辛捷风终于明白了。
“一言为定。”辛捷风高兴地转身就跑,看那样子好像真的要做新郎官。
夏子梦嘴角抽了抽:“再强大的男子,恋爱的时候也会从云端飘下来变成猪啊。”
“谁说的,本王可是没变化,一直都是潇洒的萧王!”慕容清风搂着夏子梦,温热的唇瓣在她耳鬓厮磨,意图很明显的不轨。
“嗯,是没变。”夏子梦郑重地点了点头,“已经是猪,再怎么变一样也是猪,不会晋级成为猪八戒的,你放心。”
“洛儿……”慕容清风恼火地一把将夏子梦抱起,一个闪动两个人就叠成团躺在了床上。
床前的幔帐立刻放下来,红烛也在这一瞬闪了一下,烛光竟慢慢黯淡下来。
一转眼的功夫,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一盏烛台,微弱的光芒让屋子里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屋外,突然狂风肆虐。
最先离开直奔目标的席沐云,第一时间到达了菊青的住处,不由分说一脚就踢开了菊青的房门。
刚刚辛捷风告诉他,菊青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偷偷溜走。
他一时情急,忘记和菊青的关系处在敏感时期,这一脚是把门踹开了,也把菊青给炸出来了。
“席沐云,你干什么?想砸场子还是想单挑?”菊青双手叉腰,冲着席沐云大吼。
席沐云看到菊青,立刻从气势汹汹的打老虎变成卖萌的小猫咪。
“青儿……”他蹭上来,却不敢太过分,隔了两步看着菊青。
“真酸,你不嫌牙疼我听着想吐。”菊青暴怒之下的脸蛋,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给你五个数,说不出干嘛踢坏我门,我就把你踢出去。”
“我想你了。”简单直接,一秒钟都不到。
席沐云大胆地把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菊青愣了愣,双颊染上一丝红晕。她忽然觉得有点胸闷气喘,心跳的也厉害,像是练功要走火入魔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菊青本能地想到了逃跑。
“滚,谁要你这只席鸭子想。”想也没想的,菊青挥拳就打。
可是她粉嫩的小拳头却落了空,没将席沐云打飞出去,反而落入了他的魔掌,被他死死抓住。
“你……”菊青怒目而视。
席沐云却大胆地硬拉她过来,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了一起:“青儿,不闹了好不?这么久我没回来,你没想我吗?”
“不想。”菊青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
席沐云没想到菊青这么直接,脸色变了又变:“青儿……我的时间有限,后天必须启程回国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
“青儿……”席沐云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菊青。
菊青被迫抬头,和他的视线交接。当她充满着智慧和英气的黑瞳落入他眼中的时候,依稀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愣了一瞬,随后不自然地扭开头:“不是说好了,你走你王爷的康庄大道,我走我侠女的江湖路?怎么,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你居然想反悔?”
“那是你单方面说的,我没同意!”席沐云懊恼地大吼。
“那你希望我跟你回去,就不是单方面的了?”菊青据理力争,“我的世界我做主,你别想干涉我的自由。还有,王妃什么的我不稀罕,你想找谁做就找谁去,反正别找我。”
席沐云突然觉得心里好像响起了什么声音,似乎有些什么东西碎了。
“青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席沐云闭了一下眼睛,心很疼很受伤,“我的心里,只有你,不可能有其他女人。”
菊青的身子颤了一下:“哼,男人的话不可信。”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不需要。你是你,我是我,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菊青讨厌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觉,她希望席沐云立马滚蛋,这样她才能恢复正常。
席沐云的目光闪了闪,忽然松开了菊青的手。
他指着胸口的位置:“因为你,这里,很疼很疼。”
“忘了我,就不疼了。”菊青转过身要走。
席沐云呆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是啊,忘了,就不疼了。可是忘不掉怎么办,你已经刻在心底了。除非,把心挖掉!”
菊青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刚好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她下意识扑上来,手握住刀把的时候,锋利的匕首已经刺入了席沐云的胸口。鲜红的血顺着匕首流出来,很快染红了他一身缎面长袍。
“你……在逼我?”菊青红着眼睛,怒瞪席沐云。
席沐云只是苦涩一笑:“不,我是在逼我自己。忘了你我做不到,得到你也不可能,除了死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滚,要死别死在老娘眼前。”菊青眼角闪烁着泪花,飞起一脚把席沐云给踹了出去。
而他手中的匕首,已经落入了菊青的手里。
下一瞬,菊青把匕首狠狠丢在地上,人一个飞身进了内间。随后就是一阵咣当的声音,转眼间的功夫菊青已经把门窗都紧紧关上,不想再理任何人的架势。
被踹飞出去,跌在地上的席沐云,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随着他的手掌,悄然从脸部离开。
他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开。
风恰好是在这个时候刮起来的,吹的门窗声声作响。
慕容清风的卧室内,好戏才刚刚开始。随着衣裳一件件脱落在地,慕容清风的动作愈发大胆,夏子梦的柔情和娇羞,似水一样……
“砰——”
突然一声,房门被人直接踹开。
慕容清风没等来人进来立刻扯起棉被,将自己和夏子梦紧紧包裹:“辛捷风,你丫……”
“清风,我要走了。”冷冰冰的声音,却不是辛捷风。
慕容清风呆了呆:“席沐云?靠,你和辛捷风是串通好的吗,一起来耍我?”
“辛捷风?他是来找王妃帮忙的吧?真好,有情人终成眷属。”席沐云一扫昔日的酷贱模样,就连那身为王者的霸气都好似消失了一般。
此刻的他,就是个颓然的失恋男子。
“我要回去了,小外甥的满月酒我不吃了,等周岁的时候再说吧。”说完,席沐云转身就走。
“等等。”慕容清风已经快速裹上长衫,下了床。
他出来,看到席沐云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菊青又拒绝你了?”
“不是拒绝,是我彻底死了心。”席沐云脸色出奇的平静,看不出难过。
可是他胸口的血迹和伤口,却像是在昭告天下,他的心已经被挖了出来。
从此以后,他就是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
这个时候,夏子梦也快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她隐隐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刚走出来就听到席沐云说死心了。
接下来,她就看到席沐云胸口的伤口。
“天,你受伤了。菊青伤的你?”夏子梦惊呼,小手蓦地抓住慕容清风的胳膊,这才站稳了。
慕容清风自然搂着她,担忧地看着席沐云:“想好了?那就回去吧。哦,你开车来的?刚好有些东西,你带回去送给你四哥,恭贺他喜得太子。”
“嗯。”席沐云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夏子梦刚要喊住他,却被慕容清风捂住了嘴。等席沐云走没影了,夏子梦才急急推开慕容清风的手:“干嘛拦着我?他怎么能死心呢,菊青明明是对他有感觉的啊!”
“没看到他身上的伤吗?这件事要想圆满,还得在菊青身上做文章。”慕容清风轻轻弹了弹夏子梦的脑门。
“呃……”夏子梦不说话了。
那个伤口肯定不会是菊青弄得,那就是说自残?弄到这一个地步,如果席沐云再逼近一步,搞不好真的两败俱伤。
“嗯,我这就找菊青去。”夏子梦立刻打定主意。
慕容清风脸色当时就黑了:“洛儿,为夫……”
“反正你忍了半年,不差这一天了。菊青的事更重要,难道你希望你的好兄弟就这样绝望的离开?”夏子梦娇羞着捶打慕容清风的胸膛。
慕容清风只好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好吧,为了兄弟,就牺牲一次好了。”
夏子梦忍不住轻笑,把外套披上,去找菊青。
这会儿,菊青正在房中发愣,眼窝红红的却没有落泪。
“菊青?”一声轻唤,将她从悲伤和震惊的情绪中喊醒。
她揉了揉鼻子,起身去开门。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夏子梦时,忍不住问道:“是他让你来的?”
“谁啊?”夏子梦迈步进屋。
菊青没好气地笑骂道:“明知故问。”
“哦,你说的是席沐云啊。”夏子梦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茶喝,“可惜,你猜错了。席沐云是去找我了,不过不是让我来做说客,人家是告辞的。对了,他应该在收拾,今晚上路。”
菊青拿着茶杯的手明显一顿,随后继续喝茶:“是哦,麻烦终于滚了。”
“是啊,而且这一次滚远了,再也滚不回来了。”夏子梦叹口气。
菊青拿着的茶杯在嘴边停顿了几次,最后还是回到了桌上。
茶水,她一口没喝。
夏子梦偷偷看了菊青一眼:“菊青,就我们俩,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对席沐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菊青欲言又止。
“如果不喜欢,这样也好,席沐云伤透了心才能忘记你,将来才能找到他自己的幸福。”夏子梦像是在看着遥远的远方,目光有些飘离,“如果喜欢,就不要错过。这个世界上,想找一个喜欢自己,爱自己的不难;想找到一个彼此相爱,并且彼此适合的,也是太难。但是想找到一个甘愿为你放弃一切甚至是他自己,愿意和你一生一世白头到老并且恩爱有加的人,比太阳从西边升起的几率还少。”
菊青垂下头,半晌才吭声:“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我自由惯了。如果他和我一样也是江湖中人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王爷。你看萧王,为了国家不是也牺牲过自己,娶了一点都不爱的真王妃?”
“噗——”夏子梦爆笑出声。
菊青被她笑的一阵发毛,满头雾水。
好一会儿,夏子梦才止住了笑:“我的笨姐姐啊,你还说不喜欢席沐云?人家说要娶你了吗?你这还没恋爱呢,就想到嫁人的事了,你这分明是恨嫁啊!”
“我……”菊青被抢白,居然无力反驳。
夏子梦看她这模样,哪像是祸乱江湖的女侠鬼见愁,分明是受气的小媳妇。她忍不住咧嘴又笑开了:“好了,不闹你了。你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了,你好像算错了一点。人家庚岚王朝已经稳定,没有那个想要夺位的夏青天,也没有邪恶淫-荡的真王妃。席沐云想娶谁可真是他自己的事,皇帝会强行干涉?别说席沐云会反抗,那位皇后也不干啊,她可是咱们的人!”
菊青眨了眨眼,陷入了深思中。
夏子梦也没催她,自己喝茶,两个人都沉默着,这一坐就是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夏子梦顶不住,打着呵欠起身:“不行了,我回去睡了。”
菊青送夏子梦离开,回头坐在床上,视线落在上面收拾了一半的行李上。
忽然,她动了,人影一闪,人就到了屋外。
“子梦,我走了。”菊青站在屋顶上,遥遥看了一眼夏子梦离去的背影,再一动身人就不见了。
夏子梦忽然停下脚步,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回头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她疑惑地挠挠头,再次迈着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就迎上慕容清风那张温暖的笑颜。
夏子梦走过来,被他搂入怀中,她的手也紧紧抱着他:“席沐云走了?哎,菊青也不知道是拧什么劲,明明也喜欢,可偏偏就是不答应。”
“女人不都是擅长口是心非吗?”慕容清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夏子梦哼了一声:“困了,睡会儿还有秀秀的事要处理呢。你说我是王妃,又不是红娘,干嘛要替天上的月老拉红线?”
“媒人礼金啊!可以好好敲他们一笔。”
虾米?
夏子梦疑惑地抬头看着慕容清风那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你很缺钱吗?怎么变成掉进钱眼里的爷了?”
“我是急夫人之所急啊。洛儿不是最喜欢赚钱,这个稳赚的好事,你怎么会错过?”慕容清风一脸坏笑,眼中却刻满了宠溺之情。
“没错!他们这么让人操心,将来婚礼的时候,肯定狠狠敲他们一笔。还有,闹洞房的那笔账,我也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夏子梦握紧了拳头,想起自己洞房花烛夜被他们算计的事,脸刷一下就红了。
夏子梦娇嗔了一声,又把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不过,八字还没一撇,我不努力牵红线,十年八年他们也别想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哪有那么久,我估计最多一月,席沐云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一月?难道……”夏子梦再次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慕容清风。
慕容清风捏了捏下巴:“嗯,你刚离开,菊青就走了。”
“真的?她去追席沐云了?”夏子梦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可是下一刻她有担心地直撇嘴,“糟了,席沐云已经走了一晚上啊!老天,昨晚说什么也要把席沐云留下来的啊。”
她越说越着急:“哎呀,早知道,不弄回来那五辆兰博基尼好了。席沐云开着跑车,一夜怎么也到两国之间的加油站了。菊青这会儿才离开,怎么追得上!”
“当然追得上。你忘了,为夫昨晚说过要给席沐云贺礼的。”慕容清风笑起来,眉眼飞扬。
夏子梦看呆了一瞬,随后嘟嘴:“那又怎么样了?贺礼是我和你一起准备的,都不能把后备箱放满。再说,就算放满了货物,也不会影响速度啊。”
“本来贺礼是不多,不过昨天你说要去找菊青,我就临时多加了一货车的贺礼。兰博基尼的速度是快,可是货车的速度慢啊。席沐云又不会先走一步,和货车一起,一夜的时间走不了多远。更何况,为夫也拖着席沐云聊了会儿,过了丑时,他才走。”慕容清风俊帅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夏子梦眨了眨眼,突然大笑起来:“真有你的,坏死了!”
“难道为夫做错了?好吧,为了补偿为夫的过错,为夫让辛捷风去把菊青的车胎扎爆。”慕容清风一边说,一边在她的脸蛋上揉捏。
夏子梦登时吹胡子瞪眼起来:“你敢!好不容易菊青有勇气去追求真爱了,你要是破坏了,席沐云不和你拼命,我也和你拼命。”
“拼命?为夫喜欢这个说法,咱们停顿了半年,是该继续下一波拼搏,争取早日再制造出下一窝小生命。”慕容清风说着就把夏子梦抱起来,往内间走。
夏子梦惊呼一声,娇羞地握着拳头,不断捶打他的胸膛。
分明是欲拒还迎的意思。
看得慕容清风一阵心襟摇荡,黑瞳愈发幽暗,即将把持不住。他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闪入内间眼看双双滚落在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妃!”忽然,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
慕容清风所有动作一顿,随即懊恼地捶打床铺:“洛儿,为夫决定,今晚就动身,咱们去夜郎国。”
“你是想偷回儿子,还是想在路上把我吃干抹净,然后半路又折返回来继续生娃?”夏子梦也尴尬,不过还没等脸红,就被慕容清风的话逗笑了。
她安抚地搂住慕容清风的脖子,头一抬,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乖,我先去看看秀秀怎么了。”
慕容清风能说不吗?
他只好不舍地松开夏子梦,帮她整理好衫裙,还陪着他一起走出了内间。
在外间等候的秀秀,瞧见夏子梦的时候,眼窝瞬间就红了:“王妃,秀秀不要离开王府,不要离开王妃……”
“离开?谁说你要离开了,就算你想走,我还不放人呢。”夏子梦走过来,拉着秀秀的小手,两人一起在坐下。
“真的?王妃不会不要秀秀?”秀秀眼睛反而更红了,握着夏子梦的手微微发抖。
夏子梦看了她好一会儿,叹口气:“这话你是从辛捷风那里听来的?还是其他人,说给你听的?”
“不是,我……我睡不着起早了,听几个小丫鬟聊天说的。她们、她们说我就要离开王妃了,服侍王妃的人可能会从王府里重新挑选。”秀秀越说越紧张,神情也更激动。
夏子梦顿时火大了,哪个嚼舌根的,拉出去赶走!
“秀秀,其实吧……”夏子梦很快就恢复了理智,觉得眼前这事吧算是个契机,刚好可以帮辛捷风一把,“我是打算换个丫鬟,不过不是要赶你走。我把你当亲妹妹呢,怎么舍得你再做丫鬟的活。”
“王妃,我……”秀秀急着要说什么。
不过她的嘴立刻就被夏子梦给封住了:“秀秀,你十六岁了吧?这可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虽然在我的时代这个年纪结婚太早了,可是在锦绣皇朝却是正嫁人的时候。”
秀秀猛地摇头,像是有话要说。
夏子梦松开了手,就听秀秀急急地说道:“秀秀不嫁,秀秀不想离开王妃。”
“傻丫头,谁说嫁人了就要离开我啊?”
“嫁人了,可以不离开王妃吗?”
“当然了。我给你做个媒,你觉得辛管家如何?”夏子梦忽然笑的贼贼的。
秀秀一愣,随后把头垂下来:“辛、辛管家?辛大哥现在是护国将军了,怎么还会做管家?”
“护国将军怎么了?在本王的府里,他就是一个管家,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慕容清风忽然冷哼了一声。
秀秀当即吓得一个激灵。
夏子梦急忙安抚,暗地里却偷偷冲着慕容清风伸出大拇指:“秀秀,王爷的意思多清楚,辛捷风不管是将军还是丞相,都是咱们王府的管家。你嫁给他呢,就要和他住在王府,不然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让你继续留下了。”
说完,夏子梦一阵自嘲。
她这算不算拐骗无知少女?
“嫁给辛大哥,就可以永远留在王府,不离开王妃了?”
秀秀闪动地目光看着夏子梦,忽然一阵脸红,像是水莲花一样不胜娇羞。
“当然。”夏子梦用力地点头。
秀秀就把头垂下来,好就好久才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捂着红透了的脸蛋跑开了。
慕容清风走过来,大手勾着夏子梦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洛儿,为夫觉得你越来越坏了。连秀秀这么单纯的丫头,你都骗。将来,为夫会不会被你给卖了?”
“好啊,不过你觉得谁敢买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夜郎国和庚岚王朝又和我们结盟,其他小国人人自危,谁敢挑衅大国?所以啊卖你风险太大,还难保回本,赔钱的买卖我可不做!”夏子梦故意叹口气,把慕容清风说成了不值钱,没人要的货物。
慕容清风性-感的唇忽然凑过来,和她的差一厘米贴上:“洛儿,挑衅为夫的后果,你要一力承担哦!”
“呀,我错了。”夏子梦猛地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急忙主动认错。
可是,太晚了。
憋了一夜,数次被打断的慕容清风彻底狼变,不给夏子梦求饶的机会,狠狠堵住了她的蜜唇。
紧接着,就是衣裳脱落在地的声音。
这一次,再没有人打扰,慕容清风终于把欠下半年多的债,连本带利地讨了回来。架子车足足摇荡了一整个月,快散架了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每天晚上准时运动,欲罢不休!
七月的天,刚刚进入农历六月。
王府再次迎来了大喜之日,辛捷风迎娶萧岚公主的干妹妹,萧王的小姨子夏秀秀。
没请什么人,但是来的人无不是至尊的身份。
皇帝一家,萧王一家,还有宰相和诸位将军。江湖里的人也不少,不过没敢露面,只是匆匆把贺礼送来,沾了喜气就闪了。
婚礼很特殊,是按照秀秀的意思,夏子梦主办的。
古典和现代的结合,辛捷风身穿大红喜袍,夏秀秀穿着现代婚纱,除了古代迎娶必备的聘礼啊,喜酒之类的讨采头的喜物,还多了一辆豪华的兰博基尼跑车。
还有很多现代的物品,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来自现代的礼炮和烟火。
要说这烟火,和古代的可不一样。
这是夏子梦在现代的时候特意定做的,她早就想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烟火在天空绚烂地绽放的时候,赫然是一幅幅美丽的图画。有帅帅的辛捷风,也有娇羞的夏秀秀,还有祝福的文字。
漫天烟火之后,响起的是一首首悦耳动听的情歌。
最让夏子梦激动的,是她亲手将秀秀嫁了出去。而这个男人,是她和清风都相中的,和他们风雨与共的辛捷风,一个值得秀秀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哦,还有个更激动的事——闹洞房。
“清风,快来。”夏子梦偷偷爬在新房外。
慕容清风忍俊不禁,伸手捏着夏子梦的鼻子:“老实交代,你做什么坏事了?”
“哪有,人家是好人,不干坏事。”夏子梦笑的一脸狡黠,“我只是客气了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慕容清风听的一头雾水,正要问,就听到新房里面传来一声低吼:“避……避孕T!还有药……夏子梦,算你狠!”
……
慕容清风嘴角抽了抽,幸好幸好他娶得是夏子梦,否则被夏子梦这样玩他也会疯掉。是个男人,都会疯掉。
“清风,别装好人了,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夏子梦勾了勾慕容清风的手。
慕容清风立刻摸了摸鼻子,一脸严肃:“为夫怎么会胡闹呢?为夫只是在房间的水里下了点药。秀秀只要喝了,肯定会身发香气,增加闺房之乐嘛。”
“真的?”夏子梦扬起信你是笨蛋的笑容。
慕容清风勾勾嘴:“这香味是你们女人的最爱,不过男人闻了,会丧失某项男人特有的功能。时间刚好,一月!”
“慕容清风!”一声怒吼差点把房顶掀开。
慕容清风早就在辛捷风怒追出来的时候,带着夏子梦飘飘然上了房顶,转眼间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只有悬挂在天空的一轮明月,对着辛捷风笑。
转眼来年六月,阳光普照。
萧王府里,此刻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碧玉池里,翠绿色的荷叶丛中,亭亭玉立的荷花,像一个个披着轻纱在湖上沐浴的妙龄女子。碧玉池旁,是一座凉亭,此刻正坐着一双人影。
女子的肚子大大隆起,似乎即将临盆的样子,男子坐在一旁,将这样的她小心翼翼的揽入怀疑,备受关怀。
忽然,一只喜鹊从凉亭飞过,停在一只大荷叶上“叽叽喳喳”地叫唤起来。
听着这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菊青心底一阵欢喜,身影一动就想飘然起身去追喜鹊。
席沐云吓得脸色发白,立刻伸出手温柔地制住她的肩膀,柔声责怪道:“青儿,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肚子里可是咱们宝贝儿子,你要收敛。说好的静若处子,不可动如脱兔!”
“你才是疯兔!”菊青恼火地狠狠在席沐云头上敲打。
席沐云却像是个小受一样,不躲也不喊疼,由着菊青打。完了,他还嘴贱地问:“快给我看看,打疼了没?媳妇这双小手宝贵着呢,可不敢受伤了。”
“噗……”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笑。
紧接着,夏子梦被慕容清风扶着走出来,她又有了身孕。不过才是四个多月,肚子还没怎么鼓起来:“嫂子,我这哥哥太贱了。要不要我家老公帮你,把他踢到天上变流星滚蛋啊!”
“还是让辛捷风把你老公踢上去吧。”菊青笑的一脸狡黠。
另一边坐着吃东西的秀秀听了,立刻伸手捏着辛捷风的耳朵:“你敢伤害我姐姐和姐夫,我就,我就带着孩子落跑!”
“菊青,你挑拨离间!”被捏着的辛捷风不敢抱怨,却是立刻怒目而视菊青。
席沐云立刻把菊青搂在怀里,瞪了回去:“辛捷风,你敢吼我媳妇?等着,看我不把你扒了皮!”
“俩狗打架,有好戏看了。洛儿,吃口蜜饯,很甜很甜的哦。”慕容清风抱着夏子梦坐在来,还殷勤地递上开口的食物。
“慕容清风,忍你够久了哦!”下一瞬,辛捷风一个闪身就扑了上来。
慕容清风转身就躲,不料后面就被席沐云给堵住了去路。三个男人,又一次打了起来,他们的媳妇,正凑在一起看好戏。
“菊青,你真厉害,总能让他们打起来。”夏子梦摸了摸刚刚鼓起来的肚子。
菊青哈哈地笑:“收拾他们太简单了,谁让妻子是他们的逆鳞,这辈子他们都会被我们吃得死死的。”
秀秀也摸着自己八个月大的肚子:“嗯,姐姐和嫂子说得对。我……哎呀……”
一声尖叫,所有人都乱作了一团。
刚刚还打的热火朝天,不死不休的三个男人,立刻扑了回来,各自找各自的老婆,一脸担心。
“我,我饿了。”秀秀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一场虚惊之后,三个幸福的男人笑了,三个更幸福的老婆也笑了,笑声飞扬,飘上天际。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