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中猪头
苏同睁开双眼,一个骷髅头正对着自己。
背心一阵发凉,他悚然坐起。四周黑暗冰冷,地上有着数不清的白骨尸骸。
一幕幕回忆涌入脑海。
自己加入了一个寻矿小队,领头者是个叫康剑的青年,没什么寻矿经验。但因为这处宝物矿藏属于他的家族,所以能够负责这次任务。
康剑愚蠢而自负。为了找到新矿源,不顾众人劝阻,让小队过于深入,结果引发了宝物风暴。无数的法器、丹药、符文汇聚在一起,如龙卷风般呼啸肆虐,十几人被瞬间卷走丧命。
那康剑本就走在队伍后方,风暴一起,竟立刻撇开众人拼命逃走。
而风暴过后,他竟然又堂而皇之地回来,并对还活着的四人大肆辱骂。声称是其他人不听指挥,引发了宝物风暴。
众人因为他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只得隐忍了下来。
可在回去的路上,几人意外发现,一处深渊峭壁上插着一柄红色宝剑,竟然是四级宝物“噬炎剑”。这处低级矿藏从没开采出过四级宝物,一定是刚才的宝物风暴留下的。
这种级别的宝物,对于平时只能接触一级和二级宝物的众人来说,太过珍贵。苏同也呼吸急促,如果能够得到,可以用它兑换大量低级宝物,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用宝都不愁了。
那康剑虽然眼馋,但不敢涉险。最终苏同在其他人的协助下,冒着生命危险,在乱流肆虐的深渊峭壁上取下了宝剑。
这种意外得宝,是不用上缴给矿里的。几人欢天喜地,苏同也答应兑换宝物后分一部分给其他人。但他们高兴之余,却忽视了身后康剑那充满贪婪的恶毒眼神。
接近矿藏的交宝处时,那康剑突然击伤他自己,然后率先跑出去。他大声叫嚷是他寻到了“噬炎剑”,而苏同四人偷袭他,夺走了宝物。
苏同几人试图辩解,但此处的矿主本就和康剑是一个家族的人,完全偏听偏信,下令卫兵拿下几人。
苏同大怒反抗,却在推搡中突觉背心一凉。扭头望去,是康剑那阴狠毒辣的眼神,还有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他手中一把长矛,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苏同大口吐血,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混蛋。”苏同坐在白骨堆中,回忆起了这一切。自己之后一定是被当做尸体,丢到了这里。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环顾一望,却见到不远处还有三具尸体。满脸血污,死不瞑目,正是小队的另外三人。
他们被捕时没有反抗,却也惨遭毒手,康家明显是杀人灭口,夺下宝物。
这漆黑阴冷的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骸骨,难道这都是康家这些年来杀掉的人吗?苏同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苏同咬牙查看,伤势虽重,却不致命。多亏自己从小就体质特殊,恢复力和肉体强度远超常人,这次才能活下来。不过身上宝物都已被收走,所以无法吸取灵气疗伤了。
“出口……”他沉吟着,在黑暗中搜索起来。虽然没死,但仍然身处险境,必须趁着还有体力,尽快逃出去。
他站起身来,忍着伤痛缓缓前行,开始在黑暗中摸索探寻起来。
在无尽的黑暗中,时间快速流逝着,很快就几个时辰过去了。苏同什么也没找到,又回到了最初醒来的地方。这处地下洞穴如迷宫般错综复杂,除了时不时碰到一堆白骨,其它什么都没发现。
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苏同眉头紧皱。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不尽快找到出口,自己只会成为这里的又一具白骨。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突然从远方传来。
苏同心中一紧,急忙俯身藏入白骨堆中,而后悄悄抬头,循声望去。
一个黑影出现在远处,在地上四处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是……妖兽吗?”苏同屏息静气,头脑急速运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康家在这处的守护?”
想到这里,他悄悄握紧了拳头。
那黑影姿势怪异地不停爬动,慢慢到了近前。它来到不远处的三具尸体旁边,停了下来,突然发出一声嚎叫。
这叫声尖锐刺耳,似人似鬼,在空旷漆黑的洞穴中引起阵阵回响。苏同只觉汗毛竖起,背脊发凉。
然后那黑影直接低下头,开始撕咬尸体上的肉,很快整个洞穴内就回荡着咀嚼吞咽的声音。
苏同拳头紧握,缓缓起身。必须趁自己还有体力,打倒这个妖兽。否则若是之后被它发现,必死无疑。
他屏住气息,悄悄接近黑影。到近前后,双脚猛蹬地面,身子骤然扑出,同时右拳狠狠砸下。
那黑影猛然抬头,发出一声惊叫。苏同就在这时看清了黑影,大吃一惊,右拳硬生生收回。
这黑影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子。头发花白披散,枯瘦如鬼,满脸皱纹,此刻正惊恐地望着自己。
苏同站立不动,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这里怎么会有个人?她是谁?
那女子直直盯着苏同,眼中的惊恐渐渐消失,竟闪现出激动之色。她突然大叫:“孩子,我的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继而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苏同侧身避开,大声喊道:“你是谁?”
但那女子神情激动,对苏同的话恍如未闻,只是不断试图抱住苏同。同时声音沙哑地大叫着:“孩子,你怎么了?妈妈找了你好久啊,你怎么不让妈妈抱抱?”
苏同不断躲闪着,而这女子的双腿似乎有毛病,很难完全站起。她不断试着抱住苏同,但迟缓的动作完全碰不到对方,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苏同见她坐在地上不动,刚待要问,却突然听她大声嚎哭起来。刺耳的哭叫声充满着空旷的洞穴,饱含悲苦。
哭了许久,她终于静了下来。坐在地上抹了抹眼泪,她又看向苏同。苏同也看着她,有些不知怎么办好。
“你不是我的孩子。”女子突然说道,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只有十三四岁,和我差不多高。我的儿子已经十七岁了,早就高过我一头多了。”
苏同觉得这女子神志不清,于是小心顺着她道:“对,我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长什么样?我来帮你找他,好不好?”
女子怔怔看着苏同,一言不发。继而突然转身,姿势别扭地向远方爬去。
苏同着急,连忙追了过去。且不说这女子看起来悲惨可怜,单就自己困在这里九死一生,她也是逃生的唯一变数。
但之后无论他怎么询问,这女子都只是不断爬动,不再说一句话。
这样不知道走出多远,女子在一处地势平缓之处停了下来。苏同望去,地上有一具略微发黄的白骨,看样子死去有些年头了。骨架是平躺的姿势,旁边放着一些破烂衣服,还堆有一堆各种形状的石头。
那女子爬到白骨旁边,伸出枯瘦的手掌,轻轻抚摸起骷髅头,同时声音轻柔地说道:“孩子,妈妈回来了,你还好吧?”
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块死人肉来,送到骷髅的两排白牙边:“这是妈妈今天找到的肉,你最喜欢吃肉了,对不对?来,张嘴吃啊。”
苏同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怪异景象。看这白骨的主人,应该已经死去几年了。难道,这就是这女人孩子的尸骨?或者说,这女子只是发疯之后,随便找了具尸体,当作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死在了这里么?那她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怎么又在这里活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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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轻轻扒开骷髅的嘴巴,将一块块肉放进去。喂完之后,又拿起骷髅旁边的石块,说:“吃饱了,妈妈来陪你玩吧?你看这石头,多像一匹小马。还有这块,像是妖兽六爪熊,对不对?你说你将来一定要凭自己抓到六爪熊的,对不对?”
女子抬头看了看苏同,又低下头,摸着骷髅道:“看你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今天有几套新衣服,妈妈本来打算给你找回来的,但是没拿到。不过你放心,明天就给你找回来。”
苏同看着眼前温柔照顾“孩子”的女子,心中五味陈杂,也不忍打断她,就这么静静看着一切。
终于,女子唱起了歌曲,哄着“孩子”入睡,然后自己也躺在白骨边,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苏同心情说不出的沉闷,加上伤口失血,全身力乏难支,不久竟也在旁边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同听到一声“起来”,然后身上一痛。
他腾地坐起,看到那女子手中拿了块石头,正欲砸过来。看到自己醒了,便丢了石头。
“你……”苏同想说话,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女子布满皱纹的蜡黄脸庞十分冷漠,看着苏同,突然道:“你觉得我是疯子,对不对?”
“这……”苏同一怔,完全没想到女子会这么问,不知怎么回答。
那女子看向地上的白骨,轻轻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的孩子早就死了。只是我在这里,想多陪陪他,想一直陪着他。”
女子那皮包骨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暖意:“有时我觉得我好像回到了他小时候。虽然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虽然每天都过得很苦,可那时我却每天都很高兴。”
言毕,她再次盯住苏同,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答应帮我一件事,我可以带你出去。”
苏同心中一动,果然有出路吗?
“帮你什么?”
“报仇。”
苏同轻叹一口气,果然如此吗?他轻轻问道:“是向康家报仇吗?”
听到“康家”两个字,那女子突然全身一阵剧烈抖动,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对,这里的人,都是康家害死的,不是吗?”
苏同没有答话,静静听着。
这女子眼神直勾勾盯着远方的黑暗:“我的孩子以前在这处宝矿打工,每个月都会回家两天,帮我做事,把采矿赚的钱给我,还把采到的宝物给我看。他经常说,要凭自己积累足够的宝物,然后拼命修炼,争取早日成为真正的强者,让我过上好日子。”
“有一次,他很兴奋地告诉我,说他很可能发现了一处重宝。要是他成功采到那些宝物,除了上交给矿上,自己还能剩下一大批。他终于可以好好修炼了,还让我等他的好消息。”
“可是,接下来那个月,他没有回家,也没有消息回来。这也正常,有时矿上忙,他是回不来的。我等着他,可又过了一个月,他还是没回来。”
“我去矿上找他,可矿上的人告诉我,我的儿子因为偷拿矿上宝物,被他们赶走了。”
说着这话时,女子枯黄的双手突然紧紧握住自己的肩膀,尖长的指甲几乎嵌入肉中。
“我不信,我的儿子不可能偷拿宝物。就算被赶走,也不可能不回家来看我。我让矿上把我儿子偷拿宝物的证据给我看,或者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他们不理我,我就不断的到矿上找,每天都来问他们。”
“我找啊找啊,他们很不耐烦。终于有一天,他们的矿主亲自接见了我。那是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他笑着告诉我,可以指点我孩子的去向。”
苏同静静听着。那发福的男子,应该就是之前偏袒康剑,下令捉拿自己的矿主。
“我跟着他,来到一处深井前。忽然感觉有人用力一推,我就一头栽了下来。我掉下来的时候,还听到他大笑着说,让我和我的孩子团聚。”
“我以为我会摔死,可一截枯树绊了我一下,救了我一命,我就来到了这里。这里好吓人,到处都是死人,我真的好害怕。”
“我的腿摔断了,好疼好疼。可我不想死,不见到我的孩子,我不能死。于是我撑着断腿到处找,找到了死人,吃了他们的肉。”
女子伸手轻轻抚摸着骷髅,满脸慈祥:“终于,我找到了我的孩子。你可能觉得我是疯了,随便找了具尸体。但我知道,这就是我的孩子。虽然当时他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他脖子上挂着的小铁熊,让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女子轻轻说着,拿出一个吊坠来。一个形状似熊的铁片,锈迹斑斑。
女子看着吊坠,不再说话,两行泪水静静流下。
苏同长叹一声,也不再说话。
就这样沉寂了很久,这女子突然抬起头:“你跟我来。”然后转身爬开。
苏同跟着他,在黑暗的洞穴中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洞穴尽头。这女子用力猛推,石块滚落,露出一个洞口,爬了过去。
两人这样走着,又接连过了两处这样被堵住的洞穴。苏同一边跟着,一边心中慨叹。如果不是这女子,自己绝不可能在伤重身亡之前,找得到出口。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苏同走上前去,眼前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漆黑的洞穴深处不时发出点点光亮。他眉头轻皱,因为可以明显感到,洞穴里散发着一股危险气机。
“这里就是出口。我偷偷观察了很多次,那些下来放尸体的人,每次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女子说道,“但洞中有埋伏。我曾经见到有人在战斗中被逼入这地下洞窟,然后想从这里逃出去,结果被突然冒出的火焰烧成了灰。”
苏同微微点头,这出口应该是有一个守护阵法,防止一般人通过。
那女子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盯着苏同:“我能相信你,出去后会替我们报仇吗?”
苏同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也是被康家陷害,差一点死在这里。对于这些凶残败类,我只会比他们更凶狠,更残忍。这个仇,我一定会报,还会报得彻彻底底。不仅为了你,你的儿子,也为了我自己,为了所有冤死在这里的人。”
那女子听了这番话,缓缓低下头,盯着地面,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来,脸上表情显示她做出了决断。只见她慢慢爬到一处角落,用手在乱石堆中刨了一会儿,挖出了一枚红色令牌。
“那些康家的人,每次就是拿着这种令牌进洞的,那洞中隐藏的火焰就不会出现。”
苏同伸手接过,这是一枚红色木质令牌,上面有些细微裂痕,明显有些破损。他能感受到令牌发出的轻微灵力波动,果然,这应该就是这洞中阵法的通行令牌。他好奇心起,问道:“这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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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答道:“有一次,我突然听到洞中响起打斗的声音,就赶忙爬过去看看情况。结果看到一群人正在围攻一个人,可奇怪的是,无论是围攻的那群人,还是被攻击的那个人,都是身穿康家护卫的衣服。”
苏同眉头轻皱道:“护卫起了内讧?还是有人假扮护卫?或是另有隐情?”
女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被围攻的那人拼死出招,打死了对方一人,然后趁机逃跑,剩下的人都大喊着追了下去。我趁机爬到那死人旁边,在他身上搜到了这块破损的令牌,然后赶快离开了那里。至于那些人后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苏同恍然。护卫身上有这令牌,那是最自然不过。至于令牌破损,应该是战斗中导致的。
那女子接着道:“我把这令牌一直保存到现在。我曾想试着用这令牌出去,但我不是修炼者,没法催动它,所以一直出不去。”
苏同点点头,所有宝物都要灵气催动才能发挥功用,这女子只是寻常人,自然是无法使用的。
时间紧迫,他不再多耽搁,即刻手握令牌,盘膝而坐,同时神聚丹田。
“这是火系二级法器,”苏同摸着令牌,心中盘算,“以我结丹境四层的修为,无法驱动太长时间。而且,我体内灵丹内的灵气剩的也不多了,要想活命,必须全速通过洞穴。”
这样准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同将状态调到最佳,站起身来。他拉住女子枯瘦的手:“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紧跟在我身边就好。”
可那女子却把手缩了回去,摇了摇头:“不,你自己出去吧。我就留在这里,陪着我的儿子。这令牌本来就有些坏了,一个人通过恐怕都难,不要说两个人了。”
苏同略感诧异,皱眉道:“不可能,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
那女子看到苏同坚定的眼神,咬着下嘴唇,犹豫了片刻。继而她突然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
苏同大吃一惊,只见女子的胳膊上起了一个个脓肿血泡,肌肤溃烂,流着黄水,分外吓人。
“我在这里吃死人肉,全身都成了这样,本就没两天好活了。”女子枯黄的面庞神色平静,“而且我也想静静陪着我的儿子。只要你出去能替我们报仇,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同看着女子溃烂的手臂,只觉心中憋闷发堵。这女子和她儿子相依为命,却因康家的无耻贪婪,落得这步田地,真是太过凄惨。
他深吸几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继而不断劝说女子。但她只是摇头,坚持留在这里,只要永远陪着儿子就好。
苏没有办法,不知如何是好。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对女子说道:“你等在这里别动。”紧接着转身跑开。
“你干什么?”女子满脸意外。但无论她怎么喊,苏同都没理她,径直没入了黑暗中。
她不知道苏同要干什么,只得焦躁不安地等在原地。
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她听到脚步声,连忙望去,却见苏同背后背着一个包裹走了回来。
苏同走上前来,将包裹轻轻放在地上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堆散乱的白骨,还有各种形状的小石头。
“这……”女子发呆。
“这是你儿子,还有你给他找的玩具,我用那些烂衣服包起来了。”苏同笑了笑,“你不是总说要陪着你儿子吗,那就让他跟着咱们一起出去就行了,干嘛非呆在这里。”
“出去后,我帮你找医生治疗。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治你的病,但修炼界高人无数,一定有方法的。”
苏同盯着女子,脸上严肃起来:“不要放弃。你坚持在这里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找到人替你们报仇吗?可报仇不亲眼看着,滋味可是大减。跟我一起出去,带着你儿子一起看看仇人的下场,不是更好吗?”
女子听着这番话,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良久之后,她终于平静下来,抹了抹眼泪。
苏同看着她:“一起走,好不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微微点头。
苏同松了口气。又将白骨包好,背在肩上。
深吸一口气,运转功力,将体内灵气注入令牌,红色的令牌立刻微微发光。接着他直接抱住女子干瘦的身体,抬脚进洞。
一股巨大的压力和灼热感瞬间迎面扑来。令牌光芒微闪,散发出无形力量进行抵御。苏同心中不敢怠慢,全力催动令牌,顶着压力步步前行。
但这洞内的压力大得超乎预料,苏同感到不妙。自己所剩不多的灵气,能撑到最后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同也一点点前进,头上渗出点点汗水。怀中的女子受到苏同的保护,倒没感到压力,只是有些焦虑地看着周围。
突然,手中的红色令牌一声轻响,新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纹。
“糟了。”苏同暗呼不妙。这令牌本就有损伤,难道要破掉了?
但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继续前行。可是,很快又是接二连三的几声轻响,令牌上又出现了几道裂纹。
随着令牌的破损,压力和热度也逐渐升级,苏同身上感到阵阵灼热。
那女子知道情况不妙,说道:“放开我,你自己出去吧。否则都死在这里,你也无法替我们报仇了。”
“别胡说。”苏同抱紧她,“我绝不会放手。”
两人继续缓缓前进,红色令牌上裂纹渐多,压力越来越大。突然,有一股火焰从洞壁上喷出,苏同急忙避开。
但随着令牌的破损越来越严重,洞壁上喷出的火焰也越来越多,苏同的躲避也越发艰难。
终于,不断喷出的火焰过于密集,苏同难以完全避开了。一股股火焰不时撩到苏同身上,寸寸皮肤被烧伤,发出阵阵焦糊气味,疼痛钻心。
苏同全身灼痛,如坠地狱,仍是全力护着女子不被烧到。但渐渐地,体力开始不支,有些头晕眼花。
就在这时,怀中女子突然一把推开苏同,猛然向后爬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同,眼中满是平静和解脱。
随后她闭上了眼睛,静等无边烈焰将自己吞噬。
一股股热浪自四面八方涌来,可就在这时,这些热浪似乎突然消失,一双臂膀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她睁开眼睛,苏同满脸汗水的面庞就在眼前。
苏同大喊道:“我说要带你走,就会带你走。你要是不想害死我,就别再捣乱。”
女子一怔,眼泪随之夺眶而出。自己在无限黑暗与绝望中等待了这么久,早已将自己当作已死之人。可面前这个少年,却对自己的性命无比看重。这片黑暗的天地中,还是有光明的吗?
苏同抱紧女子,目光坚定,再次向前走去。刚刚女子脱离令牌范围的瞬间,他确实压力大减。但他现在的一线生机,是这女子给的。他决不会用这个悲苦女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就算马上死,也不会。
热浪袭身,火焰翻滚,手中的令牌布满裂缝,几乎要破裂了。苏同体内灵丹内的灵气,也所剩不多。此时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那超越常人的强韧肉体。凭着肉体的力量,自己才能这样一步步坚持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苏同全身多处烧伤,只凭一股气在坚持迈步。可突然,“咔擦”一声轻响。这声音虽轻,听起来却如晴天霹雳。因为手中的红色令牌,彻底裂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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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的保护瞬间消失,巨大的压力陡然加身,四面八方喷出无数道火舌,无边火焰狂涌而来。
“就这样完了吗?”苏同心中自语,同时感到怀中女子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可就在他要绝望地闭上双眼的刹那,目光却突然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洞壁上。那里嵌着一块黄色令牌,和手中断裂的红色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几乎是本能反应,苏同穷尽全身的力气,猛然跳了过去,一伸手,将那块黄色令牌攥入手中。
体内灵气瞬间灌输入令牌之内,黄色木质令牌立刻发出淡淡光芒。一股无形力量放出,将那已经及身的火焰抵挡在外,那压得苏同骨骼咯吱作响的巨大压力也立刻消失。
苏同长吐一口气,躺在地上,全身一阵放松。
刚才那一刻,当真是千钧一发。
而怀中女子几经波折,原本已经放弃生命的她,此时竟也因为逃过一劫,而长长出了口气。
“这令牌完好无损,比那破损的红色令牌好用得多。”苏同看了看手中的黄色令牌,“而且,这是风系二级宝物。哦,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女子问道。
“这洞中的守护阵法,是由火系灵力和风系灵力共同构成的,那巨大的压力就是风系灵力导致的。所以通过的令牌也有两种,就是红色的火系令牌和黄色的风系令牌。”苏同嘴角微翘,“而这枚风系令牌,对我来说却恰到好处。”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风系修炼者。”
修炼者使用自己系别的宝物,不仅更易驱动掌控,而且灵气消耗也大幅降低。所以苏同灵丹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又能支持更长时间了。
“可是,这枚令牌为什么会在这里?”苏同有些疑惑地四处打量。很快,他在洞壁上看到有人刻下了什么。凑上前去,发现是几行小字:
“我为康家效力半生,却因无意窥见绝密,反被追杀灭口,至此走投无路。我知自己残害无辜,作恶多端,丧命在此,当属恶有恶报。但康家所参与之密谋,祸及无辜,必受天谴。”
“本人特于垂死之前,将逃生令牌藏于此处,并设下隐形咒符。唯有对康家满怀恨意之人,方可得见。望得牌者凭此逃得性命,也算稍解我此前罪孽。
那女子看到了这几行字,恍然道:“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那个被围攻然后逃走的护卫,就是这个人?”
苏同点了点头:“应该是。你能得到那块红色令牌,也是因为这人。这人不知撞破了康家什么隐秘,被追至绝境。可能是死前不甘,用少见的精神系隐形咒符,来将令牌藏在此处,倒也聪明。这样康家的人看不到令牌,而试图从这逃走的康家敌人却能得到。”
这处没有任何尸骨,也不知是那人藏下令牌后逃到别处,还是尸骨被烈火焚为灰烬了。
“走吧。”苏同拉住女子干瘦的手,“我们不能耽搁太长时间,我的灵气也快耗尽了。”
但后面的行程却非常顺利。完好无损的风系令牌对苏同灵气的消耗极少,两人一路再无阻拦。慢慢的洞穴开始向上缓缓延伸,且压力和热度都越来越小。
终于,他们看到了洞口,银白色的月光斜洒进洞,显示外面正是半夜。
两人小心步出洞穴,顿时感到一股清凉。周围草木茂盛,鸟叫虫鸣,天上挂着一轮明月。虽然仍是半夜,但相比洞中的暗无天日,两人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苏同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危险。但他仍在催动黄色令牌,拉着女子缓缓前进。这里还是矿区内,离开这里才算真正安全。
可突然,无数道火焰从四面八方的土地中喷薄而出,一股股热浪袭来。这些火焰彼此交错,转瞬形成一个巨大牢笼,将两人所有出路堵死。
苏同骇然停步,心中大急,这守护阵法的机关延伸到了洞外,可黄色令牌为什么没有起作用?
很快,火焰牢笼外面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似乎一下来了很多人。片刻之后,外面有人大喝一声:“撤!”火焰牢笼瞬间熄灭。
热浪消散,但苏同望向四方,顿时脸色极为难看。四周高处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百余人之多。而且从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竟然修为都远远高过自己,没有一个庸手。
“怎么可能?这矿藏平时总共卫兵也不到百人,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苏同心中疑惑,“而且大部分卫兵也只是和我一样的结丹境。可是从灵力波动看,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凝鼎境,哪来这么多高手?”
可更奇怪的是,四周众人此时都神色紧张,很多人都在盯着苏同两人小心戒备着。不少人来回走动,四处查看,一派紧张氛围。
苏同处于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个身穿华服的白发老者身上。此人气势远超旁人,而且从众人的站位和神态来看,这里显然以其为尊。
过了一会儿,一人走近老者,躬身道:“启禀家主,经仔细探查,周边再无他人,也无其它危险。”
听闻此言,老者本来紧绷的脸色略微缓和,其他人也都明显松了口气,不再全神戒备。
老者看了看苏同两人,面色再次阴沉起来,转头对一个体态发福的中年男子道:“老五,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苏同看到发福男子,双目一寒,这被称为“老五”的中年男子,正是此矿矿主。就是他和康剑狼狈为奸,抢夺自己“噬炎剑”还杀人灭口。也正是他,将身旁女子推入深井。
此时矿主肥胖的身子微微发抖,跪下说道:“启禀家主,这两人应该是本矿被打入死区的人,却侥幸活了下来。应该是他们试图逃走,被‘凝风聚火阵’所阻。”
那老者面色更是不善:“胡闹!今日我康家精英尽聚此地,所谋之事关乎家族兴亡,选在此地也因其偏僻隐秘,却出了这么档子事。你是怎么管理此矿的?‘凝风令’和‘聚火令’又怎么会被他人得到?不答清楚,当以家族秘法惩治!”
听到“家族秘法”几字,矿主身子一颤,连连磕头,声音发抖:“家主息怒。一年前,本矿所雇一位卫兵撞破家族隐秘,我下令将其灭口。但战斗过后,却有两枚令牌丢失不见。我派人寻找数月也未寻获。属下不敢大意,特此在出口处加设禁制,持令牌而不懂禁制者会触发阵法。这两人,就是因此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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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听着几人对答,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出洞被困。他同时也在寻找逃跑的机会,但四周守卫严密,高手如云,当真是插翅难飞。
那女子则站在一旁,直愣愣盯着跪在地上的矿主,眼中忽而略显迷茫,忽而现出憎恨。
那老者听完矿主答话,脸色略微好看了些。
但他身旁一名中年男子此时却突然说道:“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你管矿失职之罪。所有族内强者成长中,皆需入矿历练,此地关系之大,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可是,怎么会有人入了死区还活下来?还是两人?他们又怎么能拿到通行令牌?”
那人转向老者躬身道:“家主,老五治矿不严,行事散漫,打乱惊扰家族大事,该当即刻除其矿主之职,以儆效尤。”
矿主跪在地上,听到中年男子此话,满脸怨毒,却不敢替自己申辩。另有几人想为其求情,但看到家主冷酷的眼神,都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青年男子突然说道:“爷爷,此事其实怨不得五叔。”
看到此青年,苏同双拳一攥,眸中森然涌动。此人正是先前抢夺自己“噬炎剑”,又诬陷偷袭自己的康剑。
那老者显然对康剑极为宠爱。康家众多强者都不敢插话,康剑不仅插嘴替矿主辩解,还直呼“爷爷”而不是“家主”。但那老者丝毫不介意,而是扬了扬白色眉毛:“哦?何出此言?”
康剑见爷爷不怪自己插话,顿时勇气大增。又感到这是个在家族露脸的好机会,于是清了清嗓子,一伸手指向苏同:“那个小子,正是他寻矿中不听指挥,引发了宝物风暴。我虽竭尽全力,仍只是救下四人,思来惭愧至极。”
“后来我冒着性命之危寻得‘噬炎剑’,也正是他鼓动几人偷袭抢夺。若不是我反应及时,以及五叔明察秋毫,我差点要被他害死。如此忘恩负义之徒,当真让我心灰意冷。”
苏同看着康剑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听着他肆意颠倒黑白,发自心底感到一阵厌恶。
那老者皱眉:“这些事,我之前听老五说过了,可是这和他的失职没有关系。”
康剑趁机在家族众人前表白了一番自己的成就,此时赶忙道:“可是当时这少年,是我怒急之下亲手杀的。我还特意试探了其气息,当时确已死去,但现在他确好端端站在这里。我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又或者他身怀隐秘,所以才导致他没有死透,而又活了过来。这可不能怪五叔。”
“至于那个老太婆,看她气息就知道只是个丝毫不会修炼的平民。虽然她活了下来,但根本不可能自己逃出来。也就是碰上了这个少年,她才能走到这里。所以此事,应当只是因为那少年特殊,而不是五叔失职啊。”
那老者听后一阵沉默,似在思考。
康剑看了看老者神态,又小心说道:“其实这是个机会。那少年或许身有异秘,我们将其活捉,好好探查研究一番,也许能有所获。至于五叔,如何处罚不忙一时,此时还是尽快继续正事为重。”
老者摸着胡子沉吟片刻,终于做了决定:“也好。老五,你的处罚暂时押后,起来吧。”
矿主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起身。同时心中感慨,自己在家主继承人之争中押宝康剑,没想到现在就有所收获。但是从此之后,只怕这康剑对自己的需索会更甚,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开始说要即刻革除老五矿主之职的那中年男子,见家主已然决定,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老者又指了指苏同:“这少年捉活的,那个老女人杀了,我们回去继续。”说罢一甩手,转身离去。
听到此话,苏同心中一沉。
而康家的其他人则是面色冷漠,陆续转身走回不远处的屋舍之中,没再多看两人一眼。这样残杀无辜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似乎不算什么。
很快,四周就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了几个卫兵准备捉拿苏同。
但康家众人中却还有一个人,也仍然没有回屋,那就是康剑。
他刚刚在族人面前表现了一番,非常兴奋。只见他眼中泛着神采,走过来对几个卫兵说:“你们别动,我亲自出手。”
说着,他大步走向苏同,面含微笑:“你还活着,命可真大。可惜,忘恩负义之徒,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
苏同冷冷盯着对方:“跟你说话,真是污了我的嘴。滚过来领死吧。”
康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他面容一沉:“告诉你,聚集在这里的所有康家强者,都在这矿区历练过。类似你这种低微的采矿人,每个人都手刃过几个。能成为康家强者的,没有人有妇人之仁。”
他脸上现出残酷笑容:“待我将你制住,送回康家仔细查探时,家里人少不了要把你开膛破肚,抽筋扒皮。到时候我会去看你,希望你那时也能这么硬气。”
面对着康剑的威胁,苏同只是微微一笑:“你是来吵架的吗?胆小就别逞强,让卫兵上吧。”
康剑见自己的话语丝毫没有吓住对方,却反倒被对方接连讥讽,心中怒气渐起。他面沉似水,步步逼了上来。
苏同摆起架势,全神贯注。
刚刚康家人在探讨如何处置矿主的时候,他就在悄悄熔炼手中的‘凝风令’,令牌中的灵气源源不断进入他体内的灵丹。他用这些灵气快速治疗自己背后的贯穿伤,再加上本就超强的恢复力,所以伤势已经不再那么严重。
而自己故意激怒对方,就是为了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必须要寻机制住康剑,然后以其为人质,才有可能逃离这里。
康剑渐渐逼近,冷冷说道:“蠢货。你只是结丹境四层的实力,我是结丹境八层,碾压你如碾死只蚂蚁。你无论打得什么主意,都是痴心妄想。看招!”
话音未落,他右手前刺,一把短小的蓝色水箭从其指尖激射而出,直刺苏同。而他自己则紧随水箭,并掌如刀,合身扑向苏同。
苏同瞬间感到一股巨大压迫力迎面而来,对方的灵力强度果然远超自己。但他心中却战意高涨。灵力灌注双脚,一股刚猛之力骤然爆发,整个人腾地弹出,竟是正面迎向康剑。
转瞬之间,对方水箭已到了眼前。苏同目光冰冷,左掌突然拍出,水箭“噗”地刺入,径直穿透其左掌,速度骤减。
“什么?”康剑和几个护卫看到苏同此举,皆是一惊。
同一时间,苏同右掌也已拍出,水箭再次“噗”地穿透。
经过两次阻挡,水箭速度大为降低。苏同调动全身灵力防御胸部,“噗嗤”一声,蓝色水箭刺入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苏同紧咬牙关,胸口肌肉在灵力灌注下坚如磐石,终于在水箭在快接近心脏时,将其逼停。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同一时间,苏同已和康剑迎面对上。从康剑的眼神中,苏同看到一丝讶异和慌乱。
好,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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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鲜血淋漓的左掌迎向对方手刀,将其格挡开,同时右拳狠狠砸向康剑面部。
康剑之前判定苏同会闪躲水箭,所以之前准备的后招,此时已然无用。而惊讶之余,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伸手阻挡。
但他只感到一股巨力传来,下一瞬间就是鼻子剧痛,头脑眩晕。
“不好!”他瞬间意识到不妙,稍一清醒,立刻调动全部灵力防御己身,同时急速查看四周。
但紧接着呼吸一窒,一条坚硬如铁的胳膊已经卡在了脖子上。
康剑本能地伸手拉扯,但对方并不粗壮的手臂却传来难以置信的巨力。慌乱之下,他动用全部灵力来强化自己的力量,但只是稍稍让对方松动了一下,对方的手臂仍死死卡住。
“怎么可能?”康剑脸色逐渐涨红,心中一万个不解,“这少年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此时苏同死死卡住康剑脖子,用出了全身力量。康剑的灵力高出他不止一筹,正常战斗的话他必败无疑。
所以必须利用自己唯一的优势,那就是强韧的肉体和远超己身修为的力量。现在这形式,也是自己唯一的胜机。
几个卫兵原本是要看康剑如何虐杀这少年的,可此时看到康剑青筋暴露、脸色涨红的痛苦模样,就要上来帮忙。
康剑直接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动。
开玩笑,打一个灵丹境四层的小子,还要卫兵帮忙,这若是传出去,对家主之位的继承影响太大。就算可以事后杀了几个卫兵封口,但这附近很可能有家族其他人会看到。
康剑左手拉拽苏同的胳膊,右手试图击打苏同。但只要他灵力用在右手上,就会感到脖子再度被卡紧,只得再将灵力调回左手。
呼吸越来越难,康剑手上渐渐无力,心中怒急,却又实在不想让卫兵帮手。混乱之中,他一眼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枯瘦女子,心中怒火升腾,瞬间如野兽般猛扑过去。
那女子大吃一惊。她只是个普通人,虽然大惊之下试图躲开,但怎么可能躲得了。康剑一拳迎面挥去,径直砸向她的脑袋。
苏同心中大急,卡着康剑脖子的右臂再度全力收紧。但康剑并没有停下动作,眼看他那拳头就要砸烂女子脑袋。
面对如此境况,苏同没有办法,只得松开康剑脖子。他身形急闪,从侧面全力击出一掌,正中康剑的胳膊,将其拳头打歪。
康剑的拳头擦着女子脸颊扫过,巨大的拳风将女子震倒吐血。若是直接打中,她必死无疑。
康剑后退,手抚脖子,猛烈咳嗽,面目狰狞恐怖:“王八蛋小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苏同护在女子身前,强忍伤口疼痛。这下前功尽弃,双手更是伤势不清。他冷冷说道:“打一个灵丹境四层的小子,还要靠攻击手无束鸡之力的女人,康大少爷威风啊。”
康剑心中燃起浓浓怒火,自己就算胜了,刚才的窘态也会被家族的人看到传播,对于继承家主之位极为不利。都怪这该死的小子。
怒极的康剑恶从心起,身形一动,竟然又是一拳击向女子。苏同再次跳起阻挡,却被他趁机一脚踢开。
“哈哈哈哈,这么一个死老太婆,你也要救,难怪你会这么早死。”康剑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怒意,“我要当着你的面把这老太婆的胳膊和腿一条条砍掉,把她眼睛挖出,舌头割掉,但就是不杀她。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人棍,我看你怎么救。”
苏同目光如刀,全力前冲,试图再次近身。
但有了准备的康剑轻易躲开。他不断作势攻击女子,引得苏同来救,再趁机打伤对方。两人的灵力差距太大了,苏同完全没有机会。
突然,那女子扑向了康剑,同时口中大叫:“无耻,你不配做人。”
“不要!”苏同大喊。他知道这女子是试图自杀,以解救自己。
康剑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女子:“想死,没那么容易。”
这一甩“刺啦”一声,把女子的一条袖子撕了下来。女子那长满脓疮血泡的胳膊露了出来。
康剑瞥见,脸上立时浮现出厌恶至极的表情:“什么东西,真他妈恶心。”
光芒一闪,一把蓝色水刃飞过,女子手臂被斩了下来。
“啊——”女子痛极尖叫。
“混蛋!”苏同和身扑上。
“滚开!”康剑一拳重重击在苏同腹部,将其打得倒飞而出。
苏同跌落在地,只觉腹部剧痛,好像有内脏被打裂了。同时头晕目眩,想挣扎着站起,却怎么也做不到。
“不……要。”他挣扎着说道。
眼看着那康剑走到女子面前,充满嫌恶之色:“这么恶心的怪物,还好意思活着,让大爷我看了吃不下饭。”说着又是劈出一把水剑,女子另一支胳膊也被斩下。
苏同只觉五脏欲焚,全身无力。但仍在女子的呼痛声中,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爬向她,“不……要。”
康剑转过头来,脸上充满了阴狠得意的笑容。
苏同停止爬动,动用全力,将灵力灌入手中的黄色令牌。他要用最后一丝力气把令牌掷出,击杀女子,免去她将受到的无穷折磨。
在这让人绝望的时刻,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可就在此时,毫无征兆地,突然之间,天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几人吃惊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粗大如柱的白色雷电,直击在远方的一座小山上。轰隆声响,雷光四射,那小山顷刻消失。
苏同几人全都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那些正在密会的康家其他族人也从房中冲出,望向远方。一百多号人再次出来,密密麻麻站着,都是神色紧张,全力戒备。
可紧接着,却发生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围的天地世界,突然都变了样子,原本的月亮、树林、房屋渐渐模糊,然后完全消失。而整个矿区,瞬间变成了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世界充满了混沌气息。那天有万丈之高,空中乌云滚滚,狂风肆虐,继而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大地不断震颤,时而出现巨大裂缝,时而耸起无数火山,流出滚滚岩浆,喷出炽热火焰。
“这是……什么?”苏同看着眼前这开天辟地般的景象,头脑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
所有其他人也都惊讶无比。紧接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大混沌威压降临,每个人只觉万斤压顶,心中震颤。所有人瞬间全身大汗,跪倒在地,无法动弹丝毫。
但唯独一个人例外,就是苏同。他看着所有人跪伏在地,表情痛苦,但自己却什么都没感觉到。反倒是,对这奇异世界,有一种微微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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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
天空突然一声巨响,裂为两半。一半陷入无尽黑暗,一半散发万束光芒。在那虚空中,还出现了一只硕大模糊的眼睛,那眼睛仿佛穿越万古,彷如能看透一切。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所措。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苏同看到就在自己身前几寸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株淡绿色的植物幼苗。
那幼苗只有一根细细的茎,以及两片柔嫩的叶子。看起来生机勃勃,但在这狂暴的天地间却又显得那么脆弱,仿佛随时会被摧残毁灭。
一大片赤红火焰,带着滔天热浪,突然将幼苗包裹吞噬。片刻之后,火焰翻滚而去,露出幼苗,却仍是生机勃勃,丝毫无损。
“轰隆!”天上打下一道巨大闪电,正劈在植物上。
闪电消散,植物仍是安然无恙。
无论是火烧水淹,风吹雷劈,那幼苗都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坚毅地生长着,仿佛万物不侵。
苏同心中充满了迷惑,本能地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想触摸那棵植物,却不料眼前再度变黑。
时空翻转,眼前再度一亮。这次却是身处无尽星空,只看到远方星辰闪烁,自己却彷如处在无尽的虚空中。
突然,苏同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天不弃我,万古努力,终至功成。”这声音充满了喜悦,但喜悦的背后又仿佛含有一丝悲苦。
“谁?谁在说话?”苏同大声问道。
其他人都讶异地望向苏同,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而那声音没有回答,片刻后,苏同耳边却突然响起无数声音,好似有万千人在同时说话。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都是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天不弃我,万古努力,终至功成。”
这些声音嘈嘈杂杂,却都饱含喜悦和欣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彷如万千人在同时祈祷一般。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这是哪里?”苏同一头的冷汗,越发的不安。自己究竟怎么了?这是在哪?
无数声音消失。然后,又是一开始那个声音响起:“生命灵力,开天辟地,善用善用。”
“生命灵力?”苏同头脑充满疑问,他头一次听说生命灵力这个词。
这个世界上,一共只有八种灵力,自己就是其中的风系灵力。生命灵力?从没听说过。
“你是谁?什么是‘生命灵力’?我在哪里?”苏同大声喊出一连串问题。
但那个声音并未回答,只是不断地一遍遍重复:“生命灵力,开天辟地,善用善用。生命灵力,开天辟地,……”
那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渐渐消失。
苏同还待再问,眼前景色再次一变,又回到了那个鸟叫虫鸣,明月当空的矿区。刚才的一切彷如都没发生,就连那个被巨雷击成灰烬的小山,也稳稳矗立在远方。
苏同看向其他人,所有的人都跪伏在地,不住喘气。似乎除了自己,每个人都经历了巨大的压力,而且他们似乎都没听到那奇怪的声音。
康剑喘息着,大口咳出鲜血。他眼神奇怪地看着苏同,突然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向远方。
而就在这时,以苏同为中心,一道龙卷风徐徐生成,并且快速变大,发出慑人的声音。狂舞的龙卷很快变得硕大无比,如一条连接天地的巨龙,呼啸着刮向远方。
那几名卫兵最先被波及。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被卷起。但他们呆呆站在那里,但头发渐渐变白,皮肤出现皱纹,牙齿脱落,肌肉萎缩。几人惊吓不已,却无法移步,终于虚弱到无法承受甲胄的重量,摔倒在地。
那龙卷没有停留,继续刮向远方人群。
“注意,所有人,攻击龙卷!”那白发家主站起身来,突然大喊。
这处矿藏是康家重地,家族一半的收入要靠这里,所以绝不容破坏。而且刚才发生的情况太过怪异,一定要捉住那少年,仔细探查。
随着这声命令,一时之间,水、火、风、土等各色灵力攻击倾巢而出,同时有无数的法宝击向龙卷。康家精锐尽皆在此,实力高强者不计其数,他们联合在一起的攻击,威力绝伦,声震大地,当真有倾天覆地之势。
那为首老者更是展现出超强战力,双手挥动,道道闪电劈出,每一道都声势震天,光亮夺目。苏同感到这闪电若是落到自己身上,恐怕自己片刻就会灰飞烟灭。
但奇怪的是,所有这些攻击进入龙卷风之后,却仿佛瞬间消失,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此时苏同的心中,突然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和这龙卷风是一体的。他试着心念一动,这巨大龙卷竟然按着他的想法,卷向康家众人。
那些人面色大变,但仍在坚持攻击。家主在此,若是不战而退,日后免不了遭遇重罚。
但只有一个身影,毫不停歇地拼命逃向远方,正是康剑。他刚才离苏同最近,似乎受了重伤,而且好像唯有他感受到了什么。此时他满脸惊恐之色,只是奔逃不休,似乎连家主之位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苏同心中再动,龙卷风突然大大加速,如一条咆哮的巨龙,瞬间吞下了康家大批高手。
那些高手同样没有被卷起,却同样瞬间快速衰老起来,所有人都惊叫不已,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体的衰变,也无法移动脚步逃离这里。
与此同时,苏同奇异地发现,自己身体的伤势在快速修复着,同时身体的力量感越来越足,整个肉体都在发生奇妙的变化。好像,从内到外都在经历脱胎换骨的变化。
望了望不远处双臂折断的年老女子,苏同心中一动,试着在心中将女子同龙卷联系在一起。
奇迹发生了,那女子断掉的双臂竟然生出丝丝血肉,主动连接到女子断臂处。同时她胳膊上的脓疮血泡也在快速愈合着。
看到女子也在变好,苏同心中大定。再看向远方,那些剩余的康家强者已开始逃离,就连那家主也在快速飞离。
苏同想起黑矿深处那数不清的白骨冤魂,眸中泛出阵阵寒意:“这些人做尽坏事,一个都不能留。”
心念一动,巨大龙卷再次加速,在无数人的惊恐尖叫中,将他们尽皆吞噬。每个人都快速衰老着,没有人能抵抗丝毫。就连那实力强大的家主,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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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所有人都被龙卷席卷而过。苏同只觉全身充满精力,说不出的舒服。低头看去,自己的肌肤光滑润泽,彷如新生。就连身上原本的无数伤疤,也都彻底消失。
那龙卷终于渐渐变小,而后彻底消失了。
苏同走向女子。她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完全变成了黑色,而布满面庞的皱纹,也彻底消失了。之前看起来年老枯瘦、像个老太婆一样的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子了。
而更重要的是,她之前被康剑斩掉的双臂再度接上,一点伤疤都没有。而她身上溃烂的肌肤,也全部恢复了正常。就连之前一瘸一拐的双腿,也是笔直站立着。她脸上肤色发出健康的光彩,整个人显得充满了生机。
女子此时面容激动,看着苏同,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苏同这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想了一下,说道:“走,去看看那矿主,还在不在。”随即他拉着女子的手,走向了康家人群。
很多人经过龙卷风之后,直接衰败成了一具干尸,早已死去。但仍有不少修为高强的人,只是变得衰老不堪,但仍活着。
对于这些人,苏同没有说一句话,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还能用的宝剑,一剑刺死。
“等,等等,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一人求饶。
苏同“噗嗤”一剑,结果了他。
“你,你要是杀了我,我们康家会把你,还有你的家人,碎尸万段。”另一人作势威胁。
苏同又是“噗嗤”一剑。
“你,你饶了我,我有重宝给你。”
“噗嗤。”
“你,你,小小年纪,如此阴狠,你不怕遭报应吗?”
“噗嗤。”
“求求你,放过我,我上有老母,下有……”
“噗嗤。”
苏同面无表情,出手无情。
现在知道求饶了?现在知道生命的宝贵了?
那你们在这矿区历练时,亲手杀过的无数无辜之人,亲手葬送的无数家庭,可曾让你们愧疚分毫?
那些黑暗中掩埋的无数枯骨冤魂,他们生前向你们祈求时,你们可曾有丝毫怜悯?
多说无益,杀。
杀。
杀。
杀。
就这样,苏同毫不停歇,彷如化身夺命杀神,一路走去,结果了几十条性命。
终于,两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虽然已经头发花白,形似干尸,但仍能看出,是那个矿主,也就是康剑口中的“五叔”。
“你……你们……,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矿主躺在地上,脸色痛苦,不断乞求。
苏同看了看身旁的女子,把剑递给她:“你来吧。”
女子双手颤抖着接过宝剑,剑尖指向矿主,声音发颤地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那矿主看向女子,但眼神迷茫,明显认不出女子了。
“几年前,我被你推下深井,差点丧命。我的儿子在这矿上打工,但自从他说找到了一处重宝之后,就消失了。”女子情绪激动,全身抖动,“你……你们,是怎样害死他的?”
那矿主动了动干枯的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仍未认出女子,更记不得她的儿子。
苏同不忍,轻轻说道:“他记不得了。这些年来,他不知害死过多少人。我想,被他推下深井的无辜之人,也是不计其数了。或许,他一直很享受这样做。”
两行清泪顺着女子面颊留下。她扭头望向苏同,苏同目光坚定地冲她点了点头。
女子紧咬牙齿,颤抖的剑尖前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刺入了矿主的咽喉。
矿主试图挣扎,但无济于事。黑红色的血液渐渐充满了他的喉咙、他的嘴巴。他不停咳嗽,试图吸入最后一点空气,但怎么也吸不到。他的脸色先是涨红,然后渐渐发白。终于,伴随着喉头发出的最后一丝怪声,他双目圆睁,不再动弹。
女子终于忍受不住,丢下长剑,双手捂脸,痛哭起来。
苏同静立一旁,默然无语。
即便报了仇,她的儿子,也已经彻底离开了人世。而他们母子之前憧憬的未来,终究是烟消云散、无法实现了。康家和矿主犯下的罪恶,还将残害她一生。
女子终于恢复了平静,望向苏同:“谢谢。”
苏同摇了摇头,轻吐一口气,说道:“继续吧。”
两人继续前行,继续结束着一条条充满罪恶的生命。终于,来到了那个家主面前。
那家主眼看着两人一路杀来,自知求生无望,此时恶狠狠地盯着两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我康家之人,终究会找到你们。他们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他们找不到我们。”苏同望着已经衰老不堪的家主,冷冷说道,“所有这里的人,我都会灭杀掉,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那家主眼神充满怨恨:“你痴心妄想。就算你今日灭口,我们精锐尽没,但康家总会重新崛起的。终究有一天,康家会有人查出这一切的。他们会不分黑天白夜地追杀你,你这辈子,都在对死亡的恐惧中度过吧。”
苏同看着对方那已经混浊、却仍凶残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突然嘴角微微翘起:“是吗?不见得吧。听说康家所有的精锐都在这里,这次被一网打尽,剩下的那些人还能有多少实力?”
苏同盯着家主那充满怨毒的双眼:“相信你们康家在故州这么久,一定会有不少敌人。我只要尽快散播康家精锐尽灭的消息,你们的敌人,应该不会蠢到放过这个机会吧?”
家主闻言变色,他瞬间想到了家族的那个敌对势力。他们知道了康家高手大损,一定会立刻全力攻来。家族的剩余战力,绝对无法抵挡。
一丝绝望出现在他眼中,就在这时,苏同一剑刺入其额头,这丝绝望就此凝固在他的眼睛里。
苏同拔出长剑,没有再看他一眼,继续前行。
又经过了十余次的出剑、拔剑,终于,所有剩余的人都被清除干净了。
苏同丢下手中长剑,看着满地尸体,微微摇头。
他转身望向远方矿区入口,突然躬身,拜了几拜,同时心中默念:“杀害你们的罪恶,都已消散,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抬起头来,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感到一阵轻松。
但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忧虑,因为,没有看到康剑的身影。
难道,在那龙卷混乱中,康剑趁机逃脱了吗?这可不好办,若是他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散开来,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毕竟这里发生的一切太过不可思议,一旦传开,一定会有各个势力的无数高手来捉拿自己,探究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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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似乎这一切都和那神秘声音口中的“生命灵力”相关。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尽快除掉康剑,绝不容他传出消息,否则自己性命堪忧。
苏同看了看自己拳头上康剑留下的血迹,开始调动灵力探查感受,这是唯一能追寻的线索。
“那些人的宝物,你不拿走吗?”女子看着满地散乱的无数宝物,突然问道。
苏同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刚才一路查探过了,所有的宝物都灵气尽失,没有什么用处了,可能是之前的龙卷风导致的吧。”
他又对血迹感受了片刻,然后向四方探查,但只能模糊感受到康剑的灵力踪迹。
“大概是这个方位,希望能找到吧。”苏同带着女子,循着踪迹快速追寻下去。
伴随着两人的离去,这片矿区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尸骸。
然而没过多久,两个蒙面黑衣人突然飞至这里。
“这是,发生了什么?康家的人怎么都死了?”其中身材较矮的一人,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语气惊疑不定,“而且……他们的死状,难道是……”
另一个高大之人接口道:“没错,生命力被吸干而死。”声音苍老而冰冷。
那矮个子人听后明显身体一颤,沉默片刻,小心对高个蒙面人说道:“除了咱们,这故州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能做到这样?会不会……会不会……”他似是不敢说下去。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高个男子语气冷漠。
矮个男咽了口吐沫:“会不会,是二帮主他们,在故意搞鬼?毕竟,我们的筹划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步了。这康家家主原本和咱们定好,就在今晚带家族举行血盟。可咱们还未赶到,他们就被全灭,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方势力,有实力有情报能做到这样。”
“哼。”那高个男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矮个男也不再言语,静立一旁。
停了半晌,高个男苍老的声音再次发出:“传令下去,计划提前。明天晚上,发动总攻。”
“什么?”矮个男一惊,“明天就实行?我们还没准备好啊。”
高个男声音冷漠:“我们已经大体准备好了,细枝末节随机应变就好。我不管是谁在暗中使招,但我谋划这么多年的计划,谁也别想破坏。传令下去,就是明天晚上发动。”
矮个男见对方如此坚决,便躬身应道:“是,我这就去传令。”
高个男看了看遍及矿区的数百具尸体,皱了皱眉。他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原本黑色的眼瞳瞬间变成了淡蓝色。
同一时间,整片矿区的地面上渗透出团团漆黑浓雾。黑色的浓雾越积越厚,翻滚涌动,覆盖了附近所有的地面。
很快,整片矿区全都是黑雾飘涌,散发着让人极不舒服的阵阵波动。
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浓雾又渐渐退去,慢慢渗入地下。
而这时那满地的干尸和废弃宝物,竟然已经完全不见了。
高个男子再次闭目睁开,眼珠又从蓝色变回了黑色。他看向一个方向,突然单掌拍出,一声巨响,远方一处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深坑。
纷纷落下的土石间,土坑中一个残破的红色火炉显露出来。
高个男子手掌轻动,那火炉旁出现一团黑雾,将火炉团团包住。
“那火炉,那是这地方守护阵法的阵眼,”身旁的矮个男有些惊慌不解,“您这样破坏了阵法,又强制遮蔽阵眼,阵法残缺不稳,很可能会爆炸啊。”
高个男冷冷说道:“就是要让阵法爆炸,把所有痕迹都抹去。这样就算别人来这里查探,也找不出什么。”
话音未落,整片矿区的土地都翻腾起来,冒出阵阵浓烟和爆破之声,覆盖整片矿区的“凝风聚火阵”进入极度不稳的状态。
“这……”矮个男声音发颤,连忙飞起,迅速逃向远方。
“轰——”
一声巨响,刺眼亮光闪现,巨大的冲击力和火焰席卷周边几十里的区域。房舍、树木、动物,全都瞬间被吞噬。
热浪渐渐消退,待冲击波彻底消失之后,这整片矿区已经面目全非,成为一片焦土。
而那个高个黑衣人,也早已消失了踪影。
而另一边,正在密林中追踪康剑的苏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心中一惊。这爆炸,这恐怖的威力,是发生了什么?
他想不明白,但知道身后很可能有危险,所以没敢回头,而是带着女子加速前行。
就这样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还好没有什么人追来。
可是苏同却有些发愁,因为他对康剑血液的灵力感应,越来越弱了,几次差点完全失去其踪迹。他眉头紧锁,全力动用灵力探索,试图在丛林中找出康剑残留的细微痕迹。
可突然,他感到丹田内一阵波动,体内灵丹突然颤抖起来。灵丹内的灵气毫无征兆地开始四处乱窜。
苏同心中一紧,体内发生了什么?他立刻停下脚步,席地而坐,内视丹田。银白色的灵丹丹壳之内,灵气分成了一股股,正在彼此冲撞,混乱不堪。
苏同平静下心情,尝试引导这些灵气恢复成平日的螺旋气团状。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以前非常听话的灵气似乎都突然脱离了管束,只是胡乱窜动,而且还有越来越烈之势。操控过程中苏同感受到,这些灵气似乎和以前有了某种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啊?”苏同奇怪。
紧接着他却突然心中一动,“难道灵丹不稳,和那神秘声音口中的生命灵力有关吗?或许真是因为我获得了生命灵力,这种世上从未听说过的新灵力?”
他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目前必须尽快找到康剑灭口才行。
但灵丹不稳,什么也做不了。他又再次尝试,不断试图理顺体内灵气并稳定灵丹。
可体内灵气仍是一团糟,很难进行调遣,反倒有越来越乱的趋势。苏同一声轻叹,看来只能先回学院稳定身体,再继续追踪了。
苏同起身对女子说:“我的身体出了点问题,必须先回鹤羽院稳定一下。你也跟来吧,我先帮你找个地方住下。”
那女子现在对苏同是百分百地信任,立刻跟了过来。
两人在树林中穿梭前进,那女子边走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回鹤羽院?那是什么地方?”
苏同看了她一眼:“虽然你不修炼,但身在故州,应该还是听说过天鹤阁院吧?”
“天鹤阁院,当然听过,那好像是故州最著名的修行地。”
“对。天鹤阁院的入门学院是鹤羽院,而我就是鹤羽院的院生。”
那女子听后点头,然后又问道:“我曾听说,要进入天鹤阁院修行,需要缴纳非常昂贵的宝物做学费。这么说,你家里也很有钱?”
苏同闻言一滞,脸上现出一丝无奈:“不,我家没什么钱,我的情况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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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着苏同的表情,知道他好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也没有再问了。
两人就这样赶了近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在天刚蒙蒙亮时,来到了天鹤阁院。
清晨的阳光下,一座高山直入云霄,亭台阁楼点缀其间,彷如仙境。
苏同在附近找了家客栈安顿好女子,便径直进入山脚下的鹤羽院内。跨过朱红色的大门,院内房屋鳞次,已经有一些院生醒来,准备开始一天的修炼了。
苏同径直来到院生宿舍,走到一个房间前,推门而入。
“苏同,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一个高大的男生看到是苏同,立马从床上跳下来。
看他面庞,这也是个少年,但身材高大、肌肉紧实。再配上一头披散的红色长发,看起来颇为魁梧狂野。
“大个,我需要借一些你的宝物。”苏同直接说道。
“怎么了?”被叫做大个的少年看出不妥,“你不是去康家的宝物矿藏寻宝了吗?发生了意外?”
苏同无奈说道:“别说了,发生的事太多,我到现在自己都不敢相信,命也差点丢了。不过先不说这些,我体内灵力不稳,现在需要一些宝物修炼。”
大个听后,不再多问,直接拿上自己的储物手镯道:“去灵修馆吧。”
两人走出宿舍,在院内屋舍间快速穿梭,很快来到一栋巨大的建筑前。这是灵修馆,有特别的阵法符文守护,非常适合灵力的修行和感悟。
“个人馆早就被预定了,现在要修炼,只能在公共馆。”看门人说道。
大个皱眉:“这样不行啊,你现在是需要稳定灵丹灵气,必须不被打扰才行。”他再次问道:“真的没有个人馆了吗?”
“交三倍费用,可以为你临时开辟独立房间。”看门人淡淡说道。
大个闻言,稍一犹豫,就要伸手取宝,却被苏同一把拉住:“你疯了吗?这灵修馆本就很贵,你还要花三倍代价?你以后还想修炼吗?”他转头对看门人说:“我们就进公共馆就行。”
大个急道:“可要是受到干扰,有可能走火入魔,灵丹破裂的。”
但苏同没再废话,直接在他手镯上一拂,取出宝物,交了费用。
两人进入公共馆内,空旷的大厅内有一些院生在修行。虽然这是清晨,但很多人都是彻夜修炼的。
苏同拿着大个的储物手镯,找了一处偏僻角落盘腿坐下,对大个说道:“你帮我守护,现在人少,应该不会有人来抢位置的。这样省下的宝物,可够咱们用好一阵子的。”
大个无奈,苦笑一声:“好吧。”
这灵修馆的公共馆只要交少许宝物,就可以在其中修行。但白天修炼人数较多时,修炼位置就会不够。而鹤羽院规定,公共馆中可以凭借实力抢夺他人位置。这也导致修炼高峰期时,这里经常发生战斗。
不过这样用实力说话,谁都没有怨言。而实力太弱的院生,也可以挑选夜晚等修炼人数较少的时候再来,并不会耽误太多修行。
不过像苏同这种灵丹不稳,可能需要深度修炼的情况,一般是不会选择在这公共馆修炼的。只是两人宝物实在太少,只能这样将就了。
大个看了看苏同,叹了口气,便也盘腿坐在一旁,谨慎地注意四周的一切。
苏同闭上双眼,心中却仍有些焦虑:“不知那康剑逃到了哪里。如果我不能尽快稳定身体,被他把矿区发生的事传出去,我恐怕性命难保,那苦命女子也难逃一死。”
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大个的宝物也很紧张,能够他自己修炼就不错了。我必须尽快找到宝物还给他,不能耽误他的修炼。”
这时体内丹田突然一阵剧痛,灵丹内的灵气更加紊乱了。苏同一惊:“不行,修行时切忌分神,我不能再瞎想了,必须全神贯注才行。”
他从大个的手镯内取出一柄淡黄色宝剑,双手握住剑柄。这是二级风系宝物,正适合自己现在来熔炼。
苏同双目微闭,深吸一口气,内视丹田,开始调动灵丹内的灵气。
虽然灵气紊乱,很难调遣,但在苏同耐心地一次次努力下,灵丹内的部分灵气终于随着他的意念,开始溢出灵丹。一丝丝灵气顺着经脉进入手掌。然后顺着手掌的脉络,渗入了黄色宝剑。
苏同小心翼翼地调动灵气融入宝剑之中,渐渐体内的灵气和宝剑完全融合在一起。
这时他意念一动,宝剑中原本贮藏的灵气,随着他的意念开始向外流动。这一缕缕灵气透出剑柄,渗入苏同手掌,然后顺着脉络被导入他灵丹之内。
有了外来灵气的辅助,苏同终于可以开始控制灵丹内紊乱的灵气,一股一股地让它们回归灵丹中心,原本的灵气漩涡也逐渐开始恢复成形。
苏同正在做的,是熔炼宝物中的灵气并吸收供自己使用,这一步骤叫做“熔宝”,是修炼中最重要的一步。
灵气是所有修炼者的根本,只有不断吸收灵气,修炼者才能不断强大。可这天地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无论天南地北,还是高山深海,哪里都没有。
但这世间却又不断从虚无中凭空出现大量各种各样的宝物,包括各色丹药、法器、符文、阵法等。
没人知道这些宝物是谁炼制的,又是怎么出现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宝物中含有大量的灵气,只要熔炼宝物,吸收其中的灵气为己所用,就能不断强大。
所以,在这名为“奇珍天地”的世界中,所有修炼者都在不断地搜寻宝物并熔炼,这是这世间修行变强的必经之路。
苏同闭目凝神,一点点理顺灵气。时间渐渐过去,终于,所有分散的灵气都被归入中心,一个稳定的灵气漩涡再次出现,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
但奇怪的事,这漩涡气团的旋转却有些滞涩,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无论自己怎么调动,都无法恢复以前的流畅。
苏同没有焦虑,而是沉下心情,全神投入到灵丹的内视之中,仔细感受灵丹的任何一点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修馆内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但苏同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咦?”他心中起疑,在漩涡气团的最中心,好像有一小团不一样的灵气团。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它,并尝试感受这团灵气,渐渐地,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生命的活力和清新。
“难道,真的是……生命灵力?”苏同的心脏无法抑制地狂跳起来。
这天地间,一共只有八种系别的灵力。分别是下五系的“水、火、风、土、雷”和上三系的“光明、黑暗、精神”。
每个人能修行哪种系别的灵力,是天生就决定的。例如苏同天生就是风系,所以只能修行风系灵力。
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第九种灵力,叫做“生命灵力”。但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现在就拥有了这独一无二的灵力系别。
而且,这样自己就同时拥有了风和生命的双系灵力。
一人身具两种灵力,不是没有,但在整片天地间,都是极为少见的天才人物。而那些人物,绝大部分都成为了世间的绝顶强者。
苏同忍不住回想起了昨天半夜,在矿区发生的怪异情景。
现在想起来,那时突然出现的开天辟地般的奇怪景象,正是代表了这世间的各种灵力啊。
那大雨雷电、岩浆地震,狂风肆虐,不正是代表了“水、火、风、土、雷”五系下位灵力吗?而那天空裂为两半,漆黑如墨的一半代表“黑暗系”,充满光芒的一半代表“光明系”。至于那巨大的模糊眼睛,应该就是代表了“精神系”。这样三系上位灵力也齐了。
至于最后才出现在地上的那株绿色植物幼苗,恰恰代表了第九种灵力,生命灵力。
苏同接着回忆起了那神秘声音所说的两句话。第一句是:“天不弃我,万古努力,终至功成。”
这句话里,“终至功成”是什么样意思?难道指的就是有了生命灵力?
可为什么前面又说“万古努力”?难道生命灵力的出现,是谁努力促成的?
还有那第二句话:“生命灵力,开天辟地,善用善用。”这话倒是好理解。可听起来,似乎像是那个神秘声音,在敦促自己善用生命灵力一样。
说起来,那个神秘声音到底是谁?是真有这样一个人?还是只是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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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些奇异至极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反常,苏同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些了。”苏同定下心神,“当务之急,是稳定灵丹,然后尽快找到康剑。其它事情,以后慢慢再想。”
苏同开始慢慢地尝试掌控这个生命气团,将它逐渐从风系灵气的漩涡中移出。原本以为这会很难,可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很容易地就联系上了它。然后在意念地驱使下,非常迅速地就让其飘飞了出来。
“这么简单……”苏同自言自语。
几年前自己刚开始掌控风系灵力的时候,可是花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操控到这种程度的。
他接着开始把宝剑中的灵气导入到生命气团中,让其逐渐壮大起来。宝剑中的灵气是风属性的,需要让其接近生命气团,再逐渐转化成生命属性。
同样出乎意料的是,生命气团很容易就将到来的风属性灵气同化了,自己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自然而然地风系灵气就变为了生命灵气。
“这……”苏同发呆。
不同属性的灵气熔炼可是很不容易的。例如自己平时熔炼水系宝物,想把水系灵气转为自己体内的风系灵气,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可这次转化成生命灵气,却这么简单。
难道是,上位灵力对下位灵力的压制?
上位灵力对下位灵力具有全方面的优势,属性转化也是其中之一。因为上位灵力天生的强势地位,所以拥有上位灵气的修炼者在熔炼具有下位灵气的宝物时,会容易很多。
“这么说,我的生命灵力,也属于上位灵力吗?”苏同感到心跳越来越快。
同样的修为,拥有光、暗、精神三系上位灵力的修炼者,要比下位灵力修炼者强大很多,这是公认的事实。而现在,自己不仅很可能拥有了一种上位灵力,还是双系灵力拥有者,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我对生命灵力的操控,似乎要比风系灵力容易很多啊。”苏同心跳加速,额头冒汗,“我的风系灵力天赋,在修炼者中非常普通。可这生命灵力的修炼天赋,似乎和传说中那些天才相比,都要强很多。”
苏同当年练习掌控风系灵力时,花费了近两个月才基本掌控。可鹤羽院中的那些天才院生们,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个别顶尖的天才,甚至只用了三天。
可是,刚刚自己是第一次操控生命灵力,几乎是毫不费力地,立刻就掌控熟练了。就算自己有掌控风系灵力的经验,可这速度也还是太快了吧?
苏同按住胸口,长出一口气,强行抑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现在越来越确定,奇迹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不仅拥有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还在这一系灵力上拥有极高的天赋。未来的修炼道路,将无比光明。
灵丹内的生命气团已经壮大了不少,苏同开始尝试将其使用出来。每种灵力都有基本应用。例如苏同当初掌控风系灵力时,就将灵气从手中运出,发出了一小股微风。
可当他对生命灵力同样这样做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生命灵气从手掌运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回事?”苏同奇怪,又试了几次,但还是如此。这生命灵气,好像无法转化成任何东西。
这可奇怪了。每种系别的灵力,都有最基本的应用啊。火系可以击出一小撮火焰,雷系可以放出细微闪电,光系会发出一道光芒。就连最特别的精神系,都能让人头脑略微眩晕。
可这生命灵力,为什么没有基础应用?
苏同这下有些傻眼了。没有基础应用的灵力,怎么进一步修炼?又怎么使用?
他不甘心,又试了多次,但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正沮丧间,他却突然灵光一闪:“生命灵力,生命灵力,基础应用,应该是生命力吧?既然外放没有效果,那如果在体内尝试呢?”
苏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试将一小团生命灵气引到右手,然后在手内的脉络中直接进行灵力转化。
奇迹出现了,伴随着生命灵气的消失,一股淡绿色的生命力在经脉中悄然浮现,散发着柔和滋润的感觉。
苏同心情激动,试着将生命力融入肉体。只是心念一动,这股生命力就迅速融入经脉,渗入肉体。他感到自己的右手一阵舒适惬意,并且充满了活力和力量。
“太好了!”苏同忍不住心中叫好。果然,生命灵力的基本应用是产生生命力,而生命力对于肉体的提高和治疗伤势都是最佳之选,是无数修炼者的渴望。
虽然这天地间也有些宝物能提供生命力,但却相当稀少,很难寻到。而自己只凭生命灵气,就能自己制造生命力,这要是说出去,恐怕就是那些绝顶强者们,都会艳羡不已吧。
虽然这样看来,生命灵力现在并不能直接用于战斗,但却是超乎想象的辅助能力。
“而且,随着我修为的不断提升,生命灵力一定还有更多其它的妙用。”苏同只是想一想,都觉得激动。
压抑下激动的心情,他开始引导生命气团围绕中心旋转,也要将其变为一个气旋。这一过程非常顺利,自己的在生命灵力操控方面,果然有天赋。
就在一切都顺利时,有一小部分生命灵气没控制好,突然被气旋甩出,直接飞向风系气旋。
苏同急忙控制,但还是没来得及,那生命灵气直接被卷入了风系气旋中。
他立刻全力戒备,准备防御两系灵气碰撞引来的冲击。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生命气团非常顺利地融入了风系气旋,没有引起一丝波澜。而那风系气旋在融合了这一股生命灵气后,突然壮大了许多。
“这是……”苏同有些发呆,“两种灵力,融合了?”
灵力融合,据说只有那些绝世高手才能做到。能修炼到那一阶段的强者,无不是这片天地中的主宰级人物。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能力。
“难道说,这生命灵力除了能产生生命力,还能和其他灵力融合使用?”苏同思索着,似乎只有这个解释了。否则以自己结丹境四层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融合灵力。
这样想着,苏同又尝试分出一团生命灵气,控制着接近风系气旋。两者又很顺利地融合了,风系气旋进一步增强。
苏同心跳再次加速。融合灵力,传说极其强大。同样一个招式,融合灵力的威力,要远超单独一系灵力发出的威力。而且据说,融合灵力还会有一些更特别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掌握了这一能力的修炼者,那么强大的原因。
如果自己现在就掌握了融合灵力,那么对实力和战斗力的提升,将是立刻的和全方面的。
他不断控制着生命气团融入风系漩涡,终于,所有的生命灵气都融入了风系气旋。
或者可以说,这已经不是风系气旋了。虽然表面看上去仍是风系灵气,但其本质已经是融合灵气。苏同能够感受到,这融合气旋内蕴含着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力量。
苏同轻轻一掌击出,一股猛烈至极的劲风从掌中呼啸而出,瞬间掀翻了前方一个石凳。
苏同张大了嘴巴。他只是稍稍尝试,动用了一点点灵气而已,怎么效果这么强?这融合灵力的威力,比单纯的风系灵力,大出不止一倍啊。
此时的苏同,心中简直乐开了花。这生命灵力不仅给自己带来强大的辅助和疗伤能力,竟然连战斗力都能立刻大幅提高,一切简直如梦幻一般。
他不断地试着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开始尝试调动操控这融合灵力。
但可能是因为两者结合的原因,苏同对其的掌控不像对生命灵力那么自如,并且气旋也有些震颤,没有之前那么稳定。
“看来因为我的风系灵力天赋一般,所以对融合灵力的掌控还需要练习。”苏同这样想着,立刻开始全力练习操控这些融合灵气。因为现在两者刚刚融合,是锻炼对其掌控的最好时机,决不能错过。
时间渐渐过去,苏同全神沉浸其中。他闭目凝思,在灵丹中和体内对灵气进行各种操控。对融合灵力的掌控渐渐熟练,那气旋也越来越稳定。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苏同感到很快就要完全掌握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我们要来这里修炼,你拦在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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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睁眼望去,只见大个站立在不远处,他高大的身形前站着三人,都是院生。
“是他们。”苏同认出了几人,这几人是和自己同组修炼的院生。
“这里有我朋友在修炼,他现在不能被打扰,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们,先到其它地方修炼?这公共馆还有很多空位。”虽然看出对方似乎是有意来挑衅,但大个仍是好言相劝。
三人中领头一人语气不善:“这里是公共馆,我们想在哪修炼就在哪修炼,他一个人凭什么占这么大地方?”
大个面露不豫,这几个人就是来找事的。
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昂起头说道:“大家都是院生,谁修炼没碰到过紧急情况?你们在这也能看出我朋友不是在进行普通修炼,而是和灵丹相关的修行,最忌打扰。而且这公共馆还有那么多空处,你们不去,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
那领头人冷笑一声:“好笑。你们没钱去个人馆修行,却霸占着这里这么多地方。我再说一遍,这里是公共馆,老子想在哪修炼就在哪修炼。你们没钱,又想清净,哪有这种好事。像你们这种只想占便宜的家伙,还是趁早滚出去的好。”
他故意提高嗓门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苏同听到。另外两人跟着大声嗤笑不止,明显就是为了扰乱苏同心神。
苏同心中渐生怒意,这几人明知道灵丹修行被打扰,轻则受伤,重则毙命,却仍执意干扰。也幸好自己的灵丹现在早已稳定,只是在锻炼对融合灵力的掌控而已。
但对于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早已猜出。
此时那三人就要硬闯过来,大个尝试阻拦,双方立刻动起手来。
对方虽是三人,但大个肉体极强,并且实力远胜对方。那三人面对大个力大无穷的招式,不敢过度逼近,所以一时之间也冲不过来。
就在这时,苏同感到有另一道身影从别的方向急速靠近,向自己急速冲来。
来人速度极快,还未近前,就远远发出一掌,呼啸着拍向自己。
苏同稍有犹豫。自己可以起身躲开,但现在融合灵力新生不久,是练习掌控它的绝佳时机。若是没有完全掌控就中断,太过可惜。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一掌拍出,稳稳挡住了对方的攻势,正是大个。
“大个这家伙,心还够细嘛。”苏同心中一笑。他没有中断对融合灵气的掌控练习,但同时也看了一眼偷袭自己的人。
来人也是少年模样,样貌普通,只是一双细小的眼睛透出与年龄不符的阴狠之色。
“果然是陈想。”苏同想到。
“是你,陈想。”大个先是一怔,而后沉下脸色,“好,为了悟道塔的名额,脸都不要了吗?”
叫做陈想的少年冷冷一笑:“胡说八道,我只是想在这处修炼罢了。倒是你们,交着公共馆的钱,却想要享受个人馆的待遇,才是真正的脸都不要了。”
苏同听着对方挑衅,却并不生气,这陈想和自己,也算是老对头了。
至于两人为什么结怨,就必须要提起鹤羽院的悟道塔来。
悟道塔是鹤羽院的核心之一,由院师们利用宝物、符文、阵法构建。在塔中对灵力的感悟极易加深,修行速度也会大大提升。如果说苏同现在所在的灵修馆是基本的修行之地,那悟道塔则可以算作洞天福地了。
平日要想进入这悟道塔修行,所需缴纳的宝物对苏同和大个来说可算天文数字,根本不可能承受。只有那种实力极强的天才院生,或者家世雄厚的富裕院生们,才能够使用。
但这悟道塔对普通院生们,每隔三个月也会开放几天,来作为奖励和激励。其名额有限,院生们必须在战斗测试中胜出,才能赢得一个位置。
这陈想和苏同都属于一组院生,这一组别十几人中,以两人实力最强。两者都是风系灵力,实力接近。所以基本上每次战斗测试到了最后,那个名额不是苏同的,就是陈想的。虽然两人能争夺的只是悟道塔最底层的位置,但仍是小组众人羡慕的对象。
两人中,陈想灵力修为已达结丹境五层,比苏同高出一层,但苏同肉体却强悍得多。所以战斗中,虽然陈想拥有更多更强的宝物,而且不择手段,但仍只是和苏同互有胜负。
五天后就又到了战斗测试的时候,苏同之前去康家宝矿寻宝,也是为了这次测试做准备。
而现在,一定是之前有在灵修馆修炼的院生,看出自己可能在深度修炼,告诉了陈想,所以他就立刻赶过来试图干扰。
只听大个此时对陈想说道:“早知道你为人阴险,但公然在别人深度修炼时袭扰,不敢光明正大一战,看来你不仅不要脸面,更是胆小如鼠。”
那陈想却并不动怒,只是阴冷一笑:“胜者为王,你们自己露出了把柄,不懂抓住机会的人才是蠢材。我早看你们两个穷鬼不顺眼,这次就彻底解决吧。”
话音未落,陈想再次出招。另外三人也加入战团,全力出手,试图冲过来。
大个的实力要高出几人不少,肉体更是比苏同还要强大,所以在四人的联手攻击下,一时间仍能勉强守住。四人几次三番试图冲过来,都被大个挡住。
距离完全掌握融合灵力只差一步,苏同低下头,一边在继续练习,一边稍稍注意着战局。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细微至极的香味飘入鼻中。
“这是……?”苏同心中警惕,仔细辨别,“这香味,是‘幽识丹’。”他再放出灵力查探,很快发现这香气是从陈想身上飘出来的。
“原来如此,”苏同看向战斗中的陈想,眼中泛出阵阵寒意:“好狠毒的家伙。”
他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内容:二级丹药“幽识丹”,会散发极其轻微的香气,平常人根本无法察觉。这香气对于正常状态下的修炼者来说,只是具有让人昏迷的作用,但对于灵丹不稳和处于深度修炼的人来说,却有剧毒。
中毒者灵丹被毒侵蚀,但表现又只是略微体弱头晕而已。而如果中毒时间过长,中毒者就会灵丹碎裂,轻则修为尽失,重则丢掉性命。而且即便中毒时间不长,如果施毒者用同一颗“幽识丹”再次提前引发毒性的话,则随时可以让中毒者灵丹破碎。
这康剑表面袭扰,试图完全吸引大个和自己的注意力,暗中却又放出这“幽识丹”香气,可谓费劲心机。
苏同心中杀意陡起。
康剑因为和自己争夺修炼资源,平日总是想尽办法找事打压自己。以前就曾有过外出历练时,设计要暗害自己的事情。
这次又是利用自己虚弱之时,要趁机完全废掉自己,甚至会拿掉自己性命。
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你不仁,我不义,五天后,别怪我也对你下狠手了。”苏同眸光森然,心中自语。
苏同已经动用灵力形成防御,全面阻挡了这种香气近身。同时他心中又有些奇怪:“我的鼻子怎么这么灵了?这幽识丹的香味,应该根本注意不到才对。”
在表面上,他则装作对此情况毫无所知,只是继续练习着对融合灵力的操控。
终于,苏同感到自己对新生的融合灵力可以完全掌控了。灵丹之内,强大的灵气漩涡在稳定旋转着,散发着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力量。
他睁开双目,看了看还在和大个纠缠的陈想,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只是五天后在测试中打倒他,还太过便宜他了。要利用这次机会,彻底让他输个精光,输到他永不翻身。”
打定主意后,苏同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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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和陈想几人看到苏同站起,立刻停止战斗,望了过来。尤其是陈想,目光死死盯着苏同的面庞,似在观察什么。
而苏同此时早已运转灵气抑制血液流动,脸上此刻显得十分苍白。同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个赶忙过来扶住,脸上挂着担忧之色:“怎么?你被他们影响了?”
苏同摇了摇头,稍缓片刻,才有气无力地说道:“灵丹已经修复好了。我只是有些莫名奇妙地头晕无力,可能是修炼中损耗太多的缘故吧。”
这样说着,苏同抬头望向陈想:“今天的事,我记住了。五天后测试上见,这次咱们彻底做个了结。”
陈想看着苏同的表现,脸上的得意之情一闪而过,紧接着故意做出愤怒之色:“哼,没想到你修复灵丹这么快,算你好运。不过五天后,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另外三人也跟着他离去了。
“这几个卑鄙小人,心思不用在修炼上,只钻研怎么害人。”大个愤愤说道。
苏同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把真相告诉大个,这样更容易骗过陈想。这次将计就计,五天后,一定要让陈想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苏同仍是装作有些无力,慢慢走回了宿舍。他告诉大个自己要静养几个时辰,大个便离开,留他单独休息。
大个离开了一会儿,苏同就起身打开窗户,跳出宿舍。在确保没人看到自己的情况下,快速离开了鹤羽院。
“又过去了这么久,不知康剑留下的痕迹,是不是完全消散了。”苏同心中着急,全速赶路。
这次再出来,身边没有那女子相随,且灵丹也不再混乱,苏同才发觉自己身体的巨大变化。
之前那场龙卷风暴过后,自己的身体彷如获得了新生一般。现在急速奔走下,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不仅身上原本的伤疤都消失不见,就连以前的旧伤和暗疾都也感受不到了。
苏同在树丛中闪跃前进,速度极快,却丝毫不觉气喘。而且视觉、听觉、嗅觉都有了大幅度提高,难怪自己之前能闻出“幽识丹”的味道。
感受着充满力量而又柔韧十足的身体,苏同只能想到两个字——“完美”。
心情大好的苏同,又调动灵丹内的融合灵力来强化肉身,速度立刻又上了不止一档。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在丛林中穿梭前进,快逾疾风。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苏同就回到了之前追踪康剑时停下的地方。
之前自己追踪到这里,已经很难感受到康剑的踪迹了。现在又过了这么久,还能找到他吗?
苏同心中惴惴,施放出融合灵气,感受丛林中康剑的蛛丝马迹。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很快就感受到了康剑的气息。苏同一怔,随即恍然。
这是因为自己现在使用的融合灵力,比之前的风系灵力强大太多,并且自己的生命灵力天赋极高。所以之前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的细微踪迹,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反倒又能感受到了。
苏同心中大定,立刻追寻着一路找去。
康剑的气息一直通向最近的市镇,那里应该有康家的家业。苏同越追越担心,如果康剑现在已经找到康家的人,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可追到一处,康剑的气息却突然转向,又返回了密林。
苏同大奇,距离市镇不远了,救兵和疗伤丹药近在眼前,为什么康剑又折返了方向?
他仔细查看了这处地方,没有发现战斗痕迹和妖兽气息,也就是说没有发生意外,那康剑折回又是因为什么?
苏同心中迷雾重重,继续追踪下去。结果发现,康剑的气息竟然越来越接近康家矿区。
“难道他又返回了矿区?为什么?”苏同心中越发好奇。
一路追踪,离矿区越来越近了。苏同想起昨夜自己离开后的爆炸,有些担心,便停下脚步。他环望四周,而后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棵高树。目光远望,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本的密林矿区现在成了一望无际的焦黑之地,矿区中心有一个巨大土坑,深达百尺。即便仍相隔一段距离,这里的空气中也能感受到火焰灼烧的气味。
苏同张大了嘴巴,自己昨晚离开后的爆炸,威力竟然这么可怕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他突然看到几道身影从矿区出来,在迅速接近自己。于是他立刻掩盖自己气息,缩身在浓密的树叶之中。
很快,那几人来到近前。从他们浑厚的气息看,绝对都是凝鼎镜的高手。苏同透过树叶间隙观察:“看他们的衣着,是杨氏天府的人?”
那几人四下寻找,什么也没发现。其中一人开口道:“奇怪,我明明感到这里有气息波动,为什么现在又找不到人?”
另一人答道:“这地方发生的事太过古怪,难怪你疑神疑鬼了。回去吧,师傅准备去地下深处看看。”
几人不再言语,快速离开。
苏同待几人远离,灵力灌注双目眺望矿区。那里还有不少人,都在四处查探着什么。苏同看他们服饰,除了杨氏天府,还有另一拨人。
“那是……段门。连段门也来了吗?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一下就来了两个,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苏同从树上跳下,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追寻着康剑的踪迹继续前进。杨氏天府和段门出现在这里,倒也正常。毕竟作为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中最强势的两个,发生了康家精锐全灭这种事,他们必然要调查一番。
只是故州幅员辽阔,大小势力众多。他们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并赶到这里,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苏同一面追踪,一面小心遮掩自己气息,防止被发现。不过幸运的是,康剑的踪迹并没有继续进入矿区,而是沿着矿区边缘前行。
苏同一路追踪,终于在前方出现了一处一人高的洞穴,康剑的气息就消失在这洞中。苏同停下脚步,施放出灵力进洞,但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于是他全神戒备,缓缓踏入了洞穴。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周围越来越黑暗。苏同缓缓探查,渐渐深入,突然,在前方地上,发现了一个躺着的身影。
他走上前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躺着的,是一具干尸。而他之所以震惊,是因为这干尸像是被吸干了生命力而死,和昨晚那龙卷风造成的干尸十分相似。
他附身探查,从干肉的腐坏程度来看,这尸体已经存在了较长时间,并不是昨晚造成的。
苏同心下惴惴,继续前行。前方又陆续出现了一具具干尸,都是生命力被吸干的样子,有几十具之多。他又探查了几具,发现越深入洞穴的尸体,出现的越晚,但都不是昨晚的龙卷风造成的。
“这些……都是谁干的?难道对方,也有生命灵力?”苏同眉头紧锁,满心疑惑无法解答,“难道说,我的生命灵力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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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洞穴到了尽头。这里空间稍大,地上放着一个蒲团,显然有人曾在这里修炼过。蒲团旁边斜放着一个小盒子,只是盒子盖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苏同小心探查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现,康剑也不在这里。他拿起盒子细细查看,心中思索:“这盒子里的东西,应该是被康剑拿走了。能让他在重伤之下还折返回来取,这里的东西,应该非常重要。或许这就是所有谜团的关键。”
他看了看空洞洞的洞穴,再次放出融合灵力,全力感受康剑的踪迹。最终他发现,康剑的气息又再向洞外延伸而出。
苏同立刻返身出洞,在洞口细心探索,果然那康剑出洞后又向另一个方向跑掉了。于是他又循着康剑的气息追踪了下去。
这样在丛林中穿行良久,康剑的踪迹越来越清晰,显然自己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苏同收敛起息,放慢脚步,缓缓前行。远方一棵大树下,两道人影映入了眼帘。一人躺着,另一人盘膝而坐,看其穿着,正是康剑。
苏同靠着树林掩护,悄悄接近,却吃了一惊。那康剑容貌衰老,明显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模样。他身边躺着的是个昏迷的中年男子,是普通猎人打扮。
只见康剑一手贴着猎人的额头,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骷髅头,面容痛苦,似乎正在努力做着什么。
“看大小,那蓝色骷髅头,就是盒子中的东西。”苏同心中思索,“那洞中的干尸太过古怪,必须问清这骷髅头是干什么用的。”
他悄悄绕到康剑背后,一点点接近,等距离足够近之后,突然加速,一拳闪电般击向康剑。
出乎意料的是,康剑丝毫没有感知和反应,这一拳竟然轻易击中其肩头。康剑“啊”的痛叫一声,翻滚倒地。
苏同一怔,自己的所有后招都没用上。而且从这一下接触中,能感到康剑肉体衰弱得极为厉害,修为更是不足之前一成。
“你……”康剑看清来袭之人是苏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求求你,放过我吧,饶我一命。我错了,我真错了,只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条狗命。”
苏同站直身体,看着对方那布满皱纹的面孔,冷冷说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隐藏一点。如果你不耍什么花招,或许,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康剑赶忙说道:“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只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修为已废,只想保一条性命,绝不会……啊!”
他突然一声惨叫。苏同一剑劈出,在他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再废话,我会让你求死不得。”苏同语气冰冷。
康剑捂着伤口,额头冒汗,不敢言语。
苏同这时问道:“你身体的衰老是怎么回事?你刚才又在做什么?”
康剑痛苦答道:“我,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经历那天地异变时,我被那混沌威压压迫得受了重伤,并且在你身上感到了巨大的威胁,那是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我连忙逃离,一步也不敢停,可哪知道快逃到市镇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衰老起来。”
“我见过这情况。这衰老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治好我。只有一样东西能救我性命,就是这个蓝色骷髅头。”
苏同皱眉:“你见过这种情况?你怎么会见过?”
康剑道:“因为,因为我父亲,曾用这蓝骷髅头,吸收过别人的生命力,以强化自己的肉体。”
“你父亲?这么说,你半路返回,去到矿区边缘的洞穴,就是为了拿这个蓝骷髅头?而这个蓝骷髅头是你父亲的?”
“对。那洞穴是我父亲的秘密修炼地点,只有我和他知道,就连爷爷都不清楚。我,我爷爷就是康家家主。这蓝骷髅头,是我父亲从一群神秘人那里得到的,吸收生命力的秘法也是那些神秘人告诉的。刚才我就是希望能利用蓝骷髅头,从这人身上吸收生命力,治好自己的衰老症状。”
苏同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猎人,回想刚才的情景,似乎这康剑没有说谎。
康剑续道:“可是我没有秘法,尝试很久,也无法催动这蓝骷髅头。”
苏同接着问道:“你父亲现在人呢?你说的那些神秘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昨晚,你们康家的高手,为什么都聚集在那个矿区?”
康剑不知是不是吓破了胆,此时当真是有问必答:“我父亲在昨晚的龙卷风暴中死去了,我看到他被龙卷风困住了,但我身负重伤,当时也救不了他。至于那些神秘人,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似乎不是故州的人,但非常强大,极其可怕。”
“其实我们康家,正是在我父亲的牵线搭桥下,数年前和神秘人有了联系。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家主近来决定,举全族之力帮助神秘人。”
“其实昨天晚上,稍晚一些时候,原本就要举行血盟大会的。会有神秘人来给家族高手们施加咒符之力。据说这样会极大提高每个人的实力,也能确保没有人会叛出变心。但后来被你打断,一切都完了,而我也不知道那些神秘人后来有没有去矿区。”
苏同恍然,心中所有的信息渐渐连成一线。
自己和那疯女子试图从矿藏深处逃出时,意外得到的那块红色“聚火令”和黄色“凝风令”,都是因为一个康家护卫撞破了康家的秘密。这么说来,那秘密应该就是康家和那些神秘人的什么勾当。
而后来自己和女子逃离洞穴,却被外面的禁制所困。当时周围的康家高手们都显得十分紧张,可能就是以为他们的血盟走漏消息,被人偷袭。
但后来自己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计划,所有康家精锐也被自己全部消灭。
如果按照康剑所说,那么自己走后,那些神秘人可能也到了矿区。他们发现康家高手皆亡,不知会怎么想?
难道说,自己走后发生的可怕爆炸,是那些神秘人所为?如果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还有这蓝骷髅头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通过它吸收生命力?自己在鹤羽院灵修馆时曾几度尝试,都无法再发挥出那龙卷风暴,更无法吸收生命力。那些神秘人为什么能够做到?难道他们,也懂生命灵力?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让苏同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康剑眼中显出阴狠之色,突然跃起,一把拉过躺在地上的猎人。他瞬间将猎人挡在自己身前,同时右手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猎人的脖子上。
苏同眸光森然:“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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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知道你必定要杀了我。”康剑已经衰老不堪的脸上现出狞笑,“所以我一直委曲求全,对你毕恭毕敬,有问必答。待你放松警惕,这才动手。”
他眼中闪烁着阴毒凶狠:“我知道你虽是修炼人士,但对普通人却很好。在矿区时,你为了保护一个又病又老的女子,就要跟我拼命。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蒜,我知道这个猎人虽然和你互不相识,但你绝不想害了他的性命。”
苏同冷冷问道:“所以你想用他做人质,让我放了你一条性命?”
“嘿嘿,不错。只要你不想害死一条无辜性命,就放了我。”
苏同盯着对方那充满了卑鄙阴险的眼睛,轻叹一口气:“你动手杀了这个猎人吧。”
康剑一怔,厉声喝道:“你不要故作镇静,你真敢让我下手吗?”
苏同仍是淡淡说道:“快动手吧。”
康剑神色紧张,一时不知所措。随即他眼珠一转,阴森森笑了起来:“好,那我就先挖出他的眼珠来。”
他左手两指前伸,快速挖向猎人的左眼。
可就在手指接触到眼皮的刹那,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定住了一般。
“怎么回事?”康剑脸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移动丝毫。
苏同这时淡淡说道:“我刚刚在你的腿上劈上一剑的时候,就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这个了。”他边说边拿出一张人形纸片。
“人形符。”康剑吃惊喊道。
苏同笑了笑:“虽然这只是一级宝物,但控制现在的你,却是绰绰有余。”
接着他缓步走向康剑,口中说道:“放开猎人。”
康剑脸色痛苦,拼命挣扎,但他的手仍是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猎人。因为人形符的关系,他现在整个身体都只受苏同指挥。
苏同眼神冷漠下来:“我刚刚说只要你不耍花招,就会给你个痛快的。可惜啊,可惜,你现在只能慢慢死了。”
“不——”康剑绝望嚎叫。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握着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身体。
“啊——”黑红色的血液溅出,康剑痛苦嚎叫。可他的右手丝毫不停,继续一刀刀扎向自己的身体。
苏同冷冷说道:“昨天的寻矿小队一共十八人,除去你我,剩下十六人皆是被你害死。这十六刀,是替他们偿还给你的。”
康剑撕心裂肺般地嚎叫,可他自己的右手彷如机械般重复不止,一刀刀刺下去,还都避开了身体要害。
苏同继续说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得到‘噬炎剑’,却反被你污蔑,几乎被你杀掉。我和女子逃出洞穴后,只因不想我们走漏风声,又是你动手要杀我们。后来更是丧心病狂,将一个普通女子双臂斩断,进行残忍折磨。这些仇,再加你五刀,不为过吧?”
康剑只顾嘶嚎,但是声音已经渐渐变弱。
苏同又指了指身边的猎人:“如果不是我,不用说,他这个无辜猎户也会被你害死。这样的无辜之人,不知你已经害死了多少。今日你得此报,完全是罪有应得。”
随着一刀刀刺下去,康剑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静寂无声。
苏同轻轻摇头,康剑的右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
此时的康剑,姿势扭曲地躺在地上,全身血污,身上也不知有多少伤口。他已然气绝,但仍是双眼圆睁,眼中凝固了痛苦和恐惧。
苏同长舒一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人渣,也为昨天寻宝小队的那些人报了仇。
但眼前满地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味,都让他不太舒服。这两天,自己杀了太多的人。虽然每个人都恶贯满盈,算是罪有应得,但这不断杀戮的感觉,自己并不喜欢。
苏同探查了康剑的储物手镯,果然,里面的宝物都已失去灵气,就连昨天自己找到的那把“噬炎剑”也变成了一把废剑。
苏同手里拿着变成废铁的“噬炎剑”,心中一阵可惜。这把剑可是四级宝物啊。自己现在什么宝物都没有,刚才的“人形符”还是大个的。如果这“噬炎剑”没有损坏,自己可以换来至少几十个二级宝物啊。
苏同心中惋惜,将蓝色骷髅头收好,又抱起昏迷的猎人,离开了此地。
他来到密林边缘,输入融合灵力来为猎人疗伤。这猎人只是被康剑击晕,康剑为了吸取他的生命力,下手不重,所以他的伤倒是好治。
融合灵力进入猎人体内,果然疗伤效果很好。苏同却突然停手,想了想,又从灵丹内的融合气旋中,分离出一团生命灵气,在操控之下,很快产生了一小股绿色的生命力。
他将这股生命力输入猎人身体,立刻能感到猎人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比刚才融合灵力的修复速度还要快得多。
“好,看来疗伤时,还是单独用生命灵力效果最好。”苏同心中满意,这生命灵力用来疗伤,果然极强。
在原本的八系灵力中,水系和光系最善疗伤,风系的疗伤效果只是一般。可自己现在的生命灵力,疗伤效果绝对在水系之上,也极有可能会超越光系。
这种疗伤效果,对于治疗这个猎人这样的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药到病除。当然,修炼者修为越强大,疗伤需要的生命力也越多,治疗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快。但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强,相信生命灵力的疗伤效果也会随之增加的。
猎人很快清醒过来,而这时苏同已经躲到了远处。他远远看着猎人回过神来,安全离开丛林之后,自己便也离开。
接着,他来到丛林中一处不易受到打扰的僻静之地,拿出蓝色骷髅头来。
“这东西非常诡异,似乎和生命力有关,背后更是有着康剑口中那些强大的神秘人。我的生命灵力来得莫名其妙,或许,能通过这东西,探索到些什么?”
苏同静下心神,将融合灵力输入蓝色骷髅头,试图催动他,可骷髅头没有反应。他又试着单独输入风系灵力和生命灵力,但无论他如何努力,蓝色骷髅头都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没有那康剑所说的秘法,就无法催动这骷髅头吗?”苏同皱眉。
他突然灵机一动,输入灵力不行,那输入生命力能不能催动?
他立刻催动灵力,将生命力灌输入骷髅头中。
突然,蓝色骷髅头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深凹的两个眼窝,竟然发出了淡蓝色光芒。这蓝光一闪一闪,时强时弱,照得周围忽明忽暗。
“果然,用生命力反倒可以。”苏同继续输入生命力,想看一看这神秘骷髅头的奥秘。
就在这时,这骷髅头的嘴巴突然动了起来。两排牙齿不断咬合,发出怪异的声音:“总攻提前,就在今晚。总攻提前,就在今晚。总攻……”
骷髅头不断重复这简单的句子。
“这是什么?在通知什么吗?总攻提前,就在今晚?什么总攻?”苏同看着眼前诡异莫名的骷髅头,听着这奇怪的话语,心中充满疑问。
就在这时,骷髅头的牙齿突然加速不断咬合,发出一连串的牙齿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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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紧接着,苏同感到这骷髅头内发出一股恐怖杀气。
“不好。”他心中一冷,双脚猛蹬地面,闪电般窜出。
“轰——”的一声,蓝色骷髅头发生了恐怖的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苏同卷了几个跟头。
不过还好他提前感知危险,没受什么重伤。当他爬起身子回头再看时,骷髅头已经炸成了粉末,而当地出现了一个直径近十尺的大坑。
“混蛋。”苏同咒骂一声,又仔细查探了一番,确定骷髅头已经炸毁,只得无奈离开。
“看来,虽然用我的生命力能催动这骷髅头,但不是秘法催动,会引发它的自毁。不知这是谁设下的禁制?”苏同一边赶回鹤羽院,一边沉思,“那类似通知的‘总攻提前,就在今晚’又是什么?总攻指什么?难道是那些神秘人,今晚要在故州做什么大事?”
苏同越想越觉不妥,很可能是那些强大的神秘人要做什么。康家在故州,虽然比不上杨氏天府和段门等四大顶级势力,但也是仅次一档的二流势力。他们都甘愿举族顺从神秘人,可想而知那些神秘人有多么强大。
而且,神秘人还有蓝色骷髅头这种能吸收生命力的诡异宝物。那么今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故州会发生什么?
苏同满心担忧地回到了鹤羽院。虽然知道可能会发生大事,但又什么也做不了,这滋味可不好受。
鹤羽院平日对院生的管理很松,苏同躲开人流回到宿舍。大个不在,应该没人发现他曾离开过。于是他坐到床上调息休整,毕竟从昨天矿井遇险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缓缓调动生命灵力滋润肉身,效果出奇的好。不出半个时辰,竟然完全恢复巅峰状态。
“不仅肉体本身恢复力更强了,还有生命灵力辅助,恐怕同等级的人中,也没几个能比我恢复更快了吧?”苏同笑了笑。
过了片刻,他突然想起一事,却又皱起眉来。
“昨天在矿区被困时,那康剑说他抢夺我‘噬炎剑’时,已经确认把我杀死了,可我又活了过来。他是为了替矿主掩饰错误才那么说,还是真的如此?”
“现在想来,那时我被康剑带着浑厚灵力的一枪刺中,内脏被震裂,真是致命伤。我醒来后,还担心自己这么重的伤势坚持不了多久。可后来不仅坚持了那么长时间,还成功逃出地下。到了被康家众人围困的时候,伤势不仅没有恶化,反倒恢复了很多。”
“就算我用令牌中的灵气为自己治疗,但也不应该恢复那么快。现在想来,好像自从我在矿下醒来,我身体的恢复力就远超以前了。”
苏同越想越是起疑:“难道我真的被康剑杀死了,却又活了过来?或许那时,我体内就有了生命灵力?否则后面,怎么会突然出现能吸收生命力的巨大龙卷?”
苏同拍了拍额头,真不知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生命灵力会出现在自己身上,“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快杀死康剑,应该问问他到底杀死过我没有了。”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打开。大个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我在门外看你没有在静修,就进来了。那陈想真是欺人太甚。”
“又怎么了?”苏同问道。
“他今天下午在你的小组内公然声称,五天后要彻底打败你,还说你这种只会炼体的废物,终究要败在他手下了。看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苏同心中一笑,这陈想果真以为自己中了“幽识丹”的毒。他问大个:“那你没干些什么?”
大个气愤答道:“还能干什么?要不是你一直跟我说要自己打败他,我今下午真要忍不住出手教训他了。不过我看你今天上午修复灵丹后虚弱的样子,真是有些担心。所以就算看到他在那猖狂,也没敢说什么,所以憋闷啊。”
苏同嘴角翘起,看来上午没告诉大个真相,还是对的。
大个这样的表现,会让陈想更加确定,自己出了问题。他拍了拍大个肩膀,把陈想使用幽识丹被自己识破的事,说了出来。
“真的?我去,怪不得他那么自信。不过你小子也够阴险的,不但识破了,还装腔作势,连我也瞒住了。”大个咧着嘴,硕大的拳头一下砸在苏同后背。
苏同只觉背后一痛,连忙叫道:“别,你可别动手,我可受不了你的拳头。我瞒着你,还不是想彻底骗过陈想那混蛋。这一次,倒是我要让他输个彻底。”
大个却有些犹豫:“不过,就算你没有中毒,你能确保五天后战胜他吗?你们的实力一直很接近啊。”
苏同淡淡一笑:“放心,这一次,我百分百会胜。”
他看了看有些不解、并且仍有些不放心的大个,心中略作犹豫,但还是没有说出生命灵力的事。
在鹤羽院,他和大个是两个特殊存在。
在“奇珍天地”中,要想修炼,就需要不断熔炼宝物,来积累灵气并且熟练掌控灵力。因此除去昂贵的学费外,每个院生都需要大量的宝物来保证修炼。
大部分院生都来自不同的势力,这些势力会提供修炼用宝。但苏同从小在一所孤儿院长大,只是普通平民。他在九岁时,被发现拥有风系灵力的修炼条件,但天赋却很一般。所以没有其它势力愿意收留培养,鹤羽院的高昂学费却又付不起。
苏同就这样失去了修炼机会。但到了他十岁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也是他和其他孩子口中的“水谣妈妈”,拿出了大批珍宝,替他交了学费。
他询问水谣妈妈是如何凑到这么多宝物的,但妈妈只是摇头不说。他知道水谣妈妈平时极为节省,为了凑齐这些宝物,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所以他坚决推辞不要。
可最终水谣妈妈的一番话,却让他接受了这安排:“同儿,妈妈替你凑这学费,一是因为不想你的修炼天赋被白白浪费,二是希望你能努力修炼,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你要知道,这天下唯有自己强大,才能真正保护他人。妈妈希望你早日变强,能保护你的弟弟妹妹,也能保护妈妈,好不好?”
这番话被苏同一直记在心里,也是他永远的修炼动力。之后他一边修炼,一边不顾疲劳地四处到宝物矿藏打工。之后几年学费所需的宝物,全都是他打工赚来的,没有花费孤儿院的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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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打工赚取的宝物在剔除学费后,远远无法满足他的修炼需求,更不要说购买高级功法或请院师额外指点了。所以虽然他修炼比普通院生要拼命得多,但灵力修为仍是进展缓慢。
也幸好他在修炼中发现自己的身体特别,恢复能力极强,所以就通过不断炼体,强化肉身来弥补灵力的不足。
这期间他结识了大个,另一个背后没有势力,没有足够修炼用宝的孤儿。大个也是凭借肉身的强大,通过了一次次测试,坚持到现在没有被淘汰。
两人有着类似的经历,再加上脾性相同,所以很快成为至交好友。
但两人的修炼方法,在其他院生看来,却不是正道。那些院生被两人击败时,经常不服气,认为他们不是灵力不足,只是肉体上输了。“你们现在凭借肉身强,可是修炼越往后期,灵力越加强大。等到了那时,我会轻易打败你的。”这是他们经常听到的话。
更有一些类似陈想这样的同级别院生,因为经常争抢修炼资源,故意拿此排挤他们,称他们是“走邪道的”、“穷鬼”、“野种”。
当然,凡是敢这么当面叫的,都被两人用拳头狠狠教训了。就算打不过,两人也拼命战斗。所以到了现在,几乎没有院生敢这么当面叫嚣了。
正因为以上种种,苏同一直把大个当成亲人和朋友,从来都是无话不谈。但此刻,苏同却决定隐瞒生命灵力的事。
不是信不过大个,而是此事太过诡异,更可能牵扯到那些强大的神秘人。万一自己拥有生命灵力的事走漏了出去,很可能立刻面临巨大危险。而只有大个对此毫不知情,才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回过神来,苏同开始和大个探讨起来,要想办法完全斗垮陈想。商讨半晌后,两人一起想出了一个办法,不仅能打败陈想,或许还能把他的宝物都赢过来。两人光是想象一下计策成功后陈想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人决计明天就照计策实施,不信陈想不上钩。
这时天色已晚,苏同和大个吃了些东西,便也上床休息了。
可苏同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的一个担忧,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变得越发地明显。
今晚,那些神秘人会做什么吗?那蓝骷髅头所说的“总攻”,指的是什么?那些神秘人,也拥有生命灵力吗?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苏同辗转反侧,疲倦之意上涌,渐渐陷入了半睡状态。
夜已深。
今晚天空没有月亮,外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正睡着,一道黄光突然从窗户飞进来,刷地一下照亮宿舍。
苏同和大个同时起身。
只见一张黄色符纸飘在宿舍半空,发出淡淡黄光。
苏同一眼认了出来:“这是风信符,是有人给我报急信了。”
他立刻伸手拿过符文,输入灵气。光芒闪动过后,黄色纸张上出现了一行黑色小字:“水谣院遇袭,诗诗被抢走,速回。”
看到这几个字,苏同心脏如被重击,双拳瞬间紧握。
“水谣院,是你长大的孤儿院?”大个讶异地看向苏同,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神杀气毕露,连忙劝道:“你先冷静一下。这风信符是真是假?你不是说孤儿院位于群阳镇内,又有阵法守护吗?这半夜三更的,难道还能有人攻破了群阳镇的守护?”
听了大个的话,苏同心情稍静,答道:“这风信符是我特意留在水谣院的,要他们有急事通知我。这符文中有我自己的灵力气息,不可能有假。”
一边回答,苏同一边在心中急速思考。按理说,水谣院处于群阳镇的保护下,不会遇险。但今晚恰恰是那些神秘人行动的时候。如果是他们,那攻破群阳镇守护就极有可能。可他们为什么要攻击群阳镇和水谣院?诗诗只有三岁,为什么会被抢走?难道,和自己有关?
苏同单掌猛力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气,抬头对大个说:“大个,我这就要赶回去,你的宝物,先都借给我吧。”
“当然。”大个把储物手镯递过来:“我也和你一起去。”
“好。”苏同没有废话,拿过大个的储物手镯道:“先去趟‘聚宝馆’吧。”
两人走出宿舍,快速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建筑前,在入口处投入一件一级宝物,进入其中。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旁并排竖立着一个个水晶柜,每个水晶柜中都陈列着一件宝物。整条走廊闪动着无数宝物的各色光芒,并且能轻易感到宝物发出的灵力波动。
聚宝馆,鹤羽院高级宝物的存放处。除了学院宝物以及院师的宝物外,不少来自各大势力或实力高强的院生,也会把一些重宝存放在这里,因为这里的守卫最为严密。
除了储存宝物的功能外,每个院生还可以凭借院生身份,并支付一定的宝物做租金,取走高等宝物使用。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将高等宝物原物归还,就只用交付租借的费用即可。但如果取走的高等宝物有损坏,或者彻底废掉,则必须赔偿相等价值的宝物。
鹤羽院之所以设立这样的规矩,是为了让重要宝物流动起来,充分发挥其功用。例如有的院生修炼中急需某种宝物,就可以来这里取用,日后再想法归还。当然,以苏同和大个的实力以及财富,他们根本就没能力来这里租用宝物。
大个疑惑道:“你要取这里的宝物吗?”
苏同点头,快速寻找起来。
诗诗被抢走,自己要去寻回,就很可能碰上那些神秘人。那些人的实力远不是自己能够相比的,但自己的妹妹被抢走,就算拼掉性命也要救她回来。所以,现在必须拿到自己能使用的最强宝物。
大个看着苏同挑选宝物,目光自然也落在了这些宝物上。看着这么多高级宝物,他心中艳羡无比。
他和苏同平日无论是熔宝、修炼还是战斗,通常使用的都是一级宝物。平时得到的二级宝物都会被节省下来,并在结成一层新丹层时统一使用。
要知道,以他们结丹境的修为,熔炼二级宝物是进境最快的。可二级宝物对他们来说很难获得,所以只能用一级宝物来代替。而因为一级宝物中的灵气不论量还是质都较差,所以修炼效果很不好。
“好了,就这三件吧。”时间紧迫,苏同没敢多耽搁。他快速选定,把大个的几件宝物投入水晶柜前的小孔做租金,水晶柜缓缓打开。
大个目光扫向苏同挑出来的三件宝物,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金鸣钟”,防御类钟形法器,三级无系别宝物。
“铁风灵刃”,穿透类攻击宝剑,四级风系法器。
“生肌散”,恢复类疗伤丹药,四级宝物。
“你……选这些?”大个难以置信,“这要是损毁了,你怎么还得上?要是还不上宝物,你可会被鹤羽院除名啊。”
“现在没空管这些了。”苏同收好宝物,急匆匆向外走去,“就算被开除,我也认了。”
大个不再说话,跟了出去。
半年后就是凝鼎测试,苏同为此坚持了四年,如果此时被学院开除,实在太过可惜了。但他也明白苏同的心情,换做他此刻处于苏同的位置,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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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脚下不停,直接来到学院外面的传送阵处。
故州广袤无比,城镇众多。普通人要是步行穿过,需要数年时间。就是苏同他们这样的结丹境修士,也需要数月。所以要想迅速到达孤儿院所在的群阳镇,必须使用传送阵。
选好目的地,放入宝物,阵法轰鸣启动。光芒闪耀中,两人从传送阵上消失而去。
片刻之后,群阳镇中心的传送阵上光芒闪动,苏同和大个的身影出现在传送台上。
“又来人了。这次是从天鹤领地的方向传送过来的,是谁?”
两人刚刚现身,就听到旁边有人大喊。
光芒消失,苏同看去,说话人身披铠甲,是群阳镇的几个护卫。只是他们盔甲歪斜,身上染血,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战斗。
这些护卫本来有些警惕之色。但苏同向他们展示了鹤羽院院生的身份令牌后,他们立刻松了一口气,“你们来自天鹤阁院?现在来群阳镇干什么?”
苏同答道:“我家在这里,有家人被抢走,我赶回来救人。”
“那你快去吧。”一个护卫挥了挥手,“群阳镇被攻破,好多人家的小孩都被抢走了。不过那些人太强大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苏同略一点头,和大个迅速向孤儿院方向奔去。背后的两座阵法台上光芒不时闪烁,忙碌异常,显然很多人在赶过来。
两人在屋舍间跳跃前进。整个群阳镇火光处处,浓烟滚滚。四处都是坍塌的房屋和受伤的镇民。不少人四处奔走着,哭喊声此起彼伏。
看着此情此景,苏同心中越来越低沉。能在镇守府的抵抗下,造成这么大的破坏,来犯者一定极其强大。他们很可能就是康剑口中的那些神秘人。听那护卫说,他们抢走了很多小孩,又是为什么?难道说,他们抢走诗诗只是因为她是个小孩,和自己无关?
前方出现了一处不大的院落,远远就能看到,门前扁上写着“水谣院”几个字。但院墙被轰出了几个缺口,院中冒出阵阵浓烟。
苏同心中焦虑,急速向前,很快就落入院中。自己能轻易进入院落,说明这里的守护阵法已经完全失效了。
“是谁?”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手握一杆长枪,从黑暗中窜出。
苏同看着小男孩那被浓烟熏得漆黑的面孔,轻轻道:“小豆子,是我。”
“是,哥哥……苏同哥哥!”小男孩脸现意外之色,继而“当”地一声丢下长枪,大步跑了过来:“哥哥,你总算回来啦。”
小男孩一把抱住苏同,眼泪哗哗流出:“那些,那些坏人,打伤了小兰姐,还抢走了诗诗妹妹。哥哥,你快,快去把诗诗妹妹救回来吧。”
“嗯,你放心,哥哥回来就是来救诗诗的。”苏同拍着小豆子的后背,轻轻安慰着他,和大个一起步入屋中。
屋内烛光闪动,一群小孩拥在床前。一个中年女子正在给床上少女额头拭汗,少女表情痛苦,脸上有血迹。这少女是小兰姐,是孤儿院中唯一比苏同大的孩子。那中年女子,自然就是水谣妈妈了。
“妈妈,我回来了。”苏同轻声说道。
一群人都转过头来,原本充满愁容的面孔瞬间现出惊喜。只听他们同时叫道:“哥哥”!“苏同哥哥!”“同儿!”
一群小孩全都跑了过来,抱住苏同。有的孩子笑了起来,更有一些孩子大哭出声。水谣妈妈也缓缓走过来,抱了抱苏同,但没说什么。
感受着亲人的关心和依靠,苏同心中一酸。同时他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要坚强。因为现在的自己,就是整个孤儿院的顶梁柱。就算拼尽所有,也不能让亲人们失望。
大个站在一旁,也是心中发涩。苏同虽是孤儿,可整个孤儿院就是他的家,孤儿院的人都是他的亲人。而大个他自己,则从小在丛林长大,在遇到苏同前,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看着苏同有这么多关心他的亲人,大个内心一阵羡慕。
苏同坐下来,看了看小兰姐。她身上多处重伤,失血极多。现在发着高烧,情况很危急。
他立刻调动生命灵力为小兰姐疗伤,同时询问孤儿院遇袭的详细情况。
水谣妈妈看着苏同为小兰治伤,脸上的焦虑之色略减。她理了理思路道:“一个多时辰前,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镇上的警钟就敲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立刻让兰儿把守护阵法启动到最大。”
“后面就是激烈的战斗声,整个镇守府好像都出动了。这样持续了一阵子,我只听到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那些攻击开始落到镇内这片地方了。没过多久,我就看到几个黑衣人出现在附近。他们一边同守卫战斗,一边攻击普通镇民,屠杀无辜。同时不光是这片区域,整个群阳镇很快都火光冲天。”
“他们有些攻击落到这里,都被阵法抵挡住了。但他们把守卫完全打退之后,就开始猛烈攻击这里。这阵法很快就要承受不住了。要不是兰儿控制阵眼,拼了命在催动阵法,那些黑衣人早就要得手了。”
院长妈妈说到这里,眼中闪出泪光:“可是,兰儿不像你那么强。她虽然懂一些灵力,但只是处于最初级的触灵境,没有结成灵丹。她很快就要撑不住了,那几个黑衣人看准弱点,又开始专门攻击她。虽然大部分攻击都被阵法拦住,但仍有一些落到她身上。”
“就是这样,她也拼死坚持着。我眼看着她的身体不断承受那些攻击,不断受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真是比死还难受。”
苏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握了握。
妈妈的情绪稍微稳定,继续道:“后来她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阵法紧接着被彻底攻破。那些黑衣人冲了进来,一下就夺走了诗诗。”
“他们正要接着抢人,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敢在故州肆意妄为,当真视杨氏天府如无物吗?’同时就有攻击落到黑衣人身上。”
“杨氏天府来救援的人好像非常强大,那几人立刻就起身逃走,那高手好像也追了下去。我赶快救下兰儿,然后就给你发风信符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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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听着妈妈的叙述,同时思考着。这些黑衣人人数极多,但攻击孤儿院的几人打破阵法都花了那么长时间,似乎并不是都很强大,好像不太像康剑口中的强大神秘人。可这攻击时间,又和蓝骷髅头发出的讯息出奇地一致。
而且,他们如果只是想抢夺普通小孩,整个群阳镇有那么多没有阵法守护的地方可抢。可他们却偏偏攻击这里,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感觉上,他们似乎是在有意针对孤儿院。
可孤儿院一向与世无争,而自己昨天晚上才获得生命灵力,又怎么会引起他们的针对?
苏同摸不到一点头绪。
而大个站在一旁,也有些焦虑。苏同的妹妹被夺走,要想追回,必须尽快出发才行。可床上少女的伤势极重,要想帮她稳定下来,不知还要多久。他又帮不上忙,因为论起疗伤,他的土系灵力不如苏同的风系灵力。
“好了,小兰姐暂时稳住了,我这就出发去找诗诗。”苏同站起身来。
“啊?”还在发愁的大个,一下瞪大了眼睛。这么快?苏同这家伙的疗伤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苏同掏出一颗疗伤丹药给水谣妈妈,吩咐她待会儿给小兰姐服下。然后他冲大个点了点头,两人快速起身离去。
“你们自己千万小心。”水谣妈妈喊着,两人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
群阳镇外的荒野同样一片狼藉,显示了之前的战斗异常激烈。两个人追寻着黑衣人离去的路径,快速追了下去。
一路上不时出现战斗痕迹,很可能是杨氏天府来的救兵在追杀黑衣人时留下的。这倒方便了两人的追踪,他们寻着战斗痕迹不停赶路,越追越远。
这样追寻了两个多时辰,天空出现了一丝光亮。两人奔行在一片广袤的绿色草地上,从地上那些越来越新的战斗痕迹来看,很快就要追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火焰突然从远空飞来。
“那是……火音符,看标志,是杨氏天府的求救信号。”大个喊道。
苏同这时已经施放出了灵力,试图接收火音符,但这红色火焰符文没有回应他的灵力,径直飞向远方。
大个露出意外之色:“怎么?”
“应该是我的修为太低,不是符合火音符的求救对象。”苏同眉头轻皱,“难道杨氏天府遇到了危险?”
两人加速前进,也更加警惕。杨氏天府作为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之一,更是故州的官方掌控者,其实力无比雄厚。连他们也需要放出求救符,这些黑衣人又有多可怕?
“咦?”两人同时注意到,前方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大块灰色区域。
他们放慢脚步,缓缓走近。只见一大片草地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色粉末。
“这是什么?”苏同停下脚步,小心地放出灵气检查。但却无法探知这是何物,也感受不到其有什么危险。两人能感觉到,那些黑衣人应该就在前面。于是他们一边小心警惕四周,一边缓步向前。
“哐啷。”大个脚下一响,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弯腰探入粉末中,捡起一看,竟是一把褐色大刀。刀身多处裂缝,显然其主人经历了激烈大战。
“这是……三级宝物‘裂土刃’,”大个眼神微眯,“能够将三级宝物损毁成这样,战斗的人至少是凝鼎境的强者,比我们要高一个大境界。”
两人对向而视,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凝重。凝鼎境的强者,以他们目前结丹境的修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他们继续慢慢前行,却很快又“哐当”一声踢到另一个宝物。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发现,这大片的灰色粉末之下,竟是覆盖着几十个宝物。大部分都是二级和三级宝物,也都损毁极其严重。
大个挠着脑袋:“从这些宝物的状况看,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而且应该刚刚过去没多久才对。可那些战斗的人呢?为什么一点血迹也没看到?为什么这些宝物都被这奇怪的灰色粉末覆盖了?”
苏同同样充满了疑惑。两人心中越发紧张,脚步也越来越慢。
灰色粉末越来越薄,下方的绿草渐渐露出。终于,前方出现了两道站立不动的身影。其中一个男子身穿紧身黑衣,明显是昨晚攻击群阳镇的人之一,已然气绝。另一名男子身穿镶着金边的白袍,正是杨氏天府的衣着,也已死去。
苏同和大个上前仔细查看,只见两人虽已死去,仍是双目圆睁,对彼此怒目而视。两人身上都伤痕累累,污血染衣,手中武器几近破碎,明显是经过激斗而同归于尽。
刚欲继续前行,苏同突然心中一动:“不对。”
他即刻返身,又细看死去两人身上的伤痕。大个脸现不解:“怎么了?”
苏同额头冒出冷汗,眼中闪出不可思议之色,对大个说:“你仔细看他们身上的伤口,和各自手持的武器。”
大个接近细看,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瞳中充满震惊:“怎么?他们身上的伤,很多都是自己用自己的武器造成的?”
苏同点了点头,眼睛盯着两具尸体没有说话。
黑衣人手握狼牙棒,身上不少狼牙棒击中的伤痕。而白袍人手持利剑,身上则多处被利刃所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个语调不自觉地升高,“他们为什么要自己攻击自己?”
苏同思索了一会儿,仍是毫无头绪,只得对大个说道:“一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咱们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一旦有危险,不要犹豫,立刻撤退。”
大个看了看苏同,突然道:“你是怕连累我性命?为了救诗诗,你会撤退?凭咱俩的关系,你还跟我来这套?”
苏同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没有接话。然后两人又继续前进。
很快,前方又接连出现几具尸体。这些尸体姿势各异,或是黑衣人,或来自杨氏天府,但有一点完全相同,就是身上都有多处自己武器造成的伤势。
苏同和大个越发谨慎,继续前进。
前方又出现了两人。同样站立不动,同样自残重伤而死。
两人探查一番,刚欲前行,苏同却突然好像听到身后白衣人的位置发出些许响声。
骤然转身,却看到白衣人仍是原来的姿势,并没有什么动作。
“多心了吗?”
苏同的心刚要落下,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面前的白衣中年男子的眼睛,由原本对黑衣人的怒目而视,变成了看向苏同。并且那眼神中透露出极大的惊讶和恐惧,似乎见了苏同像见了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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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心凉气阵阵,苏同忍不住后退一步。这白衣男子明明死了,身上没有一丝生气,可为什么好像能看到自己?为什么眼神还能流露出情绪?到底怎么回事?
转头看看大个,只见他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大的恐惧。
苏同接着心中一动,然后猛然转身。果然,身后的黑衣男子,眼睛同样睁得大大地,望向自己,圆睁的眼睛中同样流露出惊惧之意。
苏同全身汗毛根根倒竖,这些是人是鬼?为什么明明死了,还能看向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和大个都是全身冷汗,大个甚至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费了好大劲才算镇定下来。
两人停歇下来,深吸几口气,彼此稳定情绪,这才接着前行。
这样走了一阵子,又一个奇怪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一个两人多高的巨大蓝色骷髅头,远远矗立在草地上,发出阵阵恐怖的灵力波动。
骷髅头的一边几尺处,是四个黑衣人,齐齐双掌平伸,正向骷髅头输送着灵气。骷髅头的另一边同样几尺之外,是一个身穿杨氏天府服饰的白发老者,双掌正在发出两道炽热的红色火焰,不断灼烧蓝色骷髅头。
四个黑衣人和白发老者皆是脸容紧绷,满头大汗,明显正在彼此僵持。两批人同时看到苏同和大个,都是一惊。
就在这时,那蓝色骷髅头突然轻轻一颤。老者察觉到这一颤,脸色大变,急忙冲苏同他们喊道:“小心,后退!”
与此同时,以蓝色骷髅头为中心,一个蓝色光晕护罩骤然形成,迅速扩大,瞬间把苏同和大个罩在光晕护罩内。
“糟了。”老者喊道。
护罩一及身,苏同就立刻感到身上的生命力,似乎瞬间开始被这护罩吸收,同时身体极难移动。
“这东西,会吸收生命力。”大个惊讶叫道,试图后退逃离护罩。但他却仿佛置身泥塘,咬牙切齿才抬起一只脚,缓缓移动了一步。而这时,他脸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皱纹。
苏同本能地调动灵丹内的生命灵气守护己身。生命灵气迅速流通到身体各处,他立刻觉得生命力的流失停止,同时身体一松,又能自由活动了。
他即刻伸手一拉大个,两人飞速退后,离开了蓝色光晕护罩。
“什么?”那白发老者和四个黑衣人看到两人脱离护罩,同时叫出声来,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苏同擦了擦额头冷汗,大个更是跪伏在地,全身湿透。
刚刚虽然只是被护罩控制了一瞬,但那种生命流逝,又难以动弹的感觉,当真让人觉得如坠地狱。不过好在,大个被吸收的生命力不多,现在脸上的皱纹已经消失。
苏同心中一阵后怕。
又是这奇怪的蓝色骷髅头,只是这次这个,似乎比康剑那个要强大得多。要不是自己有生命灵力,现在恐怕已经变成干尸了吧?
这时,白衣老者大喝一声,双手喷出的火焰变得更烈更热,那四名黑衣人只得咬牙全力守护骷髅头,那蓝色光晕护罩迅速变小,又缩回了骷髅头内。
“那个少年,”那老者同时大声问道:“你为什么刚才能在那护罩内行动自如?”
苏同一怔,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白发老者一边发力攻击骷髅头,一边道:“这些黑衣人为祸故州,我杨氏天府这次全力追拿,却伤亡惨重。你们可是故州修士?能否祝老夫一臂之力?”
“想活命,就滚远点。”一个黑衣人突然冷冷说道:“两个结丹境的垃圾,我抬抬手救让你们灰飞烟灭。”
苏同眼神冷了下来,这批黑衣人应该就是攻击群阳镇的那批神秘人,诗诗很可能就在他们手上。他没理会黑衣人,直接对老者点头道:“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救人。前辈,我们怎样帮忙?”
那老者道:“这骷髅头能吸收生命力并限制人的行动,他们四人就是凭借它来和我抗衡的。普通人只要接近骷髅头,就会中招,我的属下皆是因它而死。但我看你刚才表现,似乎不受它的影响。所以我来牵制他们四人,请你想办法打破这骷髅头。”
苏同看了看那巨大的骷髅头,想起被这些人抢走的诗诗妹妹,没有犹豫,立刻答道:“好。”
自己拥有生命灵力,应该能够做到。
可他还未行动,忽听大个在后面大喝一声:“小心!”同时感觉身子被大个一把推开。
扭头望去,只见刚刚自己站立的地方,从土中瞬间钻出一根岩石尖刺。与此同时,大个正一拳砸下去,“轰”地一声把尖刺打烂。
土石飞溅之下,苏同意识到,刚刚是黑衣人通过土系灵力偷袭自己,但被同为土系的大个发现了。
“偷袭吗?”大个揉了揉拳头,看向远方的黑衣人,“你们如果只能分出这点灵力攻击的话,逃不出我的感知。”
“哼。”刚才说话那名黑衣人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那白发老者看到黑衣人在自己的牵制下,竟然还能分出灵力攻击那少年,心中怒气上升:“混蛋,看不起老夫吗?”他气势再次上升,发出磅礴的压力,那边四名黑衣人被逼得不自觉地倒退几步。
“就是现在。”苏同灵力灌注双脚,骤然弹出,全力冲向蓝色骷髅头。
接近到离骷髅头七八尺远的时候,苏同瞬间感到压力急剧增大,速度骤减。同时巨大的莫名吸力笼罩自身,能感到自己的生命力要被吸走。他全力调动灵丹内生命灵气,抵御这庞大压力,并形成一道屏障,将那吸力挡在体外。
他继续缓缓前进。当距离骷髅头只有三尺距离的时候,那四名黑衣人同时暴喝一声,苏同四周开始出现无数利刃。
这些利刃皆是由灵力构成,水刃、火刃、风刃、土刃,一共四种锋利刀刃快速出现在苏同四周,数量急剧增多,在空中上下飘飞。它们片刻之后就布满了苏同周遭空间,这时只听四名黑衣人又一声暴喝,这些利刃同时加速,如闪电般刺向苏同。
老者眼睛死死盯着苏同,但他已经用出全力,没有办法阻挡。大个更是失色大叫“小心”。
眼看无数利刃就要及身,苏同大喝一声,一个金色大钟突然出现,罩住了苏同全身。只听叮叮当当之声,那些利刃全是砍在了金钟之上。
“金鸣钟,”大个看到那发散着厚重气息的金色巨钟,松了一口气,“在聚宝馆取用的宝物,我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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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白发老者也是有些意外,忍不住出声赞叹。
但他旋即却又有些担心,“这金鸣钟是三级宝物,可这少年只是结丹境,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中使用这宝物,给身体的负荷太大了吧。”
他想的没错。那四名黑衣人无一不是远超苏同的高手,虽然大部分灵力被老者牵制,但四个人的联手攻击扔给苏同带来巨大压力。
苏同身处金鸣钟的保护中,顶受着巨大压力,仍在坚持迈步前进。缓缓地,又前进了一尺。
但只是这片刻,他灵丹内的灵气便消耗极多,身上皮肤更是开始出现裂痕,流出丝丝鲜血。三级宝物以及四人联手攻击,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苏同稍停脚步,取出一颗白色丹药,含入口中。
这下就连那老者也是现出意外之色:“那是,生肌散,四级丹药。这个结丹境的少年,怎么会有四级宝物?
苏同并未吞下生肌散,而是含在口中,一边熔炼丹药内的灵气,注入自己的灵丹,一边吸收其部分药性,治疗身体。
金鸣钟对灵气的消耗过多,他灵丹内储存的灵气根本不够用。所以必须一边熔炼宝物获得灵气,一边动用这些灵气来催动金鸣钟。
那四名黑衣人也是大出意外,没想到这个结丹境的少年在拥有一件三级宝物之外,竟然还能拿出一件四级宝物。
惊怒之下,他们皆是眼露凶残之光,不断催动更多的利刃攻向苏同。可无奈那老者牵制灵力过多,那些利刃攻击力有限,无法突破金鸣钟的防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同缓缓前进,渐渐地,距离骷髅头只有一尺了。
苏同感到距离骷髅头越近,骷髅头吸收生命力的力度越强,自己也就需要更多的灵气来抵制这种吸收力。可是,虽然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来熔炼宝物获取灵气,但仍是远远及不上灵气消耗的速度。
灵气供不上,金鸣钟的防御力开始下降,苏同的肌肉开始细微崩裂,丝丝鲜血流出。
大个在远处看着,心中焦急异常。但他只要接近骷髅头,就会被吸收生命力,所以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老者脸色涨红,已经用出所有实力来牵制黑衣人了。苏同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但情况仍是万分危险。
苏同紧咬牙关,不顾身上肌肉断裂传来的阵阵疼痛,继续迈步。
这些年来,为了不被鹤羽院淘汰,他不知吃了多少苦,进行了多少战斗,比同龄人的心智要成熟得多,战斗意志更是极为坚定。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只能前进,后退即是死。
一步,又一步,终于,苏同来到了骷髅头前。
他缓缓举起右拳,灵气汇聚包裹拳头,接着猛力击出,狠狠砸在骷髅头上。
“砰”的一声,骷髅头只是微微一颤,丝毫无损。
“好硬。”这是苏同此时的感觉。这骷髅头不知是什么材质,但自己的拳头似乎完全无法伤害它。
苏同接连几拳,全力砸下,骷髅头仍然只是几颤,丝毫无损。
“哈哈,”一个黑衣人笑道:“凭你的修为,也想破坏我们的宝物,痴心妄想。”
他话音未落,却见苏同缓缓取出一把巨大的黄色宝剑,对准了骷髅头。
“这,铁风灵刃。”他瞬间傻眼。铁风灵刃是四级法器,以穿透力强横著称。
苏同手持宝剑,积聚灵力,准备一鼓作气击溃骷髅头。他昨夜在聚宝坊取了三件宝物,一件攻击型,一件防守型,一件恢复型,没想到此刻倒是全都用上了。
“阻止他!”一名黑衣人大喝一声。
四名黑衣人不知使了什么秘法,瞬间眼睛发出蓝光。蓝骷髅头一声鸣颤,苏同只觉压力骤增,身体仿佛要裂开一般。
“痴心妄想!”白衣老者同时急速吞下一颗红色丹药,也在瞬间实力大增,放出的火焰温度骤然升高。
在老者的牵制下,苏同觉得压力又瞬间变小了。没再犹豫,灵力全部灌注入宝剑之内,猛喝一声,铁风灵刃猛然刺出。
刺耳的摩擦声中,巨大的黄色宝剑深深刺入骷髅头内。
同一时间,苏同感到压力骤减,蓝骷髅头吸收生命力的速度也在快速下降。
可他此时既在催动“金鸣钟”,又在催动“铁风灵刃”。同时操控一件三级和一件四级宝物,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灵力极限。
因此只是这一瞬见,他全身多处肌肉就在巨大的压力下完全崩裂绽开,鲜血飞溅,灵丹内灵气被瞬间掏空。他只感到全身一下失去了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可那蓝骷髅头还没被完全摧毁,铁风灵刃仍露了一截在外面。
四个黑衣人脸色苍白,全都面露狰狞之色,不断输入灵气,试图逼出宝剑并修复骷髅头。
那老者须发皆张,额头青筋暴露,也是在全力输出火焰攻击。
但这巨大的蓝色骷髅头出乎意料地强大。虽然老者奋力攻击,可在四名黑衣人的拼死支持下,竟是“咔擦”一声,将铁风灵刃逼出了一点点。
几名黑衣人现出狞笑,眼中闪动着阴狠之色。
可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大喊,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旋风般冲击而来,硕大的拳头轰然砸在铁风灵刃的剑柄末端。
黄色宝剑在这一拳的巨力下,猛然插入,整个剑身顷刻间没入了骷髅头中。
“什么?”黑衣人失声大叫。
“王八蛋们,忘了我了吗?”大个收回砸在剑柄上的右拳,但因为用力过猛,他的右手指骨已经断裂了几根。
被铁风灵刃完全刺入,蓝色骷髅头颤动了几下,终于“嗡”的一声,灵力波动完全消失。
“噗!”那四名黑人同时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向四个方向奔逃而去。
“一个都别想逃!”白发老者急速起身,一阵风般追了下去。
看着几人迅速远去,大个蹲下身来,向苏同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苏同笑了笑,“你的力量还是那么强啊,呵呵。”
大个也是笑了笑:“看你都变成了个血人,还这么嘴硬。不过刚才要不是你对我示意,告诉我这蓝骷髅头已经暂时无法吸收生命力了,我还真不敢冒险过来。”
苏同嘿嘿一笑,没再说话,直接躺在地上开始全力疗伤。这是掌握生命灵力后他第一次受重伤,正是检测生命灵力给自己疗伤效果的机会。
果然,生命灵力滋润之处,伤口在快速愈合。这给自己治伤的疗效,比昨晚给小兰姐疗伤时,更快更好。就这样,在生命灵力和四级丹药“生肌散”的双重治疗下,他感到自己断裂的肌肉在飞速修复着。
这样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远方一道身影奔掠而来,正是刚才的白发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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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友,此次真是要多谢两位啊。要不是你们,恐怕最终我还是要败给他们,这个骷髅头太过诡异了。”老者远远就喊道。
他走上近来,看见苏同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立刻关切说道:“你的伤势很重,让老夫替你疗伤吧。”
苏同轻轻摇了摇头:“多谢前辈好意,不过我只是流血较多,伤没那么重,不劳您费神了。”
其实他的伤很重,而且这老者修为极高,疗伤能力自不必说。可是苏同担心自己现在刚刚能控制生命灵力,万一隐藏不好,被老者发现体内的秘密灵气,可是不妙。
那老者听苏同如此说,也是一怔,看了苏同一眼,便也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而帮大个疗伤,同时治疗自己伤势。
大个这时忍不住问道:“那几个黑衣人,跑掉了吗?”
老者淡淡答道:“怎么可能跑掉。都死了,可惜没有抓到活口。”
听闻此言,苏同和大个看着眼前的老人,都是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那四名黑衣人,毫无疑问都是修为高强的强者,可这老者以一追四,还是一个不落地全灭对方,实力当真高深莫测。
苏同心中担忧诗诗妹妹,接着问道:“前辈,我们来自群阳镇。来到这里,是为了救我的一个妹妹。不知您可知道,那些黑衣人抓走的小孩在哪里吗?”
老者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我说以你们两个结丹境的修为,怎么也敢闯来这里送死,原来是为了亲人。你放心,他们抓走的小孩我知道在哪里,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救出。”
老者边说着,边拿出四枚黑色戒指道:“这是刚刚那四个家伙的。我已经探查出,这四个储物戒指十分特殊,能储藏生命体。那些小孩就被他们藏在这里。”
听到此话,苏同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老者接着道:“我本想抓几个活口,回去好好拷问一番,挖出他们背后的秘密来。可哪知道这几人临死之前,都是动用秘术,化成了血水,让我功亏一篑,哼。”
“化成血水?”苏同突然想到,“之前听康剑说康家要和那些神秘人达成血盟。那什么血盟,会不会与此有关?”
老者接着道:“没了他们,我待会儿也只能花些时间,慢慢破解这几个戒指。不过你放心,那些孩子应该没事,一会儿我破解了,你就应该能见到你的妹妹了。”
苏同闻言,更加放心。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大个断裂的指骨已经被老者治好。苏同心中感慨,这种修为的强者,当真无比强大。这老者应该是火系灵力,却也能有这么强的修复力。
老者自己也稳定了伤势,开始放出灵力,尝试破解四枚戒指。
大个站在一旁,又是问道:“前辈,这巨大的蓝色骷髅头,您知道是什么吗?为什么能吸收生命力?那些黑衣人攻击群阳镇,抓走小孩,又是为了什么?”
老者叹了口气,徐徐道:“事已至此,这背后的详情,和你们说了也无妨。”
听老者如此说,苏同和大个知道,老者怕是要吐露一些关于神秘人的秘密了。
老者道:“一般人不知道,故州近几十年来,一直有一股神秘势力,在四处劫掠小孩。一开始他们行事隐秘,且为恶较少,所以并未引起注意。可后来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公然屠戮村子,劫走所有小孩。”
苏同奇怪问道:“真的?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者道:“一是因为他们近几年来突然沉寂,二是因为我们故意封锁了消息。我杨氏天府自从发现这些神秘人后,一直秘密查探。同时为了避免百姓恐慌,把很多有关他们恶行的消息都压了下来。”
听到这里,苏同和大个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杨氏天府隐藏神秘人的消息,无疑把很多无辜百姓置于险地。
老人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苦笑一声:“可能你们不以为然,但我们是真没办法。你不知我们折损了多少人,但却只查到了些皮毛。所以普通平民就算知道有这些神秘人四处杀人抢人,又有什么用?他们能有多少实力保护自己?又能离开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吗?”
“消息走漏,只会是徒增恐慌,让平民过得更苦罢了。而且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尽力增加城镇数量,将不少村民迁入城镇。至少在昨晚之前,这些神秘人还从没攻击过城镇。”
苏同和大个听闻此言,也是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杨氏天府,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老者续道:“我们发觉虽然近几年神秘人活动少了很多,但却似乎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所以联络故州各大势力,互通信息,加紧提防。你们不知道吧,昨晚的群阳镇,只是故州无数遇袭的城镇之一。在我赶来群阳镇之前,已经得知,至少有十几个城镇遭遇类似的袭击了。”
“什么?”苏同和大个都是瞪大了眼睛。那些黑衣人势力有这么大?
老者摇了摇头:“老夫自认在这故州,实力也算可以。本来昨晚我们追击那些黑衣人,也是一路占着上风。可哪知道快要彻底拿下他们的时候,他们祭出了那个巨大蓝色骷髅头。”
苏同和大个都看了看身边的硕大头颅,知道老者要讲述他们到来前发生了什么。
老者道:“我们以前缴获过类似的骷髅头,知道这东西能吸收生命力。经过多年探究,总算是研究出了一种符文,能够部分抑制它。但我从没见过个头这么大,威力这么强的骷髅头。昨晚他们刚一催动此物,我就祭出抑制符文并全力攻击,使得他们的催动出了差错。”
“原本骷髅头放出的蓝色光晕笼罩之地,所有我们杨氏天府的人都会被吸收生命力,他们自己人没事。可这骷髅头因为我的抑制,导致所有被蓝色光晕罩住的人,都会被吸收生命力。”
老者看向两人道:“你们来时路上,可能看到了一大片覆盖灰色粉末的地方吧?”
大个点头:“对,我们还在粉末下发现很多破损的宝物,整个场面非常怪异。”
老者又叹一口气:“那是因为,当时蓝色光晕笼罩了所有人。那些实力较低的人,不论是我们杨氏天府的,还是那些黑衣人,瞬间就被吸干生命力,化为了那些粉末。”
“啊?”苏同和大个皆是大吃一惊。
那些粉末,竟然是这种来历?难怪粉末下有那些破损武器,原来竟是那些人生前使用的宝物。可是那蓝色骷髅头究竟有着怎样诡异而强大的能量,竟然可以把人类的生命力吸光,化成灰色粉末?
苏同深吸一口气,压住了震惊的心情,紧接着问道:“原来如此。可我们后来继续前进,又看到不少尸体,他们身上的伤势好像很多都是自己的武器造成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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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那是因为,当时这蓝色骷髅头因为我的抑制手段和全力攻击,似乎出了问题。对于那些身负重伤,生命力自然快速流逝的人,它好像探测不到。反倒是那些没有受伤的人,会被它疯狂吸收生命力,并快速老化而死。”
“当时在场的人很快发现了这一点。而且你们也知道,身处蓝色光晕中就会变得行动迟缓,根本无法逃离。所以剩下的人为了能多活一会儿,只能自残来延缓衰老。”
老者脸现落寞之色:“当时我就已经和那四个黑衣人处于僵持状态了。双方的人都盼着自己的一方能胜,那样就能活得性命。所以他们不断重伤自己,只求能坚持到我们分出胜负。可那四人再加上蓝色骷髅头,实力确实太强了。至于结果如何,你们也看到了。”
苏同和大个看着老人有些失落的神情,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他们到来之前,杨氏天府的人就经历了这样残酷诡异的大战,并且几乎全员战死,当真令人唏嘘。
大个接着问道:“那些黑衣人也会死去,那四个黑衣人为什么不把蓝骷髅头收起来?”
不过他刚问出问题,自己就突然想明白了:“哦,对,他们本就处于下风,收回骷髅必定被你们捉住,所以那四人不可能收回的。”
老者微微点头:“正是如此。”
苏同这时又问:“前辈,我们来时,碰到离这里最近的一对尸体,那两具站立的尸体竟然眼珠能动,还看向我们,请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这样的事?”老者略显惊讶,摸着胡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种骷髅头似乎拥有很模糊的意识和情感,能够利用被他吸收生命后的尸体来探查四周,这种情况我们以前遇到过。那两具尸体看向你们,应该其实是这骷髅头在利用他们的眼睛看向你们。”
宝物也能拥有模糊的意识和感情?苏同和大个还是第一次听说,皆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苏同接着更是皱眉沉思,若是按照老者所说,那也说得通了。可那两具尸体看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眼中会流露出惊惧恐怖的情绪?如果老者所说属实,那尸体眼中流露的情绪,其实是骷髅头的情绪才对。这样岂不是说,蓝色骷髅头看到自己,非常害怕?
他突然又想起,那两具尸体同样看了看大个,但没有什么神情。只有看向自己时才露出惊惧之情。
难道,同样能吸收生命力的骷髅头,感应到了自己身上的生命灵力,所以才会害怕?
正思索间,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来时,可否看到有火音符飞过?”
苏同答道:“我们看到了,不过我们实力不足,未能接下。”
老者白色的眉毛拧在一起:“既然如此,奇怪了。从他们祭出蓝色骷髅头开始,我就断断续续放出了很多火音符求救。可为什么到了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来援?”
沉吟片刻,似是想不明白,老者便也不再多想了。他又抬头看了看苏同和大个,“要不是你们碰巧到来,怕是到了最后,还是我会输掉。不过你们两个小小年纪,肉体却都颇为不凡。”
他看向苏同,微微露出笑意问道:“你能在蓝色光晕中自由行动,并且还能抵御生命力的流逝,莫非你是‘聚生之体’?”
“聚生之体?”苏同和大个皆是一怔。
老者看到他们的表情,也是有些意外:“你们不知道聚生之体吗?这是一种特殊体质,天生能够汇聚外界生命力在自己身上,并且对生命力极为敏感,是一种极其少见的体质。”
听着老者话语,苏同的头脑急速运转着。
自从有了生命灵力后,他一直有些发愁应该如何既发挥其功用,同时又能隐藏生命灵力的秘密。聚生之体,特殊体质?这不正好是个极佳的借口吗?”
主意打定,他立刻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的我,也只是身体恢复力比别人都强。直到这两天,才突然身体好像充满了生命力。刚才面对那蓝骷髅头时,身体似乎也在本能地抗拒它吸收生命力。”
大个突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这两天,总觉得你好像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呢。”
老者则是有些吃惊:“什么?这两天才有的变化?”他摸了摸胡子,沉吟片刻,“奇怪,一直听说聚生之体是天生的啊,难道还能后天觉醒?算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只是我没听过罢了。”
他接着又看向大个:“你的肉身强度,似乎还要更强,尤其是攻击蓝骷髅的那最后一击,那力量远不是你这个修为的人能用出的。”
大个咧嘴一笑:“前辈夸奖了。我们在鹤羽院,都只是很普通的院生而已。”
“你们来自天鹤阁院?”老者打量着两人,“嗯,说实话,你们的灵力修为很普通,甚至说较差。不过切不可因此妄自菲薄。你们一个是聚生之体,一个天生神力,若是利用得当,便不见得输于他人。”
“多谢前辈勉励。”
苏同和大个心中都有些宽慰。虽然知道这老者说出这些话,可能只是安慰他们。但一直以来,他们在鹤羽院中都被其他院生认为是偏向炼体,不走正路,此刻能听到一个修为高强的前辈如此说,心情也好了很多。
老者这时看了看几枚黑色戒指,说道:“好了。”
一边说着,他双手由掌变拳。悬在空中的四枚储物戒指急速汇聚在一起,光芒闪耀中,融合成了一枚个头较大的新戒指。
老者灵力灌注其中,并将戒指内的情况展示给苏同和大个。只见戒指内的方形空间中,一百多个小孩躺在金属地面上,都昏迷不醒。不过老者说他刚刚查探过,这些小孩并无大碍,只是吸入了迷药,暂时昏迷罢了。
“那个,诗诗在那。”苏同指着地上一个昏迷不醒的三岁小女孩说道。
老者左手轻拂,诗诗瞬间出现在草地上。苏同上前抱起她来,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和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心中有些不忍。他用灵力查看,发现诗诗身体确实无碍,这才彻底放心。
这次历尽艰险,总算救出了诗诗,还救回了群阳镇一百多个小孩,苏同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老者看到苏同这么短时间内就基本伤愈,眼中也是流露出赞赏之色,对“聚生之体”的强大修复力更为赞叹。
“走吧。”老者说道:“今次多亏两位小友。待送回这些小孩后,可否共同到古轩城,来我杨氏天府一聚?”
苏同和大个都能感觉到,这老者是真心相邀。当然因为苏同“聚生之体”的关系,明显这邀约更多是面向苏同的。
就在苏同想着如何婉拒的时候,老者神色一般,突然转身。却见远方一个蓝袍人,正在飞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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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和大个瞬间提起警惕,却见老者脸色又舒缓下来,说道:“放心,自己人。”
蓝袍人很快到了近前。这是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苏同能轻易感到对方身上强大的灵力波动,可见他也是个凝鼎境强者。
这人走到老者身前,躬身抱拳道:“段门外门弟子段雾,接火音符求援,特此来援。”
苏同和大个听到“段门”两个字,彼此对望一眼。故州四大顶尖势力中,杨氏天府和段门是最强势的两个,且都是高手众多。虽然杨氏天府是故州的官方掌控,但据说段门的实力,丝毫不弱于对方。
这次神秘人攻击事件看来很严重,连段门的人也出动了。
白衣老者微微点头:“已经没事了。可是我放出了那么多火音符,为什么只有你现在才到?”
那叫段雾的中年男子答道:“这我也不知。我本在追击两个攻击村落的黑衣人,半路看到有火音符飞过,接下后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嗯。”白衣老者仍是眉头微皱,“奇怪,那些火音符都到哪去了?”他接着看向段雾道:“你可知现在故州情况怎样?”
段雾答道:“我昨夜出发去救急时,只知已有二十多城镇遇袭,零散的村落被袭更是达数百处。据我所知,除了杨氏天府与段门外,虚照洞天也已派出高手救援。其它较弱门派势力,也已有不少人加入。”
“虚照洞天也派人了?”老者有些讶异,随即问道:“那森寒谷呢?”
段雾答道:“我出发时,还未听说森寒谷有人来。”
苏同和大个听闻此言,都是有些惊讶。故州四大顶级势力,正是杨氏天府、段门、虚照洞天和森寒谷。其中的虚照洞天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这次连他们都派人支援,看来故州的情况已经极差了。
而至于森寒谷,是四大势力中最神秘莫测的一个,没有派人支援,倒是情理之中。
那段雾望向老者,有些恭敬地道:“我没想到杨氏天府这次动用这么大实力,连九堂主您这样的高手也出动了。我听说杨氏天府下属十堂的精锐,此次全部出动,这次定然给这些黑衣人一些颜色看看了。”
老者摇了摇头:“什么高手,什么精锐,还不是差点丧命在此。要不是这两个少年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我可能也早就死了。”
段雾闻听此言,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苏同和大个。不过感受到他们只是结丹境实力后,脸上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显然是不太相信老者刚才的话。
他又转向被他称为“九堂主”的老者,躬身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些黑衣人实力出乎意料地强大,要不是您这种化身境高手坐镇,真不知道故州还会乱成什么样子。”
苏同和大个听到“化身境”这几个字,皆是不由自主地讶异出声。他们早想到这老者很强,但听到他身为杨氏天府的九堂主,并且已达到“化身境”时,仍是难掩惊讶之情。
灵力修炼,最初的境界是“触灵境”。普通人中只要有点天分的人,都可以从触灵境开始修炼。触灵境分一至九阶,修炼者在此境界可通过熔炼一级宝物,来练习基本的灵力应用,并用灵力略微强化身体。可是这一阶段的人体内无法储存灵气,只能用最基本的丹药“气灵散”随时供应灵气。
能够达到“触灵境”的人,在普通人中算是稍有天赋,但人数也不是很少,且一般不被看做正式的修炼者。例如孤儿院的小兰姐,就一直处于这一境界。只有进入第二大境界“结丹境”的人,才算真正入了修炼的门。
“结丹境”,顾名思义,修炼者在体内结成灵丹,可储存灵气。结丹境分一至九层九个小境界,意指灵丹层层凝结,当结成九层之后,灵丹圆满。
结丹境的修炼者通常会熔炼二级宝物,但很多像苏同和大个这样宝物缺乏的人,也会用一级宝物来勉强代替。苏同现在处于结丹境四层,大个则是五层。
能够达到“结丹境”的修炼者,必须要有一定的天赋。小兰姐就是受限于天赋,只能徘徊在触灵境。
而九层灵丹圆满之后,修炼者在他人和宝物的帮助下,化丹为鼎,则可进入下一个境界,也就是“凝鼎境”。
达到“凝鼎境”之后,体内储存的灵气大大增多,熔炼宝物的速度也远超结丹境,一般都会熔炼三级宝物进行修炼。
在故州,“凝鼎境”的修士,已经可以称之为一般意义上的强者了。苏同和大个半年后就面临鹤羽院的凝鼎测试,他们必须在测试前尽可能提高灵丹层数,才有可能顺利进入“凝鼎境”。
至于比“凝鼎境”更高一层的“化身境”,苏同他们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这一境界的修士已可飞翔天际,可轻松熔炼使用四级宝物,实力高强无比,在故州是绝对顶层的存在。
所以当得知面前的“九堂主”是“化身境”强者时,苏同心中不自禁地感叹,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踏入这一境界,真正强大起来。
九堂主听了那段雾的刻意吹捧,只是淡淡一笑:“不谈这些了,还是先回群阳镇吧。故州昨夜一定损失惨重,我们必须尽早赶回古轩城商量对策。”
段雾点头称是。苏同抱起仍在昏迷的诗诗,准备和大个单独回群阳镇。自己目前还是和这些高手少接触为妙,待得能将生命灵力隐藏得更好之后,才能真正安心。
两人心态放松,有说有笑地走着。可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与此同时,苏同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冲击力混杂着股股热浪直抵后背,身子不由自主地被冲击得滚倒在地。
摔了个七荤八素的苏同和大个回头望去,却见那段雾右手带着一支紫金色金属手套,竟然已经从背后一拳把九堂主身体贯穿。那手套因为发出炙热高温,连带周围的空气都是有些扭曲,却不知是什么宝物。
被偷袭的九堂主此时满脸的惊怒之色,脸色涨红,“哇”喷吐出一大口鲜血,面庞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扭曲着。
段雾一拳得手,没耽搁丝毫,紧接着数件宝物齐出,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九堂主虽然实力高出段雾不止一截,但在对方偷袭下身受重伤,只能勉力支撑防御,却仍是不断被对方的攻势击中。他连连后退,不断咳血,转瞬之间便要彻底落败。
苏同和大个被这一幕震惊了。这段雾竟然偷袭九堂主,他不是段门的人吗?这是因为什么?
而且除了看到段雾最开始偷袭成功的一拳之外,两人的接下来的攻防动作快逾闪电,苏同的的眼睛完全跟不上。这种层级的战斗,根本不是他目前能够插手的。
“快走!”九堂主眼见不支,冲着苏同和大个喊了一声。
两人听后稍一犹豫,即刻转身飞奔而去。九堂主说得对,他们留在这里于事无补,尽快离开去找救兵才是上策。
可这时那段雾的声音随即从后面传来:“都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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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从背后袭来,速度快得两人根本来不及躲开。在这一瞬间,苏同死死将诗诗抱在怀里,同时用所有灵力把诗诗包裹住。
“轰”的一声巨响,苏同只觉身后一阵刺骨灼热,同时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
可是倒在草地上,苏同感到自己只是受了表皮伤而已,这攻击并没有预想中的强大。
他趴在地上扭头看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大个仰面倒地,整个身子正面都被严重灼伤,脸部被烧得面目全非,气息极为微弱。
苏同立刻明白,刚才是大个转身主动挡下了这一击,从而保护了自己和诗诗。
心念电转间,苏同没有选择起身,而是继续趴在地上。同时稍稍移动位置,一只手探出,挨到大个的肩膀上。
柔和的生命灵力透过肩膀,缓缓输入大个体内。苏同仔细探查,发现大个受伤极重,刚刚的一击不仅烧伤了他半边身子,就连五脏六腑也多处被严重震伤。苏同心中大急,全力输入生命力,试图稳定大个的伤势。
就在这时,“碰”地一声,一个身体重重落在自己身旁,恰好挨着自己。这人挣扎了几下,却无法起身。
苏同偷偷望去,这人正是九堂主。此时他身上处处血迹,白发披散,腹部一个吓人的大洞,连筋肉内脏都被烤焦。苏同真是难以想象,受了这样的重伤,九堂主是怎么还能坚持战斗的。
九堂主猛烈咳出一口鲜血,对着段雾怒目而视:“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段雾的声音传来:“老王八蛋,身体都被击穿了,还这么能打,还让我又受了点伤。不过,现在我凭借一己之力,杀掉一个化身境高手,也算值了,哈哈哈。”
九堂主死死盯着段雾:“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段门指使你的?还是,咳,还是你加入了,那些神秘人?”
段雾有些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背后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你只要明白,杀了一个杨氏天府的化身境高手,我将会得到极大的奖赏,这就够了。能够在我修炼的道路上助我一臂之力,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苏同的一只手挨着九堂主的胳膊,充满生机的生命力开始源源不断传入对方体内。
九堂主微微一怔,稍稍瞥了苏同一眼,旋即又恢复了愤怒的神态,对着段雾道:“故州四处受灾,百姓被屠之如猪狗,你却只为一己私利而不顾苍生,段门怎么会出了你这个败类?”
同一时间,九堂主对苏同悄悄传声道:“我灵鼎已破,无法战斗。你将所有生命力传到我左手手腕储物手镯处,待会儿你需凭此镯替我战斗。”
苏同心中一怔,不知九堂主为什么要他这样做,更不明白“凭此镯替我战斗”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刚刚把生命力输入九堂主体内,立刻发现对方的身体彷如无底洞般,自己那一点生命力同对方身体的庞大需求相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所以虽然不明白九堂主的意图,他仍是立刻把所有生命力输送到其左手腕部。
只听段雾哈哈一笑:“可笑,对于修者来说,只有强大才是根本,才是一切。罔你活了这么大年岁,连这都不明白。你知道你口中的那些神秘人到底有多强大吗?故州完了,早就完了,只是可笑你们还不明白,可悲啊,可悲。”
九堂主又咳出一口血:“这么说,你加入了那些神秘人?还是说,整个段门都和神秘人有了牵连?”
段雾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另外,你也不用问东问西地拖延时间了,没人会来救你的,你的那些求救信号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收到。”
九堂主道:“难道说,那些火音符,都是被你……”
段雾打断他道:“对,所有的火音符,都被我拦截了。其实我早就在远远跟着你们了,一直在找机会而已。”
“既然如此,咳,为什么在我们僵持时,你不出手帮助那些黑衣人?”
“嘿嘿,老糊涂,我当时要是帮了他们,那算什么功劳?现在我凭一己之力击杀杨氏天府九堂主,又夺回一百多幼儿,这又是什么功劳?连这都算不明白,难怪你要死在此处了。”
话音未落,只听“嗤”的一声,似乎什么利器插入了九堂主的身体。只听九堂主好像挣扎了几下,然后一切又寂静无声了。紧接着又是“嗤”地一声,那利器又被拔出。
苏同心中一紧,但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听着这一切的发生。待得利器被拔出之后,他即刻将所有的生命灵气灌输进九堂主体内,并且全部集中到心脏部位。
透过生命灵力,苏同能探测到,九堂主的心脏有一个很大的贯穿伤口,很明显是刚刚被一剑刺穿了。他全力用生命灵力包裹九堂主的心脏,不断传输生命力进入伤口,试图修复心脏。
只是这心脏太过强健了,虽然已经受了严重破坏,但其坚韧程度仍是远超苏同的想象。自己生命灵力和这强大的心脏比,显得那么地弱小,只能极其缓慢地一点点修复。
但苏同没有放弃。自己拥有生命灵力,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他一边坚持着,一边同时分出部分生命灵力,将自己、大个还有九堂主的身体包裹而进,在三人身体表面形成一道生命灵力组成的薄膜。
这是因为,一般的修炼者在战斗获胜后,都会用灵力来探查敌人是否死去。所以此刻必须造出三人已经死亡的假象。
果然,段雾哈哈一笑,放出火系灵力,探查几人。苏同动用全力,将三人的所有生命体征都隐藏在薄膜之内。这火系灵力接触到生命薄膜之后,没有探到任何生命迹象,随即被收回。
“哈哈哈哈,都死了,我成功了。”段雾笑道。
苏同额头冒着冷汗,总算骗了过去。
可接着怎么办?就这样一直装死?段雾一定会把诗诗还有其他小孩都带走,自己又能做什么?
刚刚九堂主让自己把所有生命力送入他左手手腕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用他的储物手镯替他战斗?
正思索间,段雾已经把神秘人那存放幼儿的戒指收好,接着一把翻开苏同身体,把诗诗抓起,也丢入了那戒指之内。
苏同在这过程中,紧闭双眼,装作完全死去的样子。
接下来,只听段雾哈哈一笑:“老贼,你这储物手镯内,可有不少宝物吧?这下全都归我了。”伸手便去取九堂主的手镯。
苏同心中一动,全力做好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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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雾摘下九堂主手镯,满心欢喜地在手镯上轻拂而过。
一柄黑色长枪瞬间出现在空中。看着那厚重的黑色枪身和锐利的枪尖,段雾啧啧称叹:“黑金破空枪,随便一件宝物,就是四级法器,嘿嘿。”赞叹着,就伸手去抓。
可他手刚一接近枪身,那黑色枪身却突然急速升温,出现道道裂纹,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整个黑枪爆炸为碎片。
段雾猝不及防之下,被碎片所伤,一声大叫,跌倒在地。同时九堂主的储物手镯也脱手掉落。
苏同虽不知道这黑枪会爆炸,却猜测到那储物手镯必定有问题,所以早有准备。此刻他腾身而起,瞬间将九堂主的储物手镯抢在手中。
“什么?”刚被爆炸搞得措手不及的段雾,看到原本已经死透的少年又突然活了过来,大惊失色。
苏同毫不停留,即刻祭出储物手镯中的一把匕首,狠狠向段雾丢去。
本来以苏同掷出匕首的速度,段雾是可以轻易避开的。可他刚刚受伤很重,一时行动迟缓,竟是勉强才能躲开。匕首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可就在此时,那匕首却同样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和碎片又让段雾滚了几个跟头,身上多出几处流血点。
“果然如此。”苏同知道,刚才九堂主一定是在最后时刻做了手脚,让这储物手镯内的宝物一接近道段雾身体一定距离内,就会发生自爆。而其他人使用,则没有问题。
“混蛋。”段雾此刻也已明白,那九堂主的储物手镯一定是被施了咒符,一旦到了自己近身处就会爆炸。现在那些宝物对于自己来说,都是索命符。
段雾满脸的惊怒之色:“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把那老不死的灵鼎击碎了啊,他后来怎么还能动用灵力来下咒?”
苏同没有答话,但心中明白,很可能是自己传输到九堂主左手腕部的生命力,使得他的左手能够短时间内使用体内残存的灵气,就是那时下了符咒。
段雾咒骂连连,宝物则一件件地接连被苏同扔向他身边。他只得不断躲闪,但那些宝物又多又快,爆炸威力极强,他很快就又被炸了几次,伤势越来越重。
“啊——”段雾看着苏同追着自己,不断丢出宝物,心中怒极。这样一个结丹境的小子,自己吹口气都能杀死,现在却不停追杀自己,当真无法忍受。
“混蛋,我要杀了你。”他试着不顾爆炸,直接冲过去杀掉苏同。可只冲到一半,苏同一排丹药就甩了过来。这些丹药一接近他,同时爆炸,虽然他全力防御,仍是身上多了几个伤口。
紧接着,下一批丹药又甩了过来,他无奈至极,只得后退躲闪。
段雾全身是伤,郁闷至极。他脑筋一转,决定还是先逃离此地,之后再想办法慢慢杀掉苏同。
可他刚有要逃离的迹象,苏同就看出了端倪,直接几件宝物过去,就把他的逃跑路径堵死。段雾只得后退,口中忍不住咒骂,眼睛盯着苏同,充满了仇恨的血丝。
但是苏同此时,却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
他已经在全力掷出宝物攻击了。可这个段雾修为太高,虽然身受重伤,速度仍是远超自己,防御力也是强得可怕。无论怎么掷出宝物,都无法给他造成致命伤。
可这么下去,宝物一旦用完,自己可就丝毫没有办法了,到时只能被段雾轻易杀死。怎么办?必须想出对策。
段雾逃不掉,也发了狠心。现在他四处躲闪,全力防御,就是要消耗掉苏同的所有宝物。等那储物手镯中的宝物一用光,他就要眼前这个少年受尽无穷折磨。
战斗就这样僵持下去,苏同眼看着储物手镯中的宝物越来越少了。
就在这时,苏同突然一下祭出了手镯中剩余的十几件宝物。同时双掌挥动,瞬间放出团团强风,包裹着这些宝物急速飞向段雾的四面八方。
段雾因为受伤,本就速度减缓了不少。这时苏同突然动用自身融合灵力,宝物在强风的吹动下,飞行速度骤然加快,导致他竟是一时没能摆脱,一下陷入了十几件宝物的包围中。
苏同暴喝一声,十几件宝物同时飞向段雾,紧接着几乎一同炸开。巨大声响中,磅礴的爆炸力释放而出,宝物碎片飞溅,段雾完全被这些爆炸击中了。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但苏同看清段雾身影后,却是瞳孔骤缩。
只见段雾立在原地,但地面上的泥土却沿着他的双脚,顺着身体蔓延而上,化作褐色的岩石铠甲,覆盖了他的全身。
段雾全身一晃,岩石铠甲散落开来,落到地上,又变为了普通泥土。
“呵呵,混账小子,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杀了我吗?”段雾完全没有被刚才的最后一击伤到,脸上现出狠毒之色:“不过为了防住你这一击,废掉了我一直珍藏的‘土身铠’,这可是四级宝物啊,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苏同看着康剑充满恨意的狰狞面孔,忍不住后退一步,接着转身就跑。
“还想跑吗?”康剑身影一闪,瞬间到了苏同背后,一拳狠狠击在苏同背心上。
苏同“哇”地一口鲜血喷出,翻滚在地。康剑虽然已是重伤,但无论速度还是攻击力,仍是远远超过他。
苏同被击中之后,脸上现出惊慌之色,顾不上抹去口边鲜血,挣扎着在草地上爬行着,似乎要尽量远离身后的段雾。
段雾嘿嘿冷笑,不慌不忙地跟在苏同身后:“混账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牛吗?一个结丹境的垃圾,凭着那老不死的宝物,也想杀了我。我要把你一点一点烤焦,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苏同拼命挣扎着爬行,口中还不时咳出鲜血。段雾一掌拍出,一团红色火焰瞬间飞向苏同的右小腿,顷刻间包裹了其腿部。
“啊——”剧烈的灼烧疼痛感让苏同忍不住叫出声来。
段雾嘿嘿冷笑,看着苏同痛苦慌乱的模样,心情逐渐好转,像看杂耍一样看着苏同继续慌忙爬行。
右腿的火焰渐渐熄灭,苏同只觉疼痛钻心,皮肉焦黑。他仍是不停爬动,终于爬到了那巨大的蓝色骷髅头旁边,挣扎着支起上半身,靠着骷髅头坐了起来。
苏同盯着段雾,缓缓说道:“你做的事,迟早会败露,杨氏天府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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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雾像是听了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然后道:“蠢材,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子,还谈什么杨氏天府。我刚刚说,故州完了,你以为我是瞎说的吗?”
“再说了,你以为杨氏天府的人,就全都干净吗?要是没有人通风报信,你以为我能这么容易就把握住这老不死的行踪?”
苏同脸上表情惊疑不定:“你是说,那些神秘人,已经渗透到杨氏天府内部了吗?他们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背叛自己的师门?”
段雾冷笑一声:“这就不是你这种垃圾能知道的了。小子,我之所以还没杀你,是为了让你多受些痛苦,好让我出口气,可不是陪你聊天的。看你的右腿已经被烧了,现在就来烧你的左腿吧。”
狞笑声中,段雾又是要一掌拍出。
可就在此时,苏同突然右手一挥,一件宝物被瞬间掷出,急速飞向段雾。
这是一柄银色宝剑,宝剑周围电芒缠绕,转瞬之间就到了段雾身前。
“轰”的一声,宝剑猛烈炸开,光芒闪耀,磅礴的冲击力让苏同呼吸一窒。
待得烟尘消退,苏同仔细看去,却见段雾身前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焰盾牌,将炸裂宝剑的碎片全部阻挡而下。
“呵呵呵,好小子,早知道你奸猾无比。”段雾阴森森地笑着,丢下已经废弃的火焰盾牌,“可是,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刚刚装得惊慌失措,可我早就怀疑你可能还藏着宝物,准备给我致命一击。所以我一直在全神注意你的一举一动,果然让我猜中了。”
苏同的攻击没有奏效,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盯着段雾。
段雾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让我想想,怎么折磨你才好呢?一刀刀把你的肉割下来?还是先砍掉你的腿,然后把你捉回去喂妖兽?”
段雾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同的双眼,可并没看到他预想中的恐惧。苏同只是冷冰冰地盯着他,不发一言,也没说任何话。
段雾心中不爽,无名火起。他眼珠一转,再次咧嘴一笑:“你骨头很硬是吗?好啊,刚才我看你抱着个小女孩,我这就把她取出来,用火一点点把她烧死,我看你还硬不硬?”
苏同仍是没有说话,表情冰冷。
段雾心中大怒,就要动手取出储物戒指中的诗诗。
可这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苏同背靠着的巨大蓝色骷髅头,突然两排牙齿开始不断咬合,发出清脆的撞击之声。
“怎么?”段雾一怔。
蓝色骷髅头牙齿的咬合越来越快,清脆的撞击音也越响越密。
段雾疑惑地看了看苏同,却见苏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不好!”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感到情况不对,双脚一蹬地面,就要后退。
可他双脚却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又一下被拉了回来。低头一看,一条蓝色水链,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自己脚上。而水链的另一端,则捆绑在蓝色骷髅头上。
同一时间,苏同身形急动,快如闪电般地离开骷髅头,一阵风般从他身旁掠过,全速奔向远方。
段雾还未反应过来,缠在他脚上的蓝色水链又突然缩短,把他迅速拉向骷髅头。
与此同时,蓝色骷髅头牙齿咬合的声音已经连成一片,同时一股巨大的杀气从骷髅头中喷涌而出。
“啊——”段雾惊恐大叫,瞬间祭出一把宝刀,用尽全身力气,“当啷”一声砍断了水链。
可他还未来得及起身逃走,一声轰然巨响,他身边的蓝色骷髅头骤然炸开。
蓝色光芒刺眼夺目,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土石,恐怖的波动蔓延四方,就连躺在远处地上的大个和九堂主,都被气浪冲击得翻滚出去。
砂石纷纷落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地面上。而在深坑边缘,段雾满身鲜血地躺着,痛苦地嚎叫不止。
早已躲开爆炸的苏同,这时走上前去,看向段雾。
他此时模样极惨,两条胳膊全被炸飞,右腿也只剩半条。关键是他的身上千疮百孔,鲜血汩汩直流,气息微弱之极,眼见是不活了。
段雾有些迷茫地看向了走过来的苏同,挣扎着、有气无力地道:“为……为什么?你……干了什么?”
苏同淡淡道:“看来你不知道。这种蓝骷髅头,如果不用秘法催动,而是输入生命力来强行催动的话,就会爆炸。我不久前,就刚刚引爆过一个小的。”
段雾咳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地道:“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
“对,当我发觉九堂主的宝物可能无法杀死你时,我就打定了这主意。”苏同道,“我是故意爬到蓝骷髅头那的,从坐在那开始,我就在暗中向其中输入生命力了。而我用那银色宝剑攻击你,只是想转移你的注意力。我就是趁那一瞬间,把‘固水链’连到你的脚上的。”
段雾问道:“可是……你,你哪来的……生命力?”
苏同摇了摇头:“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
他俯身蹲下,融合灵气在手掌间汇聚,要彻底击昏段雾再把他带走。这个段雾很可能知道神秘人的一些秘密,可以交由杨氏天府逼问出来。
可他还没行动,那段雾就突然大声痛苦嚎叫起来,紧接着他眼球开始突出,脸部血管涨起,看起来恐怖吓人。
“怎么回事?”苏同还未反应过来,却见那段雾突然停止哀嚎,然后整个人渐渐瘫软,彷如熔化了一般,慢慢成为一摊血水。
苏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过他随即想起九堂主说的,那四个黑衣人也化为了血水。紧接着又想起,康剑提到过的血盟。现在看起来,很可能为那些神秘人服务的所有人,都受到过某种怪异诅咒,一旦被捕或濒死,诅咒就会将他们化为血水。
苏同摇了摇头,一声叹息,难怪杨氏天府追查这么多年,也进展不大。这些神秘人的手段太过诡异莫测了。
他从血水中找出了那个黑色的储物戒指,探查一番,发现里面的小孩都还很好,松了口气。接着他拿起了段雾原本的储物手镯。
他没敢大意,先用灵力小心探测这个储物手镯有没有被施加咒符和禁制,待完全确定安全后,才将灵力注入其中。
这一看,苏同瞬间呼吸紧促起来。只见储物手镯中有五光十色,堆叠着一大批宝物。粗略看来,里面的二级宝物有几十个之多,三级宝物也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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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雾应该是凝鼎镜的修为,但他的宝物仍是以二级宝物为主,可见他也很缺乏修炼用宝。刚才听他自己说他似乎是段门的外门弟子,可见他在段门并不受重用。
当然,这些宝物对于身处结丹境的苏同来说,却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苏同之前每提升一层实力,都要消耗十几件二级宝物,而凑齐这些宝物都会花费他很长时间。至于平时的修炼,更是只能用一级宝物勉强代替。这次一下得到几十件二级宝物,更有三件三级宝物,当真是一笔横财。
面对这么多财富,苏同深吸两口气,强行抑制了自己激动的心情。现在可不是欣赏战利品的时候。
他没再细细查看这些宝物,而是快速在其中找出两颗疗伤丹药,并立刻给躺在地上的大个和九堂主喂下。然后他用灵力探查两人状况,发现九堂主虽然心脏被自己修复了部分,但整个人仍是生死不知。
而大个的状态也很不稳定,刚刚虽然自己用生命灵力帮他稳定了破裂的内脏,但经过刚才骷髅头爆炸的冲击,大个的状态再次变糟。
苏同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回群阳镇。在这里疗伤的话,不知会不会又有危险冒出来。
苏同将九堂主也收入黑色戒指中,抱起大个,一边替他输入灵力稳定伤势,一边快速奔向群阳镇。
好在这一路再没有碰到什么意外。经过两个时辰的奔跑,群阳镇模糊的样子渐渐出现在眼前。苏同到了这里,却先停了下来。
“到底见不见杨氏天府的人?”苏同有些犹豫。
九堂主生死不知,而且他的身体如无底洞般,根本不是自己目前这点生命灵力能够治好的,所以必须尽快把他交给杨氏天府。
可如果当面交给他们,自己的身份必然会暴露。虽然有“聚生之体”的借口来为自己掩饰,但终究是增加了自己暴露生命灵力的危险。
他更想起段雾说过的话,或许杨氏天府也有人被神秘人渗透了?而段雾身处段门,同样为神秘人服务。就连故州的这两大顶级势力,神秘人都有所染指,如今在这故州,又有谁可以相信?
“不,不能暴露自己。”苏同下定决心,将大个也收入戒指,然后一人隐藏行踪,悄悄地进入了群阳镇。
他没有直接回孤儿院,而是直奔城镇中心的镇守府。几栋气派的高大建筑很快映入眼帘,可建筑前重兵守护,防卫森严。
苏同没敢再接近,而是在不远处的一处民宅前,将九堂主放在地上,并将黑色戒指戴到他的手指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他,也会把戒指中其他的幼儿解救出来。
而他自己则是抱着大个和诗诗,悄悄潜回了孤儿院。
“苏同哥哥回来了!”孩子们看到苏同,大叫着围了上来。水谣妈妈和小兰姐看到诗诗无恙,苏同也安全归来,都是有些激动地跟了过来。
小兰姐今年十五岁,比苏同大一岁。她样貌清丽,气如幽兰,总是给人很舒适的感觉。可能因为一直需要照顾弟弟妹妹,她显得比同龄少女要成熟得多。
此刻他看到苏同和大个满身是伤,关切问道:“你们的伤,怎么样?他要不要紧?”
苏同看到小兰姐身上包扎多处,有的地方甚至还有血渍浸出,也是心中一痛。想到昨晚她一个触灵境的弱女子,为了保护年幼的弟弟妹妹们,死守阵法,当真让人心酸。
“我没事,大个应该也没问题,我这就进屋去给他疗伤。”苏同边走边说,“等我治好了他,就来给你疗伤。”
“你自己伤势也很重,先把自己治好,我不要紧的。”小兰姐叮嘱着,替苏同关上了门。
苏同进入屋中,盘膝坐下,沉息凝气,开始为大个治疗伤势。大个的腹脏多处破裂,要不是他一直用生命灵力稳定伤势,恐怕早就不行了。
可苏同边治伤边发现,自己生命灵力的疗伤能力,当真强得可怕。现在一静下心来专门疗伤,大个的伤势立刻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这样看来,再过大约一个时辰,大个就的伤势就能稳定下来。
同一时间,苏同也在一边熔炼体内“生肌散”的灵气,一边吸收其药性,为自己疗伤。这四级丹药果然非同凡响,自己使用了这么久,现在仍然还在发挥效力。
治疗就这样极其顺利地进行着。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灵丹一阵颤动。
“怎么?”苏同内视灵丹,发现在自己的四层灵丹之上,越来越多的灵气贴附着到灵丹外侧,并逐渐汇集凝聚。
“这,难道现在,我要结出第五层灵丹了?”苏同有些傻眼。
苏同身处的结丹境,共分九层小境界。所谓“结丹境一层”,就是体内灵气汇聚凝结,形成圆形空心丹壳,其内可储藏灵气。而“结丹境二层”,则是在这层灵丹外部,再凝结成一层丹壳,从而让灵丹变得更加稳固。以此类推,结成九层灵丹,方为圆满。
苏同原本处于“结丹境四层”,现在则是突然要凝结出第五层丹壳来,这让苏同大感意外。之前几年自己拼命修炼,多番努力,要用很久时间,才能突破一层。而自己达到第四层的时间并不是很久,怎么这就开始第五层了?
“一定和生命灵力有关。”苏同心中思索。自己在生命灵力上的天赋似乎极高,很可能加快了自己的修为进境。而这两天自己连番经历生死苦战,并且大量熔炼高等级宝物,可能也触动了灵丹。
可是不巧的是,现在正在给大个和自己疗伤的过程中,大个的状态还很糟糕啊。而结丹的过程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止。如果硬性制止,很可能造成灵丹受损。
苏同没有办法,只得调出大部分灵力来凝结灵丹,同时用极少的灵力来稳定大个的状态。
第五层灵丹渐渐有了雏形,形成了薄薄的一层,开始变得越来越厚。苏同发现,凝结同样的厚度,第五层灵丹需要的灵气要比前四层灵丹多得多。这也说明,第五层灵丹更为凝实强大。
大量的灵气被消耗,苏同全力熔炼体内的“生肌散”。很快,生肌散的灵气要被耗光了。不过好在自己拿到了那段雾的宝物,立刻取出一个二级宝物继续熔炼,灵气供应是不缺的。
银色的第五层丹越来越厚,渐渐超出了前面每一层的厚度,可还在增加。苏同心中颇为惊喜,虽然意外,可第五层凝聚地非常顺利,而且质量远超前四层。
那个二级宝物中的灵气,竟是很快就被耗光。苏同立刻取出另一件宝物替代。幸好刚刚拿到了段雾的宝物,此时立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照这样看来,有了生命灵力之后,我凝聚的灵丹质量,就是同鹤羽院那些院生中的高手相比,也不会逊色吧。”苏同这样想着,“或许,凝结第六层丹时,可以试着冲击金色单层也不一定。”
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水谣小姐在吗?段门所属王管事,特来拜访。”
“段门?”听到这里,苏同吃了一惊。
是那个故州的顶级势力段门吗?怎么会突然有人来孤儿院?水谣正是水谣妈妈的名字,他口中的水谣小姐是说妈妈?
外面响起了孩子们吵杂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静了下来。水谣妈妈的声音传来:“你们……你们是段门的人?为什么……会来这儿?你们真是段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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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谣小姐,好久不见,我是段门的王管事,这是段门令牌,绝无作假。其实您十几年前还没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段门了。只不过那时只是个普通仆役,您不记得我也是正常。”
苏同心中大是奇怪。听这来人口气,难道他说的水谣小姐确实就是水谣妈妈?还说什么十几年前?难道水谣妈妈以前是段门的人?
外面又是一阵沉寂。过了一会儿,水谣妈妈的声音传来:“我已经离开段门很久了,也早就不把自己当作段门的小姐了。你们来这,是为了什么?”
只听那自称王管事的人道:“水谣小姐的事情,我们下人不清楚。只是我这次来此,却是受了两位家主的命令。我看您这孤儿院,昨晚好像也受到袭击了吧?一切可好?”
水谣妈妈道:“我们没事。”
那王管事稍一停顿,却又是问道:“当真没事?昨夜黑衣人四处抢夺小孩,您这里这么多孩子,有没有被抢走啊?要是有困难,告诉我们,段门自当出手相助的。”
水谣妈妈说道:“我们现在一切都好。”
苏同听到这里,略觉奇怪。这王管事为什么上来就打听孤儿院有没有小孩被抢?
只听王管事又道:“没有问题,那就好。嗯,只是您可能不知道,昨夜故州被袭的地方,可不止这群阳镇一处。近二十城,数十镇,无数村落都被攻击,被劫走的小孩也不知道有多少。故州现在是乱七八糟,杨氏天府也是手忙脚乱。”
“我们段门身为故州数一数二的势力,自是责不旁贷,也派出了门中大量高手战斗追查。仅仅昨天一夜,就有不少好手受伤,损失很大啊。”
水谣妈妈的声音传来:“你说这些,我不想听。你直接说,两位家主的命令是什么吧?”
苏同从水谣妈妈那有些冰冷的声音听出来,她似乎很不喜欢这个王管事,否则以妈妈平日与人和善的个性,是不会这样说话的。
那王管事干笑了几声,说道:“我说这些,就是因为两位家主都认为,段门面对当前形势,消耗过大,必须减少宝物开销才行。所以他们发话,段门每月拨给水谣小姐你的宝物,从现在起全部取消。”
外面一阵沉默,不知水谣妈妈是什么反应。
苏同越听越是焦虑。这么看来,水谣妈妈真的是段门的水谣小姐,只是十几年前,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段门。
而苏同其实从懂事以来一直都有些好奇,水谣妈妈是哪里来的钱维持孤儿院的。要知道无数的普通平民只能住在野外的村子中,经常会面对妖兽或劫匪,生命安全很难有保障。
水谣妈妈并不懂灵力修炼,却能在这群阳镇中有一处院落,并且供养着十几个小孩,这样的开销根本不是普通人承受得起的。更不要说这孤儿院还有一个阵法守护。要知道这种长期维持的阵法,是要经常消耗宝物的。
苏同以前问过水谣妈妈,但妈妈都只是摇头不语。现在看来,竟然是段门在每月供应宝物给水谣妈妈。
这时水谣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每月所得宝物,对段门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且这同我父亲去世时,贡献给门内的宝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段门用宝需要节约,怎么会从我这里克扣?这也不符合段门的规矩。”
那王管事道:“两位家主料到水谣小姐你不服气,但他们自有他们的道理。他们说,段门从来都是以武为尊的。那些实力高强、为段门做出贡献的强者,自然应该得到更多的宝物。”
“虽然您父亲生前很强,可那是您父亲。水谣小姐您没有修炼天赋,这么多年来没为段门做出丝毫贡献,按道理说这宝物是早该断掉的了。”
“只是之前念及大家是堂兄妹,一直没有断掉罢了。现今故州情势大变,形势极为紧张,自然不能再顾忌这些了。”
水谣妈妈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道:“门主也知道这事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种小事一向是两位家主打理。”
水谣妈妈长长叹了口气,苏同听闻,能感到她深深的失望和心酸。
只听水谣妈妈道:“那就这样吧,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苏同心中焦急,却也不知怎么办好。莫说自己现在正在凝聚五层丹的关键处,就是自己现在能动,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水谣妈妈和段门的过去,似乎有些复杂,自己不了解内情,很难插手。
可就在苏同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王管事的声音再次响起:“呵呵,这停止宝物供应,只是一件事。两位家主还吩咐,您住的这处院落,也是属于段门的,自今日起也要收回。”
“什么?”水谣妈妈惊讶说道。
而听到这个消息,其他孩子也都骚动起来。“是不是我们,不能再住在这了?”“好像是啊。”“小兰姐,这几个人是不是要赶咱们走啊?他们好坏。”“嘘,先不要说话。”
苏同心中火起,却听那王管事继续道:“还有这院落的守护阵法,其实是水谣小姐您向段门借的。如今损坏严重,这修复所需的宝物,可需要你尽早归还。另外,您几年前向段门借了一大批宝物,家主说了,利息就不收你的了,可现如今,您可是必须归还了。”
屋外一阵哗然,孩子们顿时吵吵嚷嚷起来。
听了这些话,苏同此时反倒冷静下来,只是眼神同时渐渐透出冰冷。
段门此举,绝不是为了什么节省宝物。以段门的强大和富有,孤儿院的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突然停止供应,并且索要欠债,就是故意要把水谣妈妈逼入绝境。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过了一会儿,水谣妈妈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样做,实在是欺人太甚。要是我父亲还在,或者我哥哥还在,你们怎么敢这样?以我的身份,当年就算分走段门大批宝物,都是可以的。但我只是选择远离一切,只想安静地生活,这都不行吗?”
王管事说道:“水谣小姐言重了,两位家主只是为了段门的大局着想。再说我只是按着家主的命令行事,也是没有办法啊。”他话虽如此说,可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倒是有着幸灾乐祸之意。
水谣妈妈道:“现在故州这么乱,你们这样做,就是把我们赶出群阳镇,只能在荒郊野外生活。在野外,就算是强大的村落,都难以保护人们周全。我们这些人出去,不是平白送死吗?看看这些孩子,你们这是要连他们也一起害死吗?
王管事突然道:“其实水谣小姐要是不想这样,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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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时,两位家主曾提到,老门主《紫灵心法》的最后一部分,是掌握在小姐手上。小姐只需把这部分秘籍交给段门,那么所有欠债立刻撤销。而且这对段门来说将是绝大的贡献,段门必将重赏。”
“您每月所得宝物,可升为以前十倍。这群阳镇不够安全,段门可以在古轩城内为你安排地方,这些小孩都可以过去。段门还可以派人帮你照顾这些小孩,其中有修炼资质的,也会全力培养成才。”
“怎么样?这样对水谣小姐您,对段门,对这些小孩,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您看这样可好?”
屋外又是一阵沉寂。
苏同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段门之前的诸多说辞,只是为了获得那什么《紫灵心法》的借口罢了。先将人逼入绝境,再提出条件,真是打得好算盘。
水谣妈妈的声音传来:“原来是这样。你们大费周章,只是为了《紫灵心法》。唉,能做到这一步,一定是门主也同意了的。我只问你,这件事,二长老知道吗?”
王管事答道:“二长老?我只是奉了家主之命,不清楚二长老的事。不过二长老近些年来专注修炼,不问世事,段门早已是两位门主和两位家主来主持了。”
水谣妈妈一声长叹:“《紫灵心法》是在我这,但我是绝不可能交出来的。”
王管事的声音转冷:“水谣小姐,您可要想清楚。只要将《紫灵心法》交还段门,对谁都有好处。您要是执迷不悟,可不要怪段门翻脸无情啊。”
“两位伯伯和两个堂兄想要秘籍,可以连脸都不要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更不会把《紫灵心法》交给这些无耻之徒。你们走吧,我们明日就搬出这里,不再要段门一点东西。”
王管事却是嘿嘿冷笑一声:“好,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吧。你们要走,可以,但必须先还上欠债才行。”
水谣妈妈道:“不要欺人太甚。欠债我们会还,我会想办法凑齐,今天到此为止吧。”
那王管事却是再次冷笑:“水谣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上!”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打砸之声四处响起。
“你们干什么?住手。”水谣妈妈喊道。
一些小孩子也哭了起来。
王管事的声音响起:“抱歉了。家主吩咐,如果水谣小姐为一己之私不顾段门全局,那也没有必要顾及旧日情念。你们这值钱的东西,能用的宝物,现在全都收了。”
苏同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这帮人为了得到秘籍,步步进逼,完全不顾孤儿院一众孩子的死活。
孤儿院的亲人,就是他的一切,是他长久以来拼命修炼的动力。面对这种情况,他再也难以忍受,虽然第五层灵丹还未完全成型,却强行起身,要去阻止这一切。
可他刚刚推开半扇门,灵丹就是传来一阵剧痛,继而这疼痛传遍全身,似乎整个身体都要撕裂开来。苏同额头冒出大颗汗珠,紧咬牙齿,全力稳固灵丹,不敢再轻举妄动。
透过窗户,他看到四个仆从装扮的人在四处打砸,翻箱倒柜,遇到宝物便即取走。不远处一个蓝袍中年男子,应该就是王管事。
只见他一脸得意之色:“水谣小姐,你这是何必,只要把《紫灵心法》交还段门,包你这些小孩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你为了自己的私利,不管这些孩子的死活,我看你的心肠,其实歹毒得很啊。”
“不许你这么说妈妈。”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大声喊着,是小豆子。他手握一杆长枪,冲上前去,要阻止那几个翻箱倒柜的人:“住手,这是我们的东西。”
“小豆子,不要!”水谣妈妈和小兰姐同时喊道。
可已经晚了。其中一个仆役侧身闪过长枪,恶狠狠吼了一声:“滚吧,小崽子。”一脚踢出,把小豆子踢翻了几个跟头,滚落在地。
小兰姐和水谣妈妈疾奔过去,发现小豆子口鼻流血,已经昏死过去。
“你们,太过分了!”水谣妈妈喊道。
王管事只是轻轻一笑:“抱歉,水谣小姐。家主只吩咐不可伤害水谣小姐您,对其他人可没这嘱咐。这种没人要的杂种,敢来碍段门的事,可不是自己找死吗?”
小兰姐缓缓站起身来,清丽的脸庞上此时却闪着阵阵寒意:“你们住手。就算要我们还债,也应该给我们时间,没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那几人仿佛没听见,继续翻箱倒柜,四处打砸。
“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兰姐冷冷说道。
“哈哈哈哈。”那几名仆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都是大笑出声。王管事也是嗤笑一声:“哈哈,井底之蛙,你还能怎么不客气?我们段门人人修炼,你别看他们只是普通仆从,但也都身处触灵境。不客气,就凭你?”
小兰姐不再说话,身形闪动,冲向其中一个仆从。
“兰儿,不要!”水谣妈妈喊道,可小兰姐并未听从。
那仆从脸含笑意,面对冲过来的少女,蒲扇般的大手伸出,竟是抓向小兰姐胸部。显然他丝毫没把小兰姐看在眼中,眼光淫猥,意含轻薄。
可小兰姐身到近前,陡然加速,躲过他的一抓,右腿紧接着扫出。那仆从猝不及防,被横扫倒地。他刚要大骂出声,一个冰冷大印就狠狠盖在了他的脸上。
“铁石印,一级法器。”王管事略显吃惊。
这一印下去,力道十足,顿时砸得那人口鼻喷血,牙齿掉落,眼泪都酸得出来了。
可小兰姐丝毫没停歇,紧接着又是一印接一印地砸了下去。几下之后,那仆从牙齿掉落一地,满脸鲜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这一切都只是在片刻间完成。人们都看呆了,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小兰姐,战斗起来,竟是这么强悍。
王管事反应过来,脸现不豫之色,唾了一口吐沫:“废物。”他看向另外三名仆从:“你们呆站着看什么?还不出手,想把脸都丢光吗?”
那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脸现狠毒之色,齐身逼上。看那架势,竟是准备以三打一。
“等等,住手。”水谣妈妈满脸担忧之色,怕小兰姐吃亏,急忙冲了过来,试图挡住几人。
王管事一指指出,一团强风瞬间将水谣妈妈困住,无法再动弹。
“你,你竟然对我出手?”水谣妈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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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微微笑道:“抱歉了,水谣小姐。只是这人胆敢伤害段门之人,我们要好好教训她一下。我只是先限制一下您的行动,不会损您一根汗毛。”
另一边,小兰姐已和三人战做一团。
水谣妈妈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看着。其他小孩子则在不断给小兰姐打气:“小兰姐加油!打跑这些坏人!”
王管事看着战况,原本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之色:“你们几个蠢货,以三打一,对手还是个女孩,你们都打不赢吗?”
原来小兰姐身形灵活、招式巧妙,竟是在三人的攻击下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渐渐占得主动。
其中一个仆从听得王管事训斥,喘息着说道:“她,她应该是触灵境第七阶的修为,比我们高出很多。我们打她,真的很吃力,啊。”
说话间,他被小兰姐一拳击中腹部,吃痛后退。
小兰姐越战越勇,忍着身上还没痊愈的伤痛,左冲右击,竟是接连击倒对方。
一个手刀击出,最后一名仆从也失去意识,渐渐瘫倒在地。
小兰姐满脸是汗,大口喘息着,勉强站立不倒。昨夜受的伤势虽然被苏同治好了一部分,但现在因为过于激烈的战斗,又再疼痛起来。
一旁观战的小孩子们见到小兰姐获胜,皆是欢叫起来:“太好了,小兰姐赢啦!”“小兰姐最厉害了。”“坏人滚回去,滚回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一阵风般掠过,瞬间出现在小兰姐面前。
“啪”的一声脆响,小兰姐高高飞起,接着重重摔落在地。白嫩的脸蛋上,出现五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指印。
小兰姐一阵头晕脑胀,勉力支撑着要站起身来。紧接着却又是“啪”一声脆响。
她又被一巴掌狠狠扇飞。“咚”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口吐一口鲜血,再也难以起身。
“蝼蚁之力,也妄图撼动狮虎吗?”王管事冷冷说道,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刚刚的两掌,正是他扇出的。所带的四个仆从竟然全部输于孤儿院一个无名少女,让他大为光火。此刻终于忍不住出手,而且下手极重。
小兰姐虽然只挨了两巴掌,却觉对方灵力顺着手掌攻入了自己全身,整个身体都是疼痛无力。
“你……是,结丹境吗?”小兰姐缓缓问道。
“对,结丹境六层。”王管事昂着头说道:“别看我只是段门的小小管事,但我的实力,也不是你们这种普通平民能抗衡丝毫的。还想跟段门作对,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话音刚落,身形再动,又是“啪”地一声,将小兰姐狠狠击飞。
小兰姐重重落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动不动。嘴角流下的一道鲜血和脸上红色的掌印,则是分外扎眼。
王管事缓缓走来:“这种胆大妄为的女子,违抗段门命令,必须严惩。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把她卖去青楼,所得宝物就当做对段门的赔偿吧。”
“你敢!”水谣妈妈愤怒吼道,“你要是敢这样,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你不得好死。”
王管事扭过头来,淡淡一笑:“水谣小姐,我是奉了家主之命,而且应该也得到了两位门主的默许。我现在代表的,就是整个段门,你怎么对抗?要我说,其实事情很简单,你把《紫灵心法》的剩余部分交出来,大家皆大欢喜,岂不是好?”
他接着冷笑一声:“还是说,你宁肯这女孩被卖去青楼,天天遭人蹂躏,也舍不得那秘籍?要是这样,我看你只是表面心肠好,实际才是真正的蛇蝎心肠啊。”
水谣妈妈脸色惨白,紧紧咬着嘴唇,浑身颤抖,一言不发。
“不准欺负小兰姐和妈妈!”
就在这时,那些其他的小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两三岁,也不知是谁领的头,一边叫着一边冲了过来。有的孩子胆小,一边哇哇大哭,却也跟着冲了过来,要救小兰姐。
“不要,你们快后退!”水谣妈妈疯狂大喊。
但那些小孩子仍是哭叫着冲向王管事。
面对迎面而来的一群小孩,王管事微微一笑,眼中的阴狠之色不断闪动。手中灵力涌动,一拳就要击出。
可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脸上剧痛传来,紧接着自己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重重摔落在地上,他只觉脸部酸痛火辣,脑袋发晕。急忙挺身站起,却见一个身形偏瘦的少年,笔直站在自己身前。
“你,你是谁?”从刚才的一拳,他知道这少年的实力不简单。从灵力来看,对方应该是结丹境五层。
“苏同。”苏同盯着王管事,一字一句地道,“这里是我的家,敢来伤害我的家人,不论是谁,我要他加倍偿还!”
说话间,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自他身体涌出,散发着一往无前的无敌气势。他双脚猛踩地面,疾风般扑向王管事,顷刻间击出数十拳。
“怎么可能?”王管事只觉片刻之间,对方就到了眼前,而目光之内,是对方那数不清的拳影。
他大骇之下,连连后退躲避,却总是被对方的拳头集中,而偏偏对方每一拳都力大无穷,痛得他几欲吐血。
他心中惊慌不已:“我是结丹境六层,怎么这少年以第五层的修为,能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混蛋——”他大吼一声,全身灵力全部爆发,让苏同的攻击滞涩了一瞬。
利用这一瞬间,他祭出两柄巨大的狼牙棒,动用全身力量,狠狠砸向苏同。这是他最强的战斗方式,他知道今日碰上了硬手,决不能有丝毫保留。
可他的狼牙棒刚刚挥出,突觉双脚传来钻心剧痛,忍不住大叫出声,狼牙棒也拿不稳了,跌落在地。
原来不知苏同何时布置的,地面上钻出两根尖锐的岩石地刺,将王管事的双脚彻底刺透,钉在地面无法动弹。
王管事大叫声中,苏同已然到了他的身前,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到了他的身上。
可怜的王管事瞬间变成了沙包,只能站在原地被苏同不断狠揍,惨叫不已。
惨叫声越来越小,终于消失。苏同收回双拳,撤步后退。
虽然只是经过了极短的时间,但这时王管事已经面目全非。他浑身是血,脸上肿得看起来像个怪物,牙齿散落满地。
他晃了几晃,终于“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只是双脚仍是被地刺订在地面,血流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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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看了看不成人样的王管事,没说什么,直接转身去看小兰姐的伤势。
刚刚的战斗之所以这么容易,是因为这王管事只是虚有其表。
苏同在战斗中能感到,这王管事只是凭借丹药宝物等外力促进,才勉强达到了结丹境六层。他灵力的雄浑程度和对灵力的运用掌控,与苏同这样稳扎稳打的修炼者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更不要说对方的战斗经验极为匮乏,连“土之刺”这种一级法器都防备不到,可见对方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战斗。
而苏同虽然只是结丹境五层,但加上强大的身体和威力极强的融合灵力,就算是面对真正的结丹境六级强者也毫不畏惧。至于王管事这种虚浮至极的第六层修炼者,自然是手到擒来。
“同儿!”王管事昏迷不醒,水谣妈妈终于恢复了自由行动,向他跑过来。
“哥哥!”“苏同哥哥!”弟弟妹妹们也哭叫着跑了过来。
苏同安慰着弟弟妹妹们,冲水谣妈妈投以宽慰的一笑:“妈妈,你放心,有同儿在,无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能一起解决。”
水谣妈妈看着苏同的笑容,一股无名心酸和宽慰瞬间交织,充满了她的内心。
这么多年来,都是她一个人在想办法照顾这些孩子,无数的辛苦和屈辱只能自己一个人忍耐。现在,自己的孩子,真的长大了,能给自己遮风挡雨了。
而苏同则是全力动用生命灵力,给昏迷的小兰姐和小豆子治伤。
小豆子只是外伤,很快就治好了。小兰姐则伤势较重,因为她昨晚的旧伤未愈,又被王管事的灵力攻入体内,伤上加伤,身体受损很严重。
看着苏同在疗伤,水谣妈妈的心情总算平复下来。她突然想起了屋中的大个,这时问道:“刚刚你不是在屋内给你的那个朋友治伤吗?他的伤治好了吗?”
苏同闻言,却是脸色难看:“不,他现在还很危险,我稳定了小兰姐后,要马上继续给他疗伤。”
这样说着,之前屋内发生的一幕又涌上了苏同的心头。
刚才看到家人受辱,自己没有忍耐住,想在第五层丹凝结的过程中强行动手。结果灵丹震动,灵气紊乱,自己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极为危险。
那时自己一面拼命压制震动的灵丹,一边看着小兰姐带伤战斗,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只觉自己的灵丹几乎要炸裂了。
可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有力地拍在自己的肩头,扭头看去,正是大个。
大个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但是脸色苍白,明显他的伤势还很严重。他冲自己摇了摇头,眼神示意自己必须静下心来。紧接着一股强健有力的灵力顺着他的双手,进入了自己体内,帮助自己调节紊乱的灵气。
在对方的帮助下,自己总算稳定了心情,暂时抛开一切,全力稳固灵丹并凝结第五层。
这样全力以赴,再加上大个的全力辅助,没过多久,第五层丹终于彻底成型。五层丹不仅比前四层要厚很多,更是感觉凝实稳固得多。
可自己却知道,大个带着重伤动用全部灵力帮助自己稳定灵丹,对他本身的灵丹却是巨大的伤害。果然,自己刚一稳定,大个就口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自己一探他的身体,发现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连忙冲出来同王管事战斗了。
所以一待小兰姐稳定下来,自己必须马上进去帮大个疗伤并修复灵丹才行。
大约一炷香过后,小兰姐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她咳嗽几声,清醒了过来。睁眼后看了看围绕在身边的亲人,又看向苏同:“同儿,你来啦。”
苏同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一阵宽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拼命修炼,总算在这时获得了回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自己终于能够真正保护家人了。
“你们先等一等,我朋友现在情况还很危险,我要去帮他疗伤。”苏同说道。
其他人闻言,连忙给他起身让道。
可就在此时,一声阴测测的笑声从后方响起:“嘿嘿嘿嘿,你们这些王八蛋,我要把你们全都挫骨扬灰。”
“什么?”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扭头望去。
却见原本躺在地上的王管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只是他脸上肿得太厉害,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苏同起身,缓缓走向王管事:“你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可你还能干什么?”
王管事充满恨意地说道:“混蛋小子,我要把活喂妖兽,让你痛不欲生。你还猖狂,看看你的周围吧。”
苏同心中一紧,环顾四周,突然感到四周有着莫名的灵力波动。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糟了,阵法!”
“哈哈哈哈,你总算明白了,蠢材。”王管事得意地大笑:“这个守护孤儿院的阵法,是我们段门提供的。我身上有段门的独特印记,可以操控这个阵法。刚刚趁你们没注意,我悄悄祭出了宝物,修复了一部分阵法。现在,我有了这个阵法的帮助,你还能战胜我吗?”
苏同心中暗叫糟糕。刚刚自己心中只顾担忧大个和小兰姐的伤势,没有考虑到阵法的事情。而这个阵法极强,一旦被对方掌控,绝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围绕整个孤儿院的阵法这时已经启动了。随着白光闪耀,一个白色护罩出现,笼罩着整个孤儿院。护罩散发着时强时弱的光芒,恐怖的威力不断溢出。
水谣妈妈和小兰姐见此情景,都是满脸担忧。其他孩子则有些不知所措,但却都看向苏同,希望他们的哥哥能再次保护他们。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没人要的野种,也想和段门作对,真是闲命长了。”王管事大叫着,“要修复这种阵法,需要很多的二级和三级宝物。你们这种穷鬼怎么能修复得了?在这个以武为尊,以宝为贵的世界上,你们这种人,永远只能被我们踩在脚下。”
“修复阵法?二级和三级宝物?”苏同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紧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见鬼,怎么把这个忘了。”
苏同唰地拿出一个储物手镯,对王管事淡淡一笑:“我差点忘了。你说只有你能修复掌控阵法?那看看这个。”
他双手极速几个动作,瞬间好几样宝物从手镯中飞出,飞向了周围的阵法护罩中。
王管事先是有些不解,可片刻之后,大惊失色道:“怎么?你夺去了阵法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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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咧嘴一笑:“这个阵法虽然是段门的,但是既然给我们用了这么长时间,我们怎么会无法操控?那可以操控阵法的印记我以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来是段门的印记。这孤儿院有两个这种印记,一个在小兰姐那儿,另一个,则就在我这儿。”
王管事结结巴巴地道:“可是,可是,这么多二级和三级宝物,你们怎么可能会有?”
苏同摇了摇头:“你不需要知道。”其实这时他心里想的是:“这宝物都是段雾的,说起来,还是你们段门提供的宝物。”
“混蛋。”王管事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你一个野小子,宝物能有我多。”
他再次不断祭出宝物,融入周围阵法,试图夺回阵法控制权。
因为两人都有操控阵法的印记,所以阵法归谁掌控,就要看谁给阵法提供的宝物多了。
苏同也不甘落后,不断祭出宝物修复阵法,同王管事展开了拉锯战。
这阵法一会儿归王管事掌控,一会儿又由苏同操控,控制权不时变来变去。
王管事拼命祭出宝物,把自己多年来积攒的家底都快掏空了,可眼见苏同仍是不断祭出宝物。他脸色越来越苍白,近乎绝望地喊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宝物?”
苏同也是暗暗心惊。没想到一个段门的普通管事,就有这么多宝物,段门这种顶级势力的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还好段雾身上的宝物也足够多,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一笑。
很快,王管事的宝物就要用光了,可阵法的控制权还在苏同手上。他脸冒冷汗,狠狠一咬牙,转身便跑。
“想跑,没门。”苏同双手挥动,笼罩孤儿院的阵法顿时发出一道闪电,顷刻间把王管事电得惨声大叫。
闪电过后,王管事喘着粗气,猛然祭出一杆金色长枪,全力刺向阵法。这是他压箱底的宝物之一,他指望着这一枪能暂时抑制阵法的威力,自己可寻隙逃脱。
可在苏同的操控下,阵法不断放出闪电劈在金色长枪上,长枪的速度迅速减慢。等其刺中阵法护罩时,已经难以造成什么破坏了。
这时王管事已经到了阵法边缘,手中巨大狼牙棒猛力砸向一处阵脚,试图打开缺口。
“停下吧。”随着苏同的一声轻喊,阵脚释放出巨大的电光,顷刻间把王管事包裹进去。王管事全身被电得抖动不止,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滚倒在地。
电光消退,他身上皮肤已经多处焦裂,连出血口都被电得焦糊了。他全身剧痛,彷如身坠地狱,口中哀嚎不止。
苏同缓缓走近,眸中寒光闪动:“我要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王管事看着彷如恶魔般逼近的苏同,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怪叫一声,突然掏出一张画着怪异图案的红色符纸。
“这是?”苏同瞳孔骤缩。
王管事咬牙大吼一声,红色符纸突然伸展变大,瞬间变成一张一人多高的巨大红色纸张。这符纸快速卷曲,很快把王管事包裹起来。
可王管事身在红色符纸中,却仿佛处于巨大的痛苦,不断嚎叫。
苏同终于认出了这是什么:瞬身符。四级符文,能将人瞬间传送到另一处地点,极为诡异。但使用者需要燃烧生命本源来催动符文,很容易对自身造成永久性可怕损害。
苏同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这瞬身符结合了使用者的生命本源,此时非常强大,如果现在攻击,结果很难预料。
片刻之后,那巨大红纸中的身影逐渐变薄,仿佛也化为了一张纸,王管事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小。终于,那身影完全消失。红色纸张又再次缩小,变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普通废纸。
“呼。”苏同吐出一口气,看了看地上的废纸,继而挠了挠头:“怎么这么着急就燃烧生命本源啊,我原本只是吓唬你的,也没想取你性命的。”
他说的倒是实话,他本来就是想让王管事多吃些苦头,然后从他那获得尽可能多的情报。毕竟王管事是段门的人,而水谣妈妈和段门又似乎关系复杂,苏同在没搞清楚情况前,并不想闹下人命。
可谁知道这王管事吓破了胆,而且手中竟然还有瞬身符这种怪异的四级宝物,竟然燃烧生命本源跑了。可是以他的修为,这次燃烧生命本源,必定会对他损伤极大,不成为废人就不错了。想来他就算活着回到段门,也不可能再当什么管事了。
苏同平复阵法,又立刻把那剩下的四名段门仆人完全控制住,他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
紧接着他立刻进入屋中,开始帮大个疗伤。
大个的伤势很重,其灵丹更是有所破损,以苏同生命灵力的强大修复能力,也是耗费了很长时间,才算稳定住他的伤势。但大个的灵丹破损,却只能以他自己为主来修补。所以苏同只能等大个再次苏醒,再配合他修复灵丹了。
这时天色已晚,黑夜再度降临。
苏同吃过饭后,又花费很长时间帮小兰姐基本治好了伤势。这时水谣妈妈已经把弟弟妹妹们都哄睡了,也进入了屋中。
“兰儿,同儿,妈妈和段门的事,看来必须告诉你们了。”
苏同和小兰姐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
作为孤儿院年龄最大的两人,他们以前也曾经问过水谣妈妈的过往,问过妈妈是从哪来的钱财供养这么多孩子。但妈妈从来都是闭口不谈,他们也就不好总是追问。
可今日白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后,显然妈妈准备告诉他们真相了。
水谣妈妈脸色有些疲惫,缓缓地道:“段门的大致情况,你们知道吗?”
小兰姐摇了摇头,苏同则道:“我在鹤羽院中大致听说了。段门现在的掌控者是大门主段亦武和二门主段亦德,两人是亲兄弟,联手掌控段门大权。”
“但段门的日常事务则是由两位家主,也就是他们两人各自的亲儿子负责。大门主段亦武的儿子叫段泽,是大家主。二门主段亦德的儿子叫段雨,是二家主。”
水谣妈妈略显惊讶:“你倒是知道得仔细。”
苏同道:“鹤羽院会把故州各个势力的情况定期告诉院生们。像段门和杨氏天府这样并不神秘的顶级势力,我们自然会了解很多。”
“嗯,这样啊。”水谣妈妈轻叹一口气:“你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你不知道,这段亦武和段亦德兄弟俩,本来还有个弟弟,叫做段亦明,也就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有两个亲生孩子,一个是我哥哥,叫做段江。另一个就是我,我本名段水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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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已略微猜到,但苏同和小兰姐仍是有些惊讶。长久以来在自己心中和蔼可亲,又完全不会修炼的水谣妈妈,竟然是段门中人,而且身份地位还这么高。
两人以前只知道水谣妈妈名为水谣。把孤儿院起名叫水谣院,还是苏同和小兰姐一起想的主意。可现在才知道,原来妈妈一直没说的姓氏,竟然是段姓。
水谣妈妈接着道:“今天那王管事千方百计要得到的《紫灵心法》,是段门传承久远的最重要的灵力修炼功法,完整的功法从来都只有门主才能得到。”
“很久以前,老门主,也就是我的爷爷,把《紫灵心法》分成三份,传承给他的三个儿子。他希望通过几个儿子修炼功法的综合表现,来决定由谁继承门主之位。”
“大儿子段亦武天赋惊人,把他那一份秘籍领悟得极为透彻,修炼得完美无缺。二儿子段亦德天赋稍差,修炼得也有瑕疵,但每次实战都能用出怪异招式,战斗中倒是丝毫不逊色老大。而三儿子段亦明,也就是我的父亲,虽然修炼得都不如前两人,却最得我爷爷的赏识。”
“为什么?”苏同和小兰姐都是好奇心起。
“因为我父亲凭借自己的领悟,把他那份《紫灵心法》做出了改进,让功法威力大为增强。”
听闻此言,苏同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
功法可包含运转灵力之法,也可教导战斗争胜之法,对于修炼者非常宝贵。一份强大的灵力修炼功法,能极大提升一个人的修行速度和战斗能力,而且无疑经过了无数人的千锤百炼。
可水谣妈妈的父亲却年纪轻轻就能做出改进,这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才有可能做到的。
水谣妈妈又道:“可是我父亲由于当时修为尚浅,又自行改进修炼《紫灵心法》,结果走火入魔,险些身死。虽然最终性命被救回,却给身体留下了巨大损伤,导致其修为再难以进步。”
“爷爷四处求医问药,也寻遍了无数的宝物丹药,却一直没能治好父亲的身体。按说段门早该定下下任门主人选了,可爷爷一直拖着没有宣布。段门上上下下都知道,爷爷是希望能够治好父亲,把门主之位传给他。因为他曾亲口说过,以父亲对《紫灵心法》做出的改进,可以称得上是段门祖师爷之外,对段门贡献最大的人了。”
“可段门门主必须是修为高深的强者,父亲又达不到这一点,所以爷爷就一直拖着。后来我哥哥段江和我也渐渐长大,门内便有人建议,把门主之位隔代传给我哥哥。”
小兰姐问道:“你哥哥很强吗?”
水谣妈妈露出难得的笑容:“我哥哥段江吗?很强,非常强,他从修炼开始就远超同龄人,天赋比大伯段亦武当年还明显强出很多。”
妈妈的笑容又渐渐敛去:“可是在我哥哥十岁那年,却突然染上一种怪病,无论怎么样都治不好。他修为也因此迅速跌落,并且从此体弱多病,日渐消瘦。”
“我当时也生了同样的病。那时我七岁,本来已经开始接触灵力。可是生过病之后,再也无法感受到灵力,无法修炼了。”
苏同这才明白,为什么身为段门直系传承的水谣妈妈,却丝毫无法修炼。
他忍不住说道:“会不会是段门内的人搞得鬼?尤其是你大伯段亦武和二伯段亦德,应该会怕你哥哥成长起来,夺走段门门主之位吧?”
妈妈道:“当时门内很多人这样猜测,我爷爷身为门主,也亲自查探良久。可他最终却得出结论,这怪病就是自然产生的,不是有人搞鬼。”
“怎么会?”小兰姐道:“不可能这么巧啊,一定是背后有人。”
水谣妈妈叹了口气:“可是我亲耳听爷爷对父亲说,他明察暗访很久,确实没有任何迹象是别人陷害的。且不说有没有人能制造出这么奇怪的病,单说在防卫森严的段门之内,在爷爷这种强者的眼皮底下,也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我们兄妹染病。”
“因为段门是有压箱底的大阵时刻守护的,爷爷身为门主,只要阵法内有了一丝异动,都能发现的。而我和我哥哥一直都在段门之内,一直都受着阵法的保护。所以爷爷虽然仍有怀疑,却只能判断这病是自然产生的。”
苏同摸了摸下巴,皱眉道:“不,即便这样,这事也绝没有这么简单。”
水谣妈妈苦笑了一声:“这样想的不止你一人,可事情终究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但是我爷爷即便在这之后,也仍是没有宣布下任门主人选,就这样一直拖着。直到十四年前,也就是同儿你出生那年,故州发生了一件大事。”
苏同问道:“是那件绝世天宝的争夺战吗?”
“对,就是那件事。直到现在,这件事在故州还广为流传。”水谣妈妈看向小兰姐,“兰儿可能了解不多。十四年前,故州突然出现了一件强大到恐怖的宝物,仅仅是那宝物发出的灵力波动,都可让苍天变色,大地颤抖。”
小兰姐脸现惊讶之色:“有这么厉害?”
苏同点头道:“对,当时很多人都说,那是上天掉下来的宝物,是这天地间都难以承受的绝世天宝。当时这宝物突然出现在故州,无数势力蜂拥而至,都希望能夺到手中。”
“就连故州之外的那些强者,听到消息后也都第一时间赶来。当时那一战天昏地暗,死伤无数,故州的很多强者都在那一战中陨落了。”
水谣妈妈接着道:“可是死了这么多人,却是谁也没有夺到那宝物。据说那宝物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了,完全没有了踪影。”
“这么神奇。”小兰姐喃喃自语,接着却是突然醒悟过来,“难道说老门主,也就是你爷爷,也在那场战斗中……?”
水谣妈妈叹息一声:“对,我爷爷也是在那场战斗中受了重伤,甚至都没有能坚持到回到段门,就彻底逝去了。”
“可是以段门门主的实力,又有谁能够让他受这么重的伤?”苏同问道。
“这就是外人不知道的了。当时和我爷爷共同战斗的,还有段门的另一个强者,也就是现在段门的二长老。这二长老不是段家之人,但据说年轻时被我爷爷救过性命,之后就一直死心塌地地辅助我爷爷,不仅实力极强,对段门更是忠心耿耿。”
“据二长老说,在争夺天宝的混战之中,有一个蒙面人突然对爷爷出手。那人实力强得可怕,并且根本不管天宝,反倒像是专门针对爷爷,招招都是夺命的毒招。爷爷和二长老拼死反抗,却仍是被那人给了爷爷致命一击。而那人得手之后,即刻远遁,根本没再管宝物。”
苏同这时突然说道:“这些都是听二长老一个人说的吗?没有其他人见到当时的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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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谣妈妈道:“当时情况非常复杂,段门的其他人都没有看到。”
“那会不会是这个二长老撒了谎,会不会根本就是他暗害的老门主?”
水谣妈妈缓缓摇了摇头:“本来我们也有人这样怀疑,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们排除了这种可能。”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小兰姐问道。
水谣妈妈长长舒了口气,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害怕,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小兰姐看在眼中,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水谣妈妈对小兰姐淡淡一笑,说道:“接下来,二长老带着我爷爷的尸体回到了段门。当时段门大乱,因为老门主没有指定继承人,所以门内之人迅速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我大伯段亦武继位,一派支持我二伯段亦德。两派人马争执激烈,几乎要发展成门内火并。”
“还好这时二长老站了出来,以他的绝强实力镇住了两派。后来经过反复争论妥协,两派达成一致意见,就是门主之位暂时空缺,由二长老出面暂行门主权力。而我大伯段亦武担任大家主,我二伯段亦德担任二家主,待两人实力提升后,再分别担任大门主和二门主。”
苏同忍不住问道:“这样做,就不怕二长老夺了门主之位吗?而且这样下去,不怕段门就此分裂吗?”
水谣妈妈道:“二长老在段门终究只是外人,没有段家的人会支持他当门主,所以这一点倒没人担心。而至于段门的分裂,确实是个问题,但这已经是当时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其实这种局面的出现,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我爷爷一直没有早点定下门主之位。可能他是因为觉得亏欠我父亲,一直下不了决心,没想到最终却是害了段门。”
苏同和小兰姐也是一阵沉默,谁想到当年的事情,却是复杂到了这等程度?
水谣妈妈接着道:“所以我说应该不是二长老害了我爷爷。否则之后凭借他的实力要害段门的话,方法多得是。但他不偏不倚,处事公正,当时却是把段门从分裂的边缘拯救了回来。”
苏同边听边思索着,这么看来,这二长老说的应该是实话了。那么也就是说,当时真的有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蒙面人攻击老门主,可那人是谁?
水谣妈妈又叹息一声道:“可是段门刚平静下来没多久,我哥哥的身体就突然急剧恶化。他当时二十多岁,却体弱多病,消瘦异常,眼见就要不活了。”
“我父亲当时在段门已经没什么地位了,段门的人也不愿为了救治我哥哥,再花费大批宝物。所以父亲没有办法之下,把我哥哥送到了故州之外的一个地方。”
“据说进入那个地方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但那里也有奇珍异宝,或许能救得我哥哥性命。不过我哥哥进入那里之后,就此失去踪迹,再也没有出来。段门的人,也都认为我哥哥死去了。”
水谣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而就在父亲送走哥哥之后没几天,他自己也突然旧伤复发,并且迅速恶化,竟是没过两天,就撒手逝去了。”
“啊。”小兰姐忍不住叫出声来,握着水谣妈妈的手更紧了。
一行清泪顺着水谣妈妈的脸颊缓缓流下:“我父亲在临死之前,把我叫到床前,屏退所有人。然后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脑袋,我感到一阵温暖,之后头脑中,好像就多了什么东西。”
“父亲移开双手,对我说:‘水谣,我马上就要走了,可怜你妈妈生下你就死了,现在再也没人能照顾你了。你要自己小心,虽然我没有证据,也从来没说过什么,但我知道,你和你哥哥的病,一定是段门中人所为。这次你爷爷去世后,你哥哥病情恶化,一定也是有人背后动的手脚。’”
“他有些激动,我从没见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父亲这样激动过。他接着说:‘我这次旧伤复发,也一定是那些人搞得鬼。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把咱们这一脉彻底除去。嘿嘿,可我偏不让他们得逞。你哥哥命运多舛,但他天赋远超于我,在那地方未必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父亲又摸了摸我的脑袋,微笑着道:‘就算你不会修炼,他们却也不打算放过你。所以我把我领悟到的《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存到了你的头脑中。他们只要敢动你,这心法就会损坏。你爷爷已经不在了,我也马上要走了,这天下,只有你,才有这《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也只有你,能决定这《紫灵心法》传授给谁。我走之前,会让段门的高层都知道这一点。’”
“我至今记得父亲当时的表情,那表情既有些悲伤,又有些担忧,他说:‘父亲只能做到这一步了,那些暗中的贪婪之人,是不敢轻易动你的。但世事复杂,我也不知他们还会拿什么卑鄙的手段对你。但你只要记住,绝不要轻易交出《紫灵心法》,那是你对抗他们唯一的屏障。’”
“父亲接着音调略微提高,声音中透出一股自傲之气:‘这《紫灵心法》经我改进,威力远超从前。但盼天佑段门,有朝一日你能把它交到真正适合的人手上,段门必会凭此声威远扬。到时我和你爷爷九泉之下得知,也会瞑目了。’”
水谣妈妈眼圈泛红,泪流不止,看向苏同和小兰姐:“同儿、兰儿,妈妈今日眼睁睁看着你们受难遭殃,却不交出《紫灵心法》,绝不是因为舍不得什么功法。而是因为这是我,也是你们最后的护身符啊。我相信他们不敢真正把我逼入绝路,因为他们必须要得到《紫灵心法》。”
苏同也握住水谣妈妈的手,小兰姐则是给她擦去眼泪,说道:“妈妈,我们自然知道,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们这些孤儿拉扯长大,你对我们的心,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水谣妈妈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能感到他们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关心,心中一阵温暖。是啊,相比在段门那勾心斗角的日子,和自己的孩子们在一起,她才真正有在家的感觉。
苏同看着水谣妈妈渐渐平静下来,便又问道:“妈妈,那你是在你父亲去世之后,就离开了段门吗?”
水谣妈妈摇了摇头,缓缓道:“我的离开,是因为另一件事,或者说,是因为一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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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和小兰姐都望着妈妈,等着她说出其中的原委。
水谣妈妈道:“那时,我二十一岁。其实在那时几年之前,我就和一个男子彼此倾慕,爱上了对方。”
妈妈的脸上现出温馨之色:“他叫张醒生,只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平常男子,并不是修炼者。我们在街上因意外相遇,却就此渐渐熟识,逐渐相爱,彼此把心都交给了对方。”
“可我知道,虽然我无法修炼,但我是段门的小姐,而他只是个普通平民,门内的人如果知道,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所以我一直隐藏着我们的关系,从来没敢公开。整个段门中,只有我哥哥段江知道这件事,但那时,他也已经不在段门了。”
“可就在我父亲死后不久,段门内就逐渐传开风言风语,说我和外面的一个野男人好上了。也不知道是谁最先放出的消息,总之我和醒生的事很快就全被段门的人发现了。”
妈妈因为激动,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果然,段门上下都认为他配不上我,要我和他断绝往来。很多人说,我父亲这一脉只会给段门带来麻烦,连我一个不能修炼的女子也只会给段门带来耻辱。他们说,要是我嫁给了这样一个普通男子,段门会成为整个故州的笑话。”
“混账东西!”小兰姐忍不住骂出声来,“妈妈你父亲改进《紫灵心法》,给段门做了多大的贡献。你哥哥和你要不是身染怪病,恐怕早已成长为高手了。他们也好意思这样说。”
水谣妈妈闻言,只是轻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要我分手。可他们又怎么知道,从小在段门的恶意和流言中长大,除了我父亲和哥哥之外,只有和醒生在一起时,我才能无忧无虑,才能让自己顺畅地呼吸。要我离开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时所有人都反对,我没有办法,只好去求代理门主之位的二长老,希望他能帮帮我。可二长老也认为我的恋情不可取,他对我说,我的爷爷刚刚去世,他为了报答我爷爷当年的救命之恩,必须以段门为重,不能让我的婚嫁给段门抹黑。”
水谣妈妈眼中的泪水在打转:“这一下,我对段门彻底死心了,我下定决心就此脱离段门。我和醒生约定了时间,准备一起偷偷离开,彻底远离故州。可我们没逃出多远,就被我二伯段亦德带人抓了回去。”
“二长老很生气,看到我又坚决不同意分开,就把醒生关到段门后山的洞穴中。并告诉我说,除非我同意和醒生分手,否则就会一直把他关在那里。”
“我当时彷徨无助,彻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难道真要和他分开吗?我痛苦了很久,同时又担心醒生的安危,那些天当真是生不如死。”
“可后来有一天,二长老突然亲自来找我,然后吞吞吐吐地告诉我,说我们段门的后山被一群神秘人袭击,醒生他,他,不知所踪。”
水谣妈妈终于忍耐不住,眼中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苏同和小兰姐沉默不语,当年水谣妈妈的经历,当真凄惨无比。哥哥不知生死,父亲离她而去,家人心怀鬼胎,自己的恋人也神秘失踪。
“那他,张醒生他,后来找到了吗?”小兰姐问道。
水谣妈妈摇了摇头:“没有,从那时开始,醒生他就彻底消失了。二长老亲自寻找,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苏同问道:“会不会,是段门的人做的?或者,根本就是二长老做的?”
水谣妈妈道:“应该不是二长老,他自从醒生失踪后,很是焦躁,并且亲自寻找了多次。而且他自觉亏欠于我,后来连我的眼睛也不敢直视。至于段门的其他人,我不清楚,有可能吧。”
苏同皱眉沉思,觉得抓走张醒生的人,很有可能是段门中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神秘人。而虽然水谣妈妈说了不是二长老,但他的嫌疑也不能彻底排除。
水谣妈妈轻轻道:“虽然二长老要求门人多处寻找醒生,但门人们只是敷衍了事。时间越过越久,二长老也只得放弃。我知道我的醒生可能永远离我而去了,终于心灰意冷,不想再活下去了。”
“有一天大雨滂沱,我偷偷跑出段门,径直跑入深山老林,打算就此死在那里。可突然之间,我听到婴儿的啼哭之声。虽然周围电闪雷鸣,可这啼哭之声却很大,我心中好奇,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结果,我看到密林中的一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身着黑衣的尸体。而在这些尸体的中央,一个婴儿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大哭不止。我没有多想,直接走过去抱起他来。他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只有脖子上挂了一个心形的水晶吊坠。吊坠上面刻着两个字——‘苏同’。”
“啊——”小兰姐吃惊出声。
苏同也是大出意料:“那,那个婴儿,就是我?”
他以前也问过水谣妈妈是怎么收留自己的,但水谣妈妈只是摇头,不愿多说。现在看来,是妈妈一直不愿回忆起当时的痛苦。
水谣妈妈点了点头:“我当时抱着你,看着你那不停挥动的小手小脚,心中寻死的念头一下就消失了。反而,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保护你,让你活下来。”
“所以我就此抱着你回了段门。门中的人看到我平白无故在外面抱了个小孩回来,什么恶毒言语都说了出来,但我却一点也不生气了。因为我抱着你,只感觉到一阵欢心,他们的话,我连听都懒得听了。”
水谣妈妈这时伸出手来,温柔地摸了摸苏同的头,慢慢说道:“我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之前那密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不光是我救了你的命,你也救了我的命。要不是那个大雨天我遇上了你,恐怕我当天就自尽身亡了。但那时还是婴儿的你,让我突然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苏同看着妈妈慈祥的目光,鼻头一酸,差点流下泪来。从记事起,他就记得水谣妈妈一直在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自己生病了,妈妈整夜守在旁边。自己小时候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妈妈一边责备自己一边又十分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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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妈妈为了自己和其他孩子受了数不清的苦,遭受了无数的白眼,毫无怨言。而她因为过度操劳,才三十多岁却已经有了白发。
水谣妈妈道:“同儿,你以前还小,我不告诉真相,是怕你冲动之下冒险去寻找亲生父母。可现在你已经十四岁了,而且修为越来越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所以我今天把你的身世告诉你,这样当你做好准备后,就可以试着去寻找你的生身父母,去寻找当年的真相。妈妈只是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逞强。”
苏同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却颇不平静。
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在密林深处?身旁的十几具黑衣死尸又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还活着吗?
待得自己强大起来,一定要去探个究竟。
小兰姐也跟着摸了摸苏同的头,继而问道:“妈妈,那同儿那个心形水晶吊坠呢?”
水谣妈妈道:“我一直保存着,现在就拿给你。”
“不用了,妈妈。”苏同伸手阻止,“我的身世,以后有得是时间探究。等我准备去探寻真相的时候,你再把吊坠给我吧。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把目前的难关渡过。”
水谣妈妈见苏同执意不要,便也没再坚持。
她缕了缕头发,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道:“后来的事,其实就很简单了。我不愿再住在段门之内,不想天天看到那些丑恶嘴脸,所以坚决要搬出来住。二长老见我态度决绝,可能又觉得在醒生的事上对我不住,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苏同这时忍不住问道:“可是那《紫灵心法》还在你的身上,段门的人没有向你索要吗?”
水谣妈妈道:“段门知道这一内情的人也并不多,但确实有事情发生。就在我要搬出去之前,一位段门长辈威胁我留下《紫灵心法》,否则就算我搬出去也不会好过。”
“可很快,这事就被二长老知道了。他雷霆出手,不仅重伤那位长辈,还将他关押了起来。二长老就此放话,《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有我父亲的心血,只能凭我的意愿交出,而且这也是老门主的意愿。其他段门中人,决不可勉强我。”
“哦。”苏同有些意外,“看来这二长老,还真是个念旧之人。”
水谣妈妈点了点头:“我走时,二长老本来要送我一批宝物,让我便于生活。可我因为醒生的事,一直不想和他过多牵连,更不想欠他这个人情,便拒绝了。”
“如果是我独自一人,我不打算要段门的任何东西。可我要照顾同儿,所以最终,还是按照段家一个不会修炼的普通人的身份,每月接受段门的宝物。”
“一开始我只有同儿一个孩子,所以每月这不多的宝物还算够用。可后来没多久,我在一处村落碰到了一个只有一岁多的小女孩,女孩的父母都被洗劫村子的土匪杀了。我就收留了她,这女孩就是你,兰儿。”
小兰姐点了点头,关于她的身世,水谣妈妈以前告诉过她。
“有了兰儿之后,我每月的宝物就有些不够用了。而且故州并不太平,不时传出妖兽或土匪攻击村落的消息,甚至还有传言有些神秘人屠杀整个村子,抢走所有小孩。我为了你们的安全,决定搬入城镇中居住。”
“所以虽然不愿意面对段门的人,但我还是厚着脸皮回到段门,请求得到一处地方居住。当时还是二长老代理门主,所以倒是很容易,段门就把群阳镇的这处院落借给了我。”
“可后来我收留的孩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以照顾周全。而且我又不会修炼,在这群阳镇无依无靠,很担心有孩子会被坏人拐走。所以后来我还是向段门借了一个守护阵法,这样我才安下心来。从此之后,我一直没有再向段门要过额外的宝物。但后来因为一件事,我不得不又找上段门。”
苏同这时突然说道:“四年前,为了让我进入鹤羽院学习的那批宝物,就是妈妈向段门借的吗?”
水谣妈妈点了点头。
苏同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水谣妈妈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拿到那么一大批宝物的,现在总算知道了背后真相。
水谣妈妈接着道:“其实,在同儿你九岁那年发现灵力修炼天赋之后,我就去了段门借宝。但那时,二长老已经不是代理门主了。我的大伯段亦武已经担当大门主,二伯段亦德则是二门主了。接待我的人多番借口,冷嘲热讽,就是不借我宝物。他们不断暗示,要我交出《紫灵心法》才会把宝物借给我。”
“后来,还是二长老闭关出来,知道了这件事,大发脾气,段门才把宝物借给了我。可那时一年已经过去了,同儿你也白白浪费了一年时光。”
苏同摇了摇头道:“妈妈你别这么说。你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见段门的人,可为了我们,几次三番硬着头皮去找他们,就算被他们冷言冷语嘲笑也坚持去借宝,你已经为我们付出太多了。”
水谣妈妈听闻此言,有些欣慰地笑了笑,接着轻叹一口气:“唉,虽然我因为醒生的事,一直都难以原谅二长老,但这么多年来,要不是他一直护着我,我根本没法坚持这么久吧。”
“当年爸爸把《紫灵心法》传入我脑中的时候,也没想到我会完全离开段门,更不会想到我还收留了这么多孩子。他临终前这一招,终究还是无法护得我周全。”
小兰姐和苏同都是一声轻叹,想到水谣妈妈的父亲天纵之才,却因年青时一步走错,终至结局凄凉,连自己的孩子也无法保护好。
沉默了片刻,小兰姐突然想起一个疑问,皱眉问道:“那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段门的人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来要《紫灵心法》,为什么今天会来这,还逼迫得这么紧?”
苏同闻言,也是点头,他刚刚就觉得奇怪:“对,而且奇怪的是,段门高手无数,为什么又只派了几个仆从来?虽然他们不知道我的修为,可能觉得几个仆从也能轻松应对。可毕竟还是派了高手,才会更保险吧?”
水谣妈妈思索片刻,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大伯和二伯一定一直都非常渴望《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他们之前一直没有行动,第一是因为我父亲的布置,不敢直接对我动手。第二则是因为,二长老一直以来对我非常保护,而二长老实力极强,他们不敢得罪二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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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摩挲着下巴,一边思索着:“那也就是说,现在必然是情况有了变化,他们才敢派人来。会不会是段亦武或段亦德其中一人,因为什么修为大涨,不再顾忌二长老了?”
小兰姐也思考着道:“或者,会不会是,二长老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水谣妈妈也道:“又或者是,我大伯和二伯他们来了什么强援,让他们不再顾忌?”
苏同一边手指轻敲桌面,一边沉默考虑各种可能的原因:“无论如何,一定是段门发生了什么变化,让两位门主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二长老了,所以他们才派人逼上门来。”
小兰姐脸现愁容:“那怎么办?今天多亏了同儿,咱们才没事。可要是段门明天又派高手来呢?”
水谣妈妈也眉头紧皱:“实在没办法,咱们只能连夜转移,先逃出群阳镇了。”
两人对望一眼,却都知怎样都是死路一条,毫无办法。
苏同又是半晌无语,接着却突然抬头问道:“你们说,昨晚那些黑衣人,放着那么多更容易下手的幼儿不去抢,却来强攻孤儿院的阵法,是为什么?”
水谣妈妈和小兰姐皆是一怔。
小兰姐随即露出恍然之色,说道:“你是怀疑,那几个黑衣人,是专门针对孤儿院而来的?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段门的人假扮的,故意来抢咱们的小孩?”
“假扮不可能,那些黑衣人很特殊。”苏同道:“但是要是说段门中有人和那些抢小孩的神秘人互相勾结,利用这次攻击浑水摸鱼,试图抢走孩子来给妈妈施加压力,却可能性很大。”
水谣妈妈有些吃惊:“你说段门的人,会和那些黑衣人勾结?段门在故州是顶级大派,为什么要帮助外人来祸害故州?”
苏同没有答话,而是想起了偷袭九堂主的段雾。他想着之前段雾的种种言行,可以推测出,神秘人极有可能渗透了段门。但渗透到什么程度,有多少段门中人已经叛变,却不好说。
他又想起今天王管事刚来这里时,似乎有意打探孤儿院有没有小孩被抢走。当听说孤儿院一切都好时,那王管事似乎还略有惊讶。这样看来,会不会他们早已串通好了?
今日自己把被劫走的诗诗抢回来了。可要是诗诗没有被夺回,段门以找回诗诗为条件,让妈妈交出《紫灵心法》呢?那么今天面对王管事,一定会更为被动。
他再次敲着桌子,不断思索着发生的一切。水谣妈妈和小兰姐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思良久之后,苏同终于有了决断。他抬头说道:“这中间的秘密,我们很难猜透。但毫无疑问,段门现在是针对我们,要逼迫妈妈交出《紫灵心法》。而之前那么多年没有这样做,现在却出手,很可能的就是,两位门主和二长老的实力对比有了变化。”
“那怎么办?我们用不用先逃出群阳镇?”
“不用。”苏同道,“我和妈妈,明天去段门走一趟。”
“什么?”小兰姐和水谣妈妈都是大吃一惊。
小兰姐甚至站起身来:“你疯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苏同笑了笑道:“你们别急,听我说。段门今天只派了一个普通的管事和四个仆从来,而放着那么多高手没派,你们说是为什么?”
水谣妈妈和小兰姐想了想,都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同道:“我的猜测是,虽然可能二长老的影响力下降,但绝不是已经去世或完全没有影响了。所以段门的人还有所顾忌,这样派出一个普通管事,一旦被二长老追究,他们完全可以用这个管事来当替罪羊。”
“而且昨晚来强攻孤儿院的那几个黑衣人,很可能也和段门有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遮遮掩掩地行动?要是毫无顾忌,他们完全可以光芒正大地来抢人,明目张胆地威胁妈妈,对不对?”
“所以综合这些情况,我觉得,那些人可能还是有所顾忌的。很可能段门的情况,并没有咱们一开始想的那样恶劣。应该是段门有了些变化,所以那些人忍耐不住,要来抢夺《紫灵心法》,却又心中担忧,时刻给自己留着退路。”
小兰姐和水谣妈妈听着他的分析,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后来的缓缓点头。他这么一说,所有的异常之处倒都说得通了。
苏同接着道:“在这故州,我们就算出逃,也不可能逃出段门的掌控。所以明天,我们必须冒险一搏。我和妈妈直接去段门,他们不敢对妈妈动手的。我们则见机行事,最好的情况是能见到二长老,让二长老完全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话,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小兰姐有些忧虑地对苏同道:“可这毕竟都只是猜测,风险还是太大。而且他们不敢对妈妈动手,但对你却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同笑着道:“你放心,我又不是去段门战斗的。凭我现在的修为,到了段门怕是连很多护卫都不如。我只是陪妈妈去,帮着妈妈出主意而已。他们对于我这样一个小跟班,应该不会为难的。”
“可那王管事不是逃回段门了吗?他对你可是恨之入骨的。”
“这种事,我只能明天到那再随机应变了。为了大家,这个风险,我必须要冒。”
小兰姐和水谣妈妈仍是担忧,但苏同执意陪妈妈去,几人争执良久,最终她们总算是同意了。
苏同将两人劝去休息,自己则去大个的房间看了看,大个还在床上昏睡不醒。他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段雾的储物手镯查看。
手镯中只剩下了四件二级宝物和十几件一级宝物了。苏同叹息一声,本来这手镯中宝物很多,可白天自己结成第五层灵丹层,就消耗了十几件二级宝物。而后来为了和王管事争抢阵法控制权,更是把剩余的三件三级宝物和几十件二级宝物都投入守护阵法中了。
虽然经过自己和王管事的宝物输送,孤儿院的守护阵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并且能维持很久,可自己手头的宝物又再次欠缺了。
而且早些时候和段雾战斗时,把大个剩下的最后一个二级宝物“固水链”也消耗了,这下大个修复灵丹需要的宝物都不知还够不够了。并且明天去古轩城,还必须备下充足的宝物才稳妥。
就在苏同为宝物发愁时,突然觉得段雾的手镯有一丝灵力异常。拥有生命灵力之后,他的感觉极其敏锐,所以手镯的一点点灵力波动也逃不过他的灵觉。
他灵识探入手镯内部仔细搜寻,终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张白色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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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经过在鹤羽院的学习,普通的低级宝物苏同都能认出,可这张符纸感受起来只是一级宝物,却从没见过。
苏同将符纸祭出,拿在手中仔细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接着输入灵力,这符纸发出淡淡白光,并产生了细微的嗡鸣之声,似乎是要和什么东西响应一般。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看来这符纸,是要和别的什么东西在一起,才能发挥功能。这不是常见的符纸,段雾又把它收在手镯的角落,难道有什么重要的用途?”苏同思索着,可半晌也没有丝毫头绪,只得先行把它收回手镯,留待以后再查。
他躺在床上,放松心神,彻底沉睡了过去。
前天在康家矿藏遇险,半夜逃出。昨天白天在鹤羽院发现生命灵力,并在野外干掉了康剑。可昨天半夜孤儿院又遇袭,自己今天上午才和大个把诗诗救回,但紧接着却又发生了段门来逼抢《紫灵心法》的事。
连续几天发生的怪异之事,一场接一场不停的战斗,让他的身心非常疲惫。此刻,他总算能暂时放下一切,彻底休整一晚。
第二天清晨。
一丝阳光透入屋中,窗外的鸟鸣声不时传来,苏同睁开双目:“已经天亮了吗?”
他坐起身来,感到身上的疲乏已经基本消退了,不由微微一笑。拥有生命灵力的自己,休整恢复的效率当真惊人。
他即刻起身,推门进入大个的房间,却发现大个竟然坐在床上,正在运功修炼。
原来大个昨天半夜苏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在运功稳定灵丹。
苏同见大个状态还算稳定,便把事情的原委大致告诉了他,并坚持塞给他一些宝物,让他先回鹤羽院用这些宝物慢慢修复灵丹。
大个很想一起去段门帮助苏同,可他的灵丹十分不稳,去了也只能碍事,所以最后只得作罢。
待大个走后,苏同带着剩余的宝物,和水谣妈妈来到群阳镇中心的传送阵。光芒闪动中,两人消失在了传送台上。
古轩城,故州最大的城池,一向是故州的中心之地。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中,杨氏天府和段门都坐落于古轩城中,更是使得这座城池强者如云,珍宝遍地。
苏同和水谣妈妈周围的光芒还在闪动,嘈杂的声音便是传入耳来。待得光芒消失,苏同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座传送阵台上。环顾一看,一座座高大的传送台矗立在周围,粗略望去,竟然有百余座之多。
这些传送台不时发出闪亮光芒,无数普通人和修士正在通过这些传送台到来或离开,四周一派繁忙景象。
“不愧是古轩城。”苏同心中赞叹。要知道每一座传送阵都造价高昂,维护和使用费用也是极高。
水谣妈妈此刻却是表情复杂。再次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她的心中,五味陈杂。
两人随着人流前行,绕过阵法台的遮挡,一堵巨大的灰色城墙立刻出现在不远处。苏同举目望去,这城墙高达数丈,左右延伸到远方,看不到尽头。厚重沉凝的城墙上符文密布,显然是具有恐怖的攻防能力。
“这就是古轩城吗?”苏同心中赞叹。
他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方大量卫兵肃然而立,金戈铁甲,气势逼人。高空更有高手乘坐飞行妖兽不时飞掠而过,显然是在巡查检视。一切都显示出这座城池的强大与牢固。
“这里一直都这样守卫森严吗?”苏同问道。
水谣妈妈摇了摇头:“平日要宽松很多。应该是神秘人的攻击,导致他们加强防卫了吧。”
苏同点点头,一边观察,一边随着人流缓缓前进。进城的队伍移动很慢,因为现在入城的检查非常严格,所以只能在寒风中耐心等候。
队伍中的众人闲极无聊,自然互相攀谈起来。通过身边众人的对话,苏同才注意到,很多人都是因为黑衣人的攻击,担心在别的地方不够安全,而举家逃难至此的。
当然,能逃到这里来的,都是有一定势力或实力不差的人。因为现在古轩城对入城严格限制,普通人想进城,根本不可能。而其他没有门路无法进入城镇的平民,则很多已经开始逃离故州。
“你们途原镇也被攻击了?真没想到啊。”
“唉,原以为在镇中没事,可哪知道那些黑衣人攻势那么猛,连我们的镇守都被打死了。”
“据说整个故州大部分城镇都被攻击了,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
这样的对话不断进行着,但大部分人都是道听途说,消息也极其混乱。可其中一段对话,仍是引起了苏同的注意。
“听说这次的事太大,就连光芒之城,也派人来调查了。”
“光芒之城?天呐,连他们也来了?”
听到“光芒之城”几个字,苏同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因为对于故州的人来说,光芒之城代表的,就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就是至高无上的力量。
苏同所生活的这“奇珍天地”,广袤无垠,势力门派多如牛毛。但光芒之城,即便是在这整片天地中,也是位立巅峰的超绝势力之一。
光芒之城以一城之力,统治着幅员辽阔的大片地域。所有处于光芒之城统领下的地方,都被称为“光芒领域”。其中直接由光芒之城治理的部分,被称为“光芒內域”,占据了光芒领域一半的面积。
而剩下一半距离光芒之城较远的地方,则被称为“光芒外域”。光芒外域又分为十八个州,每州都由光芒之城指定一个势力做官方掌控,代表光芒之城治理一州。
而苏同所在的故州,就是这光芒外域十八州中的其中一州,还是其中面积较小的几个州之一。而杨氏天府,就是由光芒之城任命的故州官方掌控者。
由此可知,光芒之城掌控之地,到底有多辽阔,其实力,又有多强。整片光芒领域,要是让苏同这样的结丹境修士步行通过的话,怕是走上几辈子也走不完。
所以故州要是有了一般的问题,是绝不会惊动光芒之城的。但这次故州的动荡太大了,若是真的引得光芒之城的强者亲临,倒也是可能。不过毕竟目前这只是传闻,究竟光芒之城来没来人,谁也说不准。
苏同正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突然见远方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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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中的人都被声响吸引看去,只见这队人马很快到了不远处的小城门前。那的守卫和他们交谈了片刻,就立刻打开小城门,放了他们入城。
“那些人是谁?怎么不用排队,能走那个门入城?”一个青年排了半天队,冻得够呛,此刻有些不服气。
一个老者回道:“他们应该是修炼界的人,看样子属于某个势力。那种小城门这古轩城虽有不少,但只对那些势力开放。你要是属于那些势力,也可以走那个门啊。如果不是,还是小心些,不要乱说话吧。”
那青年闻言,不再言语。他刚才的话要是被守卫城墙的卫兵听到,恐怕入城又要受一番刁难了。
苏同这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走另一个门入城。他看了看身旁的水谣妈妈。妈妈衣着破旧单薄,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直接拉起妈妈的手,向那小城门走去。
“同儿,不要了吧,咱们老实排队就好。”妈妈道。
苏同没有停步:“既然有令牌,为什么不用?你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早点进去多好。”
他们身后,那些队伍中的人都是有些吃惊,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清秀普通的少年怎么有胆量去那。
“喂,快回来,那不是咱们能走的地方。”有人叫道。
也有人嗤笑一声:“算了,这种人自己找死,由得他去。待会儿卫兵会好好教训他一顿。”
而不远处的小城门前,那卫兵长已经注意到了走过来的两人。
这两人一个中年女性,一个清瘦少年,都是衣衫破旧、风尘仆仆,一看就是无权无势之人。卫兵长顿时心生厌烦,直接指着两人喊道:“你们两个臭要饭的,赶快给我滚。这个门你们以为谁都能走的吗?瞎了你们的狗眼。”
苏同听对方出言不逊,嘴角微微下沉,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上前去,举出了一块深蓝色令牌。
那卫兵长原本还在骂骂咧咧,一看到这令牌,却是瞬间脸色大变。他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段门的,内门令牌?”
“对,是段门的内门令牌。”苏同点了点头,“这个门,我们不能走吗?”
“能,能,可以,好。快让开!”卫兵长慌忙示意卫兵打开城门,自己立刻站到一旁,躬身行礼:“请。”
这一幕让那些队伍中的人大出意外,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刚才嗤笑苏同的那人,此刻也是满脸愕然,结结巴巴道:“怎么……回事?”
而另一边,苏同却没有抬步,仍是站立原地,冷冷问道:“你刚才说谁是臭要饭的?谁瞎了狗眼?”
卫兵长脸色瞬间白如纸张,浑身冒汗。他反应倒也极快,立刻“啪、啪”狠扇自己耳光,同时边扇边说:“是我狗眼不认人,是我眼瞎,还望大人海涵。”
“够了。”苏同见他扇了几耳光,倒也不想过分,出言制止。
卫兵长停了巴掌,仍是低头站好。
苏同缓缓道:“以后就是对上平民,也不要这么嚣张跋扈,懂吗?”
“是,是,懂了,懂了。”卫兵长连连点头。
苏同这才收了令牌,在不远处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和水谣妈妈缓缓走过。那卫兵长头都不敢抬,满头冷汗,生怕这他们再说什么。
待得两人越走越远,卫兵长才抬起头来,擦了擦头上汗珠。心中仍在嘀咕:这两人看起来普通至极,可怎么会是段门内门之人?莫不是真人不露相的大高手?
还好对方并没怎么和自己一般见识,要是换了个脾气不好的,恐怕自己已经死无全尸了。
这样想着,他仍是一阵后怕。再看不远处那些排队等待入城的人,也顿时收起了之前那样趾高气昂的态度。
而此时,苏同他们已经进入城内。这段门的内门令牌,自然是水谣妈妈的。
只是苏同没想到,单单一块令牌,就能让那卫兵长如此害怕敬畏。可见平日在这古轩城中,段门的地位究竟有多高了。
走在街上,苏同立刻感受到了这古轩城的繁华兴旺。城内酒肆林立,人流如织,各色商品琳琅满目。一些高档的酒楼商家,甚至使用各种宝物来做装饰之用。
一间间的宝物售卖店铺,更是随处可见,而且基本上每家店铺都有二级甚至三级宝物出售。
苏同看到不远处一栋富丽堂皇的酒楼,高十几层,每一层竟然都有阵法布置,使酒楼内每一层都展示出不同幻相景色,并且温度可随意调节。而客人想进入高层,可以乘坐专门训练的妖兽直接飞入,省去了爬楼的烦恼。
看其在门口展示出来的菜单,上面的很多菜品不仅食材珍贵,而且烹制竟然用到了各种火系和水系宝物,来保证菜肴的最佳口感。
“这酒楼叫‘梦珍楼’,是杨氏天府开的。在这古轩城,也是首屈一指的上等酒楼了。”水谣妈妈对苏同解释道。
苏同心中感慨。一栋酒楼都这样奢华,杨氏天府和段门这样的顶级势力,其强大和富有,真是难以想象。
而至于那传说中的光芒之城究竟是什么样子,自己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两人在街道间穿梭前行,渐渐接近了段门。
昨天晚上,苏同、小兰姐和水谣妈妈一起讨论了如何进入段门。大家一致认为,二长老就在段门之中,可凭借段门的守卫森严,他们是不可能偷偷混进去的。所以只能凭借妈妈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去。而之后的事,只能见机行事。
除此之外,苏同还暗中做了准备。如果无法见到二长老的话,就不惜一切代价把事情闹大。
必要时,自己甚至可以动用生命灵力。这种独一无二的灵力波动,相信会引起强者的注意的,而自己则需要想办法既放出灵力波动,但又不暴露自己。
这样虽然风险很大,但万一到了紧急关头,也必须一试。总而言之,必须想办法见到二长老。
两人远远望见了段门的两扇朱红大门,门前两排护卫持枪而立,把门口的整条街道都封锁了,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接近。
就在这时,身后隆隆声响,苏同扭头望去。
只见一群身穿兽皮的魁梧大汉,每人骑着一头巨大的老虎,正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更是气势逼人,身下猛虎个头极大,獠牙闪光,散发着凶猛的妖兽气息。
这群大汉一阵风般从苏同他们身边疾驰而过,顷刻间到了段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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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首大汉身子轻弹,跳下虎背,其他人都跟着跳离坐骑。为首大汉冲着护卫长拱了拱拳,朗声说道:“五虎山山主郎昆,率一众手下,前来段门参与议事。”
“五虎山?”苏同刚才看到这群大汉的装扮,就有所猜测,果然猜对了。
他心中嘀咕:“五虎山在故州名头很响,在四大顶级势力之外的二流势力中,也是最强的一类。怎么他们来了段门?还参与什么议事?”
正思索间,只见两扇朱红大门打开,两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直接抱拳道:“故州多事,请得五虎山诸位豪杰上门商议,辛苦各位了。”
那山主郎昆立刻道:“故州到了这地步,我们自当共同应对,应该的。两位家主还专门出来相迎,真是客气了。”
两方人客套着,进入了门中。
苏同此时看了看身旁的水谣妈妈,妈妈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两个出来迎接的人,就是我的两位堂兄。那个皮肤偏黑的是段泽,现在是大家主,也就是我大伯段亦武的儿子。那个皮肤白皙的是段雨,现在是二家主,是我二伯段亦德的儿子。”
苏同点了点头,眼中泛出一丝寒意。如果昨日那王管事所说属实,那么来孤儿院逼迫妈妈交出《紫灵心法》这件事,就是这段泽和段雨两人背后主使。
水谣妈妈看了看守卫森严的大门道:“算了,看来今天有事,这大门不好进。咱们还是走侧门进去算了。”
苏同点头答应。两人绕向侧门,没走多远,就又是一队人马驰近大门。看来,这前来议事的,还有不少势力。
两人走路不慢,却足足绕了半炷香的时间,才走到了侧门,可见这段门占地之广。
侧门不大,也只有两名护卫看守。其中一名护卫见两人走来,立刻大声呵斥:“大胆!段门重地,你们这种叫花子也敢接近吗?滚!”
苏同心中厌烦,怎么又是这样。
他直接掏出妈妈的令牌,快步上前:“来人是段门的水谣小姐,你让谁滚?自己没长眼睛吗?”
那护卫看到令牌,大吃一惊。这令牌不仅代表所有者是段门内门之人,更代表其是段家直系身份。只是他新来段门不久,从没听过这里还有什么水谣小姐。
所以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水谣小姐……是谁?”
另一护卫进入段门时间较长,早已听说过段水谣的名字。这时看到令牌,以及少年后方那中年女子,自然明白这是段门小姐回来了。只是早就听说这水谣小姐几乎脱离段门,极少回来,这次突然出现,让他也是大出意外。
他连忙站出来道歉,并且立刻入门通报。而那另一个护卫,则是不断低头谢罪,苏同也就没再为难他。
不出片刻,一个丫鬟迎出门来,将两人请入段门。
苏同和水谣妈妈随着丫鬟在院子中前行。这里屋舍众多,皆是雕梁画栋,尽显华贵之气。院落中不时出现小池假山,亭台树木,整个环境显然经过精心布置,让人十分舒服。
可苏同一边走着,心中却越发奇怪。因为他发现,这一路上,竟是一个护卫都没看见,而且也没感受到暗中守护的暗哨。
这可奇怪了,就算这里是段门的侧门,可守卫也不该如此松懈啊?而且,为什么水谣小姐回来了,出来接待的只是个普通丫鬟?按说应该至少是个管事才对啊?
苏同心中疑惑,跟着那丫鬟进入了一处最大的房间。那丫鬟请两人稍等,刚要出去,苏同突然问道:“我们来这里,是要见二长老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那丫鬟表情有些吃惊:“二长老?二长老……我们都很久没见了。”
苏同心中一沉,果然出了问题吗?他接着问:“为什么?二长老在哪里?我们去哪可以见到他?”
那丫鬟低着头道:“这个,我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只是很久没见二长老出现了。请你们稍等,我这便去请个管事来接待两位。”
苏同见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便打发她下去了。
闲来无事,苏同便坐在椅子上观察四周。这房间很明显是个会客厅。整间屋装饰华贵,窗户都是水晶构成,墙上嵌入着十几个一级宝物“夜明珠”,照得整个房间通透明亮。桌上碗中几粒一级丹药“檀香丹”,散发着沁人香味。
屋内中央一个铜炉,赫然是二级宝物“黄炎炉”,不知用什么方法调整得火焰很温和,用来保持房间温暖。墙上更是挂着几件兵器,苏同仔细看去,竟然都是二级法器。
虽然早就对段门的强大富足有所准备,可此刻看到竟然拿这么多二级宝物来做装饰生活之用,苏同仍是有些目瞪口呆。
他随即又想到了孤儿院。整个孤儿院一直十分艰苦,房屋漏雨透风,孩子们缺衣少穿。尤其是冬季,一个个孩子都是冻得嘴唇发紫,脸生冻疮。
而自己修炼所需宝物,也是极其缺少。这四年自己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就是为了四处打工,赚取学费和修炼用宝。为了集结凝丹所用的十几个二级宝物,甚至要用到半年以上。可在这里,这些二级宝物就这么挂在这里,成了摆设。
这段门如此奢华浪费,却还说什么要节约用宝,连妈妈那每月一点点宝物也要扣掉。这些人为了那《紫灵心法》,当真是心狠手辣,不知廉耻。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那个丫鬟端着茶具走了进来。
碧绿色的玉质茶壶和茶杯一看就十分精致高档,丫鬟分别为两人沏好茶后,香味很快飘满屋子。
“请两位慢用。”丫鬟作揖之后,便要离开。
“等一下。”苏同说道:“我们等了这么久,你说的管事怎么还没来?”
那丫鬟道:“我已经通知了……李管事,他说他马上就来。请两位先用茶,稍等片刻。”
说罢,她便急匆匆出去了。
苏同心中觉得奇怪,这丫鬟再次进来,和之前相比,似乎有些紧张。发生了什么吗?
警觉之下,苏同的目光自然落到了眼前的茶水上。
他装作很随便地端起自己的茶杯,随意闻了闻茶香,但其实是在用心分辨。果然,这茶水的香味有些奇特,其中似乎掺入了什么。
他仔细分辨,结果很快确定,这茶叶中,掺入的是被磨碎的“幽识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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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幽识丹’,还真是有缘啊。”苏同心中却有些好笑。
前天在鹤羽院修炼时,陈想就试图用“幽识丹”损坏他的灵丹,却被他提升的嗅觉感知到了。今天在这里,却又是有人用幽识丹对付自己,这次恐怕,是为了迷昏他们吧。
他仔细嗅了嗅,能闻到妈妈的那杯茶中没有幽识丹的香气,显然下手之人不想误伤水谣妈妈。
心中快速思索了对策,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还不忘赞叹一声:“好茶。”
水谣妈妈本来十分小心,不想喝茶。可见苏同已经喝了,再加上口渴,便也喝了她自己的那杯。
苏同站起身来,装作四处随便看看。过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突然故意一趔趄,仿佛有些站立不稳。
水谣妈妈连忙起身问道:“同儿,你怎么了?”
苏同摸了摸额头:“奇怪,我怎么觉得有些头晕?”
这样说着,他迈出一步,可紧接着就仿佛支撑不住,一下摔倒在地,挣扎几下,不再动弹了。
这下可是吓坏了水谣妈妈,她慌忙中抱起苏同:“同儿,同儿,你怎么了?”
只见苏同脸色发白,但呼吸还算顺畅,她心中稍定。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正慌乱间,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混账小子,没想到吧,这么快你就落入了我的手中。”
水谣妈妈抬头一看,来人脸上青一块肿一块,整个身上伤痕累累,可不正是昨天去到孤儿院,后来被苏同打至重伤的王管事?
“你,是你在茶中下的毒?”水谣妈妈喊道。
王管事嘿嘿一声冷笑,右手一指,一股强风骤起,瞬间将水谣妈妈困缚而住,连嘴都被封上。
他说道:“抱歉了,水谣小姐。刚才那小丫鬟把茶端来,还说有李管事来,都是我嘱咐的。我跟这混账小子的这笔账,这次一定要好好算一算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苏同身边,发出一声慎人地冷笑:“昨天都是因为你,害得我用出瞬身符,本源受损,实力大降。回来后更是被家主训斥,遭同僚耻笑。”
他越说越气,本已扭曲的脸上现出狰狞之色:“现在我辛苦积攒多年的宝物,全都费光在昨天的阵法上了。而我的修为大退,也很难再恢复了。我在这段家,怕是连个管事也做不成了。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把你的灵丹击碎,然后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死掉的,我受的痛苦,要让你全都尝一遍,并且还要再接着承受十倍的疼痛。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谣妈妈在一旁挣扎着,心中充满了害怕和焦急,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王管双手举起匕首,就要对着苏同的丹田狠狠刺下。
可突然之间,他却是眼前一花,同时鼻子一阵酸痛,感到一股巨力打在脸上,将自己打翻在地。
“怎么……回事?”他还没反应过来。
可这时苏同已经快速进到他身前,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落到他的身上。
可怜王管事昨天就被当做沙包暴揍,今天又是如此。他身上的旧伤未愈,此时在重击之下,伤口破裂,血水飞溅,疼痛欲死。整个人滚在地上,鬼哭狼嚎地叫着。
可惜,他之前为了折磨苏同,怕被别人听到,特意把下人们都打发得远远地,并严令不得接近。这下他怎么叫,也不会有人听到了。
王管事叫声越来越小,苏同怕把他打死了,停手后退。
只见王管事躺在地上,不断惨叫着。苏同则解开了水谣妈妈的束缚。
水谣妈妈这才知道,苏同刚才早已识破了对方的阴谋,是在假装晕倒,刚才还被吓得够呛。
苏同捡起刚刚王管事掉在地上的匕首,走到他的身前,在他眼前比划了比划:“昨天让你跑了,今天你又来找死,还说要割我的肉。现在既然你又落入我的手里,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开始割你的肉了。”
“啊啊啊,饶命,英雄饶命啊。”王管事立刻吓得涕泪横流,面无血色,“英雄大人不见小人怪,饶小的一命啊。”
苏同脸上现着冷笑道:“你要我饶命?你的意思是,不让我一片片把你的肉割下来吗?”
王管事连连点头:“是,是,请英雄手下留情。”
苏同道:“要我手下留情,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乖乖答我。只要有丝毫犹豫或隐瞒,我要你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好,我问你,昨天是谁派你去孤儿院的?具体怎样吩咐你的?”
王管事倒是没有犹豫,立刻答道:“是两位家主。他们私下找到我,让我去孤儿院,要我想尽办法让水谣小姐交出《紫灵心法》。他们说这事要是做成,就是大功一件,会给我重奖。他们还说你们孤儿院很可能会丢了小孩,我可以用找回小孩为条件,来让水谣小姐交出功法。”
“你说的,完全属实?”
“真的,千真万确。要不是家主亲自发话,我一个小小管事,怎么敢平白去找水谣小姐的麻烦?”
苏同低头思索,看来这段门果然和那些为祸故州的神秘人有联系。而且,两个家主竟然都牵涉其中。难道,整个段门都和神秘人联合了吗?
他想到康家举全族之力加入神秘人,还有段雾说过的,故州已经彻底完了,越发觉得段门牵涉极深,而且故州局势不妙。
他目光又转向王管事,再次开口问道:“那两位门主,知道你去孤儿院抢《紫灵心法》的事吗?”
王管事连忙道:“这个,我不太确定。可两位家主找我说这件事时,曾经暗示两位门主绝不会反对这样做。我想两位门主一定很想得到《紫灵心法》,所以觉得也应该如此。”
“那二长老,知不知道这件事?”
“二长老?这个,我真不清楚了。不过,二长老近些年来屡屡闭关修炼,几乎从不露面,门中的事情都是两位门主和家主掌控。就在不久前,二长老的闭关处更是发出了巨大响声和动荡,门中传言,传言……”
“传言什么?”
“传言二长老身上有顽疾,而且近些年来越来越严重。前几天他闭关处的这次动荡,是他疗伤修炼失败导致的。所以有人猜测,二长老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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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眼睛微眯,果然和自己的预测接近。
看来是因为二长老因受伤实力大降,使得两个门主不再那么忌惮。他们长久以来一直觊觎《紫灵心法》,终于迫不及待地做出了行动。
可二长老毕竟没死,所以他们就派出个普通管事来办此事。这样万一就算二长老要追究,也可以推脱干净,真是算计周全。
而此事要想解决,看来还是只能着落到二长老身上。
他又问道:“二长老的闭关之地,在哪里?”
王管事答道:“就在段门的后山,在那里一处山洞中修炼。”
“我要去见二长老,你这就带我过去。”
“啊?这,这,二长老的闭关处守卫严密,没有办法见他。”
苏同眼神转冷,手中匕首寒光一闪,顷刻间在王管事胳膊上留下一道伤口。
王管事吃痛,大声惨叫起来。他因为昨天催动瞬身符时动用了生命本源,现在的身体异常脆弱敏感,所以一道浅浅的伤口,就让他痛不欲生。
苏同冷冷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乖乖带我去见二长老。否则,我在你身上割几块肉下来,我怕你是不想吧?”
王管事吓得全身瑟瑟发抖,赶忙道:“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啊。两位门主很早就吩咐过,为了防止二长老闭关修炼受打扰,他的修炼之地必须完全封闭。那里不仅有多层阵法防御,还有门中高手日夜守护。整个段门,只有两位门主可以进去见到二长老,就连两位家主都不行。”
苏同看着王管事满脸恐惧的模样,感到他似乎不是在说谎。
这两个门主这样做,应该不是为了怕打扰二长老。毕竟二长老的闭关之地也是在段门之内,本就守卫森严,根本用不着再立下这么多规矩。他们的这些措施,倒仿佛是故意把段门门人和二长老完全割裂开来。
“他们这是……怕有人把孤儿院的消息,泄露给二长老吗?”苏同沉吟着,越来越发愁。
按照这王管事所说,他们要想见到二长老,恐怕太过艰难了。自己怎么也不可能避过层层守护阵法和看护高手啊。
水谣妈妈也是满面愁容,没想到要见到二长老竟然这么困难。
苏同考虑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今天我们来这段门,怎么守卫这么少?人也这么少?段门发生了什么吗?”
水谣妈妈也道:“对,那些护卫呢?那些管事呢?”
王管事道:“前天晚上整个故州都被神秘人袭击,所以今日故州的各大势力齐聚古轩城召开议事大会,要共同商议应对之策。议事大会就在段门之内进行。因为要来的势力太多,而且很多势力平日彼此敌对,更有传闻有的势力和神秘人相互勾结,所以这次议事恐怕很难平静。”
“因此段门把所有的精锐力量,都调去举行议事大会的前院了。那里有三层大阵防御,府中的护卫和门人几乎都在那里,就连负责接待的管事和丫鬟也几乎都去了,这后院自然没什么人。而我因为身负重伤,留在后院养伤。所以你们到来的消息,正好由丫鬟告诉了我。”
原来如此,难怪在段门正门看到五虎山的人来说参加什么议事,也难怪自己和妈妈到来后觉得这里守卫很松。
苏同又仔细询问了前院举行议事的具体情况。了解完详情之后,一出手,打晕了王管事,接着又把他捆绑起来。
“同儿,二长老的闭关地守卫那么严,你准备怎么办?”水谣妈妈问道。
苏同思索片刻,然后道:“我想先去查看查看。段门现在防卫重点都在前院,或许我能找到机会见到二长老。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他在妈妈的反复叮嘱下,拿了妈妈的身份令牌,起身离开。
段门占地极广,不过好在他所在的后院现在守卫极松,所以他快速穿行其间,没多久就到了后山。这是几座不高的小山,山上树林茂密。
可苏同一到山前,就感受到这里阵法散发着的恐怖灵力波动。他小心感应,虽然感受不到什么气息,可这密林仍是透漏着巨大的压力和危险气机。这密林中,很可能隐藏着守护高手。
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卫,苏同完全没有办法,只得退回。
不过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又向前院走去,希望能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进入后山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直接动用生命灵力的特殊波动来吸引二长老,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笼罩前院的第一层外围阵法前。一道高大的蓝色光幕横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刚才他从王管事那了解到,这阵法必须通过特定几处位置才能通过,而那几处位置全都被高手严密守护。可如果拥有段门的内门身份令牌,并且本身具有段门血脉者,也可以从任意位置通过。
苏同拿出妈妈的身份令牌,然后调动生命灵力,尝试模拟出妈妈的生命气息。
刚才听到王管事说通过阵法需要段门血脉后,他经过思考,想出了这个方法。因为阵法探测的,只能是不同血脉导致的不同生命气息,那么自己只要模仿了这气息,再加上内门令牌,是不是就能够通过阵法了呢?
要是别的灵力,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他的生命灵力果然在这方面极其强大,虽然是第一次尝试这样做,但经过不断的探索尝试,没多久就成功了。
他用一层生命薄膜笼罩己身,这薄膜散发的,是和水谣妈妈极其相似的生命血脉气息。然后手持令牌,轻轻一指探入了蓝色光幕。
他已经做好准备,一旦触发警报,立刻飞速离开。可这蓝色光幕竟是毫无反应。
“成功了。”苏同心中兴奋,向前迈步,整个人都通过了光幕。
好,这样这几层最麻烦的守护阵法,对于自己就根本毫无阻挡了,自己可以任意行动。
可惜布置在后山的,不是这种阵法,否则要见二长老就容易多了。
苏同躲过护卫的巡逻,很快来到了第二层阵法前,这是一层颜色更深的蓝色光幕,而且对生命血脉的探测更为细致。不过苏同的生命灵力模仿起生命气息来太强大了,仍是很轻松地骗过了阵法。
正要继续前进,突然感到有两个护卫走了过来,苏同立刻躲入一栋屋后。
两个护卫越走越近,只听其中一个护卫边走边叹了口气:“这个什么议事大会,怎么非要到咱们段门来开?这种事不是应该在杨氏天府吗?害得我累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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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护卫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次的神秘人攻击,把整个故州闹得天翻地覆,杨氏天府这官方掌控,可是搞得灰头土脸。咱们门主主动要在段门开这次议事大会,是要向世人表明,段门才是故州的最强势力,只有段门才能力挽狂澜。”
第一个护卫道:“可这么做,除了面子上好看,又有什么用?”
第二个护卫答道:“要不说你这人只是个当护卫的命呢?哪个势力不希望自己越来越强,受人尊敬?而且这次事情这么大,没准这故州官方掌控者的位置,也要换到我们段门来坐了。”
“真的?这官方掌控者,还能更换?”
“当然,所谓官方掌控,还不是光芒之城根据每个州的势力强弱、以及与他们的关系远近,来指定的?段门一向和光芒之城关系不差,实力也是顶级,既然杨氏天府面对困境毫无办法,为什么不能换一换呢?”
“可当了官方掌控,又有什么好处啊?”
“那好处可多了去了。不仅掌控的地方更大,单说每年从光芒之城那得到的高级修炼用宝,就价值连城。只是这一点,就不知道多少势力眼馋呢。所以我看两位门主啊,是打定主意利用这次议事大会,来作为咱们段门替代杨氏天府的第一步了。”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
苏同听了两人对话,才明白这所谓的议事大会,原来背后还有这等原因。可见段门集结全门之力守护这前院,防止势力冲突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恐怕更多是因为,担心和杨氏天府起冲突吧?
这样想着,苏同很快来到了第三层守护阵法之前。这是一层深蓝色的光墙,向上一直弯曲延伸,形成了一个笼罩地面的巨大蓝光护罩,比之前两层更为强大稳固。
到了这里,苏同已经能感受到光墙的另一边,有着数不清的强大气息,可见参加议事大会的众多强者就在不远处了。
苏同不敢轻易通过光墙,而是用模拟的生命薄膜将自己包裹严实,整个身体融入光墙之中。
他没有穿过光墙,而是停留在光墙护罩之中,这样阵法基本能掩盖自己的所有行动,最为安全。然后他小心探出一点灵识,观察外面的情况。
只见光墙这边是一个巨大的青石广场,广场上摆放着一排排木椅,很多椅子上已经坐了人。
这些人衣着各异,各种装扮的都有,但只要是坐在椅子上的,每个都气息强劲,显然是一派高手。而他们身旁站着的人,虽然气息较之偏弱,但没有一个低于凝鼎境的。
而在广场正前方一个台阶之上,端坐着两个白发老者,皆是身穿深蓝长袍。其中一人衣服上绣着大大的“武”字,另一人则绣着“德”字,很显然,这就是水谣妈妈的大伯段亦武和二伯段亦德了,也正是段门的大门主和二门主。
他们身后分别站着两个中年男子,正是之前苏同在大门口见到的两位家主,段泽和段雨。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整齐站立着上百名同样身着深蓝长袍的段门之人,每个人都是气息沉稳。这些人,应该就是段门内门的高手吧。
而在他们之后,又有数百人整齐站立,只是他们身穿长袍是浅蓝色,这些应该是外门精锐。
苏同突然想到,之前遇到段雾时,他也是身穿这样的浅蓝色长袍。看来,他也是段门外门的人。
苏同再继续观察。只见段亦武和段亦德身旁,并排放置着三把椅子,其中两把都是空着的,只有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
“能和段门门主并排而坐,又是道士打扮,这个人,应该是来自虚照洞天。可是看这人相貌,应该不是传说中虚照洞天的主人天虚上人。”苏同这样判断。
虚照洞天,并列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之一,平时却少问世事。这次因为故州事态严重,终于也出面参与了。
苏同想起段雾说的,这故州完了。却不知道这虚照洞天,有没有和那神秘人勾结呢?
就在这时,下方众人中一人突然站起,朗声说道:“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怎么杨氏天府就在这城内,却到现在还没来?大家就这么干坐着吗?”
段亦武微笑道:“我已经几次派人去请了,但他们据说被事情耽搁了,可能不久就会来吧。”
这时下方一个身穿兽皮的粗犷大汉也是站起,苏同立刻认出,他就是五虎山的山主郎昆。只见郎昆道:“没有必要再等了吧,大家这几天都很忙,再等也只是浪费时间。而且我们只是要商量对策,先来讨论讨论,也不要紧。”
底下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段亦武道:“既然各位都是持此意见,那就先开始也无妨。诸位可以把自己对这次事件的看法和分析,都先说出来,之后再共同商讨对策。”
那五虎山山主郎昆道:“那我先说吧。以前的神秘人攻击,只有我们这些高层知道,不仅平民百姓被瞒在鼓里,就连很多门派的人都不清楚。可这次事情闹大了,很多平民甚至已经开始逃离故州了。”
“这样下去,我们故州只会越来越弱,所以我们必须下定决心,集合众人之力把这个事情彻底解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彼此猜忌,互相拖后腿了。”
另一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也是站起:“我‘文峰阁’同意。其实这次攻击发生之前,杨氏天府似乎早有察觉,也有了准备,可他们没想到这次的攻击这么大,这么猛。五虎山郎昆兄说得对,之前我们就是各自为战,杨氏天府虽然和我们互通信息,但主要还是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来追查。”
他手中一把折扇展开,轻轻扇了两下,接着道:“这些神秘人强大异常,很可能有来自其它地方的后台,甚至来自光芒领域之外也有可能。”
他此言一出,下方顿时议论纷纷。很多人早就在猜测这些神秘人的来历,也有一些人猜测是来自光芒领域之外的力量,甚至其矛头不仅是对准故州,还是对准整个光芒领域的。
那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再度开口:“对方太过强大,这次他们是针对的平民,尤其是儿童。可要是针对我们,我看一晚上灭掉我们几个门派势力,也都是可能的。所以,我们切不可再像之前那样彼此孤立,就算为了自己一派的存亡,也该当联合起来,共同应对。”
下方众人再次议论起来,不少人微微点头,对这话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来自虚照洞天的那位道人,突然开口:“我说点我们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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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发声,所有人立刻噤声,齐刷刷看向这道人。
只见他慢慢道:“其实当前情势下,要诸位暂时放下成见,联合行动,本也不难。可我却以为,这次神秘人攻势如此凶猛,对故州的各种情况可说了如指掌,很明显他们应该是和故州的势力互有勾结。”
“今日众位都在这里,可说联合容易,但如果留着叛徒不查,让他们给神秘人通风报信,甚至里应外合,那我们仍是凶多吉少。”
他话声刚落,下方顿时炸开了锅。
其实大部分人都猜测有叛徒,可真要查起叛徒来,却是非常艰难,更是可能会引起门派内部斗争。此时虚照洞天明确说出了这点,众人都觉的有道理,可又觉得叛徒太难找出。
苏同听了道人的话,目光紧紧盯着段亦武和段亦德。可这两人表情平静,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他们是否心中有鬼。
五虎山山主郎昆大声说道:“这话是不错,可怎么查叛徒?各门各派对于自己的门人,一向管理严格,以前查不出来,以后就能查出来吗?”
段亦武这时接口道:“关于和神秘人勾结的叛徒,其实有两种可能。其一,那些神秘人实力强大,宝物众多,某些人经不住诱惑,叛离师门做了内应,是很有可能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段亦德,也是开口接着说道:“而另一种可能,则是如果一派势力的头领受不了诱惑,直接导致整个门派和神秘人勾结呢?这样的门派表面和我们联合,但实际却支持神秘人,那样我们就算联合,也是必败。”
段亦武又道:“对。而且如果整个门派都出了问题,让门派自己清查叛徒,就简直是个笑话了。”
他们这么一说,下方又是一片哗然。有的人开始以怀疑的眼光打量其他门派,甚至有些平时本就不和的势力,直接开骂对方是叛徒了。
苏同此时则是想起了康家和康剑。那康剑的父亲,应该就是被神秘人引诱,加入了其组织。后来经过他穿针引线,整个康家都要集体叛变。
可这段亦武和段亦德这么说,倒好像是公正无私。但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段门内部,甚至他们的儿子,都和神秘人有所勾结吗?
广场之上,众人讨论甚至争吵着,一派混乱。
这时段亦武动用了灵力,其声音很轻易地压过吵杂之声:“所以无论是抗衡神秘人,还是清查叛徒,都需要我们组建真正的联盟,真正的统一行动。这样集合众派之力,更容易查出各派内部的叛徒。而且就算是整个门派都叛变了,在统一领导的联盟面前,也会无所遁形。”
“来了。”苏同心道:“终于说到他们的目的了,要趁此机会彰显实力,取代杨氏天府,果然和那两个护卫说的一样。”
段亦武这样一说,是摆明了段门想要组建联盟了,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这时五虎山山主郎昆道:“联盟好组建,可真要发挥作用,必须统一行动,令行禁止。那应该由谁担任首领?又怎么保证这首领公正无私?尤其是清查叛徒,万一变成了联盟首领清除敌对势力的借口,可就麻烦了。”
众人都是点头,每个人对此都是顾虑重重。
更有人直接说道:“要是这首领利用这联盟打击他人,并试图吞并各派,最后变成一家独大,那岂不是糟糕了?”
段亦武道:“诸位的顾虑自然都是对的,这也是之前我们一直无法联合对付神秘人的主要原因。不过,当前故州已经到了存亡关键,继续这样下去,各门各派能存在多久,恐怕也都是个疑问。就算故州被别的州趁机吞并了,也都有可能。”
下方众人不再议论,沉默下来。
段亦武这话说得是对的。故州在光芒外域十八州中面积较小,且实力不强。要说别的州趁机把故州吞并,倒真是有可能。总之继续这样下去,大家必然是穷途末路。
段亦德接着道:“所以,我们必须组建联盟,还必须是个能统一行动的紧密联盟。至于大家的顾虑,我们可以推选出公正强大的人来做首领,并且一旦神秘人的问题解决了,立刻解散联盟。相信这样的话,事情总不会太糟。”
话说至此,下方不少人沉默不语。因为神秘人组织在前天晚上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是太强大了,每一派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感,也都有组建联盟的倾向。所以不少人不再出声质疑,算是默认了。其他很多人就算心存顾虑,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有人直接喊道:“既是如此,那联盟的首领,必然是杨氏天府的府主了。杨氏天府一直统领故州,府主更是实力高强,为人公正,除了他,还能有谁?”
苏同心中一笑:“这说话之人,必定是偏向杨氏天府的。眼看联盟要起,立刻这样来说。”
同一时间,那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也起身说道:“那可不一定。杨氏天府这些年来作为官方掌控,还不是把故州搞成现在这个烂摊子?真要组建联盟,那还是有些真变化的好,我看还是段门的两位门主,更合适一些。”
这时五虎山的郎昆也发话:“我看不见得吧,毕竟统帅联盟,需要有足够的经验,这我看只有杨氏天府府主才行。临时换人,反倒不好。”
这话声刚落,立刻又有人反驳,很快下方就吵成了一团。有的推举杨氏天府府主,有的只认段门门主。当然也有一部分门派保持中立,没有发声。
这时下方有些门派的年轻弟子小声询问:“虚照洞天也是故州四大势力之一,他们的代表也在这里,可怎么没人推举他们作首领?又不怕得罪他们吗?”
有人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虚照洞天虽然极其强大,可对这些世俗之事,是从来不感兴趣的。他们这次能来议事,就出乎很多人意外了,又怎么会争这首领的位置?”
果然,众人虽然争论激烈,那名道人却端坐椅子之上,一言不发。
而段亦武和段亦德也只是静坐不动,都是微笑着看向众人,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可突然之间,一声怒吼骤然从广场门外传来:“谁敢拦我?你们段门勾结神秘人,祸乱故州,还好意思拦我?我今日,就是来砸烂你们这段门的。”
紧接着“啪、啪”两声响,两道身影呼地飞进了广场,重重跌在青石地面上。这两人身穿段门护卫服饰,已然昏死过去。
所有人都是大出意外。谁这么大的胆量,敢直叱段门勾结神秘人,还打上门来?尤其是当着全故州高手的面喝骂硬闯,这完全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段门啊。
果然,段亦武和段亦德站起身来,脸色难看。他们身后的段泽段雨,以及其他段门精锐,都是面露怒气,望向来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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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瞩目之中,一个高大身影走入广场。这人一身白色长袍,两侧镶着两条金线,正是杨氏天府的服饰。而此人白发披散,脸上皱纹堆积,但双目圆睁,充满怒气,大步走了进来。
“是……是杨氏天府的八堂主。”人们认出了他。
“八堂主?”苏同心中一动。他昨天去救诗诗时遇到的那个老者,不正是杨氏天府的九堂主么?看这两人相貌,竟是十分相像。
杨氏天府的威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众人眼看着其八堂主大步闯入,都是很自觉地退开一条通路,让其上前。
这时后面几个身影匆忙追了进来,是段门护卫。他们见状,连忙跪地:“门主恕罪,这人实力太强,我们无法阻拦。因其是杨氏天府之人,又不好启动大阵强拦。都是属下无能,导致议事大会被扰。”
段亦武摆了摆手:“起来吧,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杨氏天府的八堂主吗?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那几人连忙起身退出。
段亦武却是神情再度变冷:“八堂主,你这么公然血口喷人,又打伤我段门之人,可是为何?不要以为你是杨氏天府的八堂主,我便不敢动你。”
那八堂主此时已走到他们几尺之外,仰天哈哈大笑,只是这笑声全无快意。他停下笑声,怒指对方:“你说我血口喷人?放屁,放屁!好,你们做的事,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全给你抖出来,看你还有什么好说。”
他转身面向众人,大声说道:“诸位,我弟弟,也就是我们杨氏天府的九堂主,前天晚上去群阳镇支援。他修为之强,比我还要高上一筹,按说自保绝不成问题。可昨天我们在群阳镇,却发现他身受致命重伤,完全昏迷,整个人变得半死不活。”
苏同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更为关注了。就是他把九堂主带回群阳镇的,果然被杨氏天府的人发现了。只是听这八堂主所说,似乎治疗的情况并不乐观。
段亦德这时道:“前夜神秘人袭击,各派高手都有折损,这笔账,怎么能算到我们头上?”
八堂主冷声道:“我这就要说了。我们在给他疗伤时,发现他受到的最致命一击,正是你段门的独门绝技“紫金炎手”。这需要紫金手套配合你们段门独有的功法,才能击出,只有你们才懂的招式,不是吗?”
段亦武皱眉道:“那招式确实是我们段门的,可你怎么能确定九堂主中的是‘紫金炎手’这一招?”
八堂主冷哼一声:“我知道你们会狡辩。”他对着门外高喊一声:“抬进来。”
众人向门口望去,只见几个下人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一个老者,呼吸微弱,脸色惨白,正是九堂主。
八堂主走过去,揭开盖在九堂主身上的毯子,对众人道:“你们来看看,这腹部的贯穿伤,被高温一拳击出,这伤痕形状,除了‘紫金炎手’,还有谁能做到?”
一些势力高手纷纷过去查看,果然,这明显是段门独门绝技“紫金炎手”造成的伤痕。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人看向段门众人的眼中,明显出现了一丝戒备。
八堂主站直身子面向段门众人:“怎么样?你们还想怎样狡辩?要不要也下来看看伤口?”
段亦武淡淡道:“不用了,我在这就看得清楚。没错,这伤是我们段门的独有招式‘紫金炎手’造成的,我承认。”
这一下,议论声更响,众人没想到段门会这么轻易承认。
八堂主仰天打个哈哈,却是须发皆张,怒意上涌:“好,你还敢承认。你段门早就觊觎我们杨氏天府的官方掌控之位,那也没什么,我们何时怕过你们来着?可你们竟然勾结神秘人,背后偷袭我们的人,真没想到你们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段亦武却是表情平淡,缓缓道:“还请八堂主镇静,先听我一言。”
八堂主怒极:“还听你一言,听你个屁!都去死吧!”
这样说着,他大喝一声,右拳直接击出。轰鸣声中,一个由淡蓝色电光组成的闪电巨拳,发出恐怖震动,极速向着段亦武飞去。
“雷系灵力。”苏同心中一惊。雷系灵力在五系下位灵力中,是攻击力和速度最强的,也是下位灵力中最少见的。
而八堂主这一拳,明显是盛怒之下没有留手,那雷电巨拳中蕴含的恐怖威力,让苏同距离如此远的距离都感到一阵心悸。
电光火石之间,闪电巨拳已经到了段亦武身前,噼啪作响的电光几乎已经要触到他的衣角。
可就在此时,一堵若隐若现的灵力之墙,突然出现在段亦武身前。那巨拳“轰”地一声攻击在这半透明的灵力之墙上,发出噼啪巨响,电光不断闪动。但那灵力之墙坚如磐石,丝毫不动。那电光渐渐变弱,声音渐小,过了片刻,终于彻底消失。
“这……好强!”苏同心中忍不住赞叹。
要知道,段亦武这是只凭灵力的基本防御力,就挡住了对方的全力一击。虽然不知道这堵灵力之墙他用出了几成功力,但至少表面看来,他是毫无表情,云淡风轻地接下了对方的攻击。
其他人也是被深深震惊了。
要知道,杨氏天府八堂主,放在故州也绝对是第一档的高手。可他的攻击却这么轻易地被段亦武挡住了,还只是用的基本灵力。
所有人对这位段门的大门主,又都多了几分敬畏之心。能成为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之一的门主,果然实力超强。
那堵灵力之墙渐渐淡化消失,段亦武平淡地道:“八堂主,你愤怒太过,失了理智,所以你这一拳,我也不来怪你。可接下来,你要是再对我出手,可要想明白,你是在对段门门主出手。会引起什么后果,你可要自己掂量清楚。”
八堂主攻击遇挫,已是清醒了大半。再加上段亦武这话柔中带刚,使他彻底明白了现时的情况。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段亦武淡淡看了八堂主一眼,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向众人道:“诸位请想清楚,这九堂主身上的伤,确实是‘紫金炎手’造成的。可如果真是我段门之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明显的独门功法?这种情况,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一般。”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我段门中人伤了九堂主,可这难道不会是我门中个别叛徒所为?我门中如果真出了叛徒,我们必会严查严惩,可却不能因此就一口咬定,说我整个段门都勾结神秘人吧?”
“而且在场诸位,难道你们就能确保你们的门人不会犯错?不会叛变?要是因为一个人叛变,就说你整个门派叛变,你们难道会服气?”
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倒是把八堂主噎得够呛。他气愤难当,却又一时不知道怎样反驳。而其他一些人,却觉得段亦武说得也有道理。
段亦武再看向八堂主:“所以,我说你血口喷人,难道有错?你杨氏天府作为故州掌控,你作为一堂之主,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急躁冒进,难道没问题?故州豪杰聚集在此,就是为了联合抵抗神秘人,却被你这样搅乱,引得大家彼此猜忌,难道没错?”
八堂主被他接连几问,憋得脸色涨红,却又不会反驳,只是气得接连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段兄所言极是,此事,是我杨氏天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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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目光中,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踏入,身后跟了大批随从。此人身穿镶金白袍,风度翩翩,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含微笑道:“八堂主虑事不周,急躁冒进,我作为杨氏天府府主,在此向各位赔罪了。”
苏同大吃一惊,这看起来温和平稳的男子,竟然是传说中的,杨氏天府府主。
其他人见到杨氏天府府主亲临,并且身后跟随了府中大批高手,都是心中一凛。
八堂主见到府主亲临,立刻冷静下来,直接站到府主后方,没再多说什么。
而段亦武和段亦德则是对视一眼,皆是上前拱手:“杨府主亲自到来,那便好说。还说什么赔罪不赔罪,小事一桩罢了。”
杨府主拱手还礼道:“话不能这么说。今日这议事大会,我杨氏天府之所以来迟,就是因为九堂主重伤之事耽搁了。八堂主和九堂主是亲兄弟,因其弟弟生死难料,冲动之下要来寻仇,我没来得及阻止,终究是我的错,再次抱歉了。”
段亦武和段亦德嘴上客气一番,心中却颇不以为然。这八堂主要来段门寻仇,他作为府主,怎么会阻止不及?明显是他故意放任八堂主来寻仇捣乱,进行试探的。
否则为什么八堂主一陷入困境,他就马上出现?哪有时间赶得这么巧的?
这一点,苏同和在场许多人都想到了。而且大家看到杨氏天府几乎倾巢而出,明显是有了准备而来。这议事大会的发展方向,可是有些琢磨不透了。
杨府主缓步走到他的椅子前,端坐而下。其门人手下皆是站立在他身后,不发一言。这些人气势沉凝,无一不是高手。这一下站在段门众人旁边,倒是在气势上隐隐有些压制之意。
杨氏天府在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中,一直隐为第一。如今府主率领众高手亲临,下方各门各派都是屏息静气,安静了不少。
段亦武和段亦德本想借着这次大会,提振段门的气势和名望。可这杨氏天府府主一来,立刻将所有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很自然地在气势上超过了己方,两人脸上都是闪过一丝不豫之色。
而这杨氏天府的府主年龄只是五十左右,比他们还小了十来岁,可给他们的感觉却是深沉内敛,难测深浅。同上次见面时相比,对方的修为似乎更加深厚了。
杨府主走上台阶,对着虚照洞天那位道人点头致意:“清虚道长,好久不见。不知天虚上人,近来可好?”
那清虚道长早已起身还礼:“杨府主好。我师天虚,一切安好,烦劳您挂心了。”
两人打过招呼后,便即坐下。这时杨府主看了看身旁还空着的那把椅子,微微一叹:“森寒谷一直都是这样,神秘莫测的。以前还和外界有些联系,可从十几年前开始,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了。就是我想见到他们谷主一面,都是很难。这次大会,他们是不会来的了。”
他转而面向下方众人:“形势严峻,废话不多说。我们这次议事,可以分三步来走。第一,汇集尽可能多的情报,把所有关于神秘人的信息都共享出来。第二,商讨找出叛徒的方法。第三,组成真正的联盟,一致对敌。”
众人见他上来就说了三步,明显是有备而来,都是凝神静听,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杨府主道:“事已至此,我杨氏天府也不再隐瞒,就先把我们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吧。其实这些神秘人的活动,我们最早发现,是在八十多年前。”
此言一出,下方立刻哗然一片。苏同也是大为吃惊,八十多年前,竟然就有这些神秘人了?”
杨府主接着道:“诸位知道内情的,可能都以为神秘人是三十多年前出现的,但其实要早得多。八十多年前,我府前辈就发现,有一些神秘人在故州偷抢幼童。一开始他们只是把这看做一般的劫匪强盗,可后来却发现,这种行为当时虽然很少,却一直持续不断。”
“而在偶然的相遇中,又发现这些神秘人异常强大,这终于引起了前辈们的注意。作为故州的官方掌控,我府之后一直在搜寻查找相关线索,可始终进展不大。”
“然后到了三十多年前,这些神秘人的活动突然频繁了起来。就是从那时开始,其他门派也开始知道了神秘人的存在。几年前,这些人的活动突然减少,原因不明,但我们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判断,他们会卷土重来。然后就是前天晚上,突然的大规模攻击和抢夺幼童了。”
杨府主顿了顿,接着举出两根手指:“虽然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但有两点是确定无疑的。第一,对方拥有神秘宝物蓝色骷髅头,这骷髅头可以用秘法催动,能阻碍人的行动并吸收生命力。相信这一点,经过前天晚上,诸位都知道了。我杨氏天府经过多年查探,现在也只能部分阻碍这骷髅头的威力。”
下方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这蓝色骷髅头诡异非常,前天晚上不少门派的人都因之丧命。而很多人更是第一次听说,杨氏天府还能抑制这骷髅头的威力,不禁慨叹杨氏天府不愧是官方掌控。
当然,苏同之前已经听九堂主谈及过这点,所以此时倒不惊讶。
杨府主待众人议论声稍减,接着道:“第二,这些神秘人一直在抓走幼童,尤其是三岁以下的幼儿。其实在昨晚的大规模攻击之前,他们一直都是避开我们,专心于偷抢幼童的。”
“我们至今不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毫无疑问,这对他们极其重要。而且很可能,这和他们那能吸取生命力的蓝色骷髅头,是有关系的。只是其中的具体秘密,我们仍是不得而知。”
杨府主这时对身旁一人点点头,那人走上前两步,朗声道:“经统计,前天夜里,故州四十二城中,十九城遇袭。二百三十八镇中,一百零二镇遇袭。零星村落被袭击者,更是不计其数。而整个故州,大约有一万多名幼儿,都被劫走。”
众人听了,都是有些惊讶。一方面是故州有这么多幼儿被劫。另一方面是,杨氏天府对目前情况掌握得居然这么详尽,官方掌控果然不一般。
杨府主望了望众人,接着开口道:“但是,这其中有两件事,非常奇怪反常,必须单独谈一谈。”
段亦德突然插口道:“其中一件事,就是康家精锐突然全部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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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康家突然被提及,苏同心中一紧,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杨府主点头道:“对。康家在故州,也是数得上的强大势力之一。但是其家族全部精锐,却于三日前的晚上,全部消失于其家族矿区。我们第二天就派人去查看,但整个矿区发生过大爆炸,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段亦武也道:“这件事,我们段门也派人去查看了,但一个尸首都没找到,所有人都仿佛凭空消失了。当真难以明白,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同听着这些,又想到了那天夜晚那奇怪的天地之变,那恐怖的龙卷风暴,以及自己之后获得的生命灵力。不要说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自己这亲历者,现在也有很多事情搞不懂。
段亦德又说道:“而康家精锐被灭的第二天,就有势力攻陷了康家本部,并把其各个分部连根拔起。除了那些老弱妇孺逃离之外,康家算是彻底被灭了。”他边说着,边看向了五虎山山主郎昆。
身材高大的郎昆昂然站起:“不错,第二天,是我五虎山攻陷了康家。我们五虎山和康家从来不和,这大家都知道。所以我们得知他们精锐损失后,第一时间就攻了过去。康家和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自然要这么做。”
“不过,要是在场有人认为,我五虎山有实力,能把康家精锐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一夜之间全部灭掉,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段亦德微微一笑:“怎么会,你们的具体恩怨,我们外人不了解。但不要说你们,就是我们段门或杨氏天府,想这样迅速利落地抹杀康家精锐,怕也有些困难。”
杨府主也是冲着郎昆微微点头:“我们自然不是怀疑你五虎山和神秘人有牵连。但康家精锐全部消失的第二夜,就发生了神秘人全面攻击的事情。时间太过巧合,很难让人相信两件事没有牵连。”
其他人也都是纷纷点头同意。
而苏同则是皱起了眉头。难道神秘人全面攻击,是和自己那天杀死康家精锐有关?康家和神秘人确实有牵连,可神秘人会因为康家人被杀,就攻击故州?这其中的关联,真是想不透了。
只听这时又有人问道:“那请问府主,另一件怪异之事呢?”
杨府主道:“另一件事,就牵扯到我府的九堂主了。前天晚上攻击发生后,九堂主率人去群阳镇增援,结果却是不知所终。但昨天上午,群阳镇有人意外发现,九堂主就躺在镇守府不远处,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我们接到通知后,立刻赶群阳镇。一面全力抢救他,一面立刻调查发生了什么。后来终于在离镇很远的地方,发现了战斗痕迹。九堂主所率之人,全部战死,战况惨烈之极。”
“可九堂主身受重伤,不可能是自己回的群阳镇的。那到底是谁把他带回来的?为什么又将其放在镇守府之外,不与我们相见?而同样奇怪的是,群阳镇丢掉的一百多名幼儿,也全部被找回。”
“什么?”“群阳镇的幼儿被找回了?”“我们四处寻找失踪幼童,一点踪迹都没有,群阳镇哪位高手找回了幼儿?”下方众人纷纷发问。
杨府主缓缓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救回九堂主时,在他手指上发现了一枚黑色戒指,而那一百多幼儿,就被储存在戒指中。”
“怎么可能?”有人立刻反问,“储物戒指中,生命不能存活啊。”“对啊,对啊。”其余人纷纷附和。
杨府主摇了摇头:“这就是那些神秘人的厉害之处了。他们的这种戒指,能够将生命体放入其中。而据我所知,这种储物器皿虽然数量极少,但还是存在的。”
众人的讶异议论声中,杨府主继续道:“综合以上情况,我们判定,一定是有人将九堂主救下,并把他和幼童们一起送到了群阳镇。但这人不知什么原因,又不愿与我等相见。”
苏同微微点头,这杨府主的判断,和实际情况已经十分接近了。只是这事情实在太过曲折离奇,他们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自己这样一个结丹境小子做的。
段亦武此时一面思索,一面插嘴道:“这可奇怪了。我们这么多高手,都没能找到失踪幼童的丝毫线索,又是什么人能做到这一步?从其行为来看,似乎是我们一方的,可做事又偷偷摸摸,当真让人费解。”
杨府主道:“做此事的,是一人还是几人,修为如何,有什么来头,我们皆是不知。虽然我们已派出更多好手前去群阳镇调查,但估计很难查到更多线索了。唯独能确定的是,做这事的人是友非敌,并且极有可能是修为高深的强大高手,而且很可能不是故州之人。”
苏同心想,你这下算是猜错了。不过也正常,你们要是能猜对才是奇怪了。
而此时其他人则是议论纷纷,都在做出各种推测。康家精锐的离奇失踪,拯救群阳镇幼童的神秘高手,以及九堂主身上的伤痕,所以的一切都让人感觉迷雾重重。
而要说这所有人中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怕是也只有苏同了。
就在这时,那来自虚照洞天、一直沉默不语的清虚道人,突然开口:“既是如此,我们也发现了一点情况,想告知大家。”
众人听他这样说,目光齐齐聚了过去。
清虚道人缓缓道:“前天晚上神秘人夜袭,我们在与之战斗之时,特意在一些被劫的幼儿身上留下了标记。而他们逃走后,我们就循着标记一直追踪,希望能找到他们的据点。”
“诸位也知道,我们虚照洞天的追踪之术,是有些特点的。可后来追着追着,我们留下的那些标记却好像突然完全消失了,根本感受不到他们去了哪里,最后只好作罢。”
众人闻言,都是有些惊讶。
清虚道人说话谦虚,其实虚照洞天的追踪之术,绝对是神秘莫测,在故州远超其它势力。而且他们为了不引起神秘人注意,只把标记偷偷留在了幼儿身上,那就更难发觉。
要知道,以前有些势力明明知道被虚照洞天做了标记,但就是找不到在自己身上哪里,也根本没有办法清除。甚至有人带着标记过了十几年也难以摆脱的。
可这些神秘人怎么会这么强,连虚照洞天留下的标记也能轻易去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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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清虚道人又道:“但有一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那就是,我们多路人马都在追踪,但几乎所有人马都是在敌人进入同一片区域后,就失去了对方踪迹。只是我们能确定的那片区域面积太大,所以根本无法继续找下去。”
“我们后来分析,对方应该不是发现并清除了幼童身上的标记,因为不可能这么快。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用某种极强的隐身阵法或者咒符,将幼儿们藏了起来。这种隐形术法之强,连我们的标记也能遮蔽。”
“诸位只要想想,上万名幼儿,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去哪里?在故州各大势力的持续追杀之下,他们却仿佛全都消失了一般。所以,必定有这种隐身的办法,既能让他们摆脱追击,又能让他们隐藏幼儿。”
清虚道人顿了顿道:“我说出此点,是想请问诸位,有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或进入他们的隐身之地?”
他这么发问,其他人却只能干瞪眼。不少势力在前天夜晚的战斗中,损伤惨重,根本没敢进一步追击。那些追下去的,也毫无收获。现在刚知道这个情况,又能有什么办法?
而这种情况,连杨氏天府和段门的众人,也是有些意外。
杨府主和段门的段亦武以及段亦德,都是不自觉地看了看清虚道人。虚照洞天的追踪之术,连他们也颇为忌惮,毕竟太过难缠。不过这次用来对付神秘人,却是立了大功。
而此时隐藏在蓝色光墙中的苏同,则是眉头紧皱。因为通过清虚道人的描述,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昨天晚上,在那段雾手镯中发现的白色符纸。
那只是一件一级符纸,输入灵力催动后也无任何异象,但很可能是需要和其它东西配合才能发挥功用。这符纸被段雾隐藏得极深,一定有其作用。现在看来,会不会这就是进入神秘人隐形地点的符令?
他越想越是觉得有可能。
因为段雾如果偷袭成功,一定会把那些幼童带到指定地点。而他身上的宝物已经都被自己夺到,只剩这白色符纸不清楚用途。所以综合来看,极有可能这就是探查神秘人隐身之地的关键。
苏同心中有些激动,当下就想把这符纸交出去。如果这些高手,能根据这符纸救出那被抢走的一万多幼童,将挽救多少性命,又能将多少父母从绝望中救回啊?这将给无数平民带来慰藉和希望。
可他又是强压下自己的激动,没有即刻出手。
因为如果直接把符纸交出去,自己一定会暴露在众人之下。那么自己和康家的战斗,和九堂主的联合,甚至自己拥有生命灵力的秘密,恐怕都无法隐藏了。
更不要说自己现在就隐藏在段门的阵法之中,要是暴露了,怎么说明自己能自由进出这阵法?
“怎么办,怎么办?”苏同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符纸交给这些人?”
思来想去,他最后决定用生命灵力形成的薄膜包裹这符纸,用灵力将其沿着光墙送到蓝光护罩的顶部中心,然后让其掉落而下。这样不留丝毫痕迹,别人绝对查不到自己这里。
时间紧迫,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动生命灵力形成薄膜,将白色符纸包裹完全,然后运用灵力将符纸顺着光墙向上移动。
一开始还比较轻松,可符纸距离自己越远,操控越困难。
他毕竟还只是结丹境五层的修为,像这样的远距离操控灵力,难度太大。不过凭借着融合灵力的强大能力和超强的集中力,他仍是坚持着。
一点点,一点点,白色符纸越来越接近护罩顶部的中心点,终于完全到达了。苏同心中松一口气:“好了。”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紧接着就感到一个身影急速接近自己。
苏同大吃一惊,全力隐藏自己,然后在光墙中飞速移动,顷刻间奔出十几丈之远。接着他隐藏不动,灵识探出查看。
只见刚才的呼喝之人,竟然也是一个少年,看样子和自己差不多大。这少年鼻梁坚挺,面容英俊,但表情中透着几分冷酷之色。只见他身穿段门内门的深蓝色长袍,正在刚才自己所在的光墙之处仔细探查搜索。
“这个少年,好强。”苏同远远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
虽然对方似乎也是处于结丹境,但散发出的沉稳凝重,却是远超自己。苏同思索着:“只是不知道,他是段门的什么人?我刚才全力操控符纸,只是呼吸稍有紊乱,他就能发现,好强的洞察力。”
而那少年仔细搜索,终究查不到什么,满脸狐疑地走了。
苏同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灵识再度集中到广场上。
广场上的众人,此时正在争论如何探索黑衣人的隐身之地。有人建议引入故州之外的力量,有人建议直接请光芒之城援助,正争得不亦乐乎。
这时那护罩顶部的白色符纸,在苏同的再次操控下,终于透出光壁,飘落而下。
只是符纸脱离光壁的这一瞬间,广场上的杨府主、段亦武、段亦德还有清虚道人四个人,就同时脸现警觉之色。
而他们的反应也是出奇地一致,都是瞬间出手,四道无形灵力激射向上,同时射向刚刚飘落而下的符纸。
四道灵力都是速度极快,但来自杨氏天府府主的那道灵力,却还是明显快过其它三道,第一个到达,然后将白色符纸包裹缩回。
另外三人也是收回灵力。段亦武和段亦德见到杨府主的灵力速度这么快,脸上的惊讶之色也是一闪而过。
而这时,台下众人才发出一阵喧哗。刚刚四人从发觉异常到出手夺符,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那些二三流势力的首领反应过来时,四人已经收回灵力了。而这时那些功力较差的弟子门人,还有不少不清楚怎么回事的。
苏同就此判断,当场所有人中,果然以台上四人功力最高。而杨氏天府府主,却又明显高出其他三人。
“这是……发生什么了?”有人发出疑问。
杨府主眉头轻皱,手拿白色符纸:“这是,一种符纸,从这阵法护壁的顶部,掉落下来的。”
他抬头看向段亦武和段亦德:“两位门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这符文是从你们段门阵法中掉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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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武和段亦德则是眉头紧锁,彼此对望一眼。这阵法同他们灵力相连,但刚才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也没感到阵法有丝毫裂缝,怎么会平白跑出这么个符文来?
他们将白色符纸要到手里,却也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段亦武只得说道:“这个……当真怪异之极,这符纸不是我们段门之物,也不是我们操控阵法落下的。”
此话一出,下方更是喧哗声起。这蓝色光罩护壁,可是段门护宗大阵的一部分,怎么可能随意被人透过来投放东西?
而那清虚道人,把白色符文要过去查探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大声道:“这个,这个符文,这种灵力波动,和那些神秘人消失之地的灵力波动,非常接近。”
“啊?”所有人都是大为惊讶。
而躲在光壁中的苏同,则是暗暗心喜,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清虚道人又仔细感受了一会儿,有些激动地道:“不会错,这个符文,可能就是进入那些神秘人隐藏之地的符令。在看到这符文之前,我对那片地域的微弱灵力波动只是稍有感应。可现在两相对比,我可以确定,这两种灵力波动是一样的。”
众人惊讶声中,杨府主问道:“你是说,凭借这个白色符纸,能找到神秘人的隐藏之地?”
“对,应该可以。”
这一下,整个广场都炸开了锅。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众人刚刚谈到神秘人的隐藏之所,就突然凭空冒出个符文来,正好能凭借其找到隐藏地?
段亦武和段亦德表情严肃,同时动身,带着身后段门众人,直接查探护宗大阵。
苏同这时,则早已退出了光墙,用生命薄膜包裹己身,隐藏自身气息,躲在暗处。
果然,段亦武他们的查探毫无结果,只得皱着眉头返回广场。而苏同则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光壁之中。
这也不怪这护宗大阵有破绽,只能说苏同这能模仿他人血脉气息的生命灵力,他们从没见过。所以根本想不到,会有人能通过内门令牌和模仿血脉,就在这护宗大阵中行动自如。
而经过了一段时间,众人也是稍稍平静。待得段亦武和段亦德一落座,就有人直接问道:“请问两位门主,这符文来源,可否查清?”
段亦武摇了摇头:“阵法没有任何破绽和异常。这白色符文,我们也从未见过。”
下方有人突然一声冷笑:“说得轻巧,谁会相信?先有杨氏天府九堂主被你段门独门招式偷袭,后有神秘人隐身符文莫名出现,你段门和那些神秘人,关系不浅啊。”
段亦武脸色变冷:“阁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这时他身边不远处,站在杨府主身后的八堂主,突然大声开口:“还能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一件事,你还能搪塞过去。可现在连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的隐身符文,都出现在你段门之中。你要是还说你们段门和神秘人清清白白,毫无瓜葛的话,当在场所有人都是三岁小孩吗?”
段亦武看了看杨府主,见他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制止八堂主的意思,便也是一声冷笑:“开玩笑。要是我们真和神秘人有勾结,为什么要当着这众人的面,放出这符文,把自己暴露出来?会这么做的,才是三岁小孩吧?”
八堂主直接道:“那也可能是你段门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或许是你们自己内部互斗导致的。但无论如何,你们段门内部一定有鬼,就算不是全部,也是有一部分人和那些神秘人有牵连。否则这符纸的来历,根本无法解释。”
苏同躲在光壁中,越听越不对头。自己当时只是想着救那上万名幼童,可没想到这符纸一放出来,第一件事竟是引发了所有人对段门的怀疑。
段亦德这时接口道:“八堂主,你这话太过武断了。这符纸,难道就不可能是那些神秘人中的高手,为了嫁祸我们,故意使出的手段?在这个时候,我们这些顶级势力彼此敌对,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吧?”
八堂主道:“什么高手,能在当场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在你们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撕破你段门的护宗大阵,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下符文?有谁能有这种能力?”
段亦武闻言微微皱眉。这八堂主,本来只是个性情鲁莽、头脑简单的老头,怎么现在说起话来有条有理,步步进逼?
他看了看一直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杨府主,心中冷哼一声。看来八成是这杨氏天府的府主暗中传声,来告诉八堂主怎么说的。
果然,八堂主一席话,段亦德也是一时哑口无言。要是说有高手能强行攻破阵法,那是可能的。但要做到这样悄无声息毫无破绽到无人察觉,他自己也不相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清虚道人突然开口:“诸位,先不要着急自己争吵。这白色符文,究竟是不是找到那些神秘人隐身之处的关键,现在还不确定。要是因此我们自己先打起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对,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下方有人应和。
清虚道人又道:“所以,当前首要之事,应该是集结诸派精英,一同前去那些神秘人消失的区域,尝试找到他们的据点,并且看能不能救出幼童。至于其它事情,可以之后再说。”
他这办法,无疑是最正确稳妥的方法,所有人都表示赞同。
于是在场的几乎所有人手,全部跟着清虚道人,去了城外的传送阵处,被传送去那地方寻找神秘人的隐身之地。
这巨大的青石广场上,很快便只剩下了杨府主和段亦武两个绝顶高手,以及少部分守护人员。毕竟这古轩城,是故州的最重要之地,必须有高手留守才行。
苏同躲在光壁之中,大气也不敢出。现在这里人少,他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被这些高手发现了踪迹。
广阔的广场上,一派寂静。杨府主和段亦武都端坐椅上,沉默不言,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宁静之中,杨府主忽然道:“光芒之城的人,已经到了。”
段亦武睁开眼睛:“哦?果然连光芒之城的人也惊动了。”
杨府主笑了笑:“他们对我们的表现,可是很不满意啊。或许,你们段门成为故州官方掌控的机会,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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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武看着对方的眼睛,也是微微一笑:“杨府主开玩笑了。虽然我们段门确实有不少人想成为官方掌控,但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段门实力更强,成为掌控的话对故州益处更大罢了。”
“而故州百姓遭殃,这种成为官方掌控的机会,我们宁愿不要。但如果情势所迫,真需要我们担起责任的话,我段门自也担当得起。”
杨府主笑着点了点头:“大门主好口才,如此,我便安心了。”
两人言语交锋一番,便都不再说话,广场上又再度沉静下来。
苏同通过之前的事情早已看出,这杨府主明显是在利用各种机会针对且打压段门。
而因为自己将九堂主放回群阳镇,以及偷偷通过阵法放出白色符文这两件事,段门的运气也确实不好。两起意外都显示其勾结神秘人,从而被这杨府主利用而不断造势。看来因为自己的存在,段门想趁这次议事大会在势头上压过杨氏天府,是不太可能了。
时间渐渐过去,太阳已经西斜。
就在苏同有些疲惫的时候,门外喧哗声起,那些去寻找幼童的人都回来了。
清虚道人率先走进广场,身后跟着一众高手。五虎山山主郎昆高声喊道:“那白色符文,果然是找到神秘人隐身处的关键,清虚道长带着我们终于找到了他们的隐藏地,果然那里有个从没见过的隐身阵法。”
杨府主和段亦武同时站起,杨府主问道:“那些幼童,有没有找到?”
“都找到了,一万多小孩,一个不少,全在那里。”郎昆高声说道:“可能是我们去得突然,那些看守小孩的人还没来得及转移,被我们完全包围。嘿嘿,可惜,一个个都化成了血水,没抓住活口。”
清虚道人道:“不过所幸,那些孩子无一丧命,只是有些**疲劳罢了。”
涌进来的各派高手们,都显得兴高采烈。以前那么多年,一直是被神秘人牵着鼻子走,憋屈得要命。这还是头一次打掉对方一个据点,并且全数救回所有被劫小孩。说是一次大胜,也不为过。
杨府主展露笑容,立刻吩咐手下:“确定幼童身体完全没问题后,尽速送回各个家庭。另外要多处检查,尤其是野外村落,看看是不是真的所有失踪幼童都找到了。”属下领命,即刻离去。
吩咐完这些,杨府主长舒一口气,坐回了椅子,明显放松了不少。
苏同看他神色,已经猜到,虽然他之前显得气定神闲,但面对如此大难和故州的内忧外患,一定有着极大的压力。现在算是挽回一局,无论是故州,还是光芒之城那的压力,想必都会暂时减小不少。
而段亦武和段亦德虽然也是一脸高兴的样子,但眼神闪动,明显在担心着什么。
果不其然,待得大家落座之后,兴奋之情渐去,人们又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立刻有人站出质问段亦武:“请问段门主,这符文已经确定是神秘人所用,你又怎么解释这是从你们段门出来的这一事实?”
段亦武还未答话,杨氏天府八堂主就是紧接着站起身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你百般狡辩,我弟弟被你段氏独门招式偷袭,那是铁证。这神秘人的符文出自你段门,也是铁证。你段门要是真的问心无愧,想自证清白,就该当让在场这么多英雄豪杰共入段门,彻底搜查。”
他此话一处,段亦武和段亦德都是脸色一沉,他们身后的段门众人也是脸现怒色。
段门数百年来在故州位处尊贵,向来受人敬畏。如今八堂主这般提议,简直就是要把脚印踩在段门众人脸上。如果真让别人如抄家般随意搜查段门,今后段门在这故州,还如何抬头见人?”
果然,段亦武冷声道:“八堂主说笑了。段门重地,岂能乱闯?”
眼看着段亦武敌意渐起,八堂主却是彷如未见,依旧不依不饶:“如果段门真的以大局为重,就不该为了面子让所有人猜忌。面对强敌,如果不彻底让大家消除对你段门的疑虑,还谈什么联合抗敌?还望门主以大局为重,以故州为重,趁着故州豪杰都在这里的大好时机,彻底自证清白。”
段亦德踏前一步:“就算段门真有叛徒,我们会自己清查,也用不着外人指手画脚。这世上自有段门以来,段门之地,还从未被外人践踏过。今天,也不会例外。”
其他人看着段亦武和段亦德逐渐冰冷的眼神,都是有些畏惧。可八堂主视若无睹,仰天大笑道:“好,借口找得好。我看你段门就是勾结神秘人、祸乱故州的根源。此番诸多借口,不过是心中有鬼,不敢把你们的龌龊之地让人探查罢了。”
段亦德身上气息陡然上升,一股猛烈劲气猛然放出。他面如冰霜:“八堂主,今日我敬你是客,你刚才说的话,我便当没听见。可你若仍是口无遮拦、血口喷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八堂主也是气势骤然爆发,雄浑灵力波动不止:“有意思,我杨氏天府还从未被人吓倒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两人互不相让,眼看就要动手了。而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很自然地都聚集到了杨氏天府府主的身上。
明眼人都看出,八堂主敢如此逼迫段门,一定是杨府主所默许的。可继续这样下去,眼看双方就真要出手了,杨府主真的打算和段门正面冲突吗?
杨府主在众人瞩目中,缓缓站起道:“八堂主,你先后退。”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看来杨府主并不打算真打。这故州的两大绝强势力如果真战起来,怕是整个古轩城也要彻底消失了。
八堂主闻言,即刻后退。杨府主则缓步上前,慢慢道:“天不佑故州,恶人当道,百姓受难,我等修士也多有死伤。当此生死存亡之际,我故州各派,唯有同心协力、共伐恶贼,才有一丝生机。当前之际,内耗互斗,彼此倾轧,最不可取。”
众人听他这番话,明显是要缓和局势。段亦武和段亦德也是脸色稍缓。
只听杨府主接着道:“但真要同心同德,一致行动,必须完全信任彼此才行。否则连共同作战之人都要互相猜忌,又谈什么联手对敌?两位门主,这白色符文,是我们故州现在对抗神秘人的唯一线索,关系极大。能否请两位暂时放下一门之念,放下这一点脸面之争,为整个故州之利,让诸位豪杰入内查探,也好自证清白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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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主这话语虽是委婉,但明显是坚持要搜查段门了,所有人听后都是大出意料。
而且这话直接出自杨氏天府府主之口,比八堂主的话分量重得多。因为其代表的,是整个杨氏天府的意志!
段亦武和段亦德目光冰寒,脸色沉凝。
这次议事大会,他们本拟先声夺人,趁着杨氏天府不得人心之际,在声势上压过对方。可哪知道这杨府主向来以性格沉稳谨慎著称,这次却趁着意外出现的白色符文,当机立断,要以雷霆之势压倒段门。
段亦武缓缓道:“我再说一遍。真有叛徒,我段门自会清查。可这段门之内,绝不容外人践踏。今日我们就站在此处,想进去查的,就试试从我们身上踩过去吧。”
他随即转身,一声大喝:“段门弟子听令,今日有胆敢硬闯段门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这天底下,只有战死的段门子弟,没有可随意进入的段门!”
一众段门强者,早就在强忍怒气。此刻听得门主号令,皆是大声应答,雄浑气势骤然升起,整片广场都是一阵抖动。
面对战意坚决的段门众人,杨府主却是淡淡一笑:“大门主,你这是何必。难道你今日,要同所有故州豪杰为敌吗?”
他转身面向下方众派人士,高声喊道:“段门涉及勾结故州大敌,我杨氏天府代表故州,要彻查叛徒。众位豪杰,为了故州存亡,可愿随我一战?”
伴随着他这一声呼喊,他身后杨氏天府一众强者,也是齐声大喝,磅礴的灵力波动猛然涌出。气势之强,丝毫不逊色段门众人。
下方一众门派高手,被眼前这突变惊呆了。难道故州的两大顶级势力,今日真要生死开战了吗?
众人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虚照洞天的清虚道人。此时此刻,虚照洞天的态度就尤其关键了。
可清虚道人面无表情,直接退到了一旁,低眉垂目,双手合十。他的态度很明显,虚照洞天,两不相帮。
虚照洞天的这种态度,倒也完全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法,也算是在众人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五虎山山主郎昆一言不发,率先走向杨氏天府一方,他身后五虎山的高手们,也跟着他走了过去。五虎山向来和杨氏天府关系密切,当此之际,自然是要帮助杨氏天府的。
而刚才那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则立刻率领文峰阁众人,加入段门一方。文峰阁近些年来之所以崛起,大半要归功于段门的支持,此时当然全力相助段门。
随即,各派势力,纷纷行动,各自加入一方。当然,也有不少势力退到虚照洞天一边,表示不参与争斗。
原本和杨氏天府亲近的势力数量,同亲近段门的势力数量相比的话,也只是略占优势。可这白色符文的出现,让不少势力担心段门和神秘人有牵连,使得很多原本中立的势力倾向了杨氏天府。
所以待得众人站定之后,明显可以看出,杨氏天府身后的门派人数,要超过段门身后不少。
这样一来,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两方,立刻变成了杨氏天府占据优势。
面对此情此景,段亦武面含冷笑:“值此故州危亡之际,你杨氏天府却要挑起内斗。难怪你们做故州官方掌控,会让故州到了这步田地。”
杨府主还未说话,八堂主已然一步跃出,大声呵斥:“放你的狗屁!你段门觊觎我杨氏天府位置,近年来屡次挑衅,我们顾全大局,多次忍让。可哪知道你们得寸进尺,竟然勾结神秘人,完全不顾故州安危。现在这所有的烂账,就让咱们一起清算!”
话音未落,八堂主已然灵力涌动,一柄蓝色雷电大刀瞬间形成,对着段门众人迎头劈下。
段亦德踏步上前,双手舞动,顷刻间数十把黄色风刃飞掠而出,直接迎上了八堂主的闪电巨刀。
雷电轰响,狂风怒吼,两股灵力瞬间绞作一团。但片刻之后,段亦德的风刃就将雷电巨刀斩碎吞噬。接着剩下的黄色风刃,夹杂着点点电光,呼啸着劈向了八堂主。
八堂主还欲再出招抵挡,可突然间一股磅礴无比的无形灵力骤然涌来,直接将那几道风刃包裹而入。那风刃根本就没有抵御之力,顷刻间便是消失不见。
八堂主转头望去,出手之人,正是杨府主。
“好强。”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接下段门二门主的一招,竟然如此轻松,不愧为杨氏天府府主。
杨氏天府这边众人皆是精神一振,而段门这边不少人则心中暗叫不妙。
段亦武和段亦德皆是面色凝重。段亦武冷冷道:“试招也试过了,来真的吧。”
杨府主盯着两人,面容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冷声说道:“两位既是执意不相让,那便得罪了。”
他话音刚落,身上便猛然爆发出一股通天气势,大地瞬间震颤起来。紧接着他右手缓缓抬起,单指向天。只是这一指,整个段门的护宗大阵竟然都是一颤。
杨府主身上的气势不断涌动爆发,威势连续增强,仿佛这种爆发,没有尽头一般。不少修为较弱之人,因为这股恐怖的压迫力,竟是难以承受,忍不住连连后退,脸上现出骇然之色。
与此同时,段亦武和段亦德两人也是全力爆发。一股股紫气渐渐出现,缠绕在他们周身。这些紫色气体给人柔和无比的感觉,同时却又仿佛蕴藏着无穷能量。
“这是……《紫灵心法》。”苏同心中一动。
两人周身紫气越来越浓郁,发出的威势也是越来越惊人。
可此刻他们两人脸上,却都是惊讶之色。因为即便集合两人之力,他们竟也是只能勉强抗衡杨府主的气势,甚至还略处下风。
“这杨府主,怎么会这么强?似乎比传言中的,还要强得多啊。”不少人心中不解。
而此时杨府主气势已达至顶点。只见他不发一言,高举的右手周围渐渐闪动起点点红色火花,手掌周围温度突然急剧升高。伴随着这迅猛提升的温度,连他手掌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单单是这凝聚未发的高温,就让很多人再次远退。而段门的整个护宗大阵,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威胁,整片大地都开始不停地剧烈抖动,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段亦武和段亦德脸色难看,但仍在全力对抗对方气势,同时不断稳定阵法。
杨府主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知道,杨府主这一招一旦击出,必是惊天动地之势。两人都在屏息静气,全力准备迎接这一招。
杨府主整个人温度都在不断升高,似乎连他身边的空气都要燃烧起来。只见他右手狠狠一攥,由掌变拳。笼罩广场的整个蓝色光壁护罩,瞬间蔓延出丝丝裂纹,似乎就要崩塌。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而杨府主马上就要轰出这惊天一拳的时候,突然众人耳膜一痛,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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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笑声蕴含灵力,震耳欲聋,不少修为较弱之人,忍不住捂住耳朵。而这笑声连绵不绝,如波浪不断,震得很多人心中发慌、惊疑不定。
杨府主原本就要击出的拳头,停在空中,周身温度急速恢复正常。他脸色一沉,望向远方。
而段亦武和段亦德听到这恐怖笑声,皆是脸现喜色。两人对视一眼,即刻转身,对着远方天空高声喊道:“恭迎二长老出关。”
苏同原本也被这笑声震得心中发慌,可听到“二长老”这几个字,却是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二长老?这是二长老出关了?”
众人瞩目中,一道身影从远方急速飞掠而至,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众人眼前。
只见此人鹤发童颜,身着深蓝长袍,看起来只是个普通老者。但其刚才发出的恐怖笑声,让所有人都对他满含敬畏。
二长老停住身形,没有看其他人,直接缓步走向杨府主,同时朗声笑道:“老朽还当是谁,跑到我段门来强横霸道,却没想到是你这小子。你这小鬼不错嘛,几年不见,进境这么大。”
杨府主在故州何等身份地位,且已经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这二长老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他为“小鬼”。不过了解二长老身份的人,觉得以他的年龄、地位和实力,倒也真可以这么称呼对方。
杨府主这时早已收起了自己的威压气势,脸上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温和,对着二长老躬身行礼:“原来是段门二长老,失敬了。”
二长老呵呵一笑道:“你刚刚展露的这实力,可有些吓人啊。难道你杨氏天府的《杨氏心经》,竟是已经被你练至大成了?”
面对这一询问,杨府主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二长老却也毫不介意,他看了看四周,轻轻一撇嘴:“怎么,老夫不在,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还摆出这么大阵仗?你们要干什么?想踏平我段门吗?”
虽然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但追随杨氏天府的不少人,都是忍不住后退一步。要是被这种强者惦记上了,那在故州也别想再混了。
杨府主微笑道:“您说笑了,想来您刚到,还不了解情况。故州刚刚遭受神秘人的全面攻击,而唯一的调查线索和疑点,就在段门身上。我们只是想进入段门探查……”
他还未说完,二长老却是直接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接着朗声说道:“什么神秘人,什么线索疑点,这些我都懒得管。你们要调查什么,那由得你们。但我就一句话,想硬闯段门的,就是段门的敌人。我就在这儿,想来试试的,如果不怕留下尸体在这儿,大可以现在就来。”
他这话说得强硬至极,竟是丝毫不给杨府主面子,而且毫无回旋余地。
杨府主被他一顿抢白直接呛了回来,脸色再度转阴:“二长老这样说,可是不顾大局,至整个故州于险境之中啊。”
二长老摆摆手:“说这些都没用。当年我和段门老门主驰骋故州的时候,你还在吃奶,所以可能不了解,我也不来怪你。不过我现在就再说一遍,段门自祖师爷创办以来,只有进入别人家里搜查的习惯,没有让人进段门的习惯。你们什么理由也好,道理也罢,我段门之人,就这脾气,多说无益。”
其他各派之人,皆是被二长老这霸道姿态震慑住了。
一些长者想起了几十年前,段门老门主和二长老在故州肆意纵横的岁月。那时这两人就被人称为段门二霸,谁碰上都要躲得远远的。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二长老还是强横依旧。
杨府主面对强硬无比的二长老,语气也越发冷淡:“二长老,我敬您是长辈,和您好生相商。可您要是耍起前辈的无赖,不讲道理,那我杨某人为了故州前途,却也不是怕事之人。”
二长老嘿嘿一笑,笑眯眯看向杨府主:“怎么了?你不怕事,那就来啊。”
“好。”杨府主答应一声,汹涌气势骤然爆发,右拳猛然向上击出。
周围众人万没想到他竟是说出手就出手,只觉空气温度突然急剧上升。然后转瞬之间,就看到大片红色炙热火焰,从杨府主右拳中猛然掠出。
这恐怖的红色火焰极速腾飞而上,瞬息之间到了半空,随着一声嘹亮鸣叫,竟是化为了一只有着巨大翅膀的红色火鸟。
而此时的二长老,脸上的讶然之色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情。他大喝一声:“好!”接着也是右拳举起,猛然握住。
随着他这一握拳,众人只觉脚下大地突然发出恐怖的震动。伴随着这毫不停歇的震动,地下传来阵阵慑人轰鸣,仿佛地下深处,出现了一只巨大怪物般。
杨府主面容冷峻,右拳急速挥下。那空中不断发出无穷热量的巨大红色火鸟,一声鸣叫,双翅撩动,骤然下冲。
只是这一瞬,地面上的众人就感到彷如坠入烈焰地狱,全身都要燃烧起来一般。
而二长老则是右拳五指猛然张开,暴喝一声:“去吧。”
青石地面突然飞速隆起,一个硕大的岩石之拳爆冲而出,在石块飞溅中,闪电般冲向半空。
转瞬之间,红色火鸟和青石巨拳已然冲撞在一起。巨响之中,震荡而出的灵力波动竟是让很多修为较弱之人,忍不住俯身在地。
半空之中,火鸟双翅扇动,鸣叫不已,凭借高温在不断熔化巨拳。而岩石之拳则急速飞动,不动撞击火鸟。两方的缠斗异常激烈。
地面上很多人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心中更是惊叹于空中那恐怖无比的战斗。
终于,在无数人的目光之中,火鸟和石拳同归于尽,一同消失于半空之中。
“平局。”苏同心中感叹,面对这惊天一击,这二长老,竟是和杨氏天府府主不相上下。
而此时已经乱成一团的青石广场上,二长老则是收回拳头,呵呵一笑:“好,我闭关了这么久,实在闲得无聊。这次一出来,就发现你小子进境这么大,有意思啊有意思。小子,再来。”
杨府主则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着二长老,不知在看什么。
二长老道:“怎么了?你小子不是刚刚的一招,就把力气用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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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主却是淡淡一笑:“好吧。既然二长老不喜欢,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今日进入段门搜查之事,就此作罢。”
他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都是长长出了口气。刚刚二人的碰撞,实在太过恐怖。若是继续下去,真的全面开战,不知多少人要命丧在此。
杨府主面向众人,朗声道:“故州组建联盟之事,今日暂且作罢,改日再行协商。望各门各派利用这段时间,先行排查叛徒,寻找线索。”
他转身对段亦武及段亦德抱了抱拳:“两位门主,告辞。”
段亦武和段亦德面色难看,勉强拱了拱手。
杨府主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他转向二长老道:“听闻传言,说二长老身上有伤,一直在闭关修养。若是此次意外,打扰了二长老养伤,那我可就是罪过太重了。“
二长老也是面带微笑:“老夫年纪大了,难免有些流言。可你身为杨氏天府府主,却也相信这市井传言,可是不怎么称职啊。”
杨府主点了点头:“真是传言,那便是好。毕竟这段门,还是要有您这样的高手坐镇,才有意思啊。您保重,告辞。”
话一说完,他转身便走。其身后杨氏天府众人,也是跟随退去。
而段亦武和段亦德更是脸色不豫,杨府主刚刚这话,明显是在讥讽两人实力太弱,无法守护段门。
他这一走,其它势力也是纷纷告辞离开。尤其那些刚才跟随杨氏天府的,此刻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虚照洞天的清虚道人,倒是缓缓上前,淡定告别。而二长老和两个门主也是亲自将其送出大门。
一会儿之后,硕大的青石广场再次变得空荡荡地,只剩下满地碎石和东倒西歪的椅子。
二长老回到广场上,脸上笑容已然消失,面容冷峻地坐到椅子上。
段门众人大气都不敢出。这次段门原本打算趁机打压杨氏天府,正式迈出获得故州官方掌控位置的第一步。可哪知道意外频出,更是被杨氏天府借着机会狠狠压制,甚至差点被人攻入门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段亦武道:“二长老,这……”
二长老直接一伸手,打断他的话:“段门直系血脉留下,其他人先退下。”
众人听令,立刻离开,空旷的青石广场上更是只留下了十几人。苏同远远望去,发现刚才那差点发现他的少年也是留了下来,看来他也是段门的直系血脉啊。
就在这时,二长老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二长老!”周围的人一下就慌了,连忙伸手扶住。
二长老勉力坐稳,但全身都在轻微抖动,似乎难以抑制。段亦德道:“二长老,您的伤……又重了?”
二长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调节呼吸,尝试稳定伤势。
苏同躲在光墙中,心中却是有些惊讶:“二长老果然有伤。看来刚才是段门危机严重,他才不得已出关的。而且又和杨府主硬拼了一招,刚才有外人在,才一直忍着没表现出来啊。”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二长老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气息也平稳下来。
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说一说吧。”
段亦武和段亦德随即把神秘人前天晚上大规模攻击的事讲了出来,同时描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把他们原本打算借此机会压制段门的想法也一并道出。
“事情之所以发展到这一步,是因为三个意外。”段亦武道:“第一,是杨氏天府的九堂主受伤,中的是我们段门的独门绝招‘紫金炎手’。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随后会在段门彻查。”
段亦德接着道:“若只是这件事,其实我们也能挡住。可接下来的第二个意外,就是那突然出现的白色符文,完全让事情脱离了掌控。这进入神秘人隐身阵法的怪异符文,怎么会在我们段门突然出现,当真是让人想不明白。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高手,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下符文,嫁祸我们。”
二长老点了点头:“此事确实怪异。那第三个意外呢?”
段亦武道:“那就是杨氏天府府主的实力,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原本我们之所以敢开这议事大会,是因为通过之前的调查和几次接触,我们认为凭我和亦德联手,绝对会稳稳打败他。”
段亦德接着道:“可这杨府主不知通过什么方法,这次的实力却突然大幅提升,甚至能压过我们联手,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旁边一人问道:“会不会是他就在近期突然有了突破,把《杨氏心经》练至大成了?”
二长老摇了摇头:“不会。《杨氏心经》虽是极高明的功法,可其修炼必须循序渐进。这样功力突进的情况,在杨氏天府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段亦武道:“对。所以那白色符文的出现,让很多势力偏向了他们。而他的实力又诡异增长,导致在顶尖战力上,我们也处于下风。所以最后竟是难以抵御,以至于惊动了您老。”
二长老半晌无语,接着叹了口气:“看来此事,也不能全怪你们,确实是意外太多。刚才那杨府主的一招火鸟,我其实也抵挡不住。是我动用了生命本源,才勉强接下。”
“啊?”周围数人都是惊讶出声。他们之前看到二长老轻松应战,没想到其实他竟然被逼到动用生命本源。这可是对身体有大损伤的做法,尤其是二长老本就身体有伤,这下一定更加严重了。
二长老接着道:“我段门一直以来,都并不服气杨氏天府,老门主也曾言定要取而代之。可杨氏天府数百年来,一直为故州官方掌控,底蕴深厚无比。这次不知他们又用了什么手段,让那杨府主实力突飞猛进。你们日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沉稳才好。”
这时旁边有人突然问道:“会不会其实是这杨府主,和那些神秘人暗中勾结?我听说那些神秘人手段强大,能帮人快速提升修为。而且今日这白色符文,来得也太过凑巧。会不会也是那些神秘人为了帮他,故意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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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而苏同也是同样惊讶。他虽然知道白色符文是自己放的,可杨府主实力突然大幅增加,却真的让人难以解释。
段亦武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从他的行为,以及杨氏天府的立场来看,应该不是。不过现在故州乱象丛生,我们却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每个人都是眉头紧皱,难以搞清楚真相。
就在这时,段亦德突然道:“二长老,我和亦武两人,论天分绝不逊色于那杨府主。可现在之所以落后于人,就是因为我们修习的《紫灵心法》有所缺失。虽然我们互相交换,补足了《紫灵心法》的前三分之二,可最重要的最后三分之一,却是一直无法修行。若是我们能修行完整功法,今日那杨府主又怎能猖狂?”
段亦武也跟着道:“如今故州危机重重,我段门其实也并不安稳。当此之际,唯有自己强大,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那《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
“不要再说了。”二长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满脸的不耐烦,“你们三兄弟,每一个都是修炼天才。当年有人断言,段门将会迎来盛世。可后来世事无常,不随人意,却也没有办法。”
“那《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因为你们三弟亦明的改进而威力大增。所以老门主早就交代,那部分传予谁,由亦明决定。而他们那一脉,死的死,走的走,早已散了。亦明最后的遗愿,就是把那最后一部分《紫灵心法》放在水谣那里。我答应了他要尊重他的愿望,我就绝不会食言而肥。”
就在这时,段亦武的儿子,也就是大家主段泽,也开口说道:“二长老,您可能是觉得段门一直亏欠我三叔亦明。可他的伤势,还有他的孩子的病,都是自然产生的,谁也没有办法啊。而且我们段门当年为了给他们治病,也花费了无数心血宝物,并没有亏欠啊。”
段亦德的儿子,二家主段雨也跟着道:“二长老,我认为,那最后一部分虽然是三叔做了改进,可其中的一部分也是段门本来就有的。如今全部都在水谣那里,也并不公平啊。”
二长老看了看他们,目光中透出一种意味深长,缓缓说道:“老门主当年的心思,我也并不完全清楚。但他当年死前和我说过的话,我现在原原本本转述给你们。”
“他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是段门对不起亦明。我不够强,没有查出真相,是我对不起他。我这就要死了,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我还是决定,《紫灵心法》的最后一部分,全部交由亦明来处置。对于段门来说,这究竟是福是祸,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
二长老看着众人道:“老门主直到临死,都对亦明两个孩子的病因,耿耿于怀。他说的要查出的真相,我也不知道指的是什么。不过这终归是老门主的临终遗命,你们不会是连老门主的命令,都想违反吧?”
段雨犹豫片刻,接着道:“可是,故州风云突变,此一时彼一时,早已……”
“好了,住口。”段亦德打断他的话:“老门主和二长老有此安排,自有深意,不要再多说了。为今之计,还是不要在这上面争执了,想想如何用其他方法应对危局,才有意义。”
段雨听到他父亲都出声制止,立刻闭口不言了。
二长老这时又是几声咳嗽,脸色再度变差。他皱着眉头道:“我伤势过重,先在这里恢复一会儿,再去后山闭关。”
随即他便是闭目凝坐,调养身体。其他数人都是站在一旁守护,没人敢轻言离开。
苏同此时则是离开光墙,去后院找水谣妈妈。必须趁着二长老没有闭关时,当面向他讲清楚孤儿院的事情才行。
他一边急速奔行,一边不断思索。通过刚刚的表现来看,这二长老是真心护着水谣妈妈。而从老门主死前的话来看,他至死也对段亦明两个孩子的怪病心存怀疑。
不过现在看来,段门中平日完全是段亦武和段亦德做主,其中段亦武似乎更为强势一点。而这两人虽然并不满意二长老,可二长老作为段门的绝强后盾,却又让他们暂时无法离开。段门目前的形式,可以说也是微妙至极。
很快,苏同就到了后院那会客厅。水谣妈妈一看到他,立刻满脸担忧地迎了过来:“同儿,你到哪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有刚才那巨响是怎么回事?我感到地面都在震动。你……没事吧?”
看着水谣妈妈满脸担心的样子,苏同连忙安慰她,并告诉她段门可能遇到了麻烦,二长老因而出关,现在可以去见他。
“这么说,你没法进入后山,但恰好二长老出关了?”水谣妈妈听完后问道。
苏同点点头:“对,我们这就去见他,这真是难得的好机会。”
听到这句话,水谣妈妈却是突然沉默,脸上表情难以捉摸,似乎有些怀念,却又有些心伤。
苏同见她这样,很快明白了她的心情,便也没有说话。
毕竟水谣妈妈当年的恋人,那张醒生,是因为二长老的禁锢而失踪的。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件事仍是水谣妈妈心中永远的痛。此刻要去见二长老,她心中的复杂情绪,又有谁能懂呢?
过了片刻,水谣妈妈轻舒一口气,脸上恢复正常:“同儿,走吧。”
两人随即快速向前院走去。在苏同的带动下,一路上避开他人,很快就到了守护前院的第一层淡蓝色光幕前。
几名护卫见到完全陌生的女子和少年,警惕地上前询问:“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苏同举出水谣妈妈的内门令牌:“水谣小姐回来了,我们要过去。”
“啊?水谣小姐?”几名护卫都是大为意外。他们听说过一直在外的水谣小姐,却没想到她会此时出现在这里。
苏同没管他们,直接和水谣妈妈向入口处走去。
几名护卫神色犹豫,不知是否应上前阻挡。刚刚传下令来,阵法之内只有段门直系血脉才可进入。可这水谣小姐,虽然情况特殊,但又确实是直系血脉。这下搞得几人手足无措,而苏同和水谣妈妈,则已经继续向内走去了。
而遇到第二层光幕后,又是这样顺利通过。苏同紧张的心情,慢慢放缓,终于要见到二长老了。
可当他们走近第三层光墙时,苏同却是眉头一皱。因为在那光墙入口之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段门二家主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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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雨见到两人,直接走了过来,对水谣妈妈道:“堂妹,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见到你。段门众人都很想你,来,有什么事,你跟我到后院说。”
水谣妈妈摇了摇头:“不,我来这里,是要见二长老的。我知道他就在这光墙后面,我有事要和他说。”
段雨闻言,眼中现出一丝意外,似乎有些惊讶水谣为什么会知道二长老的事情。但随即,他便是脸现为难之色:“这个,不巧得很啊。二长老身上重伤发作,此刻正在全心养伤,不得有丝毫打扰。”
苏同心道放屁,二长老虽是在养伤,可见人说话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他又不能直叱段雨说谎。因为总不能把自己刚刚躲在光墙中偷听的事,拿出来说吧。
水谣妈妈早就听苏同说过情况,自然知道段雨在说谎。她直接说道:“我只是和二长老说几句话而已,以二长老的修为,不会有事的。”
段雨则有意无意地用身子挡住入口,微笑道:“堂妹不会修炼,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深度修炼之人,不要说你和他说话,有时就是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造成走火入魔。”
水谣妈妈看他明显是不打算让行,便道:“那好吧。我就等在这里,二长老状况一好转,我就见他。”
段雨眉头轻皱,看着水谣的样子,明显是下定决心等在这里了。他眼珠一转,随即微微笑道:“这样还是不妥,二长老的养伤修炼不知还要多久,而且你即便待在这里,也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来,先跟我去后院,有什么问题,我父亲和大伯自会替你解决。”
苏同眼见段雨走上前来,看样子竟是打算强行将水谣妈妈带走,心中大急。要是此时不见二长老,等他入了后山闭关,可就再也见不到了。偏偏自己现在又决不能动用能力通过光墙,否则段门一定会发现是自己放出了白色符文。
情急之下,苏同当机立断,直接灵力灌注声音,大声呼喊道:“水谣离家这么多年,现在回来想见二长老,难道也……”
他话未说完,突觉眼前一花,然后脖子一紧,感到自己整个人被人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无法呼吸了,他只看到眼前一张略显白皙的面孔,充满了狰狞之色。
段雨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同时恶狠狠地盯着他道:“混小子,你找死吗?”
苏同尝试调动灵力进行反抗,可对方的灵力汹涌浑厚,一只手如钢爪一般死死掐住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
“你干什么?放开他!”水谣妈妈大急,就要走上前来掰段雨的手臂。
就在此时,二长老的声音突然传来:“水谣?水谣回来了吗?”
段雨闻声,脸上骤然变色。他稍一犹豫,接着冷哼一声,一甩手,重重把苏同摔在地上。
苏同大声咳嗽,大口呼吸着空气。刚才那种完全被人掌握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当真难受。不过自己之前灌注了灵力的大声喊叫,果然透过光墙,吸引了二长老的注意。
片刻之后,苏同和水谣妈妈通过光墙,来到了青石广场上。段雨跟在他们身后,脸上阴晴不定。他之前对于水谣身旁这个少年,并没有怎么在意。可没想到这家伙竟是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二长老见到两人到来,立刻离开椅子站了起来,脸上现出激动之色:“水谣,真的是水谣。你,你回来了。”
他看到水谣虽只是三十多岁,却满脸风霜之色,甚至两个鬓角都有了些许斑白,显是这些年来历经磨难,心中痛苦。
随即他想起以前水谣还是小女孩时,自己陪她玩耍。又想到十几年前,正当水谣豆蔻年华之际,她的恋人却是因自己而失踪。心中的自责之情油然而生,他慢慢道:“水谣,你……你受苦了。这次,你打算留下来吗?”
而此时苏同牵着水谣妈妈的手,能感到妈妈的手有些抖动,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可目光看去,妈妈的表情却是十分冷静。
水谣妈妈面对二长老的询问,缓缓摇了摇头:“不。我这次回来,只是有件事要告诉二长老。”
随即,她便是把昨日王管事带着几个仆人,上孤儿院逼迫还宝,甚至打伤小孩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当然王管事以此为要挟,要她交出《紫灵心法》之事,也一并讲出。
她一边讲着,二长老的脸色一边越来越难看。
苏同的目光,则是落在段门众人脸上,细心观察有没有人表情异常。可大门主段亦武和二门主段亦德神色如常,似乎真不知此事。而大家主段泽也是表情平静,倒是这二家主段雨,脸上有些阴沉。
水谣妈妈把事情讲完,平静说道:“要不是同儿及时出手,只怕我们现在,已经被逼进荒山野岭,无家可归了。”她边说着,边指了指苏同。众人这时已经知道,这少年就是苏同,是水谣十几年前抱回的婴儿。
水谣妈妈道:“我现在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两位家主的意思?如果是,那有没有经过两位门主的同意?还是说,连二长老你,也觉得该当如此?”
二长老此时脸色涨红,眼睛瞪得极大,狠狠瞪向段泽和段雨:“你们两个,是你们下的命令?”
段雨连忙道:“二长老,那王管事是我们派去的。但我们……”
他话说一半,众人就突然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然后“啪啪”、“啪啪”四声响,段泽和段雨的身子已然飞出。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地上青石板都被砸出裂纹。他们一落地就急忙站起,脸上神色有些茫然,而众人望去,两张脸上每边各是一个红色掌印。
出手的是二长老,刚才这四巴掌,当着众人快速扇出,完全没给两人一点面子。
二长老此刻看着还有些晕乎的两人,怒吼一声:“跪下!”
段泽和段雨这下完全懵了。他们早已身为段门家主多年,平日在段门中可谓人人尊敬,权威颇重。可这次二长老把他们当做下人一般说打就打,全然出乎他们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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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二长老怒喝而出的,还有他那喷薄而出的磅礴灵力波动。周围的人感受到二长老身上爆发出了恐怖的压迫之力,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段泽和段雨更是直接感受到这股难言威压,再加上心中惊惧,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二长老一伸手指向水谣,怒吼道:“水谣是你们的堂妹,是段门的直系血肉。她自小就失去母亲,又患病不能修炼,已然极惨。而他父亲,也就是你们的三叔段亦明,天赋超然绝伦,大幅改进《紫灵心法》,为段门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你们难道不知?”
“可你们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派一个管事去逼迫欺辱他们孤儿寡母,好有本事啊。我看你们这家主之位,怕是坐得腻歪了吧?”
段泽和段雨听到二长老三言两语,竟是似乎有废除他们家主之位的意思。家主之位对于日后继承门主之位极为重要,若是被废,失去威信,很难再度恢复。所以本来还颇为不服气的两人,同时惊出了一头冷汗,顷刻间战战兢兢,不敢答话。
就在这时,段亦武突然上前一步,说道:“二长老,两子做事欠缺考虑,确实是他们的不对。可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中间或有误会也不一定。您老消消气,可否听听他们两人对这事怎么说,再行责罚?”
段亦德也跟上道:“若真是他们两人迷了心思,做出这等错事,我们自不会加以袒护。可此事发生突然,又关系甚大,还是细心了解整个事实真相后,再做决定才稳妥啊。”
二长老听着二人言语,沉默片刻,接着转身盯住两人,缓缓问道:“这件事,你们两个,是否也有参与?”
段亦武神色平静如常,平缓答道:“我们平日专注修炼,加上最近神秘人的捣乱,根本无暇管理门中事务。基本上门中所有的大小事情,都是他们两个家主打理的。作为一门之主,我们确实疏于管理,出了这等事情,我们自是身负责任。但这件事情,我们确实不知情。”
段亦德也是在一旁点头。
苏同此时死死盯住两人面孔,希望能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一丝异常。可二人神色坦然,全然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二长老沉默不言。虽然他修为高强,在段门地位极高,可现在段门真正的门主,毕竟是段亦武和段亦德两位。他早已隐退多年,此刻两位门主出来说话,讲得又合情合理,自是不能不给面子。
段亦德这时又转向水谣道:“水谣侄女,两位伯伯日夜忙碌,未能教导好子女手下,导致出了这等事,当真对不住了。此事既然出了,那我们就绝不会有所偏袒,必然给你一个公道。可你听到的,也都是那王管事自己的说辞。此事若是真要公正处理,还是应该听听你两位堂兄如何说,你说是不是?”
水谣妈妈摇了摇头,淡淡道:“算了。我只要不再有人来孤儿院捣乱,也就行了。这件事,也不用追究下去了。”
可段亦武立即说道:“那可不行。我段门屹立故州至今,就是因为门内功赏罪罚,从不含糊。二长老,我这就让人把那王管事叫来,可好?”
二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旁人见此,立刻有人飞速离开,去找王管事了。
而这青石广场上,一众人则是不发一言,安静等待,氛围颇为紧张尴尬。
终于,下人来报,王管事来了。
“怎么这么久?”段亦德有些不耐烦,可他接着就看到了王管事的样子。
只见王管事衣服破烂,遍体鳞伤,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牙齿大半掉落,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这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怎么回事?”不少人都是心中疑虑。随即众人想起刚刚水谣说的,孤儿院叫做苏同的少年也是个修行者,是他出手把王管事打败的。可是众人当真没想到,王管事被揍至这般惨地。
很多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苏同身上。这个模样清秀,但看起来甚至有些消瘦的少年,看来也是个出手狠辣之人啊。
更有人想起之前他在声音中灌注灵力,从而告知二长老水谣到来的事情。不少人觉得,这个叫做苏同的少年虽然修为普通,可在心智上来说,却很成熟了。
而王管事走近众人,看到两位家主竟是跪在地上,脸上的手掌印还未消退,顿时心中一惊,大叫事情不妙。再看二长老那阴沉的面孔,心下更是惴惴。
段亦武这时道:“段泽、段雨,你们两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出来。务必实话实说,要是有丝毫隐瞒,我第一个容不下你们。”
段泽此刻已然恢复了从容镇定,随即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天夜间,故州被神秘人突袭,百姓流离、损失惨重。我和段雨两人相商,深感故州的形式危急,也感到段门应对这种危机,还是实力不够。随即我们想到,那《紫灵心法》的最后一部分若是能补齐,对于提升段门的实力,是最快速有效的方式。”
“于是我们便找来王管事,告诉他去孤儿院找水谣妹妹相商此事。我们知道水谣妹妹之前一直想自己保管《紫灵心法》第三部分,可我们想着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或许妹妹的想法会有变化。”
段雨这时接着道:“所以我们告诉王管事,把故州当前的危急情况详细告诉水谣妹妹,让她知道我们要这《紫灵心法》,也是为了故州百姓。这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水谣妹妹会改变心意。”
“我们还一再嘱咐他,要和水谣妹妹客气相商。当然我们也说了,今后段门用宝会越来越紧张,如果孤儿院有用不到的多余宝物,可以适当交还给段门。当然,这必须要水谣妹妹同意才行。”
段泽跟着又道:“事情就是这样。当时跟王管事说到最后,我们怕下人做事不认真,便加了句,让他们用心去办。如果成功,回来后必有重赏。”
“可我现在想来,或许就是我们最后这不经意的表示,让王管事会错了意,对我们的意思乱加猜测。可能之后他们为了获得奖赏,自作主张,胡作非为,结果引来了这么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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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又道:“如果一开始,我们真的是抱着强抢逼迫的想法,自可派遣门中好手前去,那样就万无一失了。又怎么会随便派个管事和几个奴仆就去?”
段泽接着道:“不过,这次终究是我们考虑不周,给了水谣妹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们甘愿为此受罚。”
苏同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竟是轻松地把整个事情轻描淡,更把他们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得好像他们是一心为了故州,一心为了段门似的。只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黑锅都要由王管事来背了,这王管事,又会怎么说?
二长老听完两人辩解,闭眼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转向王管事道:“他们说的,可是事实?不用怕,你只要讲出实情,一切我会公正定夺。”
王管事刚刚听着段泽和段雨两人巧言善辩,轻易就把责任都堆到了自己头上,早就急得要跳脚了。这黑锅要是真的他独自来背的话,那他这条命,就算彻底没了。之前有几次,他都差点忍不住要打断两人为自己辩解了。
现在二长老终于让自己说话了,他立刻冲着段泽和段雨说道:“家主,两位家主,这个事,你们当时……”
可突然之间,他又停住了口,脸上神色不定,似在犹豫什么。
因为他看着两位跪在地上,面色阴沉的家主。又看到站力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两位门主,突然意识到,这几位段门的主事者,早已决定要拿他当此事的替罪羊了。
而虽然自己在孤儿院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两位家主的授意,可两位家主吩咐自己此事时,只有他们三人在场。就算此时自己说出真相,也不过是拿自己的说法和对方的说法对峙。
可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段门最后会偏向相信哪一方的话为真,还用考虑吗?
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陷入绝境,王管事瞬间汗如雨下,浑身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死局,对自己来说,这就是绝对的死局。
众人看着王管事刚刚开口,却又立马打住,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后来更是身子颤抖,都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段亦德突然说道:“王管事,事到如今,你还能想些什么?家主到底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在孤儿院又到底做了什么?把一切如实说来,大家都在这儿,二长老也在,难道还能冤枉你不成?”
王管事听到段亦德这番话,脸上表情一变,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身子停下抖动,看向二长老,开口道:“是,是真的。两位门主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此话一出,苏同和水谣妈妈大出意料之外,就是段门的其他人,也多有疑惑。这王管事刚才明明是想反驳两位家主说的话,此刻怎么突然改口?而且他不知道,这样承认的话,他是死路一条吗?
只听王管事接着道:“而其实我到了孤儿院之后,也是完全按照两位家主的吩咐做的。我只是把故州和段门的困难告诉了水谣小姐,然后也只是小心询问能不能把《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还于段门,以解目前之危。”
“可我话一出口,水谣小姐就勃然大怒,怒斥我没有良心,对不起他们父女,还说段门都是忘恩负义之徒。”
水谣妈妈突然听到他颠倒黑白,反咬一口,心中怒意上升,就要开口反驳:“你……”
可紧接着,苏同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驳斥。水谣妈妈不清楚苏同为什么这样做,但也立刻停口。
王管事看了水谣一眼,没有管她,只是继续对着二长老说道:“当时我看到水谣小姐太过生气,就立刻向她道歉,本也想就这样回来算了。可又想到家主吩咐的事一点也没办成,太过不像话。所以当时我就硬着头皮,小心问水谣小姐,孤儿院有没有多余不用的宝物。如果有,可以还一些给段门,这样节省一点是一点。”
“可哪知道水谣小姐听了之后,大发脾气,竟是直接让这个小子,”王管事指了指苏同,“让他直接攻击我们。要知道我的手下仆从,都只是触灵境而已,当时一瞬间就全都被他打倒了。”
“紧接着这小子就来攻击我。我为顾全大局,当时只是退让防守,并不断试图解释。可水谣小姐当时极为愤怒,不断大吼说段门忘恩负义,说她的,她的父亲曾说过,他才应该是段门之主的真正继承者。还说就凭这点,再加上我大逆不道,她要打杀我这种奴才,只凭心情就行。”
水谣妈妈听着王管事这一番信口胡言,竟是把脏水全都泼向了自己,甚至辱及自己的父亲,气得身子发颤。不过苏同再次示意她,不要反驳。
因为苏同刚刚就已经想明白了。这王管事倒也是伶俐之人,很快就明白段泽他们把他当成了弃子,再做辩驳也是根本无用。
而在段亦德那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提示下,王管事迅速想到,孤儿院发生了什么,并无证据。他只要颠倒黑白,坚持把孤儿院发生的冲突说成是水谣妈妈的错,就有可能渡过这一关。
不过苏同此时,却是嘴角微翘。他之所以没让水谣妈妈出声辩驳,是因为他清楚这件事情如何了结的关键,只在一人身上,那就是二长老。
而他刚刚明明在二长老望向王管事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冰冷杀意。
只听王管事兀自说道:“即便如此,我仍只是全力防御,不曾还手。可水谣小姐见这少年拿我不下,竟然让他动用孤儿院的守护阵法来镇压我。阵法被催动,我眼见自己就要丧命,所以只得也尝试控制那阵法来保命。”
“但很快我积攒已久的宝物就用完了。可虽然以前水谣小姐来借宝时,说她身上没有什么宝物了,但那少年不知怎么搞的,还是有那么多宝物,所以到最后阵法还是归他控制。最终我为了活命,不得已动用了‘瞬身符’,这才算留下半条命逃了回来。”
“今日水谣小姐又来段门,我听说后,心想其他人都在前院忙碌,只剩下我这一个管事在后院,所以就算身负重伤,也还是前去相迎。我一见面就为昨天的事向水谣小姐道歉,可水谣小姐还是不放过我,指使这少年又毒打我,还将我绑了起来。一直到刚才有人要带我过来,我才得以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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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事这时双目流泪,连连磕头道:“二长老,我只是个尽心办事之人,所作所为也都只是为了段门。若是真的对两位家主的话有误会,因之得罪了水谣小姐,那罪责确实怪我。但只希望二长老能念在小人一直心系段门,尽心尽力的份上,给小人一条活路。”
这王管事本就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平日间撒谎骗人,那真是如喝水般平常。此刻面对生命威胁,这谎话说得越来越顺,竟是整个事情都让他圆了过来。
看他此刻一脸诚恳,涕泪横流的样子,只怕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现在说的谎话信了一半了。
二长老面无表情地望着王掌柜,冷声道:“说完了,就这些?”
“是……是,说完了。就,就这些。”王管事磕巴答道,听着二长老的语气,似乎并不怎么和善。
段亦武这时道:“二长老,这王管事所说之事,恐怕也未必全部属实。但他和水谣各执一词,又无物证,昨日孤儿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实在真假难辨。您看是否应该派人前去群阳镇孤儿院,实地探查一番,以便……”
他未说完,二长老便是单手一挥,示意他停口。段亦武一怔,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不悦之情一闪而逝,随即退下不再说话。
二长老这时起身,对着王管事,冷冷开口:“你说昨天在孤儿院,水谣曾说,他父亲认为他才应该是段门之主?”
“是,是。”
“哼。当年水谣的父亲段亦明,堪称修炼界的奇才,年纪轻轻就对《紫灵心法》大幅改进,为段门做出了极大贡献。可他也因此身负重伤,一直未能痊愈,也因之失去了继承门主之位的资格。”
“不过亦明并未因之心生怨恨,反而几次三番劝解老门主,让其早立亦武或亦德为门主。我在段门这么多年,未曾听他为门主之位抱怨过一次。”
“水谣更是从小受他父亲教诲,聪明懂事。怎么之前那么多年,水谣从来没有说过他父亲该当门主,而今过了这么多年,倒是提起这事来?这可能吗?”
王管事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道:“这个……小人也不明白。或许时间过得越久,水谣小姐对现状越是不满,终究心生怨怒,而且恰巧把怨气撒到了小人身上吧。”
二长老突然提高声调:“这么说,你很确定,你刚才所说,全部都是真的了?”
他这一问,伴随着音量提高,竟是同时爆发出了一股磅礴气势。身旁的众人,都是一阵呼吸困难。
王管事情知不妙,但此刻却也只得硬撑:“是,是真的。小人所说,皆为事实。”
二长老随即道:“好。那我即刻便去群阳镇,亲自探查孤儿院。从现场的蛛丝马迹,我自然能看出当时的一些具体情况。还有你带去的那四个仆从,也还被关在孤儿院吧?我这就去那里,直接一个个单独和他们谈话对峙。我倒要看看,他们说的,和你说的究竟一不一样。”
二长老这番话连续道出,且爆发的气势越来越盛,给所有人都带来巨大压力。功力稍差之人,皆是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面对着二长老的恐怖压力,更因为二长老说要立刻去孤儿院调查,王管事一下就失了分寸,脸上现出惊慌之色。
他刚刚讲述之时还在打算,一旦熬过了这一关,就立刻派人去孤儿院结果了那四个仆从的性命,彻底来个死无对证。可没想到以二长老的尊贵身份,竟是要亲自立刻去孤儿院,瞬间便是傻了眼。
二长老双目圆睁:“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刚刚还说,你说的都是事实吗?”
王管事面色惨白,双腿抖动如筛,张口想辩解,却又不知应说什么,只是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这个,我,我……”
二长老“啪”地一掌,一下把身旁椅子拍成碎末,怒吼道:“大胆奴才,竟敢欺瞒本人,诬陷水谣。要是再不说实话,我这就把你送入我在后山那存放丹药的宝炉之中,让你在里面饱受烈焰煅烧之苦又不得死。我要把你在其中炼上十年,二十年!”
王管事汗如雨下,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面对这二长老发出的通天气势,想到身入宝炉,不断经受烈焰焚烧的苦境,他吓得全身发软,所有刚才的聪明劲都丢了。
“说!”二长老一声暴喝,震耳欲聋。
王管事被这一声怒吼震得全身一振,彻底崩溃,大哭说道:“我说,我说。我,我刚才说的,都是谎话。水谣小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家主他们,也确实吩咐我可以威胁孤儿院,还可以用宝物来做筹码,逼迫水谣小姐交出《紫灵心法》。”
段泽和段雨一听王管事这么说,立时脸上变色。段雨忍不住出声怒斥:“混账奴才,死到临头,竟然还出言诬陷我们。你……”
可这时二长老对着他就是一声怒吼:“你住嘴!”
跪在地上的段雨被二长老这包含灵力的声音一震,竟是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摔倒。紧接着他的嘴角,竟是流下了一丝鲜血。
他的父亲段亦德见到此景,脸上也是神色一紧,不过终究没有上前。而同样跪在段雨旁边的段泽,望向他的目光深处,却是有着一丝轻蔑之色。
二长老又转向王管事,冷声道:“你以下犯上,欺辱水谣在先,妄图掩盖真相,用谎言蒙骗大家在后。如此行为,在我段门,决不可忍。在场的各位都听好了,不论发生了什么,不论是谁,要是再敢对水谣做出不敬之事,都是这个下场。”
王管事的面容因为恐惧而变形,惊恐无比地大喊道:“不要,不要啊啊啊——”
与此同时,二长老右手一指,原本的青石地面突然扭曲变化,竟是在片刻之后,形成了一张岩石构成的大嘴。
这巨大的岩石之嘴呼地张开,口中黑洞洞的,是深不见底的深坑。而王管事在大叫声中,一下就掉入了这大嘴之中。
岩石大嘴紧接着狠狠咬合,地面闭合。而片刻之后,这地面之下,就传来王管事的凄惨叫声。这叫声凄厉无比,让所有人都心中发毛。
渐渐地,声音转小,最终消失。这岩石大嘴也再度变形,很快地面又恢复成了青石地板的样子。只是这地板之间的缝隙中,渗透出股股鲜红的血迹,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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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看到二长老雷霆出手,毫不留情地抹杀了王管事,也是心中一紧,不敢再做丝毫辩解。
二长老停了片刻,转身面向跪在地上的段泽和段雨,冷声问道:“刚才这王管事说的,你们可是承认?”
段雨刚才被二长老一阵威吓,此时有些畏惧,一时没敢答话。
而段泽却是面容平静,抬头朗声说道:“王管事畏惧惩罚,自是拼命想将责任撇开,以致出言污蔑我们。但他刚才说的话,没有半点是真的。实情如何,我们之前已经讲过。
段雨听着段泽这段话,也是迅速稳定了心神,脸上表情一整,立刻接口道:“对,王管事后来说的,全然是为了摆脱罪责而撒的谎言。”
二长老看着二人平静的面孔,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他们。而段泽和段雨则是抬头挺胸,神色如常。
苏同心中暗叹,果然到了最后,还是两个家主和王管事各执一词。而没有其它证据的情况下,只凭王管事的一面之词,是不可能认定两个家主的罪责的。
虽然觉得很可惜,但苏同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说段泽和段雨在办这件事之前,确实思虑周全,想好了全部退路。而要不是孤儿院有自己这个修炼者的存在,他们的计划也算万无一失。
二长老这时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起来吧。”
段泽和段雨表情未变,但眼神中却闪现出喜悦之色。看来这次,总算过关了。
可二长老紧接着却说道:“虽然此事到底如何,我无法判定。但至少你们办事欠缺考虑,给水谣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和伤害,这一点确定无疑。作为惩罚,你们去后山的黑冰潭,禁闭一个月吧。”
此话一出,段泽和段雨大惊失色,其他人也是神色一变。就连段亦武和段亦德,都是脸上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那后山的黑冰潭,是段门祖师爷创派时用特殊宝物所造。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水潭,但寒气缭绕,如果置身潭中,全身刺骨冰痛,让人痛不欲生。
这黑冰潭平日用来审讯特殊犯人,也会用来禁闭门中犯下大错之人,是段门中极其严厉的惩罚手段。当然,因为在黑冰潭中太过痛苦,一般针对门人的禁闭最长也不会超过一周。
可二长老却让段泽和段雨在其中禁闭一个月,这处罚之重,可以说是极为罕见。更不要说两人本就是段门家主,这种惩处也是对他们在门中威信的巨大伤害。两个家主在黑冰潭中泡一个月,甚至可以说是奇耻大辱了。
苏同此时也是双眼微眯,心中思量。
二长老嘴上说段泽和段雨只是办事欠考虑,但给出的惩罚却是如此严厉,可以看出,他其实是相信王管事的话的。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又不能给段泽和段雨定罪。所以他便采用这种方式来做出惩罚,警示众人。
段泽和段雨听了二长老的话后,皆是愣住,一时有些犹豫该怎么办。可就在这时,段亦武和段亦德却同时叫道:“你们犯了这么大的错,二长老如此惩罚,已是网开一面,还不跪领,还等什么?”
段泽和段雨听后一瞬间明白了。当此情况下,二长老已然认定他们才是王管事欺压孤儿院的幕后之人。什么证据不证据,在强大无比的二长老面前,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两人立刻齐齐跪下,磕头谢道:“谢二长老,我等甘愿领罚。”
二长老看着两人还算顺从,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道:“现在就去黑冰潭吧。”
“是。”两人齐声应道,然后起身低头离开。
而就在两人路过水谣妈妈和苏同身边时,段泽故意没看两人,段雨却是悄悄瞥了两人一眼。苏同在这轻轻一撇中,看到了深深的敌意和杀意。
苏同心中冷哼,没管这些,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离去。他这次来段门,本就凶险极大,也早已想到必然会得罪人。更何况对方本就不择手段想得到《紫灵心法》,所以得罪不得罪他们,也没那么大分别。
当然同时,苏同也对二长老的处理手段十分钦佩。
首先,是王管事撒的谎言。因为有孤儿院的物证在,所以这谎话比较容易戳穿。二长老因之也当机立断,以雷霆手段当众杀死王管事。这算是杀鸡儆猴,让段门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水谣小姐,会得到什么下场。
其次,则是处理段泽和段雨。因为两人和王管事的各执一词,真相没有办法辩出。所以二长老干脆不理这一点,而是以两人办事欠考虑为理由,开出远超常规的严重惩罚。其实这也是一种明显的威慑,同样是告诫段门之人,无论耍了什么手段,都别想逃脱惩处。
苏同心中钦佩,同时也完全确定,二长老是真的在全心维护水谣妈妈。
而此时二长老目送着段泽和段雨的身影走出光墙,便坐回椅中,接着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周围众人在二长老有些冰冷的目光注视下,都是有些畏缩。毕竟刚刚连续两个恐怖惩处,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震撼。
二长老此时冷冷说道:“几年之前,水谣曾回来借宝。当时便有人借口刁难,故意不给,用意也无非是让水谣交出《紫灵心法》。后来我出关之后,才发现此事。”
“当时,我让人把宝物交给水谣后,就心中犹豫,要不要严惩刁难水谣之人。但后来顾虑,怕门人因此和水谣关系更加恶化,那便得不偿失。所以我抱着弥补两方嫌隙的态度,对犯错之人只是略微惩处,然后训诫了大家。毕竟,大家都是段门之人。”
二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冷:“可我没想到,我的一番心血,却完全没起作用。反倒是让一些人以为,可以任意欺压水谣。以至于到了今日,竟是出现了欺上孤儿院的事情,简直胆大妄为之极。”
“水谣是什么人?是我们段门最直系的血脉,其父段亦明更是超绝天才,给段门做的贡献,远超你我。可现在有些人似乎把这全忘了。也好,你们忘了,那我就让你们记住。你们记性不好,我就把犯错之人都处理了,让你们剩下的人记性都好起来。”
“这里我再说一遍。水谣是我段门自己人,门中谁要是想找水谣的麻烦,要先在心中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得了我这一关。而王管事的下场,相信你们也看到了。”
他此话说完,广场寂静一片。不少人看着青石地面上,那渗透而出的王管事的血迹,再想着二长老的话,心中惊惧,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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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t.write('而此时,段亦武和段亦德则是面容平常,齐步上前跪拜:“二长老教诲,我等谨记在心。”
其他众人也是跟着跪拜而下,口中齐齐说道:“二长老教诲,我等谨记在心。”
二长老望着众人,停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好了,都起来吧,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众人这才起身,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二长老望向水谣,眼中现出复杂神色。他嘴唇微颤,轻声道:“水谣,你,过来好吗?”
水谣妈妈望着二长老,一动不动,没有说话。而苏同则能感觉到,水谣妈妈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她的内心一定很不平静。
最终,水谣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没有走过去。
二长老眼中透出失望之色,一瞬间似乎变成了个普通老人。他长叹一声:“唉。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水谣仍是咬着嘴唇,没有回应。
二长老看着水谣,再叹一声:“罢了,也是我罪有应得。张醒生的事,是我做主的。他的失踪,也毁了你的一生。想你这么多年来受的苦、遭的罪,还有心中的凄苦,大半都是因此而起。你不愿原谅我,也是应当的。”
话虽如此说,但二长老声音中的落寞失望之意,却是显而易见。
而水谣听到“张醒生”几个字,一直忍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是流了下来。
二长老见了,心中更是难受,他轻轻道:“你不愿原谅我,那也算了。可我当
段炎盯着苏同,慢慢说道:“之前开议事大会时,我在第三层阵法旁巡逻护卫。可突然间发觉,那光墙之中有一处地方,似乎隐隐有气息传出,其中好像隐藏着什么人。我急速赶过去,并且仔细查看,可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离开了。可后来没过多久,那白色符文便是突然从光墙顶部掉落。这时间未免太过巧合,我立刻觉得刚才自己的感觉应该是对的。”
“可我再去查找光墙,又找不到丝毫异常了。之后接连发生了一系列事件,我也没有时间细想。可后来,水谣阿姨和这少年出现后,我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一直思索疑虑,直到刚才,我才确定,之前我在那光墙中感受到的一丝气息,和这少年的气息一模一样。”
苏同听着段炎所述,心中震撼不已。
自己之前在光墙中投放白色符文时,只是稍稍泄露气息,这段炎就能发觉。要知道,当时在光墙附近巡逻守护的还有不少高手和护卫,但这段炎却是唯一能发觉的人,可见他的直觉天赋之高。
而之前自己在这里,一直全神戒备,发出的气息极为微弱。后来水谣妈妈要离开了,自己才松了口气。可就是这稍一松气,就让这段炎确定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叫段炎的少年,年龄与自己相仿,但到底有多恐怖?
还好自己自从到了这前院之后,就将所有生命灵力全部收回灵丹之中,一点没有外泄。不然,或许真的会让他感到自己身上的陌生灵力。
而此时段门众人,则对段炎的话有些半信半疑。
段亦武眉头微皱道:“今日那符文出现得确实莫名其妙,我也不信还会有人,修为能高到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我们的护宗大阵放下符文。所以门内出了问题的可能,倒是更大。而我们段门今日守卫之严密,连只蚂蚁也进不来。门中唯独的外来者,就是水谣和这少年了。”
他转向苏同,问道:“听水谣之前讲述,你是叫苏同吧?”
苏同点点头。
段亦武接着问道:“段炎说你是放出白色符文之人,你可承认?”
苏同一脸疑惑:“什么白色符文?你们在说什么?我之前一直在后院,虽然也曾想进入前院看看,但碰到那蓝色光幕我就退回来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白色符文,怎么又说是我放出的?”
水谣也跟着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说明白,别想诬陷同儿。”
二长老这时开口道:“水谣,你不用着急。这其中的情况,我大致和你说一下。”
随即二长老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然后道:“段炎既然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门人有怀疑,也算正常。但我自会仔细审查,秉公办理,你不用担心。”
听到他这样说,水谣微微放心,不再说话。
二长老随即道:“水谣不会修炼,自然是不用怀疑。可苏同,也就是这少年,虽也是修炼之人,但要想从后院进入前院,要经过三层阵法。每一处阵法的出入口,我们都有明岗暗哨守护,他又怎么能通过?”
段亦武这时也道:“这一点确实很难说得通。不过白色符文出现的太过诡异,苏同又是段门中唯一的外人,也着实太过巧合了。”
段亦德接着道:“嗯。刚才炎儿说,他觉得那放出符文之人,是躲在光墙之中的。会不会这苏同,有什么特殊办法,能够轻易通过几层阵法,甚至躲在光墙之中?”
二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要有内门高级令牌,这一点,恰好水谣也有,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可第二个条件,是要求有段门的直系血脉气息才行。这少年……”
所有人都看向苏同,紧接着又都望向水谣。
水谣看着众人的目光,冷静说道:“同儿是我收养的,和我完全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也不可能具有段门的直系血脉。”
段炎这时道:“我刚才突然出手,就是想探查他的身体,是否具有段门血脉。”
段亦德问道:“结果怎么样?”
段炎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感受到段门的直系血脉气息。但是,我总觉得他的身体怪怪的,按照他大概结丹境五层的实力,竟然能接我一掌而不伤。我觉得,他的身体好像隐藏了什么秘密。”
苏同表面平静,心中却是再次震动。这个段炎,感觉太敏锐了。
不过他脸上表情正常,立刻说道:“既然这样,那关键就是我到底身上有没有段门血脉了。我说没有,或者水谣妈妈说没有,你们自然也信不过。那这样吧,你们直接来检查我的身体,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众人听了段炎的话,本来已经有些怀疑苏同了。可此时看到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又是有些迟疑。难道说,这苏同真没问题?
二长老未发一言,直接起身来到苏同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缓缓透过手腕流入体内。不过苏同能感到,二长老不含丝毫敌意,并且很温和地控制他的灵力,对自己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负担。
二长老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游走探测,苏同则是小心谨慎地将生命灵力完全隐藏在灵丹之内,不敢泄露丝毫。
终于,二长老松开手掌,摇了摇头:“他没有段门的直系血脉。”
众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仍是有些疑虑。以二长老的修为手段,不可能探测错误。可这苏同进入段门,和那白色符文的出现,又确实是同一时段。难道说,这真是巧合?
段炎也是脸色阴沉,盯着苏同,没有说话。
段亦武这时走上前来道:“二长老,我不是信不过您,只是事关重大,多试几次,终究保险。”
二长老点点头:“可以。每个人手段不同,或许你能探出什么我不知道的。”
段亦武随即上前,刚要伸手抓住苏同手腕,苏同突然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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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皆是一怔,紧接着有人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心想:“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吗?”
段亦武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盯住苏同道:“为什么要阻止我?你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苏同却是轻轻摇头,微笑道:“没有。我是担心你们在检测时,如果趁机在我身上做什么手脚,那就糟了。我修为很低,根本没法对抗你们的各种手段。所以我要求,不管谁来探测,都要二长老用灵力护住我才行,尤其要护住我的灵丹。”
苏同这么说,摆明了是不信任段门其他人。段亦武脸色不豫,冷哼一声。不过苏同这么说,确实有其道理,所以众人也不好反对。
二长老没说什么,直接握住苏同手腕,强大的灵力再次进入其体内。只是这一次,是分散守护在其身体四处,并且在其灵丹周围围绕了一层,重点守护其灵丹。
苏同心中一定。他刚才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一是确实担心段亦武他们动手脚,二是担心对方趁机检测自己的灵丹。那样的话,生命灵力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当然检测血脉之力,只要检测身体就行了。他这样要求,完全正当,对方也不会过多怀疑。
果然,段亦武的灵力涌进身体探测良久,毫无所获地退了出去。
段亦德看着段亦武摇头,自己心中焦虑,也是走上前来,出手探测。但同样的,仍是一无所获。
其他人看着就连二长老和两位门主都没发现异常,自是不会再上前了。
而虽然很多人心中疑虑,但这确实表明,苏同没有能力穿越阵法,自然更不可能放出那白色符文。其实要是说起来,苏同这样的结丹境普通修士,又怎么会拥有那奇怪符文呢?
二长老这时道:“故州近来多怪事,很多事都是说不清的。就连当年水谣和他哥哥段江,也是得了莫名其妙的病,至今查不出病因。而今白色符文这件事,可能和水谣的到来确实是巧合吧。”
听到二长老这样说,段炎脸现不服之色,大声说道:“不可能,他就是那放出符文之人。虽然我不知道他耍了什么手段,但我的感觉一定没错。”
段亦德一把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示意他停口。这件事已经很明显,那苏同不可能是放出符文之人,自然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的感觉,而有所改变了。
水谣问道:“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二长老点了点头,水谣拉起苏同的手,再次向外走去。而苏同临走转身时,则在段炎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猜疑和不甘。
两人就这样顺利离开了段门,越走越远,向着城门行去。
一路之上,水谣妈妈一直都没有说话,苏同知道她心情不平静,便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走到一处没人的巷子,水谣妈妈突然停下脚步。苏同正奇怪,妈妈突然一把抱住了他。
两行热泪顺着水谣妈妈的面颊流下,她的身体也剧烈地颤抖着。她一边抽泣,一边紧紧抱着苏同道:“同儿,谢谢你。妈妈对不起你,真的谢谢你。”
若是外人,可能对水谣这两句话莫名其妙,但苏同瞬间就懂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同样抱住妈妈,抚着妈妈的后背,帮她平静下来。
水谣渐渐平静,松开苏同,看着他说道:“这次来段门,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我的同儿真的长大了,小小年纪,就成了我的主心骨。”
苏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水谣妈妈继续说道:“刚刚二长老要给我宝物,我没有要,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你的修炼,最需要宝物,可我……”
苏同做手势制止她说下去:“不要多说了。你为了我们,已经付出太多太多了。”
水谣妈妈摇了摇头:“唉,我也知道,二长老这些年来,一直在为醒生的事后悔。我更知道,这些年要不是他的保护,我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这次来之前,我也反复思量,我是不是该原谅他了。”
“可是,当我真的面对他时,我真的没法完全原谅他啊。醒生的面孔,醒生和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出来。他当年强行拆散我们,连我们逃走都被捉了回来,就是要逼着我们分开。”
“我当时天天哭泣,天天跪地求情,他却为了段门的面子,坚持不松口,也不让我和醒生见面。但后来,醒生就那么突然失踪了,完全找不到了。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留恋,也跟着消失了。”
“后来要不是在丛林中捡到了你,我早已经自杀身亡了。我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对他的这点恨意,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没有啊,我刚才面对他,真的还是心中疼痛得难以忍受,我真的没法再接受他的好意。”
苏同这时说道:“妈妈,你不用再说了,同儿明白的,小兰姐和弟弟妹妹们也都明白的。”
水谣妈妈擦了擦眼泪,望着苏同道:“可是,我之前几次去段门要宝,还有今天这次,全都是凭着二长老的照顾才成功的。我一边默默接受着他的好意,一边又装作不知道,还不原谅他。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苏同握着水谣妈妈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妈妈,你是为了我们,才不顾自己受辱,几次前去段门的。而你面对二长老的心情,我们又怎么能完全理解?你已经为了我们,做到了你能做到的一切,你真的不用自责了,真的。”
水谣妈妈听着苏同的话语,心中的结总算稍解,心情渐渐平缓了下来。
苏同接着道:“其实,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的话,寻宝能力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我自己的修炼用宝自己去找,虽然会拖慢修炼进度,但也给我的寻宝能力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这一点,在修炼低级阶段可能没太大差别。但等到了需要寻找高级宝物的时候,就能显出巨大作用了。”
“所以,妈妈你没有要二长老的宝物,其实从长远来看,对我的修炼,还是有好处的呢。”
水谣有些不相信:“妈妈不会修炼,你就会编些瞎话,来安慰妈妈。”
苏同笑道:“我说的是真的,是鹤羽院的院师们反复告诉我们的,可没有瞎编。”
两人这样说着笑着,起身准备离开。
可突然之间,苏同感到一股充满敌意的气息瞬间出现在附近。他连忙伸手挡住妈妈,循着气息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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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敏锐,挺厉害嘛。”来人站在房顶上出声赞叹,接着身形一动,跳下房来。
这人身穿蓝袍,十几岁的样子,相貌英俊,眼神冰冷,可不正是段炎?
“段炎?你来干什么?”水谣看出对方来势不善,出声质问。
段炎摇了摇头,缓缓道:“水谣阿姨,我来这里,和你无关。”
紧接着他向苏同一指:“我是来找他的。”
苏同冷声道:“你找我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扒掉你伪装的皮!”
段炎此话一出,身形急动,疾风般掠向苏同,一掌骤然拍出。
这一次苏同早有防备,急速后退,同时伸手挡格。
转瞬之间,两人拳打脚踢,已然过了十几招。
苏同感到对方的灵力是结丹境八层,但发出的恐怖灵力波动却强得可怕,每一拳每一脚都力大无穷,自己每抵挡一下,都是十分疼痛。
“啪!”两人对了一掌,同时跳开,分别站立。
段炎眼中现出兴奋之色:“好,你果然不一样。以结丹境五层的实力,竟然能接我这么多招,你的肉身,很是不凡啊。看来,你或许真的藏着什么秘密。而且,你在鹤羽院修炼吧?”
“啊?”苏同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段炎呵呵一笑:“果然,你的灵力运用方式我很熟悉。因为,我也在鹤羽院修炼啊。”
“什么?”苏同心中又是一惊。
天鹤阁院在故州是个非常独特的存在。作为一个强大无比的势力,却从来不参与故州的任何事务,并且所有的活动几乎都局限在自己的天鹤领地之内。事实上,没有什么人把天鹤阁院看做属于故州的势力,天鹤领地也被看做非常独立的一小块地方。而据说,就连光芒之城都不会干涉天鹤阁院的事情。
但至于为什么光芒之城会容忍光芒领域内出现这样一个完全独立的势力,而且天鹤阁院为什么几乎从不踏出天鹤领地,却是几乎没有人知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天鹤阁院作为完全超然于世的存在,只是专心培养院生并收取费用。所以不仅故州的势力,就连其它很多州的势力,都会派自己的子弟进入天鹤阁院学习。
这是因为天鹤阁院的修行方法独特而有效,尤其是基础阶段,非常适合新人修炼。以苏同半年后要参加的凝鼎测试为例,这是由结丹境进入凝鼎境的关键一步,而天鹤阁院提供的进阶所需宝物,在整个光芒领域都是最顶级的存在。
所以鹤羽院作为天鹤阁院的入门学院,聚集了光芒领域的大量天才。苏同在其中,原本就只处于最底层。
不过像段炎这样的段门直系弟子,竟然也在鹤羽院学习,却还是有些出乎苏同的意料。
段炎这时冷冷一笑:“你看起来有些吃惊嘛。也对,虽然同属鹤羽院,但你这种垃圾院生,平日是见不到我们这些天才的。”
他的眼中现出戏谑之意:“你现在是结丹境五层,半年后达到六层甚至七层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嗯,达到六层丹以上,就可以进行真正的凝鼎了。你在那些垃圾中,还是不错的。”
苏同面对对方的嘲讽,倒是丝毫不为所动,而只是平淡说道:“你现在就是八层丹的修为,倒也不差。”
段炎再次笑了笑:“八层丹吗?你好像并不觉得很厉害。既是如此,就让你稍微多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他左手猛然一甩,一个无形灵力组成拳头骤然飞向苏同。
苏同伸手一挡,却是感到这灵力之拳凝实无比,蕴含着极大的能量。自己这一掌用力不足,竟是“咔擦”一声,剧痛传来,一根掌骨已被击断。
苏同急速后跳,额头冒出冷汗。
他心中惊讶无比,看向段炎:“怎么……这么强?你,难道是……”
段炎眼中现出得意之色:“你猜出来了吗?不错,我的八层丹中,有金丹层的存在。”
“果然是,金丹层!”苏同瞳孔骤缩。
结丹境中,修炼者结成的每一层丹层,都质量不同。灵力运用越强、熔炼宝物越好的人,结丹的质量越高。
例如苏同昨天才结成的第五层丹,就比前四层丹层明显凝实很多,并且更厚更牢固。
而如果修炼者天赋足够,在结丹时不断提升成丹质量的话,就会形成质变。原本的银色灵丹层,会化银为金,成为金色灵丹层。一层金色灵丹层,要比一层银色灵丹层强大不知多少。而一个人拥有的金色丹层越多,就会越强大。
例如两个都是结丹境九层的人,一个是九层银丹,另一个是九层二金丹,那么第一个人就完全不是第二个人的对手。
事实上,九层银丹的修炼者,甚至打不过八层二金丹的修炼者。
所以对于那些天赋异禀的修炼者来说,达到九层丹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他们所努力的,是尽可能提高自己拥有的金丹层数。
九层金丹,这是所有结丹境修炼者心中的梦想。
而眼前的段炎,就是拥有数层金丹的八层丹修炼者。
段炎看着苏同吃惊的样子,心中十分畅快:“我之所以还没进入九层丹的境界,只是希望能多增加金丹层的数量,在等待罢了。而对于你这种垃圾来说,只是银丹也才到第五层,真是可怜啊。”
苏同听着对方的冷嘲热讽,并不动怒。他知道,目前不是纠结于这些小地方的时候。怎么摆脱对方的纠缠,才是现在的关键。
段炎看着苏同越发冷静的双眼,冷哼一声:“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能逃过所有人的探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那放出白色符文之人。今日我在这儿,你别想轻易蒙混过关。”
苏同冷冷说道:“你想怎样?”
段炎昂首道:“我要把你带回去,先自己好好探查一番。我就不信,在我的全面探查下,你能一直藏住你的秘密。”
水谣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口道:“你这样做,就不怕受到惩罚吗?你难道忘了刚刚发生的事?”
段炎转向水谣道:“水谣阿姨,我这样做,和你完全无关,也根本不是针对《紫灵心法》。我要抓他,只是因为他是偷放白色符文的嫌疑人。就算是别人,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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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如果真能发现他身上的秘密,或许能解开那些神秘人的部分真面目。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故州百姓,又有何不可?”
水谣被他一顿抢白,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段炎则是冷笑着,缓步走向苏同。
苏同站直身子,全身气势猛然爆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要抓我苏同,尽管来试试吧。”
段炎脸上带着冷笑看向他,似乎在看一件能轻易得手的猎物般,慢慢说道:“好。你全力抵抗,那最有意思。”
这样说着,他双脚猛蹬地面,身体骤然加速。双掌平拍而出,两个橙色火焰手掌瞬间掠向苏同。
苏同身形侧移,躲开火掌。
可这两个火焰手掌在段炎的操控下,又再度飞回,拍向苏同后背。同一时间,段炎本人也身形一动,闪到了苏同身前,一拳攻到。
对方的速度太快,在双面夹击之下,苏同只得正面和段炎对了一拳,再借力飘开,堪堪躲过了背面袭来的两个火掌。
“不错,战斗技巧很足嘛。可是,你能躲开几次?”段炎脸上带着笑意,再度上前,拳脚疯狂落下。
苏同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灵力已然发挥到最大威力,可仍是处于绝对下风。
在对方那占据绝对优势的灵力压迫之下,苏同虽然肉身很强并拥有融合灵力,但仍然完全不是对手。八层境的金丹修炼者,太过强大了。
段炎猛攻不断,苏同甚至被逼着动用了两次宝物,才算没被击倒。而到目前为止,段炎一件宝物也还没有出手。
“咔擦”一声,苏同一个闪躲不及,左手手腕被段炎折断。
他额头冒汗,忍着剧痛,继续战斗。
段炎一边攻击,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明显。只是,苏同能在对方的笑容中,看到一丝阴狠。
“啪”的一声,苏同的一根肋骨又被打折。
苏同勉力支撑,同时也明白了,这段炎根本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自己和水谣妈妈的到来,他的父亲段雨被关入后山受重罚。他此刻的所作所为,正是在报复自己。
渐渐地,苏同伤势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慢。段炎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如疾风般在苏同身边不断掠过,攻击倾泻而下。苏同至此情境,仍是冷静全力迎战。即便处于绝对下风,也要坚持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是他一向的作风。
“轰”的一声,对方的一个橙色火掌击中苏同背部,他一个趔趄向前。同一时间,段炎一指极速伸出,径直插向苏同右眼,竟是要刺瞎苏同。
苏同无法闪躲,甚至连宝物都来不及祭出,只得将所有灵力调集到眼部,同时头部急速后仰。
可就在段炎那一指已经挨到苏同眼皮的时候,他的动作却突然停止。这一指就那么贴着苏同的眼皮,没再前插。
苏同已然是全身冷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仍是快速后跳避开。
他的心脏仍在狂跳,差点便是瞎了。
而再看段炎,彷如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仍是保持着一指前插的姿势,一动不动。而他的脸上,则是现出惊讶之色,很明显他也是极为意外。
苏同心下稍定,看这样子,应该是有援手来了。
他施放灵力仔细感受周围,这才发现,有一股凝实无比,深不可测的无形灵力,整个包裹住了段炎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一下。就连他的嘴巴,似乎都被封住了。
就在这时,身旁一声轻响。苏同扭头望去,三个人已经站在一旁,正是二长老、段亦武和段亦德。
苏同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摆脱了困境。水谣妈妈则是立刻跑过来,帮他包扎伤口。
段亦武和段亦德都是脸色难看,二长老则是眉头紧皱,对着段炎道:“我在段门发现你不见了之后,就知道事情不对头,即刻出来寻找。你果然是来找他们麻烦了。”
二长老一手轻挥,包裹段炎的灵力顿时消散,段炎一下倒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刚刚那无形灵力让他如陷入泥潭,呼吸都极为困难。
二长老向水谣问清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眉头更是紧锁,脸色也越发阴沉。他对段炎道:“炎儿,你在段门的小一辈中,天赋最强,更是段门全力培养的对象。可正是因为你一切太过顺利,反倒是升起了自傲之心,经不得一点失败和质疑。”
“白色符文这件事,我们已然做出了结论,苏同已经排除了怀疑。可你不顾我们的命令,仍是凭着自己的感觉一意孤行。若是段门中人,都像你这样不顾门规指令,全凭自己判断行事,段门还怎么能在故州立足?恐怕早就是一盘散沙、四处是敌了。”
“而且,苏同也不是一般人,他是你水谣阿姨的养子,更是不该随意对他出手。”
二长老又叹了一口气:“你可能是因为你父亲被罚,也有着为他报仇的心思。但你父亲是做错了事,被罚是应当的。要是都像你这样私自报仇行动,我们段门可还有门规?”
他停了片刻,最后开口道:“作为对你的惩罚,你也进入黑冰潭,禁闭一个月吧。”
“什么?”段炎大吃一惊。
段亦武和段亦德也是同样色变。尤其是段亦德,段炎是他一脉单传的孙子,更是小辈中修炼天赋最为出色的一个。他对其一直全力培养,从来不舍得责罚。可二长老开出的,竟是这么重的惩罚。
要知道,那黑冰潭对身体压力极大,长久浸泡其中的话,像段泽和段雨那种高手,只是身体痛苦。可对于段炎这样还未进入凝鼎境的修者来说,却还很有可能损害灵丹,最终损害了修炼根基。
段亦德双手有些颤抖,虽然知道二长老一向说一不二,但仍是走上前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二长老,段炎虽然行为不妥,但初衷只是希望查清白色符文的真相。而且他年纪还小,若是真的进入黑冰潭一个月,恐怕会有损道基,给将来带来无穷隐患。还望二长老手下留情,从轻发落。”
他以段门二门主之尊,竟是下跪求情,可以说已经做到极致。
二长老看着段亦德,却是鼻中冷哼一声:“他是你的孙子,你心中舍不得,为他求情。可苏同也是水谣的养子,却被他打至重伤,这又怎么说?而且,看他刚才出手之狠辣,除了要捉住苏同查清真相,怕是为父报复才是主要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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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德听得此言,心中焦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段亦武走到他身旁,竟也是“噗通”一声跪下,然后道:“二长老,段炎是我段门小一辈中,最出类拔萃的几人之一,也是段门未来能否兴旺下去的关键之一。更不要说他半年之后,就要面对鹤羽院的凝鼎测试了。”
“能否在那测试中取得前列,继而能够凝得什么质量的灵鼎,对于他日后能达到的高度至关重要。若是在此时进入那黑冰潭一个月,就算没有损害道基,可出来后恐怕也要修养数月。那样的话,凝鼎测试上他的表现也会大打折扣,于我段门未来影响太大。”
“所以还望二长老从段门长远考虑,减少其惩罚时间。只要加以足够惩罚,让他真正获得教训,也就算达到惩戒的目的了,但不能损害段门未来啊。”
面对这两位门主的齐声请求,二长老也是犹豫起来。
要知道段门门主,那在故州可是顶尖的人物,到哪里不是人人敬畏相让。可如今两人齐齐跪在这里,要是让别人看到,怕真是要惊掉下巴了。
最终,二长老长叹一声:“罢了,下不为例。这一次,就让他进入黑冰潭一周吧。”
听闻此言,段亦德立刻松了口气。
只是一周的话,应该不会损害修炼根基,恢复起来也会快得多。只是这一周,对于段炎来说,必然是如进入地狱般痛苦难忍的了。
段亦德对段亦武点头表示谢意,段亦武微微点头回应。
半躺在地上的段炎听到自己的惩罚减成了一周,也是松了口气。但又想到要在那冰冷刺骨的黑冰潭中浸泡那么长时间,又是不寒而栗。他以前出于好奇心,去其中浸泡尝试过。可当时只坚持了半个时辰,就忍不住出来了。
而这次,竟是要在其中连续浸泡一周,这痛苦,让他想想就浑身发颤。
但面对这二长老那如山般的威压,他又不敢兴起丝毫反抗之心,只得磕头应道:“谢二长老宽恕。”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来,回段门受罚。只是经过苏同身旁时,向着苏同投来一道目光。苏同在段炎的双眼之中,看到了无尽的恨意和冰冷。
面对着这段炎离去的背影,苏同却是心中苦笑。这么一会儿时间,自己接连得罪了段雨和段炎这对父子,算是被这家子人彻底记恨上了。而那段亦德,作为段雨的父亲,段炎的爷爷,怕是更恨不得现在就捏死自己吧?
段亦武和段亦德此时已然起身,正要离去。
段亦德突然停步,对苏同问道:“你真的只是结丹境五层?”
苏同点点头。
段亦德也是点了点头:“嗯,凭借五层境界,竟然能在炎儿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不错,不错。”虽然好似是在夸赞,但语气却颇为冷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说完,他转身飞离。段亦武也是看了苏同一眼,没再说什么,随即飞走。
两人已然飞远。但二长老却仍是站在原地,看着水谣和苏同。
水谣避开了二长老的目光,低头不语。苏同感到有些尴尬,向二长老躬身行礼:“多谢二长老出手相救。”
二长老摆了摆手:“应该的。”
之后,他却又是不说话了。苏同不知二长老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突然之间,二长老的声音在苏同脑海中出现:“好好照顾水谣,她很苦。而你,很不错。”
苏同一怔,疑惑地看向二长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向自己传音说这些。
二长老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继续传音道:“我看得出来,你虽然现在实力一般,但有很大的潜力。而我在段门,其实并不像看起来这样强势,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照顾水谣的的责任,可能很快就要完全靠你了。”
二长老这番话颇为模糊,苏同更加迷惑地看向他。
二长老再次传音:“十几年前天宝出现时,我和老门主一同去抢夺,中间冒出一个神秘高手攻击我们。没过多久,老门主就伤重死去,而战斗时,我也挨了那神秘高手一掌。”
“当时我觉得只是小伤。可这一掌之伤,之后却是如跗骨之蛆,不论怎样都除不掉,反倒越来越严重。到得后来,我不得不长期闭关,专心疗伤。可终究只能延缓伤势发作而已。”
“前些天的一次疗伤,更是以失败告终,徒然浪费了无数宝物。而今天为了对抗那杨氏天府,我又不得不动用生命本源,伤势怕是要急剧恶化了。”
“所以我究竟还能活多久,是几年,几个月,甚或几天,我都不清楚。”
“什么?”苏同很是惊讶,没想到二长老的伤,竟是如此严重。
二长老接着道:“我的伤势真正情况,我从没告诉过别人,只是现在告诉了你。我死去不打紧,这么些年来,我也算全力帮助段门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死后见到老门主,我也问心无愧了。”
“可我唯一挂心的,就是水谣。段门内的斗争太过复杂,而我其实是外来之人,很多事无法根本解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护着水谣。”
“当年我的判断错误,几乎毁了水谣一生,我也不奢求她会原谅我了。但只希望我死后,她也能好好活下去。你的心性意志都很好,一定能强大起来。”
“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是想在我死后能真正保护好水谣,就拼命修炼吧。要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尽可能提高结丹质量,这样进入凝鼎境时,才有可能凝结出真正强大的灵鼎。而灵鼎的质量,对于凝鼎境的修为速度是影响最大的,更是日后一切修行的基础。”
“时不我待,我会想尽办法多活一阵子,而剩下的,就看你了。”
说到这里,二长老对着苏同微笑点头,而后转身飞起,身影迅速消失在空中。
苏同怔怔站在那里。
二长老时日无多?按照现下段门的局势,二长老一旦去世,那些段门之人为了《紫灵心法》,必定会用尽办法逼迫水谣妈妈。而如果真的得到了功法,必然会杀了妈妈,彻底断绝段亦明一脉。
并且,为了防止有人复仇,很有可能会斩草除根,杀死孤儿院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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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在二长老去世之前,让自己变得真正强大起来。无论是战是逃,都要具有基本的实力才行。
苏同看着二长老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口气。这样一个强者,很快就要死去了吗?希望老天保佑,二长老能多撑一阵子,至少要撑到半年后鹤羽院的凝鼎测试。
而自己,必须提高目标。
原本的自己,只打算在凝鼎测试前至少达到六层丹境界,从而具有了正常凝鼎的资质就行。至于凝鼎的质量,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敢多想。可目前段门的情势,要求自己必须急速成长,尽快强大。而且如今的自己,拥有了神奇的生命灵力,并且在这一系的灵力天赋更是高得吓人。所以自己现在,不仅必须提高目标,同时也有了向上冲击的本钱。
用尽全力,结成尽可能多的金丹层,这是第一步。而后,就是要在凝鼎测试中冲击最好的名次,要和那些以前自己只能仰望的天才们,一争高下!
唯有如此,才能在凝鼎境快速提升修为,才能真正守护自己最爱的人。
这时水谣妈妈走了过来:“刚刚的二长老,是在和你传音吗?他说了什么?”
苏同淡淡一笑,妈妈的感觉还是那么敏锐。不过他没有告诉水谣二长老重伤将死的消息,这只会徒然给她和小兰姐增加压力,他只说二长老要他好好照顾水谣。
当然,苏同没有说出这一点,也是担心消息万一走漏了,那必然会在故州掀起轩然大波,并且必然会对杨氏天府和段门的争霸产生影响。而二长老既然告诉了自己,就是信任自己不会走漏消息,所以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在这之后再无意外,苏同花费时间简单处理了伤势后,便和水谣妈妈顺利出城,踏上了返回孤儿院的传送阵台。
阵台四周的光芒渐渐消退,几名卫兵的身影显现而出,两人已经被传送回了群阳镇。
其中一名卫兵见到两人,认出了苏同:“是你啊,那个鹤羽院的院生。我看到传送阵是从古轩城过来的,还以为古轩城又派高手来了呢。”
苏同好奇心起:“怎么,古轩城派了很多高手来群阳镇?”
那卫兵点点头:“对,你不知道吗?昨天莫名其妙的,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镇守府附近被发现,而那人似乎是个大高手。他手上戴着的戒指里,有咱们镇上所有被抢走的小孩,真是让人意外。”
另一名卫兵也道:“后来听说这人好像是杨氏天府的强者,我猜镇上的小孩都是他救回来的。不过他怎么会重伤躺在镇守府边上,就真让人想不明白了。”
苏同这时已然明白,卫兵们口中的高手就是杨氏天府九堂主。
刚才那名卫兵又道:“所以啊,据说昨天就有不少杨氏天府的强者赶来调查。今天更是多,故州很多势力都有人来群阳镇,好像都是想查清楚真相的。”
苏同心中了然。在今日早些的议事大会上,杨氏天府把九堂主的情况公诸于众,自然引来了众多势力调查。毕竟,这是难得的查找神秘人身份的线索。
只是今日在段门看到九堂主,仍是面色难看、昏迷不醒,似乎杨氏天府也没能治好他。只希望他能坚持下去,也希望凭借杨氏天府的实力,能早日找到他的治疗方法。而这么多人来群阳镇调查,自己也要加倍小心,切不可暴露身份,导致生命灵力的秘密泄露。
这样想着,两人回到了孤儿院。
苏同即刻进屋疗伤,水谣妈妈则是将事情经过大致告诉了小兰姐。而担心了一天的小兰姐,听说二长老全力维护水谣妈妈,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了下来。
凭借着生命灵力那恐怖的疗伤能力,苏同大概花了一个时辰就将主要伤势稳定了下来。剩下的伤势,准备留待返回鹤羽院后再进入灵修馆全部治好。
经过一天的奔波和斗争,疲倦感渐渐上涌。苏同彻底放下心事,和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玩闹起来。自己因为要在鹤羽院修炼,平日也忙着打工赚取宝物,所以很少有时间陪着家人。
此刻稍大些的孩子还好,立刻和苏同玩成一片。但小一些的孩子,有的对苏同还有些陌生,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不过苏同用灵力给他们变戏法,再加上大孩子的带动,这些小孩也很快和苏同熟悉了起来。
“苏同哥哥。”一声清脆的叫声传来。
苏同转身看去,一个小女孩向自己跑了过来,白嫩的脸蛋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正是昨天自己救回的诗诗。
苏同心中欢喜,一把抱住了诗诗,高高举了起来。看着诗诗高兴的笑容,看着弟弟妹妹们追逐打闹,苏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为了家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终究是值得的。
晚饭过后,孩子们都去睡了。水谣妈妈经过一天的奔波,心神俱疲,也早早休息了。
苏同和小兰姐坐在一起,把自己剩下不多的宝物都掏了出来:“这些宝物你们留着吧。”
“不。”小兰姐立刻把宝物推回,“我们这里还可以坚持。你修炼本来就缺少宝物,这些还是你留着用。”
苏同摇了摇头:“我今天和弟弟妹妹们玩,看到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补丁上面打补丁。天气这么冷,他们穿得又很少,不少人整日流着鼻涕。你在看这房子,很多房子都跑风漏雨,早该修整了。”
“整个水谣院全靠你和妈妈支撑,又要照顾这么多孩子,又要外出赚钱,太艰难了。我整日在鹤羽院,不能为家里分忧,每次想起来心中都很不好受。这些宝物你们一定要收下,至于我,我只要再去寻宝就好了。”
小兰姐还是坚持不要:“家里需要的宝物,我会想办法去挣。你只需要全力修炼,不要瞎想。我们都等着你早点修炼有成呢,到时候你就是不想给我们宝物,我们也会向你要呢。”
听着小兰姐这番话,苏同突然想起,小兰姐昨天和王管事他们战斗时,身手颇为了得,在触灵境中算是相当不错了。可小兰姐并没有人专门指导修炼,这战斗本领又是从哪来的?
他心中疑惑,便问起小兰姐平日都去哪里打工赚取宝物。
小兰姐听了他的问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一开始只是推说她因为懂些灵力,所以去大户家里帮忙看守宝物。可后来在苏同的一再追问下,终于说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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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近来一直在各处宝物矿藏打工,在其中寻宝挖宝。
在宝物矿藏打工,收入要比别的工作高很多。同时为了打破守护宝物的禁制,她也需要经常战斗。所以她的战斗经验,都是由此而来的。
可苏同听到此处,却是脸色骤变,豁然站起:“胡来!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苏同自己经常去各处宝物矿藏打工,因而他也知道,这工作有多危险。
这天地间有很多处集中产宝地,在这些地方,各种宝物会大量凭空出现。
但伴随着宝物出现的,是各种守护禁制。这些禁制可能是守护阵法,也可能是防御符文,还有可能是灵气构成的妖兽。总之,这些禁制似乎和宝物一样,都是天然产生的,并且会守护着宝物,防止他人拿走。
而修炼者平日寻宝,一方面要发现宝物存在的地方,另一方面就是要打破这些禁制,才能得到宝物。当然,越强大珍贵的宝物,其守护禁制往往也越强,越难破除。
所以针对低级宝物,尤其是一级宝物的集中产宝地,一些强大的势力会想办法,用他们制作的强大寻宝符文或阵法,来笼罩整个产宝地。这种寻宝符文或阵法往往极为强大,能够将整个产宝地的守护禁制都大幅度削弱,从而能让人更容易得到宝物。
这种地方,因而就被称为宝物矿藏。这些大势力用寻宝阵法削弱那些宝物的守护禁制后,会雇佣很多触灵境或者结丹境的修炼者进入其中,去寻得宝物。这些被雇者,除了极少数情况外,都需要将寻到的宝物全部上缴。但也会从大势力那里,领到相对丰厚的报酬。
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找获得低级宝物的难度就被大大降低了。
尤其是大量实力较弱的身处触灵境的人,也因之可以大量快速的寻到矿藏内的宝物,从而让整个修炼界能获得的宝物数量都大幅增加。
可在这种宝物矿藏中打工,危险性也很大。因为集中产宝地往往充斥着各种危险和意外,大势力的寻宝阵法也难以保证完全压制所有宝物禁制,总是难免会有所遗漏。
而一旦出现了意外险情,最先倒霉、最容易丧命的,就是那些最弱的触灵境的人。苏同在各个宝物矿藏,不知见过多少触灵境的采矿者惨死了。
除此之外,宝物矿藏中人员混杂,甚至有不少悍匪亡命徒也掺杂其中,杀人夺宝之事时有发生。
事实上,就连苏同这样的结丹境修士,因为在矿区负责的也是相对难度较大的寻宝任务,发生意外死亡的情况也不算少。
例如前不久去康家矿藏寻找新矿脉时,就因为康剑的冒进引发了宝物风暴,小队近乎全灭。后来又发生了康剑夺宝之事,要不是苏同意外地好运,怕是早就死去多时了。
正因为深知宝物矿藏的危险,所以苏同听说小兰姐竟然去其中打工,才会反应这么大。
他几乎是大吼着对小兰姐说:“你一个触灵境的人,去那里就是在赌命,知道吗?你再也不要去宝物矿藏打工了,家里需要的宝物,我来负责。绝不要再去了,听到了吗?”
小兰姐看着近乎失态的苏同,却咬着嘴唇、倔强地摇了摇头:“整个水谣院,要说谁最苦、谁经历危险最多,那就是你。你在鹤羽院的学费,除了第一年,全都是你自己赚得的吧?这种事有多难,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更不要说你还需要大量的修炼用宝,这都是你自己赚取的。为了这些,你一直在拼命,经历了不知多少险境。而且为了提升肉身强度来弥补灵力的不足,你每天的修炼都近乎是地狱般的。”
听到小兰姐这么说,苏同道:“胡说,我的修炼才没有这么难,你不要听妈妈乱说。”
小兰姐笑了笑:“笨蛋同儿。你虽然每次回来都故意掩饰,可你身上那无数的伤痕,又怎么能瞒得过妈妈和我?我好歹也懂些修炼常识,你能凭自己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大努力,我又怎么会想不到?”
“你把自己当成家里的顶梁柱,可其实你连十四岁还不到,怎么能抗下这么多?我比你大一岁多,虽然修炼天赋不及你,但这个家,我自然也要付出的。妈妈是个不会修炼的弱女子,但我是会的。凭什么都是你去出生入死,我就不能冒一点险呢?”
小兰姐捋了捋头发:“而且,你昨天也看到了,一般的触灵境之人,我还真不惧他。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白痴,在矿上怎样安全、怎么自保,我还是懂的。”
苏同听着小兰姐的话语,心中难以平静。姐姐为了这个家,一直以来,默默付出了这么多。
不,现今的自己,已经不同以往。决不能再让小兰姐冒这种险。
这样想着,苏同突然说道:“小兰姐,就在前几天,我的身上,突然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我,和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不信,你看。”
苏同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上半身的肌肤。
小兰姐一眼看来,大吃一惊:“怎么,你身上的那些伤疤,怎么都没了?”
是的,苏同以前身上那无数道伤痕,已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弹性活力、散发着健康气息的光滑皮肤。
苏同笑了笑,一边放下衣服一边道:“我说了,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奇妙的事情,我身上的伤疤,就是那时消失的。但具体原因,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今后的修炼进度,也会大为加速。”
“所以,你真的不用再进入宝物矿藏冒险打工了。今后的孤儿院用宝,全部我来承担。而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小兰姐双目望着苏同,犹豫半晌,而后幽幽叹了口气:“你真的长大了,也有了秘密,再也不是以前跟在我身后的鼻涕娃了。我现在也看不透你。可你说的是真话吗?你不会是为了怕我冒险,才撒谎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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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打断她道:“这样吧,这次我给你的宝物,你先收着。我向你保证,这绝不会影响我的修炼。而且一个月之内,我就会寻回大批宝物来。要是到时我做不到,你再去宝物矿藏,怎么样?”
小兰姐看着苏同的眼睛,在其中看到的是完全的自信和真实。她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这些宝物我收了,一个月后,你要寻回宝物来,让我真正看到你的不同啊。”
“好,一言为定。”苏同也点了点头。
就这样,小兰姐收下了宝物。苏同只留下了一点宝物,以便明日通过传送阵返回鹤羽院。之后,两人便带着满身的疲倦,早早休息了。
夜已深,整个群阳镇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苏同已经熟睡,整个孤儿院都是一片沉静。
可突然间,苏同腾地坐起,双目睁开,侧耳倾听。
因为他听到,在群阳镇的远处,似乎有着战斗的声响发出,还有很多人的呼喝之声。他立刻穿衣起身,跃窗而出,跳到房顶之上。呼喝声远远传来,在群阳镇的另一角,那里似乎在发生着激战。
苏同心中警惕,收敛起息,快速向那激战处奔去。在现在这个敏感时刻,群阳镇今天又来了这么多高手,为什么会发生战斗?他在房顶屋檐间纵横跳跃,身形如飞,没过多久,就接近了那处激战点。
只见很多人在四处搜寻,吵吵嚷嚷。苏同隐藏好身形,不想暴露自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赫然是杨氏天府的八堂主。只见他白发披肩,满脸怒气地吼道:“混账,这么多人围攻他一个,怎么还会失了他的踪影?”
另一个气息强劲的中年男子也道:“那人身穿黑衣,行踪诡异,很可能是前夜攻击故州的神秘人之一。而且他实力很强,逃跑更是极快。不过现在群阳镇的守护法阵已经全力开动,整个镇子被围得铁桶一般,他根本逃不掉。”
苏同一边听着,心中思索:“看来刚才是八堂主他们在围攻一人,而且很可能是神秘人之一。只是那些神秘人,不是前天晚上攻击完故州之后,早就全部撤离,无影无踪了吗?怎么这里还会有一人?”
那男子顿了顿,又道:“八堂主不必着急。我们以这里为中心,派遣人马寸寸搜查。只要把这群阳镇来来回回搜查透了,我就不信那人真能一直隐藏。”八堂主虽不甘心,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道:“既是如此,那便依镇守之言吧。我会再让杨氏天府加派人手过来,定要逼得那人现身。”
苏同这时恍然,原来这气息强劲的男子,是群阳镇的镇守,怪不得看起来很强。
那些人商议之后,一些人留在这里就地排查。而八堂主和镇守则离开,去镇守府布置接下来的全镇大搜捕了。
苏同这时也早已离开,向孤儿院奔去。虽然这事很奇怪,但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联,也就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了。
这样想着,他很快回到了孤儿院,放下心事,再度睡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后,一个黑影就悄然无声地落到了孤儿院的屋顶。这黑影四下打量,好像在搜寻什么。片刻之后,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天已大亮,苏同醒来。他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昨夜外出探查归来后,倒是睡得十分香甜。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打了个寒颤,继而胸中莫名一阵心慌。
“咦?”他眉头轻皱,有些奇怪。自己也没觉得冷啊,怎么会突然打起冷战来?而且这心中,为什么这么不舒服?
可仔细审视自身后,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也只得撇撇嘴,就这么算了。
告别水谣妈妈他们后,苏同来到了群阳镇中心的传送阵处,准备回鹤羽院。
可他远远就看到,传送阵四周竟是守护着三排铁甲卫兵,还有几名镇守府的高手坐在阵法旁。
一名卫兵看到苏同到来,立刻上前说道:“群阳镇在全镇缉拿逃犯,所有欲离开群阳镇者,必须严格搜身。”
对此,苏同倒是没有意见。他很配合,卫兵们也检查得很仔细,连他的储物手镯也仔细清查。当然,最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苏同得以被放行,踏上了传送往鹤羽院的阵台。
光芒闪动间,熟悉的鹤羽院又再度出现在了苏同面前。
不过苏同一眼望去,在进入鹤羽院的正门前,竟是排起了队伍。而门口站立几人,正在对要进入的人们一一检查。
苏同有些意外,之前鹤羽院对院生的管理一直很松,基本都是自由出入的。不过他随即想起,这几天故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鹤羽院因之加强防范,倒也是人之常情。于是他加入队伍,耐心等待。
在排队过程中,身边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突然开口问旁边的人:“为什么整个故州都被攻击了,天鹤领地中却一点也没被袭击啊?”
这小女孩一看就是刚进入鹤羽院不久,旁边的一名院生看她很可爱,笑着答道:“你刚来吧,这都不知道?要说天鹤阁院,那可是故州最特别的存在。嗯,可以说就算在广阔得难以想象的整个光芒领域,天鹤阁院也极为独特。”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问:“有什么特殊的?”
那院生回答:“虽然我具体不怎么了解,但据说天鹤阁院高手极多,实力更是强得吓人。但他们又从不参与故州的事情,而且对光芒领域,甚至对这整片“奇珍天地”中的任何事,都不参与。”
“整个天鹤阁院就仿佛不问世事般,只是招收院生,赚取宝物。但是这也是因为,天鹤阁院太强了,没有什么势力愿意主动招惹它。”
那小女孩有些不信:“真的吗?连杨氏天府都打不赢它?”
那院生呵呵一笑:“开玩笑,故州的四大势力,根本就没法和天鹤阁院相比。真要说的话,咱们鹤羽院中一直有一个传言,能说明天鹤阁院到底有多强,你想不想听?”
那女孩明显被勾起了好奇心,连连点头。
那院生道:“据说一千多年前,一个强大无比的人创立了天鹤阁院,那人被尊称为‘天鹤阁祖’。而不知什么原因,天鹤阁祖同当时的光芒之城城主,进行了一场惊天大战。当时那战斗打得是山崩地裂,天地色变,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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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瞪大了眼睛,看那院生停下了,连忙问:“后来呢?后来谁赢了?”
那院生故意慢慢地说,看着她着急地追问,这才笑着继续道:“后来,这战斗的结果如何,究竟谁胜谁负,却是没人知道。但这一战之后,据说光芒之城就默认了天鹤阁院的存在,对于天鹤阁院在光芒领域中立足没再多说什么。”
“而天鹤阁院也把自己局限在极小的范围内,并且严令手下不得干预光芒领域的任何事情。这片极小的区域,就是现在的天鹤领地。”
“所以根据两方势力后来的表现,有人猜测,那场战斗很可能是一场平局。”
小女孩想象着当年那场惊天之战,脸上现出仰慕之色。
那院生道:“光芒之城的城主有多强,我想你虽然年纪小,也知道吧?”
小女孩点点头:“我父亲说,光芒之城统御着无限广阔的地方。而那光芒城主,是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那院生点点头:“对。每一任城主都极为强大,当年那一任,也必然强得可怕。可就是这样一位绝顶高手,却很可能没能战胜天鹤阁祖,可想而知创立这天鹤阁院的这位前辈,也有多了不起了。”
小女孩连连点头。
那名院生接着道:“当然,这个只是传说,究竟当时事情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确定。但之后这一千多年来,却从没有哪个势力敢招惹天鹤阁院。”
“所以你看,这次那些神秘人那么强大,那么可怕,可对于天鹤领地,却是一步也没踏入。就连在天鹤领地中的耕种的那些平民,都安安稳稳。我想,就算那些神秘人,也绝不愿惹上天鹤阁院吧。”
小女孩一脸的羡慕之色:“天鹤阁祖好强啊。我要是有一天,也能变得那么强就好了。”
周围的人听到她这天真之语,都是善意地笑了笑。
要想达到那种级别的强者,天赋、运气、心性,缺一不可。这天地间,无数的人在拼命努力着。可最终,真正能够达到那种翻手间倾覆天地的实力的,又能有几人?
苏同听着小女孩天真的话语,也跟着笑了笑。这个一千多年前大战的传言,他自然也在鹤羽院听过,可究竟有几分真假,却是不知。而天鹤阁院现在到底有多强,他作为初级学院的一个普通院生,也不清楚。
但从这次,那些神秘人攻击整个故州,却唯独放过天鹤领地来看,天鹤阁院隐藏的力量,一定恐怖至极。
而自己以前,虽然也向往着光芒之城城主,或者天鹤阁祖那样强大的实力,但也清楚自己的天赋普通,根本不可能达到那种地步。
但现在,自己拥有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还有着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那种绝巅之境,自己有朝一日,或许真的能触摸到呢?
这样想着,苏同又摇了摇头。那些愿景,太过遥远。当前之际,还是要踏实下来,一步一步稳妥走下去。
这次回到鹤羽院后,自己立刻要解决的事情,就有三件。
首先就是帮助大个修复灵丹。昨天大个先回来了,应该已经修复一部分了吧,只希望他一切顺利。
其次,是自己之前在聚宝馆拿了一件三级宝物、两件四级宝物,又在抢回诗诗的战斗中全部消耗掉了,必须想办法尽快还上。这件事棘手得狠,但自己现在已经想好大概的解决办法了。
而第三,则是几天前和陈想的约战。自己这次必能战胜陈想,而且已经和大个商量好了如何趁机把陈想的宝物也全部赢过来。如果能够做到的话,还上聚宝馆的宝物也会容易一些。
苏同一边想着,一边通过了检查,进入了鹤羽院。
可就在这时,他又是突然打了个寒颤,心中感到莫名发慌。但又只持续了一瞬,这感觉瞬间又消失了。
苏同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正在奇怪,可骤然之间,一阵狂风涌起,一股慑人的威压迎面扑来。
苏同大出意外,全力提升灵力抵御这压倒性的威压感,但仍是异常困难。同时他心中疑惑,发生了什么?
再看身边,一同进来的那些院生一个个表情痛苦,似乎同样感受到了这巨大威压。
“看,那里。”有人指向天空。
苏同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身影从山巅飞掠而下,正急速向这里靠近。
“那是,从三阁中来的人。”苏同瞳孔一缩,“是天鹤阁院的高层。”
天鹤阁院共分为六个部分,分别是三院和三阁。
三院包括鹤羽院、鹤翅院以及鹤睛院。其中鹤羽院是入门学院,优秀毕业者可进入鹤翅院继续学习。而鹤翅院的精英院生,最终则会进入鹤睛院继续进修。
但天鹤阁院真正的核心,也是让各大势力真正害怕的,是另外三个部分,也就是三阁。这三阁分别包括白鹤阁、飞鹤阁和天鹤阁。
鹤睛院中的最强院生们,将有资格进入白鹤阁。而一个人一旦决定加入白鹤阁,就表明他不再是交钱学习的院生,而是天鹤阁院真正的一份子,可以被称为弟子了。
那地位更高的飞鹤阁,据说汇聚了天鹤阁院的战斗中坚力量。而至于那最为神秘的天鹤阁,苏同却并不怎么了解。他只知道那其中,隐藏着天鹤阁院的绝顶高手,甚至有着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所以此刻的苏同,看到一人竟是从三阁所在的位置直接飞了下来,才会如此惊讶。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竟是直接惊动了高手前来?
只是片刻之间,那来人已然到了众人近前。这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白袍。虽已不再年轻,却是面容俊朗,风度翩翩。而他背后一柄巨大白色长剑,则是分外引人注意。
这男子落到地面,看了看正在抵御威压的众人,眉头轻皱:“奇怪,明明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进入了鹤羽院,为什么现在又消失了?”
他双手轻挥,笼罩众人的巨大威压瞬间消失。每个人都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苏同也不例外。刚刚的威压,太过强大了。
这中年男子又是审视了众人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真的没有。难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错?”
“你,是谁?”有院生大口喘着气,同时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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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对不起,似乎是我错了。我是天鹤阁院的阁师。”
“阁师”两个字一进入众人耳中,每个人都是肃然起敬。
平日教导他们的都是三院中的院师,这些院师就已经很强大了。而能成为三阁中的阁师,这中年男子的实力,一定难以想象地强大。
中年男子脸上浮现些许歉意:“不好意思,我刚才突然感到一股怪异而阴冷的气息进入了鹤羽院,而且就出现在此处,所以我瞬间控制了你们的行动。可我来这里检查后,又完全感受不到那股气息了。”
“现在看来,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为了以防万一,这两天我们一直在防备着那些神秘人,可能是我多心了。给你们带来麻烦,再次对不起了。”
面对着这样一个地位和实力都恐怖无比的人,对方又反复道歉,一众院生们早就没了脾气,纷纷表示不碍事。
这中年男子又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如此,再见了。”
一阵风起,男子已是飞上高空,片刻之间就消失在了云中。
“这可真是个大高手啊。”有人看着天空,痴痴说道。
一名院生满脸感慨:“太强,太强了。就只是他刚刚那一招威压,就绝不是一般高手能做到的。”
众人听闻此言,都是有些疑惑地看向这说话之人。强者施放威压来控制弱者,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为什么这名院生要这么说?
这时苏同也是非常感慨,跟着说道:“他说得对,那一招很不简单。刚才咱们每个人都感到他的威压难以忍受,都在全力对抗。可你们没发现吗?我们每个人实力不同,但面对的都恰好是自己能抵御的极限威压。”
他边说边看向了刚刚问话的小女孩,说道:“就连她,只是刚刚开始触灵境的实力,面对的却也只是她自己能抵御的最大威压。”
苏同这样一说,众人都是恍然大悟,眼中对那白衣男子的敬仰之色,更是浓厚了。
不过那小女孩仍是不明白,于是嚷嚷着问道:“为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有院生转向小女孩解释道:“每个人面对的都是自己能承受的极限威压,这说明刚刚那位高手,不仅瞬间判断出了每个人的实力,而且还调节了施加在每个人身上的威压强度。”
“这样既能控制我们所有人的行动,又不会误伤一个人。这种对别人实力的精准判断,还有对自己威压的自如掌控,绝不是普通强者能做到的啊。”
小女孩这才明白。她看向天空,喃喃自语:“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后,众人怀着不同的心思散去。
苏同则按照之前和大个的约定,来到了聚宝馆。他在这里,用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宝物,租用了一件四级宝物。
这是他们想赢取陈想宝物所定下的计划,只希望大个昨天回来后,已经按照之前的计划,让谣言传开了吧。
苏同来到院生住宿处找大个,却没见到他的身影。正奇怪时,一个同小组的院生恰好回来,看到苏同后立刻说道:“天,苏同,你可算回来了。你那朋友大个,情况可是不妙啊。”
苏同闻言,立刻心中就是一沉。他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
那院生道:“大个昨天早晨回来后,我们见到他的脸色就不对头,很可能是修炼出了问题。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去了灵修馆。”
“本来到了灵修馆,稳定体内灵气应该就比较容易了。可没过多久,陈想带着他那三个跟班去了灵修馆。他们故意挑衅,直接出手强占大个的修行位置。大个身体带伤,一直退让。可只要大个找到个地方修行,他们就立刻跟过去,又是直接动手强占。”
“所以大个后来没有办法,只能退出灵修馆,另找地方修炼。这下出了灵修馆,陈想他们不能直接动手了。可他却安排他那三个跟班,就跟在大个身边。无论大个走到哪里,都在附近出声干扰,口中骂声不停,就是不让大个安静修行。”
苏同听到这里,脸色阴沉,双眼中现出丝丝寒意。他随即问道:“大个现在在哪里?”
那院生回答:“应该在灵修馆附近吧。”
苏同不再多问,快速向灵修馆跑去。
很快,灵修馆就出现在视线中。苏同远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盘膝坐在灵修馆旁的空地上,正是大个。而他旁边站着三人,正在不停干扰他。
那三人的声音很快传入耳中。
“你还在等苏同吗?算了吧,那小子早就被陈想吓破了胆,不敢回鹤羽院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谁让你以前总是帮着那苏同,这叫自找苦吃。”
“我看你这灵丹怕是要彻底碎掉了,哈哈。不过别担心,我家还缺个看家护院的。你灵丹坏掉之后,我可以雇你来做个护卫啊,保证你饿不死,哈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之能事。
大个面对几人的干扰,只是盘腿闭目,丝毫不动。但他的脸色发白,嘴唇透出青紫之色,明显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看你这脸色,再这么坚持下去,怕是小命也保不住了。”
“还是早点认输,跪在我们面前,叫几声大爷。或许,我们会考虑放过你,哈哈。”
看着那几人的小人模样,苏同心中怒气翻涌,就要上前。
可他刚迈出一步,却是心中突然一动,又停住了脚步。
接着他收敛起息,悄悄靠近几人,然后用灵力传音给大个:“大个,是我,我是苏同。”
大个突然睁开了双眼。
“嘘,先不要动。”苏同连忙继续传音道:“你先装作身体不支的样子,假装你必须进入灵修馆修复灵丹。进去之后,这几个混蛋必定会跟进去。到时候,就看我的了。”
大个听后身体未动,眼睛微眯,表情不变,但嘴角却翘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这样等了片刻,那几人还在嘲笑。大个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白得吓人。他咳得太猛,直接站起身来。
而且咳到后来,竟是咳出一大口鲜血。
那三人看到此景,都是现出幸灾乐祸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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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撑不住了,撑不住了。”
“你以前仗着实力比我们高,在我们面前牛了好几年。不过没想到,最终你还是落在我们手里吧?”
“早点跪下求我,我心一软,可能就让你来我家当个护院了。还不快跪?”
苏同躲在一边看着,虽然明知道大个是装的,可仍是忍不住担心。这个大个,做戏做得这么像?
只见大个面容惨白,额头冒汗,面对几人的冷嘲热讽,恍如未闻。
他撑着身子,面容痛苦,一步步缓缓踱向灵修馆。
那三人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说得兴致高涨。
“喂喂喂,你真的要进去?”
“我知道你想进去修复灵丹,可你难道忘了,进了里面,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动手了吗?”
“为了你好,我看你还是在这外面耗着,没准还能多熬一阵子。”
“对啊对啊,你不是一直在等那苏同吗?在外面继续等啊,等他来救你啊,哈哈哈哈。”
大个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进入了灵修馆。三人则也交了宝物,进入其中。
片刻之后,大个来到一处修炼位置,就要盘膝坐下。
就在这时,那三人中一人开始喊道:“喂,蠢大个,我说你,这块地方我们要修炼,赶快滚开。”
另外两人也脸含笑容,跟着喊道:“对,就说你呢,我们看上这块地方了,还不快滚?”
大个看向他们,没有说话,却是微微摇头。
“哦?”这下倒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昨天这样来抢占大个位置,他可是一直退让,避免发生冲突的。
一人脸上现出阴狠之色:“怎么,真想让我们动手赶你走吗?这可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机会啊。”
另一人跟着道:“他应该是灵丹马上就要彻底破裂了,没法再继续耗下去了。可你这傻大个,也不想想,我们会让你在这安安稳稳修复灵丹吗?”
大个看着这三人,缓缓说道:“你们三个垃圾,废话太多。要动手,就动手啊。”
那三人都是一怔,这大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强硬起来了?
他们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随即他们的脸色都是阴沉下来,慢慢走近大个:“好。我看你是灵丹破损,昏了头了。现在,就让我们帮你一把,让你的灵丹再也无法恢复!”
几人说着,一齐扑了上来。
可就在他们的拳头刚要碰到大个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闪电般横出。这身影直接沉肩一撞,三人立刻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冲击力,身体不受控制地横飞而出。
这一撞之力太过雄浑,三人又是完全没有防备,竟是都被撞得口吐鲜血,滚倒在地。
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身影就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钢铁般坚硬的拳头冲着他们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就是这一瞬间,他们终于看清了来人,大叫一声:“苏同!”
不过他们也就只是喊出这一声了。因为随后苏同的拳头,就如下雨般疯狂落到了他们身上。
几人的实力原本就不如苏同,更不要说现在苏同得到了生命灵力,肉身强度也再度增强。几人惨叫声起,完全无法抵御反击。
苏同此刻倒也颇为忙碌。因为当他攻击一人时,另外两人就连忙爬起来要逃跑。他便又连忙起身,抡起拳头去打另外两人。
就这样,苏同一会儿打这个几拳,一会儿踢那个两脚,总之这三人一个也没跑掉。
而这三人只感到苏同每一拳,都硬如坚铁,打在身上那真是痛彻心扉。
几人惨叫不已,开始求饶。
一人叫道:“饶了我吧。”
苏同“噗通”一拳,打得他几颗牙齿远远飞出。
另一人喊道:“我们错了。”
苏同又是“咚”地一脚,在他脸上印了个大脚印。
再有一人喊道:“我们不敢了。”
苏同一肘子下去,他的胳膊“咔擦”一声骨折了。
就这样,苏同对三人的求饶声彷如未闻,只是不停出手。三人的喊痛求饶之声,也渐渐变成了杀猪般的干嚎。
而到得后来,连这干嚎声都越来越小。苏同这才停手,颇为过瘾地站起身来。
这边的动静,也引动了不少正在修炼的院生看过来。
众人望去,只见地上三人,一个个被打得鼻子眼睛都歪了,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牙齿快掉完了。至于身上,都是伤痕累累,每个人都是多处骨折。
他们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痛苦哀嚎着。
面对着这三个家伙,苏同却是没有丝毫同情心。
他站直身子,对地上三人说道:“你们趁人之危,行事狠毒,竟然真是要趁着别人灵丹不稳之时,彻底打破别人的道基。今日是在这鹤羽院之内,所以我出手已经很轻了。否则,你们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难说。”
他这番话说出来,凶悍之气十足。周围人听了,都是微微惊愕。他们看着面前昂然而立的清秀少年,能隐隐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息。
这种类似杀气的铁血气息,是只有经历过生死战斗的人,才能具备的。这里大部分院生整日只是修行,实战经验比之苏同,不知少了多少。面对着真正经历过数次生死战的苏同,都是本能地感到一股压力。
而那地上三人,则早就吓得心惊胆战,不敢言语。
苏同没再管他们,径直转身去找大个。
两人随即在这灵修馆中找了一处角落,大个盘膝静坐,开始修复灵丹。苏同则一边在旁边守护,一边治疗昨日被段炎伤到,还未完全治愈的伤口。
没有了他人的干扰,大个终于能够开始修复灵丹。之前他的状态,也确实到了极其危险的境地。要是苏同没有回来,继续这么耽搁下去,怕是真会恶化到无法挽回。
这样过了一阵子,苏同很快便将伤势基本治好了。他随即开始加入大个,用自己的灵力辅助大个修复灵丹。
有了苏同这个外力的帮助,大个的灵丹修复进展越发顺利,破损的灵丹渐渐愈合。
可是没过多久,大个身上的宝物就用完了。而苏同这次回来,身上的宝物也已经一点不剩。两人无奈,只得先回住宿处。
大个的状态已然稳定,脸色比之白天也好了很多。只是他的灵丹仍是破损状态,之前又耽搁了治疗时间,所以必须近两三天内就彻底修复好,否则很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隐患。
可两人目前一穷二白,一件宝物也没有了。
不过大个倒是没怎么发愁。回到宿舍后,他提起苏同狠狠揍那三人的情况,忍不住大笑起来:“过瘾啊。我昨天回来后,就一直被这几个混蛋骚扰不停。看你揍得他们一个个跟鬼叫似得,爽。”
苏同也笑了笑,接着问道:“我听说那陈想昨天也来骚扰你了,怎么今天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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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想”这个名字,大个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收起:“听说他外出参加短期历练去了,明天就回来。哼,说起来,他才是幕后主使。后天的比试,你可要全胜,让他彻底后悔同咱俩作对。”
苏同点头道:“当然。这混蛋上次趁着我灵力不稳,就用幽识丹来害我。幸好被我发觉了,否则没准会丢掉性命。这次又对你用出卑鄙手段。所有的仇,后天一并都报了。”
大个一拍桌子:“对。我昨天刚刚回来,就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放出消息,说你这次外出,意外得到了一个珍贵宝物。”
苏同笑了笑:“我还担心你被他们骚扰,没空传出消息呢。怎么样?消息传开了吧?”
“那当然。这种事在鹤羽院,一向传得最快。我想陈想明天回来,必然会听到这流言。说起来,你该做的准备,也已经做好了吧?”
苏同点头:“做好了,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聚宝馆,你看。”
他手掌轻拂,一把黄色长枪浮现而出。
大个眼睛圆睁:“这是,是‘风破枪’吧?”
“对。”
大个忍不住站起身来:“天,你可真会挑。四级的风系法器,攻击力强悍。陈想这个风系修炼者见到了,那是绝对忍不住想夺过来的。这下,他是必然上当了。”
苏同撇了撇嘴:“别说他了,我看到这个都是爱不释手,要是这宝物真是我的那就太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有些坏坏地嘿嘿笑起来。大个继续修复灵丹所需要的宝物,就着落在陈想身上了。他们又商定了一些具体细节,然后就等着后天和陈想的比试了。
第二天。
一大早,苏同这一组的十几名院生,就聚集在鹤羽院外的一片树林边上。众人三五人聚到一起,在等着指导院师的到来。今天是集体练习寻宝的时间。
苏同正等着,一个院生凑了过来,一脸希冀之色地问道:“苏同,听说你前两天出去,在外面得到了一件特别珍贵的宝物?”
苏同心道一声“来了”,不过脸上仍是做出一副愕然的表情:“你说什么?什么宝物?”
那人撇撇嘴,说道:“你就别装了,鹤羽院不少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在传,说你意外得到了一件四级法器,是不是真的?”
苏同摇了摇头:“你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
这时又有另外两人也凑了过来:“苏同,苏同,你就实话告诉我们呗。我们又不可能把你的宝物抢走,只是想看一看,开开眼界”
苏同仍是摇头,一直否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方走了过来。听到脚步声,组中不少人都是转头看去。
来人面容严肃,细小的眼睛中闪动着冷冽之色,正是陈想。
组中每个人都知道陈想和苏同不和,更知道昨天苏同把陈想的三个跟班打得极为凄惨。此刻看到陈想也来参加这寻宝练习,都知道一场好戏恐怕是要上演了。
陈想面无表情,径直走向苏同,其他院生自动为他让开了道。
苏同等着陈想走到自己面前,却是突然一脸轻松地出声打招呼:“嘿,是陈想啊,好几天没见了嘛。听说你昨天外出历练了?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众人看着苏同满脸笑容,热情洋溢的样子,都是心中鄙夷。这家伙把别人的几个跟班打得半死,还装作没事人一样,这是要把陈想气炸啊。
果然,陈想脸色阴沉,冷冷盯着苏同,一字一句地道:“好,你有种。明天的比试,我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苏同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也是一样的打算。”
两人彼此盯视片刻,随即都是转身离开。战书已下,无需多言。
接下来再无波澜,众人都在静静等待指导院师的到来。
鹤羽院的院师并不会固定带某些院生。按照规定,每次教学修炼,都是随机分配院师来带的。这样对所有学生都很公平,也能让院生可以接触不同的修炼手段和修炼风格。当然,这也导致院生们和院师之间并不怎么熟识。
过了一会儿,今日的院师来了,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以前也上过几次他的课。
他没有废话,直接带着一众院生进入树林,边走边道:“你们还有半年,就到凝鼎测试了。所以我们的寻宝训练,也越来越接近实战。”
“可能有一些院生认为寻宝不重要,总觉得大量熔炼宝物、尽快提升修为才是根本,这种想法错得太离谱了。当你们修为较弱、所需宝物都是低级宝物的时候,自然没有影响。只要你来自大势力,或者家中足够富有,修炼用宝是不缺的。”
“可当你们修为越来越高,需要中级宝物,甚至高级宝物的时候,那些宝物可是花钱也换不来的。到了那个阶段,一个人的寻宝能力,往往会决定一个人的修为进展速度。”
“而寻宝能力的培养,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必须从小坚持不懈地练习才行。但不少天赋不错之人,都是因为早期忽视寻宝能力的训练,到了后来宝物不够,修为也难有进步。”
“所以除非你认为自己的修为只能止步于较低等级,否则只要希望能不断提高,就必须重视练习寻宝。”
苏同边走边听着,心中十分认同。
太多条件优越的院生过于短视了,总是懒得花时间寻宝。不过这些年来,自己的学费和修炼用宝,可都是自己实打实自己寻到的。也正因为如此,自己的寻宝能力,比很多人都要出色。
走到一处宽阔之地,那院师停下脚步道:“道理我讲完了,如何做,就看你们的了。今日的寻宝练习,我们完全模仿实战。”
“这片丛林中,我早已布置好了五件宝物。其中一件二级宝物,四件一级宝物,每件宝物都有禁制守护。你们一共十二个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寻到一件宝物。”
“最终寻到一级宝物的人,可以获得灵修馆个人馆一个时辰的修行时间。得到二级宝物的人,可以获得灵修馆个人馆三个时辰的修行时间。”
这样说着,这院师却是突然拿出一根香,瞬间点燃,然后直直插在地上。
院生们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动作,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院师却是笑了笑,然后说道:“当然,若是你们有人能在这根香烧完之前就找到宝物,那你找到的宝物就归你了。”
众人一听,都是眼睛冒光。果然距离凝鼎测试越来越近,学院的奖励也越来越丰厚了。在普通的练习之中,竟然都有机会得到宝物,甚至是二级宝物,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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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师看着大家惊喜的样子,立刻浇了盆冷水下来:“宝物的灵力波动都很微弱,越是强大的宝物灵力波动越不明显。在这一大片树林中探测并准确定位到宝物波动,本就极为耗时。而接下来,要想破掉守护宝物的禁制,就更是费力了。”
“所以想把宝物变成自己的东西,可是极为困难的。不要急功近利,若是为了赶时间而匆忙行动,反而很可能会忽略到本能探测的灵力波动。若是冒险去强攻守护禁制,更是可能自己反被伤害。”
“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寻宝时必须谨记在心的一点就是——‘不贪心’。宝物就算被错过了,以后也总有机会。但如果过于贪心急切,以至于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上,那可就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了。”
众院生听到这里,都是渐渐冷静下来。
确实,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宝物并打破禁制,太过困难了。尤其是那个二级宝物,就算真被找到了,那守护禁制怕是不少人也根本无法打破吧?
院师看到自己的安排既激起了院生们的欲望,又趁机让他们亲身感受到了“戒贪”这重要的一点,心中颇为满意。
他最后开口道:“这次虽是接近实战,但毕竟是练习。所以你们不能联手寻宝,必须凭借自己寻到宝物并打破禁制。而且,不得抢夺他人宝物。这一切安排,都是为了训练你们的寻宝能力。”
“好了,这次练习,正式开始。去吧。”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二名院生即刻分散开来,很快就没入了树林之中。
苏同一边急速奔行,一边调动灵力。刚才那院师说得虽然很有道理,可却是在点燃那根香之后又说了那么多,急得苏同心里把这院师咒了好几遍。
因为,他早已打定主意,自己唯一的目标,就是规定时间内将那二级宝物收归己有。
苏同充分调动着自己的融合灵力,双掌拍出,两团巨大而柔和的探测风团飘飞而出,开始探测树丛中的异常灵力波动。
风系灵力本就是比较适合寻宝的灵力,而苏同的风系灵力又融合了生命灵力,成为了极为强大的融合灵力。果然,苏同此时放出的探测风团,比之以前要大出两三倍,探测范围一下就大了很多。
而且随着寻宝的进行,苏同很快发现,通过融合灵力放出的探测风团,对于灵力波动的敏感度要高得吓人,能以极快的速度在一个地方察觉到是否有灵力波动。
因此,苏同此刻的探测速度比之以前快了数倍,再加上他丰富的寻宝经验,他的搜索范围比小组其他人已经大了不知多少。
时间快速流逝着,苏同已经探测到了两件一级宝物,但都没有下手。那件二级宝物,是他唯一的目标。
终于,他放出的风团感受到了丝丝细微的灵力波动,比之一级宝物发出的波动要更为隐秘微小。苏同心中一喜,提速奔去。
他连续感悟,不断缩小着宝物可能存在的范围。随着范围的缩小,他将放出的风团也逐渐凝聚压缩,从而进一步提高风团的辨识能力。在娴熟的操作下,终于确定了宝物的最终位置。
“在树上吗?”苏同到了一颗大树之下,仰面望去。
没有耽搁丝毫时间,他直接提气向树上爬去,同时提具灵力,做好战斗准备。
果然,刚爬到大树的一半高度,一道蓝色影子突然从上方树洞中窜出,急速扑向自己。
苏同身形急闪,侧身避开了这一击。
定睛看去,来袭的蓝色影子,赫然是一条由淡蓝色水液组成的蟒蛇。这蟒蛇全身呈半透明状,有碗口粗细,长长的蛇身盘绕在粗大的树干上,前半截身子直起,蛇信子不时吐出。
虽然知道这蟒蛇是由水系灵力凝聚而成的守护禁制,但苏同看着它那灵活的样子,仍是忍不住把它看做真正的妖兽。
那蟒蛇直立片刻,身形一闪,再度扑了过来。
苏同立刻侧身闪躲而开,同一时间单掌劈出,狠狠斩在蛇身之上,瞬间溅起一片蓝色水花。
那蟒蛇似乎吃痛,发怒再度攻了过来。
苏同就这样同着蟒蛇游走战斗,不断用一掌一拳削弱它的力量,同时保证自己不受伤。
虽然看起来这战斗很简单,但其实这种近距离肉搏战,对于身体的反应能力和力量、速度、平衡性等都要求极高,普通的结丹境第五层的修炼者根本就无法做到苏同这样。
要是小组的其他人和这水蟒近身搏斗的话,恐怕只是几下,就会被缠绕困死了。
苏同额头微微出汗,全神贯注缠斗着,拳脚几乎毫不停歇地打在蟒蛇身之上。
终于,这水蟒感到自身越来越弱,虚咬一口后身子一缩,就要蹿回树洞。
“不能让它回到宝物旁边恢复实力。”苏同心中一动,融合灵力全面爆发,身形骤然加速,在水蟒就要逃进树洞的一瞬间,双手死死掐住了它的七寸。
苏同大喝一声,双臂肌肉紧绷,手上全力掐紧。那水蟒吃痛,蛇身乱扭乱蹦,拍打在苏同身上,带来阵阵疼痛。
可苏同毫不在意,只是要紧牙关,手上不断用力。
终于,这水蟒力气用尽,蛇身渐渐瘫软,最后突然化为一滩清水,沿着树干流了下去。
“呼。”苏同呼出一口气,心中忍不住感慨,“要不是最后化成水液,真要以为这是一只真正的妖兽了。这宝物的守护禁制是随着宝物凭空出现的,却这么充满灵性,当真不可思议啊。”
不过时间紧迫,苏同不敢多耽搁,直接向上方树洞处爬去。
从洞口望去,漆黑的树洞中,一面淡蓝色镜子安静平躺在那里,发出点点蓝光。
“这是……‘弱水之镜’。”苏同立刻判断出来。这“弱水之镜”是水系二级法器,用来防御时具有极强的韧性,能抵御各种攻击。
苏同心中高兴,就要伸手去拿。
可就在这时,他心头突然一紧,感受到一股莫名杀意。
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猛然发力,身子骤然弹离树干。
也就在几乎同一时间,一把黄色大刀呼啸着横向砍出,粗大的树干被一刀劈断。紧接着,这锋利无比的大刀,几乎是沿着苏同头顶劈过,苏同的几根头发被瞬间削断。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已然蹿出,一伸手,将那“弱水之镜”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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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跌下大树,落在地上,那身影也随之落地。苏同看向来人,眼神冷冽。因为眼前这人,正是陈想。
“哈哈哈哈,真是巧啊。”陈想手中拿着“弱水之镜”,大笑着看向苏同:“我听到这里有打斗的声音,就急速赶了过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宝物,归我了。”
苏同自然知道这家伙不知何时隐身一旁,待自己打破禁制后,才出手夺宝。那一刀更是饱含敌意,明显就是想偷袭重创自己。
不过面对着陈想得意洋洋的样子,苏同却是心念电转,突然想到这是一个为明天比试打下基础的绝佳机会。
只是这转瞬之间,苏同已然想好了应对之法。
他怒气骤然爆发,双目圆瞪,厉声喝道:“陈想你这个混蛋,这次练习规定不能抢夺宝物,你真是一点都不要脸了吗?”
陈想看着苏同的满面怒容,笑得更加灿烂了:“这宝物你又没拿到手,怎么算抢夺宝物?我是从树洞中直接拿到的宝物,不是吗?”
苏同闻言,脸色更加涨红,怒吼道:“好,你要耍手段,我就奉陪到底。今日这事,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苏同周身气势再度暴涨,同时他一手在储物手镯上快速拂过,一件淡黄色宝物就要浮现而出。
可就在此时,苏同猛烈咳嗽起来,气势同时骤然降低。
他瞬间变色,又是双手一动,那刚要完全显现的黄色宝物,又被收回了手镯之中。
陈想则是眼睛微眯,心中大动。因为刚才虽然只是一瞬,但那没有完全浮现而出的黄色宝物,却似乎超乎寻常地强大。
“看来传言这苏同意外得到了重宝,果然是真的,一定就是刚刚这件。”他这样想着。
而苏同则又是剧烈咳嗽几声,然后似乎才勉强忍住。
苏同的脸色有些难看,面向陈想道:“我刚才和那守护蟒蛇战斗,受了点轻伤,今天就先饶过你。不过明天的比试,我要让你把所有的欠账都一并还了。”
陈想则是面含冷笑:“不用勉强。你要是不敢和我一战,只要明天当众向我下跪,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三声爷爷,我以后也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苏同双目如刀,死死盯着陈想,未出一言。
就在这时,伴随着树丛中的声响,一个身影带着强大的气息闪电般出现在两人中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来人正是领导此次寻宝练习的院师,他沉着脸问道:“我感到这里似乎有战斗的情况,我不是说过不得彼此战斗吗?”
面对询问,陈想一脸镇静,苏同则是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只是小冲突。”
说罢,他便是转身离去,很快没入丛林之中。
这院师看着两人神态,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很可能是因为争抢宝物而起了冲突。
不过他看了看手拿“弱水之镜”的陈想,发现陈想的气息和刚刚他探测到的、第一个拿到“弱水之镜”的人完全相同。因而虽然心中有疑虑,但却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陈想看着苏同远去的身影,心中则是不停打着主意:“看他咳嗽的样子,和中了那‘幽识丹’的症状完全吻合。嘿嘿,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早已在我的算计之中。只要明天比试时我突然完全引发这幽识丹的毒性,他就只能任我处置了。”
“不过,似乎他真的得到了一件重宝啊。从刚才那一瞬间来看,那很可能是个四级宝物,还是风系宝物。该怎么想个办法,在明天的比试中,把他那宝物赢过来呢?”
而另一边,快速行走在树丛中的苏同,则是嘴角微翘,脸带笑容。
他相信,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让陈想深信他中了幽识丹之毒。
而且,刚才自己故意展示了一下这四级法器“风破枪”,必然完全引起了陈想的贪念。明天的比试,只怕他要想尽办法和自己赌宝了。
就这样,这次寻宝练习最终的结果,是陈想获得了二级宝物“弱水之镜”。其它四件一级宝物被另外四名院生寻到,但因为超过了规定时间,所以他们只得到了灵体馆的修炼时间作为奖励。
而苏同则早早回到宿舍,全面调整身体并早早睡下。第二天的比试,他要赢个彻彻底底。
第二天。
鹤羽院热闹非凡,因为今天是全院大比的日子。各个组都要进行比试,以决定进入悟道塔修炼的人选。
而对于苏同这一小组的院生来说,这次比试则有些不同寻常。因为他们组中最强的两个人,苏同和陈想约定的最终决战,就在今日。
“斗武堂”一处擂台旁,已经站了几十名院生。除了苏同这一小组成员外,不少其它组的院生也听闻消息,来这里看热闹。众人都在议论纷纷,等待着今日的主角到场。
时间快到了,陈想的身影首先出现。他昂首而入,脸上含笑,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稳稳的信心。
在他身后,那平日的三个跟班也是跟着来了。只是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虽然努力做出气势强盛的样子,但看起来仍是有些不伦不类。
陈想来到擂台旁,直接一个箭步登上擂台,大声喊道:“今天,我要把苏同彻底踩在脚下。我要让他明白,他这种垃圾,这种只会凭借肉身而不懂灵力的蠢材,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身后那三个跟班,虽然牙都没剩几颗,此时也是跟着叫嚷:“对,今天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这个没人要的野种,早该滚出鹤羽院了。”
台下众人看到陈想他们一上来就这么高调,完全不给对方退路,都是感到今日的大战,注定会异常激烈。
有外组的人也是不解,问道:“这个陈想和苏同哪来的这么大的仇?”
立刻有组内人小声解释道:“其实最早的时候,我们组一直是陈想最强,悟道塔的名额也都是他得到的。不过后来苏同凭借炼体,越来越强,最后能和陈想分庭抗礼了,抢走了不少悟道塔的修炼机会。”
“陈想这人本就高傲跋扈,又看不起丝毫没有背景的苏同,再加上修炼资源也被抢走,所以很是不爽。因此他平时都是故意挑衅,暗中也使了不少手段打压苏同,甚至据说有一次,在外出历练时还曾设计要除掉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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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同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击起来也是毫不手软。他战斗起来下手极狠,而且完全是拼命的架势,几次都是重创陈想。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询问之人这才明白,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少见,为了争夺有限的修炼资源,确实有不少院生关系紧张,甚至像陈想和苏同这样成了敌人。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也是缓缓走来。前面一人面容清秀,神色平静,缓步而行。身后一人身材高大,一头红色长发披到肩部。毫无疑问,是苏同和大个来了。
擂台上的陈想看到苏同他们,脸上的笑意更是浓厚,远远就冲着苏同大声喊道:“听说你身后那个傻大个灵丹不稳,又穷得没有宝物来吸收灵气,是不是?”
听闻此言,看着台上那充满挑衅姿态的陈想,苏同和大个都是脸色一沉。
苏同冷言说道:“废话连篇,还真是你的作风。”
陈想听到苏同的反唇相讥,却并不动怒,而是继续微笑着道:“这可不是废话,和今天的比试可是大有关联。我就是因此,要给出一个提议,如何?”
苏同皱眉道:“说。”
陈想道:“今天咱们两个的比试,既是约定了要彻底定输赢,那赢就赢个痛快,输也输个彻底。所以我提议,这次比试再加上一个赌局,那就是把咱们各自的宝物都全部押上。赢了的人,也可以同时赢得对方所有的宝物。”
苏同听到此处,脸上现出意外之色,似乎没想到陈想会这样说。
擂台旁的众人中,有人不解:“这个陈想不是说苏同他们什么宝物都没有了吗,怎么又说要赌宝?”
有人立刻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两天不知哪里出来的传言,说苏同前两天离开鹤羽院,在外面意外得到了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我看这陈想呐,这时候提这个建议,打得就是这件重宝的主意。”
而此时的陈想,一动不动地盯着苏同的表情。
他看到苏同似乎有些犹豫,连忙又道:“除了大个修复灵丹要用宝,我们半年之后也要凝鼎测试了。这最后半年是最终的冲刺时段,每个人需要的宝物都会大幅增加。”
“你要是想通过凝鼎测试,当然这半年也需要大量宝物。怎么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否则要是你自己出去寻宝,可是要浪费大量时间的。”
陈想接着冷笑一声:“不过,要是你觉得这次比试会输,那就当我没说。不过战斗之前,就先对自己失去信心,那这场比试,可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众人听到这里,都知道这陈想是想尽办法要让苏同赌宝。不过不少人也是心中疑虑,这陈想以前和苏同一向实力相当,这次为什么似乎确定无疑他自己会赢?
陈想看到苏同仍未答话,便又是冷笑道:“既然你没有信心,那就此认输也不是不可以。和你这种患得患失的人比试,我也觉得没意思。”
“不过你真要认输的话,就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三声爷爷。这样的话,我就既往不咎,日后也不会找你麻烦。哈哈,如何?”
不少人听到这里,都是眉头微皱。这个陈想,完全就不给苏同任何退路。这一番言语一出,要是苏同还不赌宝的话,必然比试的信心会受到影响。
就在这时,苏同脸上的犹豫之色尽去,一步跃上擂台,散发出浑厚气势:“好,一战定胜负,我赌宝。”
陈想见到苏同终于因为自己的挑衅,而答应赌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得意之色难以掩饰。
只见苏同右手轻拂储物手镯,一件宝物瞬间浮现而出。
这是一柄黄色长枪,枪杆材质似铁似金,枪尖锋锐异常。只是刚一浮现,就带给众人一股压迫感。仿佛只要手持这杆枪,就能刺破一切阻碍。
“那是,‘风破枪’。天呐,四级法器,‘风破枪’。”有人惊叫出声。
“看来,那传言是真的。苏同真的意外得到了一件重宝。”
众人都是一脸意外,但陈想却是面色平静。他昨日和苏同对峙时,就在一瞬间感受过这“风破枪”。也正是因为昨天的确认,他今天才这么不遗余力地逼迫苏同赌宝。
“好。”陈想大喝一声,也是右手轻拂手镯。
一大批宝物顷刻间浮现而出,一时间擂台上五颜六色,光芒四射。
旁观众人都是一阵艳羡:“这个陈想,真是富有啊。”
清点之下,陈想竟是拿出了二级宝物三十四件,一级宝物六十五件。
陈想道:“这些是我刚刚从家族领到的宝物,是我接下来数个月的修炼用宝。这里除了待会儿的战斗用宝外,其余的我全部拿出来了,就同你赌一赌。”
可苏同看着这满地宝物,却是慢慢摇了摇头:“你的宝物不够,没法和我这‘风破枪’比。”
陈想闻言一滞,脸上有些尴尬之色。
不过苏同说的也是实情,他这些宝物,确实比“风破枪”的价值还要差了不少。
在这“奇珍天地”中,宝物每增加一级,价值就会增加很多。例如一件二级宝物,可以兑换几件甚至十几件一级宝物。
而至于一件宝物具体能兑换多少件下级宝物,就要看宝物的具体成色和质量了。比如拿“弱水之镜”这种二级宝物来说,有的“弱水之镜”更为坚韧,包含灵力更多,因而价值也就更高,所以自然也能兑换更多的一级宝物。
而且有时有的宝物比较稀少,或者恰好很符合某个人的需求,也会卖出更高的价钱。
当然就算二级宝物质量再差,一级宝物质量再好,一件二级宝物,最少也还是能兑换三件一级宝物的。而最多的情况下,可以兑换十几件、甚至接近二十件一级宝物。
而此刻苏同所持有的“风破枪”,可是一件四级宝物,而且看起来质量很好。如果按照一比十的比例兑换的话,那可是能够兑换一百件二级宝物的。
而陈想只拿出了三十多件二级宝物和一些一级宝物,自然是价值远远低于苏同的“风破枪”。
陈想此时转头面向台下,对他的那三个跟班说:“把你们的宝物也一起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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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闻言,倒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把他们的宝物全都放了出来。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苏同中了陈想的“幽识丹”,必败无疑。这种毫无风险的人情,他们当然要卖给陈想。
这下擂台之上的宝物,又是瞬间增加了不少。清点下来,已经有了二级宝物六十三件,一级宝物二百二十件。
“怎么样,可以了吧?”陈想问道。
苏同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地宝物,却又是摇摇头。
陈想脸色一沉。他们拿出的这些宝物,换算下来也有九十多件二级宝物了,和苏同的“风破枪”比,就算不及,可以不会差太远了。
却见苏同伸出手指,指了指陈想的右手,说道:“你那枚戒指,也算上吧。”
陈想先是一怔,继而脸色更为阴沉了。
这戒指是他们家族的传承戒指,是他家族身份的象征。按照族规,是决不能丢失的。当然,这枚戒指也是一件三级法器,是他身上最贵重的宝物。
而他知道,苏同是了解这件戒指的来历的。所以苏同要他拿出这件家族传承戒指来加入赌注,明显有些挑衅意味,这让他一时也是有些犹豫。
而此时大个站在擂台下面,紧绷着脸,心中却是对苏同一万个“服”字,这家伙演戏演得太像了。
一开始陈想说要赌宝,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可却仍是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样吊足了陈想的胃口,最后才好像在被逼之下,同意赌宝。所以后面让陈想增加赌注,也就显得极为自然。
可这苏同当真是打算把陈想榨光啊。不仅要陈想全部的宝物,还要他那三个跟班的宝物,现在竟是连别人的家族传承也要赢过来。
所以此时大个看着擂台之上,苏同那眉头微皱、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忍不住想骂他一句“真能装”。
不过碍于情势,又只能紧绷脸上肌肉,一动不动。周围的人看到大个这严肃的表情,还以为他在为苏同担心呢。
而此时擂台之上,那陈想犹豫了片刻,终于是把戒指摘了下来,扔到地上。
“反正待会儿也会统统赢回来,无所谓的。”他这样想着。
他对面的苏同,则是又看了看擂台上的宝物,接着又看了看台下陈想那三个跟班,似乎还在找几人有没有剩余的宝物。
大个看着苏同那欠揍的样子,想笑又不能笑,脸都要抽筋了,真是忍得难受。
苏同这时却又说道:“你那些留下的战斗用宝物,待会儿战斗过后如果剩下的,也要算到赌注里。
陈想心中怒气上涌,苏同这王八蛋怎么突然这么墨迹,婆婆妈妈的。他真以为他能赢?
不过陈想还是勉强压住怒意,点了点头:“可以。”
他这时只想早点开始比试,要彻底修理苏同一顿。
大个在台下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太过分了,苏同太过分了。
终于,擂台之上的苏同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了。
两方将赌注都放入擂台旁的一个储物方盒中。这方盒是擂台本身就带有,就是方便院生们比试时赌宝。平日间院生比试切磋,赌上些宝物也是家常便饭。只是像苏同他们这次这样倾家荡产地赌,倒是极为少见。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个院生敲响钟声,比试正式开始!
陈想大喝一声,双掌齐齐推出,一股浑厚风力跟着呼啸而出。这股狂风凝而不散,正面将苏同包裹而入。
苏同感到一股巨大压力,行动力都受到了压制。
而陈想已经同时身形侧移,双手连连挥动间,数道匕首大小的蓝色闪电被急速甩出,径直刺向苏同。
“雷系宝物吗?”苏同灵力爆发,抵制住陈想的风团压制,身形急闪,躲开一道道闪电。同时腿部发力,向陈想扑去。
可陈想一边后退,一边不断发出闪电攻击,始终与苏同保持距离。
苏同身形灵活,虽然难以拉近同陈想的距离,却也躲开了全部闪电攻击。两人比试一时进入僵持之中。
台下一众院生中,同小组的院生有人向旁人解释道:“陈想灵力强劲,但苏同肉身更强,擅长近身肉搏。所以他们两个人的比试,向来都是陈想试图保持距离,用灵力宝物攻击。而苏同则是试图接近,发挥身体优势。”
此时比赛台上,苏同一边闪躲进击,一边快速思索着:“这陈想虽然猖狂卑鄙,但战斗起来却还是像以前那么谨慎。现在这种游走战术,应该是在试探我。看来我先保留部分实力,还是对的。”
另一方面,陈想则有些惊讶于苏同的表现。他感到苏同的灵力强度似乎比以前强大不少,身体灵活更是大为增强。躲避他的这些闪电攻击,似乎并不太过吃力。
“苏同这混蛋,倒也长进不少。”他这样想着,嘴角却又微微翘起,“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左手微动,一枚丹药已经出现在手中。这颗丹药,正是他五天前给苏同下毒时,所使用的那枚“幽识丹”。
中了幽识丹之毒的人,就算毒性还在隐藏阶段,只要再次吸入同一丹药放出的毒气,就会全面引发毒性。
陈想冷笑着,调动灵力,催动了这枚幽识丹,无色无味的气味飘飞而出。
苏同表面不动声色,但早已注意到了陈想这细微的动作。
“终于动手了吗?”他做好准备,果然,没过多久,一股极为细微的香气飘来。
苏同把握好时机,正躲闪间,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动作一滞,被一道闪电刺破了手臂。
他脸色瞬间变白,额头上很快冒出很多汗滴,动作也变得大为迟缓。
“怎么回事?”台下众人看到苏同毫无征兆地行动变慢,好像受伤了一般,都是大为意外。
“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吗?”有院生问道。
可是没人回答。大家都看到苏同好像是凭空受伤一般。“难道是他身有内伤?”有人猜测。
“不可能啊,有内伤的话,又怎么会来进行这比试?”有人反驳。
此时台下众人中,只有大个和陈想的那三个跟班,知道一些内情。
那三个跟班看到台上苏同脚步踉跄,连连后退,知道陈想已经引发了幽识丹的毒性,顿时性高彩烈地大笑出来:“哈哈,苏同你完了,这下你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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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大个则冷冷看着开怀大笑的三人,没有说话。
“噗嗤”一声,苏同又是被一道闪电擦过,脖子上留下一道血迹。
他脚步越来越慢,脸色也难看得狠,终于无法躲开闪电攻击了。
陈想面容兴奋,数道闪电齐发,瞬间攻到苏同身前。
苏同似乎脚步无力,难以躲开,只得灵力灌注双拳,快速挥动拳头将闪电击开。可仍是漏过了两道,其中一道闪电正中他的腹部。
“哈,你完了!”陈想大喝一声,脸上带着狰狞笑容,合身扑了上来。
他眼中闪动着兴奋之光,向猛兽扑向那受伤的猎物一般。此刻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了拿到四级宝物“风破枪”,以及将苏同彻底踩在脚下狠狠羞辱的画面。
可就在他马上就要一掌拍到苏同身上的瞬间,却是眼前突然一花,接着腹部一阵剧痛传来。
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紧接着就是下巴一痛,眼前一黑,同时头脑一阵发晕。
“啊?”
擂台上这转瞬之间的突变,让台下众人大出意外。他们刚刚明明看着陈想稳占上风,而且就要出绝招彻底打倒苏同了。
可就在两人接近的一刹那,苏同却突然闪电般前冲,并且一个左直拳狠狠击中陈想的小腹。
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同的右拳也向上挥出,正中陈想的下巴,把他一下打飞出去。只见陈想倒飞而出,险些昏倒在地。
陈想那三个跟班本来还在兴奋大叫,却被台上的突变惊呆了。他们挥舞的手臂甚至还没收回,就那么愣在那里。
大个此时则是眼中兴奋,大叫一声“好!”
而擂台之上,陈想勉强站直身子,眼睛还有些模糊。他正要放出灵力全面防御,可苏同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苏同身形急速前移,一拳狠狠砸出,再次正中陈想腹部。
陈想吃痛,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他心中怒极,一掌拍向苏同。
可苏同已然移开身子,急速绕道他背后,又是一拳。
苏同就这样不断围绕陈想出拳,如影随形,拳拳及身。陈想慌忙防御,但苏同动作太快,拳影如飞,每一拳又力量极大,完全无法防住。
台下众人都看傻了眼,只见苏同身形不断闪动,双拳狂风骤雨般不停落在陈想身上,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而陈想不时吐出大口鲜血,防御动作越来越慢。
片刻之后,苏同突然停手,抽步后退。
而陈想此时,已然变成了一个血人,脸色苍白,伤痕累累。
他坚持片刻,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想……败了?”台下的人被这逆转的一幕完全震惊了。刚刚明显陈想还占据着绝对上风,可只是一瞬之间,竟是彻底败了。
陈想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喘息不止。他眼睛盯住苏同:“你……什么时候……知道……幽识丹的?”
苏同面无表情地道:“五天前你下毒之时,我就已经识破了。”
陈想脸上肌肉一阵扭曲,断断续续道:“这么说……这之后的一切,都是……都是在你算计之中?就连……就连昨天的寻宝,也是你……故意示弱?”
“对。”
“那……那‘风破枪’,是……?”
“那是我去‘聚宝馆’临时借来的。”
陈想闻言,脸上表情更是扭曲,忍不住又是咳出一口鲜血。
苏同缓缓道:“算人者,人恒算之。你趁我受伤之际,用出卑鄙手段,后来又处处进逼。所以今天你也不要怪我,彻底震碎你的灵丹,废掉你的修为。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陈想没有说话,但双眼中,有着深深的恨意,还有着无尽的不甘。他试着站起身子,但摇晃几下之后,终究不支,“咚”的一声昏倒在地。
“他……他废了陈想的修为?”台下有人惊呼。
鹤羽院院生比试,终究很少是这样你死我活的战斗。对于修炼者来说,修为被废,当真是比死还难受。日后就算努力修炼恢复,也很难达到之前的高度。
但苏同站在台上,却是心中平静。
这陈想五天之前,趁着他灵力不稳之时偷偷用出“幽识丹”下毒。如果自己真的中毒,灵丹必然遭遇重创。而他今日又在比试中试图催动毒发,如果成功,自己也必然是修为被废的下场。
而且,因为身中“幽识丹”之毒,甚至下场会更惨,连普通平民都做不了,而是会留下残疾甚至丧命。
所以面对此刻昏倒在台上的陈想,苏同没有丝毫的不忍。
对付敌人,他从不留情。
这战斗虽只是在一瞬之间结束,但过程却太过让人意外,而众人也早看出比试中别有内情,两人之前似乎就互相布置了。只是这次,最终是陈想落入了圈套。
不过陈想修为被废,这种惨烈的结果,却让擂台周围一片安静。一些人看着擂台之上笔直而立的苏同,忍不住咽下口吐沫。
陈想的那三个跟班,此时也已明白,他们全都和陈想一样上当了。他们刚才的兴奋之色早已消失,脸上的表情则是说不出的精彩。
擂台之上,苏同没有再看那倒在地上的陈想,而是直接走到台边的储物盒旁,一出手,将那些宝物都收入自己的储物手镯中。
陈想的三个跟班眼睁睁看着苏同把陈想的宝物,还有他们的宝物,都大大方方地收入囊中,忍不住脸上抽搐。可这是之前说好的赌注,他们只能心中肉痛不已,却没法说什么。
苏同紧接着又来到陈想旁边,把他的储物手镯中的宝物也全部取出。这是之前陈想保留的战斗用宝,刚刚也在苏同的要求下,成为了赌注,此刻自然也要收归自己。
这手镯中有四件二级宝物,其中一件正是昨天被陈想用卑鄙手段夺取的“弱水之镜”。只是他没想到,一天之后,这宝物就又回到了苏同手中。
拿到这么多宝物,苏同心中大悦,和大个一同快速离开。而围观的众人看向他们的背影,都对苏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虽然苏同只是结丹境五层的实力,在这鹤羽院中其实很普通。但他刚才那极为娴熟的战斗技巧和心理把控,却是很多院生都不具备的。
而另一方面,苏同和大个则很快回到了宿舍。
“哈,太爽了,太过瘾了。”大个一进屋,就忍不住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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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也是笑逐颜开:“发财了,真的发财了,哈哈。”
两人立刻化身财迷,开始乐呵呵地清点宝物。最终确定,一共有二级宝物六十七件,一级宝物二百二十件。还有一件三级宝物,正是陈想的家传戒指。
看着这么多五光十色的宝物,两人的眼睛都绿了。要知道,他们平日可是要去宝物矿藏打工很久,才能挣得一件二级宝物。要想凑齐凝结一层灵丹所需的十几件二级宝物,甚至要花费近半年时间。
可这次一下就得到了这么多宝物,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大收获啊。
大胜,这次比试,是完完全全的大胜。
“这帮混蛋有家里给宝物,真是比咱俩修炼容易多了。”大个忍不住出声感叹。
苏同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虽如此,不过他们太过依赖家族了,真正的战斗实力反倒没有培养起来。咱们虽苦,不过也有自己的收获。”
大个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不过我说,刚才你在比试时,为什么一开始要故意示弱?我看你的聚生之体觉醒之后,以现在的实力,不用这样示弱也绝对能战胜陈想吧?”
苏同笑了笑:“你别小看他,也别看我这次好像胜得很轻松,其实陈想很难缠的。他战斗时一向谨慎,要不是我做戏使他确定我中了毒,他一定会一直保持和我的战斗距离的。”
“那样虽然我最终也能取胜,可就是一番苦斗了。而且我身上没有宝物,他却有战斗用宝,这也必须考虑。所以为了确保胜利,我就故意受了些伤,好让他大意。后来那道闪电表面上刺进了我的肚子,实际上我在腹部有灵力守护,受的只是轻伤。”
“而且,”苏同看了看宝物,“能够让他战斗中少用一件宝物,咱们就能多赢得一件宝物,不是吗?”
大个看着苏同有些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这家伙,真是个财迷。之前在台上让他们加赌注的时候就贪得无厌,到后来战斗时还惦记别人身上的宝物,我算是服了你了。”
两人相对而视,大笑起来。
接下来,苏同先是去“聚宝馆”归还了“风破枪”,然后就立刻和大个去了灵修馆的个人馆,全心帮大个修复灵丹。
有着苏同的辅助,又有了充足的宝物支持,大个的灵丹修复非常顺利。一天之后,大个的灵丹就完全恢复了正常。
苏同提前走出灵修馆,留下大个在那里继续巩固一段时间。
“这次回来的三件事,和陈想的战斗还有帮大个修复灵丹,都解决了。可还有一件,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啊。”苏同边走边想,渐渐来到了一栋装饰华贵的建筑旁边。
看着这高大的建筑,苏同脸上现出愁容。
这建筑正是“聚宝馆”。之前苏同得知水谣院诗诗妹妹被抢走,不顾一切地在这里借用了两件四级宝物,一件三级宝物。
而后来为了破坏那巨大的蓝色骷髅头,却是在战斗中将这三件宝物全部消耗了。当时为了救急,什么也顾不得。而且那些宝物,也确实起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可现在要如何偿还这三件宝物,却是个大难题。
虽然自己昨天从陈想一伙那里赢得了大批宝物,可要是真换算起来,这些宝物最多也只能够抵消一件四级宝物和一件三级宝物。剩下的宝物,是万万不够偿还最后那件四级宝物的。
而且之前为了自己,大个把所有的修炼用宝都用光了。自己和大个今后这段时间的修炼用宝,也还指望着从陈想那赢来的这批宝物啊。
再多想一些的话,自己要想在段门二长老伤势再度恶化前真正成长起来,想要能够保护孤儿院不受段门逼迫的话,就必须想办法凝结出金丹层。只有这样,才能在凝鼎测试中取得好名次。
而只有凭借凝鼎测试中的好名次,才能凝结出高品质的灵鼎,从而在之后的修炼中快速提升。
不过要想凝结出一层金丹,需要的宝物可会是凝结银丹层的几倍啊。这样数量的宝物,又上哪里去找?
“真是头大,宝物怎么总是不够用啊。”苏同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向宿舍走去。
他这样发愁思索着,时间很快过去了。
天黑之后,大个也回到了宿舍。经过这半天的巩固,他的脸色看起来完全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精神奕奕。
“大个,我打算去清迈天穴寻宝。”大个刚坐下,苏同就这样说道。
“啊?清迈天穴?”大个一脸惊讶,“我没听错吧?去清迈天穴寻宝?”
苏同点点头。
大个随即站起身道:“你说真的?那个地方,对于你我来说,太过危险了吧?”
在这“奇珍天地”中,有着无数的集中产宝地。一些出产低级宝物的地域,被不同的势力用阵法符文改造,变成了宝物矿藏。
可有些地方,能够产生非常高等的宝物,伴随而生的守护禁制也极为强大。正是因为这些强得可怕的守护禁制,使得没有人能压制改造这些地方,也没有哪个势力能控制这种地方。
而苏同刚刚提到的清迈天穴,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它是一个巨大复杂的天然洞穴群,也是整个故州唯一的高级宝物集中产出地。那里是高手寻宝的探险乐园,但也是充满着贪欲及杀戮的夺宝之地。
整个清迈天穴不断产生各种等级的大量宝物,吸引了无数人前去寻宝。就是故州之外的各种势力,也经常出没其中。
但如果苏同这样的结丹境修为单独去那里寻宝的话,那面对的就将是巨大的危险。要知道,那里的宝物众多,守护禁制也极为密集。若是一个不慎,进入了某个强大禁制的守护范围,就可能被瞬间击杀。
而更危险的,则是鱼龙混杂的寻宝者。那里虽然也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但仍是弱肉强食、胜者通吃的地方。杀人夺宝之类的事情,简直太过稀松平常。
所以一听到苏同说要去清迈天穴,大个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面对着有些激动的大个,苏同示意他坐下,接着把自己缺少宝物的困境完整告诉了他。
“你借我的那些宝物,完全不用担心,我自己再去找就行了。”大个摇着头道:“你欠下的那三件宝物,还有凝聚金单层需要的宝物,可以慢慢解决。但去清迈天穴,就是送死,你可不要抱着侥幸心理。”
苏同微微一笑:“你还没听我说完啊。我当然急需大量宝物,可我之所以决定去清迈天穴,也是因为我有一个绝招,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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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有些意外:“什么绝招?”
“你忘了我的聚生之体觉醒了吗?自从我的身体发生变化后,这几天我一直在探查自己的身体。我发现,我可以调动体内的生命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膜,从而将自己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大幅降低。”
“这样的话,一般人如果不仔细查探的话,根本不会发现我的存在。而且我只去最安全的第一层,只要我小心谨慎,避开夺宝者,就可以最大限度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个听到这里,有些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苏同淡淡一笑:“不信,你现在试着感受一下我的气息?”
大个一怔,接着突然感到,苏同身上散发的生命气息和灵力波动逐渐变小,渐渐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明明看到苏同这个人就坐在身前,但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体一般。
“你……”大个张大了嘴,“你现在,就在使用薄膜掩盖气息?”
“对。”
“这……太奇妙了。”大个忍不住赞叹出声,“竟然真的能隐藏这么好。聚生之体,果然不同。”
苏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是在用一层生命薄膜掩盖自己的气息,但动用的,却是自己的生命灵力。
就这样,苏同说服了大个,确定第二天就去清迈天穴。大个也想一起前去,但苏同说他的生命薄膜只能掩盖他自己的气息,将大个这个想法打消了。
第二天,苏同先去了聚宝馆,还上了欠下的一件三级宝物和一件四级宝物。
然后他踏上了传送阵法,被送往清迈天穴附近。进入悟道塔修行的机会,在十天之后。也就是说,他大约有十天时间在清迈天穴寻宝。
光芒闪动过后,苏同踏出了阵法台。
周围是怪石嶙峋的荒芜之地。苏同沿着标识前行,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见到前方出现了不少人。
这些人服饰各异,气质不同,但每个人都是气息沉稳,一看就都是修炼之人。
苏同缓缓走近,细心感受,发现这些人并不怎么强,绝大多数都是结丹境的修为。不过似乎大部分人都是结丹境七层以上的境界。
“嘿,小伙子,自己一个人来寻宝啊?”有人看到苏同,笑眯眯过来打招呼。
苏同眉头轻皱,只是摇了摇头,径直向前走去。
那人看着苏同背影,脸色一沉:“呸。这种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还想来这寻宝,等着死吧。”
苏同继续前行,又有一人过来询问:“呦,小友来寻宝是不是?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下去啊?”
苏同又是摇头,没有理他。
那人却是没有放弃,跟过来道:“嘿,你这小小年纪,一看就没什么经验,还好你碰到了我。你要知道,这清迈天穴太过危险,就算你只是去出产低级宝物的第一层寻宝,单凭一个人也很难成功。”
“所以你没发现吗,凡是结丹境的修炼者,基本上都会寻找别人组成一队,然后共同行动。这样无论是打破禁制,还是防御那些夺宝者,都更有胜算。以你结丹境的修为,要想独自下去寻宝,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苏同没有理他,径直前进。
那人急道:“你怎么不听劝呢?加入我们,彼此有个照应,不是更好?而且故州近来有些神秘人四处袭击,万一攻来了这里,只凭你自己怎么抵挡?你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否则别人谁会好心告诉你这些?”
苏同只是摇头,脚下毫不停留,不断前行。
那人见苏同根本就不理他,终于是放弃了。他走回自己的队伍,其中一人问他:“怎么样?”
那人恶狠狠瞪了一眼苏同的背影:“妈的,这混崽子像个聋子一样,只会摇头。我还想着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全新手,总算能骗来送死了,结果还是没成。”
另一人看向已经走远的苏同,冷冷道:“这种货色,无论怎样都是一个死字,算了。”
而苏同此时,也在边走边思索着。
他发现刚刚那人虽然明显不安好心,但说的倒也是事实。这里大部分都是结丹境修士,而且少的三五成群,多的数十人一伙,都是结伴而行的。
而且这里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是常来这里的老油子了,应该很多都是以寻宝为生的专业寻宝者。
所谓的专业寻宝者,是指那些因为各种原因,修为难以上涨,所以专门以寻宝卖宝为生的修炼者。这种人通常修为不高,但却也是大量低等宝物的重要来源。
不过虽然那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如果随意加入根本不知底细的队伍,恐怕只会被当做炮灰,会死得更快更难看。
而自己要不是有了生命灵力,并且有了保命的绝招,就这样来到这里的话,怕还真是九死一生了。
终于快要接近清迈天穴的入口了。
可就在这时,一队人马横在了前方。这些人都身穿黄衣,有将近三十人,是苏同见到的最大的队伍。队中之人一个个满脸横肉,气势逼人,并且都散发着一股匪气。
“这队人,和那些乌合之众不同。”苏同眼睛微眯,“一看就是久经战阵,彼此长久配合。”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黄衣人突然走了过来,伸手拦住苏同:“喂,小子,给你一件二级宝物做报酬,来做我们的帮手。”
他“当”的一声扔下一柄“聚尘刀”,然后伸手指了指前方,示意苏同走过去。苏同向那里望去,只见已经有五六个人等在那里。
对方这明显是凭借着强大气势,想强迫他加入。
不过苏同只是冷冷瞥了那独眼黄衣人一眼,将脚下的大刀一脚踢开,径直前行。
“混账,找死吗?”那黄衣人勃然大怒,一把抓向苏同后领。
苏同瞬间转身,一拳猛然击出。
这带着磅礴气势的一拳“砰”地一声,打中对方手掌。那人大出意料,吃痛跳开。
“你,你敢动手?”黄衣人仅有的一只眼睛瞪圆,脸上惊怒交加。
而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黄衣人的注意,不少人望了过来。
苏同气势沉凝,缓缓道:“先动手的,是你。我刚才一拳,已是留了分寸,否则你这手掌已断。你再出手的话,就别怪我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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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独眼黄衣人怒气上涌,但他刚才感到这少年的一拳,当真带着极大的力量,自己还真不见得能赢。一时之间,竟是不知是否继续出手。
就在这时,苏同感到一股可怕气机突然锁定了自己。他心中警惕,融合灵力全面爆发,双腿猛蹬地面,闪电般跳离原地,躲开了对方的气机锁定。
“好快。”所有人都是大为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竟拥有这般速度。
“好。”一人突然大喝一声。这叫好声融入了灵力,压过了他人的话语。
苏同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叫好之人,是一个身穿黄衣的大汉。他身材高大,气势逼人,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看上去颇为慑人。
这大汉虽是叫好,可脸上却是全无赞赏之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同。
“刚才用气机锁定我的,就是他。”苏同也盯住对方,同时心中判断:“这个人,好强,绝对是凝鼎境的强者。是这伙人的头目吗?”
那疤脸大汉见苏同丝毫不避开他的视线,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他对着独眼黄衣人一招手:“你,回来。”紧接着又对着苏同一摆手:“你,走吧。”
独眼黄衣人虽是心中不愿,但似乎一点也不敢违抗疤脸大汉的命令。他狠狠瞪了苏同一眼,然后低头走回了队伍。
苏同见对方主动退让,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走。
这时,那疤脸大汉身旁一人道:“大首领,怎么就这么让这小子走了?”
疤脸大汉眼神冰冷,缓缓道:“这小子身上有古怪,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出奇地强。他刚才那一拳和一跳,是故意在咱们面前展示实力。嘿嘿,这手段也确实有用。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在瞬间制服他。而要是让他闹出了太大的动静,于咱们并不有利。”
旁边那人闻言,点了点头,不过又忍不住望向已经远去的苏同。
那疤脸大汉却又是冷笑一声:“只不过,希望这混小子,别让我在天穴中碰见啊,呵呵。”
而苏同此时,则在庆幸自己的判断正确。
在来清迈天穴之前,苏同就听说这里有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在进入天穴之前冲突,否则其他所有人必群起而攻之。而刚到这里的见闻,也印证了这一点。
想必之所以有这规矩,是因为这天穴附近总是充满了各种势力和团伙,自然是极为容易起矛盾的。可要是都在这里战斗起来,那宝物也不用寻了。所以各派最终互相妥协达成规矩,真正的战斗,都留到天穴中寻宝后再开始。
所以刚才那么多团伙,都只是劝说自己加入,没有一个试图用强硬手段的。
而这黄衣人一伙,明显是附近实力最强的一队人马。他们仗着实力强横,会对自己这样的独行者,采用半威胁的手段逼迫加入。自己刚才见到的那入伙的几人,恐怕都是这样不敢反抗而加入的。
不过幸好自己判断出了这一点,迅速展现了实力。应该也正是自己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让他们有所忌惮,没敢进一步行动。毕竟,就算这伙人实力最强,要是真的发生了和自己的激烈战斗,也还是会引起其他团伙的围攻的。
这样想着,苏同已经来到了清迈天穴的一处入口处。
这清迈天穴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地下洞穴群,入口不计其数。据说下方洞穴虽是错综复杂,但大致分为四层。每向下一层,产出的宝物就会更加珍贵,当然也会更加危险。
苏同这次就打算在第一层寻宝,以寻找二级宝物为主。
这里这么多团伙都在等待,是因为清迈天穴的入口经常会刮出奇异的狂风,只有特定时段狂风减弱,才是进入的最佳时机。
苏同找了一处偏僻之所,盘膝而坐,静待进入洞穴的时机。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后,洞口刮出的狂风突然开始减弱,苏同听到风声渐小,睁开双眼。
“可以了,进洞。”有人大喊一声。
伴随着这声呼喊,大大小小的团伙行动起来,各自通过不同的入口,进入天穴。
苏同看到这么多人,这么多洞口,却知道这些只不过是清迈天穴很小的一部分。他心中不禁感叹清迈天穴的广袤与神秘。
继而他又想到,在这个“奇珍天地”中,像清迈天穴这样的产宝地不知还有多少处,心中更是忍不住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此时,那黄衣人一伙,也是向一处洞口走去。
他们路过苏同身边时,刚刚被一拳击退的那独眼黄衣人,突然喊道:“小王八蛋,你敢不敢和我们走同一个入口?”
苏同看都没看他一眼,端坐在原地,恍如未闻。那人一脸凶恶之相,盯了苏同一会儿,然后冷哼一声,转身慢慢步入了洞穴。
苏同待得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天穴了,这才起身行动,继续向前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一处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旁边。顺着黑坑边缘探头下望,除了一片深邃的黑暗,再也看不到什么。一阵阴冷的寒风猛然自洞中刮出,发出恐怖的“呜呜”之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哀嚎一般。
刚才没有人马从这里进入天穴,是因为像这种深坑,一般下去后都会很快遇到禁制危险。
而苏同选择这里,其一是因为他要避开所有其他团队,从一开始就确保没人跟踪自己。其二,则是因为他拥有的两大杀手锏。
在鹤羽院时,苏同只向大个展示了隐藏自己的能力,但没有说出的另一个杀手锏,是自己融合灵力的超强感知力。
可能是因为自己在生命灵力上的天赋太过惊人,所以自己的融合灵力极为敏感。如果自己把探查风团缩小到足够小的范围,那么对于最具隐蔽性的守护禁制,也能感知而出。
能够完全隐藏自己,又能够提早感知到禁制危险和他人行动,只要足够小心,自己的安全绝对可以保证。
当然,这也是因为清迈天穴第一层主要出产一级和二级宝物,极少的情况下会出现三级宝物。要是真有高级宝物的守护禁制,以苏同现在的修为,就算融合灵力再强,也一定有探测不到的时候。
而且也正是因为第一层的宝物太差,那些高手都会去更深的几层寻宝。否则就算苏同能将生命气息几乎完全隐藏,但碰上那些真正的高手,恐怕也会被感知出来吧。
做好了一切准备后,苏同深吸一口气,他开始顺着洞壁向下缓缓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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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不断刮过一阵阵冷风,“呜呜”声不绝于耳。随着他越爬越深,阴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阳光也渐渐消逝而去。周围逐渐变成了一片深邃的黑暗。
苏同一言不发,缓缓向下攀爬,同时用生命薄膜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然后他又放出两团探测风团,不断感知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感觉到围绕身边的黑暗越来越浓郁。黑暗中蕴含着的暴戾、冰冷、危险、绝望的感觉,也越来越浓厚。,
就在这样的静默和阴暗中,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的脚终于触到了地面。
摸了摸湿漉漉的洞壁,感受着阴冷潮湿、包含着霉味的空气,以及那莫名的危险感觉,苏同皱了皱鼻子,自言自语道:“真是让人讨厌的感觉啊。这还只是第一层,不知下面的几层,又是什么样子。”
收起好奇心,苏同脚步轻移,探测风团在周身环绕,开始探寻宝物。
他小心控制着风团,缓步向前,一点多余的声音也不敢发出。洞中安静的可怕,除了“呜呜”的风声,就是石笋上水滴落地的“嘀嗒”声。当然,偶尔会听到不知何处飘来的好似野兽的嘶嚎之声。
探测风团不时传来各种灵力波动和妖兽气息,从这里下来果然危机四伏。但苏同有着融合灵力极强的探测能力,提前判断,不时改变方向,提早避过了这些危险。
寻宝的过程从来都是枯燥乏味的,在这天穴中潜藏的巨大危险,更是给苏同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可之前多年在宝物矿藏的寻宝经验,使得苏同心性足够坚定,能够不被这种巨压分心。
但置身这样一处神秘莫测的地方,却引得苏同忍不住想起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
那就是在这天地间,为什么会从虚无中产生这么多宝物?这些宝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而且,为什么伴随宝物而生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守护禁制?
而且据说,有些更高等级的宝物,其守护禁制,是真正的妖兽。并不是灵气所化的妖兽形态,却是有血有肉的妖兽啊。这些妖兽怎么又会凭空出现?为什么又会豁出性命守护宝物?
这些疑问,苏同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也经常问周围的大人。可没人知道,大部分人都是觉得自古以来,这天地便是如此,所以也不会过多思考。
而后来进入了鹤羽院,苏同急切地询问院师这些问题,却仍旧失望了。院师们不是摇头表示不知,就是告诉他天道如此,不必多想。
不过在鹤羽院中,苏同却也听到了一个相关的传说。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天地间并不是这样的。那时整片天地,都充满了灵气。修炼之人,只需要从外界吸取灵气,就可强化己身、提升修为。
而且据说那时,这整个世界并不会凭空产生宝物。所有的宝物,无论是法器、丹药,还是符文、阵法,都需要有相关天赋的修炼者来制作。人们想要宝物,并不是为了吸取其中的灵气,而只是为了战斗所需或辅助自己修炼。
那时的宝物,自然也没有守护禁制这一说。需要宝物的人,可以向制作者购买或交换。
苏同刚听到这传说时,对这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很是向往,那神奇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而且,为什么以前天地间充满灵气,现在却根本不可能这样?
在现今这片天地中,无论是宝物中的灵气,还是修炼者体内的灵气,只要泄漏到空气中,立刻就会完全消失。触灵境的修炼者们刚刚练习熔宝时,很重要的一步就是学会不要让灵气流失到空气中,那是对宝物灵气的极大浪费。
可是苏同时常会想,那以前的天地中,为什么就能存在这那么多灵气呢?
还有,为什么以前需要制作而出的宝物,现在却凭空出现?为什么宝物周围会产生守护禁制?这种种变化,又是为何产生的?
可惜,苏同听到的那个传说,并没有涉及这些。而且所有人讲起这个传说时,都是当故事讲来消遣的,根本没有什么人相信。至于这传说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自然更是无人知晓了。
不过苏同却曾忍不住想象,若这传说是真的,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使得整片天地变成现在这样?
“嗯?”探测风团发来的一阵异常波动,打断了苏同的思绪。
“前方有人。”探测风团感受到了一些生命气息,就在前方不远处,显然是另一伙寻宝者。
他脚步轻转,走向另一个方向。
尽量避开所有的寻宝者,把发生冲突的可能减至最小,这是苏同目前的策略。这清迈天穴非常广阔,足够他在不发生冲突的情况下找到所需宝物。
寻宝就这样持续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有宝物。”苏同感受到风团传回的灵力波动,快步向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一个冒着热气的银色圆形炉子出现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点点火光从炉口处冒出。
“这是,二级法器‘离火炉’。”苏同迅速判断。
离火炉周围是光秃秃、坑坑洼洼的岩石地面,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守护禁制。
不过苏同悄悄走进炉子,当还有几尺距离时,果然“呼”地一声,炉口处一阵火焰翻滚,一只火焰妖兽猛然冒出。
这守护妖兽是一只由橙色火焰组成的野狼,只见它浑身散发着股股热浪,呲牙咧嘴地扑了过来。
苏同双眼微眯,右手轻拂手镯,一对黑色大斧浮现而出。一级法器,“大力斧”。
苏同手持双斧挡在身前,脚下跟着瞬间发力,竟是直接前冲,挥舞着斧子和火焰狼对攻起来。
虽然拥有了融合灵力的强大实力,但苏同一直以来最擅长的,还是贴身近战,所以他此刻毫不犹豫地采用了这种战斗方式。
那火焰狼张着大嘴,不断试图咬住苏同。可苏同两柄巨斧上下翻动,同时身形变幻莫测,火焰狼根本无法近身。同时那巨斧却不断砍在火焰狼身上,持续削弱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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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的强大肉身,再配上融合灵力的强化,在这种战斗中大占上风。而且他战斗很轻松,感觉这只守护妖兽,似乎在二级宝物的守护禁制中,算是实力偏弱的了。
不过这火焰狼虽然渐渐处于下风,却毫不退缩,仍是拼命撕咬攻击。
而苏同则是大斧不断劈出,很快就要完全将其压制。
可突然之间,苏同感到周身的探测风团一阵异动,一股危险气机突然出现。
他心知不妙,双脚全力蹬地,身体急速侧移。
可肩头仍是一阵疼痛,同时一团橙色擦着肩膀快速飞过。
苏同忍住肩头灼热的痛感,双斧挡在身前,守住要害。
却见此刻自己身前,竟是站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火焰狼。两只狼皆是橙色火焰构成,都在冲着自己呲牙咧嘴。
“好家伙,够狡猾。”苏同此时知道,原来这离火炉的守护妖兽,竟是本就有两只。其中一只出来迎敌,另一只则在战斗激烈处,趁机偷袭。
要不是自己拥有生命灵力后,具有了远超修为的强大感知和身体,这一次恐怕就不是肩头烫伤这么点伤势了。
不过面对两只火焰狼,苏同也是毫无惧色,反倒是被激起了好胜之心。他双斧挥舞,再次合身扑上,以一敌二,激战双狼。
一时间响声不断、火焰翻动、碎石飞溅,一人两狼,战作一团。
双狼齐出,虽然强了不少,但在苏同强大的实力面前,仍是处于下风。终于,苏同一斧劈出,将一只火焰狼砍为两半,继而彻底消失。
另一只狼见势不妙,就要逃回离火炉。
可苏同紧接着就是一斧横着拍下,将它瞬间拍散成团团火焰,然后也消散不见了。
“呼。”苏同长出一口气,这两只火焰狼合起来,倒是颇为难缠,竟是花费了他这么长时间才将其消灭。
他走上前去,将银色的离火炉收入手中。
这离火炉入银色材质,入手冰冷,但其炉口内的橙色火焰却散发出阵阵热浪。
抚摸着离火炉那厚重的银色炉身,苏同忍不住嘴角翘起。这炉子的质量,在所有离火炉中,应该也是极为上乘的,难怪会孕育出两只火焰狼来。
苏同将离火炉收入储物手镯,休息片刻,再度起身前行。
他心中颇为高兴。进入清迈天穴后,只是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一件二级宝物。想想自己以前去宝物矿藏打工,可是要花费十几天才能得到一件二级宝物做报酬啊。
再看看刚刚战斗用的一级宝物“大力斧”,虽然有了不少损耗,但仍有一些灵气,看来还能再用一次。
所有的宝物都会随着使用有所消耗。像“大力斧”这种战斗用法器,其使用次数要由战斗的激烈程度、宝物本身的质量、使用者的控制能力等各种因素决定。
例如这“大力斧”本身只是一级法器,却被用来应付二级宝物的守护禁制,自然损耗是极大的,所以估计只能再用一次了。
而更为明显的,则是苏同在解救诗诗的过程中,因为战斗极为激烈,很快就将借来的那几件三四级宝物消耗光了。但如果当时是九堂主用出那几件宝物,很可能就不会那么快将宝物完全损耗。
不过也有些宝物,是可以长久使用的,那就是修炼者的“专属宝物”。
所谓的专属宝物,是通过能力超群的“变宝师”,将一件宝物和使用者的联系大大加强,从而让使用者能够随时用己身灵力滋养并修复宝物。
这样的专属宝物因为与使用者的深度联系以及融合,可以长久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而且据说在使用者和宝物的长久接触下,有些宝物甚至会提升等级,成为更强的宝物。
当然,能够制作专属宝物的“变宝师”们,是极为少见的。因为据说要想成为变宝师,除了本身是修炼者外,还必须具有极为特殊的体质。这体质本来就极为稀有,而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又有很多无法修炼灵力,所以导致“变宝师”成了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这也使得“变宝师”的地位极高,而且变宝费用更是贵得吓人。但是因为专属宝物的强大特性,只要有条件的修炼者,都会不惜一切聘请“变宝师”制作自己的专属宝物。
当然,以苏同现在的修为和财富,是根本不敢想象拥有自己的专属宝物的。这样的奢望,只有等到他变得强大得多之后,才会有实现的可能。
苏同收好“大力斧”,继续放出探测风团,再度前进。
就这样,他在清迈天穴的寻宝平缓而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同搜寻、战斗、休整,一直这样单调地重复着。但他却是一直心情愉悦而兴奋。因为这清迈天穴的宝物,实在是太丰富了。
在苏同以前打工的那么多宝物矿藏中,二级宝物都是很少见的,花费数天时间才搜寻到一件也不是稀奇事。
可在这里,他却经常能花费一两个时辰左右就找到一件二级宝物。就算最慢的时候,三、四个时辰也能寻到一件。而这过程中碰到的一级宝物,则数量更多。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现在拥有了融合灵力超强的感知力,所以寻宝速度大大加快的缘故。
不过,也不是每一件寻到的二级宝物,苏同都能得到。
例如有一次,他找到了一枚二级丹药“铁骨丹”,远远就能感知出,这是一枚质量最为顶级的二级丹药。可这枚丹药的守护禁制,是一个异常复杂危险的雷系阵法。苏同只是简单尝试了一下,就因为风险太大而退了出来,最终放弃了这枚丹药。
还有一次,他为了得到一件风系二级法器“山风盾”,在同宝物的守护妖兽战斗过程中意外负伤退出。可就在他休整完毕,准备再去尝试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另一群寻宝者发现了这宝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他只得退出,放弃了这件宝物。
总之,寻宝过程中各种情况十分多样而复杂,失败的情况,是一定会发生的。
其实,这也是鹤羽院院师们在教导中,一直强调的一点。那就是,寻宝时的第一要义,就是“不贪心”。要始终保持沉稳而灵活的头脑,并根据具体情况判断何时坚持、何时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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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想很好地做到这一点,长久的寻宝实践经验是最为关键的。这也是为什么寻宝能力需要长久培养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些都不是苏同寻宝过程中最危险的因素。最需要防范和小心的,不是游荡的妖兽,不是宝物的守护禁制,而是其他寻宝者。
苏同在寻宝过程中,已经目睹过很多次的寻宝者冲突了。有为了争抢一件宝物而大打出手的,有隐藏起来暗中偷袭的,更有仗势欺人直接夺宝的。
虽然苏同也见到过寻宝者因为妖兽和守护禁制而受伤或丧命的,但更多的寻宝者,是被其他寻宝人杀死的。
进入天穴的第四天。
苏同探测到一件宝物的灵力波动,缓缓接近过去。
不远处的岩石地面上插着一把淡蓝色宝剑,看其外观,应该是水系二级法器“昆海剑”。
正在准备出手,可苏同突然感到,不远处有着大量气息在快速接近。
他心中一紧,连忙停下动作,找到一处阴暗隐蔽之地躲藏起来。
没过一会儿,几十名身穿黄衣之人便是迅速而安静的走向这里。
“是他们。”苏同有些惊讶。这些黄衣人,正是几天前在清迈天穴入口处,碰到的那一批黄衣人马。
不过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苏同,他们到了这里之后,皆是默不作声。彼此通过手势沟通,然后分别隐藏气息,潜藏到宝物周围的隐蔽之处。
其中一人更是走到距离苏同两尺处,躲了起来。
苏同心中更为谨慎,不断加固包裹周身的生命薄膜,全力隐藏自己的气息。要不是自己拥有这独一无二的生命薄膜,距离这些人这么近还不被发觉,那可是绝不可能的。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伏击什么人。”苏同思索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三个人影就从远方走了过来。这三人服饰相同,显然是属于同一个寻宝小队。
他们三人明显没有发觉有人隐藏在这里。待得确认宝物后,三人脸上均是现出喜色。紧接着他们便是触发禁制,彼此配合,经过一场激烈战斗,将那“昆海剑”取到手中。
可就在这时,一直隐伏的黄衣人突然全部冲出,不发一言,但都是全力出手,攻向几人。
那三人大出意外,慌忙抵抗。可黄衣人数量众多、实力强劲,又是突然偷袭,所以只是过了片刻功夫,三人就被完全制服。
这些黄衣人将三人踩到地上,皆是露出狰狞笑容,然后快速把几人宝物全部搜走。
那三人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一群人,都是吓得脸色苍白,接连叩头求饶,连声哀求黄衣人放过他们性命。
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黄衣大汉走了过去,哈哈大笑声中,伸脚将几人头颅一一踩烂。
这大汉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正是这队人马的头领。他踩死几人后,冷笑一声:“一群糊涂鬼,我留你们性命,等着你们日后找我报仇吗?蠢到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你们死的倒也不冤,哈哈哈哈。”
其他黄衣人也是跟着哄笑出来。笑声当中,这群人缓缓离开,走向别处。
苏同隐藏在暗处,目睹了这整个过程。
这群黄衣人看来是早布置好要袭杀这三人夺宝。看他们从提前埋伏,到后来的偷袭堵截,配合极为娴熟,很可能经常这样做了。
苏同能从种种细节感觉到,这群黄衣人或许寻宝只是其次,埋伏偷袭其他人来夺宝,反倒是他们在清迈天穴的重点。
只是为了迷惑其他寻宝者,而且为了不引起众怒,他们用寻宝队伍的身份来作掩护。而且他们的行事风格狠辣果断,截杀寻宝者干脆利落,不留痕迹活口,若不是常来这里寻宝,自然很难判断出这队人马的真实身份。
待得确认那些人已经走远之后,苏同起身,走到那被杀死的几人之前,看着几具无头尸体。这些人实力不强,估计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哪知道就这样丢掉性命。
他又想起几天年自己刚到天穴时,有几个人在黄衣人的威逼之下加入了他们,但刚刚却没见那几人踪影。现在想来,他们必定是被黄衣人当做诱饵炮灰,全都命丧黄泉了吧。
苏同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经历此事后,他更加小心了。虽然他拥有生命薄膜掩护,但这天穴中的夺宝者阴险狡猾,手段多样,必须十二分地小心才行。
不过让人庆幸的是,那些真正的强者,并不会来这第一层夺宝。
因为在很久以前,曾经有化身境甚至更强的强者在这天穴第一层,专门抢夺他人宝物。
虽然他们专挑看起来没什么势力的寻宝者下手,但时间长了,终究还是杀掉了一些大势力的人。而且这样久了,引得无数低级修士怨声载道。
终于,这种行为激怒了故州和其它州的各大势力。这些势力联合起来雷霆出击,将这样做的几名强者抹杀干净。
之后各大势力发表声明,清迈天穴第一层只允许触灵境、结丹境和凝鼎境三个境界的修士进入寻宝。胆敢破坏规矩的高手,必会引来所有势力的围剿。
在这之后,虽然又出现了几次类似的事情,但肇事者无论逃至哪里,都是被各大势力找出杀掉。最后这规矩终于成为了人人遵守的铁律,没有高手会来第一层夺宝。
也正是因为早早就知道这一点,苏同才会决定到这清迈天穴寻宝。否则,他的生命薄膜的隐藏能力,可不见得能骗过那些修为高深之辈。
但对于凝鼎境以下的修士,苏同自信凭借自己超强的隐蔽和探测能力,还是能够应对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苏同不停地寻宝和战斗,偶尔小睡一会儿恢复体力。
到了第九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已经相当疲劳,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不过这样也正好,因为进入悟道塔的日子就在明天,自己也该回去先休整一下了。
于是苏同找到一个安全之处,查看储物手镯,清点起其中的宝物来。
五光十色的宝物堆在手镯中,仔细清查之后确认,二级宝物一共有五十二件,一级宝物二十一件。
苏同微微一笑,九天时间,独自一人在清迈天穴寻到这么多宝物。这消息要是传到鹤羽院,必定会成为震惊整个学院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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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即便是那些处于结丹境九层,并且凝结有数层金丹的天才院生们,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当然,他们的战斗能力必然强过自己现在很多,可没有自己的隐藏能力和探测能力,他们根本不可能像自己这样几乎毫不停歇地寻宝。
光是为了应对不时出现的妖兽和潜在的敌人就会极大拖慢他们的寻宝速度,更不要说如果碰上了黄衣人队伍那样的夺宝者,是否能存活下来了。
而自己凭借着特殊能力,却是连一次妖兽袭击都没碰上,更是躲过了所有与其他寻宝者的冲突。
虽然自己寻到的这些宝物,还无法还上自己欠下的那最后一件四级宝物。但按照这样的进度,自己只要再来一次这里,就可以凑足宝物偿还了。
当然,之后自己如果要凝聚金丹层的话,需要的宝物也必定是极多的,自己还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来这里寻宝。可是凝鼎测试就在半年之后,自己的修炼时间非常紧张。
不过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了。只希望自己能在凝鼎测试前,凝结出尽可能多的金丹层吧。
苏同站起身来,开始向天穴外走去。
虽然周围的天穴仍是自己刚进来时那样漆黑阴冷,但苏同的心情却已大不相同,就连脚步也轻快起来。
“咦?”他走着走着,探测风团突然传来了一股极为细微奇异的灵力波动。
苏同停下脚步,仔细感受:“这波动……不是二级宝物。是三级宝物吗?也不太像啊。而且似乎,很不稳定。”
他皱起眉头。发出这波动的,是什么东西?
在之前的寻宝过程中,苏同也遇到过几件三级宝物,但并没有试着出手。以他目前的实力,是无法应付三级宝物的守护禁制的。
可这次探测到的灵力波动,似乎比三级宝物还要细微隐秘。而且似乎,自己还感到有些……亲切?
好奇心起,苏同忍不住转换方向,向着这波动发出的方向走去。
那波动仍时断时续地传播而来。但苏同走着走着,又感受到前方,似乎有着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机。
心中愈发小心,苏同全力施展生命薄膜,缓缓前行。
随着越来越接近这波动源头,苏同感到自己的灵丹之内,那生命气旋似乎也越来越活跃,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苏同心中好奇越来越盛,在阴暗中不断前行。这处的地形七拐八绕,极为复杂,苏同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知拐了多少个弯。
“这样的地势,灵力波动很难外传,是个隐蔽身形的绝佳场所。”苏同这样判断着。
终于,他来到了波动发出的地方。
虽然早就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有所准备,可苏同看到眼前的情景,仍是忍不住吞下一口口水。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盘绕在地上。这黑蟒长逾十丈,身体比大树还粗,巨大的蛇身反复盘绕,把这不大的一块空地占据了一半。
它全身黑色鳞片似金似铁,一看就极为坚固。可是,整条蛇身却是伤痕累累,大片的鳞片被打落,露出内部的鲜红血肉。
“这……这是什么妖兽?它怎么会在这里?又是谁把它伤成这样?”苏同大为震撼,无数问题涌上心头。
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蛇身突然微微一颤,那紧闭的蛇眼忽地睁开,巨大的蛇头也是抬了起来。紧接着蛇信“咝咝”吐出,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苏同背脊全是汗水,一动也不敢动。巨蟒散发的气息之强,让他感到胆战心寒,近乎窒息。而此时的巨蟒,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感应到了某种不对。
不过巨蟒探测片刻,似乎未发现什么。巨大的蛇头重重摔落在地上,好像因为伤势过重,连抬起蛇头这样的动作都难以做出了。
见到蛇眼再次闭上,苏同悬着的心脏,才算稍稍落下。
不过因为刚刚的探测举动,巨蟒那盘绕的蛇身稍稍移动了一点,一道绿光从蛇身空隙中渗透而出。
“这是……这发出绿光的东西,就是刚才那发出怪异灵力波动的宝物!”
苏同心中大动。
能让这恐怖巨蟒守护的宝物,必定极为珍贵。
他灵力灌注双目,透过那细微缝隙仔细看去。在那蛇身围绕之中,一颗绿色珠子就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而绿珠之中,似乎有着绿色液体缓缓流动。
“这……这难道是……生灵晶球,五级宝物?”
苏同张大了嘴,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眼前这颗淡绿色的珠子,明明就是他以前在宝物书籍上见过的生灵晶球。
书籍中的记载立刻印入脑海:“五级法器生灵晶球,内含浓郁的生命力。可用于疗伤,具有起死回生之效。因其稀有性和疗伤奇效,是五级宝物中最为珍贵的一种。”
苏同的心脏跳个不停,呼吸越发急促。这生灵晶球本身是五级宝物中最顶级的,而且更是蕴含生命力。这对于拥有生命灵力的自己来说,简直太过适合了。
如果能拥有这生灵晶球,再和自己拥有的生命灵力结合,那么其必将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作用。而且自己的战斗持续性和生存能力,毫无疑问都将大为增强。
“不行,要镇定。”苏同深吸几口气,就地蹲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心思考目前的状况。
生灵晶球是五级宝物,绝不可能产生在天穴第一层。只可能是第二层,甚至第三层的宝物。
而这恐怖巨蟒,即便重伤至此也守护着这生灵晶球,所以很可能就是它的守护妖兽。
那么之所以会出现眼前的这种场景,最可能的情况就是,在第二层或者第三层的寻宝强者,为了得到生灵晶球而打伤了这巨蟒。但不知什么原因,却让它带着宝物逃了出来,并且逃到了这里。
难怪巨蟒躲到了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地形隐蔽,灵力波动不易外泄,正是隐藏身形的绝佳场所啊。
若不是自己拥有生命灵力,对生灵晶球放出的灵力波动感到天生的亲切和敏锐,恐怕也根本不可能探查到这里吧。
可是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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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贪心”,这条戒律说起来简单,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又太难抉择了。
五级宝物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求的绝世珍宝,更不要说是极为少见的生命类宝物了。
而且现在这巨蟒重伤垂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自己精心布置,全力一击,会不会有机会?
可若是失败了,自己在这样可怕的妖兽面前,怕是一点逃走的希望都没有吧?
两种想法不断交织,苏同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
终于,他一咬牙:“拼了。”
这巨蟒眼看就要不行了,就趁此时,全力一搏!
下定决心后,苏同静心思考出手策略,然后生命薄膜再度加固,接着开始悄然布置宝物。
待得宝物布置完毕,苏同站定身体,积聚灵力。
这一战,不仅要胜,还必须胜得快。否则若是战斗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那麻烦就大了。
调整片刻,苏同双目睁开,眼中充满坚定之色。
他右手一拂,一把淡黄色弓箭浮现而出。二级风系法器——“疾鸣弓”。
几声连响,苏同接连拉动弓弦,数把利箭应声而出,齐齐射向巨蟒身上伤口处。
那巨大蟒蛇被这声音惊醒,蛇身轻移,“当当当”数声,几箭尽数射到冰冷的黑色蛇鳞上,被完全弹开。
同一时间,一股巨大威压排山倒海般袭来。苏同正要后退,只觉凉气扑面、眼前一花,一个张着的巨大蛇口就已经扑到了自己身前。
不过此时一声轰然巨响,一面坚硬的半透明墙壁已然出现在苏同身前,挡住了巨蟒的这一咬。
苏同看着面前张开的巨大蛇口,蛇信子不停抖动,两根庞大而尖利的白色蛇牙,发散着点点寒光,明显是蕴含剧毒。
要不是自己提前布置了这件“风御壁”,怕是刚才一瞬,就已经被巨蟒吞入肚中了。
而与此同时,巨蟒那庞大身躯下方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起来,转瞬间便是化作一片泥潭,使得其巨大的身子陷入其中。
这正是刚刚布置的土系符文“深泥符”发挥作用了。
巨蟒那圆形的黑色蛇眼看向苏同,眼光中充满怒意。似乎对于苏同这样一个小人物也敢挑衅他,感到异常愤怒。
虽然是重伤之躯,但巨蟒稍一后退,紧接着蛇嘴猛然咬下,“咔擦”一声,那风御壁立刻寸寸碎裂。一件二级防御法器,在它面前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不过苏同早有准备。就在巨蟒咬破风御壁,巨大的蛇嘴再度张开咬向自己的时候,他全身灵力凝聚右臂,奋力一掷,那把疾鸣弓闪电般地飞入巨蟒口中,“噗嗤”一声,深深插进了肉中。
巨蟒嘶鸣一声,吃痛后退,整个蛇身都猛然摆动起来。一时间这整片空地,都是剧烈晃动,碎石纷纷落下。
而此时的苏同一边后退,一边又连续掷出两件“固水链”。蓝色的水链一接触到蛇身,便是依附缠绕而上,阻碍巨蟒的行动。
可是还没有完,苏同紧接着又急速扔出一枚白色丹药。这丹药击中巨蟒头部,瞬间爆裂炸开,化为了股股烟雾。这是“裂识丹”,其炸裂后形成的烟雾可以让敌方头脑眩晕,迟缓对方行动。
那巨蟒口中吃痛,散发出狂怒之意,嘶鸣着再度张着巨口咬来。不过有着泥潭和固水链的重重阻碍,再加上“裂识丹”让它有些眩晕,它的动作比之刚才已经大为减缓。
当然,这些二级宝物之所以能起作用,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巨蟒本就是重伤垂死的状态。否则按照其强劲的气息来看,这些宝物的牵制和攻击对于它原本的实力来说,根本只会是隔靴搔痒。
可即便如此,在苏同眼里,这巨蟒现在的动作仍是快如闪电。
苏同将自己的速度提至极限,在这不大的空间中拼命左躲右闪,不断惊险地躲开巨蟒那咬下的大嘴。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在自己布置的数重阻碍之下,巨蟒的速度会减慢到自己可以与之缠斗的程度。
可这巨蟒却出乎意料地强韧,即便重伤如此,又受承受着这么多阻碍,却仍是速度极快。这使得苏同只能不断全力闪躲、疲于应付,根本顾不上反击。
就在这焦灼而且极为危险的时候,苏同突然感到自己灵丹之内的生命气旋一阵颤动。而就在同时,那位于地上的生灵晶球,也是一阵绿光闪烁。
闪光过后,这巨大黑蟒原本急速移动的身体,却是突然速度骤降。那黑色蛇眼现出一丝慌乱,庞大的蛇身开始不断胡乱移动,似乎是在同体内的什么东西斗争一样。
苏同大为意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知道机不可失。所以他立刻祭出另一把弓箭,鼓足全力,接连射出数箭。
可就算是此时的巨蟒,也能躲开他的致命攻击。苏同射出的利箭无法击中其伤口,只是打在那坚硬的黑色鳞片上被弹回。
而那生灵晶球发出的绿光却越来越弱,巨蟒身体的抖动也逐渐减缓,似乎就要完全压制蛇身之内的异动了。
苏同大急。若是被这巨蟒恢复过来,自己莫说取得生灵晶球,怕是小命都难保了。
可就是在这时,毫无征兆之下,一道道蓝色电光突然出现,围绕着巨蟒长长的身体不断闪动,发出“噼啪”之声。
巨蟒吃痛,嘶鸣之下,再度翻滚起来。
苏同全然蒙了,这蓝色的闪电攻击,是哪里来的?怎么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但当此危急时刻,他却顾不上多想。因为巨蟒在闪电的攻击之下,似乎实力大为削弱。而那生灵晶球发出的绿色闪光,又再度变亮。
那巨蟒表情痛苦,可能它体内暴动的力量,又再度强大起来。
机不可失,苏同全力拉开长弓,数把锐利长箭伴随着鸣音疾射而出。
“嗤嗤”声响,终于,几支长箭深深射入巨蟒那失去鳞片的血肉伤处。
巨蟒身子一颤,似乎非常疼痛,更加狂暴地翻动起来。
它虽然动作迟缓,眼中神色痛苦,但似乎对于苏同的挑衅异常愤怒,仍是张着巨大的蛇嘴,向着苏同咬来。
但它此时的速度很慢,苏同身子一动,轻易躲开。
不过巨蟒眼中充满了狂怒之色,即便身子痛苦抖动,仍是不顾一切地不断张嘴咬来。
苏同沉住气息,一边小心闪躲,一边轻拂手镯,祭出一件火炉。这火炉通体银白之色,炉口橙色火焰舞动不止,正是他来到清迈天穴后得到的第一件宝物“离火炉”。
手握火炉,苏同暴喝一声,身上融合灵力全面爆发。他单掌对准炉口,几团被剧烈压缩的黄色风团从手掌中呼啸而出,在其操控之下,被接连送入橙色炉口之中。
本是火系宝物的离火炉被强行注入大量压缩风团,炉中的橙色火焰瞬间被搅浑,整个炉子都是立刻剧烈抖动起来。
此时那巨蟒的大嘴再度咬来,苏同看准时机,调动全身肌肉猛力一掷,这离火炉如离弦之箭般,瞬间飞入了迎面而来的巨大蛇嘴之内。
巨蟒还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轰然一声巨响,离火炉在其体内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只见巨蟒颈部瞬间爆开,无数黑色鳞片四散激射,红色血肉翻出,橙色火焰紧跟着狂涌而出。
黑蟒嘶吼连连,不断翻滚挣扎。
但这伤势太过致命了,渐渐的,他巨大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黑色蛇眼渐渐失去神采。片刻之后,那硕大的蛇头也终究支撑不住,“轰”的一声砸落在地面之上,掀起一片尘土。
“赢了吗?”苏同喘着粗气,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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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此时,巨蟒突然睁开眼睛,那眼中是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不好。”苏同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能感到巨蟒身上散发而出的恐怖危险气息,急忙后退。
与此同时,那巨蟒蛇嘴微张,一滴黑色液体从巨大的白色蛇牙上激射而出。
“蛇毒。”苏同急忙闪身。
这巨蟒明显已经不行了,虽是拼死一击,但射出的蛇毒速度并不是太快。苏同这一侧身,眼看就要躲开这滴黑色毒液了。
可就是在这时候,苏同突然身上一麻,仿佛触电一般,整个身子都是一滞。
“噗嗤”一声,黑色毒液径直射入苏同肩膀,一阵剧痛传来。
苏同咬牙捂紧肩膀,应声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他心中惊疑,刚刚那触电般的感觉,是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哈哈哈哈,成功了,总算成功了。”
突然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声音,苏同大吃一惊:“这地方,还有别人?”
身后那声音再度传来:“多亏了你这蠢材啊,让我得到了一个稀世珍宝。”
苏同倒在地上,听得脚步声响,只见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他走近巨蟒,突然一刀斩向黑色蛇身的伤口处。
那一刀深深劈入蛇身,但巨蟒却丝毫未动,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这人冷笑一声:“果然是死了。”
他拔出大刀,缓步走向生灵晶球,一伸手,将其抓入手中。
只见他两指捏着生灵晶球,眼睛望着晶球发出的绿色光芒,满眼都是狂喜之色,口中更是赞叹连连。欣赏了片刻之后,他将生灵晶球收入口袋。
这时他才转向苏同,一脸的得意笑容:“小子,很奇怪吧,我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
苏同躺在地上,正在全力控制体内毒液,但同时也确实正在奇怪。
之前他刚寻到这里时,一直在用风团探测,并没有发现别人的气息。而且他也很确定,自己一路并未被人跟踪。
而且巨蟒藏身的这处地方,明显是极难发现的。如果这人是在自己之后来到这里的,难道说他也能感受到生灵晶球那细微的灵力波动?
可是看这人灵力气息,大约是结丹境九层的修为。在没有生命灵力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感受得到生灵晶球那么微弱的灵力波动?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这灰衣人在那巨蟒到来此地之前,就已经藏身在这里了?
可是怎么会有人藏在这里?难道他还能提前算好,会有巨蟒带着生灵晶球到这里来?这更不可能了。就算他是打伤巨蟒之人的同伙,这清迈天穴如此广阔,他们也绝不可能预判出巨蟒的去向。
那灰衣人看着苏同满脸疑惑的样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是浓厚了。
他转过身子,双手接连几个动作,连续施放了两道符文。
接着他回身面向苏同道:“之前你刚刚开始战斗,我就悄悄在这里布下了屏障,战斗的声响都没有传出去。现在又连放两层隐身符文,更是没人能找到这里了。”
然后他冷笑一声:“你这蠢材,刚才的战斗发出那么大动静,要不是我在,怕是早已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苏同盯着他,没有说话。
灰衣人脸带笑容,接着道:“你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怎么没发现我,对不对?”
苏同仍是沉默不语。
这人见苏同不答话,却也不以为意。他似乎心情极好,仍是笑着道:“反正我还要在这处地方继续隐藏一阵子,闲得无聊,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可先要注意,刚刚这巨蟒,可是有名的五级妖兽‘蚀骨蟒’。”
“它的毒液一旦进入一个人的身体,可是会先深入骨髓的,然后会从内到外化掉整个人的肉身。先是骨头化成水,然后是内脏,最后是肌肉,但却会留下皮肤不破。中了它的毒,最后很多人都变成了空壳,体内只剩下一滩黑水。”
“你大可以全力疗伤,不过我看呐,等我告诉了你真相,恐怕你也差不多要被这毒液化成空壳了。”
苏同听着对方讲述着毒液的可怕,但心中却并没有慌乱。因为他体内此刻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刚刚那毒液射入肩膀时,立刻就向体内钻去。自己拼命用调集融合灵力阻挡,却仍是让那黑色毒液钻入了体内深处,附着到了骨头之上。这些特征,倒是同灰衣人的描述完全吻合。
不过苏同见融合灵力难以阻挡毒液,便是将灵力分散开来,尝试单独用生命灵力来驱逐这毒液。
这一尝试不要紧,奇怪的事情立刻发生了。那滴黑色毒液突然停止了运动,不停颤抖起来。而苏同则在同一时间感受到,这毒液之中竟是包含着颇为庞大的生命力。
这股庞大的生命力似乎之前一直和黑色毒液融为一体,而此刻在自己生命灵力的呼唤下,竟是反抗起了黑色毒液,似乎要阻止其浸入自己的骨头。
在这股生命力和自己生命灵力的共同作用下,这毒液几次试图浸入骨头,却都被阻止。
可是这黑色毒液毒性极重,仍是不停试图侵袭骨头。苏同全力调动生命灵力,咬紧牙关阻止着,头冒冷汗、脸色苍白。
这一幕被灰衣人看在眼里,还以为是苏同的骨头已经开始被融化了。他眼中现出残忍的兴奋之色:“哈哈,开始难受了?好,看在你帮我得到这生灵晶球的份上,我趁你还没死,就告诉你真相,免得你做个糊涂鬼。”
他笑着说道:“这生灵晶球应该是在这天穴第二层或者第三层产生的宝物,而蚀骨蟒就是它的守护禁制。看这巨蟒全身重伤,气息紊乱的样子,一定是在下面被高手攻击重伤,然后趁机逃离,躲到了这里吧。”
“这些情况,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这个地方地形特殊,灵力波动很难传出,极为适合藏身。想来这蚀骨蟒是凭借着妖兽本能,找到了这里,试图避开下层高手的追杀。”
“不过,”灰衣人得意地说道:“我却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早已藏在这里很多天了。”
苏同这时问道:“你……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灰衣人摇头轻笑:“我躲藏在这里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很早就藏在这里就行了。”
他似乎讲得兴起,接着又道:“当时一阵风略过,一个庞然大物就到了这里,气息太过恐怖,我一下就后背湿透了,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不过一会儿我就看到它全身重伤,气息不稳,实力根本没剩下多少了。而且它到了这里后就只是盘卧不动,看来不是来针对我的,也没发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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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看到了生灵晶球,心中着实大动。这少见的五级法器,可是多少高手渴求的保命神物啊。可是这蚀骨蟒虽是伤重,实力也所剩无几,但对于我来说仍是太过强大了。我藏在暗处,一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出手。”
“可犹豫了没多久,我听到声响,竟是有一个人寻了过来,这人就是你。刚开始我还吓了一跳,因为我根本没感受到你的气息,还以为是那个打伤蚀骨蟒的高手来了。”
“可后来我发现,你竟然只是结丹境五层的修为,比我这结丹九层可也差得很远。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能寻到这里?又怎么把自己的气息完全隐藏的?”
苏同此时,已经能基本控制住体内的黑色毒液了,正在全力将其向体外逼出。不过他仍是故意控制着自己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大滴汗珠。同时面对对方的询问,默不作声。
灰衣人笑了笑:“算了,也不打紧,反正你也要化成黑水了。嗯,你这笨蛋来了这里之后,竟是不要命地动起手来,妄图得到生灵晶球。我当时就想,这小子死定了。”
“不过就在你和这蚀骨蟒战斗的时候,这生灵晶球竟是突然绿光闪烁,抑制起这蚀骨蟒来。这种情况,可实在是罕见。一件宝物和它的守护禁制,竟然是敌对关系,而且在关键时刻,竟然主动攻击自己的守护妖兽。嘿嘿,不过当时那一瞬间,我立刻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同自然知道刚刚自己战斗时,那蚀骨蟒的体内确实好像突然出了问题。当时随着生灵晶球的绿光变强,蚀骨蟒蛇身抖动,很像是体内什么东西暴动一样。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却还没想明白。
只听灰衣人接着道:“这生灵晶球的守护禁制,是个真正的妖兽,而不是灵气所化,这可是有些反常。虽然高级宝物确实有真正妖兽守护,但五级宝物的守护禁制,我却还从没听说过有真的妖兽。”
“一开始我就对这一点觉得不对劲,到后来看到生灵晶球攻击蚀骨蟒后,我就想明白了。应该是这生灵晶球原本那灵气所化的守护妖兽,被这蚀骨蟒吞掉了。”
“要知道生灵晶球的生命力对于一般妖兽,那也是拥有绝大吸引力的。一定是这蚀骨蟒在以前吞掉了生灵晶球原本的守护禁制,然后将其同化到自己体内。之后它就一直生活在这生灵晶球周围,一方面起着守护禁制的作用,一方面吸收生灵晶球的生命力不断强大。”
“所以这蚀骨蟒的个头,比一般的蚀骨蟒都要大,而且实力也更强,生命力更是旺盛。”
“不过哪知道,这生灵晶球却并没有真正被蚀骨蟒掌控,竟是在它和你战斗的关键时刻,勾动了巨蟒体内被吞掉却还没完全吸收的生命力,使得蚀骨蟒身体出了问题。”
“嘿嘿,你小子蠢是蠢,可这运气,却真是好得很啊。要不是关键时刻生灵晶球的暴动,我看你早就被巨蟒吞入肚子了。
苏同听到这里,觉得这灰衣人说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对的,但这一点却并不准确。
因为在生灵晶球暴动之前,自己体内的生命气旋就轻微颤动了几下。
现在看来,应该是自己的生命灵力引发了生灵晶球本身的力量,才使得其能够反抗蚀骨蟒。否则那生灵晶球之前不知道被蚀骨蟒压制了多久,又怎么可能恰巧在这时反抗?
而且苏同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体内的这滴黑色毒液包含着巨大的生命力。这蚀骨蟒一直吸收生灵晶球的生命力来成长,体内充满了生命力,毒液自然也不例外。
而这毒液中的生命力和自己的生命灵力彼此呼应,自己才能够抵制这毒液,现在也才有了翻盘的可能。
灰衣人继续道:“不过当时那蚀骨蟒强行压制,竟是要把作乱的生灵晶球彻底压下去。我在那个时候,偷偷出手,放出了一件三级宝物,用雷电攻击蚀骨蟒,让生灵晶球再度占了上风。”
苏同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突然有电光缠绕攻击巨蟒,却原来是这灰衣人出的手。
灰衣人笑着说:“后来这巨蟒还追着你乱咬,我本来还想再出手的,可你小子扔了个离火炉,算是给那蚀骨蟒致命一击。这下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不过,”灰衣人看着苏同,眼中充满戏谑之色:“到得后来那蚀骨蟒射出最后一滴毒液的时候,也是我略施小计,阻挡了你的行动,让你中了这剧毒。”
“而现在的结果,就是你去死,生灵晶球归我,哈哈哈哈……”
灰衣人仰天大笑。
伴随着他的猖狂笑声,苏同双眼充满了不甘之色,紧接着头一歪,没了气息。
灰衣人低头看向苏同,笑道:“嘿嘿,身体里面已经全都化成水了吧?不过我好心告诉了你真相,你也算死得明白了,哈哈。”
这灰衣人虽是得意猖狂,但做事却相当谨慎。他灵力探出检测,发现苏同身上全无气息,果然是死透了。
但他仍是没有完全放心,抽出一把大刀,刷地一下狠狠砍向苏同腰间。
就在此时,苏同食指微动,一滴黑色液体骤然从指尖射出,径直射向灰衣人腹部。
这一下毫无预兆,灰衣人完全没有料到。他大骇之下急速侧移,试图躲开液体。但那黑色液滴速度极快,“噗嗤”一声,深深射入他的腹部。
灰衣人腹部一痛,头脑却还没回过味儿来:“怎么可能?这小子中了蚀骨蟒的剧毒,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死?”
而苏同此刻已然双手一撑地面,身体飞速滑向后方,瞬间和他拉开了几尺距离。
灰衣人脸如死灰,他已经猜到,刚才射入他腹部的那黑色液体应该就是蚀骨蟒的毒液。以他的修为,中了这毒之后,必死无疑。很快他体内就会化成黑水,没有任何办法医治。
“啊——”他像疯了一样怒吼起来。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片刻之前,他还稳操胜券,夺得珍宝。可只是瞬息之间,他现在却已是中了敌人埋伏,将要丢掉性命、失去一切。
“啊啊啊——,混蛋!”灰衣人狂发乱舞,脸上肌肉扭曲,全身蓝色电光噼啪环绕,大叫着冲向了苏同。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用什么办法逼出了毒液,但现在既然他要死了,就一定要拉着这敌人一同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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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同面对着疯狂攻过来的灰衣人,却是早有准备。
对方是结丹境九层的高手,而且从气息来看,极有可能结有金丹层,并且更是拥有攻击力极强的雷系灵力。所以若是比拼实力,现在的自己绝不是对手。
可苏同此刻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速度优势。肉身的强度本就使他极为灵活快速,又加上融合灵力带来的风力辅助,他此刻快如闪电,不断后退闪躲。
同时他连续释放远程宝物阻碍灰衣人靠近,一直保持着和对方的距离。
这灰衣人若是此刻能保持镇静,以他的实力和宝物储备,自有多种办法接近苏同。可他面对死境,早已失了常态,此刻只知发疯般冲向苏同,反倒让苏同可以自如应对。
一时间这处不大的地方雷光闪动,宝物飞舞,碎石四溅。
不过在这般狂猛用力下,灰衣人体内的毒液加速流动,扩展更快。所以没过多久,他就满脸痛苦地停下了脚步。
苏同见对方毒发,心中松了口气,但仍是谨慎地站在远处,保持着防御姿势。
只见灰衣人面容扭曲,满脸大汗,不断在地上翻滚惨叫。片刻之后,又是剧烈咳嗽,但咳出的竟都是黑色液体。
渐渐地,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终至完全没有了声息。而他的身体,则以一种完全不可能的姿势扭曲着,四肢都像是柔软的管子一般。
终于,苏同感到对方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不过经过了刚才的生死瞬间,他却不敢大意。远远地一把飞刀劈了过去,那人一条胳膊应声而断。
一大股黑色液体顿时流出,散发着腥臭之味。液体流干之后,这灰衣人只剩一张人皮,歪曲地贴在地面之上。
“呼——”苏同长长出了一口气,一下坐倒在地。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一阵后怕。这次可以说自己运气很不好,来到这么隐蔽的一处场所,这里却偏偏隐藏着一个人。
但也可以说自己运气极好。因为要不是这生灵晶球恰好和蚀骨蟒敌对,从而在关键时刻被生命灵力引发暴动,自己别说打倒这蚀骨蟒,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难说。
至于后面自己中毒之后,又是因为毒液中包含的生命力而得以将其逼出,并且将其用来攻击灰衣人,这就更是万分幸运了。否则现在躺在地上变成人皮的,就将是自己。
喘息片刻之后,苏同走上前去,将那人口袋中的生灵晶球拿出。
一股生命气息瞬间传来,苏同感到精神一震,十分舒服。
仔细端详下,这只有普通珍珠大小的圆球之内,似乎有着绿色液体缓缓流动着。那浓郁的绿色液体似乎包含着极为庞大的生命力,让人不忍释手。
而这生灵晶球被苏同拿起后,也是发出微微鸣颤,并且绿光更加明亮。似乎进入苏同手中,它也很愿意。
“可能是因为我拥有生命灵力的缘故吧。”苏同微微一笑,心中畅快至极,将生灵晶球收入手镯。这件五级生命类宝物,必将是他今后的一大助力。
接着苏同又四下看了看,见到灰衣人的储物手镯落在地上,便将其拿过来,清点其中的宝物。
可他的灵识刚一进入手镯,就完全呆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同忍不住喃喃自语着,眼睛直直盯着手镯,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此刻在那手镯之内,如小山般的宝物堆在其中,发出各色光芒。
粗略看去,竟是有近千件之多。而且从其灵力波动看,全都是二级宝物,甚至更强。
“怎么可能,”苏同咽着吐沫,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变成人皮的灰衣人,“就算他是九层强者,并且结有金丹,也绝不可能一个人拥有这么多宝物。这远远超出了他的实力。”
可是虽然难以相信,这近千件宝物却就这么摆在这里,这又是活生生的事实。
苏同震惊半晌,才慢慢回过味来,开始仔细清点。
最终确认,这灰衣人的手镯中,有着二级宝物九百六十六件。而且除此之外,还有着三级宝物十二件!
若是加上苏同之前找到的几十件二级宝物,那么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千多件二级宝物,外加十二件三级宝物了。
这当真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
要知道以前苏同在宝物矿藏打工,要花费十几天才能得到一件二级宝物。为了凑齐凝结灵丹的十几件二级宝物,甚至会花费他近半年的时间。
而现在的自己,却是已经拥有千余件二级宝物了。
面对着这样一笔意外横财,即便是以苏同的定力,也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喉头发干。过了好一阵子,才算恢复了正常心态。
将宝物分类小心收好,苏同再次看向地上的灰衣人:“这个人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他说他在蚀骨蟒到来之前,就在这里隐藏了很多天了。他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宝物隐藏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且他刚才还说,他还要在这里再隐藏一段时间,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看着地上已经变成人皮的灰衣人,苏同知道,这些秘密,恐怕是很难揭开了。
一切收拾妥当,苏同站起身来,准备这就离去。
不过刚走出几步,他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蚀骨蟒那巨大的尸体上。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伸手扣向巨蟒身上的黑色鳞片。
这黑色鳞片坚硬无比,虽然很小,但若是用来做暗器之类,却是绝佳之选。
可惜的是,苏同的手一触到黑鳞,就感觉到这鳞片竟是已经变软,轻轻一碰就变形了。
“唉,可惜了。”苏同摇了摇头,“看来这蚀骨蟒一死,连带鳞片也失去作用了。”
他正要转身,却又是灵机一动。自己刚才和蚀骨蟒战斗时,不是用离火炉炸掉了巨蟒不少黑鳞吗?那些鳞片,也变软了吗?
苏同立刻四下查找,很快找到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色鳞片。他将其捡起,竟是意外地发现,这块黑鳞仍是坚硬如前。
大喜之下,苏同全力搜索起来,很快就将这不大的地方找了个便。最终收集到了二十多块黑鳞,应该都是刚刚被自己炸下来的。
“这蚀骨蟒也真是奇特。活着时掉落的鳞片能保持坚硬,死后身上的鳞片却会变软,难道是死前为了活命,将鳞片中存在的力量也都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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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而已,而且这巨蟒凭借生灵晶球成长,没准和其它蚀骨蟒也有不同之处。
但看着手上二十多片黝黑光亮的鳞片,苏同忍不住“嘿嘿”一笑。这鳞片坚硬之极,边缘锋锐如刀,真是天然的绝佳暗器。战斗时配合宝物用出,又是一个杀手锏啊。
他将鳞片也收起,转身准备离开。
可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仔细检查体内,他竟是发现,之前那蚀骨蟒的黑色毒液,还留下了极其微小的一滴附着在自己的右臂骨之上。
背心一阵发毛,苏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那化成人皮的灰衣人就在身旁,自己可不想变成他那样。
“奇怪,我刚才明明全力控制,将所有毒液都逼出体外了啊,怎么会还有残留?”苏同心中大是奇怪,盘膝坐下,再次动用灵力调动毒液。
这滴极其微小的黑色毒液中,也包含着生命力,在生命灵力的调动下,倒是很顺利地被逼向体外。
苏同心中石头落下了地,看来是刚才自己逼出毒液时,一不小心落下了一小滴而已。
可这滴黑色毒液刚被逼到手指,竟是脱离了生命灵力的控制,融入血液消失了。
“啊?”苏同大骇,心砰砰直跳,全力调动灵力进入血液寻找。
但这毒液似乎完全融入了血液之中,根本找不到了。
苏同正急得抓狂,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臂骨之上,又再度出现了一滴黑色毒液。
“这……难道这毒液……顺着血液回流,又回到了臂骨上?”苏同有些发呆。
他再度尝试将其逼入体外,可这滴毒液又是到了手指处,就融入血液消失了。一会儿时间之后,便再次出现在臂骨之上。
苏同这下可是彻底傻眼了。
虽然这滴毒液并没有融化自己的骨头和肉体,看起来只是很平静地附着在臂骨之上。可自己对它一点也不了解,万一什么时候毒性发作,自己可立刻就会化成一滩黑色血水了。
但现在想将其驱除出体外,却又做不到。这毒液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就是认准了自己的臂骨,总是会回去附着到那里。
苏同满头大汗,仍是没有放弃,继续一次次地尝试驱逐毒液。放着这么一个随时要命的东西在体内,他可不喜欢。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苏同还在尝试时,周身突然发出一声细小的崩碎声。
苏同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这个灰衣人布置的隐身符文和阵法,彻底崩塌了。
灰衣人死去之后,又过了这么久这隐身符阵才碎掉,可见这个灰衣人的隐身能力是极强的。
苏同略一犹豫,还是站起身来,决定先离开这里,去找一个安全之地,再尝试逼出毒液。
可他刚刚用生命薄膜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还没走出两步,一股恐怖至极的强大气息就扑面而来。这种威压和强势,绝对是超出凝鼎境的高手。
“糟了。”苏同连忙加速,快步逃离,“这么强的气息,难道是下层那打伤蚀骨蟒的高手,找到了这里?”
苏同速度极快,很快就离开了那块地方,向着其它方向快速奔去。若来人真是打伤蚀骨蟒的高手,必然会首先循着气息找到蚀骨蟒的尸体。所以自己此刻,就是离那尸体越远越安全。
脚下丝毫不停,苏同很快就奔出很远,然后进入一个隐蔽处躲藏起来。
可是还没过多久,那强大的气息又再度出现,带着巨大的灵力威压忽然扫过,似乎是在探测什么。
苏同全力加固生命薄膜,将自己的生命气息隐藏到极致。相信在这无限广阔的清迈天穴中,对方是不可能探知到自己的。
果然,那巨大的灵力威压连续扫过几次之后,便是消失了。又等了一阵子,那威压也没再回来,很可能那强者又去别处寻找了。
“呼——”苏同长舒一口气,总算又躲过一劫。
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出完,“呜呜”声响,远方洞穴中,突然刮起了大风。
这风声逐渐变响、风力迅速增强,范围急剧扩大。很快苏同所处之地便是飞沙走石,狂风骤起。
这清迈天穴中虽然时常有狂风掠过,但如此突然地刮起这么强烈的大风,却绝不正常,苏同心知不妙。
周身的风力越来越强,带给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只是片刻功夫,竟是让苏同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不敢再在原地久留,连忙起身,向着风力较小的方向跑去。
可是很快,他所到之处都是刮起了大风。在飞扬的尘土沙石中,苏同只觉眼睛难睁,呼吸不畅。
而且这狂风还在不断变大变强,这清迈天穴中根本待不下去了。苏同只得快速奔向出口,沿着洞壁向上爬去。
在急速爬行之下,没过多久,苏同就来到了地面之上。
刺眼的阳光射入眼帘,苏同立刻遮住眼睛。在阴冷黑暗的天穴之中呆了九天,双目对这明亮的阳光颇为不适。
不过外面的空气十分清新,比起洞穴中那充满霉味的潮湿空气,地面上的空气让人瞬间胸怀大畅。
但是苏同此时却顾不上享受这清新的空气,因为此处天穴的各个出口处,都在不断跑出人来。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似乎都是被洞中的狂风逼迫出来的。
虽然每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是面色惊慌。大家都知道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继续呆在这里,必定很危险。
因此所有跑出天穴的人,都是脚下丝毫不停,继续向远方跑去,都要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同也混在人群中,快速向外跑着。
尽快逃离,只要离开这里,自己就安全了。只要摆脱了追踪,生灵晶球和千余件二级宝物,还有那十几件三级宝物,就确定无疑将属于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奔跑的人群前方,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前方的空气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突然压缩了一般,不断变化扭动着。片刻之后,无数道锋利的黄色风刃,便是凝结而成。
这些风刃锐利无比,数量更是成千上万,不断飘飞交错,形成了一堵巨大的风刃之墙。
而且这巨大风墙还在急速变高变大,迅速扩展向四方。
奔袭在前方的人们立刻停住了脚步,被这高大恐怖的风刃之壁惊呆了。
“让开!”有个大汉怒吼一声,拨开人群,一个岩石组成的巨拳轰然砸向风壁,同时身子紧随其后。
看来,这大汉是想趁风壁刚刚形成,强行突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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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那岩石巨拳碰上无数风刃之后,瞬间如烂泥般被绞得支离破碎,根本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那人脸色发白,就要后退。
可就在此时,黄色风壁中的一把风刃突然飞出,闪电般斩向那人。
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惨叫声中,一条胳膊已被劈断。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这么巨大的风刃之壁,每一个风刃却又都这么强,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用出这种招式啊。
那黄色风刃切掉大汉一臂之后,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又静无声息地飞回了风壁。
而此时苏同举目望去,高大的风壁已经将这周围大片区域全部围绕,所有从下方天穴中逃出的人都被困在了巨大的风壁牢笼之内。
“糟了。”苏同心知不妙。但此刻面对着这压倒性的恐怖风刃之墙,又是根本没有办法。
人群喧哗起来。不少人大声叫嚷,互相询问,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下方天穴出口处仍是不断有寻宝者跑出。苏同看到了不少进入天穴前见过的熟悉面孔,就连那一对黄衣人马也是慌乱中跑了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轰隆”声响,巨大的风壁竟是缓慢移动起来,逼向人群。
人们惊慌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风刃之壁吸入绞碎。
风壁缓慢而持续地移动着,整个风壁牢笼在不断缩小,将原本散乱在各处的人群挤压得越来越靠拢。
苏同毫无办法,只得跟着人群不断后退。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祭出一件宝物,光芒闪烁间,竟是跟着宝物飞身而起。
“飞行类宝物!”人们惊呼。
那人越飞越高,眼看就要越过风壁。
可突然之间,半空中狂风骤起,瞬间便是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狂风手掌。
那巨掌铺天盖地般拍下,将那凭借宝物飞起之人硬生生拍落。
那人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大口吐出鲜血,明显是受了重伤。
见此情景,人们的心中更是一沉。很明显,有高手要将所有人困住。
风刃之壁继续隆隆地移动着,逐渐将所有人都挤压到了一片直径几十丈的方形区域内,而后终于停止了推进。
“看,上面。”有人大喊。
苏同抬头望去,只见头顶半空也是正在凝结出无数风刃。这些黄色风刃彼此交错飞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盖子,缓缓压下。
一声轰然巨响,这盖子压在了四方风壁之上,连接在一起,彻底形成了一个封闭牢笼。
每个人都是脸色难看。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之时,上方的风壁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两道身影快速透过大洞飞了下来,而那洞口又随之关闭。
这两人皆是身穿红袍,一胖一瘦,头发花白,看起来都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两人面容严肃,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却是不发一言。
下方所有人都是仰望着这两人。能御空飞行,所以他们至少是化身境强者。这恐怖的风刃牢笼,就是他们的杰作吗?
只见那胖子一伸手,一股巨大的灵力威压顷刻间扫过众人。这灵力强到可怕,竟是能穿透众人的储物手镯和戒指,直接探查其中的宝物。
每个人感受到自己的宝物被对方轻易查探,都是脸色难看。
不过好在苏同早有防备。他之前还在蚀骨蟒隐藏地的时候,就已经将那灰衣人的近千件宝物单独放在一个储物戒指中,并将戒指和生灵晶球贴身存放,同时用生命薄膜覆盖住这两件宝物。
虽然高手的灵力能够穿透储物空间探查宝物,但这天地间之前从来就没有生命灵力,其形成的保护膜自然也从来没有人接触过,因而已知的各种探测手段应该都无法察觉出生命薄膜的伪装。
果不其然,那胖子的灵力扫过苏同时,只查出了他的五十多件二级宝物和二十多件一级宝物,那储物戒指和生灵晶球都被当做苏同身体的一部分被略过了。
“呼。”苏同暗松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那胖子的灵力探测已经扫过了所有人,却是皱了皱眉头。
他身旁的瘦子望向他,眼神中透出询问之色。胖子则是轻轻摇了摇头。
下方不少人还以为这空中两人探测众人宝物,接下来就要出手杀人夺宝呢,都是吓得脸色惨白。可这时看两人神情,又不太像。
那瘦子见胖子摇头,脸色更加沉凝。他望向下方,突然开口,灌注着强大灵力的声音立刻传出:“你们都听着。我二人之前在这天穴下方找到一个生灵晶球,但后来出了意外,让那守护妖兽带着晶球跑到了第一层。”
下方人听到“生灵晶球”几字,都是露出惊讶之色。那可是五级宝物,更是能保命的少见珍宝啊。
瘦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后来我们找到那守护妖兽尸体时,生灵晶球已经不见了踪影,所以定然是被身处第一层的某人给偷走了。虽然我们立刻搜寻,但那偷宝之人却是失去了踪迹。”
“不过根据我们的推断,当我们寻到妖兽尸体时,那小偷一定刚刚离开没多久,也必定没走多远。但他一定善于隐匿,使得我们无法探测到他的气息。”
这时那胖子鼻中冷哼一声,接口道:“不过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掉我们,那小偷太天真了。我们找不到他,便是发动了这‘万刃谜风阵’,将第一层这片区域的所有人从天穴逼出,并聚集到这里。”
“我们这阵法覆盖了第一层极大的范围,那偷取我们生灵晶球的毛贼绝不可能逃离,定然是你们之中的一人。”
他话说到这一步,下方被困的众人都是不自觉地看了看周围的人。
刚刚那清迈天穴中的狂风出现得极为突然,范围也确实极广,所以这空中两人说的应该都是对的。如果真有人盗取了生灵晶球,那就绝不可能逃出阵法范围,只会被困在这里。
这时那瘦子又是开口说道:“你们刚才也感受到了,我们用灵力探测了你们的宝物,但并没有探测到生灵晶球。可我敢肯定,那生灵晶球定然在你们其中一人身上。”
“我两人也不想在这故州造下太大杀业,可这生灵晶球,我们势在必得。所以,那个小偷,你给我听好了。我们给你一点时间,主动把晶球交出来,我们答应放你一条生路。”
那胖子紧接着却是冷笑一声:“不过,你要是执迷不悟,还是试图隐藏这生灵晶球,我们也不介意把这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个干净,那样你也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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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下方一片哗然。
一些胆小之人听到此处,甚至吓得脸色惨白,双腿颤抖不止。这两个大高手如果真要屠杀众人的话,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下方虽是人多,但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也有经验丰富或老成持重者,对这胖子的话半信半疑。
故州和其它州的顶级势力早有声明,凡是有化身境及以上强者,敢于在清迈天穴对第一层的弱者出手,所有势力必将追杀到底。
就在有人绝望,有人迟疑之时,那空中的胖子却又是冷笑一声:“你们不要以为在这清迈天穴,我们就不敢出手了。想必你们都知道,故州近来遭受了神秘人攻击吧?这件事搞得故州各势力手忙脚乱,自顾不暇。而临近几州,也都是极为震惊,纷纷调动人手严加防卫。”
“我兄弟两人,本就不是故州的人,也不属任何势力。今日杀了你们,大不了我们远走高飞,以后再也不来故州。我就不信,那些大势力为了你们这一群蝼蚁,在神秘人的强大压力下,还有心情追击我们。”
那瘦子也冷声道:“对,我们兄弟向来不讲什么假惺惺的仁义道德,平日间杀的人,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了。今日加上你们,也只是小事一件。所以我劝那偷宝之人,不要心存侥幸。主动把生灵晶球交出来,所有人都省事。”
这一胖一瘦两人此番言论一出,下方更是炸开了锅。
这天地间修炼之人不计其数,自然也有很多不属于任何势力的高手。这种人受到的约束最少,而且神出鬼没、居无定所,所以行事往往也更加地肆无忌惮。
如今碰上的这两个人,看来就是如此。而且对于生灵晶球那种绝世稀珍,他们若真是为了得到它铤而走险,也确实有这种可能。
“是谁偷的生灵晶球,赶快交出来!”有人满脸焦急恐惧,大喊出声。
“对,到现在还藏着掖着,想连累所有人都死吗?”
“妈的,别人都说了,只要交出来就饶你一条狗命,还犹豫什么?”
众人吵吵嚷嚷,都在大喊让偷宝之人赶快交出生灵晶球。
当然,仍有相当一部分人对于两人是否真会大开杀戒,持着怀疑态度。因为很久之前几次屠杀弱者的情况,出手之人就算逃到了光芒领域之外,最终却也被众多势力追到杀死了。
所以这多方势力针对清迈天穴第一层设下的规矩,现在被视为铁律。这两人嘴上说的吓人,但他们真敢出手吗?
苏同则是躲在人群中,急速思考着。
这生灵晶球虽然对自己极为适合,且非常珍贵,但为此丢掉性命,那是不值的。
可是以前在鹤羽院,自己曾从院师那里听到过很多真实的寻宝事件。在相当多的情况下,一方在夺取另一方的宝物后,为了防止对方的报复反击,都会选择灭口以绝后患。
因为就算对方实力弱,你也不清楚对方背后有着怎样的势力或者高手。所以,要不然就不出手夺宝,一旦动手,就绝不能心慈手软,这尤其是那些专业夺宝者的信条。
因此在当前这种情况下,看空中这两人的表现,自己要是真把生灵晶球交出去,恐怕那两人立刻便会翻脸,自己瞬间就会毙命。
而若是隐藏身份,混在这么多人当中,应该活命的机会还大一些。
而且这两人是否真的敢对这么多人动手,也还不一定。
当然心中这样想,表面之上,苏同也是望着其他人,做出猜测焦急的样子。相信谁看到他这表情,也不会猜测他就是手握生灵晶球之人。
那高空两人冷冷看着乱成一团的下方,没再说什么。
如果这些人的争吵能让那偷取生灵晶球之人,在压力之下主动交出宝物,那自然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
而在下方的一片混乱中,苏同一边装作焦急不已,一边也在思考待会儿如何趁乱逃走。当然,同时他也在警惕地注意着周边的人,谨防有人受不了压力胡乱出手。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队黄衣人马众人身上时,却是发现其中几个黄衣人围绕着那疤脸首领在窃窃私语,而且表情颇为不对。
苏同立刻心中警惕,悄悄移步,靠近了过去。同时生命灵力悄然探出,试图听到对方谈话。他的生命灵力在这世上是前所未有的,所以用其来探测传音和说话,普通的防卫手段检测不到,自然也无法阻止。
只听黄衣人中一人小声说道:“大首领,这两个高手说天穴第一层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都被逼了出了,可为什么没有见到二首领?二首领可也藏身在这片区域啊。”
那疤脸大汉,也就是黄衣人的头领,面色难看,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按照这两个红袍人的实力,他们的判断应该没错。那现在没有见到二弟,便是只剩一个可能,那就是二弟已经死了。”
苏同能听到几人的小声对话,便没有再接近。只是有些好奇,他们口中的二首领又是何人?
因为这一队黄衣人马,和九天前进入清迈天穴前苏同看到的那批人,并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少了任何一人。那么他们口中说的二首领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而那些黄衣人听到疤脸大汉的判断,都是大吃一惊。疤脸大汉身边一人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二首领精于藏匿之术,生性又极为谨慎,从不会冒险。而且他说他一直藏身绝密的隐身之所,只要他不出去主动招惹别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发现?”
另一人也道:“对啊。而且二首领本身也是结丹境九层的实力,更是凝结有二层金丹,即便是在这天穴第一层碰上了别人,也不可能会丧命啊?就算打不过,以二首领的实力,必定也能逃走的啊。”
那疤脸首领脸色阴沉:“这些事我当然知道。可根据现在这情况看,二弟确实应该是死了,否则不可能不在这里。”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他们口中的二首领,怎么越听越像一个人?
一个黄衣人看了看半空,然后小心翼翼地道:“会不会……会不会是这两个红袍人发现了二首领,见到二首领身上的那么多宝物,便出手杀人夺宝?”
那疤脸头领一拳狠狠砸在地面之上,而后说道:“不,应该不是他们。一是二弟隐身之术颇为了得,更是藏身绝密之所,就算是他们,也不见得找得到。二是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说,就算见到了二弟的宝物,一般也不会出手抢夺。能吸引他们的,不是二弟手中的那些低级宝物。”
有人还是在猜疑:“可是,二首领身上,可是藏着我们这次得到的大部分宝物啊。那可是近千件二级宝物,还有十几件三级宝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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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听到这里,忍不住脸色微变,看来他们口中的二首领,果然是那灰衣人。
只见疤脸头领紧紧咬牙,脸色难看至极,缓缓道:“即便是这样,我也觉得不是这两个红袍人所为。故州和其它州各大势力对清迈天穴第一层定下的规矩,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这次要不是那生灵晶球太过珍贵,就算换成一般的五级宝物,我看他们都不见得愿意冒险破坏这规矩。二弟身上宝物虽多,但毕竟只是二三级的宝物,对他们的修炼,并无什么用处。”
另一名黄衣人道:“可是,不管二首领发生了什么,他身上可是藏了我们的大部分宝物啊。兄弟们辛苦这么多天,难道就这样什么都没了?”
疤脸首领瞥了说话之人一眼,冷冷说道:“咱们在这清迈天穴,又不是没有死对头。以前碰上对手强势,杀了咱们兄弟夺走宝物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只要在这天穴寻宝,每隔两天就把找到的宝物都交给二弟,让他独自保管,这可是每个人都同意的。而且之前那么多次,从没出过岔子。就算咱们折损了人手,可宝物最后总还是被二弟安全带出。”
“怎么,这次刚出了问题,你倒是要怪起二弟,甚至怪起我来了吗?”
那人听到疤脸首领语气变冷,立时吓了一身冷汗,连忙道:“大首领,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我只是心疼宝物而已。”
那疤脸首领又冷冷看了那人一眼,没再说什么。
继而他又看了看半空的两名黑衣人,缓缓说道:“日后我定要找到那杀死二弟之人,将他碎尸万段。但如今这情况,还是先别想这件事了。待会儿若是这两人真的出手,如何逃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苏同站在不远处,把这对话全部听入耳中。心中的一个谜团,总算也完全解开了。
看来那隐藏在暗处的灰衣人,就是这黄衣人团伙的二首领。而这队人马为了在和对手的战斗中最大限度地保住宝物,专门派出善于隐匿的二首领负责守护宝物。那二首领故意同他们穿着不同,并且单独行动,看来就是不想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联。
怪不得,自己一直奇怪,为什么那灰衣人会在蚀骨蟒之前,就一直隐藏在那里。
现在看来,是因为那处地方灵力波动不容易外泄,非常适合他隐匿宝物。而也正是因为那个地方适合隐藏,所以将正在逃命的蚀骨蟒也吸引了过去。
不过自己则是因为拥有生命灵力,能够探测到生灵晶球那最细微的灵力波动,才被吸引了过去。
所以在那灰衣人以为自己中毒之后,对自己说还要在那地方隐藏一段时间。看来这队黄衣人,原本是打算继续在天穴中寻宝一段时间的。
而自己后来在灰衣人身上发现了近千件宝物,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他收藏的是整个黄衣人队伍这些天所得到的宝物,这就让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过阴差阳错之下,这些黄衣人这么多天的辛苦所得,倒是完全便宜了自己,真是世事难料啊。
苏同看着那些黄衣人沮丧懊恼的表情,心中倒是颇有爽快之感。这些人恃强凌弱,杀人夺宝,将他们的宝物据为己有,自己可是不会有一点愧疚之情的。
心中正在暗喜,苏同却突然感到双腿一沉,一股巨大威压突然临身。抬头望去,空中两名红袍人皆是伸出一掌,压向众人。
其中的胖子说道:“给了你这么多时间,还是执迷不悟。好,那就别怪我们两人下狠手了。这里所有的人,我们现在就全都杀了。我看等你死了,还怎么隐藏生灵晶球。”
“什么?”下方众人都是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动手。
那瘦子朗声说道:“我数十声,若是十声之后,还没有人主动交出生灵晶球,这‘万刃谜风阵’便会迅速收紧,将所有人全部绞成肉泥。”
下方众人听到这话,有的吓得两股战战,有的急得怒声喝骂。
“一。”那瘦子脸色阴冷,开始计数。
下方有人大声叫喊:“是谁拿的生灵晶球,赶快交出来啊。”
“二。”
“哪个王八蛋混在咱们中间,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又有人疯狂喊道。
“三。”
苏同听着半空那瘦子红袍人的冷酷计数,看着周围众人惊慌失色的样子,心中略有犹豫。
但如果现在交出生灵晶球,估计自己是必死无疑。
他抬头看向空中两人,心中焦急疑虑。这两个人,真的敢不顾众多势力定下的规矩,对众人出手吗?
与苏同持着相似疑虑的,还有不少老成持重之人。他们一方面做着拼死一搏的准备,一方面又不怎么相信这两人真敢动手。因为按照以往的事例来看,他们只要屠杀了众人,必然会被大势力们追杀到天涯海角,可以说必死无疑。
而苏同此时,则是在急速清查自己身上的千余件宝物,试图找到一件逃脱类宝物。
“七。”
瘦子的计数很快就要结束了。
可苏同在这么多件宝物中,也没有找到任何能帮助自己逃离的宝物。毕竟,这类宝物太过少见了。
“八。”
下方咒骂哭喊声一片,瘦子则是眼中冒出寒光。
同一时间,围绕众人的巨大风刃之壁开始隆隆作响,不断颤动,似乎随时要压迫而来,吞噬众人。
苏同则是全身紧绷,额头冒汗,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那些预判两名红袍人不敢动手、只是在作势威吓的人,此刻也都是满头大汗,不再那么确定了。
“九。”
那两名红袍人见仍是没有人交出宝物,威压越来越盛,散发出了巨大杀意。
“十。”
“等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高声大喝。这一声“等一下”灌注有雄厚灵力,在一片吵闹声和狂风呼啸声中,仍是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向发声之人望去,苏同也是循声看去。这发声之人,身材高大,一身黄衣,脸上一道深深的伤疤,竟然就是黄衣人队伍的疤脸首领。
苏同大为意外,这疤脸首领,是想干什么?
而在半空之中,那胖瘦两人稍稍收敛了巨大威压,目光如刀地盯视着疤脸首领道:“偷走我们生灵晶球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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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疤脸首领虽然本身是凝鼎境的强者,但在胖瘦两人的巨大压迫下,仍是脸色难看、额头冒汗。他强自坚持,昂首道:“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道你们的生灵晶球在哪里。”
那胖子脸色一变,杀气陡然上升,怒喝一声:“找死!”
一只巨大的黄色风掌瞬间在疤脸首领周围形成,直接就是捏向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那疤脸首领急忙道:“我只是提议,虽然你们找不到生灵晶球,但其他人不见得找不到。”
那巨大风掌动作稍停,胖子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疤脸首领说道:“这里有着这么多人,我提议让我们自己组织清查,来试着找出生灵晶球。虽然我们实力不如你,但刺探宝物,也不全靠修为,一些天赋和探查类宝物也很重要。”
那瘦子冷笑一声:“好笑,我们两人都无法探知生灵晶球,就凭你们这些人,又能查出什么?”
疤脸首领一头大汗,坚持道:“你们虽强,想必也不想得罪那么多超强势力。就按我的提议姑且一试,若是不行,大可再杀了我们。反正又没人逃得掉,试一试又没有损失。而且万一我们真有人能找出生灵晶球,你们岂不是省却了一桩**烦?”
那胖子听到这里,似乎有些意动。他看了看瘦子,瘦子则是凝视疤脸大汉片刻,而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胖子随即说道:“就依你所言,让你们试上一试。不过,不要妄想耍任何花招,否则的话……”
伴随着他的话音,三把黄色风刃毫无征兆地突现在疤脸首领周身,黄色光芒闪过,疤脸大汉的三根头发同时被削断,飘飞落下。
这电光火石般的一招,削落三根头发而其余发丝完全无损,显示了极为精微高深的灵力操控能力。周围稍有见识之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那疤脸头领首当其冲,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身子不自觉地就要颤抖起来。他狠咬下唇,才算是勉强恢复了镇定。
那胖子冷声道:“要试就快试,别浪费时间。”
疤脸首领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面向众人,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诸位,今日我们被困于此,要想活得性命,必须齐心协力,找出那藏身于我们之中的阴险小人才行。”
他这话一出口,一些人微微点头,心中赞同。但也有一些人,对这黄衣人队伍的疤脸首领早有了解,知道他心狠手辣,狡诈阴险,所以此时对他充满了戒备之心。
“所以无论各位是否相识,以前又是否有过恩怨,这一刻都还请全力配合鄙人。”
疤脸首领停了片刻,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接着道:“当然,我知道有人对我并不了解,也不服气,更有人担心我是否暗藏祸心。这些猜忌都很正常。所以,我在此想邀请在场的几位最强者,同我来一同组织这清查行动。”
他随即对着人群道:“除了我之外,在场还有三位凝鼎境强者。到了此刻,也没必要隐藏了,出来一见吧。”
众人听后,都是看向彼此。在场的,竟然还有三位凝鼎境?
片刻之后,三个人缓步走上前去。其中两人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颇大。另一人是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
众人中见过两名老者的人都知道,他们之前一直都是独自寻宝的,并没有伙伴同行。凝鼎境的修为在这清迈天穴第一层,算是顶尖的实力,所以他们有独行的胆量。
而那名中年男子,之前则是带了两名青年共同寻宝,看样子,那两人可能是他的徒弟吧。
那疤脸首领向三人微微一笑,再度对众人大声说道:“下面我们四人共同展示我们的储物宝物,并且彼此探查,以确保那生灵晶球不在我们四人身上。”
随即他笑着看向三人道:“我们在这里最强,所以最先就是要查清咱们四人中是否有人藏有生灵晶球。如何?”
那三人略微诧异之后,觉得疤脸首领这一提议也算有道理。随即他们四人依次将自己身上的宝物展示给众人,并且每人都经过了另外三人的搜身和共同的灵力探查。
其他原本对这疤脸首领充满警惕的人,看到他的这一安排,倒是对他多了些许信任。
因为这四名凝鼎境强者,在此前绝对是彼此互不相识的。这样互相检查,不可能做什么手脚。
四人清查过后,谁的身上都没有见到生灵晶球。
疤脸首领随即道:“我们都已经自证清白,下面就轮到诸位了。我会安排我的手下对你们一一搜身,并且直接打开你们的储物宝物来查探。而且我们四人,还会用灵力探查各位是否隐藏了宝物。”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发出一阵骚乱。通常情况下,人们是决不愿自己身上的宝物被别人搜索检查的,更何况还要仔细搜身。
疤脸首领见众人现出不满之色,随即道:“各位不必担心,所有的搜查都会在我们四人的监督下进行,绝对不藏私心。而且连我们四人都先这样做了,各位为了活命,没有必要再继续顾虑了吧?”
另外一名凝鼎境老者也开口道:“诸位放心,有我们几人共同监督,只会清查各位是否藏有生灵晶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众人见疤脸首领的安排颇有道理,更重要的是看到半空中那一胖一瘦两名红袍人冰冷的眼神,终于是不再有异议了。毕竟,这似乎是现在唯一活命的办法。
疤脸首领随即做出指示,他的那些黄衣手下便是一起上前,开始对众人逐个搜身。而四名凝鼎境强者也缓缓移动,用灵力对人们一一探查。
苏同很平静地站着,他是不怕别人的搜身和灵力筛查的,因为他已经趁人不注意,将储物戒指和生灵晶球吞入腹中,再加上生命薄膜的掩护,没人能发现他的秘密。
但他却全力探出生命灵力,死死盯住疤脸大汉。
因为他不相信,疤脸首领这样做就只是为了帮助红袍人查找生灵晶球。如果还是找不到生灵晶球,他为了活命,一定还有其它的打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苏同的生命灵力就探测到疤脸首领的细微灵力传音:“几位,待会儿若是仍然找不到那生灵晶球,我们四人便在那两名红袍人动手之时,集结咱们几人之力,全力打开一个突破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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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传音一出,另外三名凝鼎境高手都是一怔。但他们随即都是立刻恢复了正常神色。
其中一名老者随即传音回应道:“好,我同意。”
疤脸首领见另外两人似乎略有犹豫,又是道:“这两名红袍人太强,我们只有趁着混乱之时,同心协力,才有可能打开这风刃之壁。两位要想活命,这是唯一的机会啊。”
另一名老者问道:“这样做的话,你的那些手下,你不管了吗?”
疤脸首领轻叹一声:“生死有命,当今之际,我也管不了他们了。而且咱们突破之后,必定会引起更大的混乱,我的那些手下逃生的希望也才大些。总之,这是咱们唯一的选择。”
那老者听后沉默片刻,随后微微点头。
而那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则是看了看自己随行的两名青年同伴,脸上现出犹豫之色。
疤脸首领见状,刚要再度传音相劝,却见中年男子脸色有些难看地传音道:“好,生死有命,就这么办。”
疤脸首领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当机立断,好。几位请暗做准备,待会儿我一发信号,便是共同出手。”
几人的传音都用灵力掩饰,本来是根本无法窃听的。但在苏同这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探测下,仍是被听了个清楚明白。
苏同听到几人决定,微微摇头。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几个人都是在为自己打算。
可就在这时,苏同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用生命灵力仔细探查,结果发现,那疤脸首领竟是偷偷地祭出一张红色符纸,并贴身藏好。而那符纸,赫然是四级符文“瞬身符”。
这“瞬身符”苏同之前见过,那段门的王管事去孤儿院抢夺《紫灵心法》时,在被苏同逼至走投无路之下,就是凭借这红色符文逃脱的。
探查到这符文,苏同冷笑一声。
这疤脸首领先是欺骗众人说要清查生灵晶球,给自己争取时间。然后又诓骗几名凝鼎境强者同他一起攻击风刃之壁,共同逃走。
但他真正的杀手锏,看来其实是这枚“瞬身符”才对了。想来他是想趁着混乱一片,且其他三名凝鼎境强者攻击风壁之时,用这“瞬身符”将自己传送至别处,然后再迅速逃走。
这样那三名凝鼎境强者必然是两名红袍人的重点追击目标,而他自己则有了更多时间逃走。
这疤脸首领看起来是个粗犷大汉,哪知道这么阴险狡诈,难怪这黄衣人一伙能成为这片区域的最强寻宝队伍了。
“咦?”苏同探查过程中,又感到一丝极为细微的灵力波动。
他再度细细探查,却发现另外三名凝鼎境强者中,那名最先答应疤脸大汉共同逃走的老者,竟然也是悄然祭出一件宝物。
而那宝物是一个翠绿色的手镯。
“这是……‘空明镯’。”苏同大感意外。
“空明镯”,四级法器,能够将使用者传送至一定范围内的任意一处地方,同“瞬身符”一样都是传送类法器。它也是修炼者的保命利器,同样极为稀少。
苏同意外之下,心头却是忍不住有些好笑。怪不得这老者一开始就答应的那么快,同意几人一起攻击风壁,原来他竟然也拥有传送类宝物。
想来这老者本来就打算危机时刻用这“空明镯”逃走。而疤脸首领的提议,正能让别人引开红袍人的注意,从而让他更容易逃走。
不过疤脸首领和这老者各怀鬼胎,都是另有打算,待会儿真正逃跑时,究竟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苏同再度探查,发现另外两名凝鼎境强者并没有祭出传送类宝物,也不知是他们身上没有,还是另有打算。
“喂,小子,发什么呆,像傻子一样。赶快把你的储物手镯交出来。”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苏同眉头微皱,侧目望去,只见一个黄衣人站在自己身前。这人只有一只眼睛,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望向自己的眼睛透出阴狠之色。
原来这人正是进入清迈天穴前,和自己发生冲突的那个独眼黄衣人。
“还愣着不动,找死吗?”独眼黄衣人恶狠狠地说道。
苏同知道对方因为之前在自己面前吃瘪,这次是故意找上自己的。不过当此时刻,没有必要和他产生冲突。
所以他即刻摘下手腕上的银色储物手镯,扔了过去。
独眼人伸手抓住,探入灵识查看,接着发出啧啧之声:“混小子,不错嘛,只是九天时间,就找了五十多件二级宝物。看来爷有些小看你了。”
“不过,想必你这些宝物,很多都是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吧。反正也是来路不正的宝物,就分大爷我一些吧。”话音未落,他竟是将灵力探入其中,瞬间把三十几件二级宝物转移到了他自己的储物手镯中。
苏同目露寒光,这独眼人却是瞪视苏同:“怎么?你还敢怎么样?想找死吗?”
苏同沉默片刻,没有动手,而是避开他的目光,将储物手镯默默拿回。
独眼人一脸的贪婪及得意之色,一边对苏同搜身一边道:“嘿嘿,还算你识相。这次看在你给我进贡了不少宝物的份上,就饶过你一次。不过以后见到爷,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
搜身完毕之后,他志得意满地走开,去搜查下一个人了。
苏同看着他的背影,却只是轻叹一口气。这个独眼之人简直蠢到极致,面对着当前这种情况,竟然还不思考如何逃得性命,反倒是为了数天前的小事斤斤计较,而且竟然还想着抢夺别人宝物。
他难道以为,他那个疤脸首领真会带着他们逃生?
苏同摇了摇头,不再想他。那些二级宝物,自己以后可以再找。而目前的情况下,自己必须要想好待会儿如何逃命。
就这样又过了一阵子,苏同已经被那四名凝鼎境高手的灵力探查过了,果然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生灵晶球。而整个探查,也很快就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苏同看到几名黄衣人聚到疤脸首领身边,于是生命灵力立刻探寻过去。
果然,只听其中一名黄衣人对疤脸首领传音道:“大首领,看样子找不到生灵晶球啊。待会儿这两个红袍人要是真动手,兄弟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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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首领淡淡一笑,传音给几人道:“你们放心,我早想好后路了。待会儿那两名红袍人动手之时,必定是一片大乱。到时就集中我们兄弟所有人力量,猛攻那风壁的一处。待得打开缺口之后,兄弟们就立刻从缺口处逃走,有我在后面断后,你们放心。”
那几人听后,似乎提着的心落了下来,纷纷点头,然后去将这消息传达给其他黄衣人了。
苏同听到这里,倒是毫不奇怪。这疤脸首领安排他的手下去攻击又一处风壁,必定会进一步分散那两名红袍人的注意。而且他说他来断后,这样就算有些部下原本心存疑虑,现在也彻底信任了他。
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疤脸首领早就准备好用“瞬身符”将自己传送走了,自然可以留下“断后”。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搜查终于完毕,那生灵晶球仍是没有踪影。
疤脸首领脸上现出惊慌之色,连忙对着半空二人道:“两位还请稍等,我们再想想办法。”
那胖子冷声道:“不用了,再怎样,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一旁那瘦子也是双目如冰:“我本来也没指望你们能找出生灵晶球,只是想着这样延缓一下,那偷取生灵晶球之人或许会改变想法,自己交出宝物。可等了这么久,现在看来,他是铁了心拉着你们一起死了。”
两人都是双臂猛然上举,怒吼一声:“既是如此,就全去死吧!”
伴随着这一声大吼,众人四周传来恐怖的轰鸣之声,巨大的黄色风刃之壁在不断的震颤中,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被围众人这下真的惊慌失措了,个别胆小之人甚至吓得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混账,真的动手了。”
“我们要被绞成肉泥了。”
“别慌,待会儿一定有高手会突围,要看准机会跟着一起冲出去。”
面对着绝境,众人反应各异。有绝望的人,但更多人在积聚力量,准备拼死一搏。
苏同面对着缓缓压近的巨大风壁,跟着人群慢慢后退,同时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疤脸首领以及几名凝鼎境高手。
因为他已经决定,待会儿要在一片混乱之际,突然出手,抢夺传送宝物逃生。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利用传送符文离开无疑是活命机会最大的方法。
疤脸首领拥有“瞬身符”,另一名凝鼎境老者则持有“空明镯”。这两人都以为没人知道他们的打算,所以待会儿趁他们不备,自己突然杀出夺宝,是有可能成功的。
对方是两名凝鼎境强者,自己这样的打算无疑是户口夺食。但当此之际,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且自己拥有众多宝物和生命灵力,只要配合好,成功几率必会大幅上升。
巨大的风壁牢笼在隆隆巨响中,越缩越小。被困的众人被逼不断后退聚拢,也是越来越密集,喧嚣吵闹之声更甚。
空中两名红袍人看着下方众人,眼中现出不屑之色。似乎无论这些人怎样挣扎,他们都有绝对把握杀掉所有人。可能也正是这种心态,导致他们刚才并没有仔细监视下方人的举动。
而此时,各人都开始进入战斗状态。那凝鼎境四人都是气势沉凝,准备爆发出惊人一击。而苏同注意到,与此同时,疤脸首领和那老者都是准备好自己的传送宝物,随时可以启用。
那群黄衣人则是聚在疤脸首领不远处,准备共同攻击风壁。他们看到首领散发出极强战意,还以为疤脸首领要和他们一起攻击风壁呢。
其他众人也是各有打算,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苏同此时已然距离疤脸首领非常近了。只是在越来越拥挤的人群掩护下,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他此刻已经准备好了数件宝物,同时调动灵力,准备一会儿配合用出,全力夺取传送宝物。
巨大的风壁牢笼越来越小,人群越来越挤,空中两名红袍人脸上现出狰狞之色:“要财不要命的蠢货,和所有人一起死吧!”
两人上举的手臂齐齐落下,发出滔天气势。那风壁跟随着发出震耳的呼啸之音,无数锐利的黄色风刃急速飞出,砍向众人。
苏同全神贯注,死死盯住疤脸首领。同时自己的身体如拉满的弓弦,时刻等着瞬间弹出。
可就在这生死时刻,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威压突然穿透风壁牢笼,顷刻间压向众人。
原本准备好动手的众人都是身形一滞。这股威压雄浑无比,彷如巨山临顶,让所有人都是不得不暂时停止了自己的灵力运转。
苏同大为意外,抬头望去,却见半空中那两名红袍人,同样是脸现惊讶之色。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白光骤然穿透风壁,正中空中两人。一声轰然巨响,两名红袍人踉跄后退,长袍破烂,颇为狼狈。
紧接着,就见一道白光笼罩的身影,轻易透过黄色风壁,飞入风刃牢笼。
“高手,是高手来了!”
“是故州的高手吗?”很多人大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更是有刚刚被吓破胆之人,看到半空中这白光笼罩的神秘身影,感受着其散发而出的恐怖威力,忍不住跪在地下,磕头就拜。
“我们终于有救了。”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而此时,就连疤脸首领和另外三名凝鼎境高手,也都是脸上一松。
苏同同样心中松了一口气。真有高手来援了,自己逃生的希望也大大增加。
在万众瞩目之中,那围绕神秘身影的白光渐渐消失,露出了来人的真容。
“咦?”
可所有人看清来人后,却出奇一致地,脸上都是露出了极为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苏同也是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此时那悬浮在半空的神秘来者,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
只见这女孩一身白色劲装,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眼睛又圆又大,脸上肌肤白中透红,一个红色小嘴分外可爱。虽然年纪不大,但真可当得上明眸皓齿,冰雪漂亮的评价。
一看清她的样貌,刚才那些跪拜之人都是愣住了,有人赶忙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一个大男人跪拜这么个小女孩,实在有些滑稽。
不过这女孩身上有着几处伤势,红色血迹在白色劲装的衬托下颇为显眼。
而且她可爱的面庞此刻却带着愤怒之色和冷冽之意,再配以巨大的灵力威压,让人觉得颇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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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缓缓飞近那两名红袍人。而两名红袍强者早已收起刚才面对众人时的倨傲以及不屑,一脸严肃地看着逐渐接近的女孩。
女孩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清脆悦耳的声音飘飞而出:“你们这两个无耻的家伙,之前偷袭打伤我,却还不逃走,在这里等我来报仇吗?”
那胖子冷哼一声:“逃什么?你以为我们怕你吗?我们的生灵晶球被人偷走了,在这里抓那偷宝之人,自然不会走。”
那瘦子也是冷冷说道:“倒是你,伤势好得很快嘛。你之前不是逃得很快吗?怎么现在又追过来了,苦头还没吃够?”
女孩听着对方的挑衅话语,眼神更加冰冷:“好不要脸。当时要不是我在专心对付那蚀骨蟒,又怎么会被你们偷袭得手?而且那蚀骨蟒明明就要被我打死了,生灵晶球也马上就要得手。可你们却突然出手,让它跑掉。现在竟然好意思说那生灵晶球是你们的,你们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蚀骨蟒?”
苏同听着女孩的话语,之前经历的一切瞬间联系了起来。
若这女孩说的属实,原来那在天穴下方重伤蚀骨蟒的高手,竟然就是她。看来是在她就要得手的时候,那两名红袍人突然偷袭,意图夺取生灵晶球。
也正是因为这个意外,使得蚀骨蟒趁机逃走,躲到了第一层的一处隐蔽之地。而自己,则是在之后的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生灵晶球。
看几人对话,显然这女孩在两名红袍人的偷袭下受伤逃走。但她却是以极快的速度治疗好了伤势,现在反杀了回来。
半空之中,那胖子冷笑一声:“笑话。你当时还没有将那生灵晶球拿到手中,那么生灵晶球就是无主之物。我们兄弟出手抢夺宝物,又有何不可?”
女孩闻言,冷冷说道:“好。你们不要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刚才你们不仅偷袭我,还下重手要夺我性命。现在,这笔账就一起算了吧。”
话音未落,女孩周身瞬间爆发出更为磅礴的气势,苏同只感到一阵巨大压力袭来。周围众人都是身形一震,同时那风刃牢笼也是在这压力之下颤抖起来。
那瘦子也是暴喝一声:“胆大包天的女娃,你既是自己找了回来,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将你杀了,你身上的宝物也一同交给我们吧。”
胖瘦两人也是同时爆发出浑厚气势,苏同感到身上压力再度加大。同时风刃牢笼内狂风骤起,风沙飞舞,一片混乱。
两方身影都是突然移动,转瞬之间已是碰撞数次,发出连续的轰鸣之声。
整个风刃牢笼都在战斗余波下不断震颤,有些实力较弱之人,甚至抱头卧倒在地,生怕被双方的招式波及到。
在这种水平的战斗中,苏同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两方的移动,更不要说看清双方的招式了。他只看到半空中三道身影都在以急速飞动着,同时不断发生碰撞交手。
看着空中激烈的战斗,苏同的心中越发骇然。
这女孩看来只有十三四岁啊,和自己是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她怎么会这么强?怎么会已经到了化身境的修为?
更不要说,这女孩具有的,还是罕见的上位灵力——光系灵力。
在这天地间原本具有的八种灵力中,三系上位灵力“光明、黑暗、精神”,都是极为少见的强大灵力。
因为每个人具有何种灵力,是天生决定的。所以凡是生有上位灵力的修炼者,就算只是具有最差的修炼天赋,都会被各大势力尽可能付出资源倾力培养。
因为这三系上位灵力,比起“水,火,风,土,雷”这五系下位灵力,要强大很多。
例如,耗费同样灵气量发出的一个招式,上系灵力招式的威力就要大很多。这样就算两人同样修为,上系灵力的拥有者也会在战斗时具有绝对的优势。
而且更不要说上系灵力在熔炼宝物的效率,灵气系别转化的难易度,还有催动宝物、搜寻宝物等各方面具备的全方位优势了。
除此之外,这个女孩只有十三四岁,却已经达到了化身境这一境界。这只能说明她在光系灵力的修炼天赋上,绝对是恐怖到难以置信。
因为要知道,苏同在陪着水谣妈妈去段门时,碰到的同他年纪相仿的那个叫“段炎”的少年,就已经被称之为天才了。
可那段炎也不过是结丹境八层,同时加上数层金丹层的境界。同这女孩相比,简直可以称之为垃圾了。
这女孩具有如此恐怖的修炼天赋,同时还身具光系灵力,这世间真有这样的超绝天才吗?
而此时半空之中,这白衣女孩以一敌二,同时大战两名化身境风系高手,场面上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看着空中女孩那快逾闪电的动作,感受着她那磅礴的灵力波动,苏同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如果说和那段炎相比,自己还有追赶的信心的话,那么此时面对这个女孩,他第一次有了难以企及的感觉。现在自己的修为,只是结丹境五层,同对方的差距,彷如天堑般不可逾越。
其他人面对着这突然冒出的女孩,同样震惊不已。
“这个女孩,怎么可能这么强啊。”
“只有传闻中的,那些在这整片天地间留下深刻印记的绝世强者们,才会在这个年纪拥有如此强的修为。难道现在在我们眼前的,又是另一个崛起的传奇吗?”
“这个女孩,绝对来自难以想象的超绝势力。”
“她是光系的,难道是,来自光芒之城?”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不已,而且都在期待这女孩能够得胜。因为只有如此,众人才有逃离这风刃牢笼的可能。
而笼罩众人的风刃牢笼,因为两名红袍人在激战之中,对其的控制变弱,所以也是变得极为不稳定起来。巨大风壁不时地抖动扭曲,或是发出慑人轰鸣。
在这样的情况下,贸然试图攻破风壁或者用传送宝物逃离,都是极其危险的。因为不知道这恐怖的风刃牢笼会如何变化。
所以包括那疤脸首领在内的众人,都是暂时按兵不动,脸色紧张地关注着空中的战斗。
半空之中,那两名红袍人以二敌一却还久攻不下,开始急躁起来。为了占得上风,他们开始使用强大的宝物,攻伐之力大为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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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白衣女孩毫不示弱,也是不断祭出各色宝物,不断防御反击。
伴随着各个强大宝物的祭出,空中刀光剑影、雷鸣火烧,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的攻防强度都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些……都是四级宝物吧?”
“这……好可怕,这就是化身境的战斗吗?四级宝物随手用出,而且威力如此恐怖。”
众人感叹连连,苏同也是惊叹不已,同时又不自觉地感到可惜。那些可都是四级宝物啊,若是没有消耗在这里,而是被自己得到,那将是多大一笔财富啊。
旁边有人说道:“这个女孩,绝对来自恐怖的大势力,否则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如此珍贵的宝物。”
另一名老者道:“不过,也说不定是另有内情。我曾听闻,有些势力的功法怪异,如果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外貌能返老还童。这女孩没准其实是个年纪很大的高手,只是外表如此而已。否则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这么强,实在难以置信。”
这老者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是纷纷点头。返老还童的功法虽然听起来怪异,但确实有这种传闻。若这是事实,倒是让人更容易相信些。
苏同听了这话,也是半信半疑地望向半空。这看起来明眸皓齿的清丽女孩,莫非事实上是个年纪老得吓人的老妖怪?
只是这么一想,苏同就感到一阵恶寒。
但伴随着一开始震惊之情的消缓,他也渐渐开始觉得,或许自己同这女孩的差距,并没有一开始想象得那么巨大。
因为自己的风系灵力天赋虽然极其一般,但现今的自己,却是拥有了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灵力——生命灵力。
而且至少从现在自己的了解来看,生命灵力绝对可以位列上位灵力,同“光、暗、精神”并列。
更不要说,自己在生命灵力上的天赋,也是超乎想象地高。任何招式,任何灵气运用方法,学起来都比风系灵力容易不知道多少倍。
同时,自己的风系灵力虽然天赋普通,但自己毕竟是双系灵力拥有者啊。两种灵力结合而成的融合灵力,其威力比之单一的上位灵力还要强大不少。
而自己从拥有生命灵力到现在,也不过才是十几天的时间。但自己的实力和各种能力,就已经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若是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或许自己终将有一天,也成为那立于巅峰的超绝天才之一吧。
心态渐渐恢复正常的苏同,又再度全神关注于空中的战斗。
双方的战斗速度现在下降了很多,变成了灵力和宝物的比拼,所以苏同此时倒是能看清他们的动作了。
只见女孩此时祭出一双白色手套,光芒闪动中,将其戴在了手上。
与此同时,两只一人多高的巨大光芒手掌浮现在半空之中。女孩右手拍出,巨掌也是一掌拍向胖子。
那胖子一把黑色巨剑劈向巨掌,却见那巨掌在女孩的操控下两指轻捏,将巨剑夹住。接着女孩一声轻叱,黑色巨剑在脆响之中断为两截。
同一时间,另一巨掌已然攻向瘦子。
这白色手套也不知是什么宝物,但女孩戴上它之后,一双白色光芒巨掌神出鬼没,瞬间将两名红袍人彻底压制。
“啪”地一声,瘦子一个防御失误,被巨掌狠狠拍中,一口鲜血喷出。
“混账东西,”胖子连忙出手,挡住了巨掌接下来的一击,同时怒吼道:“你这是逼得我们动用底牌,你死定了。”
女孩的大眼睛中冷意逼人:“我知道你们有所隐藏。不过你们是怕一旦动用底牌又无法战胜我的话,就难以稳妥地逃离各大势力的追击了吧?但是你们如果现在还不全力出手的话,恐怕两人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瘦子“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脸上现出冷酷笑容:“小女孩,你想错了。我们一直不动用底牌,是因为这底牌太过强大,连我们都不好控制。不过既然你想死,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兄弟多年来修炼的绝招吧。”
这两人久战不下,甚至还落入了下风,心中早已焦虑。这里毕竟是清迈天穴,他们违背各大势力的规定对第一层的弱者出手,心中还是颇为担忧的。为了以防万一待会儿真有各州高手来援,必须速战速决。
而且根据这女孩的年龄和修为来看,她的背后很可能有着强大的势力或高手。既然已经结成仇敌,就务必要杀死她,以绝后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气势再度上升。
那女孩并没有静待对方出手,两只光芒巨掌同时拍向两人。
但两名红袍人都是脸上冷笑,袖袍一挥,巨大的袖口中竟是同时冲出无数黄色甲虫。
这些甲虫由淡黄色狂风凝聚而成,是灵力所化的产物。每个都只有半个指头长短,只是一只的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
可两人四袖,同时有大量黄色甲虫冲击而出,转瞬间便是形成了四道甲虫怒流,径直撞击在巨掌之上。
这无数甲虫凑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攻击力,硬是将那两只光芒巨掌顶了回去。
女孩脸色微变,身上气势也是不断变强,试图将两只巨掌再度顶回。
“哈哈哈哈,没用的。这狂风甲虫,是我们融合了妖兽‘血饮虫’和风系灵力的独创之物。这些甲虫虽是狂风所化,但也具有妖兽的部分生物特性,极其强硬难缠。”胖子大笑说道。
那瘦子也是脸上现出狰狞笑容:“小女孩,我们之所以如此看重那生灵晶球,也是因为看重了那宝物可以极大地完善我们这一招式。虽然这一招我们仍未完成,也从没在实战中用出过,但你就当我们这绝招之下的第一个试验品吧。”
如潮水般的黄色甲虫源源不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巨大的甲虫潮流带着狂风的怒吼之声,倾泻冲击在巨掌之上。女孩终于无法支撑,巨掌收回。
那甲虫巨浪紧接着就扑向女孩,眼看就要将其淹没。
女孩冷哼一声,两只巨掌突然白光闪动,瞬间拍出,数百只虫子一瞬就被拍灭消失。同时女孩身形急闪,从巨掌拍出的空档处闪出。
两名红袍人眼中现出兴奋之色,袖中仍是不断涌出大量甲虫。很快,这牢笼中的整片天空,就充斥着一群群密密麻麻的黄色甲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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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甲虫成群结队,再度开始不断冲击女孩。
女孩则是身形快速移动,同时一双巨掌连续拍灭攻向自己的虫子。
虽然女孩每一掌下去,都能拍灭数百只甲虫,可无奈那两人似乎能放出无穷无尽的虫子。所以攻向她的甲虫数量越来越多,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而没过多久,她一个不留神,一只甲虫咬中光芒巨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极小的伤口。
同一时间,女孩感到手掌微微一痛,自己手掌的同一位置也是有了一道极其细微的伤口。
这手套不是应对甲虫的好武器。女孩随即摘下手套,双手轻拂,一个青铜巨鼎瞬间出现,罩在了她的四周。
这巨鼎极为坚硬,那些甲虫撞击在上面,都是瞬间化成残风。
同时女孩又祭出一把红色火焰大刀,挥舞着就是砍向虫海。围绕着红色火焰的大刀所到之处,甲虫都是瞬间灰飞烟灭,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可那两名红袍人毫不惊慌。他们就只是一招,不断施放出更多的黄色甲虫。女孩大刀挥舞,无数虫子瞬间消失,可他们袖中不断涌出的甲虫洪流又持续补充而上,再度冲击女孩。
战斗就这样僵持着。拥有巨鼎护身的女孩暂时不会受到甲虫的伤害,可无穷无尽的甲虫冲击却也让她无法接近攻击那两名红袍人。
时间渐渐过去,女孩的火焰大刀在甲虫的冲击噬咬之下,渐渐失去灵力,没有了威力。女孩随即丢掉大刀,祭出一把褐色巨剑,再度劈向虫海。
战斗仍然激烈无比,但下方有经验之人,却都已看出,这战况对女孩不利。
苏同也是替女孩担心起来。虽然表面上双方势均力敌,但是红袍人的甲虫源源不绝,而且看起来,他们这样不断施放甲虫似乎毫不费力。
可是女孩在这种消耗之下,终究会渐渐体力和灵力难以支撑的。
那疤脸首领也是看出不妙,贴身藏好的“瞬身符”再度被注入灵气,准备好随时逃走。
其他人都是脸色越来越难看。若是这女孩彻底败了,他们恐怕就又是死路一条了。
漫天飞舞的黄色甲虫发出嗡鸣巨响,如巨浪般不断冲击着女孩。随着甲虫数量越来越多,两名红袍人的操控,却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得心应手了。
突然之间,女孩一击攻出,数百只甲虫被消灭,但同时几只甲虫被打得脱离了红袍人的掌控,飞向了下方众人。
这一下极为突然,下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些黄色甲虫就撞向了他们。
“啊”地一声惨叫,一个人正好被数只甲虫撞到,竟是身上直接被是撞出了几个窟窿,瞬间毙命。
周围人都是脸色大变,没想到这些甲虫的冲击力竟然如此之强。
那几只狂风甲虫脱离了红袍人的掌控,一时没有回飞,而是就近攻击起身边的人来。
“混账东西。”一人怒吼一声,狠狠一斧砸向冲击而来的一只甲虫。
可那甲虫竟是“当”地一声,直接把斧头撞出一个窟窿。接着闪电般飞过去,径直落到了那个人的肩膀处。
“啊——”那人惨叫着,肩膀片刻间已被甲虫咬下大片血肉。他伸手去捉甲虫,可手掌却顷刻间被甲虫咬出大洞。
那人惨呼不已,不断出招试图摆脱甲虫,可这甲虫极为强韧,竟仿佛长在了他的身上一样,根本无法除掉。
就这样,只是过了一会儿,那人就停止了呼喊,彻底气绝。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之色,同时身上已经多了几个被甲虫噬咬出的大洞。
与此同时,周边也有几人被其余甲虫攻击。除了一个修为高强者受伤后勉强将甲虫拍灭之外,其余几人都是毫无办法,在惨叫中被噬咬而死。
周围的人都被吓呆了,疯狂避开这处地方,唯恐成为这些虫子的下一个攻击目标。
所幸的是,这几只甲虫攻击完几人后,似乎又受到了召唤,再度飞回空中,加入了攻击女孩的虫群。
可地上的众人,看着那死去几人的悲惨模样,都是不寒而栗。
这狂风甲虫,竟然这么强大?只是一只,竟然就能将一名普通的结丹境修士杀死?
虽然之前知道这狂风甲虫是两名化身境强者联手用出的压箱底绝招,必定十分强大。但看到那光系女孩一掌拍死数百只、一剑杀灭上千只,仿佛这些虫子若是单只而论的话,也没那么可怕。
但是现在亲眼目睹身边和自己修为相仿之人,在一只甲虫的攻击下就难以活命,很多人都是两股颤颤,脸色惨白。
再抬头看向半空,望着那如山似海般恐怖不绝的巨大虫群,想象着万千只甲虫冲撞噬咬的可怕,众人都是忍不住咽下一口吐沫。
而那个光系女孩,在这样恐怖的攻击下,仍是丝毫不显败像。她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
空中的战斗就这样持续着。
漫天遍野的黄色虫群浪潮中,一个白衣女孩手持巨剑,劈斩不止,彷如惊涛巨浪中的一页小舟,但始终不沉。
而伴随着战斗的继续,以及狂风甲虫数量的继续增多,那两名红袍人也是渐渐现出了吃力之色。他们的脸上出现了细微汗水,表情也不如一开始轻松了。
当然,那女孩也同样现出疲态。之前防护在她周身的那青铜绿鼎在无数虫子的噬咬之下,已经报废。现在的她,周身现出一个白色光罩。那些虫子只要撞到光罩上,就会灰飞烟灭。但她同样是额头冒汗,而且呼吸有些急促,明显是体力有些不支。
而伴随着双方控制力的下降,脱离控制的虫子也越来越多。时不时就有数十只甚至上百只虫子不受控制地飞向下方众人,对人们展开攻击。
虽然现在众人早有了准备,一看到有虫子飞来都是快速躲开,但仍是有人来不及躲闪,在惊恐地惨叫声中,被虫群顷刻间咬死。
地上横七竖八地,已经躺了二十几具尸体了。大多数都是被甲虫钻入体内而死,很多尸体上都是有着数个流血不止的深洞。
“那女孩,终究是要不敌吗?”苏同看到女孩身形变缓,心中担忧。
“哈哈,你要不行了。”那胖子也看出女孩实力下降,狂笑出声:“很快,你就会被我们的万虫分尸,从这世间永远消失。”
面对着猖狂的对手,女孩轻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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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周身白色光罩骤然扩大,逼开虫群,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们。有一件宝物太过珍贵,我一直不想用,但现在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话音未落,女孩已然祭出一张白纸,上面画着复杂古怪的符文。
“这是什么咒符?”下方众人见过很多宝物,但从没有人见过这种符纸。
只见女孩红唇微动,那白纸之上的黑色符文竟是脱离纸面,飘飞而出。
接着这些符文汇聚融合,逐渐变形,片刻之后,竟是形成了一个青蛙的图案。
“现!”女孩脆音轻吐,伸手一指,青蛙图案瞬间发出璀璨白光。待得光芒消退,一只半透明的白色光芒青蛙,浮现在半空之中。
“这……这是什么咒符?”众人皆是惊叹。
苏同也是大为惊奇。这世间符文千千万万种,也有一些生物类符文是没错的。但自己听过见过的符文,都是本身定型的、有固定用途的。
可这个符文明显是在女孩的操控之下,为了对付甲虫,而临时变成的光芒青蛙。这样能够根据具体情况临时变形的符文,绝对要珍贵得多,自己还真没听说过这种宝物。
而此时半空之中,那光蛙已经在女孩的指挥之下,扑向了密密麻麻的甲虫洪流。
这光蛙只有拳头大小,同虫群比起来小得可怜。可它在女孩的手势操控之下,速度快逾闪电。同时周身白光闪耀,甲虫触之即灭。
与此同时,这光蛙一条长舌不断快速伸出,每伸出一次就卷回一只甲虫,吞入肚中。
可以看到,每只被光蛙吞入肚中的甲虫,都化成了一卷残风,融入了光蛙体内。
两名红袍人脸色阴沉,暂时放弃了对女孩的围攻,操控起所有的狂风甲虫,全力围攻光蛙。
可这光蛙周身白光闪耀,甲虫当真是一碰就死。再加上光蛙速度极快,在虫海之中左冲右突,当真是如入无人之境。
而且同时它的舌头不断极速伸出,每时每刻都有数只甲虫被其吞入肚中消化融合。
“这光蛙也具有部分妖兽的生命特性,正是你们狂风甲虫的天敌,所以应对起来非常轻松。有了它在,你们这狂风甲虫会被全部吞掉。”女孩一边操控作战,一边这样说着,试图打击对方的信心。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注意到,随着光蛙吞掉的甲虫越来越多,它的身形也越来越大,实力同时在不断变强。
随着个头的增长,光蛙每次吐出舌头,都能卷回两三只狂风甲虫,吞噬甲虫的速度也在越来越快。
下方众人见到此景,都是心中大喜:“好,那女孩要赢了,我们有救了。”
不过那两名红袍人,却是在此时同声怒吼:“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们,想得美!”
两人同时大袖挥舞,无数的甲虫瞬间回飞,聚拢到了两人身边。
这些甲虫在两人身边越聚越密,很快两人身形就消失在虫群之中。甲虫们不断叠加堆挤,颜色越变越深,渐渐的,竟是聚合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甲虫。
这甲虫如小山般庞大,身体中黑色狂风涌动,已经看不到那两名红袍人了。但毫无疑问,这黑色的硕大狂风甲虫是以他们两人为核心汇聚而成的。
在甲虫聚合变形之时,那白衣女孩也在操控着光蛙不断吞噬甲虫,而且她本人也不断用巨剑试图劈斩。可是仍有数量极其庞大的狂风甲虫不断阻止她,使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巨大甲虫快速形成。
成型之后,黑色巨虫硕大的虫嘴咬合着,轰然冲向光蛙。光蛙此时的个头已经有半个人那么大,但面对这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仍是显得太过弱小了。
女孩脸色微变,身形前移,试图挡住黑色巨虫。可是她反应慢了半拍,那黑色巨虫已经冲到了光蛙近前。
只是一瞬之间,巨大甲虫就将光蛙咬住,那巨大虫嘴几下疯狂噬咬,光蛙全身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终于“呱”地一声,彻底失去了灵力,直直掉落了下来。
“哈哈哈哈。”巨大黑色甲虫口中传来那两名红袍人的声音:“在我们这黑风巨甲之下,你只有认命的份。现在,就去死吧!”
黑色巨虫带着通天气势,轰然攻向女孩。同时还有大量的黄色狂风甲虫不断冲击袭扰。女孩全身白光闪耀,发出庞大气势,迎击而上。
可是面对着黑色巨虫的恐怖冲击力和虫群在四面八方的攻击,她却是顾此失彼,不得不接连闪躲后退。只是过了一会儿,就是身上几处受伤,一时间险象还生。
“怎么办?那女孩要输了!”下方众人再度紧张,心中充满了绝望。
面对着用出全力的两名红袍人,人们起不了丝毫的反抗之心。那空中的慑人虫海和巨大黑色甲虫要是攻击众人的话,只怕几个呼吸间,这地上所有人就会全部一命呜呼了。
苏同心中同样在焦虑,若是女孩败了,自己可也就性命难保了。那么就算得到了这生灵晶球,还有那么多宝物,又有什么用处?
可是这种级别的战斗,又是他根本无法插手的。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附近传来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扭头望去,却见这气息传来之处,竟然是那掉落在地的暗淡光蛙。
“这光蛙,还没有完全死去?”苏同有些讶异。
他突然心中一动。这光蛙虽是用光系灵力组成的,但据女孩所说,它也具有部分妖兽的生物特性。既是如此,那自己的生命灵力,能不能帮助它恢复呢?
当此危急时刻,苏同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是移步过去。走近光蛙之后,他悄然伸手贴住光蛙,而后立刻探出生命灵力,试图将生命力输入光蛙体内。
刚才光蛙掉落之后,不少人都曾走近探查过。还有人试图将光蛙收入手镯带走,只是没有成功。所以苏同现在这样做,也没什么人觉得奇怪。
果然,那生命力一进入光蛙体内,就是立刻被吸收了个干净。
同时这光蛙的气息,也仿佛提升了一点点。这是极其细微的提升,要不是苏同具有生命灵力,怕是也感受不到。
但即便是这么微小的变化,也是让苏同大受鼓舞。他即刻全力动用生命灵力,将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光蛙体内。
只要这光蛙能够复活,半空中的战斗就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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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极为顺利,可是渐渐地,这光蛙吸取生命力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开始主动从苏同体内吸取。
苏同感觉自己的供应速度跟不上了,就要暂时断开联系。可他却突然发现,那光蛙的吸收极为强劲,自己竟是无法断开供应。
这光蛙仿佛对生命力极为渴望,竟是不顾一切地吸收,根本不愿舍弃难得的生命力供给。
而且紧接着,在苏同的生命力供应不上的情况下,竟是开始直接吸收他身体本身的生命力。
这一下苏同可是吓得魂飞魄散。这光蛙实力极强,若是这样强行从自己体内吸取生命力,只怕自己一会儿就会被吸成人干了。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苏同心念电转,突然想起一件宝物。
他立刻将体内的生灵晶球移动位置,用灵力催动出生灵晶球的生命力,并将其供应给光蛙。
那光蛙一接触到生灵晶球传送而出的庞大而精纯的生命力,就彷如久渴之人遇上了清泉一般,死死黏住这庞大的生命力之流,不断将其吸入体内。
就这样,苏同变成了生灵晶球和光蛙之间的传输器,生灵晶球之内那海量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被光蛙吸收着。
可是这生命力的洪流太过庞大了,苏同感到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
要知道,生灵晶球可是五级宝物,就是那些修为在化身境之上的强者,也都垂涎不已。其蕴含的生命力之精纯恐怖,远超苏同目前的掌控能力。
而那光蛙虽不知道是什么宝物,但毫无疑问也是强大无比。
因此光蛙全力从生灵晶球中吸取生命力,出现的生命力流动太过庞大。可苏同的身体现在又偏偏是生命力流动的通道,在光蛙的全力吸取下,他就算想停都停不下来。
压力越来越大,苏同额头现出巨大汗珠,全身疼痛难忍。他感到自己的经脉筋肉都在被恐怖的生命力巨流不断撑爆破坏着,连骨骼都在这压迫下咯吱作响。
“咔擦、咔擦,”伴随着声声脆响,一阵阵剧痛传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多处断裂。
一时之间,苏同如坠地狱,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完全崩溃了。
“混账,难道要死在这种情况下?”他心中自语。
可就在他的身体马上就要彻底报废时,生命力洪流突然急剧减小,很快就停止了流动。
苏同身子一松,一屁股向后坐到地上,全身剧痛,几乎无法进行任何动作。
可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这光蛙虽然表面上仍是光芒暗淡,但其实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生命力,所以才主动停止了生命力洪流。光蛙的体内,此刻正在急剧改变和恢复着。
苏同忍着全身疼痛,吃力地向旁边一点点爬开。旁边人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但注意力又很快被天上的战斗吸引了回去。
待得苏同离开片刻之后,那原本躺在地上的光蛙,却是突然发出璀璨光芒,并迸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怎么?这,这光蛙复活了?”地上众人这才发现不对。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光蛙“呱呱”地大叫着,双腿一弹,骤然飞上半空。
而这时,那两名红袍人和女孩也终于注意到了复活的光蛙,巨大黑色甲虫和女孩同时发出惊疑之声。
复活之后的光蛙比之以前,似乎还要强上许多。只见它的身形灵活至极,同时舌头不断伸出并吞入黄色甲虫,吞噬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
“混账畜生,这次彻底要你的命。”巨大黑色甲虫发着怒吼之声,再度冲向光蛙。
“想得美!”女孩身形一闪,挡在巨虫之前,巨剑劈出。
双方再次陷入了混战。
两名红袍人控制的巨虫不断试图攻击光蛙,但女孩这次有了准备,则是一直全力阻止。虽然巨虫有时能摆脱女孩,攻向光蛙,可复活之后的光蛙速度大为提升,而且在没有女孩控制的情况下灵活性反倒再度增加。所以那巨大甲虫数次冲击,却都是被光蛙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光蛙仍在不断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零散的黄色甲虫,并且自身也在消化甲虫后持续变大变强。
下方众人都不明白,这光蛙是怎么就凭空复活了?而且为什么复活之后,比之前又强大了那么多?
不仅其他人不明白,就连用出这光蛙的女孩此刻也是心中存疑,她之前从没听说过这光蛙还能自己疗伤恢复的。
至于那身处巨大甲虫内部的两名红袍人,就更是气急败坏,怒骂连连了。
在场所有人中,恐怕只有亲手救活了光蛙的苏同,才知道真相。
而且苏同还明白,光蛙的实力大幅增强,恐怕和它体内的生命力大幅增加有关。拥有了巨大生命力的补充,光蛙的生物特性显著增强,所以不仅更快更强,还能主动躲开攻击,灵活性也大为增加。
随着时间的流逝,光蛙越来越大。渐渐地,那些零散的狂风甲虫,竟是被它吞了个干净。
而此时的光蛙,身形已然比普通人还要高了,全身散发着剧烈的灵力波动。
不过因为吞下了太多的狂风甲虫,它的身体组成又有了变化。此刻它的体内,光系、生命系还有风系灵力彼此交织,同时还产生着冲突,使得它的身体也不是那么稳定。
但光蛙仍是认定那黑色的巨大甲虫是它的敌人,呱呱叫着冲了上去。
这下没有了其它甲虫的袭扰,战斗变成了光蛙和女孩一同攻击黑色巨虫,女孩的压力骤然减轻。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光蛙的大舌头再度伸出,在巨虫身上一舔,竟是直接粘下了一块狂风黑甲,吞入肚中。
那黑甲进入它肚中之后,只是挣扎颤抖了片刻,就化为一团黑风,消散在其体内。
“什么?”两名红袍人的声音从巨虫嘴中传出,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还含有一丝恐惧。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光蛙竟然能轻易将巨虫的一部分剥离吞噬。
但事情偏偏发生了。巨虫在女孩的阻挡之下,难以全力攻击光蛙。可光蛙的长舌头却没闲着,不断伸出粘回巨虫的一部分并吞掉。虽然每次只是一小口,但速度极快。
因此巨虫不断缩小着,实力也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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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虫体内的两名红袍人气急败坏、怒骂连连,不断操控巨虫身体尝试各种攻击,但在女孩的阻击下难有建树。而光蛙则不断壮大着,战斗的天平越来越向着女孩这一方倾斜了。
地上众人再度兴奋起来,不断为女孩和光蛙一方加油。
终于,在女孩一记重剑之下,黑色巨虫“轰”的一声散开,化为无数股黑风,渐渐消散。
那两名红袍人现出身来。两人都是面色惨白,气势比之前大为降低。
“噗,”他们终于忍不住,都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显然这狂风甲虫的失败,让他们受到了重创。
同一时间,苏同听到四周轰鸣声响。回顾一望,却见笼罩众人的风刃牢笼发出剧烈颤抖,开始崩溃垮塌。
半空之中,两个红袍人表情难看,未发一言。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急速向远方飞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女孩大叫一声,追了过去,也是很快消失在天际。
而此时在地面之上,却是一片混乱。
那崩溃的风刃牢笼极为不稳,有些黄色风刃渐渐消失,但也有不少风刃脱离控制后,如没头苍蝇般四处乱飞乱砍。
若只有一把风刃还好,可偏偏是成千上万的锐利风刃急速乱劈,只是片刻之间,就有几十人来不及躲闪,惨叫声中被剁成碎肉。
因此人们在恐怖中疯狂逃窜,整个场面极其混乱。
苏同因为刚才给光蛙输送生命力时身受重伤,只能坐在原地,没有办法移动。但他运气还算好,只有一件风刃曾劈向他,被他一低头躲了过去。
没了那两名红袍人的控制,这风刃应该过不了多久就都会消失。所以只要撑过现在这段时间,应该就安全了。那时人群也会逃散得差不多了,到时再来慢慢疗伤也不要紧。
可事情并没有像苏同打算的这样进展,就在他尽量不引人注意的时候,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人身穿黄衣,全身筋肉隆起,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正是黄衣人队伍的疤脸首领。他身后还跟着大群的黄衣人。
只见之前抢夺自己宝物的独眼黄衣人走上前来,对疤脸首领道:“大首领,我干才看到了,就是这小子。可能别人没有注意到,但我可是看到,那光蛙是在他碰触之后才复活的。我想他的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疤脸首领脸色冷酷,淡淡道:“把他带走。”
苏同大出意外,连忙辩解道:“你们说什么?我刚才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将那光蛙收走而已。那么多人都碰过它,你们怎么会认为是我让它复活的?”
那独眼黄衣人眼中现出狡黠之色:“只有你接触光蛙的时间最长,而且我早就感觉你小子不对头,一直在注意着你,别想隐瞒了。”
疤脸首领眉头一皱,不耐烦道:“别废话,赶快抓起来离开这里。”
那独眼黄衣人听后,立刻答应一声。然后脸上带着狞笑,一只大手就是抓了过来。
苏同心中大急,若是落入这群人的手中,恐怕生灵晶球和千余件宝物的秘密全都难保。而看这黄衣人一伙之前行事狠辣的作风,自己的性命也是必然不保。
可莫说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就算是状态良好,也根本无法抵挡这身处凝鼎境修为的疤脸首领啊,更不要说他还有那么多手下。
苏同心中焦急万分,可又毫无办法。那独眼黄衣人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冷笑道:“小子,刚来这清迈天穴时,你胆敢公然在众人面前顶撞我。这次,我要把你折磨到死。”说着,就要将他身子提起。
可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同时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降临到众人身上。
所有人都是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那只巨大的光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众人身旁。它此时有两个普通人那么高,整个身形已经变得十分庞大。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巨大光蛙却是一脚抬起,“噗嗤”一声,竟是一下把那独眼黄衣人踩在了脚下,只剩那条抓着苏同的胳膊露在外面。
“什么?”所有黄衣人都是大吃一惊,就连苏同也是极为意外。
光蛙大脚抬起,那独眼黄衣人已经成为了一滩肉泥,唯有半条胳膊还挂在苏同身上。可怜那独眼黄衣人刚刚还满脸得意之色,转瞬之间,连惨叫之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可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这巨大光蛙“呱”地一声,又是抬脚,“噗嗤”一声踩扁了另外一名黄衣人。
“啊——”一众黄衣人全都是脸色大变,一声发喊,四散奔逃。就连那身处凝鼎境的疤脸首领,都是兴不起丝毫反抗之心,拼命逃走。
要知道,这巨大光蛙刚刚可是把那两名红袍人都打败了,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啊,他们根本就没有抵挡的可能。
但是这光蛙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些黄衣人,它“呱呱”叫着,追了上去,一脚一个,不断踩死黄衣人。
可怜这群黄衣人的速度同光蛙比起来,简直是连龟速都不如。光蛙闪电般移动,片刻之间,竟是把黄衣人几乎踩死个干净。
苏同坐在地上,张大了嘴,眼睁睁看着光蛙像踩虫子一样把黄衣人一个个杀死,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
就在这时,苏同突然感到一阵怪异的灵力波动。扭头望去,只见那疤脸首领一边急速奔逃,一边启动了那红色符纸“瞬身符”。
红纸迅速变大,眼看就要包裹住疤脸首领的全身将其传送而走。
可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舌头突然伸来,瞬间卷住了他的身体,将其强行拉回。
“啊——”疤脸首领因为惊慌,满脸扭曲之色。传送过程被彻底打断,他无法逃离了。
光蛙的大口一张,舌头缩回,在疤脸首领那拼死的嚎叫声中,将他吞入了肚中。
可怜这疤脸首领也算是个凝鼎境强者,可一进入光蛙体内,就是被其中压缩肆虐的狂风撕成了碎片,很快便彻底消失了。
当然,这些事情发生的同时,刚才被困在风刃牢笼的其他人,看到这光蛙突然杀起人来,更是一个个心惊胆战,拼命逃窜。
那巨大光蛙在把所有黄衣人都杀死后,就呆立在原地,像个塑像一样一动不动了。
苏同看着光蛙那巨大的身影,脑中还没回过味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光蛙只杀那些黄衣人,而且恰好在自己就要被黄衣人抓走的时候出现,这些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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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这光蛙因为从自己这里吸收了大量生命力的缘故,可以听从自己的心声和召唤?或许是自己刚刚情急之下,无意识中将其召唤过来的?
苏同这样想着,于是开始试着在心中呼唤光蛙过来,但那巨大的光蛙完全没动,毫无反应。
“奇怪了,难道不是这个原因?”苏同越发疑惑。
到了此时,那些飞舞的风刃也已经渐渐消失或彻底飞远,惊慌的人们也越跑越远,这个地方渐渐彻底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这片空旷的地方,只剩下了苏同和不远处的巨大光蛙。
苏同刚才一直在全力疗伤,现在总算能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他看了看自己身边,刚刚那独眼黄衣人的半条胳膊还在地上。
一伸手,将那胳膊腕部的储物手镯摘下,而后将其中的宝物取出。
这手镯中有四十多件二级宝物和几件一级宝物,不过其中三十多件二级宝物都是独眼人不久前刚刚从自己那里抢去的。
可怜这人贪心不足,哪知道只是过了不久,就一命呜呼了。不仅刚刚抢来的宝物物归原主,而且连他身上原本的宝物也全归了苏同。
苏同收好宝物,再看了看周围。可惜其余的黄衣人在被风蛙杀死时,连带他们的储物宝物也都被破坏了,这样那些人的宝物也不知所踪了。否则的话,自己绝对又会有一笔不小的收获。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巨大光蛙,忍着全身疼痛慢慢走了过去。
来到那巨大身影之旁,他出声呼唤,但这光蛙仍是雕塑般一动不动。
苏同将一只手贴到光蛙身上,感受其体内的变化,想查清楚它究竟是不是因为吸收了生命力的缘故而来救自己的。
很快他便感受到,光蛙那庞大的身体里,现在混杂着光系灵力、风系灵力还有生命灵力。几种灵力彼此交融,同时又互相冲突,这使得光蛙体内巨大的能力极不稳定。
而且因为吸收了大量狂风甲虫的关系,现在它体内倒是风系灵力占据最大份额,也最强势。
苏同还感受到,这光蛙似乎只具有极为模糊的生物本能,只是在本能的指挥下针对目标发动攻击。虽然不确定,但刚刚应该是其体内那一小部分自己输入的生命灵力,使它对自己的敌人,也就是那群黄衣人发起了攻击吧。
苏同摇摇头,总之以光蛙现在的状态,自己是无法指挥它的。
于是他忍着疼痛,一步步缓缓走开,找到了附近一处巨石间的隐蔽之处,坐了下来。
现在自己伤势太重,不要说作战,就是快速移动都做不到。若是被他人攻击,全然没有防御之力。所以当下之际,必须先全力疗伤,然后再尽快离开这里。
于是苏同用生命薄膜隐藏自己气息,躲在这巨石缝隙中开始全神贯注地治疗伤势。
本来就拥有生命灵力的他,此刻又有了生灵晶球中那精纯无比而且极其庞大的生命力补充,疗伤的速度简直惊人。
若是一般的结丹境修者受到了他这种骨断筋折的恐怖伤势,怕是要治疗数天才能勉强恢复,但苏同却远远用不了这么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西斜,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距离那两名红袍人逃走以及风刃牢笼崩溃,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
苏同静坐在地,面带微笑。他身上的主要伤势,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治好了。虽然要想让全部伤势都消退,还需要更长时间,但现在无论是行动还是战斗,都没有问题了。
而苏同笑,除了因为伤势快速变好之外,还是因为心中一想起这次寻宝的收获,就乐开了花。
之前花了九天找到四十多件二级宝物,在鹤羽院就绝对是难以置信的新闻了。
可如今的自己,拥有了一千多件二级宝物,十二件三级宝物。而且,更是得到了一件五级宝物中的极品——“生灵晶球”。
这样的收获,若是传回鹤羽院,恐怕倒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了。
别说他人,就是自己,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一直穷了这么多年的自己,为了凑齐十几件二级宝物都要拼命打工的自己,这下真的拥有了这么庞大的财富了吗?
“不过,这些倒还是都要归功于那批黄衣人,尤其是他们那隐藏在暗处的灰衣人二首领啊。若不是他,我没准还没法打倒那蚀骨蟒,得不到生灵晶球。而且这么多宝物,也都是他身上的。虽然后来差点中了蚀骨蟒的毒液死了,但结果终究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嘿嘿。”
苏同咧嘴笑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
之前自己中了蚀骨蟒的黑色毒液,将之逼出后,却发现臂骨上还附着着一滴极其微小的黑色毒液。后来多次尝试将其逼出,那毒液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又返回臂骨处。
后来狂风骤起,自己被逼着逃出了清迈天穴,再之后就是被两名红袍人围困,完全把这滴毒液的事情给忘了。
可是刚刚自己疗伤半天,生命力游走全身,可为什么没在臂骨处看到那滴黑色毒液?
苏同瞬间就是一头冷汗。那蚀骨蟒的毒液片刻间就将灰衣人化成黑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自己若是一个大意,让这毒液把自己也化掉了,那就倒了大霉了。
他连忙灵识内视,仔细查找臂骨,却还是没有找到那滴毒液。
心中大急,他又全面清查身体,仔细审查体内的每一个角落,连最细微的血管和脉络都没有放过。
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那滴黑色毒液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体内,无影无踪。
苏同坐在地上,完全傻眼了:“那滴毒液,绝对没有被我排出体外。可是,它究竟到了哪里?难道在我身受重伤并且疗伤时,被我的身体吸收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
因为那蚀骨蟒的毒液中蕴含有生灵晶球大量的生命力,而自己刚才疗伤时也动用了很多生灵晶球中的生命力。或许这滴毒液,就此顺着那些生命力,也融入了自己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只是这么想想,苏同就又是一头冷汗。
不过此刻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骨头好像也没有要化掉。
难道说,那滴毒液因为包含生命力的原因,对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毒性?
苏同越想越是头大。但无论如何,一滴这样恐怖的毒液消失在自己的体内,都是让心中极不舒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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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已经如此,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了。而且暂时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看来自己现在,只得接受这个事实了。
而至于这毒液究竟是不是被彻底融入了自己的身体,又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变化,或者会不会某天毒性突然爆发将自己化为黑水,这些,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苏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勉强恢复了心境:“算了,还是先回鹤羽院要紧。”
他站起身来,刚要迈步,却一眼瞥到远方,一个巨大的青蛙身影还是立在那里。
“这光蛙,怎么还在这儿?”苏同好奇心起,缓步走了过去。
“咦?”他发现,这已经不是一直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光蛙”了。整只青蛙变成了淡黄色,并且能隐约看到其体内高度凝聚的黄色狂风。
苏同探出灵力查探,发现这青蛙体内的光系灵力几乎完全感受不到了,整只青蛙已经从光系灵力组成的“光蛙”变成了由风系灵力构成的“风蛙”。
但可能是因为同时吸收了大量生命力以及狂风甲虫的原因,这风蛙体内现在散发着很强的妖兽气息。之前那狂风甲虫散发出的嗜血和残暴的感觉,现在也能在这风蛙身上感受到。
“好奇怪的宝物,这青蛙由符文演化而成,但整个身体却在随着环境不断变化。这究竟是什么宝物?”苏同越发好奇。
可就在他要上前进一步查看时,那巨大风蛙却突然转身面向他。那圆鼓鼓的蛙眼直直瞪视着他,同时庞大的身形散发出浓烈的杀意。
苏同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心中发紧:“这风蛙,怎么突然对我起了这么强的敌意?”
感受着巨蛙散发而出的狂野杀意,苏同额头上很快渗出了冷汗。但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能转身逃走,否则这风蛙必定是雷霆一击,而自己必死无疑。
苏同努力平稳心境,对着风蛙释放出善意和生命气息。几个时辰前,这风蛙还帮助自己杀死了那些黄衣人。所以试着沟通,或许会有些作用。
果然,随着苏同生命气息的施放,风蛙身上针对他的狂暴杀意逐渐减弱,那对巨大的蛙眼也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过了一会儿,风蛙扭头看向别处,然后“呱呱”叫着,跳向了远方。
看着逐渐远去的巨蛙,苏同长出了一口气。
可这巨大风蛙还没跳出多远,却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那庞大的蛙身突然散开,化成了无数狂风,呼啸着消失了。
苏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怎么回事?这巨蛙怎么又突然化成风消失了?
怪事一件接着一件,他感到头都大了。
再仔细回想一下,刚刚自己面对那巨大风蛙时,似乎对方散发而出的妖兽杀气,和之前那两名红袍人放出的狂风甲虫的杀气,分外相似。
“难道说,这风蛙因为吸收融入了太多狂风甲虫,不仅整个身体变成了风系为主,连那模糊的本能意识也掺杂了狂风甲虫的意识?”苏同站在原地思索着。
也只有这么理解,才能解释为什么那风蛙刚才会对自己产生杀意,那应该是狂风甲虫残存的杀意吧。
而至于后来这风蛙又突然化为股股狂风消失了,其实现在冷静下来细想片刻,倒是正常现象。
因为这种由灵气组成的符文宝物,在失去主人控制后,其实通常会很快就会消失的。说起来,这风蛙经过了这么久才消散,倒是颇为反常。
“这天地间的宝物,还真是多种多样啊。”苏同心中感慨。
看来自己对这天地间宝物的认知,还远远不够。在这无限广阔的“奇珍天地”中,还不知道有着多少强大而奇特的宝物,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听闻过的。
不过只要自己不断变强,相信总有一天,一定能见到更多更为强大的奇珍异宝。
苏同正感叹着,却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气息在从远方快速接近。
心中一紧,他刚要隐藏气息,却发现来人速度太快,并且还在不断加速接近。而且一股强大气机锁定了自己的身体,很明显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
“现在再用生命薄膜隐藏,已经来不及了。”苏同这样想着,快速调整心情,准备应对来人。
来人速度太快了,转瞬之间,一道身影已经到了眼前。
一身白衣劲装,明亮的大眼睛,红色的樱桃小嘴,高高翘起的马尾辫,可不正是之前的那个光系女孩?
见到是她,苏同稍稍松了一口气。从之前的表现看,这女孩似乎不是什么坏人。
那女孩先是四下望了望这处地方,地面上到处都是风刃劈斩的痕迹,各种尸体更是遍布各处,可以想象之前风刃牢笼破碎时,这里不少人都在混乱中丧命了。
女孩接着看向苏同,小嘴微张,清脆悦耳的声音随即发出:“你是刚才被困在这里的众人之一吧?”
苏同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逃走了?”
“嗯。”
女孩眉头微皱:“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苏同做出无奈的表情:“刚才风刃牢笼崩溃时,我腿部受了些伤,没法逃走。所以我只能在这里治疗伤势,现在才刚刚好了一些。”
“哦。”女孩微微点头,也不知是否相信苏同所言。
可她接着却是眼睛看向地面,半晌不语,好像突然沉思起来。
苏同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这女孩虽然没有表现出敌意,但毕竟太过强大了。自己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那女孩突然抬起头来,明亮的大眼睛中闪动着光芒,直直盯着苏同道:“把生灵晶球交出来吧。”
苏同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女孩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的心中千万个思绪同时涌起:“她知道生灵晶球在我身上?难道是我隐藏的不好?还是她在诈我?可是,刚才这里这么多人,她怎么会偏偏找上我?或者只是因为我还在这里,她随便诈我试一试?”
虽然心中一万个意外,但苏同毕竟经历过很多的历练,表面上神色却是没有什么异常。他稳住心跳,眉头轻皱,张口问道:“生灵晶球?你说的是你和那两个红袍人争抢的生灵晶球?”
女孩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同接着道:“要是真是那生灵晶球,你怎么会让我交出来?我怎么可能有那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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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仍是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同的脸,却一直不说话。
苏同心中发虚,但表面上仍是做足功夫:“我知道你很强,但在这一点上,你一定是判断错了。要是你还不说话,我可要离开了。”
“之前我在同那两名红袍人战斗时,”女孩突然开口,“那光蛙本来已经不行了,后来却突然复活了。当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但回来的路上我仔细回忆,想起当时曾用余光看到,有不少人都曾接近过那光蛙。而不久之后,光蛙就复活了。”
“并且在之后的战斗中我发现,那光蛙体内突然多出了大量的生命力。这么多的生命力,绝不可能凭空出现。而且被困众人修为都不高,自身是不可能输出那么多生命力的。因此,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将生灵晶球的生命力,输入了光蛙,救活了它。”
“而且那两名红袍人说偷取生灵晶球之人,就被困在那风刃牢笼之内。虽然他们行为卑劣,但实力很强,这一点应该不会搞错。所以综合所有因素考量,一定是那偷取生灵晶球之人,用晶球中的生命力救活了光蛙。”
“而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人,就是你。”
苏同听着女孩的分析,心跳不断加速,心道这个女孩当真不好对付。
但他仍是神色如常,皱着眉头道:“可是我当时只顾着躲避那些狂风甲虫,根本就没有靠近那光蛙。倒是有不少人贴近过它,想尝试把它收入储物宝物后带走。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当时有那么多人贴近过它,你又在战斗中,应该是记错人了吧?”
女孩摇头道:“当时的记忆确实很模糊。但我之所以确定是你,却还因为另外一点。那就是那光蛙体内的生命气息,和现在你所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十分接近。我也是刚才仔细感受了你的气息之后,才确定,你就是那给光蛙输送生命力之人。”
苏同一怔。这女孩身为光系修炼者,对光蛙体内的生命气息,也能感受得那么清楚?
也对,那光蛙毕竟是她放出的,能对光蛙有特殊感应,也是正常的。
这一点他倒是忽略了。怪不得,怪不得这女孩能发现是自己拿了生灵晶球。
不过表面之上,苏同仍是皱着眉头道:“你说的,都是你自己的感受,但那也是有可能出错的。生灵晶球真不在我身上,不信,你可以用灵力探查,也可以随便搜查看看。”
苏同双手一摊,做出任对方搜身的样子。
生灵晶球已经被他藏入体内,并且用生命薄膜掩盖好了,所以他倒是不怕这女孩能探查出来,这也是他现在最大的倚仗。
那女孩凝视着苏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她秀眉微颦,似是在犹豫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突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你走吧。”
“啊?”苏同一下呆住了。这女孩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又放自己走了?
“‘啊’什么,我说你可以走了。”女孩道。
苏同忍不住问道:“可是,你不是怀疑生灵晶球在我身上吗?你不探查吗?真要放我走?”
女孩道:“我都说算了,你还不走?”
停了片刻,她看到苏同满脸疑惑的样子,随即道:“好吧,我就告诉你原因吧。那生灵晶球若是不在你身上,那就罢了。可要是在你身上,那你就是刚才救活光蛙之人。而光蛙复活之后,给我帮了很大的忙,让我很快就战胜了那两个无耻的家伙。”
“所以这样算来,如果你真是持有生灵晶球的人,也算是帮了我的大忙。要是再把生灵晶球抢过来,我也不好意思。所以,就这样吧,你走吧。”
苏同听着她的解释,心中恍然大悟,不过随即也对这女孩好感大增。
生灵晶球可是五级宝物,更是所有修者都垂涎不已的生命类宝物。即便对于这女孩来说,也必定是极为珍贵的。
可她却因为对方可能的帮助,主动放弃了生灵晶球,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的决定。
而且以她那恐怖的实力,若是想的话,一指就可以将自己碾死,那样自己的什么宝物也都逃不过她的探查了。
但她却一直同自己讲道理,现在更是主动放过了自己。这样面对珍宝还仍能坚持本性的修炼者,当真是太少见了。
不过女孩看到苏同眼中情不自禁流露而出的感激和钦佩之色,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随即道:“我让你走,还是因为我已经收获很多了。刚刚那两个无耻红袍人的宝物,全都被我夺了过来。”
苏同想起那两名红袍人来,便是问道:“那两个人,都已经死了?”
女孩点了点头:“我追他们追出很远,一直到了焰明山附近,才追上他们。一番战斗,夺掉了他们的性命。”
苏同听到“焰明山”三字,忍不住一阵咋舌。那焰明山距离这里极其遥远,可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中,这女孩就是走了个来回,她的速度可想而知有多快。
只听女孩继续道:“虽然师傅一直教导我杀人夺宝不对,但对方偷袭我在先,并且还想置我于死地,我当然不会留情。他们临死前想破坏储物戒指,但我没给他们时间。现在,他们所有的宝物,就都归我了。”
女孩说着,白嫩纤手伸出,两枚光滑的红色储物戒指停在掌心。
苏同看着那两枚红色戒指,想着其中那无数珍宝,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要知道,这两个红袍人背后没有势力,是四处漂泊的修炼者,所以全部宝物应该都是随身携带的。也就是说,这两枚红色戒指储藏的,是两名化身境强者的毕生所存。
这到底包含多少珍宝,真是让人遐想不已啊。
女孩手掌缩回,又对苏同道:“我已经收获很大了,不想再为了一个生灵晶球费心。所以,你走吧。”
苏同点了点头:“如此,多谢,再会了。”
他转过身子,大步离开。
这次来到清迈天穴,所遇之人皆是为了寻宝而来。因为宝物而杀人夺宝、卑鄙暗害的事情,自己更是见了很多。人性的黑暗,在这清迈天穴中显露无遗。
但最后碰到的这个光系女孩,没有凭借实力仗势欺人,更是面对珍宝能坚持自己的本心不动摇,这让苏同心中为之一振,心情也是大好。
“轰隆!”
突然之间,背后传来一声滔天巨响,同时一股恐怖邪恶的气息如巨浪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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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苏同急忙回头一看,却见到一只体型极为庞大的黑色甲虫,正从地面破土而出。巨大的虫嘴,已然将那白衣女孩,死死咬住。
“这,这怎么可能?”苏同大吃一惊,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巨大甲虫看其外形,和之前那两名红袍人放出的黑色狂风甲虫一模一样,但体型更为庞大,气势也更加强劲,而且还带着凶猛野蛮的妖兽气息。
这甲虫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从地下冒出来了?
但那女孩已经被击中,没有时间细想,苏同直接转身向甲虫狂奔而去。
刚刚那女孩没有恃强凌弱,明知道自己有可能持有生灵晶球还放自己离去,这让苏同很是感激。所以此刻看到女孩遇险,苏同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过去,片刻就冲到了甲虫近前。
只见那女孩被巨大黑色甲虫咬在嘴中,白色劲装上鲜血浸出,而且整个人一动不动,似乎昏迷了过去。
这甲虫散发着狂暴的野兽气息和灵力威压,苏同难以忍受,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才算勉强能撑住。
他右手轻拂手镯,一把褐色强弩浮现而出。这是一件土系三级宝物——“地劲弩”,发射威力极为强劲。但这弩本身没有配备弓箭,需要配合其它宝物使用。
苏同紧接着祭出一把白色长剑,将其嵌入弩中。
而后他猛喝一声,全身肌肉隆起,融合灵力全面加强肉身,用出浑身力气缓缓将强弩拉满。这“地劲弩”是三级宝物,一般的结丹五层的修炼者,可是没有足够力量将其拉开的。
苏同大口喘着气,举起强弩,对准黑色巨虫,猛然扣下机关。
一声劲响,伴随着一阵疾风,那白色长剑闪电般射向甲虫那庞大的身体。
“轰”的一声,长剑在一声巨响中射入甲虫体内。甲虫发出一声怪异的吼叫声,似是吃痛。可它那体内的长剑,已经被无数股凝聚猛烈的黑色狂风绞成了碎片。
但就在此时,又一把蓝色大刀疾射而至,带着强猛劲力轰然刺入了巨虫体内。
同一时间,苏同又已经祭出第三件宝物,正在全力将强弩拉满。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黑色巨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今之计,唯一有效的作战方法就是保持距离,并充分发挥宝物的威力来攻击甲虫。
他不停地拉弩,射宝,毫不停歇地将一件件宝物疯狂射出。
可那黑色巨虫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并没有理会苏同,而是大嘴不断咬合,似乎在尝试将女孩的身体咬断。
这样只是过了一会儿,苏同就是全身肌肉疼痛,喘息不止。这“地劲弩”对于他来说,需要的力量太大了。每次拉满弓弦,都是在以损伤肌肉为代价超负荷用力,所以很快就感到难以承受。
好在他还有生灵晶球。此刻这生灵晶球内部的生命力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苏同体内,并在生命灵力的引导下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肌肉。只是凭借着这一手,苏同才能坚持不断继续射出宝物。
但那巨大甲虫太过强大了,虽然不断射进它体内的二级宝物在渐渐减弱它的实力,可这种进展太慢了。同时苏同能感受到,他口中那女孩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了。
“混账,拼了!”苏同一咬牙,祭出一把三级法器“绿潭枪”,将其嵌入强弩,开始拉动弓弦。
想要将嵌入三级宝物的“地劲弩”拉满,需要的力量大幅上升。苏同紧咬牙关,全身灵力提至极限,双目圆睁,脸上青筋暴露,怒吼着一点点拉动弓弦。
“砰砰”数声响,他的双臂和背部肌肉多处爆裂开来,剧痛钻心。
但苏同凭借灵力护体,牙齿紧咬,忍着剧烈疼痛,愣是坚持着将弓弦缓缓拉满。
顾不上喘口气,他将强弩对准巨虫,扣下机关。
绿色长枪带着刺耳的呼啸之声,转瞬之间就是刺入了巨虫体内。
那巨大黑虫一声狂吼,似乎这次真的是受到了重创。苏同能隐约看到,那“绿潭枪”在甲虫体内不断回旋游走,同无数股黑色狂风战斗着,并没有像其它二级宝物那样被瞬间绞碎。
“还不够。”苏同这样想着,取出一枚红色丹药,吞入肚子。
这是二级丹药“怒灵丹”,可以短时间内强行引发使用者的潜力,带来超越极限的战斗力。但使用过后如果不快速恢复治疗,很可能会影响修炼根基。
紧接着,他再度祭出一件三级宝物,开始拉动弓弦。
服下丹药后,苏同片刻间就感到全身发热,灵力涌动,似乎身上有着用不完的力量。所以虽然全身肌肉多处崩裂,但他仍能坚持着将弓弦再度拉满。
一声劲响,又一件三级宝物飞射而出。
就这样,苏同连续射出三级宝物。这些宝物进入黑色巨虫体内后,不断同那些黑色狂风纠缠消耗,巨大甲虫也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终于,在苏同射出第五件三级宝物之后,黑色甲虫那巨大的身躯转了过来。它全身散发着恐怖的压迫力,怒吼一声,疯狂地向着苏同冲了过来。
苏同急速后退,同时就要丢出两件防御符文。
可就在这时,巨虫嘴中那一直没有动作的白衣女孩,身子微微一颤。
“她醒了吗?”苏同盯住女孩,只见她并没有睁开双眼。但是苏同看到她嘴唇微微张合,似乎说了什么。
紧接着,女孩身上突然发出一阵如山似海般的磅礴灵力波动,同时一道道耀眼白光也从她身上快速射出。
面对着这突然的变化,黑色巨虫停下脚步,大嘴一张,似乎要尝试将女孩吞入肚中。
可这时女孩身上的白光越来越亮,无数道刺眼白光射向四面八方。这白光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力,但同时又让人心情平静。
苏同的眼睛难以睁开,同时感到那女孩体内,正在散发出撼天动地的恐怖能量。这股强大的能量,让苏同从心底感到一种畏惧。
这能量中正平和,但偏偏又饱含无穷威力。他似乎感觉到,如果拥有这股能量,可以轻易在一瞬间移山填海,撕裂苍穹,整片天地都能在片刻间倾覆。
同一时间,那黑色巨虫在这夺目的白光照耀下,整个身子都渐渐淡化。
组成它那庞大身体的无数股黑色狂风,在这万道白光之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毫无声息地便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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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片刻之后,那巨大甲虫就是完全消散而去,就连在它体内的那些三级宝物,也完全消失,没有半点残留。
这刺目白光也随之渐渐暗淡下去,终于完全消失。而那股让苏同感到无穷压力的恐怖能量,也全然消散而去。
“噗通”一声,苏同双膝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滴滴滚落。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万丈光芒,那仿佛能将这天地压碎的恐怖能量,究竟是什么?
“这世间,真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吗?”苏同自言自语着。
毫无疑问,如果刚才那能量属于某人的话,那人一定是屹立于这天地绝巅的传奇强者。
而如果那能量是某件宝物发出的话,苏同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会有如此威力。
此时那巨虫早已消失,只有那个白衣女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同忍着全身疼痛,一步步走过去,只见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同时白色衣衫上的血迹,还在渐渐扩大。
“救人要紧,其它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考虑。”苏同这样想着,立刻坐在女孩身旁,双手伸出贴住她的丹田,将生命灵力探入对方体内。
灵力刚一探入,苏同就感到这女孩的强大。她的肉身极为强韧,似乎每一片血肉中都蕴含着庞大的灵力。自己的这点灵力和对方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栗。
类似的情况,苏同之前在夺回诗诗,和杨氏天府的九堂主并将作战时,也曾经历过。当时九堂主重伤,自己将灵力输入对方体内疗伤时,也是相似的感觉。
化身境的强者,每一个都是这样深不可测。而粗略探来,这女孩似乎比那九堂主还要强上一些。
但这一次同那次不同的是,自己已经拥有了五级宝物“生灵晶球”。
苏同调动灵力,以生命灵力为引,将生灵晶球中那精纯无比的庞大生命力输入了女孩体内。
如潮般的巨大生命力不断涌入,在苏同的引导下渗透入女孩身体的各个角落,滋润着她身体的多处严重伤势。
同时,苏同不断用灵力集中生命力,为女孩的几处致命伤口医治。
在这样全面的治疗下,女孩的失血情况渐渐好转。
可是苏同自己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差。刚刚服用药物激发战斗力,现在药效消失,副作用随之而来。
因为之前的过度用力和超负荷使用灵力,现在整个身体多处肌肉伤口疼痛加剧,灵力也是越来越弱。
苏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孩,她刚才伤势极为严重,现在只是稍有缓解。若是现在停止为其疗伤,恐怕她还会有性命之危。
没有办法,苏同深吸一口气,只是分出少量灵力和生命力来稳定自己的身体,将伤势暂时压制下去。而大部分精力,则仍是放在治疗女孩那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同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痛楚也越来越难忍,但他仍是咬牙坚持着。
太阳完全落下,冷风刮起,夜色渐浓。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后,苏同感到,这女孩的伤情总算彻底稳定了下来。
“太好了,这下待她醒来后,自己继续治疗就行了。”苏同松了一口气。
他收回双手,准备全力为自己疗伤。可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一股难忍的困倦和疲劳瞬间袭来。他感到头脑一阵发晕,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明月当空,四周一片寂静。
这片空旷的土地之上,只躺着这么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时间就这样在夜色沉静中渐渐过去。
清晨,天已蒙蒙亮,一丝柔和的阳光照射而来,落在了白衣女孩紧闭的眼皮之上。
女孩感到一丝明亮,突然恢复了意识。
她只觉得头晕脑胀,全身痛楚传来,整个身子酸软无力,而且好像压着千斤重物一般,呼吸不畅。
于是她本能地调动体内光系灵力,对全身进行滋润治疗。过了一会儿,痛楚感大为减轻,身上力量恢复少许,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可是身上却仍好像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让呼吸都不太顺畅。
女孩勉力睁开双眼,看到了蔚蓝天空。再看向身上重物,却见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正趴在自己身上,睡得十分香甜。
“啊——”
空地之上响起了一声刺耳尖叫。
白衣女孩刚才还全身无力,现在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一巴掌“啪”地拍出,瞬间将少年远远扇飞。
这少年不用说,自然是苏同了。
他昨夜突然昏倒后,一直没有醒来。本来正睡得很沉,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传入耳中,然后就是脸上一阵剧痛,接着整个身子就旋转着飞出。
“咚”的一声,苏同重重摔在地上,全身都是一阵剧痛,整个人摔了个七荤八素。
“怎么……回事?”他睁开眼睛,吃力地抬起头来,但还没有完全清醒。
可紧接着,一股凌冽杀意骤然临身,脖子一凉,一把蓝色长剑已然抵到自己喉头。
这一下苏同全身冷汗冒出,顿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只见拿剑之人,正是那白衣女孩。她正瞪视着自己,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愤怒之色,全身散发着森寒杀气。
“住手!”苏同第一反应就是大叫,“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女孩怒声说道:“倒是你,你这无耻小人,趁我睡着之时,干了什么?”
苏同一脸迷茫:“我……我没干什么啊。”
女孩长剑向前一抵:“你还敢狡辩?”
苏同脖子向后一缩,大声道:“喂,有什么你说清楚啊,你说我干什么了?”
“你,你,”女孩说着,原本白皙的脸蛋上突然现出了一丝红晕,“你这无耻的家伙,还要我来说?”
苏同感受着脖子上微微颤动的长剑,看着咬牙切齿而又有些害羞的女孩,还真怕她一激动,长剑向前一送,自己就算彻底交代了。所以他的脑子瞬间全开,急速思考该说什么。
“你先别着急,”苏同伸手示意对方冷静,“你先想一想,为什么你会躺在这里?你怎么就在这空地上睡了一夜?”
女孩微微一怔,被羞怒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不少:“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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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赶忙接着道:“对啊,你都忘了吗?昨天你我刚刚分开没多久,你就突然被一个狂风甲虫偷袭,受了重伤,还昏迷过去。后来是我拼尽全力攻击甲虫,让它放松了对你的袭击。然后你好像是引发了一个体内极为强大的守护能量,把那甲虫杀死了。”
女孩秀眉微颦,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着。
“想起来了吗?”苏同说道,“甲虫消失之后,你彻底昏迷,而且受伤太重,性命很可能不保。是我不顾自己的伤势,全力给你疗伤,好不容易才让你的伤势稳定下来的。”
女孩一边低头回忆,一边自言自语:“我受了重伤,对,好像是,那黑色甲虫。后来,后来我就想不起来了。是你……帮我疗伤?”
苏同看女孩眼中神色,知道她回忆了起来,高兴道:“对,是我帮你疗伤。你总算都记起来了?”
女孩头脑之内,昨天发生的事情渐渐浮出了水面。虽然记忆很模糊,但似乎确实如苏同所说。
她接着灵力内探,发现自己身体确实受了重创,而后有大量精纯的生命力涌入,为自己稳定了伤势。虽然现在伤势仍未痊愈,但已经不会危及生命了。
她抬起头来,看到苏同一张兴高采烈的脸。只见苏同笑着说道:“既是想起来了,还不赶快把剑移开,谢谢你这位大恩人?”
女孩脸上寒意骤现,长剑再度散发冰冷杀意,冷声道:“我杀了你这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苏同只觉身上压力骤增,同时大为意外。这女孩明明回忆起了事情经过,怎么还要杀自己?
“喂喂,你干什么?”苏同急得大叫,“我没想到,你是这种恩将仇报之人。我救了你,你却要杀我?”
女孩眼中现出犹豫之色:“就算,就算你救了我的性命,可你后来趁我昏迷不醒,又趁机,趁机……不,你既然做出这种卑鄙行径,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苏同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声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趁你昏迷干什么了?你说啊。”
女孩看苏同一脸无辜和迷惑之色,似乎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想起刚刚苏同就那么死死压在她身上,还睡得十分香甜的样子,不禁又急又气。
她脸上再度现出红晕,跺了跺脚:“你少装蒜。你昨晚在我昏迷之后,你,你趁机……趴……趴到我身上,真当我不知道吗?
苏同一怔,快速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昨晚自己将女孩伤势稳定后,本来是打算接着给自己疗伤的,可后来却太过疲劳,一下昏了过去。
不过,现在回想起昨夜睡觉的感觉,好像自己并没有睡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反倒是觉得身下软乎乎的,而且还很温暖,所以睡得分外舒服。
而且,仔细回想的话,好像周身还一直围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闻起来也十分舒服。
再看眼前女孩,苏同吸了吸鼻子,这女孩身上,不正是在散发出那股淡雅的体香?
苏同恍然大悟:“我……我昨天,睡在了你的身上?”
女孩杀气再起,冷声道:“你想起来了?”
冰冷剑尖再度前送,巨大威压瞬间放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同咽了口吐沫。这女孩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太多,只怕她稍一用力,自己就死透了。不过她嘴上说得厉害,但心中一定在犹豫,否则光是那威压就能让自己俯身在地,无法呼吸。
“冤枉,我冤枉啊。”苏同随即高声大叫。
女孩冷哼一声:“现在才想起来狡辩,已经晚了。”
苏同接着叫道:“你搞错了,全错了。我昨天为了攻击那黑色甲虫,自己都是身受重伤。但后来为了救你性命,我勉强将自己伤势压制,然后全力替你疗伤。”
“后来你的伤势稳定之后,我却支持不住,昏倒了过去。直到你刚刚把我打醒,我都是一直失去意识的。我哪里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不小心摔倒到了你的身上啊。”
女孩闻言,略一犹豫,剑尖稍松。但她紧接着却又再度将剑尖前送:“你,你以为说这样的谎话,就能骗过我吗?”
苏同连忙道:“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探查我的身体,看我是不是身受重伤。”
女孩盯视苏同片刻,而后灵力探出,进入苏同体内探查。
这一探查不要紧,女孩立刻发现,对方身上的伤势其实相当严重。他的筋肉多处崩裂,身体更是很多地方因为超负荷使用灵力,而出现了各种伤口裂痕。
而且这些伤势基本没有被治疗,而是被他全力压制着。要不是这少年的体质超乎寻常地强韧,没准都会因这伤势而危及性命。
只听苏同继续道:“怎么样,我说的是实话吧?而且要是我真的是趁人之危,想占你便宜,那我怎么会在你醒来后,自己反倒还在昏睡?而且真要占便宜的话,又怎么会只趴在你身上?昨晚趁你昏迷之时,我大可以……”
“你住口!”女孩脸上一红,威压提升,瞬间压得苏同不敢说话了。
其实到了现在,女孩已经完全相信了苏同的话,知道对方只是昏迷之后,不小心倒在了自己身上而已。
而且对方在自己清醒之后,确实还在睡觉。仅从这一点看,要说对方是趁人之危也说不过去。
这些情况其实只要静下心来稍一思索,就能明白。但这女孩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虽然也经历了一些坎坷,但因为她那令人难以置信的修炼天赋,周围之人基本上都是把她当做超绝天才,当做未来的绝顶强者来对待的。
另外,虽然她现今只有十三岁,不过因为极强的修为和秀美的容貌,身边的不少师兄弟都对她颇为殷勤。但她一心只在修炼上,对那些人的各种表现从不往心里去。那些人对她也是既爱慕又敬畏,从不敢逾越半步。
所以此刻,突然被这么一个结丹境的毛头小子趴在自己身上睡了一晚,她顿时心情大乱,连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直到苏同一点点解释,她才逐渐恢复了理智,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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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见女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说道:“其实,我昨夜一直是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虽然睡在……虽然睡得离你很近,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现在记得的,就是自己突然昏倒,然后被你一巴掌打醒,就这两件事。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我昏倒得……离你很近。”
女孩大眼睛看向苏同的双眼,似乎是要看透他有没有撒谎:“你此话当真?”
苏同连连点头:“千真万确。”
女孩咬了咬嘴唇,双手一动,将长剑撤回,杀气也全部收敛。
苏同长舒了一口气,全身一阵放松。
他看了一眼女孩,想起之前趴在对方身上软乎乎的感觉,还有对方发出的淡淡清香,难怪自己昨天昏倒后睡得那么舒服。不过这些想法可是不敢说出来的,为了活命,只能永远藏在心里了。
女孩倒是没看出苏同现在正在想什么,将长剑收入储物戒指,又看向苏同道:“之前发生的事,对谁也不许说。否则,小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苏同撇了撇嘴:“昨夜你我后来都是在各自疗伤,今天早晨再次偶然碰到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女孩见苏同口风转得倒快,忍不住“咯咯”一笑。
之前这女孩无论是面对那红袍人,还是面对苏同,都是冷言冷语,不假辞色。
此刻苏同突然看到她这一笑,声音清脆,巧笑嫣然,当真是赏心悦目。
不过女孩立刻意识到了不妥,随即收敛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秀眉微颦,奇怪自己怎么突然就笑了出来。要知道平日间面对师兄弟,她可是从来不露半点笑容的。
“算了,可能是这次遇到连番变故,刚刚又发生了误会,一时失了修炼的平常心吧。”女孩这样想着。
她捋了捋头发,清了清嗓子,而后看向苏同,一伸手:“拿来给我看看。”
苏同一怔:“拿什么?”
女孩道:“生灵晶球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傻说你没有吗?”
苏同心中一跳,但瞬间便是明白女孩为什么这么说了。
因为自己为了救她,将生灵晶球蕴含的大量生命力输入到了她的体内。且莫说她不知道自己有生命灵力,就算知道,以自己结丹境的修为,也不可能输送出那么巨量的生命力。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生灵晶球在自己身上。
苏同没有说什么,直接取出生灵晶球,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这闪动着绿色光芒的小小晶球,细细端详着:“晶莹透亮,生命力精纯浓厚。这一个晶球,就算在所有的生灵晶球中,也是质量最顶级的那一类。”
“难怪那蚀骨蟒那么难缠,是因为这供养它的晶球本身就是最好的。而且虽然你输入了很多生命力进入那光蛙和我体内,但这里仍剩余了很多生命力。你的运气不错。”
女孩说着,手一扬,将晶球抛了回来。
苏同伸手接住道:“你……不打算要了这晶球?”
女孩摇头道:“我昨天猜出生灵晶球在你身上,都没有出手抢夺。现在你又救了我性命,我怎么会拿这晶球?”
苏同笑了笑,把晶球收好。
女孩接着低头看向地面,沉吟道:“不过,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之前那黑色的狂风甲虫,不是已经消散了吗?而且放出甲虫的那两名红袍人,也已经被我除掉了啊。可是为什么,地面之下又会突然冒出一只黑色甲虫袭击我?”
苏同看着低头沉思的女孩,没有说话。但昨天他在替女孩疗伤时,也思考了这个问题。
最大的可能就是,之前那符文光蛙吸收消化了太过大量的狂风甲虫,所以变成了以风系灵力为主的风蛙。而那狂风甲虫是由两名红袍人结合了妖兽“血饮虫”和风系灵力造出的怪物,本身就带有妖兽的狂暴本能和攻击欲望。
所以在自己生命灵力的影响下,那风蛙在融入了狂风甲虫力量的同时,也融合了其嗜血攻击的本能。之前那风蛙曾经对自己产生敌意,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后来那风蛙因为失去了两名红袍人的操控,化为狂风散掉了。可没过多久,这白衣女孩就回来了。
要知道,之前那些狂风甲虫的攻击目标,可全部都是这白衣女孩。所以女孩一出现,那些本来就要渐渐散去的风系灵力,又全部找到了共同的攻击目标。在极为模糊的意识本能驱使下,那些狂风又迅速组合成型,只是这一次,因为攻击目标是女孩,所以形成了巨大甲虫。
之后那甲虫,应该就是在本能驱动下,突然攻击女孩。后面自己为了救下女孩,连续攻击甲虫,可甲虫一开始总是不管自己的攻击,只是继续削弱女孩。这很大程度上应该也是因为,这甲虫只有极为模糊的意识,而且这唯一的意识就是攻击女孩,女孩就是它最大的目标。
所以直到后来自己连续用三级宝物攻击它,开始威胁到它的生存了,它才开始对付自己。
这样想来,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当然,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应该就是自己的生命灵力。自己的生命灵力和甲虫以及风蛙产生了奇怪的反应,才会导致这些狂风蕴含的妖兽特性加强,从而给了他们重聚的机会吧。
看来自己的生命灵力,所蕴含的奇妙和强大之处,比现在自己了解得要多得多。只希望随着自己的修为渐渐增长,能够逐渐了解并掌控生命灵力那更为强大的威力和奥妙吧。
不过,这女孩不知道自己身具生命灵力的秘密,也不了解那光蛙后来的变化,恐怕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个中原因。
果然,女孩想了一会儿后,叹息一声:“算了,这甲虫究竟是为什么出现,怕是想不明白了。可能和那两个红袍人,把风系灵力和妖兽血脉结合起来有关系吧。但具体原因,恐怕只有那两个红袍人复生,才能说明白。”
苏同默默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女孩,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幕,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昨天被那甲虫攻击,失去意识。但后来清醒了片刻,你就是在那时引发了你身上的守护能量,发出了万道白光。”
“当时我感到,那种能量太恐怖、太强大了。就连那么难缠的狂风甲虫,都在那白光的照耀下瞬间消散,一点都没法反抗。那种守护能量,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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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听着苏同的询问,脸色却是黯淡下来,似乎很不愿提及这守护能量。她摇了摇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苏同碰了个钉子,倒也并不气馁。像这种最后的防卫手段,当然是一个人的秘密。
不过经过了之前的误会和交流,再加上自己又救了这女孩的命,现在苏同面对着这个强大的化身境女孩,却也不怎么紧张和拘束了。心中的疑问,自然是要趁机问出来的。
所以他接着又是问道:“那我能问一下,你是来自光芒之城吗?”
这女孩的修炼天赋无与伦比,又身具光系上位灵力。而且前些天故州遭遇神秘人袭击,自己在段门时曾听杨氏天府府主亲口说道,那光芒之城也派人来到故州了。所有的这一切,都让苏同强烈怀疑,这女孩就是光芒之城的天才,是跟随着光芒之城的强者,来到了故州。
但女孩面无表情,仍是缓缓摇头:“我来自哪里,我不想说。”
苏同毫不气馁,下一个问题紧跟而来:“那你怎么能跟我差不多年纪,就达到化身境的修为?这太可怕了吧?你一定是来自超级恐怖的大势力吧?”
女孩皱眉望向苏同:“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问题?这些问题,我统统不想回答。”
苏同看着女孩,忍不住道:“你这也不想说,那也不想说。会不会,其实你根本不是十几岁,而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强者,只是因为修炼了特殊的功法,才短时间内返老还童的?”
女孩听到这个,脸上一愣。
苏同脸上现出讶然之色:“难道,你真的是个活了好多年的老妖怪?你体内那守护能量,原来是你本身具有的实力吗?你是因为修炼特殊功法,还是因为遭遇了意外,才导致实力下降到化身境的?就连外貌也跟着变了?”
女孩听到这里,脸上现出怒意,一巴掌拍过来:“你瞎说什么?你说谁是老妖怪?”
这女孩的动作太快,苏同根本就反应不过来,霎时间觉得脸上一疼,身子再度翻滚着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又是摔了个七荤八素。
女孩走过来:“你要是再瞎说,别怪我还出手。”
苏同口中“哎呦哎呦”叫着,缓缓站起身来。而后对女孩道:“怎么说出手就出手啊,还打得这么重。我难得碰上个化身境的高手,还是可以平等对话的高手,想多问几个问题,都不行啊。”
女孩道:“不行。而且谁让你乱说别人是老妖怪,活该挨揍。”
苏同心想,你这么喜怒无常,说动手就动手的作风,倒真是像个脾气古怪的老妖怪。
只是这番所想,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了。
女孩刚才一怒出手,现在看到苏同脸上的五指红印,想想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只是一会儿时间,这少年已经平白挨了自己两巴掌了。
不过她刚才嘴上强硬,现在也不好道歉。
她想了想,说道:“你昨天为了给我疗伤,耽误了你自己的治疗,身上伤势不轻。这样吧,现在我先帮你疗伤吧。”
苏同后退一步,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治疗就行。”
他身负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而且肉身本就自愈力极强,更不要说现在还有生灵晶球辅助,疗伤能力无与伦比,怎么会需要别人的帮助。
可这些情况,女孩是不知道的。她眉头一皱,道:“不要以为你有生灵晶球就万事大吉了,你本身的风系灵力疗伤效果可是很一般的。要是伤势耽误久了,真的损害了修炼根基,可就糟糕了。我可不想因为我损害了你的修炼前景。”
苏同一时无言以对。但她知道女孩嘴上这么说,心中是为自己好。算了,就接受对方的好意也行。
于是苏同静坐在地,女孩也坐下,双手贴住他的后背,开始为他疗伤。
一股温和纯正的光系灵力透入体内。这股灵力极为强大而浑厚,快速渗透到自己的伤口处,开始治疗破损之处。
苏同只感到全身温暖而舒适,似乎整个人都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只是片刻时间,就舒服得想要睡觉了。
而他的多处伤口,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断开的经脉和肌肉,一点点地连接而上,并重新焕发出生机和活力。
苏同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快速变化,越来越讶异,渐渐吃惊地张大了嘴。这女孩的疗伤速度,比自己治疗竟然要快得多!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女孩双手离开,起身道:“治好了。”
苏同坐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焕然如新的筋肉,以及全身那舒适而充满力量的感觉,忍不住钦佩地看向了女孩。
光系灵力以疗伤而闻名,果然名不虚传。而这女孩是化身境强者,其灵力的雄浑程度和对灵力的熟练掌握都远远超过自己,所以帮助自己的治疗速度,竟是比自己治疗还快出数倍。
虽然等自己到达化身境时,疗伤速度可能会更快,但现在的苏同,不敢再轻易小瞧其它系别的灵力了。
每一系灵力都有其独特的优势和特点,最终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功能和威力,还是要看修炼者的修为和操控。自己以后万不可因为拥有生命灵力,就这样自满大意了。
那女孩被苏同充满敬佩羡慕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然,随即说道:“你的体质很不一般,自愈能力极强,所以疗伤进展比我预想得要快不少。”
苏同点了点头:“嗯,我从小就这样。”
女孩看了看天空,道:“这里的事总算了结了,我也该走了。这个,你拿着。”
她说着,玉手轻扬,一件白色物事被抛了过来。
苏同伸手接过,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个白色贝壳。
只听女孩说道:“你把我从黑色甲虫口中救下,自己还因此差点丧命。这救命之恩,我记下了。这个白色贝壳,是‘传音贝’。你只需要在其中灌注灵力,再对着它说话,就可以联系到我。”
“日后如果你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无法解决的话,就用这传音贝联系我,我会全力帮你解决难题。”
“真的?”苏同瞬间兴奋起来。能得到一位化身境强者的援助,那岂不是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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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忙着高兴,我还没说完。”女孩连忙道,“因为我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不可能你一联系我,我就立刻出现。因此如果是极为紧迫的事情,或者你临时碰到了生命危险,呼叫这‘传音贝’是没用的。”
苏同点点头,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
“而且,我只会帮你一次,一次之后,我就算是偿还了你的这份人情,也不再亏欠你什么。所以你除非是遇到了非常重要的大事情,否则不要轻易动用这传音贝。”
“啊?”苏同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怎么只能用一次?我可是救了你的性命啊。”
女孩皱眉道:“你救我性命,我歉你一份人情,这是修炼界常见的事情啊。难道因为你救了我,我就要一辈子帮你?哪有这种事情。”
苏同低下头,没有说话。这女孩说的倒是有道理,修炼界的惯例,确实如此。
女孩看他低头不语,还以为他仍在失望,忍不住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心?你究竟知不知道,能够让一个强者欠下自己一份人情,是多难的事情?让一个强者许诺全力帮你一次,又是有多宝贵?不知道多少人都渴求这种机会,更有人花费无数宝物,就是希望得到强者的一个承诺。”
苏同自然知道,强者的承诺非常珍贵。女孩的这份报答,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机会难得,自己好不容易帮了一个化身境强者,而且对方又心肠很好,不多要点回报,实在过不了自己这关啊。
所以苏同抬起头来,愁眉苦脸地道:“我当然知道,你这承诺很珍贵。但是我为了救你性命,可是把自己的性命也差点搭进去了。要知道那狂风甲虫要想杀死我,简直轻而易举。我现在想想自己没有死,不知道有多幸运。”
“而且和那巨大虫子战斗时,我接连用了好多宝物。二级宝物二十几件,三级宝物也用了九件。我不仅把自己的宝物用光了,还连朋友的宝物也用了。这之后的修炼,我没有修炼用宝了,可怎么办?又怎么偿还我朋友的宝物?”
他这番话既有实情,又有夸张,不过这女孩听起来,可是分辨不出真假的。
女孩闻言,回想起昨天的情景来。当时自己被甲虫突袭,陷入昏迷。但现在仔细回想,模模糊糊还记得,好像确实是这个少年在远方不断用宝物攻击甲虫,而且真的消耗掉了不少宝物。
那些二级、三级宝物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身处结丹境的少年来说,倒是颇为珍贵。
苏同观察女孩神色,见对方似乎认同自己的话,随即继续道:“所以,你承诺帮我虽然很不错,可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修炼宝物。”
女孩闻言,没有说什么。直接轻拂她手上戒指,十几件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宝物浮现而出。
“这十五件三级宝物,足够补上你用掉的那些宝物了吧?”女孩道。
苏同看到对方轻易拿出十几件三级宝物交给自己,仿佛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忍不住咋舌。而且他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就把自己消耗的宝物数量再夸张一些了。
他连忙将宝物收入手镯。这些可都是三级宝物,蕴含的灵气质量和数量比二级宝物要高出极多。自己若想凝结金丹层,三级宝物中的灵气,是极好的辅助品。
女孩看着苏同对这些三级宝物视若珍宝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不过想想对方只是结丹境,这也就不难理解了。
苏同收好宝物,脑筋一转,又接着道:“这些宝物是够补偿我用掉的宝物了。不过,你看我先是不顾自身安危,拼死从甲虫口中最终救下了你。而且后来还压制自己伤势,冒着损害修炼根基的危险,全力替你疗伤。看在这些事的份上,你再给我些宝物做补偿,好不好?”
女孩见对方得寸进尺,活活像个财迷,忍不住道:“如果真这么说的话,那生灵晶球可是极为少见的生命类五级宝物,而且是质量最佳的那种。就算用它来交换一些六级宝物,都是可以的。我将这生灵晶球都给你了,还不够吗?”
苏同一怔,随即道:“那不一样。你把生灵晶球让给我,是因为我救活了光蛙,而那光蛙又帮你打败了那两个红袍人,对不对?一码事归一码事,这晶球和后来我拼命救你,可不相关。”
“而且说起来,你不是昨天从那两个红袍人那里,抢到了他们的两枚储物戒指吗?说起来你能战胜那两人,还是和我救活光蛙关系极大。再加上我又不顾自己性命的救了你,干脆见面分一半,那你抢得的那两枚红色戒指,分一个给我得了。”
女孩见对方巧言善辩,竟是要把这红色储物戒指也分一个过去,觉得对方还真是敢说。
不过这少年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他之前与自己只是萍水相逢,却不顾一切地救了自己性命,这确实非常难得,也让自己很是感激。
所以现在想想,自己只是答应欠对方一个人情,再补上对方损耗的宝物,好像是小气了些。
苏同见女孩有些意动,连忙补充道:“对吧对吧,而且我看你必定来自极强的势力,修炼用宝绝不会缺乏。但我可是一直都非常缺宝物用的。把一枚红色戒指给我,在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极大的助益啊。”
听到苏同说他一直很缺修炼用宝,女孩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属于什么势力?”
苏同如实答道:“我叫苏同,不属于任何势力,只是鹤羽院的一个普通院生。”
“鹤羽院?”女孩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你在天鹤阁院修炼?”
苏同点点头:“对啊。”他不明白女孩为什么有些吃惊,天鹤阁院那么多院生,自己在其中修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接着道:“我只是来自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修炼用宝基本上都是我自己去宝物矿藏打工赚来的。所以你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宝物,却对我的修炼至关重要,对不对?”
女孩低下头。她听着苏同的话,心中越来越犹豫。这两枚红色戒指储藏着两名化身境强者的全部存宝,里面的宝物对她来说当然也很有用,绝不是像对方说的那样无足轻重。
可对方看起来好像确实很缺宝物,那么自己从红色戒指中拿出一部分宝物给他,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对方也很高兴,这样似乎也可以。
苏同看着女孩表情,知道有戏,心中大是高兴。要是能得到这红色戒指中的宝物,哪怕只是很小一部分,自己都是发大财了啊。
可就在他看女孩似乎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远方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并且在迅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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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和女孩同时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天际中一个周身环绕蓝色闪电的身影快速滑过,只是片刻功夫,就到了两人近前。这人降落在地,身上附着的闪电随即消退。
苏同定睛一看,来人是一个身材高挺的二十多岁青年。一身白色劲装,剑眉凤目,鼻梁高挺,当真是让人一看,心中便生出“潇洒俊朗”几个字来。
可苏同随即却发现,女孩看着这到来的英俊青年,却是秀眉微颦,脸上现出一丝厌烦之色。
这青年落地之后,对苏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向女孩道:“师妹,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迹?你受伤了?”
他满脸的焦急恳切之色,对女孩的关怀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面对这一脸关切之情的青年,女孩眉头轻皱,稍稍后退一步道:“我没事,伤早就治好了。倒是你,怎么跑到了这里?”
那青年探出灵力,发现女孩确实没什么伤势后,似是松了一口气。面对女孩的质问,他陪笑道:“还说这个,我还不是找你找到了这里。你这次不听师傅吩咐,擅自跑出来,可是搞得他老人家火冒三丈,把我们都臭骂一顿,然后派我们出来找你。”
女孩道:“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而且又不是不会修炼,出来几天又不会有什么危险。师傅我看是老糊涂了吧,真没意思。”
那青年接着道:“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你身上这大片血迹,之前一定是受了极重的伤吧?这清迈天穴云集各方高手,你怎么能一个人说跑来就跑来呢?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打伤你的人呢?我去把他们杀掉。”
女孩摇了摇头道:“只是为了争夺宝物,和别人起了冲突。打伤我的人,早就被我除掉了。不过,我的伤势,倒是多亏这位少年昨晚相救,我才没事。”
女孩说到这里,自然想起了昨夜苏同趴在她身上睡了一晚的事情,脸上不自禁地微微一红。
这女孩脸上的尴尬害羞之情虽是转瞬即逝,但却被这青年完全看在眼里。
他素知自己这小师妹平日桀骜不驯、性情冰冷,从来对人不假辞色。可这时面对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邋遢少年,竟是脸露娇羞之色。所以他心中一沉,知道小师妹和这少年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他仔细打量起苏同,只见这少年衣衫破烂,身材消瘦,满脸血污。虽然面容还算清秀,可看其灵力气息,竟然只是结丹境五层的修为吗?
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好似叫花子的少年,又能和小师妹发生什么?为什么小师妹会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可是这种事又不能出声询问,青年心中愈发郁闷。
他转向苏同,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这位少年出手相救。如此说来,倒是要多谢你了。”
他虽然口中道谢,但语气生冷,全无谢意,明显是不相信苏同救了女孩。而且他笑容僵硬,眼中更是现出极强的敌意,丝毫不加掩饰。
苏同早已把一切看在眼中。这青年对女孩的殷勤关切,非常明显。对自己的冷漠敌意,更是清楚明白。很显然,这青年对白衣女孩充满爱慕之情,而自己,明显被他看做是个惹人厌的威胁。
对方既然对自己相救女孩之事毫不感激,还毫无顾忌地表现出敌意,苏同自然也懒得理会这种人。所以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小事,好说。”
那青年见苏同如此轻描淡写地回应自己,心下更是不快。
他眼珠一转,随即掏出一枚丹药:“这是四级丹药‘四叶聚气散’,可帮助修炼者熔宝时凝聚吸收灵气,对修炼很有好处。你救了我师妹,这便当做谢礼吧。”说着,伸手一抛。
苏同伸手接过,只见这枚浑圆的白色丹药上,有着四片叶子图案,同时整个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这“四叶聚气散”自己听过,是绝佳的辅助修炼丹药。丹药上叶子数量越多,丹药等级越高。
自己以前只用过两枚叶子图案的“双叶聚气散”。那是二级丹药,效果就已经很好了。而这枚拥有四片叶子图案的“四叶聚气散”,是四级丹药,毫无疑问对自己极为珍贵。
若是在凝聚下一层灵丹时服用这枚丹药,那么自己吸收凝聚灵气的效率必将大幅提升,凝聚出金丹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这枚丹药,可以说正是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宝物。
但苏同看过之后,却只是淡淡一笑。他伸手一抛,又将丹药扔了回去:“谢了。不过我之前救人,乃是举手之劳,不用多礼。”
那青年微微一怔,伸手接过丹药。
他凝视苏同片刻,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不用顾忌面子,想要便拿去吧。这丹药对我来说,只是随手可得的普通宝物。可对你这种结丹境五层的低级修炼者来说,却是很有用处的。”
苏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青年脸上仍是微笑,不过眼中却闪过一丝怒气:“既是这样,随你吧。”
苏同和青年的一举一动,都被女孩看在眼里。
她知道这青年虽然表面上是在向苏同道谢,但字里行间和表情语气,又都是故意在对苏同表示出轻蔑之意。
这青年平日间就对女孩关怀备至,总是找各种借口和她接触,搞得她本就不厌其烦。此刻看到这青年又因为对自己和少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对少年故示轻蔑,心中更是厌烦。
可是自己之前和这少年的经历颇为复杂,其中更是涉及到生灵晶球的秘密。莫说她懒得向青年解释,就算想解释,也根本说不清楚。
所以当此之际,她不愿再多呆下去。只见她脚步轻轻点地,瞬间腾空而起。
“记得我的承诺,有困难时找我就行。”女孩化作一道白光,迅速飞远,消失在天际,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女孩毫无预兆地突然离开,苏同和那青年都是有些惊讶。看着女孩消失在远方,那青年的表情逐渐变冷,转头向苏同冷声问道:“她说的承诺,是什么?”
苏同面对对方冰冷的质问,只是耸了耸肩:“小事而已,你没必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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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碰了个软钉子,心下更是不快。又想起刚才女孩提及这少年时脸上那些许害羞的表情,心中更为憋闷。但他又不可能直接询问这少年,而且看这少年的样子,也必然不会回答他。
这青年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算了,蝼蚁而已,没必要一般见识。”
苏同知道对方口中的“蝼蚁”是指自己,但他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
青年盯视苏同片刻,而后缓缓说道:“这位少年,我只劝你一件事。在这世间做任何事情,都要认清自己,量力而行。你的修为,你自己清楚。我只想告诉你,你是哪个层次的人,就安心做哪个层次的事。”
“千万不要异想天开,更不能痴心妄想。否则的话,下场注定会很凄惨。”
伴随着他这话语,青年骤然右手拍出,一团蓝色球形闪电激射而出,直直射向远处一座小山。
“轰隆”一声巨响,伴随着球形闪电的巨大爆炸,那里瞬间土石飞溅。烟尘渐渐落下,上半截小山已经消失。
苏同从对方散发的恐怖灵力波动能感到,这青年的实力极为强大,雷系的灵力招式更是霸道无比。
但面对对方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苏同仍是站立不动,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那青年看了看苏同,冷笑一声:“我是要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是为了你好。否则落个死无葬身之地,岂不是悲哀?我言尽于此,如何抉择,相信你已经明白了。告辞了。”
青年周身突然冒出无数蓝色电光,伴随着一股磅礴气势,冲天而起。他的速度极为惊人,转瞬之间,就是消失在了天际。
苏同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消失的天空,半晌没有移动一步,也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良久,他转过身子,大踏步向清迈天穴外围的传送阵走去。
这次清迈天穴之行,就结果而言,可以说超乎想象地成功。自己寻到的宝物,二级宝物就有千余件,三级宝物也有二十件左右,更获得了顶级的五级宝物“生灵晶球”。
这样回去之后,既能立刻还上还欠着“聚宝馆”的那件四级宝物,又可以有充足的宝物修炼。相信直到凝鼎测试前,自己和大个的修炼用宝,都不用发愁了。
可此时的苏同,却全无欢然之意。
刚刚那青年的冰冷话语,还有对方那不屑的眼神,仍时时回荡在脑海中。
他想起了那个白衣女孩。虽然自己不知道她的任何身份背景,但毫无疑问,这女孩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方年纪与自己相仿,却已经身处化身境,更是拥有光系上位灵力。这样的人,绝对是无与伦比的超绝天才。
而后来到来的那个雷系青年,也已经身处化身境。就算他不如那女孩,也必然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苏同当然看得出来,那青年对女孩的殷切之情及占有之意。而苏同自己,虽然和女孩的短暂接触中,对对方印象很好,却并不涉及男女之情。
毕竟,自己背负着孤儿院所有人的命运,根本就没空,也没有精力想这些。在刚才那青年到来之前,他也只是想从女孩那多得到些宝物罢了。
可这青年那轻蔑和充满敌意的态度,却让苏同心中充满了怒火。
“在哪个层次,就做哪个层次的事吗?”苏同心中自语,眼中现出坚毅之色:“既然这样,那我就拼命提升层次,不仅要达到你的层次,还要远远超越你。看看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全身融合灵力提升到极致,苏同骤然加速,风驰电掣般向着传送台奔掠而去。
天鹤领地,鹤羽院。
阳光明媚,天空蔚蓝。鹤羽院那层层叠叠的建筑中,有一座位于最中心的高塔最为显眼。
这是一座黑色高塔,塔身由黝黑的石料构成。整个塔共有十五层,并且塔体十分宽大,显然内部空间很多。
在塔的最顶部一层,挂有一个牌匾,上书两个金色大字“悟道”。
显然,这就是鹤羽院的悟道塔了。
悟道塔由院师们用宝物、符文、阵法等构造而成,在其中修炼,可以极大提升感悟能力,修炼进度能大幅加快。可以说,鹤羽院之所以成为很多人修炼的首选场所,这悟道塔就是个很重要的因素。
而在高耸的黑色塔身旁边,则是高高树立着一个巨大的灰色石碑。这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无数名字。
在石碑的最上方,则是篆刻着三个金色大字——“鼎羽榜”。
这巨大石碑,就是鹤羽院的“鼎羽榜”。石碑之上,浮现着一千个名字。这一千人,就是鹤羽院实力最强的一千名院生。
整个鹤羽院院生数量达到一万多名,为了激励院生,学院设立了鼎羽榜。每隔三个月,就会举行全院大比,通过比试来决定进入悟道塔的人选。
当然为了照顾实力较弱的院生,也会将这些院生分为一组,胜利者可以进入悟道塔最底层修炼三天。苏同之前和陈想争夺的,就是这样的名额。
而那些能在测试中进入前一千名的院生,其名字将会显示在鼎羽榜的巨大石碑上,并能获得进入悟道塔更高层修炼的机会。这不仅是修炼的奖赏,也是很大的荣誉,时刻激励着所有院生奋发图强。
当然,在鼎羽榜中排名越靠前,在悟道塔中能进入的层级也越高。
而最高的奖励和荣誉,则是属于排名鼎羽榜最上方的十个名字。
鹤羽院最强的十名院生,可以在悟道塔最高层获得专属房间,并且可以一直在其中修炼,没有任何时间限制。
这样的奖励,不知道让多少院生艳羡不已。要知道,一般的院生要想在平时进入悟道塔修炼,可是要缴纳极为昂贵的宝物作为费用的。而最强十人却可以不用花费任何宝物,毫不受限地在最昂贵的顶层修炼,这可是绝大的奖励啊。
当然,能跻身鼎羽榜十强的,无一不是天赋惊人之辈,而且几乎都来自各大势力。
然而有一件事情,却是让所有初次看到鼎羽榜的人感到迷惑。
因为在那鼎羽榜最强十人名字的上方,空出了一行位置。那一行没有任何名字,却印有一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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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印很小,而且看起来胖胖乎乎的,似乎是个小孩的手印。
但鹤羽院的院生们都知道,这个手印的主人,是鹤羽院的一个传奇。
因为在数年之前,这印下手印之人,当时只有六七岁。他进入鹤羽院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凭借一己之力,连续挑战鼎羽榜前十强。而最令人惊奇的是,他全部获胜,毫不停歇地连胜十场,直接登顶鼎羽榜榜首!
这样恐怖的战绩,空前绝后。而创造这一战绩的,竟是一个年纪只有六七岁的男童,这消息瞬间轰动了整个天鹤阁院。
对,不仅是鹤羽院,整个天鹤阁院的三阁三院,都被震动。这样的天才,无与伦比,必将在这天地间绽放最夺目的光芒。
那男童后来轻松通过凝鼎测试后,据说并没有进入鹤翅院和鹤睛院,而是被来自三阁的高手们带走了。
有人说他直接加入了白鹤阁,也有传言说他受到某位阁主的赏识,直接被收为亲传弟子。但这些都只是传言,没人知道那男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作为见证,阁师们当时让那男孩在鼎羽榜的最上方,印下了他的手印,永远位于所有院生之上。
虽然这一安排十分特殊,但鹤羽院的一众天才们,却没人对这种做法表示过非议。因为对于小男孩的战绩,所有人都只有叹服,根本就兴不起挑战这一纪录的勇气。
而此时的鼎羽榜巨碑以及悟道塔旁边,人头攒动。有些院生看着鼎羽榜最上方的手印,眼中现出无限的崇敬之意。
今天是悟道塔开放的日子,所以很多院生聚集到这里,等待进入。因为进入名额早已在十天前的全院大比中分配好,所以一众院生们此刻只是随意聊天,悟道塔前一时间热闹非凡。
可是在一处地方,却是围了一圈人。这围成一圈的十几名院生正在彼此争吵,气愤紧张。
“苏同没来,陈想又重伤,这进入悟道塔的名额,就该是我的。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我闭嘴。”一个院生大声叫道。
这院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显之前受过重伤。他身后跟着两人,也都是满脸伤痕,这些伤痕和他们脸上的嚣张霸道模样颇为不配。
这几人,正是经常跟在陈想身后的那三个跟班。十多天前因为阻碍大个修复灵丹,被苏同彻底修理了一顿,现在伤势也还没好全。
围绕在这三人周围的,是和苏同共属一组的其他院生。只见他们脸上都是愤然之色,有人更是拳头紧攥。
其中一人说道:“凭什么?就算苏同真不来,这组里也不见得就是你最强,凭什么你就可以占据这悟道塔席位?”
那跟班中为首一人轻蔑昂首道:“就凭我们三人联手的实力最强,还有我们的宝物最多,怎么着?现在这组中,我们就是老大,不服的人小心被我们狠狠收拾,懂不懂?”
三人跟班中另一人笑着道:“那苏同连进入悟道塔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耽搁,一定是碰上了什么**烦。就凭他那不自量力的样子,嘿嘿,不知道是在外面哪里逞强,或许已经命丧黄泉了也不一定。现在这组中,所有的人都老实点,我们说的话,就是命令。”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直在注视着他们,这人正是大个。
大个看着那三人猖狂的样子就烦,可他和那些人不属一组,对于名额分配这种事是不好插手的。
而更让他烦躁的是,苏同怎么还不回来?那清迈天穴危机重重,苏同不会真是在那里遇到生命危险了吧?
“当——”
一声悠长钟鸣,悟道塔的黑色大门徐徐打开,进入其中的时间到了。
陈想的那三名跟班,在同组院生的怒视之中,站到了最前方。其他人虽然不服气,但这三人联手,确实实力最强。其他人也真是没人敢招惹,只得一个个将怒气吞进肚子里。
前面的院生在陆续进入,那三人缓步跟上,尤其那要进入黑塔的院生,更是一脸得意地回头对着其他人道:“看来这苏同是回不来了。从现在起,到凝鼎测试前,这进入悟道塔的名额就都被我们包了,哈哈哈……哈……”
他正得意地笑着,却突然看着远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讶之色。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正快步向这里走来。他衣衫破烂,满脸血污,但看那清秀面庞,可不正是苏同?
苏同走到众人近处,脸上露出奇怪之色:“咦?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咱们小组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跟班三人看着苏同,一个个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他人也是一时忘了如何回答。
因为他们都能感到,苏同虽然只是很平静地在同众人说话,但却明显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息。那种淡然和沉稳,那份内敛的自信和强大,他们只在一些历经战阵的院师身上感受到过。
只是十天未见,苏同也仍是结丹境五层的修为,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强大了,和他们的差距也更加巨大了。这十天时间,苏同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同环顾众人表情,又看到陈想那三个跟班站在最前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淡淡一笑,对着跟班三人道:“你们是想顶替我在悟道塔的位置?现在我回来了,如果你们还这么想的话,我不介意接受你们的挑战。”
那三人听到苏同这么说,一个个脸色尴尬,支支吾吾。他们十多天前被苏同打得哭天喊地,现在一看到对方就怕。挑战?开玩笑吧。
苏同见三人不说话,又接着道:“你们要是不想挑战,那就麻烦让开,我要进入悟道塔了。”
听到这里,不远处一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正是大个。
那三人脸色涨红,极为尴尬。
他们刚刚还猖狂无比,还放言苏同可能死在外面了。现在正主来了,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算以他们的厚脸皮,都觉得没脸见人。
和苏同共属一组的其他人见到这跟班三人的尴尬模样,都觉得大出了一口闷气。在大个的笑声带动下,都是哄笑出声。
那跟班三人红着脸,全都低着头,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快步逃开了。
苏同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只是淡然一笑。
他现在的目光,早已瞄上了鹤羽院的那些天才们。就连陈想,也已经不再是他的对手。这三个跟班,只会被他越甩越远,已经不配再让他注意了。
苏同对同组其他院生微微点头,便是跟上前面的队伍,向悟道塔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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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对于苏同获得悟道塔名额,都是心服口服的,所以丝毫没有刚才面对那跟班三人时不服憋闷的感觉。
但是望着苏同的背影,众人之中不知是谁,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着这一声叹息,所有人都是一阵失落感。因为他们都能感觉到,原本和他们同组的苏同,现在的前进步伐越来越快。而他们自己,很快就要和苏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悟道塔内,第一层。
苏同一进入塔身,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全身的灵力都更加活跃和敏锐了。难怪很多势力都愿意把自己的子弟送到鹤羽院来修炼,只凭这悟道塔的神奇效果,就足够让很多人心动了。
而这次,是自己拥有生命灵力后第一次进入悟道塔,也不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收获呢?”
“嘿,苏同你这家伙,总要搞出这么紧张的事吗?你就不能早点回来?”大个的声音传来。
苏同转身,看到大个高大的身影正在走近,笑着迎了上去:“我也不想啊,本来昨天就打算回来的,哪知道被一些事情耽搁了。”
大个撇撇嘴:“我还以为你被妖兽吞到肚子里了呢。”
苏同笑道:“我运气不错,总算活了下来。”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一处偏僻处,苏同道:“对了,这悟道塔今天怎么监督的院师这么少?就连我们小组为了进入名额发生争吵,都没有院师来制止。我刚才看了看,整个第一层好像也就一个院师,其他人都去哪了?”
大个道:“你这些天都在清迈天穴埋头寻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嘿嘿,我告诉你,自从十几天前那些神秘人攻击故州之后,这些天发生了一件很奇妙的大事件。”
苏同好奇:“什么大事件?”
大个道:“神秘人袭击事件发生后没过几天,故州就陆续出现了一些‘小天地’。而紧接着,紧邻故州的其它数州,据说也出现了一些‘小天地’。”
“小天地?”苏同听到这个消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随即想起了院师所讲过的关于“小天地”的信息。
所有人所居住的这片天地,被称为“奇珍天地”。整片“奇珍天地”广袤无垠,就连光芒之城统御的庞大无比的“光芒领域”,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在这无限广阔的奇珍天地中,偶尔会突然出现一些完全独立的空间。这些凭空出现的空间大小不一,小能小到只有一间房子大小,大却又能大到幅员万里,仿佛自成一界。
这些完全独立的小天地自成一体,来源神秘。修士们经过探索,普遍得出的结论是,大部分小天地是因为天地不稳,空间震颤破碎,从而自然形成的。
但有相当一部分小天地,其中却能发现古人的遗物,甚至还有稀奇古怪的建筑遗迹被发现。
据说有的小天地中,曾发现绝代高手遗留的珍宝或功法。有的修炼者因为得到了这些珍宝功法,实力突飞猛进,从普通的修炼者一跃而成为一方强者。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种突然出现的小天地,是无数修士向往的探险宝地。
但对于这种带有遗迹的小天地的来源,人们却有分歧。有人认为是一些高手或势力为了静修或躲避仇敌,主动进入了自然形成的小天地中。
但也有传言,这种小天地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远古强者们,为了躲避灾难而人为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因为在这种小天地中,经常能看到惨烈的大战痕迹,还有远古强者破碎不堪的尸骨。
但苏同对后一种说法,总是心存疑问。如果真有远古强者能人为开辟空间,那他们一定强大得可怕,并且绝对是立于世间顶点的人物。若是如此的话,又能有什么灾难或者敌人,有能力追进小天地中,把他们全部消灭呢?
大个的声音再度传来:“很意外吧?不过你也听院师说过,在大概十四年前,故州曾发生过那震动整片天地的“绝世天宝”争夺战。就是在那次大战之后,原本极少出现的小天地,在那段时间被集中发现,对不对?”
苏同点点头。他同时想起,水谣妈妈的爷爷,也就是段门的老门主,就是在那场绝世天宝的争夺战中,被一个神秘高手攻击身亡的。也就是那一次的意外,导致了之后段门几十年的争权夺利和水谣妈妈的悲惨遭遇。
大个接着道:“虽然那天宝后来莫名消失了,但人们推测,就是那次变故之后,这整个奇珍天地,都在一段时期内变得很不稳定。所以那些原本隐藏的很好的小天地,才在之后一段时间陆续现出踪迹。”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接口道:“你是说,这次小天地再次集中出现,是因为神秘人袭击故州之后,整个奇珍天地再次变得不稳定了?”
大个道:“一些院师是如此推测的。”
苏同有些疑惑:“可是,十四年前那次天地间的变化,应该是那惊天动地的绝世天宝引起的。可这次神秘人袭击故州虽然影响也很大,但要说会改变整片天地,却是不太可能吧?”
大个点了点头:“你倒是考虑周全,很多院师也是有着和你一样的疑虑。但是他们又想不到除此之外,有什么事情会导致天地更加不稳。而且这日子实在太巧,就是神秘人攻击之后,小天地的出现骤然加速。所以现在就是那些院师们,对这事都没有定论。”
“不过先不管原因,”大个一边说着,一边眼中现出兴奋之色,“你知道有些小天地中,有着远古强者留下的遗物对不对?这十几天连续发现了不少新的小天地,所以天鹤阁院把大部分院师,都派去进入小天地寻找宝物或传承去了。”
“要不是因为担心神秘人也攻击天鹤阁院,恐怕去探险的院师还会更多呢。不过就是这样,留在这里的院师也少得可怜。这下你明白为什么这悟道塔负责监护的院师这么少了吧?”
苏同恍然大悟。那种小天地中,没准有着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绝顶强者们收藏的顶级珍宝,或者有着早已失传的绝世功法。获得这些东西,是每个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难怪这么多院师前去探险。
而且天鹤阁院一定也想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壮大自己,所以也会很鼓励院师们前去。
更不要说,传言在一些小天地中,隐藏着古老世界的很多谜团,包含着这天地的诸多隐密。这些秘密,对于修炼者来说,同样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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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现在是实力太弱,否则恐怕也要忍不住前去探索一番吧。
大个看着苏同那充满期许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唉,我和你想的一样,要是咱们也能去这种小天地中探险,该有多好啊。可惜这种小天地中充满了各种危险,咱们还不够资格。”
苏同对着大个笑了笑:“是啊,真是可惜,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去了那里恐怕是必死无疑的。不过不着急,以后必定还有机会的,而且这机会,咱们也不用等太久。”
大个听着苏同这口气,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微微一怔,而后道:“咦?你很有自信嘛。怎么,这次在清迈天穴,找到了不少宝贝?”
苏同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有多少?”大个眼中泛光。
苏同轻轻道:“你猜。”
大个撇撇嘴:“瞧你这得意的样子,啧啧,一定收获了很多。嗯,你去了清迈天穴十天,又是聚生之体,可以隐藏身形。我猜,你找到了大概二十件二级宝物。”
苏同笑着摇了摇头。
大个这么猜倒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以前自己可是花费近半年才凑足十几件二级宝物的。大个能猜自己十天就找到二十件,已经是很大胆的猜测了。不过,距离自己实际到手的宝物,还差得太远。
大个看苏同一脸淡然笑容地摇着头,知道对方得宝数量更多,便是再次猜到:“嗯,那就是三十件二级宝物。”
苏同仍是摇头。
大个这下不淡定了,咬了咬牙,再次道:“三十五件二级宝物,外加一件三级宝物。”
苏同继续摇头。
大个一脸的不相信,看着苏同道:“喂,你小子可别耍我。就算你现在聚生之体觉醒了,可毕竟修为还没变。你要说你只去了十天,就能找到更多宝物,我可是不信的。莫非这么几天,你还能找到一百件二级宝物不成?”
“还少,接着猜。”苏同答道。
“我就&%¥#……”大个瞬间无语。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苏同,可是苏同却是满脸自信,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他忍不住道:“你说真的?你真找了比一百件二级宝物还多?”
苏同点了点头:“绝对真话,童叟无欺。”
大个又看了苏同片刻,而后一咬牙道:“好,我就信了你。你说比一百件还多?那我猜两百件,够不够?”
“还少。”
“什么?那三百件。”
“少。”
“啊?混账,五百件。”
“还是少,你就不能大点胆子猜?你要猜到天黑吗?”
“我去!”大个差点跳起来,一脸“我就不信我猜不到”的表情,大喝一声:“一千件二级宝物!”
“还少。”
大个脸上的表情现在已经无法形容了,他盯着苏同的面庞,愣愣看了半天,然后大手突然伸过来摸了摸苏同的脑袋:“可怜的孩子,你脑袋被妖兽咬坏了吧?还是想宝物想疯了?”
苏同一把推开他的手,笑着道:“去你的。算了,再让你猜下去,我看没准先把你刺激疯了。我这就给你看看我的收获吧。”
这样说着,苏同把自己的储物手镯递出,大个接过,灵识探入其中。
只见手镯中珠光宝气,充满了灵力波动。五颜六色的二级宝物在其中堆成了一大堆,彷如一座小山。而在不远处,二十几件三级宝物也聚在一起,散发着慑人的威力。
“我的老天呐!”大个惊叫一声,声音之大,震得旁边柱子都在颤动。同时他的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嘘,你小点声。”苏同赶忙制止。
不过大个这声惊叫,已经引得好几名院生望了过来。而那名位处第一层的院师,也是走向这里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没事。”苏同对院师笑道:“我和朋友在开玩笑。”
大个也连忙表示没事。
那院师有些疑惑,感觉这两人鬼鬼祟祟的。但又看不出问题,脸上带着怀疑走开了。
苏同随即进入了自己的修炼房间,大个也跟了进来。
“你小子,你怎么能找到这么多宝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挖了哪个高手的祖坟了吗?”大个一进门,就连珠炮似地问了起来。
苏同没有隐瞒,把自己遇到蚀骨蟒,被灰衣人偷袭又反杀,而后又遇上两名红袍人和白衣女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过和生命灵力相关的部分,用聚生之体解释过去了。
大个听完后,半天没回过味儿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家伙,还真是惊险啊,好几次都差点丧命。不过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可是发了大财了。”
苏同笑着点头称是。
“那个生灵晶球呢?快拿来给我看看。”
这生灵晶球苏同一直随身携带,并且一直用生命薄膜隐藏其灵力波动。现在他将其取出,交给了大个。
“这就是……五级宝物,我还从来没见过五级宝物呢。五级啊,还是极为少见的生命类宝物,太珍贵了。”大个感受着绿色晶球中散发出的浓郁生命气息,赞叹连连。
苏同道:“可惜,后来为了救那个光系女孩,我把晶球中的很多生命力都输送给了她,现在这晶球已经比不上一开始了。”
大个砸了他一拳:“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能够得到一个化身境强者的人情,你已经是大赚特赚了啊,还不满足?”
苏同揉了揉被砸得有些疼痛的胳膊:“你别那么激动,这一拳太猛了。”
大个道:“我怎么能不激动啊,你十天就收获了这么多宝物,就算说出去,怕是都没人敢相信。而且咱俩之前几年一直都为宝物不够发愁,这下问题全部解决了,我当然激动了,哈哈。”
大个一脸兴奋地拿着生灵晶球左看右看,又将神识再度探入储物手镯欣赏那千余件二级宝物和二十几件三级宝物,整个人像个财迷一样笑个不停,过了半天才冷静下来。
他将生灵晶球还给苏同,同时说道:“不过说起来,这天地间还真是充满了不可思的事情啊。那蚀骨蟒竟然能取代生灵晶球的守护禁制,同时又依赖那生灵晶球成长。而那两名红袍强者,还能将‘血饮虫’的妖兽特性和风系灵力结合,创出独有的‘狂风甲虫’来。”
“至于那强得可怕的光系女孩,就更是难以置信了。她和咱们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可能达到化身境?”
苏同想起那女孩的面容来,微微一叹气:“这天地间,总是有这种超绝天才的。我之前忘了,但刚才回来看到鼎羽榜,才想起鹤羽院不是也曾有个六七岁年纪,就连续战胜鼎羽榜前十的绝世天才吗?他恐怕就是和那女孩,极为类似的天才吧。”
两人想起这种恐怖天才,都是心头感到一阵压力。与这些超绝天才相比,他们已经被拉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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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两人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把注意力转到修炼上来。修炼,只有不停地拼命修炼,才能不断变强,才有将来追上那些天才的可能。
苏同要把得到的宝物一半都分给大个,但大个坚决不要那么多。他们虽然以前一直不分彼此,经常将宝物给对方使用,但这次苏同找到的宝物太多了,大个十分决然地拒绝平分。
最后苏同坚持给了大个二百件二级宝物和五件三级宝物,然后两人开始了各自的修炼。
苏同先是花了一些时间,彻底治好了身上的伤势,之后开始熔炼宝物,吸收灵气。
体内的灵丹,在这悟道塔之内,果然更加活跃。原本操作起来就极为娴熟的融合灵力,在悟道塔的帮助下,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苏同不停地熔炼着一件件二级宝物,大量灵气透过双手,顺着经脉进入体内,再传送到身体各处,进入到更加细微的脉络之中。
灵丹之内,融合气旋快速旋转着,将新到来的灵气融入其中,整个气团在缓慢但坚定地壮大着。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苏同在以前的修炼中,总是要担心宝物数量是否足够,甚至连一件一级宝物都要熔炼很久,直到确认没有一点灵气残留才放手。而且那时他的风系灵力天赋也很一般,操控起来往往很吃力。
可现在,他再也不用担心宝物够不够用了。而且因为生命灵力的超高天赋,操控起融合灵力来也得心应手。整个修炼的速度,比之以前不知快了多少。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三天苏同不休不眠,不断进行着修炼,但丝毫不觉疲劳,反倒是精神奕奕,心情畅快。
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和强大,这种感觉,太爽了。
外面一阵钟鸣,提醒在悟道塔中修炼的院生们,要结束修炼了。再过一刻钟,就会响起第二声钟鸣,那就标志着这次悟道塔修炼彻底结束,院生们需要离开房间了。
苏同听到钟响,睁开双眼,停止了修炼。
“如果我第六层灵丹,只是想凝结出银丹层的话,甚至现在就可以开始进行凝结了。”苏同感受着灵丹内不断壮大的灵气气旋,思索着,“可是若是第六层要尝试凝结出金丹层,现在不仅气旋还不够强大,而且对灵力的掌控熟练程度也还远远不够。”
金丹层,从第六层开始,一直到第九层,全部都要尝试凝结成金丹层!
如果五个多月后的凝鼎测试前,自己能够达成九层丹,其中还拥有四层金丹,那毫无疑问,自己就拥有了和鹤羽院一众强者院生们一较高下的实力。
想到这里,苏同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一个蓝衣少年,那个出身段门内门,但同样在鹤羽院修炼的天才少年——段炎。
段炎在古轩城阻击自己和水谣妈妈时,说他自己是八层丹的境界,但拥有数层金丹层。而且他还声称,他之所以还没有凝结出第九层丹层,是因为他在尝试着将之前凝结的银丹层转换成金丹层。
要知道,修炼者对灵力的掌控能力,都是慢慢提升的。
要想从触灵境进入结丹境,需要凝结出第一层灵丹层。而那时,因为对灵力的掌控能力还很差,想凝结出金丹层几乎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就是到了凝结第二层,甚至第三层灵丹层的时候,修炼者也很难凝结出金丹层。就是号称天才的那些院生们,也往往是从第四层灵丹层开始,才逐渐有能力凝结出金丹层的。
所以到了后期,当修炼者对灵力的掌控愈加纯熟之后,很多人开始努力用各种方式,来将之前凝结的银丹层转化成金丹层。
但这种转化极为困难。比如一个九层六金丹的修炼者,要想将自己的第三层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的话,需要将自己的灵丹层层震裂,主动破坏。
也就是说,他需要将第四层到第九层的金丹层全部震裂,然后让灵气直达第三层丹。接着再将第三层丹全部震碎,之后再重新凝结修复,在这个过程中将银丹层转换成金丹层。
可想而知,这有多困难,其中的风险又有多大。
在这过程中,如果外部六层丹震裂的幅度太小,那么灵气很难抵达第三层丹。可如果震裂过多,又会威胁到整个灵丹的稳定性,使得之后的重新结丹难以顺利进行。
而更关键的是,如果第三层丹层被震碎得不够彻底,那么即便重新凝结,也无法转化成金丹层。只有将第三层丹近乎全部损毁,才有转换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这整个过程,需要修炼者极其精准的把控和极为强大的灵力操控,当然更是不能有丝毫外界打扰,否则轻则灵丹破损失去修为,重则走火入魔丢掉性命。
而这,还只是转换第三丹层。如果想转换第二丹层,甚至最为根本的第一丹层,那风险更是会加倍提升。尤其是第一层丹,是整个灵丹的根基,想将其打碎再重新凝聚的话,就是近乎于自杀了。
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有那么多天赋出众之人,但具有九层七金丹和九层八金丹的修炼者,仍是那么少的原因。
而至于九层九金丹,亦即众人眼中完美的全金色灵丹,那就算在这整个奇珍天地中,也没有几人拥有吧。
不过苏同倒是怀疑,那连胜鼎羽榜前十高手的六七岁男孩,还有那十三四岁就进入化身境的光系女孩,或许在结丹境时,就身具九层金丹。
而他们身具九层金丹的原因,想必很简单。那就是他们的灵力天赋无与伦比,在从触灵境进入结丹境,凝结出第一层灵丹时,就直接凝结出了金色丹层。这样之后的修炼,自然顺利无比。
苏同这样想着,思绪渐渐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距离凝鼎测试只有五个多月,自己能在这段时间内,连续凝结出最后四层金丹的话,就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壮举了,想必会让所有人难以置信。
而至于将之前的五层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自己怕是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最理想的状况,就是自己以九层四金丹的修为去参加凝鼎测试。
这实力虽然很强,但鹤羽院中一定有不少人还要超过自己。而且,如果自己碰上那段炎,也不知道能不能战胜对方。那个段炎,到了凝鼎测试时,又会是拥有几层金丹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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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想太多也没有用。”苏同长出一口气,“我现在宝物不缺,所以气旋可以慢慢壮大。但是,虽然拥有生命灵力后天赋增加了很多,可在对灵力的掌控能力上,却还是十分欠缺。”
“功法……”苏同站起身来,“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些更高等级的修炼功法。”
所有的修炼功法都被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天阶功法最高,黄阶功法最低。而每一阶功法又分上品、中品、下品。
功法等级越高,其包含的灵力感悟和运用方式就越强大,对修炼者带来的提升也会更大。
而苏同一直使用的,是鹤羽院为所有院生免费发放的黄阶下品功法。这功法只是告诉院生基本的灵力使用和操控方法,是最初级的法门。
可是苏同之前能凑足学费和修炼用宝就谢天谢地了,根本没有能力去购买更高级的功法。
因为要知道,每本功法虽然都是纸张上写上修炼方法,但这并不是功法的精髓。功法的制作人,会运用自己的灵识,将其自身运用灵力时最为细微的感悟和操作,注入书页之中。
而学习者,则可以用灵识读取这种精细的操控和难以言传的感悟,从而大大提升自己的修炼成功率和修炼速度。当然,这种感悟被灵识读取后,就会彻底消失,整本功法也就变成了普通的白纸黑字的书籍了。
正是因为功法上的灵识传承只能使用一次,才使得其越发珍贵。
而且,随着功法等级的提升,制作者注入灵识时需要耗费的精力和时间也会大幅提升,所以等级越高的功法,其售价也是越发昂贵。只有那些身后有大势力雄厚财力支持的人,才能买得起更高等级的功法。
不过苏同知道,现在自己有了这样的财力,更有这样的需求。所以找到一本适合自己的更高等级的功法,是接下来最先需要解决的事情。
“当——”钟声再响。
苏同停下思索,走出房间,和其他院生汇流,缓缓向悟道塔外走去。
可是刚一走出塔门,苏同就突然觉得全身一阵恶寒,同时心跳加速,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他急忙内视自身。
心跳渐渐平缓,笼罩全身的寒意也已经消退,身上没有任何变化。这让苏同简直怀疑,刚刚的感觉是自己的错觉了。
“不对。”苏同眉头一皱,回想起来,“我十几天前和水谣妈妈一起从段门回到群阳镇后,还好好的。那天半夜群阳镇有战斗,好像是杨氏天府的人在追杀什么人。我去查看后发现没有什么大事,就回孤儿院了。可是第二天早晨醒来后,就是感到身上有一股这种寒意,并且同时一阵心慌。”
“而且当天我回到鹤羽院后,刚进入院门,身上就又是一阵恶寒和心惊。现在回想起来,就是在我身上出现这种感觉之后,立即就有天鹤阁院三阁中的一位白袍高手施加威压,定住了刚进院的所有人的身形。那白袍高手当时曾说他感到一股邪恶阴冷的气息进入鹤羽院,所以才出手的。”
“不过他后来说可能是他的错觉。可是,不可能那么巧,我身上刚有怪异的寒意,他就感到阴冷气息,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现在十几天过去了,我又是感到这股莫名寒意。”苏同抿着嘴唇,“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有一股邪恶阴冷的气息,附着在我的身上?难道我的身上,附上了什么怪物恶灵?”
这样想着,就连苏同都忍不住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是真正的敌人,那怎么样都好说,大不了战死就是了。可是这种莫名的恐怖寒意和心慌,还有无声无形的阴冷气息,却是让人毫无办法。
苏同越想越觉得,自己身上被附着上了某样不好的东西。
但他无论怎么查探,却又找不到身体的丝毫异常。这实在太奇怪了,又太诡异了,到底怎么办才好?
“喂,你傻站在这儿干嘛?”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同扭头,见到是大个。
他心中一叹,算了,只能先听天由命了,查又查不出来,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放下这事,以后再说了。
随即他转换心情,和大个聊了起来。大个这几天修炼进展也很平稳,因为不缺乏宝物,又有这悟道塔相助,自然是一切顺利。
“不过,我还需要件东西。”大个道:“现在有了宝物,我觉得我需要去买本好一些的功法。”
苏同闻言一乐:“哈,果然是兄弟,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正打算买本好功法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两人结伴而行,先是去“聚宝馆”,用大量二级宝物把之前欠下的那件四级宝物还清了。
然后两人来到了一栋巨大的三层建筑前,建筑大门上一个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功籍馆”。
鹤羽院院师制作出的功法,就在这里售卖交易。而且除了功法外,鹤羽院的大部分宝物交易,也在这里进行。
不过他们进去转了一圈,却发现功法数量很少,品阶也不高。
苏同有些奇怪,向在这里打工看门的一个院生询问道:“请问,这功籍馆中,怎么功法这么少?”
那院生道:“你们这都不知道?这些天来,故州和周围一些州陆续出现了一些小天地,其中一些小天地中据说有人发现了极为珍贵的传承。但是那些小天地中好像也有很大的危险,一般的高手完全无法深入探查,咱们的院师们很多人也受伤而回。”
“所以天鹤阁院准备组织院师和阁师们集体行动,集结众人之力去那些小天地中共同探险。”
苏同和大个有些惊讶。他们知道小天地出现的事,但那些小天地中究竟发现了什么样的珍贵传承,会让天鹤阁院这样兴师动众?而且那些小天地中又是有着怎样的危险,需要集合那么多高手一同出手?
那看门的院生见到苏同和大个吃惊的样子,笑着道:“你们还真是消息闭塞啊,这两天这消息已经传遍鹤羽院了。”
大个问道:“那这个情况,和功籍馆功法稀少,又有什么关系?”
那院生道:“有关系,自然有关系。因为五个多月后就是凝鼎测试了,很多院生为了最后一搏,都对高等级的功法有了需求,所以这功籍馆中的功法都被抢购得差不多了。而院师们都被小天地吸引了过去,过去十几天基本上没什么院师制作出新功法,这里的功法数量自然很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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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和大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大个有些发愁:“我听说,对那些小天地的探查往往需要很久的时间。那岂不是说,凝鼎测试前我们都难以买到合适的功法了?”
那院生有些得意地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因为天鹤阁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要集中征调院师去探险,所以这两天将大批院师召集了回来,要求他们全力制作出功法来。这些功法会在两天后在这功籍馆亮相售卖,以满足院生们的需求。”
“不过这是凝鼎测试前的最后一次大批量功法售卖了,之后的五个多月,天鹤阁院估计会把重心全部放在小天地的探索中吧。”
苏同和大个明白了,看来要想获得自己心仪的功法,只能等待两天之后的集中售卖了。
那院生又补充道:“不过这种情况对你们来说,反倒可能是好事。因为这次为了满足院生们的大量需求,很多平时不负责功法制作的强大院师们也加入了进来,倾尽全力制作出了最好的功法。”
“到时候不仅会有大量功法和宝物集中售卖,还会有拍卖会举行。要是你们宝物够多的话,或许两天后能得到平日难得一见的珍贵功法哦。”
苏同和大个听后,都是怦然心动。他们现在宝物有很多,若是真能够得最适合自己的强大功法,之后的修行必定会大为加速的。
就这样,两人决定,等待两天后的集中售卖再选择功法。
苏同回到舍馆后,决定利用这两天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自从十几天前在康家矿藏遇险后,自己这些天来可以说奇遇不断,同时也经历了连番生死恶战。这两天空档期,恰好可以休整休整。
他告别大个,来到了鹤羽院附近的一处客栈,将那在康家矿藏遇到的疯阿姨接了出来。
其实之前苏同把疯阿姨安排在这客栈的时候,原本是打算很快就把她接出的。不过后来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完全没有空余时间。这次难得有了空闲,于是决定趁这机会把她接到孤儿院。
苏同从客栈小二那里了解到,这疯阿姨的神智虽然总体还算清醒,但有时却又似乎有些糊涂。有时她会突然呼叫她的儿子,好像她儿子还活着一样。有时又四肢着地爬行,恢复了她被困在康家矿藏时的姿势。
不过好在苏同见到她时,她的神智正常,情绪稳定。苏同将她带上,踏上了通往群阳镇的传送阵。
两人回到孤儿院后,苏同把疯阿姨的遭遇告诉了水谣妈妈和小兰姐。水谣妈妈可怜她的悲惨遭遇,连忙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这疯阿姨骤然见到水谣妈妈和小兰姐,很有些不自在。不过在苏同的劝说和安慰下,还是把东西搬入了房间住下。
安定之后,水谣妈妈本来想叫她出来一起聊天,但苏同知道她不愿和陌生人说话,便由得她自己先在屋中独处。
接着苏同拿出了十几件二级宝物,交给水谣妈妈,要她平日换取生活物品来用。水谣妈妈惊讶问他从哪得来的这么多宝物,他只说和别的院生比试时,赌宝赢来的。
原本水谣妈妈和小兰姐还坚持不要,而是让苏同留做修炼之用。可是在苏同又向她们展示了上百件二级宝物后,她们才知道苏同真的发达了,最终也就收下了这十几件二级宝物。
这下困扰孤儿院良久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颇为温馨。
可突然间,外面传来孩子的尖叫声和大哭声。还有孩子大叫着:“鬼啊,有鬼。”
几人大感意外,急速起身出屋查探情况。
只见好几个小孩大哭着跑向他们,边哭边说:“刚才……刚才到这儿的那个阿姨,她带着个鬼来了。她……她在和鬼说话。”
苏同闻言皱眉,疯阿姨怎么可能带着鬼来?和鬼说话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孩子们的带领下去疯阿姨的窗口外面,透过窗子向内观察,看到屋内情景后,却是哑然失笑。
原来那疯阿姨将一个骷髅头放在桌子上,在旁边点上几根香。而她自己则坐在桌边,正在对着骷髅头絮絮叨叨地讲话。
苏同立刻就想起,这骷髅头,应该就是这疯阿姨死去的儿子的遗骨。
十几天前自己被困在康家矿藏的死区时,为了劝说这疯阿姨一起逃出来,自己曾把她儿子的尸骨装在包裹里背着带出来。
但后来经历了一系列波折和战斗,那包裹破碎,大部分尸骨都丢失了,最后仅剩了一个骷髅头被带了回来。
看着此刻疯阿姨和那骷髅头说话的慈祥模样,再看看旁边小孩子们被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苏同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这疯阿姨身世悲惨,虽然身体上的伤痛被自己的生命灵力治好了,但精神却仍不太正常。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能让她慢慢恢复了。
而要让这些孩子们完全接受疯阿姨,看样子也只能慢慢来了。
苏同随后把孩子们叫回自己屋内,并告诉他们那骷髅头并不可怕,疯阿姨也只是把那骷髅头当成自己的儿子在讲话而已。不过孩子们似懂非懂,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敢去疯阿姨房间附近了。
第二天。
苏同闲来无聊,又看到小兰姐身上衣服都是补丁,便坚持拉着她去买新衣服。小兰姐虽然知道苏同有了很多宝物,但节俭惯了的她还是不舍得买新衣,在苏同的一再要求下才跟着他去了服装行。
两人不久后来到了一家规模很小的服装行。
“呦,是小兰呐,来买衣服?”一个老板打扮、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热情地打着招呼,显然认识小兰姐。
“嗯,我来挑些衣服。”小兰姐应道。
“嘿,你来得正好。这里刚好有些客人不要的旧衣服,价钱很便宜,又很保暖,你正好买回去用。孩子们冬天冷,怪可怜的,这些正好能应个急。”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翻出来一批旧衣服。
苏同看到这里,就知道小兰姐经常在这家衣服行买些旧衣服,回去改了给孩子们穿。想到自己只顾修炼,小兰姐和水谣妈妈如此辛苦地维持着孤儿院,心中又是不自禁地有些发酸。
看着老板又热情又关心的样子,小兰姐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着道:“刘老板,我今天,不买这些旧衣服。我想买,想买些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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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翻动着那叠旧衣服的老板一怔,一脸意外地看了看小兰姐,而后缓过神来:“哦,这次要买新衣服啊,好,好。唉,怪我没问清楚,就在这瞎忙活。”
他脸上一副尴尬的表情,连忙把旧衣服收到柜台下面,然后笑着道:“怎么,水谣院现在总算宽裕些了?这下太好了,那些小孩也能少受些苦了。”
小兰姐点点头:“是因为我弟弟寻到了些宝物。”
老板的目光转向苏同:“这位就是你弟弟?”
苏同微笑道:“嗯,我叫苏同,也是水谣院的。”
老板看着苏同,似乎在努力回忆些什么:“苏同?这名字有些熟悉啊。不过,我怎么好像好久没在这群阳镇见过你了?”
苏同道:“我四年前就去了鹤羽院学习,很少回来。”
老板一拍柜台:“哦,是你,去修炼的苏同,我想起来了。你可能忘了,你小时候和别人打架,被一群小孩子打得鼻青脸肿,还是我把你救出来的呢。怎么样,现在变成大高手了?”
苏同笑着摇摇头:“老板少开玩笑了,我只是运气好得到了一些宝物罢了,高手可是远远称不上。”
老板也是哈哈一笑,接着拿出几件衣服道:“这些衣服用料很足,绝对保暖,而且也不贵,可是我这里最实用的,怎么样?”
小兰姐摸着几件新衣,心中一阵欢喜。她不知多久都没穿新衣了,每次都是买些旧衣服回去缝缝补补穿上。这次能穿上新衣服,自然颇为高兴。
她刚要答应,苏同却突然道:“等一下。老板,还是先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衣服拿来看看吧。”
老板和小兰姐都是有些意外,小兰姐连忙道:“同儿,你搞什么?这几件衣服就很好了,我可不想浪费。”
苏同摇头,执意要老板拿出最好的衣服。
那老板自然将几件店里最华贵的衣服拿了出来。这几件衣服一看就是用料上乘,且都很漂亮。
哪知道苏同看了看几件衣服,却仍是摇了摇头。他缓缓道:“老板,你这里没有用宝物加持过的衣服吗?”
“啊?”老板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有些衣服在用宝物特殊加工过之后,可以具有一些少见特性,让穿着者更为舒适。当然这种经过宝物加持的衣服也更为昂贵,都是富有之人才穿得起的。
小兰姐也是急道:“同儿,你瞎说什么?那种衣服太贵了。”
苏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拿出一件二级宝物“固水链”,放在柜台之上,然后道:“老板,我知道要试穿宝物加持的衣服,通常是需要押金的。这就是我的押金,你这里有没有啊?”
那老板这才回过味来:“有,有,你等我去拿。”
他急忙走向店铺后面,一边走还一边看了看柜台之上的蓝色链条“固水链”,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二级宝物,对于他这种不会修炼的普通人来说,可是极为珍贵的。
很快,老板捧着一条红色裙子走了出来,对两人道:“这裙子中掺杂了被磨碎的火系宝物,别看它这么薄,可是冬天穿起来却是非常保暖。我这店里经过宝物加持的衣服不多,只有这一套适合小兰。”
苏同摸了摸裙子质地,裙子丝滑柔顺,同时还有一股暖意顺着手掌传来,这让他心中非常满意。
小兰姐本来坚持不要,可是在苏同的一再劝说之下,终于还是换上了这套裙子。
红裙上身,小兰姐顿时让人眼前一亮。原本她就样貌秀丽,只是之前一直穿着朴素,所以看起来很普通。这时刚一换上红裙,立刻现出姣好容貌和出众气质。
不过小兰姐却有些不习惯这样打扮,脸上透着红晕,手脚不知放在哪里。
苏同很高兴,赞叹连连,老板更是在旁边大声称赞,搞得小兰姐脸上红得像个红苹果。
“嗯,这裙子我们要了。”苏同道。
“好。”老板笑眯眯地答应着。之前看到小兰过来,他原本没打算赚什么钱的,哪知道这么快就卖出了一件经过宝物加持的衣服,自然心中欢喜。
苏同接着道:“我知道你这里没太多货,所以我就先定些衣服,有大人有小孩的,都要宝物加持过的。嗯,就先定四十套吧。”
“啊?”老板眼睛圆瞪,“你说,你说多少套?”
苏同道:“四十套啊。怎么,老板你这定不了这么多?”
小兰姐也是大出意外,连忙过来道:“同儿你说什么?那要多少宝物啊?”
苏同笑着对她摇摇头,继续对还在吃惊的老板道:“老板,你这儿能不能定四十套啊?”
老板回过神来:“能,能,自然能。”
一次买几十套宝物加持的衣服,他这店铺还真没遇到过。这群阳镇中虽然也有过这种大订单,但买家都是那几个富贵大户,而且都是去镇上那家最大的衣服行买的。老板以前看在眼里,心中是羡慕透了,可他的衣服行规模不行,只能看着眼红。
这次这订单竟是突然砸到了他的头上,而且还是来自以前一直很穷的水谣院,也难怪他会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现在回过神来,他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样的一笔大买卖,竟是这样轻易就让自己接到了,真是幸运啊。
小兰姐还在抱怨苏同乱花钱,但苏同却是心中很满足。经过自己的努力,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不正是自己一直奋斗的原因吗?
那老板接下了订单,心怀大畅,对苏同道:“真是少年英雄啊,其实我早就看出你不同一般了。”
小兰姐道:“刘老板你少瞎说了,同儿就算给了你个大单子,你也不用拍他马屁啊。”
老板道:“我这可没有瞎说。苏同,你当时年纪小,可能不记得了。不过你以前很小时,附近有一群小孩总是因为你是孤儿,就一起欺负你,对不对?”
经老板这么一提,苏同倒是想起来了,以前确实有这么回事,他点点头。
老板接着道:“当时你可不会修炼,又只是一个人。不过你小子可真狠,一个人和他们一群人打架,竟然有时候还能打赢。虽然每次都是遍体鳞伤,但面对他们可从来没怂过。当时我就觉得,这小男孩有骨气,将来定然了不得。你看,现在应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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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被老板这么夸赞,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以前的记忆也是同时涌上心头,那时确实是有群小孩经常欺负自己,而自己每次都是直接冲上去拼命打架,有时回去后还会被水谣妈妈数落。
那老板长叹一口气:“你们水谣院,谁都不容易啊。你们的水谣妈妈那就不用说了,多少年来都是她自己撑过来的。自己一个人收留孤儿,缺衣少食不说,更是被很多人看做怪人。”
“至于小兰姑娘,也很艰难啊。那么小的年纪就帮着妈妈做这做那的,真是辛苦。光从这买衣服上看吧,那些其它的衣服行还不都是狗眼看人低,根本就懒得理小兰。就算卖了些旧衣服给她,也是一脸鄙夷之色。”
小兰姐道:“还是刘老板好,一直能帮就帮我们,对我的态度还很好。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老板哈哈一笑:“小兰姑娘真会说话。不过说起来,我今天能接到这笔订单,还真是好人有好报。要不是因为我的态度好,小兰也不可能后来一直来我这儿,我也不可能接到今天这单子了。”
苏同微笑点头,这老板不势利,待人真诚,确实是个好人。
那老板看向苏同道:“至于苏同你,我不了解。但我听说修炼者的世界,充满了竞争,而且极为残酷,是我这种平民难以想象的。你一点背景都没有,能坚持修炼到现在,一定也很艰难。”
“不过现在好了,你的修为越来越高,你们水谣院也总算苦日子到头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
三人就这样随意聊着天,一会儿说到过去,一会儿聊到将来。
说着说着,自然也聊到了十几天前神秘人攻击群阳镇的事情。老板满脸好奇地问道:“苏同,你既然是修炼界的人,我就问你个事。那些神秘人攻击之后的第三天晚上,咱们群阳镇又有了一场不小的战斗,你知道吧?”
苏同想起那天晚上,杨氏天府八堂主和一群人似乎在追杀什么人,点了点头。
老板问道:“我听说是镇守府和古轩城来的高手,在一起围堵到了一个神秘人。据说当时整个群阳镇都被围得铁桶似得,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而且后来那些高手真是把整个群阳镇翻了个底朝天,连我这小铺子都有人来仔细搜查过几遍。不过后来我听说,那神秘人还是没找到,就那么彻底消失了,当真是怪事。苏同你懂修炼,你觉得这事是怎么回事?”
苏同听到老板这么问,自然又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几次莫名寒颤和心慌。自己就是在那晚去看了八堂主他们追击神秘人之后,第二天一起床就感受到了这种莫名的寒意。
现在突然听到老板说,那被围攻的神秘人凭空消失了。苏同心中突然一动,会不会,会不会那消失的神秘人,其实是附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这么一想,苏同就是背后一阵发毛。
但是自己已经用尽所有手段审视身体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还能怎么办呢?
那老板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现在却见到苏同突然脸色一沉,神情肃穆,倒是吓了一跳。
“同儿,你怎么了?”小兰姐见苏同表情不对,连忙问道。
苏同回过神来,对两人笑了笑,谎称自己身体不舒服。之后几人便没有再多聊什么,返回水谣院了。
当夜苏同满怀心事,再度全面探查自己身体,但仍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终也只得作罢。
第二天,苏同将一切安排妥当,返回了鹤羽院。
今天是新功法集中售卖的日子,功籍馆前人潮涌动。院生们都知道这是凝鼎测试前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功法售卖,所以来了很多人。
苏同直接来到功籍馆前,和众人一起等着开门。
他一边等着,一边还在沉思,不断想着有什么办法探查自身感到寒意的真相。
“喂,你听说鹤羽院这两天闹鬼的事了吗?”身旁一个院生突然问道。
“啊?”苏同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那院生道:“你不知道?这两天整个鹤羽院都在传闹鬼的事啊。”
苏同好奇:“什么闹鬼?我前两天出去了,不在鹤羽院。”
那院生答道:“哦,难怪你不知道。这两天夜晚有些人看到了一个黑影,速度极快,一闪而过。而且更奇怪的是,凡是这黑影出现过的地方,都有宝物丢失。”
“啊?”苏同奇道:“有这种事?不是有人眼花了吧?”
那院生道:“要是只有一个人这么说,那可能是他眼花了。可是这两天很多人都声称见到过那黑影,而且不少人的宝物都丢失了,总不可能所有人都眼花了吧?”
苏同道:“可是这事,要说成是闹鬼,也太夸张了吧?我看,就算真的有什么的话,那也是有高手半夜行动,只是故意要让人疑神疑鬼吧?”
那院生摇头:“这里可是鹤羽院啊,这里的守卫有多严密,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高手能在天鹤阁院自由出没?而且,有院师听到传言,专门启动阵法进行了查探,可照样什么也没查到。”
苏同大为奇怪,这可当真是个怪事。他不相信是什么鬼怪,不过那偷宝的黑影,似乎又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他身上突然感到一股邪恶寒意,全身汗毛直竖,心跳骤然加速。
“又是那种感觉!”
本来就在说着闹鬼的事情,现在又突然全身感到莫名的压力和寒意,苏同瞬间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而且他这次有种感觉,好像伴随着这股寒意,真有什么东西附着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这感觉很快就又消退了。像前几次一样,寒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的一切恢复了正常。
身旁的院生看他突然脸色发白、额头冒汗,还以为他是被闹鬼传闻吓的,有些鄙夷地说道:“喂,只是说说闹鬼的事情而已,你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苏同笑了笑,没解释什么,便即走开了。
“怪人。”那院生摇了摇头。
苏同的心中愈发谨慎,也越来越确信自己身上有极大的问题,必须想办法找到这寒意的根源。否则,真不知道这样发展下去,自己的身体会出什么大问题。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功籍馆的大门总算打开了。苏同调整心情,顺着人流向内部走去。身上寒意的查探办法不好找,还是先集中精神找到适合的功法要紧。
他随着人流,先是在第一层转了一转。这一层有着很多摊位,每个摊位上都有数本功法,同时也还有不少宝物在随之售卖。摊主都是院生,大部分都是在帮院师们卖东西。
不过这一层的功法都是黄阶下品的功法,宝物也是以一级宝物为主,对于现在的苏同来说,完全不够用。所以他只是先大致逛一逛,了解一下行情和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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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大个。
苏同立刻过去和大个汇合,还询问他是否听到了闹鬼传言。大个果然这两天听到了传闻,但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道真相。
两人一起来到了二楼。这里的摊位上摆放的,基本都是黄阶中品的功法,还有极少数黄阶上品的功法,已经可以认真考虑了。
不过真正珍贵的功法,应该都会留在待会儿举行的拍卖会中拍卖,所以苏同他们的目光大多落在了各色宝物上。
这第二层的摊位中,宝物基本上都是二级宝物,苏同打算兑换一些风系宝物,供之后的修炼使用。当然,如果还能换到生命类宝物更好,只是生命类的宝物太少见了。
没过多久,苏同就在一个摊位上看到了一件二级法器“裂风刃”,颇为适合用来熔炼获取灵气。
“这裂风刃怎么卖?”苏同问道。
摊主道:“一件相同品相的水系宝物,再加一件一级宝物就行。”
这价格倒是挺公道,苏同一听,就准备买下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近旁的一个院生突然道:“老板,这裂风刃,我出一件二级宝物再加两件一级宝物,我要了。”
苏同和大个都是有些意外,他们看了看那院生,并不认识对方。
那摊主向苏同道:“怎么样,你想不想加价?”
苏同摇了摇头,如果需要附加两件一级宝物来交换的话,那就不怎么划算了。
他和大个看了那突然插入的院生一眼,便是离开了。他刚才还没有出声确认要买,所以这人突然加价买,虽然让人有些不爽,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逛了下去。很快,大个就在另一个摊子上发现了一件二级法器“地凝斧”,很适合他的土系灵力熔炼。
可大个只是目光刚落到那地凝斧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价,突然就有另一个院生出声加价,把那地凝斧买走了。
苏同和大个对望一眼。
不对劲,这事情绝对不对劲。
如果只是一次,可以说是巧合。可接连两次,两人立刻意识到,可能有人在专门针对他们。
不过刚才突然插入买宝的那两名院生,他们都不认识。那么会是谁,在背后指使人捣鬼呢?
苏同提聚灵力,全神观察周围,很快发现有七八名院生,都是在有意无意地跟着他们,注意着他们的行动。
“有意思,竟然有这么多人。好,我就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来。”苏同和大个继续不动声色地闲逛着。
很快,苏同看到不远处一个摊子上有一枚“双叶聚气散”,很适合用来凝聚灵气。
他看准之后,快速走过去,直接对摊主说:“老板,这枚双叶聚气散我要了。”
可他刚说出这句话,就有另一名院生急匆匆跑过来道:“老板,我要这枚双叶聚气散”。
“果然是故意捣乱的,”苏同看着这人,心道,“这个人也是刚才那七八名院生中的一个。他们一直紧盯着我们,一旦我们要买什么宝物,就会过来横插一脚。”
那摊主见两人都要这丹药,却说道:“你们别着急,这枚双叶聚气散质量极高,之所以能留到现在还没卖出去,是因为价格太贵,你们可不见得买得起。”
苏同和那名院生同时问道:“多少钱?”
摊主道:“拿两件二级宝物来换。”
“天,你这也太贵了吧?”大个忍不住叫道。
这双叶聚气散虽然是修炼的绝佳辅助丹药,但毕竟只是二级宝物。若是用两件二级宝物来换,那可不怎么划算。难怪一直摆在这摊上没有卖出去。
“我要了。”那另一名院生却是毫不犹豫,直接开口。
摊主一愣,随即脸现喜色。等了半天,总算碰上个豪客。这枚丹药这个价格卖出去,回去少不了得到院师的表扬。
“慢着,”苏同突然开口,“这丹药,我先问的,我要了。”
“咦?”摊主很是意外。
这丹药价格过高,原本问过价的人都是摇摇头就走了,他还担心是不是要降价呢。可现在不仅有人要买,还是有两个人同时要买,当真奇怪了。
不过他看了看苏同和那名院生之间的紧张气氛,很快猜到,这两人是在故意争斗。好,太好了,卖宝物就喜欢碰上买家斗气。
于是他随即道:“这个和谁先问价关系不大,你们谁出的价钱高,我就给谁。”
然后他看向苏同道:“刚才是别人先开口要买的,你愿不愿意加价?不愿意加我就卖给他了。”
“两件二级宝物,加一件一级宝物。”苏同道。
那摊主见苏同竟然真的加价,心中大喜,正要对另一名买家说话,那人却是直接开口:“我加两件一级宝物。”
“三件。”苏同紧跟着道。
“四件。”那人毫不退让。
摊主一时之间有些呆了,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这么毫不顾忌地往上加价?而且,都是这么有钱的人吗?
价格快速攀升着。
“我出三件二级宝物。”苏同道。
“好,我不加价了,归你了。”那名院生突然说道,然后还冲着苏同笑了笑。
“这……”大个满脸怒意,一步上前,但忍住没有出手。对方故意抬高价格,这枚双叶聚气散用三件二级宝物来换,太吃亏了。
不过苏同却没有丝毫意外之色,面容平静。
那人脸上带着得意之色,一转身走了。
摊主看着这情形,却是有些担心苏同反悔不付钱。他说道:“这个,他已经不要了。你刚才可是说三件宝物……”
它正说着,苏同直接祭出三件二级宝物,往摊位上一放。
摊主倒吸一口冷气。这人阔气得很啊,一定是来自哪个大势力的人。
苏同没说什么,拿起那枚双叶聚气散,直接快速走开了。
大个跟了上来:“这个混蛋,明摆着不想咱们好过。”
苏同点头道:“没错。看样子他们是打定主意,只要咱们一买东西就来抬价。如果咱们嫌贵不买,他们就把宝物买走,好像他们根本不怕消耗宝物。”
“而要是咱们跟进把价格抬得比较高的话,他们就退出,让咱们平白出了高价。这样下来,咱们要想得到心仪的宝物,就会损耗太多宝物来交换。”
大个咬牙道:“混账东西,好恶心的计策,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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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皱眉沉思片刻,接着却是摇了摇头:“对方很会利用规则,而且不怕耗费宝物,暂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这样,两人继续逛着,那些人也继续跟着。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后来干脆光明正大地来抬价争抢。只要苏同他们一看上适合的宝物,就过来竞价。
苏同和大个后来也试着假装看上一些宝物,想吸引他们过来高价买走。不过对方似乎对他们两人很了解,知道他们的灵力系别和修炼方法。所以对于苏同他们假装看上的宝物,却基本上都不过来加价。
对方这样准备周全,当真是搞得两人很恼火,可是又没有办法。结果在第二层逛了半天,也没换到几件适合的宝物。
“拍卖会要开始了,最好的功法和宝物都在拍品中,想加入的赶快来第三层。”有院生高声喊道。
人流立刻开始向着第三层涌入,凡是有实力购买强大宝物和功法的院生们,都是向着第三层走去。
苏同和大个在每人缴纳了三件一级宝物作为入场费之后,进入了第三层的拍卖场之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礼堂,明亮的拍卖台下方,是大量座椅。苏同和大个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过了一阵子,一个院师服饰的人走上拍卖台,直接宣布拍卖开始。
可能因为是学院内部的拍卖,所以这里并不像外面的拍卖会,有那么多花样和调动气氛的方法。那院师就只是简单地介绍拍品,然后众人便即竞拍。
不过那些被推上台的一件件宝物和功法本身,就足够让下方的院生们激动不已了。
“三级符文‘心宁符’,可以帮助修炼者进入长时间深度修炼,在凝练新的灵丹层时尤其有效。”
“三级法器‘黑银锁’,既可用于攻击,又能用于防御,而且不分系别,谁都能发挥其最大威力。”
“黄阶上品功法《顺通心典》,其中主要包含了灵气在体内运转流通的窍门和感悟,对这方面有需求的人,可以竞拍。”
一件件宝物和功法被推上拍卖台,下方的院生们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越来越激烈。
不过苏同和大个却都有些分神,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他们竞价,必然会有人来掺和一脚。
“黄阶上品功法《凝金诀》,专门讲述如何在凝聚新的灵丹层时压缩凝聚灵气,对于首次致力于凝结金丹层的人很有用。因为只集中于凝丹时的灵气运用,所以其中包含的感悟非常详尽。”
此语一出,台下众人都是一阵喧哗。这功法对于还没有凝结过金丹层的院生们来说,不用说,吸引力相当大。
苏同也是被引起了注意。这本功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是恰到好处。
“下面开始竞拍,底价为二十件二级宝物。”
“二十一件。”
“二十二。”
“二十四。”
下面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三十件二级宝物。不过当价格到了三十五件之后,下方暂时出现了一片寂静。
“我出三十六件。”苏同终于起身说道。
“三十七件。”立刻就有另一人站起身开口。
苏同望向那出声之人。那也是一个院生,样貌普通,但脸上一个大鼻子却是颇为显眼。他之前并没有竞拍任何物品,这时同样是第一次开口。
“三十八。”苏同加价。
“三十九。”那大鼻子毫不犹豫。
大个这时在旁边说道:“这人刚才没见过,他会不会就是一直在背后指使的人?你和他有过节吗?”
苏同道:“我从没见过他。”然后接着大声说道:“四十。”
“四十一。”那人一脸轻松地脱口而出。
到了这时,下方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功法虽好,但其实类似的功法也有不少,加价到四十多件二级宝物,就很不值了。而这时还在报价的两个人,看起来很明显有互相针对的意味。
苏同望着那大鼻子院生,接着说道:“四十二。”
那人立即道:“四十三。”
苏同沉默片刻,又道:“四十四。”
那人笑了笑:“四十五。”
苏同看着对方一脸淡然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坐下。
毫无疑问,这就是表示退出竞价了。台上院师直接落锤,那大鼻子一脸得意笑容,似乎花了这四十多件二级宝物根本无所谓。
苏同坐在座位上,头脑急速运转着,但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和这大鼻子有过接触,更不要说得罪对方了。
拍卖就这样进行了下去。因为拍品都很昂贵,对方似乎又对自己和大个很了解,所以苏同也不敢胡乱叫价,以免自己真的拍下了不需要的物品。
不过有两件还算合适的宝物,苏同和大个开口竞价,那大鼻子却都是横空插入,大幅抬高价格。
其中一次苏同退让了,对方拍得了宝物。另一次苏同坚持提价,那大鼻子却是把价格抬得极高后见好就收,退出了竞拍。结果苏同虽然拍得了宝物,但花费的代价却是太大,仍然是心中烦闷。
就这样,拍卖渐渐到了尾声。
“下一件拍品,《岩体术》,黄阶上品功法。此功法主要包含土系灵力的运用法门,但独特的运用方法会对身体带来较大压力,所以只适合体质较强的土系灵力修炼者。”
听到这里,苏同和大个都是精神一阵。这功法,简直就是为大个量身定做的啊。
不过因为这功法对修炼者身体的较高要求,所以竞拍者倒是很少。大个和苏同对望一眼,站起身来开口竞价。
果不其然,那大鼻子又再度出声竞价。
这功法原本只是十五件二级宝物的底价,而且其他人加价到二十多件就不愿加了。结果在那大鼻子的不断抬价下,硬是到了五十多件宝物。
虽然苏同仍劝说大个坚持竞拍下去,但这完全超出了大个的承受极限,他一咬牙,坐回了椅子。
“太窝囊了。”大个一脸愤怒之色,望着那大鼻子脸上得意的笑容,真是恨不得把他那鼻子一拳砸扁。
“算了,我们再想办法好了。”苏同安慰道。不过他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冰冷。
“接下来这个拍品,是一本玄阶下品功法《御风诀》,其中包含了详尽的风系灵力操控诀窍,是风系灵力修炼者不可多得的全面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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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阶下品,还是风系!”大个一听到这里,刚才的愤怒立刻被抛到脑后,他眼中现出激动之色:“玄阶功法,太难得了,咱们拼了,一定要拍下来。”
苏同也是大为意动。
他现在虽然拥有生命和风系双系灵力,但战斗时和熔宝时使用的都是两者结合而成的融合灵力。
这融合灵力仍是风系灵力的形态,只是威力大为加强,且操控更加容易。所以包含风系灵力修炼法门的《御风诀》,毫无疑问极为适合自己。更不要说其是玄阶功法,那比之黄阶功法高出可不止一筹啊。
只是,这玄阶功法本就昂贵的吓人,此刻又有那大鼻子从中作梗,自己真能拍下这功法吗?
“这本功法的底价是一百五十件二级宝物,现在竞价开始。”
一百五十件,这个底价一说出口,下面的院生们就是一阵惊叹。玄阶功法,果然昂贵。即便只是玄阶下品,却也根本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因为价格过高,一般院生根本承受不起,所以虽然很多人垂涎,但一时之间竟是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报价:“一百五十五件。”
“我出一百六十件。”
很快有人跟进报价。不过有能力竞价的,只有寥寥三、四人而已,而且在价格升到二百件之后,便是停止了下来。
场内一片安静,苏同这时咬了咬牙,出声道:“二百一十件。”
他这一出价,众人都是有些惊讶地望向他,没想到他财力竟然这么雄厚。那刚才报价二百的院生看了看苏同,叹了口气,便是坐下了。
不过苏同此刻的心中,则是焦灼异常。自己虽然从清迈天穴带回了一千多件二级宝物和二十多件三级宝物,但这是为了之后五个多月的修炼用的。
凝聚金丹层所耗费的宝物数量,一定大大超过银丹层。再加上平时的熔宝修炼,也不知道会消耗掉多少宝物。而且还必须留下相当数量的宝物在凝鼎测试上使用。
除此之外,虽然大个会拒绝,但自己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所有宝物和大个分享了,这又会耗去一大批宝物。
这就是目标提升后带来的压力了。
如果是以前,自己只希望能在凝鼎测试前凝结出第六层银丹,然后只要通过凝鼎测试就好,哪怕是最后一名也行。那时觉得,只要能成功进入凝鼎境,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可拥有了生命灵力后,再加上知道了水谣妈妈和段门的复杂关系,就必须提高自己的目标了。如果只是以最弱状态进入凝鼎境,那么是绝对无法在段门二长老身受重伤、随时丧命的状况下保证孤儿院众人安全的。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是尽可能地在凝鼎测试中取得好的名次,这样才能获得好的奖励,为凝鼎境打下扎实根基。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进入凝鼎境之后让修为快速进步,从而真正拥有保护家人的能力。
而这样自己需要面对的竞争对手们,就变成了那些天赋超群的高手和各大家族的天才弟子们了。这些院生不仅天赋和实力超群,财力也同样惊人。
一千多件二级宝物,在普通院生面前,是一笔惊天财富。但在这些大势力的天才弟子看来,虽然很不错,但却并不算太过夸张。
果然,现在刚刚接触这个层面的功法,需要消耗的宝物就让苏同倍感压力。
可是,更糟糕的情况果然来了,那大鼻子院生站起身来:“我出二百二十件。”
面对对方的恶意竞价,苏同犹豫不决。但在大个的反复催促下,还是继续报价:“二百三十件。”
那大鼻子轻松一笑:“二百四。”
苏同看了看对方,然后继续咬牙坚持:“二百五十件。”
大鼻子眼中现出轻蔑之色,轻松自如地道:“二百六十件。”
苏同心中越来越犹豫了。这功法虽然宝贵,但如果真的这么加价下去,就算自己真的买到了手,到时候修炼用宝不够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能继续了。”苏同心中下着决定,不顾大个的反复催促,坐回了椅子。
那大鼻子看苏同坐下,得意一笑,也是坐回座位。
就这样,这玄阶下品的《御风诀》,被那大鼻子拍到了手中。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苏同和大个的心情都是糟糕透顶。苏同不时望向那大鼻子,心中恼怒的同时,却也是再起疑惑:“这人到底是谁?究竟为什么要针对我?”
又拍出了两件宝物之后,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刚才拍下物品的院生,现在都是去后台缴纳费用,然后等待着拿到自己的拍品。
苏同和大个正等着,那大鼻子却是向两人走了过来。
只见他一脸淡淡笑容,走到两人身前,对着苏同道:“一个朋友让我代为向你问好。他表示黑冰潭之事,多谢你了,他定会有所回报。而刚才拍卖那点小事,只是正式回报前的一点谢礼罢了。”
“黑冰潭?”苏同一怔,这个词好熟悉。
对了,黑冰潭,是位于段门后山的一汪潭水。水谣妈妈说那里被段门用来对犯人用刑,浸入其中如万千冰刃刺骨,极为痛苦。
这大鼻子的朋友,说多谢自己黑冰潭之事?
苏同有些惊讶地说道:“你是……这一切的背后,是段炎?”
那大鼻子微笑点头:“正是。”
苏同这一下全都明白了。如果是段炎,就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段炎因为怀疑是自己在故州的议事大会上,放出了神秘人的隐身符文,所以擅自对自己出手逼问,结果却被二长老罚去黑冰潭禁闭一周。而他的父亲段雨,也是因为水谣妈妈和自己被罚去黑冰潭一个月的。
所以他对自己心怀怨恨,是必然的。而现在早已经过了一周时间,他应该已经从黑冰潭出来了。
以他在段门内门直系弟子的身份,又是二门主段亦德唯一的孙子,自然拥有极多的宝物。所以他自然有财力收买指挥众人,也不在乎在和自己的竞价中多花费些宝物。
那大鼻子这时冷笑一声,对苏同道:“嘿嘿,蠢材,看你们刚才被我耍得团团转,又不知对手是谁的样子,还真是有意思。真不知道你们两个这样的笨蛋,怎么会让段炎栽了个跟头。”
听到他直接口出污语,苏同面容一沉。大个也是面色沉凝,上前一步喝道:“你嘴巴老实点。”
大鼻子哈哈一笑:“有意思,想动手吗?看你们两个这可怜的修为,要是真敢和我一战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轻易把你们全都收拾了。”
“不过段炎传话回来,说他从黑冰潭出来后,身体受了损伤,还在修养恢复中。而且他还让我告诉你,这次他要亲自对付你,并且还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对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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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告诉你和你的同伴,他要让你们在鹤羽院中处处碰壁,让你们这几个月都不好过。而到了五个多月之后的凝鼎测试上,你和同伴最好也多加小心。因为他在黑冰潭受的苦,到时定会让你们加倍偿还。”
大鼻子说完,一脸冷笑地看着苏同和大个。
苏同却是一脸沉静地回应道:“知道了。段炎有你这么个忠心的走狗,倒是运气不错。你也真是尽心尽力,把他的话背得那么熟告诉我们,还费尽心力照着主人的话做了这么多。”
那大鼻子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黑。
他确实是看重段炎的实力和家世背景,蓄意巴结。但他本身实力却也极为强劲,这时直接被苏同形容为段炎的走狗,立刻怒气陡起、脸色难看。
一股浑厚战意涌动而出,大鼻子盯着苏通道:“你要是活腻了,现在就去斗武堂,我三招之内便送你下地狱。”
苏同却是淡然一笑:“怎么?段炎不是说要慢慢收拾我吗?你这么不听他的话,不怕他不再给你奖赏了?”
那大鼻子一脸阴沉之色,但终究不敢不顾鹤羽院的规矩公然出手。他盯视了苏同一会儿,气势渐渐收回:“胆小鼠辈,只会逞口舌之利。到了凝鼎测试时,我劝你们离我远点,否则,我怕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苏同道:“好,到了凝鼎测试时,自会有个了断。”
大鼻子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双方没有直接冲突,但苏同知道,自己在鹤羽院,又多了个大敌。
而更为麻烦的是,五个多月之后的凝鼎测试上,自己势必会面对更大的困难和危险。
苏同暗叹一口气,自己并不是惹事的人。但因缘巧合之下,为了保护水谣妈妈和孤儿院众人,却又必然会得罪段门其他人。只是没有想到,和段门的冲突会来得这样早、这样快,自己即便是身处鹤羽院之中,也是直接受到了段炎的打压和报复。
不过凝鼎测试上如何应对段炎和那大鼻子,到底还是五个多月之后的事,可以以后再去担心。现在最紧急的,却是因为这大鼻子的捣乱,自己和大个没有得到目前最需要的功法。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让苏同和大个都是头疼起来。
大个这时道:“有这些混蛋捣乱的话,在鹤羽院想得到功法,恐怕是太难了。难道我们只能去外面的功法集市碰碰运气了?”
苏同听了,却是缓缓摇头。
各大势力为了保证自己的实力和传承,制作出的功法通常都是仅供门人弟子使用的,好一些的功法很少外传到集市上去。
这也导致在那些功法集市上,稍微好些的功法,就会被卖出天价。那价格比之鹤羽院中类似功法的售价,通常要贵了两三倍甚至还多。
所以凭借自己现在的财力,要想去外面的集市买到称心如意又不太贵的功法,实在是如大海捞针,希望太过渺茫了。
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没有合适的功法,自己和大个很难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快速进步,自己想要凝结出金丹层更是难上加难。
两人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却突然听得外面传来“当——”的一声巨响,是鹤羽院的大钟被敲击的声音。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紧接却又听到“当、当、当”连续声响,大钟被快速敲击的声音接连传来。
所有人正在等待领取拍品的院生听到这钟声,都是脸现诧异之色。在鹤羽院,还从来没有听到过类似这样急促的钟鸣声。
那刚才负责拍卖的院师听到这钟声,却是脸色突变:“不好,这是学院遇袭的钟声。”
“什么?”众人闻言,更是惊讶。
鹤羽院遇袭?难道有人敢攻击天鹤阁院?
就在此时,众人耳中一震,一声轰然巨响自半空传来。同时所有人都是脚下一震,身形不稳,整个功籍馆都是一阵剧烈晃动,尘土纷纷落下。
“发生了什么?”这是此刻所有人的疑惑。
而与此同时,那院师已经身形一闪,快速向屋外奔去。其他院生见状,立刻紧跟着他向外跑去,苏同和大个也是随着人流快速跑出。
苏同很快跑出功籍馆,顺着众人目光看向半空,立刻被空中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只身体如小山般大小的巨大绿色怪兽,正在半空咆哮着。它的吼声震耳欲聋,同时巨大的身形不断撞击着鹤羽院的防御护罩。
那怪兽像是一只庞大的肉虫,但全身长满绿色鳞甲。硕大的头部眼睛极小,但却有一个血盆大口,口中无数白色尖牙,同时大量口水不断流下。
“这……这是什么怪物?”大个隔着防御护罩,都能感到那绿色怪兽的巨大力量和庞大灵力威压。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那绿色巨兽咆哮不止,同时不断冲撞着防御护罩,整个鹤羽院的地面都在它的撞击之下剧烈震动着。
“看,那里。”有人指向不远处的空地,苏同望过去,只见那里躺着两个身着院师服饰的男子。他们全身血污,很明显是身受重伤。而且其中一人更是脸色蜡黄,皮肤干枯,看起来颇为吓人。
这时已经有几名院师飞奔了过去,查探两人伤势。
就在这时,半空传来“咔擦”一声巨响,苏同抬头望去,却见那巨大的防御护罩,竟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这防御难道要破了吗?”有胆小的院生,看着那咆哮的巨大怪物和破裂的防御护罩,颤声说道。
就在这一片混乱,院师们手忙脚乱、院生们不知所措之际,一道强烈白光突然毫无征兆地照射而下,众人瞬间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这白光一闪即逝,片刻后又消无声息地消失了。
苏同和众人都是睁开双目望向上方。只见一把巨大的白色光剑,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
那光剑长逾数丈,通体散发柔和白光,同时发出着庞大的灵力波动,漂浮在空中。
巨大怪兽似乎感受到了光剑的巨大威胁,不再理会防御护罩,而是对着光剑嘶吼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只觉得空中白光一闪,那光剑好像瞬间移动了一下。但再细细一看,那光剑又好像根本没动。
可是紧接着,那肉虫般的巨大怪兽却是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同时庞大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绿色血液喷薄而出。
“咦?”看到怪兽突受重伤,下方众人都是惊讶出声。
苏同见此情景,心中极为震撼。
这怪兽突然受了重伤,一定是刚才那白色光剑瞬间劈出导致的。只是这巨剑刚刚的一劈也不知速度有多快,自己竟是根本没有发觉其移动。而看那些院师的表情,他们明显也没有看清光剑的那一劈。
此时半空之中,那绿色怪兽疯狂怒吼着,同时巨大的身子调转方向,向远方飞去。
怪兽的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了天际。
那白色巨剑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飘在原处,任由那怪兽逃走。
待得怪兽完全不见了踪影,那巨大光剑再次发出耀眼白光,众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待得光芒消失,苏同在再度睁开双眼,却看到空中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一身白袍迎风飘动,身后背负着一柄巨大的白色长剑。
“是他。”苏同立刻认出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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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前,苏同为了救回被神秘人掠走的诗诗妹妹而返回孤儿院,并且在去过段门、暂时解决了孤儿院的危机之后,从群阳镇回到了鹤羽院。当时他刚刚进入鹤羽院,就被一阵巨大的威压震慑得丝毫无法动弹。
而那发出威压之人,正是此刻漂浮在半空的白衣男子。
当时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但苏同对这男子印象极深。对方似乎是来自三阁中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不过对待他们这些修为低微之人却仍是颇有礼貌。
“那是,飞鹤阁主!”几名院师大声叫着,脸上都是激动之色。
“飞鹤阁主”这几个字进入耳中,苏同难以置信地望向半空,这个男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飞鹤阁主?
天鹤阁院以三院三阁闻名于世。其中的鹤羽院、鹤翅院以及鹤睛院并称三院,广收来自各地的修炼者,以培养人才的全面体系而为人所熟知。
但真正让天鹤阁院被各大势力所承认和畏惧的,却是其中的三阁。白鹤阁、飞鹤阁以及天鹤阁中,不知隐藏了多少天才和高手。
要知道,只有那些经历了三院的层层选拔,剩下的最精锐的院生,才有资格进入白鹤阁,成为天鹤阁院的真正弟子。
而据说只有白鹤阁中的最强者们,才能进入飞鹤阁,成为整个天鹤阁院的中坚战力。
至于那立于最顶端的天鹤阁,则是充满了神秘色彩,没人知道那其中有着什么样的强者,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所以由此可知,现在这半空中的白衣男子,能够成为飞鹤阁的一阁之主,其修为实力,又该有多么地恐怖。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飞鹤阁主一指点出,笼罩着鹤羽院的巨大防御护罩发出一声嗡鸣,那被怪兽撞出的裂缝迅速愈合了。
紧接着飞鹤阁主飞身落下地面,然后快步走到那身负重伤的两名院师近旁。
在两名伤者旁边,一名院师蹲在地上,手中蓝光闪动,几条细细的淡蓝色水流正围绕着两名重伤院师缓缓流动。显然,这名院师正在用他的水系灵力给两人疗伤。
在原本的一共八系灵力中,水系和光系是最擅治疗的两系,难怪此时由这名水系院师出手疗伤。
“他们情况怎么样?”飞鹤阁主关切地问道。
那水系院师满脸汗水,吃力地说道:“不行,他们受伤太重,我怕是救不回来了。”
躺在地面上的两名重伤院师,都是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呼吸几乎已经完全消失。围绕在他们周围的院师和院生们看到此情景,都是面带愁容。
那飞鹤阁主伸手轻拍那水系院师肩膀:“好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那水系院师被这么轻轻一拍,顿时感到一股柔和无比的灵力进入他的体内,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很多。
而其他人则看到,那水系院师在这一拍之下,周身竟是很快散发出白色柔光。紧接着,那围绕着两名重伤院师的几道蓝色水流,也是缓缓发出白色光芒。这光芒越来越盛,片刻之后,那几道蓝色水流就是完全变成了几条白色光带。
那水系院师感觉浑身一轻,起身后退,离开了两名伤者。
苏同看到这一幕,张大了嘴巴,对这飞鹤阁主的实力,更是钦佩不已。
要知道,地上的两名院师伤势太重,几乎马上就要死去了。这时对他们进行疗伤必须谨小慎微,否则一个灵力运用不当,就可能把他们脆弱的身子完全冲垮。
这就是刚刚为什么只有那名水系院师在为两人疗伤、而其他院师都只是看着的原因。若是多人一起疗伤,万一灵力发生了冲突,就会立刻送掉两名伤者的性命。
可是刚刚那水系院师已经完全没有了办法,但要想换成那飞鹤阁主来疗伤的话,这转换过程中的灵力交接稍有问题,那两名伤者就会一命呜呼。可是这么大的一个难题,那飞鹤阁主却是轻易解决了。
他先是将自己的光系灵力输入水系院师体内,然后在他的完全主导之下,用他的光系灵力渐渐替代了水系灵力。整个过程既迅速又极为稳定,轻描淡写地就将治疗者变成了他自己。这份对灵力的精微操控,真是让人惊骇无比。
不只是苏同,其他人也是心中赞叹连连,看向飞鹤阁主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和敬仰。
而那飞鹤阁主此时,则是全神贯注,正在将其强大无比的灵力不断注入伤者体内。
只见原本围绕着两名伤者身体的几条白色光带越来越粗,片刻之后,竟是练成一片,变成了环绕两人的白色光罩。
众人脸上充满了希冀之色,飞鹤阁主亲自出手,这两名院师是不是有了生还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那飞鹤阁主却是眉头微皱,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看到他这一皱眉,众人的心也都是跟着提了起来。
“奇怪,他们身体中的生命力,有了大量异常流失,难怪伤势这么难以治好。”飞鹤阁主轻声道。
“咦?生命力异常流失?”所有人都是有些惊讶,这可是很少听说的情况。
苏同听到这个,顿时心中大为意外。这两名院师发生了什么?刚才攻击鹤羽院的那巨大怪兽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生命力会异常流失?难道他们,遇到了那些拥有蓝色骷髅头的神秘人?
正震惊间,却见飞鹤阁主手指微动,一个紫砂茶壶立刻浮现而出,漂浮在他的身旁。
“这是……什么宝物?”苏同从没见过这件法器。
在飞鹤阁主的操控下,那紫砂茶壶微微倾斜,一道绿色的浓稠液体从壶嘴缓缓流出,一股蓬勃的生命气息立刻发散而出。那绿色液体流到那包裹两人的白色光罩上,扩散开来,接着渗透而入。
“这壶中,包含着生命力!”苏同眼睛圆瞪。
同时其他人也是大为惊讶:“天哪,这是生命类宝物。”“少见的生命类宝物。”“这宝物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没在宝物名录上见过?”
众人都是惊讶不已,但彼此询问,却没有一人知道这宝物的名字。
苏同看着源源不断流入光罩内的绿色生命液体,心中大为触动。他并没有感受到这紫砂茶壶有多强大,但心中莫名的感觉告诉他,这紫砂茶壶蕴含的生命力之丰富,还要大大超过自己的生灵晶球。毫无疑问,这紫砂茶壶是一件极高等级的生命类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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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断惊呼,但那飞鹤阁主却是全神贯注地运用灵力,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治疗。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刻钟,那光罩之中,突然发出一声咳嗽。
听到这咳嗽声,众人都是脸上现出惊喜之色。刚刚那两人还是完全昏迷不动,现在这咳嗽声,可是一个好转信号。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飞鹤阁主单手轻挥,那笼罩两人的白色光罩立刻缩小,露出了其中一名重伤院师。
这名院师此刻睁着眼睛,看其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智。虽然他仍是脸色痛苦,身上伤口依旧看起来颇为吓人,但相比之前的生死不知,已经好了太多了。
飞鹤阁主对之前疗伤的那名水系院师道:“接下来,你继续帮他疗伤吧。”
那水系院师即刻上前,几道蓝色水流缓缓流出,那受伤院师似乎伤痛感大为减少,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退。
“你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了,不要担心。现在,你能说话吗?”飞鹤阁主问道。
那受伤院师点点头:“阁主,我能……说话。你来了,是你,救了我们吗?”
飞鹤阁主点点头,接着道:“是我出手的。你能不能简单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在哪个小世界受袭的?”
那受伤院师缓缓说道:“我们,我们去了焰明山附近的那个小天地探险。之前已经有不少人进入过其中,那些人发现,那小天地只有方圆数里地,空间很小。而且那之中只有一些树林和低等级妖兽,没有什么其它东西。”
“可是,可是我和王师兄却在探查过程中意外发现,这小天地之中有一处隐藏的空间入口。我们合力将那入口打破,结果发现入口另一边竟是隐藏了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我们十分兴奋,这种小天地的隐蔽空间中,往往含有稀世珍宝或古人遗迹。”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种地方经常也是危险重重,所以我们没有过于深入,稍加探查就准备回来,打算带了更多院师再一同前去。可是就在那时,却是突然一声巨吼,不知从哪里就只钻出来那巨大的绿色怪兽,猛然袭击向我们。”
“我们感受到那怪兽的强大,根本就没想抵御,立刻就转身逃走。可是那怪兽突然喷出一大口绿色粘液,粘在我们身上。我们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好像被那怪物吸走了一般。”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能吸收生命力的妖兽?从来没听说过啊。
苏同自然也是全身关注地听着。虽然方法不一样,但似乎这绿色怪物也能吸收生命力。那么,这怪物和那些神秘人有没有关联?又和自己的生命灵力有没有关联?苏同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只听那受伤院师继续道:“而且被那粘液附身,我们很难行动。危急时刻,王师兄用出了他压箱底的宝物‘转灵台’,就要把我们瞬间传送回鹤羽院。”
“可是那怪兽似乎感觉到我们要逃走,立刻扑了上来,那巨口咬下,无数牙齿一下就穿透了我们的身子。不过就在它要咬下第二口的时候,转灵台发动,我们被传送回了这里。而那怪兽却也跟着被传送了过来,不过却被防御护罩挡在外面。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再度醒来,就看到了阁主你。”
众人听到这里,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难怪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原来两名院师和那怪兽都是被传送过来的。
而听到了这些,一众院生们对于那神秘莫测的小世界,更为好奇了。当然,亲眼看到了那小世界中蕴藏的恐怖怪兽,众人也亲身体会到了去其中探险的可怕之处。
飞鹤阁主这时点头道:“我明白了。原来这怪兽能吸取生命力,难怪你们的伤这么难治。”
受伤院师看着躺在身边的同伴,连忙问道:“王师兄的伤势,还没治好吗?”
飞鹤阁主眉头紧锁:“因为是他用出的‘转灵台’,所以他也是怪兽攻击的首要目标,他的伤势比你还要重不少。更关键的是,那怪兽咬中他的那一下,似乎通过牙齿从他身体直接吸走了不少生命力。”
“这导致他现在的身体几乎干涸。而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我输送给他的生命力,他的身体都无法吸收了,因为他的身子太弱了。我现在正在做的,其实并不是给他疗伤,而是勉强保住他一条性命。可是没有生命力,身体就如无源之水,照这样下去,他还是很快就会死掉。”
“啊?”那受伤院师一脸失望和痛苦,“王师兄是为了救我,才被那怪兽击中的。要是他用了‘转灵台’只是自己逃走的话,速度会快得多。可他为了把我带上,耽搁了时间,才落到了这步田地。阁主,还求你想想办法,救救王师兄他啊。”
飞鹤阁主叹了口气:“我已经尽了全力。可是,他生命力被吸收,这种伤势太过少见,也最难治愈,我当真是没有办法了。除非,除非能有那生有‘聚生之体’之人,利用其对生命力的操控天赋,才能帮助你王师兄吸收进生命力。”
“聚生之体?”听到这里,周围的院师们都是一脸愁容。拥有聚生之体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至于不少没有听说过聚生之体的院生,则是纷纷向身边人打听什么是聚生之体,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
而此时的苏同,却是头脑在快速运转着。
自己的生命灵力,完全可以伪装成聚生之体。既然飞鹤阁主说聚生之体能够有天赋本领操控生命力,那自己就应该也可以做到。
可是心底深处,他却还有一丝顾虑。如果自己现在就暴露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就算以‘聚生之体’作为掩护,却也难免会增加泄露生命灵力的可能性。
若是生命灵力真的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自己就会彻底成为各大势力的争抢对象和探查目标。而现在的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的。
“可是,可是‘聚生之体’太过稀少,便是咱们天鹤阁院,现在也没有这样的人啊。”此时那受伤院师一脸焦急:“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飞鹤阁主脸上也是现出无奈之色:“我们天鹤阁院曾经有过具有‘聚生之体’的院生,但现在早已经不在这里了。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啊,王师兄,你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吧?”受伤院师一脸痛苦,对着那被光罩包裹的王院师大声喊道:“我让你不要管我,自己先走,你却偏偏不听。现在你要走了,我却怎么有脸面还活下去啊?”
其他人听到这院师充满哭腔的大喊,都是一脸沉重。聚生之体不可能立刻找到,这王院师,怕是必死无疑了。
而苏同到了此刻,终于下定决心,出面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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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在这鹤羽院的这几年,过得很艰苦,并不怎么舒心,鹤羽院也只是收取学费后正常教导而已。可是毕竟如果没有鹤羽院这种不看出身的地方,毫无背景势力的自己,将连一点修炼的可能都没有。
所以虽然鹤羽院的规定有时看起来颇为冷漠无情,但对于自己来说,终究是有恩的。而且虽然有的院师很势力,但总也有一些心肠很好的院师,对自己这种穷苦院生毫不歧视,耐心教导。
因此在这个时候,就算可能暴露自己,就算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生命隐患,但自己也必须出手了。
苏同下定决心,立刻向飞鹤阁主走去。
众人看到一个普通院生突然走出来,都是有些讶异,不明白这个院生在这个时候,是要干什么。
“我是聚生之体,让我来试试,看看能不能帮他吸收生命力吧。”苏同开口说道。
“什么?”
他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讶。
怎么回事?这院生是聚生之体?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飞鹤阁主也是脸上有些讶异,他看着苏同道:“你此话当真?你要知道,现在稍有差池,这位院师就会命丧当场。你如果不是聚生之体,可不要瞎说。”
其他几位院师也是一脸怀疑之色。毕竟,他们之前从没听说有哪个院生是聚生之体的。现在刚刚有人重伤,需要聚生之体的治疗,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苏同仍是沉稳地说道:“我确实有聚生之体,不信,你可以探查我的身体。”
那飞鹤阁主仍是有些怀疑,他略一思索,一指弹出,一道白光瞬间进入苏同体内。
苏同早已经把生命力灌注在全身四处,同时将生命灵气全部收回灵丹内隐藏好。
飞鹤阁主操控着光系灵力在苏同体内游走一圈,将白光收回,脸上现出惊讶之色:“你的身体,真的有些特别。虽然和我以前接触过的那些聚生之体颇有不同,但又真的含有大量生命力,好奇怪的身体。”
其他人听飞鹤阁主如此说,都是大为惊讶。这个普通院生,竟然真的具有特殊体质?
苏同听到这里,却是心中一凛。这飞鹤阁主见多识广,显然以前也接触过不止一个拥有聚生之体的人。这只是稍微一试,就探查出自己和普通的聚生之体并不一样。
不过飞鹤阁主接着却是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王院师说道:“也罢,反正本也没有希望了,就让你来试上一试吧,你过来。”
苏同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飞鹤阁主双手轻挥,那笼罩王院师的白色光罩消散褪去。
一张蜡黄枯瘦的脸露了出来。这王院师全身毫无生气,身上伤口巨大,满身血迹,连呼吸都没有。要不是飞鹤阁主说他还活着,谁都会以为他已经死透了。
“你只需要利用你的天赋能力,帮助他恢复对生命力的吸收就行了。至于具体怎样做,我也不清楚,就看你自己了。”飞鹤阁主说道。
苏同点点头,一步上前,单手伸出,轻轻按住王院师的胸口,而后生命灵力透体而入。
为了给苏同留出操作的空间,飞鹤阁主的光系灵力已经全部退出了王院师的身体,所以苏同可以大胆运用生命灵力。
生命灵力深入到王院师身体的各个角落,苏同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力,整个身体都是一片死寂。要不是有飞鹤阁主的光系灵力支撑着,恐怕早就死去了。那些之前从紫砂壶中流进来的生命力,就那么一滩滩地停在他的体内
这样的身体,从根本上失去了吸收生命力的能力,难怪飞鹤阁主毫无办法。
但这对于拥有生命灵力的苏同来说,这却不是什么难题。他运用生命灵力,将停在王院师体内的生命力分出一小团,然后不断分割变小,那团生命力很快就变成极为细微的无数小点。
苏同将这点点滴滴的生命力送入王院师那枯萎的心脏,试图将其融入进去。
但那心脏仍然没有反应,也无法吸收生命力。
苏同毫不气馁,继续动用生命灵力,将本已经十分微小的生命力再度切割分离。那些生命力小点变得更加细小了,单看一点的话,根本看不见。只是无数的生命细点聚在一起,才能看到一层淡淡的绿色生命薄雾。
这样精细的操作,是其他人根本不可想象的。
就算是飞鹤阁主这种绝顶高手,有能力进行这种细致的切割,但却没有办法保证每一点生命力的稳定。在其他人手里,这些细微的生命之点只会立刻消散或变质,根本无法维持生命活性。
但拥有生命灵力的苏同,却是能够稳定着每一点生命力,硬是保持着它们的生命特性不变。
不过这种级别的操作,却也极为耗费精力。苏同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只是一会儿,衣服就是被汗水浸湿了。
而其他的人,则都在紧张地看着苏同的操作,希望他能够成功。大个也是站在远处看着,他早知道苏同是聚生之体,所以比别人更有信心。
但人群中还有一个人看着苏同,却是眼中现出阴冷之色。这人正是刚才在拍卖时屡次出手干扰的大鼻子。
此刻的他,心中既有些担心苏同真的成功,同时却又安慰他自己,苏同这种废物院生不可能是聚生之体。否则的话,鹤羽院不可能放过培育聚生之体的机会。而且段炎之前也传话说过,这苏同只是修为很一般的普通院生罢了。
在王院师身边,飞鹤阁主看着苏同满头大汗地操作着,光系灵力随时准备进行协助。
苏同将那生命力分割到肉眼完全看不见的大小,再次将点点生命力送入王院师的心脏。
那些细微的生命小点在生命灵力的不断刺激下,终于,渐渐融入了心脏之中,被其缓缓吸收。
苏同心中一松,虽然只是吸收了极为细微的一点生命力,但最困难的部分总算过去了。
其他人看到苏同脸上现出一丝轻松之色,都是跟着提起了希望。难道这个院生,真的能救活王院师?
那大鼻子看到苏同的表情,却是心中一沉。但同时又在告诉自己,苏同只是装腔作势罢了,不可能成功的。
而苏同此刻,则是在继续聚精会神地操作着。一点点生命力渐渐地融入那枯瘦的心脏,虽然过程极为缓慢,但情况在逐渐好转着。
渐渐地,那枯瘦的心脏终于变得饱满了稍许,而且有了一点点的生命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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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飞鹤阁主感受到了。他惊讶地看向苏同,没想到这个院生,竟然真的有这个能力。
接下来,伴随着心脏的逐渐复苏,王院师身体吸收生命力的速度也不断加快。苏同不用再把生命力分割得那么细小了,这样治疗的速度也就快速提升。
很快,王院师的全身都开始吸收起生命力来。那些储存在其体内的绿色生命力,已经不用苏同操控,开始被其身体主动大量吸收。
苏同对飞鹤阁主点点头,飞鹤阁主立刻将光系灵力重新注入,并且那紫砂茶壶中的绿色生命液体也再度倾倒到王院师的身上。
苏同后退几步,长舒一口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其他人看到,现在王院师那原本枯黄的面部,竟然在渐渐地恢复血色,整个皮肤也逐渐地恢复了弹性。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逐渐散发出稍许的生命气机。
“天啊,竟然真的成功了。”有人惊叹。
“那个院生,真的是聚生之体吗?”
“对啊,为什么这么特殊的体质,我们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院生呢?”
众人议论纷纷,投向苏同的目光,既有钦佩,也有惊奇。
所有人都分外高兴,可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大鼻子看着逐渐好转的王院师,又看了看被众人称赞的苏同。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最终冷哼一声,甩手走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王院师的身体越来越好,终于恢复了呼吸。
“好了,他的状况已经基本稳定了。”飞鹤阁主抬头说道,“我要把他带到疗伤室继续治疗,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知道王院师的命彻底保住了,都是松了一口气。
飞鹤阁主又转头对苏同说道:“谢谢你。待我治好他后,再来找你详谈。”
苏同笑了笑,点了点头。
随后,飞鹤阁主和一众院师将两名受伤院师带去了疗伤室,而苏同则是快速躲开了围拢过来的一众院生,逃也似地返回了自己的宿舍。
不过,有一个名叫苏同的院生,生有聚生之体,这则消息则是极为快速地在鹤羽院传散开来。
回到舍馆后,苏同一边恢复白天消耗的精力,一边思索着如何对飞鹤阁主解释自己聚生之体的情况。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尤其是高手的注意力。故州的情况复杂,那些神秘人、那小天地中的绿色怪兽,似乎都和生命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得到的关注越多,生命灵力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自身的危险也就越大。
因此虽然之前为了拯救那王院师的性命,他坚决出手。但现在,他却在不停发愁如何才能让自己脱离众人的注意。
不过大个却是不知道苏同正在苦恼,看到他在床上闭目静修,便是没有多打扰他。
夜色降临了。
苏同仍是坐在床上,并没有睡去。他知道,今天晚上,必定有人来找他。
果然,到了半夜时分,突然敲门声响,一个声音传入:“你是叫苏同吧?我是飞鹤阁阁主,想来与你谈谈,好吗?”
“好的,请进。”苏同睁开双眼答道。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有三个人。
飞鹤阁主仍是一身白袍,气质潇洒。他身边一人脸色苍白,正是白天重伤后被飞鹤阁主救治过来的那第一名院师。而另一人,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苏同觉得他看起来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萧院长?”大个突然惊讶出声。
苏同一怔,随即想起,这名老者正是鹤羽院的萧院长。自己曾见过他一两次,难怪觉得面熟。
飞鹤阁主笑着点点头:“这是你们鹤羽院的萧院长,今次也一起过来了。”
他接着又指了指身边那名院师:“这位是张院师,今天白天你们也见过了。张院师的伤势还没好全,我本来想让他安心养伤,但他却执意要过来见你。”
苏同还未说话,那张院师却是直接走上前来,一把握住他的双手,有些激动地道:“苏同,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王师兄是必定活不了了。他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要是真的就此死了,我会一辈子内疚不安的。现在他活了下来,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同看着张院师一脸激动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这是我该做的,没有什么。”
张院师还是连番道谢,飞鹤阁主和鹤羽院萧院长也都是表达谢意,苏同一下面对这么多大人物的道谢,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过了一会儿,几人终于表达完谢意,分别落座。而大个知道几人找苏同有事相商,便主动避嫌出去了。
飞鹤阁主这时道:“我们此番前来,一是为了表达感谢,二则是我们有些奇怪,为什么鹤羽院之中有一个聚生之体,我们却一直都不知道。我想请问,你是一直隐藏着你的特殊体质吗?”
萧院长紧接着道:“我们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不方便说,我们绝不勉强。但既然知道了你的体质,我们还是想多了解一些。”
苏同知道对方必定会问到这一点,于是将早已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其实这事我自己都很奇怪。我从出生以来,一直都不是聚生之体,事实上,我直到十几天前,还根本就没听说过聚生之体这种体质。”
“哦?”阁主几人听到苏同这么说,都是脸现意外之色。
苏同接着道:“可就是在十几天前,我正在凝结第五层灵丹时,突然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这变化来得毫无征兆,但我从那时开始,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周围事物的生命力的感知,极大地加强了。”
“我的身体从那天开始自动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生命力,并且对生命力的操控也越来越自如。我觉得非常奇怪,查阅资料后,发现我可能是变成了聚生之体。”
“可是这种变化太过稀奇,我自己都不太确信。直到今天白天用生命力救活了王院师,我才真的相信自己是聚生之体了。”
听到这里,几人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飞鹤阁主思索片刻,看向另外两人道:“这种情况,当真是前所未闻。据我所知,聚生之体都是先天生成的,我从未听说过还有后天变异而出现的。你们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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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萧院长和张院师都是摇头,萧院长道:“至少所有的典籍上,都没有记录过这种情况。”
飞鹤阁主对苏同道:“你就是在凝结灵丹层的过程中突然感到身体有了变化?除此之外,有没有任何其它异常情况发生?”
苏同摇头:“没有,没有任何异常,就是身体突然开始对生命力敏感了。”
那三人彼此对望,都是感到此事太过离奇。
飞鹤阁主皱眉沉思,缓缓道:“十几天前,就是在那些神秘人攻击之后,故州和附近地区开始陆续现出小天地来,我感觉可能是因为那些神秘人,这整片天地可能都出现了异变。”
“我之前还不太确定,但现在看来,或许这奇珍天地真的发生了某种巨大的变化。你的这种变异,或许也是因为天地大变,导致聚生之体也能后天变异而成了?”
萧院长闻言,先是露出诧异之色,但略微思考片刻后,却又是微微点头:“这些天来,有好几名院师都曾对我表示,他们修炼时感觉到和之前有所不同,似乎这天地大道有了变化。若是果真如此,那突然出现了后天形成的聚生之体,便很可能也与此有关了。”
那张院师却是皱眉道:“天地大道的改变,我这些天也有些若有若无的感觉。可是,就算天地真有大变,但这种变化,真的是那些神秘人引起的吗?”
飞鹤阁主也道:“这一点,我也有所疑虑。那些神秘人攻击了故州是没错,但这攻击本身不可能引起天地异变。可是这时间点太过巧合,神秘人刚刚攻击完,就引发了天地不稳,而且天道似乎也有了改变。若说两者没有关系,怕是谁都难以相信的。”
萧院长道:“或许,是那些神秘人暗中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了天地异变?”
三人由苏同的聚生之体,探讨到了天地变化的原因,彼此说出各自想法,接连讨论了起来。
而苏同在一边听着他们的推断和猜测,一个想法却是突然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这次小天地的突然出现,是十几天前开始的。按照飞鹤阁主他们的说法,现在不仅是天地空间不稳,导致诸多小天地被发现,就连整个天地大道似乎都出现了一些变化。
而现在所有人,都把这种情况的原因归为神秘人的突袭。就算有些人觉得神秘人不可能有改变天地的实力,但也都在往这方面猜想。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两者发生的时间完全重合,神秘人刚刚攻击完毕,天地就出现了变化,这必然会让所有人尝试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可是,就在那些神秘人攻击故州的前一天,不正是自己获得了生命灵力的时候吗?
生命灵力,这世间从未听说过的第九系灵力,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上。那么会不会,现在这整片天地的异变,并不是和神秘人有关,而是和这生命灵力的突然出现有关?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获得生命灵力的时候,身边的所有景色都发生了极为怪异的变化。
当时那康家矿区本是一片寂静夜色,但突然之间,伴随着一道恐怖闪电,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变成了另一片世界。整个世界雷雨交加,大地涌动,狂风肆虐,而且那天空,还变成了一半黑暗、一半光明,并且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虚眼。
虽然后来那些景象都消失了,但当时那天地间那种巨大的混沌威压,却是真实存在的。除了自己的所有人,那时都被那恐怖的混沌威压震慑得根本无法行动。
那种诡异无比的景象,再配上那神秘莫测的混沌威压,让人很自然联想到传言中开天辟地的景象。
而伴随着史无前例的第九系灵力——生命灵力的诞生,这天地大道发生了某些改变,也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
苏同想到这里,越发觉得小天地的陆续出现和天地异变,是因为自己的生命灵力之故了。
而由此再往前想,另一件事情也显得更加蹊跷了。
在十四年前,故州就曾经出现过一次小天地集中被发现的情况。
那时故州突然出现了一件被称为“天宝”的超级宝物。为了争夺那宝物,无数高手激战数日,很多人更是为之丧命。水谣妈妈的爷爷,也就是段门的老门主,就是在那一战中陨落的。
在那天宝争夺战之后不久,整片天地就变得极不稳定,很多小天地都是在那段时间内被发现的。人们也就很自然地认为,那时的天地变化是由那天宝引起的。
可是,在那天宝争夺战之后不久,水谣妈妈就在一个大雨天,在一片树林中遇到了还是婴儿的自己。当时自己只有两三个月大,一个人在树林中啼哭不止。而且妈妈发现自己时,自己的身边还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由此推断来看,自己的出生日期,和那天宝出现的时间,是极为接近的。
那么会不会,那一次的天地不稳,并不是那天宝引起的,而是自己的出生引起的?
苏同一直很奇怪,这生命灵力为什么会凭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总觉得,这生命灵力选择了自己,应该不是一个巧合,背后一定有着某种原因。
而且生命灵力刚刚出现时,自己身边还响起了那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一共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天不弃我,万古努力,终至功成。”另一句是:“生命灵力,开天辟地,善用善用。”这两句话似乎都在表明,这生命灵力的出现,好像是什么人历经无数岁月,费劲千辛万苦才促成的。这背后,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不,现在看来,这一切不可能都是巧合。
十四年前自己出生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宝的出现时间和自己的出生日期那么接近,会不会和自己有关联?
而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到底有了什么样的意外,会让自己被丢弃在了树林之中,并且身边还躺着的十几具黑衣尸体?
而十四年前和这一次,一共两次天地不稳,恰好一次发生在自己出生后,一次发生在自己获得生命灵力后。这时间完全对应,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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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疑惑和想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断出现在苏同的脑海中。
“你在想什么?”飞鹤阁主的声音传来。
苏同回过神来,看到几人都在望向自己,赶忙道:“哦,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天地发生了异变,觉得很好奇。”
萧院长道:“是啊,而且我有感觉,这次的天地变化虽然来得突然,但影响会很大。”
苏同道:“听几位老师所说,似乎我这种突然变成聚生之体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之所以这样,反倒是和天地巨变有关?”
飞鹤阁主道:“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只能说有这种可能吧。”
他接着看向身旁的张院师道:“张老师,你说你之前和王老师一起去探查的那片小天地,本来空间很小,但你们打开一个神秘入口后,却发现了另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
张院师点点头:“对,我们能感到那空间很大。可惜我们只进去了不长时间,就受到了那绿色怪物的袭击。”
飞鹤阁主道:“小天地中另有空间,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前几次出现这种情况,都是一些极强的高手发现的隐藏入口。以你和王老师的修为,却能发现这种隐藏入口,这也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张院师道:“阁主的意思是,我们之所以能发现那隐藏入口,也可能和天地的变化有关?”
飞鹤阁主点点头:“无论如何,既然有这么强的怪兽守护,那片隐藏空间一定有着某种秘密或传承。明日一早,我就亲自带人,再去查看。”
苏同这时突然问道:“请问,今天白天那攻击鹤羽院防御护罩的绿色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某种强大的妖兽吗?”
之前据张院师所说,那绿色怪兽喷出的粘液,能够吸收他人的生命力。这一点让苏同很是在意,所以趁机问了出来。
飞鹤阁主摇了摇头:“那应该是一种妖兽,但却是这世间从没见过的,至少我没听说过。不过那些小天地中隐藏了很多远古传承和秘密,也有一些在这天地间早已经灭绝的妖兽,却在小天地中存活至今。或许,那绿色怪兽就是其中之一吧。”
“哦,原来如此。”苏同答应着,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多了。
那怪兽若是从远古活下来的,或者是远古妖兽的后代,难道它和那些袭击故州的神秘人没有关系?之前自己还怀疑,那些神秘人的蓝色骷髅头之所以能吸取生命力,没准是和这种怪兽有关联。
“话说回来,”飞鹤阁主道:“今天我查探了一下你的身体,发现虽然其中包含着远超常人的生命力,但却和我之前接触的其它聚生之体大有不同。这种情况,我也是从未见过。”
他略有犹豫,但仍是接着道:“不知我可不可以,再仔细查探你的身体一次?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苏同却是干脆地点头道:“好的,没问题。我本来也就对自己是不是聚生之体不太确定,而且今天给王院师疗伤完成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些问题。现在正好请您检查一下。”
飞鹤阁主三人都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答应的这么干脆。
而苏同之所以这样轻易就答应,是因为他在为王院师疗完伤回到宿舍后,在那段时间里已经想好了应对对方查探的对策。
这就是利用自己的生命灵力,将身体中包含的生命力减至极低,伪装出自己聚生之体很不稳定的假象。这样就能让他人不会因为自己是聚生之体而对自己过多关注,从而减少可能出现的麻烦和风险。
而同时,他还有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自己正在因为身上时不时出现的恶寒和心慌而困恼,并且很怀疑自己身上是否被附着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正好可以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让飞鹤阁主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全面的探查。
而且另一方面,自己在清迈天穴时,中了那蚀骨蟒的一滴黑色毒液,可后来那毒液却在体内消失不见了。现在也恰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对方为自己排查一下。
如果自己身上真当附着了什么东西,或者真的中了毒,那飞鹤阁主这种难以想象的高手,便是最好的探查帮手了。
当然,这也需要冒一定的风险。那就是在自己将所有的生命灵力收入灵丹并隐藏好之后,飞鹤阁主不会去偷偷探查自己的灵丹才行。否则的话,自己生命灵力的秘密必定会暴露。
但根据和飞鹤阁主短暂的两次接触,苏同对其印象很好,所以愿意赌一次,赌的就是飞鹤阁主人品正直,不会悄悄对自己的灵丹进行查探。
苏同抱着这样的想法,放开所有防御,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飞鹤阁主双手按住他的背部,光系灵力透体而入。苏同立刻感受到一股无比凝实却又极为温和的灵力进入身体,并迅速向体内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而入。
光系灵力给人的感觉,总是这样舒服。
而且苏同还同时感觉到,这飞鹤阁主的灵力,比之前在清迈天穴碰到的那光系女孩,绝对要更加凝厚和内敛,也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舒适。
浑厚的光系灵力迅速渗透,同时不断分散,很快化为无数细微小点,渗入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自身被他人灵力渗入探查,但因为飞鹤阁主的灵力浑厚而正大,并且不带有一丝敌意,所以苏同不仅没有感到不适,反倒觉得整个身体仿佛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舒适。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同觉得,这探查似乎比自己预想的时间,还要长了不少。
终于,对方的灵力开始迅速汇聚,并且很快从体内退出。
飞鹤阁主的双掌离开苏同的后背,但他却是眉头皱起:“奇怪。”
苏同问道:“怎么?我的身体有什么异样?”
飞鹤阁主道:“你的身体蕴含的生命力,比之我白天探查时要少了很多,几乎和普通人差不多了。而且我刚才还输入了很少的生命力进行试探,但你的身体对此却毫无反应,你也没有觉察到吧?”
苏同已经将所有生命灵力收入了灵丹中隐藏起来,刚才真的没有察觉到对方输入了生命力进行试探,于是老实答道:“没有,没有任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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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鹤阁主大是不解:“奇怪了,我之前接触过的聚生之体,不仅自身包含大量的生命力,而且对生命力更是极为敏感,对其的操控也远超常人。可是你的身体……”
苏同连忙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下午救完王院师后,就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又有了变化,似乎又开始对生命力没有那么敏感了,并且体内的生命力好像在自然流逝。果然,果然,难道我的身体……又变回以前了吗?”
面对着这一情况,听着苏同的叙述,飞鹤阁主等三人都是大为意外。苏同的身体十多天前突然变异成聚生之体,就是前所未闻的了。现在看来,竟然又变回了普通体质?
萧院长摸着胡子:“难道,难道苏同这种后天变异的聚生之体很不稳定,今天为了救王院师,过度使用能力,结果又变回了普通人?”
飞鹤阁主也是奇道:“怪事一件接着一件,苏同的身体又变成这样的原因,当真是不好说啊。不过苏同现在的体质,和普通人基本上没有差别,这倒是事实。”
张院师道:“那会不会,再过一段时间,他的体质又会再度变回聚生之体?”
面对着这个疑问,飞鹤阁主和萧院长对视片刻,却都是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萧院长道:“这个,可就更不好说了。天地大道有变,我们面对的,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接下来苏同的身体会如何变化,谁都说不准。若是……若是真的就此永远变回了普通体质,那我们……”
说到这里,三人都是沉默不语。
这一切,却早在苏同的预料之中。他是故意将身体调节得如普通人一般的,果然探查下来,对方得出了如此结论。
只是表面之上,他却仍要做出脸色难看的样子。毕竟自己的聚生之体“得而复失”,任谁都会难过的。
张院师看到苏同面色不好看,开口道:“苏同,你,你为了就王师兄,结果竟是搞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这……”
苏同仍是一脸愁容,但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本来也就是普通人,这聚生之体也是捡来的,现在没了,也就算了。而且天地有变,就算我不为王院师治伤,我这所谓的聚生之体,没准也会自己消失。能够趁着有能力,救了王老师的命,还是值得的。”
话是这么说,但任谁得到了如此珍贵的体质却又突然失去,都会受到相当大的打击。三人仍是面色沉凝,尤其是张院师,本就苍白的面孔更加没有血色了。
苏同看到几人这种反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只是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和风险,却没想到让这几人这样内疚。
于是他连忙道:“先不说这个了,请问阁主,我的身体除了生命力方面的变化外,还有没有其它异常啊?”
“其它异常?”飞鹤阁主一怔,“嗯,你的肉体本身恢复能力就很强,肉身强度也远超同阶修炼者。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常了。”
“真的?”苏同不死心:“我因为以前的一场战斗中过毒,总怀疑身上的毒素没有清除干净。而且,我还觉得自己身上似乎被什么人附上了诅咒之类的怪异之物。这些异常情况,都没有?”
听到苏同这么问,飞鹤阁主有些奇怪,他认真回忆了片刻,之后很确定地道:“没有,我探查你身体的每个角落,绝对没有你说的这种情况。你的身体除了生命力方面,其它没有任何异常。”
“哦,这样啊。”苏同喃喃自语,“这样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嘴上这样说着,他的心里却仍是有着疑虑。蚀骨蟒残留在自己身体的那滴毒液,难道是被自己意外排出体外了?
还有自己总是经历的莫名恶寒和心慌感觉,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生命灵力带来的附带反应?不,不像,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飞鹤阁主这样的绝顶高手,却也在自己身上查探不出什么异常,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只能先放下这些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萧院长的声音这时突然响起:“苏同,以前战斗中受伤,留下了些心理阴影,这是难免出现的情况。但作为一个修炼者,必须全力克服这种心理阴影,将之完全剔除,才能不阻碍接下来的修炼。否则时间一久,若是影响了修炼之心,那就是极大的隐患了。”
听萧院长这样说,苏同知道对方是认为,自己在以前的战斗中留下了恐惧情绪,这些疑虑也也全是心理作怪。
但对方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如果自己一直因为这两点疑虑患得患失,倒是真的可能影响到之后的修炼。既然自己已经尽力查探,却仍是没有结果,那就必须先放下这一点。全力修炼,不断强大,才是一切的根本。
至于这两点疑惑和隐患,会不会在将来给自己带来危险,那就留待将来再考虑吧。
“是,院长说的是。”苏同认真答道,“我确实思虑过多了。”
萧院长见苏同听取了自己的建议,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接着又看向飞鹤阁主,似是在询问对方什么。
飞鹤阁主回应了他的目光,接着对苏同道:“苏同,刚刚我探查你的身体,但同时也在对你的身体经脉进行打通和加固。你现在可以先运用灵力试试,看看有没有什么差别。”
听对方这么说,苏同倒是大出意外。他即刻调出融合灵力,将其贯穿全身。
这一动用灵力不要紧,他立刻感到大出意外。自己身上的多处经脉,竟是比之前畅通得多。而且很多以前没有打通的极为细小的脉络,也尽皆畅通。灵力在自己身体中的运用,比之以前要顺畅极多。
“这……真的,我的经脉真的通畅了很多。”苏同惊喜地说道。
萧院长微笑道:“这是我和阁主商量好的。你救了王院师一命,便由阁主亲自出手为你扩开经脉,算是作为一部分报答。”
飞鹤阁主也道:“你的肉身在同阶中很强,这点超出我的意料。所以一些原本我不敢替你打开的经脉,也一并打通了。而所有的经脉,我也都帮你强化到了现阶段的极限。所以这次打通经脉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不少。”
苏同听着,脸上忍不住现出笑容,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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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院长接着道:“你在鹤羽院学习了很久,应该知道,修炼者的经脉决不能轻易让别人加固和打通吧?”
苏同点头:“对,不少院师都曾讲过,自身的经脉,只有自己通过不断的修炼来强化打通,才最安全,也最扎实。若是急躁冒进,借用他人外力强冲经脉,虽然短时间内可能提升明显,但长久来说极有可能损害之后的修炼,甚至损害修炼根基。”
萧院长道:“对。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才可以借助外力打通经脉。什么情况下可以这样做,你记得吗?”
苏同道:“当自身受到重伤,必须打通某些经脉才能治愈的情况下,可以借助外力。或者,有极为强大的高手相助,也可以尝试。但这高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高手,而是本身修为高深无比,对灵力和人体都了解特别透彻的人才行。”
“院师曾说过,不要奢望自己能碰上这种高手来帮助自己。因为这种高手,便是整个奇珍天地,也没有多少。”
萧院长笑眯眯地道:“你说的很对,就连是我,也不敢替别人打通经脉,只怕会弄巧成拙。不过,刚刚出手帮你打通经脉的,就是一个这样的高手。而且这个高手,还拥有和人体最为契合的光系灵力,所以你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这会影响之后的修炼。”
苏同看向飞鹤阁主,对方倒没有谦虚,而是微微一笑:“我是有把握,才出手的。而且你的肉身本来就很强,但灵力运用似乎落后于身体修炼的进展,导致很多本应该被冲开的经脉都还闭塞着。所以我这次出手,效果出奇地好。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速度,都会大大加快了。”
苏同即刻站起,向着飞鹤阁主深深一拜:“学生苏同,谢谢阁主。”
飞鹤阁主连忙扶住他:“这是我该做的。你救了院师性命,这是小事一桩了。”
苏同道:“不,不。我曾听院师讲过,在帮人打通经脉时,必须根据对方的修为和身体情况,仔细辨别哪些经脉可以打通,又可以打通道什么地步。人体经脉无穷无尽,中间的分寸拿捏精微奥妙,要想不留下丝毫隐患地打通经脉,绝对异常困难。”
“所以就算是绝顶高手,在给别人打通经脉时,也需要损耗掉本源神识,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而本源神识极难凝练,就算只是损耗一点点,也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飞鹤阁主道:“你不必太客气。不瞒你说,我刚刚确实用掉了一点本源神识,但只要花时间修炼,总会弥补回来的。”
他话说得轻巧,但苏同知道,对于他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每一点本源神识的消耗,都需要很长的时间的修炼来弥补。对方对自己的这个谢礼,着实是太大了。
可是没想到,飞鹤阁主却接着说道:“我们原本觉得,这样谢谢你就足够了。可是没想到,你却因为替王院师治伤,连带自己的聚生之体也失去了。这可让我们这份谢礼,显得完全不够看了。”
萧院长也跟着道:“所以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
对方愿意损耗本源神识替自己打通经脉,这就已经让苏同很是感激了。现在看到几人丝毫不因为自己不是聚生之体了就不再看重自己,而是仍然这么诚心实意地提供帮助,苏同立刻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并没有“失去聚生之体”,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避免风险而做出的假象。
所以苏同连忙道:“不用了,你们的这份谢礼,已经完全足够了。我的聚生之体消失的原因,也不见得是因为给王院师疗伤,因为这体质本就来得莫名其妙。所以这样就足够了,我很知足了。”
飞鹤阁主看着苏同,却是突然道:“刚才出去的那个大个子院生,是你的朋友吧?若是我也帮助他打通经脉,你觉得怎么样?”
几人闻言,都是有些意外。
萧院长和张院师立刻说道:“阁主,你这样连续动用本源神识,恐怕……”
苏同愣神片刻,却是立刻想到,若是大个也能由阁主出手打通经脉,那修炼速度必定大为提升。
这些年来自己和大个彼此扶助,共同进退,早已经亲如兄弟。若是能趁此机会帮他一把,那自己心中一万个愿意。
可是,要让飞鹤阁主再动用本源神识,却当真难以开口啊。
但是飞鹤阁主不顾萧院长和张院师的劝告,直接对他道:“没有关系,我看出来了,你很想我帮他打通经脉,对不对?聚生之体的得而复失,对谁来说都是影响一生的大事。你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值得我再出手一次。”
萧院长和张院师见飞鹤阁主执意如此,便也不再劝解了。
苏同沉默片刻,也是点头同意。
随后,苏同便是外出把大个找了回来。
大个莫名其妙地听苏同说,飞鹤阁主要帮他打通经脉,就被直接拉了回来。回到宿舍后,飞鹤阁主让其放松,随即出手,过了一段时间,成功为其打通和强化了多重经脉。
幸福来得太突然,大个感受着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睛还有些愣神。刚刚自己还在外面发呆,怎么现在就被人帮着把经脉给打通了?
他用大手摸着脑勺,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情,竟是如此轻易地让自己碰上了。
飞鹤阁主收回双掌后,问大个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个答道:“我叫蒙山,不过大部分院生都叫我大个。”
飞鹤阁主盯视了大个片刻,而后略带微笑地说道:“有意思。蒙山,你的肉身也很强,甚至比你朋友苏同还要强。但你的体质,又和苏同完全不同。我也说不清楚,似乎在你的肉身之中,蕴含了很大的潜力。如果你能继续不断发挥出这种潜力,你将来的身体一定会强得可怕。”
大个笑道:“对啊,不少和我交过手的人,都说我的身体强得像个怪物一般。同样修为的人中,也就是苏同,还能凭肉身和我勉强对抗。”
“你的父母是哪里人?你来自什么势力?”萧院长突然问道。
“这个,”大个道,“我不知道父母是谁,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从我记事时起,就是一个人在丛林中长大的。”
萧院长奇道:“竟是如此?那你说话认字,又是谁交的?你又哪来的宝物来鹤羽院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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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道:“我从记事时起,就会说话,会认字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在丛林中,居住在一个山洞中。那山洞里藏着一些宝物,外人都发现不了,只有我才能看到和取用。后来我就是用那些宝物当作学费,进了鹤羽院的。”
听他这样说,连飞鹤阁主也起了好奇心:“这么说来,那是有人为你在山洞留下了宝物?那山洞,可还在吗?而且你一个人在丛林长大,怎么知道要修炼?怎么知道要来鹤羽院?”
大个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记事时起,脑海中似乎就一直有个声音,不断提醒我要修炼,要变强。很多基本的生存技能和方法,包括说话写字,我自然而然就会了,就像那些东西本就在我脑子中一般。连我的名字,我也是这样知道的。”
“当然后来是因为我为了修炼四处打听,才知道了鹤羽院,才来到了这里。而那山洞在我把所有宝物都取出之后,就彻底崩塌消失了。”
几人听到这里,都是越发觉得好奇。可是再问下去,却又问不出什么了。
这些情况,苏同早听大个说过。但大个的身世究竟如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自己和大个探讨过多次,却都是想不明白。
而这些事情,大个此前也只对自己说过。这次要不是飞鹤阁主出手替他打通经脉,并且这几人应该都是可以信赖之人,大个也不会说出这些隐情的。
几人探听不出个结果,萧院长道:“看来你的身世,也有背后的隐情。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查探你自己的出身啊。”
大个点头。
飞鹤阁主这时道:“还有一事。苏同,你今日帮助我为王院师疗伤成功,所以你是聚生之体的事恐怕已经传开了。但是你的聚生之体是后天变异得来,现在更是恢复到了普通人的体质,这些情况涉及到天地异变,因此还是先保密才好。”
苏同道:“老师的意思是……?”
飞鹤阁主接着道:“我想放出消息,说你根本不是聚生之体。白天你是凭借了一件生命类宝物帮助王院师疗伤的,而我当时也误判成你拥有聚生之体了。这样你觉得如何?”
苏同心中一喜,正中下怀,于是点头:“好,一切就按老师说的进行吧。我也不想因为这事给自己引来麻烦。”
有阁主院长们来确认自己没有聚生之体,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这样一来,自己身上生命灵力的秘密又再度安全起来。
“好,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到差不多了。那么就此别过,你们也好好修炼。”萧院长道。
苏同看到几人要走,想说什么,但略一迟疑,却又没有说出口,而是起身送客。
不过他这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是没有躲过那几位高手的眼睛。
萧院长转身道:“苏同,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有任何需要的话,尽管说出来,不要犹豫。”
苏同看了看几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个,我刚刚想起来,白天时我们去功籍馆,想要找到适合我们的修炼功法。可是运气不好,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在想,你们那有没有什么功法……”
他不太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因为刚才在飞鹤阁主为大个打通经脉时,他突然想起了功法的事情,这正是解决这个难题的绝好时机。
可是飞鹤阁主为了自己和大个连续动用本源灵识,已经付出够多的了。若是再开口讨要功法,难免显得太过贪得无厌了。所以他数度犹豫,终究没有说出来。
要不是萧院长他们发现了他的微妙表情,他是绝不会开口的了。
“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这件事,交给我就是了。你们明天下午直接去那功籍馆,报上姓名,自会有人把适合的功法给你们。”
苏同和大个彼此对视一眼,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之色。这个困扰两人数天的难题,竟是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不过想想也是,以鹤羽院院长的身份,要想拿出两本适合结丹境修炼的功法,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连忙对萧院长几人表示感谢,萧院长则表示这只是小事。
最后,飞鹤阁主几人离开了,苏同和大个则有些兴奋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日。
时间到了下午,苏同和大个按照萧院长所说,来到了功籍馆三楼。
这里聚拢了不少院生,都在等待着什么。两人这才想起,昨天拍卖之后,获取拍品的过程被那绿色怪兽打断,这些人现在又来这里领取拍品了。
“咦?这不是苏同吗?你又来了啊?”一个声音响起。
苏同和大个扭头一看,说话之人一脸怪笑,正是昨天的大鼻子。
两人懒得和这人浪费口舌,没有回应对方。
那大鼻子见两人没有理他,却也不生气,继续笑着道:“你说你啊,昨天非要逞强,还冒充什么‘聚生之体’。你也不想想,就你这幅德行,怎么可能是聚生之体?用个生命类宝物就想冒充,你也太蠢了吧?”
周围的院生自然上午就听到了苏同不是聚生之体的传闻,听到大鼻子这样说,不少人也是议论起来。
面对大鼻子的挑衅,苏同依旧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到。
虽然这人很讨厌,但他现在这样说,自己再通过表现配合一下,更能让其他院生确认自己不是聚生之体。
那大鼻子见苏同不发一言,更是得意地笑起来:“天赋差,出身穷,这也就罢了。偏偏还不自量力,又是冒充聚生之体,又是得罪段炎。我看你啊,真是自己找死了。”
大个上前一步:“你屁放完了没有?”
大鼻子脸上含笑,看着大个:“啧啧,你想替他出头?别看你长得五大三粗的,我真要对付你,也就几招的事。”
苏同拦住大个:“别理他。”
就在这时,换宝处的大门打开,昨日的拍品开始发放了。
众院生的注意力立刻转到拍品之上。拿到自己拍品的人,都是喜笑颜开。而看到别人拿到了珍贵宝物或功法,则都是艳羡不已。
苏同他们也领到了昨日拍到的一件宝物。
终于,最珍贵的一批拍品被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昨天最后拍出的,所以也被最后拿出。
“黄阶上品功法,《岩体术》。”发放拍品的院生喊道。
大鼻子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将这薄薄的册子拿入手中。同时却又故意看着大个,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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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八蛋,我总有一天要把他那鼻子砸烂。”大个心中冒火,忍不住说道。
这《岩体术》很适合他修炼,而且竞价者也不多。昨天要不是这大鼻子故意捣乱,早就被大个拍下了。所以难怪他此刻心中窝火。
宝物继续发放。过了片刻,那负责的院生又喊道:“玄阶下品功法,《御风诀》。”
“玄阶下品,是昨天最珍贵的那本功法。”周围院生的目光都是投了过来。
大鼻子满脸得意,又是走上前去,将那《御风诀》收入怀中。
他接着故意走回苏同身旁道:“不好意思了,哈哈。你们这几个月,就还是用你们那烂得掉渣的黄阶下品功法吧。然后到了凝鼎测试中,段炎和我会亲自出手,让你们两个狂妄之徒,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苏同和大个脸色默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最后的两件宝物也被人领回了。
所有人都正要离开,那负责发放拍品的院生,却是突然快步走向苏同和大个:“你们就是苏同和蒙山吧?”
“对,是我们。”两人点头。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有些奇怪。这个院生主动找这两人干什么?
那大鼻子距离两人最近,也是脸上现出诧异之色。
只见这院生笑着道:“你们需要的功法,这就给你们。”
他单手轻拂,一本功法从其手镯中悬浮而出。
“这是《聚土灵典》,土系功法,玄阶下品,是给蒙山的。”这样说着,他把功法交到了大个手中。
大个伸手接过,满脸的激动之色。玄阶下品的功法,玄阶下品啊。这本《聚土灵典》,比昨天自己没有拍到的《岩体术》,可是要珍贵得多了。
看着这一幕,大鼻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这蒙山什么时候拍到了这件功法?自己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也都是大为意外。玄阶下品的土系功法,昨天明明没有看到这件拍品啊?
而那些本身就是土系的院生们,看着这件珍贵功法,更是心中艳羡,眼中冒光。
不过,紧接着,那负责拍品的院生就又是祭出一本功法来。
“《风唤典》,风系功法,玄阶下品。这本是给苏同的。”
大鼻子看着苏同接过功法,脸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怎么又是一本玄阶下品功法?这苏同到底干了什么?
周围众人也都是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拍到了这两本功法的?
苏同满意地把《风唤典》收入手镯。不过看到周围众人议论不止,却是有些无奈。他和大个为了尽量减少他人的注意,本来决定等众人离开再去索要功法的。可这个院生却是直接找上了他们,这一下让别人都看到了。
“请问,这两本功法,你们是什么时候拍到的?花了多少件二级宝物?”终于有围观者忍不住,对苏同问道。
不过苏同还未来得及答话,那负责拍品的院生就是直接说道:“这两本功法是院师们送给他们的,不是拍卖得到的,没花钱。”
“什么?”
这一下周围更是炸开了锅。这么珍贵的功法,竟然是白送的?
那大鼻子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至极。刚刚他还在嘲笑两人只能用黄阶下品功法,结果只是过了一会儿,两人就平白得到了两本玄阶下品功法。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要不是苏同出手,昨天王院师就死了。这两本功法作为谢礼,也很正常吧?”那负责拍品的院生道。
“哦。”众人这才想起,原因是这个。
看来那王院师昨天经过苏同的帮助,现在是真的把伤势彻底稳定住了。这样看来,这两本功法作为谢礼,倒是正常。
不过院生们想着,能够不花一件宝物就得到两本玄阶下品功法,仍是忍不住一阵羡慕嫉妒。
大个这时却是一脸笑意,对那大鼻子说道:“你之前拍到的那两本功法,可要好好保存,善加利用啊。昨天你可是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不利用好,那可就太可惜了。”
大鼻子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起自己昨天花费那么多宝物拍得两本功法,就是为了阻止苏同两人获得功法。可现在对方一分钱没花,就是得到了最理想的功法。而自己,像个傻子一般,白白花极大的代价得到了两本自己用不上的功法。
而且刚刚他偏偏还很得意地在苏同和大个面前炫耀功法,被周围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现在看来,真是讽刺得很啊。
周围众人刚才都见到了大鼻子得意的样子。此刻看到他脸色变来变去,一脸的尴尬,都是觉得好笑,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笑出声来。
“哼,你们等着。”
大鼻子脸色难看,没有办法,终于咬牙甩下这一句话,转身快速走掉了。
苏同和大个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又尴尬无比的样子,刚才憋的气全都出掉了,感觉畅快无比。
就这样,两人在其他人艳羡和嫉妒的目光中,离开了功籍馆。
当夜,苏同和大个商定,之后这段时间,要花费宝物进入悟道塔修行。
两人经脉都被飞鹤阁主扩充加固,现在又拥有最适合的功法和充足的宝物,那么再加上能够极大提升灵力感悟的悟道塔,一切就都完满了。
两人都相信,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中,他们一定能够突飞猛进。
第二天一早,苏同和大个就缴纳了昂贵的费用,共同进入了悟道塔最底层进修。
这悟道塔一共十五层,身处的楼层越高,就越容易感悟和修炼灵力。当然楼层越高,收费也越贵。
苏同和大个估算了两人所有的全部宝物,并且预估了接下来自身修炼所要耗费的宝物,最终决定只进入最底层修炼。因为再高的话,两人的宝物怕是将会不够用。
不过能够自费长时间进入悟道塔修炼,即便只是在最底层,这在一般院生中也绝对是个大手笔了。苏同和大个以前要等待三个月,并且战胜同组的所有成员,才能进入其中修炼三天。
自费修炼,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悟道塔内,苏同进入单独修炼室中,有些激动地展开了《风唤典》。
虽然是玄阶下品的功法,但这《风唤典》主要包含的还是风系灵力的基本运用方法。包括行走哪些经脉、灵气的细微分配、熔宝时灵力的运转方式等各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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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根据书上指点,自己运转灵力练习起来。
只是刚刚开始修炼,他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经脉更为强健了。而且将灵气运行到几处细小经脉时,只是稍稍努力,那经脉就被完全冲开。
苏同心中充满了喜悦。飞鹤阁主对自己身体经脉所做的改变,果然神奇。
若是自己运力来冲击经脉的话,不仅速度慢得多,更还有着危险。可是现在,这一步骤却是如此轻松,整个修炼的进度一定会大大加快。
而且在这悟道塔中,自己本就天赋甚高的融合灵力,运用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就这样,苏同根据功法,不断操控和感悟着全身的灵气,对灵力的运用能力持续改进着。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苏同坐在屋内,感到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对这本《风唤典》上的灵力运用,他已经大致尝试过很多遍了。现在,是读取功法感悟的时候了。
他双膝盘坐,深吸一口气,将灵识注入书页。
一瞬之间,大量的操控感悟和细微感受如潮水般向脑中涌来。这些感悟精微奥妙,包含着操控灵力时身体的全方位感觉和最难以言传的精细操控。
但是这种感悟瞬间涌来,也一下子给头脑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苏同努力控制着灵识,全力尝试让这些感悟慢慢进入头脑。
可是自己的灵识还不够强大,那大量的操控感悟仍是如奔腾的江水,汹涌着进入脑中。
苏同满头大汗,全神贯注,争取将所有的操控都深深印在脑中和心中。可是这种感悟极为细微却又大量同时涌来,终究有不少操控感悟没来得及被大脑记住,就消失了,这让苏同心疼不已。
半个时辰过去了。
那功法包含的海量操控感悟,终于全部流完了。这本《风唤典》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进入了苏同的头脑和身体中。
不过苏同此刻却并不好受。一方面,自己的灵识为了控制大量感悟的流动,十分的疲劳。另一方面,头脑中塞入了无数精微奥妙的操控感悟,又让他的大脑感到不堪重负。
怪不得院师们都说,对于大部分身处结丹境的修炼者来说,玄阶下品的功法就已经是能使用的极限了。
就算现在给了自己玄阶中品的功法,以自己现在神识的强度,恐怕也只能读取这么多感悟。剩下的那些难以想象的海量感悟,只怕都会被自己浪费掉吧。
当然,这种感慨只会在脑中一闪而过。现在的苏同,没有一点精力可以浪费在别处。他调动融合灵力,已经开始根据头脑中的操控感悟,运用起灵力来。
这种包含他人亲身感触的操控感悟,果然对修炼助益极大。
苏同现在再按照《风唤典》记载的方法运行灵力,连呼吸的深浅和频率、肌肉如何运用,甚至于心态如何调节,全都能从头脑中的感悟中得到帮助。
因为这些,之前难以做到的某些精微操控,也是很快就能做到了。
苏同心中充满了兴奋,全身心投入其中,不断地进行各种尝试和练习,反复同头脑中的各种感悟相加印证,对灵力的操控能力在飞速进步着。
就这样,苏同完全吃住在了悟道塔内,整日不是修炼就是打坐,实在累得不行才会休息或睡一阵子,整个人完全进入了对修炼的着魔状态中。
若是一般的院生,就算有足够的财力自费进入悟道塔修炼,也难以像他这样不眠不休、进行着近乎残酷的修炼。苏同能做到这一步,自身生命灵力和生灵晶球带来的强大恢复力是重要原因。
但是,更大的原因,是他的内心太渴望这种修炼了。
在之前的四年中,苏同眼睁睁看着很多别的院生不用打工,有着大把的时间修炼。他们可以买得起好功法,可以自费进入悟道塔,可以用最适合的宝物修行。
苏同看着这些,心中充满羡慕。他多么希望自己也有一天,能够像别人那样毫无顾忌地修炼。
而现在,这样的机会终于来了。
所以就算身体无比疲劳,就算精力感到难以为继,但苏同的心,一直是极度兴奋的。之前四年的压抑,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他如着魔般日以继夜地练习着、感悟着。
虽然修炼彷如地狱般残酷,但苏同的心,却仿佛处于天堂般幸福。
很快,二十多天就过去了。
《风唤典》上的各种灵力运用方法,苏同已经都十分娴熟地掌握了。能在二十多天的时间内,掌握一本玄阶下品功法,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被认为是个奇迹。
但对于疯狂修炼的苏同来说,这一切水到渠成,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经过这些天不断地熔炼宝物,苏同体内的灵气已经变得极为浓厚了。此刻他盘坐在地面上,深吸几口气,准备开始凝结第六层灵丹层。而且,要尝试凝结出金丹层。
其实他如果只是想凝结出普通的银丹层的话,十几天前就可以做到了。拥有了生命灵力带来的恐怖天赋后,再加上如此优厚的修炼条件,凝结银丹层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容易了。
但是他利用从《风唤典》上学来的方法,一直推迟新丹层的凝结,同时不断巩固体内灵气。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今天尝试凝结出金丹层来。
准备妥当后,苏同祭出一件三级宝物。
三级宝物中蕴含的灵气质量和数量,都要比二级宝物高出很多,所以他决定熔炼三级宝物来开始凝结新丹层。
伴随着苏同的操控,宝物中那大量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特意控制下,这些灵气持续聚集在灵丹周围。
苏同不断压缩着这些灵气,让其越来越浓厚。
没过多久,他感到灵丹一颤。紧接着,一些灵气开始附着在灵丹的最外层,并越聚越多。
第六层灵丹层的凝结,开始了。
灵丹外附着的灵气快速增多,这些灵气不断地汇聚,又不断地被苏同操控压缩着。
渐渐地,一个新的银色丹层出现了。
这丹层越来越凝实,并且逐渐增厚,又过了一阵子,就变得比第五层银丹层还要厚实了。而这时,苏同已经消耗了两件三级宝物了。
“关键的时候来了。”苏同心中自语,“决不能让凝结过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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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神贯注,调动所有能力,全力继续压缩这银丹层。
那银丹层有渐渐完全凝固的迹象,苏同紧咬牙关,不断将宝物中的熔炼出的灵气注入丹层之中,始终维持着灵丹层的活跃状态。
但随着这灵丹层越来越凝实,它要固定停止下来的迹象也越发明显。苏同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全力坚持着。要不是之前获得了《风唤典》,让他的灵力操控能力大为增加,此刻恐怕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注入灵气了。
在这样不断的坚持下,那新的银色单层中,终于出现了点点金色。
可就在这时,这新丹层似乎也立刻就要完全凝固了。丹层外面逐渐形成坚固的硬壳,眼看着灵气就无法继续输入了。
“混账,别想凝固。”苏同咬着牙,一张口,吞下了一枚黑色丹药。
二级丹药“灵悟丹”,可以用来瞬间增强对灵力的操控能力。
同一时间,苏同将生灵晶球也用出,其中的生命力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不断补充着自己的身体,恢复着身体的活力。
汗水滴落到地面上,全身都在轻微颤抖着。苏同用出了所有的手段,拼命操控着灵气进入丹层,近乎疯狂地继续尝试着压缩新丹层。
终于,那银色单层中若隐若现的点点金色,开始逐渐扩大起来。
伴随着金色的扩大,灵丹中消耗的灵气也是骤然增加。苏同不管是三级宝物还是二级宝物,一件接一件地熔炼着。平日珍贵无比的宝物,在此刻仿佛毫不值钱。
伴随着无数灵气的持续涌入和压缩,银丹中的金色越来越多,渐渐地连成一片片。
苏同心中激动,操控不停。而耗费的宝物,更是堆成了一堆。
时间渐渐过去,新丹层中的银色越来越少,金色越占越多。
终于,整个新丹层全部变成了金色,并且显得无比厚重。
伴随着整个第六丹层变成金色,苏同再也无法保持灵气的输入了,这个新的丹层结出了坚硬的丹壳,彻底凝固了下来。
第六层,金丹层,成功凝结而出!
苏同喘着粗气,但脸上却是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的灵识内视,可以看到凝结而出的第六层灵丹层金光闪闪、凝实无比,一看起来就比银丹层坚固和强大的多。
而再看灵丹内部,那里的空间也大幅增加,其中的灵气气旋稳定而强大地旋转着。灵丹内能储存的灵气量大为增加,同时气旋的强度也有了极大提高。
苏同站起身来,全力调动灵力,一股比之前强盛极多的气势喷涌而出。
感受着全身仿佛用不完的力量,体会着身体内汹涌澎湃的灵气流动,苏同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金丹层,虽然只是一层,就给自己的实力带来了相当巨大的提升。
而且一般人凝结金丹层,尤其是第一次凝结金丹层,往往需要提前进行多次模拟演练。除此之外,大部分人还都会购买一本专门讲述凝结金丹时灵气运用的功法,从前人的感悟中吸取经验。
但即使如此,很多人第一次尝试凝结金丹也往往会失败。通常是到凝结下一次丹层,甚至再下一层丹层时,才能凝结成功。
而自己只是凭借己身的天赋和实力,第一次就完美地凝结出金丹层,这可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
苏同心中既有兴奋,又有自豪,更多的则是欣慰。这么多天的地狱式修炼,或者说,之前四年的坚持,此刻终于有了巨大的回报。
不过待他注意到身边那堆成一大堆被消耗了的宝物时,又是有些发愁了起来。
“只是凝结一层金丹层,怎么会消耗这么多宝物?”苏同自言自语着。
清查过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为了凝结这第六层金丹层,竟是消耗了七件三级宝物,二百六十多件二级宝物。
这种庞大的消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因为据他了解,一般的金丹层凝聚,只要消耗一百余件二级宝物即可。
可是自己的金丹层,为什么会消耗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自己使用的是融合灵力?
融合了生命灵力和风系灵力的融合灵力,其威力比单一灵力要大很多。那么是否以其为根基凝结而成的金丹层,因之也更为坚韧和强大,从而需要消耗更多的宝物呢?
苏同想来想去,似乎就是这个原因可能性最大。
如果原因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岂不是说,自己要比同样具有金丹层的其它修炼者,会更为强大?
苏同这样想着,心中痒痒,恨不得立刻出去印证一番。
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冲动。现在自己的修炼一切顺利,应该趁此机会继续努力,不断拼命提升修为才对。凝鼎测试越来越近了,自己的时间紧迫,绝不容一点浪费。
虽然每层金丹层耗费的宝物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但现有的手上的宝物,应该还是足够下一次凝结金丹的。
所以苏同逐渐平复了心情,休整半天,就又再度投入了没日没夜的魔鬼修炼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非常平静。苏同整天就是修炼、打坐、熔炼宝物,似乎生活中除了修炼,什么都消失了。
时间就这样很快又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距离凝鼎测试还有整整三个月,鹤羽院响起了巨大的钟鸣声。
同时,所有鹤羽院的院生,头脑中都收到了一条讯息:“鹤羽院全体院生注意,凝鼎测试的说明会明天在广场举行,请务必到场。”
即便是身在悟道塔中的苏同,也准时收到了这条讯息。
“也差不多,是时候出去了。”苏同收到消息后,看着剩余的宝物,“我剩下的宝物已经不多了,本来也该出去补充宝物了。好,这就出塔吧。”
苏同走出房间,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是大个。
“嘿,苏同你也出来了。”大个也看到了苏同,笑着打招呼。
两人虽是同在悟道塔修炼,但彼此都在自己的房间心无旁骛,这两个多月竟是一次也没见过面。
所以此刻见到对方,两个好友立刻聊了起来,并且很快说到了彼此的修炼进度。
“嘿嘿,我这两个多月,已经凝结了两层灵丹了。现在的我,可是七层丹的修为了。”大个有些得意地道,“而且,我第七层丹层尝试了凝结金丹,虽然失败了,但估计等到我凝结第八层灵丹时,就一定能凝结出金丹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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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答道:“哦,进展不小嘛。看来飞鹤阁主的经脉扩展很管用啊,再加上玄阶下品的修炼功法,你这两个多月比以前的修炼速度可是快了很多啊。”
大个本来对自己的进境颇为得意,但是看着苏同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十分平静,似乎对自己的进展并没觉得如何了不起。
“你这家伙,”大个道,“看你这样子,不用说,你的进境一定更快吧?”
苏同笑着点了点头。
大个问道:“那你是几层丹了?”
苏同笑道:“要不要试试?现在的我,可不怕你的拳头了。”
“好,够猖狂,我喜欢。”大个也是被苏同勾起了战斗欲望:“出手吧。”
两人同时暴喝一声,气势骤然上升。
悟道塔内的其他院生也正在向外走,却见这两人突然发出战斗气势,都是好奇心起,望了过来。
苏同和大个彼此对视,接着都是右拳急速轰出,两拳硬生生碰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过后,两人同时后退几步站定。
“你……好强的力量。”大个感到拳头一阵疼痛,脸上现出惊奇之色。
要知道,在以前他的实力一直压制着苏同。每次这种对拳,都是他明显占着优势。
可是这两个多月他突飞猛进之后,竟是在对拳中和苏同平分秋色。他肉身的恐怖力量和空前强大的灵力结合,竟然也无法压制苏同,这也难怪他心中惊讶。
苏同则是笑着收回了拳头:“我还有保留,你现在已经不如我了。”
“啊?”大个知道苏同不是说谎,心中更是惊讶了,“你这家伙,难道,已经凝结出了金丹层?”
苏同点头小声道:“我现在是七层二金的修为,第六层和第七层丹层,都是金丹层。”
“什么?”大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说真的?”
“你小点声。”苏同道,“我当然说的是真的。否则你以为我怎么能压制你那全身怪力?”
大个呆呆看着苏同,好久没有说话。然后终于是一拳砸向苏同:“混账小子,竟然被你把我超过去了,太郁闷了。”
苏同闪身躲开,脸上充满了欢笑:“嘿嘿,让你压制了我四年,已经够久的了。从今往后,我可再也不怕你了。”
大个脸上气得泛青:“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迟早会再超过你的。”
两人既是至交好友,也是竞争对手。当然,他们对对方的修为进展都是衷心感到高兴,不过同样都不愿输给对方。
之前四年苏同都被大个压制,也从没放弃追赶。现在苏同领先了,大个心中为苏同高兴,但同时也憋足了气要再次反超。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着,走出了悟道塔。
好久没有见到明媚的阳光,此刻再次见到蓝天白云,感受着清新的空气,两人都是心中一阵舒爽。
这一天,苏同和大个彻底放松,让紧张了两个多月的身体得到了一次完全的休息。
第二天一早,鹤羽院中心广场。
面积巨大的广场上人头涌动,鹤羽院一共一万多名院生,几乎全都聚到了这里。
两年一次的凝鼎测试,是院生们进入凝鼎境的绝佳机会,所以没有人会错过这场凝鼎测试的说明会。
苏同和大个都睡了个懒觉,说明会快开始了才来到了广场。
面对着喧嚣的人群,苏同有些感慨。这一万多名院生中,很多人是来自故州的势力,但也有不少来自光芒领域的其它州。想要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在凝鼎测试中取得好成绩,绝不是容易的事情。
以前的自己,只能挣扎在最底层,只希望能够在凝鼎测试前凝结出六层灵丹层,从而达到进入凝鼎境的最低要求。
可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七层二金的修炼者了。如果一切顺利,自己能够在凝鼎测试前达到九层四金的境界,那么就将拥有和那些天才院生们一拼的实力。
只是不知道,自己到时候如果面对段炎,又能有几成胜算?而那段炎,又究竟拥有几层金丹层?
苏同正胡思乱想着,一声钟鸣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伴随着钟声,一个身影缓缓飞来,降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这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可不正是鹤羽院院长?
“院长来了,萧院长来了。”
“萧院长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难得见到他一次。”
“听说院长修为极高,只是从没有人见他出过手啊。”
院生们很少见到萧院长,一个个神色兴奋,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只见高台之上的萧院长脸带微笑,开口说道:“院生们,大概三个月后,就是你们期盼已久的凝鼎测试了。你们每日艰苦修炼,为的就是这一天。现在,我就把这次凝鼎测试的情况,给大家做个说明。”
他声音不大,但是其中灌注着雄厚的灵力,所以在一片嘈杂中仍是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伴随着他的开口,院生们也停止了议论,都是举目望向了他,一个个全是满怀期待的表情。
萧院长待广场完全安静下来,便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从结丹境进入凝鼎境,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化丹为鼎。也就是说,需要将你们体内的灵丹,转化成灵鼎。而灵鼎的好坏,是之后所有修炼的根基,甚至可以说会影响你们最终可能达到的高度。”
“而要想将灵丹转化为灵鼎,自己是无法完成的,必须要有‘辅助者’和‘模鼎’两个要素。凝鼎时,辅助者首先帮你们用灵气塑造出一个临时的灵鼎,我们称之为虚鼎。之后你们需要花费时间熟悉这个虚鼎,并逐渐习惯用这个虚鼎帮助你们操控灵气。”
“而另一个要素‘模鼎’,则是我们天鹤阁院的高手们,利用自身灵力和各种符文宝物协助,制作出来的灵鼎粗胚。你们的灵鼎,就是以这‘模鼎’为基础,凝结而成的。”
“所以化丹为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在你们充分熟悉了虚鼎之后,将虚鼎、模鼎和灵丹三者不断融合,从而形成你们最终的灵鼎。”
“可以这样说,你们最终灵鼎的质量如何,有一半取决于你们灵丹的质量,四分取决于模鼎的好坏,剩下的一分,则取决于辅助者。”
萧院长说到这里,院生们的注意力都完全提了起来。大家拼命修炼,想要在凝鼎测试中取得好成绩,为的就是有资格获得更好的模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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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院长看着下面院生们渴望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把院生们的胃口都吊了起来。他有些得意地接着道:“而我们天鹤阁院制作模鼎的水平,绝对是世间顶级的。在这故州自不必说,就是在整个光芒领域,甚至整片奇珍天地中,我们制作的模鼎,也都是名气极盛。”
“你们很多人出身各大势力,却甘愿来天鹤阁院修行,其中很大一个因素,就是为了这里珍贵的模鼎。”
“那么,今年我们制作出来的模鼎,究竟质量如何?”
苏同听到这里,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虽然天鹤阁院每次凝鼎测试制作的模鼎都质量极佳,但受限于宝物、制作者状态等多重因素的影响,各次测试能提供的模鼎质量还是有差别的。只希望今年这次,能够提供足够好的模鼎。
可是就在大家都屏息静气等着院长介绍模鼎时,他却是话锋一转:“今年的模鼎如何,我马上就展示给大家。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宣布今年的测试地点和测试方法。”
这一下院生们顿时一阵骚动。这个院长,太会吊人胃口了。
可是接下来院长的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立刻闭了嘴。
“今年的凝鼎测试,将在一片小天地中举行。”院长说道。
“什么?”
院生们听到这里,都是大出意料。
小天地是割裂的小型空间,那里不仅空间不稳,而且经常隐藏着未知的巨大危险。为什么要在小天地中进行凝鼎测试?
大个在一旁嘟囔着:“鹤羽院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苏同也是有些发愣。他听说以前的多次凝鼎测试,也会在不同地点举行,并且也会伴有一些危险。可是进入小天地,这对于结丹境的修炼者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吧?
不过高台之上,那萧院长却是一脸微笑,似乎很满意院生们的反应。
待得喧哗声逐渐变小之后,他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很奇怪,也担心小天地中的各种危险。但是我现在告诉大家,我们将要进行凝鼎测试的这片小天地,面积极为广阔,并且空间非常稳定。”
“而且我们已经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区域,并设下了咒符禁制。在这里进行测试,是很安全的,并不会比以往的测试地点更加危险。”
听到这些,院生们的担心稍稍缓解。
萧院长接着道:“而至于我们为什么要把测试地点安排在小天地中,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是因为,这片小天地中的天地大道,和我们所在的奇珍天地有些不同。”
“正因为如此,我们发现,在这小天地中制作模鼎,要更容易些,而且制作出的模鼎质量也明显更好。但是,在小天地中制作出的模鼎,只要一被带出,就会立刻破损消散。我们反复试验,但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将制作出的模鼎带出小天地保存。”
“所以我们最终决定,今年的凝鼎测试,就在这片小天地中进行。而你们冲击凝鼎境的过程,也在小天地中进行。”
众人听到这里,总算彻底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小天地中的大道规则与这奇珍天地不同,才导致了质量更佳、却又只能存在于小天地中的模鼎。怪不得凝鼎测试要安排在小天地中进行了。
这时一个院生突然高声问道:“请问院长,这模鼎不能被带出小天地,那我们用它凝结成的灵鼎,会不会有什么瑕疵?会不会我们凝结了凝鼎,走出小天地后,灵鼎会出问题?”
众人听到此问,都是心中一凛。若真是这样,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萧院长笑着道:“你倒是考虑周全。放心,我们经过多番试验,已经完全确认,用这些模鼎凝结出的灵鼎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只要完成了凝鼎过程,那模鼎就已经彻底不存在了。你身上的,就只是你自己的灵鼎,不会出现一点异常。”
院生们听到这里,都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天鹤阁院的高手们,早就考虑了这个问题。
只听萧院长继续道:“测试地点我已经说了。而测试过程,则是分成两个阶段。”
“测试第一阶段,所有院生进入小天地的一片指定区域。在那里有着各种宝物,每个院生必须独自寻找并得到宝物,并将其带到指定地点。在这一阶段,院生们不得彼此战斗,也不能抢夺他人宝物。”
“第一阶段一共会持续两天时间,两天之内,只要能将一件宝物带到指定地点,就算合格。这也就意味着,有资格获得天鹤阁院制作的模鼎。”
苏同听到这里,暗自点头。他早听说过,每次凝鼎测试的第一阶段,都会规定院生不得互相战斗。因为这一阶段是为了测试院生们最基本的灵力运用和寻宝战斗能力,只要达到最低要求即可过关。
萧院长接着道:“而在第一阶段寻到的宝物等级越高,并且带到指定地点的速度越快,则获得的名次越高。最终排名在前两千名的院生,可以进入第二阶段。”
“但是,若是排名两千名之后,只能获得这种最基本的灰石模鼎。”
萧院长说着,一个虚幻图像出现在半空。这是一个灰色模鼎,看样子仿佛是由灰白色的石头构成的。
“这种石质模鼎我们制作了很多,数量有近万个。虽然这些石鼎比外面售卖的普通模鼎要好出很多,但这仍是天鹤阁院这次制作的所有模鼎中,质量最低的一种。”
“而如果进入了前两千名,则意味着你有资格获得黑铁模鼎。”
半空中的图像随着萧院长的讲话有了变换。这次在灰色石鼎旁边,出现了一个黑色铁质模鼎。黝黑的硬铁作为材质,这铁鼎看起来更为坚固。
萧院长的话声再起:“这种黑铁模鼎的质量很高。相信你们很多人都知道,故州各大势力中的诸多弟子,都会为了得到这种级别的铁鼎而竞争惨烈。”
他话说到这里,下面的院生们再次炸开了锅。
这种黑铁模鼎厚重坚固,在各种模鼎中算是质量极高的了。就算是在各大势力中,也是较为珍贵的。只有那些天赋出众、修为较高的子弟才有资格获得这种黑铁模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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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鹤阁院一次就制作出了两千件,这样的大手笔,这样恐怖的能力,当真让人叹服。
苏同和大个也是连连咋舌。他们听说过,在以前的历次凝鼎测试中,这种级别的黑铁模鼎一般只有五六百个,最多也不过七八百个。可是这次却一下就制作出了两千个,看来必然是因为那小天地的缘故了。
果然,这时那萧院长道:“你们的运气很好,这次因为是在小天地中制作,才能制作出这么多的黑铁模鼎,一定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啊。”
“而接下来,就是测试的第二阶段了。剩下的两千人,将在一个固定场所寻宝。并且在这一阶段,不限制你们之间的互相战斗和夺宝,一切都接近实战。只有实力最强的人,才最有可能胜出。”
“而如果在第二阶段中能排名进入前一百名,则有资格获得这种白银模鼎。”
空中图像再变,在灰石模鼎以及黑铁模鼎旁边,出现了十个银白色的模鼎。这些模鼎仿佛通体白银构成,散发着点点银光,鼎身上蚀刻着不同数量的波纹。
这一下,下面的院生们更是忍不住议论纷纷。白银模鼎,可以说是一般人能够获得的最强模鼎了。用白银模鼎为根基凝结出的灵鼎,往往质量极佳,对今后的修炼带来的推动作用无与伦比。
而且白银模鼎极难制作,数量特别稀少。就是故州的各大势力,甚至其它州的各大势力,也对这种模鼎极为渴求。一旦有人制作出来,都愿意花大价钱买来,以供自己家族门派内最有天赋的弟子使用。
萧院长看着众人越来越激动,笑着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天鹤阁院在以前的历次凝鼎测试中,通常只能制作出十几件白银模鼎,最多一次也不过制作出了二十八件而已。但今年,我们却是制作出了一百件白银模鼎。”
“这还不算完。模鼎到了白银阶段,质量之分便比较明显了。你们也看到了,这些白银模鼎上都生有波纹,一条波纹为一纹银鼎,两条波纹为二纹银鼎。以此类推,鼎上生有的波纹越多,则银鼎的质量越高。而今年我们制作白银模鼎质量都非常高,仅仅是最强的九纹白银模鼎,就有六件之多。还是那句话,你们能参加这次测试,运气实在太好了
他这下火上浇油,下面的议论顿时更加热烈了。
要知道,原本这白银模鼎对于大部分院生们来说,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珍宝。就算出身大势力的核心弟子,往往也没有资格和运气得到这白银模鼎,尤其是九纹白银模鼎。对于那些来自小势力或者普通家庭的院生来说,就更是根本没有一丝可能得到了。
可是这一次,一百件白银模鼎就在那里。只要你有实力,只要你能跻身前一百名,就能将其拿到手。
不论出身,不论财富,所凭借的,只有自己。
苏同也是心中激动。如果自己今后三个月能再凝结出两层金丹,那么到了凝鼎测试时,自己就将是九层四金的修炼者了。以这样的实力,跻身前一百名,应该是很有可能的吧。
不过他激动的同时,仍是望向了高台之上的萧院长。因为他知道,最重要的模鼎,还没有宣布。
果然,萧院长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们大家,还在盼着我宣布更高的奖励。那就是,黄金模鼎。”
众人听到“黄金模鼎”几个字,都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院长道:“历次凝鼎测试中,我们有时能制作出黄金模鼎来,有时又不能。以往最多的一次,是制作出了三件黄金模鼎,当时这就已经是引起轰动的大事件了。”
“而这一次,因为这小天地的大道规则有所不同,再加上我天鹤阁院高手们不惜耗费绝大精力和宝物,成功制作出了十件黄金模鼎。”
十件,整整十件黄金模鼎!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拥有黄金模鼎,就意味着有更大的可能,在进入凝鼎境时凝结出金色灵鼎来。而金色灵鼎,就仿佛结丹境的九层金丹一样,是最高灵鼎的象征,也是日后修为突飞猛进的绝佳根基。
也就是说,拥有了黄金模鼎,会大大提高一个人之后的修为上限,并且对其修炼速度的提升也是无与伦比的。
但是黄金模鼎,太过珍贵,一般势力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无法买来。
只有那种屹立于整片奇珍天地的超绝大势力,例如光芒之城这样的恐怖存在,才会给其最核心的弟子使用黄金模鼎。普通的势力家族,根本就没有染指的可能。
这黄金模鼎如此珍贵,此次凝鼎测试却一下就出现了十个,也难怪这万余名院生都激动不已了。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图像再度变化。刚刚的三种模鼎图像齐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五件黄金模鼎的图像。
院生们看到此景,都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图像中出现了五件黄金模鼎?
只听萧院长此时说道:“黄金模鼎作为最高模鼎,也有质量之分,并且和白银模鼎一样,也是用鼎身上的波纹数来区分的。以往我们制作出的金鼎,大多只有两三条波纹。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六条波纹。而今年,我们制作出的六纹黄金模鼎,就有五个。”
伴随着他的话语,图像中的五个金鼎缓缓转动,现出了另一面的波纹。果然,每个金鼎都生有六条波纹。
所有院生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这五件,都是六纹黄金模鼎。那剩下的五件,又是几纹?
萧院长面带微笑,大声宣布道:“而至于剩下的五件黄金模鼎,则包括七纹金鼎,三件。八纹金鼎,一件。九纹金鼎,一件。”
“什么?竟然有,九纹金鼎?”
院生们听到“九纹金鼎”这几个字,都像发疯了一般,眼睛都红了。
“九纹黄金模鼎”,无数人传颂过的完美模鼎,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至高模鼎。不知要过多少年,这世间才会出现一件九纹金鼎。
据说那些曾经在奇珍天地中叱咤风云、改天换地的超绝传奇人物,很多人都是曾用这“九纹黄金模鼎”来凝结出灵鼎的。
在这奇珍天地中,只有那同样是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白玉模鼎”和“光宝石模鼎”,才能和这“九纹黄金模鼎”相提并论。
而九纹金鼎的出现,据说不是人力能够控制的。就算是天鹤阁院这样以制作模鼎而闻名的势力,在历史上也从没制作出过九纹金鼎。这一次能制作出来,也是因为这小天地中的大道规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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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九纹黄金模鼎太过震撼,以至于很多人把那三件七纹金鼎和一件八纹金鼎都忽略了。但其实这些也都是极为珍贵的模鼎,就算没有达到九纹金鼎的完美和传说境界,也是所有大势力都会眼红的绝世珍宝。
苏同和大个对望一眼,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和狂热。
一百件银鼎,十件金鼎,其中还有象征着至高和完美的九纹金鼎,这些以往可望而不可及的珍宝,此刻就摆在那里。只要实力够强,只要能战胜对手,就能将其拿到手。
面对如此情况,哪个院生又能保持平静呢?
萧院长一步步吊起院生们的胃口,此刻看到所有人都情绪激动、好胜心起,满意地点点头。他接着道:“这次的凝鼎测试,你们十分幸运。只希望诸位能不负这份好运,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全力修炼,争取在凝鼎测试中发挥出最佳实力。”
不用他说,此刻也不知道有多少院生都在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利用这最后三个月,狠狠拼一把。
苏同此时,则是在估算自己的实力。若是一切顺利,到凝鼎测试时凭借自己九层四金的修为,再加上生命灵力的妙用,自己进入前一百名,还是很有可能的。
可若是要拼进前十名,想要得到一件金鼎,就太过困难了。鹤羽院万余名院生中,天才林立,一定有一些九层六金,甚至九层七金的院生。而且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院生,不仅本身实力高强,配备的宝物也一定极为强大,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
可是黄金模鼎,若是能得到一件,那对今后的修炼益处,可是太大了。自己一定要全力拼一拼。
可惜那九纹黄金模鼎,必定是所有天才们集中争夺的对象。想要在诸多强手中得到,自己又最多只能拥有四层金丹层,怕是不太可能了。
正这样想着,萧院长的声音再度响起:“凝鼎测试的情况,我大致介绍完了。接下来,却还有两件事情要宣布。”
院生们渐渐静下来,听他宣布消息。
“这第一件事,就是我们确认,奇珍天地的大道规则,在大约三个月前发生了变化。虽然具体的变化不明,但我们现在能肯定的是,灵力的修炼比之前要更加容易,进境也会更快。只不知道各位院生,在近期的修炼中,有没有感受到这一点?”
他这话出口,又是立刻引起一片喧哗。
苏同和大个都是颇为意外。他们近两个多月都在悟道塔中修炼,进境确实极快。可是他们之前被飞鹤阁主打通了不少经脉,又是宝物充足的情况下在悟道塔中修炼,所以以为是因此才修为进步神速的。
可是现在看来,难道他们的进境如此之快,和这天地规则的改变有关?
而其他院生,则对此的感受更为明显。他们听了萧院长的话后,议论纷纷,都是表示难怪他们觉得近来修炼进展加速不少。
苏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看出大部分院生都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众人的修炼都更加容易了,只是他们大多人只是心中疑虑,此刻才明白原因。
萧院长接着道:“修炼更加容易,这当然是好事。可是你们也要注意,这也意味着强者将会更多。比如说,在以前,拥有九层六金的修为,就算结丹境中很强的了。可是现在天地大道有变,将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将会比以前容易不少。”
“也就是说,在你们当中,或许接下来三个月中会产生更多的九层七金,甚至是九层八金的强者。要想争得黄金模鼎,甚至是九纹黄金模鼎,必须更强才可以啊。”
听得他这话,苏同的心顿时一沉。
萧院长此话不错。很多天才院生压制灵丹层数,就是为了将之前的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现如今天地规则大变,那么这些人转化成功的可能性也必然大为增加。
这也就是说,自己就算达到了九层四金的修为,想要进入前十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
想到这里,他很自然地还想起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段炎。
自己上次在古轩城同那段炎有短暂交手。那时段炎就已经拥有八层灵丹层,但其中有多少层是金丹层却不知道。那次曾听段炎亲口说过,他压制自己没有凝结出第九层丹层,就是为了转化前面的银丹层。
如今苏同自己拥有了金丹层,更是深刻体会到金丹层和银丹层的巨大差距。如果那段炎到了凝鼎测试时,达到了九层六金,甚至九层七金的境界,则自己即便有生命灵力相助,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自己当然也可以尝试转化之前的银丹层。
可是距离凝鼎测试只有三个月了,自己能够顺利将第八层和第九层顺利凝结成金丹层,就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而要想转化银丹层,需要大量的准备和练习,并且风险很大,动辄就会损伤灵丹,甚至破坏道基。
所以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转化银丹层。九层四金,这是自己凝鼎测试时能达到的极限了。
可惜,真可惜啊。如果自己能早些得到生命灵力,恐怕一切就都会有所不同了吧。
听着萧院长的话,大个同样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进境很快,可现在发现其他人也在飞速前进,那么他在凝鼎测试中面对的困难,同样会大增。想要进入前一百名,看来会极其困难了。
听了院长的话,每个院生都是感到压力骤增。
可是仿佛觉得院生们的压力还不够大,萧院长又接着道:“这第二件事,就是因为今年我们制作出的模鼎质量太高了,尤其是九纹黄金模鼎的出现,很快就传扬了开来。已经有一些高手尝试用超强功法和宝物,来交换黄金模鼎。”
“这些当然被我们一口回绝了。不过有一些大势力提出条件,表示他们愿意付出重宝,只求其弟子能够参加今年的测试。我们商议后,觉得今年高质量的模鼎极多,增加一些竞争者,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在对方付出了超乎想象的代价后,我们同意他们的一些核心弟子,将会加入这次凝鼎测试,和你们一起竞争模鼎。因此要想取得满意的模鼎,各位院生接下来三个月,可是要更加拼命了。”
这话一说完,萧院长就是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入天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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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突然,院生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的消息。
可是片刻之后,万余名院生顿时就是炸开了锅。
一些大势力的核心弟子,也来参加凝鼎测试?
鹤羽院的凝鼎测试一向只允许自己的院生参加,从未听说过例外。允许外人参加,这还是头一次。
可是萧院长说那些势力付出了“超乎想象的代价”,由此可以想象那些大势力为了有得到黄金模鼎、尤其是九纹黄金模鼎的机会,必然是给出了极为珍贵的宝物或功法。
但是能出得起这种价钱的大势力,他们派出的核心弟子,必定也是极为强大的。会有多强?九层七金?九层八金?
甚至于,会不会有九层金丹的人来参加?
这样的人来一个,几乎就确定会抢走一个黄金模鼎。可听萧院长刚才的话,好像还要来一些。
这不是开玩笑吗?还让人怎么去抢那黄金模鼎?
院生们先是震惊,接着是气愤,不少人甚至直接骂出了声。很多人都在说天鹤阁院太贪财了,竟然为了功法宝物,让外人参加凝鼎测试。
看来那萧院长知道自己说出这条消息后,必定会引起学生反弹,所以才逃也似的飞走了。
不过骂归骂,不少人心中倒也明白,这一次的凝鼎测试太过特殊。优质模鼎的数量大大超出以往,他们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所以天鹤阁院即便允许外人参加,对大部分院生来说,这次测试获得优质模鼎的机会仍是比以往历次要高出不少。
但是这个消息,对于立志于争夺黄金模鼎的院生们来说,却是冲击最大的。面对着来自各大势力的核心弟子们,一些原本认定自己有机会拿到黄金模鼎的院生,此刻也都犹豫了。
苏同不用说,更是感觉到压力骤增。又平白冒出来一些大势力的天才弟子,看来自己获得黄金模鼎的机会,更加渺茫了。
这次说明大会,就这样在院生的一片骂声中结束了。
但是鹤羽院召开这次大会的目的,却也达到了。面对着空前的动力和压力,所有的院生都卯足了劲,要在最后三个月进行一次大冲刺。
苏同则是回到了宿舍。
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修炼,拼命修炼。
可是自己之前凝结出的第六层和第七层金丹层,却一共消耗了六百余件二级宝物和十几件三级宝物。再加上分给大个的宝物和悟道塔的费用,自己在清迈天穴寻得的一千多件二级宝物,竟是消耗殆尽。
可能是因为融合灵力的关系,自己的金丹层似乎比其他人的金丹层,消耗宝物要多得多。所以原本以为充足的宝物,却是被早早用光了。
不过苏同却并不怎么发愁。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去向那萧院长或者飞鹤阁主借宝。因为自己上次救了王院师的关系,相信两人应该是愿意借宝物给自己的。
但是自己要借的宝物数量庞大,什么时候能还上自己都不知道。而且飞鹤阁主已经耗费本源神识为自己和大个打通了经脉,萧院长也免费送给了自己两本玄阶下品的功法。对方已经做了这么多,自己若是再度开口求助,真的可以算作是贪心不足了。
而第二个选择,就是向那在清迈天穴碰到的光系女孩求助。
两个多月前在清迈天穴,自己救了那女孩性命,女孩则答应欠下自己一份人情作为回报。
苏同拿出了一枚白色贝壳,在手中不断抛起又接住。这是那女孩送给自己的传音贝,只要自己现在输入灵气并传输信息,对方就会很快接收到。
凭借对方化身境的修为,自己一定可以要到极多的宝物,并且也不用偿还。
只是这可是一个化身境强者的人情啊,这样轻易就用掉了,总觉得有些可惜。
苏同坐在床上犹豫着,不知道究竟该如何选择。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再去清迈天穴寻宝了。自己的修炼时间极为紧迫,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慢慢寻找宝物。更不要说不可能次次都那么好运气,能一次就寻到上千件二级宝物了。
犹豫半晌,苏同终于决定,还是向光系女孩求助。自己不能因为救了王院师一命,就一直向别人索取,这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
他拿好白色的传音贝,准备输入灵气。
可就在这时,大个突然推门进来道:“苏同,刚刚一个院生和我说,有个自称‘段馨兰’的人来找你,要你出去一下。”
听到这个名字,苏同腾地站起:“小兰姐?小兰姐怎么来了?”
大个一怔:“小兰姐?这个段馨兰,就是你们孤儿院的小兰姐?”
说话间,苏同已经匆匆走了出去。小兰姐突然来找自己,不会是孤儿院又被段家骚扰了吧?
大个看到苏同紧张的样子,便也立刻跟了出来。
两人很快走出鹤羽院门口。在门外,一个身材苗条的清丽少女站在那里,正是小兰姐。
“小兰姐,你怎么来这儿了?家里出事了吗?”
小兰姐看到苏同,便是笑着走向他道:“没事,家里什么事都没有,水谣妈妈和孩子们都很好。看你紧张的,我就是看你很久没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苏同这才松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大个见没有什么问题,便先返回舍馆了。
好久没有回水谣院了,苏同也很想念家人。此刻见到小兰姐,两人立刻找了个地方坐下聊了起来。
苏同不停地问家人的情况,得知一家人有了自己提供的宝物,生活富裕和舒服了很多之后,心中很是高兴。又得知之前在康家矿藏碰到的疯阿姨在那里过得也可以,虽然仍有些奇怪举动,但是却已经和水谣妈妈很合得来了。
当然,那些小孩子们仍是很怕这位有些疯疯癫癫的阿姨,而且这疯阿姨还总是对着一个骷髅头说话,所以他们见到她还是躲得远远的。
苏同听了会心一笑。不过疯阿姨能和水谣妈妈合得来,就表示她在慢慢好转。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恢复得越来越好的。
“说起来,你怎么来得这么巧?正好今天我们开大会,你就来了?要是平时,你还真见不到我啊。”苏同有些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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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姐道:“当然没有这么巧。我这些天在群阳镇一直也在打听,听说你们鹤羽院今天全体院生开会,想着就算你修炼再忙,也是要参加这大会的。所以我就跟着群阳镇的一个商队,来这里找你了。那商队会在这天鹤领地呆上半天,然后就返回群阳镇。”
“原来是这样。”苏同点点头。
小兰姐此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道:“而且我这次来,还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看到对方这个表情,苏同有些好奇:“什么事?”
小兰姐道:“你知道,我因为天赋有限,自从达到触灵境第七阶以后,修为就再也难有寸进了。可是近来这些日子我却感到,一直以来无法有一点提升的灵力修为,好像又有了一丝丝进展。”
苏同心中一喜:“真的?看来大道规则有变,对你也产生影响了。”
小兰姐一怔:“什么大道规则有变?”
苏同接着便是把萧院长刚刚说的,有关天地规则的变化、修炼更为容易的推测,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啊。”小兰姐恍然大悟,“我这些天一直很奇怪,也不敢相信,我那么长时间都没法提升的修为,为什么这些天来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苏同点头:“不过这可是好事啊,你只要继续修行下去,应该用不了很久就能达到结丹境的。你刚才怎么好像还不好意思说呢?”
小兰姐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是有些犹豫,不过犹豫的不是告不告诉你我可以继续修炼,而是我有一个想法。我想问问你,以我的情况,可以加入鹤羽院吗?”
“加入鹤羽院?”苏同一愣,随即道:“你想进入天鹤阁院修炼?”
小兰姐点点头:“我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天赋较好,并且七八岁就进入鹤羽院了。但我的天赋远不及你,而且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却还只是触灵境,不知道……”
苏同打断她道:“这些都不要紧,你当然可以加入鹤羽院啊。”
小兰姐却又道:“你先别急着这么说。我知道在进入凝鼎境之前,通常是年龄越大,修炼就越艰难。所以一些人就算没有达到结丹境九层,却因为年龄已经到了十四五岁,就决定进入凝鼎境。而我的年龄,已经太大了。”
苏同摇摇头:“这你就不清楚了。虽然你说的情况属实,却也并不绝对。否则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顾年龄增长,却宁愿压制自己的结丹层数,来争取增加金丹层呢?修炼的事情,永远没有绝对。我们要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全力去争取。”
“你看我的风系天赋也很普通,并且一直缺少修炼用宝,但硬是凭借不断强大的身体通过了一次次测试,没有被淘汰出去。况且现在天地规则有变,修炼比以前要更加容易了,以小兰姐你的韧性和毅力,一定也能走出自己的路的。”
小兰姐听到这里,微微点头,但又是说道:“可是,要进入鹤羽院,需要大量宝物来作为学费。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想问你……”
苏同立刻道:“学费的事,你就不用多想了,交给我就是了。”
小兰姐看了看苏同,轻叹一声:“同儿,我和你之间,也不用多说什么。我之所以和你商量这事,确实也是想让你帮忙解决学费的事。可是要不是你两个多月前好像得到了很多宝物,我是绝不会开这个口的。”
“但如果你真的有困难,不用担心,直接告诉姐姐就好,千万不要太过勉强。你是我的弟弟,从小就是我带着你玩,和你一起长大的。我愿意和你商量这件事,就是相信你无论如何,都能和姐姐说实话,都不会骗姐姐,对不对?”
苏同点点头。
小兰姐接着问道:“那你再告诉姐姐一次,你替我交学费,真的不困难吗?”
苏同笑了笑,说道:“小兰姐,你放心,真的不困难。要是在以前,我就算想帮你交学费,也根本没那个能力。可现在的我,真的不同了,这些宝物对于我来说,也不是太难解决的事情了。”
小兰姐盯视着苏同的眼睛,在其中看到的只有坚定和真诚。她轻舒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素知这个弟弟坚强好胜,同时又对家人极为照顾。因此她最担心的,就是苏同为了替她交学费,对他自己太过勉强。
不过她也知道,弟弟从不愿说谎骗她。当遇到这种重大问题时,姐弟两人也总是坦诚相待。因此经过特意询问,确认了学费对苏同真的不是很大的负担之后,才放下了心事。
两人做出决定之后,都非常高兴。对于没有出身任何势力的他们来说,鹤羽院自然是绝佳的修炼场所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阵子,直到那群阳镇的商队要启程的时候,小兰姐才起身离开。
鹤羽院招人,是在三个多月后、也就是凝鼎测试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小兰姐还是要先回水谣院,一边照顾弟弟妹妹们,一边修炼。
不过苏同还是坚持给了她一些宝物,不想她因为宝物受限耽误了宝贵的修炼时间。
小兰姐这次没有多说什么,收下了宝物,并再三叮嘱苏同修炼不可过于拼命,要注意身体。之后苏同一直把她送回了商队,两人才分开。
苏同返回鹤羽院,心中还在为小兰姐能够再度继续修炼感到高兴。
同时他又想到,水谣妈妈是段门的直系血脉,在小时候,也是能够修炼的。后来得了不知名的怪病,才失去了修炼能力。
如今天地大道规则有变,那么水谣妈妈,是不是有了恢复修炼的可能呢?
他正思索着,却突然听到“嘀嘀”声响。急忙低头查看,竟是身上的一个黄色符文正在发出警报。
“这是……小兰姐遇险了。”苏同脸色大变,骤然转身,风一般向外奔去。
他曾给水谣院留下了一些预警符文,当持有者遇到危险时,预警符文就会自动发出警报,而他自己则能即刻接收到警报。
“这个符文,是我专门留给小兰姐,让她外出时带上的。”苏同急速奔掠,同时心中万分焦急,“小兰姐刚刚和我分开没多久,应该还在天鹤领地,又是和商队在一起,怎么会碰到危险?”
他风驰电掣一般急速前行,循着预警符文的指引一路狂奔。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片树林中看到了商队。只是此刻这商队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商品散落一地,有几人身上有着数道极深的伤痕。但是这些人中,却没有小兰姐。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苏同停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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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商人道:“刚刚我们正走着,突然从树林中冒出来一只巨大的妖兽六爪熊,发疯一般就向我们冲来。我们来不及躲闪,被那巨熊撞倒数人。随行的护卫出手攻击,但那六爪熊太强了,几爪子就把护卫都抓伤了。”
苏同急道:“你们队中有个女孩,怎么不在这里?”
那人道:“啊,那个女孩。那女孩也出手攻击巨熊,结果那六爪熊大嘴咬住了她,然后就向林子深处跑去了。”
苏同闻言,立刻顺着那人指引的方向急速飞奔而去。
树林越来越茂密,苏同在几片叶子上看到了点点血迹,心中更加焦急。妖兽主动袭击人类并不多见,那六爪熊可能是被修炼者偷走了宝物或抓走了幼熊,才发狂报复的。
不过它既然把小兰姐带走,那就很可能还没想立刻杀了她。但是发狂的妖兽行为不可预测,所以决不能耽搁时间,必须尽快追上它才行。
苏同把速度发挥到极致,沿着符文的预警信号急掠前行,身边的树木快速向身后移动。
可突然之间,右边一团黑影骤然袭来。
这一下毫无预兆,苏同急行中完全来不及防御,伴随着一声巨响,只感到右肩一阵剧痛,肩膀已经脱臼。
苏同忍痛稳住身形,定睛一看,那袭来的黑影是一柄黑色大锤。
同一时间,身后风声响起。
苏同立刻知道有人背后偷袭。他脚下灵力爆发,急速向前弹去。只听到背后风声呼啸而过,自己已经躲开了一击。
“有意思,难怪少爷要我小心。”一个声音传来。
苏同转身望去,只见来袭之人是个中年男子,一身蓝色劲装,眼中带着浓浓杀意。
蓝衣男子一伸手,刚刚落到地上的黑色大锤便是快速飞起,落到了他的手上。
紧接着,这人一言不发,挥动着大锤就攻了上来。
苏同从对方刚刚的偷袭便知道,此人实力极强,并且决意杀死自己。所以他全身灵力全部爆发,生灵晶球急速运转疗伤,全神贯注迎接对方的攻击。
可是蓝衣男子速度极快,身形如魅,围绕着他不断出手。同时一柄大锤在那人手中灵活至极,但每次攻来的一锤却又都包含极大力量。这样只是片刻时间,苏同便是感到难以支撑,很快腿上又受了一击。
苏同心中大骇,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为什么实力又这么强?
而刚刚小兰姐被那巨熊掠走,此刻这人就突施偷袭,这两件事必定有关联。难道抓走小兰姐,是为了引自己出来?
就在这时,对方一掌猛然拍向苏同胸口。苏同全身被对方气势笼罩,不得已也是拍出一掌迎击。
“啪”的一声脆响,苏同只感到恐怖至极的灵力汹涌而至,同时难以置信的巨力顺着对方手掌传来。虽然自己这一掌也已用出全力,但仍是喉头一咸,同时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咔擦”声连响,接连撞断数根树枝之后,苏同才勉力落地,并将涌到喉头的鲜血又吞回了肚中。
可是蓝衣人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飘动,已然再次攻到。
苏同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大的生死危机之中。但他历经多次生死,越是危急时刻,越是战意浓厚。此刻他已经克服了一开始的惊疑之心,快速后退躲闪,全力与对方周旋。
而通过刚刚的一掌,他已经确认了,这攻击自己的蓝衣人,是个凝鼎境强者。
自己绝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唯有缠斗防御,并寻机逃走,才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面对如此险境,苏同不再有任何保留,他飞速祭出一枚红色丹药并吞入肚中。“怒灵丹”,可以短时间内令服用者发挥出超过本身的实力。
同时各种防御和攻击宝物不断祭出,在融合灵力的催动下,每件宝物都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
而生灵晶球内的生命力则源源不断地输入体内,在生命灵力的引导下,以恐怖的速度治愈着自己的伤势。
他如今是七层二金的修为,在拥有两层金色灵丹层之后,他的实力比两个多月前不知高了多少。再加上他本就超强的肉身强度和融合灵力的强大威力,所以在一个凝鼎境强者的全力攻击下,竟是能苦苦支撑、一直不倒。
“好有意思的小子,果然有些古怪。”那蓝衣男子攻击不停,口中说道:“接连受了我几次攻击,却并没有重伤,你的身体真的很强。少爷要我小心谨慎,并反复告诫我不要大意轻敌,果然有他的道理。”
苏同一边防御,一边问道:“你是谁?你说的少爷,又是谁?”
那人冷笑一声:“好,看在你能防御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是段炎少爷让我出手的。他两个多月前就吩咐我看紧你,一有机会就下手。可是你始终躲在鹤羽院中龟缩不出,害我等得好苦。”
苏同眼中寒光闪过:“又是段炎。”
蓝衣男子手中重锤不断击出,同时口中说道:“不过等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让我等到你出来了。”
苏同冷声道:“这么说小兰姐被巨熊袭击,也是你安排的?”
那人道:“你说那个女孩吧?对,我用了一个妖兽符文,将那女孩劫走,就是为了将你引得远离鹤羽院。一切都照计划进行,只是你的身体强度,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过,”他冷笑一声:“你逃不掉的,等你的宝物耗光之时,就是你死去的时候。”
苏同心中一沉。对方全力进攻,却又并不急躁。而自己现在确实是凭借“怒灵丹”和大量宝物才能支撑不倒的,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可是结丹境和凝鼎境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几次试图逃走,但都被对方早早识破并挡住。
战斗就这样持续下去,苏同本就不多的宝物被大量消耗,很快就要没有宝物可用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怒灵丹”的药效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了。
“砰”地一声巨响,对方找到苏同防御的一个破绽,黑色大锤狠狠砸在他的胸部。苏同面色痛苦,一大口鲜血喷出,身子向后直直飞出。
“哈哈,死去吧!”蓝衣男子眼中杀光闪动,挥动着巨锤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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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几十道细小黑影突然从苏同手上飞出,闪电般刺向对方。
蓝衣男子大出意外,急忙挥动巨锤挡格,只听“当当”声响,不少黑影被挡了下来。
可是这些黑影数量很多,速度极快,又是同时从各个角度刺向他,所以还是有七八个黑影被漏了过去。
接连数声“噗嗤”声响,黑影深深嵌入男子血肉之中。他吃痛大叫,低头查看,却发现这些黑影是不知什么动物的鳞片。每个鳞片都坚硬异常,边缘锋利。
其中两个鳞片深深嵌入他的左臂,并且砍中了臂骨,当真是疼痛难忍。
男子怒骂出声,抬头一看,却发现苏同已经不见了身影。
“王八蛋小子,你以为我会让你跑掉吗?”蓝衣男子疼得额头冒汗,但忍着剧痛脚下用力,身子闪电般窜出,向着密林中追了过去。
然而此时的苏同,其实并没有逃出多远。他刚刚用出的,正是在清迈天穴得到的蚀骨蟒鳞片。之前他故意忍受了对方重锤一击,就是为了麻痹对方,制造出这难得的逃生机会。
此刻他并没有继续移动,反倒是隐藏入一处高高的草丛中,同时用生命薄膜覆盖全身。
比速度,自己绝不是那蓝衣男子的对手。但只要能用生命薄膜完全隐藏行踪,在这密林之中,对方便很难找到自己。
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苏同忍着剧烈疼痛,一边运转生命薄膜,一边还放出了探测风团。
小兰姐被劫走之后,应该就在附近。必须趁着那蓝衣男子追击自己的时候,将小兰姐找出救走。
这虽是兵行险招,但也是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苏同急忙转身,只见一个黑色巨锤向着自己极速飞来。
“什么?”他大吃一惊,猛然横跃而出,黑锤擦身飞过。
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难道生命薄膜的隐藏不起作用了吗?
“混账东西,你躲在这里。”那蓝衣男子疾奔而至,满脸怒色,“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苏同心中大叫不妙,同时万分不解,怎么这么快对方就找了过来?
蓝衣男子一步步走近:“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探测不到你的一点气息和灵力波动。不过你以为段炎少爷选中我来抹杀你,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我做事沉稳,思虑周全。”
“之前我第一次出手击中你肩膀时,就用黑沙锤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从那时开始,你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我的黑沙锤根据印记轻易找出。你死亡的命运,在那时就已经被注定了。”
苏同摸了摸仍然有些疼痛的肩膀,明白了对方能轻易找出自己的原因。这人果然行事谨慎,就算是以凝鼎境伏击结丹境的自己,仍是第一步就留下后手,谨防自己逃脱。
“死去吧。”这蓝衣人身形一闪,再度展开猛烈攻击。
苏同咬牙抵抗,可是自己的宝物已经耗光,而“怒灵丹”的药效逐渐变弱,自己的灵力在迅速下降,并且虚弱感越来越强。
那蓝衣男子虽然被蚀骨蟒鳞片击中,但并没有伤及根本,速度丝毫未减。他围绕着苏同不断出手,苏同穷于应付,越来越吃力。
终于,蓝衣男子看准一个空隙,一爪抓出,死死掐住了苏同的脖子。
苏同只感到脖子一紧,同时呼吸一阵困难,紧接着全身很快都失去了力量。
蓝衣男子将苏同提离地面,眼中现出狰狞之色:“我以凝鼎境的实力,全力伏击你这结丹境七层的修者,却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并且还被你用奇怪鳞片击伤。你的实力之强,当真出乎我的意料。”
苏同感到对方的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渐渐收紧,空气虽是进入鼻孔,却无法吸入身体,脑部眩晕感越来越强。
“我……难道就要死在此处吗?”
苏同已经完全没有了办法。凝鼎境和结丹境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了。什么样的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蓝衣男子则是继续道:“假以时日,你或许真能成为一个强者。只是可惜,你今日落到了我的手里。现在,你就去死吧!”
他眼中凶光毕露,手上突施巨力,就要硬生生捏断苏同的脖子。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同突然感到一股恐怖寒意笼罩全身,同时一股巨大的邪恶气息骤然出现。
那蓝衣男子也是突然感到,原本已经完全瘫软无力的苏同身中,竟是猛然爆发出了一股邪恶冰冷的气息。这股冷冽邪气,让他心中不自觉地一阵发慌。
本能地感觉到巨大危险临身,蓝衣男子急速缩手,同时双脚蹬地,就要后退逃走。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苏同身上冒出。这黑影速度极快,一只黑手探出,竟是瞬间抓住了那蓝衣男子的脑袋。
蓝衣男子脸上现出惊恐之色,但他被抓住之后,似乎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四肢都是软软垂下。
同时那黑影手上加力,捏得蓝衣男子头颅咯咯作响,似乎整个脑袋都要被捏爆。
蓝衣男子脸上充满了惊惧之色,眼睛瞪得极大,口中说道:“怎么……回事?”
而苏同此时,则是浑身冰冷,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冻住了,无法移动分毫。同时他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黑影是从哪里来的?
而那黑影,竟是口吐声音:“混账东西,坏了老子的好事,我要你不得好死。”
紧接着,一股寒气顺着黑影的手掌散出,那蓝衣男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但却无法动弹分毫。那股寒气很快便是将其脑袋笼罩,蓝衣男子的头发、眉毛和睫毛上迅速凝结出冰晶。片刻之后,他的整个头部竟是完全都被冻成了冰块。
黑影手掌一握,冰块头颅瞬间碎裂,掉落一地。
苏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震惊。这黑影的实力如此之强,以至于一个凝鼎境强者竟是毫无反抗之力,瞬间便被灭杀。
那黑影冷哼一声,接着飘飞而起,离开了苏同的身体。
苏同感到身上寒意快速消退,四肢渐渐恢复了活动能力。不过他全身疼痛酸软,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刚刚使用“怒灵丹”,过度发挥灵力带来的副作用。
那黑影飞到苏同面前,但逐渐变化,黑暗消退,渐渐露出了一个苍老的老者模样。
只是这个老者只显出了上半截身子,并且呈现半透明状态,好像是一个灵魂体。
这老者看向苏同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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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抬头看向老者,沉默片刻,之后说道:“我身上不时出现的邪恶寒意,还有心中莫名的发慌,就是你导致的吧?”
老者点点头。
苏同接着道:“三个月前在群阳镇,那被杨氏天府很多高手追杀的人,就是你?你后来附着到了我的身上?”
老者再次点头:“嗯,看来你都想明白了,呵呵。”
苏同眼中泛出寒光:“这么说,你是属于那些袭击故州的神秘人?”
那老者轻笑一声:“你这小子有意思,自己完全处于劣势,却还敢对我发出敌意。不错,我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神秘人中的一员。”
苏同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故州?为什么要掠走那么多小孩?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你只要知道,你们所面对的,是完全不可抵抗的强大力量。用不了多久,莫说故州,就是整片光芒领域,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什么?”苏同大吃一惊。
这些神秘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说要吞掉光芒领域?光芒之城可是这整片奇珍天地中,最为强大的几大势力之一,谁有胆量敢打光芒领域的主意?
那老者见苏同神色大变,呵呵一笑:“不过,你不用担心,因为你也马上就要加入我们了。”
“你说什么?我加入你们?”苏同不明白。
老者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和我东拉西扯地拖延时间。因为你的身体,马上就属于我了。”
苏同脸色骤变,急忙起身。
“呵呵,老实呆着吧。”老者口中说着,大手一挥。
一股恐怖压力袭来,苏同只感到全身如坠泥潭,无法动弹丝毫。
紧接着,一股黑雾从老者手中冒出。这黑雾越来越多,缠绕着苏同的身体,很快笼罩了他的全身。
“你……你要干什么?”苏同眼前一片漆黑,大声叫道。
“嘿嘿,我要夺舍,要把你的身体据为己有。能占据这样一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我的运气还真不错。”老者说道。
苏同不断挣扎,但是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自己的灵力被一面倒地压制,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这黑影老者的出现,虽说解决了那蓝衣男子的威胁,但现在的情况却更糟糕了。若是自己的身体被他占据和利用,那还真不如被之前那蓝衣人杀死了的好。
那老者双手不断变化动作,笼罩苏同的黑雾传来阵阵波动。他感受到苏同的反抗,冷笑道:“我劝你还是配合些好,这样待会儿我占据你身体时,你也能少些痛苦。否则灵识和灵魂被人硬生生拉出吞掉的感觉,可是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啊。”
苏同仍在努力挣扎,但是对方那如大山般的压倒性力量逐渐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并压制了自己的灵力,渐渐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同时那黑雾一丝丝、一缕缕地透过苏同的皮肤,开始渗透进苏同体内,并窜入他体内的各个经脉。
那老者一边操控黑雾,一边说道:“其实说起来,这一切对我来说也都是个意外。两个多月前,我们在攻击群阳镇的过程中,我在和那杨氏天府九堂主的战斗中,受了一些伤。所以当时我就潜藏在群阳镇中,打算治疗好伤势再偷偷离开。”
“可是哪知道在我全心疗伤的时候,群阳镇这个小小镇子竟是来了那么多高手。等到我发觉不对想要离开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封锁了群阳镇,并且不断地在镇中清查搜索。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小镇子怎么会吸引那么多故州的高手。”
苏同听到这里,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当时神秘人攻击群阳镇,诗诗妹妹被劫走,自己则是和大个连夜追寻,第二天将诗诗救回。而且自己同时也将身受重伤的杨氏天府九堂主带回,并将其放在了镇守府附近
而群阳镇其余被劫走的孩童,也都被带回,并储存在九堂主身上的黑色戒指之中。
相信镇守府发现了九堂主和那些孩童之后,必定对这奇怪情形充满了警惕。他们一定立刻报告给了杨氏天府,而杨氏天府也很快派出了高手去群阳镇查探隐情。
而紧接着的第二天,自己陪水谣妈妈去段门。那时自己在议事大会上亲眼看到,杨氏天府因为九堂主的伤势和段门起了冲突,并且所有势力都对九堂主和被劫孩童突然出现在群阳镇这一事,充满了疑惑。在那之后,必定有更多各门各派的高手前往群阳镇探查究竟。
不过自己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样的情形却导致了一个躲在群阳镇疗伤的神秘人被发现。
只听那黑影老者继续道:“当时群阳镇汇聚的高手太多,又都在搜索探查,所以虽然我尽量隐藏,却还是一个疏忽被发现了。那群王八蛋联合出手,和我大战一番,最终打得老夫受伤极重,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了。”
“为了躲避他们的追击,我不得已用秘术毁掉肉身,只留下灵魂体出逃。可是虽然这样暂时摆脱了那群混蛋,但一个灵魂体是无法独立存活太久的。而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宿主,又怎么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办到的?”
老者看了一眼被黑雾包裹的苏同,接着道:“可就是在我近乎绝望之际,却突然感到附近出现了一股极强的生命活力。可能是因为灵魂体对生命力的本能敏感吧,我对这股生命气息感受很强烈。于是我顺着气息寻去,结果就发现了在黑暗中窥视的你。”
苏同自然知道,当时是自己在孤儿院听到群阳镇的吵闹和打斗声,于是外出查探。自己那时隐藏身形,偷偷探听到八堂主他们似乎是在追查什么人,觉得与自己无关,便又返回孤儿院了。
可是哪知道,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却被这个神秘人的灵魂体盯上了。
“于是你就跟着我,并趁我熟睡时悄悄附着在了我的身上?”苏同问道。
黑影老者道:“对,正是如此。你的身体其实并不和我很契合,但却充满了生命活力。而这种生命力对于我这样一个灵魂体来说,实在是极好的补充。我之后就是凭借着你身上源源不断的生命供给,才一直存活了下来,并不断恢复壮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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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此刻完全明白了。难怪在那一夜之后,第二天刚一起床,身上就有了莫名的寒意和心颤,原来就是因为这黑影老者。
苏同接着问道:“那夜之后的第二天,我返回天鹤阁院,刚刚进入鹤羽院,就感到了邪恶寒意和心慌,也是因为你吧?为什么在进入鹤羽院的瞬间,我会有那种感觉?”
黑影老者道:“当时我的状态太差了,控制力也很弱。虽然因为你修为太弱,我可以将自己寄宿到你的灵识之中而不被发觉,但当我掌控不好时,你还是会有一些感应的。”
“而第二天,在你进入天鹤阁院的瞬间,我感到了一个强大至极的灵力在探查入口处。这灵力深沉凝厚,是一个绝顶高手才能拥有的。在那一瞬间,对方似乎感应到了我。”
“当时我情急之下,强行让自己完全进入了休眠状态,消除了所有痕迹。而这一招似乎很管用,从后来的发展来看,对方最终没有发现我。”
苏同回忆起来,那一天正是飞鹤阁主,用威压定住了所有刚刚进入鹤羽院门口的人,并且即刻飞过来探查。只是后来没有发现异常,便以为是错觉了。
老者继续道:“但是进入休眠状态后,本身是无法苏醒的。我那时真怕自己就这么一直休眠下去,最终消失掉。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一股极为庞大的生命力涌入你的体内,也让我清醒了过来。那时我才知道,你这样一个结丹境的小子,竟然去了清迈天穴,而且竟然得到了五级宝物生灵晶球。”
“而凭借着生灵晶球那浑厚无比的生命力供给,我的状态也快速恢复着。不知为什么,生命力在你的体内似乎能发挥最大的效用。说起来,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是聚生之体吗?但又有些不像啊。”
苏同沉默,没有应答。
黑影老者笑了笑:“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待会儿我夺得你的身体后,自然也就知道了。”
苏同突然问道:“后来有一阵子,鹤羽院有闹鬼传言,据说有个黑影四处出没,还偷走了不少宝物。那就是你吧?”
老者道:“对,正是我。我的恢复除了需要生命力,还需要一部分的灵气,所以我去拿了一些宝物。那时的我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离开你的身体了。”
“而在那次吸取了足够的灵气之后,我重新附到了你的身上。之后我一边努力恢复自己的力量,一边就在为夺取你的身体,开始做准备了。”
“不过你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惊讶。短短两个多月,竟然接连凝结出了两层金丹层。这下让我对你的身体天赋,越发感兴趣了。”
苏同问道:“可是今天,因为我面临绝境,你不能让我被杀死,所以被逼出手了?”
那老者道:“不错,都是这个蓝衣蠢货,打乱了我的计划。原本我打算等你结出九层丹之后,再出手夺取身体。可是今天这混蛋就要把你杀掉了,我也只能动手了。”
苏同道:“你提前动手夺舍,不怕准备不充分而失败吗?”
老者呵呵一笑:“你懂什么?我之前等待,只是为了尽可能的恢复灵魂,以便夺取身体后能尽快恢复实力。可是夺取你的身体,我却早就有了十成的把握。”
苏同一愣,夺舍从来都是件风险极大的事情,为什么这老者会说有十成把握?
黑影老者道:“你不明白吧?这是因为你的身体极为特殊,似乎拥有无限的生命活力。而我作为灵魂体,能够凭借这些生命力在你的身体里存活三个月,这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一般的夺舍很难成功,是因为被夺舍之人自身灵魂的反抗,以及身体和新的灵魂很难融合。可是我在你的灵识中寄宿了这么久,有充足的时间一点点熟悉你的灵识和灵魂,并且将你的肉体了解透彻。”
“所以现在的我,早就已经把夺舍的准备都做好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说这次夺舍,我必将成功。而且恐怕这也是所有发生过的夺舍中,最轻松的一次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极为特殊的身体啊,哈哈。”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暗叹。没想到自己的生命灵力,竟是给了这样一个灵魂体近乎完美的生存空间,并且现在还将自己逼到了这步田地。
他有心反抗,可是现在的自己,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又能有什么办法?
“混账,难道这次不仅要死掉,还要连肉身都被夺走吗?”苏同心中不甘,但是感受着那笼罩自己的黑雾,已经丝丝渗透到全身的各个细微角落,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那黑影老者说道:“好,准备得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我就要开始最关键的部分了,那就是夺取你的灵丹和灵识。注意了,这可是很痛苦的,你可要忍耐好啊,别把我的身体搞坏了。”
包裹苏同的黑雾渐渐完全消失,但苏同仍是无法动弹。而黑影老者身形一闪,再次没入了苏同的体内。
紧接着,丹田传来一阵剧痛,苏同忍不住大叫出声。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着,近乎要崩裂了。
“咔嚓”一声,灵丹的最外围,第七层金丹层,被巨大的压力压迫出了多道裂缝。
“好,第七层准备完毕。”老者的声音传来。
疼痛继续着,没过多久,再次“咔擦”一声,第六层金丹层也被挤出了条条裂纹。
“第六层准备好了。”老者再次说道。
就这样,伴随着钻心的剧烈疼痛,苏同的灵丹被一层层地挤压破裂。而到了最内侧的三层丹时,这种疼痛愈发难以忍受。
以苏同的坚韧和毅力,竟也是忍不住不断惨叫出声。
终于,最内部、也是最根本的丹层,即第一层银丹层,也被挤压破裂。
“第一层准备完毕。”老者的声音传来。
苏同全身汗湿,脸色发白,嘴唇青紫,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老者从苏同体内再度钻出,显现出灵魂体来。他看起来有些疲劳,但却是满面春风:“很好,你的七层灵丹已经都被我打裂了,这样待会儿我就可以在修复过程中轻易将其完全掌控了。不错,不错。”
老者边笑边点头,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却是丝毫不顾如坠地狱的苏同。
他接着道:“而下面,就是最终极的部分了。我要开始同化吞噬你的灵识和灵魂了,嘿嘿。再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吧,你的灵魂,马上就要彻底消失了。”
老者身形一动,这次钻入了苏同的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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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瞬间感到脑中一阵刺痛传来,整个头部似乎都要炸裂了。这疼痛之强,让他连呼痛都做不到了,整个人仿佛痴呆一般,只是张大了嘴,脸部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
渐渐地,他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暗了下来。周身冰冷,呼吸越来越困难,就连四周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在渐渐地离自己而去。
就这样……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轰——!”
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头脑中传来一声惨叫。
苏同眼前一亮,发现自己的感官瞬间又恢复了。虽然头脑中仍是传来阵阵剧痛,但比之刚才,已经轻了不少。
“这……发生了什么?”苏同转动脑袋,看向四周。
却见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就站在自己身旁不远处。而他的手中,则抓着那黑影老者的脖子。黑影老者双目紧闭、脸色痛苦,似乎受了伤。
紧接着,那黑影老者剧烈咳嗽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看向那紫袍男子。
他的眼中很快现出惊讶之色,同时面容狰狞地喊道:“是,是你?你竟然追到了这里?”
紫袍男子双目冰冷,看向黑影老者道:“怎么,很吃惊吗?你的那些手段,或许瞒得了别人,但怎么能瞒得过我?”
黑影老者仍是看着紫衣男子,没有说话,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他虽然是灵魂体,但被紫袍男子像实体一样抓在手中,好像完全无法反抗。
紫袍男子冷哼一声,身上气势陡然散发而出,瞬间腾飞而起。他对于不远处的苏同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便是就要飞走。
可就在此时,另一个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同时伴随着隆隆声,来人击出一团巨大的炙热红色火焰,瞬间将紫袍男子和他手中的黑影老者团团吞没。
不过只是一瞬,一股冰冷气息就是从火团中突围而出。那红色火焰遇到这冰寒之气,快速消散而去。
紫袍男子现出身形,并没有被火焰伤到,他手中的黑影老者也完好无损。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待得火焰消退,惊讶无比的苏同才来得及看清来人。
只见这发出火焰之人是一个身材略胖的老者,一身白色长袍,侧面绣有金色条纹,可不正是杨氏天府的服饰?
苏同心中大是疑惑。那紫袍男子刚刚就出现得极为突然,现在又来了个杨氏天府的高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空之中,紫衣男子和微胖老者相对而立,都是凝视着对方。
“没想到,竟然是杨氏天府的三堂主。”紫衣男子首先打破沉默,“失敬了。”
苏同心中一惊。这胖胖的老者,竟然是杨氏天府的三堂主?
据说杨氏天府下属十堂的前三堂堂主,每个人都实力极为强劲,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碰到了一个。
那三堂主微微一笑:“森寒谷这些年来极为低调神秘,我能在这外面碰到贵为森寒谷副谷主的你,可也是颇为不易啊。”
苏同听到此处,更是大吃一惊。这个紫袍男子,竟然是森寒谷的副谷主?
故州的四大顶级势力中,杨氏天府和段门都颇为强势,虚照洞天则是不问世事,而最神秘莫测的,却是森寒谷。
尤其是近些年来,森寒谷的人极少出现在外界,也基本不参与故州的任何纷争。上次在段门时,苏同曾听杨氏天府府主亲口说过,就连他也很难见到森寒谷谷主。
而且三个月前故州遭受神秘人大规模袭击,其余三大势力都遣人参加了在段门举行的议事大会,却唯有森寒谷对此不闻不问,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
因此苏同也曾怀疑过,森寒谷会不会和神秘人有所牵连。可是在议事大会上,其它三大顶级势力对森寒谷都只是略微提及,并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此刻得知这紫袍男子竟然是森寒谷的副谷主,苏同心中的惊讶,自是可想而知。
只见那紫袍副谷主脸色沉凝,冷声道:“既然三堂主认出了鄙人,那刚刚出手攻击,却又是为何?”
胖胖的三堂主微微一笑道:“副谷主速度太快,我只是想让你暂且留步,因为有事相商。”
“什么事?”
三堂主指了指那黑影老者:“我想将此人带走询问,不知可否?”
副谷主闻言,眼睛微眯,瞳中精光闪现,接着摇了摇头:“我为了找到此人,花费了极大精力。而且我还要将其带回谷中问话,因此恕难从命。”
三堂主被拒绝,脸上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仍是微笑道:“三个月前,我杨氏天府九堂主身受重伤之后,却又被不知名的人士送回群阳镇,并且连带镇上的孩童也一并被找回。这件事太过奇特,引来多方查探。”
“结果没有找到那送回九堂主的不知名人士,但却在第二天深夜,意外发现了一名滞留在群阳镇的神秘人。那神秘人实力强劲,自然就是他了。”三堂主说着,指了指副谷主手中黑影老者。
只听三堂主接着道:“当夜我也在场,但只是隐藏在暗处出手而已。我原本以为他已插翅难飞了,却没想到他不知耍了什么手段,竟是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全然不见了踪影。请问副谷主,你那晚也在群阳镇吗?”
副谷主摇了摇头:“我不在。但是那一晚,群阳镇也有我谷中的人,他们当晚就将情况报告给了我。我感觉此事奇怪,便立刻亲自出谷查探详情。”
三堂主道:“嗯,我也是从那一晚起,就一直试图追踪出这神秘人的下落,但是却一直难有头绪。可是我在追查的过程中,却意外发现了副谷主你,似乎也在追查他的踪迹。而且我发现,你好像真的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至少不像我这样毫无头绪。”
副谷主看着三堂主,冷冷道:“所以你就一直跟踪着我?”
三堂主点点头:“正是。这是找出神秘人秘密的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我不能放弃。”
副谷主冷笑几声:“好厉害,我被你跟踪了三个月,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你杨氏天府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
三堂主摇了摇头:“不,想跟踪副谷主你这么长时间而不被察觉,我可做不到。我是向虚照洞天求助,从他们那获得了一个追踪符文,才能做到这一步的。”
副谷主闻言,露出释然之色,脸色也好看了点。
苏同自然明白,副谷主为什么会脸色缓和了些。因为虚照洞天的追踪之术,在故州向来无人能比。森寒谷副谷主若是被杨氏天府追踪而不察觉,心中自是恼怒。可要是输给了虚照洞天的追踪符文,那便说得过去了。
只听三堂主接着道:“即便有了虚照洞天的符文相助,我也一直未敢过于接近你,只是相距很远距离地跟踪着。今天感应到副谷主你突然行动,便是急忙追了过来。只是不知你今日是因何原因,竟是突然找到了这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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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谷主指着黑影老者道:“你也看到了,他已经是灵魂体了,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三堂主看了看被副谷主抓在手中的黑影老者,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苏同,略一思索道:“难道是这神秘人在三个月前的群阳镇中,丢掉肉身,以灵魂体的状态,附着在了这少年身上?”
副谷主点了点头。
三堂主看了看苏同,却又道:“这可当真奇怪,那天晚上在群阳镇那么紧急的情况之下,这神秘人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立刻就能找到一个恰好适合其附身的人?”
副谷主道:“这些神秘人一向诡异莫测,或许他们有什么秘法,那也说不定。”
三堂主点了点头:“嗯,这也有可能。怪不得那一夜他突然消失,我穷尽手段也寻他不出,却原来是附到了别人身上。不过,今天又是发生了什么,使副谷主你能最终将他寻出?”
副谷主看了黑影老者一眼,说道:“我一直以来,也只能偶尔感应到一丝他的痕迹,只能在很大的范围内跟踪,但根本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今天,似乎是这个少年出了意外,遇到了生命危险,所以他现身要夺取少年身体。这一下彻底暴漏了他的气息,我便全速赶过来了。”
“原来如此。”三堂主恍然大悟。
而苏同这时也才明白,为什么这紫袍副谷主会突然出现,打断了夺舍的过程,自己也因此获救。而为什么没过多久,三堂主又突然出现。没想到这背后的情况,竟是如此复杂。
只听副谷主道:“如今你知道了事情经过,也应该明白,这神秘人是我找到的,自然应该由我带回森寒谷审问。这基本的道理,你杨氏天府还是应该懂的吧?”
三堂主却是微微摇头:“抱歉,这个神秘人,今天必须归我们杨氏天府。”
副谷主脸色一沉,气势再起:“怎么,你们杨氏天府在故州作威作福惯了,今日竟敢欺负到我森寒谷的头上了?”
三堂主却不动气,只是盯视着副谷主,缓缓道:“并非我不讲道理,但是我怀疑,这神秘人,是你们森寒谷的人。”
“什么?”苏同听到这里,大为吃惊。这神秘人,属于森寒谷?
那副谷主听到这里,脸上神色略显不自然,但仍是冷声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三堂主道:“三个月前在群阳镇,我观察这神秘人的战斗,发现他的功法招式,甚至灵力和气息运转,都和你们森寒谷很有些相像。”
听到这里,苏同也突然想到,这黑影老者散发出的冰冷气势,和这紫袍副谷主的冰寒气息,当真有些相像。
而且他更是想起,刚刚这副谷主抓住黑影老者时曾说道:“你的那些手段,或许瞒得了别人,但怎么能瞒得过我?”
这句话现在再细细一想,似乎两者真有渊源。
不过这时副谷主说道:“你杨氏天府若是只凭这些,就咬定这神秘人是我森寒谷的人,可也太过轻率了吧?”
三堂主点点头:“如果只是这一点,确实很难说。可是还有另一个疑点,那就是为什么你,能够追踪到这神秘人?他已经化为灵魂体附着在这少年身上,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找到他的踪迹。”
“除非能对他的灵力和气息有着极为深入的了解,才有可能追到蛛丝马迹。而要想有着这种程度的深入了解,追踪者和他很可能修行的是相同的功法,或是用了相同的宝物。这一点,你没法否认吧?”
副谷主一脸严肃,没有答话。
三堂主接着道:“所以你也不要怪我怀疑,实在是这事情疑点太多。现在故州风雨飘摇,我杨氏天府当然不想平白无故和你森寒谷成为敌人。可是为了追查神秘人背后的秘密,这个人,我必须带走。”
副谷主面带寒霜,冷冷地道:“说来说去,你仍然只是怀疑而已。若是我就此便把这人交给你,我森寒谷脸面何在?”
三堂主道:“若是你问心无愧,这人归我们杨氏天府审查后,自会发现他和你们森寒谷没有关联。那样我们能进一步查清神秘人的秘密,你们也能完全撇开嫌疑,岂不是好?”
副谷主冷笑一声:“我森寒谷是否有嫌疑,还轮不到你们杨氏天府来定夺。我看你们真是在这故州称王称霸习惯了,真以为能骑在森寒谷头上了?查找神秘人的秘密,我们森寒谷自有自己的打算,不用你杨氏天府来掺和。”
三堂主胖胖的脸上之前一直还算平和,但此刻却也沉下脸来:“这么说,这个人,你是不打算给我了?”
副谷主盯视着他:“当然不准备给你。你要是能夺走,尽管出手就是。反正你刚才突施火焰攻击,也不过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吧?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嘭”的一声,三堂主周身气势骤然爆发,强大的威势狂涌而出,同时冷声说道:“好。久未领教森寒谷的手段,今日就比划比划。”
副谷主也是轰然爆发出磅礴气势,大喝一声:“来吧。”
只见三堂主面色沉凝,双手在空中慢慢划动,一个巨大的火焰圆圈围绕两人缓缓出现。红色的火焰跳动不已,散发出骇人的热量。
苏同远在地面之上,但仍是感到极为恐怖的威压和难以忍受的高温。他支撑着站起身体,试图走远一些,却又一失足,再次跌倒。
而半空之中,那副谷主紫袍飘动,单指前伸,白色寒冰顺着其指尖渐渐延伸,很快便是形成了一把白色冰剑。
这冰剑并没有很大尺寸,但却散发出刺骨的冷冽寒意。周围火焰明显被其压制得变弱了一些,而冰剑散发出的大量寒气,也迅速和火焰发出的热量互相交织缠斗在了一起。
而此时在地面上的苏同,则是感到周身一会儿冰寒难忍,下一瞬间却又炙热异常,仿佛同时置身冰雪和烈焰地狱,当真是痛苦不堪。
可是他的身子经过刚才的夺舍过程,此刻极端虚弱,就算是想躲远点,也都做不到。
这两个高手若是就这样在此动起手来,没准自己就要做那被殃及的池鱼,小命就此丢掉也说不定。
半空之中,一冰一火,双方气势不断攀升,都在聚集着力量。很明显,两人只要一出手,就是惊天一击,绝无丝毫保留。
苏同可以感觉到,两个人马上就要动手了。他只得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希望自己不被波及。
可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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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一怔,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迅速接近。
空中两人也是神色一动,彼此都感觉到了来人的强大,因此都是硬生生将刚要发出的招式收回。
伴随着一阵狂风,一个白袍老者迅速飞至。这老者鹤发童颜,白色长袍上绣着一支羽毛图案。看其样貌,赫然就是鹤羽院萧院长!
只是前两次苏同见到萧院长时,他都是满脸笑容,和蔼可亲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寻常老者。可是此刻的萧院长,却是周身散发着强大无比的气势,脸上神色严肃冷酷,完全是一副高手的做派。
只见萧院长飞到两人近前,高声道:“两位何人?当真要在天鹤领地动手?莫非天鹤阁院对你们来说,已经看不入眼了?”
副谷主感受到来人的强大气势,知道无意中引来了天鹤阁院的高手,即刻将自己的磅礴气息收回。
三堂主同样减弱自己气息,同时却又向萧院长一施礼:“原来是鹤羽院萧院长,好久不见了。”
萧院长见两人都是即刻收手,脸上神色略有缓和,他对三堂主道:“你是杨氏天府的三堂主吧?我天鹤阁院和光芒之城互有约定,我们对于光芒领域的事不插手,可你们的事情也别带到天鹤领地来。今日这事,却是为何?”
那紫袍副谷主原本不认识萧院长,听了他和三堂主的对答,才知道面前这白衣老者,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鹤羽院院长。
他还不待三堂主答话,即刻上前一步道:“萧院长,我乃是森寒谷副谷主,刚才被迫在天鹤领地动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面对着天鹤阁院的高手,副谷主姿态放得极低。毕竟天鹤阁院的实力,要远超他们故州四大势力。
三堂主也道:“我奉杨氏天府府主之命,追查神秘人下落。刚刚好不容易抓到了神秘人中的一员,但副谷主和我都想带回审问,因此一时心急,在这里起了冲突,还请萧院长海涵。”
苏同看到副谷主和三堂主面对着鹤羽院的萧院长,竟然都是极为客气,心中不禁对天鹤阁院的实力再度看高。看来或许当年天鹤阁祖大战光芒城主、并且不分胜负的传言,还是有些可信度啊。
只见萧院长点头说道:“原来两位都是为了捉拿神秘人。嗯,那些神秘人虽然未曾攻击天鹤领地,但确实为害极多。不过两位都是为了对付神秘人,为何不能相商解决分歧,却要动手?”
三堂主道:“只因我怀疑这神秘人同森寒谷有着说不清的牵连,不敢让副谷主将其带回森寒谷。”
副谷主冷笑一声:“你少血口喷人。我森寒谷如何,还轮不到你杨氏天府来评判。”
两人言语上针锋相对,气氛立刻再度紧张起来。
萧院长皱眉道:“具体情况如何,我天鹤阁院不管,但你们出了天鹤领地,再寻地解决吧。”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冰刃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三堂主的背后。冰刃散发出极寒冷气,闪电般刺向三堂主的后颈。
这一下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几人正好好说着话,哪里突然冒出来个黑色冰刃?
面对着这闪电一击,三堂主已然无法避开。他心知不妙,情急之下暴喝一声,一面铜镜突然出现在他的后颈处。“当”的一声巨响,这铜镜堪堪挡住了黑色冰刃的一击,当真是险到极处。
“咔擦”声响,铜镜碎裂掉落。
不过祭出这个铜镜,三堂主已经给自己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他猛然转身,手掌已然变得通红炽热,竟是一把抓住了那黑色冰刃。“哧哧”声响,那黑色冰刃被高温快速融化,很快消失了。
饶是如此,三堂主也是心中狂跳,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那一下,真是差点要了他的性命。他再度转身,看向副谷主,眼中充满了愤怒:“好,竟然突施偷袭,真想置我于死地。那我今日就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副谷主脸上现出惊讶之色,匆忙说道:“慢着,不是我……”
不过他还没有说完,三堂主已是身形急动,全速向他冲了过去。
虽然身形微胖,但三堂主速度惊人,一双赤红手掌,带着极度高温和庞大气势,直接拍向了副谷主的脑袋。
面对着三堂主的全力攻击,副谷主丝毫不敢怠慢,说了一半的话被强行吞入肚中。他灵力极速运转,身形快速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堂主的一掌。
不过三堂主的双掌紧接着又是拍来,副谷主再度急闪,又是险险避开。
这样连续躲避数次,副谷主越来越难以支撑,还有一次差点被击中。他怒从心起,大吼一声:“混账东西,以为老子怕你吗?”
全身寒气陡升,副谷主带着怒意,也是全力同三堂主战斗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极快,从三堂主被偷袭到两人激战在一起,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萧院长觉得情况不对头,出声阻止,可是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并且出手凶狠,都是致命的招式。
“我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萧院长暴喝一声,气势陡然上升。
他已经打定主意,先用绝对实力镇压两人,再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此刻他气势迅速攀升,准备雷霆出手,阻止这一切。
可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副谷主身旁窜出,以惊人的速度飞向远方。
这个黑影,赫然是之前附着在苏同身上的那个神秘人。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副谷主和三堂主正在激战,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情况。待得他们反应过来时,那黑影已经蹿出很远。
萧院长也是大吃一惊,他反应迅速,暴喝一声,祭出一条黄色匹练,恰好拦截到了那黑影之前。
可是那黑影竟然没受丝毫阻挡,直接穿过黄色匹练,毫不减速地飞向远方。
“糟了,忘了他是灵魂体了。”萧院长喊道。
那黑影速度快得难以想象,只是这片刻功夫,竟然就要不见了踪影。萧院长等三人都是怒喝追击,可是眼看就要让那黑影老者彻底逃脱了。
苏同心中一沉,那黑影老者是神秘人的一员,并且附着在自己身上很久,对自己的身体很是了解。若是让他逃掉了,对自己来说可是后患无穷。
可就在这时,在远方天际,突然出现了一张金色大网。
这大网金光灿灿,铺天盖地,一瞬就笼罩了大片天空。那黑影老者大叫一声,来不及躲闪,一头撞进了金色大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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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网是由什么材质构成,那黑影老者作为灵魂体,竟然被这金网挡住,无法脱离。
巨大金网在拦住黑影老者后,迅速缩小。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布袋。
“那金网……是什么宝物?”苏同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发生的一切,“又是谁放出了金网?”
半空之中,萧院长等三人看着那漂浮着的金色布袋,都没有轻举妄动。
萧院长大声说道:“哪位高人出手,何不现身一见?”
他话音未落,一声大笑就是从云层之上传来。
苏同仰望天空,只见伴随着这大笑声,一个身影从云层中现身而出。
这是个中年男子,鼻梁高挺,一头黑色长发颇为醒目。但更引人瞩目的,则是他身上那一袭金色长袍。这长袍金光灿灿,丝滑柔顺,一看就是由极为昂贵的材料制成。
而且这金袍的袖口、肩部等处竟是镶有多颗红色宝石。这些宝石晶莹剔透,散发出闪闪红光,每个都有鸽子蛋大小,也不知有多么珍贵。
这金袍男子长发飞舞,一身富贵之气。但同时他气势极盛,灵力威压隐隐泛出。单从气息而论,竟似乎比萧院长还要高出一筹。
看到男子现身,杨氏天府三堂主首先表情一变。他立刻上前,接着竟是单膝跪下,恭敬说道:“杨氏天府下属第三堂堂主杨鹰,恭迎光芒之城万统商会耿执事。”
“光芒之城?”苏同大出意料,“这个金袍长发男子,竟然是光芒之城的高手?听三堂主的话语,他是来自光芒之城的万统商会的执事?”
光芒之城作为这奇珍天地中顶级的势力之一,拥有无数高手。城中有一座高山,被称作光芒山。光芒山的主人,也就是光芒之城的城主,统领着光芒之城和无限广阔的光芒领域。
可是除了光芒山上的众多高手外,光芒之城还有一大势力,那就是万统商会。万统商会听从光芒山的领导,可以看作其附属势力,但却也有一定的独立性。
万统商会一向以财富雄厚著称,商会会长据说也是一位绝顶高手。会中有五大执事,是会长和两位副会长之下的五大高手,他们分别被称为绿石执事、蓝石执事、金石执事、红石执事和黑石执事。
而眼前这位被三堂主称为耿执事的男子,从其金袍上的红宝石来看,应该就是红石执事了。
此时那森寒谷的副谷主也认出了金袍男子,同样上前跪迎。
故州作为光芒外域十八州中的一州,可以说其中的势力都遵从光芒之城的号令。如今见到光芒之城的顶级高手之一,两人以大礼相迎,也是应当的。
那金袍男子呵呵一笑:“杨氏天府三堂主,森寒谷副谷主,你们不必多礼,起来吧。”
三堂主和副谷主这才起身,恭敬站好。面对着光芒之城的强者,他们早已忘记了之前的争斗。
而这时,鹤羽院萧院长却是飞上前去,对那金袍男子冷冷说道:“你是万统商会的红石执事耿平?你来我天鹤领地干什么?”
苏同听到萧院长直呼对方姓名,并且语气颇不客气,心中有些疑惑。天鹤阁院和光芒之城互不干扰,这么多年都未听说有过什么过节。可为什么萧院长一看到这红石执事,却颇显敌意?
他不自觉地再次想起那个传说,那个千年之前,飞鹤阁主同光芒城主大战三天三夜的传说。
难道说,那个传说全是真的,萧院长是因此对光芒之城含有敌意?
这时半空之中,那金袍男子说道:“萧院长,好久不见,在下正是耿平。我万统商会绝对无意冒犯天鹤阁院。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追查神秘人袭击故州之事,森寒谷副谷主和杨氏天府三堂主的行为,也在我的监视范围当中。今天确实是因为要抓住这个神秘人,我才不得以在天鹤领地出手,还望见谅。”
萧院长微微一怔。对方以万统商会红石执事的身份,说话却如此客气,这让他心中颇有些意外。因为历史渊源,光芒之城的人向来和天鹤阁院并不对付,可是这次此人怎么态度突然好了起来?
不过对方释出善意,萧院长自也不好再给脸色,他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就这样吧,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耿执事微微一笑,表示谢意,之后转身对三堂主和副谷主说:“三个月前故州遭袭之后,我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故州。但我一直在暗中追查线索,未曾现身。之前副谷主追踪神秘人的举动,以及三堂主对副谷主的追踪,我都注意到了,所以也一直在监视你们两个的行动。”
三堂主听到这里,脸上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这耿执事暗中调查故州,明显是对故州的势力并不信任。并且还暗中对他进行监视,这说明光芒之城对于身为故州掌控的杨氏天府,也有所怀疑。
只听耿执事继续说道:“今日这神秘人终于现身露出破绽,虽然过程波折很多,但总算被我捉住了。这个神秘人,就交由我带回光芒之城审问,可以吧?”
三堂主和副谷主齐声应道:“该当如此。”
苏同看到这里,心中感慨,光芒之城的实力和威慑力,果然强大。原本为了谁来审问那黑影老者而争执不休的三堂主和副谷主,此刻却对于耿执事的决定毫无异议,足见光芒之城的绝对强大。
尤其是刚才坚决不交出黑影老者的森寒谷副谷主,此刻却是一脸淡然。
难道这黑影老者并不是森寒谷的人?否则为什么这紫袍副谷主,好像并不担心把他交给光芒之城审问?
那耿执事点点头,接着却是皱起眉头道:“不过还有一点,我却不明白。这神秘人化身灵魂体,原本应该没有什么威胁才对。可是他刚刚却能动用灵力,凝结出黑色冰刃对三堂主突施偷袭,从而嫁祸给副谷主。”
三堂主此刻,自然也已经明白了刚才那黑色冰刃,并不是副谷主出手的。不过他刚才暴怒之下认定是副谷主偷袭,却也极为正常。因为那一招式,绝对是森寒谷的杀招之一。而且根本也没人会想到,那已经化身为灵魂体的黑影老者,竟然还能用出这么强的一招来。
三堂主这时说道:“我也觉得奇怪。而且他刚才逃跑的速度,太过迅速,一般的灵魂体根本做不到啊。要不是如此出乎寻常,我们也不可能差点让他逃掉。”
副谷主道:“或许是这神秘人有什么秘法,使其能在灵魂状态下保持足够实力?”
耿执事露出思索神色:“有这个可能。不过……”他接着看了看还在地面之上的苏同,“不过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少年的体内,或许有着足够的生命力支撑,从而让他能够以灵魂状态不断壮大。”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一紧。这几个高手,终于怀疑到自己身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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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是看向苏同,然后飞身降落到了地面之上。耿执事走向苏同问道:“这位少年,请问一下,你难道是聚生之体吗?”
苏同稳住心神,摇了摇头:“不是。”
那耿执事看着苏同的眼睛,又是说道:“哦?请问我可不可以探查一下你的身体?这对我查清这神秘人的秘密,很是重要。”
“耿执事,不要过分了。”萧院长突然插口说道,“这少年是我鹤羽院的院生,不是你可以随便探查的。而且,你以为若是鹤羽院出现了聚生之体,我会不知道吗?”
那耿执事一怔,看了看萧院长,然后微笑道:“是我冒昧了。”
这时那三堂主和副谷主都是看了看萧院长,脸上露出些许狐疑之色。这鹤羽院院长是因为不喜欢光芒之城的人才这样说的?还是这少年有什么问题,这院长在故意替他掩饰?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鹤羽院院长已经开口,他们就不可能再对这少年多问什么了。所以原本的很多问题和打算,此刻也都被两人吞回了肚中。
不过那耿执事却是神色如常,似乎完全无所谓。他又转向苏同,面带微笑,右手一扬,一个白色玉瓶被抛向了对方。
苏同伸手接住,有些疑惑地看向耿执事。
耿执事道:“你刚刚差点被这神秘人夺舍吧?相信身体一定受到很大损伤。这瓶中有三粒‘回魂丹’,对于巩固灵识和灵魂很有好处,你拿去用吧。”
苏同有些发呆。“回魂丹”是三级丹药,相当珍贵。虽然对这耿执事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是他为什么刚和自己见面,就给了自己这样一份大礼?
耿执事看到苏同不解的表情,再次笑了笑:“小意思而已,就当作是我闯入天鹤领地的一点礼物,用来表示歉意吧。”
此话说完,耿执事转过身来,直接对萧院长抱拳道:“如此,告辞了。”
萧院长面色平静,抱拳还礼。
紧接着金光一闪,耿执事便是迅速飞入高空,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三堂主和副谷主也是齐声辞别,紧跟着耿执事飞走了。
地面之上,只剩下了苏同和萧院长。
苏同暗出一口气。原本以为很难闯过的一关,却因为萧院长的几句话,很轻松地便是解决了。
萧院长这时俯身下来,关切地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苏同道:“没有关系,只要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萧院长点点头,接着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被一个灵魂体俯身。想来他之所以会选中你,必然是因为你体质特殊的缘故。两个多月前,你体内的生命力莫名消退了。现在又恢复了吗?”
苏同摇摇头:“没有恢复。”
萧院长道:“嗯,那可能是之前你体内生命力还充足的时候,这神秘人选择了你的身体。不幸中的万幸是,夺舍的过程被打断了。”
“你要知道,拥有特殊体质或特殊能力,不仅会带来额外的好处,往往也会带来额外的麻烦。所以之后的你,万万不可大意。刚才这万统商会的耿执事询问你是否是聚生之体,你没有说出实情,懂得自我保护,这就很好。”
苏同看了看手中的白玉瓶,突然道:“萧院长,麻烦你看一下,这些丹药没什么问题吧?”
萧院长结果瓶子,打开盖子仔细查看了一会儿,将其交回苏同道:“没有问题,都是质地很好的回魂丹,正适合现在的你恢复神识。”
苏同有些奇怪地问道:“可是这个耿执事,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这些丹药?”
萧院长笑了笑:“刚刚他要查探你身体,想查清楚你是否是聚生之体,或者有没有其它秘密。虽然我替你挡下了,但这个耿平为人精明,绝对还在怀疑你的身体有隐秘。他给你丹药,只是想得到你的好感。万一你真是聚生之体,那么他之后再想同你联系或是合作,也就会容易一些。”
“当然,这也是他们万统商会的行事作风。万统商会富甲天下,在外行走,一向是出手阔绰。只交朋友,不树敌人。所以他很可能也只是随便留了这么一手,没准过不了多久,他自己都会忘记了。”
苏同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别说,耿执事的这一手确实很了不得。虽然明知道对方是顺手收买人心,但自己平白得到这几粒急需的珍贵丹药,也确实对万统商会有了些好印象。
就在这时,萧院长却也拿出一个绿色玉瓶,笑着道:“他万统商会这么大方,我天鹤阁院自是不能落于人后,免得我们的院生,倒是被别人挖走了。这玉瓶中,是五颗‘三叶聚气散’,对于你恢复灵丹也很有好处。”
这样说着,萧院长便是把绿色玉瓶塞到了苏同手中。
三叶聚气散,同样属于三级丹药,对于修炼者吸收凝聚灵气有很大的促进作用。自己灵丹破损严重,同样正急需这种丹药。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苏同将玉瓶推回。
萧院长直接摆手道:“你不必客气,就当作我也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提前给出的投资罢了。这么点宝物,能够让一个可能的聚生之体对天鹤阁院增加好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呵呵。”
见对方都这样说了,苏同也不好再推辞不要,便是将玉瓶收回。这下自己受损的灵丹和灵识同时有了极为合适的丹药帮助修复,相信自己恢复起来一定会更加顺利。
心情平静下来,苏同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大叫一声:“不好,小兰姐。”
萧院长被他这一叫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苏同这时已经勉力起身,一边忍着痛向树丛中走去,一边说道:“我的姐姐刚才被别人掠走了,应该就被藏在这附近。”
他一边寻找,一边敲打自己脑袋,责怪自己竟然一时忘了小兰姐还没有被找回。
不过幸好,在萧院长的帮助下,小兰姐被很快找到。她只是受了轻伤,昏迷了过去,并没有大碍。
萧院长将小兰姐唤醒之后,苏同只说有妖兽突然袭击商队,自己和院师将妖兽赶走,救回了她。
小兰姐感觉自己又给苏同带来了麻烦,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却不知道,苏同也正在责怪他自己,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将小兰姐也卷入了危险之中。
最后苏同将小兰姐送回商队,并看着他们踏上了返回群阳镇的传送台,这才返回了鹤羽院。
苏同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来到了悟道塔,交了费用后进入了其中的一个单间。
盘膝坐下,吐纳呼吸了半晌,但他的心情,却一直没有平静下来。
原本以为今天只是平静的一天,但却是意外频出,历经生死。
不过从杨氏天府三堂主、森寒谷副谷主以及那万统商会耿执事的话语中看来,在神秘人攻击过后的这三个月中,虽然故州表面上风平浪静,可事实上却是暗流涌动,各派势力的查探和争斗一直未曾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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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却没有听到段门的任何消息,也不知段门和神秘人的联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又有没有被杨氏天府和光芒之城的人查出来。
而在群阳镇,孤儿院也一直非常平静,未发生什么意外。可见有了上次二长老雷霆之怒的教训,段亦武和段亦德两个门主没敢再轻举妄动。
只希望二长老的身体能够尽量支撑下去,他现在是孤儿院唯一的仰仗了。
想起段门,苏同自然紧接着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段炎。
今天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段炎派出的蓝衣杀手。
苏同叹了一口气,如今的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尤其是被段炎给蒙蔽了。
两个多月前,自己和大个去功籍馆参加拍卖会时,那个讨人厌的大鼻子院生曾多次提到,段炎要自己在凝鼎测试时小心,到时要亲手收拾自己。
正是因为这些话,自己虽然明知道段炎抱有敌意,却仍是在凝鼎测试前放下了防备,并没有对段炎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
可是哪知道段炎让大鼻子说出那些话,只是为了麻痹自己。他却早已安排了蓝衣杀手潜伏在附近,一得到机会,就出手将自己格杀。
若不是自己之前两个多月一直在悟道塔中修炼,根本就没有走出过鹤羽院的话,恐怕那杀手早就得到出手的机会了吧。
现在看来,段炎此人工于心计且不择手段,只要除掉敌人,根本不介意用什么方法。这种狠辣决绝的行事风格,再加上他本就极高的修炼天赋,使他必定成为一个大敌。
看来到了凝鼎测试上,自己面对的困难,或许会比之前预计的,还要大得多。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也让此刻的苏同难以平静。
自从得到了生命灵力之后,自己的修炼天赋得到了极大提高,修炼前景越来越好,信心也是越来越足。对于拥有生命灵力这件事,自己丝毫没有怀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却充分说明了,生命灵力带来的除了好处,或许还有巨大的未知危险。
在三个月前群阳镇的那个夜晚,如果不是自己身有生命灵力,那个化为灵魂体的神秘人根本无法在自己身上存活下来,而是很可能当晚就死掉或被抓住。
可正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不仅让他附着在身上活了两个多月,还越来越壮大,直到今天试图鸠占鹊巢,夺取自己的身体。
而今天萧院长也提醒自己,特殊体质不仅会带来额外的好处,还有可能带来额外的风险。
自己的生命灵力来得莫名其妙,背后似乎隐藏了巨大的秘密。这些在将来,或许真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可怕的危险和麻烦。
“生命灵力……这世间的第九种灵力,到底背后隐藏着什么?在未来,又究竟会给我带来什么?”苏同喃喃自语着,思绪飘忽不定。
体内灵丹传来阵阵疼痛,头部也是隐隐作痛,其实早该静下心来修炼了。但是苏同一直无法进入修炼状态,反倒是仍在胡思乱想。这是因为,白天两次濒临死境的感觉,让他心中还在耿耿于怀。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也不是怕死。只是自从得到生命灵力以来,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能够和那些天才们一争高低了。尤其是结出了两层金丹层之后,更是对自己的信心愈来愈强。
可是今天面对着段炎派来的那个蓝衣杀手,对方应该只是初入凝鼎境的修为,但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却仍是难逃对方的追杀。要不是那附身在自己身上的黑影老者突然出手,自己已经丧命在这个蓝衣杀手手中了。
结丹境和凝鼎境这种大境界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了,根本不是天赋或宝物能够弥补的。
而在之后,自己面对那只是灵魂体的神秘人,仍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这神秘人在化为灵魂体之前,应该是化身境的修为,实力更是强得可怕。所以即便对方只剩一点实力,仍是能够轻松碾压自己。
苏同再度叹了一口气。
什么绝顶天赋,什么珍贵宝物,什么高强功法,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都不值一提。在这天地间,唯有真正的实力,真正的修为,才是一切。
自己之前有些因为独有的生命灵力和极高的天赋而洋洋自得了。想要解决孤儿院的问题,想要保护水谣妈妈和亲人们,自己唯有在二长老无法支撑前强大起来才行。敌人可不会等自己慢慢修炼,反而只会想尽办法趁自己还未强大时出手抹杀。
今天连续两次落于敌手,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等死的滋味,以后再也不想尝到了。时刻明白自己的实力,不骄不躁,日以继夜地提高修为,才是自己唯一要做的。
这样想着,苏同渐渐平静了下来,呼吸吐纳中,终于进入了修炼状态。
灵识异常地虚弱,头脑还有些发晕,因为那神秘人的夺舍举动,自己的灵识和灵魂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再查看灵丹,同样惨不忍睹。每一层灵丹层都布满了细微裂纹,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灵气运转因之也大受阻滞,灵力调动都困难了很多。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破损这么严重的灵丹,却并没有不稳和彻底碎裂的迹象。
“难道那神秘人为了夺取我的身体,用了什么特殊方法,稳住了破裂的灵丹?”
苏同这样想着,再次仔细查看灵丹。结果却发现,灵丹的缝隙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极为细微的黑色物质。这些黑色物质好像粘合剂一般,将碎裂的灵丹临时粘了起来,使其不至立刻完全碎掉。
好奇心起,苏同调动灵力,仔细感受这黑色物质。
渐渐地,他在其中感到了一股冰冷寒意。这种冷冽寒冷的感觉,和之前自己多次打寒颤并且心慌的感觉类似,也很像之前森寒谷副谷主发出的寒冷气息。
可是除了这股寒意之外,这黑色物质竟然也包含有部分生命的气息,有一股怪异的生命波动。
苏同皱眉,全神关注地感受着,渐渐发现,这种诡异的生命波动,和之前自己在神秘人那见到的蓝色骷髅头,发出的波动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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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苏同大为意外。
不过冷静片刻之后,又觉得一切也说得通。那些神秘人持有蓝色骷髅头,所以这些黑影老者放出的黑色物质,或许和蓝色骷髅头有着某种关联吧。
不过这些黑色物质十分地怪异,竟然能够暂时粘合自己的灵丹,让其不会彻底碎掉。
“咦?”感受着这些黑色物质,一个念头突然闯入了苏同的脑中。
那黑影老者将自己的七层灵丹层尽皆震碎,是为了在夺取自己身体后,在修复灵丹的过程中把灵丹完全掌控。
可是一个结丹境的修炼者在尝试将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的过程中,也是需要首先把银丹层震碎,然后在修复过程中通过不断注入灵气,使得银丹层不断更加凝实,最终转化为金丹层。
那么现在自己的七层丹层全部被震裂,岂不是可以说,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尝试将前面的五层银丹层,全部转换成金丹层?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同就感觉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头上汗水都冒出来了。
将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的最困难之处,就在于如何掌控震裂灵丹层的程度。如果震裂得不够,那么灵气很难输送入丹层,也就达不到转化的目的。可如果震裂得稍过,就可能让转化过程失去控制,甚至会危急整个灵丹的稳定乃至修炼者的生命。
所以每个修炼者都要经过大量的模拟练习,并且在专门功法和宝物的辅助下,才会进行尝试。而且转化的成功率也是极低,转化失败、身体受损,几乎是每个尝试者都会碰到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天才修炼者们不断尝试,但成功者却仍是极少的原因。
可是对于自己而言,这个转化成金丹层过程中最困难的问题,却是已经不存在了。
这黑影老者原本是化身境的高手,其对灵力的精微操控不知道要高出自己多少。所以他将自己灵丹震裂的程度,一定是最恰到好处的。
而且他又用这种怪异的黑色物质将每层灵丹都粘住,确保其不会完全破裂,这说明他对黑色物质很有信心,在修复某一丹层的过程中,黑色物质一定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其余丹层的稳定。
“也就是说,我有可能可以首先转化最内部的第一层银丹层,然后一层层向外转化吗?”苏同激动得站起身来,在屋中走来走去,“如果真的一切顺利,那么我将有可能拥有,九层金丹?”
九层金丹,那是无数结丹境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终极灵丹,是完美无瑕的象征。
但是因为处于灵丹最内部的第一层灵丹层,是修炼者最早凝结出的丹层,是整个灵丹的根基。所以要想将第一层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灵丹破损的危险要大大增加,修炼者完全是命悬一线。
因此不少人都认为,想转化第一层银丹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而那些凤毛麟角般的九层金丹拥有者们,应该全都是拥有恐怖天赋的修炼怪物。在从触灵金进入结丹境的时候,也就是在凝结出第一层丹层的时候,就凭借难以置信的天赋凝结出金丹层,从而免去了以后转换的麻烦。
所以苏同之前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能拥有九层金丹。
而且因为凝鼎测试就在三个月后,时间太过紧迫,他之前也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尝试转化银丹层。他早就认定,九层四金的境界,就是自己能在凝鼎测试时达到的最强修为了。
可是如今的他,却是相当于有一个拥有超强灵力操控能力的高手,在对其身体完全熟悉的情况下,全心全意地帮助他将灵丹震裂到了最合适的程度。而且这个高手还拥有诡异的黑色物质,能够在灵丹破裂的情况下将每个丹层黏住,从而保证灵丹的稳定。
正是这些在别人身上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情况,现在使得他,拥有了获得九层金丹的可能性。
苏同心脏“咚咚”直跳,在修炼室中不停踱步,过了好一阵子,才算是渐渐冷静了下来。
“嗯,不能过于乐观,丹层转化攸关性命,决不能大意。”苏同深吸一口气,“这黑色物质到底拥有什么作用,还不明确。虽然那黑衣人本打算夺取我的身体,这黑色物质应该对我无害,但还是要细心探查、小心尝试后才能开始转换。”
他又看了看储物手镯,自言自语道:“而且,要想将银丹层转换为金丹层,需要消耗的宝物一定也是海量的,必须先把宝物的事情解决了才行。”
这样打定主意后,苏同先是服用了两粒那万统商会耿执事给自己的回魂丹,尝试将灵魂和灵识恢复一些。这些回魂丹果然有奇效,自己原本虚弱的灵识和灵魂迅速补充壮大,头脑中的刺痛感也大大减轻了。
“这个万统商会的耿执事,还真是会做人啊。”苏同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明知道对方是收买人心,但自己确实对光芒之城、对万统商会,多了一些好感。
紧接着,苏同便是向悟道塔外走去。下面就是使用传音贝,向那个在清迈天穴遇到的光系女孩求助了。只要用掉对方欠自己的一次人情,修炼用宝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可是他刚刚迈出悟道塔的大门,就看到大个满头乱发、急不可耐地向自己跑了过来,同时还大声喊着:“你总算出来了,我想进去找你,又怕打扰了你的修炼,正着急呢。”
“啊?”苏同一时有些发懵,自己刚刚在鹤羽院外遇袭的事,并没有和大个说啊。而且那萧院长,就更是不可能和别人说这件事了。大个这么着急地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
只见大个跑过来,一把拉过苏同的手,拽着他就急匆匆地向宿舍跑去。
“喂,怎么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苏同问道。
大个边跑边说:“你别说话,出怪事了,到了宿舍你就知道了。”
苏同一头雾水,出了什么怪事了?不过看大个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坏事。他只得一肚子疑问地跟着大个回了宿舍。
两人进了宿舍之中,大个紧紧把门关住,还向外张望了几眼,似乎生怕有人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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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神神秘秘的,到底发生什么了?现在可以说了吧?”苏同出声问道。
大个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走过来坐下道:“就在刚刚没多久之前,我正在这宿舍里打坐,可是突然从窗户飞进来一只没毛的大鸟。”
“啊?”苏同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大个道:“就是一只有我半个身子这么高的大鸟啊,而且全身一根毛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鸟皮。”
苏同看着大个连比带划地说着,想着窗子突然飞进来这么个秃鸟,觉得又好奇又好笑。
大个接着道:“你别笑。那鸟来得好突然,吓了我一跳。关键是它进来后,长长的鸟嘴一张,直接问我‘苏同在吗?’”
苏同眼睛不自觉地瞪得大大的:“什么?那鸟能说话?还问我在不在?”
大个点了点头:“当时真是把我吓住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结果那秃鸟眼睛一翻,好像有些没好气地说‘我问你苏同在不在,你是哑巴吗?’”
“我当时使劲掐了掐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然后我就起身问它‘你是什么东西?来这干什么?’”
“哪知道那秃鸟突然就大喊一声‘你才是东西,敢小瞧我,我让你好看。’然后它就冲过来,用长长的鸟嘴啄我的头发。那秃鸟一身怪力,两个翅膀一下把我抱住,我竟是丝毫动弹不得。结果一会儿就被它就啄下来好几缕头发。”
大个说着,将床上的几缕红色长发拿出来给苏同看。
苏同听到这里,想着大个被一只秃鸟抱住,头发又被对方啄下来的怪异场景,忍不住几乎要笑出声来。不过看着大个心有余悸的样子,又不好笑出来,只是忍得十分痛苦。
大个看着手中的红色长发,缓缓说道:“当时我真是完全懵了,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头发被那秃鸟拔掉,疼得厉害,又反抗不得,所以只得告诉它说你不在宿舍,去了悟道塔。”
“那秃鸟听到后,停下了对我的攻击,然后很不耐烦地说‘真麻烦,我是懒得管了。你是苏同的舍友吧?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你等他回来后交给他吧,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个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盒子:“就是这个盒子。那秃鸟说完这几句话,转身就飞走了,我之后就赶去悟道塔找你了。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盒子里面是什么?那个秃鸟又是什么怪物?”
苏同被大个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那秃鸟说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见鬼了,自己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大个见苏同一脸茫然,出声问道。
苏同摇头:“不知道,我根本就没见过那奇怪的秃鸟,更不知道什么盒子。”
大个一屁股坐到床上,挠着脑袋道:“奇怪了,那为什么那秃鸟说你知道?”
苏同皱着眉头,从大个手中拿过红色盒子。这盒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看起来十分普通。
大个道:“我刚才在悟道塔外面等你时,试着打开过,但是不管用。”
苏同闻言,便是伸手去尝试揭开盒盖。
结果“咔”的一声,完全没有费什么力气,盒盖轻易就被掀开了。
“啊?”大个一下傻了眼,之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尝试输入灵力,都没有打开。怎么到了苏同手里,一碰就开了?
而苏同看着盒子中的物品,眼睛一下就直了。
大个连忙探头过去,只见红色盒子中央,放着一枚光滑润泽的红色储物戒指。
“这是?”大个看向苏同。
苏同看着这红色戒指,伸手将其拿起,口中喃喃说道:“这枚戒指,我见过。”
原来这就是两个多月前,苏同在清迈天穴寻宝时,遇到的那两名红袍强者所带有的储物戒指。当时那两人制造了恐怖的风刃牢笼,将在清迈天穴寻宝的一大批人都围困了起来,就是为了找出拿到生灵晶球的人。
但后来那光系女孩出现,经过一系列激烈战斗,最终凭借光蛙战胜了那两人的狂风甲虫。战败之后,那两名红袍人最后被女孩杀掉,他们的两枚红色储物戒指也成了女孩的战利品。
“怎么回事?你见过这戒指?在哪见过?这戒指又是什么宝贝?”大个见苏同呆呆看着戒指没说话,急忙问道。
苏同于是告诉了大个这戒指的来历。
“这么说,这红色戒指应该是在那光系女孩手上才对?难道……是她派了那只秃鸟,把戒指送给了你?”大个一脸疑惑。
苏同心中同样充满疑问。他仔细回想在清迈天穴发生的一切,很快想起自己确实曾开口向那女孩索要红色戒指,而且当时女孩也真的有所犹豫。难道隔了这么长时间,那女孩竟然真的把戒指中的宝物都送来给了自己?
他心中谨慎,并没有试图探查红色戒指中储存了什么。这事情太过离奇,也没准是别人设下的陷阱,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所以苏同思索了片刻后,祭出了那光系女孩给他的传音贝,准备询问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白色的传音贝刚刚从手镯中飘飞而出,便是发出一道耀目白光,紧接着女孩的样貌图像,模糊地显现在了传音贝的上方。
苏同一怔,这才发觉,原来传音贝不久之前就已经接收了一道女孩传来的讯息。但是因为自己被黑影老者夺舍,导致灵力很不稳定,所以竟是没有感应到这一点。直到现在拿出了传音贝,信息才被放出。
于是他连忙将灵力注入传音贝,过了片刻,那女孩图像张嘴发声:“苏同,你还记得我吧?这次我联系你,是要送你件东西。你还记得在清迈天穴碰到的那两名风系强者吗?当时我缴获了他们的两枚储物戒指,现在就把其中的一枚送给你。”
“啊?”苏同张大了嘴。虽然之前也有这样的猜测,可是此刻听到女孩的传音真这样说,他仍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为什么?这红色戒指中储存的,可是一位化身境强者的全部宝物啊。即便对于那光系女孩来说,也必然相当珍贵,为什么会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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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女孩图像再度张口,清脆悦耳的声音继续发出:“我这样做,倒不全是因为你,不过具体原因我也不想说了。他们不喜欢你,哼,我偏偏不遂他们的心意。上次分开之前,你不是曾经想着要走一枚红色戒指吗?现在我就答应了你,里面的宝物我拿走了一些,剩下的宝物很快会和戒指一起送到你的手上。”
“至于我答应欠你的一份人情,自然还是有效。当你需要帮助时,通过这传音贝联系我就行。好了,就这样吧。”
“哦,对了,给你送戒指的那只鸟脾气不太好,记得不要和它争吵就行,否则你变成秃子我可不管。”
这话说完,女孩的图像便是迅速消失,宿舍变得安静下来。
苏同看了看盒子中的红色戒指,又看了看大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女孩说戒指中的宝物她拿走了一些,虽然略有失望,但想想也正常。可是至于送给自己宝物的原因,这女孩却是话说一半,完全没说清楚。
大个知道苏同在清迈天穴的经历,但同样不明白那女孩送出戒指的原因。不过他看了看手上被那秃鸟啄掉的几缕红色长发,又摸了摸仍在隐隐作痛的头皮,忍不住道:“唉,你怎么没接收到这信息呢?要是你先一步告诉我,我也省得被那混账秃鸟啄掉这么多头发了。”
苏同看了看大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起他被那秃鸟抱住狠啄头发的样子,忍不住就是想笑出来。不过担心大个的老拳揍过来,只得强行忍住。
而且从那女孩最后的话语来看,那秃鸟不仅脾气不好,似乎还很喜欢啄人头发。看来那鸟对大个还算是客气的,没有把他啄成秃子。
“不过不说那个了,赶快看看这戒指里面有什么宝物。”大个看向戒指,口水一咽。
苏同也是看了看戒指,忍不住心脏砰砰直跳。他将灵识探入其中一看,立刻就是一脸惊讶、一动不动。
大个看苏同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更是好奇心起,也急忙将灵识探入戒指。
只见红色戒指内部那广阔的空间内,数不清的宝物一堆堆地叠放着。粗略看来,二级宝物竟然有数千件之多,三级宝物也多达一百多件,而且竟然还有十几件四级宝物!
“这……这……”大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痴痴呆呆地站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苏同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感受着戒指内那浓郁的灵气波动,看着无数强大珍贵的宝物,当真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两人就这样中了魔怔一般,痴痴呆呆站立了半晌,才算慢慢恢复了正常。
“这……这是真的吗?这些宝物,她都给你了?”大个看向苏同。
苏同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一咧嘴,看向大个道:“是真的,这些宝物,都归咱们了。”
两人对视片刻,都是渐渐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之色。
“哈哈,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两人大力相拥,忍不住又蹦又跳,又时不时地哈哈大笑,简直像两个疯子一样。
这样过了好半天,两人才算是慢慢恢复了正常。
苏同看着手中的红色戒指,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完全意想不到!完全的意外横财!
那女孩的讯息,可能就是在自己被黑影老者袭击的时候传送过来的。想来还真是巧,自己之前差点就向女孩求助了,不过被小兰姐的到来耽搁了一下,现在那光系女孩竟然主动把这么多珍贵的宝物送给了自己。
而且自己接下来,要试图把前五层的银丹层全部转化为金丹层。这种转化需要的灵气量,比直接凝结金丹层还要多得多。而且因为转化的难度极大,需要的灵气质量也是越高越好。更不要说,自己因为融合灵力的关系,需要的灵气量比一般人还要大很多。
这下没有花费掉女孩欠自己的那份“人情”,又得到了完全足够的高质量宝物,一个巨大的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看来上次在清迈天穴的那份好运,一直持续到现在啊。而那个白衣女孩,还真是自己的福星。
九层金丹,所有人心目中的完美灵丹,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
苏同和大个来到了悟道塔前的收费处。
“哦,你们来了啊。”因为之前两个多月一直在悟道塔内修炼,所以那负责收费的院生已经认得两人了,“你们真阔气啊,又要来自费修炼?这次要进去多久?”
大个道:“先预交两个月的费用吧。”
“嘿,一下就交两个月,真是富啊。”那院生感叹着,“还是去第一层吗?”
这悟道塔一共有十五层,身处的楼层越高,就越容易感悟和修炼灵力。但是因为楼层越高,收费也越贵,所以之前苏同和大个的宝物,只够长期进入最底层修炼。
“不,我们今天要去高些。”大个说道。
“哦?”那收费院生眼睛一亮,又看了看苏同和大个,眼中现出羡慕之色,“你们真豪气啊。这次要去第几层?”
苏同道:“我们去十五层。”
“啊?”那院生眼睛一下瞪得极大,看向苏同道:“你说多少层?”
“十五层。”苏同重复一遍。
那院生嗖地站起身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你说什么?多少层?”
大个皱眉道:“还要我们说几遍啊,我们去最高层。”
那院生盯着苏同和大个的脸,看了又看,一副见了鬼的神情:“最高……最高层?你们说真的?”
要知道,悟道塔最高层的房间,收费极其昂贵。就算是那些来自强大势力的院生,也很少有自费进入其中修炼的。最高层一共只有十五间修炼室,其中的十件还是供给鼎羽榜前十名的天才院生免费使用的。
可是即便剩下的只有五间修炼室,也是经常空着的。毕竟想要自费进入其中修炼,花费太高了。
所以也难怪现在这院生如此惊讶。之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院生会自费在最高层连续修炼两个月,那将花费多大一笔财富啊。
苏同和大个催促道:“快点吧,我们等着进去的。”
那院生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劲儿来。他看着苏同和大个摆出大批宝物,更是连连咋舌。一直到两人进去悟道塔好久,还盯着悟道塔的门口发呆。
苏同和大个则是缓步而行,向着悟道塔最上层走去。越往上走,越能感受到自己灵力的活跃。
可是当他们走到第十层时,却是突然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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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院生正从房中走出,恰好和两人碰了个照面。这人脸上鼻子颇大,最为引人注目,正是之前干扰苏同和大个获取功法的那个大鼻子院生。
大鼻子看到两人,脸上一怔:“你们?”
苏同和大个也是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他,两人也是一愣。
那大鼻子首先回过味儿来,他脸色一沉:“你们两个,竟然也跑来悟道塔修炼?”
苏同和大个也是冷下脸来,大个道:“你都能来悟道塔,我们当然也能来。”
那大鼻子看着两人,冷笑两声:“好,你们不错嘛,不知从哪偷了宝物,竟然都能自费来这么高的地方修炼了。不过你们再努力,在凝鼎测试上,也是被我和段炎收拾的命。你们在这悟道塔上花费的宝物,我看都是要白费了。”
苏同淡淡一笑:“好,凝鼎测试见。”
随即他没再理会这大鼻子,转身和大个继续向上走去。
从这大鼻子的话语来看,他似乎不知道段炎早就安排了杀手伺机暗杀自己,还以为段炎真要等到凝鼎测试再动手。看来段炎对他,或许也只是简单利用吧。
大个则是一边向上走,一边还不忘回头说道:“你就在这第十层修炼吧,我们可是要去第十五层接连修炼两个多月的。看来你的宝物,也不怎么充足嘛。”
大鼻子闻言一愣,接着脸上露出鄙视神色:“胡说八道,你们怎么可能有足够宝物进入最顶层连续修炼?”
不过苏同和大个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向上走去。大鼻子眼看着两人沿着圆形楼梯缓缓拾阶而上,接连通过每一层的入口,脸上渐渐露出惊讶神色。而他最后无比讶异地发现,苏同和大个竟然真的进入了第十五层,消失在入口之内。
“怎么……可能?”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痴痴愣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他安慰自己道:“对,他们一定只是进去几天,骗我说要进去两个多月罢了。就他们两个废物,怎么可能去最顶层修炼那么久?”
不过虽是这样说着,他仍是仰头望向第十五层的入口处,脸上神色不定。
而此时的苏同和大个,则是在第十五层内兴奋地前行着。这最顶层虽然面积最小,但是因为总共只有十五间修炼室,所以每间修炼室的面积却反倒都是最大的,这样也很方便院生在其中尝试各种招式。
而前十间修炼室上,每间门口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这是鼎羽榜前十名的姓名,每间修炼室,都是他们免费单独修炼的地方。毫无疑问,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修炼天才,而凝鼎测试上的十个黄金模鼎,他们也是最大的竞争者。
不过鹤羽院在凝鼎测试中临时加入了其它大势力的顶级天才们,所以他们要想争夺黄金模鼎,尤其是想得到那最引人注目的九纹黄金模鼎,想必压力也比之前大了很多吧。
苏同看着一个个名牌,想着三个月后就要和这些强者一争高下,并且还要和来自其它势力的天才们同台竞技,心中的战意渐渐涌起,体内的血液也有沸腾的感觉。这接下来的三个月,自己真能顺利将那些银丹层全部转化吗?自己真的有可能得到那完美的九层金丹吗?
正一个个看着名牌,突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苏同一愣。
因为这个修炼室门前的牌子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段炎。”
“竟然是他。”苏同看着牌子,眼神渐渐冰冷下来,“从这修炼室的排名来看,这个段炎,竟然排名鼎羽榜第七名,好强的实力。”
而且两个多月前,那段炎曾亲口说过,他一直在压制第九丹层的形成,就是为了转化之前的银丹层。那么到了凝鼎测试时,那段炎彻底达成九层丹之后,又究竟会有多强?
大个看到段炎的名字,也是一呆。
两人看着冰冷的修炼室大门,不知道此刻,那段炎究竟在不在其中。但是想到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会在凝鼎测试时不择手段地对付自己,两人都是感到一阵压力。
修炼,拼命修炼,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抵御强大的敌人,才能应对一切困难。
就这样,苏同和大个分别进入了修炼室,再度开始了地狱般的修炼。
时间飞逝,在日以继夜的不断修行中,一天天很快就过去了。
距离凝鼎测试越来越近,整个鹤羽院的院生们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所有人都拿出浑身解数,拼命提高着实力。这次的凝鼎测试因为小天地的缘故,模鼎的质量史无前例地高,所有人都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实力更强的院生们,则也都是在为了争夺那一百个白银模鼎,以及那十个黄金模鼎,而用尽全力地修炼着。鹤羽院临时加入的其它大势力天才们,让这些鹤羽院原本的强者们,也是压力倍增。
就这样,三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凝鼎测试前一天。
悟道塔外,一个披着红发的高大身影在急躁地来回走动着。
这人自然就是大个了,此刻的他一脸焦虑,望着悟道塔的大门,自言自语道:“苏同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来?明天可就是凝鼎测试了,这混蛋还躲在里面。之前的排名赛他没去也就算了,可是他连塑造虚鼎的辅助者也还没找啊,他还准不准备参加凝鼎测试了?”
大个进去悟道塔找过苏同数次,可是每次苏同的门前给他留下的暗号,都表示正在进行深度修炼,绝对不能打扰。
“这个苏同,整整三个月,也不可能都是在深度修炼啊?他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大个不停地踱来踱去。
就在这时,“吱扭”一声,悟道塔的黑色大门打开了,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苏同!”大个大叫一声,快步迎了上去:“你这家伙,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参加凝鼎测试了呢。”
苏同看到大个,微微一笑:“我也不想拖到现在,可是修炼过程中遇到些麻烦,能现在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好,总算赶上凝鼎测试了。”
大个立刻关切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在深度修炼中吗?深度修炼中碰到了麻烦?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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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淡淡一笑:“没事,已经都解决了,从结果来看,这三个月修炼还算是比较顺利了。”
他不自禁地回想起之前三个月的修炼。那黑影老者用来粘贴稳定灵丹的黑色物质,果然有着稳固灵丹的奇效,可是相应的,却也有着极为恐怖的副作用。好在自己经过地狱式地坚持和努力,熬了过来。
大个看苏同一脸平静,原本有些担心的他随即放下心事,出声道:“那就好。怎么样,你现在的修为,达到九层四金了?”
苏同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没,我现在还是七层丹的境界。”
“什么?”大个张大了嘴,“不是吧?之前你不是两个多月就接连凝结出两层金丹层吗?那时你就已经是七层丹了,怎么过了三个月,还是一点没变?”
苏同看着大个吃惊的样子,嘿嘿一笑:“这中间过程很复杂,我暂时保密。”
大个盯着苏同看了一会儿,然后道:“你这家伙,自从半年前变成过聚生之体后,就越来越神秘了。”
苏同笑着道:“先不说我了,你的修为怎么样了?”
大个听到这个,顿时昂首道:“嘿嘿,我第八层和第九层都凝结出了金丹层,现在是九层二金的境界了。十天前的排名赛,我可是排名第一百一十三位。”
“好家伙,真有你的。”苏同大拇指一翘,“看来凝鼎测试上,你也很有可能竞争到一件白银模鼎了啊。”
大个以前的修为也并不高,虽然比自己要强不少,但仍算作很普通的院生。但是他之前几年始终不弃,每日进行着艰苦的修炼,给自己的修炼打下了很坚实的底子。
看来这几个月,在宝物充足并进入悟道塔修炼的情况下,特别是又经过了飞鹤阁主打通经脉,大个之前因为宝物不足被压抑的潜力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突飞猛进到了鹤羽院最强的一档了,也难怪大个看起来很是自豪。
当然,这应该也和天地大道规则的改变有关,毕竟现在每个人的修行都更加容易了,其他人一定也是突飞猛进。否则要是在以前,以大个现在九层二金的实力,再加上超强的身体,排名应该更高些才对。
不过大个看着苏同虽是真心夸赞,但表情并不如何惊讶。而且很奇怪的是,他感到苏同整个人都在散发出一种平淡却又深沉的感觉。
大个眉头一皱:“你这家伙,看来你的修炼进展应该比我还大啊。难道说,你是在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尝试将之前的银丹层转化为金丹层?也不对啊,时间这么紧迫,三个月时间就算一层丹也根本来不及转化啊?你究竟到底在干什么?”
苏同又是笑了笑:“还是一样,暂时保密。”
大个锤了他一拳:“你这家伙,跟我还保密。”
苏同笑着没有答话,而是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才出来,必须赶快找到帮助凝结虚鼎的辅助者才行啊。明天就是凝鼎测试了,我看除了我,恐怕所有院生都已经找到辅助者了吧?”
大个点头:“对啊,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着急啊。鹤翅院和鹤睛院的高手院生,都被其他院生瓜分光了,我看你很难找到适合你的辅助者了。而且只有一天时间,你和辅助者的磨合时间也太短了。”
苏同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我是真的被修炼拖住了,刚刚才能出来。唉,不过这辅助者,可确实是个问题啊。”
想要从结丹境进入凝鼎境,也就是将灵丹转化为灵鼎,首先需要辅助者来帮助修炼者用灵气凝结出一个临时灵鼎。这个临时灵鼎被称之为虚鼎,修炼者需要在辅助者的配合下,逐渐习惯用虚鼎来调动和操控灵力。
而且到了后来,需要将虚鼎、模鼎以及灵丹合而为一的关键时刻,辅助者的配合也相当重要。所以一个人凝结成的灵鼎质量如何,辅助者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而天鹤阁院出于锻炼高等级院生以及安全的考虑,规定鹤羽院院生们寻找辅助者时,必须在天鹤阁院内部寻找。因此,鹤翅院和鹤睛院中那些强大的院生们,就成为了鹤羽院院生们争抢的对象。
当然,鹤翅院和鹤睛院又有所不同。只要能通过凝鼎测试,成功进入凝鼎境的鹤羽院院生,都可以进入鹤翅院。但是很多人卡在凝鼎境,修为很久也难以寸进,最终也就失去了再上一步进入鹤睛院的资格。
能够进入鹤睛院的,无不是在凝鼎境也能始终提高、天赋和努力都足够的优秀者。
当然,要想请动鹤睛院那些实力雄厚的天才院生,必须付出相当可观的宝物来作为报酬才行。付出的报酬越高,请动的高级院生们实力也越强。
大个看着苏同有些发愁的样子,出言安慰道:“没事,虽然最顶级的鹤睛院院生们已经被瓜分干净了,但你宝物很多,还是能找到比较合适的辅助者的。”
苏同闻言,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的宝物已经不多了。”
“你说什么?”大个又是一惊,“你手头不是有那么多宝物吗?怎么会不多了?”
苏同一摊手:“这三个月的修炼,四级宝物都被我用光了。三级宝物和二级宝物也没剩多少,而且我还要留一部分在凝鼎测试上使用。”
大个瞪大了眼睛,痴痴看着苏同,半天才说道:“你这家伙,这三个月在悟道塔里,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可能会消耗掉那么多宝物?那可是数千件二级宝物,一百多件三级宝物,还有十几件四级宝物啊。”
苏同无奈说道:“但我确实需要消耗那些宝物,也根本没有一点浪费。”
大个这下更是一脸疑惑,对苏同如今的修为更加好奇了。可是苏同却是始终保密,搞得他心中痒痒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去试试才知道。”
就这样,苏同和大个向山上走去。
天鹤阁院坐落在一座高山之上,这山被称作“天鹤灵山”,显然是因为天鹤阁院而得名如此。鹤羽院作为初级学院,位于山脚处。再往山上走,则坐落着鹤翅院以及鹤睛院。
当然,要是继续向山上前进,就会进入三阁中的白鹤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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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和大个毫不停歇,很快穿过鹤翅院,进入了位于半山腰的鹤睛院。这鹤睛院的布局同鹤羽院相比,倒是没有太大不同。院中房舍鳞次栉比,建筑很多。只是这里院生的身影却十分稀少,想来是因为鹤睛院院生的数量比之鹤羽院要少了很多的缘故。
两人径直来到一间不大的屋子,这里专门提供愿意担任辅助者的鹤睛院院生信息。
屋内的几面墙上,挂着不少牌子,每个牌子上面都写着一个鹤睛院院生的姓名、修为以及需要的宝物。
“我的天,这么贵。”苏同瞪大了眼睛,“这个人,只是二足阶,就要价二十件三级宝物?”
大个之前已经花费代价请到了他的辅助者,自然知道价格:“对啊,担任辅助者是很耗费心力的事情,自然要价不低。你不是连二十件三级宝物也没剩下吧?”
苏同摇了摇头:“没剩下。虽然那红色戒指中的宝物没分给你多少,大部分都给我使用了,可我只剩下五件三级宝物和十几件二级宝物了。”
虽然早已知道苏同没剩下多少宝物,但是听到他只剩下五件三级宝物,大个还是忍不住脸上抽搐。这个家伙,究竟在悟道塔中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消耗掉那么多的宝物?
当然此刻的苏同,也是脸上抽搐。这些鹤睛院院生的要价,一个比一个高。二足阶普遍要价都是二十件三级宝物,更高的三足阶,则是要价四五十件三级宝物。而至于更高修为的鹤睛院院生,报价就更是夸张了。
大个在十几天前请到了自己的辅助者之后,身上也没剩几件宝物了。最终两人毫无办法,只得摇着头走出屋子,失望地离开了鹤睛院。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去鹤翅院了,那里都是位于初凝阶和一足阶的院生,若是只请初凝阶的院生的话,你的宝物是够用的。”大个摇着头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十几天前就不请那个二足阶的鹤睛院院生做辅助者了。我还以为你的宝物一定够用呢。”
不过苏同却是摇了摇头:“不,我不请鹤翅院的院生,咱们先回鹤羽院。”
大个有些出乎意料:“喂,你别冲动,辅助者是必须要请的。而且明天就是凝鼎测试了,你必须利用这最后一天和辅助者练习配合才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苏同微微一笑:“没事,我没冲动,关于辅助者,我还有别的办法。”
经过这三个月在悟道塔的地狱式修炼,苏同对如今的自己有着很大的信心。他在凝鼎测试上的目标,绝不仅限于白银模鼎,甚至于不只是黄金模鼎。那三件七纹金鼎、一件八纹金鼎以及一件九纹金鼎,才是他这次的目标。
对,尤其是那九纹金鼎,虽然只比八纹金鼎多出一纹,但却代表着完美无暇、至强至高。
现在的自己,虽然没有把握,但绝对是有可能得到那九纹金鼎的。既然有着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就要用尽一切手段来努力实现。辅助者的虚鼎质量以及和自己的配合,都对于自己在凝鼎测试上的表现极为重要,所以只是请鹤翅院的普通院生是绝对不够的。
因此现在,是到了使用那传音贝,向光系女孩求助的时候了。
回到宿舍,苏同取出白色的传音贝,灌输灵力,然后对着微微发光的贝壳说道:“我是苏同,这次找你,是想用掉你欠我的那份人情。明天鹤羽院就要举行凝鼎测试,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帮助凝结虚鼎的辅助者,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最强的辅助者。”
说完话后,原以为还要过一阵子才会有回音,哪知道只是过了片刻,那女孩清脆的声音就是从贝壳中传出:“你要找辅助者?鹤羽院的辅助者,按规定只能在天鹤阁院内找吧?这个请求,也不怎么难,你确定这个要求就要用掉我的那份人情?”
苏同又对着贝壳道:“时间紧迫,而且我需要最强的辅助者。是你能力范围内可以找到的、最强的才行。”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女孩的声音再度传出:“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帮你的。但是你通知我的时间太晚了,所以我找到的辅助者,估计明天测试时才会去与你汇合。就这样吧。”
传音贝光芒消失,苏同得到了女孩的承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只是那辅助师要到明天才能和自己见面,这意味着基本上没有磨合的时间了。不过以那光系女孩的修为和身世背景,应该能找到很强大的院生来帮助自己吧。
放下这最后一个担心,苏同和大个平静心情,安心休息,静待凝鼎测试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鹤羽院的中心广场上,再次人头涌动。万余名要参加凝鼎测试的院生,全都聚集在了这里。广场中间矗立着一个巨大的传送阵台,待会儿就要通过这阵台将院生们传送至测试地点。
数年的苦修和等待,无数的付出和汗水,为的就是这一刻。每个院生都是既紧张又兴奋,跃跃欲试地等待着测试的开始。
那些来自其它势力的强大子弟们,应该也已经到来了。只是他们也穿上了院生的服饰,在这一万多人中,根本就认不出来。不过之后的测试,相信这些人一定会有着惊艳的表现,也必然都是黄金模鼎的有力争夺者。
在一片喧嚣声中,一声悠长钟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白袍老者飞临众院生上方,正是鹤羽院萧院长。
此刻的他意气生发,看着下方一众院生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大声说道:“好,各位都等在这里,我也不说废话,下面就开始详细说明凝鼎测试的第一阶段。”
下方院生全都是屏息静气,全神倾听。
“在这第一阶段测试中,你们首先需要辅助者帮助你们凝结出虚鼎,然后就会被随机传送到那小天地测试场地的各个地方。测试场地用符文阵法进行了改造,在那里用虚鼎运转灵力,要比直接用灵丹操控灵力容易得多。”
苏同听到这里,心下有些着急。那光系女孩答应自己会找来最强辅助者,但刚才在广场上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联系自己。那辅助者到底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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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萧院长接着道:“在测试场地的各处,隐藏着各种各样的二级宝物。你们只要在两天的时间内,找到一件宝物并将其带到指定的集合位置,就算合格。当然在整个第一阶段,都不允许院生彼此战斗冲突,只能自己寻找自己的宝物。”
“合格之后,你们就可以获得灰石模鼎作为奖励,而且你们找到的宝物也会归自己所有。但是,只有最先将宝物带到集合位置的前两千名院生,才有资格进入测试的第二阶段,也才会有争夺更高级模鼎的机会。”
“所以若是只想通过第一阶段测试的话,并不是很难。可要是想进入第二阶段,各位可要极快行动才行。而且我再次提醒,第一阶段的测试场地除了有各种宝物的守护禁制之外,也有各种低等级妖兽,这是为了尽可能贴近真实的寻宝环境。”
“而且这次测试在小天地中举行,万一大家碰到了雾状空间边界,一定不要尝试通过。因为在边界的另一边,就是空间乱流,只要进入其中,必死无疑。虽然以你们的实力,应该是不可能通过边界的,但也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因此各位院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可勉强,不可大意。以往历次凝鼎测试,都有院生受伤甚至死亡的情况发生,所以诸位自己务必小心。”
下方院生听到这里,原本跃跃欲试的心情都是稍稍压了压。
不过苏同倒是不担心,拥有生命薄膜隐藏身形的他,就算在清迈天穴都能避开所有的妖兽,应付这第一阶段的测试环境自然是轻而易举。至于那空间边界,据说除非是高手,否则就算想通过也过不去。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辅助者有没有准时到来。
萧院长接着道:“还有,这传送阵台每次只能传送二百人,所以你们就会分批被传送至测试场地中。因此你们的传送顺序会遵循十天前的排名赛,排名越高的人,越先被传送。下面大家移动位置,按照自己的排名赛序位站好吧。”
院生们立刻动了起来,大个也对苏同道:“那我先去了。”
苏同点点头:“好,第二阶段见。”
大个微微一笑,向前走去。
整个鹤羽院广场一时之间有些混乱,但院生们行动迅速,没过多久,便是按照排名赛的顺序分批站好。
萧院长大声宣布:“下面在传送之前,首先开始凝聚虚鼎。”
一声钟响,广场入口打开,大批鹤翅院以及鹤睛院的院生走了进来。这些院生大部分都是十七八岁到二十多岁的年龄。走入广场后,都是没有废话,直接走向了他们需要辅助的院生。
苏同心跳有些加速,自己的辅助者应该就在这些人之中。不知那光系女孩帮自己寻找的辅助者,究竟有多强?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院生们行动都很快,没过多久,这整片广场上就是灵力涌动,辅助者们开始帮助各自的院生凝聚虚鼎。
苏同眼巴巴看着,只见入口处走入的高级院生越来越少,终于一个人都没有了。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辅助者来找他,也没人给他传递讯息。
这下苏同傻眼了。马上就要开始第一阶段测试了,可那女孩许诺的辅助者怎么没有出现?自己现在怎么办?要知道刚刚萧院长可是说过了,在测试场地用虚鼎来运转灵力,要比直接用灵丹运转灵力容易得多。
不过眼看着其他院生都在纷纷配合辅助者凝聚虚鼎,苏同却是两手一摊,毫无办法。
这时一个院师走到苏同旁边,出声问道:“怎么?你没有请辅助者?没有虚鼎的话,这第一阶段可是很难通过的。”
苏同勉强笑了笑:“我的辅助者出了问题,还没有来,应该晚一些会来的。”
那院师好心问道:“要不要临时换一名辅助者?有不少辅助者是可以再临时多凝聚出一个虚鼎的。”
有很多实力一般、只希望通过第一阶段的院生,或者宝物不够的院生,是多人共请一个辅助者的。这样一个辅助者同时替多人凝聚虚鼎,虚鼎的质量很差,但也好过没有。这院师看来是怕苏同无法通过第一阶段测试,所以有此询问。
苏同摇了摇头,微笑道:“算了,我还是等我的辅助者吧。”
那院师看苏同执意坚持,摇了摇头,走开了。当然,这一幕发生在广场角落,倒是没有什么人注意。
不过苏同此刻也是稳定了心神。以自己的实力,就算第一阶段没有虚鼎,进入前两千名也是没有问题的。那光系女孩昨天答应了自己,说那辅助者会在测试时同自己会面,那自己就再等等看吧。
如此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广场上声音渐小,所有院生的虚鼎都凝聚完成了。刚刚凝聚而成的虚鼎会留存在院生体内,待得院生完全操控熟练后,才会浮现而出。所以现在每个人凝结出的虚鼎质量如何,倒是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广场中央的巨大阵台发出了夺目光芒。
空中的萧院长高声宣布:“下面传送院生进入测试场地,第一阶段测试,正式开始!”
喧嚣声中,前二百名院生跳上了传送台。苏同远远看到了大个的身影,但是人数较多,一时之间却没有看到那段炎。
光芒闪动中,隆隆声响,片刻之后,第一批院生已经消失在了传送台上。
待得传送阵稍稍冷却之后,第二批二百名院生又跳了上去。
广场四周的院师们,此刻也是议论纷纷。这次的测试非同寻常,不仅模鼎的质量史无前例的高,更是有着诸多大势力的天才子弟们加入了进来。也不知道最终会是哪些天才们,能得到那十个黄金模鼎。更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幸运儿,能得到那珍贵无比的九纹金鼎。
更有人提起了之前鹤羽院的那个天才男童。那个在鼎羽榜最上方留下唯一手印的男孩,在六年前只有六七岁,却是在凝鼎测试中力压群雄,以极快的速度毫无悬念地夺得了测试的首名。
而且因为那一年的模鼎中,只有一个二纹黄金模鼎,所以三阁中的高手并没有让这男孩使用那模鼎。据说他们带着他去了光芒领域之外,尝试寻找更为珍贵的模鼎供其使用。
院师们纷纷感慨,那样的天才当真是惊艳无比。他们看着陆续消失在传送台上的大批院生,都在猜测,不知今年的这批院生,又会有着怎样的表现。
而广场之中,苏同也在随着人群缓缓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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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参加十天前的排名赛,所以被安排在最后一批传送。那些更早被传送走的院生,自然在第一阶段测试中占有更大优势。不过对于苏同来说,进入前两千名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也不怎么着急。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那辅助者能够在第二阶段测试前准时到来。否则的话,没有虚鼎的帮助,自己在第二阶段测试中必定是寸步难行。
就这样等了好一阵子,总算轮到了最后一批院生。苏同和众人一起上了传送台,伴随着隆隆声响,四周闪起白光,苏同感到脚下一阵虚浮,传送开始了。
过了一会儿,白光消失,苏同感到一股潮湿热气扑面而来。他站稳身形,立刻用生命薄膜覆盖全身,隐藏了自己的所有气息。同时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茂密丛林之中。
但是这里不同于他以前见过的丛林,周围的植物叶片巨大,都有一人多高。身边的树木更是有着粗大的树干,仰头望去,这些巨树直耸入天,也不知有多高。同时整个丛林中都是湿热之气,只是稍待片刻,苏同就感到自己开始出汗。
“好奇怪的丛林,这就是小天地吗,果然不一样啊。”苏同喃喃自语。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刚才一同在传送台上的院生们,显然都被随机传送到了这巨大丛林的各个角落。万余名院生都在这丛林之中,也不知道这片作为测试场地的丛林,到底有多大。而这片另成空间的小天地,显然是拥有极为广阔的面积。
正观察着四周,苏同突然听到密林中一阵声响,他连忙躲入草丛之中。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快速爬了过来。这蜘蛛身子有一个人般大小,八只长脚快速动作着,很快便是一阵风般从苏同身边爬过。很明显,它并没有感应到隐藏了气息的苏同,只是路过而已。
苏同看着这巨大的蜘蛛,对自己身处的这片小天地更是好奇心起。
从刚刚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判断,这只蜘蛛并不是妖兽,只是普通的丛林动物罢了。可是一只普通的蜘蛛,却长着这么大的身体,当真是前所未闻。
正感叹间,自己身上的鹤羽院令牌突然一声轻响,发出声音:“第一名院生,已将宝物送达指定地点。”
“这么快!”苏同心中一惊,“我才刚进来,就有人通过第一阶段了。”
不过冷静一想,那些排名靠前的院生本就实力强劲,又是比自己早进来了一段时间,这时有人完成测试,也算正常。
但是这也让苏同抓紧起来。竞争激烈,不能耽误时间。
他即刻运转灵力,放出探测风团。但是风团刚刚离身,他就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细微波动,在阻碍自己的灵力运转。
“看来萧院长说的,在这里运用虚鼎,要比运用灵丹更为容易,就是如此了。”苏同心中想着,“这阻碍灵力运转的细微波动,就是院师们布下的阵法符咒吧。”
心中不敢怠慢,苏同灵力全速运转,努力对抗细微波纹的干扰。两团探测风团快速飞出,开始探查宝物波动。
要是这个时候,有别的院生看到苏同没有使用虚鼎,却还能在这里释放出如此范围的探测风团,一定会大吃一惊。而那些布下干扰符文的院师们,若是看到苏同能够轻易地在咒符干扰下快速运转灵力,恐怕也是不敢相信吧。
苏同则是不断操控着探测风团四处飘飞,同时细心感受风团传来的各种波动。
身体两侧的巨大植物被迅速甩向后方,他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这里的宝物,似乎不像清迈天穴中那么多,如此寻找了好一阵子,却一点宝物波动都没探测到。但是拥有丰富寻宝经验的苏同,却是面色平静、不急不躁,只是按部就班地前行着。
如此这般,很快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期间苏同曾经同一只巨大妖兽擦身而过,那是一只一人多高、长着巨大獠牙的黑色妖狗。但是虽然体型巨大,苏同却能感到这妖狗仍然只是二级妖兽,实力并不是太强。
当时那黑色妖狗似乎闻到了一点苏同的气味,于是伸出鼻子不断嗅探。不过苏同凭借着生命薄膜的掩护,最终还是躲了过去,省却了一场不必要的战斗。
除此之外,他还曾碰到了一个正在和妖兽战斗的院生。那院生身处下风,身上受伤,但仍是坚持着没有呼叫院师相助,因为那意味着退出测试。苏同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寻宝了。那个院生实力不错,若是就此被这个妖兽逼得没通过测试,只能说是运气太差了。
就这样,苏同一路上尽力避免所有的麻烦,全力寻找着。
“咦?有宝物波动。”他心中一动,加速前行,“只是这波动,似乎有些不稳定。而且,还有另一个气息。”
片刻之后,前方树丛中现出一道身影。这人也是个少年,身着院生服饰,似乎刚刚将一件宝物的守护禁制击溃,正在将一把褐色长弓收入储物手镯。
苏同看到这一情景,脸上一怔,脚步骤停。可惜,晚了一步,被别人先得到了宝物。
那院生听到声音,急速回身,看到苏同,也是脸上一愣,随即立刻现出警惕之色。他盯视着苏同,脚下一蹬,身形急速后退,瞬间便是隐入了密林之中。
看到对方如此行动,苏同却很能理解对方的小心谨慎。虽然第一阶段测试中,鹤羽院明确要求院生不得彼此战斗,不得抢夺他人宝物。但在这样充满竞争的环境下,难保有人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刚刚那个院生对自己充满警惕之心,倒是很正常的了。
不过如此一来,又要继续寻宝了。苏同轻叹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
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苏同却突然感觉到自己放出的探测风团,似乎在前方遇到了什么阻碍。
“好奇怪,前面有什么东西,能连探测风团都挡住?”苏同心中好奇,加速前进。
没过多久,他却是惊讶地发现,前方的树林植物全部消失,一堵由白色浓雾组成的巨大高墙矗立在那里。
这些白雾十分浓厚,并且不断翻涌滚动。苏同放眼望去,只见这白雾巨墙向着两边无限延伸,向上则一直探入云层之中。整片小天地,都被这堵白雾高墙阻断了。
“这个……就是雾状空间边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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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望着这翻滚涌动的无尽高墙,面对着这天地间的奇妙景观,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了波澜。据说,在这白雾巨墙的另一边,就是无尽的空间乱流,是任何人都无法生存的恐怖之地。
这小天地到底是如何形成的?这些组成边界的白雾又到底是什么?真不知道这片奇珍天地中,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类似这样的秘密。
不过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还是离这边界越远才越安全。苏同收拾心情,转身向密林返回。尽快寻到宝物并保证进入前两千名,这才是目前唯一的任务。
可是他刚要再次迈步进入密林,就突然觉得头脑中嗡地一声响,一阵眩晕感传来。
紧接着,苏同猛然感到,那白雾巨墙的另一边,似乎传来了一种亲切的感觉。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直觉,好像那巨墙的另一面,存在着什么东西,让自己不自觉地充满了亲近之意。仿佛巨墙那边的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呼唤自己。
就在这时,自己体内的生命灵气一阵颤动,似乎也在对墙那边的东西做出回应。体内的生命灵力不断震颤,好像也对墙那边的东西充满了亲切之意。
“这……这是,什么感觉?”苏同心中充满了惊奇,“墙的那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为什么我体内的生命灵气,自己动了起来?”
这种亲切感太强烈了,体内的生命灵气也不断自动运转着,似乎在剧烈地响应着对方。
苏同的心砰砰直跳,忍不住回转身子,缓缓向那白雾巨墙走了过去。
自己获得生命灵力的背后,好像隐藏了巨大的秘密。难道在这里,能解开这个谜团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之情。
他一步一步地,缓缓靠近那白雾巨墙。据说一般人接近这白雾空间边界,会被莫名的巨力弹回。但是自己已经马上就要触摸到那些翻滚的白雾了,却没有感到一点阻碍。难道这白雾空间边界,真的对自己有所不同?
终于,苏同站在了白雾巨墙前方,距离涌动的白雾只有几寸的距离了。他伸出手,缓缓探入这白色浓雾。
一股湿润感传来,这白雾就好像普通的浓雾一样,似乎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苏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前进,真的迈步进入这白雾之中。
因为之前萧院长已经警告过,自己也曾经听别人说过,有的高手克服反弹巨力、迈入这些雾状空间边界后,便是立刻失去了方向感。有的人运气好,能够返回;但有的人则是进入了另一边的空间乱流,瞬间被撕裂为无数碎片。
因此若是对普通的修炼者来说,这片白雾是绝对的禁区。
但是这白雾巨墙的另一边,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让自己不断感受着亲切感。同时自己体内的生命灵力,好像也很想去到巨墙的另一边。而且之前自己接近这白雾巨墙,也没有受到任何巨力的反弹。那么或许,自己能够安全进入到白雾之中?或许这白雾的另一边,并不是空间乱流?
可是万一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那就会白白丧命在这里了。
苏同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一咬牙,决定不再前行。虽然这似乎是找出生命灵力谜题的绝佳机会,但不能冒着丧命的危险继续了。
他缓缓收回探入雾中的一只手,就要转身后退。
可是突然之间,苏同感到自己的头脑一阵刺痛。紧接着自己的灵识,竟是不由自主地飞出,一下就冲入了白色浓雾。
苏同心中无比震惊,同时用尽办法试图操控灵识返回。可是一向能完全掌控的灵识,此刻却完全不理会自己的召唤,只是径直在浓雾中飞速前行。无论他用出什么办法,都无法和灵识产生丝毫联系。
只是这片刻之间,苏同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的灵识被别的东西强硬抽走,并且长时间离开自己身体的话,那么最终它就会和身体完全断开联系。如果那样的话,灵识将会退化为模糊的本能意识,而自己的身体将成为一具躯壳,并且会最终腐烂消亡。
可是无论他怎么尝试,无论怎样试图建立联系,灵识却完全没有回应,只是越飞越远,最终完全脱离了掌控。苏同还不甘心,仍是继续努力,但灵识仍是不断快速飞离着。
灵识的周围全都是茫茫白雾,其它什么东西都没有。苏同全身汗湿,心脏砰砰直跳,它究竟要飞向何处?难道就这么一直迷失在浓雾之中吗?。
不过这样没过多久,灵识周围的白雾渐渐变薄,很快完全消散而去。
呈现在眼前的,不是恐怖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巨大的荒凉世界。苏同看到,这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之上延伸着数不清的巨大建筑。这些建筑的样子十分怪异,风格奇怪,自己之前从没见到过。
而更为奇怪的是,地面之上的无数巨大建筑,全都是破碎不堪,一看就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损毁严重。不少看起来极为坚固的高大房屋,都只剩下半壁残垣,地面上更是坑坑洼洼,散落着大量的巨石残瓦。
苏同的心中充满了惊奇和疑问。这是……这是一个什么世界?这些怪异的建筑,是何人所建,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使得这里被损毁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灵识目前所看到的,根本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一切只是一片幻象?因为按照所有人说的,雾状空间边界的另一边,一定是空间乱流啊,怎么可能是另一片世界?
灵识继续不受控制地向前飘飞着,地面上还是延绵不断的残破建筑。这个世界若是真实的,以前一定生活着很多的人。可是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大战,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里全都是战斗痕迹,却为什么一点尸骨都没有看到?
就算这是不知多久以前的遗迹,就算人的尸体早被风化消散,可总也该留下蛛丝马迹才对啊。但是这充满了无边孤寂的巨大建筑群,却一点点人的痕迹都没有,仿佛这里根本就不曾生活过人一般。
诡异的景象让苏同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所处的险境,心中完全被迷惑和好奇所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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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刚才白雾边界的另一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生命灵力,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一边,却又没有这种亲切的感觉了?难道刚才的亲切感,是自己的错觉吗?
“咦?那是?”前方的地面上,开始陆续出现一块块巨大的金色石头。这些石头每块都有数丈之高,形状各异,歪七扭八地散布在地面上。即便是从高空看去,也能感受到这些金色巨石一定十分地坚硬。
而且片刻之后,苏同的灵识就感受到,那些金色巨石还在散发着一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这些金色石块,组成的是一个巨大的守护阵法!”苏同大吃一惊。
伴随着灵识的前行,地面上的金色石块越来越多。很快,整片地面上都是金光闪闪。虽然这阵法明显已经被完全损坏了,而且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年了,但这巨大金石阵法散发出的丝丝残余灵力波动,仍是让苏同感到一阵阵胆战心惊。即便是残存的这一点灵力波动,都让苏同感到,其中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这是,这是多么强大的守护阵法啊。”一眼望去,地面上全是金色,庞大的阵法覆盖了不知多么广阔的面积。难以想象,当年这金石阵法完整无损之时,散发着怎样强大的守护灵力。
可是更难以想象的是,又是什么力量将这阵法损毁到这个程度。
然而接下来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原本就惊讶无比的苏同瞬间呆滞了。
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印形大坑。这大坑长达十余丈,深约半丈,坑中全都是细小的金石碎块。很明显,这应该是当年,有一只恐怖巨掌拍在地面上形成的。要不是身处高空,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巨坑,会是一只手掌拍出的。
而且从这巨坑周围最为密集的金色巨石来看,很可能这手印形巨坑所在的地方,就是当年这金石巨阵的核心之地。而那巨坑当中,散落着的无数细小金色石块,一看就是金色巨石碎裂而成的。
“难道说,难道说这强大无比的金石阵法,是被一掌拍坏的?”苏同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越发困难了,“一掌之下,巨石全碎,大阵崩坏,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冷风吹过,苏同看着地面上连绵无垠的金石巨阵,盯着那巨大的掌印形大坑,整个人都痴了。这个奇怪的世界,当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战斗?那发出巨掌之人,又是有着怎样逆天的修为?
灵识继续向前飘飞,渐渐离开了金石巨阵,地面之上的金色巨石越来越稀少。
然而没过多久,前方空中突然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仔细看去,原来是有着大量的灰色粉末飘飞在空中,伴随着阵阵寒风不断飘动。苏同向地面看去,发现地面上堆积的灰色粉末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片灰粉构成的巨大沙漠。这灰粉沙漠不断蔓延开去,整片大地都变成了灰白之色。一座座灰粉沙丘伴随着狂风的呼啸,在缓慢移动着。
“好奇怪,看样子,这些灰色粉末不是沙子,也不是尘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同看着漫天粉尘,好奇心起。
地面之上,灰粉沙漠一眼望不到尽头,寒风呼啸间,这整片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孤寂和绝望。当年曾居住在这里、曾战斗在这里的那些人,更是早已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咦?不对。”想起这世界里的人,消失得一点踪迹都没有了,一个场景突然出现在苏同脑海中。
这灰色粉末,自己以前见过!
半年之前,那些神秘人突然大规模袭击故州,并且将水谣院的诗诗妹妹抢走。自己和大个连夜赶回群阳镇,并一路追踪神秘人的踪迹,试图夺回诗诗。
当时在追踪的半路上,有一大片草地就曾经被灰色粉末覆盖着。厚厚的粉末之下,还有大量残碎的武器和宝物。一开始自己和大个完全搞不清楚那些灰色粉末是怎么回事,但后来战斗过后,杨氏天府的九堂主亲口说道,那些灰色粉末,是之前很多人,被神秘人的蓝色骷髅头吸干了生命力后化成的。
当时自己和大个还十分震惊,没想到人竟然能化成灰粉,更对那蓝色骷髅头诡异强大的力量感到迷惑。而那时的那些灰粉,和现在这铺天盖地的灰粉,几乎一摸一样。
“怎……怎么会?”苏同望着这灰蒙蒙的世界,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难道说,这巨大的灰粉沙漠,这所有的灰色粉末,都是人类被吸干生命力之后,化成的?”
他只感到喉头发干,呼吸滞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要形成这一望无际的庞大灰粉沙漠,究竟要有多少人被吸干了生命力而死去?难道之前在这世界中生活的所有人,都变成了这灰色粉末了吗?
寒风呼啸肆虐,灰粉遮天蔽日,无数的灰色粉末在自己的灵识周围随风舞动。苏同望着这末日一般的景象,心中感受到了无尽的凄凉和绝望。再想起那些神秘人,更是感到了巨大的恐怖和压力。
半年前见到的灰色粉末,和这里的灰粉沙漠,是如此的相像,那么或许,袭击故州的那些神秘人,和毁灭这个世界的神秘力量,有着什么关联?
或者说,就是同一股力量,现在又开始了对奇珍天地的侵袭?
那些神秘人,那些蓝色骷髅头的背后,竟是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量吗?难道那些神秘人,最终真的有力量毁灭整片光芒领域,甚至毁灭整个奇珍天地?那些神秘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就是要吸掉所有人的生命力?
而这一切,和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生命灵力,又有着什么关联?
苏同完全忘记了自己目前面临的险境,被这突如其来看到的、充满诡异的死亡世界全然吸引了。
就在这时,灵识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头脑再次传来剧痛,似乎灵识受到了莫名的攻击。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精神力骤然出现,带着铺天盖地般的压力将灵识瞬间完全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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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股精神力的攻击,苏同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对灵识的控制。他连忙尝试将其收回,可是周围的精神力之强,竟是宛如实质,不断挤压着自己的灵识。
与此同时,头脑中的刺痛不断传来,灵识在这种强力攻击下,猛烈颤动着,竟然有着破裂消散的迹象。苏同心中骇然,这样下去,自己必然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他咬牙忍着剧痛,不断尝试控制灵识突破包围。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取都无法将其移动分毫。
而突然之间,包围灵识的强大精神力中,竟是传出了些微话语声:“杀掉……入侵者。杀掉……入侵者。”
苏同骇然,这是谁在说话?
那声音并不大,而且只是在不停地重复“杀掉……入侵者”这句话。与此同时,四周浓厚的精神力,却仍在不停挤压灵识。苏同感到头痛欲裂,自己的灵识,似乎马上就要崩裂了。
同一时间,凝鼎测试第一阶段聚集地。
这聚集地是丛林中的一片广阔空地,空地中央有着一个庞大的金字塔形高台。高台分为多层巨大的台阶,每层台阶上现在都坐着一些院生。这些院生或在打坐,或在休息聊天。他们都是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测试的院生,全都顺利获得了进入第二阶段测试的资格。
这高台的最下方一层台阶,其中一个侧面有着一个圆形孔洞。参加第一阶段测试的院生,只要把找到的宝物放入这孔洞之中,就算通过了测试。
之前这孔洞异常忙碌。在测试开始的第一个时辰内,就有数百名院生找到宝物并带到了这里。这些都是实力强劲的院生,第一阶段测试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每个人都只是希望以最快速度完成第一阶段,从而在第二阶段测试中占据一个靠前的位置。
现在,距离测试开始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伴随着一个院生将宝物放入孔洞,完成第一阶段的院生人数也达到了整整一千三百人。不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持宝到来的院生已经远远不如一开始密集了。毕竟,剩下的院生实力越来越弱,寻到宝物的时间也都会更长。
在高台下方,一个留着红色长发的高大身影正闭目静坐,此人正是大个。
他虽然好像是在闭目修行,但隔一会儿却总是睁眼看向远方密林。一直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大个也是难以静下心来:“苏同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来……”
而在高台的最上方,则是有着十几人。有信心站在这里的,无不是对自己有着绝对信心的顶尖强者。
其中一个院生面容英俊,气势沉凝,但双眼中却带着些许阴霾之色。旁边一人对他说道:“段炎,你怎么总是看着下面,在等什么人吗?”
段炎笑了笑:“没等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远方树林,冷哼一声,转身盘膝坐下,同时以极低的声音微微细语道:“苏同,上次的你不知有着什么样的好运,竟然没有被我派出的手下杀死。不过既然如此,我就要亲自出手,让你死得更加痛苦了。可是如果你连第二阶段测试都无法进入,我可是要大大失望了啊。”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完成第一阶段的院生也越来越多。
三个时辰又过去了。
“好,完成第一阶段测试的,已经有一千九百九十九人了,只差最后一人了。”有人大声说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能得到这最后一个名额?”院生们纷纷议论起来。
在孔洞不远处,大个则是一脸焦虑之色地望向四面的丛林:“苏同这家伙,怎么还不来?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需要这么长时间?不会真的连第一阶段都通不过吧?”可是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却什么办法都没有。于是只能在心中祈祷苏同能及时赶来,将这最后一个名额拿到手。
而高台顶部,那段炎望着茂密的丛林,嘴角现出一抹冷笑:“废物苏同,枉我还关注着你,却连第一阶段都无法通过,当真是无可救药。也罢,这种没有前途的蠢货,我就不亲自出手了。事后再度派人,我就不信你还能逃得性命。”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喊道:“有人来了。”人群发出一阵骚动,都是望向来人方向,想看看这获得最后一个名额的,是哪个幸运的家伙。
段炎听到声音,也是迅速望向来人。只见远方一个院生身材魁梧,身上带着血迹,正全速向高台奔来。
“不是他,”段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果然是个废物。”
而高台之下,原本充满期待的大个,看到来人不是苏同后,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苏同……真的……没赶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半年来进步神速、并且现在连他都看不透的苏同,竟会连第一阶段测试都无法通过。而他的心中更是不愿意接受,四年多来一直共同打拼的好友,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在凝鼎测试第一阶段中失败。
“咦?又有人来了。”人群中再次有人喊道。
大个闻言,腾地站起,顺着众人的指引望向第二个来人。
这人身材消瘦、面容清秀,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高台飞奔而来,可不正是苏同?
“苏同!”大个兴奋地大叫出声:“混账家伙,怎么现在才来?快啊,再快点!”
高台之上,段炎也已经看到了急速奔来的苏同。他脸上原本带着的冷笑消失而去,眼神阴冷地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那之前出现的魁梧院生,听到高台附近众人惊呼,又感受到后方突然出现的气息,知道另一名院生也赶来了。他没有回头,大喝一声,气势陡增,速度再次加快。
不过苏同见到前方院生再度加速,也是眼神一凝,融合灵力发挥到极致,腿部肌肉更是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同一时间,一股强大风团施放而出,推动着自己的速度再次增加。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是那前方的院生也是马上就要到达高台孔洞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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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院生都是屏息静气,睁大眼睛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终于,前方那身材魁梧的院生到了孔洞之前,他的胳膊早已伸出,手中拿着的宝剑就要嵌入孔洞。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身影风驰电掣般从他身旁掠过,一只手在他的前一刻,把一枚丹药嵌入了孔洞之中。
“叮——”的一声轻响,孔洞发出微弱闪光,接着一道声音从高台传出:“宝物合格,嵌入宝物者为第两千名通过者。”
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喧嚣之声。
刚刚的一幕,胜负当真是在咫尺之间。谁都没有想到,在最后阶段,竟是又看到了如此精彩的竞争。
苏同长舒了一口气。好险,不过总算赶上了。
而那名最后时刻被他反超的魁梧院生,则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苏同扭头看着这院生一脸的失望之色,心中也有些替对方感到惋惜。不过修炼者的竞争就是这样残酷无情,有人成功,就会有人失败。在以后还要经历的无数战斗中,类似这样毫厘之间的胜败,更是很可能会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而就在这时,大个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苏同,大笑着道:“你这小子,干什么事都要搞得这么惊心动魄,非要等到最后一刻吗?”
苏同笑了笑:“刚才出了些意外,险些回不来了。”
随即他和大个一起走向了高台,找到一个空处坐了下来。而周围的院生们,则很多人还在对刚才精彩的一幕议论纷纷。更有心思敏锐之人,对苏同最后时刻表现出的超快速度感到惊讶。不少人觉得这个貌不惊人的院生,虽然只排名第两千名,但最后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实力,却着实很强。
与此同时,高台顶部,段炎的双眼看着下方的苏同和大个,现出些许阴霾之色。之前他已经认定苏同无法进入第二阶段,可对方最后时刻出现并成功逆转形式,让他心中并不舒服。
“好,既然如此,你就多高兴一会儿。在第二阶段,我就让你好好品尝品尝我的手段。”段炎冷笑一声,闭上双目。
高台下方,苏同一边坐着休息,一边想起了之前在那充满死亡和绝望气息的奇怪世界中,自己经历的生死时刻。
当时那股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强大精神力,一边重复着“杀掉……入侵者”,一边将他的灵识压迫得几乎要爆炸了。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那股精神力突然出现了波动,随即竟是有另一个声音响起:“他不是……入侵者,放过他吧。”
随着这第二个声音的出现,灵识周围的压迫力骤然降低,苏同感到头脑中的疼痛感大幅减小。
可是事情却并没有一帆风顺,那第一个声音再次重复“杀掉……入侵者”,包围灵识的精神力再度变强。不过在第二个声音的再次干扰下,又很快减弱。
就这样,伴随着两个声音的反复出现,围困着苏同灵识的庞大精神力也时强时弱,对其带来的压迫力也是时大时小。期间苏同有数次尝试控制灵识逃离,但都被那强大得难以置信的精神力挡住逼回。
于是这种拉锯战,就在那飘满灰色粉末的怪异世界中一直持续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精神力中却突然冒出了第三个声音:“我们……已经死了太久了。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天地了。让他走吧。”
伴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周边的精神力强度骤然降低,庞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苏同感到头脑一阵轻松,丝毫不敢耽搁,连忙控制着灵识急速后退,逃命一般离开了那精神力,离开了那片充满灰色粉末的怪异天地。
而在这之后,倒是一切顺利,灵识在他的操控下急速飞过那巨大的金石巨阵,飞过那成片残破的巨大建筑,穿过白色浓雾,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不过灵识刚进入身体,就因为之前飞出太远,又长时间离开了身体,让苏同立刻感到一阵极度的疲累。他只得先坐下休整,这样又过了好一阵子,才算让灵识再度完全适应了身体。
然后他没敢再耽搁一点时间,根本没顾上思索刚刚经历的一切,直接全力运转灵力,用出所有手段寻找宝物。
好在这次他的运气不错,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便是探查到了一枚丹药。经过快速战斗、打败守护禁制拿到宝物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向着这集结地赶了过来。然后就是在最后时刻,险之又险地超过了前面的院生,得到了最后一个进入第二阶段的名额。
现在静下心来,苏同才有空思索起之前的奇怪经历。那强大精神力发出的三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似乎第一个声音,把我错认成了入侵者。而第二个声音,则是认定我不是入侵者,想要阻挡第一个声音。”苏同回想着当时发生的一切,“而最后出现的第三个声音,为什么会说,他们已经死去太久了?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有精神力存留?”
“而从所有情况来判断,这股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很可能是之前守护那世界的强者所残留的。应该是在无尽的岁月之前,他们的世界被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毁灭了,所有的人都被吸收生命力变成了粉末。但是似乎这些强者,还有精神力留在那里,并且还试图继续守护那个世界。”
“可是之前我在雾状空间边界的这边时,感受到的那股亲切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了那一边,这种感觉又完全消失了?”
“而且毁灭那个世界的可怕力量,竟然也能够吸收生命力。那个恐怖力量,和袭击故州的神秘人有着什么关联吗?或者说,和自己得到的生命灵力,有没有什么联系?”
无数的疑问在头脑中涌动着,苏同感到越来越头大了。
谁曾想到,自己竟会在凝鼎测试中碰到这种怪事。虽然之前听说过,有的小天地中有可能存留有古人的遗迹,但这片存在于小天地空间边界另一侧的奇怪世界,却更让人难以置信。萧院长之前曾说过,空间边界的另一侧是空间乱流。那么天鹤阁院的高手们,是真的不知道边界那边的世界吗?或者说,他们知道真相,但只是故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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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想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说刚刚出现了意外,所以才这么晚到的集合地,到底是什么意外?”大个在一旁问道。
苏同抬起头来,把刚刚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和大个说了,只是隐瞒了和生命灵力相关的部分。
大个听完之后,张大了嘴巴:“这……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同点了点头。
大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太可怕了。难道说,之前有一个强大的世界,全都被一股恐怖力量消灭了?那会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而且为什么,你能够接近那雾状边界,为什么没有巨力将你弹回?”
苏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通过雾状边界后看到的一切,都是灵识见到的。也没准,我见到的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经历的幻想,这也说不定。总之,这小天地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却不清楚天鹤阁院的高手们知不知道了。”
两人又讨论良久,但什么也探讨不出来。最后他们只能尝试先把这事放在脑后,全心调整状态,准备第二阶段的测试了。
头脑中仍是时不时地出现那诡异天地的一幅幅图像,苏同用尽办法,也无法完全静下心来。最后不得已服用了一枚二级丹药“定心丸”,在丹药的辅助下,才算渐渐沉静下来,全身心进入了身体状态的调节之中。
而因为前两千名院生已经决出,高台周围的院生也不再关注接下来到达的人了。大部分人都停止了交谈,开始打坐调整。
时间就这样渐渐过去。
第一阶段的测试一共会持续两天,只要院生能在两天内找到一件宝物并嵌入高台下方的孔洞,就算通过了第一阶段,从而有资格使用鹤羽院提供的灰石模鼎来进入凝鼎境。
因此,等待成了前两千名院生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好在大家提前都带有干粮,饿了就拿出来充饥。
而另一方面,在鹤羽院中心广场,院师们也并没有闲着。
广场上现在坐着不少院师,每个人都在通过铜镜观察监督第一阶段的测试情况。一旦发生了院生冲突的情况,覆盖测试场地的强大符文就会发觉并传送出讯息,院师们则可以立刻介入并处理。同样的,如果有院生遇到生命危险发出求救的话,也要第一时间赶去。
众院师中,一个年轻院师一边看着铜镜一边向身旁人问道:“为什么这前两千名院生还要等在这里,怎么不安排他们直接开始第二阶段测试?在高台那一直待到第二天,时间太久了吧?”
一名年纪较大的院师笑了笑,说道:“你进入鹤羽院没多久,还是太嫩了啊。你以为院长他们没考虑到这一点吗?他们是故意让这前两千名院生长时间等在这里的。”
那年轻院师脸上现出不解之色:“为什么?让他们等在这里有什么用处吗?”
年长院师说道:“你应该知道,现实中在寻宝时,长时间等待时机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情况吧?尤其是在争夺一些宝藏时,大量互不熟悉的修炼者为了等待宝藏打开,数天甚至数十天围在宝藏入口处也不稀奇。”
“而这种等待,其实也非常考验一个人的能力。预判周围众人的实力,观察所有人是敌是友,之后寻宝时自己应该在什么位置,又应该躲开哪些人,这些判断越精准,修炼者成功的机会就越高。”
“而且,混战时往往还会有临时结盟的情况发生。因此究竟什么人可以信得过,什么人决不能与之合作,自己的实力究竟能否确保自己在合作之后不吃亏,这些都是重要的能力和经验啊。现在让这些院生全部在高台等待,其实同样是测试的一部分。”
“随着第二阶段测试的临近,院生们感到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那些心智成熟的院生,能够在压力之下保持心境并调节出最佳状态,并且还会趁机观察判断其他院生的情况。而心理脆弱的院生,则很容易心浮气躁,更不要说进行冷静的观察了。”
那年轻院师听到这,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院长们的安排,还真是深思熟虑。”
那年长院师又笑了笑:“对啊,而且萧院长故意在介绍测试情况时忽略这一段时间的说明,就是为了在院生们不知情的状况下,测试院生们的表现。要是有些院生连这种情况都处理不好,以后在离开学院面对更复杂的状况时,只会表现更糟。反之,只有那些修为和心性都同样强大的院生,才最有机会得到质量更好的模鼎。”
年轻院师听着,连连点头,对院长们的安排越发佩服了。
与此同时,在小天地的高台附近,院生们仍在等待着。只是没有人知道,这种等待其实也是天鹤阁院特意安排的测试的一部分。
时间不断过去,除了不时有后面的院生将宝物嵌入孔洞之外,高台四周一片寂静。
苏同一直都在平心静气地调整状态,同时也在悄悄地观察其他院生。高台最上方的那十几名院生,自然实力极强。他也在其中看到了那段炎的身影。不过待会儿的第二阶段,段炎必然是第一批进入测试场地的院生,自己和他应该暂时还碰不上。
而下方的众多院生中,一定也隐藏了高手。尤其是来自各大势力的天才子弟们,虽然有人高调地站在了高台顶部,但必然也有人身处众人中,不愿引起他人的注意。这些强者,必定是之后争夺金鼎时的大敌。
“距离第二阶段,只有一个时辰了。”有人说道。
听到这句话,之前一直十分沉稳的苏同,心中却是有些焦虑起来。因为帮助自己凝聚虚鼎的辅助者,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出现。
按照安排,第二阶段测试一开始,这前两千名院生的辅助者就会再次到来,帮助院生加固虚鼎。而这也是自己凝聚虚鼎的最后机会,如果那辅助者还没出现,自己就只能止步于此了。要知道,第二阶段测试与第一阶段相比,要激烈得多,也严酷得多。没有虚鼎的辅助,自己是绝不可能同那些高手一争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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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光系女孩答应自己,辅助者会在测试时同自己汇合,但那人却没有在第一阶段测试前出现。第二阶段马上就要开始了,辅助者会及时赶到吗?
高台四周,伴随着第二阶段的临近,院生们的气势也在缓慢提升。对于很多天才高手来说,第一阶段测试只是小试身手,真正的测试,才刚刚要开始。
终于,伴随着一声悠扬的钟声,第一阶段测试结束了。
一道身影迅速从远方天空飞近,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萧院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进入了这小天地中。
很快,萧院长便是飞到了高台上方。他摸着胡子,脸带微笑地说道:“不错,不错,今年大家的表现都很好。第一阶段测试,一共有一万零一百二十六名院生合格,很不错的成绩。”
“而你们,则是表现最优秀的两千人。接下来的第二阶段测试,更是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究竟能获得黑铁模鼎、白银模鼎还是黄金模鼎,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下面,辅助者进场,开始加固虚鼎。”
伴随着萧院长的一声令下,高台最上方突然发出隆隆巨响。上面的十几名院生感到高台发出了强烈的灵力波动,都是立刻跳离最顶层。紧接着,高台顶层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白色光柱,刺眼的光芒让所有院生都是忍不住闭上双目,待得光芒消失,众人睁眼再看时,却惊讶地发现,一个传送阵台出现在了高台的最顶层。
“好神奇。”有院生忍不住赞叹。天鹤阁院果然深不可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是在转瞬之间布置好了一个传送阵台。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建设好一个传送阵,可是需要数天时间的。
紧接着,传送阵台又是发出一阵耀目光芒,光芒消退后,大约两百名鹤翅院以及鹤睛院的院生出现在了阵台之上。
这些辅助者们大部分也是第一次进入小天地之中,很多人都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感受着这里和外面世界的不同。
“快些开始吧。”萧院长催促道。
听到鹤羽院院长发话,辅助者们都是立刻离开传送台,很快找到自己对应的院生,开始帮助他们巩固虚鼎。
伴随着传送阵发出的一阵阵光芒,越来越多的辅助者被陆续送到。苏同紧张地盯着传送阵台,心中祈祷自己的辅助者这次一定要出现。否则的话,自己便只能用黑铁模鼎进入凝鼎境了。
可是大量辅助者已经被传到了,却没有一人走向自己,也没人同自己传音联系。
“不会吧,难道真的没人来?”眼看着周围的人都纷纷在辅助者的配合下,开始加固各自的虚鼎,苏同的心越来越紧,“看那光系女孩之前的表现,不可能许下了诺言又不兑现啊。”
传送台上一阵光芒闪动,最后一批辅助者也被送到了。苏同死死盯着传送台上散开的众人,心中不停祈祷。
就在这时,传送台上的一个身影突然引起了苏同的注意。当然,不仅是苏同,其他很多院生也注意到了那个身影,更是纷纷议论起来。
因为那人身材高瘦,一身黑色长袍将全身都覆盖了起来。最为奇怪的是,他的脸部遮着一个冰冷的铁面罩,将其真实样貌遮挡了起来。因为长袍和面罩相连,所以头发也都被黑色长袍遮掩住了。众人只能看到这黑衣铁面人的大致身材,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在两天前第一阶段测试开始前,那一次辅助者们进入广场帮助院生们凝聚虚鼎时,并没有看到这样一个装扮奇怪的人物。所以此时院生们看到传送台上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怪人,都是大为好奇。
苏同看着来人,心中一阵紧张。这个怪异的黑衣铁面人,难道就是那光系女孩找来的辅助者?
当然,与这铁面人一同被传送来的其他高级院生们,也都对这突然出现的怪家伙充满了好奇。连他们都看着这高瘦的家伙,想知道他究竟是谁的辅助者。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那黑衣铁面人跳下高台,不急不慢地行走着,竟是真的向苏同的方向走来。
片刻之后,那铁面人就走到了苏同身前。
苏同很不习惯随着铁面人一起到来的众多目光,他小声问道:“你是……那女孩找来的辅助者?”
“对。”铁面人答道,声音冰冷而沙哑,“开始吧。”
虽然心中有着数不清的疑惑,甚至有些担心对方的身份,但既然这铁面人能够被传送到这里,那就证明天鹤阁院也是核实了他的身份的。而且这铁面人明显不愿意多说话,所以苏同便是盘膝坐下,准备开始凝聚虚鼎。
那黑衣人没有说话,直接盘膝坐到苏同后面,两个手掌直直伸出,抵住苏同后背。苏同感到对方的双手非常硬,于是转头一看,结果发现铁面人两只手都带着冰冷坚硬的铁手套。
“奇怪的家伙。”苏同心中嘀咕,“为什么把全身都包了起来?还有他这么奇怪的打扮,天鹤阁院不管吗?”
不过就在此时,一股凝实的灵力突然顺着对方的铁手涌入了自己体内。苏同心中一凛,对方的灵力强大而内敛,并且给自己冷冰冰的感觉。细心感受之下,竟是也无法判断对方的灵力系别,可见对方的实力高出自己极多。
“别做无谓的事,”铁面人突然生硬的说道,“你要是不想走火入魔,就专心配合。”
苏同心中警觉,自己确实是有些失去平常心了。越是他连忙收敛心神,调动灵力,全力配合对方凝聚虚鼎。
而高台之上,其他人一开始看到那铁面人是苏同的辅助者,都是有些惊讶。大家都知道,这名院生是之前最后时刻才通过第一阶段的第两千名合格者,却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个怪异的辅助者。为什么第一阶段测试前,没有见过这黑衣铁面人?
但是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们看到苏同和那铁面人立刻就开始了加固虚鼎,自然也不再耽误时间,都是很快和各自的辅助者进入了修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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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这巨大高台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之中。数不清的灵力波动不断发出,院生们全都在辅助者的帮助下,平心静气地加固各自的虚鼎。
而高空之中,那萧院长则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下方众人。这一次的凝鼎测试,或许是由于天地规则大变的关系,院生们的表现相当的好。这也让身为鹤羽院院长的他,更为期待接下来的第二阶段测试了。
他陆续看着一个个院生,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这第二阶段的参加者,加上那些大势力来的子弟们之后,真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云集了。也好,就是这样的阵容,才配得上那些金鼎银鼎啊。”
这样看了一会儿,萧院长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了苏同和那黑衣铁面人身上。
他脸上露出古怪表情,捋了捋白胡子,小声自语道:“这个苏同,真不知道还隐藏这什么秘密,竟然能请动这个怪异的家伙出手辅助,刚刚我还真是被吓了一大跳。不过,一个身上的聚生之体得而复失,一个是难以置信的天才怪物,这两人接下来的表现,倒是让我难以猜测。嗯,从这苏同的气息来看,他是隐藏了实力的。第二阶段待他显出真正的实力后,应该能得到一个银鼎。如果运气好的话,就算那六纹金鼎,或许也有一争之力吧。”
就这样,在一片安静之中,时间快速流逝着。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有些院生已经将虚鼎加固完毕。经过两天的熟悉和操控,大部分院生都已经能完全操控利用自己的虚鼎。而经过加固后的虚鼎过于强大,如果继续留在体内,会和灵丹产生冲突。所以院生们在辅助者的帮助下,纷纷将虚鼎调出体外,悬浮在头顶之上。
一个个三足圆鼎浮现而出。这些虚鼎看起来都有些虚幻,似乎不是实体,但如果伸手触摸,又能有真实的触感。这些虚鼎都是由辅助者和院生的灵力共同组成的,因为辅助者和院生实力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材质。
目前已经浮现而出的虚鼎中,大部分都是呈现黑色铁质,仿佛是由黑铁铸成。当然同样是黑铁虚鼎,有的颇为虚幻,有的则看起来凝实很多。
而众多的黑色之中,则掺杂着很少的白银色虚鼎。这些银色虚鼎散发出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黑色虚鼎相形见绌。而有实力凝聚出银色虚鼎的院生,无不是鹤羽院的精英,并且其辅助者也都是鹤睛院的高手。
“看,金色,竟然是金色虚鼎!”
伴随着一声充满惊讶的叫声,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身材颇为粗壮的院生头顶之上,一个黄金色的虚鼎缓缓飘动着,散发出阵阵鸣颤之音。四周的黑色虚鼎似乎感受到了这黄金虚鼎的强大,连转动都缓慢了不少。
这粗壮院生仰头看了看头顶的金色虚鼎,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而他身边的那名青年辅助者,也是现出得意之色。金色虚鼎,这可必须是院生同辅助者都极为强大,并且配合无间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凝结而出的。金色虚鼎能极大帮助院生对灵力的操控,其拥有者自然比其他人要占有极大的优势。
“那是,那是宁石。”有人指着那粗壮院生,小声说道,“长期在鼎羽榜上位列前三的绝对天才,难怪能凝结出金色虚鼎来。”
“他旁边那个辅助者,又是谁?”有人好奇。
有同样来自鹤睛院的辅助者答道:“那是我们鹤睛院的徐济林,顶尖的高手之一,据传他甚至有可能进入三阁。也不知那宁石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竟是请到他来做辅助者。”
“强强组合,难怪能凝结出金色虚鼎啊。有了这样的助力,这宁石恐怕是必定会夺得一件黄金模鼎了吧?”
“像他这种强者,怎么会只把目标放在一般的黄金模鼎上?他要争夺的,必然是那九纹黄金模鼎啊。”
周围的院生都是议论纷纷,看着那金色虚鼎,更是一脸的艳羡之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虚鼎被加固之后浮现而出。大部分仍然都是黑色虚鼎,银色虚鼎偶有出现。而那金色虚鼎,却是一直没有出现。
大个的虚鼎也终于加固完毕,一个银白色的三足圆鼎从体内浮现而出,悬浮在头部上方。
大个抬头看了看缓缓转动的银色虚鼎,脸上现出一丝笑意。虽然这银色虚鼎看起来很虚幻,在银鼎中算是最低一档的,但这对于他之后在第二阶段的竞争,已经是很好的助力了。要不是苏同提供了足够的宝物,他也绝不可能请得起目前这位来自鹤睛院的辅助者,也就根本不可能凝结出银色虚鼎了。
他对着自己的辅助者表达了谢意,然后不自觉地看向了苏同。苏同盘膝而坐,背后是那黑衣铁面人,明显两人仍在努力凝聚虚鼎。这个怪异的铁面人,真是那光系女孩派来的吗?他又能帮助苏同凝结出什么样的虚鼎?
“看,又出现了一个金色虚鼎。”有人叫道。
大个立刻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却见到那头部上方悬浮着金色虚鼎的院生,正是段炎。
只见那段炎抬头观察了一会儿头顶那金光灿灿的虚鼎,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大个双眼微眯,三个月前在悟道塔顶层碰到这段炎的修炼室时,他在鼎羽榜排名第七。现在三个月过去了,却不知道他的修为又有了多大的长进。但能够凝聚出金色虚鼎,无论是他还是他身旁那辅助者,必然都是有着极强的实力。
看来第二阶段,自己和苏同将要面对的困难和阻碍,怕是比之前想象的还要可怕了。
“是段炎,据说他这几个月的进步幅度非常大,在段门小辈中也是最耀眼的天才。今天顺利凝结出了金色虚鼎,看来传言很可信啊。”有院生议论着。
“他旁边一脸凶悍之色的青年,好像也是来自段门,似乎叫段烈。他也是鹤睛院的高手之一,虽然比不上刚刚那个徐济林,实力却也相当强。”
就这样,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虚鼎浮现而出,院生们的议论也是越来越热烈。而最出人意料的是,原本极少出现的金色虚鼎,接下来竟是接连浮现,也不断引起人群的阵阵惊呼。到了最后阶段,大部分院生都完成虚鼎加固的时候,竟是多大十几名院生都凝结出了金色虚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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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虽然金色虚鼎出现的难度不像黄金模鼎的难度那么可怕,可是一下出现十几个,也太夸张了吧?这一下待会儿那十个黄金模鼎,可是不够分啊。”
“你可别忘了,除了咱们鹤羽院的天才,还有来自不少大势力的天才子弟们来参加测试。你看那些拥有金色虚鼎的人的面孔,不少都很陌生,一定是来自这些大势力。要我看,这些人才是待会儿的最强竞争者。一会儿的第二阶段,我宁愿和鼎羽榜前十碰上,也不愿碰上这些神秘的家伙。”
果然,在凝结出金色虚鼎的十几人中,有七八人都是陌生面孔,显然是来自其它势力的天才子弟。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他们,此刻也因为金色虚鼎的出现而备受瞩目。
一片议论声中,院生们都感到,马上到来的第二阶段测试必然极为残酷。特别是一些原本还有心争夺黄金模鼎的院生,都是打了退堂鼓。而那些力图夺得白银模鼎的院生,也是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大个看到连凝结出金色虚鼎的都有十几人,再想想也有一百多名凝结出银色虚鼎的院生,立刻也感到,他要是想夺到一件白银模鼎,也必然会超乎想象地艰难吧。
终于,几乎所有的院生都加固完了虚鼎。所有院生中,只有一个人还没有完成虚鼎加固。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这最后一名院生,却都是脸色一滞。原来这人,正是之前那最后时刻反超获胜,排名第两千名的院生。
“怎么又是这家伙?”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要拖到最后吗?”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他那个辅助者,看起来更是怪异。你们在鹤翅院或者鹤睛院,见过这个铁面人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这个家伙。但是这铁面人气息内敛深沉,似乎很有实力。他们最终加固出来的虚鼎,没准也很强。”
大量的目光聚集到了苏同身上,不过苏同此刻却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自从刚才开始凝聚虚鼎之后,他就一直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自己的体内。铁面人的灵力极为强大,不断地提供灵气,铸造虚鼎。而他则在一直尽力配合对方,将自己的灵气也不断输入半成型的虚鼎之中。
只是两个人的灵力彼此有些冲突,需要不断接触调整,因而两人花费的时间很长。要知道,其他院生都是在之前多次和辅助者练习过了,彼此的灵力已经基本可以协调一致,所以凝结和加固虚鼎时自然顺利得多。
苏同全神贯注,铁面人一言不发,其他人则是一边调整状态,一般等着他们完成。不过等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有人对两人能凝结出的虚鼎产生兴趣。尤其是那个铁面人,从没有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的实力。但他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却是让那些来自鹤翅院以及鹤睛院的高级院生们不敢小瞧。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终于,铁面人的双手离开苏同后背,虚鼎凝聚完成了。
不过在众人的目光下,那虚鼎却并没有浮现而出。因为这是苏同刚刚凝结出的虚鼎,还需要在体内熟悉一段时间才会浮出体外。
可是苏同刚刚要站起身子,就感觉身体一震,体内的虚鼎不稳定起来。那铁面人立刻有了感应,铁手再度贴上苏同后背,尝试帮他调整虚鼎。
不过这样一来,那极不稳定的虚鼎却是浮出身体了片刻时间,周围的人都看清了虚鼎的样子。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苏同凝结出的虚鼎,似乎让每个院生都大出意料。
只见苏同的头顶之上,一个灰色的虚鼎缓缓转动着。这灰白色的虚鼎十分虚幻,歪歪扭扭的,连形状都没有完全形成。而且本就发虚的鼎身上更是布满了数不清的裂纹,似乎稍稍一碰,就会碎裂开来。
周围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这,这是什么虚鼎啊。”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着人群之中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等待了这么长时间,凝结出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差得难以置信的虚鼎。
要知道,能够进入第二阶段的两千名院生,最差的也都是凝结出了黑色虚鼎。这种灰色的虚鼎,只有那些修为较差,并且辅助者也很普通的院生,才会凝结出来。而且更不要说,苏同的这个虚鼎还形状歪斜,布满裂缝。就算是修为很差的院生,也不至于会凝结出这种虚鼎来啊。
那段炎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他先是有些意外,继而看了看苏同,冷笑一声,脸上现出轻蔑之色。
其他院生笑过之后,也都是现出鄙夷之色。白白等待了半天,结果竟是这样。看来这排名最后的院生,能进入第二阶段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当然也有人想起在之前苏同在争夺第两千名位置时表现出来的超快速度,但就算他实力不错,可有着这样一个虚鼎,就算是鼎羽榜前十在第二阶段也不可能有什么表现了。
大个看着那差劲得没法说的灰白虚鼎,也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喃喃自语道:“不是吧,那个光系女孩派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辅助者啊?”
苏同本来还没来得及感受刚刚成型的虚鼎,此刻听得周边轰然大笑,也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只见飘飞在自己头顶的,竟然是个破破烂烂的灰石虚鼎,心中大是意外。他回头看了看那铁面人,对方却是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虚鼎又飘飞回自己体内,苏同立刻尝试用这虚鼎来运转灵力,结果马上感到,灵力的运行极为滞涩困难,比自己的灵丹还大有不如。他心中一阵失望,忍不住再次回头对铁面人问道:“喂,你不是那光系女孩,专门派过来耍我的吧?”
“不是。回过头去,专心巩固虚鼎。”铁面人发出生硬沙哑的声音。
苏同脸上抽筋,真想立刻就找到那光系女孩大吼一顿。自己明明说了要请个最强的辅助者,可她给自己找了个什么人?待会儿的第二阶段测试,自己就靠着这么个破烂虚鼎,怎么和那些顶尖天才一争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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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蠢材,这就是你凝结的虚鼎?”一道声音传来,苏同转头望去,却是那个数次来找麻烦的大鼻子走到了近前。只见他一脸的嘲弄之色,边笑边说道:“不过也对,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就该配这种虚鼎,哈哈哈哈。”
大鼻子笑着转身走开,苏同之前一直很平静的心中,也出现了些许怒气。
这时,一道蕴含强大灵力的平静声音突然传入耳中:“不想死,就专心巩固虚鼎。”苏同猛地一惊,发现是铁面人在用灵力传音,脑中顿时清醒了不少。对,刚刚凝聚的虚鼎还很不稳定,自己若是此刻心烦意乱,很可能导致虚鼎破裂,进而造成身体重伤甚至丧命。那大鼻子特意跑到面前嘲笑,就是为了扰乱自己。
心情迅速恢复平静,苏同将外界的嘲笑议论都屏蔽在脑外,开始专心地配合铁面人加固起虚鼎来。大约又过了一刻钟,虚鼎终于完全稳定了下来,虽然仍是破破烂烂的灰石虚鼎,但已经和自己的身体基本契合了。
高空之中,萧院长看到苏同气息完全稳定下来,微微点头,小声自语道:“为了帮这两个家伙,还特意多等了一刻钟,我还真是滥好人啊。”
随即他袖袍一甩,对着下方大声宣布道:“第二阶段测试,现在正式开始!”
一声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高台之上的两千名院生,都是精神一阵,斗志昂扬。
萧院长接着说道:“这第二阶段,你们会被分批传送到一座高山之下。你们需要一边爬山,一边躲开一路上的各种陷阱和禁制,并且尽快找到宝物。每爬到一定高度,就会有一个关口,只有将找到的宝物放入那里的嵌宝孔,才能通过关口,继续向上爬行。整座山上,一共有三个关口。第一个关口有一千个嵌宝孔,第二个关口有三百个嵌宝孔,第三个关口,则只有一百个嵌宝孔。只有通过了第三关的一百名院生,才能进入最后的黄金模鼎争夺战。”
此话一出,下方顿时议论纷纷。
萧院长微微一笑:“你们明白了吧?每个关口都会淘汰大批院生,所以速度是关键,必须尽可能在其他人之前将宝物放入嵌宝孔才行。一旦嵌宝孔用完,就算你再强,也无法通过关口了。当然,向上爬行的过程中充满了各种阻碍和困难,稍不注意就可能受伤,所以若是太过心急,却可能还没到关口就被淘汰了。”
听到这里,苏同心中开始有些紧张了。自己排名第两千名,必然是最后一批被传送过去的,这让自己的起始地位就极为不利。而且更关键的是,自己的虚鼎质量太差,导致现在运转灵力都颇为滞涩。这两个不利因素相加,自己还能像预想的那样争夺黄金模鼎吗?
而此时,萧院长脸上的微笑却是渐渐消失,声音也越发严肃:“大家需要注意的是,第二阶段测试中,院生之间可以彼此战斗,可以抢夺他人宝物。无论是以多对一还是偷袭暗算,全都不加禁止。这一阶段的残酷性,和外面发生的真实夺宝过程,也相差不多了。以往的历次测试中,都有院生重伤甚至丧命的情况。所以你们该退则退,切不可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而丢了性命。”
伴随着萧院长的这段话,高台上的院生们表情也都严肃了下来。一些平时只埋头提升修为,没怎么经历过实战的院生,心中开始紧张起来。但像苏同和大个这样饱经生死战斗的院生,却是心情平稳如水。那站立在高处的段炎,则是看了看下方众院生,嘴角不屑地一撇。
萧院长则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袖袍一挥:“下面开始传送。”
高台最上方的传送阵白光闪动,最先通过第一阶段测试的二百名院生跳上传送阵,消失在白光之中。然后又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第二批院生才又开始传送。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院生消失在传送阵上,苏同心中不自觉地有些着急。他大口呼吸了几次,让紧张的心情平缓下来,开始专心巩固体内的虚鼎。多想无益,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而在他身边,那铁面黑衣人则是一言不发地盘膝而坐,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铁面人两个冰冷铁掌看似随意地放在腿上,但其实掌心正是对着苏同的方向。而苏同也还没察觉到的是,他体内那破破烂烂的灰石虚鼎上,有一些极为细小的裂纹,正在缓缓闭合着。
这样等待了不知多久,终于轮到了最后一批院生。苏同踏上传送阵,周身光芒闪动,脚下持续晃动。片刻之后,光芒消失,眼前现出了一片白雾笼罩的岩石荒地。
“在那里,快看!”身旁有人惊呼。
苏同转身望去,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在众人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山峰拔地而起,直入云霄。这巨山由褐色的坚硬岩石组成,左右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向上望去,雾霭缭绕,也不知到底有多高。这座巍峨挺拔的大山作为第二阶段测试场地,也不知是天然存在的,还是天鹤阁院凭空造出来的。
身边众院生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都立刻开始向上攀爬,苏同提起一口气,也开始全力爬山。这巨大高山不仅险峻,而且暗藏不少陷阱。众人没向上爬多远,突然就是一道炙热火舌从岩石缝隙中喷薄而出。好在众院生之前早已经放出灵力探测危险,提前感知到了这里异常的灵力波动,因而全都顺利提早避开了。
而后在向上攀爬的过程中,各种陷阱又接连出现。突然从上方砸下的巨石、骤然出现的灵气妖兽、寒气逼人的冰刺袭击,各种攻击十分密集。不过好在这些陷阱隐藏的不深,众院生凭借灵力探测,基本都可以提前感知其波动和地点,因而并未受到过多干扰。
可是苏同体内的灵鼎运转不畅,导致全身的灵气十分难以调动,使得风团探测的效率大不如前,只能降低自己的爬行速度。这样没过多久,周围的人便都纷纷超过自己。苏同心中着急,却毫无办法,没有强大灵力的支撑,任谁也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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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院生超过苏同时,脸上都是带着微微笑意。他们都清楚记得刚刚是苏同凝结出了最差的灰石虚鼎,早就把他看成了一个笑话。一名院生经过苏同身边时,更是边笑边大声对他说道:“喂,最后一名,凭你那垃圾一样的灰石虚鼎,就不用来凑热闹了吧?还是老实在山下呆着吧。”听到这话,更是一阵嘲笑声起。
苏同没理会这些嘲笑,只是全心用风团探测险境,尽力发挥出自己的最大速度。可是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超过了自己,并且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上方众人消失在雾气之中,险峻的大山之上,变成了只有自己一人在攀爬了。
然而没过多久,前方岩石中突然钻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等了你这么久,总算是来了。”
“大个!”苏同心中一阵惊讶,看到雾气中现出大个那笑眯眯的面庞,“你不是第二批被传送的吗?怎么还在这里?”
大个撇撇嘴:“你说为什么?还不是担心爬得太高和你错开,只能在这儿等你。就凭你那破烂虚鼎,没我的帮助怎么能行?”
苏同急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测试时可以尽量配合,但如果形势非常不利时,不能因为一个人拖后腿,把两个人都拖下水。你等在这里这么久,万一等到达第一个关口时,一千个名额都已经用完了怎么办?”
大个粗大的手掌伸过来,摸了摸苏同的脑袋,咧嘴一笑:“没想到被你这么小看,真是让我伤心啊。要是不想害得我第一关都过不了,你接下来可要跟紧了啊。”
话一说完,大个立刻转身,快速向上爬去。苏同不及多想,很快跟了上去。
只见大个灵力放出,细微的探测波纹顺着岩石蔓延而开,持续探查着岩石之下隐藏的各种陷阱。他神情专注,不断根据探测波纹的反馈调整攀爬的方向,陆续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好家伙,好快的探测速度!”苏同紧跟在跟在大个身后。因为不用分出灵力探测,他现在可以轻松跟上大个的攀爬速度,“大个的灵力强度比以前强了太多。我都忘了这家伙现在已经是九层二金的修为了,还真是小瞧他了啊。”
大个一边飞速上爬,一边说道:“这些陷阱设置在岩石中,最适合探查它们的就是土系灵力,嘿嘿。而且更妙的是,我们需要寻找的宝物也隐藏在这岩石之下,这测试简直就是我们土系灵力的主场啊。只是这下方隐藏的宝物早就被之前的那些院生取走了,一直向上走,在临近关口的地方,应该还有宝物。”
两人就这样急速向上攀爬,没过多久,就是碰上了刚刚和苏同一起被传送来的那批院生。那些人突然听到下方有声响,紧接着就是看到大个和苏同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上爬来。大个周身散发着极强的灵力波动,头顶银色虚鼎微微鸣响,立刻带给众人一股压力。而苏同则是只顾着跟在大个屁股后面向上爬,一脸的轻松悠闲。
刚刚还在嘲笑苏同的那些院生们张大了嘴,惊讶地看着大个和苏同快速超过了他们。之前大个隐藏在岩石之下,他们都不知道从哪冒出了这么个强大的院生。而且看到苏同轻松自如地跟在大个身后,更是艳羡不已。
其中一名院生看到苏同这么简单地就超越了自己,心中大是不忿。他灵机一动,快速跟上,紧紧跟在苏同身后,想借着对方的探测一起跟上去。
可是大个猛然回头,一个硕大的拳头闪电般击出,正中他的面庞。那人惨叫一声,瞬间被砸了个七荤八素,双手一松,掉落了下去。
“想捡便宜的,尽管跟上来。”大个冷冷说了一声。而后他看也不看众人,转身向上爬去。
其他院生都是咽了口吐沫,刚刚萌生的一些想法又都缩了回去。苏同笑眯眯地看了看众人,也转身向上爬去。
之后一切顺利,苏同跟着大个不断前行,又陆续超过了一批批院生。然而越到上方,陷阱的隐蔽性越强,而且大个也需要分出更多的灵力来探测隐藏的宝物,所以两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同时随着陷阱越来越隐蔽,两人看到的受伤的院生也越来越多。很显然,不是所有院生都能像大个这样轻松辨别出所有陷阱的。
这样没过多久,上方传来声声怒吼和打斗声。苏同举目望去,却见一只巨大的岩石巨熊咆哮着,正同两名院生激战着。这巨熊力大无穷,巨爪拍击下碎石飞溅。那两名院生则是手攀岩石,一边躲开巨熊的攻击,一边不停施放远程攻击,试图慢慢磨损巨熊的实力。而在巨熊身边的岩石上,则插着一把褐色长枪。
“岩生枪,三级土系宝物,好!”大个即刻转身,一阵旋风般冲向了巨熊,苏同则紧紧跟上。
只见大个大喝一声,竟是直接扑向了岩石巨熊,眨眼间把对方巨大的身躯扑到在地。褐色巨熊怒吼一声,巨大的熊爪拍向大个。不过大个毫不畏惧,直接也是一拳击出,“碰”的一声,和巨熊打了个平分秋色。
“这,这是什么人?”那两名院生看到突然冒出来这么个红头发的高大院生,尤其是看到对方和那巨熊竟然一拳一脚的激烈肉搏,都是震惊地合不上嘴。就连一向对大个十分了解的苏同,都是在一旁惊呆了。这个大个的肉体强度和力量,竟然强到了这个程度,能和三级宝物的守护妖兽贴身肉搏了吗?
只见大个一个不留神,岩石巨熊一掌排到了他的肩膀上。大个“哎呦”一声,紧接着一脚踢向巨熊肚子,同时口中怒喝:“疼死了,看我打死你这混账笨熊!”
那两个院生彼此对望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恐惧。被岩石巨熊直接拍中,竟然根本没什么事儿,只是“疼死了”,这个红发大个究竟是什么怪物?要知道,刚刚他们只是被那巨熊的掌风掠过,就觉得很难忍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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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也是脸上抽搐地看着大个和巨熊扭曲抱打在一起,几乎觉得是两个妖兽在打架。还以为经过了这三个月的修炼,自己的肉身力量已经稳超大个了。可是现在看来,对方的肉体进境,竟然还超过自己。
巨熊在大个的连续攻击下不断削弱,终于发出一声大吼,伴随着大个的一记重拳而灵力消散,彻底崩裂为一堆石块。大个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将那岩石上的褐色“岩生枪”拔了出来,呵呵一笑。他扭头看了看那两名目瞪口呆的院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是我抢了你们的宝物。要不,你们试试再从我手里抢走这宝物?”
那两名院生皆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而后猛发一声喊,一溜烟地攀爬向了远处。
苏同爬过去一拍大个后背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出身?这肉身怎么会这么强?”
大个“嘿嘿”一笑道:“我怎么知道?等有机会了,你可要陪我去查探清楚我的身世啊。不过咱们运气好,恰好碰上别人已经探查到了这件宝物。可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再找到一件宝物才行,走吧。”
于是两人继续向上攀爬,大个不断放出探测宝物的灵力波纹。不过容易发现的宝物都已经被前面的院生取走了,寻找的难度大大提升。两人距离第一个关口越来越近,也碰到了越来越多其他焦急寻找宝贝的院生。
“咦?”快速移动的大个突然眉头一皱,又调头返回了之前经过的一处地方。他思索片刻,双手猛然插入岩石,探测波纹迅速向岩石深处蔓延而去。
有路过的院生看到大个一动不动地在这处探寻,都是十分不解。这里已经不知有多少人探查过了,根本就没人发现过一丝宝物的迹象。这红头发院生不尽快去别的地方寻找,守在这里干什么?
可他们正疑惑间,却见大个突然右拳拔出,右臂筋肉隆起,而后狠狠击向岩石。一声巨响,碎石四溅,山体表面被砸出一个坑来。大个快速闪开身形,紧接着就听到隆隆声响,坑中突然喷出数股蓝色水流,同时一把蓝色长刀也伴随着水流疾射而出,飘在空中。
“是宝物,岩石深处竟然隐藏着一把‘流运刀’!”旁边院生惊呼。
面对着空中飘飞的三级宝物“流运刀”以及守护着它的数股水流,大个和苏同都是心中一喜,可同时却也焦急起来。突然出现的宝物必然会引来其他院生的抢夺,除非以极快的速度将宝物取走,否则一旦人群聚集过来,就算以大个的实力也很难护住到手的宝物。
大个一握拳,脸上现出决断的神色。他快速祭出一枚红色丹药并吞入口中,灵力运转之下,身上突然散发出股股热浪。紧接着竟然有炙热的红色火焰从他皮肤下冒出来,顷刻间覆盖了他的全身。大个表情痛苦,但仍是紧咬牙关,不顾一切地飞身扑向那蓝色“流运刀”。几股粗大的守护水流立刻变换方向,轰然冲击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这些水流一遇到大个身上的高温火焰,立刻被蒸发气化了不少,使得其攻击力大幅减弱。而周身笼罩着白色蒸汽的大个,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强大力量,硬是顶着几股水流快速爬到“流运刀”旁边,一把将长刀攥入手中。接着他毫不耽搁,身形急速移动,闪开紧追而来的强大水流,飞速向上爬去。苏同早就心领神会,立刻跟在他身后向上爬去。
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周围的几名院生还在惊讶间,大个和苏同已经开始向上飞奔了。而在不远处,其他感受到宝物波动的院生正在向这里快速移动,但还远远没有聚集起来。
附近的几名院生短暂的惊讶过来后,都是发一声喊,全速追了上来。虽然被大个的惊人实力所震慑,但这几乎是他们通过第一关的最后机会了。只要缠住两人,待得其他院生赶过来围攻,那“流云刀”必然会易手,到时总也多了一丝抢得手的机会。
可是只是追了片刻,他们就发现大个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距离反倒被越拉越远。一名院生过于着急,只顾着加速上爬,结果没有探测到一个陷阱,被突然呼啸而出的强大风团击中,口喷鲜血掉了下去。这一下另外几人心中担心,追赶速度再度放慢,只能看着上方两人越来越远。
没过多久,一个巨大的褐色岩石横面出现在大个和苏同头顶上,截断了继续上行的通路。这岩石横面散发着恐怖的灵力波动,上面分布着一个个圆形孔洞。但是几乎所有孔洞中都嵌入着宝物,并且已经被灵力封闭了,只有极少数的几个还能嵌入宝物。
“第一个关口到了。”大个说着,将手中的“流运刀”抛到了苏同手上,同时祭出之前从那岩石巨熊手中夺下的“岩生枪”。两人迅速将宝物嵌入了两个没被封闭的孔洞,褐色光芒微闪,两个孔洞迅速被灵力封闭。紧接着孔洞旁边的岩石发出咔咔声响,大块岩石如机关般移动内缩,很快就现出两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来。
上方的光亮透了下来,大个和苏同立刻爬入通道,同时听到身下众院生的喧闹声越来越近,甚至有一把不知谁射出的利箭差点挨到苏同脚底。不过没过多久,两人就爬出了通道,而岩石也再度在咔咔声响中移动,很快又恢复成了严丝合缝的巨大岩石横面,将下方的吵杂声完全隔断。
“好险。”苏同喘了一口气。
“别废话,快用你的生灵晶球给我疗伤。”大个表情痛苦地大声说道。
苏同这才注意到,大个身上的红色火焰虽已消失,但身体仍散发着高温。他立刻祭出生灵晶球,双掌贴住大个后背,调动柔和的绿色生命力进入大个体内。作为五级宝物,生灵晶球蕴含的生命力极为精纯,大个脸上的痛苦表情很快便有所减轻。
这样过了大约一刻钟,大个的身体不再发热,苏同停止了生命力输入。
“呼,这生灵晶球真是疗伤神品,我刚才冒险的判断果然对了。”大个站起身来,从储物手镯中祭出一套新衣服,换掉了已经被火焰灼烧得破破烂烂的旧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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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笑了笑,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大个之前吞下的那枚红色丹药,应该是三级火系丹药“焰身丹”,可以帮助吞服者用身体发出火焰。但是一般来说,这种丹药只有火系修炼者才适合服用,其它系别的修炼者服用的话会给身体带来过重的负担。不过大个仗着他远超常人的强壮身体,硬是扛着丹药的副作用,凭借火焰护体和自身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取得了“流运刀”。
当然,如果之后没有自己的生灵晶球快速治疗的话,他的体内必然会受到不轻的灼伤。这次能够在毫不受损的情况下快速取得“流云刀”,并在其他院生聚集前通过第一关口,大个的恐怖肉身强度和自己的生灵晶球,当真是缺一不可。
两人稍作休息,便起身准备继续向上攀爬。虽然这第二关一定难度更大,相当多的院生会被困在这里,但仍是抓紧时间为妙。
可是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生硬的声音:“等一下。”
苏同和大个都是心中一惊,什么时候身后来了个人?他们猛地转过身去,却见那个黑衣铁面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是你?”苏同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虚鼎还需要再次加固,坐下吧。”铁面人答道。
这个时候加固虚鼎?苏同和大个都是颇为意外。通过三个关口的时间很紧迫,没有院生会选择在这里花费时间来加固虚鼎。这铁面人突然就冒了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信吗?”铁面人冷冷对苏同说道,“你内视一下你体内的虚鼎吧。”
苏同稍一犹豫,便是盘膝坐下,灵识查看体内虚鼎。然而看到的景象,却是让他大吃一惊。自己体内的灰石虚鼎形状不再歪斜,鼎身上的裂纹也少了很多,并且散发着颇为稳定的灵力波动。
“这是?”苏同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铁面人。
铁面人却是一声不发,直接在苏同身后盘膝坐下,铁手贴上苏同后背,开始灌入灵力。苏同感到对方凝实而强大的灵力不断试图融入虚鼎之中,便是立刻调动自己的灵力配合对方。
这样过了半柱香之后,铁面人突然“咦”的一声,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他惊讶的事情。站在一旁的大个以为苏同出了什么问题,心中一阵紧张。但看苏同面容平静,气息稳定,好像又很正常。
又过了一段时间,铁面人双手收起,站起身来。与此同时,苏同体内的虚鼎也浮现而出。
只见一个厚重的黑铁虚鼎在稳稳转动着,散发着阵阵强大的波动。黑色鼎身之上,还散发着点点银光,似乎距离转化成白银模鼎也不太遥远了。
看到虚鼎有了这么巨大的变化,苏同和大个都是心中惊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铁面人。苏同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虚鼎凝结之后,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改变?”
铁面人摇了摇头:“我来得太匆忙,没有和你进行过搭配练习,所以就采用了这多次凝结虚鼎的手法。随着虚鼎和你身体的磨合度增加,我能帮你不断提升虚鼎质量。”
“多次凝结虚鼎?”苏同和大个对望一眼,都是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这种虚鼎凝结方法。
铁面人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体内的灵丹似乎超乎想象地强大,我只改进了这一次,你的虚鼎就差点转化成白银虚鼎,并且还在自动地不断促进着虚鼎的改进。从气息来看,你只是七层丹的境界,可为什么我觉得又不仅仅是七层丹?”
苏同一怔,接着却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看到苏同不愿意回答,铁面人接着道:“算了。不过因为你的灵丹出乎我意料的强大,接下来的第二关关口我不会再出现了。如果你能通过第三关,我会在那里再为你提升一次虚鼎,告辞了。”
话音刚落,铁面人身形急闪,顷刻间便是没入了远方的浓雾之中。
“好快的速度。”大个咂舌。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对铁面人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了。而苏同将虚鼎再度收入体内之后,心中也再度燃起了希望,看来那光系女孩派来的这个辅助者,确实很有实力和手段。自己的虚鼎,最终能变化到什么程度呢?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苏同和大个快速向上攀爬起来。
不过没爬多久,两人就是发现,这第二关的岩石竟然可以自己移动。经常手刚刚扒住一个石头,它就突然缩回山体,或者大幅横向移动,使得两人的攀爬难度大为增加。与此同时,岩石下方隐藏的陷阱极多,并且更加难以察觉。两人探查陷阱所耗费的灵力比第一关要多出不少,探查宝物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一些。
不过好在苏同的虚鼎比之刚才已经强了很多,再凭借着强大的融合灵力,他探查的范围和速度已经不逊色于大个了。两人彼此配合,互相提醒,不断向上前行着。
而渐渐的,周围的其他院生也多了起来。通过他人的只言片语,两人得知这一关出乎意料地艰难,隐藏的宝物非常难以找到。虽然一些天才院生们早已通过,但进入第三关的三百个嵌宝孔,仍有几十个是空的。这下两人心中大定,不再过于着急,而是静下心来一点点探寻隐藏的宝物。
巨大的岩石山体上,大批院生都在忙碌着。剩下的七百多人争夺仅余的几十个名额,使得气氛愈发地紧张。院生们一边努力探查,一边又注意着周围他人的动态。每当一件宝物被找到,便会立刻会引发一场混战。
而有些地方,虽然很多院生都发现可能存在宝物,却由于过于危险而不敢接近。例如炙热的火焰大阵中心,又比如粘稠无比的绿色水潭下方,都让人望而却步。苏同和大个遇到几个这种极度危险的地方,虽然感到那里很可能隐藏着宝物,但仍是退开了。
这样过了一阵子,两人又来到一个这样的危险之地。这处山体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大坑。而大坑内狂风呼啸,无数巨大的石块在坑中急速飘飞碰撞着,使得这里异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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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坑之下,可能隐藏着宝物。”大个说道。苏同点了点头,他也探测到大坑中心有着极为细微的灵力波动。两人略作讨论,便决定在这里试一试,因为两人的土系和风系灵力,在这里应该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苏同双手放出探测风团,大个周身散发着探测波纹,两人一起进入了坑中。他们的进入立刻引发了坑洞的变化,狂风再度加强,数不清的巨大坚硬岩石横冲直撞着,坑洞内更加混乱了。
不过苏同的探测风团能够提早感知风向和风力的变化,大个的探测波纹则可以感受到四面八方飞来的岩石大小和速度。更重要的是,两人以前已经配合过无数次,可以极为娴熟地把自己的感知快速传达给对方。所以虽然周围狂风呼啸、巨石乱飞、碎石四溅,但两人却仿佛四面都长了眼睛,不断及时避过各个撞击而来的巨石,缓慢而坚定地向巨坑深处移动着。
两人配合无间的动作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院生聚集到大坑周围,不少人发出赞叹之声。要知道,先前也曾有几组院生尝试进入这风石大坑探寻宝物,但全都被巨石撞得鼻青脸肿而仓皇逃出。而此刻坑中的两人仿佛在暴雨中飞行的昆虫一般,总能灵巧地避过毫无规律的巨石撞击,当真是很不简单。
坑洞中的苏同和大个则是全神贯注,一步步稳稳地向坑洞中心移动。他们知道,两人能够做到这一步,除了强大的灵力探测和精妙的配合之外,还因为两人都具有超强的肉体和极快的反应速度。换做同样灵力修为的其他院生,就算能够感应到危险,却也很难及时全部避开。
终于,两人在一众院生的注视之中,来到了大坑的正中心。大个灵力灌注右脚,狠狠踏向地面,脚下岩石瞬间碎裂,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紧接着,一股浓郁的丹香飘溢而出。
“有宝物,果然有宝物在大坑中心。”周围的院生兴奋大叫起来。
大个弯腰,伸手探入岩石缝隙中,拿出了一枚褐色的丹药出来。“岩拳丹”,三级土系宝物。
“好。”苏同和大个对望一眼,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喜悦。两人不敢多留,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向坑外移动,没过多久,便是来到了大坑边缘。
两人的身子刚刚出了大坑的范围,就看见两道身影急速向他们扑了过来。两名院生在等待的众人之中率先出手,要夺掉大个手中的“岩拳丹”。
苏同和大个早有准备,皆是一拳快速击出,“砰、砰”两声,那扑来的两人立刻口喷鲜血,身子直直倒飞而出。这一下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而再看那两人,虽然只是挨了一拳,但却都是气息紊乱,明显受伤极重。一人甚至无法攀住岩石,惨叫着掉下山去。
收回拳头,苏同冷冷环视众人,大个也语带威胁地说道:“不怕死的,尽管再上来试试。”
看到两人轻描淡写地一拳,就是重伤两名实力不弱的院生,其他原本打算抢夺宝物的人,一时之间都被震慑住了。面对着苏同和大个冰冷的眼神,众人全都心中犹豫,竟是没有人敢再当出头鸟。
而与此同时,苏同和大个的心中,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进入大坑寻找宝物之前,便知道一旦找到宝物,必然会引来其他人的争抢。如果形成了混战的局面,那他们基本是不可能再保住宝物的。唯有在一开始就以绝强实力震慑众人,才有可能守住宝物。
所以刚刚在从大坑中心向外移动时,苏同已经悄悄将生灵晶球的大量生命力输送到大个和自己体内,来刺激体内的肌肉。两人不断收紧肌肉,积蓄力量,但是一直隐而不发。而刚刚两人看似轻描淡写的两拳,其实完全是超出力量极限的两拳。此刻他和大个的臂部肌肉酸痛不已,要不是有着大量生命力的滋养,肌肉必然会断裂。
不过这番准备果然收效甚好,其他院生完全被他们那两拳的强力吓住了,没有人敢再上前。趁此机会甩开这批人,这“岩拳丹”就算彻底到手了。
苏同表面冷酷,心中暗喜,就准备和大个离开这里。可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装神弄鬼,大家别被他们吓住,他们绝没有那么强。”
苏同心中一紧,扭头望去,却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个屡次给自己和大个找麻烦的大鼻子。而他的身后,还紧紧跟着另外两名院生。
“是你?”大个见到又是此人来捣乱,话中怒气上涌。
大鼻子微微一笑:“是我。你们两个废物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看我这就把你们的真面目揭开!”
话音刚落,大鼻子身上气势陡然增强,他身后两人也同时灵力涌动。从气势来看,三人竟然都是九层丹境界的土系灵力修炼者,而且应该都结有金丹层。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祭出三把锋利的长剑。在大鼻子的带领下,三人同时暴喝一声,三把长剑呼啸着向苏同和大个极速刺来。
苏同和大个立刻也祭出宝物抵御飞剑,刀光剑影间,一番混战就此展开。对方三人实力都很强劲,且配合默契,所以一时之间,两方战成了平手。不过这样一来,其他院生也已经看出,苏同和大个虽然实力不错,但并不像一开始表现出来得那样可怕。如此一来,众人望向大个手中的“岩拳丹”,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这样等了一会儿,不知是谁发一声喊,上前加入了攻击苏同和大个的战团。其他人在带动之下,很快就蜂拥而上,试图抢夺两人手中的“岩拳丹”。
这一下苏同和大个压力骤增,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攻击,大个只得将手中的“岩拳丹”抛向空中,自己转身逃开。其他院生立刻混战起来,宝物灵力激烈碰撞,只是一会儿时间,那“岩拳丹”就几度易手,更是有两人顷刻间受了重伤。
而随着这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不断有其它的院生被吸引过来加入战团,战况也愈发地激烈了。
可就在众人拼命争夺之时,那褐色的“岩拳丹”刚刚脱离了一人的掌控,就突然发出一道闪光。接着它竟然一溜烟钻入了山体岩石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就连灵力波动都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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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岩拳丹”怎么自己跑掉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探查寻找,那褐色丹药却完全没有了任何痕迹。一群院生彼此你望我、我看你,刚才还战得不可开交,此刻却只能一起发呆了。
而在距离此处很远的地方,在一块从山体上突出的巨大岩石上,大个正闭目盘膝而坐。他额头冒汗,红色长发微微飘动。苏同则是站着一旁,单手搭在他的肩头为他输送辅助灵力。突然,大个张开双目,大手一伸,岩石之中“啵”地一声,蹦出一枚褐色丹药。这丹药刷地落入他的手中,正是那“岩拳丹”。
“成功了!”苏同兴奋地大叫,“真有你的,连‘地行符’都操控得这么好。”
大个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看了看手中丹药:“幸亏咱们还留了一手,一拿到这‘岩拳丹’就给它施加了符文,现在果然起来大作用,嘿嘿。”
两人都是畅快地笑了起来。
大个将丹药收起,看了看远方,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起来:“不过又是那个大鼻子,几次三番都是他来坏事,这次要不是怎们准备充足,怕真是要损失惨重了。等之后有了机会,我一定把他那鼻子砸扁,好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此话刚出口,突然下方传来大笑之声:“哈哈哈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材,我来了,你倒是出手试试啊?”
这是大鼻子的声音,从两人脚下的岩石之中传来。苏同和大个都是一惊,他们身形一闪,就要跳离此地。可就在这时,他们身边的岩石骤然急速隆起,轰然声响,转瞬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岩石牢笼。
苏同和大个立刻意识到对方已经跟踪了他们多时,并且悄悄布下了这岩石牢笼。两人都是反应极快,大个一拳猛力轰出,苏同则是一剑全力刺向岩石,都要趁牢笼未稳之时将其打破。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岩石牢笼竟然坚硬异常,大个痛叫一声,拳头带血弹回。苏同的一剑则是在岩石上擦出火光,虎口剧痛,但被刺中的岩石却丝毫无损。
“怎么会这么硬?”苏同大吃一惊。
“哈哈哈哈,两个废物。”岩石牢笼外面传来大鼻子得意的声音,“这‘千锁岩阵’可是耗费了我们极大的精力才布置成功的,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嘿嘿,我早知道你们诡计多端,一直盯着你们,果然你们耍了手段。只是可惜,你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取回那‘岩拳丹’上面,完全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哈哈,现在,你们就等着慢慢被挤成肉酱吧。”
在大鼻子的叫嚣声中,四周坚硬的岩石开始缓缓向内压来,牢笼空间开始慢慢缩小。苏同和大个立刻双手灌注灵力,全力向外猛推,咔咔声响,岩石又停了下来。
“没用的,你们最多只能缓得了一时。”大鼻子说道,“为了组成这阵法,我们消耗了十几件四级宝物。而且我们已经操练了两个多月,就是为了专门对付你们两个的。现在整个阵法同我们三人的灵力完全融合,除非把我们三人一同击败,否则你们只能被慢慢挤扁。”
苏同一边用力向外推动岩壁,一边冷哼一声道:“为了我们,你还真是大费周章啊,可是和我们耗在这里,你们也别想顺利通过测试了。”
“嘿嘿,说你是废物,果然头脑也不好使。”大鼻子有些兴奋的声音再度传来,“段炎早就答应了我们,只要想办法在测试中将你们杀死,他会想办法让我们得到白银模鼎,而且是质量极好的白银模鼎。所以我们根本就不担心测试的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结果了你们两个痴心妄想的垃圾罢了,呵呵。”
苏同一边双臂用力,一边冷冷说道:“你们想得倒是好,可这次测试天才云集,段炎自己都不见得能得到黄金模鼎。他又凭什么保证能帮你们得到最好的白银模鼎?”
大鼻子嘿嘿一笑:“段炎这几个月的修为进展有多可怕,又怎么是你这种人能想得到的?不过现在,与其为我们瞎操心,不如想一想你自己的处境吧。”
岩石牢笼之外,大鼻子不再说话,但隆隆声响中,四周岩石墙壁的推进力量却越来越大了。苏同和大个一面全力抵御压力,一面快速祭出各种宝物,试图打破岩壁。可是这岩石阵法当真固若金汤,两人全力攻击,却也只能在岩壁上留下些浅浅的痕迹而已。
“混账,没想到他们能做到这一步。”大个喘着气说道,“这三个王八蛋都很强,不仅都是九层丹的境界,而且应该都凝结有金丹层。”
苏同也是心中一沉。对方竟然完全不顾凝鼎测试的成绩,耗费十几件四级宝物,集结三名强者演练两个多月,全都是专门为了此时对付自己和大个。这完全超出了自己之前的预测,也让自己和大个现在陷入了极为困难的境地。
隆隆声响中,地面微微颤抖,岩石墙壁继续缓缓向内推进。苏同和大个都已是全身大汗,灵力已经调动到极限。他们双臂肌肉紧绷,两脚深深嵌入地下,却仍是无法完全阻止岩壁的庞大力量。不过在他们的全力抵御下,那岩壁推进得也是极为缓慢。
“这两个混账怎么这么强?”牢笼之外传来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两个人的力量都大得吓人,‘千锁岩阵’的收缩从来没有这么慢过。”
“哼,困兽犹斗罢了。”大鼻子的声音也传来,不过声音中比之刚才也多了一丝疲惫,“不过难怪段炎曾多次提到不可小觑他们,也幸好咱们准备充分。再加把劲,我不信他们还能撑多久。”
岩石牢笼之内,空间越来越小,苏同和大个已经快要背挨着背了。苏同心下焦急:“我的虚鼎目前只是黑铁材质,和我的灵丹比起来仍是太弱了,灵力根本无法完全调动。怎么办,难道现在就要强行动用最后的底牌吗?可是虚鼎这么弱,强行动用底牌的话,很可能身体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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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岩石牢笼又缩小了不少。大鼻子的声音再度充满了得意和兴奋:“他们要完了,这两个惹人厌的野种总算都要彻底完蛋了,哈哈哈哈。”另外两人得意的笑声也传了进来。
眼看就要被彻底压垮,苏同心下一横,体内灵力翻滚,就要用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可就在这时,背后的大个突然发出“啊——”的一声惊天怒吼。苏同只觉耳朵被震得生疼,头脑甚至有些眩晕,急忙扭头望去。
却见大个原本披散在肩上的红色长发,竟然飘飞舞动起来。他的脸上青筋暴露,表情狰狞吓人,而他原本就十分粗壮的胳膊,似乎又变粗了一大圈。
“大个,你怎么了?”苏同大吃一惊,他还从没有见过大个这个样子。
可是大个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呼叫,而是继续怒吼着猛推岩石墙壁。咔咔声响中,那岩壁竟然被向外推动了少许。
“什么?怎么回事?”岩石牢笼外传来大鼻子惊慌的声音,“这么强大的力量,是从哪来的?”
与此同时,大个仍在怒吼着向外猛推墙壁。伴随着大鼻子几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岩壁被一步步推开。苏同张大了嘴,心中震惊不已,大个身上发生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苏同还注意到,大个那不断舞动的红色长发末端,竟然微微变成了金色。而伴随着这一小节金色头发的出现,大个身上和双臂的肌肉再度暴涨。他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神色,终于伴随着又一声冲天怒吼,一拳狠狠砸向了岩石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原本坚不可摧的坚硬岩石之壁,竟然被这一拳打得瞬间崩裂散开。整个“千锁岩阵”也立刻崩溃瓦解,四面岩壁同时碎开,散落为一堆石块。
“噗”的一声,只见不远处,大鼻子三人同时都是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一起摔倒在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头上冒出斗大的汗珠,显然和阵法深度融合的他们,随着阵法的破裂崩坏,都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大个长发飘舞,全身筋肉隆起,巨大的身形缓缓向三人走去,全身都散发着恐怖的压迫力。
“你,你要干什么?”其中一人看到大个状如发狂,神色紧张地发问道。
大个猛地抢过他的储物手镯,接着一脚踢中他的下巴。那人惨叫一声,牙齿乱飞,身子被踢得飞起,直接向山下跌落了下去。而大个毫不停歇,又抢过另一人手镯之后,也是一脚,那人同样被直接踢落岩石。他们两人本就身受重伤,又这样跌落下去,不死也会摔掉半条命了。
而另一边,大鼻子看着长发飞舞的大个,感受着对方身上那巨大的压迫力,眼中现出恐惧之色。他一边爬着向后退,一边惊慌地大声说着:“啊,离我远点,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过大个却是面无表情,一步步向他走近。
大鼻子脸色吓得铁青,慌忙爬到岩石边上,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大个,竟是转身纵身一跃,要从从这岩石上跳下去。
可他还没跳出多远,就被大个一把抓住脚后跟给狠狠拽了回来。他惊慌失措,面对着大个那高大的身影,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出。大个则是夺过他的储物手镯后,缓缓说道:“我说过要砸烂你的鼻子,说到做到。”
接连几声巨响,大个硕大的铁拳狠狠砸到他的脸上,并且几拳连续击出。待得拳头收回,大鼻子满脸鲜血横流,牙齿早已掉光,整个脸都被打了个稀巴烂,原来那标志性的大鼻子完全看不出来变成了什么样。
大个接着又是一脚击出,正中大鼻子的腹部丹田位置。他惨叫一声,身子飞出,直直向山下跌落了下去。苏同知道,大个这一脚一定震碎了大鼻子的丹田灵丹,彻底废了他的修为。
而在将大鼻子踢落岩石之后,大个的气势陡然下降,飘舞的红色长发渐渐落回肩膀,发尾的那一小段金色也迅速褪去。伴随着灵力气息的衰落,大个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脸上的狂暴之色尽去,颓然坐倒在地。苏同连忙过去将他辅助,全力输入生命力来为他疗伤。
“你……刚刚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苏同一边引导生命力进入大个身体的各个角落,一边问道。
有了生灵晶球那磅礴精纯的生命力的滋润,大个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他慢慢答道:“自从飞鹤阁主为我打通经脉之后,我在修炼中数次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觉,好像我的身体完全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和层次,似乎能够发挥出无尽的力量。”
大个接着又叹了一口气:“经过多次练习,我现在能够短时间内发挥这种力量了,这是我最大的底牌。但是这样做给身体带来的负担很大,要不是有你的生命力为我疗伤,我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战斗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动用这种力量时总会异常愤怒,但力量消失后,心中却总是没有来由地感到一种悲伤。”
听到大个这么说,苏同对他的身世愈发好奇了。从小在丛林一个人长大的大个,究竟有着怎样的出身?为什么会在身体强度和力量上有着这种难以想象的天赋?以后若有了机会,自己必然要帮他查出个究竟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疗伤,大个的身体渐渐恢复,气息灵力也变回了正常状态。他站起身来,感受着全身那充沛的生命力,忍不住对苏同感慨道:“聚生之体,再配上生灵晶球,实在太神奇了。其他院生要是知道你有这种能力的话,我看都要排队来求着你做他们的战斗搭档吧。”
苏同淡淡一笑,现在的他,在战斗辅助方面,确实强大无比。
两人将大鼻子三人的储物手镯打开,除了得到不少宝物之外,还惊喜地发现,那三人每个人都已经找到了一件第二关的指定宝物。难怪他们全心全意地来对付自己,原来他们早就已经确定能通过第二关关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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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一来,再加上之前两人找到的那枚“岩拳丹”,苏同和大个现在手头已经有了四件指定宝物了。虽然大鼻子他们的偷袭攻击耽误了两人很多时间,可现在却是大丰收,两人都是心怀大畅。
简单商定接下来的对策后,苏同和大个开始快速向上攀爬,在躲过大量路途上的陷阱禁制之后,终于来到了第二关关口。又一个巨大的岩石横截面出现在头顶上方,上面分布着一个个嵌宝孔。
只是和第一关不同的是,第二关关口前黑压压地一片,聚集了大批院生。原来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第二关只剩下不到十个进入第三关的名额了。很多人已经放弃了自己寻找宝物,而是专门堵在这关口前,见到来尝试通关的院生就一拥而上争抢对方的宝物。这么多院生一起出手,任谁也难以保住自己的指定宝物。
而至于最后哪个人能最终得到宝物进入第三关,除了实力之外,很大一部分要看运气了。不过苏同和大个早就料到了这种状况,两人没有减速,而是继续快速接近关口。
“来了,又有两个人来了!”上方有院生发现了他们。
“拦住他们,把他们的宝物夺过来!”无数院生大叫着,手握各色宝物,如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苏同和大个迎面而上,不断变换攀爬路线,左躲右闪,试图避开这些人。但是前来抢宝的院生太多了,很快两人就陷入了众人的围攻之中。各种各样的攻击不断袭来,两人虽是尽力抵挡闪躲,但仍是没多久就陷入苦战、身上负伤。虽然参与围攻的众人都在保存自己的实力,但人数太多,联合起来的攻击仍是太过强大了。
“我不行了!”大个大叫一声,把自己的“岩拳丹”远远抛向空中。
周围的院生立刻向宝物涌去,苏同和大个马上感到压力一松。但是仍有一部分人继续围攻他们,因为这些人都认定,苏同一定还有一件指定宝物。
苏同和大个一面彼此配合,打退周围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一边缓缓向着关口攀爬。可是越接近关口,围拢上来的人就越多,对两人的攻击也越发猛烈。苏同和大个又坚持了一阵子,终于在已经挨到关口的时候,苏同身中一掌,口吐鲜血。无可奈何之下,他把自己手中的指定宝物也抛了出去。
已经打红了眼睛的众院生立刻转而争抢这宝物,彼此混战不休。只是过了片刻时间,这件宝物就几度易手。而另一边,对那“岩拳丹”的争夺也仍然十分激烈。
但就在所有人都围着这两件指定宝物疯狂出手的时候,苏同和大个却已经悄悄攀爬到了了关口下方。他们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指定宝物上的时候,迅速拿出另外两件指定宝物,放入了嵌宝孔之中。伴随着咔咔声响,嵌宝孔旁边的岩石凹陷内翻,立刻空出两个通路出来。苏同和大个一闪身,分别爬入了通道之中。
这边的声响终于引起了其他院生的注意,他们向上望来,难以置信地发现,苏同和大个竟然已经进入了通道。
“不可能!他们不是把指定宝物丢掉了吗?”
“难道他们手头还有两件指定宝物?”
“混账!让他们跑掉了!”
伤痕累累、疲劳不堪的院生们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怎么有能力收集到四件指定宝物?更多的人则是瞬间心痛不已,后悔如此轻易地就让两人通过了关口。不过后悔归后悔,眼看着苏同和大个已经钻入了通道,他们也没有了其它办法。只能回过头去,继续为剩余的两件宝物厮杀抢夺起来。
“哈哈,一切顺利!”进入通道的苏同和大个哈哈大笑起来。刚刚他们故意受了些轻伤,苏同喷出的一口鲜血也是故作样子而已。因为若是很轻易地放弃指定宝物,一定会有人起疑心。但刚刚他们的一番表演,却骗过了所有人。
不过两人刚一钻出通道,还没来得及高兴庆祝,却都是双腿一沉,感觉身子一下子沉重无比。一股巨大的风压瞬间袭来,耳边全是呼啸不止的咆哮风声,细小的砂石不断飞扬。
“怎么回事?这就是第三关?”苏同和大个顶着巨大的压力站直身体,抬头向上望去。只见粗大的山体仍是笔直向上,但有山体上突出了无数硕大的岩石平台。这些坚硬突出的岩石平台看起来颇为稳固,上面可以站立多人。与此同时,庞大的山体周围狂风吹袭不止,并且有着巨大的风压向下方压来,使得简单的迈出脚步都有些艰难。
“看来这第三关,要顶着这恐怖的风压向上跳跃了。”大个说道。
苏同点了点头,如此巨大的压力和狂风,一定会使得所有人的动作和战斗都异常艰难,看来这就是这一关的一大难点了。
两人调整好状态,开始沿着无数突出的巨大岩石平台向上跳跃。这一关没有了隐藏的陷阱禁制,而且岩石平台十分密集,平台间的距离并不远。但在恐怖的压力和乱风干扰之下,每跳跃一次都需要灵力瞬间的猛力爆发,这样其实是十分耗费灵力和体力的。而且随着两人高度的上升,身上的压力也在缓缓增强,显然越是向上,面对的困难也会越大。
不过好在苏同和大个的肉身力量都强得吓人,凭借本身的爆发力,两人节约了大量灵力,比较顺利地不断上升。但就在这时,一个银色物体突然从两人身边极速掠过,很快又绕着山体飞向了远方。
“那是什么?”苏同和大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银色物体就消失了。
这样过了一阵子,又是一个银色物体向两人飞来。这次两人早有准备,仔细看去,赫然发现,这快速飞行的银色物体竟然是一个银白色的模鼎。
“白银模鼎,这就是咱们凝鼎需要的白银模鼎!”大个叫道,“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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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带着满心疑问继续向上跳跃,发现飞动的银鼎越来越多。而到了一定高度后,他们碰到了大量院生。这些院生正在动用各种方法对飞动的银鼎围追堵截,想要将其捉住。只是众人在恐怖的风压之下本就行动迟缓,而银鼎又飞行迅速且路线变换无踪,所以很难得手。
经过和其他人简单的交谈之后,苏同和大个明白了,原来这第三关的指定宝物应该就是这些白银模鼎。天鹤阁院一共制作了一百件白银模鼎,而能通过第三关关口的也只有一百个人,所以看来只有在这一关得到一件白银模鼎,才能进入最后的黄金模鼎争夺战。
能进入这第二关的只有三百人,每个都可以说是鹤羽院的精英院生。但是在巨大的风压干扰之下,一众院生往往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鼎从自己不远处飞过,而自己却只能慢慢移动。
苏同和大个从别人那里了解到,正是因为这一关如此艰难,到目前为止通过关口的也不过五十人左右。当然,白银模鼎也有质量好坏之分,质量越好的模鼎飞行速度越快,也越难取得。因此有些顶尖天才们,虽然早有能力获得普通的银鼎,但为了获得那最强的八纹和九纹白银模鼎,仍然选择留在这里。因为黄金模鼎毕竟只有十个,一旦在最后的黄金模鼎争夺战中失败,那在这一关获得的白银模鼎就是自己的最终奖品了。
明白基本的情况后,苏同和大个也开始尝试捕捉白银模鼎。但是并没有尝试多久,他们就明白这有多难了。巨大的风压之下,每迈出一步、每一次跳跃,甚至每一个动作都极为吃力。而那些飞过的一个个白银模鼎不仅速度极快,而且飞得时高时低,路线更是变幻不定,实在太过难以抓取了。
周围的院生们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已经有了经验。他们放出探测灵力,争取尽早探查出银鼎的到来,并判断出银鼎的大致飞行路线。然后他们只是缓慢移动到预定地点,待得银鼎飞过时,再利用灵力的爆发瞬间提升自己的速度,从而尝试将银鼎抓到手。当然这样每一次的急速移动,都需要灵力的积聚和爆发,很是考验灵力的雄厚程度和对灵力的熟练操控。
而且即便如此,因为银鼎经常变换飞行路线和飞行速度,仍然很难将其捕获。不少院生们还想出了其他办法,他们有的祭出网状宝物,有的几人一组配合行动,也有人目光盯向他人,准备一旦有人得手就上去抢夺。
这样又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两人通过预判银鼎路线,利用瞬间爆发力和宝物截获了银鼎。
苏同在不断尝试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感到有些心浮气躁,体内虚鼎似乎又有些不稳。他不敢怠慢,立刻找到一个岩石空处盘膝而坐,内视虚鼎。结果发现自己体内的黑铁虚鼎不断散发出点点银光,竟然开始向着白银虚鼎自动转化了。他心中一喜,立刻全力调动灵力来加强虚鼎。这样过了大约一刻钟,一个银光闪闪的虚鼎便在体内形成了。
“果然像那铁面人说的,我的虚鼎自动变成白银材质了。”苏同心中高兴。他尝试运用灵力,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转比之前要自如多了,并且能动用的灵力也强大了不少。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自从测试开始以来,自己一直被压制的灵力,总算要开始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了。
“混账,太难了。”大个之前为了捕获虚鼎跑得很远,此刻才跳了过来,满头大汗地说道,“要说我也是九层二金的境界了,肉身也挺强,可是这些银鼎飞得太快了。我有几次都差点得手,可那些模鼎好像能故意避开人一样,每次都是变换方向逃掉了。”
“要是真那么容易,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困在这里了。”苏同笑了笑,站起身来,“咱们还是合作看看吧。”
大个看着苏同脸上的笑容,立刻询问道:“怎么,你的虚鼎又有变化?”
苏同点点头:“已经成为白银虚鼎了。”
“真有你的。”大个一脸兴奋,“好,这下就看咱们大显身手了。”
不过他话音刚落,周围突然传来一片惊叫声。两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远方一道银色光芒正急速飞来。这个银鼎速度快到难以置信,化作一道长长的银光,并且如蛇般不断变换飞行路线,彷如一道闪电般游动着飞向这里。
“九纹银鼎,那是九纹银鼎!”有人大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苏同和大个都是心中大动。九纹银鼎,白银模鼎中的最强模鼎,仅仅次于那十个黄金模鼎而已。即便是在这奇珍天地的各大势力中,能够获得九纹白银模鼎,也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情。只有那些天赋超群、前途光明的弟子们,才能获得家族赏赐的九纹白银模鼎来进入凝鼎境。
这次天鹤阁院的凝鼎测试中,一共制作出了六件九纹银鼎。这六件银鼎是仅次于十件黄金模鼎的宝贝,可以说非常珍贵。而且此次凝鼎测试有其它大势力派来的天才弟子们参加,因而黄金模鼎的争夺空前激烈,很少有人能确保自己会获得黄金模鼎。因此就算一些常年位列鼎羽榜前十的强者,也都对这九纹银鼎极为重视。
“之前已经出现了四件九纹银鼎,都被人取走了,这是第五个!”一阵激动的情绪传染开来,很多院生大叫着冲过去,试图围堵九纹银鼎。
苏同和大个同样心情激动,不过还不待他们动身,却见远方一个院生以难以置信的高速跳跃奔跑着,竟然追着那闪电般飞行的九纹银鼎,距离众人越来越近。
“怎么可能?那是人吗?”这里的院生都看到了那个人,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风压如此巨大,就连迈步都十分困难,可那个人却怎么能奔行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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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院生身轻如燕,在突出的岩石平台间轻快地闪跃腾挪,竟然渐渐拉近了与那九纹银鼎的距离。只是那银鼎仿佛有灵性一般,似乎知道有人越追越近,数度改变方向。那人几次身手去抓银鼎,但总是差了一点点,几次都被银鼎跑掉了。
巨大的山体之上,一道银光不断地折转滑动,后面一个人影紧追不舍。而在这边,包括苏同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那院生闪电般的移动速度惊呆了。
没过多久,那九纹银鼎似乎被追得无处可躲,调转方向向着众人飞来。这里的院生们一时大乱,很多人都在犹豫着是否出手拦截。不过那追赶银鼎之人这时突然暴喝一声,原本就极强的灵力波动陡然再度加强。一股黄色风团将他的身体包裹而入,巨大的风力让他的速度再次提升。
这瞬间的爆发加速,让他转瞬之间再度拉近了和那银鼎的距离,他单手猛伸,眼看就要将银鼎抓住了。九纹银鼎嗡鸣一声,银光闪动间,又快速折转了方向。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那院生另一只手同时伸出,恰好将转变方向的银鼎一把抓住。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声中,手握九纹银鼎落下地来。他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圆嘟嘟的脸上看起来人畜无害。此刻的他一脸笑意,有些得意地看了看周围众人,没有说什么。
“他不是鹤羽院的院生,我从没见过他。”有人小声说道,“虽然也穿着院生服装,但他一定是来自其它势力的天才子弟。”
这少年脸上表情颇为和善,对周围众人微微一笑,接着身形一转,向上方跳去。片刻之后,便是消失在了上方的风沙之中。而整个过程中,虽然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对他手中的九纹银鼎起丝毫觊觎之心。开玩笑,以他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速度,就是想把这里所有人都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那和善少年消失的方向,众院生一时之间都放下寻找虚鼎的事情,七嘴八舌地谈论起他来。
“真不知道他是来自哪个势力的子弟,怎么可能这么强?就连咱们鹤羽院公认的最强天才宁石,之前也都是凭借宝物和瞬间爆发才捕获了一个九纹银鼎啊。竟然能够追着九纹银鼎跑,真不敢想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难道这次测试的最强之人,就是他了吗?凭借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恐怕谁也无法和他争抢那九纹黄金模鼎了啊。”
“不对,我之前见过他。”一名院生皱眉道,“在前面两关虽然他实力也很强,但并没表现出远超其他人的实力。而且在这种巨大的风压之下,就是一般的凝鼎境强者,也无法向他那样快速奔行啊。我总觉得,他能这么轻松地移动,不只是实力强那么简单。”
“对,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另一名院生也说道,“之前刚刚进入这第三关时,我见过他。那时他好像也很不适应这里的压力,并且行动也很缓慢。可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他再次出现,就能奔行如风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对。”
听着众人的议论和猜测,苏同也是满心疑惑。若是那和善少年真的是凭借实力达到这样的移动速度,那毫无疑问他的修为要超出众人太多了。或许只有那种拥有九层金丹的超绝天才,才能做到吧。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九纹黄金模鼎必定属于他无疑了。不过若是他用了什么其它方法才达到这种速度,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但无论如何,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让苏同见识到了其它势力天才子弟的强大实力。到了这第三关,那些最耀眼的天才终于开始展露出真正的可怕战力了。自己要想获得九纹黄金模鼎,一定会困难重重。
这番小插曲很快过去,众人又再度开始了对银鼎的捕捉。体内已经拥有白银虚鼎的苏同,远远施放出强大的探测风团,和大个一起探查远方银鼎的飞行路线。现在他的探测范围已经超出大个不少,让大个很是惊叹。而且凭借着强大的灵力和肉体配合,苏同短时间内爆发出的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所以没过多久,他就有两次差点抓住银鼎。而随着对银鼎飞行状态的熟悉,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手了。
苏同表现出来的强大状态,不仅让大个非常佩服,也渐渐引起了其他院生的注意。有人对他提起了警惕心,也有人在暗中观察,心中盘算一旦苏同得手,是否可以从其手中抢走银鼎。
这一片区域是银鼎出现最频繁的地段,所以集中了大量院生。在一片忙碌之中,苏同突然感到自己的探测风团传来了阵阵不寻常的波动。
“又有一个银鼎来了,速度好快!”苏同急速转身,向一个方向快速移动。
与此同时,也有其他院生探查出了银鼎的到来:“在快速移动,可能是八纹银鼎。”
随着银鼎的迅速接近,越来越多的人探查到了银鼎的动静,大批院生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但是苏同和大个因为最早探知,并且速度最快,所以走在所有人前面。很快,一个银色模鼎出现在远方,快速向着这里飞来。这银鼎的速度比之前的九纹银鼎要慢了不少,但仍是相当惊人。
苏同和大个心脏砰砰直跳,两人稍稍拉开距离,迎面向银鼎奔去。同时他们随时准备祭出宝物以围困银鼎。其他院生眼看着苏同和大个获得了极佳的拦截位置,都是更加着急,全都在顶着巨大的压力向这里奔来。
可就在这时,前方一块巨大岩石中突然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就在那银鼎飞过岩石的瞬间,岩石突然崩裂开来。碎石飞溅中,一个身影从岩石中急速冲出,一只手闪电般抓向银鼎。
不过那银鼎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嗡鸣一声,竟是在一瞬间再次加速,恰好避过了这人的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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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人反应极快,身形急转,同时另一只手向后拍出。“轰”地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炙热火球被拍出,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向前猛推。利用这一瞬间的巨大反推力,他本已慢下的身体再次加速,另一只手再度急速前伸,刷地一下,终于将那银鼎死死抓住。
“好强!”所有人都是发自心底的一阵惊叹。这名院生不知何时探测到了这枚银鼎,但他的埋伏和突击都极为准确。而且最后一刻的随机应变,还有那随手击出却威力惊人的巨大火球,都显示出了此人恐怖的实力。
虽然被对方捷足先登,但苏同也是心中赞叹。不过当他看清了那人的面貌后,却是心中一沉。这少年面容英俊,但一双细长的眼睛却透着高傲和阴冷之色,正是那段门的段炎。
“是段炎,竟然是他!”其他院生也认出了段炎。
“他不是之前已经取得了一件九纹银鼎了吗?怎么还没有通过第三关关口,留在这里干什么?”
段炎手握八纹银鼎,拿到眼前看了片刻,淡淡一笑,而后抬头傲然环视众人。
面对着他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浑厚灵力,不少院生自动后退了两步,更有人窃窃私语:“他可是鼎羽榜十强的常客,而且一向以心狠手辣闻名。就是在鹤羽院的比赛中,也经常下重手打伤对手,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真有那么强?”
“当然,而且据说他最近几个月更是进步神速。这次凝鼎测试前的排位赛,要不是他进入四强后主动放弃了继续比赛,更是有可能夺得第一名。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实力进境如此迅速。”
“咦?”段炎望向众人的目光突然一凝,正好落在了苏同身上。当他的目光和苏同对上之后,先是微微一怔,继而脸色阴沉了下来。
苏同并没有闪躲对方的目光,而是冷冷回望着。他没有想到在此刻遇上这个大对头,但已经到了测试的这个阶段,不可能总是避开和对方的冲突。而且虽然自己的虚鼎还不足够好,但现在自己能发挥出的实力却也不是太差了。
段炎盯了苏同片刻,冷笑一声,接着缓步向他走来。每迈出一步,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和敌意都强一分,无形之中给苏同和大个施加了越来越大的压力。
其他院生看到段炎突然对两名院生展现出强烈的敌意,全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当他们看到苏同和大个也是站立原地,气势也在不断增强,竟然丝毫不畏惧段炎,都是颇为意外。
“这两个家伙,难道不知道段炎的厉害吗?”有人问道。
“不清楚,不过他们虽然刚才捕捉银鼎时展现了不错的实力,但和段炎相比仍是远远不如。”
“或许他们知道此刻逃跑也没用吧。被段炎盯上,这两个家伙要倒霉了,别说继续参加测试,我看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众人的议论声中,段炎走到了苏同和大个身前,冷冷说道:“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闯到这里。在下面的第二关,那三个人的‘千锁岩阵’,竟然也被你们打破了吗?”
大个大声说道:“那个大鼻子三人组吗?都被我们打残了。那个‘千锁岩阵’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让我一拳砸烂了。你派出的手下,都那么弱吗?”
段炎盯视了大个片刻,却是微微一笑,而后说道:“你以为是我特意安排那三个废物来对付你们的吗?根本就是他们三人找上我,求着我让他们出手来打败你们的。他们自己没有信心获得白银模鼎,所以就想从我这里得到。而我看他们一直对我还算忠心,也想着收几个办事之人,便答应了他们,其实是卖给了他们一个人情。”
段炎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摇了摇头:“不过这三个废物,专门针对你们准备了两个多月的阵法,竟然还是失败了。哼,我本来早就可以通过第三关了,现在还留在这里收集银鼎,就是为了等他们。三个蠢材,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苏同微微一笑:“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是之前派凝鼎境杀手袭击我的是你,后来让那三名院生阻挡我们的也是你。我倒想知道,你究竟敢不敢直接面对我?”
听了苏同这番话,段炎眼中精光一闪,接着脸上现出一丝笑意,嘴中吐出一个字来:“好。”
伴随着这一个“好”字,他的气势骤然上升,磅礴的灵力波动从身上汹涌喷出,而他的右拳上“砰”地一下冒出炙热的橙色火焰,同时拳头闪电般径直砸向苏同。
所有人都没想到段炎竟然这么快出手,而且一出手就声势如此强大。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还有他那拳头散发而出的层层热浪,所有人都不自禁地替苏同捏了把汗。
而正面面对段炎的恐怖火拳,苏同却是岿然不动,脸上甚至仍然带着笑意。他在出言激怒段炎之前,早已做好了全力战斗的准备。此刻他体内灵鼎嗡鸣声响,浑厚灵力急速调动,庞大的灵力转瞬间将自己的拳头完全包裹。与此同时他也是右拳骤然轰出,在雄厚的灵力和强大肌肉的催动下,这一拳竟然后发先至,电光火石间已然碰上了段炎的火拳。
“轰”的一声巨响,庞大的气浪掀起,两人身边一时间砂石飞起,烟尘弥漫。
而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段炎在恐怖的冲击力之下,竟然脸色骤变,而后踉踉跄跄地接连后退数步。他刚想站稳身子,却没想到冲击力仍未消退完全,一个不慎,竟是身子一歪,单膝跪倒在地。
“什么?”无数人惊呼出声,“段炎被击退了?”
包括大个在内,每个人都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们明明看着段炎单膝跪倒,姿态颇为狼狈。而与他对拳的苏同却是稳稳站立在原地,气息沉凝,神色平静。
不过紧接着,苏同就是一声咳嗽,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
“平局?”看到苏同也有受伤,人们的震惊之情稍减,但仍是感到极为意外。那个强大无比、无人敢惹的段炎,竟然会被一个无名小卒击退?这个叫苏同的院生,从其散发出的灵力层次来看,明明只有七层丹的境界啊。七层丹而已,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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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根据段炎在排位赛的表现,有人甚至猜测他已经达到了九层七金的境界了,他怎么会在这个七层丹的苏同面前吃瘪?”有人不解问道。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这个疑问。就连大个也是心中震惊,苏同的体内还只是白银虚鼎而已,竟然就能够和段炎一争高下了吗?要知道段炎可是拥有黄金虚鼎的啊,苏同的七层丹,到底有着什么特殊的秘密?
此刻段炎脸上的诧异之色已经消失,他看着苏同,眼神渐渐冷冽下来。刚刚的一拳虽然只是随手击出,但他并没有故意过多保留。可是苏同回击的那一拳,灵力极为浑厚,肉体力量同样强大,竟是硬生生把他的一拳逼回,还有部分灵力攻入了他的体内。当然若不是他心存大意,自然不会如此狼狈,可是苏同这一拳的威力,仍是远超他的想象。
段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冷冷问道:“你体内的虚鼎,还是那灰石虚鼎吗?”
他此问一出,其他院生也是立刻想起,这苏同之前凝结的虚鼎只是个破破烂烂的灰石虚鼎而已。这一下他们更是炸开了锅,不会吧,这个苏同凭借那么差劲的虚鼎,竟然都能和段炎抗衡了?
苏同站立原地,没有理会段炎的问话。刚刚段炎的那一拳刚猛异常、炙热无比,即便自己强力回击,体内仍是受到了波及。这段炎的实力比之半年之前,进步得实在太多了,简直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有了奇遇。
见苏同并不回答,段炎却是微微一笑:“半年之前,我就认定你身上有古怪。现在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多啊。刚才是我过于小瞧你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所有的一切,就都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蹬地面,身子骤然弹出,炙热的双掌轰然拍向苏同。苏同早有准备,身形急闪,避开了对方的一掌,接着横踢还击。两人拳脚碰撞,立刻贴身激战了起来。虽然是在巨大的风压之下,但两人仍能爆发出相当快的速度,让其他人看得咋舌不已。
不过这种均势只持续了片刻时间,苏同就开始步步后退。段炎拳影如飞、力大无穷,同时伴随着橙色火焰的不断攻击,苏同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段炎的灵力还在不断提升,很快就对自己形成了绝对的压制。自己体内的白银虚鼎急速运转着,但提供的灵力和对方相比仍是太过薄弱。
“好强。”苏同越战越是对段炎的实力感到震惊,“他的灵力好强,难道真的已经达到了九层七金的境界?不行,凭借白银虚鼎,我不是他的对手。”
而段炎则是脸上现出傲然之色,手脚攻击不停,同时说道:“我现在就让你明白,你这个野种同我这个天才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你完了!”
然而就在此时,在距离苏同和段炎两人不远处,一块岩石突然崩开。碎石之中一道身影急速冲出,一掌带着恐怖的灵力波动骤然拍向段炎胸口。
这变故太过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首当其冲的段炎则是本能地做出了自保行动,一闪身要避开对方的强势一掌,同时飞起右脚回击。
可哪知道那人攻向他胸口的一掌刚到半途竟是戛然而止,这一掌只是虚招。与此同时那人另一只手在段炎腰间急速掠过,而后一转身,以极快的速度逃离开来。
段炎感到腰间略有异常,立刻明白过来了,对方竟然是把他藏在腰部的九纹白银模鼎抢走了。“混蛋东西,想得美!”他心中大怒,磅礴灵力骤然爆发,身形急动,向着那人猛追过去。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围观的院生根本就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距离最近的苏同看清了这一切,明白原来竟然有另一名院生一直觊觎段炎手中的九纹白银模鼎,趁着段炎和自己激战之时,突然杀出抢夺。
那抢鼎之人向上方急速逃跑,段炎则是怒气勃发,带着恐怖的气势向上追去。抢鼎院生一开始的逃跑速度极快,明显实力也很强劲。但是在笼罩着这里的巨大风压之中,他爆发出的速度很快便难以为继,整个人迅速慢了下来。而紧追不舍的段炎此刻却显示了难以想象的浑厚灵力,速度基本未减,快速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敢对我出手,我让你后悔莫及!”段炎手中现出一张红色符纸,红光闪动间,一个巨大的火焰手掌突然从上方岩石中冒出。巨大的赤红火掌正好挡住了那人的逃跑路线,散发着阵阵热浪拍向了他的头顶。
与此同时段炎也已从后方追到,手中现出一把金色长枪,狠狠地刺向了那人的背心。
“太强了!”苏同心中惊叹。段炎明显是被对方的偷袭之举激起了真怒,接连动用符文宝贝,并且展现出的攻击力比之刚才同自己作战时,又有了很大提升。
那人面对这前后夹攻,瞬间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之中。不过他也是应变极快,左手一扬,那九纹银鼎被远远抛了出去。而他自己则是速度不减,瞬间向上拍出一个巨大水液手掌。一火一水两个巨掌轰然撞击,一时间砂石飞溅、水雾弥漫。
段炎看到九纹银鼎被对方抛出,立刻放弃了攻向对方的一枪,转身向那银鼎扑去。九纹银鼎突然被放出,刚刚嗡鸣一声要逃跑,却被紧接着追来的段炎一把又抓入了手中。
段炎脸上怒意稍减,落下地来转身一看,那抢夺银鼎之人在这一瞬间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稍一犹豫,便是放弃了继续追赶。那人虽然实力不如他,但仍是极强的对手,真打起来必然是一番恶战。而他接连爆发灵力,现在已经有些心浮气躁,灵力有些难以为继了。
到了这时,其他院生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看着手握银鼎昂然站立的段炎,所有院生都是心中起了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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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偷袭抢鼎的院生,看招式动作相当陌生,很可能也是来自其它势力的天才子弟。那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极为强劲了,可仍是在段炎的爆发之下处于了绝对下风。这让刚才那些对段炎实力略有怀疑的院生,全都消除了最后一丝疑虑。这个段炎,毫无疑问是此次凝鼎测试的最强几人之一。
这时段炎向下几个纵跃,又回到了苏同面前,面无表情地望着苏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同则是暗自提聚灵力,准备用出所有底牌应战。而在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的大个,体内灵力也在快速运转着。他知道苏同必然处于下风,随时准备上前出手。
但那段炎这时却是突然嘴角微微翘起:“真不好办啊。我不想放过你,不过要收拾你又不得不花费一番精力,这过程中难保不会有人再次出手抢夺我的九纹银鼎。毕竟这次测试中的高手很多,暗中觊觎我的九纹银鼎的,很可能还有人。嗯,可是我又很不愿意再放过你一次,怎么办呢?”
苏同眉头微皱,不知段炎此番说话是何目的,没有回应。其他人则明白了段炎目前的顾虑,刚刚突然出现的银鼎抢夺者让段炎心中有了担忧。若是因为对付苏同而失去了九纹银鼎,那对他来说可绝对是得不偿失了。
而这时段炎嘴角的弧度再度变大,他的脸上现出一丝蕴含嘲讽的笑意:“不过你要是以为你能因此逃过一劫,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刚刚想出了一个办法,既能够让我的九纹银鼎安然无忧,又能彻底教训你这狂妄之辈。”
周围众人都是起了好奇心,段炎想出了什么办法?
段炎冷笑一声,突然转身面向围观众人,一伸手亮出了三件银光灿灿的模鼎。他提高声音喊道:“我手头除了九纹银鼎之外,还有一件八纹银鼎和两件七纹银鼎。我会把这三件银鼎藏入一个隐蔽之处,而你们中无论何人,只要能替我除掉这苏同还有那个蒙山,我便会将隐藏银鼎之地告诉他,银鼎也任他取去。”
此话一出口,围观众人顿时炸开了锅。众人看着段炎手中那银光闪闪的三件模鼎,都是艳羡不已。八纹银鼎和七纹银鼎,若是能够得到这种程度的模鼎,对于这里大部分人来说,那都将是天大的喜事了。而苏同和段炎则是脸色骤变,心中大叫糟糕。
段炎紧接着在储物手镯上轻拂而过,一枚黄色铜镜飘飞而出,他接着大声说道:“我会先通过第三关关口,但我会通过这‘百视镜’观察这里的情况。得手之人,我也自会通过此镜告知你银鼎的隐藏之地。诸位记住了,一共有三件白银模鼎,你们大可以几人联手攻击,不必担心模鼎不够分。”
“混账东西,”大个咬牙切齿,段炎这是怕他们死的不够快啊。可是当此之际,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段炎说完这些,转身对苏同轻轻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嘲弄之意:“那么,祝你好运了。”言毕他身形急动,几个纵跃,便是消失在了上方。
而这里的气氛,却是骤然紧张了起来。苏同感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些人有的目光闪动,有的彼此小声商量着,也有人拳头微微攥起,似乎在暗中积聚力量。
大个则是在这让人窒息的气氛之中,慢慢走到了苏同身旁。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情况不妙至极。要不是刚才苏同在和段炎的战斗中展现了不俗的实力,恐怕现在这些人早就一拥而上了。但是三件顶级银鼎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而苏同和大个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还不足以震慑众人。
果然,一个院生忍不住,率先动手了。只是他不敢接近苏同和大个,在远处暴喝一声,一把锐利红色长剑急速向两人飞来。而他这一动手,瞬间引爆了气氛,那些人一阵躁动,全都大喝出手,一时之间各种攻击铺天盖地般涌来。
“走!”苏同和大个转身快速逃走,决不能陷入众人的围攻之中。
其他人大声发喊,立刻追了过来。苏同和大个脚下不停,在巨大的岩石平台间跳跃奔行着,同时不断放出灵力将近身的宝物或攻击打退。而身后那些人不乏实力强劲之辈,但他们知道苏同和大个实力了得,所以只是混在人群中跟紧两人,同时连续用远程攻击消耗两人实力。
苏同和大个虽然脚程极快,可无奈对方人数众多,根本无法完全摆脱。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伴随着消息的传开,有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攻击两人的队伍。虽然不少实力强大的院生对段炎的奖赏并不感兴趣,但仍有很多感觉获得银鼎无望的院生,将打败苏同和大个看做获得白银模鼎的最后机会。
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同和大个感到越来越吃力。现在至少有几十人在身后紧追不舍,还时常有人半途拦截。面对着连绵不断的各种攻击,两人的灵力都在飞速消耗着。
“噗嗤”一声,一根利箭急速掠过,在大个腰间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轰”的一声,一根岩石尖刺突然冒出,苏同躲闪不及,小腿被刺中,鲜血立刻流出。
大个满头大汗,回头怒吼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别高兴得太早。现在追杀我们的,以后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啊!”正说着,他胳膊上又受了一记攻击。后面有人哈哈大笑道:“还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太瞧得起自己了吧。看看现在的情况吧,你们彻底完蛋了。”苏同则是一拳打退飞来的一记土拳,喘着气说道:“这样下去行不通,必须先想个办法摆脱他们。”
“他们要不行了,大家加把劲,把他们拖垮。”后面众人叫嚣着,大批攻击再度接踵而至。这样只是又过了片刻,苏同和大个身上便又多了几处伤口。不过众人没有看到的是,借着各种攻击的掩护,两人已经各自悄悄吞下了一粒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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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看着苏同和大个速度越来越慢,并且受伤不轻,终于有两人忍耐不住,加速冲了过来。他们刀剑齐出,急速接近,想要将击溃两人的功劳抢到手中。
可就在他们锋利的刀剑就要施加到两人身上时,苏同和大个同时身形急闪,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两拳猛力击出。“砰砰”两响过后,那两人口中狂喷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下去。这一景象让后方众人都是心中一惊,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人都压下了心中的急躁,整个队伍也速度骤减,不敢过于逼近。
苏同却于此时大喝一声,双掌骤然轰出两个巨大风团。这两个风团带着咆哮之音,将两人完全包裹,并瞬间把两人的速度大幅提高。
这变化极为突然,苏同和大个凭借此招急速拉开了同后方众人的距离。待得那些院生反应过来,也都开始加速追赶的时候,已经被落下了不少。
这时大个也是一声大喝,双掌猛击地面,强大的灵力冲击掀起大片碎石沙土,将两人的身形遮蔽其中。而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突然发生了,两人的气息和灵力波动瞬间消失,完全感受不到了。
“什么?”后方众人大吃一惊。
而待得随时沙尘落下之后,前方空荡荡的,苏同和大个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没了?”
“不可能,任谁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消失。”
一众人在震惊疑惑之中,不断发出灵力探测,但搜寻各处,却仍是一点气息都探寻不到。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都目瞪口呆。刚才只是距离稍稍拉大一点而已,那沙尘更是仅仅遮挡了两人身形片刻。可就是在那一瞬间,两人却陡然间气息全无,好像瞬间消失了一般。
“难道是,他们拥有传送类宝物?”突然有人说道。
“传送类宝物极其罕见,难道恰好他们手中就有?”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可能。对,一定是他们用传送宝物把自己传送到了别处。”
想到这个答案,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不过紧接着有人哈哈大笑道:“这两个蠢货,真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这第三关的地方并不大,他们就算被传动到了别处,也会很快被咱们找出来的。除非他们放弃测试,否则只要还呆在这第三关,就别想逃出咱们的手掌心。”
一众人很快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不少人跟着嘲笑苏同和大个白白浪费了一个珍贵的传送宝物。他们立刻散开,开始搜寻起两人的气息来。众人心中确信,在这么多人的专门探查之下,就算两人躲在岩石中,也一定会露出一丝丝气息,必然会被找出来。
不过此刻就在众人脚下的岩石之中,苏同和大个正静悄悄地躲着。他们距离众人的直线距离紧紧数寸,那些人的话语都清晰地传入耳中。大个动用了三级符文“地流之符”,两人身旁的岩石仿佛化作了褐色液体,给两人空出了足够的空间。
不过更重要的是,此刻两人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膜,这正是苏同发出的生命薄膜。半透明的薄膜将两人的气息全部遮掩了起来,没有一丝外泄。生命灵力,唯有生命灵力才能如此完美地隐藏一个人的生命气息。
地面上脚步声起,不少人都散开去寻找两人了。很多实力较弱之人还彼此约定好了联络方式,准备一旦发现两人就立刻通知他人,一齐出手。而一些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高手院生,则早已搜寻远去了。没过多久,地面上就只留下了数人。
苏同和大个轻轻出了口气,紧张的内心渐渐放松。他们小心维持着生命薄膜的完整,开始在地下缓缓移动起来。那“地流之符”在大个的操控之下,将前方的岩石化为液体,使得两人很轻松地前进着。而在他们走过之处,那些液体则快速恢复成了之前坚硬的岩石。
看到大个能够如此娴熟地操控三级宝物,苏同也是对大个的土系灵力能力再度看高。其它系别的人也能借用各种方法潜入地下,但却没法像土系灵力者这样行动自如。自己的生命灵力再配上大个的土系灵力,当真是目前的最佳搭配了。
这样移动了一阵子,两人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之地,苏同开始调动生灵晶球的庞大生命力进入两人体内。之前为了瞬间爆发摆脱后方追赶者,苏同和大个都吞服了丹药,从而在短期内超限度激发了灵力和肉体,所以现在需要立刻用生命力来调养身体。精纯的生命力很快在生命灵力的引导下溶入身体的各个角落,滋润着已经过度疲劳的身体。
大个喘了一口气,接着又摇了摇头道:“不好办啊。虽然咱们现在暂时是安全了,可是却不能一直躲在地下。就算有你的生命薄膜可以隐藏气息,可咱们还必须要出去捕获银鼎才行。但是只要一出去,必然会被那些人发现的。”
苏同也是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大个眉头拧到一起,咬牙说道:“难道咱们就这么躲在这里?这第三关就过不去了?”面对大个的提问,苏同仍是没有回答。他眉头微皱,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思考什么。
大个注意到了苏同的异常,随即问道:“喂,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苏同突然转头看向大个,微微皱眉说道:“我心底一直有个疑惑,这第三关的风压这么强,无论是你我还是段炎,都只能做到短时间的爆发而已。可是咱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来自其它势力的天才子弟,却能够追着九纹银鼎跑。他为什么能够行动得那么自如快速?从他的气息来看,虽然也非常强,但不应该超过咱么这么多才对啊。”
大个一怔:“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而且现在咱们身处险境,你怎么还有精力想这个?”
苏同摇了摇头,慢慢说道:“在这第三关待得久了,我对这里的风压和环境也越来越适应了。而且刚才拼命逃跑中,我也尝试了动用风系灵力帮助咱们加速。在这过程中,我发现其实这第三关的风压和空气流动,似乎并不是无规律可循的。”
大个好奇问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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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眯起眼睛:“结丹境的修炼者,如果只是动用灵力来抗争这巨大的风压,恐怕能做到段炎那样就接近极致了。可是那个其它势力的外来者却能奔行如飞,而且还是风系修炼者,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完全掌握了这一关的风压和乱风的规律,将自己融入了周边的乱风之中。这样他就不是在抗争风压,而是在利用风压,所以才能做到那一步。”
听闻此言,大个眼神中突然现出一丝兴奋的神采:“你是说,只要掌握这第三关乱风的规律,就能像那人一样,反倒利用这里的巨大风压行动自如?”
苏同点了点头。
“你也是风系灵力,既然这么说,那么你也能做到?”大个的声调不自禁地提高了。
苏同微微一笑:“这正是我刚才在心中想的。只是要做到这一点,想必会非常难。那个外来者应该早就进入了这一关了,却蛰伏等待了很久,再次出现之后才能做到行动如飞,想来他也花费了很大精力和很长时间来体悟这里的环境。”
“说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行不行?”大个催促问道。
苏同道:“反正咱们现在也是身处困境,没有其它办法可想。我就尝试一下,如果真能做到的话,那么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大个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你安心体悟,我来为你守着。反正出去也是死路一条,这次,就全都指望着你了。”
于是两人找了一个无人之处,悄悄浮出岩石地面,不过仍是用生命薄膜隐藏气息。两人进入一个极为隐蔽的岩石缝隙中,这样既不会被别人看到,苏同又能直接感受到周围的乱风。
生灵晶球庞大的生命力已经帮助身体恢复了正常,苏同于是静下心来,开始专心体悟周边的风压环境。他没有和大个说的是,凭借他本身的风系灵力天赋,是根本不可能感悟到这里的规律的。但结合了生命灵力的融合灵力,不仅具有风系灵力的种种特性,而且对周边环境的感悟也要敏锐得多。正是凭借着强大的融合灵力,他才有了进行尝试的勇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同双目紧闭,专心感悟。大个则屏息静气,守护在一旁。
一股股狂风刮过,苏同释放出一个个微小的风团,将其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并试图不让它们破裂掉。但是巨大的压力和狂乱的阵风,却没过多久就把风团吹乱搅破。苏同并不气馁,不断再次放出一个个风团,一点点调整自己风团的流动方向,对周围的环境也一点点熟悉起来。
这样个过程看起来十分缓慢,但是如果有别的风系修炼者,在此刻看到苏同的感悟进展,恐怕绝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
如果风系灵力天赋一般的话,像这样尝试,是根本不会有一点头绪的。就算那些天赋不错的风系修炼者,也很难像苏同这样几乎毫不间断地加深对周边环境的感悟。只有像刚才那个外来者那样拥有超绝的风系天赋,或者像苏同这样凭借着自己融合灵力的超高感悟力和敏感性,才能这样持续感悟,不断熟悉环境并找到规律。
苏同并不着急,一点点尝试着,时间也一点点过去了。期间曾有一些人在附近经过,甚至还有两三批专门寻找他们的院生在附近探查。但是因为两人所处位置十分隐蔽,更因为苏同的生命薄膜将两人的气息完全隐藏,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
又过了好一阵子,苏同的额头微微冒汗,十几个微小风团环绕着他的身体不断飞动着。虽然每个风团都十分弱小,但却并没有被巨大的风压挤破,反倒能够顺着周围的乱风快速移动。
大个看到苏同距离成功越来越近,大嘴不自觉地咧了开来。看来段炎造成的这个死局,现在真的可以跳出来了。而苏同的天赋之高,就算比之前那名外来天才,也是不逞多让啊。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一阵声响,一股雄浑的灵力攻击骤然袭来。大个心中大惊,转身双掌猛推,硬是挡住了这股灵力攻击。举目望去,两名院生就在不远处,正有些惊讶地望着这边。
“被发现了。”大个心中一沉,回头看了看仍在闭目感悟的苏同,心中立刻下定主意:“对方很强,要拖住他们。”
那两名院生向这里慢慢接近,其中一人张口道:“竟然真的是他们。我感受到这里有一些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就用灵力试探了一下,结果真是他们躲在这里。”
另一人看向大个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即便现在我们面对面站在你们身前,却也感受不到你们身上的气息?”
大个只是冷冷盯着两人,没有答话。他从对方的话语中已经猜到,很可能是因为苏同集中了全部精力来对周边环境进行感悟,从而导致生命薄膜略微有些不稳,泄露出去了一点气息。而运气也着实不好,正好被这两名院生探查到了。
那两人见大个不回答,而苏同则是盘膝坐地,双目紧闭,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两人知道事情蹊跷,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气势陡然提升,强大灵力压向苏同和大个:“不管其它事情,先把他们彻底打倒再说。”
大个一步上前,全身灵力骤然爆发,替苏同挡住了对方全部的威势。不过让他心中惊讶的是,这两名院生竟然实力都是极强,灵力波动不断提升,每一个人单论灵力强度,竟然都压过了自己。
那两人没有说话,身形突然前移,同时皆是单掌快速拍出。一条炙热火舌和一条粗大水流被瞬间拍出,带着巨大威势猛然冲向大个。
“火系和水系,还是彼此配合吗?”大个心中略微惊讶,但做出的应对却毫不犹豫。他暴喝一声,地面岩石猛地隆起,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石盾挡在身前。轰然巨响中,火舌水流已经冲击到了石盾之上。粗大水流的冲击力极强,炙热火舌更是带着极强的热量灼烧盾牌。一冷一热两种攻击同时猛攻盾牌,虽然大个全力灌输灵力巩固石盾,但仅仅在片刻之后,石盾就在“咔咔”声中蔓延出丝丝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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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不住了。”大个心中一惊,不敢怠慢,猛然从储物手镯中祭出一个黑色铁盾。此时“砰”地一声,石盾已经炸裂崩坏,那强大的火舌还有水流毫不停歇地又冲击到了黑色铁盾之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大个身子连着铁盾向后猛推,大个则是连声怒吼,全身筋肉绷紧隆起,双脚深深嵌入地面,用出全部力量死顶对方的攻击。这样过了一会儿,那火舌和水流终于威力耗尽,彻底消退。
“咔擦”一声,黑色铁盾竟然也已经裂开,崩裂为了几块废铁。
“这两个人,好强!”大个喘着粗气,心中的震惊仍未消退。
不过对面的两人,则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叫蒙山是吧?从你的灵力强度来看,你应该是九层二金的修为,竟然能挡住我们联手一击,你的肉身力量怎么会这么强?这么强的实力,又为什么在鼎羽榜上从没见过你的名字?”
大个站立原地,呼吸渐渐平复,回答道:“我天生就力气大。你们也很强,到底凝结有几层金丹层?”
两人对此倒不避讳,他们微微一笑:“我们都是九层四金的修为。”
“果然如此。”大个长出一口气。他感觉到,这两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强的敌意,于是问道:“我不明白,你们这么强的实力,在鼎羽榜上应该都是前三十名的常客了,为什么要替那个段炎卖命?”
其中一人皱眉答道:“我们并不喜欢那个段炎,可是他开出的条件却让我们不好拒绝啊。这次凝鼎测试有了外来强者的加入,我们之前费尽力气,却也只得到了一件六纹银鼎和一件五纹银鼎。”
另一人接口道:“那十件黄金模鼎,我们是不做指望了,所以银鼎的质量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从之前的表现看,你们倒是挺有骨气,实力也不错。”他摇了摇头,接着道,“不过真可惜,我们是在这种情况下遇上的,所以就别怪我们下狠手了。”
话音一落,两人气势再度提升,两件种宝物浮现而出,猛然向着大个袭来。大个也是祭出兵器宝物进行回击。那两人似乎有些忌惮大个的肉身强度,并不贴近攻击,但也没有浪费时间试探,直接就是爆发了最强的灵力,并不断用出各种宝物猛攻不止。
这样没过多久,大个就开始气喘吁吁、手忙脚乱。对方每个人单论灵力强度都要高于他,更不要说两人一火一水,两系灵力配合娴熟,让他抵挡起来更加吃力。在毫不间断的各种招式和宝物攻击下,大个满头汗水,难以完全防御,已经受了几处轻伤。
那两人则是迈步向前,开始逐渐进逼。大个感到压力越来越大,拼命咬牙坚持着。但一个不慎,“嗤”的一声,腿部被一把蓝色匕首深深刺中。一阵剧痛传来,大个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那两人眼见大个这次受伤颇重,身形突然前移,手中灵力涌动,就要给出致命一击。
不过大个却是怒吼一声,本已到极限的气势竟是再度上升。他的肌肉瞬间暴涨,红色长发飞舞飘动,发梢末端又出现了一丝金色。
“什么?”那两人大吃一惊,本能地向后急退。
可就在这时,大个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发梢末端的金色消退而去,红色长发也落回肩膀。他原本暴涨的肌肉竟是“嗤嗤”裂开,鲜血四溅。
“混账,这种力量果然不能连续动用。”大个忍着剧痛,心中大感不妙。
“哼,超越极限动用力量失败了吗?”那两人看着痛苦跪倒的大个,立刻又是合身扑上,大声喝道:“你完了!”
两人一掌一爪,带着强大的威势分别击向大个的头部和腹部。然而就在他们的攻击马上就要落到大个身上的一刹那,却是突然一道人影闪出,大个的身子紧接着急速横移,竟是在最后一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怎么回事?”两人大惊,匆忙后退一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苏同笔直站立着,一只手搭在大个肩头,似乎正在为他疗伤。
“是你?”那两人之前看到苏同闭目盘膝而坐,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他们之前一出手就没有留力,一部分原因也是忌惮苏同和大个联手,所以准拟先将大个彻底打倒再说。可没想到眼看就要成功了,这苏同却是突然出手,而且速度快得难以置信。
“你刚才做了什么?”一人厉声质问。刚刚苏同所表现出的诡异速度,让他的心理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妙。
苏同抬起头来,冲着他们微微一笑:“我刚才就是把他拉开了而已,没做什么。”
那两人看着苏同,都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刚才对方拉开大个的一下,速度实在太快,其中必定有古怪。
“哼,故弄玄虚。”其中一人冷冷说道:“我知道你有些实力,但最多也不过是利用某些特殊手段,达到了瞬间的快速爆发。想这样就吓退我们,可没这么容易。”
“哦?”苏同脸上笑容不减,“刚才吓到你们了,不是吧?我只是拉开了朋友而已,你们怕什么?”
被苏同这样当面讥讽,那两人怒气上涌,都是大喝一声,再度挥掌扑了上来。
然而眼前一晃,他们的招式全都打在空处。大惊之下扭头再看,苏同和大个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身后不远处,苏同的一只手仍然搭在大个肩上,脸上笑容不减:“哦?你们不是要打我吗?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这一下两人心中大为震动,他们不自禁地后退两步。这个叫苏同的院生做了什么?他是怎么移动的?
这时大个突然伸手把苏同的手掌拨开,站起身来。虽然脸色仍不好看,但他仍是挺直身子说道:“我暂时没事了,你替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苏同冲大个点了点头,而后轻步向那两人走去。
“混账东西,装神弄鬼!”那两人心中知道很不对头,但当此时刻,却也决不能示弱后退。所以两人的气势全部爆发,磅礴的灵力涌动而出。
可还不待他们出招,眼前一晃,苏同又突然不见了踪影。紧接着“啪”的一声,两人的肩头各自搭上一只手来,同时耳边响起苏同的声音:“你们说我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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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两人都是瞬间手脚冰凉,整个后背冒出冷汗来。他们不及细想,本能地屈肘向后猛砸。可是这一下又是击了个空,同时“啪啪”两声脆响,两人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哈哈哈哈,”大个大笑出声,指着他们两人道:“你们两个自诩高手,可现在看起来这么紧张,一点都不像高手啊。”
而苏同又已经回到了他们身前一尺之外,仍是微笑着看向他们。
两人冷汗不停冒出,心中知道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虽然不知道苏同是怎么做到的,但对方似乎确实拥有了超乎想象的速度。不过两人也算久经战阵,尽管心中惊慌,却也知道此刻唯有死战一途。所以他们大吼一声,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所有灵力毫不保留地催动着各种宝物攻向苏同,同时自己则急速后退,试图和对方拉开距离。
可是只见苏同身形如鬼魅般极速移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些宝物攻击。那些宝物尽皆击中后方岩石,轰然巨响中,苏同的笑脸又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不远处。
面对着苏同惊人的速度,两人心中越来越惊恐。他们大声叫喊着,双掌飞快拍出,无数的火焰手掌和水液手掌顷刻间向前飞出,只是片刻之间,竟然有多达上百个火掌或水掌飘在空中,将苏同团团围住。
“哦?好厉害的招式。”苏同看着周身的无数手掌,心中对这一招倒真是颇为赞叹。
这招“水火万千掌”是两人压箱底的功夫,发出的攻击手掌凝而不散,能守能攻,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战都是极厉害的招式。不过此刻两人慌忙中用出这一招,却也只是想困住苏同片刻,好给自己逃跑的时间。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了平时用出这招后的得意和自信,而是转身就跑。
不过苏同却是身形急闪,电光火石般在手掌之间不断纵跃前进。那些手掌感受到灵力波动,立刻向他攻来。但是苏同的速度太快了,很轻易地把攻向他的手掌引向其它手掌。在马上就要被拍中的一瞬间,他又以难以置信的高速骤然闪开,那些攻击手掌不及变向,只能在轰然巨响中彼此消耗了。
所以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极难破解的“水火万千掌”,在苏同面前却是顷刻瓦解了。那两人还没逃出几尺,就感到一个人影闪电般窜出,两只手掌瞬间拍在了他们的后背。
背心一阵剧痛,两人“噗”地吐出鲜血。可还不待他们做出反应,苏同又一掌已经分别拍到了他们的胸口。就这样,苏同身形如电,围绕着两人不断出掌,掌速之快,使得拍击的声音都练成了一线,而两人甚至根本来不及发出叫声。片刻之后,苏同闪身后退。那两人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终于再次喷出大口鲜血,而后重重摔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意识。
大个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连他都被刚才的这一幕惊呆了。
苏同走到他的旁边,微微一笑道:“怎么样,刚刚你受的伤,我算是帮你全部报仇了吧?”
大个这才回过味来,一拳砸向苏同道:“你小子,厉害了之后很会装蒜嘛!”
苏同侧身闪避过这一拳,笑眯眯地道:“你不知道,这种感觉真好。仿佛周围的风和空气都是我的助力,原本让所有人厌烦的巨大风压,现在倒成了我最大的助益。现在,这第三关就是我最大的主场。”
大个眼中现出兴奋神色,攥起拳头道:“好,好。咱们这就出发,去把刚才那些攻击咱们的人,全都狠狠教训一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同和蒙山可不是好惹的。否则其他人总以为咱们是软柿子,就算到了最后一关也会是极大的麻烦。”
苏同一边再度给大个输入生命力疗伤,一边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到了测试的这个阶段,必须要立威震慑住其他人才行。”
大个摩拳擦掌道:“可惜那个段炎已经通过第三关关口了,否则现在绝对可以把他彻底打垮。”
苏同这时突然看向旁边昏倒在地的两名院生,眼神微微闪动,脸上现出一丝不怀疑好意的笑容:“说起段炎来,我倒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可以把他留在第三关的银鼎拿到手中,绝对会气得他吐出两升血来。”
“哦?”大个一下子提起了兴趣,“你想干什么?”
就在大个和苏同正在商量的同时,在距离他们很远的一处巨大岩石上方,一个黄色铜镜在空中持续漂浮着,这正是之前段炎放出的“百视镜”。
这时有几名院生一脸疲惫地路过这里,他们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铜镜,其中一人“呸”地吐了口痰到地上:“他妈的,这个段炎自己倒是悠闲,让咱们在这里瞎忙活。”
另一人叹一口气道:“还不是咱们贪图他那几件银鼎,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个苏同还有蒙山到底把自己传送到哪去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愣是一丝他们的气息也没寻到。”
“对啊,真是太奇怪了,”另一人也说道,“他们也处于结丹境,就算擅长隐藏气息,但也绝不可能让咱们完全探查不出来,没有人能那么完美地隐蔽气息的。我真是怀疑,他们是不是吓破了胆,刚才已经把自己传送出测试场地了。”
刚才吐痰那名院生接口说道:“我就是为这事生气,早知道那苏同和蒙山这么难找,我还不如专心自己去找银鼎,没准现在已经有收获了。可是白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现在连个屁都捞不到,真是窝囊死了。”
几人都是摇了摇头,却丝毫想不出办法,只能继续搜寻下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刚才追查苏同和大个的院生都是满心疑虑、心情烦躁。两人的突然消失让他们毫无办法,但已经花费了很长时间来寻找,就此放弃又心有不甘。而且想起段炎许诺的那一件八纹银鼎和两件七纹银鼎,一些人也是发了狠心,用出了压箱底的宝物和手段,拼命要把两人找出来。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一道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寂静:“哈哈哈哈,那个苏同还有蒙山,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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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声灌注灵力,向四面八方远远传开,很快就被其他院生听到了。消息迅速传开,不少院生循着声音赶来,想看看究竟是谁把那完全消失的苏同和蒙山抓住了。
只见两名院生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缓步向铜镜的方向走去。而他们身后,则有两个人被无形灵力托举在半空,紧跟着他们缓缓移动。这两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可不正是苏同和大个?
“是真的,他们真的把苏同和蒙山抓来了!”众人惊呼。
“他们是怎么找到那两个消失的混蛋的?”
“这两个抓住他们的人灵力好强,看起来很眼熟,他们是谁?”有人问道。
立刻有认识他们的人答道:“我知道,他们好像在鼎羽榜排名二十多位,都是九层四金的修为,全都实力极强。而且两人分别是火系和水系灵力,却又配合娴熟,两人合手,真是少有敌手。咱们院内还给他们起了外号,叫‘水火双煞’。”
“哦,‘水火双煞’,我听说过。这么强,难怪他们能得手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和艳羡的目光中,水火双煞都是一脸得意的微笑,不急不忙地向着铜镜缓缓前行。因为他们名头颇响,而且现在又展现出了强大的气势和极佳的状态,所以倒是没有人敢出手抢夺苏同和大个。
铜镜就在不远处,但水火双煞却是越走越慢,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不过在这段时间内,越来越多的院生赶到了这里。尤其是刚才参与追捕苏同和大个的那些院生,更是很多人都聚了过来。
终于,两人走到了那铜镜下方。其中一人食指轻弹,一丝灵力飘飞而出,撞击在了铜镜之上。那铜镜顿时闪动出淡淡的黄色光芒,而后段炎的声音从镜中传出:“哦?有人把那苏同和蒙山打倒了吗?”
“火煞”上前一步答道:“正是。”
随即他一挥手,苏同和大个的身子便是“啪”地掉落在地。
段炎的声音再度传来:“真的是他们,哈哈,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这下看你们还怎么猖狂。嗯,他们的气息很弱,灵力也不稳定,你们是把他们打至重伤了吗?”
“水煞”点点头:“对,这两个人很难缠,很是费了我们一番功夫。现在可以把你藏起的银鼎位置告诉我们了吧?”
段炎这时却说道:“还不行,你们现在就出手,把他们的修为彻底废掉,我就告诉你们银鼎的下落。”
“哦?”水火双煞脸上有了一丝犹豫。
“怎么?不愿意吗?”段炎的声音有些转冷。
“没有,愿意。”水火双煞没再多说什么,直接灵力汇聚双拳,猛然砸向苏同和大个丹田。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响声,苏同和大个同时口喷鲜血,本就虚弱混乱的灵力波动迅速消退,气息也减弱得几乎消失。两人只有出气没有劲气,眼看连半条命都不剩了。
“哈哈哈哈,好,好。”铜镜中传来段炎的大笑声,“苏同你这个出身下贱的废物,半年前你害我进入黑冰潭,我当时就决意除掉你。要不是你的运气出奇的好,怎么会容你活到今天?嘿嘿,不过现在我改了主意,不要以为这就算完了。我留你一条狗命,待得测试结束之后,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他院生听到段炎此番言语,再度感受到了段炎的心狠手辣。废掉他人修为还不够,甚至杀了别人都不够,还要将别人反复折磨,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忌讳地说出来。这个段炎,绝对地心肠歹毒、冷酷无情。
铜镜之中,段炎接着冷笑两声,而后说道:“好,你们做得不错,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银鼎的位置。”
话音一落,那黄色铜镜后方突然发出一阵灵力波动,伴随着空气的怪异扭曲,三个银光灿灿的模鼎显露出来。三个银鼎同时发出一声嗡鸣,快速飞向了水火双煞。两人快速抬手,将三个银鼎揽入怀中。
“混账,那三个银鼎原来一直就在铜镜后方!”不少院生心痛大叫,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去探查铜镜周围。
“段炎不知用了什么隐形符文,把三个银鼎隐藏得毫无破绽,谁又能想得到呢?”有人叹息道。
而更多的人则是死死盯住了“水火双煞”,眼中都是艳羡之意。要不是忌惮两人的实力强大,恐怕很多人此刻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去抢夺银鼎了。
不过无论是水煞还是火煞,此刻脸上却丝毫没有显现出获得银鼎的得意兴奋之色。他们脸上毫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显得有些沮丧。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那副样子?”
可紧接着,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水火双煞把怀中的三个银鼎又拿了出来,一弯腰,竟是把银鼎递向躺在地上的苏同和大个。
“啊?”每个人都张大了嘴,“他们在干什么?”
就连那铜镜之中,也传来了段炎的一声轻“咦”。
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同和大个,此刻竟然突然一伸手,接过了三个银鼎。
“什么?”人们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发生了什么?”
却见苏同和大个一翻身,轻快地爬了起来。两人身上原本消失了的灵力波动快速强大起来,同时两人气息迅速恢复平稳,苍白的脸色在几个呼吸间就恢复了正常。
“啊?”围观众人除了张大嘴巴惊讶之外,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苏同将手中一个银光灿灿的虚鼎拿到眼前看了看,口中啧啧称奇,而后对着铜镜晃了晃:“八纹银鼎,珍贵得很啊。多谢你这么大方,帮我们找到了这么好的银鼎啊。半年前因为我的关系,你被关入‘黑冰潭’七天时间,想必一定生不如死吧。可是你不计前嫌,还把自己辛苦找到的银鼎全送给我,让我怎么好意思啊,哈哈。”
大个则是手拿两个七纹银鼎,跟着在旁边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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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混账,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铜镜之中,段炎那暴怒的声音传来,他知道自己中了苏同和大个的计谋,被彻底骗了。
此刻围观的其他人也都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同和大个设下的圈套。只是这变化太过突兀,很多人一时都还消化不了。反应快一些的人,则立刻心中起了疑问,苏同和大个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水火双煞陪着他们演了这场戏?而且以水火双煞的实力,竟然心甘情愿的把银鼎交给到了他们手中,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些心思机敏的院生,则瞬间想到了更多。刚才水火双煞击打苏同和大个的丹田后,他们两个的气息急剧减弱,灵力迅速溃退,这些又是怎么做到的?谁又能对自己的气息做出如此精妙的控制?
而这时的苏同和大个,正在兴高采烈地对着铜镜哈哈大笑。虽然他们看不到段炎此刻的表情,但很容易想到对方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之前压抑在胸中的一口恶气,总算彻底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那黄色铜镜突然“咔擦”一声,竟是裂成了数块掉下地来。想来是那段炎心中怒极,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这“百视镜”完全毁掉了。
苏同笑着把银鼎收好,目光转向周围众人,眼神渐渐冷冽下来:“之前参与追杀我们的家伙,好像来了很多人啊。”随即他转头对那水火双煞说道:“你们做得很好,刚才接近铜镜时闹出的声势够大,花费的时间也够长。果然按照计划,把不少人都吸引了过来。”水火双煞脸上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还是你计划得周详。”
其他人看到实力强劲的水火双煞此刻竟然对苏同颇为恭敬,甚至表情中还有些许畏惧,都是再度惊讶不已。按照苏同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可能让水火双煞这么老实啊。不过有个别头脑灵活的院生,已经察觉到情形不对。一个院生暗暗提聚灵力,双脚一蹬,就要逃离这里。
不过他刚一行动,就突然感到眼前一道身影闪过,紧接“砰”的一声,胸口剧痛,忍不住咳嗽着半跪在地。抬头再看,却见那苏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正冷冰冰地注视着自己道:“你反应倒是快,可惜,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这变化太快,其他人都是眼前一闪,发现苏同突然在原地消失了。正惊讶间,就已经听到苏同的声音在他们附近响起,却不知道对方是何时跑到了他们身边的。
然而到了此刻,虽然心中仍有无数疑问,但所有之前参与攻击苏同和大个的院生都知道情况不妙。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是大喊一声,开始四散奔逃。
几十人同时逃向四面八方,场面一时极为混乱。不过苏同却是嘴角微微翘起,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他彷如化作一道闪电,不断出现在各个地方。那些逃得最远的院生,都是眼前一花,就重重挨了一拳或一脚。抬头再望,苏同却早已闪到了另一处地方。
有的院生则试图反击,可无奈苏同行如鬼魅,飘忽不定,他们的攻击和打出的宝物全都扑了个空。这些院生中其实有几人实力相当强劲,若是一般情况下正面相对,苏同和他们必然会陷入苦战。但此刻获得了极限速度的苏同,对付起他们来却像对付三岁小孩一般容易。那些院生面对闪电般穿梭不停的苏同,空有一身实力却无用武之地,很快便都被打倒在地。
其实这么多院生,而且实力都不弱,如果能彼此配合,共同防御行动,原本也不是没有和苏同对抗的可能。但是事发太过突然,众人又都忙着自己逃跑,所以让苏同轻易地各个击破。
渐渐地倒地之人越来越多,几十名院生不仅没有一人逃掉,反倒全都趴到了地上。惊怒呵斥之声也渐渐变成了痛苦哀嚎之音,只是过了一会儿时间,大部分院生全都痛苦倒地了。剩下另外十几名仍然站立在原地的院生,则都是一脸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苏同停住身形,对他们说道:“我记得你们之前并没有参与追杀我们,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走吧。”
这些院生如遇大赦,慌忙逃开了。待得这些人走远,苏同则望向躺在地上的几十名院生,语气再度转冷道:“至于你们,既然与我们为敌,就不要怪我们现在下手无情了!”他身形再动,拳脚如飞,地上众人又是惨叫连连。没过多久,地上众人全都身负重伤,连哀嚎都没了力气。
大个则是一脸灿烂的笑容,走上前来说道:“我之前告诉过你们,凡是追杀我们的,之后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当时还不信,唉,现在总算都相信了吧?”
苏同站在一边,看着大个一脸自信的样子,心里忍不住鄙视这家伙。之前两人被追得匆忙逃窜时,可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个大个吹牛倒是吹得心安理得啊。
再看看地上这些人,已经全都重伤不起了,苏同也就没有再继续出手。这些人如果找不到特殊的疗伤方法,这次测试就算彻底出局了,自己和大个立威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苏同接着走回那水火双煞旁边,对他们说道:“你们刚刚做得很好,既帮我们骗过了段炎,也把其他攻击我们的人都吸引了过来,看来没有白白帮你们疗伤啊。既然这样,那之前的一切就都一笔勾销吧。”
他话音刚落,大个就是两手一抛,两件银鼎被扔向了两人。
水火双煞本能地伸手接住,发现竟然是那两件七纹白银模鼎。他们脸上现出惊讶表情,随即有些迷惑地看向苏同和大个。
大个笑了笑:“既然说了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那这两件七纹银鼎就当作我们的礼物了,算是交个朋友。你们的实力很强,在最后一关,其实咱们是还可以彼此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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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大大出乎两人意料,他们本来准备好再挨一顿狠揍的,而且心中早就对这次测试不抱希望了。可是对方不仅主动和好,并且还送出了两件他们苦苦追寻的七纹银鼎,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你们难道不怕我们过了第三关之后,再对你们出手吗?”水煞这样问道。
苏同微笑道:“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你们刚才配合我们把那段炎骗得暴跳如雷,以那段炎睚眦必报的心性,又怎么会放过你们?要想不被报复,只有和我们合作一起对抗他才行。我们其实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放心把银鼎交给你们的。”
水火双煞自然知道段炎的为人。在被他们戏耍捉弄并且大失面子之后,段炎是不可能听他们解释的。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都是下定了决心,火煞开口道:“好,说实在的,之前被你捉弄攻击时,我本来是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报复回来的。不过我们也不是心胸狭小之人,你们都做到这一步了,而且形势如此,我们也愿意真心合作。”
“好,一言为定。”苏同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他和大个的算计之中,这下进入最后一关时,又多了两个颇有实力的帮手。
“那接下来怎么办?”水煞问道。
苏同道:“之前参与攻击我们的,还有十几个家伙没有被教训呢。而且,我听说还有最后一个九纹银鼎没有出现,我们恰好还缺一个银鼎,就等着它出来吧。”言毕他身形一闪,眨眼之间已经和大个一起消失在了数丈之外。
看着两人消失在远方的身影,水火双煞心情颇为复杂,同时对苏同的好奇心也更盛了。
这个苏同不仅获得了惊人的速度,而且还能自如操控他和别人的气息。之前在段炎的要求下,他们俩装作猛击苏同和大个的丹田,结果苏同和大个真的能让他们的气息萎靡到几乎消失。要不是演得这么像,也不会那么轻易地骗过段炎还有其他人。这苏同和大个,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而另一边,对于苏同和大个来说,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苏同不断搜寻着那剩下的十几名院生,每找到一个就把对方打至重伤。有的院生听闻风声,试图隐藏气息躲藏起来。可是在苏同的生命灵力那强大的探测能力下,他们的任何手段都毫无作用,全都被苏同轻易找出。大个则完全变成了一个拉拉队,跟着他在旁边开口加油就行了。
伴随着两人这张扬的行动,他们的名声也是迅速传开。其他的院生一边疑惑苏同是如何获得了这样惊人的速度,一边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参与围攻苏同和大个。而看着那些被苏同打得筋断骨折的院生,他们更是对苏同和大个这对组合起了畏惧之心。这两人手段极多,实力很强,看来之后还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好。
而这也正是苏同和大个如此张扬报复的目的所在。相信到了最后一关,再不会有院生认为两人是软柿子,段炎也绝不可能轻易说服他人来对付自己了。
这样又过了一阵子,最后一个九纹银鼎果真出现了。不过这次却是毫无悬念,苏同凭借闪电般的速度直接追上银鼎,将其掌握在了手中。其他院生早就知道了此刻苏同的强大,也根本没有人敢和他争抢。
就这样,苏同和大个,还有水火双煞,都是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第三关关口。原本那些堵在关口想要抢夺其他人银鼎的院生,一看到是他们来了,全都早早散开了。
不过还有一些人仍是一动不动地盯视着苏同,看他们有没有多余的银鼎要丢掉。因为每个院生只能带一个银鼎通过关口,所以之前曾有高手把不要的银鼎丢在这里,还引起了其他人的哄抢。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苏同几人每人都只拿出一个银鼎,并没有多余的银鼎。
“咱们上去之后,很可能立刻会受到段炎的全力攻击。做好准备,待会儿一齐出手抵御。”苏同叮嘱道。段炎的实力着实太强,即便四人联合,也不能掉以轻心。
随即几人把各自的白银模鼎放如嵌宝孔内,顺利打开向上的通路,向上爬去。
很快几人同时爬出通道,来到了最后一关。这里巨大的风压已经消失,其他三人都是身上一轻,但苏同却感觉自己的助力全部消失,心中略有失望。
而就在此时,一股混杂着灼热的灵力铺天盖地般向几人压来,同时四个橙色火焰之拳从上向下猛然击来,顷刻间就要击中几个人的头顶。
“是段炎!”四人心中早有准备,此刻同时暴喝一声,四人的灵力同时涌出,向上抵御对方那庞大的灵力威压。与此同时,苏同和大个凭借强大的肉身力量瞬间侧移,躲开了火焰之拳。而水火双煞则是同时一拳向上,正面迎击。怦然巨响后,火焰之拳消失,但水火双煞却都是脸色变白,只是抵挡了一招,就受了轻伤。
与此同时,段炎出现在不远处。他神色冷酷,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单手轻挥,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炉瞬间浮现而出。
“灭形炉!”火煞惊讶大叫:“四级火焰宝物,大家小心!”
伴随着他的提醒,那黑色火炉中的红色火焰已然倾倒而出,四人身旁立时成了一片火海。而那巨大的黑色炉身则是在段炎的操控之下,呼啸着向众人砸来。
“我来!”面对着汹涌而来的火海,水煞大吼一声,瞬间祭出一把淡蓝色大刀。这刀刀身极长,水煞挥舞着它扫向四周火焰。巨刀发出阵阵水浪之音,而那些火焰一触及到刀身就是瞬间熄灭。
火煞则是一掌紧贴水煞后背为他输入灵力,两人配合已久,早已知道如何有效支援对方。
而另一边,那硕大的黑色铁炉已经砸来,大个暴喝一声,伸手猛推炉身。可是这铁炉上灌注了段炎磅礴的灵力,大个感到炉身带着难以置信的巨力向自己猛压过来,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黑炉急速后退。苏同见势不妙,祭出一把银色大锤,向着黑炉猛砸过去。一声脆响之后,黑炉只是速度稍减,但银色大锤却已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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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双手巨震,虎口裂开。心念电转间,他调动大量融合灵力,双拳快速不断击出,一个个风拳接连不断地轰击到那炉身之上。大量凝实的风拳“当当当”地砸在炉身之上,再配上大个的全力抵御,巨大的炉身速度渐渐变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苏同大口喘气,双臂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刚才的灵力爆发过于猛烈了。而大个则是双手已经变形,显然掌骨已经断了。
而另一边,水煞已经用那把大刀把周围的火焰尽皆斩灭。只是他们两人都是身上多处灼伤,那把蓝色大刀也“咔擦”一声,碎为了几块。
“好强。”这是四人此刻心中同时出现的想法。段炎凭借一人之力,只是一招,就让几人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当然,段炎用出了四级宝物,而且这一招显然酝酿已久并全力出击,却也被四人合力挡了下来。所以四人心中震撼之余,反倒多了一份信心。
然而他们却来不及多想,因为段炎已经纵身跳起,手中现出一条长长的巨大火焰锁链,挥舞着向几人甩来。几人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把压箱底的宝物用了出来,全力抵御火焰锁链的攻击。
段炎实力强大,但四人合力却也不弱。五道身影在巨大的火焰锁链旁不断移动,呼喝击打声不绝于耳,战况一时激烈异常。
只是苏同一边奋力战斗,一边心中却起了疑惑。这是最后一关,段炎最大的目标应该是获得黄金模鼎才对。按说他发现无法短时间内击退自己四人之后,必然会选择暂时罢休保留实力才对,这也是之前自己和大个的估计。
可是段炎现在却丝毫没有退意,难道他看不出来继续消耗下去,对他之后的金鼎抢夺极为不利?还是说他被气昏了头,不顾一切地只是要杀掉自己和大个?不,根据段炎之前的表现来看,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而就在苏同心中疑惑的时候,激战中的段炎,却是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就在这时,几人脚下岩石突然破裂翻起,无数蓝色电光闪烁跳出。与此同时,段炎突然停止攻击,身子急速后退。
“不好,有埋伏!”苏同大叫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大片闪烁的电光骤然升起,顷刻间缠到了几人身上。苏同只觉全身顿时痛麻不止,这些缠绕在身上的闪电不仅困住了自己的行动,而且化作无数电针,拼命想要攻破自己的灵力防御,要攻入体内。大个和水火双煞也同样被闪电束缚住,都是露出痛苦表情。
“哈哈哈哈,一击成功,怎么样,段炎,我说交给我没问题吧?”一道声音从地下传来,接着轰然声响,破裂的地面下冲出一个少年来。他头顶金色虚鼎,双手电光闪动,显然是他正在操控着这些雷电困住几人。
“是他,是周鸣。”火煞脸上现出惊讶之意,“鼎羽榜前十的雷系强者,他竟然和段炎联手了。”
苏同心中大喊不妙,一个段炎还能应付,但又加上一个雷系天才,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抵抗了。难怪这段炎倾力出手,原来是找了这样一个强力帮手。
段炎则是对周鸣微微一笑:“这几个家伙都不弱,你能一招把几人都困住,很强的招式。”然后他右手一甩,火焰链锁再度出现,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盯着苏同道:“我不想和你这个野种再废话了,死吧!”
粗大的火焰链条带着巨大的声势,呼啸着向苏同脸部甩来。恐怖的热量和庞大的灵力压力让苏同的呼吸都瞬间停滞,段炎这一招明显用出了全力,决意要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那链条马上就要甩到苏同头部的刹那,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死死抓住了火焰锁链。这一抓带着巨大灵力压迫,那原本气势逼人的火热锁链,竟是顷刻间一丝都无法动弹。
这下苏同大为意外,扭头望去,出手抓住锁链之人是个身材魁梧的院生,头上金鼎微微鸣颤,身上散发着深沉内敛的气势,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段炎和那周鸣同样一脸惊愕,段炎看着苏同身边的魁梧院生,脸上神色一沉:“宁石,你要干什么?”
“宁石?”苏同立刻记起,这宁石一直是鹤羽院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常年位列鼎羽榜前三。因为其稳定而强大的实力,在不少院生心中,他可说是鹤羽院的隐形王者、最强之人。大个和水火双煞看到这个宁石竟然伸手相救,原本近乎绝望的内心又燃起了希望。
而宁石则是脸上笑意不减,对段炎和周鸣说道:“没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这几位朋友能闯到这一步,也是相当不容易,不想他们这么快就被淘汰了。要我说,不论什么仇恨,等待之后争夺金鼎时一并解决,岂不是更好?”
段炎脸上越发阴沉,盯着宁石,冷冷说道:“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唉,这可不好办啊。”宁石似乎很随意地说道,“可是我这人就喜欢插手,怎么办?要不然现在咱们就打一架?”
段炎没有说话,盯了宁石片刻,嘴里憋出一个字来:“好。”他右手一挥,那火焰链条瞬间收回,身上的气势也迅速下降。他身旁的周鸣也是冷哼一声,双手电光消失,苏同他们立刻感到身子一松,原本围困身体的闪电已经全部不见了。
段炎和周鸣皆是脸色阴沉,尤其是段炎的眼中,更是充满了阴狠怨毒之色。但他们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身便走,离开了这里。
“多谢出手相救。”苏同对宁石抱了抱拳。大个他们也是立刻走过来,对宁石表示谢意。
宁石微微一笑:“明人不说暗话,我救你们,主要还是为了之后的金鼎抢夺战考虑。这段炎和周鸣实力都很强,尤其是那段炎,最近几个月进步太过吓人了。这次他们两人又联手了,在争夺九纹金鼎的时候,绝对是我的大敌。既然你们和他们互为仇敌,那我自然是要救你们的。到了抢夺金鼎的时候,可别客气,好好和他们打一架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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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宁石如此坦白,苏同心中倒对这人起了几分好感。无论对方如何考虑,但确实为己方化解了一大危机。而且这宁石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段炎和周鸣就不得不乖乖放弃,可见宁石的实力有多强大。
宁石笑过之后,看了看苏同,眉头微微一皱:“你这家伙,太过神秘了。以前在鹤羽院那么多年,我从没听说过你。但是刚才在第三关,你却能够悟透并利用那里的风压,看来你的灵力天分很高啊。”
苏同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这段炎果然是非常之人,对自己在第三关能够高速移动的原因一眼就看透了。
却听宁石接着说道:“而且帮你凝结虚鼎的辅助者,就是那个黑衣铁面人,也很不简单。从你刚才的表现看,你的虚鼎绝对不是一开始那个灰石虚鼎了。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搞得什么鬼,难道虚鼎凝结之后还能再度变化吗?而且我们的虚鼎早就浮到体外了,你的怎么还在体内,不会和灵丹产生冲突吗?”
对方说得太准,苏同虽然仍然只是沉默应对,但心中对这宁石越发佩服了。
宁石的大脑袋歪着看了看苏同,然后摇了摇头:“而且你的灵丹也很奇怪,虽然只有七层,但我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唉,别筹谋了半天,结果你反倒是我夺取九纹金鼎的最大的敌人,那我可要后悔莫及了。”
他虽是这么说,但仍是冲着苏同几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而苏同看着宁石的背影,对这个强大的天才也越来越有兴趣了。据说宁石是来自故州之外的其它势力,却不知他身后的势力,又是怎样的强大。
“这就是最后一关吗?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大个的声音传来。
苏同举目四望,发现四周是一片巨大的岩石平台。之前一直耸立向上的巨大山体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好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般。除了一些乱石和不时刮过的微风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边有不少人的气息,咱们也过去吧。”水煞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几人循着气息走去,没多久就看到前方聚集着七八十名院生。这些院生或坐在石块上休息,或盘膝闭目打坐,或在随意聊天。每个人都气息沉凝,一看就都是很有实力的高手。其中十几人头顶上转动着金色虚鼎,剩余的人则全部都是白银虚鼎。大个感到他在这些人中,恐怕实力只能排名末尾了。
不过到了这处地方之后,苏同几人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聚在这里。原来这处地方散发着莫名的庞大灵力波动,让人自然而然地心神宁静,很容易就能进入最佳的休整状态。显然这是天鹤阁院安排的休息之地,让众院生在此做最后测试前的准备。
而段炎和那雷系天才周鸣也在这里。段炎看到苏同他们到来,眼中现出冰冷仇恨之色,不过随即就扭过头去了。宁石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冲着几人点点头。而其他院生中则有不少人都对苏同几人展露出兴趣,在打量和小声议论着他们。苏同在第三关的惊艳表现,让很多人都开始注意这个之前毫不知名的院生了。
还有大约二十人没有通过关口,所以距离最后的金鼎争夺战还有不少时间。因此苏同几人也是盘膝而坐,开始治疗伤口和恢复体力。苏同同时还感到,自己体内的白银虚鼎仍在缓缓变化着,那银色鼎身之中,甚至已经泛起了一点点金色。
就这样,众人在安静中休整等待着。
大家彼此都是对手,有些院生之间还有仇怨。但之所以现在都能相安无事,是因为这里高手太多,彼此忌惮和制约。而且一个人一旦和别人起冲突,通常只会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段炎之前对苏同出手其实是个例外,他有了周鸣相助,所以想以雷霆之势将苏同几人彻底打倒。但果然还是不行,宁石果断插手,让他白白浪费了灵力和宝物。看到这种情况,其他人更明白现在避免争斗、保存实力才是上上之策。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久才会升上来一人。看来第三关的争夺,出奇的激烈和艰难。一直等了大约一天之后,第一百名通过者才爬了上来。伴随着一声长长的钟鸣,第三关测试终于结束了。
高空之上,一个强大但亲和的气息迅速逼近,很快一个熟悉的白发老者便是从高处飞来,正是鹤羽院萧院长。他飞到众人上方,脸上笑容和蔼,开口朗声说道:“恭喜各位,通过了这三关的测试。凡是能达到这里的,无不是实力高强、天赋出众的精英。相信你们一定配得上那十件黄金模鼎。”
众院生看着半空中的萧院长,默默听着他的讲话。一些院生心中早就迫不及待了,尤其是那些位列顶尖的天才高手们,之前的测试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太难。这最后一关,他们已经等待太久了。
萧院长接着说道:“不过因为诸位现在使用的还是虚鼎,并不足够稳定,所以在开始最后的黄金模鼎争夺战之前,我们先进行最后一次的虚鼎加固。”
隆隆声响,第三关那巨大的横截面再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一百名辅助者被缓缓上升的岩石送了上来。这边的院生们则是在萧院长的示意下迅速散开,很快便找到各自的辅助者开始加固虚鼎。
那黑衣铁面人自然也到了这里,苏同走到他面前说道:“那就拜托你了。”如今他对这个神秘莫测的铁面人已经很有些佩服了,对方显然是个实力极强的高手。不过铁面人却没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开始帮他加固虚鼎。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其他院生陆续完成了对虚鼎的加固。每个人头顶的虚鼎都变得更为稳定了,随之每个人的气息和灵力也都调整到了极佳状态。
不过待得众人基本都完成了虚鼎加固之后,却仍有一个人还盘膝坐在那里。不用说,这个人又是苏同。
“又是他,怎么总是要等他啊。”有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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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道:“呵呵,有意思,这个苏同越来越有意思了。虽然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不是很强,但之前的测试每次都能出人意料。要说这次测试最神秘的院生,我反倒觉得是他了。最后一关,千万要小心这个人。”
其他的九十九名院生都在等着苏同,就这样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苏同体内突然发出一声嗡鸣,一个金光灿灿的虚鼎从他体内浮现而出,飘飞到了他的头顶上方。这个三足黄金虚鼎凝实无比,散发着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比其他任何人的黄金虚鼎都是毫不逊色。
周围立时发出阵阵讶异之声,不过苏同仍是盘膝闭目,似乎仍在调整状态。
“果然如此,虚鼎变化了。”宁石眼睛微眯,继而目光转向了苏同身旁的铁面黑衣人。
除了宁石之外,也有一些关注了苏同之前表现的院生,对此早有预感。例如之前那个在第三关奔行如飞的另一人,只是简单看了一眼苏同,胖胖的脸上并没有显出过多的惊讶。
但是仍有不少其他院生没有料到这一幕,惊叫道:“怎么可能?他之前不是凝结了一个灰石虚鼎吗?怎么会变成黄金模鼎?”
“对啊,虚鼎成型之后,怎么可能还有变化?”
周围院生有的震惊,有的早已猜测到端倪。而最震惊的,反倒是那一百名辅助者。他们基本都是来自鹤睛院的天才精英,身为辅助者,更知道凝结黄金虚鼎的不易。而且他们之前并不知道苏同的特殊表现,所以当看到苏同的虚鼎竟然由灰石变为黄金时,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铁面人,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究竟是谁?
“你到现在也猜不出来这个铁面人是谁吗?”宁石问向他的辅助者,身为鹤睛院第一人的徐济林,“按说总会有蛛丝马迹的吧?”
徐济林盯着黑衣铁面人,眉头微皱,缓缓说道:“这个铁面人太过诡异,似乎隐藏着极为强大的实力。我探测多次,但根本查不出他的深浅。但要是让我猜测的话,关于这个人的身份,却有一种最大的可能。”
“什么可能?”宁石好奇心起。
徐济林道:“他来自白鹤阁。”
“什么?”宁石刷地站起身子,看着那铁面人,声音都有些波动了:“白鹤阁?竟然是来自三阁的人吗?”
“还不仅如此。”徐济林接着说道:“根据我去过白鹤阁的几次经历来看,如果他真的来自白鹤阁,那么必然也是其中顶尖的存在。”
“白鹤阁中的顶尖存在?”宁石心中巨震,连喘气都有些粗了,“这个铁面人,竟然这么可怕?”
能经历鹤羽院、鹤翅院以及鹤睛院的筛选淘汰,进入白鹤阁的人,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要知道,修行的每一个境界都有各自不同的困难。有些人在结丹境进展顺利,但进入凝鼎境后却寸步难行。因而能克服困难进入白鹤阁的,一定是真正的天才人物。而这个铁面人如果真的在白鹤阁中都位列巅峰,其天赋实力必然是难以想象的可怕。
徐济林轻咬下唇:“我向来不服他人。但这个铁面人,单从他隐藏实力的手段来看,我就远远不如,唉。”他轻叹一声,声音中甚至有了一丝落寞。
宁石惊讶地看了看有些失去常态的徐济林,又看了看那默然站立的铁面人,接着目光再度转向仍在盘膝闭目的苏同,心中对苏同的疑问更盛了:“这个苏同,怎么可能请得动白鹤阁的人?他究竟有着什么秘密?”
而身在半空的萧院长,虽然脸上仍是露出平淡的笑容,但心中却也在惊叹:“多次凝聚虚鼎,传言果然是真的,他真有这种特殊能力。”他看着那铁面人,叹了一口气道:“唉,也只有这个天赋恐怖的怪才,才能有这种诡异的虚鼎凝聚方法了吧。”
当然所有人之中心情最糟糕的,就是那段炎了。虽然根据苏同之前的表现,他心中早有预感,但此刻真的看到苏同那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黄金虚鼎时,他的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恼怒烦躁。
之前一直不把苏同看在眼里的他,现在却不得不把苏同摆上越来越重要的位置。原本以为可以轻易抹杀的虫子,如今却真的对自己造成了威胁,让他心中像是堵了块大石头。而在他的身旁,那雷系天才周鸣,看着苏同那强大的金鼎,又看了看那深不可测的铁面人,却是心中出现了一丝犹豫:“这个苏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和段炎的合作,真的划算吗?”
过了一会儿,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中,苏同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来。他抬头看了了自己那金光灿灿的虚鼎,感受着体内运转流畅的强大灵力,心中充满了兴奋之情。测试开始这么久以来,自己的灵力总算能够完全发挥出来了。要知道,自己保留的底牌太过强大,必须要有黄金虚鼎才能稳定发挥。而现在可以动用底牌之后,自己的实力提升幅度之大,必然会超出任何人的预料。
苏同转向那铁面人道:“谢谢,我之前错怪你了。你果然像那光系女孩说的那样,是个最顶级的辅助者。”
铁面人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苏同会这么正式地向他道谢。随即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但却又突然停下问道:“你的灵丹,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你真的只是七层丹的境界吗?”
苏同一怔,没想到铁面人会这样问,思索片刻后,他回答道:“我的灵丹确实有些秘密,我不想隐瞒,这是我这次测试最大的底牌。只是这涉及到我的生命安危,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铁面人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继续走开。只是他一边走,一边在口中喃喃自语着:“奇怪,是我的错觉吗?他的虚鼎明明已经变成了金鼎,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还能继续变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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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空中传来萧院长的声音:“好,所有人的虚鼎已经加固完毕了。下面,凝鼎测试的最后一关,黄金模鼎争夺战,现在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脚下一震,整个巨大的山顶平台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伴随着隆隆声响,院生们脚下的岩石地面上蔓延出道道裂缝,缝隙中溢出股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同时整个脚下地面竟是开始不断上升。一众院生惊讶之下,立刻移步逃离原地。不过他们看到萧院长仍是面容平静的看着这些变化,便也不再担心,知道这都是天鹤阁院安排好的。
然而地面上升的面积越来越大,逼得院生们不断后退,很快整个山顶平台的地面似乎都在上升变形了。院生们和辅助者们一直退到了山顶平台边缘附近,才停住了脚步。
在他们的面前,整片地面岩石不仅在继续快速升高,同时伴随着裂缝的蔓延,在“咔咔”声中,裂为了无数块大石块。这些巨大的石块一边上升,一边不断变换着形状。它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操纵着一般,表面变得越来越平滑,很快化成了各种奇怪的外形。而后这些石块开始彼此交错嵌入,很快就连成了一个整体。
“这,这好像是形成了一栋宫殿啊。”有院生惊讶说道。
众人再看上去,果然,无数巨大的石块互相勾连支撑,竟然化成了一栋宏伟的巨石宫殿。硕大的宫殿已经有了雏形,仍在继续升高变化着。而且紧接着,那些外露的石块表面,竟是开始生出各种雕刻的花纹图案,让宫殿显出了一份精致。
伴随着隆隆声响的消失,众人脚下震动停止,一个坚固而精美的庞大石质宫殿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高大的宫殿完全由坚硬的岩石组成,硕大的墙面雕梁画栋,巨大的石墙宏伟而坚固。
看着面前的巨大宫殿,包括苏同在内的所有院生都是呼吸急促、手心冒汗。没有人敢相信,这栋如此宏大的宫殿竟然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自动生成的。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不自禁地咽着吐沫问道。
萧院长飞到众人附近,笑眯眯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这青石宫殿,是我们天鹤阁院一位长者,凭借着他的灵力刚刚建造而成的。这里就是你们最终测试的地点。”
“竟然是凭借灵力,一个人造出来的!”院生们彼此对望,难掩眼中的惊讶神色。
出手建造这青石宫殿的天鹤阁院长者,一定是位拥有土系灵力的绝顶高手。要同时操控这数不清的巨大岩石,还要控制其形成精妙的变形和嵌合,转瞬之间就组成一座真正的宫殿,这需要多么强大的灵力和怎样精微奥妙的操控能力啊?这名强者甚至还有闲心给宫殿配上各种美妙纹路图案,可见他修建这宫殿甚至还有不少余力。
每个院生心中都充满了震撼。其实能站在这里的,无不是天赋超群之辈。不少人更是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然而面对着这建造石殿的真正强者,面对着对方那压倒性的恐怖实力,这些人也不自禁地感觉到了自己目前的渺小。而那些来自其它势力的临时参赛者,则是对天鹤阁院深不可测的实力,感受得更为强烈了。
这个建造宫殿的强者,绝对拥有着弹指间移山填海的超绝实力,一念间可决定万千人生死。这样超强的实力,不正是一众院生苦苦追寻的目标吗?而同为土系灵力拥有者的大个,其心中的震撼和钦佩之意,则更是难以表达了。
这时萧院长接着说道:“我们之所以直到现在才造出这最终测试之地,是因为此次凝鼎测试的黄金模鼎太过珍贵,招来了很多人的非分之想。为了防止有其它势力派出高手,试图提早摸清金鼎位置,我们才决定采用这最后时刻生成的石殿作为场地。现在这天地之中,只有我们天鹤阁院那位刚刚造出石殿的长者才清楚石殿构造,也只有它才知道金鼎在殿中的具体位置。这样一来,想要作弊便根本不可能了。”
众院生听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一直全心投入测试的他们,倒是没想到这些场外因素。
而紧接着,半空中的萧院长却是抬起头来望了望四周,脸上的和蔼笑容渐渐消去,而后突然对着空气朗声说道:“隐藏在这里的诸位,你们可否听清楚了?我早知你们很多人提前潜入这测试场地附近,意图偷抢金鼎。可是我天鹤阁院早有万全准备,你们的那些贪心杂念,大可以彻底打消了。”
萧院长此番话灌注雄厚灵力,声震四方。苏同和其他院生即便捂住耳朵,声音仍是震得心脏砰砰直跳。
而各人心中更是充满惊讶,听萧院长所言,难道现在在这高山四周,竟是隐藏了不少试图抢夺金鼎的高手?可是环顾四望,周围却是空当当的,只有浓浓的白雾,没有感到任何异常的气息或灵力波动。
萧院长停顿片刻,充满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现在的藏身之所,我们早已探查清楚。现在再给诸位最后一个机会,立刻断了心思马上离开,我们既往不咎,甚至日后还可以做朋友。但若是继续心存侥幸,那就莫怪我们出手无情了。”
他这番严厉话语远远传了出去,响起了阵阵回声。就在这时,一声大笑突然从浓雾中传来:“哈哈哈,天鹤阁院,好手段,好威风。这次算你们厉害,再会了。”随即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一道模糊的身影冲天而起,在浓雾中极速滑过,很快便是消失不见了。
众院生心中的惊讶还未过去,紧接着又是嗖嗖声响,竟然连着有七八道身影纵身飞起,快速消失。这些人所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全都强大无比,让一众院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竟然有这么多人潜藏在附近。”苏同心中讶异无比,“看来那些黄金模鼎,对于其它势力来说也是极为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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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这批人消失之后,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平静。然而萧院长却是双手背在身后,仍是平静地望着一个方向,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其它动作。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院生们看着萧院长,也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寂静有持续了一阵子,就在众院生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萧院长凝视的那个方向,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天鹤阁院,名不虚传。我们隐藏得这么深,却也被你们查探到了。难怪你们得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九纹黄金模鼎,竟然还敢昭告天下,并且敢于在这小天地中公然举行凝鼎测试。现在看来,你们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啊。”
“竟然还有隐藏的敌人。”院生们都是看向那传来声音的方向,然而除了浓雾什么都看不到。
只听萧院长淡淡回应道:“多谢夸奖。”
那浑厚声音停了片刻,接着说道:“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天鹤阁院为什么非要把如此珍贵的九纹黄金模鼎,当做凝鼎测试的奖品?难道我们之前提供的交换条件,还不够优厚吗?你们放着那么多好处不要,却要把这九纹金鼎白白送出,到底又是为何?”
听到这里,苏同心中大为惊讶。看来这说话之人,一定也来自一个了不起的大势力,并且之前曾接触过天鹤阁院,意图用重宝把九纹黄金模鼎换走。但听他话中意思,最终应该是被天鹤阁院拒绝了。
只听萧院长朗声说道:“你们拿出的交换条件足够丰厚,也确实显示了你们的诚意。只是我天鹤阁院自有我们的行事规矩,这九纹金鼎和其它金鼎,只能用作测试奖励,绝不会拿来交换。至于其中原因,却是不便告知,还请见谅。”
那声音接着道:“此事难道没有一点回旋余地?若是可以交换,我们愿意再付出一些重宝。”
萧院长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表明态度了。还请你们就此离去,不要因此伤了两家和气。”
那声音又停顿了一会儿,而后终于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也算我们与这九纹金鼎无缘。此番我们动了歪心思,意图抢劫金鼎,是我们错了,还请见谅。好了,走吧。”
他这番话说完,四周就此恢复了安静,不见任何人影飞出,也没有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然而萧院长等了片刻,却是点了点头,还对着远方空气拱了拱手,似乎那些人已经离开了。
苏同心中嘀咕,刚才那人也不知道是来自哪个恐怖的大势力,而且从言语中听来,似乎和天鹤阁院的关系倒也不算差。他微微叹了口气,天下之大,却不知有多少强大的势力,有着多少的强者高手。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和这些强者一争高下呢?
院生们看到有一批强者离开,都是跟着心中放松下来。看来在天鹤阁院的威吓之下,测试不会出什么叉子了。然而众人望向半空中的萧院长,却见他仍是面容严肃,目光看向远方,半晌不发一言。
“不会吧,难道还有高手藏在附近?”院生们心中惊讶,“这黄金模鼎到底引来了多少可怕的势力啊?”
不过萧院长就这样默然站立了半晌,却也不见有任何人说话。
就在众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萧院长突然叹了口气,而后说道:“我话已说到这个地步,你却仍是不走吗?”
浓雾之中,仍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萧院长冷哼一声:“既是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浓雾中立刻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众人脚下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远方不断传来轰然声响,还伴随着道道闪光,明显那里发生了极为激烈的战斗。片刻之后,这轰鸣声越来越大,战斗地点竟是距离众人越来越近。众院生顺着巨响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中道道黑影不断闪过,似乎是无数的宝物在极速飞行,并且不断碰撞着。那里的灵力波动强大而混乱,虽然距离众人仍然很远,但院生们都能感到巨大的压力。
“好激烈的战斗。”感受着强大的战斗余波,一众院生都是心中惊骇,“以天鹤阁院的众多高手,又是精心准备,竟然还能发生这么激烈的战斗,对方的实力一定也强大至极。”
隆隆声响持续了好一阵子,总算渐渐小了下去,众人脚下颤抖的地面也恢复了平静。
“结束了吗?”院生们猜测着,“赢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狂笑在浓雾中突然响起:“哈哈哈哈,我还道天鹤阁院有多了不起,可是这么多人,却是拿我一个人都没有办法。要是你们只有这点本事,那么件九纹黄金模鼎,我可就抢定了。”
“什么?”院生们大吃一惊,“这人是谁?口气嚣张至极。可是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只是他一个人在对抗整个天鹤阁院的高手吗?”
苏同和大个对视一眼,都是难掩心中的震撼之情。苏同紧攥拳头,额头冒汗,心跳不自禁地加速不止。这种程度的战斗,绝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插手的。可是距离这种天地间顶级的战斗如此之近,却是让他难以自抑地兴奋起来。
不过萧院长却是面容平静,他眉头微皱,低声自语道:“很强,而且如此肆无忌惮,从功法灵力来看,难道是来自南方的家伙?”
不过紧接着他抬起头来,大喝一声:“大胆狂徒,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袖袍一挥,众人上方突然发出一道刺目白光,这光芒不知从何而来,散发着巨大的压力和威严,让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随着这璀璨白光照射而下,远方浓雾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刚刚那口出狂言之人怒吼道:“这,这是?你们动用了天鹤阁祖的力量?”
萧院长冷声道:“不错,这就是天鹤阁祖的力量。我早说过,为了这次测试,我们早已做了万全准备。你自己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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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阁祖的力量?”苏同心中大为惊讶,又想起了千年之前,天鹤阁祖同光芒之城城主大战数天的传说,“难道天鹤阁祖的力量能保留至今?”
而这时,远方浓雾中传出那人的接连大叫之声,战斗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法器宝物碰撞之声连成一线,震耳欲聋。
这样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会儿,突然之间,浓雾之中飞出一个熊熊燃烧的宝物碎片,向着众院生极速撞来,如大山般的压迫力瞬间袭来。苏同在巨压之下心中一阵发紧,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其他院生也都是瞬间脸色变白,额头冒汗。
这时萧院长袍袖一甩,一股无形灵力笼罩众人。一声轰然巨响,灵力护罩荡出阵阵涟漪,那宝物碎片则被猛地弹回,又飞回了浓雾之中。
压力骤然离去,苏同呼吸一松,喘了一口气。然而他心中的震惊,却是难以形容的。刚刚那飞来之物仅仅是战斗中溅出的一个宝物残片而已,只是稍稍接近众人,竟然让这里的一百名天才都有泰山压顶之感。这浓雾外面的战斗,究竟有多激烈,那来袭之人,又有到底多可怕,真是难以想象。
此时那萧院长一直平静的脸上,却也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眉毛稍稍皱起,眼神微眯,似乎对于对方能抵御这么长时间感到有些惊讶。
终于,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传来,那人怒吼道:“好,天鹤阁院,算你们厉害。今日我认栽了,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们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这充满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那人在以惊人的速度离开。只是片刻之后,四周就恢复了一片寂静。
萧院长对着浓雾高空喊道:“没有留下他吗?”
浓雾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若是付出足够代价,也不是不能留下他。但从他的招式来看,应该是来自光芒领域之外,很有可能来自那遥远的南方。现在的我们,还不宜和那些人彻底为敌。”
“真的来自南方吗?”萧院长脸上现出一丝惊讶,甚至还有一点点担忧。
看到萧院长脸上竟然出现了担忧之色,苏同心中好奇心起:“光芒领域之外,来自南方的势力?那又是什么样的强大势力,竟然让天鹤阁院都似乎颇为忌惮?要知道,天鹤阁院可是连光芒之城都不买账的啊。”
再看那萧院长,他脸上的一丝担忧却已消散而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和善笑容。他稍稍等待了片刻,对着浓雾之中微微点头,而后看向众院生道:“好了,所有潜在的威胁都消失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表现时间了。”
经历了刚刚这场大战,所有院生心中都充满了震惊,同时也对九纹黄金模鼎的珍贵程度再度看高。显然为了这个传说中的完美模鼎,很多难以想象的大势力都极为动心,甚至不惜直接动手硬抢。这样看来,他们这些院生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来争夺这九纹金鼎,毫无疑问极其幸运。
而苏同的心中,却又多了另一层疑问:“天鹤阁院为什么如此坚持要将九纹金鼎作为凝鼎测试的奖品?如果他们要用九纹金鼎来换取其它宝物或者功法,显然能够获得极大的利益。可是天鹤阁院拒绝了所有的好意,甚至不惜立下多名强敌,却仍坚持把九纹金鼎作为奖励,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意?”
不过这个疑问却难以获得答案。天鹤阁院倾心培养人才,却又少加限制的行事风格,同其它所有力图扩充自己实力的各种势力相比,都算是异类。要想知道天鹤阁院真正的意图和目的,或许只有询问飞鹤阁主,甚至可能需要了解天鹤阁院的创立者,那个一千年前的天鹤阁祖,才能有所收获吧。
正思索间,轰隆声响,面前巨大石殿的厚重石门缓缓打开了。苏同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拉回,跟随着其他人缓步进入了石殿之中。
长长的走廊向前延伸,周围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并且墙壁每隔一段距离就嵌入一颗夜明珠,将一路照得十分明亮。要不是亲眼看到,真的难以想象这样一栋宏大精致的石殿,竟然是一个强者刚刚凭借灵力制造出来的。
大殿构造似乎十分复杂,众人七拐八拐,不断前行。有时走过一个拐角后,身后的石墙还会在咔咔声响中移动,将后路堵死。显然这样的布置,还是在防止有人偷偷进来偷抢金鼎。这样走了好长一阵子之后,一个大厅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大厅十分广阔高大,石质的墙壁坚硬平滑,大量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将这里照得分外明亮。厅中空荡荡的,只有高处的石壁上,伸出了二十个巨大的仙鹤雕像。这些雕像的仙鹤形态各异,或展翅欲飞状,或引颈长鸣状,皆是栩栩如生,神似活物。
但所有一百名院生的目光,此刻却都紧紧地盯在这些仙鹤雕像的嘴部。因为每个仙鹤的嘴部,都叼着一个金光灿灿的模鼎!
“那些,就是黄金模鼎吗?”众人心跳不自禁地加速。黄金模鼎,是进入凝鼎境的最强助力,能直接影响凝结出的灵鼎质量。而一个人的灵鼎好坏,是之后一切修炼的根基,对今后所有大境界的修炼都有着长久而持续的影响。就算在那些顶尖的大势力中,也只有最核心的天才子弟才有可能使用黄金模鼎。
而且,这里还有着一件可以称之为完美的九纹黄金模鼎,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绝世珍宝。在这奇珍天地中,“九纹黄金模鼎”和同样稀有的“白玉模鼎”以及“光宝石模鼎”,并称为三大传奇模鼎,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珍宝。历史上凡是能获得这三种模鼎的人,都是后来能够主宰天下的绝顶强者。
“不过,为什么这些金鼎有二十个,天鹤阁院不是一共才制作出十个金鼎吗?”一人发出疑问,听他语气,显然是来自其它势力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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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疑问,却是没有人能回答。
这时,萧院长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我现在来说明这金鼎争夺战的规则。我之前说过,这次天鹤阁院一共制作出十件黄金模鼎,其中六纹金鼎五件,七纹金鼎三件,八纹金鼎一件,九纹金鼎一件。这十件金鼎,就混在天鹤雕像嘴中的二十个金鼎中。而这二十个金鼎中的另外十个金鼎,则是假的。”
“还有十个假金鼎?”院生们心中疑惑。
萧院长接着说道:“不过仅从外表和灵力波动来看,你们是不可能区分出哪个金鼎为真,哪个金鼎为假的。而那十件真的金鼎中,究竟哪个鼎拥有几纹,你们也根本区分不出。想要搞清楚这些的唯一方法,就是先把金鼎拿到手,然后输入灵力,才能探查清楚。”
“所以接下来的金鼎争夺战中,你们需要竭尽全力抢得金鼎。但每人手中同时只能拥有一件金鼎,想要再抢一件金鼎,必须把手头的金鼎丢掉才行,否则会受到巨大的阻力。如果你发现抢到手中的是假鼎,或者对抢到的真鼎不满意,只能立刻将其抛出丢掉,才能再去争抢。这些被你丢掉的金鼎会立刻消失掉,并被隔空传送,再度出现在一个天鹤雕像的嘴中。”
“而接下来这点非常重要,诸位听好了。每当一个金鼎重新出现在天鹤雕像嘴部的时候,会引起二十个天鹤雕像同时发光。并且所有还位于天鹤嘴部的金鼎,会同时被随机传送到另一个雕像嘴部。这样就意味着,你们不可能追踪那些被丢掉的金鼎,不可能知道被丢掉的金鼎被传送到了哪一只天鹤嘴中。”
仔细听着萧院长的话,苏同的头脑飞速运转着。这样的安排,意味着每名院生需要尽快抢到金鼎。并且能抢到金鼎次数最多的院生,才会拥有最大可能得到最好的金鼎。
只听萧院长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拿到假鼎,只有一种选择,就是将其丢掉再抢。可要是你抢到的是六纹金鼎,那么是就此心满意足,还是放弃这六纹金鼎去继续争抢七纹、八纹和九纹金鼎,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要记住,你放弃了六纹金鼎的话,更大的可能只是再度抢到假鼎、甚至什么都抢不到。所以做出选择时,一定要慎重。”
此话一出,顿时在一百名院生中引起一阵喧嚣。尤其是那些致力于拿到九纹金鼎的顶尖院生,则更是眉头紧皱。苏同也是立刻想到,假如自己拿到了六纹金鼎,是否放弃再去争抢那九纹金鼎呢?如果拿到的是七纹,甚至八纹金鼎呢?一旦放弃,可能最终会一无所有。但是九纹金鼎,完美金鼎,又实在拥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这样的心理斗争在迅速在大量院生心中展开,反倒是那些实力相对较弱的院生,原本已经放弃争夺金鼎的这批人,此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一些顶尖院生势必会为了争夺九纹金鼎放弃到手的金鼎,这无疑给了其他人更多的机会。
苏同一边和大个急速商讨待会儿的夺鼎对策,一边也对天鹤阁院的安排再度感到心中佩服。这样的设置安排能勾起每一个院生的竞争欲望,而且不仅考验每个人的实力,还能考验一个人的心理强度和判断力。只有实力和心智同样强大的人,才有最大的可能获得九纹金鼎。当然,和真实的宝物争夺战一样,运气也同样很重要。
萧院长接着说道:“而如果你抢到一个真正的金鼎并最终决定留下,那么就需要把金鼎嵌入大厅顶部的嵌宝孔中,这金鼎才能算是你的。当然,一旦你接近嵌宝孔,其他院生必然会发现你持有的是真正的金鼎,你会立刻受到众人围攻。其中的时机把握极为重要,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大厅顶部岩石咔咔声响,出现了十个嵌宝孔。
“所有的规则我都已经说明白了,下面最终的黄金模鼎争夺战,开始!”
一声悠扬的钟鸣再度传来,与此同时,已经有几十道身影同时高高跳起,将手伸到了那些仙鹤雕像的嘴部。
苏同也在跳起的众人之中。虽然众人几乎是同时起跳,但展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却差别很大,而苏同是其中速度最快的几人之一。电光火石间,他已经接近了一只天鹤雕像的嘴部,一伸手,一个黄金模鼎已经被拿在手中。
不过就在此时,他立刻感到身后风声骤起,两个不同的攻击已经同时逼近了自己的后背。苏同没有转身,直接反手就是一掌,强大的无形灵力汹涌奔出。一声巨响过后,身后传来两名院生的吃痛大叫。他们的攻击不仅被苏同迅速击回,而且还受到了自己攻击的反噬而受伤。苏同则是利用这一掌的前推之力摆脱身后其他人,跳落回了地面。
他这反手一掌看似简简单单,胜得也干脆利落,但却是让看到这一幕的院生们大为震惊。这一掌速度快得惊人,而且竟然仅凭基本的灵力就同时击退两人,展现出的灵力之浑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时间这些院生心中涌现出大量疑惑:“怎么会这么强?”“他之前刚升上最后一关时,和那段炎对战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强啊。”“实在是太过恐怖的灵力了。”
而就在那些人还没有落回地面时,苏同已经将灵力灌注进入手中金鼎。一个图像立刻浮现在脑中,自己手中的赫然是一件六纹黄金模鼎!
“竟然一出手就拿到了六纹金鼎。”苏同心中大讶,但同时又感到一阵犹豫。他刚才已经想好,这次要赌一把,只去专心抢夺九纹金鼎。可是现在真要把到手的六纹金鼎马上就扔掉,仍是忍不住心中一阵可惜。
就在这时,上方一阵风声,苏同仰头一望,一个巨大的青铜巨钟正向自己当头罩来。他脚下猛蹬地面,身子骤然弹出,“哐当”一声,巨钟砸到岩石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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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青铜巨钟,但苏同立刻感受到,同时又有几道攻击正飞向自己。他没再犹豫,将手中金鼎向外猛地一抛。那金鼎飞出没多远,便是“嗖”地一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与此同时,原本针对自己的几个攻击或改变方向,或威力大减,身上承受的压力骤然一轻。
这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完成,苏同站稳身形,举目四望,只见大厅此刻一片混战,纷乱异常。位于墙壁高处的飞鹤雕像金光不时闪动,显然是不停有金鼎被放弃之后被传送回去。刚刚与自己同样第一批拿到金鼎的院生虽然基本都是实力最强的人,但每人也都同时受到数名其他院生的攻击,到了此刻基本上都已经把手中金鼎抛掉了。
然而有三人却是手持金鼎,脚蹬墙壁向上接连纵跃,明显是冲着大厅顶部的嵌宝孔去的。
这三人立时成了众矢之的,大量攻击和宝物向他们急速飞去。虽然也有不少院生并未出手阻止三人,而是自顾自地再度跳起到雕像处抢夺金鼎,但这三人面对的攻击仍是铺天盖地。其中两人承受不住压力,狼狈间将手中金鼎丢掉了。但还有一人却出人意料地不顾各种攻击,仍是毫不减速地接近嵌宝孔。
就在那些攻击马上就要击中他的身体时,他周身突然浮现出一圈巨大的淡蓝色水墙。那些攻击和宝物猛然砸入水墙之中,溅起阵阵水花,但却没有一个穿透水墙,仿佛消失在了那淡蓝色水液中一般。
“什么?”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放出水墙之人也来自其它势力,在此前的测试中却并不如何显眼,头顶上也只是一件银鼎。但此刻他放出的这个能够吞噬所有攻击的护身水墙,却是出乎意料地强大,也不知是他本身具有的能力,还是动用了什么符文宝物。而这时他又是几个纵跃,眼看就要接近一个嵌宝孔了。
“拦住他!他很可能拥有的是九纹金鼎!”有院生着急大喊。
就在此时,那人头顶突然凭空冒出一块巨大的黄色岩石,向着他当头猛压下来。那人调转水墙方向,巨大黄色岩石像其它攻击一样没入水墙之中,不见了踪影。可是这巨大的石块不断从虚空中冒出,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不停压向水墙。那人速度终于减慢下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苏同循着灵力波动望去,这发出巨石之人正是宁石。能在远距离用出这样威力巨大的招式,宁石果然实力极强。
与此同时,那蓝色水墙旁片突然冒出一股黑色雾气。这浓浓的黑雾一接触水墙,并没有像其它攻击那样快速沉入水中消失,反倒是开始侵蚀水墙,仿佛反倒是在吞噬那蓝色水液一般。
“黑暗系灵力!”苏同和其他人都是大吃一惊,这里的人中竟然有人拥有暗系灵力。
作为三种上位灵力之一,黑暗系素以攻击诡异多变闻名,威力极为强大。不过此刻这用出暗系灵力之人对灵力的控制十分微妙,又故意隐藏身形,苏同特意探查之后,竟是查不到哪个人才是这拥有暗系灵力之人。
这黑雾的出现以及其对水墙的吞噬,让那放出水墙之人终于抵御不住。他脸色惨白,虽然距离嵌宝孔只有一步之遥,却仍是不得不忍痛将手中金鼎抛出。周身的水墙迅速消失,他则重重摔落回大厅地面,口中喷出鲜血,似乎受伤极重。
苏同都有些替这人感到可惜,不过同时也对周围院生的实力更加重视了。这放出水墙之人和那拥有黑暗灵力之人,显然都是来自其它势力的天才子弟,这十几名外来之人,果然每一个都是劲敌。
混战就这样继续了下去。院生们不停地跳起,从天鹤雕像嘴部夺取金鼎。很多院生会很快又将金鼎抛掉,但基本上每时每刻都会同时有五六名院生在试图冲到嵌宝孔那里。苏同凭借着自身强大的速度,接连数次拿到金鼎,但都是假鼎或者六纹、七纹金鼎,只得又放弃掉。
而在这样激烈的攻防战中,越来越多的院生受伤倒下,退出了对金鼎的争夺。在那些受伤倒地的院生中,大个也躺在其中。但他只是假装在与人作战时受伤,其实是在保存实力。因为之前他和苏同商定认为,以他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和这里的院生硬拼。
事实上,如果没有苏同,他很可能连第三关关口都无法通过。所以两人决定由苏同动手抢鼎,大个则见机行事。
整个大厅宝物纷飞,灵力交织碰撞不停,巨大的声响此起彼伏,院生们的战斗极为激烈。
随着战斗的进行,受伤退出的院生也越来越多,这也使得那些试图将金鼎放入嵌宝孔的院生受到的阻碍越来越小,但仍是没有人能冲过他人的阻挡放入金鼎。就在这种激战持续正酣的时候,突然一个手拿金鼎的院生身子骤然消失,而后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了大厅顶部的一个嵌宝孔旁边。
“什么?”这一下太过突然,其他院生都是大为意外。
那院生一伸手,金鼎已经被放入了嵌宝孔内。
这一下包括苏同在内,很多院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只见那嵌宝孔金光一闪,一个声音传出道:“胜出者一名,获得七纹金鼎一个。”
“呼,”苏同长出一口气,“还好只是七纹金鼎。”
要是九纹金鼎这么突然就被人得到了,自己所有的付出可就白费了。其他那些志在九纹金鼎的高手,也都是松了口气。而那名成功的院生,则也是轻舒一口气,而后爬入了嵌宝孔旁边的通道消失了。
“混账,竟然是朱胜,竟然让他这么轻易获得了一件七纹金鼎。”身旁传来一道声音,苏同转身一看,是水火双煞中的火煞,只见他一脸不服地说道:“这个家伙在鼎羽榜上也仅仅排名二十多位,论实力还不如我,竟然第一个得到了金鼎。”
苏同没有说话,但他心中明白,那个叫朱胜的院生可能本身实力并不很出众,但刚才之所以能成功,一定是用了传送类宝物。
而更重要的是,通常来说传送类宝物是把人传送到更远的地方,而且启动传送往往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像朱胜刚刚那样几乎没有启动时间,而且在如此近距离却又位置如此精确的传送,是极为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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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见,朱胜很可能手中拥有一件极其罕见的特殊传送类宝物,这种宝物通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此获得金鼎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这样一来,院生们对于嵌宝孔的守护更加严密了。甚至有人暂时不再去争抢金鼎,而是专门守在嵌宝孔附近。
不过之后的战斗仍然激烈,却再也没有出现能瞬间精确传送自己的院生。而受伤退出的院生越来越多,连水火双煞也都是在争斗中重伤倒地。苏同又多次抢得金鼎,但却仍然未曾拿到那九纹金鼎。其实他运气并不算差,甚至拿到过一次八纹金鼎,但仍是放弃了。八纹金鼎虽然也极为宝贵,但和代表完美的九纹金鼎比,仍是差了太多。
不过随着比试的进行,苏同的心中也越来越焦虑。尤其是放弃了八纹金鼎之后,对于自己的采取的策略甚至起了一丝怀疑。在目前的情况下,想要得到九纹金鼎,变数实在是太大了,反倒是空手而归的可能性最大。
激战又持续了一阵子,剩下的仍在战斗的强者,只有二十多人了。人数大量减少,也意味着冲破他人阻碍嵌入金鼎的机会越来越大,这场金鼎争夺战很快就进行到了最后阶段。不过就在这时,原本受伤倒地的那些人中,却又是有五六人突然起身,再度加入战团。原来和大个一样之前保留实力的,却也还有不少人。
而此时每个持有真正金鼎的人,却也不像之前那样轻易舍弃了。到了这个时候,不少人改变了最初的想法,能够带走一个六纹或七纹金鼎,就非常心满意足了。苏同之前又丢掉过一个六纹金鼎,但之后几次拿到的都是假鼎。
不过就在苏同再次跃起抢鼎之际,却突然瞥见大个猛然从躺倒在地上的众人中跳出。
只见大个全身灵力汹涌而出,脚步连蹬墙壁,快速纵跃向大厅顶部飞奔而去。苏同大吃一惊,大个这是要干什么?其他人也是心中讶异,因为大个手中并没有持有金鼎,却不知他接近那嵌宝孔能做什么?
眨眼之间,大个已经到了大厅顶部。他祭出一杆黑色长枪,全身气势瞬间灌注到粗大的枪身之上,猛喝一声,向着一处空气猛刺过去。
“他疯了吗?”看到大个竟然在刺向空气,有人忍不住说道。
可就在这时,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大厅顶部,却是空气骤然扭曲,伴随着大个的全力一刺,一个身影竟是从那空气中现出身形来。这人气势沉凝,双掌合十,将长枪牢牢困在两掌之间,只是他的脸上仍是带着惊讶之色。而看其样貌,竟然就是段炎!
“段炎?是段炎?”人们惊讶大叫,因为此刻就在这大厅地面上,明明还站着一个段炎。
“两个段炎?怎么回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在大厅顶部,那个段炎对着大个冷冷说道:“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碎尸万段!”
段炎的气势骤然上升,双掌向侧面猛甩,大个只感到对方的灵力浑厚霸道之极,以他的力量,竟是再也难以掌握黑色长枪,只得松手后撤。然而一条火焰锁链紧接着已经出现在了段炎手中,橙色锁链闪电般向着大个腰间抽去。这一抽速度着实太快,大个不及躲避,只得双臂下沉护在腰间,试图硬接这一击。
可是炙热锁链的气势凌厉无比,大个只感到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双臂和腰部剧痛,同时对方的灵力排山倒海般涌入体内。大个感到喉头一咸,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跌落下来。
“大个!”苏同不及救援,心中大急,即刻跳起去接住他。
与此同时,那地面之上的段炎将手中金鼎猛然上抛,大厅顶部的段炎则快速伸手接过。而地面之上的段炎抛出金鼎后,迅速虚化透明,转瞬之间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此刻,所有人都已看出,段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早已悄悄造出了以假乱真的分身。而他的真身却能隐藏形体,悄悄接近了那嵌宝孔处。
此刻段炎手握金鼎,就要向上插入嵌宝孔内。然而大个的袭击,却已经给了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一股黑色浓雾突然浮现而出,将段炎手拿金鼎的手臂紧紧包裹住。这黑色雾气蕴含着极大的阻滞之力,段炎只感到手臂彷如陷入泥潭,难以移动分毫。
“想阻止我,想得美!”段炎大喝一声,本已极为强大的气势,竟然是再度暴涨。被困住的手臂突然发出炙热橙色火焰,噼啪声响,竟然将那黑雾燃烧殆尽。
“段炎怎么可能这么强?”很多人大惑不解,段炎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就极为强劲,院生们普遍估计他拥有九层七金的修为。可是此刻段炎的气势再度上升,难不成,他竟然拥有九层八金的修为?可是在几个月前,他远远没有这么厉害,这几个月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而大厅顶部,那黑雾被烧退之后,另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闪到了段炎身前,正是宁石。此刻的宁石神色沉凝,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盖上了一层黄色岩石铠甲。他带着冲天气势,一拳猛然击向段炎胸部。这一拳气势之盛,竟是发出巨大的爆音,让得下方众人耳中一震,心脏都剧烈跳动。
不过段炎竟是不闪不避,也是一拳轰然击出。两拳猛烈相撞,一声巨响发出,整个大厅都震颤了一下。
而让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是,在那空中,宁石竟是脸色骤变,周身岩石铠甲破裂,整个人直直地摔了下来。
“不可能!”人们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宁石在鹤羽院一直隐隐被认为是实力最强者,土系灵力强大无比,尤其是这种正面硬撼,从来没有输过。可是现在竟然只是一拳,一拳就被段炎打至受伤。
“哈哈哈哈,想阻拦我,你们痴心妄想!”段炎状如发狂,大笑着再次猛然将金鼎向嵌宝孔插去。
不过就在这时,又有一道身影已经闪到了段炎身前,一掌没有什么声势,但以极快的速度拍向了他的胸口。而这个人,正是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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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段炎眼中现出一丝冷意:“狗胆包天!”
宁石已经被他一拳击退,苏同竟然还敢上来出手。段炎脸露冷笑,一手仍然将金鼎插向嵌宝孔,另一手则同样是一拳击出,带着恐怖威势,要一拳将苏同彻底毙命。
轰然声响中,拳掌相交,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然爆开,整个大殿再次震动。
原本信心十足的段炎,却感到苏同的灵力竟然比刚才的宁石还要强大,恐怖的灵力顺着对方掌心如大山般向自己压来。心中惊讶之时,身子已经被这巨大灵力推着不由自主地向下跌去,而那原本几乎就要放入嵌宝孔的金鼎,终究还是没有嵌入成功。
“什么?”
“那个苏同,怎么会这么强?”
接连发生的意外,让院生们惊讶不已。不过就在此时,已经同时有数道身影急速向嵌宝孔跃去。几个顶尖高手的激烈对抗,给了其它院生难得的机会。大厅顶部一时间人影闪动,宝物碰撞,战斗激烈之极。
而落到地面上的段炎,还没来得及看向苏同,就感到一股巨大的风压向自己猛压下来。他扭头望去,只见那个在第三关高速移动的胖胖男生双掌动作不断,正操控着一个风团试图围困自己。这风团带来的压力不断增加,使得他的行动大受阻滞。
与此同时,一个瘦小的男生闪到他的另一侧,单手一挥,大量黑色锋利细针如下雨般猛然向他刺来。这黑色针雨散发着诡异波动,一看就极难对付。这个发出针雨的瘦小男生,原来就是那暗系灵力的持有者。
这还没有完,那之前落地的宁石,身上的铠甲正在快速恢复。只见他大喝一声,甩出一个金刚圈,呼啸着向着段炎极速撞来。
面对着同时到来的数重恐怖攻击,即便以段炎的傲慢也不敢硬碰。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他还是不得不猛然将手中金鼎抛向空中。同时他祭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火炉,瞬间将自己罩在其中。“嗤嗤”声响中,那些黑针已经刺中黑炉,炉身上迅速蔓延出道道裂缝。紧接着“当”的一声巨响,金刚圈砸中炉身,坚硬的黑炉终于完全崩裂开来,不过金刚圈也被弹回。
段炎现出身形来,发现笼罩自己的风压已经消失不见,那暗系男生和风系天才少年已经离开自己,全速向上纵跃去夺取金鼎了。宁石则是眯起眼睛看了他片刻,而后也是纵身跃起,向着那高处的仙鹤雕像跳去。
这时大厅顶部接连传来几声传音,竟然有三个人趁着这混乱机会成功杀出重围,将手中金鼎放入了嵌宝孔。根据传音所报,是有两件六纹金鼎和一件七纹金鼎被这三人得到了。其中两人来自其他势力,而一直和段炎配合的那个雷系天才周鸣,也得到了一件六纹金鼎。
这一下剩余的十六件金鼎中,只剩六件真鼎了,形式对于剩下的人更为不利了。
不过也就在此时,大厅中的战斗态势突然发生了变化。那几名已经展现出最强实力之人,包括宁石,脸蛋微胖的风系少年,瘦小的暗系少年在内,彼此不再互相打斗,也不再着急抢占金鼎,而是开始对其他人猛攻不止。
很显然,这几人全都下定决心只争夺那九纹金鼎,但他们也都意识到,彼此之间的消耗对战只会便宜了其他人。而目前大厅中还在战斗的只有二十人左右,先将所有实力较弱之人清场,彼此之间再行对决,才是对几名强者最有利的方式。
那风系少年一面用巨大的风压阻滞他人行动,一面利用风力提升自己的速度,在人群之中左冲右突,不断给他人造成伤害,并让众人难以联手抵抗。暗系少年则同时动用黑雾和黑针,攻击诡异莫测。宁石刚才一招被段炎击伤,但受伤不重。他此刻脸上神色并不好看,身披黄色岩石铠甲,大开大合,重拳不断轰向他人。
而段炎却是在地面上默然站立了一会儿,正当其他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大吼一声,几根黑针骤然从他身上弹出,远远落在地上。
“好厉害的招式,这黑暗系当真难对付。”段炎抬起头来,眼神充血发红,显然是心中怒极。他刚才的精心布置瞒过了所有人,只差一步就能得到九纹金鼎,却是被大个和苏同联手破坏了。
他长出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而后观察了一下大厅中的战斗情况。待得发现几名强者正在全力对付其他人,九纹金鼎的争夺并不是太过紧急时,立刻将目光扫向了四周。很快他就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大个,以及正在为他疗伤的苏同。
“这两个混账是我的死敌,尤其是那苏同的实力莫名其妙的地强大,不把他们清除干净,待会儿绝难得到金鼎。”段炎心中打定主意,灵力气势再度暴涨,飞一般冲向大个和苏同。
而在此之前,苏同在一掌将段炎击落之后,就一直在为大个疗伤。刚刚段炎那火焰锁链对大个的拦腰横扫,威力大得惊人,只是一击就让大个内脏严重受损。要不是大个本身肉体强悍,没准就被拦腰斩成两截了。虽然生灵晶球的生命力源源不绝地进入大个体内,但大个仍是不停咳出鲜血。
大个一边咳血,一边挣扎着勉力说道:“段……段炎的分身,和他刚刚的……隐身手法,我,我本能地就……感觉到了异常。那……那分身有一种……让我熟悉,又本能,本能感到愤怒的一种气息。”
“什么?”苏同皱起眉头,心中瞬间冒出疑问。刚才那段炎的分身和隐身手段精妙异常,连宁石等人和自己都没发现破绽,但大个却能破坏了他的手段,这本就让人充满疑问。而现在大个竟然说,是凭借本能感知到段炎分身的异常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样又过了片刻,大个停止咳血,继续说道:“我……我觉得,我的身世之谜,应该从这段炎的分身手段上,能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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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瞬间回忆起,大个从小在密林洞穴中长大,而且说话识字的本事都是自然而然就会了的,从小身世就是个谜团。而现在,他却突然能对段炎分身的气息感受到本能的熟悉和愤怒,这或许真的是个线索。可是却不知道,这段炎又是从哪里学会这分身和隐身之术的?这不像是段门的功法啊。
所有的线索正在脑中急速交织,苏同却突然感到一股危险向自己极速逼近。他身子不动,左手仍为大个输入生命力,右掌则对着危险方向猛然拍出,一股浑厚至极的灵力波动骤然轰出。
怦然声响中,一道身影被这灵力逼得跳开,这人自然就是段炎了。
“混账东西,你真的只有七层灵丹?”段炎原本打算偷袭苏同,却被对方提早感知,并且苏同一掌击出的灵力强悍至极,逼得他不得不闪避其锋,“你的灵丹到底有什么秘密?”
苏同冷冷看向段炎,回应道:“你的修为在短短几个月内突飞猛进,现在应该是九层八金的修为了吧?要是你告诉我你修为大涨的秘密,我就告诉你我灵丹的秘密。”
段炎冷哼一声,灵力全面爆发,猛扑过来道:“你太猖狂了!”
苏同不敢怠慢,放开大个,急速跳起全力迎敌。两人拳脚如飞,灵力猛烈对撞,风掌火拳彼此消耗,宝物更是层出不穷。周围的受伤院生只看到两人身影闪动,感受到外溢而出的恐怖灵力波动越来越盛,全都不得不缓缓移开身形,以免受到波及。
有人忍不住咽下吐沫,惊讶说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则么强?就算我见过的一些凝鼎境修士,也不如他们。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样的天才啊?”
大个一边慢慢爬开,一边也惊叹于苏同的灵力之强。半年之前,苏同还仅仅拥有四层银丹层,现在却能够和拥有九层八金的段炎激战如此,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而宁石、风系少年和暗系少年,也注意到了这边苏同和段炎爆发出的惊人实力。他们转而继续猛攻其他人,试图在苏同和段炎决出胜负之前先夺得九纹金鼎。可是剩余的人没有一个弱者,战斗也是十分激烈。
“砰”的一声,这边苏同和段炎双拳轰然相撞,段炎感到苏同灵力突然大增,自己抵御不住,只得后退了两步。还不待他心中惊讶,苏同接着身形一闪,一拳又是转瞬击至,段炎连忙举拳还击。他只感到苏同的这第二拳彷如有千钧之力,无奈再度连退数步,脸上神色骤变。
可苏同下一拳紧跟着再度击来,段炎无奈又是举拳迎击,却惊慌地发现,苏同这一拳比刚才一拳又要刚猛近一倍,洪水般的灵力猛然攻入手臂。
段炎大惊失色,连忙抽步后退,但已经晚了。
他只感到右臂剧痛,“咔咔”声响中,臂骨已然寸寸断裂为数节。段炎瞬间浑身汗湿,急速后退守住门户。同时他心中感到难以置信,本就已经极为强悍的苏同,这三拳一拳强过一拳,尤其是最后一拳,竟然爆发出远超自己的可怕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苏同却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直接第四拳又是直冲他的胸口闪电般攻来。
段炎感受到这一拳的冲天气势,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他猛一咬牙,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围绕全身、散发炙热的火系灵力陡然内敛。与此同时,一道灰色长链骤然浮现而出,瞬间挡在他的胸口。
一声巨响,苏同只感到自己的拳头仿佛击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拳头上附带的灵力竟然被那东西瞬间吸收,消失不见。这种感觉怪异至极,苏同心知不妙,脚下猛蹬地面,闪电般向后撤退。与此同时,一道灰色攻击已然沿着他的面颊划过,险些就击中了他的头部。
撤开一段距离后,苏同定睛一看,只见段炎身上原本弥漫的炙热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一个灰色粗大锁链则围绕着他的周身。更奇特的是,这锁链的一头居然由灰色火焰形成了一个蛇的头部,两根蛇牙突出,一条蛇信不断喷吐,配上整个锁链不断扭动的姿态,俨然就是一条活蛇。
而这条锁链之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火焰头部,竟是有着三只蛇眼。
“这是……这是段炎之前用过的那条火焰锁链。”苏同和大个同时记起,之前段炎曾数次用出过一条橙色火焰锁链。但是这条锁链如今却炙热全消,就连头部的灰色火焰也只给人阴冷之意。
段炎站立在灰蛇锁链的保护之中,冰冷的眼神射向苏同:“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很强,竟将我逼到了这一步。这条锁链,是我的专属宝物‘灰蛇链’,因为不好控制,不到无可奈何之际,我是不会用出来的。但你真的很强,我只能把它放出来了。”
段炎缓缓说着,整条锁链发出哗啦啦声响,灰色火焰蛇头慢慢抬高,似乎在积聚力量。
面对着诡异的“灰蛇链”,苏同没敢轻举妄动,同时心中则是大为惊讶。专属宝物,这个段炎竟然拥有专属宝物。要想制作属于自己的专属宝物,必须花费极大的代价请到数量稀少的变宝师,在修炼者和宝物之间建立起专有的特殊联系才行。因为代价太大,几乎没有势力会给结丹境的修士配备专属宝物,但眼前的段炎,却不知为何拥有了自己的专属宝物。
而不远处半躺在地上的大个,在看到这“灰蛇链”之后,心中除了惊讶之外,却还本能地感到一种痛苦和压抑。随着“灰蛇链”气势的不断升高,他的心中的痛苦也不断加深,毫无来由地有一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去吧!”段炎大喝一声,那灰色锁链猛然前移。周围众人看到灰影闪动,感到那锁链发出一股阴冷至极的慎人气势,显然比之前段炎本人发出的气势还要可怕得多。而苏同却是没有躲闪,反倒选择一拳轰然击出,正面迎向那灰蛇链。
“轰”的一声巨响,苏同的拳头和灰蛇猛然碰撞,脚下大地一阵震颤。然而让所有人惊讶不已的是,苏同这一拳带着惊天气势,竟是将那灰炎蛇头打得倒飞而出。
还不待人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苏同已经合身扑上,两手死死抓住了灰蛇锁链。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从苏同身上冒出,他暴喝一声,双臂骤然用力,“卡啦”声响中,灰蛇锁链竟是被它硬生生拉成了两截。
“什么?”周围众人齐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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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苏同,怎么会强到这个地步?
而伴随着锁链的断裂,段炎也是脸色再变,骤然喷出一口鲜血。他勉力站直身子,双目圆睁,看向苏同,眼中充满了震惊,甚至还有着一丝恐惧。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他压箱底的强大底牌,怎么仅仅一招之间,就被苏同击败了?
而苏同在扯断锁链之后,却也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进击。因为此刻他的身体中,也是气血翻涌,灵丹剧痛,四肢忍不住地就要颤抖。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控制住了身体,没有让别人看出他体内的混乱。
苏同轻舒一口气,灵识内视丹田,只见自己灵丹的七个黄金色的丹层正在微微颤抖,最外层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同时自己头顶的金色虚鼎虽然在自己的极力控制下表面正常,但其实运转极为吃力和滞涩,导致体内灵力都有堵塞的迹象。苏同只得站立不动,气息内敛,全力修复这些问题。
是的,苏同虽然只拥有七层灵丹层,但这七个丹层却全是金丹层。也就是说,他连最内部的第一个灵丹层,那个被认为无人能够转化成功的最初丹层,也转化成了黄金色。
一个全部丹层都为黄金色的灵丹,因为所有丹层威力相当且能够同时协调,所以能发挥的实力极为强大。这就是为什么九层八金的修炼者比之九层金丹的拥有者,虽然只差了一层金丹层,但实力对比却是天壤之别的原因。纯金灵丹,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最强灵丹。
也正是因此,苏同虽然只拥有七层金丹,但和拥有九层八金的段炎对抗时,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可是苏同的真正底牌,却还要更为强大。他之前在大厅顶部,将隐形失败的段炎一掌击落,还有刚才连续四拳,一拳强过一拳,将段炎逼至绝境,都是动用的这一底牌。
而面对着段炎那强大无比的专属宝物,苏同则更是发挥出了他目前掌控的底牌的最强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超过结丹境的实力,才能够扯断那灰蛇锁链。
他这个强大无比的底牌,就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多个丹层融合为一个丹层。当两个丹层融合为一之后,所能爆发出来的灵力强度会大幅增加。而如果将三个丹层全都融合为一层,那么拥有的实力会再度暴涨。以此类推,融合的层数越多,获得的力量也越强。
苏同目前最多能将五层灵丹层融合为一层,再多的话会灵丹的抗拒之力太大,很可能会给灵丹和身体同时造成损害。
刚刚面对着段炎那诡异的灰蛇锁链,苏同没有托大,直接将自己的第三层到第七层灵丹层全部融合为一体,所以爆发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实力。
而这种融合丹层的独特能力,之所以出现在苏同身上,则还是要追溯到三个月前的那个神秘黑影老者身上。
那时拥有七层二金实力的苏同,险些被附着在身上的黑影老者夺舍成功。那黑影老者为了彻底夺取苏同的身体和灵丹,震裂了他的全部七个丹层,并用一种奇怪的黑色物质粘贴住破裂的灵丹以维持稳定。
所以在黑影老者被光芒之城万统商会的红石执事抓走之后,苏同凭借着黑影老者对每个丹层精微奥妙的震裂幅度,还有那黏住灵丹的黑色物质,连续不断地将前五层银丹层全部转化成了金丹层,并且甚至连第六层、第七层也进行了加固。其他人只能震裂一层转化一层,还要小心翼翼。但苏同却是在所有丹层都破裂的情况下完成了转化,所以只用了一个多月就获得了纯金灵丹。
然而之后苏同在尝试去除黑色物质并修复灵丹的时候,却发现这黑色物质仿佛和自己的灵丹结合在了一起,根本无法清除。
在仔细探查之后,苏同惊讶甚至有些惊慌地发现,这东西居然无时无刻不在缓慢吸取着自己的生命力。这种吸收极为隐蔽,要不是自己拥有生命灵力,恐怕根本就无法发现。
之后苏同尝试了多种方法来去除黑色物质,最后终于发现,凭借生命灵力反向吸收黑色物质中的生命力,会让这黑色物质渐渐衰退变弱,之后就能清除了。当然,这黑色物质极为难缠,想吸收它所蕴含的生命力也很不容易。即便是拥有生命灵力的苏同,也是在在不断尝试、反复对抗的情况下,一点点地磨练了对付它的方法和技巧,最后才算能够熟练地对其加以清除。
在这个过程中,苏同不禁想起,这种黑色物质连自己的生命灵力都这么难以清除,那对其它人来说,一旦被其缠上,绝对是跗骨之蛆,会变成修炼者终生的噩梦。
就这样,在悟道塔中的最后一个多月,苏同基本上都是在全力清除黑色物质,根本没有时间尝试凝结第八层和第九层丹层。
但也就是在不断将黑色物质清除并修复各个丹层的过程中,苏同意外地发现,自己不同丹层间有些极其微小的碎片,偶尔会由于自己的操控失误而彼此融合。这让他大为吃惊,随后不断试探之下,发现了自己竟然不仅可以融合碎片,而且可以将整个丹层彼此融合。
虽然这种融合会引起各个丹层的抗拒,使得其融合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但这期间爆发出的威力,却是超乎意料的强大。
这种能力前所未闻,苏同仔细感悟并深思后觉得,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同时转化并加固七层灵丹,使得每个丹层都达到了近乎一模一样的强度和状态。而且长期维持的破裂状态也模糊了丹层各自之间的区别和界限,所以能够在自己的操控下彼此融合。
也就是说,自己因为那黑影老者企图夺取身体的意外,不仅获得了纯金灵丹,还获得了很可能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融合丹层的能力。这种能力将使自己在和别人在拥有同样修为的情况下,短时间内获得远超对手的强大爆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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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大喜之下,在悟道塔中一边清除黑色物质,一边练习对丹层的融合。这样一直到临近测试的最后时刻,才把黑色物质彻底清除完毕,走出了悟道塔。
不过因为时间过于紧迫,他对于丹层的融合并未掌握熟练。而同时融合的丹层数量越多,灵丹的抗拒和反应也会越大。所以在这次凝鼎测试的之前几个阶段,在虚鼎质量还只是黑铁或白银虚鼎时,苏同并不敢轻易动用融合丹层的能力,就是怕虚鼎无法承受灵丹的不稳和反抗。
而现在已经拥有了黄金虚鼎的他,终于可以动用底牌,爆发出自己的全部实力。这也是为什么他对于获得九纹金鼎拥有极大信心的原因,因为单论本身的实力,他相信自己在结丹境之中,绝对可以傲视群雄。
不过刚刚为了对付那灰蛇链,他强行将五层灵丹层全力融合为一体,却也遭遇了灵丹最强的抗拒和反扑。所以现在苏同一边全力稳定灵丹和虚鼎,一边将气机死死锁定在段炎身上。而那段炎脸上的惊慌渐渐消失,也是站立不动,眼中神色闪动,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两方一时之间又形成了均势,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其他人则是看着彼此对峙的苏同和段炎,并且还在对两人爆发出的实力感到震撼和难以理解。
与此同时,在大厅的其他地方,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着,但形势再度发生了变化。
在宁石、暗系少年和风系少年的持续猛攻之下,又有不少人受伤退出。到了现在,仍在和他们三人对抗的只剩下四人了。可是这四人虽然实力不如他们三人,却也都相当强悍,无法在短时间内将他们击倒。
而且宁石等人一边战斗,一边也注意到了这边苏同和段炎不断爆发出的恐怖战力,这让他们心中大为警惕。此时看到苏同和段炎仍在对峙之中,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没有人来干扰两人的战斗。
因此整个大厅之中,一共只剩下九人仍在战斗。如果刨除陷入死战的苏同和段炎的话,那么就是剩下的七人面对剩余的六件真正的金鼎。所以到了此刻,宁石、暗系少年和那风系少年彼此间的默契被打破,几人都开始转而去争抢金鼎。
于是大厅顶部和天鹤雕像附近,七道身影不断跳跃碰撞,一番混战再度展开。到了此刻,各人压箱底的绝招都用了出来,七个人都是爆发出了各自的最强实力,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而在这边,苏同和段炎一边互相警惕,一边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战斗情况。两人心中更是明白,金鼎争夺战进入了最后时刻,那九纹金鼎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得到。但以两人目前彼此极度紧张的气机锁定来看,却是根本不可能就此抽身去争抢金鼎的。
战斗到了这一步,两人都知道,唯有彼此先决出胜负,不,或者说要先决出生死,才能脱身去争夺那九纹金鼎。
就这样又持续了一小会儿,苏同感到体内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而也就在这时,段炎身前那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的灰色锁链再度发出了灵力波动。两截锁链冒出灰色火焰,而后飘飞而起,在灰色火焰的灼烧下转瞬之间又彼此对接在了一起。一个灰色火焰蛇头再度出现,显然,这灰蛇链又恢复完好了。
苏同眼神微眯,感受着灰蛇链强大而阴冷的灵力波动,心中越发认定,这不是段炎本身的实力。凭借段炎自己九层八金的修为,是不可能如此迅速地修复这样强大的专属宝物的。虽然不知道段炎用了什么手段,但他绝对借助了外力。
段炎眼神如刀,左手轻轻抬起,那灰蛇链紧跟着他的手势,蛇头微微前倾,做出攻击状。
苏同踏前一步,冷冷说道:“无论再来多少次,都只会和刚才一样,你赢不了的。”
段炎双瞳中目光微微闪烁,嘴角却是突然微微翘起,轻声说道:“蠢材。”
苏同看到对方的闪烁的眼神,立刻感到不对,心中警惕大起。而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大个的一声惨叫。
苏同急忙转身看去,却见大个仰面倒地,双目紧闭,气息紊乱。一条灰色锁链从地下钻出,已经从后背穿透了他的肚子。穿透大个的锁链直直向上,上面沾满了大个鲜红的血液。
“怎么?”苏同心中大急,转头看向段炎,却发现那环绕在他周身的灰蛇链,其尾端不知何时已经钻入了地面之下。很明显是刚才段炎操控着这锁链尾端进入地下,并悄悄移动到了大个身下,而后发动了突然袭击。以大个目前的实力,是根本无法和这诡异的灰蛇链抗衡的。
苏同心中怒气上涌,大喝一声:“混账东西!”而后身形如飞,急速向大个奔去。
可那穿透大个的灰色锁链这时灰影一闪,顷刻间已将大个的脖子死死缠住,而那段炎同时大叫道:“不许靠近,否则我马上杀了他!”
苏同猛地刹住脚步,站立不动。
段炎脸上露出阴冷笑容,左手轻挥,那缠住大个的锁链再度像蛇般滑行移动,尖锐的锁链尾部对准了大个的额头,随时可以将大个的头部刺穿。
段炎看了看锁链,而后对着苏同冷笑一声:“蠢材,现在,你自己把你的右臂砍断。”
看到段炎竟然以其他院生做人质来威胁苏同自残,周围很多院生都是心中生出鄙夷之意。这两人都拥有可怕的超强实力,可段炎的手段却太过卑劣。而一些了解段炎为人的院生,倒是没有感到意外。
面对着段炎的要求,苏同站立未动,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方。
段炎脸上笑容敛去,冷冷说道:“我没时间和你浪费在这里,我的要求也不会再说第二遍。”
他这样说着,那对准大个额头的尖锐锁链尾部,则是慢慢前移,很快就抵住了大个的额头皮肤。锋锐的尾尖继续前移,一点点刺入了大个的额头,一道鲜血缓缓流下,而尾尖还在不断深入。
面对着这种情况,苏同一咬牙,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向着自己的右臂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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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段炎眼中冒光,脸上露出兴奋之意。
然而苏同右臂突然急速后缩,左手带有强大气势的手刀直接砍向了地面。一道雄浑无比的灵力攻击瞬间斩到岩石地面上,一声轰然巨响,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坑。在这深坑底部,一条灰色锁链露了出来,只是已经断成了数节。
与此同时,那刺入大个额头的锁链尾尖立刻软了下来,“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噗——”,段炎大口喷出鲜血,单膝跪倒在地,脸色难看至极。专属宝物连续第二次被斩断,让他受伤极重。而且此次苏同这一手刀的攻击威力更大,将锁链震得断裂成几节,所以和灰蛇链有深度联系的段炎,体内自然也是受创极重。
而另一边,苏同却也是同样单膝跪地。他的嘴角流下鲜血,身体无法控制地不停抖动着,额头满是大汗。为了能在远距离将地面下的灰蛇链斩断,苏同在发出刚刚那一记手刀攻击时,控制着自己的灵丹第二层到第七层融合为一体,也就是说,他融合了六层灵丹。
六层合一所激发的瞬间威力果然强大无比,但也激起了灵丹巨大的反抗。苏同现在只感到体内灵气极其紊乱,灵丹外层的裂缝加大,整个灵丹剧烈抖动不止,就连头顶上的金色虚鼎也几乎要停止了运转。
但是苏同却顾不上自己,而是立刻看向了不远处的大个。只见他气息微弱,面白如纸,身体下方殷红的鲜血已经在地面上流淌了一大滩,显然需要立刻疗伤。苏同随即强压体内的混乱,站起身来,快步向着大个走去。
而身受重伤的段炎,自然也看出苏同受到了他自己那一手刀的反噬,受伤同样不轻。
所以段炎也是一咬牙,强行压住体内伤势站起身来,挥掌向着苏同攻来。两人迎面而上,都是忍着体内剧痛拼命战斗起来。到了这个地步,甚至连九纹金鼎都被两人暂时忘却了。杀掉眼前的敌人,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因为灵丹受损,苏同暂时失去了融合丹层的能力,所以即便拼尽全力却也只能和段炎战成平手。可是眼看着不远处的大个气息几乎就要消失,苏同心中越来越焦急。他几次试图摆脱段炎的纠缠,但全都被对方挡回。
段炎则是脸上现出一丝阴狠和得意,他就是要让苏同眼睁睁看着大个渐渐死去。只要苏同心中过于焦虑,就一定会引发招式上的破绽,那就是他击杀对方的绝佳机会。
苏同心中焦虑,不断瞥向躺在地上的大个。然而突然之间,他头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法。
于是他一边和段炎激战不止,一边双脚踏住地面,将生命灵力沿着腿部向下输送,而后透过两脚,传送到了地面岩石之中。之他继续控制着这股灵力,在岩石之中向着大个缓缓移动而去。拥有了七层纯金灵丹的他,现在已经有了这种远距离操控生命灵力的能力。
没过多久,生命灵力便是透出地面,并在他的操控下渗入了大个体内,开始滋润大个严重受损的身体。
感受到大个原本就要消失的气息开始稳定下来,甚至有所恢复,苏同心中大定。虽然面前段炎攻击凶狠,而自己体内又剧痛不止,但应该还能撑得住。
“只要等大个状态一稳定,就全力把这段炎击杀掉。所有的一切,都该了结了。”苏同心中下定了决心。
可是大厅中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伴随着苏同的生命灵力进入地面岩石之中,这整个岩石大殿突然发出了一阵极为轻微的震颤,同时一股微弱到难以探查的灵力波动竟是同时从所有的岩石中散发出来。
“咦?”岩石大殿之外的山顶平台上,一个白眉老者原本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眉头微皱:“这是……什么灵力?”
在这老者身边还有七个人盘膝而坐,每个人都散发着雄浑的灵力波动,显然全都身负恐怖实力。而萧院长和那身负白剑的飞鹤阁主,也在其中。这八个人,就是天鹤阁院负责此次测试安全的高手了。
飞鹤阁主看到白眉老者的表情,立刻问道:“王阁老,怎么了?”
那王阁老站起身来,看了看面前的巨大石殿,皱眉说道:“石殿之中,刚刚突然传来一股极为微弱的灵力波动,但随即又消失了,当真奇怪。”
“哦?”听他这么说,其他几人都是略显惊讶。
飞鹤阁主随即问道:“这石殿是你一手建造的,按说里面的任何情况都逃不出你的掌控才对,怎么会有未知的灵力波动出现?”
王阁老白眉紧皱,摇了摇头。
萧院长这时也站起身来,警惕地说道:“难道是说,还有试图抢夺九纹金鼎的高手没被我们探查出来,而且竟然潜入到了石殿之中?”
“不,应该不是。”王阁老立刻说道:“这股灵力,非常奇怪,好像强大到难以想象,又好像虚弱到濒临死亡。说不清,说不清,我总觉得,这股灵力之中,好像有一种,有一种……”
看到他欲言又止,飞鹤阁主问道:“有一种什么?”
王阁老仰头望向石殿,眼中现出一丝迷茫:“有一种……远古的气息。”
“这……”其他几人都是彼此对望,眼中现出凝重之色。
飞鹤阁主也是皱起眉头。
这次的凝鼎测试情况特殊,因为制造出的模鼎一旦被带出小天地,就会立刻破损消散,所以测试必须在小天地中举行。而在半年前发现的很多小天地中,之所以选中这里作为最终的测试场地,是因为这里的天地大道最为稳定,也最利于制作和保存模鼎。
而说起这片小天地,就不得不提到半年之前,在鹤羽院功籍馆附近发生的那次意外。那时有一只巨大的绿色怪兽重伤两名院师并攻击天鹤阁院,还是那名叫苏同的院生凭借聚生之体救了院师的性命。而那只奇怪的绿色怪兽,就是来自这片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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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自己带着天鹤阁院的高手们来到这片小天地,竟然发现这种怪兽在这里还有几十只。这些怪兽能够喷出绿色粘液,更诡异的是能够通过粘液吸收他人的生命力。虽然最终这些绿色怪兽全被杀光了,但这种奇怪的生物却让人不得不对这片小天地产生疑虑。
不过后来经过长时间的查探发现,这片小天地虽然面积极广,但除了那几十只怪兽之外,却再没发现其它的异常,甚至连推断之中的古人遗迹也一点都没有找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测试安排这么多高手守护在这里,除了防备其它势力抢夺金鼎外,还有就是为了防备这片小天地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
正是因为以上种种,此刻听到王阁老探查到的灵力波动竟然具有远古气息,而且这波动就来自院生们正在进行测试的石殿之中,飞鹤阁主立刻心生警惕。
不过他看了看眼前宏伟的巨石宫殿,却又面露犹豫,不知该怎么办。毕竟不能仅凭这一股怪异的波动,就终止正进行到关键处的金鼎争夺战吧。
而此时在宫殿大厅之内,苏同和大个仍在激烈对抗着。虽然在段炎的猛烈进攻下,苏同的双脚不得不几次离开地面,但他总是很快又再度站定,并通过双脚再将另一股生命灵力通过岩石传送给大个。
感受着大个越来越稳定的气息,苏同心中的焦躁渐渐消失,注意力也完全转移到与段炎的战斗中。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深沉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大厅中每个人的耳中:“生命的……味道?”
这声音并不如何洪亮,也辨别不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却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紧,仿佛心脏被这声音敲打了一下。
“怎么回事?”包括苏同和段炎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愕然。
紧接着每个人都是身上一僵,身体突然之间完全无法移动了。包括正在激战的苏同和段炎,还有另外七名正在抢夺黄金模鼎的天才在内,每个人的动作都仿佛瞬间定格了一般。
苏同保持着拍出一掌的姿态,一动不动,感到好像有无形的硬物突然将自己的周身空间充满了一般。而他的心中,则更为刚才那传入耳中的声音感到震惊,那声音为什么说“生命的味道?”
其他很多院生则是惊慌失措,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怎么没法动了?”“这也是测试的安排吗?”不过,却是没有人回答他们。
这时大厅正中突然光芒一闪,紧接着空气扭曲变形,一张破破烂烂的符纸从空气中浮现而出。这是一张白色符纸,上面寥寥数笔,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形图案。整张符纸微微发黄,皱皱巴巴,且上面有着一些细微的裂纹。一看这符纸就是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头了,似乎稍稍一碰,整张纸就会碎掉。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这纸张中的人形图案,突然头部微微一动,一道声音从纸中传来:“生命的……味道。”
所有人都大为惊讶,那道奇怪的声音竟然是这符纸发出的。紧接着,那人形图案双臂开始不断挥舞,伴随着图案的变化,众人脚下的大地随之剧烈颤抖起来。而后“咔咔”声响,坚硬的大厅墙壁逐渐裂开巨大的缝隙,整个石殿大厅开始分崩离析。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巨大的石殿很快化为无数块碎裂飘飞的巨石,缓缓围绕在众人周围。
这时就连刚才通过测试、获得金鼎的那四人,也从石殿上方掉落下来。而那二十个金鼎,同样跟着巨石四处飘飞。
紧接着,那符纸上的小人右前臂轻轻一动,这些飘飞的巨石好像被某种莫名的力量急剧压缩一般,陡然间开始快速缩小。伴随着石块的剧烈压缩,原本褐色的巨石颜色也越来越深。很快,这些本有一人多高的巨大岩石,都被挤压成了拳头大小的黑色方形石块。
这时,伴随着符纸发出的一道亮光,这些黑色石块猛然飞向符纸,大量的方形石块迅速挤压堆积在一起,以那符纸为核心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
这黑色手掌有两人多高,漆黑发亮,散发出阵阵恐怖的威压。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各位院生不要惊慌,我们这就来救你们。”
院生们扭头望去,只见飞鹤阁主和萧院长等八人,正在一步步艰难地走向这里。他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吃力无比,好像是在泥潭中挣扎前进一般。八个人都是神情严肃,虽然移动困难,但脚下步伐仍是十分坚定。
这一下院生们更是惊讶无比,同时不少人开始心中惊恐。有的人本来还以为这变化也是天鹤阁院安排的测试的一部分,待得见到天鹤阁院的高手们竟然也深陷困境,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发生了恐怖的意外。
这时那巨大的黑色手掌中,又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还有……活人。”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从黑掌中发出,参加金鼎争夺战的一百人瞬间被这股巨力吸到了黑掌下方。大家人挤着人,谁都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而飞鹤阁主几人也是脸色骤变,他们原本想要救出这些院生,但此刻自己竟然也被吸向了那黑色巨掌。八名高手同时爆发出强大气势,集体抵御这恐怖吸力,勉强稳住了身形。
而这时,伴随着惊叫之声,远方突然又飞来了大批身影。原来这些人,是那一百名在下方待命的辅助者,此刻也被这黑色巨掌吸了过来。这些辅助者虽然实力比苏同这些结丹境修士要高出很多,但面对着黑色巨掌的压倒性力量,仍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转瞬之间,这些辅助者就猛然撞上了苏同这些人,惨叫声立刻响起,有人甚至被撞断了肋骨。
这一下黑色巨掌下方的巨大“人团”之中,已经聚集了二百人了。可以说天鹤阁院三院中的大部分精锐,全都聚拢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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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众人多想,紧接着,那黑色巨掌骤然向上飞起。被挤在人堆中的苏同,立刻感到自己和其他人也是跟随者黑掌腾飞而起,山顶平台在自己的眼中迅速变小。
而那飞鹤阁主等八名高手,竟然也是要被这巨大吸力裹挟着飞起。
不过八人早就配合默契,此刻都是神情冷静,迅速将手掌贴到前一人的后背,瞬间将各自的灵力都传输到了最前方的飞鹤阁主体内。
飞鹤阁主则是抽出背后白色长剑,大喝一声,长剑发出万丈光芒,硬生生把困住众人的莫名力量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八名高手立刻身形急动,瞬间闪出了黑色巨掌发出的吸力范围。
然而抬头再看,那黑色巨掌已经带着两百名院生,飞得不见了踪影。
“那是什么?”一人有些焦急地问道,“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出现那样一张符纸,又怎么会这么强?”
之前造出巨大石殿的那王阁老,擦了擦额头的点点汗水,眼睛望向高空,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举行测试的高山,原本就存在于这小天地之中。我看到这里的岩石坚硬稳固,所以便就着地势加以改造,造出了这测试场地。那石殿也是我利用这里本来的岩石,加以改动建造而成的。可是……”
飞鹤阁主面容严肃,接着说道:“可是没想到,这座山中,竟然隐藏着自远古遗存下来的恐怖符文。我刚才感觉到,那张符纸,还有那符纸造出的黑色巨掌,不仅存留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还散发着一种充满了破坏和毁灭的气息。”
飞鹤阁主的光系灵力一向感应敏锐,听了他这番话,其他七人都是一阵沉默。而后萧院长有些急切地说道:“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救出那两百名被掠走的三院精锐。可是那符文如此之强,又不知飞向了何处,我们该如何行事?”
听着萧院长的问话,飞鹤阁主仰头望向黑掌飞离的方向,脸上现出犹豫之色。
与此同时,苏同则正和其他院生挤一起,在高空急速飞行着。不过趁着这飞行的时间,苏同倒是在快速整理体内的灵气并修复灵丹。没有了战斗的拖累,体内的金色灵丹在很快愈合着。
这样又飞行了一阵子,苏同突然听到周围发出“兹兹”声响,只见几面巨大的水晶墙壁仿佛从空气中冒出一般,逐渐在众人周围生成,很快便是形成了一个巨大而透明的水晶牢笼。
紧接着苏同感到巨大的吸力突然消失,身上一松,和其他人一同掉到了水晶地板上。
“这手掌,到底是什么怪物?”
“它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萧院长他们自己逃走,不管咱们了吗?”
众人一能说话,立刻便是一片混乱。然而只有人问,却没有人能回答。
苏同则是立刻找到了还在昏迷不醒的大个,快速为他输入生命力疗伤。在生灵晶球庞大生命力的滋润下,大个的伤势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是因为之前受伤太重,仍是保持昏睡状态,但保住性命是没有问题了。
而这时各人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试图将围困众人的水晶牢笼打破。可是这表面上看着透明而脆弱的水晶墙壁,却是坚硬无比。院生们用尽各种招式宝物,却连在水晶壁上留下一道痕迹都做不到。
就连那些普遍在凝鼎境的辅助者们,也是拿这些水晶壁毫无办法。宁石的辅助者,也是鹤睛院的最强者徐济林,还集合了数十名辅助者集体出手。但集合了众人之力的一剑劈出,却仍是长剑折断,水晶壁还是丝毫无损。
下方的树林山石快速向后方划过,众人心中惶惶,不知道会被这黑色巨掌带向何处。苏同体内情况在快速好转,不过头脑中仍在回想的,还是那陈旧符纸发出的两句话:“生命的味道”以及“还有活人。”在内心深处,苏同感觉到这符纸和黑色巨掌的出现,很可能和自己的生命灵力有关,或许也和那些袭击故州的黑衣人有关。
同在牢笼中的段炎也是脸上露出焦虑之色,正在和他的辅助者,那同样来自段门的段烈聚在一起,在尝试各种办法突破牢笼。面对如此大的变故,段炎和苏同都只能先想办法自保求存,刚刚的死战自然也被抛到脑后了。
苏同在体内基本稳定之后,也尝试着打破水晶壁,但同样毫无办法。之后他环顾众人,发现自己的辅助者,那名神秘的黑衣铁面人,也被困了进来。
这铁面人神秘莫测,更是隐藏了很深的实力,所以苏同立刻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然热铁面人只是笔直而立,对他毫不理睬。苏同见对方毫无反应,仿佛雕塑一般,便伸手去拽他的黑色袖袍,却被一股巨力猛然振开。
“他从被吸过来之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苏同扭头一望,赫然是那鹤睛院的顶尖天才徐济林。
徐济林对苏同露出一丝苦笑:“我刚才就想和这个铁面家伙商量共同逃脱的方法,因为这些被困的人中,最强者应该就是他了。可是他好像变成了木头人一般,而且还在周身围绕了强大的守护力量,谁都没法动他。唉。”徐济林摇了摇头,“一个怪事接着一个,难道我们,今次都在劫难逃吗?”
苏同心中惊讶,这铁面人究竟是谁?在现在这紧急情况下,怎么又进入了这种奇怪的状态?他想了想,拿出那在清迈天穴遇到的光系女孩给自己的传音贝,试图联系女孩。但传音贝毫无回音,也不知道是因为身在小天地中,信息无法传出,还是那女孩没有回应。
“看,前面那是什么?”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苏同扭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浓雾墙壁。滚滚浓雾翻动不止,发出神秘的气息。
“那是,那时雾状空间边界!”有人叫道,“不能过去,边界的另一边是空间乱流,只要进入其中,咱们都会瞬间被撕裂成碎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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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牢笼中立刻炸开了锅,很多院生惊慌间再度拼命攻击牢笼。但水晶牢笼纹丝不动,众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下就扑进了那浓雾墙壁之中。
周围全都是滚滚翻腾的白色浓雾,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知不到。院生们早就听说,一旦进入这雾状空间边界,就会立刻失去方向感。除了少数运气极好之人能最终逃离,大部分人最终都会进入空间乱流。
眼看着白雾不断向身后移动,众人随时可能被强大的空间裂缝撕成碎片,即便是这些最为强大的天才院生们,也都难以保持镇定了。有个人发疯一般用双拳捶打水晶墙壁,双手鲜血淋漓也不停下来。还有人脸色惨白,全身哆哆嗦嗦,口中喃喃自语。也有人神色平静,但却闭上了双目,静待死亡的降临。
即便是徐济林和宁石这样心智坚如磐石的人,此刻也是显露出紧张神色。那段炎则是双拳紧握,紧咬牙齿,显然是心中紧张至极。
但所有人之中,唯有苏同知道,或许等待众人的不是死亡,而是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世界。之前自己的灵识通过空间边界,进入那个死寂天地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前方雾气渐渐变薄,眼看就要冲出浓雾了。一些人以为马上就要被撕成碎片,惊恐地大叫出声。
然而水晶牢笼呼地冲出雾状边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空间乱流,而是一个广袤无垠的荒凉世界。一望无际的巨大平原上,散落着无数巨大而破败的奇怪房屋。地面上四处可见激烈战斗后留下的种种痕迹,整片平原上看不到一栋完好的建筑。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张大了嘴。
“我们到了什么地方?雾状空间边界的另一头,不应该是空间乱流吗?”
“我们在做梦吗?”
人们脸上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就连那之前一直保持镇定的徐济林,此刻都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撼地看着下方。
苏同看着周围众人,又看了看下方不断掠过的一栋栋残破建筑,终于确定自己的灵识之前看到的,不是幻象,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残破世界。所有的线索急速在脑中汇聚,苏同试图推断出这个充满死寂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个黑色巨掌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带着众人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很快,那个庞大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石巨阵,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院生们看着下方那宏伟至极的阵法,更是震惊不已。虽然因为水晶牢笼的阻隔,众人感受不到巨阵的残存灵力波动,但仍是本能地感受到这个阵法当年的恐怖与强大。
而当他们看到这样一个恐怖的阵法,竟然是被一个巨掌拍烂的时候,都是倒吸一口冷气。接着,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己头顶的黑色巨掌,那个拍坏金石巨阵的手掌,不会就是这个黑掌吧?
水晶牢笼继续前飞,很快就来到了那由无尽灰色粉尘形成的灰粉沙漠。水晶牢笼四周不断刮过无数粉末,地面上的灰粉沙丘缓缓移动,巨大的沙漠似乎没有尽头一般。院生们被这奇特的场景震撼了,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些灰粉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里唯有苏同知道,这些灰色粉末,应该都是人类被吸收生命力之后化成的。能形成如此巨大的灰粉沙漠,当年被吸收生命力而死掉的人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苏同现在越来越确认,这片荒凉世界当年曾遭到了恐怖外力的袭击,虽然在这里居住的人拼死抵抗,但最终却是完全失败了。那个世界的人,应该全都被某种东西将生命力吸光,化成了灰色粉末。只是不知道,这片荒凉世界为什么会处于那雾状空间边界之外?而这里,还属于举行测试的那片小天地吗?
苏同抬头看了看巨大的黑色手掌,回想着刚才符纸突然出现的过程,心中突然想到,这符纸的出现,会不会和自己将生命灵力输送入岩石中相关?那符纸说的第一句话是“生命的味道”,难不成就是指得自己的生命灵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符纸会不会就是当年灭掉这整个世界的可怕力量?会不会就是它,吸收了所有人的生命力,将这里变成了一片死地?
正思索间,周围院生突然喊道:“天呐,前面那是什么?”
苏同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顶天立地的金石巨墙,出现在众人前方。这巨墙屹立在天地之间,向上看不到顶,向左右也无限延伸,仿佛将这这片天地横腰截断一般。那灰粉沙漠在墙角下堆积起一座座巨大的沙丘,但整片沙漠也到这里戛然而止。
黑色巨掌的飞行速度立刻减慢下来,随着距离金石巨墙越来越近,苏同看清楚了,这金石巨墙和之前遇到的那金石巨阵,是用相同的金色石头组成的。但让人奇怪的是,这金石巨墙上面虽然有着不少裂缝,看起来并不如何牢固,但整座墙体却仿佛一块铁板,是一块岩石延展而成,而不是由很多石块堆积出来的。
自然界是根本不可能产生出这样无边无沿的平整岩石的,所以这巨墙一定是谁用灵力造出来的。只是不知道,那造出这巨墙之人,有着怎样的通天神力,而这巨墙横亘于此,又是为了什么?
头顶的黑色巨掌来到巨墙近前,众人所在的水晶牢笼也停到了巨墙附近。这时那黑色巨掌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波动,苏同瞬间感到一股恐怖压力,忍不住就是跪倒在地。其余的人也全都齐齐跪倒,但只有苏同的辅助者,那个黑衣铁面人,却仍是直直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全然不受影响。
而紧接着这黑色巨拳骤然前冲,“轰”地一下猛然击打在那金色巨墙之上。苏同耳朵巨震,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冲击波迅速扩展开来,地面上的巨大沙丘瞬间被吹散,露出了光秃秃的岩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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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心跳加速,要不是这水晶牢笼将冲击波的威力挡在外面,刚才这一下碰撞,恐怕这里的人就都要死个精光了。
经受了这黑色巨掌的惊天一拳后,那金石巨墙微微颤抖一下,墙身上多出几道裂缝,甚至掉下了一些碎屑,但整栋巨墙仍是魏然屹立。
不过那黑色巨拳丝毫没有停留,急速后退之后,再度猛然向前,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巨墙之上。就这样,黑色手掌一拳又一拳,连续不断地攻击着那金色巨墙。
接连不断的撞击之声,让牢笼中的众人都是心中发慌,耳膜生疼,但却毫无办法。庞大的冲击波不仅把附近的沙丘吹走,还渐渐将下方地面都震出一个大坑。然而那金石巨墙深深嵌入地面下方,仍是隔绝着这片天地。
渐渐地,那巨墙上的裂缝不断延伸,变得越来越密,而且掉下的碎屑也越来越多。整座巨墙晃动的幅度也逐渐增大,显然是不像之前那么稳定了。
“这巨墙要被攻破了吗?”苏同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这金石巨墙之后,也不知保存着什么样的东西。在不知多少岁月之前,这巨墙没有坍塌,难道现在,竟然是要崩溃了吗?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巨墙之内传了出来:“杀掉……入侵者。”
苏同心中大震:“是我之前听到过的那个声音!”之前自己的灵识进入这片世界,在被恐怖的精神力攻击时,就是这道声音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水晶牢笼中的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声音,都是面露惊奇:“什么声音?这巨墙后面有人?”
伴随着那个声音的出现,巨墙之中的突然伸出一只由金色岩石组成的巨大拳头,和那黑色巨拳狠狠碰击到了一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发出,强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冲击波迅速散开。即便有水晶牢笼的隔绝,笼中的众人仍是被震得四肢不由自主地颤抖,甚至有修为较弱的人嘴角流血,被震出了内伤。
而那墙中伸出的金石巨拳,却在这一撞之后,轰然散落,又化为了一堆碎石掉落下去。
众人这时惊讶地发现,之前这里覆盖在地面上的大片沙丘,竟然全都被冲击波完全吹走了,甚至视野之内,都看不到任何灰色粉尘。而露出的岩石地面上,也是出现了道道粗大的裂缝。
“这,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有人喃喃自语。只是散发的余波,就有着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正面被这种力量击中,谁又能抵挡得住?
那黑色巨掌在将金石巨拳击溃之后,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又是向金石巨墙一拳狠狠砸去。
然而这时却又有三道声音同时从金色巨墙之后传出:“杀掉……入侵者。”
苏同心中惊讶:“是他们,这新出现的两道声音,是之前将我的灵识解救出来的那两道声音。”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金石巨墙中又再度伸出一个金色石拳。这次这个拳头金光灿灿,光芒甚至有些耀眼,散发着比刚才大得多的冲天气势,直接向那黑色巨拳迎了上去。
震耳欲聋的巨响发出,整个世界仿佛都要炸裂了。天空中风云突变,出现了几个巨大的漩涡,几道连接天地的恐怖龙卷风迅速出现。下方的岩石大地被震得四分五裂,岩石不断翻滚飞起,整个大地好像煮沸的大锅一般。
“噗!”有人喷出一口鲜血,被震得身受重伤。苏同也是浑身难受,甚至有心惊胆战的感觉。天地色变,说的就是眼前的场景吧。
而那黑色巨掌,终于在这惊天一撞之后,蔓延出了道道裂缝。接着“咔擦”声响,组成巨掌的无数黑色石块骤然分开,散落了一地。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那二十个黄金模鼎。刚刚这些模鼎也被聚集到了黑掌之内,现在则是一同掉落到了地上。
而那一直悬浮在空中、囚禁众人的水晶牢笼,也瞬间掉落在乱石地面上。
半空之中,那陈旧的符纸再次显露了出来。只是这次符纸上的裂纹更加密集了,整片符纸在风中哗哗作响,似乎随时都会烂掉。
而另一边,那金光灿灿的金石巨拳,也在撞击之后轰然崩溃散落。与此同时,整座巨大的金石墙壁则是迅速暗淡下来,墙壁上的裂缝如蜘蛛网般不断蔓延,碎屑纷纷落下,整座巨墙几乎到了崩塌的边缘。
“两败俱伤吗?”苏同心中估算。
可就在这时,那符纸突然又飞到水晶牢笼上方。纸张上的小人双手轻挥,那符纸立刻向下发出一道褐色光柱。粗大的褐色光柱直接透过水晶墙壁,照射进了牢笼之中,很快有六十多人被笼罩进了光柱当中。
这些人被褐色光芒笼罩之后,突然都像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而后他们脸上都是现出痛苦惊惧之色,接着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迅速枯萎,脸上皱纹快速增多,好像短时间内都在变老。
“那符文……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苏同心中大惊。
其他院生也都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有人敢靠近那褐色光柱。而那些在光柱之中的人,在变得衰老无比之后,还在不断枯萎干缩,很快就是变成了一个个木乃伊般。但还没有完,这些木乃伊继续衰退,又变成了一个个白骨骷髅。而后,这六十多具站立的骷髅在褐色光芒的照耀下,化为了一堆灰色粉末,散落一地。
那褐色光芒随之消失,上方的陈旧符纸又向高处飞去。
而仍在牢笼中的一百多名院生,则全都是大汗淋漓,呼吸困难。眼看着这么多人同时被吸干生命力化为粉末,剩余的院生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对,只有恐惧。
有人想起刚才见到的那无边无垠的灰粉沙漠,随即意识到,那些灰粉,应该也是有人被吸收掉生命力后化成的。可是,那一望无尽的灰色粉尘,又是有多少人化成的?那些人,难道都和刚才的六十多人一样,化为干尸枯骨,最终成为的粉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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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场景,牢笼中有人牙齿忍不住不停打颤,有人面如死灰、眼神无光。就连那之前一直还算镇定的徐济林、宁石等人,都是忍不住后退几步,面露惊慌。
而这时,那高空中的陈旧符纸,气势又恢复了少许。地面上碎裂的岩石再度飞起环绕在它的四周,而后这些岩石被很快压缩成拳头大小的方形石块,又以符纸为中心聚拢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形状。
只是这个手掌变成了浅褐色,发出的气势和灵力波动更是远远不如之前的黑色巨掌。这褐色巨掌没有停歇,又是直接砸向了那金石巨墙。但现在每次撞击所引发的冲击波,则是比之前弱了很多。
不过那金色巨墙却也光泽暗淡,之前出现的那三道神秘声音好似完全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金石巨拳出现来抵挡攻击。金色墙壁在褐色巨拳的不断冲撞之下,裂纹仍在一点点地增加,即便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似乎也要承受不住了。
不过那褐色石拳在猛砸了一阵子之后,气势再次衰弱,停在空中颤抖了片刻,而后“砰”地一声,又是散落为了一堆碎石。
那符纸再次露出,这次整张纸都变得更薄更旧了,符纸的一角在狂风吹动下,陡然裂开,而后消失在空气中。显然,这符纸也快不行了。
不过停顿片刻之后,这符纸又是向着牢笼上方飞来。
“不!它又要过来吸收生命力了!”人们惊慌大叫。
牢笼中的院生们有的拼命攻击水晶壁,有的抱头匍匐在地,全身瑟瑟发抖。也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符纸,想判断它投下的光柱的范围,试图提早避开。
不过这次那符纸上的小人手臂连连挥动,整张符纸却发出了一道更为粗大的褐色光柱,把整座水晶牢笼都笼罩在其中。褐色的光芒迅速向下罩来,所有人的眼中都现出了绝望之色。
然而就在褐色光芒马上就要覆盖到众人身上时,苏同突然双掌上举,一道淡绿色的液体从掌心喷薄而出,转瞬之间就是在众人上方形成了一道淡绿色的薄膜。
很多院生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随即就惊讶地看到,那罩向众人的褐色光芒竟然全都被这绿色薄膜挡住了,没有一丝光能透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人们惊奇的目光都聚焦到苏同身上,尤其是之前对苏同有所了解和关注的那些人,如宁石、暗系少年和那风系少年,都是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苏同。而那死对头段炎,也是惊讶不已地看着苏同。
苏同额头冒汗,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咬牙说道:“我是聚生之体,可以用一层生命薄膜来抵御这种吸收生命力的力量。不过,不过这符纸发出的吸力很强,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如果咱们不能逃离这牢笼,最终恐怕还是都会死在这里。”
苏同是聚生之体?
这一信息让周围众人大感意外。有少数鹤羽院的院生,曾经听说过苏同是聚生之体的传闻,但后来据说那是谣言,苏同只是拥有少见的生命类宝物而已。就连鹤羽院的院师们,也都澄清鹤羽院没有聚生之体了。
所以此刻突然冒出个极为少见的聚生之体来,其他人都是非常意外。不过众人刚才都到了鬼门关之前,现在有了苏同的抵挡,总算又有了一丝生的希望。
可是,看到苏同脸上咬牙坚持的表情,众人心中仍是焦虑不已。万一苏同坚持不住了,那褐色光芒会瞬间把众人吸成灰粉。但要想打破这水晶牢笼,却根本是痴心妄想。
这时,那上方的符纸中再度发出声音道:“生命……我要……生命……”
符纸微微一颤,又发出一阵灵力波动,地面上的一些岩石再度飞起,并且被压缩之后又围绕着符纸聚集起来。但是这次仅仅聚集出一根褐色的巨大手指,便停止了。
然而,这褐色手指紧接着就向下方压来。粗大的手指接触到牢笼的水晶顶壁之后,那水晶壁竟然发出一阵水波一样的纹路,巨大手指竟是轻易地穿透了这水晶顶壁,丝毫没受阻碍地压向下方众人,尤其是压向了苏同的头顶。
“不能让它得逞!”徐济林大喝一声,猛然向上击出灵力,要阻挡那巨指的下压。其他人也瞬间明白过来,一旦苏同被巨指撵死,这里的人马上就都会被吸成粉末。所以其他人都是立刻向着那巨大手指全力放出攻击,很多人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一边咳血一边拼命抵御那巨指。
可是即便是衰弱到如此境地的手指,却也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力。一百多名院生的全力抵御,也只是延缓了巨指的速度。庞大的褐色岩石手指仍是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下压来,院生们咬牙抵抗,很多人甚至因用力过猛而受伤吐血,但仍是继续坚持。
不过苏同却还是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不断接近,自己既要维持着生命薄膜来抵御对方那强大的吸收力,又要抗住巨指那恐怖的威压,实在太过困难,双腿不自禁地剧烈颤抖起来。
褐色巨指越压越低,就在苏同感到自己马上就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徐济林突然伸手,将一块白色令牌贴到了苏同身上。这令牌呈方形,上面有着一只仙鹤的图案。
就在苏同和其他人都莫名所以的时候,那令牌上的仙鹤似乎感受到了巨指发出的恐怖威压,竟然发出一声长鸣,而后猛然化作一只炙热的红色火焰仙鹤,瞬间腾飞而且,向那巨指迎面撞去,
这火焰仙鹤发出阵阵惊人热浪,轰然撞击在巨指上之后,变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将巨指团团围住。那巨指在红色火焰的不断灼烧之下,威压迅速减弱,并开始后退向上,很快就退出了牢笼。
但那火焰似乎威力极大,巨大手指在空中只待了片刻,就是再度散落成了一堆碎石,露出了其中的陈旧符纸。红色火焰接着向符纸烧去,不过那符纸上的小人手臂轻挥,这些炙热火焰就是瞬间熄灭,没有一点损耗到那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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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牌……?”苏同看向徐济林。
徐济林眼睛看着空中的符纸,口中答道:“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了。我已经确定会进入白鹤阁,所以阁师给了我这个护身令牌,关键时刻可保性命。但是,虽然把那巨大指头破坏掉了,但那符纸却根本没事啊……”
苏同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接着旁边立刻有人向徐济林问道:“这令牌你还有吗?”
徐济林苦笑一下:“就这一枚。”
众人都是露出失望表情。而这时,空中的符纸又发出了声音:“生命……给我……生命……”
紧接着,地上岩石飘起,一个巨大的褐色手指再次被组合而成。巨指带着恐怖的压力,缓缓压向了苏同。
其他院生都在拼命抵御这巨指,但褐色手指只是速度略微减缓,仍是不断下压。苏同感到呼吸困难,双腿仿佛顶着千斤重担,双手对生命薄膜的维持几乎难以为继。
然而就在此时,牢笼一角那一直像雕塑一般站立不动的铁面黑衣人,却是身形急闪,猛地冲了过来。他两个铁皮手掌快速伸出,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顶在了那巨大手指之上。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褐色巨指竟然微微颤抖,而后停止了下压。铁面人全身散发出越来越强的气势,身子缓缓飞起,黑色长袍飘动不止。苏同难以置信地看到,那巨大手指竟然被铁面人的浑厚灵力推着开始倒退上升,竟是一点点地退出了水晶牢笼。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铁面人将巨大手指顶回半空,而后体内突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宝石无界,光耀天下。”
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铁面人丹田处发出,所有人都是双目一闪。每个人都感到这白光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威力,但同时又让人心情平静。
紧接着一股撼动大地的恐怖能量从铁面人体内疯狂涌出,巨大的灵力波动如狂风怒浪一般散向四面八方,本就破烂不堪的地面再度被搅得碎石翻滚。那巨大的手指顷刻间便是土崩瓦解,化为了一堆细小的石块。而巨指发出的那褐色光芒,自然也消失了。
牢笼中的众人都是呼吸停滞、嘴巴大张。徐济林嘴唇微颤:“不可能,这铁面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这……”苏同收回生命薄膜,同时心中大感意外:“这种力量,这种白色光芒,我见过!”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的,是自己在清迈天穴寻宝时的一个场景。当时那个光系女孩被狂风甲虫死死咬住,命悬一线时,她的身上就突然爆发出了这种白光,并同样发出了类似的排山倒海般的能量。
眼前的场景和那时的情况极为相似,不同之处只是,这一次的白色光芒彷如一个太阳,似乎比上次还要刺眼耀目得多。而伴随白光涌出的恐怖能量,好像也远远超过上一次。
铁面人体内爆发出的白光持续闪耀着,那符纸在白色光芒的照射下,开始慢慢卷曲,而后符纸边沿竟然渐渐地虚化消失,好像被这白光溶解了一般。
看到这个场景,下方水晶牢笼中的众人本已充满绝望的脸上,再度出现了一丝希望。难道这个奇怪的铁面人竟然这么强,能把这符纸打败吗?
而苏同除了惊讶之外,心中却同时出现了一个疑问。这个铁面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在清迈天穴碰到的光系女孩本人?否则的话,不可能爆发出和那一次如此相似的招式。
半空之中,伴随着符纸边缘的不断消失,那符纸上的小人图案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一般,双臂开始不断做出各种动作。随着它的动作,符纸发出的威势再度增强,紧接着又是猛然爆发出一圈褐色光芒,立刻将白光驱离符纸数寸,同时那铁面人也向后退了几尺。
下方众人都是跟着心中一跳,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战斗。
面对着符纸的反攻,那铁面人大喝一声。他的双掌虽然在压力之下不断颤抖,但却坚定地缓缓合拢,而随着手掌的动作,他丹田内发出的白色光芒也开始渐渐聚拢。渐渐地,白色光芒不再射向四面八方,而是变成了一道更加璀璨的白色光柱,将那符纸笼罩其中。
符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上面的小人图案动作更加迅速了。铁面人双掌颤抖不止,那符纸发出的褐色光芒时而扩张,时而收缩,显然双方正在进行紧张的拉锯战。
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那铁面人脸部的黑铁面罩,突然间“咔嚓”一声,现出了一道裂缝。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他身上的黑色长袍猛然炸开,铁面罩和铁手套也是瞬间炸裂成了碎片。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个,一个模样英俊的少年现出真身来。这少年皮肤白皙,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一身白色长袍随风飘飞。此刻他那仍是略显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之色,额头有着不少汗珠。
“竟然不是她?”苏同大感意外,他在心中,本来已经认定这铁面人就是那光系女孩了。
而牢笼中的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没有人认得这个少年是谁。
所有人中,唯有那徐济林,瞪眼看了那白袍少年一会儿后,突然惊声大呼:“是他!竟然是他!”
“是谁?”看到徐济林竟然认识这神秘的强大少年,人们立刻问道。
徐济林看着高空那紧张激烈的拉锯战,感受到战斗双方发出的强大实力,知道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于是他一边目不转睛地关注着空中的战斗态势,一边解释道:“在数年之前,有一个男童在鹤羽院创下了恐怖的记录,一人连胜鼎羽榜前十名,并在鼎羽榜最上方留下了自己的手印。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男童,就是这个少年!”
“这……竟然是那个恐怖的天才。”这里的所有人,自然都知道那个天才男童的无敌战绩,甚至有的人自己就是那一年的鼎羽榜前十,亲手和那男童战斗过。但是当年的战斗,那个天才男童一直蒙着面孔,所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孔。
徐济林紧接说道:“我进入过白鹤阁几次,曾经有一次,远远看到了他和别人的比试。虽然距离较远,但我不会认错,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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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生们看向高空仍在战斗的少年,感受着他身上发出的那恐怖白光,不少人忍不住咽下口水。仅仅是这个年纪,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有人问道:“他,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实力?怎么我感觉,他比萧院长他们都强啊?”
徐济林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当年在鹤羽院十连胜时,他应该拥有的是九层金丹。但现在他有多强,我不清楚。不过……”他眼睛看着空中的少年,“不过,现在他体内发出的白光,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刚刚他体内传出的那句‘宝石无界,光耀天下’,也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却比我们都强过太多了。”
人们一阵沉默,在场的众人都是天赋出众之辈,平日也都是心高气傲。可是面对空中那居然可以和神秘符文对抗的天才少年,所有人都根本生不出比试的心态。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这时徐济林突然回过头来,望向苏同问道:“没有人请得动白鹤阁的人来担当辅助者,但你不仅请到了,还请来的是白鹤阁最出众的天才。你是怎么做到的?是因为你是聚生之体吗?还有我为什么从没听说过,鹤羽院出了一个聚生之体?”
他这一问,其他人也是立刻看向苏同,都是透出好奇的眼光。虽然众人目前仍是身处险境,但苏同刚刚突然用出了生命薄膜,并声称自己是聚生之体,让所有人都是极为意外。现在又发现他的辅助者是那个传说中的绝顶天才,接连不断的意外让每个人都自然想对苏同一问究竟。
之前和苏同存在激烈竞争关系的宁石、暗系少年和风系少年等很多测试参加者,也都是向他望来。有人已经猜到,苏同在第三关能躲过众人追捕,或许就和他的聚生之体有关。而这些测试参加者都知道,想要请到高手做辅助者有多不容易,需要付出的代价更是大得惊人。那么苏同能请来这个白鹤阁天才的原因,恐怕真的只有他是聚生之体这一点了。
而在前面的测试中曾和苏同短暂合作过的水火双煞,刚刚就被苏同发出的生命薄膜搞得大吃一惊,此刻又见到他居然能把那个已经成为传说的天才请来做辅助者,更是心中难以置信。他们望向苏同的双眼中,甚至都带着一种敬重之色。
苏同突然被这样问道,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答道:“不是因为我的聚生之体,我也并不认识他。我只是拜托我认识的一个熟人来帮我找辅助者,然后那熟人就找来了这个铁面人。我其实和你们一样,之前都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他的这番回答,却是让人们更加不解了。苏同认识的熟人是谁,又怎么能请得来这个白鹤阁中弟子中的第一人?
而苏同自己则也是满心疑问,那个空中的少年,也是拥有的光系灵力,并且所用招式和清迈天穴的光系女孩一模一样。现在看来,他们两人连样貌都有几分相似。难道说,他们是兄妹关系?
不过就在这时,徐济林突然望向空中,大喊一声:“快看,要赢了!”
所有人都是立刻望向空中,只见那白袍少年双掌紧握,丹田发出的白光被聚焦成了一束极为闪耀的光柱。而那符文所发出的褐色光芒已经被完全压制消失,整张符纸在白色光芒中又开始卷曲,边沿再度变得淡化,而后慢慢消失在白光之中。
那符纸上的小人原本极快的动作,此刻也是越来越慢,似乎被彻底压制了。
感受到符纸不断消减的气势,所有人都是心中激动。这一次,真的能活下去了?
符纸边缘持续消失,很快就延伸到了上面的小人图案部分。那寥寥数笔画出的小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动作,恢复成了最普通的站姿。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的一只脚跟着纸片,在那白光中渐渐消失了。
就在这时,符纸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叫。这叫声如厉鬼嘶嚎一般,仿佛直接刺入了每个人的心中。苏同瞬间耳膜巨震,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在地上,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其他院生也都是面现痛苦神色,除了徐济林等少数高手外,全都是跪倒在地。
高空之中,那白袍少年目光坚定,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尖叫的影响。那符纸在白色光柱的笼罩之中,持续地一点点消失着。小人图案则跟着消失的纸片,也一点点地消退。先是双脚,然后是双腿,腰部,接着连身子都开始消失了。
与此同时,符纸发出的刺耳尖叫也是持续不断,这声音极其尖锐,并且越来越大。苏同感觉这叫声让自己呼吸困难,全身冰冷,身子不自觉地不停颤抖。而其他院生甚至有的倒在地上,脸色痛苦地不停翻滚。
慢慢的,符纸发出的尖叫声越来越小,而后终于消失了。苏同长出了几口气,才勉强爬起身来。结果他惊讶地发现,这水晶牢笼之中,竟然有两名院生七窍流血,已经被这尖叫声震得失去了性命。抬头再看,那符纸只剩下了一小块,小人图案的头部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半截手臂还在。
“真的要赢了。”人们纷纷爬起,虽然很多人被尖叫声震出内伤,但看到这一幕,仍是脸上现出喜悦之色。空中的白袍少年虽然此刻一脸疲惫之色,丹田处发出的白光也不及之前强大,但仍在咬牙坚持着,要彻底消灭这符纸。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咔擦”声响,围困众人的水晶牢笼突然出现大片裂缝,接着“砰”地炸裂开来,水晶石块散落一地。
“解围了,下一步就是找到回去的路。”院生们心中都是一松,虽然逃生之路仍不明朗,但眼前的危机总算要解除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大笑突然从人群之中传来。
人们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这发出长笑之人竟是段炎。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太好了,没想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让我碰到了。”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
却见段炎在大笑之中,右手突然抬起,手掌上赫然托着一个蓝色骷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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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苏同难以相信自己的双眼,段炎手上所持之物,和自己在袭击故州的神秘黑衣人那里发现的蓝色骷髅头,完全一模一样,都散发着诡异而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段炎手掌之上的蓝色骷髅头就突然飘飞而起,黑洞一般的双眼中突然发出两道淡蓝色光芒,瞬间击中了那白袍少年发出的白光。
而与此同时,那只剩最后一小片的符纸,也是突然发出一道褐色光芒,和那骷髅头发出的两道蓝光迅速交汇在一起。汇聚在一起的两道光芒猛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与此同时,段炎和那仅剩的一小片符纸的气势,也是同时上升。
那白袍少年大吃一惊,本就疲惫至极的他立刻咬牙猛催灵力,试图再度压制符纸,但那符纸的气势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涨着。
就在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突然冲向段炎,手中一杆黄色长枪猛然刺向他的腰部。
不过段炎却是左手轻轻一抬,他右手上的蓝色骷髅头便是嘴巴“咔哒”张开,一股庞大的无形力量骤然涌出,黄色长枪瞬间折断,那魁梧身影也是被猛然弹开。这无形力量太过强大,距离段炎较近的几名院生也是发出惨叫,被一同远远弹飞。
再看那被弹飞的魁梧院生,赫然就是宁石。只是此刻他嘴角流血,脸色难看,段炎的轻轻一弹,竟是让他受伤不轻。
段炎看了宁石一眼,露出不屑地轻笑:“好你个宁石,反应倒是极快。不过可惜,已经晚了。”
接着,蓝色骷髅头发出的无形力量将段炎的身体包裹并托起,他竟是缓缓飞了起来。而别的院生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半空中那符纸突然增强的气势和白袍少年脸上的痛苦表情,都知道大事不妙。一些反应快的院生已经纷纷出招,大量攻击瞬间发出,全都向着段炎猛烈攻去。
但这些攻击一接近段炎身体几尺之内,全都像撞在了棉花上一样,轻易地被弹开化解了。围绕着段炎周身的强大无形力量,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而段炎则是眼中放光,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这种力量,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这些力量,都将属于我了,哈哈哈哈。”
接着他一掌猛然拍出,一个半透明的巨大手掌瞬间出现在空中,直接狠狠拍在了那白袍少年身上。本就疲劳无比的少年终于支撑不住,口吐一口鲜血,掉落了下来。而他丹田处发出的那道白光和巨大能量,也在此时彻底消失了。
“快逃!”
不知谁大喊一声,院生们立刻反应过来,全都掉头逃跑,向着四面八法迅速狂奔。不过段炎却是冷喝一声:“谁都别想走!”紧接着,蓝色骷髅头嗡鸣一声,一个蓝色光罩以其为中心迅速扩张开来,转瞬之间便是把所有人都罩在其中。
人们立刻感到仿佛身处泥潭,行动极为吃力。
“这,这蓝光能吸收我的生命力!”有人惊叫出声。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身处这蓝色光罩之中,如果站立不动还好,但如果运用灵力试图强行挣脱,体内的生命力就会立刻开始被蓝光吸走。这样一来,院生们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好。”段炎看了众人一眼,而后继续飞向高处,来到了那仅仅剩下一小片的符纸近前。这时段炎的辅助者,那同样来自段门的段烈突然一脸迷惑地高声叫道:“怎么回事,段炎?发生了什么,怎么连我也被困住了?”
段炎低头对他说道:“这其中的内情,我之后再和你详说。”而后他转过头去,一伸手,将那符纸抓在手中,凝视片刻,突然对着符纸说道:“是你想活下来,主动联系的我。所以咱们两者的结合,必须以我为主,明白吗?”
那符纸上仅剩的小人前臂图案微微摇动,似乎表示听到了。
段炎接着说道:“再说一遍,你的力量必须完全交给我,但你别想妄图强占我的身体。我的体内也有这蓝骷髅的守护力量,所以在结合的过程中,只要发现你有一丝不轨,我会立刻全力把你驱逐出去。为了保住我自己的意识,就算丢掉性命,我也会在所不惜,你听到了吗?”
那前臂图案再次微微摇动。
段炎点了点头,而后身上突然发出一股怪异波动,身旁的蓝色骷髅头跟着嗡鸣不止。紧接着,那符纸竟是渐渐融入了他的手掌心,消失在了他的体内。
段炎脸色严肃,身上发出的怪异波动不断变强,与此同时,他身旁的蓝色骷髅头也在随之不断变大。众人感到自己周身的蓝色光罩,似乎也更加明亮,而且身体感觉更难移动了。
到了这一刻,院生们都已经大致猜测出发生了什么。那段炎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拥有同样能吸收生命力的蓝色骷髅头。而刚才那符纸到了灭亡的关键时刻,可能是探测到了他身上类似的波动,主动联系上了他,提出寄生在他身上存活下去的建议。
所以刚才段炎突然哈哈哈大笑,并说道什么“没想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让我碰到了。”再结合上刚才段炎对着符纸所说的话,看来他是因为可以得到那符纸残存的力量,所以才会立刻同意的。
而苏同则瞬间想到了更多。半年之前因为那段雾对杨氏天府九堂主的袭击,自己一直怀疑段门之内有人和那些袭击故州的神秘人有联系。现在看来,确定无疑是段门内有高手勾结了神秘人。而段炎这几个月来实力的诡异进步,还有他那莫名出现的专属宝物“灰蛇链”,应该都和那些神秘人有关系。
不过那同样来自段门的段烈,却明显不知内情。所以很可能,段门中只有一部分人投靠了神秘人。只是不知,那两位门主,段亦武和段亦德,究竟有没有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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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中,段炎身上的气势不断增强,蓝色骷髅头已经有了两人多高了。地面之上,一百多名院生全都被蓝色光晕覆盖,没有人能移动。
不过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苏同。他已经调动生命灵力,将蓝光对自己生命力的吸收力完全挡在身外,现在的他随时可以快速移动。可是空中段炎周身围绕着庞大的无形力量,自己就算出尽全力,也不可能伤到对方分毫。
而且现在这蓝色光罩笼罩了四面八方这么多人,自己也不可能像刚才在水晶牢笼之中那样,凭借一层生命薄膜就能救出这么多人。
“怎么办?”苏同轻咬下唇,头脑飞转,不断思索着自己的对策。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空中的段炎头部突然发出一道褐色光芒,接着一个简单的人形图案渐渐浮现在了他的额头之上。这场景看起来就好像是,那原本画在符纸上的小人,被重新画在了他的额头上一般。
段炎双目微微闭上,头部稍稍仰起,脸上呈现出满足之色:“好强大的力量。随着我之后的不断熟练,还能掌控更多更强的力量,哈哈哈哈。”
接着他突然低头,望向地上众人,嘴角现出一丝冷笑:“从今天起,你们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有个院生看到段炎睁开双眼,这时立刻大声喊道:“段炎,我们都是鹤羽院的院生,彼此不是敌人啊。你收服了那怪异符纸,太好了,赶快放开我们,大家一起逃生吧。”
“对啊,对啊,一起逃生。”也有院生附和着。他们虽然已经很明显看出了段炎对众人敌意,但仍是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劝说段炎不要伤害众人。
段炎看了看那最先喊话之人,脸上轻蔑一笑,左掌微微抬起。那院生瞬间露出痛苦表情,还不待他喊叫,身体就开始迅速枯萎收缩,很快便是成为了一具干尸,接着又快速化作了一堆灰色粉末。
“啊!”惊叫声四起,不少院生没有想到,一起在鹤羽院修炼了这么多年的段炎,竟然一出手就是这么狠辣。
而空中的段炎,却是再次闭上双目,嘴角微微翘起:“啊,原来吸收生命的感觉,这么美妙。”
一名院生惊怒之下,大声冲着段炎喊道:“为什么,都是鹤羽院的院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炎瞥了他一眼,又是手掌微抬。这第二名院生随即也在转瞬之间,便是化作了灰色粉末。
这一下没有人敢再说话了,个别胆小的院生全身瑟瑟发抖,更多的人则是脸上现出不解的神色。
“蠢材,都是蠢材。”段炎摇了摇头,望着众人道:“这‘奇珍天地’的所有人,都要大祸临头了,你们却还全然不知,真是可怜啊。”
“他说什么?什么大祸临头?”院生们一头雾水。
段炎接着道:“算了,现在告诉你们也无妨了。你们可能只知道有神秘人攻击故州、抢掠小孩,甚至可能有个别人听说过或见过这蓝色骷髅头,还知道它能吸收生命力。但你们不知道,那些神秘人背后存在着多么恐怖的东西。用不了多久,大祸就会降临到整片奇珍大陆上。要想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入他们。”
院生们听到这里,都是露出惊讶表情,他们万万没想到,段炎竟然突然说出这样一个消息来。
段炎充满蔑视地看着下方众人:“不过我的运气很好,恰好赶上了九纹黄金模鼎的争夺战,所以那些人为了让我争夺金鼎,给了我最大的帮助。”
他接着笑了一笑:“然而现在,我却又有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奇遇。这个很可能是从远古遗存下来的强大符纸,完全被我收入了体内。只要我慢慢把它的力量完全掌控,那我最终能达到的高度,连我自己都想象不出来了。这样当大祸降临之时,我一定能存活下来。”
“你在胡说什么?”有一个院生忍耐不住,大声叫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也应该奋起反抗才对啊。这天地间无数的绝顶高手,难道联合起来还没有一战之力吗?你获得了远古遗留的强大力量,我看你的神智还是你自己的,所以你更应该和其他人一起奋起反抗才对啊。”
段炎手掌轻抬,那说话的院生转瞬之间,便也化为了一地灰粉。
双目寒光闪烁,段炎接着冷冷说道:“所以我说你们都是蠢材。那些人的强大,怎么是你们能想象得到的。而我自从加入他们的那一刻起,你们所有人就都变成了我的敌人。我和你们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这……”院生们见到他杀起人来残忍无情,当真心狠手辣至极,都是心中惊惧,不敢多言。
这时,段炎的双目一一扫过众人,而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冷声喝道:“宁石。”
身材魁梧的宁石刚才最先反应过来攻击他,却被巨大的力量弹回,此刻坐在地上,抬起头来,双目冰冷地看着段炎。
段炎冷哼一声:“你一直自诩为天才,在鹤羽院耀武扬威了那么久,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刚才又是你想要偷袭我,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掌心,还有什么好说的?”
宁石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目光炯炯地盯着段炎,朗声说道:“你借助外力,又有什么……”
“砰”地一声巨响,一个半透明的巨大手掌突然出现,猛然狠狠拍中了正在说话的宁石。待得手掌离开地面,却见宁石已经被拍成了一滩血肉烂泥。
“啊——”人们惊声尖叫,有人不忍地闭上了双目。
“哈哈哈哈,畅快!”段炎仰天大笑,“你在鹤羽院猖狂了那么久,到了现在还想说大话,你接着说啊,哈哈哈哈。”
苏同呼吸困难,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宁石天赋极强,性格坚毅果敢且不乏智慧。虽然只在之前的测试中接触了很短的时间,但苏同在心中对宁石已经相当佩服了。可是这样一个天才人物,却是眨眼之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在眼前,这让苏同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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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段炎,只是刚刚拥有了生杀予夺的力量和权力,就把自己的性格中的全部阴暗显露了出来,整个人充满狂妄而邪恶的气息。
苏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偷偷瞥了身后一眼,心中焦急说道:“可恶,还没准备好吗?”。
与此同时,其它院生还在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场景。修炼者之间生死相拼,原也算是正常。可是像段炎这样,对没有还手之力的对手出手如此残忍无情,却是极为少见的。
那段炎大笑过后,却又摇了摇头:“唉,可惜,浪费了一个人。我留着你们的性命,是要好好练习提升自己对生命力的吸收能力的,结果一时激动,杀了一个,浪费了。”
不过他随即却又望向下方,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可是,我却还想浪费一个人。苏同,你听到了吗?”
苏同心中一震,望向段炎,紧咬下唇,没有说话。
段炎看着苏同,目光中现出一丝残忍:“你这个野种,我有好几次想要杀掉你,却被你一直侥幸活到现在。不过,我就想知道,现在的你,心中怕不怕?”
苏同一动不动地看着段炎,没有答话。
段炎眼中现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笑意:“你是怕像宁石一样,说到一半被我拍扁吧?哈哈,蠢货,你不说话,我一样的要把你拍成肉泥!”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手掌突然出现在苏同头顶,猛然向着他拍了下来。不过苏同早有准备,脚下灵力猛然爆发,身形急速后退。
“砰”的一声巨响,巨大手掌拍起一片尘土,但苏同却站在手掌后方不远处,已经躲开了这一击。
“躲开了?”院生们大吃一惊。
“咦?”段炎脸上出现一丝迷惑,随即却又现出恍然之色:“哼,我倒忘了,你是聚生之体。不过,现在还妄想着逃命,你太天真了。”
段炎双掌齐动,苏同立刻感到周身涌现出庞大的压力,两只半透明的巨大手掌瞬间出现在自己两侧,向着自己急速拍来。
四周都被堵死,苏同只得灵力灌注双腿,向上猛然跳起。然而那两只巨掌紧跟着改变方向,向上拍了过来。苏同身在空中,两掌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将他夹在其中。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闪出,抓住苏同的衣领,瞬间把他拉开。
“砰”的一声巨响,两只巨掌猛烈相撞,周围的人都是感到一阵劲气波及开来。不过再看苏同,仍是好好地站在地上。而他的身边,则是站着一名白袍少年,正是那当年连胜鼎羽榜前十的绝世天才。
“是他!”院生们心中一阵振奋。
“是他?”段炎略显诧异,随即看了看苏同,眉头皱起:“一定又是因为苏同,这白袍少年才能移动身形的。混账苏同,让你去死怎么这么难?”
段炎的猜测没错,刚才苏同在众人被蓝色光罩困住之后,急速思考脱身之策。而他很快便做出判断,在场的所有人中,最有可能和段炎抗衡的,就是这白袍少年。
因为以苏同目前的修为实力,要想远距离操控生命薄膜来帮助他人移动,最多只能覆盖一两个人,所以他决定把宝压到这白袍少年身上。因此他刚才就悄悄操控生命灵力在地下悄悄前进,而后化作一层隐形的生命薄膜覆盖到了白袍少年身上。
可是他一接触道白袍少年的身体,就立刻发现对方仍在昏迷且身体受伤极重,体内灵力更是一团混乱。没有办法之下,苏同只得将生灵晶球的大量生命力,通过生命灵力悄悄传输到对方体内,来帮助对方治疗伤势。白袍少年实力极强,对生命力的需求更是大得惊人,也幸亏拥有生灵晶球,否则只凭他的生命灵力的话,是远远无法满足对方的疗伤需求的。
这样没过太久,白袍少年便恢复了清醒,苏同也通过传音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不过白袍少年传音回来,因为受伤太重,必须先理顺体内灵力才能战斗。
所以苏同就只能等待对方的恢复,在这个过程中,看着段炎肆意杀人,更是眼睁睁看着宁石死去,却也毫无办法。
这时那白袍少年身上爆发出惊人气势,同时散发而出的庞大灵力将苏同完全包裹。苏同感到自己的双脚离地,好像被对方用灵力背在身后一般。白袍少年开口说道:“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管,但一定要持续保持覆盖我全身的生命薄膜,不能出现一点破损。”
苏同点点头,紧接着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已经被那白袍少年的灵力裹挟着快速飞了起来。
段炎面对着急速接近的白袍少年和苏同,脸上现出阴狠之色:“没用的,你的真实实力,不过只是化身境而已。如果你无法再动用刚才的那道白光和那种力量,在我面前你也只是一只蝼蚁!”
段炎额头人形图案亮光闪动,一股无形能量冒出,将他的全身都守护在其中。同时两只半透明的大手再次出现,正面拍向了两人。
白袍少年此时手中浮现而出一把银色长剑,他大喝一声,长剑骤然飞出,径直刺中了迎面而来的两只巨掌的掌心。也不见有什么动静,那两只巨掌便是瞬间瓦解消散。而那长剑则是银光闪烁,继续向着段炎刺去。
“这是什么宝物?”段炎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慌张。眨眼之间,那银色长剑已经猛然刺中了围绕他身体的庞大能力,速度立刻减慢,但仍在白袍少年的操控下不断前行。
可是长剑距离段炎越近,似乎受到的阻力就越大,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了下来。段炎额头人形图案再度发光,周身庞大的护体能力猛然爆发,银色长剑“咔擦”一声断为两截,被远远弹开。
“哈哈哈,就算你用出压箱底的宝物,也伤不了我分毫。”段炎大笑着手掌抬起,就要再度向白袍少年和苏同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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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袍少年这时双臂连振,接连八枚白色令牌被急速掷出。这些令牌上面皆是有着一只仙鹤图案,赫然是白鹤阁中弟子用来护身的白鹤令。
这八枚白鹤令被掷出之后,并没有向段炎飞去,而是停在了空中。紧接着庞大的灵力瞬间从令牌中涌出,而后伴随着几声高亢的仙鹤鸣叫,八只仙鹤从令牌上腾空而起,并且身形急剧变大。
但最为让人惊讶的,却是这八只仙鹤,竟然是由八系不同的灵力组成的。“水、火、风、土、雷”五只仙鹤飞在下方,白色的“光”系天鹤,黑色的“暗”系天鹤,还有那全身时隐时现、半透明状的“精神”系天鹤,则是飞在上方。八只仙鹤口中鸣叫,尖长的鹤嘴猛然啄向段炎。
仙鹤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八个鹤嘴便是击中了围绕段炎的守护力量。要知道,各种灵力都有自己不同的特性,针对每种灵力的防守方式都有所不同。所以同时集齐八种灵力的协同攻击,是极其难以防守的。
果然,那段炎周身一直稳定的无形力量,这时突然发出阵阵爆破之音,显然是在八种灵力的同时攻击下开始迅速崩溃。而之前一直镇定自若的段炎也是瞬间脸上变色,身形急速后退,试图摆脱攻击。
但是八只仙鹤紧追不舍,尤其是那“精神”系仙鹤,这时骤然加速,突然化作一道闪光,直接穿过了段炎的头部。
段炎猛地大叫一声,脸上表情痛苦,感到头部几乎就要炸裂开来。
然而这时,他额头那人形图案再度闪光,段炎感到头部的剧痛迅速减弱。不过此刻,另外七只仙鹤已经同时飞到,尖长的鹤嘴全都刺向了他的身体。
一时之间几声巨响接连发出,段炎身上水火缠绕,电光雷鸣,光暗交错,七只仙鹤的攻击完全击中了他。
“成功了吗?”地面之上,院生们看着这一幕,都是盼着段炎被彻底绞杀。
然而待得段炎身上的几种灵力完全消失之后,人们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由水晶石组成的铠甲。他全身上下只有些轻微的伤口,那些攻击竟然完全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
院生们再看向周围地面,之前那组成水晶牢笼的水晶石原本碎裂散落一地,但此刻却全然不见了踪迹。一定是刚刚那符文操控着这些水晶石,在最后一刻化为了段炎的护身铠甲。
“失败了。”白袍少年眼中现出失望之色,接着猛然咳嗽数声,竟是咳出一口鲜血来。
他身后的苏同心中大急,这白袍少年本就身负重伤,刚才是强压伤势发起的攻击。但现在绝招已出,对方竟然毫无损伤,这可怎么办?
段炎刚才本已惊慌,但这时看了看身上的水晶铠甲,脸上渐渐现出笑意:“看来我需要学会的力量和技巧,还有很多啊。这个远古符纸,真是强的可怕。”
而后他目光转冷,看向白袍少年和苏同,冷冷说道:“白鹤阁的绝世天才,还有一个聚生之体,可惜,今天全都要丧命在我的手里了!”
他双掌齐齐推出,两个巨大的半透明手掌再次浮现而出,向着白袍少年和苏同猛然拍来。白袍少年强忍伤痛,骤然加速飞开,躲过了巨掌一击。但两只巨掌紧跟不舍,很快又再度拍来。
就这样,白袍少年在空中左躲右闪,两只巨大手掌不断拍击。这样过了一会儿,白袍少年的速度开始明显下降,显然身受重伤的他要支撑不住了。果然“啪”一声巨响,一只巨掌猛然拍中他的后背,他猛吐一口鲜血,被狠狠砸落到了地面上。
“死吧!”段炎面目狰狞,疯狂大喊。两只巨掌同时拍到,向着白袍少年和苏同当头压下。
白袍少年勉力撑起身子,咬牙举手抵挡。他身后的苏同虽然知道自己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也是全力伸手抵御。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散发出巨大的冲击力。那两只巨掌在这灵力冲击之下,瞬间散落消失。白袍少年和苏同也是被猛烈波及,身子骤然飞出。
“怎么?”段炎脸上一愣,“这股灵力,是从哪来的?”
紧接着,距离众人不远的一处空气,突然开始变形扭曲,而后空气之中开始闪现出越来越多的蓝色电光,并且狂风呼啸而起。“噼啪”声响中,一个黑色的空间漩涡快速出现,并且急速扩大,很快扩张成一个两人多高的巨大洞口。
“这是什么?”院生们被这场景惊呆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空间漩涡之中突然飞出一根白色羽毛。这羽毛快如闪电,径直向着段炎额头刺去。
段炎虽然在这根羽毛上没有探查到什么灵力波动,但本能地感受到了其巨大的威胁。庞大的无形力量再次涌出,将段炎层层包裹。
然而那闪电般飞行的白色羽毛,在刺中这护体力量后,却是不断变换方向,仿佛一条鱼般在无形力量中穿梭前行,但仍是在快速接近段炎。段炎急速后退,可是白色羽毛紧追不舍。段炎大急,匆忙间操控附近的巨大蓝色骷髅头快速飞来,挡到了自己身前。
可是那白色羽毛彷如一把锐利尖刺,几乎毫不减速地就穿透了那蓝色骷髅头,骷髅托瞬间崩溃碎裂。而那白色羽毛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快要刺中段炎的额头了。
“救我!”段炎大声惊叫。
他额头的人形图案再度发出闪光,周身的水晶护体铠甲随即迅速变形,眨眼之间便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盾牌,挡在了他的头部前方。“当”的一声,羽毛刺中了盾牌,盾牌之上迅速蔓延出道道裂缝。不过段炎额头的小人图案光芒连闪,水晶盾牌迅速愈合,猛然爆发出一股巨大弹力,将白色羽毛远远弹开。
然而那羽毛本身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又是再度向着段炎猛刺而来。两方一攻一守,激烈战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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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伴随着蓝色骷髅头的崩溃,那笼罩下方众人的蓝色光罩也很快消失了,院生们感觉身上一松,又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
这时那空间漩涡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是院生们吗?我是飞鹤阁主。”
院生们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接着全都现出惊喜兴奋之色。
“是飞鹤阁主他们,太好了!”
“天鹤阁院来救咱们了,有救了!”
人们惊喜交加,个别人甚至喜极而泣。就连苏同,也是一边全力为白袍少年疗伤,一边心中一松。
然而空间漩涡之中,飞鹤阁主的声音继续传来:“如果是你们,一定要马上进入这空间通道,我们无法维持这通道太久。”
听到这里,院生们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匆忙向那空间漩涡疾奔而去。苏同却是调转身形,就要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大个一直倒地昏迷不醒,必须把他一起带走。
不过刚一转身,那白袍少年离开了他的生命力辅助,立刻颓然倒地,竟然也昏倒了过去。显然他体内伤势太过严重,此刻终于无法支撑了。苏同有些意外,却只得将他抱起,然后向着大个急速跑去。
然而半空之中,段炎额头的小人图案这时却是突然再度闪光,一道庞大的无形力量瞬间从空中下压,施加在了众人身上。刚刚获得了自由的院生们转瞬之间,便是再度感到自己深陷泥潭,无法行动。
段炎看到这一幕,脸上现出意外之色,大声叫道:“你还管他们干什么?赶快帮我把这羽毛消灭啊。”
那白色羽毛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行动迅捷无比,将段炎逼得手忙脚乱。要不是额头的小人操控着大量水晶石块不断变形阻挡,他早就被那羽毛刺中了。心中害怕的他,看到额头的小人竟然还分出力量控制下方众人,终于忍不住大叫抗议。
他额头的小人图案,倒好像听到了他的话,此时却又发出一道声音:“命令……是……吞掉所有……生命……”
不过段炎却顾不上思考着句话是什么意思,白色羽毛已经再度攻至,他只得连忙躲闪。
与此同时,下方地面上的众人也没注意小人图案的这句话。所有人都在全力抗争着周身的巨大无形阻力,一点点向着那空间漩涡前进。而苏同则是抱着那白袍少年,咬着牙一点点地向着大个前进。
这时那空间漩涡中又传来飞鹤阁主有些焦急的声音:“怎么还没有人过来?”
另一个声音也传来:“难道阁祖留下的羽毛没管用,他们还是被困住了?这可怎么办?”
还有人说道:“刚刚还探测到了白鹤令发出的波动,应该是他们在战斗。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应该还活着才对啊。”
院生们听到飞鹤阁主他们的声音,心中更是焦急不已,可无奈身子移动太过艰难,所有人都像慢动作一般,在缓缓移动着。
这时萧院长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院生们,你们在那边的话一定要听好了。这空间通道,是我们动用了天鹤阁祖的力量才开辟出来的。通道中飞出的白色羽毛,也是阁祖留下的,是它连续两次探查到了有人动用白鹤令所发出的波动,才定位到了你们的位置。”
“可是白鹤令发出的余波很快就会完全消散,那时这羽毛失去了你们的位置,这空间通道就会彻底关闭。我们无法进入这空间通道,但阁祖留下的羽毛会自动探查白鹤令的攻击对象,并和对方战斗。这是我们能做到的全部了,剩下的就全靠你们自己了。你们都是历经考验的天才,绝不要轻言放弃!”
院生们听着这些话,明白了这空间通道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在用尽力气,一点点移动着。一些实力高强的院生,如那徐济林,已经距离那空间漩涡很近了。
不过苏同却是抱着白袍少年向着大个的方向前进,距离那空间漩涡越来越远。虽然他心中焦急无比,但却毫无办法。
这样又过了片刻,半空之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众人抬头看去,却见那段炎周身的护体力量已经消耗殆尽,白色羽毛彷如一道白色闪电,围绕着段炎不断游走刺出。那些水晶石则是化作了一个球形的水晶护罩,将段炎护在其中,毫无反击之力,只能被动防守。
眼看那白色羽毛不断刺在水晶护罩之上,护罩上持续出现一道道裂纹。要不是水晶石不断在小人图案的操控下自我修复,这护罩恐怕早就烂掉了。
与此同时,院生们感到困住自己的巨大无形能量,似乎在慢慢减小,行动起来比之刚才已经更加容易了。
“段炎和那符纸要不行了!”有人惊喜叫道。
不过紧接着,那空间漩涡突然再度爆发出阵阵璀璨电光,而后开始慢慢缩小了。
“空间通道开始关闭了。”飞鹤阁主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人都救不出来吗?”
这一下院生们彻底慌了,全都拼着命在移动身体。而另一边,苏同刚刚走到了大个身旁,和那不断缩小的空间漩涡是距离最远的了。
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却见那水晶护罩在羽毛的不断攻击下,终于崩裂开来。而那羽毛则是电光火石般在段炎身体上几度穿过,而后停在了空中,白色的羽毛上染满了鲜血。
再看那段炎,却是表情痛苦至极,胸腹部几个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气势迅速下降。
那羽毛再次闪电蹿出,这次是向着段炎的额头疾射而去。然而就在此时,那小人图案突然光芒一闪,段炎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那白色羽毛原本是锁定了段炎的气息,此刻却陡然失去了目标,停在空中不再动弹。
而那段炎却是脸上现出极度的痛苦之色,脸上皮肤变成蜡黄之色,不停颤抖地说道:“你……你竟然趁我重伤……要占据我的身体……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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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段炎青筋暴露,能看到他全身血液都在顺着血管,急速向着他额头的小人图案处汇聚。段炎面容扭曲,开始不断痛苦哀嚎。而接下来,他的四肢开始一点点变软,身体内发出咔咔声响,好像骨头在一点点碎裂消失。段炎的脸部已经扭曲得不像人形,惨痛叫声响彻天空,没有人知道他现在体内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很快,他体内的骨头好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软软的,像块人形布匹般在空中飘荡。而这时他已经停止了嘶吼,但已经失去本来面貌的脸上,两只眼睛仍是瞪得大大的,瞳中充满了惊恐之色。
紧接着,段炎的身体开始迅速内缩,好像五脏六腑和肌肉在被快速地吃掉一般。他那充满惊惧的双眼,终于也在这时彻底闭上了。仅仅是片刻之后,他的身体就是不断缩小成了一团血肉,最后完全消失了。
而一张新的符纸又出现在了空中,上面的小人图案再度变得完整了,只是这张符纸的气势比之前那张陈旧符纸要弱了太多。纸张上的小人图案双臂挥动,符纸突然发射出一道褐色光芒,照在了那掉落在地上的蓝色骷髅头碎片上。
那些巨大的骨头碎片随即顺着褐色光芒急速飞起,迅速向着符纸飞去。在接近符纸的一瞬间,这些碎骨骤然缩小,竟然转瞬之间凝聚成了黑色小点,贴到了符纸之上,成为了小人图案的一部分。
可紧接着,那小人图案忽然发出尖锐的刺耳叫声,同时那符纸也骤然间在风中不断晃动,哗哗作响,似乎小人吞掉蓝色骷髅头的过程出现了意外。
也就在这时,那一直围绕在院生们四周的庞大无形力量骤然消失,院生们只觉得身上一松,又能正常行动了。这时那空间漩涡在电光闪烁中,已经缩小到了不到一人大小。所有人都是瞬间用出了全部实力,速度提到顶点,向着那空间通道急速奔去。
苏同此时已经将大个和那白袍少年扛在了肩上,感到周围的阻碍消失的瞬间,也是猛然加速向着空间通道冲去。
最快的几道身影已经“刷刷”地冲进了那空间漩涡,其他人则是蜂拥而至。
不过就在此时,空中那符纸上的小人突然停止尖叫,紧接着明亮的褐色光芒猛然照射而下,转瞬之间便将剩下的一百多人全部浸入其中。
苏同也被褐色光芒照到,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开始猛然吸收自己的生命力。他心中一惊,连忙动用生命灵力,在自己和大个以及白袍少年身体表明形成了一层生命薄膜,将这恐怖吸力阻挡在外。
然而再看四周,周围的院生们却都是整个身子在以惊人的速度枯萎收缩着。每个人都是表情惊恐至极,但却丝毫没有办法反抗自身生命力的流失,甚至连惊叫都叫不出来。苏同还待再扩大生命薄膜的范围,但是距离其他人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百多名精锐院生就这样迅速化为了干尸枯骨,而后成为了一地灰色粉末。苏同眼睁睁地看到,之前那参加金鼎争夺战的众人,包括那脸上胖胖的风系少年,那身材瘦小的暗系少年,还有曾和自己短暂合作过的水火双煞,全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化为了灰粉。这么多的天才精英,全都这样迅速地消失在了世上,苏同只感到自己呼吸困难、手心冒汗,身子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被那符纸带来这里的二百名院生,除了自己三人之外,只有大概三、四人在刚才逃进了那空间漩涡之中。那宁石的辅助者、鹤睛院的天才青年徐济林,应该也在其中。
褐色光芒终于消失了,而此时那空间漩涡也已经缩小成了只有一拳大小,那空中的白色羽毛快速飞行,也进入了漩涡之中。接着空间漩涡骤然急缩,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一时之间,这里又变成了一片荒凉。地面上的灰色粉末被乱风吹起,飘在空中,立刻让人想起了之前覆盖在这里的那一望无垠的灰粉沙漠。
苏同咽下一口吐沫,勉强控制住身体不再发抖。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不自禁地想到了那无尽岁月之前的场景。在那远古时期,在这顶天立地的金色巨墙之前,又是有多少人在这里,像刚刚的那些院生那样被吸光了生命力。也不知有着多少绝世天才和高手,就这样化为了灰粉。
然而突然之间,那高空之中的符纸却又突然射出巨大的褐色光罩,再度将这片区域笼罩。
“怎么回事?”苏同心中一惊。
却见那空中的符纸缓缓降低高度,在褐色光芒的区域中开始四处飞行,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苏同大感不妙:“怎么,难道这符纸能感觉到我们三个的存在?我已经用生命薄膜把我们的生命气息全部隐藏了啊,它难道还能感应到?”
却见那符纸一边四处飞行,一边发出一道声音:“命令……是……吞掉所有……生命……”
苏同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体内全力运行生命灵力,把生命薄膜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可是却见那符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飞到了三人上方之后,竟是停了下来。
“混账,发现我们了吗?”苏同心中紧张至极,一旦被这符纸发现,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那符纸只是在三人上方停顿了片刻,但苏同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一般。接着突然之间,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水晶石碎块,竟是再度飞了起来,以符纸为中心聚合,很快便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手掌。这巨掌发出强大气势,向着苏同三人猛然拍下。
“要死了吗?”苏同心中涌出一丝绝望,但仍是奋力举掌迎击。
不过就在此时,苏同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裂般的轰然巨响。他头脑一晕,险些跌倒。而那拍向三人的水晶巨掌,似乎也被这声巨响干扰了,硬生生停了下来。
苏同顺着巨响的方向望去,结果难以置信地看到,那矗立在天地间的金石巨墙,道道裂缝不断扩大,硕大的石块向地下砸来,整栋巨墙竟然在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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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晶巨掌嗡鸣一声,收起褐色光芒,迅速调转方向向着巨墙飞去。同时无数小山般的巨大金色石块如下雨般向下砸来,苏同连忙扛起大个和那白袍少年向外狂奔,生怕被活埋掉。
一时间苏同彷如置身世界末日,那金色巨墙也不知有多高多厚,但纷纷落下的石块接连不断,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苏同用尽全身力气,不断跳跃闪躲。甚至于在几次危急时刻,连续融合体内的丹层,瞬间加大速度,才算避过了巨石。
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巨响渐渐消失,周围的烟尘缓缓散去。苏同站在一块巨大的金色石头之上,大口喘着粗气。巨大的金石城墙已经几乎完全坍塌了,只剩下了一截墙根。
半空之中,那水晶巨掌开始向着墙根的另一边飞去。苏同抑制不住好奇心,也是向高处跳去,要看一看巨墙的那边究竟是什么。可是还没待他跳到高处,就是突然听到三个声音同时传来:“杀掉……入侵者。”
“又是他们!”苏同一惊。
紧接着,墙根的那一边突然传出巨大的尖叫嘶嚎之音,好像有无数阴魂厉鬼在嚎叫一般。而后猛然一股阴风袭来,半空之中,铺天盖地的灵魂体骤然从墙根另一边涌出,不停嚎叫着向着那水晶巨掌猛扑过去。
这些灵魂体呈现灰色的半透明状,依稀可以看出每一个都是不同的人所化成的。数不清的灵魂体包含着各种各样的人,男女老幼皆在其中。只是此刻每一个灵魂体都是面目狰狞、嘶吼不止,好像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怨念。
那水晶手掌立刻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同时一圈褐色光芒发出,将巨掌围绕了起来。那些灵魂体一接近到手掌附近,便是马上灰飞烟灭,好像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这些灵魂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如大浪怒涛一般,不断嘶吼着冲向水晶巨掌。似乎无穷无尽的灵魂持续不断地冲击着手掌,无数的尖叫声响彻天空,好像这种冲击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苏同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心脏猛跳不停。那巨墙后面竟然是这么多的灵魂体,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这些灵魂体都是哪来的?会不会是那无尽岁月之前,在这片天地中死去的人留下的残魂?可是,这世间难道真的有阴鬼残魂这种东西?
而那金石巨墙的另一边,不会真的是阴界吧?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半空之中,那水晶巨掌在海洋一般的灵魂体包围和冲击之下,渐渐开始难以支撑了。围绕着手掌的褐色光圈不断缩减,而后终于消失了。那些灵魂体尖叫着直接撞击到了水晶巨掌上,整个硕大的手掌开始微微震颤。
这样没过多久,那水晶巨掌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突然调转方向,似乎要逃离这灵魂之海。可是难以计数的灵魂体已经把它完全包围,它就好像无尽汪洋中的一叶小舟一般,根本逃离不开了。
“咔”的一声巨响,那水晶巨掌终于裂开,再次散落为无数的水晶石块掉落下来。那张画有小人的白色符纸直接暴露了出来。
这时那些灵魂体的嘶吼之声突然加大,每一个灵魂都好像发狂了一般,不停地撞向那符纸。这些灵魂体面容扭曲,似乎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哀伤,毫不畏惧地冲向白色符纸。虽然转瞬之间就是灰飞烟灭,但其他的灵魂体却都以更加疯狂的状态猛冲过去。
白色符纸终于也开始微微颤抖了,似乎也感到了害怕。在毫不停歇的冲撞之下,那符纸的边沿开始渐渐消失,纸张越变越小,那纸张上的小人图案只得蜷缩起来。可是纸张继续缩小,眼看就要彻底消失了。终于“砰”的一声,那小人图案骤然脱离了纸面。
一声震耳欲聋的刺耳尖嚎从小人嘴里发出,在那些灵魂体的持续冲击之下,这黑色的小人不断蜷缩身体,渐渐缩成了一个黑团。而后在苏同惊讶的目光中,这黑团的颜色渐渐由黑变红,竟然“啵”的一声,化为了一滴红色血液。
这滴血液刚刚出现便是紧接着冒出一丝白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那些灵魂体的嚎叫声也戛然而止,无尽的灵魂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了片刻,而后全部向着巨墙那边飘回去了。没过多久,天空之中又恢复了平静。
苏同呆呆站立不动,深深呼吸几口气,才算慢慢恢复了镇定。他悄悄地向着上方爬去,很快便是来到了最高处的金色石块上,巨墙那边的景象映入眼帘。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金色宫殿,各种高大的建筑联成一体,全部都是由金色巨石组成的。出乎苏同预料的是,巨墙这边的空间并不大,能够远远看到,三面巨大的雾状空间边界就围拢在金色宫殿群的其余三面。除了这些金石宫殿,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看起来不像是阴界啊。”苏同又有些意外。
然而待他抬头再看,却是瞬间被惊呆了。巨墙这边的半空之中,无数的半透明灵魂体在缓慢飘飞着,布满了这边的整片天空。这些灵魂神情呆滞,基本不发出声音,看起来有些像不断游动的灰色蝌蚪群。而在天空的正中央,一个金色太阳正散发着柔和的金色阳光。
“这,刚才的那些灵魂体,都是从这边的天上来出来的吗?”苏同仰头望着那拥挤飘飞的无尽灵魂体,不自禁地咽下了口水,“这么多的灵魂体,到底是哪来的?他们就那么一直在空中乱飘吗?”
心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疑问,苏同一时之间不知是否应该继续前行。广阔的金石宫殿群中没有一个身影,看起来死气沉沉。头顶上飘飞着数不清的灵魂体,那三个发出“杀掉入侵者”声音的主人又是谁?就住在这宫殿中吗?
就在这时,宫殿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进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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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心中一动:“是那三道声音中的一个。”
那声音说过那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下去。苏同稍一犹豫,便是转身去将大个和那个白袍少年扛起,向着宫殿群走了过去。他的心中清楚,天鹤阁院打开的空间通道已经消失,自己若是带着两个伤者向回走,也不知会遇上什么。就算一路毫无障碍,顺利地回到那边的雾状空间边界,却也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通过并回到举行测试的小天地。
所以干脆进入宫殿,看看这边到底有着什么秘密,并尝试找到回去的方法。
巨大的金石宫殿群沉寂无人,散发着无尽岁月的远古气息,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建成的了。苏同在前进中发现,整片宫殿没有一点砖石堆砌的痕迹,而是浑然一体。这些各式建筑好像是在一块大得难以想象的巨大金色巨石上雕刻出来的一般,或者说,像是金色石头自己生长而成的。
苏同就这样向前走了好久,才到了这宫殿群的正中央。这里一座九层高塔魏然耸立,是整个宫殿群最高的建筑。
“进来吧。”那声音再次说道。
石塔沉重的大门自动慢慢打开,苏同深吸一口气,扛着两个人迈步走了进去。
眼前是空当当的金石地面,除了墙壁发出的点点金光将这里照亮之外,这第一层竟是什么都没有。不过就在这时,一片墙壁突然打开一扇石门,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人,苏同倒吸一口冷气,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倒不是这人长得如何可怕,而是他是一个金色石人,全身连衣服都是由金色石头组成的。但是他的步态平稳、神态平和,衣袖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连长长的胡须都是一根根的。虽然全身都是石头,但根本不像个雕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金石老者走到苏同面前,微微一笑:“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又曾经发生了什么,对吧?”
苏同沉住气,点了点头。
老者接着道:“你还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回到你的世界,对不对?”
“嗯,是的。”苏同应道。
老者轻拂胡须:“这些我们都可以满足你。你尽可以放下心来,我们绝不会伤害你,因为我们有求于你。”
“有求于我?”苏同有些诧异。
那老者盯着苏同的眼睛:“你的身上,有着生命力的秘密,对不对?”
苏同身上瞬间冒汗,但随即想到,之前自己在巨墙之外几次动用生命薄膜,自然被对方看到了。所以他点了点头:“我是聚生之体。”
老者眉头轻皱:“聚生之体?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这是你们的世界中,一种特殊的体质吗?”
“是的。”
“那在你们的天地中,这种体质多不多?”
苏同答道:“非常稀少,拥有聚生之体的人体内会自然产生大量生命力,并且对生命力的操控能力远超他人。”
那老者听到这里,却是沉吟片刻,而后慢慢摇了摇头:“你在撒谎。”
苏同心中一惊,对方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感应到了自己的生命灵力?
那老者却又接着一笑:“不用紧张,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某种生命的秘密,是独一无二的,而且要强大的多。像你说的那种聚生之体,并不符合我的判断。”
苏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对方是怎么感应到自己的不同的?之前自己在战斗中放出的生命薄膜,确实是聚生之体也可以做到的啊。
那老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不用紧张,或许是你自己也没发现你身上真正的秘密,也或许是你撒了谎。但这都不要紧,我刚才说过,我们有求于你。而且你对我们一无所知,对我们有心提防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老者转过身子向,对苏同道:“跟我来。”
苏同理了理心情,便是跟了上去。这老者对自己似乎真的没有恶意,而且以对方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想要杀掉自己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他说有求于自己,应该是真的。难道说,对方这里有什么重伤垂死之人要自己救治?或者说,有什么生命力枯竭的干尸要自己复活?
心中胡思乱想着,苏同跟着对方进入石门,顺着台阶来到了石塔的第二层。
这第二层当中是一道走廊,旁边是一个个房间。苏同跟着老者进入了其中一间,这像是个会客厅,当中桌椅齐全,甚至还摆有茶具,四周墙壁上也有着装饰雕刻。只是从走廊到这屋中所有的桌椅摆设,全部都是金色石头的材质,而且看起来也都是浑然一体,像是自动生成的一般。
那老者请苏同坐下,而后说道:“在请你帮忙之前,我们要先告诉你们这里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要想让你们完全明白,需要耗费相当大的体力和精神,因此你先帮他们两人治好伤势吧。”
苏同点了点头,原本他也不想让大个和白袍少年的伤势耽搁太久。那老者说完之后,便是走出了房间,苏同则开始为两人疗伤。
“大个在争夺金鼎时被那段炎伤得太重了,”苏同一边将生命力输入大个体内,一边感受着大个体内一团乱遭的状况:“要不是他的肉身极为强韧,恐怕已经被段炎那锁链抽为两截了。”
想到这里,苏同突然心中一动:“不对,那些黄金模鼎呢?之前那符纸把院生都俘获过来时,连那些模鼎也一同带过来了,后来散落了一地。后来大地崩裂,碎石遍地,那些模鼎也不见了踪影,不过应该还被埋在地下吧?”
苏同随即决定,把两人的伤势治好后,立刻去把那些黄金模鼎找回。这些金鼎珍贵无比,尤其是那九纹金鼎,不知是多少人眼馋的绝世珍宝。而自己的辅助者,也就是那白袍少年,也恰好在此。如果能在这里用那九纹金鼎进入凝鼎境,岂不是太妙了?
心情瞬间大好,苏同随即开始全力为大个疗伤。生灵晶球的磅礴生命力在自己生命灵力的熟练操控下,迅速滋润着大个体内的各个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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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生灵晶球不愧为五级宝物,虽然在战斗中不显眼,但其实一直是自己的最大助力。要不是有着这宝物近乎源源不绝的生命力供应,只凭自己现在的生命灵力,绝对无法这么快速地给大个治疗伤势。
时间就这样样一点点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个体内的重要伤势已经基本愈合了,只是神智仍然处于昏迷当中。苏同长舒一口气,双手离开大个后背,扶着他趴在桌子上。
剩下的只要等大个醒来,他自己再加以调节,就会完全恢复了。
虽然经过连续不断的战斗和治疗,苏同感到头脑发晕,精神已经极为疲劳了,但仍是强打着精神来到白袍少年近前,双手紧贴他的后背,开始为他疗伤。
可是灵力刚一进入对方体内,苏同就猛然觉得手掌巨震,自己的灵力被瞬间弹出。他心中大为惊讶,一点点地操控生命灵力探查对方体内,结果惊讶地发现,少年身体中雄浑的灵力分为无数股,正在急速乱窜,全身的灵力都在混乱冲突。而对方的身体的各处筋肉都严重受损,甚至五脏六腑都布满了伤口。
“这……”苏同傻了眼。这白袍少年的实力比自己高出太多,体内灵力凶猛强悍,自己的生命灵力根本就没法为对方疗伤。
苏同眉头皱起,轻咬下唇。这少年的伤势比自己想象的还严重,灵力如此混乱,可以推测对方的灵鼎必然也是受损极重。要是放任这么下去,对方绝对会爆体而亡。
左思右想间也想不出办法,苏同只得走出房间,去求助那金石老者。
一开门,那老者正笔直地站在门口。只是苏同惊讶地发现,现在这老者虽然外貌没变,但整个人木然站立,眼睛中毫无神采,就像是一座精美的石质雕像一般。
不过就在这时,那老者的身子微微一颤,整个人随即立刻恢复了活力。老者对他微微一笑:“这么快就治好伤了?”
苏同心中诧异,觉得这老者刚才似乎灵魂离体了一般,现在像是刚刚还魂。不过他也不好多问,于是把白袍少年体内的状况向老者说了。
“不知前辈可否出手,帮助理顺他体内混乱的灵力?”苏同这样问道。这金石老者一定修为高深,所以苏同有此一问。
可哪知道金石老者闻言之后,却是微微摇头:“我很想帮忙,可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啊?”苏同心中惊讶,对方明显实力高强,却为什么说没有疗伤的能力?但看老者表情,又不像是说谎。
老者捋了捋胡子,沉吟半晌,随即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说道:“罢了,就这样吧,你带上他,跟我过来。”
老者转身向外走去,苏同则背上白袍少年,迈步跟着这老者。两人连上几层楼,直接来到了高塔的第七层。这第七层和第一层一样空空如也,但是地面正中间却有一个池子。苏同走近一看,池中装满了金色液体,正在微微荡漾。这液体散发着阵阵清香,苏同稍一接近,就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这金液有疗伤奇效,你们泡进去吧。”老者说道。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师兄,这,这样不好吧。”
苏同听到这声音,正惊讶间,身旁的金石老者叹了口气道:“都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必要保留了,没什么不好的。”
那声音听后沉默片刻,随后也是一声轻叹,不再说话。
金石老者看向苏同道:“你也不要见怪,在我们那个时代,这金色液体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们,也根本没资格享用。谁能得到一小瓶甚至一滴,都会兴奋激动得难以自抑。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利用,如今的疗效已经远远比不上当年了,但仍是难以想象的珍贵之物。”
老者微微一顿,接着又叹了口气道:“不过到了如今这个时候,留着也只是浪费了,你们进去吧。”
虽然不知道这金色液体究竟有何奇妙效果,但听老者所言,这金液必是珍贵异常。能有机会体验这种珍宝的奇妙,苏同心中一阵兴奋。老者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苏同随即把白袍少年放入液体,而后自己也走下池中。
身体刚一没入液体,苏同就是感到头脑一阵放松,疲劳感和紧张感迅速离自己而去。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闭上眼睛,安心浸泡其中。这样又只是过了片刻时间,苏同就觉得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和愉悦,金色液体的阵阵清香飘入鼻中,更是心旷神怡。
然而就在这时,那白袍少年的猛烈咳嗽声突然传来。
苏同睁开双眼,结果惊讶地发现,少年脸色发黑,额头全是汗珠。他咳嗽几声,而后仍是闭着眼睛,似乎在说梦话一般道:“这是哪里,好冷,好难受。咳、咳,什么气味,太难闻了。”
苏同猛然站起,惊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同样是泡在金色液体之中,这少年的感受和自己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刚刚那金石老者的声音突然传来:“不要惊慌,会有这种反应的人,都是因为身体中有着其它东西。”
“其它东西?”苏同听不明白。
老者接着道:“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既是如此,那便告诉你吧。这金色液体,是当年我们的师父利用无数珍宝,并耗费巨大心血制作而成的。我们的师父,是精神系的修炼者。”
“竟然是精神系。”苏同有些意外。要知道,即便在上位三系灵力中,精神系修炼者也是最为少见的。精神系的攻击方式和其它七种系别差异很大,是很多修炼者都不愿意遇到的对手。
不过苏同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老者提到他的师父时,语气中自然流露出一丝落寞之意。
只听老者继续说道:“所以这金色液体之所以能有疗伤效果,最根本的原因是它能从根本上放松人和刺激人的精神,从而激发出人体本身中最强的自愈能力。这样再配以液体中的其它珍宝精华,便展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疗伤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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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万万没想到精神系竟然还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疗伤,心中很是惊讶。
老者接着解释道:“正是因为如此,一般人若是进入这金色液体之中,便会像你一样感到舒适放松。但如果身体内有着别人下的符咒禁制,亦或隐藏着其它的灵魂意识,那么这金色液体在激发一个人本身的精神时,便也会自然激发他体内的对抗符咒或意识,从而使得这个人感到很不舒服,甚至痛苦难忍。”
听到老者说到这里,苏同立刻想起,之前这白袍少年在对抗那符纸聚集而出的褐色巨掌时,体内曾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宝石无界,光耀天下”,并且紧接着他丹田处就发出了那远超他实力的恐怖白光和巨大能量。
这样看来,一切都和金石老者所说的吻合了,白袍少年体内真的存在这某种东西。
“可是这样他不就没法疗伤了吗?”苏同看着少年痛苦的表情,有些焦急地问道。
那金石老者随即说道:“不要担心,这金色液体之所以如此珍贵,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其可以帮助人们清查体内未知的符咒等,并协助人们加以清除。任何与精神意识相关的东西,都无法抵挡这金色液体的力量,因为这是我们的师父炼制的。”说到这里,老者的语气中又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丝自豪和骄傲。
苏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想来这金石老者的师父在当年,必然是个顶天立地的强者吧。不过他仍是小心注意着白袍少年的表现,以防出现意外。
然而接下来果然如那金石老者所说,白袍少年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神态也平静了下来,只是仍然在昏迷之中。苏同见到此景,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周围液体发出的清香之气飘入鼻中,苏同感到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放松,心情也说不出的舒爽畅快,好像体内的风系灵力和生命灵力都运行的更加流畅了。之前战斗中积累起来的伤口已经痊愈,而且好像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更加协调和统一了。
在这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体验中,苏同渐渐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沉睡了过去。
这样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几声接连不断的奇怪声响,却是突然把苏同吵醒。他睁眼一看,瞬间大吃一惊。
只见面前的白袍少年仍是双目紧闭,但脸色惨白,嘴角流下一道长长的鲜血。而他的身体之内不断发出爆炸之音,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爆炸一般。
大惊失色之下,苏同本能地释放出灵力探查。他闭上双目,双手快速贴近少年,生命灵力顺着双手进入了对方身体。这次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苏同惊讶地发现,少年体内原本混乱无比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身体内的伤势也是已经痊愈,整个身体其实处于相当不错的状态。
但是他体内的爆炸之音,却是传自丹田处。苏同仔细探查,只见丹田之中那本该是灵鼎的位置,却是有着一团不断闪烁的白光。而那白光之外,则是围拢着一圈金色液体。这些金色液体不断试图进入白色光团之中,但白色光团持续发出巨大的爆炸力,一次次将金色液体炸开,看来那爆炸之音就是这样来的。
这丹田之中的激烈对抗,给白袍少年原本已经痊愈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也给他的生命带来了极大的危险。苏同知道,丹田是一个修士的根本,决不能出问题,像现在这样的冲突和爆炸,实在太过危险了。
但苏同面对这种情况,却是束手无策。他正准备收回灵力去向金石老者求救,可突然间白袍少年丹田内那些金色液体,竟是发出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有意思,好强的对手。一个光系修炼者布下的符咒,意志竟然这么强,居然让我也感到棘手。”
苏同大感惊讶,这些金色液体竟然能够说话?难道这液体中也包含有意识?
紧接着,更让苏同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虽然双目紧闭,但他能感觉到整个池子中的金色液体瞬间涌起,化作一道巨大金色水流,而后猛然冲向白袍少年丹田处,竟是毫不受阻地冲进了他的身体之内。
而在少年体内,大量的金色液体进入他丹田中后,不断汇入那原本就存在于丹田中的一圈金色液体中。那一圈液体并没有随之扩张,但是密度不断增加,变得越来越粘稠,而且金色光芒更加闪耀。很快,所有的金色液体便都融入了这一圈金光闪烁的粘稠液体当中。
而后这一圈金色液体猛然向那白色光团围去,试着要将其完全包裹。那光团则是光芒大亮,同时一股极为强烈的爆炸力瞬间炸开,要把金色液体驱逐开来。在这一瞬间,苏同只感到一股恐怖劲气在白袍少年丹田处向外喷出,自己则是头脑一震,险些晕了过去。
劲气波及过去,苏同再度探查那少年体内,只见那金色粘稠液体已经将那白色光团完全包裹,成了一个球形。虽然这金色球体不时鼓动,似乎其中仍在激烈斗争,但已经不会波及到外面了。
不过少年体内再次受创极重,尤其是丹田处,更是伤痕累累。苏同连忙催动生命灵力,并将生灵晶球当中的生命力输入对方体内疗伤。
这样持续了一阵子,苏同感到少年的丹田对于生命力的需求似乎特别大,已经吸收了极其庞大的生命力,但伤势仍只是慢慢好转。这样又过了好一阵子,苏同发现生灵晶球当中的生命力已经几乎要枯竭了,那少年丹田之处的伤势才完全愈合。
苏同感到一阵疲劳,为这样实力远超自己的人疗伤,虽然主要是靠生灵晶球,但仍是极耗心力。感受到少年体内的一切都恢复了稳定,苏同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他诧异无比地看到,呈现在眼前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白袍少年,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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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孩皮肤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红色小嘴如樱桃一般。在苏同惊讶的目光中,她的一双大眼睛缓缓睁开,眼中现出一丝迷茫之色。
苏同张大了嘴巴,震惊得呆住了。这,这正是自己在清迈天穴遇到的那个光系女孩啊。难道自己的辅助者,真身竟然是她?而那个几年前连胜鼎羽榜前十,拥有着恐怖天赋的白袍少年,真实身份也是她?
一时之间,各种思绪在苏同脑中涌现而出。难怪那白袍少年体内爆发出的白色光芒和强大力量,与这光系女孩如此相像,原来根本就是一个人。而光系女孩答应自己要请到的最强辅助者,原来就是她本人。
而这时,这女孩眼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消去,目光看向苏同,清脆的声音从樱桃小嘴中发出:“是你?我晕倒了?”
苏同仍是处在震惊之中,只是呆呆答道:“是我,你晕倒了。”
女孩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奇怪的金色陌生环境当中,警惕心大起。她刚要站起身来,可是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却是突然惊声大叫。
苏同被她的惊叫声吓了一跳,随即也向她身上看去,结果发现自己的双手,正按在对方胸口上。刚才一直在全力通过双手为对方输送生命力,根本没注意到这种情况。现在女孩一叫,苏同才发觉不妥,双手所触摸之处,只感觉到一股柔软。
苏同慌忙收回双手,同时大声解释道:“误会了,我没……”
“啪”的一声脆响,苏同只感到自己脸上一阵剧烈疼痛,而后整个人便是横着飞了出去,接着重重摔在地上。显然他的脸上,狠狠挨了女孩的一巴掌。
苏同口中叫痛,挣扎着刚要爬起,结果瞬间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一把冰凉锐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喉咙。
女孩手持锋锐匕首,俏脸上带着红晕,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恍惚之中,苏同觉得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好像经历过啊。
不过被一把匕首顶在咽喉,苏同却也是额头冒汗,连忙大喊道:“等等,我是为了救你啊。”
女孩一怔:“救我?”接着却又把匕首往前一送:“你少想骗我。”
苏同脖子慌忙后仰,继续大叫道:“没有骗你,你被那巨掌拍得重伤后晕倒了,是我把你从那符纸巨掌下救出,也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疗伤的。你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伤势都好了?”
女孩愣了一愣,之前发生的一切瞬间涌现在头脑中。当时她强行动用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来抵抗那褐色巨掌,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破坏。后来又强压伤势,和那融合了符纸的段炎抗衡很久,更是让得伤势继续加重。
女孩眼中现出思索神色,口中喃喃说道:“好像,后来出现了一个空间漩涡,对,空间漩涡。我在那漩涡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还有那根羽毛,是天鹤阁院的人来救我们了吗?”
苏同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脖子下的匕首,示意对方拿开。
女孩想起刚才被苏同抓住胸部的一幕,又是一阵气恼。但心中却也知道,苏同很可能说的是真话,于是犹豫片刻后,将匕首撤回,同时说道:“你老实说话,要是我发现你说谎,而且刚才是故意……故意行为不检点,我决不饶你。”
苏同见那尖锐的匕首离开了脖子,松了一口气。心想真是见了鬼了,自己费尽全力来救这女孩,连生灵晶球都要废掉了,结果还要被审犯人一样审问。不过这女孩实力太强,还真是不敢得罪,于是只得老老实实地把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
女孩听到后面竟是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情,而自己竟然就身处金色巨墙另一边的金石宫殿之中,也是惊讶不已。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只有一些极为模糊的记忆,不过和苏同所述却是完全相符。
苏同这时将那生机消退的生灵晶球拿出,对女孩说道:“我为了救你,连我最珍贵的宝物都要废掉了,明白了吗?而且我把手放到你胸……放到你身上为你疗伤的时候,你还是个少年模样,你又怎么能怪我?”
女孩此刻自然知道苏同并无恶意,但是刚才对方双手放在胸口的感觉,却仍是印在脑中。她脸上微红,有些心烦意乱,而后恶狠狠地瞪了苏同一眼道:“刚才的事情,对谁都不能说,听见没有?”
苏同心道你知道真相了,却还这么凶悍,真是没有天理了。不过看着女孩气恼的模样,倒真是不敢有什么怨言,只得老实点头。
女孩见苏同这么老实,而且对方确实是为了救自己拼尽了全力,却又被自己扇了一巴掌,心中不禁也是出现一丝歉意。
苏同看女孩平静了下来,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丹田之中的那个白色光团,是怎么回事?按说丹田之中,应该有着灵鼎才对啊。你的体内,存在着别人下的诅咒?”
女孩看了苏同一眼,抿了抿嘴唇道:“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体内确实存在着别人的力量,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布下的力量,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这力量天生就在我体内,危急时刻会保护我的性命。”
苏同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一开始扮成那铁面人,应该是不想鹤羽院的其他人认出你。但后来你现出真身来,却是一个少年模样,那是怎么回事?你几年之前在鹤羽院连胜鼎羽榜前十的时候,就是个男孩模样,难道你一直都是以男孩身份示人的吗?”
女孩脸上现出一丝犹豫之色,而后看向苏同道:“算了,既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又都被困在这里,我就告诉你吧。我在很小的时候,因为一些特殊情况离开了家族,被送到飞鹤阁主那里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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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鹤阁主?”苏同有些惊讶,飞鹤阁主可是天鹤阁院的顶级高手之一,这女孩能被送给他收养,看来女孩的家族也很不寻常。
女孩点了点头:“嗯,是飞鹤阁主。从他收养我那时开始,就利用一个特殊的符文把我的外貌变成了男孩模样,并说为了我的安全,必须一直保持这种伪装的男孩样子。”
“哦”,苏同心道难怪那男孩的伪装看起来简直毫无破绽,看来一定是飞鹤阁主动用了极为珍贵的符文宝物。
女孩接着说道:“在那之后我就跟着师父,也就是飞鹤阁主,一直修炼。然后就是几年之前,为了让我能正式利用天鹤阁院的资源,他安排我进入鹤羽院比试,比试之后我就进入了白鹤阁。”
苏同心想你说得倒轻松,除了你之外,又有谁能仅凭一战,就取得进入白鹤阁的资格?
想了一想,苏同接着问道:“可是上次我在清迈天穴碰到你,你却是个女孩打扮啊?而且后来那个来找你的雷系青年,好像也知道你是女孩子。”
女孩答道:“那是因为伴随着我实力的增长,符文想要一直将我伪装成男生越来越困难,我身体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所以我在同师父的核心弟子在一起时,就恢复本来面貌。而我之所以去清迈天穴时以自己的本来面貌示人,却是因为大概半年之前,这天地大道发生了某种变化,这也引起了我体内巨大的变化。”
“我体内存在的奇怪力量,在天地大道改变之后在悄悄增强,对我的灵力和情绪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可是那时天地大道刚刚改变没多久,连师父都没有确定,所以我根本就没发现自己体内的变化。那时有一天,我觉得心烦意乱的很,索性就偷偷跑出去,到那清迈天穴寻找宝物了。”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再度感到惊讶。
自己一直怀疑,这天地大道的变化同自己身上出现生命灵力有关,使得人们的修炼更加容易了。但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和女孩的相遇,竟然也和此有关。
女孩接着说道:“所以后来李师兄,也就是你碰到的那个雷系青年来找我时,我还很不耐烦,还说师父老糊涂了。在我回到白鹤阁之后,师父仔细探查了我体内的情况,才发现了我体内那股力量的变化。而我也在那时才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那力量严重影响了情绪和判断力,所以莽撞地跑去了清迈天穴,而且还没有加上伪装。”
“是这样啊,”苏同点了点头。
他之前一直存留了很多的疑问,此刻巴不得全都解开,所有立刻又接着问道:“你后来派了一只没有毛的秃鸟来,还送给了我大批宝物。那只鸟,难道也属于天鹤阁院?我虽然没见过它,但听大个说它有着尖长的嘴,不会是只没毛的天鹤吧?”
女孩听到苏同提起那只秃鸟来,显出有些不耐烦的表情:“那只蠢鸟一直就在天鹤阁院,谁知道它本来是不是一只天鹤。但是自从我到了白鹤阁之后,它就不知道为什么整天缠着我,还说要做我的宠物,怎么都轰不走,实在太烦人了。后来我被它烦的久了,就答应了收它做宠物,顺便让他帮我做些杂事。不过这鸟到处啄别人的头发,干什么事都干不好。”
苏同听到这里,想起大个也被那大秃鸟啄掉了不少头发,心中一阵好笑。然后他接着问道:“你送给我那些宝物时,传音给我说是因为别人讨厌我,但你就偏偏要把宝物送给我,听起来像是赌气一样。你说的讨厌我的人,是不是就是你的那些师兄弟,也就是飞鹤阁主其他的核心弟子?”
女孩点了点头:“主要是因为李师兄,但是具体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细说。”
苏同看了看女孩,也没有再追问。在清迈天穴时,那李师兄对女孩明显有着倾慕之情,而且和自己言语针对,满是蔑视之意。
虽然女孩没说详情,但想也想得出来,他的几个师兄弟一定听了那李师兄的转述,得知女孩和自己的关系可能有些隐情,所以醋意大发,定是说了自己一些坏话。飞鹤阁主自己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不过他的几个核心弟子却好像人品不是太好啊。不过也好,要不是他们嘴欠,女孩没准还不会送给自己那么多宝物。
想到这里,苏同又想起上次所谓的隐情,就是自己晕倒后趴在女孩身上睡了一夜,结果被女孩一巴掌扇飞。没想到几个月后,又是因为类似的误会,再结结实实挨了女孩一巴掌。
那光系女孩看苏同一脸沉思状,却不知道苏同正在想这些。她没等苏同再问,就是接着说道:“然后就是几天之前,你突然传音给我,说要用掉我欠你的那个人情,要找一个最强的辅助者。说来也真巧,因为我也在白鹤阁,所以我能找到的最强辅助者,就是我自己了。”
“可是从清迈天穴回到白鹤阁之后,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就一直很不稳定,我也一直在尝试各种方法来恢复体内的平衡。不久前的一次尝试过于刚猛,导致体内受伤,所以你给我传音时,我正处在疗伤恢复的关键时刻。答应了你之后,我全力加速疗伤,甚至强行压下了部分伤势,才勉强赶上了给你凝结虚鼎。”
苏同这才明白,对方之所以到了凝鼎测试第二阶段才赶到,原来是体内受伤的原因。随即又是想到,这女孩为了偿付欠下自己的人情,不顾身体伤势而全力帮忙,真算是一诺千金了。
苏同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虚鼎,然后问道:“那你给我凝结的虚鼎可以慢慢变化、从差到好,和你身上的伤势有关吗?”
女孩摇了摇头:“没关系,这是我天生独有的能力,可以多次凝结虚鼎。师父曾说过,这能力或许和我体内的那莫名力量有关。这种虚鼎凝结方式可以给修炼者更多的时间来适应虚鼎,把虚鼎的质量提至极限。事实上,我之前一直感觉,虽然你已经拥有黄金虚鼎了,但那虚鼎总好像还有再度进化的可能,当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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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听到这里,略微有些惊讶。不过思索片刻后他便是明白,这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不同丹层可以彼此融合,能够比别人的金丹层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实力,所以虚鼎才有了进一步变化的可能。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灵丹层可以彼此融合的秘密告诉了女孩。对方坦诚相告,自己也不想隐藏太多的秘密。不过至于灵丹层为什么可以融合,因为涉及到生命灵力和那黑影老者,所以苏同便是对女孩直言不便相告。
“竟然是这样,好神奇的灵丹。”女孩大眼睛一眨一眨地,脸上现出惊讶之情,“上次在清迈天穴碰到你时,你看起来非常普通,可是只过了半年时间,怎么修为进展这么快?我想起来了,你上次在清迈天穴能得到生灵晶球,是不是也和你是聚生之体相关?”
苏同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答道:“对,是和聚生之体相关。”
“可是聚生之体不是天生的吗?为什么之前你的修为进境又那么慢?”女孩追问道。
苏同想了想,回答道:“也和天地大道的变化有关。我的聚生之体,是天地大道变化之后才觉醒的。”
女孩恍然:“哦,原来如此。”
苏同一直隐瞒生命灵力,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对女孩撒谎,赶忙转移话题道:“你说天地大道变化之后,你体内的力量一直不稳定,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孩审视了自己体内片刻,然后说道:“和你刚才说的一样,我体内的力量现在已经完全被那金色粘液压制了。你说这金色液体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精神系高手制作的?那人到底是有多厉害,竟然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功?要知道,这半年师父想了各种办法,但根本就没有效果。”
苏同这时忍不住问道:“你体内那白色光团虽然不稳定,但关键时刻可以保命,要不是你之前动用了它的力量,咱们恐怕早就死了。现在虽然稳定了,是不是你也没办法动用这力量了?”
女孩点头道:“我能感受到,我现在是没法动用它的力量了。但是其实我每次动用这力量都很困难,而且身体都会受到损伤。像是这次,为了能对抗那符纸巨掌,我隔绝所有外界打扰准备了很久,但仍是受到这股力量的巨大反噬,受伤很重。而且之前应该就是因为这白色光团过于强大,在和金色液体斗争的过程中,把师父在我体内种下的伪装符文也彻底摧毁了。”
“而且和这白色光团打交道久了,我总觉得它存在在我体内,并不是为了保护我,反倒让我很不舒服。也不知到底是哪个老混蛋,在我体内放了这么个东西。”
苏同心中略微惊讶,它原本猜测这白色光团是女孩家族某位高手放入她体内,用来守护她的力量,没想到却似乎另有隐情。
女孩接着说道:“我刚才告诉你的这些事情,除了师父之外,还没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苏同点了点头:“这个自然。”
女孩接着站起身来道:“我们出去吧,我很想见见你说的那个金石老者,向他问问这片天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同也是站起身来,不过却是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孩略微一怔,而后答道:“我叫夏竹,夏天的夏,竹子的竹。”
“夏竹,”苏同重复了一遍,“很好听的名字啊。”
女孩似乎不习惯这种夸奖,只是淡淡一笑,便转身向外走去。苏同也跟了上去,不过他扭头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池子,想到里面的一池金色液体一滴不剩,就是有些发愁。也不知道那金石老者看到了这个,会不会大发雷霆。只希望对方有求于自己,不会太过为难自己和夏竹吧。
不过紧接着他又是想到:“奇怪,那金石老者不是应该一直关注着我们的疗伤情况吗?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却不见他的踪影?”
这时夏竹已经推开了那扇石门,两人走了出去。苏同立刻略微惊讶地看到,那金石老者就笔直地站立在门外不远处,而且一动不动,双目无光,似乎变成了一个雕像。
“又是这样吗?”苏同这样想着,走上前去。不过奇怪的是,直到两人走到老者面前,对方仍是丝毫没有动弹,毫无反应。
夏竹有些讶异地看向苏同:“不会吧,这就是你说的金石老者?”
苏同也是有些奇怪,他伸手轻轻在老者身上敲了两下,“当当”声响过后,那老者身子微微一颤,眼中再度恢复了神采。
然而老者的眼中却是有着一丝惊讶之意,开口问道:“咦?你们什么时候出来了?我怎么没有感应到?”
可是还没等苏同回答,老者就是目光讶异地看向夏竹,惊讶说道:“这,你是……刚才那个少年?”
“前辈,疗伤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这就给您解释一下。”随即苏同便把刚才发生的怪异情况向老者做了说明。
“你是说,那金色液体竟然发出了声音,而且一池液体全部进入了她的丹田,一滴不剩?”老者听完后立刻问道。他表情颇为激动,衣袖微微颤动不止。
“对。”苏同看到老者这么激动,担心更盛了。
老者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进入石门,走到了那池子之旁。看着空无一物的池子,他双手颤抖,缓缓跪伏在地,对着池子接连磕头。
苏同和夏竹看到此景,彼此面面相觑,都是不知如何是好。那一池金色液体无比珍贵,本来只是借给两人疗伤之用,哪知道却完全进入了夏竹体内,也难怪这金石老者这么心痛了。
这时老者语带哭腔,喃喃开口道:“师父,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您的意识仍在。弟子们无能,这么多年没有一点进展。但您放心,我们这就要赌出所有,就算只剩一丝残魂,我们也会和那些天上下来的家伙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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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紧接着转过头来,竟是对着苏同和夏竹磕了一个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们知道,师父还没有完全消亡,还有着意识存留至今,太谢谢你们了。”
苏同和夏竹大感意外,连忙上前扶起老者:“前辈,您这是干什么?”
却见那老者连流出的眼泪都是金色石头,只是老者一抹,这些石头泪痕又都消失了,真是神奇无比。老者说道:“抱歉,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得知师父的消息,我太激动了。你们的伤势都治好了吧?这就跟我来吧,这里发生过的一切,马上都告诉你们。”
老者的身子仍是激动得有些颤抖,带着两人就要上楼。不过苏同提醒他,要先把大个接过来,几人于是便先向楼下走去。
老者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夏竹这时忍不住问道:“之前那金色液体发出的声音,就是你师父的声音吗?”她猜测实情应该如此,但还是想得到对方的确认。
老者点头:“对。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师父竟然还有残存的意识留在金液之中。不过估计要不是你体内的东西激发了他,恐怕这丝残识终究会完全消散而去。师父平生最不服输,那金色液体在留存在你的体内来对抗那白色光团,师父的意识一定能留存更久。真是谢谢你们了。”
他接着摇了摇头说道:“怪不得你们疗伤时,我没有探查到任何异常。原来是师父的意志出现了,阻挡了我们的查探。”
苏同和夏竹对望一眼,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到这样。原本担心金色液体被耗光会让老者发怒,可现在看来,因为发现了他师父的意识,金石老者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
几人接近了石塔第二层,不过这时却是听到第二层内发出剧烈的碰撞声,显然里面有人正在击打墙壁。同时大个愤怒的声音不断传出:“哪个混账把老子关在这里,我跟你没完!有种就杀了我,把我关在这破地方,是什么意思?”
苏同先是一怔,然后哑然失笑。这大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还以为自己被关起来了。不过也是,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又是身处这奇怪的全都由金色石头组成的房间中,任谁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同连忙过去把石门打开,大个那高大的身影猛然冲出,一眼看到苏同,立刻冲了过来:“苏同!你没事吧?”
苏同说道:“没事,我们都没事。”
大个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又看了看夏竹和那金石老者,一时之间脑袋转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咱们不是在争夺金鼎吗?段炎呢?那个石殿呢?那些黄金模鼎去哪了?这两个人又是谁?”
苏同一阵头大。这个大个在金鼎争夺战时就昏倒了,之后发生的那么多事情竟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倒是好,睡了一觉就到了这里,哪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怎样可怕的战斗。
于是他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告诉了大个,大个听得嘴巴半天合不拢,好一阵子才完全消化了这些信息。
“您之前说要告诉我们这片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需要我们先治好伤势,”苏同对金石老者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
老者点了点头:“跟我来。”
几人再度沿着楼梯上行,来到了高塔的第八层。苏同推门进入,发现这里陈列着一个个打坐台,还有着一个个封闭的小房间,整个第八层都像是修炼场所。
而这时一个厚重的金石盾牌突然从一个小房间中飞出,飘到几人身前,接着竟是发声说话道:“谢谢。”
大个和夏竹都是一怔,这是个宝物还是个人,怎么会说话?而苏同则是隐约听出,这是之前自己听到过的三道声音之一。
不过紧接着,又是一个小房间门突然打开,一把金石巨剑骤然飞出,竟是散发出阵阵杀意,向着几人急速刺来。
苏同和大个都是大吃一惊,夏竹则是反应最快,一闪身就要迎击上去。
“不可!”金石老者和那金石盾牌都是大喝一声,老者一伸手,已然将巨剑剑柄抓住,而那盾牌则已经挡在了巨剑之前,护住了苏同几人。
老者抓住巨剑,轻声低语几句,那巨剑杀气消失,而后竟然也是飘飞到苏同几人身前,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谢……谢。”
大个和夏竹都是一头雾水,但苏同再次听出,这声音就是之前自己灵识被抽离到这片世界时,那个包围攻击自己的精神力发出的声音。
那金石老者对几人表达了歉意,而后对苏同说道:“我之前提到过,有件事情要有求于你。但要想获得你的帮助,一些东西必须要你亲身了解体会才可以。几位请闭上眼睛,这片天地留存的所有谜团,这就都向你们解开吧。”
苏同心中有些激动,这神秘天地似乎和那些攻击故州的神秘人,还有自己的生命灵力都有些关联。这些在自己心中存留已久的秘密,终于可以解开稍许了吗?
几人依言闭上双眼,等了片刻之后,突然感觉自己周围天地大变,好像灵识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一般。周身一会儿迷雾笼罩,下一瞬间又是斗转星移,感觉好像自己的灵识在穿越无尽的时空,不断飞向一片未知的天地。
这样持续了好一阵子之后,周围环境再度变化。苏同发现自己和大个还有夏竹的灵识都是飘在一片天空之中,下方是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而在不远处,则是有着一个规模很大的城镇,当中人声鼎沸,颇为繁华。
但是突然之间,天空中爆发出一声惊雷,同时一道粗大的闪电猛然劈下。而伴随着这闪电出现的,是一个身材肥大,犹如虫子一般的绿色怪兽。这怪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尖长的獠牙,嘶吼着扑向了下方众人。
“是之前攻击天鹤阁院的那种绿色怪兽。”苏同心中一惊,“竟然是从伴随着闪电出现的,是从天上下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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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绿色巨兽扭动着肥大的身躯,疯狂掠过一座座农舍,一个个普通平民在惊叫声中被他的巨口顷刻间撕咬吞噬。没过多久,这巨兽就是飞到了那城镇上方,不断喷吐出一块块巨大的绿色粘液。城镇中众人被这粘液粘住之后,都是迅速枯瘦衰弱下去,很快便化为了一具具干尸,显然是生命力都被吸走了。
这时城镇中的一些修士纷纷发出宝物灵力加以还击,但那绿色怪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喷出的粘液又极为危险,所以那些修士死伤惨重,却是拿它无可奈何。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修士带着强大的气势飞出,一把赤色巨斧猛然劈出,瞬间在那怪兽身上砍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巨兽嘶吼一声,转身逃跑,但那修士快速赶上,又是几斧下去,那怪兽很快被砍死了。
小镇中的幸存者们一阵欢呼,庆幸终于逃过了一截。
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天空中接连发出巨大的雷声,一道道粗大的闪电不断劈下,数不清的绿色巨兽伴随着闪电浮现而出。这些绿色巨兽漫天遍野,全都张着恐怖的大嘴,嘶吼着向大地席卷而来。
下方的人们惊慌失措,拼命逃窜,但却转瞬之间都被消灭吞噬。而那名手持红色巨斧的修士,虽是全力抵抗并试图逃离,但在源源不绝的怪兽的围困攻击之下,还是被分尸而死。仅仅是片刻之后,这个刚才还平静而兴旺的城镇,已经化为一片只有残尸骸骨的死地。
苏同看着这一幕,感到心跳加速:“这就是之前这世界当中,发生的事情吗?没想到那种绿色怪兽,竟然数量有那么多。”
这时身体周围的图像再变,大量场景浮现而出。苏同惊讶地看到,刚刚那个城镇的情况,在整片天地间都在不断上演着。无数的绿色怪兽出现在各个角落,数不清的巨大城市惨遭袭击蹂躏,无论是修士还是平民,全都无处可逃。
一些实力强大的门派势力,凭借着阵法严防死守。但那些巨兽则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一股巨大的怪兽洪流,不顾性命地接连冲击阵法,终究还是将阵法攻破,并随之把宗门彻底夷为平地。
伴随着这些怪兽的持续出现,没过多久,整片天地就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一直继续下去。伴随着伤亡的加大,这天地间一些强大的身影陆续出现了。这些人每一个都有着强大无比的气势,身上带有着威力无穷的宝物。
有人手掌轻轻一挥,便是有着漫山遍野的炙热火焰出现,将那些绿色怪兽烧成枯骨。有人发出狂乱飓风,那些巨兽不断卷入其中,并被撕裂绞成碎片。有人拿出巨大长弓,一拉弓弦便是射出数百支锐利长箭,每一箭都能刺死一只怪兽。
在这些绝顶高手的猛烈攻势之下,那些绿色怪兽虽然数量多到难以想象,但仍是节节败退。无数的平民和普通修士流下热泪,感谢这些绝世高手们拯救了这片天地。
可是天空再次雷声大作,狂风呼啸间,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出现了。那漩涡之中,飞出一个全身围绕着绿色火焰的强大修士。他手持一把不断发出绿色火焰的银色长剑,眼神放出冷酷之光,一言不发地攻向那些天地间的高手。
让苏同难以置信的是,这人强大得难以想象,那绿炎长剑所向披靡,天地间的高手不过抵挡数招,就是纷纷落败溃退。而这人将高手击退之后,却也并不追击,而是手中长剑砍向大地,绿色火焰瞬间在大地上灼烧起来,所有生物都是转瞬之间化为灰色粉末,生命力全被那绿色火焰吸走了。
但更可怕的是,在天地间各处,又是陆续出现了巨大的空间漩涡,其中都是飞出一些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有的漩涡飞出一个身如大山的粗犷巨人,手持一把狼牙大棒,只是一棒就把一名高手砸得头崩身裂。他挥舞着狼牙棒不断砸向地上众人,所有被砸中或波及到的人和生物,都是转瞬之间变成灰粉。
也有漩涡中飞出一只小小的蜜蜂,看起来颇不起眼,但它射出的毒针却恐怖无比。接连两名高手全都被毒针刺中,顷刻间便是毒发身亡。而这蜜蜂双翅震颤,发出巨大嗡鸣之音,所有听到这声音的平民和低级修士,全都在痛苦震动中快速衰竭,最终化为灰粉。
这时,苏同注意到了其中一个漩涡。那里飘飞下来一张白色符纸,上面有着一个小人图案。
“是它。”苏同心中惊讶,“原来它只是毁灭天地的众多力量之一。”
只见那符纸操控压缩无数岩石,围绕着它组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黑石巨人。这巨人身体刚硬无比,周身环绕巨大无形能量,将阻挡他的高手一一击退。而后手掌散发出褐色光芒,凡是光芒所及之处,众生全都被很快吸走生命力,变为灰色尘粉。
这种空间漩涡一共竟然有十几个之多,每一个漩涡中都下来一个实力恐怖的存在。这些存在四处攻掠,不断击杀吞噬着世间众人。而之前出现的那些绿色怪兽,此刻也是卷土重来,跟着攻向众人。
不过苏同注意到,这些恐怖存在之间,却也并不平静。当他们互相遇到时,通常都会互相攻击,试图把对方击退,就好像是在抢占地盘一样。有时这种冲突会变得极为激烈,那个手持狼牙棒的巨人就在怒吼之中,把同样从漩涡中飞出的一人砸成了肉酱。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天空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六角轮盘。这盘子直径大概有着一人多长,盘身突出的六个角颜色各不相同。让人奇怪的是,它并不是通过空间漩涡下来的,而是好像凭空从上天飞下来的。
这盘子六角缓缓旋转,每飞到一处,就发出巨大吸力,将地面上的人吸收到盘子之中。苏同注意到,它只吸收那些修炼者,对没有灵力的普通平民一概不管。而那些被吸入其中的修士,却是不久之后又被放出,跌回地面。只是这些人一身的修为已经全部消失,全身的灵力都好像被那六角轮盘吸收了。
这轮盘就这样不断寻找着修士,并将它们的修为全部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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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简直就像,就像是我们在熔炼宝物啊。”苏同心中大为震动。
自己所在的奇珍天地中,所有修士都是通过找寻宝物,并炼化吸收宝物中的灵气以增长修为。可是这个六角轮盘,却好像是反过来了,就像是一个宝物,在不断炼化吸收人类修士身体中的灵气,从而不断壮大自己一般。
之前天地众生的生命力被夺,苏同心中早有类似猜测,所以并不是太过惊讶。可是此刻这神秘的六角轮盘反过来熔炼人类的场景,却是让他心中震撼不已。天地间的宝物凭空出现,会不会和这一幕有着什么关联?
而且苏同还注意到,其他从漩涡中飞出的强大存在,只要碰到了这六角轮盘,全都躲得远远的,似乎没有人敢招惹它。连那脾气暴躁的巨人,见到这轮盘也是拔腿就跑。这恐怖轮盘就像是一个无人敢惹的王者,尽情吸收着整片大地上修士身体中的灵气,持续增加着它自己的实力。
就这样,在这些恐怖存在的面前,天地间的修士彻底崩溃了,没有人能抵挡他们,所有人都在逃亡。就连那些天地间的绝顶高手们,也只能不断逃命、苟延残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了。这是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持有一个金色光团,不断发出璀璨金光。这中年男子最先遇到了那手持狼牙棒的巨人,巨人见到居然还有人敢阻挡他,立刻大吼着一棒砸来。面对着这山崩地裂的一砸,男子毫无惧色,口中默念咒语,一股无形的精神攻击骤然飞出。
那巨人惨呼一声,手中狼牙棒掉在地下,眼中鼻孔同时流下鲜血,竟是一击就受了重伤。
那中年男子身子飞在半空,口中大声喝道:“滚回去!”
巨人抬起头来,硕大的双眼中惊讶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他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叫之声,如山一般的身体冲了过来,一双大手猛然拍下。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还不接受教训吗?”手中金色光团猛然发出一股震撼天地的威势,一个巨大的金石巨拳突然凭空出现,一拳打在巨人胸口。轰然巨响中,巨人身子向后远远飞出,口中喷出大口鲜血,巨大的身子猛然跌落在地,压倒了大片山石。
中年男子朗声喝道:“这是我们的天地,趁早滚回去,我便留你一条性命。”
那巨人勉强爬起身来,冲着中年男子连声怒吼,但终究不敢再冲过来进攻。中年男子手中金色光芒再度闪亮,同时一股威势汹涌冒出。巨人感受到金光发出的强大威势,脸上现出惧怕之色,接连后退数步。而后他庞大的身子轰然飞起,钻入了天空中的一个空间漩涡,身影消失在了其中,那空间漩涡则紧跟着也消失了。
而在那巨人消失之后没多久,那中年男子却是突然跪倒在地,猛然咳出几口鲜血。
这时三道身影飞了过来,一人大声说道:“师父,这金石宝物太难操控了,就算您只是吓走他们,却也损耗太重了。您这样下去,会连累自己丢掉性命啊。”
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天地将灭,我们没有退路,不可犹豫。还有无数人正在惨死,咱们继续吧。”他调整呼吸,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又变回了一开始那英气逼人的样子,但他的三个徒弟都是脸现担忧之色。
就这样,这中年男子手持金色光团,不断奔赴天地间各处,将那些上天下来的恐怖存在一一逼退。男子的精神攻击配上金色光团的金石攻击,实在是强大得难以想象,接连不断地取得胜利。
在这个过程中,这片天地的其他修士渐渐聚集到中年男子身边,和他一起战斗起来。在众人的合力之下,那些绿色怪兽被迅速消灭,而那些从空间漩涡下来的恐怖强者们也一一被赶了回去。不过就在众人情绪高涨,以为终于逃过一劫时,那六色轮盘却飞到了众人面前。
轮盘散发着恐怖威压,六个尖角竟然同时发出六种灵力攻击,“水、火、风、土、雷”还有“黑暗”系的灵力攻势一齐涌向众人,而且每一种灵力都极为强大。
“竟然能同时动用六种灵力。”苏同心中大吃一惊,“这轮盘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中年男子见到轮盘的攻势,也是脸现惊讶之色。但他立刻冷静下来,毫不畏惧,大喝一声迎了上去,手中金色光团猛闪,无数巨大的金色石块从光团中生出,硬生生挡住了对方的多重攻击。
就这样,双方爆发的了激烈而持久的战斗。两方都拥有着撼天动地的强大战力,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摧毁了无尽的大地,其他修士只能逃离到远方观战,根本就帮不上忙。
战斗激烈之时,那金色光团在男子操控之下,猛然发出一道璀璨金光,直直射向那六角轮盘。那轮盘急速旋转,轰然巨响中,飞转的尖角将那金光击打得改变方向,笔直得射向了天空,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那中年男子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仍是气息沉凝地不断攻击。然而片刻之后,整片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一股让所有人心胆剧颤的恐怖气息瞬间覆盖了整片天地,所有下方修士都是瞬间变色跪倒,就连那些绝顶高手们也不例外。而那六角轮盘,也是瞬间停止了转动。
中年男子也是神色大变,然而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天空中传来一声冷哼。这轻轻一哼,却是让中年男子瞬间脸色惨白,身子抖动不已,手中的金色光团紧跟着脱离了他的手掌,缓缓向上飞去。
“不可!”男子猛一咬牙,口中念出几个奇怪的咒文,那金色光团再度转向,又飞回到了男子手中。不过他念了这咒文之后,脸上皮肤就是突然现出一些黑色的符文,表情痛苦至极。
“那是禁咒!”他的三个徒弟脸色大变,“那种恐怖的反噬,就连师父的精神力也难以承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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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无尽的电光,整片天地的天空似乎都被巨大的雷电覆盖了。伴随着这雷电的出现,那弥漫大地的恐怖气息并没有持续太久,片刻之后就是消失了。雷电紧跟着消散而去,天空又恢复了正常。
就在这时,那六角轮盘再度恢复转动,又向着男子攻了过来。中年男子知道自己重伤之后,再也难以抗衡对方,身子猛然后退,同时手中现出了一幅山水画来。他将手一扬,那幅画飘飞而出,之后突然以难以置信的高速扩大起来,不断伸展变长变宽,而且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般。
仅仅是片刻之后,这张山水画就遮盖了不知多少万丈的天空,而后整幅画光芒微闪,迅速虚化消失。
但让苏同几人目瞪口呆的是,画幅下方的大地,竟然也是随着它缓缓虚化,并渐渐消失而去。大地上面的那些修士平民、妖兽植被、山河大川也全部渐渐消失。
大地消失之处,则是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乱流。大片的黑暗虚空不断撕裂又愈合,不时伴随着点点雷电闪动。这虚空之中,唯有那六色轮盘没有一同消失,但是它似乎并不惧怕这空间乱流,而是缓缓转动着,也渐渐从这虚空中消失而去。
这时苏同感觉眼前场景再变,那之前消失的大地又出现了。这整片广袤无垠的土地,连带着上面的所有人,全都被雾状空间边界围拢着,飘飞在无穷无尽的空间乱流中。不过紧接着,那中年男子双手接连动作,这片大地的其中一小块被分割飞起,而后竟是缓缓移出了雾状空间边界。
但那那块土地却没有在空间乱流中分解消散,而是和雾状边界紧紧连在一起,同时本身也被新的雾状边界笼罩。紧接着,这块土地发出一道微弱的光线,一直射向空间乱流深处。伴随着这道光线的射出,整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停止了飘动,在空间乱流中固定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那中年男子神色疲劳,口中流出鲜血,缓缓坐倒在地。
而这片大地上的其他人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那副巨画笼罩天空,而后大地微微震颤,接着那空中的六角轮盘就渐渐虚化消失了。他们不知道,其实不是轮盘消失,而是他们连同大地一起被移动了。
“师父,您动用了那天上的宝物,把我们转移到了空间乱流之中。”中年男子的一个弟子说道:“可是这样虽然暂时逃脱了危险,但一旦我们飘向乱流深处,碰上空间风暴,这片大地会被瞬间撕裂啊。”
那中年男子说道:“我在这片土地和奇珍天地之间建立了联系,这片土地已经固定住了,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不会飘向更危险的地方,我们应该都安全了。只是,只是,我只能救下这么一片土地的人,奇珍天地其它地方的人们,只能眼睁睁等死了。”
三个徒弟看到中年男子脸上的落寞痛苦之色,却也不知说什么好,皆是沉默了下去。
“他说奇珍天地?”苏同看到这里,惊讶地张大了嘴,和大个还有夏竹彼此对望,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之色,“也就是说,这不是别的地方发生的事,而是不知多少年之前,就发生在奇珍天地上的情形?”
苏同心中瞬间涌起无数想象,之前那段炎曾说,这整片奇珍天地都要完了,还说那些攻击故州的神秘人背后,有着根本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现在看来,他所说的话和这些从天上下来的恐怖存在,很可能有着极大的联系。难道说,无尽岁月前发生的这天地末日,又要再度出现在如今的奇珍天地了?
苏同再看周身图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片被转移的大地上的人们,很快由三个徒弟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年男子则是将他的打算传遍了整片大地:“上天要灭掉所有人,我们是奇珍天地最后的希望。我们就在这片大地上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待得奇珍天地最终恢复平静之后,我们的后代会带着我们的意志返回那里,并积蓄起反抗上天的全部力量。”
同时,中年男子还将所有高手聚集起来,四处出击将这片土地上的绿色怪兽全部杀掉。他还挑选出资质优秀的孩童,用手中的金色光团生成了一片全部由金石组成的宫殿群,安排孩童统一在其中进行修炼。为了让所有人都尽快恢复伤势,他还把自己珍藏的各种珍贵宝物全部拿出,分享给众人,其中就包括那金色液体。
短短的数天时间,整块大地上的人们便在他的带领下,开始从震惊与恐惧中走了出来。
然而苏同却在图像中看到,那六角轮盘和其余六七个上天下来的强者,则还在奇珍天地中掠夺杀戮不止。六角轮盘所到之处,所有修士的灵力皆被剥夺。其它天降强者,则是不断地吸收着人们的生命力。
虽然整片奇珍天地无比广阔,但人们无力抵抗、无处躲藏,只能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化为灰色粉尘。仅仅过了几天时间,天地间所有的生命几乎都消失了。
但让苏同奇怪的是,这些天降强者最后却留下了大量一岁以下的婴儿没有杀死,而且还设置了各种符咒禁制来保证这些婴儿的存活和成长。除此之外,他们还留下了大量可以凭借意识读取的知识以及修行方法。在做完这些之后,这些强者终于离开了奇珍天地,飞回了空间漩涡之中。那些绿色怪兽,则也都跟着他们飞回了天上。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同看着这奇怪的一幕,不自禁好奇地思索着。
渐渐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头脑中产生:“他们是为了让人类在奇珍天地中再度繁衍生息,然后在不知多少年之后,再下来掠夺生命力!”
苏同感到背心冒出冷汗,难道说,奇珍天地上的所有人,都只是像家畜一样,被那些天上的强者饲养着吗?所有人的存在,都只是为了向天上的恐怖强者提供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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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在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苏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那些强者,为什么这么需要生命力?而自己身上产生的生命灵力,和这种情况又有着什么联系?还有那个吸收人们体内灵力修为的六角轮盘,又是怎么回事?
最大的疑问则是,那上天之中,到底存在着什么?
一个谜题的解开,却又紧接着带来了更多的谜题。各种思绪在苏同脑中交织纠缠,却是越来越乱。
然而周边图像中,那六角轮盘再度出现。它并没有和其他上天强者一样离开奇珍天地,而是不断在天空飘飞着,似乎在探查着什么。这样过了一两天,六角轮盘突然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半空之中瞬间出现一个空间裂缝,轮盘紧跟着便飞入了那裂缝之中。
而它刚刚进去,一个巨大的身影便突然闪出,正是那个全身由黑色石块组成的巨人。他速度很快,在那裂缝消失之前,也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进去。
而在那独立大地上,六角轮盘突然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并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刚刚过了数天平静生活的人们,瞬间惊恐不已。
六角轮盘的出现马上被那中年男子发现了,虽然吃惊于这轮盘是如何到来的,但他仍是即刻前去迎战,天空之中又是一场恐怖大战。
可是他身上的伤势未愈,而六角轮盘在这几天吸收了大量灵力之后,实力变得更强了。中年男子不断受伤,连连后退。无奈之下,他手中金色光团金光大盛,一堵顶天立地的巨大金石之墙转瞬之间凭空生成,将那六角轮盘挡在了金石宫殿外部。这金石巨墙金光璀璨,散发着强大的波动,比苏同之前见到的那残破不已的金石之墙要强大坚固得多。
而墙后的金石宫殿,则聚集着这块大地上天赋最佳的孩童。中年男子在绝对劣势之下,仍是试图守住这最后的一块地方。
可是那六角轮盘急速旋转,直接向金墙撞去。每一撞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不久之后,那坚固无比的金石巨墙上就是现出丝丝裂缝,并且不断蔓延扩大。
中年男子手持金色光团,口中鲜血流下,身体不住颤抖,仍在试图加固金石巨墙。这时他的三个徒弟飞到他的近前,大声劝道:“师父,守不住了,不要再坚持了,离开吧。你有能力进入上天的,到了上面再替我们报仇,不要在这里陪着我们一起死。”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这片天地生我养我,我不会抛下她的。不过你们说的对,守不住了。”
男子说完,全身突然发出一股奇怪的波动,然后全身开始慢慢虚化,渐渐地整个身体变成了半透明状。
“师父!”三个徒弟大惊失色,“您在干什么?”
中年男子没有答话,微微一笑,双臂突然举起,对着天空高声喊道:“所有冤死的人们,来吧,都过来吧,和我一起,来战个痛快!”
伴随着他的呼喊,整片大地上瞬间出现了各种哭泣嚎叫之声,紧接着,一些半透明的灵魂体开始浮现在空中。
“师父,您在用自己的身体,来承载那些死去的意识吗?”一个徒弟颤抖着问道。
中年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对着天空喊道:“死去人们啊,你们残存的意识,都可以过来。你们所有的怨恨、恐惧和绝望,都可以在我这里化作攻向敌人的力量。过来吧,全都过来吧。”
与此同时,那千疮百孔的奇珍天地上,也是现出了诡异的嘶嚎之音。无数残存的精神意识被唤起,而后仿佛根本不受空间的限制一般,直接在奇珍天地消失,出现在了那独立飘飞的大地之上。
半空之中的半透明状灵魂体以恐怖的速度增加着,没过多久,整片天空就密密麻麻布满了无穷无尽的灵魂体,甚至连整个天空都黯淡了下来。
而随着灵魂体的增加,中年男子那半透明的身体也开始渐渐消失。先是双脚不见了,接着是双腿、躯干,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头部还存在。不过男子脸上的神色仍是十分平静,他一声大喝,无穷无尽的灵魂体便如汪洋怒涛一般,冲向了那六角轮盘。
六角轮盘虽然无与伦比地强大,可是在没有尽头的灵魂体攻击之下,终究还是渐渐难以支撑了。在苦苦抵御了很长时间之后,六角轮盘突然一阵颤抖,而后一些树根一样的东西从盘子中伸出,逐渐将它周身缠绕。
这一场景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那树根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会在轮盘当中,又怎么会和它为敌?
而那轮盘则终于支撑不住了,它猛然发出一股力量,在半空之中震出一道空间裂缝,而后进入了其中逃跑了。
灵魂体们失去了攻击对象,立刻平静了下来,而那中年男子在不断的消耗之后,仅剩的头部也更加透明了。他对三个徒弟说道:“我要去了,你们不要哭,虽然死在了这里,但我很高兴我没有逃入上届。这世界要有所改变,就必须要有牺牲。希望我今日所做的一切,终究能给后世的反抗,留下一点助力。”
三个徒弟跪在他虚幻的头颅旁边,皆是泣不成声。
中年男子看了看空中的金色光团,继续说道:“我走之后,没有人能掌控这金石珍宝了。虽然在一众人当中,最终是我得到了它,但我却只能催动它稍许,远未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我相信,这金石珍宝即便在那上天之中,也是极为重要的。只希望你们能替我守护它,并最终将它交到合适的人手中,交到一个真正能发挥它威力的人手中。”
说完这些话,中年男子缓缓闭上了双眼,最后又说道:“我走了,这剩下的最后一点精神力量,你们要好好利用。”而后他的气息便是完全消失了,虽然仍有一个半透明的头颅悬浮在空中,但人却已经完全死去了。
三个徒弟强忍悲痛,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残局。
可是就在此时,一声邪恶的大笑突然在这片大地上响起,那个黑石巨人陡然出现了。他双掌不断射出褐色光芒,下方众人转瞬之间就是被吸干生命力,化成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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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怎么还有?”三个徒弟大吃一惊。他们立刻利用中年男子留下的精神力量,操控着那金色光团在金石巨墙上打开一个小缺口,然后率领着剩余的高手冲了出去,和那黑石巨人战斗了起来。众人有着那金色光团发出的金光护体,倒是不怕对方的褐色光芒吸收生命力,因而一时之间战斗激烈无比。
这三个徒弟虽然和他们的师父比起来似乎很弱,但此刻却都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尤其是三人配合娴熟,攻势连绵不断,成为一众高手中的最强战力。但是那黑石巨人相比他们来说,仍然是太过强大了。众人拼尽全力,也只是暂时和他打成平手。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众人开始渐渐处于下风,三个徒弟心中知道不是这黑石巨人的对手。所以他们一边拖住这巨人,一边安排其他人用珍贵的传送宝物,将大批散落在各处的平民和低级修士传送到巨墙外不远处。而后三人再次利用他们师父留下的精神力量,在平民聚集的大地上建立起了一个金石巨阵。
庞大的阵法发出了强大的金色光罩,将数不清的人保护在其中。三名徒弟对于那金色光团的操控力远远不如他们的师父,所以无法造出金石巨墙那样的守护,这金石巨阵已经是他们能发动的最强守护力量了。
一众高手们还有三个徒弟,全部退入了这阵法之内,并维持着这巨阵。那黑石巨人硕大的拳头不断打在金色光罩之上,但阵法只是剧烈晃动,却没有丝毫损坏。
黑石巨人停了下来,但紧接着,他那巨大的身体骤然散开,无数块黑色石块再度被压缩变小,一个个黑色的石块竟是被压缩成了小得多的红色石块。这些红石再度围绕着白色符纸聚集,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红石手掌,然后便猛然向着光罩派去。
一声轰然巨响,金色光罩瞬间破裂,红石手掌直接把金石巨阵的阵眼拍碎,那些维持阵法的高手也是同时喷血受伤。
紧接着,褐色光芒从红石手掌中照射而下,下方聚集的数不清的人们不断被吸收生命力,快速变成干尸粉末。
这片大地上的大部分人都被集中到了这里,此刻人们绝望地惊叫着,四散奔逃,但没有人能逃过褐色光芒的照射。就连那些受了重伤的强者,也是被吸干了生命力。
只有那三个徒弟,虽然也都是身受重伤,但还是利用对金色光团的掌控又回到了金石巨墙之内。可是他们还没有喘几口气,那将外面所有人生命力都吸收干净了的红色巨掌,一下子贴到了巨墙之上。而后褐色光芒竟是透过墙上裂缝射了进来,并不断扫过金色宫殿群。
这里集中着大量天赋出众的孩童,但在这光芒扫射之下,他们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來,就是全都化为了灰色粉末,没有一个存活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过于迅速,三个徒弟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些孩童,也是这片大地最后的希望,就这样全被杀死了。偌大的金色宫殿群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而那红石巨掌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开始不断地轰击金色巨墙。
“混账,师父让我们守护这片土地,可是却……我们太没用了……”一个徒弟全身颤抖着说道。
“完了,一切都完了。”另一人也是低下了头。
而第三人则是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还没完,这边的人除了咱们全都死光了,可外面那红石巨掌还在不断猛攻,你们以为它是想要什么?”
那两人听到这里,很快恢复了冷静:“它的目标是这金石珍宝。”
“对。”那第三人目光现出坚毅之色,“我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这金石珍宝落入它的手中。”
话一说完,他猛然横刀自刎,鲜血喷洒而出,生命气机迅速消失。
然而他的身体之中,一个灵魂体悄然飘出,猛然飞向了他们师父那剩下的半透明的头颅,很快便是成为了那头颅的一部分。
另外两名徒弟见此情景,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皆是刀剑割喉,毫不犹豫地自杀而死,并且将自己的灵魂体投入了师父的头颅之中。
三人的灵魂和他们师父留下的巨大精神力很快融为一体,三人虽是身死,但却获得了师父残存的巨大能力。在他们的操控之下,天空中无尽的魂魄再次猛然攻向那红石巨掌。
而他们自己,则是利用那金色光团生成了一个金石战士,一把金石巨盾和一把金石长剑,之后他们的灵魂体分别进入了其中。金石战士手持剑与盾,再次冲出金石巨墙,和那红石手掌激战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灵魂体不断冲击着那红石巨掌,三个徒弟也用出了最强的战斗力,在经历了一场长时间的激烈大战之后,那红石手掌终于崩溃,露出了其中的符纸来。
那符纸试图逃跑,但三人紧追不舍,那些灵魂体也是持续攻击,将符纸的实力大大削弱。但最终那符纸还是重伤之后逃得太远了,三人无力阻挡,只得放弃。
三个徒弟的灵魂体回到金石巨墙之内,地面上只剩下了灰色粉尘,天空中是飘荡的无尽灵魂,这个本来被他们师父当做最后希望的大地,此刻却也只剩下了一片死气。那化身为巨剑的徒弟的灵魂,更是在战斗中受到重创,变得一直神志不清。
三个灵魂体无法离开这片大地,没有其它办法可想。他们所能做的,只有守护着那金石珍宝,在这荒寂大地中进行着无尽的等待。
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里拥有的,只有无尽的沉寂。要不是可以利用他们师父留下的那金色液体不断强化自身,他们几个也早就魂飞魄散了。但在这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等待之中,三人的意识都渐渐失去了清醒,最终沉睡了过去。这片大地就这样仿佛永远死去了,成为了无尽空间乱流中的一个充满死寂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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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这片大地发生了一股莫名的变化。三个徒弟沉睡已久的灵魂,虽然意识仍然模糊,但却于冥冥之中能感受到,天地大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在出现这种变化大概半年之后的一天,这片大地突然发出一股莫名的躁动。整片充满死气的大地仿佛在发出呼唤,在呼唤久违的生命。这种异动终于惊醒了几人的灵魂,那化身为巨剑的灵魂最先醒来,虽然它的神智并不清醒,但仍是本能地操控着精神力快速飞行,远远探查大地躁动的源头。
最终他探查到引起大地异变的源头,竟然是在雾状空间边界的另一边的一个人,于是他操控着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将那人的灵识抽出,并带入这片荒寂大地之中。
而那个灵识,自然就是属于苏同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苏同就都明白了。那化身为巨剑的灵魂将他的灵识当做入侵者,要加以消灭,最终被赶来的另外两个灵魂解救了。原来自己之前经历的那神奇的灵识冒险,背后竟是有着这么多的故事。
就在这时,苏同感到周围的图像全部消失了,自己又回到了金石高塔的第八层。身旁的大个和夏竹,脸上的惊讶之色仍未完全消退。而那金石老者和那巨盾和长剑,则是静静地呆在一旁。
两方都没有说话,苏同也是沉默了良久,渐渐理清了思路,而后开口说道:“刚才图像中发生的事情,是多久以前发生的?”
金石老者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呆了太久,根本就算不出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
“那些天上下来的家伙,是不是把奇珍天地当成了牧场,我们都是他们的牲畜,每隔一段时间就下来收割我们的生命力?”苏同接着问道。
老者答道:“或许吧,我也不清楚。当年其实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的师父虽然是天地间的最强者,但也是到了最后时刻才获得了操控金石珍宝的能力,也得知了上天的一些内幕。但之后他接连作战和疗伤,却并没有告诉我们详情。”
苏同想了想,却还是对这点有着疑问:“可是你们当时,不是已经被那副山水画转移走了吗?为什么之后奇珍天地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们还能知道,并且还能展示出来?”
老者说道:“那是因为在后面凭借精神力和那符纸巨人战斗时,我们从它那模糊的意识中读取到的。”
“哦,这样啊,”苏同思索着,“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师父放出的那副山水画,竟然能够将那么大一片地方整个转移到空间乱流中,那是什么画?”
老者摇了摇头:“那幅画我以前从没见师父拿出来过,所以不清楚它的来历。但师父修为高深莫测,据说早就可以进入上界了。因此要我猜测的话,那种程度的宝物,很有可能是来自上界吧。”
大个这时也是开口问道:“我有一个疑问,当年的奇珍天地被你们的师父转移走了一大块地方,那个缺口处形成了空间乱流。但是我们一直在奇珍天地生活,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奇珍天地有一处这样的地方。会不会你们当年所处的那片世界,虽然也叫奇珍天地,但和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并不是同一片天地?”
老者脸上现出惊讶之色,沉吟着答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或许时间过去太久了,奇珍天地可以自我修复也说不定。也或许你说的是对的,真实情况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几人沉默片刻,夏竹也突然开口问道:“当年你师父手持那金色光团,本来是有可能战胜那个六角轮盘的。但后来上天出现巨大威压,并且一声冷哼就重伤了你师父,那又是怎么回事?”
她这样一问,苏同和大个也是想到了这一幕。当时那六角轮盘就已经强大得难以想象了,可是击伤他们师父的那个未知之人,却又是怎样的存在?
金石老者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当年我师父也不知道。但他曾说过,那个存在绝对是因为他手中的金石珍宝,才发现了这里的战斗,并试图夺走宝物的。但那种存在到底是什么,又是在什么地方发出的攻击,他全都判断不出来。”
苏同几人再次沉默,他们到了此刻,真的理解到了段炎口中所说的,对方的实力强大得无法想象,是根本没有办法抗衡的。
“难道真的像段炎说的那样,想要活命,唯有加入对方吗?”苏同思索着,“可是刚刚看到的远古那一战,奇珍天地中却并没有人帮助或加入那些天上下来的强者啊。当时整片天地间的人,无论修为多强的高手,都是被消灭的对象。难道说到了如今,我们面临的情况,和那时并不完全一致?”
无数的疑问在脑中重复,但却根本找不到答案。苏同只能感觉到无尽的压力,自己身负的生命灵力,一定和这背后发生的一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是自己,真的能强大到对抗上天的程度吗?
“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可能快地强大起来。自己越强大,保护亲人的能力也就越大,这是毫无疑问的。”苏同想到了孤儿院的亲人们,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决不能让妈妈他们经受那样的恐怖末世。”
他抬起头来,向金石老者问道:“之前我们被那符纸困在金石巨墙之外,其他人都被符纸吸干了生命力,只有我们三个还留在那里。但是那符纸好像探查到了我们的存在,当时马上就要把我们三人都杀掉了,可是巨墙就在那时倒塌,那些灵魂体紧接着突然冲出把符纸消灭了。事情不可能那么巧,是你们出手救了我们吗?”
金石老者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之前我们发现你们被困在外面,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睡,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力量。并且远古一战时,我们利用那些灵魂体和金石珍宝来去和那符纸战斗,结果也只是平局而已,所以我们并不敢轻易动用所剩不多的力量来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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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在你们战斗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你身体上的特殊之处,你的整个身体好像都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生机活力。那时我们便开始犹豫了,不知是否要孤注一掷,动用剩余的灵魂体的力量来救你性命。因为我们都希望能利用你身上生命力的秘密,来做一件事情。”
“可是那些剩余灵魂体,是我们守护这里最后的依仗力量了。如果灵魂体就此消耗掉,而你又无法帮助我们完成那件事情,那么一旦再出现类似符纸这样的剩余的敌人,我们就根本没有能力守护这里了,这金石珍宝也可能被人抢走。所以我们犹豫再三,直到最后一刻才决心在你身上赌一把,然后才出手相救。”
听到这里,苏同验证了之前心中所想,但也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几位前辈,到底是想请我做什么事情?”
老者略微一顿,而后说道:“我们这些年来所守护的,就是那件金石珍宝。师父嘱托我们守护这片大地,但我们辜负了他。所以守护这件珍宝,就是我们最后能做的事情了。但是这件金石珍宝虽然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威力,但却极其难以催动,而无法催动它的话,就根本带不走它。”
“而师父当年曾告诉我们,只有两样东西能催动这金石珍宝,一是精神力,师父采用的就是这种方式。第二种方式则是生命力。我们想请你做的,就是尝试催动这宝物,并把它带走。”
听到这里,苏同感觉有些奇怪,如果只是带走这宝物,那是谁都求之不得的美事啊,老者怎么会说是有求于自己?
果然,只听这老者接着说道:“但是这是风险极大的事情。当年曾有多人尝试催动这金石珍宝,除了精神系修炼者外,还有一些拥有特殊生命体质的高手也尝试过。但是所有人都失败了,因为这金石珍宝拥有的力量太过庞大,一般人的精神或身体,根本就无法承受。在那毁灭性的庞大力量前,一个人如果稍有不慎,在催动过程中本身就会被这力量摧毁。”
“当年那些尝试过催动它的高手,很多都因此丧命,运气好些的也是修为被废或变成痴呆。后来只有我们的师父,凭借着他超越众生的天赋和实力,部分掌控了这珍宝的力量。但即便如此,他每次动用这力量时,身体也都承受着极大的负担。”
苏同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按照老者所说,那些尝试催动这珍宝的人,每一个都应该是实力超群、位列绝巅的顶级强者。可是连那些人却全都失败了,自己一个结丹境的修炼者,又怎么能行?
大个和夏竹听到这里,也是脸上微微变色。
然而老者却又接着说道:“而且除了催动宝物之外,我们还希望你能试着将我们三人的意识灌输进这金石珍宝之中。”
苏同有些不明白:“把意识灌输进珍宝中?”
老者点头道:“我们三人凭借着师父当年留下的强大精神力,这么半死不活地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了。当年自杀成为灵魂体来对抗那些上届强者,我们毫不后悔。但我们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守住这片大地。师父牺牲生命想要给奇珍天地留下的最后一丝希望,却还是在我们手中被葬送了。”
“如果就这样满怀遗憾渐渐死去,我们心中太不甘了。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凭着我们心中沉积了这么久的执念,很有可能会使我们成为一丝只剩悔恨与怨念的灵魂意识,在天地间飘荡无数年之后,最终就这样消散而去。事实上,在这片大地上沉睡的那些年,我们的状态就有些类似。”
“我们不想这样,我们想再次战斗,想和上天的那些混蛋拼死战斗。可是我们这么多年来,都是本能地凭借着师父留下的那些金色液体不断补充存活的,现在液体没了,我们也很快就会退化消亡。所以,我们想成为这金石珍宝的一部分,哪怕只留下一丝意识,也要作为它的一部分,等到和那些上天之人战斗的机会。”
“这……”苏同没想到几人竟然有这种打算,想了想,然后问道:“可是你们怎么知道,你们的意识能存留到这珍宝之中?”
金石老者说道:“因为当年师父在用精神力催动这金石珍宝时曾说过,这珍宝之中似乎存留了一些意识,而且还不止一个意识。他在尝试和那些意识沟通的过程中,发现有的意识好像是后来进入这珍宝当中的。当时因为情况紧急,师父并没有仔细探查这种情况,但现在我们却觉得,我们三个也可以尝试进入其中。”
“好奇怪的宝物,当中竟然存有意识。”苏同心中感叹。
夏竹这时问道:“这个金石珍宝,是怎么被发现的?你们师父又是怎么得到的?”
老者回答道:“没有人知道这珍宝是从哪来的。当年,就在那天地末日到来的大约一年之前,这珍宝就突然出现在一处荒野之中,并且很快被人发现了。而后各路高手争抢不止,但却没有人能催动他。最后是我的师父将其催动,并获得了它的部分能力。”
夏竹点了点,没有再问。
老者也没有再说话,这金色石室之中,一时之间一片沉寂。
苏同的心中则在犹豫着,这金石珍宝强大无比,如果真的能将其催动,对自己来说毫无疑问是难以想象的收获。并且一旦末世再次来到奇珍天地,自己也会有更大的可能来保护家人和朋友。
但是按照老者所说,催动这金石珍宝却是九死一生的过程。自己已经拥有了世上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却真没有必要过于贪心,来冒这个险了。
这样安静了很久,老者再度开口说道:“是否尝试催动宝物,只能取决于你自己的心意。无论你如何抉择,我们都会尽量尝试将你们送回奇珍大陆。不过,以我自己的判断来看,其实你能催动这金石珍宝的可能性,应该不小。”
“哦?”苏同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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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之前你到达那雾状空间边界另一边的时候,这整片大地都在发出莫名的躁动和呼唤,似乎是在呼唤久违的生命。普通的特殊生命体质,是不可能引出这种奇异现象的。所以我们判断,你的身体极为特别,和生命力相关,却又绝对不仅仅如此。”
“而当你在金石巨墙外面,险些被那符文巨掌杀掉时,我们之所以能下定决心救你,也是因为这个判断。当然,这只是我们几个自己的判断,你的修为毕竟还很弱,到底怎么做,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老者再度沉默下来,等待着苏同的恢复。房间之中又沉寂了一阵子,而后苏同突然开口说道:“我决定尝试。”
“真的?”金石老者现出惊喜之色。
大个则是立刻一掌搭在苏同肩上:“苏同,你想好了吗?”
夏竹也是看向苏同,脸上现出关切之色。
苏同把大个的手掌拿开:“我想好了,值得一试。”
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有着好几个因素。他和大个还有夏竹三个人的性命,是金石老者他们救的。虽然老者没有提及这一点,但苏同心理却明白,自己本来就欠着对方一个巨大的人情。
而且奇珍天地不久之后也有可能会面临着恐怖末世,要想在那些上天下来的可怕存在的攻击下存活下来,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那种末世何时会到来,谁都说不准,很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留给自己按部就班地修炼了。
所以自己如果修炼中只是一味地保守惜命的话,一旦末世到来,也只能悲惨地死去。因此这个获得金石珍宝的机会,值得拼一把。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上具有生命灵力。如果连生命灵力都无法催动那宝物,恐怕这世间就没有什么生命力能催动了。那金石老者他们的判断很准确,自己确实和一般的特殊生命体质有着本质的不同,如果用生命灵力来催动的话,获得成功的可能性没准真的不小。
当然,还有一点也影响着苏同的判断。那就是在无尽岁月之前,那精神系中年男子所表现出的无所畏惧的勇气。他当时是可以抛弃奇珍大陆,自己逃入上天的。但是他却选择了守护奇珍天地,以他自己的性命来为人们保存最后一丝希望。他的三个徒弟也是毅然抛弃各自性命,就是为了守住对他的承诺,守住奇珍大地的最后希望。
前人的牺牲和勇敢,让苏同充满了敬意。他希望能够继承前人的衣钵,能够帮助他们实现他们的愿望,能够让三个徒弟实现和敌人继续战斗的心愿。
“好!好!好!”金石老者连说三个“好”字,显然是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喜悦之意。
苏同微微一笑:“那请问前辈,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我可不可以看看那金石珍宝?”
老者脸带笑容看向苏同:“那金石珍宝就是一团金光,你们之前看到的那悬浮在宫殿上方的金色太阳,就是它。这宫殿能经历无数岁月而丝毫无损,就是因为它的存在。”
“哦,这样啊。”苏同应道,想起了在那飘满灵魂的天上,确实有着一个照耀这里的金色太阳。
老者接着说道:“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尝试催动它,因为你目前的修为太低了。至少,至少也要等你进入凝鼎境,体内拥有了灵鼎之后才行。灵鼎是之后一切修炼的根基,有了灵鼎,你才算真正进入了修行境界,也才算真正开始掌控你体内的灵力。”
苏同点了点头,尽量提升自己,多一分把握总是好的,而且自己本来就有在这里进入凝鼎境的打算。
于是之后苏同等三人离开金石巨塔,重新回到那崩裂的金石巨墙之外,将那些被掩埋在地下的黄金模鼎找了出来。那十个虚假金鼎已经全部在之前的剧烈动荡中坏掉了,但剩余的十个金鼎却都完好无损。
虽然看着十个黄金模鼎都到了自己手中,苏同和大个一开始都十分兴奋。但接着一想到之前在这里葬身的那些院生们,三人心中却都不自禁地涌起一丝悲凉之意。
仅仅是远古残留的一点点力量,就让这么多天才殒命于此,如果那末世力量真的再次到来,又会在奇珍大陆造成多少的痛苦与绝望?而几乎全部的顶尖院生一起丧命,也不知道会在天鹤阁院还有整片光芒领域,引发出怎样的波动。
然而当几人将黄金模鼎拿到那金石老者面前的时候,老者的眼睛一下就直了:“这,这是什么模鼎,怎么会这么强?”他尤其注意到那九纹黄金模鼎,被那九纹金鼎的强大和完美震惊了。
大个脸上现出得意之色:“这些都是黄金模鼎,而且最差的也是六纹黄金模鼎,自然很强。就算你们是之前那个时代的顶尖强者,但也很少见到这么好的模鼎吧?”
老者脸上现出一丝茫然:“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的模鼎。”
“啊?”大个有些不太相信,“不是吧,你们可是当时屹立在天地间的最强者,怎么会没有见过黄金模鼎?”
老者说道:“真的没见过,我们用的最强模鼎,也比这要差得远。不信我找给你们看。”
老者起身离开,没过多久就拿回来一个灰色模鼎:“这是我们那个时代能造出的最强模鼎了,但比起你们的来,仍是差得太远了。”
苏同随即仔细观察这灰色模鼎,发现它的质量只是相当于白银模鼎,而且还是最低级的一纹白银模鼎,心中大是惊讶。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我们被师父转移过来后,要在这片大地上培养后代,所以收集了一些最好的模鼎。但现在看来,你们所能造出的模鼎,比我们当时不知要高出多少啊。”
夏竹这时秀眉轻皱,看着那灰色模鼎问道:“可是你们凭借着这样的模鼎,为什么最后修为也能那么强大?”
苏同和大个听到此话,立刻想到,在远古那灭世一战中,天地间的强者表现出的实力可都是极为恐怖的。可是仅仅凭借这种差劲的模鼎,他们怎么能修炼到那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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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石老者闻言也是一愣,他思索了片刻,而后问道:“你们进入凝鼎境,需要什么样的步骤?”
夏竹答道:“需要一个修炼者作为辅助者,来帮助结丹境的修士先凝结出一个虚鼎来。”
老者脸上露出好奇神色:“辅助者?”
“对啊,辅助者。”夏竹指了指苏同头顶的虚鼎,继续说道,“就是这种虚鼎,而我就是他的辅助者。之后修炼者会尝试用虚鼎和灵丹同时来操控体内灵气,并渐渐熟悉虚鼎的运作。”
“然后就是化丹为鼎的过程了。修炼者需要在辅助者的帮助下,将虚鼎、模鼎和本身的灵丹渐渐融合,最后三者统一,凝结成自己的灵鼎,从而进入凝鼎境。”
那老者听完问道:“就这样?”
夏竹点头:“就这样。”
老者沉吟片刻,而后说道:“不一样,和我们那时果然不太一样啊。”
苏同心中起了好奇:“请问前辈,你们那时进入凝鼎境,又是需要什么样的步骤?”
老者没有答话,而是直接说道:“跟我来。”
几人跟着老者来到了高塔的第四层,这一层的正中央,有着一个复杂的金石阵法,不同形状的金色石头以怪异的方式排列堆积着,阵法的正中央是一块平台。
苏同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老者达到:“这是我们在进入凝鼎境,也就是凝结灵鼎时所使用的阵法。和你们一样的是,我们进入凝鼎境时也需要凝结虚鼎,但不同的是,我们没有辅助者,而是凭借这种阵法来帮助凝结虚鼎的。”
“啊?”大个有些吃惊:“竟然能凭借阵法来帮助凝结虚鼎?”
金石老者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们在化丹为鼎时,也是凭借着这种阵法,来帮助修炼者将虚鼎、模鼎还有灵丹融合为一体的。”
夏竹脸上带着惊讶之色说道:“也就是说,辅助者所起的作用,你们全部都是用阵法的作用来代替了?”
老者点了点头。
苏同心中感到很是惊讶,自己在奇珍天地生活了这么久,又在鹤羽院了很多典籍,但从来没听说过还有阵法能帮助人们进入凝鼎境。他想了想,转而问向夏竹道:“你跟着飞鹤阁主这么久,应该知道天地间的很多秘密,你知道有阵法可以起到辅助者的作用吗?”
夏竹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阵法,而且连一点相关的记载都没有见过。”
老者这时说道:“从我们经历末世之后,到了今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在这期间奇珍天地上到底发生过什么,谁都不知道。那么我们之间的修炼方法有所不同,想来也是人之常情吧。”
苏同几人点了点头,确实应该是如此。苏同接着问道:“那么这阵法的功用,和辅助者比如何?”
老者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们的辅助者可以起到多大的作用,你可以站到阵法中央的平台上去,我稍稍启动阵法让你稍微感受一下。”
苏同依言站上平台,老者口中默念咒语,整个金石阵法发出一股微微鸣颤,紧接着散发出点点金光。而平台之上的苏同立刻感到,自己头顶的虚鼎突然开始加速旋转,而且跟着散发出阵阵嗡鸣之声,鼎身的厚度竟是开始缓缓增加。
这时老者口中咒语停止,阵法也停止了颤动,苏同的虚鼎随即恢复了正常。
“这,这太神奇了。”苏同满脸都是惊讶,“我的虚鼎已经是金鼎了,而且夏竹也几乎是最强的辅助者了,可是在这阵法之中,虚鼎竟然好像还能进化。”
老者点了点头:“我的判断本也如此。看来在我们这一世,在凝结虚鼎时是辅助更强。而在你们这一世,却是模鼎更强。你们不要觉得惊讶,我看到你们竟然能制作出这么强大的金色模鼎时,心中感到的惊讶,只会比你们更大。”
大个这时脸上现出惊喜之色:“那岂不是说,我们在凝结灵鼎时,可以结合我们的模鼎和你们的阵法,从而凝结出最强的灵鼎?”
“应该如此。”老者答道。
苏同和大个彼此对望,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狂喜之色。能够得到黄金模鼎,本来就是奇珍天地中让所有人艳羡的境遇了。可是两人竟然还能得到远古阵法的辅助,那岂不是说,两人凝结的灵鼎会难以想象地强大?
“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老者这时突然问道:“你们选择辅助者,为什么不选实力更强的修士?如果选择那些位列绝巅的强者来辅助,会不会能起到更大的作用,甚至超过我们的阵法?”
夏竹闻言答道:“不是这样的。一个修士的修为越高,对于结丹境时的记忆和感受会越浅,反倒不利于辅助。所以选择辅助者时,主要会选择凝鼎境的修士,极少数情况下可以选择化身境的修士。而决定辅助者好坏的,主要就是他们的天赋,灵力天赋越高的人,越能够提供更精准和充足的辅助。”
苏同点头说道:“对,所以夏竹所能提供给我的辅助,已经几乎是我们奇珍天地中最强的了。但就我刚才的感受来说,和你们的阵法相比,仍是相距很远。”
金石老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呵呵。看来与你们相比,我们那一世也并不差嘛。不过你们两人的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
苏同和大个都是咧嘴一笑,他们的运气着实是好到爆啊。
老者接着说道:“我说你们运气好,可不仅仅是说你们可以得到跨越两世的辅助阵法和模鼎。你们应该知道,当年我们的师父造出这片金石宫殿时,是希望这里能够培育出一批真正的强者,以便未来返回奇珍天地的。所以这个金石阵法,即便在我们那一世,也应该是世间最强的辅助阵法了。”
苏同和大个听到这里,心中更是激动起来。远古世代的最强辅助阵法,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又怎么会轮到自己使用?
哪知老者还没说完,又继续道:“而且我们的辅助阵法有一个规律,那就是布下之后,只要能定期维护,那么放置的时间越长,辅助的作用也就越强。”
“为什会这样?”苏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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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辅助阵法的强弱,除了阵法的基本布置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取决于阵法自身的融洽和统一了。辅助阵法在布置完成之后,会在自己内部不断地磨合,不断地统一自身。而且这个过程,是无法凭借人力强行加速的,只有在漫长的时间中,凭借阵法自己完成。”
“在我们那个世代,十年以上的阵法都是相当珍贵的。而有些大势力为了培养天才,会布下阵法后不断维护,从而造出百年以上的阵法。这样的阵法对于凝鼎的帮助极大,所以那些大势力才会不惜耗费百年的时间来维护那些阵法。当然,我们当年也曾经发现过一个千年阵法,那个阵法的发现,引起了无数大势力的剧烈冲突和争抢。”
听到这里,苏同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断加速。看了看眼前的金石阵法,他对老者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大致猜到了。
果然老者接着说道:“而你们面前的这个金石阵法,因为有那金石珍宝长久以来的自动维护,所以持续保持着最佳的状态。相信在这无数的岁月当中,它一直在自身内部磨合着。从我们经历末世到现在,是已经过了万年、十万年、百万年还是更长,我们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但我相信,这样一个顶级的阵法,又经过无数年的成长与磨合,它能带给你们的帮助,将会是难以想象的。”
苏同听着老者说的话,只感到额头冒出汗水,心跳不停加速,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一个千年辅助阵法都能引得当年无数大势力争抢不止,那面前的这个经历无尽岁月的金石阵法,其珍贵之处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大个同样是一脸的激动之色,脸都涨红了,不知道说些什么。
“哼,两个走****运的家伙。”夏竹看到苏同和大个一脸幸福的模样,把脸扭了过去。她无法使用这阵法,心中自然觉得可惜,又看到那两人激动不已样子,忍不住出口讽刺。
不过苏同和大个根本就没听到夏竹这话,要不是当着金石老者的面,他们现在早就又蹦又跳了。
老者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唉,造化弄人啊。我们当年苦苦守护这宫殿,但最终还是一切都化为了泡影,心中充满了遗憾。可没想到,如今这阵法竟然还能派上用场,而且更是比当年还要有用。看来我们师父的付出和苦心,终究还是没有白费啊。”
苏同和大个听到这里,心中的激动之情略减,对那远古的精神系强者的敬仰之情,又多了一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苏同和大个都开始继续修炼,为进入凝鼎境全力以赴地准备着。苏同的目标,是先凝结出第八层和第九层金丹层,达到九层金丹的境界。而大个则是趁着苏同修炼的时间,尝试将更多的银丹层转化成金丹层。
修炼所需的宝物倒是不缺,因为夏竹身上的宝物似乎无穷无尽,四级宝物随便让两人取用。然而过了几天之后,苏同他们还是找上那金石老者,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宝物。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老者告诉他们,在当年那灭世战斗中,他们倾力一战,把所有的宝物都用了出去,连金石宫殿本来筹备的修炼用宝也全都用于战斗了。不过要想得到宝物,在那崩裂的金石巨墙外面的地下深处,或许埋藏着当年那些残存的战斗宝物也说不定。
于是苏同、夏竹还有大个他们来到巨墙之外,不断深入地下试图挖出一些宝物来。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世间顶尖的强者拥有的宝物,每一个都珍贵无比。就算只是得到一些宝物残角,对几人来说也是巨大的收获。
然而当他们深入到一定的深度之后,几人发现地面下方混乱一团。或许是因为这片大地独自在虚空漂浮的缘故,当年那些战斗的余波和能量找不到出口,竟然残存在地下久久没有散去,而是形成了混乱的能量乱流。强大的灵力和能量在地下不断横冲直撞,凭借苏同几人现在的修为,只要碰上立刻就会化为飞灰。
所以几人马上放弃了搜寻宝物的想法,慌忙返回了。他们将所见到的情况告诉了金石老者,老者也很惊讶这种情况。他最后推测,很可能是因为金石珍宝的维持,这片大地才没有崩溃。否则的话,当年的那些战斗余波,恐怕当时就把这片孤岛一般的大地撕成碎片了。
地下如此混乱,别说苏同他们,就是那金石老者也没有办法找到残存的宝物。所以苏同只得放弃想法,专心使用夏竹的宝物来修炼。
接下来的修炼极为顺利,凭借着他的天赋实力,又有了充足的宝物供应,苏同仅仅一个多月就相继凝结出了剩下的两层灵丹层。九层金丹,现在自己也成了众人传颂的九层金丹拥有者了。
不过苏同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夜以继日地不断修炼,因为他的目标,是能够将九层灵丹层全部融合为一体。
可是虽然有着之前七层灵丹层融合的经验,但是没有了那神秘的黑色物质的帮助,将丹层震碎之后很难维持稳定。所以苏同刚刚尝试,便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困难,甚至还因此受了轻伤。
不过他并没有轻言放弃,而是不断尝试着。因为受伤次数较多,他修炼中的异常情况终于被金石老者发觉了。待得他把自己的情况详细告诉老者之后,老者一边惊叹于他能够融合丹层的神奇,一边也通过各种方式尝试帮助他稳定破碎的丹层。可令人无奈的是,任何方法都远远比不上之前的那黑色物质。
但是在这样不断尝试的过程中,还是有了意外的惊喜。在某一天,苏同头顶的虚鼎再度自动发生了变化。不仅整个鼎变得更为厚重凝实,而且鼎身上逐渐浮现出了九条纹路,就好像那九纹黄金模鼎一样。
不过更为神奇的是,这虚鼎上的九条金色纹路没过多久,又是融合为一条纹路,最后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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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奇妙的变化让苏同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虽然头顶仍然是一个黄金虚鼎,但他却感到,如今的虚鼎已经再度大大变强了。
他大受鼓舞,继续尝试融合第八层和第九层丹层。然而一个多月过去了,却仍然是进展极少。
“算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融合丹层的能力是我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得到的,现在去强求,果然不行。”苏同决定不再继续尝试了。
那金石老者也颇觉可惜:“如果真的能够完成九层丹层合一的壮举,你的灵丹也不知会有多强大。不过既然暂时无法实现,也只能先放弃了。这种小缺陷,只看在你之后的修行中,能不能逐渐弥补上吧。”
第二天,几人再度聚在高塔第四层,苏同准备凝结灵鼎了。
“真羡慕你啊,竟然拥有九层金丹,而且竟然能将前七层丹层融合成一体。”大个摇了摇大脑袋:“我这三个月拼死拼活地修炼,却也只是将一层银丹层转化成了金丹层,现在也不过是九层三金的实力。混账小子,你怎么就把我甩开了那么远?而且还说什么没完成九层合一,说什么太可惜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苏同笑了笑,没有说话。大个用了三个月,将一层银丹层成功转化成金丹层,其实也是很快的进展了。可是和自己相比,确实慢了很多。
“准备好了吗?”金石老者问道。
苏同点了点头,登上了辅助阵法的中心平台。那老者来到了阵法旁边坐下,而夏竹则也走到了阵法的另一边,然后盘膝坐下。
金石老者认为,夏竹作为之前帮助苏同凝结虚鼎的辅助者,和他的虚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很可能在他进入凝鼎境的过程中可以帮到他。因此让夏竹坐在阵法附近,是为了见机行事。
几人准备妥当,老者口中开始默念咒语,那阵法再度发出嗡鸣之音,整个阵法微微颤抖,金色光芒不断闪动,并且越来越亮。苏同宁息静气,将全身的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
而后,在辅助阵法的作用下,苏同头顶的金色虚鼎慢慢虚化,然后缓缓进入了他的体内,并渐渐来到了丹田的位置。虚鼎和丹田处的灵丹一接触,立刻爆发了极大的排斥,苏同感到丹田一阵剧痛。不过在阵法的帮助下,这种排斥被快速减小,两者继续接近,一切都非常顺利。
紧接着,夏竹将那九纹黄金模鼎轻轻扔到阵法中,九纹金鼎在阵法的操控下,缓缓飞到苏同丹田处。然后整个鼎身渐渐虚化,接着就缓缓融入了苏同体内。
在苏同的丹田之中,九纹金鼎,黄金虚鼎和金色灵丹全都开始进入了虚化的状态,然后三者慢慢地接近,并渐渐重合。
这时那阵法的辅助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夏竹能够感觉到,金色阵法不断调节着虚鼎、模鼎和灵丹的状态,将他们之间的排斥持续地压制和疏解着,使得三者融合的过程虽然缓慢,但却是十分地稳定。
“好强的阵法。”夏竹心中感叹。要知道苏同所具有的灵丹和使用的模鼎都是出乎预料地强,融合的过程势必极为困难。要是仅仅由她作为辅助者,进展的过程绝对要比现在慢很多,而且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稳定而持续地融合,她的心中可没有底。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大约两个时辰之后,虚鼎、模鼎和灵丹已经完全重合到了一起。整个灵丹缓缓分解飘散,一点点地飘飞融入到虚鼎和模鼎的鼎身之中,一个新的金色灵鼎开始缓缓形成了。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个新灵鼎变得越来越凝实,苏同的气息也越发地稳定。然而让夏竹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灵鼎却一直没有完全成型。按照以往的经验,凝结灵鼎最难的部分在于一开始的时候,到了灵鼎出现之后,应该很迅速就成型才对啊。
夏竹目光看向金石老者,目光露出询问之意。
那金石老者也感到不对头,他小心传音询问苏同道:“你的灵鼎还没有成型,出了什么问题吗?”
苏同答道:“我感觉我的灵鼎好像还可以变得更强,灵鼎本身似乎在呼唤更多的补充,不愿意就此完全成型。”
老者连上露出诧异之色:“竟然是这样。”
难道苏同的灵丹因为丹层可以融合的关系,已经过于强大了,强大到连那九纹黄金模鼎都难以匹配它了吗?
略微犹豫之后,老者操控着那八纹黄金模鼎慢慢虚化,而后缓缓飞入了苏同的丹田之中。刚一接近那正在成型的灵鼎,八纹金鼎就立刻发出了巨大的排斥之意,但是这时阵法光芒闪动,发出了极大的压制之力。于是在阵法的帮助之下,那八纹金鼎也一点点地融入了苏同的新灵鼎之中。
“果然是这样,”苏同感到自己的尚未成型的灵鼎,就像个口渴之人遇到清水一般,尽情地将那八纹金鼎吸收了进来。整个灵鼎随着也散发出越来越强大的气势,但是仍然没有成型的迹象,似乎还在渴求更多的补充。
而观看着这一切的大个,则是张大了嘴巴:“这,我还等着用这个八纹金鼎啊,怎么,怎么也让苏同这家伙给用掉了?混账苏同,用了九纹金鼎还不够,连八纹金鼎也不剩给我啊。”
不过紧接着又一个七纹金鼎飘飞而起,快速进入阵法,然后虚化后缓缓进入了苏同的丹田。
“不是吧?”大个的嘴巴闭不上了,“还要?连七纹金鼎都不放过?”
然而他的惊讶却是持续不断,因为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一个七纹金鼎进入了苏同体内。就这样,黄金模鼎一个接着一个地被苏同融入丹田,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大个眼睁睁看着模鼎持续不断地被苏同吸收,完全傻了眼。
“留下一个,给我留下一个就好啊。”现在的大个也不奢望模鼎有多好了,有的剩下就行。
不过让他大失所望的是,在接连吸收了九个黄金模鼎之后,那剩下的最后一个六纹金鼎,也是飘飞而起,向着苏同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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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苏同这个混蛋吃干抹净,一点饭渣都不给我剩啊。”大个心中的希望算是彻底破灭了。
不过在那金鼎接近阵法时,苏同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人气势,一声浑厚悠扬的鼎鸣之音从他体内传了出来。
“灵鼎要成型了。”老者现出惊喜之色,“竟然接连使用了九个黄金模鼎,他的灵鼎到底会有多强?”
那最后一个六纹金鼎又再度飘回,大个松了一口气,赶快过去把金鼎收入怀中,似乎生怕再被苏同抢走一般。
此刻苏同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新的灵鼎在不断变化着,并且正替代之前的灵丹在统一运转着自己体内的灵气。原本有些分散的鼎身,则是在一点点地聚合着。
然而就在一切都顺利的时候,苏同突然发现,伴随着鼎身的聚合,金色的灵鼎竟然开始渐渐转变颜色。金黄色开始渐渐变暗,并且越来越黑,同时整个灵鼎也不再发出光芒,而是将所有光芒都内敛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苏同心中诧异。按照预定目标,他应该是凝结出黄金灵鼎,也就是奇珍天地中的最强灵鼎之一才对。可是此刻整个灵鼎却是不断变黑,明显不是要定型成黄金灵鼎。
没过多久,整个灵鼎就是完全变成了漆黑之色,与此同时,苏同感到一股巨大的能力在这黑鼎内涌动。紧接着,这股力量无法抑制地向外涌出,迅速冲向体内各处。苏同丹田剧痛,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全身剧烈抖动起来,疼痛感迅速蔓延向整个身体。
“怎么回事?”大个一脸焦急关切地冲了过来。
金石老者也是猛然站起,神色紧张地说道:“不好,他凝结出的灵鼎太过强大了,而且可能是因为九层丹层并不一致的关系,导致灵鼎现在很不稳定。灵鼎内的力量超出他的肉身强度太多,他控制不住,已经开始溢出了。”
“怎么办?”夏竹大声问道。
金石老者眉头紧皱,额头冒着汗珠说道:“不行,连我的阵法都无法完全压制了。你是他的辅助者,如果你进入阵法的话,或许可以帮些忙。但是这很危……”
他话还未说完,夏竹已经一闪身冲入了阵法之中。她双后紧贴苏同后背,巨大的灵力进入了苏同的体内。
如果是一般人这样冒然输入灵力,只会激起灵鼎的排斥和对抗,对苏同更加危险。但因为苏同的虚鼎是夏竹帮助凝结的,所以她现在还和苏同的灵鼎有着自然的联系。凭借着这种联系,尚未完全成型的灵鼎对她的灵力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反倒是引导着她的庞大灵力进入了苏同的丹田。
然而就在此时,黑色灵鼎那庞大的能量似乎突然找到了宣泄口,猛然向着夏竹体内攻去。夏竹心中一惊,连忙动用灵力守护己身。她的守护灵力极为强大,黑色灵鼎的能量被迅速击回到苏同体内。可是这样一来,苏同的身体仍是处于极度危险的状况之中,体内各处都在黑色灵鼎发出的巨大能量下开始出现伤口。
夏竹见此情景,一咬牙,放开了自身的守护灵力。那些能力于是立刻又攻进她的体内,在她的体内各处造成了损害,但她仍是咬牙坚持着。
“一个初成的灵鼎,怎么可能这么强?”夏竹忍着体内疼痛,心中惊奇不已。
不过黑色灵鼎在将恐怖的能量输入夏竹身体之后,渐渐恢复了平静,苏同体内的疼痛也大大减小。这样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黑色灵鼎所有的能量和波动都完全内敛,并且整个鼎身已经完全聚合完成,又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鼎鸣之音。
“终于成功了。”老者舒了口气,将金石阵法停了下来。
苏同睁开双目,在他的体内,一个黝黑的厚重灵鼎缓缓转动着。自己体内灵气的浑厚程度,比之以前提升了不知多少倍。灵鼎之内,海量的灵气聚集在一起。如果说原来的灵丹中聚集的灵气是一个小池塘的话,那么现在灵鼎中的灵气就像是一个广阔的湖泊。
“凝鼎境,果然和结丹境不可同日而语。”苏同站起身来,感受着全身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跳下平台,而后猛然拍出一掌,一股强大的风团应声而出。紧接着,苏同由掌变拳,体内灵鼎运转,开始不断地压缩这风团。风团变成只有拳头大小后,苏同又开始持续将其压扁。在灵鼎那强大的操控力之下,这风团不断收缩变扁,没过多久,一个边缘有些尖锐的黄色风刃就是出现了。
不过这时苏同拳头微微颤抖,已经有些难以完全压缩掌控了。果然“砰”地一声,那风刃又突然爆开,转瞬之间化为股股微风消失了。
虽然没有完全成功,但苏同心中仍是兴奋不已。在结丹境时,自己只能用出一般的风团或简陋的风拳来战斗,但进入凝鼎境之后,对灵力的掌控能力大大提升,果然可以开始尝试更多的攻击手段了。
而大个则是张大了嘴巴,慢慢说道:“你,你刚刚进入凝鼎境,就能压缩出风刃了?别人进入凝鼎境之后,不都是要进入三足阶之后,才可以开始这种修炼的吗?而且别人都需要对应的功法才能压缩出风刃,你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就可以造出来了?”
苏同笑了笑:“嘿嘿,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大个走了过来,脸上仍是充满了惊讶之色:“你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可以操控住风刃,而且刚才又连吞了九个黄金模鼎,你到底凝结出了什么样的灵鼎,赶快让我看看。”
苏同让他的灵力探入体内,大个见到一个黝黑的灵鼎在缓缓转动着。整个灵鼎沉静而内敛,没有任何气势或波动发出。乍看之下,颇有些像普通人凝结出的黑铁灵鼎,但如果细细探查,就会感受到这灵鼎的强大与不凡。
“这,这是什么灵鼎?”大个惊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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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时夏竹也从阵法平台上走下,看了苏同一眼,然后对大个说道:“他现在就算和同境界的我相比,也仍然强出很多。”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同和大个都很是惊讶。要知道,夏竹可是整个天鹤阁院传说中的天才,是无数人可望而不可即、只能仰视的存在。连她都说苏同要大大超过同境界的她,可见苏同凝结出的灵鼎有多可怕。
那金石老者也说道:“连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灵鼎,不过你的凝鼎的条件太过优厚,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凝结出独一无二的灵鼎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灵鼎,我看就叫做黑金灵鼎吧。”
“黑金灵鼎。”苏同沉吟着,“好,就叫黑金灵鼎。”
虽然和黑铁灵鼎只是一字之差,但这个名字表现出了两者本质上的不同,苏同很是满意。
金石老者接着说道:“灵鼎作为之后一切修行的基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别的人在凝鼎境往往进展缓慢,一是这个境界本就难于修行,有人卡在这个境界十几年甚至数十年过不去。二就是每个人都希望这个境界的修炼要越扎实越好,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有在凝鼎境将灵鼎打磨坚实,才能在之后的修炼中,有着向更高境界进发的可能性。”
“不过,你的情况却是与众不同的。你的灵丹本身就已经强大得难以想象了,在凝鼎境没有什么改进的必要,只要稍稍巩固就好。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进展缓慢的凝鼎境,对于你来说,却应该是修行最为轻松,进展最为迅速的境界。”
苏同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意。能够尽可能快的强大起来,也正是他现在最渴望的。
“不过,”金石老者看了夏竹一眼,又转头对苏同说道,“夏竹姑娘为了你可是付出不少,而且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你们绝对不能分开太久,否则你的性命会有危险。”
“啊?”苏同和大个都是有些惊讶,“您说什么?”
夏竹脸上有些无奈,这时也说道:“刚才你的灵鼎不够稳定,冲出的能量险些把你的身体涨破。”
苏同点头:“这个我知道,后来多亏了你把那些能量疏导到你的体内,多谢了。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分开?”
夏竹说道:“那是因为你的黑金灵鼎在成型的过程中,将我的身体也当成了成型环境的一部分。”
老者接着说道:“夏竹为了救你性命,放开自身防御,让自身成为了黑金灵鼎能量的宣泄口。但这也使得黑金灵鼎在最终的成型阶段,同时吸取了你们两人身上的灵力。在这一过程中,你们之间的灵力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竟然会产生这种事情?”苏同十分惊讶。
金石老者点头:“所以现在你的黑金灵鼎的稳定,其实是依赖于你们两人的身体和灵力。如果你细细感受,现在就能感觉到,你的灵鼎虽然是以你为主,但其实也在和夏竹的身体产生着持续的互动。”
“所以如果你们现在就长时间远距离地分开的话,你那刚成型不久的黑金灵鼎,势必会再度发生混乱,从而危急你的性命。因此,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你必须保持和夏竹的近距离接触。”
“当然,你也不用过于慌张,因为随着你在凝鼎境修为的进展还有你肉身的不断强大,你的灵鼎会慢慢断开和夏竹的联系。我推测,大概在你进入化身境之后,应该就可以确定无疑地单独拥有这黑金灵鼎了。”
听到这里,苏同才算稍稍松了口气。这黑金灵鼎虽然强大无比,但如果需要一直倚靠别人,那可是个大问题。如果这种情况只是在凝鼎境期间持续的话,那看来也用不了多久。
夏竹却是秀眉微皱:“你倒是松了口气。不过我当初只是答应做你的辅助者,可没想到这个辅助者要做这么长时间,还要持续到你修炼完全部的凝鼎境。你之后的修炼可要快一些,要是真拖上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还没跨过凝鼎境,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了。”
苏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知道夏竹为了救自己性命,在当时放开她体内的灵力防御,其实是在冒着她自己重伤的危险的。因为黑金灵鼎放出的能量对自己都冲击那么大,对一个外人的冲击只会更加强烈。但夏竹毫不犹豫地做了,这份恩情,真的只能以后慢慢报答了。
虽然有些波折,但苏同总算成功跨入了凝鼎境。下面的事情,就是试着催动那金石珍宝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苏同继续稳固并适应着自己的灵鼎。大个则是没有再等待,而是利用这独一无二的辅助阵法,并使用那最后一个六纹金鼎,也进入了凝鼎境。虽然这种辅助阵法在第一次使用时才是效果最强的,苏同使用过后效用已经大大降低,但相比于一般的辅助者而言,仍是强大得难以想象。
在强大阵法的辅助之下,尽管大个本来只是九层四金的修为,但最终却成功凝结出了一个黄金灵鼎,这让他兴奋不已。
这样过了几天,苏同感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于是几人都来到了那高塔的第九层,开始尝试催动那金石珍宝。
在老者的咒语催动下,天空中那金色的太阳渐渐缩小成一个金色光团,而后缓缓降落。金石塔顶慢慢掀开,那金色光团落入了第九层的祭坛之内,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苏同缓步上前,双手接近金色光团,而后将生命力慢慢输送进入其中。不过这生命力刚刚进去没多久,就迅速遇到了强大的阻力,苏同也感到一股巨大力量猛然从金色光团中涌出,瞬间把自己的身子向后弹飞。
“咚”地一声,苏同身子砸落在地上。不过他迅速跳起,并没有受什么伤。
那金石老者面色紧张地说道:“一定要慢点,一点点地尝试,遇到金石珍宝的反抗是很正常的。之前那么多高手都遇到过各种各样的阻力,唯有我师父勉强成功了,所以你切不可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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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点了点头,不过他刚才是故意用生命力尝试一下的,果然还是很难进入光团之中。
他再次走到金色光团旁边,双手伸出,但这一次,他却是直接调出了体内的生命灵力,然后将灵力缓缓输送进了那光团之中。
让苏同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是,这一次竟然出奇地顺利,自己的生命灵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很快就顺利地融入了光团之中。他甚至能感觉到,这金色光团十分欢迎自己的生命灵力,甚至在引导着灵力不断前行。
金石老者也能感应到那金石珍宝对于苏同的接受和喜爱,他张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个让无数绝巅高手都铩羽而归的金石珍宝,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苏同?
只是片刻之后,那金色光芒就消失了,这个一直以来神秘莫测的金石珍宝,此刻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只见祭坛之上,一个金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小猪安静地趴在那里。这个小猪雕塑只有拇指大小,但看起来十分精致,身子和肚子都圆圆的,一脸的憨厚笑容,看起来分外可爱。
“这……”所有的人都傻眼了。那个似乎拥着这无限威能的金石珍宝,其真身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巧的小猪雕塑,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苏同把这小猪轻轻拿了起来,感到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石头雕塑一般,在掌心感觉沉沉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大个也伸出手来,想要将这小猪拿到手上看看。可是他的手刚一接近这小猪,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是瞬间涌出,大个“哎呦”一声,身子被远远弹飞,重重地砸到墙壁上。
“混账,这东西果然不是谁都能碰的。”大个勉强爬了起来。
那老者心情激动,当年他师父都只能勉强地部分催动这金石珍宝,而且这金色光团从来没有现出过真身。此刻这个只是凝鼎境的少年却能够让得这珍宝露出真容,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个叫做苏同的少年,他的身上果然有着不同寻常的生命秘密。
“你能不能催动它的力量?”老者问道。
苏同闻言,立刻尝试起来。可无论它怎么试着输入灵力,那些灵力都只是被吸收了,这小猪雕塑却没有任何反应。苏同想了想,又尝试用灵识来沟通,但这小猪永远只是笑眯眯地呆在那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金石老者有些纳闷地说道,“按说你能拿起它来,就表示它已经接受你了。可是为什么却无法催动它的力量?”
苏同也是心中奇怪,这小猪雕塑在自己的掌心沉甸甸的,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异之处。
“罢了,事不宜迟,现在,请麻烦你试着把我们的灵魂输入进去。”金石老者说完,一个半透明的灵魂体就是骤然离体飞出。紧接着,那把巨盾和巨剑之中,也是飞出两个灵魂体。
苏同点了点头,按照之前演练的方式,他尝试着引导三个灵魂体接近金石小猪。三人的灵魂体是远古时期、凭借着他们师父剩余的精神力生成的,所以本来就能够有限地和这金石珍宝沟通,并能稍微动用它的能力。此刻三个灵魂体的接近,并没有引起小猪的反弹。
在苏同的引导之下,三个灵魂体一点点地渗入金石小猪之中。这时小猪就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反抗力量,苏同立刻动用生命灵力包裹着几个灵魂体,帮助它们继续融入小猪之中。
终于,三个灵魂体完全进入了小猪的体内。苏同刚要尝试着将生命灵力一点点撤出来,这金石小猪突然间光芒大盛,同时对生命灵力的吸收猛然加强。苏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自己灵鼎之内的灵气迅速被吸收干涸,同时整个身体感到一阵虚脱,险些晕了过去。
大个和夏竹看到苏同脸色,知道情况异常,都是露出担心之色,但他们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然而就在这时,金色光芒消失,那小猪雕塑的嘴巴,竟是自己动了起来,而且居然发出了刚才那金石老者的声音:“苏同,我们进来了,这里面果然本来就有着一些意识存在。不过这里面现在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而且好像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看着这只小猪嘴巴动个不停,发出的又是那金石老者的声音,苏同心中略微觉得好笑,不过同时又是充满了好奇心。这个小猪雕塑到底是个什么宝物,体内又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能够有意识存在于其中?
那老者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我不知这是什么变化,但这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是我们的最终归宿了。请不要停止,继续输入生命力吧,谢谢你,这里的意识都在谢谢你。”
苏同有些诧异,什么意思,那些意识都在谢谢自己?
这时小猪嘴巴再度张开,传来的却是那个金石巨盾和金石长剑的声音:“谢谢你,再见了。”
自此之后,三个人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他们的灵魂体似乎也在小猪体内消失了。苏同不知道几个人遇到了什么,但从自己对小猪雕塑的感应来看,应该不是坏事。
于是苏同迅速祭出宝物,开始快速熔炼灵力,然后再将熔炼出的生命灵力输入那金石小猪之中。刚才那金石老者说要继续输入生命力,那就按照他说的来做,看看最后会变成什么情况。
不过苏同却没想到,这个过程出乎意料地漫长。自己无论输入多少生命灵力,都被那小猪全盘吸收,似乎永远也填不满对方的身体。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点点过去,但这个金石小猪却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苏同心中开始焦虑起来,自己到底算不算催动了这金石珍宝?那三位老者的灵魂,又是变成了怎样的情况?既然自己可以拿着这金石小猪移动,那是不是应该带着它尝试离开这里?否则若是一直维持着现在这个状况,难道自己也要一直困在这里、永不停歇地给这金石小猪输送生命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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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之前老者曾说不要停止输入,所以苏同又不敢中断,生怕会给几个人的灵魂带来什么危害。因此虽是疲累不已,却仍是坚持输送着生命灵力。
这样到了第五天,这整片大地开始发出阵阵轰隆声响,连带着金石巨塔也不断震颤起来。不过这些状况在几人的预料之中,他们知道这片大地全靠这金石珍宝来维持稳定,现在这珍宝产生了变化,所以自然也引起了大地的动荡。
这样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到了第八天,大个发现,金石巨墙外面的大地已经一片混乱,那里土石翻滚、岩浆四射、狂风不止,好像整片大地都要崩溃了一般。
苏同仍在坚持着,到了第十天,整个金石宫殿都在不停晃动,这高塔第九层更是剧烈抖动不止,让人心神不宁。
到了第十一天时,那金石小猪突然再度爆发出道道金色闪光,而后光芒收敛,那金石小猪竟是坐了起来。它睁开双眼,眼神透出灵动之色,明显已经是一个活物了。
“这……”苏同和这小猪对视着,心中极为惊讶。难道自己的生命灵力,最终帮助这只金石小猪活了过来?那么它体内的那些意识呢?
小猪张了张嘴,直接说道:“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吧,这片大地要彻底崩塌了。”
苏同看了看这胖嘟嘟的小猪,心中充满了好奇心,随即问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三个不久前进入你体内的灵魂体呢?他们还好吗?”
“呼——”金石小猪根本就没管苏同的问题,两只大耳朵一趴,已经打着呼噜睡了过去,当真是闭眼就睡着。
“我……”苏同一时无语,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真是一只猪啊?
不过伴随着小猪的睡着,几人所在的这片金石宫殿也开始彻底崩塌了。三人只得立刻离开,夏竹用灵力裹挟着两人,迅速向外飞去。
夏竹的飞行速度极快,苏同看到后方的金石宫殿已经化为了一堆碎石,那些金色石头颜色变浅,渐渐化成了一堆灰土残渣。而下方的大地则已经岩浆遍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几人快速顺着来时的路线向回飞行着,那漫天飞舞的灰色粉末,还有那巨大的金石阵法,已经在这几天的大地动荡中彻底不见了踪迹。整片大地全部变成了红色岩浆的世界,不断向上散发着炙热气息。
在夏竹的极速飞行之下,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几人就飞临了那雾状空间边界。
这时一团半透明的精神力突然从夏竹手中飞出,径直飞入了那雾状边界之中。苏同几人紧跟着这团精神力的庇护,直接突破了雾状边界的反弹之力,一眨眼间,已经飞了进去。
这是之前制定好的计划,那金石老者三人将他们师父剩余的一点点精神力聚拢好,然后交到了夏竹手上。如果说有人能通过这雾状空间边界的话,那就是他们的师父了。当年他们的师父曾经进入过上届,此刻虽然只是他剩余的一点精神力,但也应该能帮助几人指明前进的方向。
苏同感到周围全都是白茫茫的浓雾,这样持续飞行了一阵子,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了。要不是前面有着那团精神力一直在带路,几人恐怕早就迷失在这浓雾之中了。
不过这浓雾也不知道有多厚,几人连续飞行了近半个时辰,竟然还是看不到尽头。而几人前方的那团精神力则在不断损耗减小,现在的体积只有一开始的三分之一了。
“奇怪,我们飞过来时,并没有在浓雾中飞行这么长时间啊。”大个有些担忧地说道。
“会不会是我们已经迷路了?”苏同也心中打鼓。
夏竹秀眉轻皱:“可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紧跟这团精神力了。要是它把我们带到了绝路,我们也只能认命。”
几人都感到不对头,但是却毫无办法。这雾状空间边界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就算那些绝顶高手来了都很可能迷路丧生。一旦这团精神力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几人是毫无办法的,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就在这时,苏同手中的金石小猪突然发出闪亮金光,那一直沉睡的小猪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惊恐地大叫:“停下,停下,前方危险,不能向前飞了。”
这一变故让几人大吃一惊。夏竹的第一反应是试图收回前方的那团精神力,先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再继续前行。可是那团精神力速度极快,而且对夏竹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径直向前飞去。
夏竹不敢跟丢这团精神力,只得继续跟着飞了下去。
“停下、停下!”那金猪着急大叫道:“你们不想活了吗?”
面对着这种情况,夏竹一下子陷入了两难之中。是继续跟随那团精神力,还是听这金石小猪的话?
苏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凭着本能感觉应该相信金猪的话,所以他突然大声叫道:“夏竹,停下!”
本就十分犹豫的夏竹,突然听到苏同的话,立刻停止了飞行。而那团精神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飞得不见了踪影。
那金猪一脸惊慌之色,用它胖胖的猪爪摸了摸猪头上的汗水,然后接着大叫:“快向回飞,快!”
夏竹微微一怔,不知是否该向回飞。然后就在此刻,他们前方的浓雾突然迅速减弱,雾气急速变薄。透过薄薄的雾气,几人惊讶地看到,那黑暗而充满混乱的空间乱流竟然就在眼前不远处。
“快飞!我们要被卷进空间乱流了!”金猪大声叫道。
夏竹全身白色光芒猛然闪出,身子如一道利箭般折射而回,带着几人闪电般向浓雾深处飞去。
然而几人后方那黑暗而混乱、不断有着空间裂缝撕过的空间乱流却仍是没有消失,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将几人吸收过去。
夏竹用出了全部的灵力,但仍然无法完全摆脱那空间乱流的吸收,反倒距离那乱流越来越近。苏同和大个在这样的对抗前毫无办法,连帮忙都帮不上。
那金色小猪则是一脸惊恐,哇哇大叫道:“啊——,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苏同本就紧张的内心,被这杀猪似的嚎叫更是叫得心烦不已。不过他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抓住这金猪问道:“你不是个绝世珍宝吗?赶快做些什么帮帮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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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金猪仍是嚎叫不已,四只猪蹄不断乱抓,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苏同的问话。
“不行了!”大个紧张地叫道。只见身后的白雾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几人眼看就要完全进入那空间乱流了。夏竹额头全是汗水,身上白光不断闪动,仍在全力试图摆脱。
苏同眼看几人就要命丧于此,一时之间不知怎么想的,猛地把那金石小猪扔向了空间乱流,同时喝道:“快救救我们!”
那金猪仍在大吼大叫,然而就在它马上要被那空间乱流吞噬的一瞬间,周身突然发出了刺目耀眼的金光,同时一股难以想象的无形力量猛然从它身上涌出,裹挟着几人猛然前移,一瞬间就冲进了浓雾深处。
苏同只感到一股恐怖的强大力量围绕在自己周身,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那空间乱流就完全不见了踪影,几人周围又恢复了不断翻滚的浓厚白雾。
这股力量很快消失了,三人都是大口喘着粗气,庆幸逃过了几乎必死的一劫。看着周围这些翻动不止的浓雾,苏同竟然产生了一种安全的感觉,这可是他之前万万想不到的。不过相比刚才那撕裂一切的空间乱流,这里确实反倒让人十分安心了。
看到那金石小猪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四周,苏同一把将它抓到手中问道:“你这不是有很强的力量吗,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那小猪一脸茫然之色:“我,我不会用出这样的力量啊。刚才是我的身体自己发出的力量,不是我啊。”
苏同眉头皱起,看这小猪似乎不像是在说谎。他抬头看了看大个,又看了看夏竹,三个人眼中都是充满了疑问之色,谁都搞不清楚这金石小猪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不过看它的样子,似乎真的不会动用自身的力量。刚才发出的那强大力量,应该是它处于生死一线之间,身体本能的反应吧。
“现在怎么办?”大个问道。
苏同看了看那只金猪,向它说道:“刚才要不是你的提醒让我们提早停止了前进,我们绝对会一头扎进那空间乱流了,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你是怎么判断的,能不能帮我们摆脱这里?”
这时那金猪已经渐渐从恐慌惊讶中恢复过来,胖胖的小脑袋思考了一下,而后说道:“我本来是一直在睡觉的,但好像身体突然感到了危险,然后就醒了过来。我也说不出来,但好像真的能感受到安全的方向在哪里。”
苏同脸上现出一丝兴奋:“那赶快带我们出去吧。”
哪知这金猪此刻竟是一撇嘴,猪鼻子连哼两声:“哼哼,你刚才把我扔出去送死,现在还好意思求我救你?你想得美。”
苏同一怔,这头猪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啊?一直身处这浓雾之中,真说不清楚刚才那样的危险什么时候又会出现。而且它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现在稍一安全,怎么就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了?
不过之后无论他怎么恳求道歉,这金猪都是不为所动,胖胖的猪头只是摇动不止。夏竹和大个上前好言相劝,也是不管用。几人都是有些哭笑不得,现在几人身处危险莫测的雾状空间边界之中,却都在求着一只金石小猪来带路,这场景真是奇怪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正无可奈何间,苏同突然灵机一动,一掌伸出,将体内的生命灵力输入到了金石小猪的体内。
那金猪一下子双目微闭,脸上现出满足神色,似乎十分享受。
苏同收回手掌,那金猪眼睛睁开,立刻一脸期待地问道:“刚才你输到我体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舒服?再给我些,再给我些。”
苏同摇了摇头,面容严肃地说道:“那是我珍藏的宝贵药液,刚刚给你的,是我手头剩下的最后一点了。”
“啊?”金猪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苏同接着说道:“不过你要是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剩余的药液放在宿舍,必须回到那里,才能拿给你。”
金猪听到这里,倒是二话不说,胖胖的身子立马调转了过去。它的长鼻子嗅了嗅,短尾巴轻轻一摇,而后用猪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走这边。”
苏同倒是没想到这金猪又这么好说话了,而且行动起来还真是干净利落,看来是相当喜欢自己的生命灵力啊。
于是接下来夏竹带着两人,跟着金猪的指示不断飞行。金猪的胖猪蹄一会儿指向左边,一会儿指向右边,一会儿甚至又让折身向回飞,不断改变着飞行的路线。
这样飞行了一阵子,大个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说,你这么变来变去的,指的路到底对不对啊?”
金猪得意洋洋地说道:“这雾状空间边界本就变幻莫测,一般的高手进来根本就出不去。要是向着一个方向直飞就能顺利飞出去,这里又怎么会被公认为死亡之地?刚才你们利用的那精神力,虽然本来是极强的,但是经历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失去了认路的能力,所以才险些把你们带到了绝境。”
听着它这一番话,苏同、大个和夏竹都是立刻感到不对劲。这番话从内容到语气,和刚才金猪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就好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一般。
“你……,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怎么知道刚才那团精神力,已经经历了太久的时间?”苏同问道。
那金猪眨巴了眨巴眼睛:“我怎么知道的?这个,我就是知道啊,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
苏同没有再问,但是感觉这金石小猪的神智似乎有些异常。大个则是小声对苏同说道:“这猪不是精神分裂吧?”苏同摇了摇头,示意大个不要继续说下去,以免被金猪听到,再生波折。
接下来这金猪又继续指挥着几人前行,而且不仅是前后左右,还让夏竹一会儿向上飞,一会儿向下飞。如果它指示的方向都是对的话,看来这浓雾真的是会把人的方向感完全剥夺了。
这样又飞了一小会儿,金石小猪突然说道:“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苏同心中大是兴奋,在经历了无数生死和困难之后,总算又可以回到奇珍天地了。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妈妈和小兰姐她们怎么样了。
然而那金猪突然又说道:“停下,停下。”
夏竹依言停止飞行,看向了金猪,不知它又发现了什么。
那金猪鼻子接连嗅了嗅,而后说道:“我感到浓雾外面聚集了很多人,而且有很多强者。就这么冲出去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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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一怔,外面聚集了很多强者?难道是天鹤阁院的人?他们现在还守在雾状空间边界的另一边,等着找回院生们吗?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不太可能了啊。
几人不敢冒险,商议之后,决定改换方向从另一处地方出去。在金猪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一处外面没什么人的地方,悄悄从浓雾中走了出去。
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外面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茂密的绿草都有一人多高。在那个充满死气的荒寂大地呆了几个月,突然回到这小天地中,立刻感受到了浓烈的生命气息。
但是苏同几人却并没有太过兴奋,因为他们一离开浓雾,就立刻发现,这附近竟然聚集了数不清的高手。几人在苏同生命薄膜的掩护之下,悄悄接近了那些人进行探查。很快几人便是发现,有着大量的人聚拢在雾状空间边界之外,而且还有不少人散布在这小天地的各个地方,似乎都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这些人中,天鹤阁院的人排在距离雾状边界最近的位置。苏同远远看到,飞鹤阁主和一些阁院强者站立在雾状边界附近,不时地商量着什么。
在他们的后方,有着大批身穿镶金白袍的人,很明显是来自杨氏天府的高手。距离他们不远处,另一批身穿蓝色长袍的人同样很多,这些人则都来自段门。苏同颇为意外的发现,杨氏天府府主还有段门的段亦武、段亦德两位门主竟是都来了。
除此之外,一些身着道士打扮的人也在等待着,他们应该都是来自虚照洞天的修士,只是似乎天虚上人并没有现身。
另外还有一些人,虽然人数不多,但身着紫色长袍,而且实力都是不弱。
“那是,竟然是森寒谷的人。”苏同想到了之前遇到过的森寒谷的副谷主,就是身披类似的紫色长袍,“竟然连神秘莫测的森寒谷都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除了天鹤阁院和这四大势力之外,还有着大量修士,都是来自故州的其它势力。
就在苏同心中充满疑问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飞来一道身影,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此人一身金色长袍,长袍上镶有闪亮的红色宝石,赫然是之前见过的,那来自光芒之城万统商会的红石执事耿平。
只见耿平径直飞到最前方,落到了杨氏天府和段门众人之前,刚一落地就大声说道:“发生了什么,这小天地真的要破裂了吗?”
杨府主上前答道:“应该是,这片雾状边界突然半天前突然出现动荡,而且竟然有一件远古宝物突然从其中飞出,虽然已经残破了,但仍是极为罕有的宝物。看来这雾状边界的后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动荡。”
耿平应道:“好,看来一片远古战场,或许又要出现在世间了。”
接着他转向天鹤阁院众人,对着飞鹤阁主点了点头,飞鹤阁主也是点头示意,但两方都没有说话。虽然按照以前的约定,天鹤阁院和光芒之城都不会进入彼此的地域,但这里是小天地,既不属于光芒领域也不属于天鹤领地,所以双方都没有说什么。
苏同现在稍微明白发生了什么了,原来是那片荒寂大地的突然崩溃,被故州的人感受到了。而且埋藏在荒寂大地下方的那些残破远古宝物四处乱飞,竟然有一块通过雾状边界飞到了这里,所以更是引起了这些高手的兴趣。
显然这里的动荡半天前才被发现,这些故州的势力高手也都赶来没多久。不过就在苏同几人观察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身影开始出现在附近,显然是更多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开始密密麻麻飞来大量修士,显然是故州之外的高手们也开始涌来了。而且有一些强大的气息不时出现,看来这里的异常,已经引来了某些实力超群的真正高手。
不过苏同却转头对大个说道:“看来这次他们都要扑空了,就连飞鹤阁主他们也要白跑一趟了。”
大个点头道:“是啊,咱们几人费劲心力,历经艰险,好不容易才冲出来雾状空间边界。那荒寂大地下方的宝物,能有一块飞过来就已经是奇迹了,其它的宝物,一定都消失在那黑暗的空间乱流中了吧。”
这样没过多久,整片小天地突然开始剧烈动荡起来,大地崩裂、碎石翻滚,巨大的树木纷纷倾倒,天空中开始出现狂风闪电。
苏同对此情况早有预料。这片小天地是当年那精神系中年男子,从那荒寂大地上分裂出来的一块地方,是连接荒寂大地和奇珍天地的纽带。不过随着荒寂大地的破灭,这里显然也受到了波及,很可能也要彻底崩溃了。
“宝物,远古宝物出来了!”一声惊呼从远方发出。
苏同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大量的残破宝物,竟然真的不断从那雾状空间边界中冲了出来。这些宝物大部分都破损得不成样子了,而且有些经历了太久的岁月洗礼,已经成了废铜烂铁。但有一些仍保持着当年的部分力量和特性,散发着强大的波动。
等待的人群看到这一场景,立刻争抢战斗了起来。只是转瞬之间,天空地面都飞满了修士,每个人都在追逐着那些仍有强大威势的远古宝物,血战已经爆发了。
“这,怎么回事?”苏同看到那荒寂大地下埋藏的宝物竟然真的通过了雾状边界,一时之间惊呆了。
大个也是张大了嘴巴:“不对啊,那些宝物应该四处乱飞,被空间乱流吞噬了才对啊。为什么会飞来这里?那浓雾边界那么难通过,这些宝物怎么都过来了?”
两人彼此对望,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这时夏竹突然伸手指向那金石小猪,开口说道:“或许,是因为它。”
苏同立刻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猪,此刻它正一脸无聊地打着哈欠。
大个向夏竹问道:“你是说,是这金石小猪把那些宝物吸引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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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解释。而且这金猪之前在无数年中,一直维持着那荒寂大地的存在,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渗透影响了那些残破的宝物。所以在大地崩溃之后,宝物自发地跟随着它。结果就是,我们到了这里,所以也把那些远古残宝也引了过来。”
听着夏竹的猜测,苏同心中颇为赞同,看来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了。不过那金猪对这一切倒是毫不介意,大嘴巴又打了个哈欠,看向苏同道:“老等在这里好无聊啊,赶快带我去你家里,给我喝你保存的那些药液啊。”
这时一声巨响突然爆发在附近,一股炙热的火焰将附近的树木引燃。几人都是一惊,但随即发现并没有人攻击过来,看来是别人的战斗不小心波及到了这里。
“我看还是先离开吧,有着这么多高手在,咱们就算能抢到一两件宝物,也会瞬间被别人看到的。”苏同说道。他在荒寂天地已经有了太过丰厚的收获,没有必要在这里冒险。
于是几人很快离开了这片乱成一片的小天地,留下了那无数高手在那里争抢厮杀。在夏竹的带领下,几人很快飞回了天鹤阁院,并悄悄进入了苏同和大个的宿舍之内。
一进入宿舍,苏同刚要喘口气,夏竹却突然身子一歪,差点摔倒了。
“你怎么了?”苏同连忙问道。
夏竹坐在床上,轻舒了一口气:“我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之前在雾状空间边界中,为了逃离那空间乱流的吸力和追赶,我用出了超出极限的力量,体内受了点伤势。本来以为不严重,可是我体内的白色光团现在又有些作乱,我必须赶快疗伤并进行压制。”
于是夏竹就直接盘坐在床上开始了疗伤。苏同不能离开她太长时间,否则他的黑金灵鼎会出现问题,所以原本希望尽快回孤儿院看看的他,也只能在宿舍陪着对方。
那金石小猪在苏同为他输入生命灵力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沉睡了过去,大个则出去打探消息了。
苏同知道自己失踪太久,家里人一定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现在他立刻发出了信息,告知水谣妈妈自己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并且自己很快就会回孤儿院看看。发了信息之后,心中稍安,苏同边安然静坐,开始利用这段时间调整自身状态。
夏竹的疗伤时间比预料的还要长些,这样持续了大约两天之后,她终于治疗好了伤势,睁开了眼睛。
大个这时也带来了消息。两天之前在小天地中发生的远古宝物争夺战,此刻早已落下了帷幕。那些残破的远古宝物被不同的势力抢走了,当然也有不少人在激战中受伤甚至丧命。
而几个月前天鹤阁院的凝鼎测试中,所有精锐院生全部失踪的消息,则在当时引起了整片光芒领域的震动。天鹤阁院在之后的几个月中麻烦不断,那些失去了天才子弟的大势力纷纷前来讨要说法,因为情绪激动而动手的情况都出现了好几次。不过天鹤阁院在付出了大量赔偿之后,现在这事情总算渐渐平息了下去。
而大个还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那就是之前曾经有几名鹤睛院的院生逃进了空间漩涡,按说他们应该被飞鹤阁主他们救回来了。
但是现在这边却一点有人逃回的消息都没听到,所有人都认为那两百名院生全部死亡了。也不知道是天鹤阁院故意隐瞒了那几人逃回来的情况,还是那几名院生进入空间漩涡后又遇到了什么意外,真的没有被飞鹤阁主他们救回。
综合了所有听到的消息,苏同和大个还有夏竹商量之后,决定偷偷前去见飞鹤阁主,并把实情告诉他。天地末世的情况太过重大,而且奇珍天地上现在似乎也有着巨大的势力在促成末世的到来,所以先把情况告诉最值得信任的天鹤阁主,是最稳妥的选择。
几人随着夏竹沿着山一路上行,很快就进入了白鹤阁之中。这里到处都是亭台楼阁,还有很多的花鸟池塘,景色环境比下面的三院要舒服很多。白鹤阁的守护阵法更为强大,但是在夏竹的带领下,还有苏同的生命薄膜掩藏气息,几人仍是很轻易地在白鹤阁中穿梭前进,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很快就接近了夏竹的房间。
夏竹原本打算进入房间里拿些宝物就走,但是却意外地透过窗户发现,飞鹤阁主竟然就在她的房间中。一身白袍的飞鹤阁主一手按在一把椅子背上,一动不动地站立着,似乎正在出神。
“师父。”夏竹心中一阵感动。他从飞鹤阁主的表情已经看出,师父应该是想念她,所以到了这里。
然而这时飞鹤阁主突然抬起头来,眼中精光闪动:“谁?”
苏同心中大是佩服,自己的生命薄膜已经将几人的气息隐藏到极致,但仍是立刻被发现。看来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想凭借生命薄膜隐藏接近,仍是不行。
“师父,是我。”夏竹直接说道。
一向镇定自若,就连最初见到那远古的符文手掌都保持冷静的飞鹤阁主,此刻却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透过窗户看着夏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苏同和大个。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夏竹,是你?是你们?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在做梦,”夏竹笑着答道,“我们经历了不少危险,但总算逃回来了。”
飞鹤阁主脸上的惊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之色。他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屋外,双掌紧紧抓住夏竹的肩膀:“你,你竟然活下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苏同和大个见到此景,倒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显然在飞鹤阁主眼中,夏竹的生死远远比他俩重要。不过两人倒也不是太过介意,夏竹是飞鹤阁主的嫡传弟子,飞鹤阁主从小就培养她长大,几乎相当于她的半个父亲,自然对她不同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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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飞鹤阁主慢慢恢复了冷静,夏竹进入房间,然后把几人在荒寂大地的经历,一点不落地告诉了飞鹤阁主。而对于苏同身上生命力的与众不同之处,苏同则全部推脱到自己的聚生之体上,并表示不清楚自己的聚生之体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让几人感到意外的是,飞鹤阁主听到几人的叙述,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惊讶。
苏同看着飞鹤阁主的表情,心中暗暗思索:“奇珍天地可能面临末世这一情况,不会他早就知道吧?”
待得飞鹤阁主了解完所有情况后,对几人的奇遇也是感叹不已。他试着探查那正在熟睡的金石小猪,但即便以他的实力,也是根本探查不出什么来。他又查看了苏同体内凝聚出的黑金灵鼎,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灵鼎,完全超乎想象。这天地间,竟然真的有人能凝结出这么恐怖的灵鼎吗?”飞鹤阁主一脸的震惊。
看到连这个大高手都对自己的灵鼎感到难以置信,苏同的信心更足了。看来在之后的修炼中,尤其是在凝鼎境的修炼中,自己一定能突飞猛进。
飞鹤阁主双手离开苏同的丹田,看了看三人,轻叹一口气:“你们能回来,实在是太大的惊喜。不过现在整片奇珍天地暗流涌动,你们的经历又关系到很多天地秘密,所以是否公开你们的返回,我也无法决定。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此话说完,飞鹤阁主便是一闪身,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去哪了?”苏同问道。
夏竹看了看山顶:“师父一定是去天鹤阁了,那里是天鹤阁院的中心之地。”
“天鹤阁吗?”苏同也看向那云雾缭绕的山顶,“不知那里有着怎样的高手?”
夏竹摇了摇头:“连我也从来没有进入过天鹤阁。整个天鹤阁院,只有寥寥数人可以进入那里。”
苏同有些出神,那千年之前同光芒之城城主大战三天三夜,之后又建立了这天鹤阁院的天鹤阁祖,却不知是何方神圣?那飞鹤阁中,一定还留着他的一些印记吧。
这样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飞鹤阁主回来了。
“师父,天鹤阁院决定怎么办?”夏竹问道。
飞鹤阁主没有答话,却是对几人道:“你们跟我来。”
随即几人跟着他,进入了白鹤阁中一处守卫严密的高大建筑之中,并在通过了重重阵法守护之后,最终来到了一个大厅。
几人一进入其中,就被大厅中间的一个人吸引了目光。这人枯瘦如柴,呼吸微弱,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而他的不远处漂浮着一个紫砂茶壶,壶嘴中不断流出淡绿色的生命液体。这些液体环绕着他的身体飘成一圈,并被他缓缓吸收着。
“徐济林!”苏同脱口而出。虽然脸庞消瘦、气色难看,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正是鹤睛院的顶尖天才徐济林,也是之前逃入空间漩涡的几人之一。
夏竹和大个也是一脸惊讶,之前大个没打听到那逃进漩涡的几人的下落,没想到竟是在此处见到了其中一人。
飞鹤阁主说道:“就是他。你们一定还记得,几个月前你们被那符纸巨掌袭击时,我们开辟了空间漩涡,最后一共有五人进入空间隧道逃了回来。可是他们自从回来之后,身上的生命力就不断自动流失,我们想尽办法、用尽珍宝,却也仍是无可奈何。
“五人之中,四个人已经不治身亡了。只有徐济林还凭借着最强的实力,以及我这‘紫生壶’的生命液体,仍在苦苦支撑着。可是他的情况还在不断恶化,照这样下去,恐怕也熬不过这几天了。”
苏同这时走上前去,目光看向飞鹤阁主,露出询问之意。
飞阁阁主对着他点了点头:“我把你们带来这里,一个目的就是想让你试试为他疗伤。你的聚生之体很是特别,也很强大,或许真能救他一命。”
苏同没再犹豫,立刻走近徐济林,并将生命灵力输入对方体内开始查探。
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他有些意外地发现,徐济林的体内竟然有着一些黑色物质在不断吸收他的生命力。这些黑色物质,和之前那黑影老者留在自己体内的黑色物质几乎一模一样,并且已经嵌入了徐济林的五脏六腑,在不停夺取着他本就剩余不多的生命力。
苏同回过头去,向问飞鹤阁主问道:“你们没有办法应对这些黑色物质吗?”
飞鹤阁主脸上有些讶异:“什么黑色物质?”
苏同一怔:“就是嵌入他的内脏,在不断吸收他的生命力的黑色物质啊。”
飞鹤阁主大是惊讶:“什么?有黑色物质?我们探查了无数次,从来没见过什么黑色物质啊?”
苏同也是心中惊讶,难道这些黑色物质,只有自己的生命灵力才能探查到?
随即飞鹤阁主也走上前来,输入灵力进行探查。但即便苏同告诉了他黑色物质所在的准确地方,他却仍是什么都感应不到。苏同就此确定,看来除了自己的生命灵力,其他人莫说对付这黑色物质,连看都看不到。
在这之后,苏同便开始为徐济林去除这些黑色物质。他之前在对抗自己灵丹内的黑色物质时,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厚的经验。而且相比于嵌入自己灵丹的黑色物质,嵌入徐济林内脏的黑色物质不仅要容易去除得多,并且总量也少得多。
更重要的是,已经进入了凝鼎境的苏同,实力已经有了巨大的飞升。所以过了大约一天时间,苏同便把对方体内的黑色物质清除了一干二净。
徐济林仍是消瘦不已、呼吸微弱,但在那紫砂茶壶的大量生命液体的的滋养之下,气色开始慢慢恢复。
飞鹤阁主脸上现出惊喜之色,同时对苏同这聚生之体的特殊之处,更是连声赞叹。
而苏同在连续一天高强度动用灵力之后,有些微微气喘,并感觉灵鼎似乎有些不稳。他一面调节着体内灵力,一面看着渐渐好转的徐济林,不自禁地想起了几个月之前的凝鼎测试。那时遇到的宁石,还有其他很多的天才们,都因为远古末世的一小片残留,就全部死去了。也不知这奇珍天地,在今后还会遭遇怎样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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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飞鹤阁主把天鹤阁院的打算告诉了苏同几人。他们决定对外宣称苏同三人还有徐济林,是在三个多月前,一起通过那空间漩涡逃回来的。但之后四人一直身染重病,所以天鹤阁院未曾对外宣布。现在几人的重症总算被治好,因此几人现在才现身。
而关于几人的经历,则要统一说法。对于之前碰到的那远古符纸巨掌,以及几人曾经进入的那荒寂大地,全都对外面公开。但是苏同几人进入那金石巨墙之后发生的一切,则要完全保密。现在的奇珍天地有着巨大的势力在暗中动作,而且好像和上天末世有着说不清的关联,所以即便是为了几人的安全,那些秘密也必须保存好。
在交代完这些之后,飞鹤阁主则是表示,希望苏同和大个从现在开始,就一直留在白鹤阁修炼。两人听后极是兴奋,而且也非常愿意,毕竟能进入白鹤阁,是每个院生的梦想。
不过苏同却有一件事不得不办。他告诉飞鹤阁主,他必须先回群阳镇的孤儿院一趟,只有先把家人安顿好了,他才能安下心来修炼。当然,因为他的黑金灵鼎不能离开夏竹,所以夏竹也只能陪他一起去。
阁主本来有些担心,但是想到这只是在故州之内,而以夏竹的实力在故州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他叮嘱几人注意安全,之后便很快返回了天鹤阁。
“怎么样,这就去群阳镇?”大个问道。
苏同却是说道:“先等一等,刚才给徐济林疗伤,让我的灵鼎现在有些不对头,我必须先找个地方把它稳定下来。”
之前与那黑色物质对抗时,苏同对灵力的动用有些过猛,结果给灵鼎带来了过大的压力。看来要想完全掌控好这个黑金灵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当然,这可能和黑金灵鼎并没有完全属于自己,而是仍然需要夏竹的辅助也有一定的关系。
夏竹这时说道:“跟我来吧,去修炼室能好一些。”
于是在夏竹的带领下,几人很快来到了白鹤阁阁生们常用的修炼室中。在进入最高等级的一层之后,夏竹和苏同对面盘膝而坐,两人双掌紧贴,开始稳固苏同的灵鼎。
在夏竹的引导和帮助之下,苏同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鼎那本来有些震颤的鼎身开始迅速稳固,同时灵气的运转再次渐渐恢复流畅。
而夏竹也感到,在进入了凝鼎境十几天之后,苏同的黑金灵鼎更加内敛而深沉,将所有的威势都收入了鼎身之内。现在除非接近并仔细感受,否则乍看起来,恐怕谁都会认为这只是普通的黑铁灵鼎吧。
修炼进行得很顺利,然而没过多久,修炼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三个身影闯了进来。
苏同扭头望去,只见这三人都是一身白袍的青年,为首一人气宇轩昂,样貌英俊,赫然正是自己在清迈天穴时,遇到的那个雷系青年。而他身后的两名青年个头稍矮,模样也略显普通,但都是气息沉稳,显然每个人修为都很强。
这三人一进门后,目光立刻落在了夏竹身上,脸上都是现出惊喜之色:“小师妹,你真的回来。太好了,太好了,师父传话说你活着回来了的时候,我们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几人神色激动,显然看到夏竹平安归来,都是感到发自肺腑地高兴。夏竹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而后示意他们先不要说话,待得苏同修炼完毕再说。
三人这才注意到,夏竹正和一个少年双掌相对,似乎正在帮助对方修炼。他们略显意外,然后都是安静地等在一边。不过那雷系青年在看清苏同的样貌之后,脸上喜悦之色稍减,眼中却多了一丝厌恶之意,显然是认出了苏同。接着他和剩下的两人小声传音,不知说了些什么。
而在传音过后,另外两人接下来看向苏同的眼神中,也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这样过了一会儿,苏同的灵鼎终于完全稳定了下来。两人收回各自手掌,站了起来。
“多谢三师兄、五师兄和六师兄挂怀,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夏竹对三人说着,虽然言语客气,但语气中自然显出一种距离感。
而苏同也看向几人,对着他们微微一笑道:“打扰了。”他知道这几人应该都是飞鹤阁主的核心弟子,所以虽然上次在清迈天穴和那三师兄的短暂相遇并不愉快,但仍是决定尽量修复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那三人却好像根本没听到苏同说的话,直接走向夏竹,对着她嘘寒问暖起来,完全无视了苏同的存在。夏竹则按照之前飞鹤阁主的吩咐,一一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真是没想到,师父连我们都瞒得这么深。小师妹已经回来几个月了,我们却是一点不知。唉,早知道你这几个月身染重病,甚至于曾经生命危急,我们就算拼了命也要想办法救你啊。作为师兄没有帮上忙,太惭愧了。”那雷系青年,也就是三师兄,一脸真诚地看着夏竹说道。
那五师兄也是接口说道:“小师妹,之后千万不能随意外出了。你天赋远高于我们,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是天鹤阁院的未来希望啊。之后要是有事必须外出,一定叫上我们保护你。”
夏竹闻言,淡淡一笑:“这个不用了,我恰好有事,马上就要出去一下。”
这一下三人都是有些意外,六师兄说道:“有什么事,需要你刚刚恢复就出去吗?师妹还是再修养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尽管交给我们来代劳就行了。”
夏竹摇了摇头:“这个你们没法代劳的。”然后指了指苏同道,“我要陪他去做些事情,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只能我和他一起去。”
三人皆是脸现惊讶,同时看向了苏同。
苏同刚才被几人视而不见,一直无聊地站在一旁。现在见到几人望向自己,虽然心中略微有气,但仍是淡淡一笑。飞鹤阁主一直待他很好,所以即便是看在飞鹤阁主的面子上,他也不想和这几个核心弟子关系太僵。
可是那三人看着苏同,却都是脸色阴沉了下来,对他的微笑毫无回应。那三师兄直接扭过头去对夏竹说道:“这怎么可以?这次你之所以会陷入险境,差点丢掉性命,不就是因为要去帮这个叫苏同的家伙当什么辅助者吗?你怎么还不吸取教训,还要继续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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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闻言,脸上现出不豫之色,声音转冷道:“几位师兄关心我,自然是好的。但是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用不着你们来决定。连师父对于我这次的外出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就更不用说了。”
三人被夏竹这番话一说,一时都是沉默了下来,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他们素知自己的这小师妹性格倔强、脾性高傲,本来被呛两句也是正常的事。而且他们本来也不是真觉得夏竹这次出去,还会碰到什么危险。可是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夏竹竟然又要陪着这个苏同外出,而且似乎和对方的关系越来越不一般了。
之前三师兄,也就是那雷系青年,在清迈天穴见到苏同和夏竹的表情时,就知道两人之间情况不同寻常。他的心中,对苏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叫花子一样的少年,本能地有种厌恶之感。
而在他回到白鹤阁后,和几个师弟说起苏同时,言语间都是轻视和嘲笑。但这一幕恰好被夏竹撞见,当时明显能看出夏竹脸上的不高兴。那时这几个一直爱慕着夏竹的师兄,就对苏同的厌恶和敌意更盛了。不过好在他们认为,苏同只是个天赋极差的修炼废物,以后再不会和夏竹有交集,所以渐渐也就把这事忘了。
可是后来夏竹突然消失,几人才知道原来夏竹是给那苏同当辅助者去了,结果还遇到了意外,消失在了小天地之中。这下他们几人在心中悲痛之余,可是把苏同骂了个狗血喷头,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感受到夏竹能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更是打心里对苏同恨之入骨了。
他们想不明白,自己那天赋超群、如精灵下凡般美丽的小师妹,怎么就会甘愿去帮那个修为低下的苏同,还因此丢掉了性命。结合着清迈天穴发生的事情,几人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都怀疑,小师妹和苏同之间产生了些许男女之情。
而到了今天,他们突然接到飞鹤阁主的传音,说夏竹安全归来了,都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和激动。
可是当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找到夏竹后,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夏竹正在和苏同双掌紧贴,好像在帮助苏同修炼,因此几人立刻觉得心中的嫉妒和恼恨之情难以抑制,连对苏同表面上的礼貌也做不到了。
所以此刻见到夏竹刚刚恢复健康,竟然就又要出去,而且居然还是去帮苏同办事,三人再也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那三师兄本来之前一直和夏竹说话时都很注意,可是刚才没有控制住情绪,连带着对夏竹也说话重了些,结果引起了对方的冷言回击,心中更是懊恼。
在一片令人尴尬的寂静中,那六师兄打破沉默道:“小师妹,三师兄也是关心你,一时说话过了点,你不用怪他。但是这苏同有什么事要办,你大可以交给我们几个人去办了就行,真没必要自己再去冒险。到底是要办什么事,跟我们说一说可好?”
苏同听后,心中冷笑。自己要回孤儿院安顿亲人,这其中的情况涉及到段门,可以说极为复杂。连自己都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办,他们几个又能帮什么忙?而夏竹必须跟着自己去,则是因为自己的黑金灵鼎现在不能离开夏竹。但这个原因涉及到太多秘密,又怎么可能和这几个人说?
果然夏竹仍是冷着脸说道:“我说过了,你们帮不上忙。至于具体事情和原因,我不方便说。”
她这样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话听在她三个师兄耳中,却全然像是小师妹的赌气之话。再加上之前夏竹和苏同那有些神秘的关系,三个人越发猜测夏竹是因为对苏同动了情愫,才执意要陪着对方出去的。
他们素来对夏竹充满爱慕之意,平时更是竭力讨好,但却连博得对方一笑都很难得。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混小子,不知怎么就把他们的小师妹给迷惑了,这让他们心中的怒气不断上涨。几人都是天赋超绝的高傲之人,彼此之间对于小师妹的竞争一直也算公平和平静,但被这么一个修炼废物凭空抢走心爱之人,他们绝难容忍。
那三师兄转而看向苏同,脸色铁青地说道:“你叫苏同是吧?做人要知道好歹,我师妹已经帮了你那么多,我劝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了。这次不管她要帮你去做什么事,你还是主动自己去做的好。一个男人做什么都要女人帮忙,你还要点脸面吗?”
面对着对方咄咄逼人的话语,苏同眉头紧皱,没有说话,眼睛也看向了别处。
刚才自己两次示好,对方都不领情,现在还平白空口谩骂,就算他们是飞鹤阁主的弟子,自己也再没有必要忍让。
三师兄见到苏同竟然对自己不理不睬,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冲着苏同大声吼道:“你这个小王八蛋少得意!小师妹涉世不深,被你蒙骗,我们可不会被骗。你想继续欺骗小师妹跟着你走,可要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苏同眼神变冷,正要出言回击,却听到夏竹突然冷冷说道:“三师兄你说话小心些,我没有被骗,要干什么事,也用不着你来把关。”
那三师兄见夏竹一味帮着苏同,心中怒火更盛,直接对夏竹说道:“你还说没有被骗,之前在那清迈天穴时,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胡说什么,我们之间哪有发生什……”夏竹本来正要断然否认,可是话说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她忽然想起,在清迈天穴时苏同给自己疗伤后昏倒,然后趴在自己身上睡了一夜。这一想,她脸上莹润的皮肤上立刻现出一丝红晕。
但夏竹立刻告诉自己这只是意外,根本不算什么,脸上的红晕也随即消失。然后她秀眉皱起,接着说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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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后来这句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害羞却全都被三名师兄看在了眼里。
这一下可是好像在三人怒火燃烧的心中再倒了一大锅油,他们连五脏六腑都要被气得着火了。原本几人心中还并不确定,但现在夏竹的表现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了他们,在清迈天穴,小师妹确实和苏同发生了涉及男女的隐情。
那五师兄脸色涨红,心想他多年来一直对小师妹关爱有加、多番照顾且屡献殷勤,可是连小师妹的手都没摸过一次。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苏同,也不知道已经对小师妹做过什么事了。他的内心好像被的毒虫噬咬着,突然大声对夏竹说道:“好,既然说到这个地步,那就问个明白。小师妹,我也再问你一次,你在清迈天穴真没和他发生过什么?”
夏竹心道自己问心无愧,本不想和几人纠缠这事,就这样闭口不理他们算了。但是看到五师兄一脸愤怒痛苦之色,又想到对方之前对自己其实很好,心中一软,开口答道:“什么都没发生过。虽然和你们无关,但我还是明确告诉你们,没有发生你们想象中的事情。”
五师兄见她回答的斩钉截铁,倒是有些意外。但他想起刚才夏竹那犹豫和害羞的表情,立刻觉得对方还是有所隐瞒。他不好再问,恼怒之下,突然又问道:“那我问你,这次你们一起消失在小天地之中,到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点都没有对你做出过无礼之事吗?”
听到他这么一问,夏竹立刻微微一怔。
她随即想到,之前在那荒寂大地的金石巨墙之外,伪装为少年的自己被那符纸巨掌击成重伤。而后当自己再次醒来时,已经置身在那金石高塔的一个池子之中。但是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同的双手正放在自己胸部。那种感觉和场景一回到脑中,夏竹那白皙的脸蛋,再次有些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烧。
她这发红的脸蛋自然被三名师兄看在眼中,几人立刻知道,后来果然两人之间还有事情发生。他们又看向苏同,而苏同也恰好想起了他忙于疗伤,双手抓在女孩胸口的一幕,脸上也是现出了尴尬之色。
这一下三个师兄只感觉胸膛要被熊熊烈火烧炸了,几乎就要吐出血来。那三师兄一脸狂怒之色,散发着巨大气势对苏同吼道:“你这个无耻的败类,胆敢把魔手伸到小师妹身上,我和你没完!”
说完他猛然前冲,全身涌出恐怖的气息,突然一拳击向苏同。
苏同大吃一惊,对方可是化身境的高手,远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抵挡的。然而就在此刻,一道白色身影骤然闪出,接着“砰”地一掌将对方击退。苏同定睛一看,正是夏竹出手了。
夏竹上前一步:“三师兄,你干什么?”
三师兄仍是一脸怒色:“师妹你让开。你被这个淫邪的小子骗了,待我抓住他拷问一番,把他的真面目展示给你看。”
夏竹听到他连“淫邪”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脸上又是一红。不知道的人听到这个词,还以为自己被苏同怎么样了呢。
她冷着脸说道:“你胡说什么?而且你以化身境的实力,攻击一个刚刚进入凝鼎境的修士,你好意思吗?师父的教诲都被你忘了?”
那三师兄听到此话,脸上表情稍稍平静了下来。他轻出一口气,而后说道:“好,是我错了,我一时昏了头。不过,”他看向苏同,眼中满是冰冷,“我不会以强欺弱,但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话刚说完,他口中突然念出几句咒语,苏同惊讶地发现,随着他的咒语,这整个修炼室开始渐渐变暗,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了自己。紧接着,自己的丹田处微微一颤,而后头顶上突然浮现出了自己的黑金灵鼎。再看身旁的大个,他的黄金灵鼎也浮现了在了他的头顶上。
苏同心中惊讶,不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他又看到对面三人的头顶上竟然也是浮现出了灵鼎。三个黄金灵鼎同时出现,缓缓转动着。这整个屋子中,只有夏竹的体内同时发出一阵白色光芒和点点金光,但她的头顶却没有灵鼎浮现出来。
夏竹这时也是脸上有些惊讶,她向那三师兄问道:“你启用了修炼室的凝鼎境修炼状态?”
三师兄点了点头:“对。他不是刚刚进入凝鼎境吗?应该是初凝阶吧?我们不会欺负他,已经用这修炼室把我们三人的修为都压制到了初凝阶,就连身体强度也被降低了。怎么样,苏同,我也不使用宝物,你敢不敢和我一战?”
苏同还未答话,那五师兄却是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对着苏同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却原来凝结出的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黑铁灵鼎。倒是你旁边那个傻大个有黄金灵鼎,还算是不错的。”他因为讨厌苏同,连带着大个也一并出言不逊了。
那六师兄也是跟着说道:“看来这家话只是个没有实力、单单会油嘴滑舌的小子罢了。小师妹,你真的被这个混蛋骗了,我们这就让他露出真面目来。”
夏竹则是脸上不悦之色越来越浓:“你们在胡说些什么?都别乱动,有我在这,你们谁都别想动手。”
那三师兄说道:“师妹你让开。我只是想挑战他,现在我们修为相当,又不会使用宝物,这是再公平不过的挑战,为什么不行?我只是要看一看,这个尖嘴猴腮的混小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是让你动了心?”
夏竹听到他说自己动心了,脸上再度一红,冷声说道:“你们再这样口不择,我可不会饶过你们了。”
那三师兄话一出口,也马上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让夏竹脸上挂不住了。他立刻转移话题,转而对苏同说道:“怎么样,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如果连这种胆量都没有,我劝你还是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接近师妹。因为,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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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地答道:“我不想和你们做这种无谓的争执。当我真有需要战斗的理由时,我从来不会退缩。但是我身处天鹤阁院,你们也是飞鹤阁主的核心弟子,这种战斗还是避免的好。而且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现在整片奇珍天地暗流涌动,并不太平,我们不该把精力用在对这种小事的争执之中。”
苏同说的是他的心中实话,因为飞鹤阁主的关系,他并不想和这几人关系闹得太僵。
但是他的这番话听在三人耳中,却完全变成了讽刺之语,好像是在嘲笑几人不务正业、只关心儿女之情一般。三人闻言后都是脸上怒意更盛,那五师兄跟着说道:“你这个花言巧语的淫贼,果然是舌灿莲花、能言善辩,怪不得小师妹都被你骗了。”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五师兄的身子猛然向后飞去,接着重重砸在了地上。再看过去,他已经完全昏了过去。
在场几人都是大吃一惊,却发现出手之人,赫然正是夏竹。只见她站定身子,冷冷说道:“我说过,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就不会客气了。谁要是还敢说什么、说什么‘淫贼’之类的,我一定把他打得几个月下不了床。”
苏同明白,这师兄几个虽然言语都是针对自己,但却着实把夏竹得罪的不轻。尤其是“淫贼”两字一出口,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夏竹那是真受不了了。
三师兄和六师兄看到五师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发现夏竹出手还真的不轻。五师兄本来实力也是相当强,但现在在修炼室的压制之下,只是初凝阶而已。而夏竹却仍是保持着本来的化身境修为,所以一击之下,五师兄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人气得浑身发抖,三师兄对夏竹说道:“师妹,你就这么偏帮这个苏同吗?我们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夏竹摇了摇头:“别再说了,我很烦。赶快把修炼室调整回来,我不许你们战斗。”
三师兄再度看向苏同,咬着牙说道:“你难道要一辈子躲在女人后面?你果然是个只会甜言蜜语的废物吗?你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得了一世?”
苏同看了看几乎要气炸的三师兄和六师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对方似乎真把自己看成修炼差劲、凭借一张嘴哄骗女孩的淫邪之徒了。心中盘算了片刻,他向前跨出一步:“好,我接受你们的挑战。”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自己刚才的判断。如果只是一味避战,非但不能化解几人的怨气,反倒只会让他们的怒火越积越盛,或许会引发更大的冲突。索性不如现在出手,展示一下实力,也让他们不再那么小瞧自己。这样虽然并不能解开几人的误解,但至少能让他们对自己改变评价,并稍稍改变他们的心态。
而大个则是突然在旁边大叫一声:“好,战就战,谁怕谁!”
大个一开始就对三人的态度很是不满了,刚才那五师兄叫他傻大个,更是让他心中不忿。后来见到五师兄被夏竹击倒,他倒是差点叫出好来。在他看来,苏同早该出手了。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好想看看苏同的黑金灵鼎,到底有多强。
而夏竹见到苏同突然改变态度,也是有些讶异。她犹豫了片刻,仍是说道:“不行,我不允许你们战斗。”
那三师兄也有些惊讶于苏同竟然敢接受他的挑战,此刻他脸上现出一丝隐隐的兴奋之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对夏竹说道:“师妹,他已经同意了,现在是我们两人之间的问题了,你这样干涉是不对的。”
苏同也是对夏竹说道:“这其中的误会太大了,可咱们偏偏不能说出实情,是没有办法解释的。现在看来,只有一战了。”
夏竹见两人都是战意昂扬,轻咬下唇,知道她无法阻止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那三师兄气势猛然爆发,身子急速冲出,双手蓝色电光不断闪动,发出噼啪之音,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网。他头顶的金色灵鼎光芒闪动,前冲速度极快,只是一瞬间,巨大的蓝色电网就已经笼罩到了苏同身前。
然而苏同却是气息沉稳,双腿稳稳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他头顶的黑金灵鼎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无形灵力从体内骤然涌出,迅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厚厚的灵力保护层。
那蓝色电网带着巨大的威势劈到保护层上,但竟是全都被稳稳挡住,没有一丝电光能够侵入保护层丝毫。
三师兄大吃一惊,眼中都是不可思议之色。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拥有黄金灵鼎,而且雷系灵力在五种下位灵力中可是攻击力最强的。这个苏同只是普通的黑铁灵鼎,但为什么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护体灵力?
就在此时,苏同的右拳在灵力包裹之下,已经轰然击出。三师兄只感到一股难以想象的浑厚灵力猛然压到身前,带着势如破竹的恐怖威势不断前推。他自身的护体闪电已经瞬间崩溃,慌忙之中,他猛然将自己的全部灵力调出,挡在身前进行防护。
可是他的灵力在碰到苏同的灵力之后,就好像脆弱的木板碰上了强力砸来的铁拳一般,转瞬之间就被打成了无数碎片。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已经狠狠击中了他的肚子,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猛然飞出,“咚”地一声,狠狠砸到了墙壁之上,一些灰尘石子跟着落下。
三师兄身子顺着墙慢慢滑下,挣扎了几下要站起来,但竟是一时无法起身。
六师兄看着这一幕,眼睛都要直了。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师兄怎么一招之间,就是彻底落败?这是在做梦吗?
而即便心中早有预料,但夏竹和大个心中仍是对苏同黑金灵鼎的实力感到有些吃惊。要知道,三师兄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拥有黄金灵鼎,也是整个天鹤阁院精英中的精英啊。可是在同境界之下,竟然不是苏同一招之敌,这个差距,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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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算是苏同自己,也对黑金灵鼎的强势感到了一丝讶异。那黑色鼎身中蕴含的力量,深沉而内敛,似乎有着无尽的力量等着他去掌握。
再看那三师兄,在挣扎了几次之后,终于是狠狠摔倒在地,再也不动,竟是完全昏了过去。
苏同将目光转向那六师兄,淡淡问道:“你还比试吗?”
那六师兄脸上的惊讶之色消去,看向苏同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轻视之意。他整个人气势大变,之前的浮躁全然不见,沉稳的气息涌动而出,口中说道:“请指教。”
苏同见到对方只是片刻之间,就调整了自身的状态,既没有因为自己的强势而害怕,也没有因为之前的怒火而受到影响,心中不自禁地赞叹一声。显然,六师兄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开始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强敌来应对。而作为飞鹤阁主的核心弟子,对方的心态确实很强。
苏同点了点头:“好。”而后身子猛然前冲,向着六师兄急速接近。
六师兄眼神凝重,双脚用力,身子快速后撤。同时一个个巨大厚重的石盾瞬间浮现而出,挡在了他的身前。这还没有完,他的右拳突然气势大涨,而后大喝一声,一个青色石拳带着巨大的威势向着苏同猛然击去。
“判断很正确。”苏同心中又是一赞。对方已经看出自己的近身攻击极强,所以采用了游走闪避加远程攻击的战术,这应该是对方最好的选择了。
“不过,这样还是不够。”苏同双拳同时向前猛然击出,两个黄色风拳跟着呼啸而出。
接连数声巨响,那一个个厚重的石盾被一个黄色风拳连续击破,崩飞为无数碎石。而这时那青石之拳已经和另一个黄色风拳猛然相撞,两拳紧紧抵在一起,形成了短暂的均势。但是片刻之后,伴随着“咔擦”声响,那石拳之上就是蔓延出道道裂缝,而后瞬间炸裂成碎片。
与此同时,苏同全身在灵力的包裹之下,身子在纷飞的碎石中骤然前移,一掌贴近了六师兄的身子。
那六师兄脸色大变,猛然后退,试图躲开这一掌。可是苏同本就已经极快的速度竟是突然再度增加,那一掌闪电般向前拍出。“啪”的一声,六师兄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向后飞出,也是重重撞在了墙上,而后再缓缓滑落。
“这,太可怕了。”大个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震撼。
黑金灵鼎所提供的基础灵力,强大得难以想象。面对着同等级的对手,而且还是拥有黄金灵鼎的强敌,而且对方丝毫没有大意轻敌,竟然还是一两招间就彻底取胜。那种恐怖而雄厚的灵力,真的是一个刚刚进入凝鼎境的人能发出的吗?
夏竹站在一旁,脸上也是现出惊讶之色。虽然早就估计苏同会获胜,但她也没想到竟然会胜得如此轻松。如果她现在也将自己的灵力压抑回初凝阶的话,就算加上她那超乎常人的灵力控制技巧,恐怕也会输给苏同。
但是大个和夏竹不知道的是,苏同在战斗中并不是仅仅用出了风系灵力,而是使用的融合了生命灵力的融合灵力。融合灵力的威力本来就比同等级的单系灵力强出极多,再加上那深不可测的黑金灵鼎,因此才取得了这样轻松的胜利。
这时那六师兄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来,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慢慢说道:“不可能,只是黑铁灵鼎,不可能这么强。你隐藏着什么秘密?是身上有秘宝,还是灵鼎有问题?或者说有什么人在暗中给你输送灵力,在帮你?”
苏同淡淡说道:“这是我的秘密,没必要告诉你。但是如果你怀疑这不是我本身的实力,大可以换个方式再比。只是你要明白,这天地间无比广阔,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六师兄冷冷看着苏同,眼中满是不甘之色。他一直身为天才,向来很少服人。可是此刻却被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少年,以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击败,而且还是在夏竹面前,这让他心中感到了无尽的羞辱和愤怒。
苏同问道:“你怎么打算?还比试吗?”
“不比了。”六师兄一挥手,整个修炼室的怪异力量消失,又回复了之前的正常状态。而他则迅速恢复了化身境的修为,气势快速增强,同时身上的伤势也在很快好转。
大个略显紧张,大声问道:“怎么?打不过了,要仗势欺人吗?”
六师兄摇了摇头:“不比了,这次是我们输了,我们认栽。之前看轻了你,是我们的判断失误。不过,我不相信有人在初凝阶,就能发出那么恐怖的基础灵力,那不可能,没有人能做到那种程度。所以,再过一段时间,或许等你到了化身境,我想和你再比一次,如何?”
苏同点头道:“可以,等到时候可以再切磋切磋。”
六师兄也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夏竹道:“师妹,虽然我们暂时输了,但这个苏同来历不明,身上的实力更是极为诡异,你切不可轻易被他骗了。我相信,他一定对你隐瞒着一些秘密。我们这次阻止不了你,但你一定要自己小心,我相信那些奸邪之人,终究会露出真面目的。”
他此话说完,便是立刻扛起仍在昏迷的三师兄和五师兄,离开了这修炼室。
苏同心中苦笑,对方对自己的印象还真是差啊。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和夏竹的相遇确实颇为巧合。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身具生命灵力,之所以到现在能获得如此实力,可以说生命灵力是根本的倚仗。但自己确实仍是把这个秘密保留在了自己心中,没有告诉大个和夏竹。
对于对方三人来说,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不明不白地接近夏竹,而且实力增长得远超常规,要怀疑猜忌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几人便离开了修炼室,开始向山下走去。
“哈,真解气,看他们三个还猖狂。”大个边走边对夏竹说道,“不过你这几个师兄,怎么一个个小肚鸡肠,一点也没有飞鹤阁主的风范啊,阁主是怎么教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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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说道:“其实他们平时的表现还是可以的,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坏人。可能是因为误会了我和苏同的关系,所以失了平常心吧。”
大个这时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你和苏同的关系,真的只是他们的误会吗?我看他们问你时,你的脸上可是有些发红的,会不会……啊!”
他话还没说完,夏竹已经一脚飞出,正中他的下巴。大个身子连滚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到一块石头上,把石头压了个稀烂。
苏同脸上抽筋,夏竹这一脚包含灵力,这力度可真是不小,他都替大个觉得疼。
夏竹脸上一副冷冷的表情:“你再胡乱说话,我下次出手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大个“哎呦哎呦”地挣扎着爬了起来,脖子都被踢歪了,在苏同的帮助下才恢复了正常。不过他全身仍是疼痛难忍,一边走路一边呲牙咧嘴。他走到夏竹面前,本想争辩两句,但是看着夏竹漫无表情的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见了鬼了,和她在一起呆久了,有时候都忘了她可是个化身境的高手。”大个小声对苏同抱怨道,“平白无故挨打,连还嘴都不敢,我蒙山从来没这么憋屈啊。”
苏同却是心中好笑,心想还不是你嘴欠,你以为夏竹脾气很好吗?
不过他随即想到夏竹刚才说的,她那几个师兄其实不是坏人。
之前在清迈天穴碰到那雷系青年,也就是三师兄的场景,又映入了脑海中。当时那三师兄因为误会自己和夏竹的关系,因而对自己态度极差。而自己也反唇相讥,两人关系很是紧张。可是在夏竹离开之后,那三师兄只是出言威吓自己,并没有真正动手。
那时如果是真正的恶人,就算出手把自己顺便抹杀,也是很正常的吧。而当时夏竹提前离开,估计也是知道,那三师兄虽然性格不怎么好,但并不是卑鄙邪恶之人。
这样想着,三人已经来到了鹤羽院,并很快踏上了传送阵。
片刻之后,几人已经回到了群阳镇,向着孤儿院快速奔去。而在这个过程中,夏竹又从储物戒指中祭出了一套黑色长袍,并取出铁面罩和铁手套带上,恢复了铁面人的装扮。苏同知道她有自己的隐情,不能随意以真面目示人,倒是没太奇怪。
而另一方面,苏同心中很是高兴和兴奋,毕竟自己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亲人们了。水谣妈妈不知道皱纹有没有增多,小兰姐一定更加漂亮了,而小豆子弟弟他们,也应该长大了不少吧。还有之前被自己和大个从神秘人手上救回的诗诗妹妹,不知还记不记得那时的恐怖经历。
还有小兰姐的修炼,也不知进展到什么境地了。之前因为自己被困在荒寂大地,因此小兰姐进入鹤羽院修行的事也被耽误了。这次把孤儿院的问题解决之后,可要连小兰姐一同带回鹤羽院了。
不过因为水谣妈妈掌握有段门的《紫灵心法》,而且和段门的关系很是复杂,所以想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极是困难。但无论如何,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寻找宝物也更为轻松,现在已经至少可以给亲人们安排一个相对更为安全的所在了。
而至于段门的情况,还是先打探打探二长老的身体状况如何,然后再做决定吧。
“咦?苏同,快看!”大个的声音传来,声音中有着一丝惊讶和焦急。
苏同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孤儿院就在前方不远处,但一张符纸贴在大门上,一个蓝色光罩把整个孤儿院笼罩其中,完全看不见其中的情况。
苏同心中大为惊讶,那不是孤儿院的护院阵法,而是一个封闭孤儿院的禁锢阵法,而且从灵力波动来看,正是段门的阵法。
“发生了什么?”大个有些吃惊的问道。
苏同心中大急,没有说话,直接猛然轰出一掌。雄浑的灵力在一声巨响中,直接冲击到了护罩之上。那护罩似乎并不很强,直接就是消退而去。那符纸也失去灵力,掉在了地上。
苏同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却见院子破破烂烂,墙壁上都是洞口,一看就是经过了激战。更可怕的是,院子中墙上地上有着不少血迹,显然有人受伤,而且还不轻。
苏同心中大急,又冲进屋中查看。结果每间屋中都是空无一人,有些屋子里一团乱遭,到处都有激烈的打斗痕迹。而且几间屋中也有血迹,更让空荡荡的屋子看起来有些恐怖。
“混账东西,又是段门吗?”苏同心中怒火骤然升起,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不止,全身猛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敢伤害水谣妈妈他们,我跟他们没完!“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而强大的白色光芒突然降临到苏同的周身,将他的灵力缓缓压制了下来,同时夏竹的声音响起:“别失去冷静。现在你的亲人们最需要的,不是一个狂怒而失去理智的你,而是一个能冷静分析并救出他们的你。“
苏同在这股柔和白光的安抚之下,心中快速冷静了下来,头脑也恢复了清醒。他长出一口气,刚刚自己确实是急怒攻心,失去了理智。他看向夏竹说道:“谢谢。”
夏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屋子中的东西:“从这些东西还有血迹来看,这场打斗就在两三天之前,并不是很久。”
大个也说:“对,你妈妈他们被劫走,应该也就是在两三天之前。如果时间是这么短的话,他们很可能还没有事。”
苏同四处仔细查看了一下,家具上面并没有什么灰尘,而且厨房中还有未做完的饭菜,也并没有全部变质。从诸多细节来看,应该是两三天前段门突然来人,打断了孤儿院的一切,最终把人带走了。那笼罩孤儿院的阵法,也并不是什么强大的阵法,只是防止普通人闯进来而已。
查看清楚之后,苏同眼神冰冷,直接扭头就走,同时说道:“走!”
大个问道:“去哪里?”
苏同咬着牙说道:“去段门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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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着群阳镇中央的传送阵奔去。大个和夏竹虽然觉得此举欠缺考虑,但一时也想不出其它办法,只得在后面跟上。同时他们两人也都有些吃惊,苏同在之前无论经历怎样的波折,基本都能保持冷静。但现在亲人遇险,他却再也难以控制好情绪了。
就这样,几人再次登上传送阵,很快便来到了故州的中心之城,古轩城。厚重而高大的城墙上散布着强大的防御符文,长长的入城队伍在缓缓移动着。但在苏同的要求下,几人没有排队。夏竹直接用灵力带着两人飞起,快速飞到了城墙上方。
“来者何人?”两名守城队长坐着飞行妖兽,快速迎了上来。两人神色都是有些紧张,对面的铁面人气势沉凝,是一个化身境强者。他身后的两个少年也都是凝鼎境的修为,而且都是深色不善。尤其是那个清秀少年的表情,简直冷酷得有些吓人。
夏竹没有说什么,直接亮出了她白鹤阁的令牌。
“这……白鹤阁?”两名队长大吃一惊:“天鹤阁院的高手?”
夏竹点了点头,铁面罩之下发出生硬沙哑的声音:“我们进城有事,放行吧。”
那两名队长对视一眼,没说二话,直接在守城禁制上打开一个缺口,让几人飞了进去。
看着几人快速消失的身影,两人都是心中震惊而且奇怪。天鹤阁院高深莫测,来自其中三阁的人更是听说个个都是高手。但是很早就听说天鹤阁院和光芒领域的势力互相不会来往,如今却有三个人主动到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而在夏竹的快速飞行之下,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段门之前。
苏同落到地上,脚下不停,直接快速向着段门正门快速走了过去。
两扇朱红的大门之前,站立着八名守卫。这些守卫看到有化身境高手到来,而且明显带有敌意,立刻有一人进门禀报。于此同时,另外七人直接迎上了快速接近的苏同,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想硬闯段门,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苏同二话没说,单掌直接拍出,凝实的强大灵力轰然击出。七名护卫只觉一股难以抵御的巨力迎面而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就飞了出去。
“咚咚”数响,几人重重跌落在地,全都昏了过去。
这几人只是刚刚进入结丹境的普通护卫而已,苏同没再理会他们,直接走上前去,一脚踢出,两扇朱红大门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后方的大个脸上有些抽搐:“这个苏同,竟是要硬闯段门吗?他虽然强,可也只是刚刚进入凝鼎境啊。”不过虽然担心,但仍是快速跟了过去,以防苏同发生什么不测。
而大门刚刚被踢开,就是有着数十名护卫快速聚集了过来,并立刻向着两人发动攻击。苏同和大个二话没说,几拳击出,大批护卫再度被轻易击溃。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蓝衣的中年人冲了过来,冷声喝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竟敢硬闯段门,结果是两个初凝阶的小子,找死!”
大个眼神一凝:“这个人也是凝鼎境,从灵力层次来看,他到了一足阶。”
在凝鼎境的修行,一共分成七个小阶,分别是初凝阶、一足阶、二足阶、三足阶、单耳阶、双耳阶,以及最后的全鼎阶。每个人的灵鼎都有三足两耳,身处一足阶的人,已经把灵鼎的一个鼎足修行完毕,实力通常要比初凝阶的人高出不少。。
这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刀,身上猛然浮现出一层火焰铠甲,一声大喝冲了过来。然而苏同不闪不避,直接正面迎上。一手围绕着灵力硬生生将那长刀接下,而另一手则是骤然击出一拳。这一拳被凝实的灵力包裹,直接冲透了对方的火焰铠甲,重重击在对方胸膛之上。
那人脸色骤变,口中喷出鲜血,身子猛然滚了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竟是就此晕了过去。
其他还未倒下的护卫,本来看到有段门高手出来,还心中一喜。可是看到这人刚才还气势逼人,口中强硬,可一招之间就是惨败晕倒,护卫们心中大是震惊。这闯进来的两个少年,是什么来头?
不过就在这时,同时有着四名身穿蓝袍的修士急速奔行了过来。他们看到那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脸上都是露出惊讶之色。随即他们分散开来,将苏同几人围绕在其中。
大个有些紧张:“这些人,都是身处凝鼎境,两个是一足阶,两个是二足阶。”
“拿下他们!”随着一声大喊,这些修士同时齐身涌上,数件宝物齐出,各种灵力招式同时击向两人。
苏同气势全部爆发,双拳不断击出,一个个黄色风拳带着巨大威势击向众人。同时他脚下用力,身形急速移动,在众人的攻击中左冲右突,速度快得惊人。
而大个则是大喝一声,同一名一足阶的修士激战了起来。
一时之间这处院落灵力涌动,呼喝打击声四起,双方的战斗极为激烈。
这些蓝袍人初时还打算擒下苏同和大个。可是随着战斗的进行,围攻苏同的三人发现,这少年虽然按照灵力层次只是初凝阶,但是灵力却强大得难以想象,而且速度同样快如闪电。他们三人合力,竟然也只是和对方战成平手,要不是彼此配合防守,恐怕早就有人被对方击倒了。
苏同游走不止,同时击出的每一记风拳都带着恐怖的力量,非常难以阻挡。这样的战斗持续了一会儿,苏同突然双手急动,接连甩出十几件黑色物品。这些黑色铁片一样的东西极为坚硬和锋利,在苏同的操控下不断切向三人,而且竟然把每个人的宝物都轻易割开冲破。
战斗就此发生了逆转,这些蓝衣人的配合被瞬间打破。接着苏同出拳如风,身形似电,每出一拳都打倒一人。片刻之后,围攻他的三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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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大个也刚刚结束了他这边的战斗,那身处一足阶的修士被他一脚重重踢倒,无力再战。
从战斗中大个感受到,对方已经进入一足阶很久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二足阶。而他才进入凝鼎境不久,就能够几乎跨越两阶击败对手,这让他心中很是兴奋。看来自己凝结出了黄金灵鼎,果然实力超出普通修士很多。
可是待得他扭头再看,却发现苏同身边躺着三人,每一个都是重伤不起,而苏同正在把一些类似黑色铁片之类的东西缓缓收回手镯。
“这……”大个完全傻眼了。以一敌三,每一个对手的修为几乎都高过他,可是苏同竟然还能取得完胜。修为境界之间的差异,似乎完全被苏同无视了。
“这,这个这家伙,到底有多强啊?他不会现在就能挑战化身境的高手了吧?”大个心中带着惊叹,走向苏同问道:“这些黑铁片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苏同答道:“这是五级妖兽蚀骨蟒的鳞片,我在清迈天穴时得到的,硬度强得吓人,真是比很多宝物都好使。我发现进入凝鼎境之后,对于它们的操控更自如了。刚才要不是这鳞片,我绝不会胜得这么轻松。”
苏同收回所有鳞片,正要继续前行,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飞至,正是段门二家主段雨,他也是段炎的父亲。而紧随在他身后的,是几十名身穿深蓝长袍的段门内门高手。
这些人一阵风般赶来,立刻就看到了躺倒一地的段门之人,都是脸露惊讶之色。
“这,这两个人只是初凝阶啊,难道我们的五名凝鼎境高手,都是他们打败的?”有人惊声说道。
而那段雨则是认出了苏同,表情略微有些惊讶。然后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段门之人,眉头微皱,向着苏同问道:“你叫苏同是吧?大概十个月前,我和你见过一面,那时你还是结丹境五层的修为。现在刚刚进入了凝鼎境,竟然就敢闯到段门来撒野,你是不想活了吗?”
苏同面对着这么多高手,却是毫无惧意,直接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废话少说,水谣妈妈他们被你们抓到哪去了,赶快交出来。否则我今天,就要踏平这段门!”
段雨闻言先是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起来:“踏平段门,就凭你?”
他身后众人也是轰然大笑,一群人看着苏同指指点点,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哈哈,一个刚入凝鼎境的小子,也敢说这样的大话。”
“你脑子烧坏了吧?”
“真是个蠢货。明明只是初凝阶的修为,就算你凝结出的是黄金灵鼎,这里能一把捏死你的人可也不知道有多少。”
苏同面对着众人的嘲笑,只是沉默站立,没有说话。但是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现出了那只金石小猪。
刚才在路上时,苏同已经用生命灵力强行唤醒了这只一直沉睡的金猪,并要求金猪在之后的战斗中帮忙。而报酬就是大量的生命灵力,也就是金猪以为的“珍贵药液”。
当然金石小猪表示不知道怎么战斗,也不清楚如何帮忙。但苏同已经打定主意,当危险时刻到来时,就让它来抵挡。从之前在雾状边界的情况来看,这金猪到了生死攸关之时,应该会发出巨大的力量来守护己身。所以苏同这次之所以敢硬闯段门,就是要试着倚仗它的力量。
不过虽是这样打算,但苏同心中并没有任何把握。因为这金猪究竟会不会在危险中爆发出战斗力,或者爆发出的力量有多大,都是没准的事,所以这样做是很大的冒险。可是亲人被劫,生死不明,再也容不得苏同细细打算,他只能选择这样冒险了。
那段雨大笑过后,上前两步,冷笑一声:“段亦明一系真是不行了,就连水谣妹妹养的一个野种,也是个头脑生锈的笨蛋。我这就让你看看,硬闯段门是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这时他身后一人突然说道:“这种不知好歹的蠢货,怎么能让家主您动手。交给属下吧,属下三招之内就把他擒住,然后任由您发落。”
段雨摇了摇头:“这个小杂种,我要亲自拿下。”
他刚才虽是嘲笑苏同,但看着地上躺着的五名凝鼎境外门弟子,心中却也对苏同的实力有些疑惑。
这倒下的五人都是二足阶以下的修为,而一旦进入三足阶,实力就会有极大的提升,并能加入内门。可即便这样,如果真的是苏同以一人之力击败这些人的话,那么就算三足阶的修士,也不知道是否能够必定胜他。
而段门今日被一个初凝阶的小子打上门来,还被连伤数人,已经可以说是丢尽了面子。当前之际,还是先迅速把他拿下最好。
苏同看到段雨要亲自出手,手中紧握金石小猪,同时问道:“我先问你,水谣妈妈他们,是不是被你们抓来了?”
段雨微微一笑:“他们被我们请来做客,有何不可?”
苏同难以压抑心中的关切之情,上前一步问道:“她们怎么样了?”
段雨却是摇了摇头:“她们怎么样,要看水谣妹妹的选择了。她究竟是更重视那些小孩,还是非要独占《紫灵心法》,我们可决定不了。但是呢,事情终究会有解决的办法的。要是今天这个孩子少了个鼻子,明天那个孩子瞎了只眼睛,这么慢慢熬下去,我看水谣妹妹终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你……”苏同心中大怒,忍不住再上前一步。不过这时大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苏同停住脚步,眼神之中的怒火渐渐压抑下去,没有再跟着对方问下去,而是冷冷问道:“二长老已经病故了吗?相信有他在,就算再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动水谣妈妈一根汗毛。”
段雨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上次他以家主身份被二长老罚去黑冰潭一个月,对他来说已是奇耻大辱。之后在段门之中,没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件事来。可现在苏同公然在众人前说他惧怕二长老,这瞬间击中了他的痛点。
“找死!”段雨猛然向前,一掌带着巨大压力,快速向苏同拍出,“让你见识见识化身境的厉害!”
苏同骤然后退,同时手中的金猪就要向段雨甩出。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突然从苏同身边闪过,一掌闪电般击出,轰然巨响中,已经和那段雨正面硬撼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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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雨神色骤变,身子不由自主地连退十几步,之后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苏同这时才看清,那出手之人,赫然是化身为铁面人的夏竹。
“你……”苏同想说些什么,但夏竹铁手一举,示意他不用说话。
苏同把话收回肚中,心中对夏竹的感激之情又多了一分。这次来硬闯段门,他是没想让夏竹出手的。毕竟夏竹只是为了他灵鼎的稳定,才陪他到了此地。而段门实力雄厚,夏竹虽强,却也不能轻易得罪。
但此刻夏竹不顾后果出手帮忙,自然让苏同对这个女孩,更多了一份好感。
那段雨站定身子,看着夏竹,脸上现出凝重之色。他感受到这个铁面人灵力雄厚、气息深沉,实力极是强大。但在一众手下面前,可不能一招下来就避而不战。所以段雨再度上前两步,大声喝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为了这个小子出头?”
夏竹生硬而沙哑的声音从铁面罩之下发出:“交出他的亲人,我们立刻离开。”
段雨眼神微眯,脸上神色数变,而后却是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你也是看中了我们段门的《紫灵心法》,对不对?我告诉你,那心法只适合段门之人修行,你拿去无益。”
夏竹心中对于这些人欺负孤儿寡母的行为极是鄙视,此刻半句话也懒得多说,更是懒得辩解,只是重复道:“交出人来。”
段雨放大声音道:“你实力虽强,但在我段门之内,可也讨不到半点好处。既然你无法修行《紫灵心法》,与我们为敌,对你是没有任何益处的。我劝你还是早早回去的好,对于你之前的无礼,我们既往不咎。”
夏竹根本没搭理他,只是再次冷冷说道:“交出人来。”
段雨心中大怒,心想这几人今日真是欺人太甚,真当我段门怕了你们不成?
他大喝一声:“内门弟子听令,结阵,迎敌!”
他身后众人立刻以他为中心,快速形成队形,就要摆出阵法联合出手。不过夏竹此刻已然化成一道白光,骤然冲了出去,一道道白色光芒形成的利刃急速甩出,同时攻向数人。
那些内门弟子被这些带着锋锐攻击力的光刃搅得手忙脚乱,队形立刻乱掉了。而夏竹则是在众人当中不断闪动,一拳一脚带着恐怖灵力击出,凡被击中者都是受伤后退。
段雨心中大急,带着三名最强者,大叫着向她扑了过去。然而夏竹的速度极快,转向变速轻松自如,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行如鬼魅。段雨几人数度尝试攻击她,却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反倒眼看着她片刻之内又击倒了数人。
这样没过多久,段门内门之人竟是已经被击倒了将近二十人,而夏竹仍在出手如风,攻击不停。段雨心中大是震惊,真不知道故州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个铁面人,怎么实力竟这么强?
苏同和大个看得眼花缭乱,同时也对夏竹的实力感到震惊。不愧是天鹤阁院的最强天才,仅仅十四岁的年纪,就能搅得段门这样的大势力鸡犬不宁。
那段雨正紧追夏竹,可突然之间,夏竹猛然转身,一掌在璀璨白光的包裹下,向着他急速拍来。这一变化太过突然,段雨大吃一惊,只感到迎面而来的一掌力大无穷,同时那白色光芒中闪动着巨大的能量。大惊失色之下,段雨猛喝一声,一道粗大的灰色锁链猛然浮现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啪”的一声,夏竹的手掌打在那锁链之上,灰色锁链剧烈震荡,似乎把所有的攻击力都吸收了。
“那是,和段炎的灰色锁链一模一样,只是更粗更强!”苏同和大个同时认出了那条锁链,都是大吃一惊。大个同时还感觉到,在看到那灰色锁链的一瞬间,他的内心又涌现出莫名的压抑和感伤。
不过那段雨虽然祭出锁链,但他的危险还没完全过去。夏竹一掌被阻,却是闪电般再度劈出一掌,向着他头部猛然拍去。
然而就在此时,地面之中突然喷出两股蓝色水流,直接向着夏竹的双脚缠去。夏竹凭着战斗本能,马上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她极速收回手掌,同时立刻转向,试图闪避水流。但那两股水流速度快得惊人,也是转变方向,对她紧追不舍,不断试图缠上她的双腿。
夏竹猛喝一声,双掌齐出,两个璀璨光掌瞬间飞出,正面击中了水流。那两股水流被轰然拍散,洒落到地面之上,然后迅速消失了。
“大门主!是大门主出手了!”段门众人发出惊喜叫声,脸上都是现出了喜悦之色。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呼啸之声。苏同向上一望,只见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袍的白发老者飞在半空,袍子正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武”字,正是段门大门主段亦武。
此刻他宽大的衣袖随风飘动,双掌则在慢慢舞动着。伴随着他双掌的动作,一条巨大的蓝色水龙在天空迅速成型。这巨龙长十几丈,粗大的身体全部由淡蓝色水液组成,整条龙散发着庞大的威势。段亦武一掌猛然前伸,那巨龙发出一声震天长啸,而后巨大的龙头骤然向着夏竹扑来。
夏竹毫不避让,直接飞身而起,手中光芒闪动间,一个白色光芒构成的巨大老虎瞬间成型。这老虎同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之音,对着那巨龙猛扑过去。
一时之间,天空中龙吟虎啸,庞大的灵力波动不断发出,大地都在不停颤抖。苏同只感到心脏狂跳,双脚不由自主地就想后退。此刻空中的战斗,使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化身境高手的庞大威势。他自己现在的实力,距离这样的境界,还很远很远。
过了一会儿,半空中那水龙和光虎同时消失,巨大的空气波动也缓和下来,两方战成了平局。
空中的段亦武衣袖飘飞,朗声大笑道:“好手段,能和光系强者一战,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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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竹的黑色长袍同样在风中飘动不止,她冰冷而沙哑的声音说道:“今日打扰段门,绝无他意,只是要救回那个少年的亲人。只要你们放人,我们立刻就走。”
那段亦武却是摇着头笑了笑:“呵呵,好大的口气。段门若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这老脸也不用要了。刚才在你们对着小辈猖狂之时,我费了些功夫,已经把阵法完全启动了。所以,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彻底留下吧。”
他话音刚落,整个段门的护宗大阵突然发出一声嗡鸣之音,而后一个巨大的蓝色护罩骤然出现,把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紧接着,巨大的护罩上电光闪动,一道道夺目的闪电快速劈出,全都劈向了夏竹。
夏竹身上光芒闪动,转瞬之间就形成了一层护体白光。那些闪电遇到白色光芒,都是立刻淡化消失而去。可是这些闪电每一道都带着巨大的灵力攻击,夏竹虽然挡住了闪电,却仍然被压迫得不断后退。
而那段亦武又是一声大喝,双手挥舞间,数百把水液压缩而成的尖锐淡蓝色匕首浮现而出,猛然向着夏竹刺去。
夏竹单掌一挥,一个硕大的金钟骤然将她的身体罩住。密集的碰撞声响过,那些水液匕首尽皆被挡住,但金钟却也变得残破不已,掉落了下去。而与此同时,下一批的数百把水液匕首又再度压缩成型,再次向着夏竹刺来。
在护宗大阵和大门主段亦武的合力攻击下,夏竹一时陷入了苦战。
而在下方,段雨见到那铁面人被困住之后,再度看向苏同和大个。他的脸上现出阴毒之色,咬着牙说道:“我看你们这下还怎么办!”
他手中挥动着锁链,急速向着苏同扑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物体突然被苏同猛然掷向上方的巨大护罩。段雨吃了一惊,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那金色物体一边急速飞向蓝色护罩,一边发出凄惨的吼叫之音:“啊,我还是怕啊,放过我吧!我不想被雷劈死啊!”
“那是什么东西?”段雨看到那金色物体竟然还会说话,心中大吃一惊。
上方那巨大的蓝色护罩微微一颤,似乎感受到了下方的异常。电光闪动间,几道闪电轰然劈下,瞬间劈中了那金色物体。
但是金色物体却是猛然发出了璀璨金色光芒,那几道闪电转瞬之间便被吞入了金光之中。
“什么?”远方的段亦武本来在猛攻夏竹,此刻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脸上露出惊讶表情。。这种金色光芒似乎蕴含着极为强大的能力,让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压力。而下方的段雨等人更是惊讶无比,全都不知道那金色物体究竟是什么宝物。
苏同看着这一幕,则是暗松一口气,这金猪果然靠得住。
只见那金石小猪周身围绕着刺眼的金光继续上升,“轰”地撞击在了那巨大护罩上。无数电光瞬间积聚,护罩为了自我保护,所有的雷电都向着那金石小猪围拢了过去。
金猪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这么多闪电,我要死了,我要被电死了!”
然而它周身的金色光芒越发灿烂,将那铺天盖地的雷电都吸收了进去。这种吸收力不断变强,巨大护罩发出的电光被吸收的速度也越快,到了后来不只是在吸收雷电,而是连护罩的守护能量也一起吸收了。
“不好!”段亦武大惊失色,这金色宝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吸收护宗大阵的灵力。他立刻放弃对夏竹的攻击,想着护罩飞了过去,并把所有灵力都用于对护罩的加强和操控,试图阻止这种吸收力。
而这时夏竹在缓了一口气之后,双手连动,无数白色光刃急速甩出,向着段亦武切割过去。段亦武只能再度回头迎击,不得不暂缓对阵法的操控。
空中的奇怪景象就这样持续了一阵子,终于,那护宗大阵的能量都被吸收完毕了,那蓝色护罩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渐渐淡化,而后完全消失了。
而那仍在和夏竹激战的段亦武,则是伴随着阵法的消失脸色骤变,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和阵法相连的他,伴随着阵法的破灭,身体也是受到重创。
下方的段门众人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段们的护宗大阵,这个经历过无数强敌攻击而不曾破坏的大阵,今日竟然就这么被破了?要知道,这个阵法不知用多少宝物来提供灵力啊。难道这些珍宝的灵力,竟然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那金色物体吸收了?不可能,怎么可能有宝物,会有这么恐怖的吸收能力?
而半空之中,那金石小猪被一团璀璨光芒笼罩着,没有再发出声音。
段雨再度看向苏同,眼中充满血丝,狂怒吼道:“你这个混账畜生,竟敢破坏我段门大阵,我要把你抽筋断骨!”他全身气势爆发,身形如闪电般攻向苏同。
苏同将黑金灵鼎的运转提到极致,身子急速横移,试图躲开攻击。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了,眨眼之间一掌已经拍到。苏同感到自己的肩膀被狠狠击中,一股可怕的灵力瞬间攻入体内。他全身剧痛,体内所有的灵力疯狂反扑,才算勉强化解了这些灵力攻势。但段雨仅仅一掌,他就受了不轻的伤势。
“好强,境界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对手。”苏同心中震撼。
而那段雨则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刚才他可是全速出手,但竟然被对方躲开了要害。而且这一掌之力,竟然还被对方化解了。要知道,他可是化身境的修为啊,对方只是刚刚进入凝鼎境而已。差了一个大境界,竟然没有一招拿下对手,这简直不可思议。而且这些被他身后的门人看在眼中,他顿感面子大失。
段雨怒意更盛,再度转身袭来。苏同还想闪躲,但感到对方的灵力已经把自己全部笼罩,想躲都躲闪不了。
“完了!”苏同心中大急。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金色身影突然出现,猛然撞到了段雨身上,硬生生把他撞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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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你要是把苏同杀掉了,我上哪找人要珍贵药液去。”这金色身影说道。
“金猪!”苏同吃惊地看到,那本来只有拇指大小的金石小猪,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猪的大小。不过他仍是滚圆的肚子、圆圆的脑袋,样子完全没变,只是大小变了。
那金石小猪扭头看向苏同:“刚才的雷电,好像真是大补啊。我感觉比以前清醒多了,嗯,决定了,你就叫我猪大侠吧。”
这样说完,金猪肥屁股一扭,猛然向着段雨扑了过去。
段雨刚才被突然撞飞,此刻刚刚站起身来,就看到一只金色肥猪呲牙咧嘴地向着自己拱了过来。他慌忙伸掌阻挡,可是这金猪的力量大得吓人,他只感到一股巨力袭来,一下子就被撞得倒退数步。而那金猪毫不停留,再度撞了过去。
“哪里来得死猪。”段雨站定身子,双掌连连用力,“啪啪”数响,全都拍在了金猪身上。可是对方的身体仿佛是石头一般,坚硬无比。更关键的是,自己的灵力攻入对方体内,就好像石沉大海,完全被吸收了,一点效果都没有。这时金猪的鼻子再度拱到,段雨在剧烈的冲击之下,瞬间被撞到在地。
金猪肥大的身体立刻扑了上去,坚硬的鼻子在他身上连拱不停,猪蹄子还在身上不断拍打,每一下都力量颇重,让他忍不住出声叫痛。
段门其他人看到段雨被一只猪压在身下连连挨揍,连忙上前帮忙。可是这金猪浑身坚硬无比,完全是刀枪不入。众人的宝物砍在砸在猪身上,连个痕迹都无法留下。各人的灵力招式打在猪身上,又完全被吸收,对方好像根本不在乎。
所以最后各人只好凭借蛮力,合力将这金猪掀开。段雨爬起身来,已经是鼻青脸肿,被这金猪揍得不成样子了。
不过这金猪又马上冲了过来,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不少人都被他大力顶开,却拿他毫无办法。而这金猪在顶开众人后,又猛然加速把段雨撞到,然后猪蹄子再度上去猛敲。
待得这金猪再次被众人掀开,段雨已经是嘴角流血,头发披散,身上受伤极重了。可是那金猪似乎是认定了他,凭着一股蛮劲和刀枪不入的身体再度扑向了他。段雨完全受够了这头疯狂肥猪的折磨,此刻竟是毫不顾及面子,直接转头就跑。
不过他刚一飞起来,那金猪就猛然蹦起,把他硬生生撞了下来。这样几次三番之后,段雨放弃了飞行,只是在地上不断奔逃。
苏同和大个看着这个段门的二家主,一个化身境的高手,竟然被一只猪追得四处乱逃,心中都是觉得好笑。
就在此时,一片璀璨的白光突然照射而下,下方的段门众人感到一股巨大威压,一时动弹不得。而苏同和大个则是被一股巨力托起,飞向了空中的夏竹。再看那段亦武,却已经不知去向了。
夏竹对两人说道:“那大门主受到阵法牵连,受伤不轻,暂时被我击退了。这是绝好的机会,趁着现在去找人吧。”
苏同点头,立刻释放出巨大的探测风团,来持续探查水谣妈妈她们的气息。大个也是放出探测波纹,两人在夏竹的带领之,迅速向后院飞去。
苏同一边全力探测,一边在心中暗叫运气不错。那二门主段亦德不知为什么并没有现身,而且好像段门一些实力高强的长辈也不在。否则若是两位门主合力,再加上那些长辈,他们恐怕就更难取胜了。
夏竹和大个都在全力探测,但过了一会儿,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不过苏同凭借着生命灵力对于生命迹象的敏感,却很快发现了异常,引领着夏竹他们冲进了一栋房屋中。这屋中只有一般的家居摆设,看似没有任何异常。不过苏同猛击地面,在砸开一个大坑之后,发现下方隐藏着一个被咒符笼罩的地下室。
夏竹祭出强大灵力,将这咒符灭掉之后,苏同一拳把地下室的屋顶打穿。
“是谁?”孔洞中传出水谣妈妈的声音。
苏同心中大为激动,大叫一声:“妈妈,是我。”
地下室中立刻传出激动而嘈杂的声音:“同儿,你还活着?”
“是苏同哥哥,哥哥还活着,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有救了!”
而这时苏同已经迅速将孔洞扩大,并爬入了地下室之中。
水谣妈妈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都在这里,一个个都是面色不好。不过他们见到苏同竟然来救人了,脸上全都现出意外和高兴之色。孩子们扑上来抱住苏同,水谣妈妈也激动地上前握住苏同的手。
苏同心中激荡,这些亲人是他一直奋斗的原因和动力。他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还安好,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当他看到小兰姐时,却是惊呆了。
只见小兰姐的左臂处空空荡荡的,整个左胳膊竟然不见了。断臂的包扎伤口处渗着殷红的血迹,显然是受伤极重。
苏同只觉头脑一片空白,停顿了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问道:“小兰姐,你,你的胳膊?”
小兰姐苍白的脸颊上却是露出一丝笑意:“在前两天的战斗中丢掉了一条胳膊,不过不要紧的。同儿你还活着,还赶来了救我们,太好了。”
苏同感到心中仿佛被刀割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他的拳头猛然砸向一个桌子,桌子被瞬间砸烂,碎木屑散落一地。
水谣妈妈看着这一幕,眼泪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兰儿为了保护我们,和来抓我们的人拼命战斗,结果一个不慎,胳膊被割掉了。兰儿还这么小,却,却……”
小兰姐赶忙说道:“妈妈,你看你,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总是为这事流泪了吗?没有关系的,我还有一条胳膊,什么事都可以干,不受影响的。同儿还活着,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而且他这么快就来救咱们,不是一切都挺好吗?”
苏同这时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兰姐的半截上臂,嘴唇不停颤抖,眼中默然流下两行眼泪:“小兰姐,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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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看着苏同的泪水,心中大是惊讶。他们彼此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落泪。
小兰姐伸出右手,摸了摸苏同的脑袋:“傻弟弟,这哪里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苏同没再说什么。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长出一口气,尽量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不过此刻在他的心中,一个念头却渐渐萌生了出来。
“我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只要不断修炼,不断变强,一定能了解和掌握更多生命的秘密。或许有一天,我能凭借这份能力,让姐姐的手臂重新长出来。对,一定可以的,成为天地间绝巅的高手,发挥出生命灵力的极致,一定能让小兰姐恢复正常。”
他心中这样想着,没有对任何人说。但这份期盼和决心,却如种子般在他心中深深扎了根。变强,为了小兰姐,一定要不断变强。
“这里不宜久留,咱们这就走吧。”苏同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扭头对夏竹说道,“麻烦你,用灵力带我们飞离这里。”
夏竹点了点头,庞大的灵力祭出,将众人围拢了起来。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整个地面都发出一阵剧烈颤动。
“小心!”苏同大喊一声,猛然纵跃跳上地面,施放灵力准备迎敌。
可是眼前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任何攻击向着这边袭来。苏同心中讶异,等了片刻,却突然听到,段门的后山处接连不断地发出巨响。空中光芒闪动,地面微微颤抖,显然是那里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怎么回事?”大个同样跳到了地面上,也是一脸惊讶,“段门的人没来攻击咱们,怎么跑到后山打起来了?难道还有人也在攻击段门?”
夏竹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管发生了什么,这正是咱们的好机会,立刻撤离吧。”
“好。”大个立刻点头,跳回了地下室中。
但苏同却仍是站立在原地,眉头紧皱,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苏同,快下来啊,先离开这儿。”大个叫道。
苏同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猛然抬起头来,望向后山方向,嘴中喃喃自语:“不会错,刚才那是二长老的气息。”
“二长老?”大个一怔,他听苏同说过段门的二长老,也知道他一直保护着水谣妈妈和孤儿院的众人。
苏同跳回地下室,对着水谣妈妈说道:“我刚才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二长老的气息,正是从后山方向传来的。我能通过这丝气息感觉到,二长老的身体状况极差,而且遇到了危险。那后山的战斗,很可能和二长老有关。我……”
水谣妈妈听了微微一怔,而后明白了苏同的意思,直接点头道:“你快去救他,我们不能不管二长老,一定要救下他来。”
苏同点了点头,然后让夏竹祭出一个临时咒符将孤儿院众人保护起来,并让大个留在这里以防万一。然后他在夏竹的带领下,快速向着后山方向飞去。无论是救二长老还是带孤儿院众人离开,都需要夏竹的力量,所以苏同只能先这么安排了。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飞临了后山。夏竹降落在地,苏同早已用生命薄膜将他们的气息掩盖了起来。两人就这样悄悄接近了战斗地点。
只见密林的一个山洞之前,竟是围满了身穿蓝色长袍的段门之人,而且不少都是上了年纪的高手。在那山洞洞口处,一个巨大的青石长剑不断舞动,似乎想要突破而出。但段门众人不断发出灵力和宝物攻击,巨响轰鸣中,正在将那石剑一点点逼回。
段门的领头之人头发花白,赫然就是那段门的二门主段亦德。在他身边,段门的大家主段泽,也就是段亦武的儿子,也在抓紧攻击。
苏同正诧异间,那山洞中突然传出了二长老的声音:“你们这些段门的叛徒,行如此卑鄙无耻之事,还有何面目见段门的列祖列宗?要不是我身受重伤,早就把你们大卸八块,然后呈现到段门前辈的灵牌之前了。”
“果然是二长老,”苏同心中一动,“两个门主是为了得到《紫灵心法》,终于对二长老也动手了吗?”
而那段亦德听到二长老的话语,却是冷冷一笑:“二长老,我们敬您是长辈,本不想惊动你,打算让你一个人静静死去。可是哪知道你垂死之际还是感知那么敏锐,并且还非要多管闲事,这是逼得我们对你动手啊。”
段亦德对着二长老说话语气轻松,但他紧接着扭头转向身旁的大家主段泽,眉头皱起,轻声问道:“怎么回事?护宗阵法突然失灵的原因,还没搞明白吗?”
段泽摇了摇头:“没有,去打探的人还没回禀。可恶,要不是护宗大阵突然崩溃,又怎么会给了这个老不死的突破的机会?”
苏同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原来段门众人本来就在围困攻击二长老,自己三人突然到来,并且强闯段门,尤其是那金猪将护宗大阵破坏,结果让二长老有了突围的机会。怪不得刚才没有见到段亦德,也没见到段门那些上了年纪的高手,原来他们被拖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二长老那充满愤怒的声音再度从洞穴中传出:“放屁!你们把水谣他们抓了回来,还打算通过残害那些小孩来逼迫水谣交出《紫灵心法》,这种不顾亲情、欺压幼小的事情,你们也真有脸做?要是被老门主知道了,他第一个就要打死你们两个。你们这样做,可对得起你们的弟弟亦明?可对得起老门主?既然让我见到了,我又怎么可能不管?”
段亦德听到二长老这样训斥自己,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他本不想答话,但是看了看周围段门其他人,还是冷哼一声说道:“二长老,你真是老糊涂了。我和大哥只有得到完整的《紫灵心法》,才能真正振兴段门。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阻碍,早已成了段门最大的敌人。我们能忍你到今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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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的咳嗽声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悲凉和怒意:“好,好,想通过割掉小孩的鼻子,捅瞎小孩的眼睛,来折磨水谣,来获得本属于亦明的《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用这样的手段来振兴段门,你们还真有出息啊。老门主有在天之灵的话,恐怕真是羞于认你们两个儿子。”
段亦德还没有答话,却是突然扭头回望,只见大门主段亦武快速向这里飞了过来。
“大哥,怎么回事,是有人闯进来了吗?敌人有多强,怎么会连护宗大阵都坏掉了?”段亦德看到段亦武脸色惨白,明显受伤不轻,立刻问道。
段亦武神色严肃地答道:“是水谣的养子,那个叫苏同的杂种,带着两个人闯进来了救人了。”
“苏同?”段亦德和段泽都是一脸惊讶,“那个结丹境的小孩,他能闯进来?”
段亦武摇了摇头:“他已经进入凝鼎境了,但他不足为惧。只是他有一个化身境的光系高手帮忙,很是棘手。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他有一个外形是金色胖猪的宝物,竟然把护宗大阵的守护能量全部吸收了,导致阵法完全崩溃,我也被连累受了重伤。”
段亦德和段泽听到这里,都极是讶异。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叫苏同的少年,带着高手硬闯进了段门。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苏同竟然有一个能够破坏护宗大阵的宝物。那是什么样的珍宝?苏同又是怎么得到的?
段亦武接着说道:“不过不要紧,我刚才去取出仓库中备用的宝物,将护宗大阵修复了。大阵马上就能再度发挥作用,现在的首要之事,是联合大阵的力量彻底把二长老镇压。苏同的那个金色宝物,好像他也并不能完全控制,暂时不用管。至于水谣他们,就算被他们救走了,咱们只要联手行动,也能很快抓回来。”
段泽跟着点头道:“父亲说得极是。本来咱们想利用大阵的压制,偷偷解决二长老,不引起其它势力的注意,这才连续拖了两天时间。可是现在恰好赶上大阵被破,咱们这里的战斗估计已经引起杨氏天府的注意了。既然如此,那就当机立断,动用大阵的最强力量,用最快的速度杀掉他。”
“嗯。”段亦武和段亦德同时点头。
然后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白光突然出现,速度快到极致,光芒刺得众人难以直视。紧接着“轰”得一声巨响,这道白光正打在段门人群之中,庞大的能量瞬间将多人掀飞,围攻洞口的队伍被打开一个缺口。
“什么人?”段泽大惊失色,刚才那道白光威力极盛,让他心中一阵惊惧。
而段亦武和段亦德则反应更为迅速,同时身形闪动,向着那空出的缺口处急速飞去。
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夏竹带着苏同化作一道白光,已经在他们补上缺口之前,极速飞入了那山洞之中。
“是他们,是苏同和他的那个化身境帮手。”段亦武大叫。
段亦德则是气急败坏:“混账,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接近的?距离我们那么近,为什么没感受到一点他们的气息?”
不过段泽这时随后赶到,却是说道:“没关系,他们进去更好,有了大阵的辅助,我们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段亦武闻言,点了点头。段亦德在短暂的恼怒之后,也快速镇定了下来。于是他们开始指挥众人,准备一旦大阵完全恢复,就全力攻击那山洞。
而此时在山洞之中,苏同和夏竹则都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二长老。
只见二长老身体枯瘦如柴,蜡黄的脸色极其难看,干瘦的身体正坐在地上发动招式。他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包扎了,但仍是有着殷红的鲜血渗出。如果不是感受到他身上发出的庞大灵力波动,真要怀疑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死去了。
“来者何人?你们在外面攻击了他们,我就没阻挡你们进来。你们是来帮我的吗?”二长老浑浊的眼睛看向两人,但眼神直直的,竟然似乎什么都看不见。
苏同看到之前那意气风发的二长老竟然成了这幅样子,而且双目好像失明了,心中一阵难受。二长老为了段门可说是鞠躬尽瘁,耗尽一生,但结果却是被段门众人这样围攻绞杀,他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
“二长老,我是苏同,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水谣妈妈的养子,我们是来救水谣妈妈他们的。”苏同说道,“现在,我们来救你一起逃走。”
“苏同?”二长老一边向洞口处发出攻击,一边眉头轻皱,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之后,他“哦”的一声:“你是苏同?太好了,你找到水谣了吗?”
“找到了。”苏同点头。
二长老闻言脸上现出一丝喜意:“好,太好了。”
不过还不待苏同接着说话,他却又是突然大声说道:“既然找到了水谣,为什么不带着他们赶快逃走?还跑到这里干什么?”
苏同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你受伤极重,我可以先给你看看伤势吗?”
苏同知道要想逃离这里,必须倚靠二长老发挥出更强的力量。而从二长老的气息来判断,对方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状态其实极其糟糕。所以他想利用自己的生命灵力,以及生灵晶球中剩下的最后一点生命力,来迅速医治二长老的伤势,然后几人共同突破。
不过二长老却是怒吼道:“胡说八道,我在这里拼死相争,为的就是救下水谣一命。我早就是必死之人,你们还管我干什么?快,趁着我还有一口气,我为你们拖住他们,你们赶快带着水谣他们逃走。”
苏同仍是摇了摇:“不,我们要带你一起走,你还是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
二长老蜡黄的脸色有些涨红,似乎又急又气。他大声说道:“没用的,没用的,我这是十几年的顽疾。而且我能感觉到,刚才崩溃的护宗大阵,现在又在慢慢恢复了。大阵一成,再加上两个门主引领众人操控,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我早就准备死在这里了,你们能出现并带走水谣,已经让我可以瞑目了。难道你们要在这里等死,然后害得水谣他们也都最终惨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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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见二长老执意寻死,一时踌躇不止。他想了想,而后突然说道:“我来救您,也是水谣妈妈说的。
二长老听到此言,微微一怔:“水谣,是水谣让你来的?”
苏同看到二长老的反应,知道有戏,立刻接着说道:“是水谣妈妈,她说不能不管您,还说一定要把您救出来。所以您就别再固执了,让我给您疗伤吧。”
二长老脸上现出激动紫色,枯黄的双眼中竟是出现了些许泪水:“水谣她,她愿意原谅我了吗?”
苏同说道:“水谣妈妈她心中知道,知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您在照顾她的。这次她让我来救您,就说明她内心深处早就原谅您了啊。”
二长老干瘦的身子微微一晃,没有再说什么。苏同见他不再反对,于是走上前去,将灵力探入他的体内查看伤势。
可是这一探查,他立刻大吃一惊。原来二长老的身体之中,竟然在全身各处都布满了那种吸收生命力的黑色物质。无论是皮肤、肌肉、内脏还是骨骼上,几乎都被黑色物质嵌入了。尤其是他的灵鼎之上,更是被黑色物质完全覆盖了。而且苏同能感受到,虽然很多黑色物质是不久前才生成的,但有些黑色物质已经在二长老体内产生很多年了。
这些黑色物质充满了二长老身体的各个角落,在不断吸取着他身上的生命力。以这种吸收速度,要不是二长老修为强悍,恐怕早就死去多时了。而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二长老竟然还能和外面那么多人对峙这么久,苏同心中大是骇然,二长老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与这些黑色物质相比,二长老腹部那吓人的伤口倒不算太严重了。观察着这些黑色物质,苏同明白二长老为什么说他自己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不过苏同现在的反应却是“有救”。
虽然对于别人来说,现在的二长老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性命了,但他却知道,二长老腹部的伤势虽重,但并不是二长老目前的致命伤。真正导致他现在生命垂危的,是那些黑色物质。而自己,恐怕是这世界上唯一能对抗这黑色物质的人了。
二长老这时却缓缓说道:“你探查了我的身体,应该知道我全身都在莫名地衰退,整个身体的生命活力都在快速流失着。这是我十几年的顽疾了,自从前几天受了重伤之后,这种衰退骤然加速。十几年来,我找了无数高手医师,却也搞不清病因。我用了数不清的丹药宝物,但最多只能暂缓病情而已。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救不了我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水谣能让你来救我,我死也瞑目了。你现在探查到了我身体伤势的真相,应该也明白,你是没有办法治好我的。去吧,我来拖住他们,你们赶快去把水谣和孩子们带离走。你已经尽力了,相信水谣也不会怪……咦?”
二长老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体内活力流失的速度,竟然有了一点点细微的减弱。
“你,你干了什么?”他惊讶地问向苏同。
苏同答道:“二长老,您不要动,你的伤势我可以治疗。”这样说着,他将自己的生命灵力发挥到极致,体内黑金灵鼎不停转动,强大而凝实的灵力持续输入二长老体内。
生命灵力一接触到黑色物质,立刻开始反向吸收物质中包含的生命力,那些黑色物质随即开始迅速衰退下去。苏同发现,二长老体内很多的黑色物质是这几天刚刚生成的,相对来说也更容易清除,所以把这些最新的黑色物质当做对付的主要目标。
二长老感受着体内生命流失的速度不断减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但就在这时,外面猛然发出一声巨响,洞口传来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与此同时,段亦德的声音传了进来:“二长老,我们这就永别了。放心,水谣妹妹在我们手中,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显然,是段门的护宗大阵完全恢复了,段亦武他们开始发动了总攻。
二长老冷哼一声,身子端坐不动,一掌猛然拍出,一股恐怖的灵力骤然发出,将那攻击硬生生抵挡了下来。夏竹也是全身白光璀璨,跟着发出灵力抵御攻击。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对方集齐了段门全部高手的攻击,竟然也被挡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外面传来段泽充满惊讶的声音,“这种程度的攻击,他们怎么也能挡住?”
此时夏竹也是心中惊讶,她能感到,二长老虽然身体极为衰弱,但是灵力却仍是强大无比。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出口问道:“你,难道你的修为已经……?”
二长老点了点头:“我已经突破了化身境,进入了灵本境。”
听到这个讯息,夏竹和苏同都是心中一震。灵本境的修士在这故州之中不知多少年才出现一个,每一个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或者可以说,这个故州已经容不下灵本境的修士了,但凡达到这种境界的高手,几乎都会离开故州,去追寻更高的修为。
而二长老在十几年的疾病折磨之下,竟然还能突破到灵本境,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这消息给了苏同更大的信心,怪不得二长老在生命垂危之下,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如果把他身体中,近几天产生的那些黑色物质清除掉的话,相信二长老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能力,众人安全逃生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不过这时外面的护宗大阵不断发出轰鸣之声,一道又一道巨大的灵力攻击连续不断地向洞口攻来,二长老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脸上露出痛苦神色。而夏竹竟然也是被震得后退一步,在段门的全门合力攻击之下,夏竹目前的实力根本难以抗衡。
苏同心中大急,知道要是再按部就班地去除黑色物质,就绝对来不及了。所以他一咬牙,体内本已运转到极致的黑金灵鼎一声嗡鸣,在他的强制调动下竟是再度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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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灵力骤然从灵鼎中涌出,苏同感到全身一阵剧痛,这样庞大的灵力已经超出了身体的承受极限。但他毫不退缩,仍是紧咬牙齿,继续调动黑金灵鼎持续加速。
那自从成型以来,一直深沉而稳定的黑金灵鼎,在越来越快的转动速度下竟是开始摇晃了起来,厚重的黑色鼎身不停抖动。苏同感到自己的每一寸筋肉和骨骼都在承受着恐怖的压力,黑鼎中发出的雄浑灵力几乎要把自己的身体撑爆了。
但与此同时,比刚才多得多的生命灵力,则正在如潮水般涌入二长老的体内。这些凝实的生命灵力几乎是暴戾地吸收着黑色物质中的生命力,大量新近产生的黑色物质,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衰败消失着。
二长老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原本毫无生机的身体,竟是出现了一丝复苏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内洞外的僵持继续着,段门剧烈的攻击毫不停歇,一声声巨响不断传来。而在山洞之内,则也进行着一场更加激烈的体内战斗。苏同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被万千利刃划破,连血液都在疼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着,大量的汗水已经把身下的地面浸湿。但他并没有减缓黑金灵鼎的运转,这种超越极限的灵力调用仍在继续着。
一刻钟过去了,苏同的肌肤之下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身体各处的皮肤不断崩裂开缝,双眼早已经变成了血红之色。二长老和夏竹看到苏同这个样子,都是担心不已。但他们也知道绝不可以打扰或强行中断苏同现在的状态,否则他必然是爆体而亡。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苏同身下的血液已经流了一大滩,整个人早已是肌肤破裂,面目全非。夏竹看着他这个样子,连一向不服别人的她,心中都是震撼不已。真有人能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坚韧到这个地步吗?
然而就在此时,二长老突然一声长啸,身体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力。苏同则是停止了颤抖,身体一下子歪倒下去。
夏竹一把将他扶住,而二长老则是站立而起,两个枯瘦的手掌骤然向上拍出。伴随着这一拍,整个洞穴瞬间裂开,无数石块随着他的双掌向上猛飞。
洞穴之外的段门众人,则是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庞大力量从洞中爆发而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猛飞。整座小山同时炸裂开来,数不清的树木和巨大的山石同时向上飞去。笼罩在上方的护宗大阵跟着发出一声脆响,巨大的蓝色护罩也是瞬间崩裂破碎。
一片混乱之中,二长老干瘦的身子已经急速飞起,夏竹则带着苏同紧跟在后面。三人闪电般飞向水谣妈妈他们所处的地下室,只是片刻之间就到了那里。二长老食指轻动,孤儿院众人和大个瞬间被凝实的灵力包裹着飞了起来,并跟着二长老向段门之外快速飞去。
刚刚被巨大力量炸飞的段亦武和段亦德,则是很快恢复了过来。他们一边惊讶于二长老爆发出的惊人实力,一边却也感受到他的这份力量并不稳定,应该不能持久。所以他们即刻召集段门众人,旋风般追了上来。
二长老他们刚飞到段门前院,就看到下方那金石胖猪被一个大网缠住,正被一群外门弟子拖行着。金猪拼命扭动着肥大的身子挣扎着,口中尖叫不止,真是杀猪一样的嚎叫。夏竹一把光剑斩出,困住金猪的大网被瞬间劈开。接着夏竹祭出灵力,将金猪包裹着飞了上来。
就这样,所有人在二长老和夏竹的带领之下,冲出了段门,并向着城外飞去。
在他们的后方,段亦武和段亦德则率领着段门几乎全部的精锐,带着冲天气势追赶着。
二长老他们很快就飞到了城墙之前。整个古轩城的护城阵法极为强大,并且为了防止那些袭击故州的神秘人从内部破坏,对内的防御也很严。不过二长老作为段门的核心成员,拥有着通过护城阵法的最高权限。他迅速祭出一张黄色符纸,那护城大阵即刻打开一道缺口,一行人顺利飞了出去。
那些护城卫兵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大群人飞了出去。而紧接着,他们又感受到一大股恐怖的气息,却是段门的高手们转瞬之间便追到了。
“混账,决不能让他们跑了!”段亦德暴跳如雷,大声吼道。
段亦武也是一脸难看神色,一言未发,率领着段门众人同样急速飞出古轩城,一直追了下去。
护城守卫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全都惊呆了。段门两位门主同时出动,到底是在追什么人?这段门之中之前就不断发出巨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城墙之上,就站到了他们的身边。
护卫们都是一惊,向着这人望去。只见此人身穿镶金白袍,气势沉凝、风流俊雅,赫然就是杨氏天府的杨府主。护卫们看清他的面孔后,都是大为意外,一个个呆在那里,连行礼都忘了。
杨府主看着段门众人飞离的方向,口中直接对守城护卫说道:“不要管其它的事,加强城市守卫,严防有人趁机生事。”
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躬身行礼,然后匆忙间去布置城防了。
这时又有一道胖胖的身影飞了过来,正是杨氏天府的三堂主。他落到杨府主近前,神色严肃地说道:“已经查明,应该是段门二长老和两位门主内斗引发的混乱。您看……?”
杨府主继续看着远方的天空,没有答话,眼神中现出沉思之色。
而此时在旷野之中,一场激烈的追逐正持续着。二长老一开始的飞行速度极快,很快便把段门的人甩开了一大段距离。但是没过多久,他再次感到体内生机衰退,能动用的灵力迅速减弱。于是夏竹立刻代替了他,动用灵力带着所有人继续飞速逃跑。
后方的段门众人凭借着众人留下的气息,一直在极速追赶。段亦武和段亦德此刻全身紫气萦绕,已经动用了《紫灵心法》,爆发出了两人的最强实力。在两人的带领之下,段门众人和苏同他们的距离在一点点接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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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感受到了身后的危险,不断催动灵力全速飞行。不过她带着这么多人,飞行速度被拖慢了,怎么也无法甩开后方的追赶者。
正飞行间,夏竹突然看到,前方远处的天空中,骤然现出十几道巨大的龙卷风。伴随着这狂风出现的,是无数道庞大的蓝色水流。这些龙卷风和巨大水流横亘在前方,并且不断蔓延,而后向着众人渐渐移动了过来。
“是段亦武和段亦德,”大个猛然叫道,“应该是他们用灵力造出了这怪像。”
夏竹骤然转弯,试图绕过狂风和水流的阻挡。但是那巨大咆哮的龙卷风和粗大水流跟着在远方迅速移动,仍是挡在众人前方。
夏竹心中大急。后方的段门之人在急速接近,前方又出现了巨大的危险。如果只是她自己,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直冲过去。但是她现在带着这么多不会修炼的幼童,如果就这样试图强闯,她没有把握能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可如果继续试图改道,则会被阻挡太久,很可能被段门的人追赶上来。
一些孩子们看着前方咆哮不止的狂风和水流,感受着那震动天地的威势,都是吓得哭了出来,水谣妈妈和小兰姐不断试图安抚他们。
夏竹情急之中,想到了那金石胖猪。可是她扭头一望,却见那金猪不知何时,身子已经再度缩回了拇指大小,而且正在沉睡着。夏竹尝试用灵力唤醒它,它却毫无反应。夏竹急了,接连用力狠狠砸了它几下,它却仍是闭着眼睛,睡得十分香甜。
眼看着众人距离那狂风巨流越来越近,二长老突然双手一扬,抛出一个白色青花瓷杯。这瓷杯一从二长老手中飞出,就是骤然变大,很快扩张成直径近一丈的巨大茶杯。接着青瓷巨杯调转方向,将所有人收入其中,然后杯盖盖上。接着它发出一声嗡鸣,向着前方的天空猛然冲去。
众人躲在瓷杯之中,能听到外面的狂风呼啸、巨流冲击,整个杯子也在剧烈摇晃着。但是没有一丝攻击和灵力能泄露进来。这样过了一阵子之后,外面安静下来,巨大瓷杯则是把所有人倒了出来,而后再度缩小,回到了二长老手中。
二长老没说什么话,不过在动用了这宝物之后,气息明显更弱了,头一歪,完全昏了过去。
夏竹一面祭出灵力稳定二长老的生命,一面用灵力裹挟着众人继续飞行。后方的天空已经是一片平静,不过虽然躲过了一劫,但和段门众人的距离还是被缩小了不少。
而此时在后方不远处,那段亦武和段亦德浑身冒着紫气,嘴角都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刚刚他们放出的招式虽然被对方闯过,但他们知道只要继续追赶,用不了多久,对方一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而从对方的应对方式来看,很显然二长老之前爆发出的恐怖实力无法持久,只能凭借他压箱底的宝物来度过难关。
夏竹急速飞行着,心中的焦虑越来越盛。自己身边的人不是重伤就是不会修炼的普通人,只剩下一个大个也是实力太低,完全帮助上忙。她能感受到后方的杀气和灵力波动越来越强,很显然,段门众人已经迫近,下一次阻截招式随时都可能用出。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微弱的声音问道:“我们,逃出来了?他们,还在后面追赶,是吗?”
夏竹扭头望去,见到竟然是苏同在说话。此刻的苏同全身皮肤崩裂,深红的血迹布满身体各处,脸上血肉模糊,已经根本看不出本相了。但夏竹却能感应到,苏同的气息比之前已经稳定了一些。她心中惊讶,苏同的聚生之体到底有多强,在这种程度的重伤之下,居然还能自我疗伤吗?
大个则是立刻回答道:“是的,段门的人还在追赶我们,我们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苏同闻言,挣扎着坐了起来。他肌肤破裂的右手颤颤巍巍地伸出,一股淡绿色的生命薄膜迅速从掌心喷薄而出。这生命薄膜不断扩大,但苏同却是紧咬牙齿,显然是极为痛苦。不过在他的坚持之下,生命薄膜终于把所有人都覆盖包裹了起来,瞬间掩藏了所有人的气息和灵力波动。
夏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这时在后方紧追不舍的段亦武和段亦德都是突然神色一变,一脸吃惊地问道:“怎么?他们的气息和灵力怎么都突然消失了?”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段门众人也是一脸惊讶,但没有人能探查到苏同他们的气息。前方的二长老他们就好像瞬间消失了一般,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混账,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门主气得直跺脚,但毫无办法。最后只得将段门人马兵分三轮,一路在段亦武的带领下沿着原方向继续追赶。另外两路则在段亦德和段泽的带领下朝着别的方向搜索而去。
不过他们的做法却是毫无用处,因为夏竹早已经在空中几度转变方向,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搜索范围。这样又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夏竹带着所有人降落到了一片深山老林之中。
苏同知道暂时安全了,手掌落下,包裹众人的生命薄膜即刻消失。不过他却是紧接着猛烈咳嗽数声,鲜红的血液被咳了出来。夏竹能感受到苏同因为强行用出生命薄膜,体内本就极为糟糕的状况更差了,现在连自我疗伤也完全停止了。
于是夏竹交给大个一个探测宝物,并叮嘱他注意周边安全,自己则是立刻开始为苏同疗伤。与此同时,她还要分出相当大一部分的灵力来维持二长老的生命,否则恐怕二长老很快就会死去。
夏竹的光系灵力一进入苏同的体内,心中就是一震。苏同这次的受伤是由于强行动用超越极限的灵力导致的,所以体内从骨骼到腹脏都是受损极为严重。要是一般的凝鼎境修士伤成这样,估计早就死掉了吧。也就是苏同这种特殊的体质,才能撑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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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夏竹也注意到,苏同丹田处的黑金灵鼎虽然目前有些不稳定,整个鼎身在微微晃动,但是却完好无损,丝毫没有破损的迹象。
这让夏竹极为惊讶。她和苏同的黑金灵鼎有着千丝万缕的感应和联系,所以能感受到之前在段门后山之时,苏同是远远超出了自身的极限在运用灵力。如果是一般人那样长时间地、远超极限地动用灵力,体内的灵鼎一定会因为无法负荷而破裂碎掉。就算是黄金灵鼎,也不可能长时间承受那样的压力。
但是苏同的黑金灵鼎别说破碎,连一丝一毫的损坏都没有,这让夏竹对苏同的黑金灵鼎的强大和强韧,感受更为深刻了。
夏竹心中震撼,同时将自己强大的光系灵力一点点渗入苏同身体的各个角落。温和的白色光芒逐步充满了苏同的体内,光系灵力强大的疗伤能力显露了出来,苏同体内的无数伤口开始一点点地愈合。
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变黑了。在这深山丛林中,周围漆黑一片,不时传来野兽叫声。孩子们虽然害怕,但知道苏同哥哥在疗伤的关键阶段,不能受到打扰,所以没有人说话和哭闹。水谣妈妈和小兰姐看着这个铁面人一直在全力保护众人,现在又在同时为二长老和苏同疗伤,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仍是对他十分感激。
“不好,有人来了,好像发现了我们,正在慢慢逼近。”大个突然说道。
夏竹心中一紧,即刻停止了对苏同的疗伤,灵力向外探出,果然有大批人正在远方,向着这里缓缓靠近。
她立刻一挥手,凝实的灵力再度将所有人包裹,而后腾空而起,极速向着远方飞了过去。
这处丛林随即恢复了安静。过了好一阵子,一伙人一阵风般飞到了这里。当前一人满头白发,正是段门二门主段亦德。
“是他们,果然是他们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段亦德探测着周围的环境,同时说道,“不过可惜了,他们离开已经太久了,探查不出他们逃向哪个方向了。”
他身后一人此时说道:“我们一发现可能是他们的踪迹之后,就立刻向您通报了。可是这伙人太狡猾,溜得也太快了。要是我们之前能阻挡他们一阵子,拖到您赶来就好了。”
段亦德摇了摇头:“他们当中有化身境高手,你们如果出手了也只会瞬间被消灭。就这样便很好,一旦发现踪迹就通知我们,让我们来出手才行。哼,我段门在故州全境发出了最高通缉,散布在故州各处的弟子和附属在我们麾下的所有势力都出动了。虽然他们移动很快,但我不信他们能逃得出这天罗地网。”
此话说完,段亦德腾身而起,带着身后的数个高手极速飞离了这里。
在另一边,夏竹带着众人在黑暗中几次转变方向,最终落到了一条大河之旁的丛林中,又开始为苏同疗伤。之前疗伤过程的突然中断,让得苏同全身剧烈颤抖,各处伤口再度崩裂,简直像是身坠地狱。待得这时夏竹再度开始疗伤,很多伤口只能重新开始医治。
可是这样只过了半个时辰,大个再度发现附近有人出现,而且似乎发现了众人。夏竹无奈,只得再次终止疗伤,带着众人快速飞离。
就这样,仅仅这一晚上,众人就几次转移。到了后来,夏竹和大个已经猜出,段门一定是在故州全境发出了追查他们的通缉令,并且动用了段门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来试图捉住他们。看来二长老的逃走,还有身负《紫灵心法》最后一部分的水谣的逃脱,让段门的两位门主损失太大,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捉回众人。
在猜测到段门的布置之后,夏竹不敢怠慢,担心转移距离过短,会被段门猜出他们的位置并包围起来。所以她每次转移,都会用灵力包裹着众人连续飞行很长时间,直到远远离开之前的地方,才会落地给苏同疗伤。
但这也让苏同的疗伤进程断断续续,严重的伤势很难好转。况且夏竹还要持续分出灵力来为二长老维持生命,而且随着二长老状态越来越糟,需要分出的灵力也持续增加。所有这一切,都极大地拖慢了苏同的疗伤过程。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一行人还是只能不停转移奔逃。
无论逃到何处都能发现追踪他们的人,让夏竹和大个深深感受到了段门在故州的强大和根深蒂固。数不清的大小势力都在出动,遍布在故州各地探查不止。要不是夏竹本身修为高强,速度又极快,恐怕早就被捉住了。另外,也幸好故州幅员广阔,才算给夏竹留出了足够的逃脱空间。
不过这样不停奔逃的日子,却是让夏竹心中憋着一口闷气。平日间她一直心高气傲,要是只有她自己,早就冲着段门众人杀回去了。可是现在她要顾及这么多人的安危,只能选择隐忍。
而且她还不能去天鹤阁院求救。这是故州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说是段门的内部纷争。按照光芒之城和天鹤阁院的约定,天鹤阁院是决不能够干涉故州发生的势力纠纷的。
她自己作为白鹤阁的弟子卷入了进来,本来就已经违反了天鹤阁院的规定。但好在她还算隐藏了身份,没有让事情不可收拾。但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去找飞鹤阁主了,那会给天鹤阁院带去太大的麻烦。
这样的逃亡进入了第四天,所有人都已经疲累不止。孩子们虽然有干粮吃,可是连续多天的紧张和害怕,仍然让他们精神上都有些受不了了。有个别胆小的孩子忍不住大哭出来,让众人的躲藏更加困难。
大个看着这种情景,心中除了焦急之外,更是暗自感叹自己的无能。苏同、二长老和夏竹都能发挥极大的作用,就连那金石小猪都破坏了段门的护宗大阵。可是他却从头到尾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到了第四天傍晚时,转机终于来了。在夏竹光系灵力的滋润之下,苏同缓缓睁开了双眼,完全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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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醒了,苏同哥哥醒过来了!”孩子们高兴地叫了起来。
苏同晃了晃脑袋,试着慢慢站起身来,但立刻一呲牙,感到体内传来阵阵剧痛。他内视之下,发现自己的体内仍然有多处严重伤势,但已经可以自我疗伤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丹田处的黑金灵鼎不再晃动,全身的灵力都恢复了正常运转。
苏同向夏竹和大个了解了这几天的情况,而后双掌伸出,淡绿色的生命薄膜再度出现,很快便将所有人的气息和灵力波动都隐藏了起来。
夏竹心中松了一口气,再度带着众人进行了长距离的飞行转移,落入一个了荒无人烟的乱石山谷之中。这下一点气息和踪迹都没有留下,相信那些人再也难以找到这里了。
苏同维持着生命薄膜,同时在夏竹的继续治疗下不断恢复。这样又过了半天,体内的大伤基本上都痊愈了,苏同开始将生命灵力输入二长老体内,尝试为他疗伤。
不过他立刻发现,二长老体内本来被他大量清除的黑色物质又再度增加了。这逃亡的几天中,那些黑色物质不断生长,竟是比之前在后山山洞中时还多。二长老全身生机大幅衰退,要不是夏竹那强大的光系灵力一直在支撑着他,就算以他灵本境的修为,恐怕也已经断气了。
不过苏同倒是没有太过担心,他的生命灵力几乎可以说是这些黑色物质的克星,现在清除起来已经轻车熟路了。
这次时间充裕,苏同用了大约两天时间,让二长老的生机停止了衰退。而后再接再厉,又过了两天,二长老清醒了过来。苏同没有停歇,继续不断吸取这黑色物质的生命力,二长老体内的黑色物质稳定地减少着。
又过了十一天,苏同终于停了下来,双掌离开二长老的身体。二长老感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流失速度几乎停止了,感受着全身强大的力量,兴奋地笑了起来。十几年没法对付的顽疾,苏同竟然能够医治,他心中畅快无比。不过笑了几声过后,他就是发现,苏同眉头紧皱,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了?我的身体还有问题?”二长老问道。
苏同点头道:“你体内最近产生的黑色物质,我都已经清除干净了。可是还有很多在你的身体中存在太久,和你的身体几乎融为一体了。我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清除。而且关键是,这些黑色物质还在不断生长增加,并且我每清除一次,他们再次生长的速度都会加快。虽然现在暂时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还会再度占领你的身体的。”
二长老闻言也是眉头皱起。他对自己的性命并不怎么在意,但是现在水谣等人需要他的保护,他决不能这么早死去。
“有什么办法吗?”二长老问道。
苏同思索片刻,而后缓缓答道:“以我现在的能力,没有任何办法。但是随着我修为的增长,我的聚生之体对应的能力也会提升,应该能将那些多年累积下来的黑色物质也清除掉。但是要想把那些十年以上的黑色物质也清理干净,却不知道我需要达到什么样的修为。”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接受我的治疗,否则以你体内黑色物质的生长速度来看,用不了太久就会再度生命遇到危险。黑色物质的生长速度会不断加速,所以我提升修为的速度必须更快,要快到能尽快清除更早期的黑色物质才行。说起来,这就像是一场竞赛,要是我修为提升的稍微慢一些,没准你就会被那些黑色物质完全吞噬。”
听到这里,二长老却是呵呵一笑,拍了拍苏同的肩膀道:“上次我在段门之中遇到你时,你还只是结丹境五层的修为。现在不仅进入了凝鼎境,而且实力强得可怕,更是拥有聚生之体。我对你有信心,你的实力提升速度,一定会超过我体内黑色物质的蔓延速度的。”
虽然二长老这么说,但苏同却是心中没底。但是目前确实无法可想,今后的日子,只能拼命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了。
连续十几天动用灵力,苏同感到疲劳至极。现在总算暂时平稳了,于是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待得他醒了过来,却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自己之前在康家矿藏下面遇到的那个疯阿姨。这次从段门救回的人中,并没有见到她。
于是他赶忙询问水谣妈妈,才知道原来那疯阿姨不喜欢总是呆在孤儿院中,经常会连续外出几天,然后再回孤儿院住几天。水谣妈妈一开始担心她的安全,但小兰姐偷偷跟踪了她几次,发现她每次出去都是找到一个偏僻之处,和她自己儿子的骷髅头骨说话。水谣妈妈随即也就不再担心,只是叮嘱她不可在外面呆太久。
而这次段门的仆人们去孤儿院抓人时,恰好赶上疯阿姨不在院中,正好躲过了一劫。
苏同心中放下担心,那疯阿姨虽然有时神智不太清醒,但基本的生活能力还是有的。她只要一直呆在群阳镇中,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在现在这种状况下,她一个人呆着还要更为安全。看来只有等日后一切安顿好了之后,再去寻她回来了。
接下来,苏同就开始和二长老他们商讨目前的局势。
有段门这个大敌在,二长老体内的伤势又有反复,看来目前只能这样隐藏下去了。但是虽然有生命薄膜一直隐藏气息,可段门麾下势力众多,一直四处搜索的话,还是有找到这里的可能。目前这种情况,并不能算是完全安全的。
经过一番商量后,几人决定主动反击。
于是夏竹在苏同的帮助下隐藏气息,两人飞到了故州的好几处地方,猛烈攻击几批正在搜躲他们的人马。那些人在夏竹的强攻之下死伤惨重,损失极大。
这些消息迅速传了开来。各处搜索队伍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不仅踪迹全无,而且现在还在神出鬼没地攻击他们,都不敢太过卖力了。段门的悬赏虽高,但现在看来,搞不好会把小命丢掉,这就不怎么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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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各个势力渐渐放弃了搜索,就连段门分布在各地的弟子也开始应付起来,没有那么认真卖力地搜索了。段亦武和段亦德知道这些情况后暴跳如雷,但是苏同和夏竹来无影去无踪,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虽然他们的通缉悬赏令仍然有效,但他们自己也知道,恐怕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希望找到二长老他们了。这下不仅没有得到《紫灵心法》,还把二长老逼成了大敌,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二长老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但他们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而苏同他们经过这一番反击之后,算是彻底安全了下来。虽然孤儿院众人不能进入城镇,甚至连村落都不能去,只能躲在这乱石山谷之中,但相比之前的时时担心危险,已经好了很多。
二长老用土系灵力为众人做了简单的遮蔽场所,平日的饮食在几位修炼者面前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孩子们心思单纯,又现出了笑颜。倒是苏同每次看到小兰姐姐的断臂之时,都是心中难受。
苏同把眼前的困难解决之后,终于对二长老问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二长老,之前我们进入段门后山的山洞时,你的腹部有一道很重的伤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二长老叹息一声,缓缓答道:“那是大概二十天之前吧。天鹤阁院举行凝鼎测试的那片小天地,在那时发生了巨大的动荡,有着远古的残破宝物从雾状空间边界中飞出,你们应该知道吧?”
苏同听了颇为惊讶,随即问道:“当时你也去争夺宝物了?”
二长老点了点头:“对,我在争抢远古宝物的过程中,不小心被一个高手打得重伤,结果宝物没抢到,自己却只剩了半条命回来。唉,老了,又病了这么多年,果然不中用了。”
苏同随即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自己和夏竹还有大个刚刚从荒寂大地回来,就碰上整片小天地不断动荡,同时还有来自各方的无数高手为了远古残宝拼死相争。当时自己还看到了段门的两位门主,但没想到,二长老竟然也去了。
二长老接着说道:“我重伤之后回到段门,由于身体被严重削弱,体内存在了十几年的顽疾突然加速恶化,我却毫无办法应对,知道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我的状态那么差,段亦武和段亦德他们应该也看出来,我用不了几天就会命丧黄泉了。”
“但我虽然知道必死,不过仍是进入修行了几十年的后山洞中,用尽所有手段试图延长寿命。但没过两天,我就突然从段门的大阵中,感觉到门中有一丝熟悉的气息出现。我感觉不对头,虽然身子已经不能轻易移动,但仍是用灵识去探查。结果发现水谣和孤儿院的人刚刚被捉来,而段亦武段亦德和他们的两个儿子,正在商量如何逼迫水谣交出《紫灵心法》。”
“他们决定要当着水谣的面一个个虐待小孩,什么狠毒的主意都想了出来。挖去双眼,削去鼻子,向小孩嘴中倒入滚烫的开水,或者往耳中灌入水银,各种残忍的方法都说了出来。他们还边说边笑,似乎都在为马上到手的《紫灵心法》感到得意和兴奋。”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怒火骤起,同时又有些后怕。幸好他们的阴谋被二长老发现了,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二长老接着说道:“我心中大怒,没想到他们竟然恶毒到这个地步。要不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压制着,他们早不知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了。我的身体这才刚刚不行,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对水谣出手了。”
“可是重伤之下,灵力本来就不稳定。当时在大怒之下,我的灵识竟然被段亦德察觉了。我匆忙将灵识调回身体,就要拼了老命去救水谣。但是他们紧跟着就赶到了后山,将我堵在了洞中。”
“之前他们本来认为我马上要死了,又急切得到《紫灵心法》,所以迫不及待地将水谣他们捉来,也没过多掩饰。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已经进入了灵本境,即便在那种重伤状况下,感知和探查能力也很强。”
“这时他们发现暴露之后,立刻翻脸,开始动用最强力量试图杀死我。两个门主合力,夺取了护宗大阵的所有控制权。只是他们不想我的死被其它势力探知,所以用大阵压制住所有战斗的余波,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我。”
“但我进入灵本境后实力大为增强。同时那个后山山洞,因为我在其中修炼了很久,所以其中有着各种阵法和布置。并且整座后山都和我一体相通,可以守护着我,相当于是我的主场。因此他们只能通过洞口来攻击我,并且即便动用段门的所有力量,我在山洞主场的帮助下,也能坚持守住。”
“这样一僵持,就是两天时间。我越来越虚弱,抵抗力也渐渐降低。他们倒也不着急,就想这样磨死我。可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时候,攻击我的人有一部分突然离开了后山。没过多久,段亦武也离开了。”
“我心中正在奇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是过了一会儿时间,整个段门的护宗大阵竟然都垮掉了。我极为惊讶,同时知道出了意外,这是我难得的机会。于是我祭出青石巨剑,试图冲出洞去。但剩下的段亦德他们合力围堵,阻力极强。而我的灵力一离开后山山洞的范围,就立刻减弱不少,所以我还是无法冲出去。”
“而在这之后,就是你和他突然闯进洞中来了。”二长老指了指夏竹。
苏同听到这里,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明白了。原来是二长老和段门的对峙,牵引了段门大部分力量,同时也延迟了段亦武等人对孤儿院弟弟妹妹下毒手的时间。
当时自己三人强闯段门,段雨他们匆忙出来迎击,但没想到自己有夏竹这个化身境高手相助,立刻处于了下风。这时段亦武亲自出手,配上护宗大阵的部分力量,本已取得了上风。可是自己的金石小猪,却是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料,把大阵的能量都吸收了,从而完全瓦解了护宗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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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自己和夏竹冲入后山洞穴之后,恰好自己又能医治二长老体内的顽疾,众人这才有机会最终逃脱。
可以说这次事情,己方的运气是很好的。要是没有二长老牵制了段门的主力,只凭自己三人,就算有金石小猪破坏了护宗大阵,却也很难攻进段们。夏竹、金猪、二长老都极为重要,三个缺一不可,机缘巧合下才把段门如此强大的守护力量全部攻破了。
当然还有自己,虽然在战斗力上自己不算什么,可如果没有自己的生命灵力给二长老治伤,而且没有生命薄膜来隐藏气息的话,最终众人还是无法逃脱段门的追捕。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明白之后,苏同又问出了另一个疑问:“二长老,你体内这存在了多年的顽疾,是因为十几年前的故州出现绝世天宝时,被那个神秘高手攻击导致的吧?”
在大约十五年前,故州出现了一块被称为绝世天宝的珍贵宝物。当时段门的老门主和二长老去争夺这天宝,结果却被一个神秘的蒙面高手袭击。老门主重伤死去,二长老则中了一掌之后,就一直深受顽疾困扰。
二长老点了点头:“就是那时中的一掌,在我体内留下了这顽疾。”
“这样啊。”苏同嘴中喃喃自语,头脑急速思索着。
以前自己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二长老所谓的顽疾,就是体内附着了黑色物质。这么说来,那十五年前在天宝争夺战中,将段门老门主击毙的神秘蒙面高手,很可能也和那些攻击故州的神秘人有关,或者根本就是一伙人。
当时那蒙面高手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绝世天宝,而很明确地就是要取掉老门主的性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老门主死去之后,段亦武和段亦德就当上了段门的两个家主,而水谣妈妈的父亲段亦明,则是不久就死去了。这件事最大的得益者就是段亦武和段亦德这两个人,那么会不会那蒙面高手,是和这两人有着牵连?
苏同越想越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段门和那些神秘人的联系,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有了。那些神秘人在故州渗透了这么久,还大量抢夺幼童,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他们又和这奇珍天地面临的末世,有着什么关联?
这些问题在苏同脑中萦绕着,却找不到答案。
这时大个突然问道:“二长老,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上顽疾很重,又知道自己需要活着才能保护苏同的亲人,但为什又要去小天地抢那些远古残宝?”
他这么一问,苏同也是立刻有些疑惑。对啊,就算宝物再珍贵,二长老都没有必要冒险去争抢才对。
二长老摇了摇头,又是叹息一声:“你们不知道,我之所以拼命去争抢宝物,是想救一个人。虽然希望极其渺茫,但我却一定要试一试。”
“救人?救谁?”
“段江。”
“段江……?”苏同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名字。他口中重复着,回想了片刻,然后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了,随即大声问道:“水谣妈妈的哥哥?”
二长老点了点头:“对,我是想要救他,才去争抢远古残宝的。”
苏同迅速回想起之前水谣妈妈的叙述。当年段门的老门主,在绝世珍宝争夺战中意外逝世之后,段亦武和段亦德经过争执和妥协,担任了段门的两位家主。可是在没多久之后,水谣妈妈的哥哥段江就病情突然加重,眼见就要死去了。
他们的父亲段亦明在无可奈何之下,把段江送到了故州之外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据说危机重重,普通人进去九死一生,但却有着珍奇宝物,可以救得人的性命。而段江在进入那里之后,便彻底失去了音信。段门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早就已经死去了。
苏同想到这里,心中极是惊讶,立刻问道:“难道段江没有死,而且你已经打听到了他的下落?”
二长老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说道:“上次有人去孤儿院索要《紫灵心法》,你和水谣来到段门讨要说法。在你们离开之后,我心中很是不安。虽然表面上那件事和两个门主无关,但我觉得很可能是他们两个让段雨去做的。”
“可是别说我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有证据,却也不能就这样废掉两个门主。他们两个是段门的正统继承者,一旦他们出事,整个段门都很可能毁掉。当年老门主临死前把段门托付给我,我绝不能对不起他。但我也知道,一旦我身体撑不下去,无法压制他们了,他们一定会对水谣动手的。所以那些日子我心中极为矛盾,却又觉得无路可走。”
“可是后来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一条手下传来的消息。那就是段江在十几年前被送去的那片‘天府地狱’,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
“天府地狱?”苏同问道。
“嗯,就是段江被送去的那片地方。那里环境极为恶劣,一般人进去都会面临极大的生命危险。但据说那里也有着极为罕见的环境或宝物,可以将垂死之人救活,或让一个人的修为有极大的长进。正因为这种极端的反差,所以被称为‘天府地狱’。”
“哦,好奇怪的地方。”苏同点了点头。
二长老接着说道:“十几年前段江被送去那里之后,段门一直派人在天府地狱的外围固守,为的就是打探段江的生死。当然我本人并不信任段门派去的人,因为如果段江真的活下来的话,是有可能威胁段亦武和段亦德的门主之位的。毕竟在老门主还活着时,因为段江超强的修炼天赋,门内就有人提议说直接把门主之位隔代传给段江。”
“所以我单独派人去了那附近,一直负责查找情况。可是十几年过去了,无论是段门的人,还是我自己派去的心腹,都没有探听到任何线索。为了印证段江的生死,我也曾亲自去探查过,但一点消息和迹象都没有找到。渐渐的,我也完全失去了信心,认为段江确实早就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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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收到心腹从天府地狱传来的消息后,我并没有对段江的存活报太大的希望。但是既然那里发生了变化,我就还是赶过去查看了。果然,那里的环境比以前更为恶劣,但从核心区飞出来的珍贵宝物也大幅增加。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现在想来,天府地狱的这种变化,可能和整个天地大道的改变也有关系吧。”
苏同一怔:“和天地大道的改变有关?”
二长老答道:“对,因为就在天地大道改变后不久,天府地狱的变化就开始了,时间上完全一致,这个不可能是巧合。”
“这样啊。”苏同随即想到,整个天地大道的变化,极有可能是自己身上产生了生命灵力所引起的。没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身上的变化,除了引出那些隐藏多年的小天地之外,竟然连另一个地方的天府地狱也被影响了。
二长老接着说道:“我在天府地狱中仔细查探,结果让我大为意外的是,我竟然在一处地方发现了特殊的战斗痕迹。那战斗痕迹还比较新,而且其所显示的功法和灵力,和段江几乎一模一样。我当时激动得难以自抑,连忙循着线索继续查找。在深入了一段距离之后,果然又发现了另一处类似的战斗痕迹。通过这两处痕迹,可以看出段江的修为增长了很多,实力也已经相当强悍了。”
大个这时插嘴问道:“二长老,你怎么能仅仅凭借战斗痕迹,就断定那是段江留下的?会不会是你认错了?”
二长老摇了摇头:“不会的,因为段江和他父亲段亦明一样,从小就天赋极高。我们教给他的功法,他自然而然地就能加以变化,结合自身的能力用更加适合的方式用出来。虽然从十岁开始,就因为怪病而无法继续修行了,但他独特的战斗方式,我却一直印象深刻。”
大个“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二长老继续说道:“但是我继续探查下去,逐渐接近了天府地狱的核心区。那里的环境太过恶劣,我虽然拼尽全力,却也无法继续深入了。”
苏同大是惊奇,以二长老的实力,竟然也因为环境恶劣而无法进入核心区。可想而知,那天府地狱的环境,究竟有多可怕了。
二长老道:“但是我虽然失败了,却并不甘心。所以后来我多方搜寻到护体宝物,之后凭借着宝物的加持,终于进入了核心区的边缘地带。在那里,我又见到了一处段江的战斗痕迹。而这一次,在那战斗痕迹旁边的岩石上,我发现了两个刻着的小字:‘水谣’。”
苏同噌地一下站起,有些激动地说道:“真的是他,真的是水谣妈妈的哥哥段江。”
二长老继续道:“我当时也极为激动,但同时也不清楚,为什么段江会把水谣的名字平白刻在荒野的石头上。可是虽然我还想继续深入探查,但就算有宝物护持,却也无法再向里走了,最终只得退了出来。”
“在那之后,我一直在尽力搜寻更强的护体宝物。而且因为天地大道改变之后,那天府地狱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并且还时不时有尸体从核心区飞出。那些尸体都是刚刚死去不久的,但却有人认出,每一个都是在很多年以前就进入并消失在核心区的人。我不清楚天府地狱的中心地带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越发担心段江的安全,心中也越来越着急。”
“所以我在听说小天地发生动荡,有着远古的珍贵残宝从雾状空间边界飞出的消息后,立刻就赶了过去。如果能获得一件强大的护体铠甲,或者是其它的护体珍宝,我或许就能深入核心区,甚至能找到段江。唉,可是我一时心急,身负重伤,却反倒连累得水谣他们险些身死。”
苏同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难怪自己刚刚从荒寂大地返回没几天,段门就攻击了孤儿院,原来背后竟是有着这样的关联。
不过得知水谣妈妈的哥哥段江可能还活着,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十五年前段江在将死之际,进入那天府地狱之中,并从此再无音信。现在看来,他很可能在那当中有了什么际遇,从而保住了性命,并且实力还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果能将他带回来,并由他夺回段门的门主之位的话,那么段门目前的死局,就完全解开了。到时候把水谣妈妈身上的《紫灵心法》交给段江来修炼,相信无论是老门主还是段亦明,如果有在天之灵的话,一定会心中宽慰的。而修习了《紫灵心法》的段江,定然能够再度把段门发扬光大。
苏同越想越是兴奋,本来一团乱遭、毫无头绪的情况,突然有了巨大的转机。
“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天府地狱,把段江找回来。”苏同当即说道。
二长老却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前几天就想告诉你们,但几度犹豫,一直没有说出口。今日你们问了,我才说了出来。因为我知道,一旦你们知道了实情,必然要去天府地狱找段江。可是那天府地狱的可怕,你们根本想象不到。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灵本境,而且还有宝物守护,却最多也只能进入到核心圈的边缘地带。你们去了那里,绝对是九死一生。”
苏同闻言,刚刚十分兴奋的内心再度冷却了一些,又是慢慢坐了下去。
二长老接着说道:“而且如果段江确实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如果可以的话,以他的性格,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段门。可是他至今未归,而且连消息都没有发回来一个,那必定是没有一点回来的可能。”
“会不会他一离开那天府地狱,疾病就会复发,会很快失去性命?又或者他在那里,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根本就无法离开?会不会他连思想都被别的东西改变了,已经失去了本性?那天府地狱的中心地带到底存在着什么,这是连光芒之城的人都探查不出的绝大秘密,谁又知道段江在那里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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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二长老这番话,苏同愈发感觉到想将段江带回来的艰难。他没有说话,而是不断思索着所有的可能。
从二长老身上的黑色物质来推断,段门中一定有人在十五年前,甚至更早就和神秘人组织有了勾结。而段江和水谣妈妈几乎在同时得了怪病,失去了使用灵力的能力,现在看来,绝对不是巧合。很有可能是有人用了什么怪异手段,使得两人无法修炼,从而彻底断绝了段亦明一系继承门主之位的可能。
而在老门主死去没多久之后,段江就疾病加重,危急生命,也必定是那些人的手段。想来水谣妈妈是因为毫无威胁,当时才被留下了性命吧。
那神秘人组织和生命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自己拥有生命灵力,他们的种种手段对于别人来说可能神秘莫测,可自己却有可能正是他们的克星。那么一旦自己找到了段江,或许也有可能,可以帮助他完全摆脱身体上的疾病和束缚。
而另一方面,虽然自己的实力不够强,但夏竹的修为可是很强大的。而且自己还有一个不太稳定、但却可能极为强大的助力,那就是金石小猪。只是那金猪似乎不太牢靠,自从上次破坏了阵法之后,就一直沉睡不起,就连自己的生命灵力都无法把它唤醒。真不知道这懒猪体内是什么状况,又要睡到何时。
虽然困难重重,变数极多,但按照二长老所说,那天府地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段江在那里很可能也会遇到生命危险。所以事不宜迟,无论困难多大,也一定要去试一试。只要能成功,水谣妈妈能寻回失去已久的哥哥,段门也将浴火重生,一切就都将迎来巨大的转机。
苏同想定之后,把自己的想法和二长老说了,并坚持要去。二长老本就有所犹豫,最终也同意了。
在决定之后,苏同去找到水谣妈妈,把她哥哥段江可能还存活的消息告诉了她。水谣妈妈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站立不住,泪水哗地流了出来。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感觉到无依无靠,只凭自己在坚持着。虽然兰儿和同儿越来越大了,并且每一个都很有出息,但在她的心里,他们仍是自己的孩子。
而段江哥哥,从她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她坚韧无比的依靠。即便在段江失去了修炼能力之后,在段门之中也从没有同辈敢欺负他,性格有些软弱的水谣也一直被他照顾着。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和哥哥在一起的安全感,仍然在水谣心中分外明显。
所以在听到哥哥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后,她的情感顿时爆发了出来。哥哥,自己的哥哥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水谣妈妈在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之后,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在得知苏同要去那危险无比的天府地狱寻找段江后,她又犹豫了起来。虽然她很想将哥哥找回来,但却不愿意苏同去冒险。不过苏同在对她一番劝说之后,最终她也同意了。只是她一再叮嘱苏同,一定要注意安全。
而后水谣妈妈站了起来,轻舒一口气道:“同儿,你跟着我,我要去见二长老。”
苏同有些意外。在十几年前,水谣妈妈的恋人张醒生,因为二长老的关系而永远失踪了,这成了水谣妈妈心中的一个死结。所以即便知道之后这些年,都是二长老在保护着她,水谣仍然无法完全原谅二长老。
之前众人四处逃命,二长老重伤昏迷不醒时,水谣妈妈一直在尽力照顾二长老,帮他擦汗、给他喂水。但是二长老一醒来,她就立刻避到了一旁。这些天躲在这山谷之中,她也一直没有和二长老说过话,两人都是刻意避开对方。
所以苏同听说水谣妈妈要主动去见二长老,心中颇有些惊讶。他一言不发,跟着她走入了二长老的简易房间。
两人刚一进门,二长老见到进来的竟然是水谣,脸上极是意外。他匆忙站起,却不知道说什么。
水谣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走到二长老身前,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二长老大吃一惊。他刚要伸手相扶,水谣突然抬起头来,眼睛直接看着他,同时大声说道:“二长老,不要扶我。我有话要说,您一定等我把话说完。”
二长老双手僵住,不知如何是好。水谣这时开口说道:“在十五年前,醒生失踪之后,我一心寻死。但是和同儿在丛林中的偶然相遇,让我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在那之后,我离开了段门,是因为那里给我留下的,只有阴暗和冷漠的记忆。我不仅不想回到那里,甚至连回忆自己在段门的生活都不愿意。”
“所以虽然我知道这些年来,是您一直在保护着我,保护着孤儿院,但我却不愿想这些事情。我一直在逃避着,逃避着段门,逃避着您,逃避着之前的一切。”
水谣妈妈眼中泛出晶莹的泪光,看着二长老说道:“可是当我听说哥哥还活着的时候,我突然什么都回想起来了。我想起了哥哥对我的照顾,想起了父亲看着我的目光,想起了小时候您把我背在肩头的情景。我还想起来了,段门给我的不仅仅是冷漠和黑暗,段门也给了我很多温暖和光明。”
“只是随着爷爷的死去,父亲和哥哥也先后离我而去,再加上醒生的失踪,我把那些记忆都封闭了起来。可是现在我不想再逃避,不想再躲开了。这些年来,您一直默默地守护着我,要不是您,我根本坚持不到这一天。可是我却一直对您冷言相对,一直只是避开您。这些年我的过错,我无法弥补,只能请您受我一拜。”
水谣妈妈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向着二长老磕下头去。
二长老早已老泪纵横,他长长的白胡子颤抖着,枯瘦的脸上百感交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二长老竟然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水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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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谣大吃一惊,匆忙就要扶起二长老。但二长老执意跪在地上,她却是根本就扶不动。
二长老轻轻把水谣的手移开,颤抖着说道:“十五年前,我不顾你的心意,一心只想着段门的门面,只想着段门的稳定。你和张醒生都要逃走了,我却还是不放过你们。最终醒生不知所踪,你的生活也被我亲手毁掉了,彻底地毁掉了。我这个老糊涂啊,当年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我欠你的,永远也弥补不回来了,只能请你受我一拜。”
二长老这样说着,也是对着水谣磕下头去。
水谣想要阻止他,但二长老力大无穷,结结实实地磕了这个头。
水谣想起张醒生,心中五味杂陈,泪水无法抑制地向外涌出。二长老抬起头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水谣,你,你原谅,原谅我这个老糊涂了吗?”
水谣泪流满面,用力点了点头,而后接着问道:“二长老,您原谅我这些年来的过错了吗?”
二长老也是满脸泪水,直接说道:“傻孩子,我哪有一点怪你啊。”这样说着,一边自己站起,一边将水谣扶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就连大个的眼睛都有些泛红了。而夏竹那铁面罩之下,也已经流下了泪水。她在这些天,已经通过苏同的讲述,知道了段门的前因后果。此刻看到两人真情流露,自然而然地受到了感动。
苏同站在一旁,虽然表面上似乎很平静,但心中却是激动不已。水谣妈妈和二长老两人,在经历了无数的波折之后,终于解开了彼此的心结。他是从小被水谣妈妈带大的,自然知道妈妈的辛苦和不易。现在水谣妈妈能度过心中最大的坎,他由衷地为妈妈感到高兴。
同时在心中,他更是下定决心,要为了妈妈把段江找回来,还要把段门也一并夺回。
待得两人平静下来之后,水谣妈妈离开了房间,剩下几人则开始商讨具体的行动办法。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二长老体内的黑色物质还在不断蔓延,必须要苏同定期帮他清除才行。不过后来夏竹拿出了一种丹药“百融丹”来,问题顺利得到了解决。
因为这百融丹是一种特殊的丹药,本身没有任何药效,但是却可以吸收存储各种治疗效果。苏同通过尝试,顺利地把自己的生命灵力以特定的状态储存到百融丹之中,二长老服下之后,确实可以清除体内的黑色物质。
二长老则是拿出了两个葫芦来。这两个葫芦一个是绿色,一个是红色,是珍贵的传送类宝物。虽然不能传送人,但是可以传送体积较小的物体。而且更重要的是,还能够多次传送。苏同无论走到哪里,只需要把百融丹放入绿葫芦中,片刻之后,丹药就会被传送到红葫芦中,二长老立刻就可以取用。
有了“百融丹”和“连葫芦”两个宝物,二长老疗伤就一点也不会被耽误了。这两个都是很少有的宝物,也幸亏是夏竹和二长老这两个高手,才能拥有这么多宝物,轻易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然,苏同在去天府地狱的路上,可一点也不能耽误修炼。只有他的修为不断快速增长,才能确保二长老的身体不被黑色物质吞噬掉。
一切准备都准备妥当了,但大个这时却把苏同叫出了房间,直接说道:“这次去天府地狱,你和夏竹两个人去吧。我想回天鹤阁院,好好修炼一阵子。”
苏同先是有些意外,然后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大个,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个是觉得他的实力太差,去天府地狱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累苏同和夏竹。这些天的境遇,让大个深切感到了他在实力上的差距。当然,大个凝结出了黄金灵鼎,本来已经是极高的成就了。可是在夏竹和苏同这两个妖孽的对比之下,他倒变成最差的了。
苏同点了点头:“你好好修炼,等我回来收拾你。”
大个则是笑了笑:“你也好好找人,别死在那里。”
两人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此刻根本不用再多说什么。两人把大个的打算告诉了夏竹,然后在苏同的生命薄膜的掩护之下,夏竹和苏同一起把大个送回了天鹤阁院附近,便返回了山谷。
接着二长老动用强大的土系灵力,在地下深处建造了一个居住场所,并将孤儿院的所有人都转移了进去。
这个深入地下十几丈的洞穴,在二长老强大灵力的操控下以及各种火系、水系等宝物的改造下,竟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憋闷潮湿,反倒住起来十分舒服。当然若是住久了,自然还是会怀念地面上的。但是为了在苏同离开期间保证绝对的安全,这是目前隐藏行迹的最好办法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苏同和夏竹没有再耽搁,在众人的期盼之中,立刻向着天府地狱进发了。
因为担心被段门的势力发现,所以夏竹恢复了男生打扮,苏同也用生命灵力帮助两人隐藏了气息。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敢使用传送阵。因为那些传送阵都是分布在各个城镇中的,那里段门的势力往往比较集中,一旦被发现,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苏同由夏竹带着飞行,所选的路线都是人迹罕至的偏僻野外。
可是这样出发刚刚一天,两人便收到了二长老的传音,他体内的黑色物质再度开始增加了。
于是两人的行进速度再度被拖慢了下来,苏同在将一枚融合了生命灵力的百融丹传送给二长老之后,也开始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提高修为。从二长老体内黑色物质的蔓延速度来看,他必须尽快从初凝阶突破到一足阶才行。
好在有夏竹在,修行需要的三级宝物甚至四级宝物并不缺少。可惜的是二长老拥有的宝物,在段门后山的战斗中几乎都损耗光了,否则两人的修炼用宝会更充足。
苏同不断地熔炼着宝物,大量的灵气毫不停歇地汇入他的灵鼎之中。夏竹在他修炼时,也在进行着自己的修炼。当修炼过于疲累时,两人便飞行一阵子,就这样一点点地前行着。
这样过了大约十天,苏同在修行中突然感到,身体中所有的灵力都在向着黑金灵鼎汇聚而去。他心中一喜,看来突破到一足阶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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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看到苏同竟然这就要进入一足阶了,心中很是惊讶。就算最容易修炼的初凝阶,普通人也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修炼完成。当年她自己,也是花了两个多月才进入的一足阶。而苏同仅仅在一个多月前才进入了凝鼎境,这修炼速度实在太快了。
苏同此时已经寄出了几件四级宝物,一个个托在手中感受起来。
在凝鼎境中,每当修炼者要进入下一阶时,都需要熔炼土系类别的宝物来获得灵气。因为土系宝物的灵气,是最适合改进灵鼎质量的。而且真正适合灵鼎进阶的宝物,会和灵鼎产生共鸣,也能给灵鼎最大限度的提升。
所以苏同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感受寻找最适合进阶的宝物。
可是他接连试了这几件提前挑好的土系四级宝物,却是没有一个能引起体内黑金灵鼎的共鸣。对于这一点,苏同并不很意外。因为黄金灵鼎最适合的,也就是四级宝物。自己那强大得多的黑金灵鼎,很可能需要五级宝物才行。
所以他接着取出两件夏竹准备的五级土系宝物,托在手中感受起来。这时黑金灵鼎微微震颤了一下,似乎有了些反应。可是紧接着却又安静了下去,并没有真正共鸣起来。
“这……”苏同这次真的惊讶了,五级宝物竟然也不行吗?自己只是从初凝阶进入一足阶而已,不会是需要真正的高级宝物吧?而且夏竹拥有的最好的两件土系宝物,就在这里了。
无奈之下,他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青花瓷杯来。这是二长老拥有的一件五级土系宝物,也是之前在被段门追捕时,将众人装入杯中度过险关的那件宝物。这是最顶级的五级珍宝,如果它也不行,苏同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过在将这件瓷杯放入掌中之后,苏同体内的黑金灵鼎立刻发出了嗡鸣之音,与此同时,那白色瓷杯也是发出一声声鸣颤。
“好,终于共鸣了。”苏同心中大喜,立刻开始熔炼起这件宝物来。
熔炼的过程相当顺利,黑金灵鼎的强大,使得苏同熔炼一般的四级宝物毫无难度。这件虽然是顶级的五级宝物,但因为和黑金灵鼎的共鸣,熔炼起来也十分顺畅。大量高质量的珍贵灵气从瓷杯中不断渗出,顺着苏同的双掌流入体内,并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灵鼎之中。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那瓷杯的灵气马上就要被熔炼完了,黑金灵鼎的一个鼎足上,则是现出了一圈淡淡的白色光膜,同时鼎身内的灵气更加浓郁了。苏同感到身上的灵力再度变强,全身充满了力量感和掌控感,自己已经进入了一足阶。
这时那青花瓷杯的灵气完全耗光了,咔擦一声,裂为了几块碎瓷片。而黑金灵鼎却似乎意犹未尽,仍想继续吸收灵力。不过失去了灵气来源,最终好像有些不情愿地停止了吸收。
苏同感受着体内愈发强大的力量,心中极是兴奋。自己的黑金灵鼎太过强大了,竟然连这个顶级五级宝物也只是勉强够用,可想而知自己每一阶提升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
夏竹看着这一幕,则是微微摇了摇头。绝大多数修炼者在进阶之时,几乎都会出现灵鼎不稳、吸收不畅的意外,进阶失败更是常有的事。像苏同这样顺利无比的进阶情况,可是极为少见的。看来苏同在凝鼎境的修炼进阶,比她之前预估的还要顺畅得多。
在成功进入一足阶之后,苏同再度制作了一枚“百融丹”并传送给二长老,相信这次能让二长老坚持更长的时间了。
之后两人继续一边修炼一边向天府地狱进发,在这期间,夏竹也有一次进阶,同样很顺利。不过苏同询问她到了化身境的哪一个阶段,她却是没有回答。
十几天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天府地狱附近。这里已经是故州的边缘地带了,因为天府地狱占地极广,跨越两州之境。其大部分面积都位于紧邻故州的乾州之内,只有很少一部分位于故州境内。
这里距离故州的中心之城古轩城已经相当遥远,所以段门和杨氏天府的影响力在这里已经很弱了。这片地界真正的掌控者,是距离这里最近的顶级势力虚照洞天。只是虚照洞天不怎么强势,对这些地方的掌控也并没有那么严格。
虽然这里已经远离段门的势力范围,但苏同仍是遮住面孔并改变气息之后,才进入了这片区域最繁华的一座城池“道灵城”。他的修为进境快得惊人,所以在进入天府地狱探险之前,必须找好下一次进阶需要的宝物才行。而且为了应对天府地狱极端恶劣的环境,夏竹也需要寻找更强的护体宝物。
不过两人进城之后,意外地发现,这里竟是人流涌动,有着大量和他们一样的外地修炼者到来。打探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天府地狱近期的变化越来越大,虽然环境更为极端,但产生的宝物也越来越多。而且有的宝物不仅会飞出核心区,甚至还会飞出天府地狱。这些珍宝,自然吸引了无数寻宝者到来。
苏同和夏竹进入了城中的宝物市坊,试着寻找需要的宝物。
这里更是人头攒动,交易十分火热。有不少人在天府地狱外围获得了宝物,就在这里售卖,更是让得其他寻宝者羡慕嫉妒,巴不得立刻赶去寻宝。
苏同先是换购了一张符文,将自己的面貌做了简单改变。当然,这种便宜的符文和夏竹的变身符文相比差很多,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气息,一般人是没法用它隐藏身份的。不过对于能够随意改变气息的苏同来说,这个符文就已经很是够用了。
他用这符文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颧骨突出的光头少年,再加上眼睛和鼻子的变形,相信就算大个在对面也不见得能认得出来他了。
不过之后的寻宝过程可是很不顺利。因为赶来的寻宝者太多,好的护体宝物早就被抢购一光了,所以夏竹逛了半天也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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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同则是每到一个商铺前,就将对方的五级土系宝物拿在手中感悟,可是自己的黑金灵鼎却都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五级宝物本就稀少,苏同逛遍了整个市坊,连最高级的铺子也去过了,却仍是毫无收获。
无奈之下,两人离开市坊,进入了市坊对面的一栋高大建筑。这里是城中的雇佣任务发布的场所,雇主给出珍宝或功法当作报酬,雇佣其他人来完成各种任务。一个个小房间的墙上贴着任务说明,作为报酬的珍宝或功法就展示在房间中,吸引着人们来接下任务。
根据任务的难易和危险程度,任务从低到高分为四个级别,分别用绿色、黄色、橙色和红色纸张来代表。苏同和夏竹直接看起了橙色任务和红色任务的报酬,想找到适合的宝物。
不过一个个任务看过去,一件件宝物试过,体内的黑金灵鼎却仍是毫无反应。苏同很是失望,如果真找不到适合进阶的宝物,而二长老体内的黑色物质又无法抑制的话,那自己只能用一般的宝物来凑合着进阶了。可是自己的黑金灵鼎之前打下的基础太好了,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的话,实在太浪费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苏同的衣服中传出:“去那边,那间屋子里有你需要的宝物。”
苏同吃了一惊,掀开衣服一看,竟然是自己放在怀中的那只金石小猪在说话。
“你什么时候醒了?”苏同惊讶地问道。
“我?大概十几天前吧,你进阶到一足阶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变化,就醒过来了。”
“十几天前?那你这些天怎么都没一点动静?”
“我虽然醒了,但其实还是困得很啊。这些天我一直半睡半醒的,真想接着大睡一觉,可是又睡不着。”
苏同见到它终于醒了,憋在肚子中很久的问题一股脑地问了出来:“你上次是用了什么办法,把段门的护宗大阵的能量全都吸掉了?而且我记得当时你身体变大之后,不是连那段雨都被你轻松打败吗,怎么后来又被那些段门的外门弟子用网捉住了?还有后来你身体变小之后,怎么又睡了那么多天?”
金石小猪眼睛巴扎巴扎眨了几下:“我不知道啊。当时我一接近那阵法,身体就自然而然地吸收能量。后来我刚刚变大的时候,觉得身体中充满了力量,谁都不怕。可是后来打了一阵子之后,我却觉得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小,就打不过那些人了。后来我身体中的力量完全消失了,我感觉好困好累,自然就睡着了。”
苏同觉得这金猪体内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秘密,可是又问了几遍,却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问出来。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苏同说道,“你刚才说有一个宝物很适合我?你知道我要什么宝物吗?”
金猪尾巴摇了摇:“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这十几天虽然经常打盹,可基本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你不就是想要寻找进阶的时候最合适的宝物吗?就在那个房间中。”
苏同和夏竹随即走了过去。这间房间墙上贴的任务他们之前看过,是一个最危险的红色任务,任务内容为寻找并带回一件宝物。达成任务之后的报酬,是从房间陈列的三件宝物中任选一件带走。
那三件作为报酬的宝物,一件是一杆黑色长戟,一件是一套银丝软甲,还有一件是一个有些残破的白色石质莲花台。
这三个宝物都是珍贵无比的宝物,尤其是那套银丝软甲,更是适合在天府地狱中使用的护身类宝物。事实上,就是因为这件奖品,这个最高级别的危险任务仍是吸引了大批人参加。不过之前苏同和夏竹之所以放弃了这个任务,是因为两人确定应该以苏同所需的宝物为优先选择,不能为了一件护体宝物花费太多时间,毕竟二长老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苏同看着房间中陈列的三件宝物,对金猪问道:“你说的不会是那个银丝软甲吧?”
金猪撇了撇嘴巴说道:“我说的是那个白石莲花台。”
苏同眉头一皱:“莲花台?虽然那莲花台是土系宝物,本身也应该很珍贵,可是我刚才感应了,它和我的黑金灵鼎没有一点共鸣啊。”
金猪尾巴摇了摇,有些得意地说道:“嘿嘿,这就是你不懂了。那白石莲花台只是残破之后又经过太长时间的消磨,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但我能感应到,它的内部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灵气,比另外两件宝物高出太多了,而且特别适合你进阶突破时使用。”
苏同有些怀疑:“真的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感受不到?而且这些发布任务的人,事前一定是请高手鉴定过这些宝物的,三个可选宝物应该也是价值相当才对啊。难道他们请的高手,也没看出这莲花台的特殊之处?”
金猪眼睛一番,露出眼白,十分不屑地说道:“你不相信我是吧?好,那我问你,你知道这莲花台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哪里来的?”苏同一愣:“我怎么知道?”
金猪哼了一声,而后说道:“这是跟着咱们一起,从那荒寂大地中飞出来的远古残宝。”
“啊?”这下连夏竹都吃惊地出声了,“真的?”
金猪得意地摇着尾巴道:“当然是真的。我在那荒寂大地上呆了也不知道有多久,虽然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好像没什么意识,可我却是一直镇压着那大地之下的无数宝物的。这莲花台上面,还有一丝被我镇压的灵力存留,你们都感应不到,但我却一下就感受到了。”
“所以对于这些远古残宝,我可是了解得很。这莲花台不知是远古哪个高手一直使用的专属宝物,虽然破损严重,现在残存的一点灵力比鼎盛时差了太多,但也是极为可观了。你的黑金灵鼎和它感应不到共鸣,是因为它被我压制太久了,灵力完全内敛了。”
苏同听着金猪的叙述,心中越来越兴奋:“那也就是说,你有办法把它内敛的灵力重新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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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猪点了点头:“当然,这对别人来说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好!”苏同心中大是兴奋,“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两人去到接待人员处,开始详细了解任务内容。让苏同意外的是,这任务竟然是从一片小天地中取回宝物,而在那片小天地中,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一股怪异力量强行压制到凝鼎境。
苏同看了看夏竹,这任务对自己无所谓,但夏竹的力量却会在那里受到极大削弱。
“没事,接下吧。”夏竹似乎不怎么在乎。”
苏同没再犹豫,接下了这雇佣任务,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大厅。因为猜到接受这任务的估计都是凝鼎境修士,所以夏竹提前用符文将自己的灵力波动也伪装成了凝鼎境,以免引人注目。
厅内站了很多修士,粗看起来有一百多号人,都是承接这个任务的。看来那套银丝软甲作为护体宝物,很是吸引这些想进入天府地狱的寻宝者。
不过苏同刚刚走进去,就听到人群的最前方,似乎正在发生争吵。
只见六个长发男子站在一起,当先一人冷声说道:“这里是我们先来的,你们要是不想死,就滚远点。”
在他们的对面,则是站着三个灰袍青年,其中一人冷笑着说道:“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我们就站不得?”
苏同见到此景,心中微微一笑。这两拨人表面上在为谁站在最前方争吵,但其实是在争夺这一百多人当中最强者的位置。在这种混杂类的雇佣任务中,总会有人试图建立自己的强势地位,这样在之后的任务中往往会占有优势。
只见那些长发男子身上气势开始上升,站在最前方的那人缓缓抬起手掌:“看来不让你们吃些苦头,你们是不会死心了。”
面对着对方越来越强的气势,那三名灰袍青年却都是毫无反应,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手。眼见那最先一名长发男子就要一掌拍出,其中一名青年猛然一伸手,亮出了一块令牌。
那是一块黑色方形金属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白色的“乾”字。
“这?”那长发男子神色骤变,猛然缩回手掌,“乾剑宗?你们来自乾剑宗?”
那灰袍青年昂然说道:“不错,我们正是来自乾剑宗。怎么样,你们还要继续争吗?”
那些长发男子都是脸上变色,为首一人稍一犹豫,然后气势陡然降低,说了一声:“得罪了。”之后便带着身后五人撤到了人群后方。
这一百多人在看到那令牌之后,都是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看向前方那三名灰袍青年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畏惧。
苏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时那金石小猪突然问道:“乾剑宗是什么东西?怎么每个人都这么怕它?”
苏同小声解释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天府地狱,大部分面积都位于乾州境内。乾州作为光芒外域十八州之一,虽然和故州相邻,但面积却比故州足足大出一倍。而且更重要的是,不像我们故州有四大顶级势力,乾州只有一个顶级势力,那就是乾剑宗。作为乾州的官方掌控,坐拥整个乾州最顶级的资源,乾剑宗的实力要远远超过杨氏天府和段门,非常的强大。”
金猪有些好奇:“这么强?那比你们提到过的光芒之城如何?”
苏同笑了笑:“你胡说什么?那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的。可是在外域十八州的众多势力当中,这乾剑宗也能位列前十了吧。”
“只是前十啊?”金猪摇了摇头,“看这几个人还这么嚣张,我还以为至少能位列前三呢。”
苏同也摇了摇头:“光芒外域广阔无比,一些大州人杰地灵,自然有比乾剑宗更强的势力。和那些势力比,乾剑宗算不得什么。但是和故州这种弱小的州比起来,乾剑宗却是一个巨无霸。它的弟子在这里,自然没人敢惹。”
就在这时,在人群前方,一个灰袍青年突然扭头看向了这里,而后高声说道:“那个光头,我好像听到你说,我们乾剑宗算不得什么?”
苏同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易容成了一个颧骨突出的光头少年,听到那灰袍青年这样说,下意识地看了看别人。待得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到自己身上,他才明白那青年是在说自己。
那灰袍青年脸上神色不善,盯着苏同道:“对,就是你,你刚才说我们乾剑宗算不得什么,好大的口气啊。”
苏同虽然丝毫不惧这几人,但是现在不想耽误参加任务,所以连忙后退两步,脸上做出惊慌之色:“不,不,我没说什么。”
那灰袍青年见这光头少年一脸慌张害怕的样子,心中颇为得意,便没再进逼,而是冷笑一声:“哼,以后记着,在外可不要乱说话。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小命送掉。”
苏同低着头,没有答话。那人再度冷笑一声,而后转过头去,没再理会这边了。
大厅中的其他人在经过这个插曲后,都是低调了不少。但是不少人偷偷看向前方三名灰袍青年的眼中,却都是多出了一份敌意。尤其是那刚才被逼到后方的六名长发男子,更是眼中暗含一份冷酷之意。
那乾剑宗的三人从灵力波动来看,大概是处于凝鼎境三足阶的修为。这种修为本身并不强,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强横霸道而无人敢惹,倒主要是因为众人怕了他们背后的乾剑宗。可是等到一起出任务进了小天地之后,如果周围没有其他人看到,可难保这里不会有人对他们出手。
就在这时,这次任务的发布者走进了大厅,他们是几个身穿布衣的粗狂汉子。苏同能感觉到,这几人虽然隐藏了实力,但其修为都很强,却看不出来究竟来自哪门哪派。这几名大汉简单介绍了一下任务内容,然后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向着城外进发。
很快众人便出了“道灵城”,而后快速向着这次的任务地点赶路。苏同跟随在队伍的最后方,这时金石小猪突然小声说道:“我们在刚才那个大厅,都被施加了追踪咒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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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苏同吃了一惊:“我们身上被施了符文?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金猪说道:“刚才那大厅的两侧墙壁上,有着两面不怎么显眼的镜子,应该就是有人通过那镜子,给厅中所有人都施加了追踪符文。在大厅中时我就有些感觉不对头,但是还不确定。现在出来了,我明显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行迹都被符文跟踪了。”
“真的吗?”夏竹在一旁说道:“我也一点都没感觉到。”
金猪示意两人稍微放慢速度,和大部队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它的猪蹄轻轻点出,猪蹄上一点金光飞出,落入苏同和夏竹的身上。紧接着两人左手之上都是有着一个怪异符号闪现了一下,然后又快速消失了。
“怎么样?看到了吧?”金石小猪得意问道。
不过他紧接着就是看到,苏同和夏竹都是脸现惊讶之色。苏同停顿了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这是虚照洞天独有的追踪符文啊。”
夏竹也是一脸惊讶和疑惑。虚照洞天在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中,最是擅长追踪之术。不过他们的追踪符文,为什么会被用到参加这任务的所有人身上?
“难道发布这任务的幕后势力,竟然就是虚照洞天?”苏同疑惑地说着,“可是以虚照洞天的实力,有什么事自己无法做到,还要依靠雇佣别人来完成吗?”
因为这种追踪符文是虚照洞天的独门绝学,从来没有别的势力能偷学到,所以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虚照洞天发布了这个寻宝任务。但是虚照洞天要去小天地中寻找什么宝物?为什么又要隐藏身份来发布这个任务?苏同对此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夏竹这时问道:“好厉害,我试了试,竟然摆脱不掉这追踪符文。小猪,你能去除掉它吗?”
金猪摇了摇尾巴:“当然,你要我现在就除掉这咒符?”
“先不要。”夏竹说道,“既然你随时能除掉它,那现在就不要打草惊蛇的好。我们先提高警惕,看看情况再说。”
苏同想不通虚照洞天和此事的关联,暂时也就不想了。不过他对于金石小猪的好奇心再度增加,随即问道:“小猪,你是怎么感应到这追踪咒符的?而且虚照洞天的追踪符文,可是出了名的难以清除,你又怎么这么肯定你能除掉?”
金石小猪乐呵呵地答道:“老夫纵横天地间,什么符文没见过。这种程度的追踪符文,还难不倒我。”
苏同一怔:“你说什么?你怎么自称老夫?”
那金猪也是脸上一怔,然后答道:“咦?奇怪,我刚才为什么自称老夫?嗯,我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我就是自然而然地能感应到那咒符,而且就是知道自己能清除它。”
苏同和夏竹对望了一眼,没有再说话。不过苏同心中对于这金石小猪的体内状况,似乎有一点明白了。之前在那荒寂大地中,金石小猪还只是一个死物。但是当时那金石老者曾提到过,金石小猪的体内存留着一些意识,却不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意识了,也不知道是哪些人的意识。
之后那金石老者三个灵魂进入了金石小猪身体之中,然后在自己的生命灵力的连续催动之下,最终这金石小猪醒了过来。而且从它醒后的表现和说话来看,很可能那些原本残存在它体内的意识,在自己的生命灵力的作用下,形成了某种程度的结合,而后最终融合成了一个崭新的小猪的意识。
或许正因为如此,这金猪才会偶然间用另一个人完全不同的语气和腔调来说话,就好像在某一瞬间,它又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这种情况,之前在雾状空间边界中也发生过一次。不过这样也就能说明,为什么这金猪会突然展现出某种奇怪而强大的能力。很可能是因为它体内残存的那些意识,原本就具有各种能力,然后小猪自然而然地使用了出来。
虽然这只是苏同的推论,但他却越来越觉得就是如此。这样看来,这金石小猪在之后能发挥的助力,或许还要大得多。
“后面那两个,跟紧点。”前方一个大汉说道。
苏同收拾心情,加快脚步,和夏竹迅速追上了队伍。
一百多人就这样在旷野中快速前进,过了大约两个多时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丛林中的一块青草空地,空地的正中央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池塘。那几名发布任务的大汉指了指池塘说道:“就是这里了,这就是小天地的入口。”
“入口竟然是个池塘。”有人吃惊说道。
队伍中有人这就走上前来,他们是之前参加过这个寻宝任务的人。之前已经有过两批队伍尝试过这个任务,但都是失败而回。有一些人不甘心,又再次加入了这第三批队伍,想要再度尝试一次。他们这些老手毫不犹豫,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跃入池塘。有人嘿嘿一笑:“这片小天地很特殊,你们只要跟着我们一直下潜,就会发现,下面会有更让你们吃惊的东西。”
新参加任务的众人都是好奇心起,纷纷跃入池塘。苏同和夏竹也是跟着众人,一起跳了进去。
待得所有人都跳入池塘之后,那几名发布任务的大汉仍是站立在池塘四周,安静地等待着。过了片刻,其中一人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刚才这批人跳入池塘的时候,这池塘下方的小天地,好像突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波动?”
另一人抬起头来:“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那第一人眉头皱起:“奇怪,这批的参加者有什么特别的人吗?还是谁带有特殊的宝物?竟然能激起小天地的波动,真是奇怪至极。”
另一名大汉跟着说道:“是很奇怪。不知道这一次的探测,他们有没有人能拿回宝物。”
此时在池塘下方,所有人都在快速下潜着。对于凝鼎境的修炼者来说,在水中呼吸毫无困难,只是行动起来不如陆地上方便而已。当然,这里对于水系修炼者来说,却是绝佳的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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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不断下潜,奇怪的是,这池塘虽然面积不大,但却似乎深不见底。而且下方好像有着亮光闪现,使得周围并不黑暗。
这样下潜了大约一刻钟,众人周围的空间骤然增大,原本狭窄的池塘内部似乎突然变成了一个大湖一般。同时一直平静的水域突然有了一股股水流涌动,苏同明白,自己已经进入了这片完全由水组成的小天地中。
夏竹一进入这片水域,立刻感觉自己的灵力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压抑着,修为迅速降到了凝鼎境。其他人因为本身就是处于凝鼎境,所以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而苏同进入这里之后,心中突然莫名其妙涌现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这片地方,自己以前曾经来过一般。他摇了摇头,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到了这里,人们的警觉性也提高了起来。有之前参加过任务的老手说道:“很快就会有妖兽出现了,不过这些水中妖兽不怎么厉害,杀掉就行。”
果然如他所言,没过多久,就是有着一些长着獠牙利齿的巨大鱼类向着众人猛攻过来。这些鱼虽然灵力不强,但速度很快,力量极大,所以应对起来也不是很轻松。一个人一不小心,被一条鱼的利齿穿透胳膊,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湖水。
众人纷纷出招,不断将这些大鱼杀死。然而这些鱼络绎不绝,第一批鱼杀光了,很快就有第二批快速攻来。
“奇怪,怎么这么多妖兽,之前两次来到这里,要比这少得多啊。”有老手奇怪说道。
众人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妙。但好在人多势众,虽然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但众人抱团抵挡,却也没有人再受伤。
这样持续了一阵子,那些大鱼终于不再来袭了,水域之中又恢复了平静。
“呼——”有人长出一口气,“总算杀光了。”
可是就在此时,远方的水域突然渐渐变黑。众人感觉不对头,像那黑影望去,却见一团庞大的黑色正在向着众人极速靠近,同时一股巨大的压力向着所有人袭来。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此刻已经有人看清,那一团黑影是由无数粗大的水蛇组成的。那些黑色水蛇每一条都有半丈长,无数蛇身不断扭动,铺天盖地般向着众人疯狂游来。
“怎么有这么多?上次只有几条啊?”
人们惊讶中,那些水蛇已经快速攻了过来。这些水蛇每一条都攻击力极强,除了尝试用粗大的蛇身缠住众人外,蛇嘴中还能射出冲击力可怕的水箭。如果只是一两条还好,但这么多水蛇集体的攻击,很快便让众人都陷入了苦战之中。
众修士各种招式用出,那些水蛇不断伤亡,大量尸体掉落向下方。可是水蛇的数量多得惊人,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连绵不绝地涌来,而且都在悍不畏死地冲击着众人。没过多久,就开始有修士受伤了。
“各位,再这样下去,都要死在这里,有什么绝招就都用出来吧。”那六名长发男子中的一人说着,猛然祭出一个巨大的黄色铜鼎。六人同时大喝一声,那铜鼎在他们的共同操控下,嗡鸣之音大作,向着蛇群横扫过去。
这铜鼎的冲击力强得可怕,那些水蛇只要一碰到鼎身,立刻被砸成一堆烂肉,丝毫没有抵抗之力。
在这六人的带动之下,其他修士纷纷用出了最强力的招式和宝物,庞大的蛇群顷刻间被开拓出一个通路,众人猛攻不止,顺着通路快速移动,终于冲出了蛇群的围困。
不过无数的水蛇紧追不止,众人拼命向下方游动,后面有两人逃得稍微慢了些,就被无数水蛇快速缠绕,瞬间丧命了。
众人一直快速下潜,下方的光芒越来越亮,很快人们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流层出现在了下方。湖水在下方急速流动着,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有人将一把铁锤砸入了水流,却是顷刻间就被巨流绞成了碎片。
“这水流也比上次强出太多了,根本无法通过啊。”有人着急大叫。
而在后方,那数不清的水蛇已经追到了。那六名长发男子用那威力巨大的铜鼎不断撞击着,那些水蛇一时无法逼近。可是眼看着越来越多的水蛇在后面形成黑压压地一片,谁都知道这不是持久之计。可是前方众人不断用处各种招式试图冲过水流,却都是无功而返,有一人还被卷入水流,立刻便被绞碎了。
“一群蠢材,让开。”这时那乾剑宗的三名灰袍青年突然大叫着冲到了最前方。他们的气势骤然暴涨,竟是从原本的三足阶,很快上升到了凝鼎境最高的全鼎阶。原来他们也和夏竹一样,之前用符文隐藏了实力。
三人同时拿出三把银色长剑,一同向着下方的水流猛劈下去。三道凌厉剑气快速合一,轰然间劈中了巨大水流,竟是凭借这庞大的灵力冲击,将水流斩断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冲进去!”人们知道时机难得,都是争先恐后地跟着乾剑宗三人通过缺口,快速渡过了水流。那后方的蛇群也跟着攻了过来,不过巨大水流很快便恢复了流动,剩下的水蛇都被挡在了外面。而跟进来的这些水蛇,顷刻间就被众人斩杀了个干干净净。
苏同一个手刀将一条水蛇斩成两截,喘了口气,然后继续向着下方游去,一会儿便落入了湖底地面上。眼睛看着前方的场景,他心中感到有些讶异。
只见前方的地面之上,有着一间简单的石头小屋和石质亭子。这小屋和亭子都有些残破,明显有些年头了。但是在那巨大水流的掩护之下,这里的水流平缓,给人一种安静而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是个世外桃源一般。
而更让人奇怪的是,在那石屋旁边,有着一个石桌,石桌的周围竟是有着三个骷髅骸骨。这三具骷髅全都背对着石桌盘膝坐在地上,每一个都是双手合十的姿势。而在那石桌之上,则是放着一个麻布口袋,那口袋之中明显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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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之前那几个发布任务的大汉所说,这口袋中装着的东西,就是这次任务要取回的宝物了。只是这几个骷髅是怎么回事?而且这里的石屋、石亭和石桌,又表明这里以前似乎住过人。那么究竟是什么人会住在这小天地中?
这时那乾剑宗三名青年中的一人走上前去,在距离骷髅还很远的时候,一剑狠狠劈了过去。
一个骷髅陡然间手掌抬起,白骨手掌中瞬间涌出一股巨大的水流,将那剑气顷刻间吞噬,并且之后还向着那青年快速涌去。
那乾剑宗三人早有准备,三人同时将银色长剑竖起,一股凝实的灵力之墙立刻出现在几人前方,将这水流挡了下来。不过从几人的动作看来,挡下这水流并不轻松。
众人看到这里,都是倒吸一口冷气。那三人已经身处凝鼎境的最高一阶全鼎阶了,可是面对着那骷髅发出的水流却仍是无法攻过去。真的有人能以凝鼎境的修为,通过这三具骷髅骸骨的阻碍拿到宝物吗?
“那几个骷髅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已经死了很久了,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强的威势?”有人问道。
另一人答道:“根据我们前两次的经验来看,这几个骷髅似乎组成了一个阵法,能够控制这里的水流。我不知道这个阵法是谁布下的,又布下了多少年,但这个阵法极其强大。而且从刚才那骷髅发出的水流来看,我感觉,这次这几个骷髅似乎比前两次要强得多。”
另一人接口道:“真是奇怪,为什么这次寻宝比前两次要难那么多?这片水域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听到这里,很多人都是心中一沉。前两次的寻宝队伍全都铩羽而归,这次如果看守宝物的骷髅变得更强大了,那岂不是根本就没有一丝拿到宝物的可能?而且巨大水流的外部还守着那无穷无尽的水蛇,到时候有没有命返回岸上,可都没有把握了。
众人之中最强的两批人,就是那乾剑宗三人和那六名长发男子了。但他们两拨人此刻也都是眉头紧锁,似乎对于目前的情况毫无办法。
然而就在此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突然出现了。只见那三个骷髅突然身子咔咔作响,而后竟是缓缓站起身来。
众人都是脸上变色,不自禁地接连后退。
“那些骷髅要干什么?要主动攻击咱们吗?”
“不知道,前两次我们来,那三具骷髅一直坐着没动啊,只有在遭受攻击的时候才会反击。这次怎么站起来了?”
那三句骷髅站直之后,缓缓迈步,向着众人走了过来。所有人都是心跳加速,有人脸色惨白,心中暗暗后悔参加了这项任务。
但所有人之中,却有一个人心中没有害怕,而是只有奇怪,这个人就是苏同。
他自从刚才看到这些石屋石桌之后,心中就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以前见过这种场景。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使得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以前到过这里了。
所以之前他悄悄探出一丝融合灵力,试图探查这骷髅阵法。但是他的那一丝灵力一接触到骷髅的守护范围,就立刻消失不见了,却不见骷髅有任何的反击。
苏同正在奇怪,紧接着那些骷髅就缓缓站起了身来,并向着众人慢慢走近。苏同心中大为惊讶,因为它能冥冥中感觉到,这几个骷髅似乎是在向着自己走来。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不已的时候,那三具骷髅同时停下了脚步,而后竟是同时屈膝跪下,对着众人的方向磕下了头。
“这……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几具骷髅为什么会突然跪拜众人?
苏同的心中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这几具骷髅跪拜的不是别人,应该就是自己。为什么?难道自己和这几具骷髅有什么渊源?难道自己真来过这片小天地?
而随着这几具骷髅的跪下,众人能明显感觉到,那围绕着石桌石屋的守护力量,似乎大大地降低了。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看着那跪在地上丝毫不再动弹的三具骷髅,没有人敢上前试探。但是这样等了一会儿,那三个骷髅还是一动不动,终于有人按耐不住,试探着一箭射出。那利箭飞到石屋附近,似乎受到了一股阻力,掉落到了地上。但是这一箭,却没有引起守护阵法的任何反击,那三个骷髅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这一幕,人们的胆子都是大了起来,纷纷祭出各种宝物向守护阵法攻去。那守护力量没有三具骷髅的参与,不仅失去了反击的能力,而且连强度也在不断地被众人削弱。
很快,这一百多号人都是涌了过去。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只要能将这守护阵法完全攻破,就有可能拿到那桌上的珍贵宝物。
但有两个人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们正是苏同和夏竹。夏竹此时早已注意到了苏同的异常之处,发现他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沟通一般,所以就守护在了他的身旁。
而苏同此前一直站立不动,是因为他感觉到那三具骷髅似乎想要对自己传达什么。可是那些骷髅好像只具有十分模糊的意识,正在努力地将讯息传达过来,所以他便站在原地等待。
到了此时,骷髅的意识终于飘飞到了苏同的灵识附近。苏同没有从对方的意识中感受到任何敌意,所以打开了灵识。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您回来了,您真的回来了。”
苏同一怔,这骷髅怎么说自己回来了?难道自己的感觉是真的,以前真的来过这里?
骷髅的声音继续传来:“您……变了好多,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当年的敌人来了。但直到您将灵力传入阵法,我们才确定,真的是您。”
苏同心中好奇,立刻试着对骷髅问道:“你们认识我?你们是谁?”
那骷髅停顿了片刻,而后问道:“您……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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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说道:“忘了?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啊,你们到底是谁?会不会认错人了?”
骷髅的声音传来:“真的,真的如您当年所说,如果有缘再度相见,您会把我们全都忘了。”
苏同心中的好奇心更盛,正要再度询问,却是突然感到骷髅传来了新的讯息,一个画面随即出现在头脑当中。
那画面中出现的,正是这片水域。只见水底地面之上,正是坐落着那石屋、亭子和石桌。但是石桌之上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麻布口袋。而石桌的周围,也没有那三具骷髅骸骨。
但在那亭子之中,却是坐着一个身影。这身影明显是一个人,但却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他的长相、衣着和身材,只能十分模糊地看到这是一个人。这个人影正盘膝坐在亭子当中,似乎正在修炼。
苏同大是奇怪,这个人影是谁?怎么会看不清他的样貌?又为什么会在这水底下生活和修炼?
紧接着,图像中突然闯进来三个白发老者。他们全身伤痕累累、神色慌张,拼命地向水下游来,似乎在躲避谁的追杀。而其中一位老者的手中,正是拿着那个装着宝物的麻布口袋。
三人很快游到了外围的凶猛水流近前,却是被巨大水流阻挡,全都无法通过。苏同能感到,那时的水流要比现在强大得多,恐怕化身境的人都很难通过。
但就在这时,那坐在亭子中的人影突然一抬手,外围的巨大水流轰然停止了流动。那三名老者先是一怔,而后快速冲了进来。不过就在此时,他们后方的敌人已经追到了。一个全身黑色劲装、脸部也被黑色面罩遮住的高大之人,急速向着下方冲了过来。
不过巨大的水流在“哗啦啦”的巨大声响中,已经恢复了流动,将那黑衣人遮挡在了外面。那黑衣人停了下来,利用灵力透过水流,看到了水流下方的石屋石亭,还注意到了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他一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似乎有些诧异和犹豫。
而在下方的石亭前面,三个白发老者已经来到了那模糊人影的近前。那人影发声问道:“你们是谁?怎么来到了这里?”这个人影的声音平和而悠远,似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其中一个白发老者答道:“我们宗门之内出了叛徒,勾结外人突施偷袭,屠杀了忠心的元老及弟子,已经占领了整个宗门。我们三人作为护道人,拼死带着宗门的护宗宝物逃了出来。但是他们请来的帮手太强大了,我们始终无法摆脱他的追杀。”
“就在陷入绝境之时,我这袋子中的护宗宝物发出指示,带着我们跳进了上方丛林中的一个池塘,然后一路下潜逃到了这里。那外面的黑衣人,就是宗门叛徒请来的帮手,一路追杀我们到了这里。他的目的,是要夺走我们的护宗宝物,并帮助那叛徒彻底霸占整个宗门。”
听了他这番话,那人影安静了片刻,而后说道:“这口袋中的宝物,竟然能感觉到这片小天地的存在,果然是个珍宝啊。”
这时那三个白发老者同时“噗通”一声跪下,齐声求情道:“护宗宝物不会欺骗我们,它一定是感受到了您能救我们,才将我们指引到这里的。虽然不知道您是谁,但万望您能出手,将那追杀我们之人击杀。只要护宗宝物不落入叛徒的手中,我们的宗门就还有恢复的一天。”
那人影缓缓说道:“我能感受到,你们说的是真话。可是我的实力已经太虚弱了,仅剩的一点力量,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就连这片小天地,也是我借助别人的力量才开辟出来的。”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感到有些震撼。虽然这片水域小天地并不大,但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开辟出一方小天地,这个人影一定是个难以想象的高手。
而就在这时,那被巨大水流挡在外面的黑衣人在经过了一阵试探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发起猛攻。他的气势不断上升,原本黑色的眼瞳变成了淡蓝色,并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他双手伸出,大团的黑色雾气不断从掌中涌出,并融入了那巨流之中。巨大而激烈的水流在被这黑雾渗入之后,速度开始渐渐减缓了下来。
下方的三名白发老者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是现出愤怒及焦躁的神情,并且不自禁地护住了那麻布口袋。其中一人转向那亭中人影问道:“求求您,您一定还有办法的,求您帮帮我们。只要能保住这护宗宝物,我们什么都愿意付出。”
而那人影看着外面蓝眼黑衣人的攻击,则是轻叹一口气:“我创下这小天地,原本是打算再次休养生息、以待时机。可是不论是自身的力量,还是借用的他人的力量,都已经太弱了,弱到竟然能被你们的宝物感受到这片小天地。”
“我设下禁制,将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的修为,都压制到凝鼎境,只是为了自身在修炼时的安全。可是那追击你们的敌人,已经强大到可以突破这种禁制了,他的修为并没有被压制。他应该也正是从这一点判断出,我并没法真正压制他,所以才敢攻击这里的。”
那白发老者听到这里,眼中流下泪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那叛徒就要这样得逞了吗?”
那人影站起身来,看了看水流外面的蓝眼黑衣人,声音转冷说道:“虽然只是一只蝼蚁,但也是盗取生命之恶。看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必须付出所有的代价。”
三名老者听说竟然有希望,都是大喜过望:“只要能保住这护宗宝物,我们什么都愿意付出。”
那人影缓缓说道:“我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但可以利用你们的生命和执念设下阵法,并以你们的护宗宝物为阵眼,将这片小天地的控制权交给你们。但是这阵法需要你们所有的生命能量,所以你们必须马上心甘情愿地死去,并将所有的生命力交给我,这阵法才能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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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白发老者听到这里,彼此对望了片刻,而后都是现出决然神色:“护宗宝物不会骗我们,既然将我们带到了这里,这里就一定是最后的希望。至于我们三个的性命,早就已经献给了宗门。我们这就去了,剩下的,就拜托您了。”
三人毫不犹豫,皆是立刻抽出利刃,全都横刀自刎而死。鲜血快速从颈部伤口涌出,迅速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就在此时,那人影突然单手伸出,原本涌出的鲜血,竟是快速同湖水分离,又流回了那三人的尸体之内。
那模糊人影口中说道:“如此忠义刚烈,你们的执念形成的阵法,一定能维持很久吧。放心吧,你们的生命力,一点都不会浪费。”
他口中说着,手掌轻轻挥动,却见那三人的尸体立刻枯萎干缩,似乎生命力在迅速流逝,很快便只剩下了三具骷髅骸骨。这时那麻布袋子中突然红色光芒闪动,接着袋子连同其中的宝物飘飞而起,落到了石桌正中央。
于此同时,整片小天地猛然发生一股震颤,和那三具骸骨同时发出共鸣之音,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而这时,那外围的巨大水流在黑色浓雾的不断侵蚀之下,已经几乎停止了流动。那蓝眼黑衣人全身笼罩着浓厚的黑色雾气,快速穿过巨大水流,向着下方猛然攻来。他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势,无数黑色浓雾随着他铺天盖地般向下方笼罩而来。同时一个由黑雾组成的巨大手掌突然出现石桌上方,向着那桌上的麻布口袋猛抓下来。
可是就在此时,那三具倒在地上的骷髅骸骨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般,竟是齐齐跳了起来。三个骷髅张嘴向着上方发出怒吼,一股凄厉而充满愤怒的尖嚎之音发了出来。伴随着这刺耳声音,这片水域的所有湖水都开始剧烈躁动。
大量湖水快速流动聚集,顷刻之间,一个巨大的漩涡便是汇聚而成。这漩涡极速转动着,同时呼啸着向那蓝眼黑衣人席卷而去。黑衣人的护体黑雾被急速流动的湖水瞬间绞散,巨大的水压瞬间直接攻击到了他的身上。
那黑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似乎收到了极大的创伤。而那原本就要握住护宗宝物的黑雾手掌,也是立刻消散而去。
庞大的洪水漩涡将黑衣人牢牢包围,他几次试图逃脱,却都失败而回。那三个骷髅尖叫不止,骷髅手掌不停舞动,操控着漩涡要将黑衣人彻底撕裂。那黑衣人身上多处受伤,血肉被撕裂,连骨头都被巨大水流不断挤压并拧断。
眼看就要命丧于此,那黑衣人眼睛中的蓝光突然变亮,左手骤然变大变黑,很快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这手掌翻转过来,猛然将黑衣人整个身体抓入掌心,并立刻紧紧攥上了拳头。而硕大的黑色拳头快速缩小,很快恢复成正常大小,接着“砰”地化为一团黑雾,渐渐消散在湖水中。
那三个骷髅骸骨此刻停止了嘶吼,缓步走到石桌旁边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并且不再动弹。
而那个模糊人影,则是看着蓝眼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那三具骷髅骸骨说道:“你们已经身死,但执念融入这守护阵法,还能保留一点模糊的意识吧。那追击你们的蓝眼人,在刚才那种不利的情况下,还能用出怪异招式把他自己传送出去,只能说他确实很强,手段也很多。不过他身受重伤,至少十年之内不得好转,相信你们这护宗宝物,暂时是安全了。”
那人影停顿了片刻,而后接着说道:“至于这阵法究竟能维持多久,就要看你们的执念有多强了。你们为宗门护道而死,只盼天地有道,你们最终能得偿所愿。只是日后,我们若是再度有缘相见,恐怕我会已经无法认出你们了吧。”
此话说完,那人影渐渐淡化,没有引起一丝波澜,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头脑中的图像消失,苏同回过神来。他看向前方,那守护在石桌周边的阵法力量不知何时,已经被围攻的众人彻底瓦解了。现在参加任务的众人正在一团乱战,都在尝试将那麻布口袋抢入手中。
苏同看向那仍然跪伏在地上的三具骷髅,满心惊讶地传音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刚才图像中的那个模糊人影,难道就是我?”
三具骷髅传来微弱的意识:“是您,就是您当年布下这阵法,让我们又能保住这守护宝物这么多年。现在您回来了,一定是感受到我们的力量快要耗尽了,再度来帮助我们的吧?”
苏同心中有着无数疑问同时涌出。最先回忆而出的,是在康家矿藏下方血祭时,遇到的那个血液巨人。当时那个诡异而强大的血液巨人就似乎认识自己,并且还曾经说过,自己的气息出奇的弱小。
难道自己真的有前世,并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之前在那亭子中修炼的人影,就是自己的前世?如果是真的话,那现在的自己究竟是谁?
紧接着,苏同又回忆起了水谣妈妈的话。当年水谣妈妈在丛林之中,看到还是婴儿的自己独自一人躺在丛林之中,在大雨之中不停哭泣,而且身边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自己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自己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当年同时出现在故州的那个绝世天宝,又和自己有没有着关联?
更重要的是,自己身上出现的生命灵力,到底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苏同,你在干什么?”夏竹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苏同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头脑中全是疑团,心中出奇地烦躁不安,竟是把下唇都咬出了血。
“我怎么了?”苏同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激动,连忙深吸几口气,渐渐恢复了冷静。
这时那几具骷髅的意识再度传了过来:“我们不断受到攻击,这阵法本来很快就要崩溃了。但是您的再次到来,让我们再度获得了新的力量。可是这样下去,护宗宝物终究会被夺走的。所以请您将这护宗宝物带走吧,无论如何,请不要让它落入到叛徒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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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疑惑问道:“叛徒是谁?你们究竟是哪个宗门的?”
但那三具骷髅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我们这就和护宗宝物断开所有联系,请您一定要保住这守护宝物,一定。”
伴随着它们的话音落下,整个水域突然发出一股巨大的波动,好像地底发生了地震一般,争抢宝物的众人都是跟着一愣。而紧接着,那三具跪伏在地的骷髅突然间散开了骨架,变成了一堆掉落在地上的散乱白骨。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这片水域骤然间混乱起来。无数的巨大暗流开始形成,庞大的漩涡连续出现并四处移动,在彼此的碰撞中更是搅动的水域一团混乱。
刚才还在拼命争夺那麻布口袋的众人,立刻开始四处逃窜,不断试图躲避那些暗流漩涡。可是水中太混乱了,很快便有人被强大的水流冲击,双脚瞬间就被巨流吞噬。更有人被卷入漩涡之中,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绞成了一堆血肉。就连那原本等在外围的巨大黑色水蛇群,此刻也被巨流漩涡搅得死伤惨重,剩下的全都四散而逃。
随着骷髅解开了和阵法的关联,这片水域失去了控制,所以顷刻间变得危险无比。而只有苏同的周身一尺之内,水流还保持着平缓。
那麻布口袋现在也在乱流中飘动着,苏同试着探出神识,同那口袋中的宝物联系。果然,那口袋中发出一点红光,并迅速对苏同表现出了亲近之意。而后在苏同的呼唤之下,竟是直接飞了过来,径直落到了苏同手上。
苏同将口袋拿到手中,紧接着看向周边已经死伤惨重的人们。他现在通过和这麻布口袋中宝物的联系,知道这宝物还残留着一部分控制水域的能力。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就这样离开,而是放出意念,开始试着压制这片水域的暴乱。
口袋中再度发出点点红光,一股无形波动从口袋中蔓延而出,迅速向着周边水域波及而去。那些巨流漩涡果然开始慢慢减缓,过了一会儿,整片水域再度恢复了平静。
原本参加任务的一百多人,此刻只剩下六七十人了,而且基本都是身负重伤。就连那六个长发男子,也是有两人已经死去,剩下四人受伤也极重。
剩下的这些人看向苏同和夏竹,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刚才只有这两人没有受到水域的威胁,而且那个颧骨突出的光头少年,竟然似乎能够操控那宝物,并且好像就是他让这片小天地恢复了正常。
苏同感受到众人看向自己那震惊甚至有些畏惧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这个宝物归我了,你们趁着这个机会赶快逃回去吧。”
众人听闻此言,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向上方游去。一些人对苏同投以感激的目光,知道是他拯救了众人的性命。也有一些人看了看苏同手中的麻布口袋,眼中有着一丝不舍和犹豫。但没有人敢对苏同动手,因为别说他们本就身负重伤,单单是苏同拥有控制水域的能力,就让得任何一丝贪念都被彻底打消了。
众人离去的很快,片刻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夏竹问道。
苏同没有隐瞒,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夏竹听后很是吃惊,越发觉得苏同的身份相当特殊,绝不仅仅是一般的聚生之体而已。
而苏同则是走向那石屋和石亭探查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回忆起任何东西。他又试着联系那麻布口袋中的宝物,却再也无法从这宝物中获得更多的信息。
他试着解开麻布口袋,但那袋子束缚得极紧,除非动用强力破开,否则根本解不开。苏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看来关于那个模糊人影的真实身份,我是没法确定了。”苏同对夏竹说道,“可是这个护宗宝物,却不知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时那金猪突然从苏同怀中插嘴道:“咱们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身上都被施加了虚照洞天的追踪符咒吗?会不会这宝物就是他们的?”
苏同听到金猪突然说话,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自己竟是一时把这金猪给忘了,刚才对夏竹说的话,也都被它听到了。不过算了,这金猪也不是外人,它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吧。
夏竹考虑了片刻,回答道:“问题的关键处还是,那些发布任务的大汉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是虚照洞天派出来掩人耳目的人马,还是来自其它势力,我们无法确定。只凭一个虚照洞天的追踪符咒,我们很难推测出背后的真相。”
苏同沉默不言,头脑中急速思索着。之前自己看到的图像之中,那个蓝眼黑衣人很是让自己在意,尤其是那个模糊人影曾对着蓝眼黑衣人说了一句话:“虽然只是一只蝼蚁,但也是盗取生命之恶。”这句话似乎表明,那眼睛冒着蓝光的神秘高手,似乎和那些上天下来吸取生命力的强大存在是有关联的,而且更有可能和之前攻击故州的神秘人组织有关联。
“这个口袋中的宝物,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自己带走?”苏同抬起头向夏竹问道,“我总觉得这个宝物关系重大,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交到那些大汉手上。”
夏竹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一会儿浮出水面之后,我们全力逃跑,那几个发布任务的大汉应该追不上我们。他们原本在我们身上施加了追踪符文,不过小猪也有办法清除掉,所以就更没有问题了。至于你的修炼用宝,只能再想办法了。”
那金猪有些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看来他们也担心有人获得这宝物后产生二心,所以对所有参加任务的人都施加了追踪符文。可是碰上老夫这种符文高手,他们那点手段可真是班门弄斧了。”
苏同和夏竹看到这金猪又突然说起话来像另一个人,彼此对望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相处越来越久,两人也越来越习惯金猪这种突然间有些精神分裂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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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了逃跑的细节之后,两人向上快速游去。一路上倒是再也没有碰到那些水蛇巨鱼,整个过程十分地顺畅。
过了一阵子,水域迅速收窄,两人游出了那片小天地,又进入了池塘的下方。
然而就在此时,上方突然出现三个人影,正面将两人的上行通路堵住。这三人一身灰袍,正是乾剑宗那三名弟子。当中一人冷声说道:“你们两个,把那麻布口袋中的宝物留下,我们便饶过你们两条狗命。”
苏同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看着几人说道:“刚才我救下你们性命,你们就是这样报答的吗?乾剑宗好歹也是光芒领域有名的大势力,门下弟子都是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徒?”
那当中一人冷笑一声说道:“你说是你救了我们,就是你救了?刚刚明明是那水域突然暴动,你凑巧拿到了宝物罢了。这次寻宝,从一开始就是我们实力最强,也是我们出力最大。要不是那水域意外发生混乱,这宝物必定是归我们所有。你这个一足阶的光头废物,怎么可能凭实力拿到宝物?现在我让你交出宝物来,留你一条性命,都已经是开了大恩了。”
另一人也是笑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你真的能操控那片小天地中的水流,也别想着再逃回去了。就凭你们的速度,可别想快过我们出剑的速度。我们一直等着你们离开小天地,到了这里才出手,就是为了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们留下。”
苏同看到这几人的无耻嘴脸,没有再说话。和他们争辩,完全是毫无意义。
那三人见苏同呆立不动,丝毫没有交出宝物的意向,于是气势骤然升高,当中一人大声喝道:“不自量力的东西,既然执迷不悟,那就死在这里吧!”
三人“噌”地抽出三把银色宝剑,三把利剑如闪电般齐齐刺出,竟是同时发出了十几道蕴含着恐怖灵力的锋锐剑气。这十几道剑气化作道道银光,骤然刺向苏同和夏竹的额头、颈部、心脏等要害之处,完全是赶尽杀绝的招式。
那三人眼中都是现出兴奋之色,目光已经看向了苏同手中的麻布口袋,就等着对面两人中剑毙命,去将那垂涎已久的宝物收入囊中。
然而突然之间,苏同和夏竹的身形骤然消失,十几道银色剑光皆是刺向了空处。
“什么?”三人大吃一惊,那两人怎么消失了?
可还没待他们有进一步的反应,他们就是猛然感到眼前白光一闪,而后额头一股冰凉之意传来,再接着就是眼前一黑,意识全然消失了。
出手之人,正是夏竹。
她一游出小天地,就立刻感到全身修为在急速恢复。到了那乾剑宗三人刺出剑气之时,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己的所有修为。接着她以化身境的强大实力出手,只是在顷刻之间击出的几道灵气白光,就将三人瞬间击毙。
苏同看着那三人额头已经被刺破,眼睛中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样子,心中对夏竹的强力和果决,也感到一阵叹服。
“这三个家伙根本就是想杀人灭口,从他们那按捺不住的杀意来看,就算你把宝物给了他们,也是会立刻将咱们刺死。”夏竹说道。
苏同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只是想在咱们死前,猫捉老鼠般地戏耍咱们一遍罢了。”
说完这话,苏同没有耽搁,立刻去将三人的储物戒指摘下,想要取出其中的宝物。可是这乾剑宗果然是大宗派,每个人的储物戒指上都设有禁制,随着三人的死亡,三枚戒指都已经自动破裂,其中的宝物自然也跟着消失了。
不过苏同倒是没有气馁,又将三人那刻有“乾”字的黑色令牌搜了出来,带在了身上。乾剑宗在乾州势力雄厚,这几枚令牌没准日后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些之后,苏同和夏竹立刻继续向上游去。那三人身体已经僵硬,额头仍在流出鲜血,眼睛睁得大大的,就这么漂浮在了这地下深处的水域之中。
苏同和夏竹持续向上游动,没过多久,就已经快要接近池塘表面了。
不过两人的身形却都是停滞了下来。
苏同看着上方水面,皱眉说道:“外面布下了阵法,发出的灵力波动好强,而且似乎还汇集了很多高手。”
夏竹跟着说道:“不光是水面上方,这地下深处的泥土中都渗透了阵法的力量,想从地下逃跑也根本不可能。”
苏同轻咬下唇:“是那些发布任务的大汉布下的阵法吗?”
两人彼此对望,却是无法可想。夏竹向下探查,发现下方四面八方的泥土中都已经被阵法的力量渗透了,没有任何可以逃跑的空隙。而更下方的水域小天地,其周围都是雾状空间边界,更是没有从那里逃走的可能。
最后两人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向水面游去。
“出来了,总算出来了。”周围传来声音。
苏同一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波光流动的白色护罩正笼罩在池塘上方。这个阵法虽然个头小,但蕴含的庞大灵力不断向外溢出,竟是超乎想象地强。
再看向四周,却发现那些布衣大汉竟是增加到了十几人之多。他们表面上是散乱地站在四方,但苏同能感觉到,其实每个人所站立的位置都暗合着阵法波动。自己只要一有逃跑的迹象,这些人立刻就能结合阵法发出最强攻击。
为首一名汉子此时大声说道:“两位辛苦了,在困境之下成功拿到宝物,真是可喜可贺。我们为表谢意,愿意将报酬增加。你们可以从作为奖品的三件宝物中挑出两件带走,不知这样安排,你们意下如何?”
显然对方对于这麻布口袋中的宝物极为看中,不仅设下重兵把守,而且还立刻提升报酬。看来为了确保得到这宝物,他们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并且生怕出了一点意外。
虽然这麻布口袋中的宝物,可能和那个攻击故州的神秘人组织有关,但面对着眼前这种情况,苏同只得放弃了带着宝物逃跑的想法。他看了夏竹一眼,示意对方不要试图逃跑,然后直接跳出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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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领头的汉子急匆匆走了过来,大手一伸,就要抓向苏同手中的麻布口袋。
苏同却是退后一步:“等一下,先把报酬付了再说。”
那汉子一怔,而后直接扭头喊道:“把宝物拿来。”
后方一人很快将那三件宝物展示了出来。苏同二话没说,先是将那白石莲花台收好,而后又把那件银丝软甲也收入了储物手镯之中。
那大汉看着苏同,大手再度伸出。
苏同这次二话没说,也是一伸手,将麻布口袋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大汉拿到口袋之后,双手竟是微微颤抖不止,眼中的喜悦兴奋之色更是难以抑制。他立刻将麻布口袋收入了一个金色戒指当中,接着长舒一口气,似乎总算完成了一件大事。
“小兄弟,你很不错。”大汉笑眯眯地看向苏同,“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得到这件宝物的?”
苏同眼睛微眯:“这个,不关你的事吧?”
那大汉盯着苏同看了片刻,接着仰天打个哈哈:“好,是我多事了。你成功帮我们找回宝物,在此多谢了。”
大汉向苏同拱了拱手,而后转身对其他人道:“撤下阵法,走。”
那阵法很快消失,十几名大汉也是顷刻间走了个精光。这时苏同注意到,刚才逃出池塘的一些人仍留在这池塘周围的丛林中。这些人看着苏同的储物手镯,眼中现出贪婪之色。
不过夏竹走向苏同,并散发出了化身境的强大灵力波动。那些人一感受到夏竹的强大,立刻仓皇转身逃走,没有一个人敢继续逗留。
这时金猪说道:“你们身上的追踪符文,已经消失了。看来那些大汉拿到宝物之后,并不在乎你们的去向,他们之前只是担心有人携带那口袋中的宝物逃离而已。”
苏同看着那些大汉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口气。
那口袋中的宝物,是三个骷髅骸骨交给自己的,可是自己却没能保护好。但是刚才那十几名大汉,每一个都给人难以探测的感觉。尤其是那领头的大汉,即便在压抑实力,仍然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就算有夏竹和金猪在,自己这方也绝对不是那些大汉的对手。
对方的准备太充足了,自己根本没有一丝携带宝物逃走的可能性。
只是不知道这批人实力这么强,却为什么不自己进入下方的小天地去夺取宝物。
苏同带着一丝遗憾和担忧,离开了这片丛林,回到了“道灵城”。准备充足之后,两人没再耽搁,直接向那天府地狱进发了。
两人飞行两个时辰之后,苏同感受到前方开始出现怪异而紊乱的灵力波动,同时地面上的树木青草越来越稀疏,地面由绿变黄,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戈壁荒地。
“要到了。”金猪兴奋地叫着。
下方的地面之上,开始出现了一些简易房屋,还有不少人在这里休整。苏同和夏竹落下地来,发现因为太多的人进入天府地狱寻宝,这里竟是聚集了不少做生意的小商小贩。这些生意人一般都是处于触灵境的最低级修炼者,所以能够忍受这里已经有些恶劣的环境。
苏同很快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歪七斜八地躺着一大批人。这些人有几十个之多,全都是衣衫破烂、遍体鳞伤,更有人脸色痛苦,捂着伤口呻吟不止。经过打探得知,这些人刚刚从天府地狱中探险回来。
“他们受的伤,怎么这么奇怪啊?”金猪小声问道。
苏同也早已注意到了这些人伤势的异常。有人身上被严重烧伤,皮肤一块块焦黑冒烟。有的人却是全身肿胀,似乎在水中被泡了很长时间。更有人身上吸附着巨大的石块,在别人的帮助下每拿下一个石块,就连带皮肤被撕掉一大片,痛得发出尖叫之声。
苏同咽了口吐沫,这天府地狱中,到底是怎样一番样子,竟能让人受到如此奇怪的伤势?
苏同和夏竹则是向常住在这里的生意人打探近期的情况,然后得知,天府地狱正在变得越来越暴戾。虽然从核心区飞出的宝物越来越多,并且很是珍贵,但整片区域的环境恶劣到难以想象。那些进入其中寻宝探险的人,很多都是命丧其中。
但是确实有人运气很好,在外围区域拦截到了珍宝,一下就发了大财。这种一日暴富的诱惑太大了,所以虽然都知道这里很危险,但聚拢到这里探险的人仍是越来越多。
苏同和夏竹在打探了足够的信息之后,开始向内部渐渐深入。
两人先是在天上飞行,可是空中的狂风越来越猛烈而狂乱,风压也持续增大。夏竹倒是不怕,但苏同已经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为了减小灵力和体力的消耗,两人降落到地面之上继续前行。
烈日当空,刺眼的阳光直射在干枯的石头地面上,将大地烤得焦枯一片。空气中仿佛一点水分都没有,每一口呼吸都让嗓子感到干渴。苏同和夏竹接连喝水,但在这越来越高的温度之中,即便有灵力护体,身体中的水分也消耗得极快。
伴随着两人的不断前行,周边的环境更加恶劣了。苏同感到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猛烈的狂风吹到身上,皮肤仿佛被火焰掠过一般。空气干涸得难以置信,似乎在直接把身体中的水液吸走一般。
这样走着走着,空气中竟然真的夹杂了一丝丝红色火苗。这些火苗灼热无比,和暴戾的狂风掺杂在一起不断飞舞,一掠过身体,就是将一片皮肤烧焦。而地面的岩石开裂幅度越来越大,竟是有着炽热的岩浆涌了出来。
到了这种地步,苏同仅凭自身实力已经难以继续前进了。夏竹放出灵力护罩,挡在了他的周围,苏同才算松了口气,迈步继续前进。
前方的地面之上开始出现巨大的岩浆喷泉,灼热的红色岩浆不时从地面下猛烈喷出,强猛的喷力将岩浆喷出数丈之高。而且这些岩浆的喷发毫无规律,又越来越频繁,要是凝鼎境的修士不小心被喷到,不死也会立刻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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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很久,两人越来越接近核心区了。夏竹带着苏同在低空缓缓飞行着前进,不断避开岩浆的喷射。现在四周的空气中已经是火焰乱舞,要不是有夏竹的守护,苏同在这里连一会儿也坚持不了。
然而就在此刻,完全毫无预兆地,周围由烈焰岩浆组成的灼热世界陡然间急速降温。之前还是岩浆遍地的地面,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全然被冰冻住了。与此同时,周围狂风呼啸,空气中开始出现无数锐利的冰刃,不断叮叮当当地撞击在夏竹的防护护罩之上。
只是转瞬之间,刚才还炙热无比的红色世界,就变成了连呼吸都能冻住的蓝色冰雪世界。
这种快速的极端转换,使得夏竹极不舒服。她凭借着自身在灵力操控方面的高超天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防护罩的灵力变换,使之从防热变成御寒。但这种快速的极端转变,也带给了她很大的压力。若是换做其他的化身境修士,很可能转换不及,使得护罩受损并自身受伤。
不过苏同处于夏竹的保护之中,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但就在此刻,远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蓝色电光。苏同定睛看去,一堵巨大无比的雷电巨墙带着噼啪声响,以恐怖的速度向着两人横扫而来。只是片刻之后,这片雷电巨墙就已经来到两人近前,无数粗大的蓝色电光猛然劈到了护罩之上。
才刚刚完成灵力转换的夏竹,已经来不及变换防护方式。在如此强猛的雷电攻击之下,防御护罩瞬间裂开。
不过在护罩裂开的一瞬间,夏竹已然将那银丝软甲快速祭出并穿在身上。那软甲瞬间散发出一股雄浑的护体灵力,将夏竹完全保护了起来。当然在夏竹的操控之下,这护体灵力也将苏同一起守护了起来。
“呼,果然是很可怕的环境。”在那雷电巨墙经过之后,夏竹轻舒一口气,“我们只是接近了核心区,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阻碍。怪不得以二长老灵本境的修为,却也只是刚刚进入到核心区,就无法继续深入了。”
苏同点了点头。
只有凝鼎境一足阶实力的他,只是凭借夏竹的守护才深入到了这里。他心中暗自叹息,只希望自己能尽快提升实力。在这天地间,真的是只有拥有实力,才能守护自己的亲人啊。
而水谣妈妈的哥哥段江,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存活了十几年吗?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这里有着什么奇怪的境遇,否则以他自己本身的实力,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苏同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虽然之前以二长老的实力,也只是刚刚进入核心区就止步不前,但自己之所以还打算来试试,就是因为这里的不同寻常。这片奇怪的广阔地区被称为“天府地狱”,就是因为它不仅有着恐怖的环境,却还会产出极为珍贵的宝物。而且更重要的是,一些身患绝症或重伤垂死之人,能在这里找到存活下去的方法,甚至还能修为大涨。
这一点让苏同很是在意,那些本已确定要丧命的人,为什么能在这里存活下来?来到这里求生的每个人,病症和伤势都各不相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都活下来?
如果真的要猜测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里存在着的,是一些和生命力相关的宝物或东西。只有神奇的生命力,才能治愈无数种千奇百怪的病症。
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拥有的生命灵力,毫无疑问就有了发挥的空间了。
所以从一进入天府地狱开始,苏同就一直在透过夏竹的防御护罩,向外放出融合灵力来进行探测,试图找到任何同生命力有关的线索。不过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到现在为止,什么也没有探测到。
夏竹在获得了那银丝软甲的守护之后,防护力大幅提升,于是继续向前飞去。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恶劣,并且像刚才那种环境的突然变化也更为频繁。在继续前行了好一阵子之后,前方的天空上开始有黑云笼罩弥漫,并且不停地翻滚飘动。根据二长老的叙述,这黑色天空就是核心区的标志了。
一旦进入核心区,环境将会变得难以想象地恐怖。苏同和夏竹都是深吸一口气,而后继续向前飞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是缓缓飞入了那黑色天空之下。四周是一片戈壁荒漠,夏竹额头上冒出汗水,长时间的紧张状态以及同环境的对抗,已经让它有了大量的消耗。此刻的她全神贯注,注意着周围一点点细微的异常,慢慢前行着。
这样飞行了一阵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但突然之间,夏竹感到两侧突然有着巨大的压力向着银丝软甲的防御护罩猛然袭来。银丝软甲骤然间剧烈震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环绕着两人的灵力护罩,也开始被一点点向内压缩。
“这是……是风压!”苏同大吃一惊。
这突然出现的巨大的压力,竟然是一小股不起眼的风团造成的。这戈壁荒漠上时不时刮过一阵阵风,原本是极正常的现象。但这一股外表看来很正常的风团,竟是蕴含着恐怖至极的强猛风压。夏竹一不小心,进入了这风团之内,瞬间就仿佛被一个风系高手攻击了一般。
夏竹轻叱一声,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从体内快速射出,并很快附着到了银丝软甲的护罩内部。刚才已经被不断压缩的灵力护罩,立刻开始向外扩张,银丝软甲也停止了震动。
这样过了片刻之后,两人已经快速飞出了那风团的范围,四周压力骤然一轻。
夏竹轻轻喘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刚才虽然只是偶然进入了一个风团之内,但对于她来说,无异于经受了一次强烈的攻击。
两人继续前行,又飞行了一大段距离之后,银丝软甲突然间再度哗啦啦发出声响,夏竹也是脸上变色。
“又怎么了?”金猪紧张地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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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见到围绕在两人周身的灵力护罩,一半的外部表面迅速冻结出冰层,而另一半的外部表面则是灼热无比,温度急速升高。强烈的温度差异使得灵力护罩很快发出咔咔声响,眼看就要破裂了。
夏竹大喝一声,双掌发出一团璀璨白光。这团白色光芒迅速扩大,转瞬之间就将整个护罩也裹进了光芒之中。在这白光照射到的范围内,极度反差的温度迅速恢复正常,夏竹则是趁机猛然后退,摆脱了刚才那片温度差异极大的区域。
白色光团迅速消失,夏竹大口喘着气,显然刚才那一招消耗极大。
“到底发生了什么?”金猪问道。
苏同则是心中紧张,大声说道:“不行,继续呆在这核心区,咱们都要死在这里,先退出去。”
夏竹本就有了退意,听到苏同这样说,立刻向外部飞去。
可是刚飞行片刻,苏同又是突然大喊一声:“停!”
夏竹骤然停下,眼中有些疑惑地看向苏同。
苏同则是眉头紧皱,一手伸出,似乎在探测什么。这样持续了片刻,他开口说道:“向左飞两丈,再继续向外飞。”
“为什么?”夏竹问道。
苏同神色严肃地说道:“直接向前飞的话,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先按我的指示飞,等出了核心区再详细说。”
夏竹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按照苏同所说,向左飞行了大约两丈的距离,再继续向外飞去。之后苏同又指示夏竹改变了一次飞行高度,并再度转换了一次方向。
不过按照苏同的引导,在向外飞行的过程中,竟是真的没有再碰到什么危险。
这样飞行了一阵子之后,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已经被甩在了身后,两人终于飞出了核心区。
夏竹落下地来,这里的环境虽然仍然很恶劣,但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太大的问题了。
“刚才你做了什么?你难道能预判出哪里会出现危险?”夏竹问道。
金猪也跟着问道:“那核心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告诉我啊。”
苏同轻舒一口气,先是对金猪说道:“从刚才咱们的经历来看,核心区的环境不仅极度恶劣,而且已经多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了。之前咱们的防御护罩之所以一半结冰一半灼热,应该是因为那一处的空气恰好是一半冷一半热。”
金猪眨了眨眼睛:“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苏同解释道:“这样来说吧。在这天府地狱的外围区域,虽然环境十分恶劣,且变化十分突然,但某一种环境覆盖到的面积仍然是很大的。而到了核心区之中,有的环境所占有的面积已经变得极小了。举个例子来说,可能这一寸的空气是是极寒环境,但是紧挨着它的另一寸空气就是极热环境。咱们刚才遇到的,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夏竹也跟着解释道:“对,应该就是这样。在那核心区不仅大环境恶劣,而且还会碰到这种毫无预兆、却又无处不在的极小范围的极端环境。我们只要不小心接触到一个这种小范围恶劣环境,就好像是遭遇了一次强力攻击一般。而且我们只是刚刚进入核心区,如果继续深入,应该会有更难以想象的可怕环境。”
金猪听到这里后,脸上现出后怕的神色,呲着牙说道:“我的天呐,这核心区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太可怕了。怪不得就算二长老已经进入了灵本境,却还是被逼了出来。”
苏同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啊,难怪这么多年来,这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到底有着什么东西,一直都是一个秘密。据说很久以前,光芒之城的高手也曾经探查过这天府地狱,但是就连他们,最终也没有能到达那中心之地。更不要说,自从天地大道变化之后,这天府地狱的环境变得比以前更极端、更恶劣了。”
苏同这时想到了二长老。他竟然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在这里长期探索,并最终找到了段江的战斗痕迹,可见灵本境的实力有多强,更能看出二长老在这里费了多大的心血。
金猪缩了缩本就很短的脖子:“那咱们还在这里等着干什么,根本就不可能继续深入了吧?还找什么段江,根本是一点找到他的可能性都没有。”
夏竹这时说道:“这也不一定。苏同,你刚才真的能预判出那核心区的危险吗?”
苏同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而后答道:“我在进入天府地狱后,一直在用聚生之体的能力来感受附近的环境,但之前毫无所获。可是在我进入核心区后,我却在那里感受到了一些生命的气息。”
“生命的气息?”夏竹和金猪都是不明所以。
苏同解释道:“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片天府地狱,本来是极度缺乏生命力的荒芜之地。可是进入核心区后,我却感受到在空气之中,不时会有一股股生命的气息飘过。而且我们越深入,我能感受到的生命气息越频繁,也越明显。”
夏竹有些疑惑地问道:“真的吗?我可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苏同笑了笑:“那种空气中蕴含的生命气息太微弱了,除了聚生之体,一般人就算修为再高,估计也是感受不到的。”
他停顿了之下,继续说道:“在之后的探查中,我渐渐感受到,有的地方生命气息相对较强,有的地方则生命气息很弱。在我们两次遇险后我发现,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个高压风团,还有后来遇到的那冷热相间的环境,都是生命气息最弱、荒凉之气最浓的地方。”
“本来第一次碰到那高压风团时,我还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可是在第二次遇到那冷热环境时,我同样感受到生命气息在那处特别弱小,所以比较肯定了自己的感觉。”
夏竹问道:“你是说,生命气息越弱的地方,出现极端环境的可能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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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在返回这里的路上,我一感受到前方的生命气息极度稀少的时候,就让你转变方向。虽然我不确定是不是前方真的存在小范围极端环境,但我们回来时一点危险都没有碰到,这就证明,我很可能是对的。”
夏竹听到这里,一脸惊奇地说道:“这天府地狱的环境,竟然和生命力有着关联吗?真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苏同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想,曾经有一些濒临死亡的人,在这天府地狱中获得了新生,或许也和这背后的秘密有关。”
他接着笑了笑:“不过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话,那么或许,我们真的能够继续深入,并且真的能够找到段江的踪迹。”
本来已经进入死胡同的局面,现在又有了新的出路。苏同和夏竹商量之后,决定由苏同作向导,再次向核心区进发。
没过多久,两人就再度进入了核心区。天空上乌云翻滚,地面上看似平静,但却暗藏着无数危机。夏竹保持慢速低空飞行,苏同则是将自己的融合灵力化作风团,不断向外探出。一旦感受到前方生命气息突然减弱,他就立刻告诉夏竹,并指示她调转方向。
结果这样一路走来,竟是一点危险也没遇到,而且比刚才已经深入更多了。苏同心中兴奋,自己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
但是随着继续向中心地带进发,生命气息薄弱的地方越来越多,这也说明危险越来越多了。夏竹不断变换前进方向,有时甚至要横向移动很远,才能继续前行。
这样又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苏同突然说道:“停下。”
“怎么了?”夏竹立刻停身,扭头问道。
苏同又探查了一会儿,而后眉头紧锁,严肃地说道:“前方生命气息的浓度开始出现混乱了,每一处地方的生命气息都是一会儿变强,一会儿变弱,根本就判断不出来从哪处走更安全。”
夏竹闻言,略一思考,之后迅速祭出一把褐色长枪,向着前方猛然掷出。
这褐色长枪飞行了一段距离,而后似乎突然遇到了阻力。枪身的一截突然着起火来,而另一截则是骤然间电光闪动。但这种状态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在下一刻,刚才还在着火的那截枪身,就是突然间被一股巨大的无形压力挤压得寸寸断裂。而刚才被电光围绕的那截枪身,则是瞬间被无数冰刃切割,转瞬之间就被切成了薄薄的一片片,而后化为了无数细小的冰晶粉末。
看到这一场景,苏同和夏竹都是倒吸一口冷气,金猪则是吓得哇哇大叫。
显然深入到这个地方之后,这些极端的小环境开始连成一片。同一片很小的区域中,可能这一刻还是狂风肆虐,下一刻就变成了雷光闪动。这些各种各样的极端环境彼此交织、变幻莫测,使得前进的道路上瞬息万边,极其地危险。一个人如果进入其中,可能头部被冰冻,手部被火烧,腿部被压扁。而在下一个瞬间,可能头部就由冰冻变成被雷电击穿了。
这样恐怖的环境,其中的小范围极端环境又丝毫没有任何的预兆,已经根本不是凭借能力可以躲开的了。只有拥有强大的修为和防御力,能够不惧怕所有恶劣环境的攻击,才有继续前行的可能。而苏同和夏竹,显然是不具备这种能力的。
夏竹知道仅仅凭借苏同对生命气息的探测,已经无法应对这种环境了,所以问道:“怎么办?先退回去?”
苏同思索了片刻,而后说道:“我们先不继续深入,但可以横向移动看看,试一试有没有其它继续前进的通路。”
夏竹闻言后立刻调转方向,开始在苏同的指示下横向移动起来。这片天府地狱广阔无比,人们可以从任何方向深入核心区。所以苏同希望能够凭借生命灵力的探测,找到继续前行的其它通路。
周围的极端环境不断变化,目光之内一片荒凉。要不是从二长老那得知,越深入核心区,天空中的乌云就越浓厚,恐怕两人早就迷路了。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苏同凭借着生命灵力对生命气息强大的探测能力,竟是避开了所有的危险。两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再遇到一次极端环境的攻击。
这样的探索持续着,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苏同突然发觉,远方的一处地方生命气息相当的强烈,要远远超过其它区域。他心中一喜,连忙告诉夏竹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在经过了漫长的飞行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那生命气息强烈的地区。这里表面看来和其它区域一模一样,但经过简单试探后发现,那种小范围恶劣环境的数量果然要远远少于其它区域,而且并没有连成一片。于是夏竹在苏同的指引之下,继续向着核心区内部不断深入飞去。
两人不断前行,苏同的心中越来越兴奋。或许照着这样行进下去,真的能足够深入,也能够找到这天府地狱的些许真相。而相信只要足够接近中心区域,必定能找到段江的行踪吧。
然而这样的兴奋心情没持续多久,在继续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苏同就突然探查到,前方竟是出现了不少人活动的气息。
夏竹也已经感受到了异常,她即刻停止了飞行,而后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前方竟然有人在活动,而且好像还有不少人。”
苏同也是满心疑惑。这里已经深入核心区很远了,前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活动迹象?难道都是灵本境以上,甚至于拥有更高修为的高手?如果不是的话,那或许是另一批寻宝者队伍,但其中也拥有自己这样对生命气息有特殊感知的人物?
夏竹这时突然说道:“之前二长老曾探查到这核心区有段江战斗过的痕迹,前方那些人,会不会是一直存活在这天府地狱中的那些人?会不会段江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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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夏竹的猜测,苏同微微一愣,他倒是忘了这种可能。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贸然与前方的人群见面,都必定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可是要想继续深入核心区,前方是唯一的通路,不可能绕过前面的那些人的。
所以苏同立刻将生命薄膜覆盖到两人的防御护罩外侧,将两人的气息全部隐藏了起来。当然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要维持生命薄膜的稳定,也很是消耗灵力。
之后两人悄然前行,一点点地接近了前方的人群。过了一阵子之后,两人远远看到,前面有着几十名灰衣人。这些人聚拢在一起,每一个都是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而在他们的上方及周围,则有几十把银色利剑不停飞动,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飞剑阵法,将继续深入的通路完全堵死了。
“他们是……”苏同感受着这些人发出的强大灵力波动,看着他们操控飞剑的方式,惊讶地说道,“是乾剑宗的人?”
夏竹也是一脸惊讶之色。
不过随后两人便即想到,乾剑宗作为乾州巨无霸一般的存在,在面对天府地狱这种奇怪的异动之后,来到这里进行探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让苏同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能够这么深入。而且更关键的是,他们摆下这个飞剑阵法,将继续前行的通路完全堵住了,这绝不可能是个巧合。这些乾剑宗的人,一定也发现了这条可以继续深入的通路,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而且他们将这通路堵住,又不知是为了什么?
但无论如何,只有越过这阵法继续前进,才有可能找到段江。
“怎么办?”金猪说道,“那些人堵在这里,我们可过不去了。”
苏同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那四处飞舞的银色剑阵看了片刻,脸上现出疑惑之色,缓缓说道:“好奇怪,这个阵法虽然看着很强大,但我为什么感觉它有些不同寻常?”
夏竹点了点头:“我也有类似的感觉。无论如何,先试一试这阵法的深浅吧。”她口中说着,远远放出一小点灵力波动。这股波动径直飞向那飞剑阵法,直接进入了阵法的范围。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飞剑竟是毫无反应,似乎根本就没感受到这股灵力波动。
“怎么会?”夏竹很是吃惊。
苏同也颇为惊讶,这是个什么阵法?怎么对外来的灵力毫无反应?
夏竹随即再度放出了一股攻击力更为强大的灵力波动,但那飞剑阵法同样毫无反应。那些乾剑宗的人也仍然闭目坐在地上,似乎一点都没感觉到异常。
“好奇怪的阵法。”夏竹看向苏同,“你怎么看?”
苏同没有回答,而是也放出了自己的灵力,去悄悄探查。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灵力,有些神秘地一笑:“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苏同说道:“他们的这个飞剑阵法很有意思。可能是为了对抗这里随时会出现的极端环境,他们把所有的灵力都用来保护自己并对抗周围的环境了,所以对于其它异常的灵力波动毫无反应。但这个阵法却对一样东西探查极为敏锐,那就是人的气息。”
“人的气息?”
“对,我刚才放出了极为微弱的一小点生命气息过去,那些飞剑略微有了反应。虽然是极细微的反应,但那只是因为我放出的生命气息过于微弱了。我相信如果是一个人接近了阵法,必定会被那阵法感应到的。”
夏竹听后明白了。看来即便以乾剑宗的实力,要在这个地方长久维持一个阵法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把阵法的探测范围缩减为人的气息。不过即便如此,一般人想要通过这个阵法,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苏同又是笑了笑:“他们可能觉得只要能感知到人的气息,就没人能通过了,但碰到了我,可算是他们失策了。虽然我想到的办法有些冒险,只要我们隐藏好气息,相信能直接飞过去。”
随即他将防御护罩外层的生命薄膜再度加强,确保两人的气息没有一点外泄。然后夏竹带着他,缓缓地向前飞去,一点点地接近了那些人。
那些银色飞剑不断四处飞舞,将四周围堵得极其严密。但靠近人群数寸之内的空间,却是没有银剑飞行。苏同和夏竹正是看准这点空隙,直接缓缓飞到了这些人的身边,然后继续前行。
两人心中砰砰直跳,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而且如果这时乾剑宗中有一人突然睁开眼睛,那两人就会立刻暴露了。
但他们赌得就是这些人为了全力维持阵法,会一直保持闭目静坐的姿势。而事实上也果然如此,苏同和夏竹几乎是贴着边上一人的身体缓缓飞过。由于苏同把两人的气息隐藏得太完美了,那些人却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就这样,两人终于通过了阵法,继续向核心区深处飞去。
又飞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夏竹停了下来。两人终于松了口气,刚才虽然没有发生战斗,但却是相当得惊险刺激。那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有人以这种方式通过阵法的阻截吧。
两人继续前行,不过没过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极为奇怪的场景。
只见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具尸体。这些人都是身穿乾剑宗的灰色服饰,死去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而且看其伤口,他们不是因为环境而死,反而全是在战斗过后,被利剑刺死的。
“发生了什么?”苏同惊讶地说道,“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被别人杀死?难道除了乾剑宗,还有其它高手也到了这里吗?”
夏竹查看了伤口,一脸疑惑地说道:“从伤口来看,杀死他们的,应该就是乾剑宗的银色利剑。难道说,是乾剑宗发生了内斗,他们是被自己人杀死的?”
两人满心疑惑,但却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他们心中的警惕再度提升,开始向前缓缓探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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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没走多远,苏同突然探查到,在一处地面之下,有着一丝气息在时有时无地传出。这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遮盖了一般,极其微弱,而且和空气中混杂的生命气息似乎没什么差别。但苏同凭借着对生命的敏感,能够感受出这股气息,应该是来自躲藏在地下的某个人。
他随即将自己的发现传音给了夏竹。
夏竹悄悄走到那发出气息的地面上方,而后突然一掌向地面猛然拍出,瞬间岩石飞溅,地面被打出一个大坑。
就在这时,那大坑下方突然冲出一个身穿灰衣的身影。这人带着极重的杀气,双拳围绕着层层黑色雾气,向着夏竹迎面轰来。
这坑中之人,竟然是个暗系灵力拥有者。
夏竹立刻一掌拍出,一个由白色光芒组成的光掌,直接同对方的黑雾双拳正面撞上。光暗交织对抗,一时之间引发了剧烈的波动。然而夏竹的灵力明显要强出许多,转瞬之间,那白色光掌就将对方拳头上的黑色雾气彻底击溃。那灰衣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倒飞回大坑之中,重重摔在地上。
夏竹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那人身后。那灰衣人还想起身反抗,却感到一股把锐利的白色光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立刻一动也不敢动了。
苏同这时才看清对方的长相。让他意外的是,这灰衣人竟然是一副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模样。他身上多处伤痕,脸上有不少灰尘泥土,但这些却都掩盖不住他俊秀的外貌。只见他鼻子坚挺,眼睛大而有神,完全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苏同和夏竹一时呆住了,这少年是谁?
而那灰衣少年在看清了苏同和夏竹的外貌之后,脸上的愤恨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满脸惊讶。
苏同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年没有答话,而是直接问道:“你们是谁?你们不是宗门内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同停顿了一下。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对于发生了什么,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于是他说道:“我们不是乾剑宗的人,你一看就能看出来。我们是来此寻宝的,只是恰巧发现了你躲在地下而已。你是乾剑宗的人吧?”
那少年眼中神色闪动,似乎在急速思考些什么,而后突然问道:“你们是怎么能深入到这里的?”
苏同笑了笑:“有意思,倒好像是我们落到了你的手里,由你在审问我们了。我们能深入到这里,自然有我们的手段。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乾剑宗的人?”
灰衣少年又思索了片刻,而后脸上表情像是下定而什么决心,然后答道:“我是乾剑宗的人,因为意外被困在了这里。刚才的攻击是误会,我以为敌人找到了我,所以才拼死反击的。现在我知道了,你们只是路过这里的寻宝人而已。我对你们毫无敌意,可不可以先把这光刃移开?”
夏竹一缩手,那架在少年脖子上的白色光刃随即消失。这少年只是处于凝鼎境,她随时可以再度制住对方。
少年摸了摸脖子,然后说道:“我有一事相求。如果两位能带我安全逃离这里,我回到乾剑宗后,必定有厚礼相报。”
苏同听他这样说,对于自己的判断更加确定,接着问道:“刚才我们碰到了一个由乾剑宗的人组成的飞剑阵法,那些人是你的敌人吗?”
灰衣少年点了点头。
苏同眉头微皱:“你把所有前因后果告诉我们,若是有一点隐瞒,再也别想我们会帮你。”
灰衣少年站起身来说道:“好。我是乾剑宗的人,准确点说,是几个掌门继承者的候选人之一。本来我是随着宗门内的人,到这天府地狱来探宝并历练的。”
苏同插嘴问道:“你们用了什么办法,探查到这条路最容易深入核心区的?”
灰衣少年答到:“本来我们也是根本没有办法深入到这里的。但是这次探险,宗门内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两位堂主,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号称是聚生之体的高手。”
“聚生之体?”苏同和夏竹听到这里,都是有些惊讶。
那少年点头继续道:“那个高手能够探查出这核心区当中出现的生命气息,并且声称生命气息越弱的地方,出现极端危险环境的可能性越大。他可以凭借对生命气息的探查,帮助我们找到生命气息最强的通道,从而避开危险,并越来越接近中心之地。”
苏同心中惊讶之余,也是恍然大悟。原来乾剑宗真的请到了聚生之体,并且和自己一样发现了这个通路。
那少年接着说道:“我作为掌门继承人的候选者之一,也和其他三个候选者一起到了这里历练。这次我们乾剑宗可以说是精锐尽出,四堂堂主全都到了这里。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深入到了核心区之后,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突然袭击我们,导致我们死伤惨重,很多高手都折损在这里。”
“我在其他人的保护之下,用尽手段隐藏气息并躲入地下,这才成功逃脱他们的追杀。之后我试图向外逃走,但他们布下了那个飞剑阵法,根本就没法通过。所以我只有返回,然后就一直躲在地下深处,直到刚刚被你们发现。”
苏同问道:“我没听太明白,你说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袭击你们?你又是属于哪一堂?你和几个掌门继承人候选者又是怎么回事?”
灰衣少年拍了拍脑袋:“哦,我忘了说了。我们乾剑宗下属共有四堂,除了玉剑堂和金剑堂之外,还有剑灵堂和剑魂堂。在几个月之前,我们乾剑宗原本的继承人在参加天鹤阁院的凝鼎测试时,意外在小天地中丧命身亡了。所以接下来宗门的下属四堂,分别派出了自己的继承人候选者,我就是剑灵堂指派的候选者。”
“你说,你们乾剑宗原本的继承人,参加了天鹤阁院的凝鼎测试?”苏同心中颇为惊讶,连忙问道:“那继承人是什么样子?又是拥有哪系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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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少年答道:“他是暗系灵力,样子瘦瘦小小的。虽然年龄很小,但心智成熟,暗系天赋极高,原本是乾剑宗中毫无争议的继承者。”
听了他的描述,苏同立刻想起了,在凝鼎测试中,真的有这么一个暗系灵力拥有者。当时那瘦瘦的小个子凭借着诡异的黑暗系灵力操控,和宁石还有一个胖脸的风系少年,共同成为了当时实力最强的金鼎争夺者。只是后来在进入了荒寂大地之后,在那黑石巨掌的恐怖威力之下,这些天才却全都逝去了。
不过还真是意外,那个瘦瘦的小个子,竟然就是乾剑宗的继承者。
苏同接着问道:“那么,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又为什么要攻击你们?”
灰衣少年答道:“四堂之中,玉剑堂和金剑堂关系紧密,都属于铸剑一派。而剑灵堂和剑魂堂则关系很好,同属于修灵一派。两派因为在修炼中分别强调对“剑”和“灵”的侧重,所以向来存在意见分歧,彼此互有敌意。”
“而近些年来因为掌门管控不力,两派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和恶化。只是这次没想到,他们铸剑派竟然敢公然袭杀修灵派,让我们剑灵堂和剑魂堂死伤惨重。现在想来,激化了这矛盾的因素,应该主要就是继承人之争。”
“我是四位候选继承者中,唯一的一位暗系灵力拥有者。我们乾剑宗的功法,历来都最适合暗系灵力修行。虽然前些年我的修为进展缓慢,但近来一直在突飞猛进,所以按说我应该是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的。而那个在凝鼎测试中死去的原本继承者,是金剑堂的,更是铸剑一派的未来依仗。可是继承人死后,眼看着这继承人之位很可能落入修灵一派,估计他们是不甘心被我们压过,所以冒险发动了突袭。”
苏同这才明白,原来乾剑宗中竟然分成了两派,而且彼此间的斗争还这么激烈,甚至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
夏竹问道:“可是你们剑灵堂和剑魂堂难道就一点提防之心都没有?按说你们的实力也很强,怎么会被他们彻底击溃?”
那灰衣少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们确实有些大意,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发动这样的袭击。当然我们一直对铸剑派是有提防的,可是这次来天府地狱中探险寻宝,我们乾剑宗可以说是精锐尽出。那拥有聚生之体的高手一路带着我们深入到了这里,却突然给我们剑灵和剑魂两堂指出了错误的通路,结果我们立刻遇到了恐怖的极端小环境,瞬间就是损失惨重。”
“而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人又趁机猛攻,这才导致我们最终全面溃败。我们修灵派的很多高手不是战死,就是不知所踪了。要不是有人拼死护卫着我,给了我躲藏起来的时间,我也必定早就命丧在此了。”
“而他们在这通路外面设下了那个剑阵,就是为了彻底堵死我们。只要我们两堂有任何存活下来的人想离开这里,就必定会被那剑阵阻挡,最终不是被他们发现杀死,就是被困死在这里。”
苏同略一思考,接着说道:“看来那个拥有聚生之体的高手,很可能和你们的铸剑一派早有勾结。这次你们乾剑宗如此兴师动众地来探险寻宝,是不是也是铸剑一派一力主张的?”
灰衣少年想了想,点头道:“对,在发现那聚生之体,竟然真的能帮助我们在这天府地狱躲开危险后,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就极力要求来全力寻宝,并让所有的继承者候选人来这里历练。看来他们从找到那聚生之体开始,就已经在谋划这次袭击了。”
夏竹却是说道:“可是这样大规模的袭击,虽然导火索可能是继承人之争,但你们乾剑宗可以说是伤及了根本,已经远远超过了继承人的斗争。发生了这样的事,难道铸剑一派就不怕面对你们的掌门质问吗?”
苏同也是心生疑惑:“对啊,如果只是损失了少数人,自然可以推说是因为在天府地狱遇到了危险死去了。可是你们修灵一派几乎全军覆没,铸剑一派却毫无损伤,这样怎么也瞒不过去啊。”
灰衣少年又是轻叹一声:“其实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掌门反倒是最重要的原因。”
“为什么?”
“我们的掌门修行天赋极高,个人实力在整个乾剑宗远超他人。但是他只重视个人修行,可以说是一个武痴,对于宗门内的管理经常不闻不问。而要是有事情被捅到了他那里,他必定是暴跳如雷,动辄做出严厉惩罚。”
“在我们乾剑宗内部,铸剑一派和修灵一派一直存在,本来只是修行上的理念不同而已。可是自从掌门接位之后,几十年来两派矛盾不断积累,越来越深,终于发展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原本那天赋公认最强的继承人意外死去之后,两派为了让自己人成为继承人,这种矛盾终于全面爆发了。”
“但即便如此,掌门还是满不在乎。他只是让我们到这里历练,通过各自表现来确定最终人选。但是我想,他或许全部心思都在自身的修炼之上,根本就不怎么关心继承人是谁。”
苏同问道:“那你估计铸剑一派这次回到乾剑宗,会怎么面对你们的掌门?”
灰衣少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瞒是瞒不住的,掌门只是醉心修炼,可并不傻。但要是说铸剑一派打算反叛,我却也不太相信。且不说掌门的直属手下都很强,就是掌门本身的实力,就强得可怕至极。所以铸剑一派到底怎么打算的,我真想不出来。”
“但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尽早逃离这里并返回乾剑宗。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告知掌门真相,并救回我们剑灵堂和剑魂堂被困在这天府地狱中的高手,这是挽救乾剑宗的唯一途径。所以请两位务必帮我逃离这里,事成之后,我们剑灵堂和剑魂堂的宝物功法,两位可随便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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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边说着,竟是对这苏同和夏竹磕下头去,言辞更是恳切至极。
苏同和夏竹让他起身,他却执意不肯。两人于是走到一旁,小声商议了起来。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灰衣少年的描述很可能是真的,但是苏同和夏竹子却都不想趟这浑水。这是乾剑宗内部的大冲突,要是参与其中,很可能动辄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就算这少年承诺的谢礼再重,可也不值得拿性命去拼。
商量决定之后,苏同回身对那少年说道:“你起来,不用一直跪着。我就直说了吧,你们乾剑宗的事,太过危险了,我们不想参与。咱们这就分开,我们两人继续探险,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
那灰衣少年原本陷入绝境,已经存了必死之心。现在意外碰到了苏同和夏竹这两个大救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怎么可能就此放弃?他听说两人不愿插手,心中大急,正要再度开口请求,苏同直接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然后就和夏竹准备离开了。
那少年情急之下,突然说道:“两位,我知道乾剑宗的事情很危险,你们不愿为此冒险。可是你们来这天府地狱是探险寻宝的吧?你们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也有自己的方法。但要是你们继续前行,很快就会发现,前面根本就无法继续深入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按照我们的先遣队所叙述的情况来看,前方出现的,已经不是可以想象的环境了。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去去看看。在那种环境下,只有借助我们乾剑宗的力量,才可以继续前进。”
苏同和夏竹听后,心中起了好奇心。于是他们带着这个少年,一起向前进发。
刚一启程,灰衣少年就感受到了夏竹发出的防御护罩有多强大。他极为吃惊,接连看了夏竹几眼,心中却是想不明白,这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白衣少年,怎么竟然是化身境的修为?
而没过多久,苏同则开始指示夏竹转变方向,一点点避开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下灰衣少年更是惊讶了,他看向苏同问道:“你也能感受到生命气息?”
苏同笑了笑:“对,我也是聚生之体。”
少年难掩心中的讶异之情。他身负暗系灵力,能被选为乾剑宗的继承人候选者之一,自然是拥有极强的天赋的。可是身旁这两个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的少年,却一个是修为远超于他的化身境强者,另一个则拥有罕见的聚生之体,两人都是天才绝艳之人。
在这两个人面前,一向自傲的他都发自内心地生出佩服之意。难怪这两个少年仅仅凭借两人,竟然就能闯入到这里。
而接下来,在继续前行了一阵子之后,灰衣少年脸上现出更加惊讶的表情,并且突然对着苏同说道:“不可能,你怎么能躲开所有的危险?我们向中心之地进发时,虽然有着那个身为聚生之体的高手的指引,但他还是经常会有判断不准的情况,这也让我们一路上接连碰到很多次极端小环境的攻击,损失极是惨重。但是在你的指示下,我们怎么一点危险都没有碰到?”
苏同闻言,只是笑了笑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聚生之体之间,也是有着差别的吧。”
但苏同心中是明白的,自己的生命灵力,绝对比一般的聚生之体要强出极多。在对生命气息的探测和操控方面,恐怕说自己的天赋是世间的第一人,也不为过吧。
在灰衣少年的惊讶之中,一行人持续前行了一阵子,然后前方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场景。天空上的那滚滚乌云,竟是随着几人的前行不断降低高度。随着几人的前进,乌云的高度越来越低,最后终于在前方落到了大地之上。
几人停住脚步,眼前是翻滚不止的黑暗乌云。
“这乌云,竟然全都是暗系灵力形成的。”夏竹探测过后,有些震撼地说道。
苏同看着这铺天盖地的乌黑云朵,忍不住心中一阵感慨。看来进入核心区之后,天空上那连绵不断的厚重乌云,也都是黑暗系灵力组成的了。真不知道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能放出这强得超乎想象的黑暗灵力。
乌黑的云朵翻滚飘动,将前路彻底笼罩。苏同探查发现,其中连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都不存在了。在这乌云之中,那些极端小环境也都现出了真身。一个个电光火球在黑色云雾中闪动飞行着,锐利的冰刃不时随着粗大的龙卷风袭过,岩浆巨石不时横冲直撞。
面对着这种环境,除了硬闯,再无它途。
苏同轻叹一口气,果然如这灰衣少年所说,只凭他和夏竹两人,是不可能继续深入的。
“我没骗你们吧?”少年说道。
苏同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但是你说依靠你们乾剑宗的帮助,就有办法继续前行?”
少年答道:“是的。我们经过侦测得知,所有这些极端环境,其实都和这暗系灵力形成的乌云有关。而要是论对暗系灵力的掌控,我乾剑宗在整个光芒外域,可以说谁都不惧。我们宗门内的高手在探查时曾经说过,可以用我们《暗行宝典》的功法,配合宗门的阵法,再结合聚生之体的指引,在这乌云之中开辟出前进的通路来。”
苏同疑惑地问道:“如果这样就能继续深入的话,那这天府地狱已经存在了这么久了,之前那么多年,你们乾剑宗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少年摇了摇头:“在很久以前,我们乾剑宗来天府地狱探查过多次。就连光芒之城的强者们,也来过这里。但是在之前,这天府地狱中并没有生命气息的出现,这样也就根本不可能提前预测到危险。要想深入,只有凭借实力硬闯而已。”
“后来在整个奇珍天地的大道改变之后,这天府地狱也开始慢慢有了变化的。直到最近,那个玉剑堂和金剑堂请来的聚生之体高手到来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这天府地狱的空气中竟然开始出现了生命气息。而凭借着对生命气息的探测,还可以预测到危险。所以这继续前行的法子,我们也是才想出来没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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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苏同沉吟着。
他随后和夏竹聚首,再次商量了起来。
凭借两人的力量,走到这里确实已经是极限了。但要想拯救段江,必须继续前行才可以。因为那些飞出的死尸,是从更深处出来的。那么除了这个少年所说,或许真的没有办法了。
两人下定了决心,而后苏同转过头对灰衣少年说道:“好吧,我们决定帮你。”
“真的?太好了。”灰衣少年脸上现出惊喜之色,“大恩无以言报,但事成之后,我们必定会重重酬谢两位。”
苏同却是说道:“你先别着急谢我们。毕竟我们要做的,是很冒险的事情。只凭你的口头承诺,万一你事后反悔,我们可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所以要想让我们帮你,必须让我们在你体内中下咒符。”
那灰衣少年略一犹豫,而后点头道:“好吧。反正我没有其他心思,种就种下吧。”
于是夏竹出手,将一个精神系符咒打入了灰衣少年体内。这种精神符咒,只有被接受者心甘情愿地主动接受才能种下。而一旦成功种下,则束缚力极强,如果完不成自己的承诺,对方几乎可以说是能够随时取下被施咒者的性命。
然而那符咒刚刚被打入少年体内,苏同突然感到,这灰衣少年的身体之中,猛然现出了一股针对自己的可怕杀意。
他心中一惊,猛然向后退去,同时摆出防御姿势。
这个突然举动被夏竹看到,夏竹一脸惊讶地问道:“苏同,你干什么?”
而那个灰衣少年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苏同,脸上表情显示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苏同见到两人是这种反应,心中奇怪,对夏竹说道:“你没感受到吗?”
夏竹疑惑地问道:“感受到什么?发生了什么吗?”
苏同心中大是意外。刚才少年体内那针对自己的杀意,可以说是极为凶猛强烈,甚至还充满了邪恶之意。可是为什么夏竹一点都没感受到?
而再看那灰衣少年的表情,对方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现在那股杀意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是我的错觉吗?”苏同心中也对刚才的感觉起了怀疑。
夏竹再次问道:“你到底感受到什么了?”
苏同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长时间处于这紧张的环境中,有些疑神疑鬼吧。”
虽然这样说着,但苏同又再度看了看那灰衣少年,心中对这个人的身份,多了一丝怀疑和警惕。
夏竹仍是看着苏同,脸上充满了不解的表情。苏同对她笑了笑:“真的没什么,我们这就出去吧。”
于是三人便开始向外飞去。过了一阵子,再次来到了那乾剑宗众人摆下的飞剑大阵之前。苏同采用了和来时一样的办法,用生命薄膜将三人的所有气息完全隐藏,几乎紧挨着那些人通过了剑阵。灰衣少年一脸的惊讶之色,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把气息隐藏得如此完美无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通过剑阵之后,一切都十分顺利,三人飞出核心区,并最终离开了天府地狱,而后向着乾剑宗快速飞去。在路途之上,苏同得知这个灰衣少年名叫袁风。
接连经过了两个传送阵之后,三人终于来到了乾剑宗所在的城池,也就是乾州最大的“剑林城”。只见整座城市占地广阔,极为宏伟繁华。巨大的城池被高墙分成了内外三层,最外层面积最广,是普通人居住的所在。中间层是乾剑宗众人的生活和修炼场所,而最内层,则是乾剑宗的核心所在。
整个剑林城的面积和故州的古轩城比起来,大了数倍有余。城墙坚固而高大,巨大的城门两侧立着两把硕大的石剑雕塑。天空中的防御阵法中,则有着无数把飞剑不时快速掠过。所有的特征,都显示出这“剑林城”的兴旺发达,和乾剑宗有着极大的关系。
袁风换了一身不显眼的服饰,和两人一起进入了外城之内。三人打探过后发现,乾剑宗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外城的居民生活如常,没有任何人听说道乾剑宗异常的消息。
不过袁风仍是一脸担忧之色,距离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人发动袭击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那两堂的高手早已经返回了宗门之内。但乾剑宗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绝对不正常。难道掌门对发生的意外,一点都不怀疑吗?还是说,掌门到现在为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同和夏竹在袁风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乾剑宗的高墙之前。袁风找到了一个守卫宽松的侧门,将护卫打晕,然后试图进入。但是当他将自己那剑灵堂的令牌嵌入机关时,却是触发了巨大的反弹之力,守护宗门的阵法竟是把他阻挡在外。
三人立刻撤退到附近,片刻之后,就看到一些人冲了出来,并警惕地四处查探寻找。
“混账,果然宗门内也出了问题。”袁风咬牙切齿地说道:“连我们剑灵堂的令牌也被禁用了,估计剑魂堂的令牌也是一样。这可怎么办?没有令牌,根本就不可能进不去。混蛋,这下不好办了。”
听到他这么说,苏同却是立刻拿出了三块令牌。这些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有一个“乾”字。
苏同问道:“这些令牌,是属于哪个堂的?”
袁风正在发愁令牌的事情,就看到苏同变戏法一般从身上掏出三块令牌来。他脸上立刻现出愕然之色,看着令牌说道:“这,这是金剑堂的令牌。怎么,怎么回事?你们身上怎么会有金剑堂的令牌?”
苏同笑了笑:“一言难尽,原因我就不说了,把这个拿去试试吧。”
袁风看了苏同一眼,也没有再多问。
于是几人通过这几个令牌,顺利从另一个侧门,潜入进了乾剑宗内部。
乾剑宗之内亭台阁宇连接成片,屋舍建筑众多。几人没有走出多远,就发现这里岗哨极多,守卫更是森严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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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人在苏同的生命薄膜掩护下,隐藏了所有的气息,只要不被人直接看到,就不怕被发现。而袁风对这乾剑宗更是十分熟悉,一般的明岗暗哨都在他的预计之中。再加上苏同不断放出生命灵力探测,有一些新加的隐藏暗哨也被提前探出。所以几人在屋舍间急速穿行,却是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三人先是来到了剑灵堂,却发现这里的大门已经被咒符封闭,并且有不少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人手守卫在四周。夏竹通过探查发现,剑灵堂内部似乎有着不少受伤的气息,很显然,留在这里守卫的剑灵堂众人已经遭到了袭击,并且都被控制了。
三人随即转换方向,再度去到剑魂堂,发现那里同样也被占领封闭了。
袁风眉头紧皱,脸上现出担忧之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剑灵堂和剑魂堂都被封锁了,为什么掌门一点反应都没有。会不会,会不会掌门知道这件事,或者这一切根本就是掌门授意做的?”
苏同安慰了袁风,让他不要过于担心。但是在自己的心底,却也是充满了疑惑。作为一派掌门,宗门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掌门不可能不知情。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掌门的意图?
夏竹这时说道:“在这里瞎想也没有用处,你们的掌门住在内城当中吧,我们这就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三人没再停留,快速向着内城方向疾奔而去。
没过多久,内城那高大的城墙就出现在几人眼前。但城墙前的场景,却是让三人都吃惊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城墙的外围,每隔一段距离,就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蓝色骷髅头。这些蓝色骷髅头有两人多高,每一个都散发出极强的灵力波动,这些波动彼此相连,构成了一个硕大的阵法,将整个内城都包围在了其中。
那些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人,则是五步一哨、三步一岗,严密守卫着这个巨大的骷髅阵法,可以说是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同张大了嘴:“竟然是蓝色骷髅头。”
这种蓝色骷髅头,他之前在和那攻击故州的神秘人组织战斗时曾碰到过。骷髅头发出的蓝色光罩,能够吸收其他人的生命力,极为诡异和强大。不过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在这乾剑宗之内碰到了骷髅头,而且还有这么多。粗略估算下来,这围绕着整个内城的骷髅头,恐怕有上百个之多吧。
袁风和夏竹也是满脸惊讶之色:“这,这些蓝色的骷髅头,是什么东西?”
面对着这个诡异而强大的阵法,几人心中的警惕之心再度上升。三人隐藏身形,悄悄转移位置,不断探查着这个阵法。结果他们很快发现,在内城的城门之前,一个更为庞大的骷髅头耸立在地面之上。这个骷髅头足有五六人高,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更是庞大无比。
而在骷髅头的上方,则有一个人披散着白发,盘膝悬空漂浮着。从他身上发出的灵力来看,应该是他在掌控着这个骷髅阵法。
夏竹盯着那空中之人看了片刻,突然说道:“这个人的身形,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同也骤然发现,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这个人的身形。只是对方白发披散着,遮住了面庞,看不出来到底是谁。
不过就在这时,有两道身影快速向着这巨大骷髅头走来。这两人全都身着华服,一人身后背着一把翠绿色短剑,很明显这把剑是由玉石雕琢而成的。另一人的身后,则是背着一把宽大的金色巨剑。
袁风的呼吸有些加速,悄声说道:“是他们,正是玉剑堂和金剑堂的堂主。”
苏同悄悄观察着,这两人虽然气息内敛,但毫无疑问都是修为强大的高手。而他们所背负的两把宝剑,也必然拥有着绝大的威力。在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自己这边的三人绝不可以轻举妄动。一旦被他们发现,想要逃命都很困难。
这时两位堂主已经走到了那巨大骷髅头前,对着上方那披散着白发的人说道:“我们查看过了,一切正常。”
听到他们说话,那漂浮在骷髅上方的人白发飘起,露出了真容。
苏同看到他的面貌,全身骤然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人竟然是段亦德,虽然衣服和发型变了,但毫无疑问,就是他。
“竟然是他,段亦德。”苏同难以压抑心中的震惊。
夏竹也是一脸惊讶:“是段们的二门主,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还会操控这诡异的骷髅阵法?”
袁风同样讶异无比,他问道:“你们说,这个人是段门的二门主?是那个故州的段门?”
夏竹点点头。
袁风远远看着段亦德:“难道连故州的人,也参与了而进来?”
这时只见段亦德向着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问道:“请问两位,刚刚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
那玉剑堂堂主微微一笑:“刚才护卫发现,有人试图拿着剑灵堂的令牌进入宗门之内,但是被阵法阻止了。虽然没有抓住那人,但是我们仔细查探了,没有发现有任何人闯入的迹象。这只是个小插曲,我们的安排一切顺利。”
段亦德点头道:“那便是好。”
苏同明白,是刚才自己三人试图进入乾剑宗,结果引得两个堂主亲自去探查。看来他们现在也是高度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而且这两个堂主表面上说得轻松,但却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很明显是想要抓住试图闯入之人,但最终失败而回。
那金剑堂堂主这时说道:“此次请段门主来掌控阵法,当真是辛苦了。事成之后,我乾剑宗必会助段门全面掌控故州,决不食言。”
段亦德笑了笑:“能够和乾剑宗合作,我是很愿意的。有了你们的帮助,相信我在故州一定会势如破竹。”
两方都是干笑了几声,脸上隐隐间都是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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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这时心中已经确定,段门之中和那神秘人勾结的,甚至于害得段江和水谣妈妈失去了修炼能力的,很可能就是这个段亦德了。从这段亦德竟然能够操控骷髅阵法来看,他和神秘人的勾结想必是极深的。
段亦德笑过后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只是你们的掌门修为实在太高,我们稍有冒进,恐怕就会惊动了他。所以只能慢慢来,虽然这阵法已经建起了一天多,但距离你们的掌门完全失去意识,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那金剑堂堂主答道:“这个不着急,我们等得起。”
两堂堂主随即走到一旁盘膝坐下,耐心等待起来。
苏同结合着两方的对话,再加上自己刚才对阵法的探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这个阵法很可能是用缓慢吸取生命力的方式,来让内城的人失去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渐渐失去意识。应该是你们的掌门和直属手下的实力太强了,让他们很是忌惮,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
袁风问道:“也就是说,这些事情并不是掌门默许的,他也是被蒙在鼓里?”
苏同点头。
袁风轻舒一口气:“那就好,还有希望。我们有什么办法能突破这阵法吗?”
苏同摇了摇头:“这个阵法和生命力有极大的关联,以我聚生之体的能力,本来是可以骗过阵法闯过去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里的守卫太多了,根本一点死角都没有留下,我们是不可能进入内城的。”
袁风有些发愁,随即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来破坏这个阵法?或者能不能通知到内城的人?”
苏同答道:“我正打算悄悄破坏阵法,现在就试试看吧。”
于是他开始悄悄放出生命灵力,尝试探查这个阵法。很快他便发现,这个骷髅阵法太过强大了。而且每个骷髅头作为阵法节点彼此关联,就算一个被破坏了,其它骷髅头会立刻补上空缺,根本就不会对整个阵法造成根本性破坏。
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那阵法的阵眼,也就是最大的骷髅头内部,并将其破坏。
于是苏同一点点地放出生命力,然后通过生命灵力,将生命力改变得和骷髅阵法内的生命力十分接近。就这样,他骗过了阵法的防护,将自己发出的生命力一点点地送入了那最大的骷髅头内部。只是为了不引起阵法的反应,必须谨小慎微地一丝丝将自己的生命力注入,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苏同屏息静气,一点点地尝试,自己的生命力在那巨大骷髅头内部缓缓积累着。时间渐渐过去,这样大概过了几个时辰之后,已经进入了深夜,不过苏同终于感觉自己距离成功很近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高大的城墙内部,竟是突然飞出了一个人来。
袁风举目望去,随即脸上现出惊讶之情:“是他,是掌门的左护法。难道他发现了异常情况,出来查看了?”
不过紧接着,他脸上的惊喜之情就是迅速消失。因为那左护法,竟是直接飞到了玉剑堂堂主身边,和他小声说起话来。
袁风脸上现出失望神色:“混账,连掌门的左护法也叛变了吗?”
苏同答道:“应该是这样,否则这么强大的骷髅阵法,即便设置得再巧妙,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内城的所有人都失去意识,却也太难了。这左护法应该就是内城当中的内应吧。”
只见那左护法和玉剑堂堂主说了一段话之后,立刻反身飞回城内。
这时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碰头之后,一起飞了起来。玉剑堂堂主对着下方的守护人群大声说道:“诸位,我们大事将成。掌门无能,多年来让我乾剑宗不断内耗,在光芒领域的地位持续衰落。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现在就是我们铲除那个宗门毒瘤的最佳时机。那个废物掌门已经开始进入了深度昏迷,现在所有人注意,将你们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我们这就发动最强攻击,将里面的人一网打尽。”
下方众人齐声应和,都开始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骷髅阵法之内。
苏同心中则是有些惊讶,看来这些人,对于那乾剑宗的掌门实力很是顾忌啊。掌门都已经开始进入了深度昏迷,他们却还是不敢去直接攻击杀人,还是要借助这阵法的力量。
而这时那段亦德则是从骷髅头上方飘落而下,然后对着远方黑暗处躬身行礼道:“请帮助出手主持阵法,来完成最后一击。”
苏同一怔:“帮主?什么帮主?”
只见那黑暗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这人全身黑衣,头部也被黑色头罩遮挡了,只露出了一对眼睛。这高大的黑衣人没有说话,对着段亦德微微一点头,然后就飞到了那最大的骷髅头上方,盘膝悬空坐下,开始放出灵力主持阵法。
而紧接着,更多的黑衣人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纷纷走到各个骷髅头旁边,开始向骷髅头中注入灵力。和预想的一样,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人果然和神秘人组织联合了起来。
这样一来,苏同立刻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整个阵法的强度开始不断加大,他之前注入的生命力本来已经可以破坏阵法了,现在却又变得力量不足了。
与此同时,苏同看着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心中也起了一丝疑惑:“这个人,我为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见那黑衣人坐稳之后,身上灵力突然急速膨胀爆发。他双目一闭,再度睁开,双眼已经变成了蓝色,淡淡的蓝色光芒从瞳孔中射了出来。
“是他!”苏同看到他的蓝色眼睛,立刻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之前自己在那个池塘下方的水域小天地中,曾从三个骷髅骸骨的意识中看到图像。在多年以前,就是这个蓝眼黑衣人追击进入那片小天地中,试图抢夺那个麻布口袋中的宝物,最终被小天地中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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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心中的震撼难以抑制。在小天地看到的影像中,那个亭子中的模糊人影曾经看着这个蓝眼黑衣人说出过一句话:“虽然只是蝼蚁,但也是盗取生命之恶。”自己就是因为这句话,猜测出这蓝眼黑衣人可能和攻击故州的神秘人组织有关。现在看来,这个人很可能是神秘人组织的头脑,至少也是一个重要头目,否则不可能组织起这么庞大的骷髅阵法。
看来神秘人组织不仅渗透进入了故州,连这乾州的乾剑宗也插手了进来。这个组织到底存在了多久?他们的目标到底又是什么?
正惊讶间,袁风却也突然说道:“是他!这个蓝眼睛的黑衣人,就是之前带着我们深入天府地狱的那个聚生之体。”
夏竹问道:“就是那个金剑堂和玉剑堂请来的,号称是聚生之体的高手吗?”
袁风点点头:“就是他。现在他的气息和之前有些不同,我刚才还不太确定。但仔细观察之后,我确定,就是他。”
苏同眼睛微眯,看来这神秘人组织和乾剑宗的铸剑一派勾结极深,这整个进入天府地狱探险的事情,就是个设计好的大阴谋。只是没想到,这个蓝眼黑衣人,竟然真的是聚生之体吗?
这时那蓝眼黑衣人双手不断做出奇怪动作,而后突然双掌上举,一百多道蓝色光芒快速从他手掌中飞出,闪电般飞向各个骷髅头,很快就融入了骷髅头之内。
那些蓝色骷髅头在吸收了蓝色光芒后,不断发出咔咔声响,而后竟是开始缓缓变大。与此同时,整个骷髅阵法也发出越来越强大的威势。
袁风焦急说道:“苏同,他们要发动总攻了,你还是无法破坏阵法吗?”
苏同答道:“我本来已经快要能够破坏阵法了,但是这些黑衣人一来,这骷髅阵又强大了不止一倍。”
“那怎么办?”袁风大急。
苏同眉头紧皱,而后突然站起说道:“我用灵识突破进去,你们守护我的身体。”
随即他立刻引发了自己注入那最大骷髅头内部的生命力,那些生命力迅速扩散到骷髅头的内部各处,转瞬之间就打破了整个阵法的生命平衡。
整个阵法的灵力波动显出一丝异常,金剑堂堂主立刻问道:“发生了什么问题?”
那漂浮在巨大骷髅头上方的蓝眼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查探问题,而后冷酷的声音发出:“可能是阵法的生命平衡没掌控好,阵眼中的生命力过多了,导致阵法有点滞涩。不是大问题,待我将多出的生命力清除,就没问题了。”
很显然,因为苏同将自己注入的生命力伪装得很好,就连那蓝眼人也没有发现真正的情况。
而就在刚才阵法不稳的那一瞬间,苏同的灵识已经在生命薄膜的掩护之下,急速通过阵法空隙飞入了城墙之内。
现在,他的灵识正在急速飞行着。这内城之中有着各种高大的建筑,道路错综复杂,看起来就像个迷宫一般。但苏同根据骷髅阵法吸收生命力的核心方向,迅速确定了掌门的位置,快速飞了过去。
一路之上苏同注意到,有一些在这里打杂服饰的仆人和护卫,不仅已经昏倒在地,而且有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已经被吸收了生命力,成为了干尸。整个内城死气沉沉,所有人不是陷入了昏迷,就是成为了死尸。
没过多久,灵识就飞到了一个高大的四方形建筑前方。这个建筑通体由黑色巨石建造而成,上方伸出四个高高的黑色尖角。这些尖角的正中央,则漂浮着几十件五光十色的珍宝。
“这个,这个建筑是用来帮助修炼的。”苏同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很是震惊。这个建筑可以帮助身处其中的人,来加速熔炼宝物的灵气,对修炼带来的帮助作用极大。黑色建筑本身,就是一个由宝物、阵法和符咒组成的复合体。不愧是乾剑宗的掌门,竟然能动用这么多资源来辅助他自身的修炼。
而在这个黑色四方形建筑的四周,本来是有着三十二名乾剑宗的高手护卫守护的。只是现在这些人,全都昏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意识。很显然,这些都是外面那个骷髅阵法导致的。
苏同没再耽搁,灵识开始尝试着进入这黑色建筑。本来这建筑是掌门的修行之地,各种符文禁制守护得极为严密,但现在托了外面那个骷髅阵法的福,这些守护禁制全都被破坏和攻破了。苏同的灵识顺利进入了建筑内部,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又见到了几批昏倒的高手。而且越接近这个建筑的中心,那些昏倒的高手修为就越强。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让得苏同心中一惊。这个人正是乾剑宗的左护法,此刻他正站在一扇黑色石门之前,手中拖着一个深蓝色的骷髅头,口中默念咒语。苏同能感受到,外面骷髅阵法发出的庞大力量,正是通过他手中的深蓝色骷髅头进行中转,在不断吸收这内城之中所有人的生命力的。
苏同小心掩盖自己的灵识,从这左护法身边绕过,进入了他身后那扇虚掩着的黑门之内。
门内是一个大殿,中心之处有着一个光彩夺目的蒲团,一旦就是件辅助修炼用的珍宝。在蒲团之上,则坐着一个浓眉男子。这男子脸上棱角分明,不怒自威,虽然已经昏倒,但仍是保持着正常的修炼坐姿。
很显然,这个浓眉男子,就是乾剑宗的掌门人了。
在他的身体两侧,还放着两个普通蒲团,其中一个空着,另一上面则躺着一个昏睡的人。那人从衣着装扮来看,很明显就是右护法了。
苏同没再犹豫,灵识快速飞到了掌门旁边,然后将围绕在灵识周围的生命薄膜展开,并覆盖到掌门身体表面。通过这种方式,暂时隔开了骷髅阵法对掌门生命力的吸收。
苏同看着陷入昏迷的掌门,心中在不断祈祷,只盼着掌门能在生命薄膜耗光之前清醒过来。
然而只是过了不到半刻钟,掌门的眼皮微微一动,轻吸一口气,双眼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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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苏同心中惊讶。
那掌门先是眼中现出些许迷茫之色,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突然感到附近飘着一个陌生的灵识,脸上骤然现出警醒之色,一股强大而凝实的精神力瞬间涌出,将苏同的神识牢牢禁锢。
同时他厉声喝道:“是谁?”
苏同感到自己的灵识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忍着疼痛答道:“你们宗门内出了叛徒,设计要暗害你,我是来救你的。”
那掌门闻言微微一怔,环顾四周,发现左护法消失不见,右护法昏倒在地。很显然,他自己刚才也陷入了昏迷之中。头脑快速回顾之前的感觉,他立刻判断出来,是有人在悄无声息之中,用怪异的方式让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这一下,他对于苏同的话语有了几分相信,随即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内城的高大城墙之外,夏竹和袁风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看了看苏同一动不动的身体,也不知道他的灵识突入进去之后,到底有没有见到掌门,又有没有将对方唤醒。
这样过了一阵子之后,骷髅阵法的不稳迅速减小,阵法的强度再度开始加大。
袁风的心中更加焦急了,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还不见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突然之间,远方那玉剑堂堂主的身体微微一动,而后竟是消失在了原地。
袁风一愣,夏竹则是脸色骤变,就要拉着袁风快速后撤。
可是下一刻,一股庞大的灵力就骤然临身,将袁风死死困住,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而一把翠绿色的玉石短剑,则已经挨到了夏竹的脖子上。玉剑堂堂主手持绿剑,全身散发着强大威势。
这把绿色短剑看起来温润柔和,一点也不锋利,但夏竹却能感到,整把剑不断散发出凌厉剑气。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血溅当场。因此她没敢动弹,同时心中对于这玉剑堂堂主的修为,感到极为震惊。对方的实力,竟是远超自己。
那玉剑堂堂主看了看夏竹,又看了看袁风,脸上也是现出惊讶之色:“袁风?是你?你竟然从天府地狱逃回来了?”
这时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附近,正是那金剑堂堂主。他看到袁风时,也是一脸惊讶,脱口而出道:“是你?”
随即他又转向玉剑堂堂主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玉剑堂堂主答道:“我刚才突然感到这里有一丝异常的气息发出。这气息极弱,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忽略过去。但是现在情势紧张,所以我就悄悄探查,结果发现,竟是有几个人隐藏在这暗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又在这里躲藏了多久了?”
那金剑堂堂主眼睛微眯,直接问道:“袁风,你用了什么手段隐藏的气息?这旁边两人又是谁?”
夏竹和袁风此时已经知道,应该是苏同的神识离开身体太久,导致覆盖几人的生命薄膜不够稳定,泄露出了几人的一丝气息。不过面对着对方的询问,他们都没有答话。
金剑堂堂主“噌”地一声,抽出背后的金色巨剑,指向袁风胸口:“说!”
袁风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仍是没有说话。
这时那玉剑堂堂主突然说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管这几个人在搞什么鬼,也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斩杀,清除所有隐患。”
金剑堂堂主略一思索,随即点头:“好。”
两人两剑随即同时移动,翠绿玉剑斩向夏竹的脖子,金色巨剑则猛然刺向了袁风的胸口心脏处。
夏竹心中大急,就要不顾一切地解开体内的白色光团,用出自己的底牌。然而突然之间,两把黑色匕首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叮”、“当”两声过后,那玉剑和金剑竟是同时被这两把黑色匕首荡开。
夏竹和袁风大吃一惊,发生了什么?
而那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骤然见到两把黑色匕首,却都是脸上神色大变,瞳孔中甚至现出了一丝恐惧之意。
不过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大喝,身上爆发出强大波动,玉剑金剑同时再度劈出。只是这一次,两剑的剑气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道银色剑光,猛然向着夏竹和袁风同时闪掠而去。
剑气未到,夏竹就感到一股可怕的压力临身,这锋锐无比的银色剑光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不过这时一道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黑色手掌伸出,一声脆响,竟是直接用手掌接住了两位堂主的合力一击。
这伸出黑掌之人长着浓黑的眉毛,脸上带着一丝怒意,冷声说道:“你们两个,好手段啊,连我都差点着了道。”
“掌门!”袁风惊喜叫道。
那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则是脸上现出一丝畏惧之色,同时身形急速后退。
但两把黑色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两人后退的方向上,尖锐的匕首正对着两人的后背,两堂堂主在飞速后退中,几乎是主动把自己的背心撞向了匕首。
两人同时感到了身后的巨大危险,都是暴喝一声,身形骤然停下。但与此同时,掌门已经闪到了两人身前,两个黑色铁拳带着恐怖威势狠狠砸向他们的胸口。
眼看这两拳就要重创他们,可突然之间,两个手掌大小的蓝色骷髅头瞬间出现在了两人胸前,“咔擦”声响中,两个骷髅头被硬生生打裂。不过两位堂主也趁机急速侧移,避开了危险。
掌门收回黑色铁拳,转头看向那半空中的蓝眼黑衣人,冷哼一声:“看来你,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吗?”
那蓝眼黑衣人却根本就没有看掌门一眼,仍是在不断释放灵力操控阵法。
这时那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已经飞到了骷髅阵法上方,对着两堂的下属大声说道:“诸位注意,残害乾剑宗多年的宗门毒瘤醒了过来,还要负隅顽抗。大家结阵,立刻迎敌!”
掌门却是紧接着大喝一声:“谁敢出手,是要彻底反叛乾剑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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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堂的属下一下子呆住了。他们本已决意跟着两位堂主造反了,可是此刻真的面对着掌门的威慑,在对方的长期积威之下,竟是兴不起反抗之心。一时之间,下方一片安静,没有人响应两位堂主的命令。
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的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要是堂内属下不跟着他们,这次可就彻底完蛋了。
掌门却是接着大声说道:“此次内乱,首恶必惩,余丛不究。除了两个堂主,其他人一律无罪。我虽然脾气不好,但说过的话向来算数。谁能亲手杀了这两个叛徒,堂主之位就直接归谁。”
他此话一出口,两堂的下属众人立刻更加犹豫了。有个别人看向两个堂主的目光中,甚至多了一丝敌意。
可是就在此时,一声冷哼传来,那蓝眼黑衣人突然念了一句奇怪的咒语。伴随着这咒语声的响起,下方几个玉剑堂和金剑堂的属下,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之声。只是这叫声刚刚持续了一瞬间就戛然而止,几人的身子快速软化下去,先是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到了地上,紧接着又化为了一大滩鲜红的血水。
看到这一幕,两堂属下都是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大量冷汗。
金剑堂堂主趁机大声说道:“我们都已经举行过血盟了,你们难道忘记了吗?谁要是胆敢背叛,下场唯有化为血水,这你们现在都亲眼看到了。我们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此刻再退缩,就是必死无疑!”
他刚说完,下方那些原本守护在骷髅头边的黑衣人,就是一齐发喊,然后同时灵力涌动,各种招式攻击向着掌门全力攻去。
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下属,在亲眼看到了有人活生生化为血水的惨像之后,心中全都被震慑了。此刻在黑衣人的带动之下,也都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顷刻间就结成了攻击大阵。
掌门怒骂一声,挥拳将攻击一一挡开。他本拟用强势威慑住众人,先将两堂的下属拉到自己这边来。可是没想到这些神秘人竟然有什么血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凭借着本身强大的实力,他虽然是以一己之力抗衡这么多人,却是身形神出鬼没,招式强大而灵活,一时之间,双方竟是形成了均势。
而那蓝眼人则仍是悬浮在最大的骷髅头上方,不断催动骷髅头,似乎在努力地做着什么。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却已经悄悄从后方接近了苏同几人。这人一头白发,正是段亦德。他发现这几人竟然能隐藏气息躲在这里这么久,心中感到一阵不安,所以此刻打算偷偷出手,先将几人全部抹杀。
段亦德偷偷祭出一根银针,轻吹一口气,猛然向着苏同后脑甩去。眼看那银针就要刺入苏同脑部,却是突然白光一闪,伴随着一声脆响,银针掉落在地。
出手的正是夏竹,她一直关注着周围的情况,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险情并做出了反应。
段亦德偷袭不成,怒骂一声,立刻合身扑了上来。而夏竹也是身形急动,快速迎上,很快就和对方战做了一团。
战局一时僵持不下。不过没过多久,庞大的骷髅阵法突然发出一股巨大的震动,那一直盘膝悬空坐在骷髅头上方的蓝眼人,猛然站起身来,语含怒意地骂道:“到底是什么混账东西,竟然能破坏我的阵法。”
接着他掉转身形,竟是完全放弃了对骷髅阵法的掌控,径直向着掌门扑去。
只见他身如鬼魅,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了掌门身后。同时他一拳挥出,拳头黑雾缠绕,带着巨大的威势砸向掌门的后心。而掌门则是急速回转,同样一拳凶悍击出。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巨大的冲击波把其他人都震开了好大一段距离。这一次对拳,完全是平手。
“好强。”这是两人心中同时的反应。
不过接下来,随着这蓝眼黑衣人人的加入,战局立刻发生了转变。掌门很快就陷入了苦战之中,没过多久,就是接连遇险,甚至开始受了一些轻伤。
可是也就是在此时,一道身影急速从城墙内飞了出来。这人虽然全身伤痕,但仍是快速攻向玉剑堂和金剑堂众人组成的阵法,给掌门减轻了一点压力。
袁风看到那人,惊讶大叫道:“那是,那是右护法,他也醒过来了吗?”
与此同时,苏同一直站立不动的身子突然一阵晃动,他的灵识已经返回了身体。
袁风见到苏同灵识回归,连忙问道:“你回来了?内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同一边观看周围战局,一边答道:“我唤醒了掌门,和他解释清楚情况之后,他就立刻出来应战了。不过那蓝眼人仍在加速操控阵法,想要将内城所有人的生命力都吸光。只要掌门的直属力量被全部消灭,只剩下掌门一人势单力孤,就好对付了。”
“但是我唤醒了右护法,他清醒后立刻和叛变的左护法大战了起来。而我则是趁着他们激战之时,将左护法手中的骷髅头夺了过来。”
袁风有些不解:“什么骷髅头?”
苏同答道:“左护法作为内应,用一个深蓝色骷髅头把骷髅阵法的巨大吸力做了中转,是骷髅阵法的重要一环。但是我动用能力,使那个中转骷髅头的运转发生了阻滞,刚才骷髅阵法发出的庞大吸收力,并没有起到作用,掌门那些昏迷的直属手下也没有被继续吸走生命力。”
“直到刚才,右护法终于战胜了左护法,而那深蓝骷髅头在阻塞了太多吸力之后,也终于崩溃炸裂。那个蓝眼人直到这时,才发现他刚才不断催动的阵法,连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现在这个骷髅阵法已经开始崩坏了,相信内城中掌门的直属手下们,会陆续醒过来的。”
袁风听到这里,心中的希望再度增大,不过却仍是有些忧虑。掌门的直属力量在受损之后,真的能反扑成功吗?
而更关键的是,眼前的半空之中,掌门已经深陷苦战之中。即便有了右护法的帮忙,他也仍是处于绝对的下风,即便用尽手段,却也只能在那蓝眼黑衣人和两堂阵法的围攻之下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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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他一人之力,能够硬抗这么多人的全力攻击这么久,已经可以算作是骇人听闻了。这个掌门虽然掌管宗门能力不够,但本身的实力却是强得可怕,不愧乾剑宗的掌门之位。
但袁风看到掌门处于绝对下风,心中却是焦急不已。掌门是最后的希望,一旦他重伤或者死去,那就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情急之下,袁风快速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奔掠而去。
“你干什么?”苏同急速追了上来。
袁风答道:“我去剑灵堂,看能不能把我们修灵一派的高手放出来。”
两人快速移动,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剑灵堂前。让他们略感意外的是,原本守护在这里的人已经离开了,很可能是被内城前的大战惊动了,也赶了过去。
所以苏同和袁风没费太大劲,就打开了封印,进入了剑灵堂内。但是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剑灵堂留守在宗门的高手虽然还活着一些,却都是受伤极重,根本就无法再战斗了。
袁风把宗门目前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一个老者立刻对袁风说道:“要想扭转战局,只有让掌门再次掌控守护宗门的‘乾坤剑阵’才行。玉剑堂和金剑堂那些家伙,一定是破坏了护宗大阵的阵眼,所以掌门现在才只能一个人迎战。”
老者颤颤抖抖地拿出了一副银色柔丝手套,交到了袁风手中:“护宗大阵的阵眼是宗门至宝‘乾坤剑’,平常人根本就无法掌控它。这手套是我们剑灵堂的,乃是当年祖师所制,戴上它才可以动用乾坤剑。你们这就赶过去,尝试用这手套启动并修复那乾坤剑。”
袁风点了点头,拿过手套,而后立刻和苏同向着护宗阵法的阵眼之处奔去。
两人绕过大战区域,很快来到内城当中一个空旷的圆形广场。这里是“乾坤剑阵”的阵眼,广场的中心之处插着一把银色长剑,正是宗门的护宗宝物“乾坤剑”。原本围绕着广场的层层守护禁制,早就已经被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人破坏了,所以袁风和苏同很轻易地就来到了最中心处。
乾坤剑仍插在广场中心的坚石之上,但是却毫无灵力波动,也不像平时那样银光闪动。在露出的半截剑身之上,则散布着一些类似黑色锈斑一样的东西。
袁风突然说道:“这里好像有掌门的气息。看来他醒过来之后,最先来到的是这里,但是发现乾坤剑也遭到破坏,所以便直接去战斗了。”
苏同点点头,他自然也感受到了掌门来过这里的气息。
袁风带上银色柔丝手套,伸手握住剑柄,想要拔出长剑,但剑身却纹丝不动。
“混账,这黑色锈斑是什么东西,怎么连乾坤剑都能腐蚀?”袁风仔细看着剑身,口中说道:“按说带上这手套,就能引起乾坤剑的共鸣才对,怎么会一点作用都不起?”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退缩,而是立刻调动自己的黑暗系灵力,释放出黑色雾气缠绕到剑身之上。这时那银色长剑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鸣颤之音,但接下来却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好,乾坤剑果然最喜欢暗系灵力的掌控者。”袁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将自身灵力发挥到极致,很快施放了更多的黑色雾气,把乾坤剑完全包裹在其中。
苏同现在感受到,这袁风已经是凝鼎境双耳阶的修为了,比自己高出了四阶。对方只比自己大一两岁,就就能拥有这种境界,而且还拥有强大的黑暗系灵力,完全是个罕见的天才。能成为乾剑宗掌门的继承者候选人之一,果然是天赋惊人。
不过此刻袁风虽然将灵力发挥到了极致,那乾坤剑却仍然只是微微颤抖,发出了轻微的鸣颤之音,而后就全无反应了。
而就在此时,苏同惊讶地注意到,袁风手上的银丝手套上,竟是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斑点,并且缓缓扩大。
“小心!”苏同大喝一声。
袁风被叫声一惊,随即注意到了手套上异变,立刻松开剑柄并撤步后退,同时快速将手套甩掉。
“这是怎么回事?”袁风看着手套上也出现了黑色锈斑,眼中惊疑不定。
苏同眉头紧皱,随即靠近那乾坤剑仔细查看。可是他刚刚接近剑身,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银剑上发出,自己的身子瞬间被远远弹开,重重地摔到了远方的地面上。
袁风立刻过来将他扶起:“你要小心,这乾坤剑对宗门之外的人有巨大的排斥,外人想靠近都不行的。”
苏同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心中感叹,不愧是宗门至宝,果然很有灵性。
他走回原地,将那银丝手套捡起来,并探出灵力细细查看。结果他惊讶地发现,手套上的那一个黑色锈斑,竟然是之前出现在自己体内和二长老体内的黑色物质。这黑色物质只有一小点,但也在缓慢地吸收自己的生命力。
他心中很是惊讶,这种黑色物质除了会进入人体之外,竟然也能嵌入宝物之中吗?而且还能从接触宝物的人那里,吸收生命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这种黑色物质在人体之内时,是完全隐形的状态,一般人根本探查不到。不过到了宝物之中,却是直接现出了黑色本体。
苏同没再犹豫,随即将生命灵力输入这黑色物质之中,反向吸收其中的生命力,很快这个黑色锈斑就消退而去了。
“你,你有办法消除这锈斑?”袁风惊喜地问道。
苏同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乾坤剑说道:“可是我无法接近这宝剑,却怎么清除它上面的锈斑?”
两人商量之后,袁风再度带上银丝手套,并放出黑雾缠绕银剑。在他和银丝手套的不断引导之下,乾坤剑逐渐解开了对苏同的排斥之力,苏同终于可以接触到银色剑身,并将生命灵力注入其中。
他立刻感觉到,这乾坤剑当中的黑色物质虽然看起来不多,但却极为暴戾,不断尝试从自己体内吸收生命力。看来刚才要不是袁风戴着的银丝手套有隔绝作用,早就被这锈斑吸取生命力了。而之前掌门到了这里,却无法修复这乾坤剑,也就不奇怪了。这种黑色物质,对一般人来说是无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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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在自己生命灵力的反向吸收之下,这些黑色物质不断萎缩衰退着,剑身之上的黑色锈斑也在一点点缩减。
在这个过程中,乾坤剑开始出现阵阵不稳,恐怖的剑气不时从剑身中溢出。袁风满头大汗,全力维持银剑的稳定,并不断压制着银剑本身对苏同的巨大排斥力。这完全超出了他此刻的修为上限,所以没过多久,巨大的压力就让他全身颤抖,肌肉崩裂。但他咬紧牙关,仍是死命坚持着。
而与此同时,在内城的城墙之外,战况已经变得极为激烈甚至惨烈了。虽然掌门的一部分直属力量不断醒来并过来加入了战斗,但有些人却在昏睡中,就被赶过去的黑衣人屠杀掉了。而且掌门的直属手下,都不同程度地被骷髅阵法削弱了,战斗力大大降低。
此刻掌门身上都是血迹,全身伤痕累累,在蓝眼人和两堂堂主的联手攻击之下不断后退。虽然他招式仍然凌厉,但照这样下去,必然会落败身亡。而他的直属手下,则为了挡住两堂大阵和黑衣人对掌门的攻击,都在拼出所有力量疯狂抵抗着。
“嗤”的一声,右护法在重伤之下一个不慎,被一把利剑穿透了胸口,鲜血如喷泉版涌出。他大喊一声:“掌门快逃!”而后十几把利剑顷刻飞至,转瞬之间将他乱剑刺死。
“混账东西,我要杀光你们!”掌门眼看着自己的手下惨死,双眼发红,不仅没有尝试逃走,反倒更凶悍地发动攻击。金剑堂堂主一个躲避不及,被他一把匕首刺中,受伤退了下去。
可是右护法的死去,却让剩余的掌门直属力量更加群龙无首了。在强大的两堂阵法的攻击之下,直属众人被迅速冲散。黑衣人蜂拥而上,战况立刻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噗”的一声,一名直属护卫被利剑横腰斩成两半,大片鲜血洒出。
而另一名仍在拼死抗争的护卫,则是被一个黑衣人从身后偷袭,一爪将其心脏硬生生摘出捏爆。
“掌门快走!”即便在这种情况下,直属护卫们仍然没有人逃走。他们在用生命拖慢敌人的攻击,只希望能让掌门顺利逃走。
可是掌门此刻已然杀红了眼,不仅没有逃走,还在不断地疯狂进攻。
那蓝眼黑衣人躲开他的进攻锋芒,心中却在冷笑。他并不着急,就等着掌门的直属手下被屠杀光了之后,结合所有力量将这掌门完全困死。与此同时,他还示意手下要尽可能残忍地杀死对方,以不断刺激掌门。
一阵火光闪动,又有一名直属护卫被烈焰焚身,惨叫声刺耳无比。
另一人则被几名黑衣人围住,四肢被乱刀斩断。但那些黑衣人却并不就此杀死他,反倒把他踢来踢去,同时还哈哈大笑。
眼看着直属护卫们鲜血飞溅、残肢乱飞,更被对方不断虐杀,掌门睚眦欲裂,嘴角都咬出了血来。但就在此时,那一直退让的蓝眼黑衣人突然加速向前,一爪猛然抓向掌门的胸口。
掌门连忙闪避,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一爪却是抓住了他的左肩。利爪瞬间撕掉了他肩头的一大块血肉,鲜血喷洒而出。
掌门急速后退,但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废了。
“哈哈哈哈,你完蛋了!”玉剑堂堂主大笑一声,攻势更为猛烈地施展开来。金剑堂堂主此刻也再度飞上来,重新加入了战团。
蓝眼人一爪得手,更是出爪如风,攻势连绵不绝。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也参与了进来,不断对掌门施加干扰偷袭。
掌门虽然性格强悍,但面对如此情势,却也心中生出一丝绝望之情:“我乾剑宗屹立多年,难道就此完了吗?”
可就在此时,一道银色剑光骤然从内城中飞出,向着这里闪电般飞来。
“什么?”蓝眼人和两堂堂主都感到了这剑光的巨大威力,全都大吃一惊。
不过还不待他们出手阻挡,那银色剑光已经瞬间穿透两名黑衣人的身体,而后嗖地一下落到了掌门的右手之中。
这剑光化作一把银色长剑,在掌门的手中持续发出阵阵澎湃的灵力波动,嗡鸣之音不断发出。
掌门神色一振,刚一拿到这乾坤剑,就是一剑骤然劈出,速度快如闪电。那蓝眼人本来不断进逼,此刻却也不得不匆忙后退。但即便以他的速度,也是躲闪不够及时,竟是被那银剑在胳膊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好快!”蓝眼人暗中心惊,这掌门人获得银剑后,速度比之刚才大为提升。
“乾坤剑!”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则是同时惊叫出声:“不可能!”
他们知道这乾坤剑的厉害,在预谋造反的第一步,就计划好了如何破坏这护宗大阵的阵眼。虽然他们无法掌控这护宗大阵,但蓝眼人施加的黑色锈斑已经完全破坏了乾坤剑,他们两人亲自尝试,都无法修复乾坤剑。所以他们十分安心,确信这护宗大阵已经全然失去了效用。
可是此刻这乾坤剑竟是恢复了往日的锋芒,银色剑光刺眼夺目,让他们心中惊慌不已。
那蓝眼人同样心中惊讶,他亲手在那乾坤剑中嵌入的“暗生泥”,竟然被人清除了?这根本不可能啊。
而掌门本已经有些绝望的内心,此刻却是再度燃起了希望。他将银色长剑高高举起,全身灵力攀至顶峰,高声大喝:“乾坤天下,剑行四方!乾坤剑阵,起!”
伴随着这最后一个“起”字,众人身边那高大的内城城墙,骤然之间分崩开裂,厚重的墙身之中,竟是钻出了数万道银色利剑。这些锋锐的银色长剑,全都带着凌厉气势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天空之中。
掌门暴喝一声,数万银色利刃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之音,而后铺天盖地般向着两堂下属和黑衣人急速刺去。
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下属立刻脸上变色。他们身为乾剑宗的一员,自然知道这乾坤剑阵的恐怖与可怕,一时都是慌了手脚。那些黑衣人倒是反应迅速,立刻结阵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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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剑群转瞬即至,兵刃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几万把银色利剑自动攻击,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下属虽然也是结阵相迎,但却立刻陷入苦战,接连有人死伤。那些黑衣人更是瞬间就遭到了重创。
掌门快速后退,同时大批的银色利剑在他的操控之下,顷刻间攻到了那黑衣人和两堂堂主身边。
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大声呼喝着,翠绿玉剑和金色巨剑化作一片绿色光芒和金色闪光,不断挡下银色剑群的攻击。蓝眼黑衣人则是出掌如风,接连将近身的银剑击落打断。
可是数万把银色长剑持续不断地强力攻击,却是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掌门则飞在不远处,手握乾坤剑,眼中虎视眈眈,随时等着几人犯错。他虽然没有出手,但蓝眼黑衣人和两堂堂主不得不时刻注意他的动态,更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只是片刻之后,其余的黑衣人就开始不断重伤死去,两堂的下属也纷纷受伤。
在不远处,夏竹和段亦德之前一直激战不止,却谁都奈何不了对方。在乾坤剑阵启动之后,两人停止了对战,全都在关注着掌门和蓝眼人之间的战斗。只是他们彼此气机锁定,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面对着极为不利的局面,蓝眼黑衣人怒哼一声,全身气势竟是再度开始攀升。他眼中的蓝色光芒不断变亮,双掌骤然前伸,大量的黑色雾气向外狂猛涌出,转瞬之间,四周就形成了一片黑色雾海。
众人的视线都受了遮挡,但与此同时,那些数万把银色利剑,竟然也在黑色雾气的干扰下减慢了速度。
蓝眼黑衣人全身不停微微颤抖,但双掌喷出的黑色雾气仍是源源不绝。
掌门见到情况不妙,手举乾坤剑,带着巨大的威势猛然刺向了黑衣人。
不过一个硕大的黑雾手掌瞬间伸出,径直抓向了掌门。掌门感到乾坤剑刺入那黑雾手掌之中,竟是仿佛陷入泥潭之中。他大吃一惊,全力向前,却仍是一时难以前行。
那蓝眼人身体剧烈抖动,接着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黑色面罩。显然他目前用出的一招,也是超出了他的极限。
不过紧接着,他双掌收回,笼罩众人的大量黑色雾气也开始迅速消散。片刻之后,就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让所有人都诧异不止的,是那数万把银色利剑,竟然每一把上都生了黑色锈斑,全都灵力尽失。在黑雾消散后的一瞬间,就在一连片的当当声响中,掉在了地面之上。
“砰”的一声,那挡住乾坤剑的黑雾手掌也是骤然散开消失,蓝眼人则是急速后退,飞到了两堂剑阵和黑衣人下属的上方。掌门手握银色乾坤剑,看到遍地锈迹斑斑的银色长剑,脸上全是惊讶之意。这黑衣人竟然有如此手段,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彻底瓦解乾坤剑阵。
蓝眼人轻舒一口气,而后冷声对掌门说道:“剑阵已破,你完了。”
此刻残存的掌门直属手下,也开始聚集到掌门的下方,但人数很少,而且每个人都是身受重伤。而另一边,虽然蓝眼人也负了伤,但两堂下属和黑衣人仍有大量存留。而且玉剑堂和金剑堂的堂主,也仍然保留了极高的战力。
夏竹见此情景,心中再度焦急起来。她万万没想到,乾剑宗的乾坤剑阵如此巨大的威力,竟然仍能被蓝眼人化解。现在的情势,再次变得对掌门一方极为不利。
段亦德的脸上,刚才的惊慌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之色。
半空之中,蓝眼黑衣人和两堂堂主再度缓缓进逼,下方的两堂阵法也重新组起,配合着大量的黑衣人,这一方散发出了强大的进攻气势。
而掌门的下方,那些直属护卫则都在劝掌门逃离。
“掌门,您先走吧,我们来挡住他们。”
“只有您存活下来,乾剑宗才有希望啊,您先走吧。”
面对着属下的拼死相劝,掌门却是飘飞在空中,一动不动。他手中的乾坤剑不断发出阵阵可怕波动,脸上神色平静,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同时喝道:“冥顽不灵,既然如此不识时务,你们就全都去死吧。”
他们两人身形急速前移,翠绿玉剑和金色巨剑同时光芒闪动,就要发动最后的强攻。
可是就在此时,下方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而掌门手中的银色乾坤剑,也骤然发出巨大的嗡鸣之音,银色光芒瞬间变得璀璨夺目。
“怎么?”他们大吃一惊。
掌门一直毫无表情的面庞,此刻却是现出了一丝充满冷意的微笑:“能逼得我用出乾坤剑阵的第二层力量,你们很不错啊。自从乾剑宗建立以来,还从来没有被逼到动用过乾坤剑阵第二层力量呢。如果祖师爷知道,是宗门内的叛徒把我们逼到了这一步,却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二层力量?你说什么?”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同时惊讶问道。
掌门冷声说道:“想知道吗?自己睁眼看看吧。”
大地的震颤持续加剧,而后远方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之音。接着所有人都充满震惊地看到,在远方的黑暗之中,突然有着无数银色光芒骤然升起。
这银色光芒遍布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些银光蕴含着恐怖的灵力波动。
“那是……”有人张大了嘴。
玉剑堂和金剑堂堂主却是同时神色大变,他们充满惊惧地看向掌门:“那是中层城墙?”
掌门冷冷说道:“对,正是中层城墙。你们只知道我乾剑宗的内层城墙之内,隐藏着乾坤阵法。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在‘剑林城’的中层城墙之内,则隐藏着乾坤剑阵更为强大的力量,也就是剑阵的第二层力量。只是我从来没有动用过这力量,倒是花了一点时间才完全启动。”
乾剑宗所在的剑林城广阔无比,整座城池共有三层高大的城墙。按照掌门所说,看来此刻是处于中间的中层城墙发生了崩坏,其中隐藏的银色利剑倾巢而出,形成了新的乾坤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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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两堂堂主都是脸色发白,他们万万没想到,乾剑宗竟然还隐藏着如此秘密。
此刻四周远方的黑暗之中,那无数的银色剑光都已经升上了半空。而后剑鸣之音远远传来,那些银色利剑遮天蔽日般向着这里急速飞来。这一次银剑的数目,至少有几十万把。庞大的剑群同时涌来,散发出的恐怖灵力波动,使得地面不断开裂,房屋纷纷倒塌。
蓝眼黑衣人这时突然双掌伸出,再度释放出大量黑色雾气。
只是这一次,这些黑雾迅速向上飘飞并聚拢在一起,转瞬之间就形成了一个硕大的黑雾骷髅头。
“想跑,没门!”掌门立刻发觉到了这黑雾骷髅头的异常波动。虽然他受伤极重,并且为了掌控乾坤剑阵压力很大,仍是手握乾坤剑急速刺向蓝眼黑衣人。
“当”的一声巨响,这一剑被玉剑堂及金剑堂堂主合力挡下。但是乾坤剑的巨大威势,却是让两人瞬间飞出,口吐鲜血,他们手中的两把宝剑也被远远击飞。
这时那巨大黑雾骷髅头的嘴部张开,当中发出了巨大的空间波动,很明显,这是一个传送招式。
这时那数十万银色利剑已经飞到了近前,铺天盖地的银色光芒照亮了这片大地,慑人的灵力波动让地面剧烈抖动,那些两堂下属和黑衣人根本就兴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他们看到那黑雾骷髅头可以进行传送,全都蜂拥过去想要逃走。
不过剑阵已成,掌门在一剑击退两堂堂主后,再度急速刺向蓝眼黑衣人,无数利剑也从四面八方攻向了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根本就来不仅进入骷髅头的嘴中了。
可是那黑雾骷髅头却是突然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蓝眼人身旁,大嘴一合,将他吞了进去。
“什么?”掌门大吃一惊。
而紧接着,那黑雾骷髅头再度消失,而后立刻又出现在玉剑堂堂主和金剑堂堂主身边,将他们吞入了口中。
掌门这时意识到了,这个黑雾骷髅头不仅能传送他人,本身自己还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传送。
“混账,别想跑!”他大吼一声,操控无数银色利剑飞向骷髅头。
可是那黑雾骷髅头的速度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再度消失,然后猛然出现在了段亦德旁边,迅速把他吞了进去。
夏竹大吃一惊,刚要有所反应,那黑雾骷髅头再度消失。
而这一次,它没有再出现,就这样彻底地消失了。
“可恶!”掌门咬牙切齿,它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神奇和强大的传送招式。
而剩下的大批黑衣人,还有玉剑堂和金剑堂的下属,则是彻底傻了眼。他们眼看着四周银光闪动的万千利剑,感受着泰山压顶般的灵力波动,眼中全都现出了绝望之色。
掌门眼睁睁看着敌方的首领逃掉,又看着自己的直属手下遍布四处的尸体,心中的怒火再也难以抑制。他怒吼一声,眼睛通红地看向两堂下属和黑衣人,恶狠狠说道:“你们这些混蛋,都给我去死吧!”
无数银色利剑齐声嗡鸣,剑气直冲云霄。每一把利剑都化作了银色电光,骤然向着这些人刺去。
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两堂下属和黑衣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每一个都被戳了十几个窟窿,或者瞬间被利剑劈成血肉碎片。这出地面上,彷如变成了修罗地狱,殷红的血液瞬间铺满了整片地面。
掌门眼中现出疯狂之色,脸色狰狞,口中不断重复:“都去死,你们这些叛徒,都去死!”
这时,他的一个直属手下突然大声叫道:“掌门,请留下他们性命,我们要从他们身上打探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听到这句提醒,掌门猛然惊醒。他眼中的狂怒之色渐渐敛去,一伸手,止住了乾坤剑阵对敌人的屠杀。
不过这时,地面之上也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四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四处流淌,只有个别人还存活着。
然而就在此时,这些剩余之人,突然之间开始悲惨嚎叫,脸上表情痛苦不已。
“怎么回事?”掌门一惊。
下方那些嚎叫的敌人,每个人的身子都迅速瘫软,像烂泥一样摊到了地面上。片刻之后,就都是化成了一滩滩血水。而且紧接着,那些之前被杀死的两堂下属和黑衣人的尸体及残肢,竟然也是迅速化成了殷红的血水。就连那围绕在内城城墙之前的上百个巨大的蓝色骷髅头,也是齐齐瘫软,很快化成了鲜血。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整个地面之上,仿佛变成了红色血液的湖泊。所有剩下的敌人,全都消失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这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就以这样诡异的场面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
苏同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包扎。
“你醒了?”夏竹的声音传来。
苏同转头望去,发现夏竹就正盘膝坐在另一张床上。很显然,之前一直是她在守护自己。
头脑有些眩晕,苏同揉了揉额头,迅速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他和袁风共同合作,尝试修复那遭到破坏的乾坤剑。虽然自己的生命灵力在对付那些黑色锈斑时,并不怎么困难,可乾坤剑在这个过程中非常不稳定,而且还对自己有着巨大的排斥力。所以在整个修复的过程中,袁风用出了所有手段,全力用黑暗灵力稳定乾坤剑。即便他全身的肌肉崩裂,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却也在拼命坚持着。
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那乾坤剑上的黑色锈斑终于被自己清除干净。这时乾坤剑一声嗡鸣,发出了巨大的排斥能量,将苏同和袁风一齐远远弹飞。而后它骤然飞起,化作一道银色剑芒,向着掌门那里飞了过去。
苏同就是在这巨大的排斥力之下,身上多处受伤,并昏了过去。
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苏同立刻向夏竹询问乾剑宗的情况,很快得知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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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你们之后,就让仆人把你搬来了这个客房修养,并有专人给你包扎了伤口,还给你服用了上好的疗伤丹药。再加上你是聚生之体,本身的自我疗伤能力就很强,所以你虽然受伤不轻,可一晚上就基本痊愈了。”夏竹说道。
苏同点了点头,他确实感觉身体基本上没有大碍了。
然后他坐起身来,眼中现出了一丝犹豫之色。他接着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后突然说道:“夏竹,昨晚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觉得很是怪异。”
夏竹问道:“什么事?”
苏同眉头微皱:“昨天我在阻止那个骷髅阵法时,和那个蓝眼人的灵力在骷髅头中有了一点点的接触。就是在那一丝接触中,他的灵力突然在我的头脑中,引起了一股亲切之意。”
夏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诧异之色:“你说……亲切?我没听错?”
苏同道:“没有听错。当时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只是一闪而过。后来情势过于紧张,我也就自动忽略过去了。可是在昨晚昏迷的过程中,在我潜意识之中,这种亲切之感却越来越强烈了。”
夏竹站起身来:“这……怎么会?难道你和那蓝眼人,还有什么牵连?”
苏同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是那种亲切的感觉,让我心中感到一股温暖,就好像是亲人的那种温暖。或许这一切,和我的聚生之体有关系吧。”
苏同并没有说出心中所有的疑惑。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可能是某个人的转世再生。康家矿藏下的那血液巨人,自己莫名地获得生命灵力,还有水域小天地中的模糊人影,似乎都指向了这种可能性。
而水谣妈妈,则是在大雨瓢泼的密林之中发现了还是婴儿的自己。当时自己身边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更是说明自身有可能和神秘人组织有着关联。
只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会在那个蓝眼人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亲人般的温暖。那是源自血脉的亲切之意,是非常真实的感受。
难道说,自己的生命灵力,和那神秘人组织竟然也有着关系?或者如果自己真是转世再生的话,自己的前生和神秘人组织也有关联?
这些谜题牵连在一起,让苏同愈发想要解开自身的身世之谜了。待得段门和孤儿院的事情妥善解决之后,一定要去探寻自己的父母,去解开那个大雨中的谜团。
这些想法困惑着苏同,尤其是竟然从蓝眼人身上感到亲切之意,让他心中很是有些烦恼。现在和夏竹说出了部分疑惑,他的心情感觉好了不少。
而夏竹知道的情况更少,自然更是猜测不出背后的真实情况。她在和苏同商量之后认为,只能在之后寻找机会,从那蓝眼人身上寻找更多的线索。
这时门外仆人来报,询问苏同的情况,并说袁风少爷想要见他们。
于是苏同和夏竹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的袁风的房间。
一进门就发现,袁风躺在床上,不过脸色却并不很差。苏同有些诧异,昨天袁风在控制乾坤剑时受伤要比自己重得多了,此刻却很多伤口都已经痊愈了。
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昨晚竟是掌门亲自出手,并配合神奇疗伤丹药和宝物,帮他治愈了身上的重伤。现在其实他身体上的伤势已经不要紧了,但因为昨天用力过猛,灵鼎有了些许损伤,所以目前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修养。
接着袁风说出了请苏同过来的目的。原来是剑灵堂和剑魂堂还有不少高手,应该是在被突袭之后困在了天府地狱之中。虽然他们仍然存活的希望十分渺茫,但乾剑宗仍是打算去寻找他们。掌门已经从袁风那里得知了苏同也是聚生之体,所以希望他能帮助指路,带领乾剑宗众人去将仍然存活的修灵一派人员营救出来。
苏同很痛快地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其实以他生命灵力的敏感程度,只要有高手陪伴,进入天府地狱的核心区并不怎么危险。
于是掌门虽然伤势未愈,却是亲自出动,带着乾剑宗剩余高手和苏同一起,深入了天府地狱的核心区。在苏同的一路指引之下,众人一路上基本没有碰到什么阻碍。一行人再度找到了上次那个生命气息浓厚的安全通路。那通路之上由玉剑堂和金剑堂众人组成的飞剑阵法,却是已经消失,想必是经过昨夜的战斗,那些人也得知消息撤退了。
苏同引领着众人继续前进,掌门和其余高手放出强大灵力不断探查。可是接连找到的,却都是修灵一派死去的尸体。在这天赋地狱的核心区域,稍有不慎就会碰到致命的极端小环境,这些人虽然修为高强,但却都是命丧于此。
众人心情沮丧,掌门更是再度怒骂出口。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仍是不断搜寻探查着。在经过了长久的努力之后,竟然发现有一大批修灵一派的高手结成了阵法,释放出了防御护罩,居然还都活着。
原来他们逃亡之后,凭借通讯宝物的联系迅速汇集,然后共同发动灵力放出了护罩,从而抵御了周围的恶劣环境。只是现在那护罩已经接近了破裂的边缘,这些人更是油尽灯枯、疲累不已。幸好苏同他们及时赶到,否则再晚一两个时辰,他们估计也都会命丧于此了。
掌门等人迅速出手,将这些人救下,然后快速飞出天府地狱,并一同返回了乾剑宗之中。
只是可惜,剑灵堂和剑魂堂的堂主,因为之前被重点攻击,所以都已死去了。不过好在这些剩下的人,还算保留了修灵一派的不少力量。
在这之后,整个乾剑宗就进入了休整之中。之前的那场大战,不仅让整个剑林城沸腾不已,消息更是很快传遍了乾州。然而其他人并不知道详情,只知道乾剑宗发生了内部叛乱,然后被掌门镇压了下去。
而苏同和夏竹想要真正进入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想要找到段江的话,就必须等乾剑宗安定下来之后,借助他们的力量才行。所以两人便留在了这剑林城之中,等待着乾剑宗的重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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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同也没有闲着,他在彻底养好伤势之后,就利用这段时间不断修行。这样又过了十几天,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涌动,又到了进阶的时候了。
于是他祭出了那白石莲花台。这莲花台在金猪的修复之下,已经现出了其蕴含的真正灵力。白色的石头洁白无暇,散发出股股让人感到清新的灵力波动。
据金猪所说,这莲花台在远古大战中受损太过严重,这只是残余的一点点威力了。苏同不禁感慨,也不知道在那远古时代,这莲花台有多强大,而拥有它的那个主人,又是身怀多强的修为。
但即便只剩下这么一点威力,却也是一件难得的珍宝了。苏同体内的黑金灵鼎在感受到这莲花台的波动之后,发出了阵阵颤鸣之音,很明显非常满意这件宝物。
于是苏同开始熔炼吸收莲花台中的灵气,纯洁而强大的灵气不断渗入苏同体内,并汇聚到黑金灵鼎的鼎身之中。整个进阶过程极为顺利,半天之后,黑金灵鼎的三足之中,又有一足上面现出了一圈淡淡的白色光膜,鼎内的灵气也更为浓郁了。
这标志着苏同进入了二足阶。而且在完成整个进阶过程之后,那白石莲花台中仍然有着大量灵气存留,看来下次进阶之时,这莲花台还能作为进阶宝物使用。
从一足阶到二足阶,又是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整个过程平顺无比,一点困难都没有。苏同觉得自己自从进入凝鼎境之后,修炼的过程实在是太轻松了。
夏竹看着苏同如此轻易地再度进阶,只能摇了摇头。
凝鼎境对于别的修炼者来说,全都是困难无比的境界,想要成功进阶,无不需要长时间的刻苦修炼和感悟。在进阶之时,大部分人都会遇到各种困难和阻碍,进阶失败是常有的事。而且要想找到适合灵鼎的进阶宝物,也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情。不少人为了能寻到完美的进阶珍宝,更是耽误了修为进展,或者只能用一些次一等的宝物凑活着进阶。
但是苏同在凝鼎境的修行,简直就像是度假一般轻松自在。虽然在那荒寂大地中,金石老者曾经预言,凭借着独一无二的黑金灵鼎,苏同在凝鼎境的进展会非常顺利,可是也不至于顺利到这个地步吧?
更不要说,他的进阶宝物全都是黑金灵鼎极为满意的,每一次进阶都扎实无比,甚至可以称为是完美无瑕。现在这白石莲花台仍然存留这大量灵气,连下一次的进阶宝物都不用发愁了。
恐怕这天地间,还从来没有人能像苏同这样,如此轻松而快速地在凝鼎境修行吧。
苏同在进入二足阶之后,很快又将生命灵力输入了“百融丹”之中,并传送给了二长老。根据二长老传回的讯息来看,因为苏同的修为进展太过迅速,对抗黑色物质的能力也大大增强,所以二长老身上的黑色物质不仅没有更加严重,反而越来越轻了。
在二长老的掩护隐藏之下,水谣妈妈他们仍在那个山谷的地下生活着,一切都很好,这让苏同很是放心和高兴。
在这之后,苏同并没有放松修炼。他一边不断熔炼宝物,一边开始尝试应用灵力和新的招式。这样只是两天之后,他就能够比较熟练地压缩出风刃了。对于别的风系修炼者来说,初次掌握风刃必定需要功法的辅助,并且要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行。但对于苏同来说,却是根本就不用功法,很顺利地便快速做到了。
风系灵力修炼者在修为较低时,强力攻击手段十分匮乏,往往只能用宝物或者身体攻击来弥补。因此虽然苏同的风刃强度还很低,但是已经可以极大程度地丰富他自己的攻击手段了。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几天。
这天上午,苏同正在院子中修炼,袁风突然推门走了进来。他的伤势已经全都好了,一身光亮的绸缎灰色长袍,配上高挺的鼻子和充满神采的双眼,显得风度翩翩,俊美无比。
两人打过招呼后,袁风发现苏同竟然已经从一足阶升到了二足阶,立刻恭贺起来。不过他不知道苏同的提升速度,否则的话,恐怕此刻是要惊掉下巴的。
“让苏兄在这里久等了。这些天乾剑宗万般事情需要处理,我也跟着忙前忙后,还没顾上来看望你,还望苏兄莫怪。”袁风说道。
苏同眉头一皱:“袁风,你说话怎么变成了这样?听起来好别扭。”
袁风一怔,而后哈哈大笑道:“唉,你说得是。这些天处理杂事,和别人说话都是这种语气,一时还改不过来了。呵呵,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们乾剑宗已经做好了帮你进入天府地狱的准备。”
“真的?”苏同惊喜说道,“我还以为要等更长时间呢。”
袁风说道:“我把遇到你们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掌门,他很感激你为乾剑宗做到一切。我们这个掌门,虽然处事不周,有时又过于情绪化,但本身倒是个比较简单的人。所以为了回报你们,他决定动用全宗门之力,助你们进入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
苏同心中大喜,能够获得乾剑宗的全力相助,找到段江的可能性可就大多了。而乾剑宗遭遇大劫之后没多久,就愿意全力相助,也足以见到对方的真心。这一下,苏同对那掌门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一番准备和计划,而后在第二天一早,在掌门的带领之下,乾剑宗大批高手和苏同他们一起,向着天府地狱进发了。
一行人飞出了剑林城。苏同看着那剑林城的最外层城墙,心中不禁好奇,那乾坤剑阵既然有隐藏的第二层力量,会不会还会有第三层力量?这剑林城的外层高墙之内,是否隐藏着数百万把银色利剑?
不过这个疑问,暂时是不可能有答案了。但苏同心中感慨,乾剑宗不愧是位列光芒外域前十的庞大势力,底蕴之深厚,根本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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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他又接着想到,乾剑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光芒之城的人有没有到来?而且那些神秘人组织已经在故州和乾州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光芒之城至今没见有什么大动作?
不过算了,这些情况自己可是想不明白,也管不着的。还是专心于自己的事情,先救出段江要紧。
在经过了两道传送阵之后,一行人很快飞入了天府地狱。在乾剑宗强大的防御力守护下,人们快速行进,没花费太多时间,就进入了核心区。到了这里之后,在苏同生命灵力的探测之下,众人也都提前避开了极端小天气,很顺利地一路前行。
乾剑宗的众人,这时都是对苏同的聚生之体赞叹不已。他们中的不少人,在之前曾跟随那个蓝眼人深入过这里。但要是论对生命气息的探测之精准,那个人也远远不如苏同。
然而在深入到一定地步后,苏同发觉到,之前那个生命气息浓郁的通路已经消失了。不过进入二足阶之后,苏同探查起生命气息更为容易了。他不停探寻查找,终于又找到了一条新的通路,带着众人继续深入。
随着众人的前行,天空上的黑色云层不断降低。终于,那些乌黑云雾笼罩了前方的地面,乌云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冰刃和火苗相杂飞舞,无数可怕的极端环境连成了一片。到了这里,根本一点前行的通路都没有了。
这时那金猪突然问道:“这么多黑色云雾,和那蓝眼黑衣人的招式很像啊。会不会这天府地狱中心的东西,也和那些神秘人有关系?”
苏同笑了笑答道:“黑色雾气是暗系灵力的基本应用,就像我的风系灵力基本应用就是能施放出风团一样。仅仅凭借黑雾,是根本判断不出什么的。而且这里漫天遍地的黑色云雾,也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一定有着什么其它的秘密。”
金猪“哦”了一声:“是这样啊。”
只见掌门停顿了片刻后,突然拿出银色乾坤剑,猛然向前劈出。
地面上的黑雾顿时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通路。苏同立刻感到,伴随着黑色云雾的散开,一些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生命气息,立刻填补到了空缺之中。那些小范围的极端环境,也伴随着向两边散去。
果然,这天府地狱中出现的极端环境,都和这黑色云雾有关。
掌门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经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两侧的黑色云雾不断翻滚,似乎在尝试着重新填充这通路。这时乾剑宗的其他高手立刻站到掌门身后,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所有灵力都输送到了掌门身体之中。
掌门立刻气势大胜,乾坤剑也是光芒更加闪亮,那两侧的黑色云雾再度退开了少许。
于是一行人开始缓缓向前进发。每前进一段距离,掌门就用力劈出乾坤剑,开拓出新的通路。而在众人的身后,那些云雾则快速合拢,又将后方的地面全部覆盖了。所以与其说众人是打开了一条通路,倒不如说是在这漫无边际的黑色云雾海洋中,乘着一叶小舟在缓缓前进。
伴随着深入的距离加大,周围的黑色云雾越发地浓厚,乾剑宗众人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心情紧张,一旦众人组成的阵法崩破,所有人都会立刻丧身于此。苏同此刻也不能再做什么了,只能跟着其他人缓缓前移,希望不会出现意外。
这样经过了近乎一天的艰苦跋涉,地面上的乌云再度渐渐升高。一行人终于发现,自己可能已经到了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
只见前方的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黑雾漩涡不断旋转着。这恐怖的漩涡连接天地,一直深入到地面的一个洞穴之中。空中乱石飞舞、雷火交织,冰刃旋动,各种环境乱像似乎都升到了半空之中,地面之上的环境倒好像恢复了正常。
可是在那光秃秃的岩石地面之上,以那深入地下的黑雾漩涡为中心,则有着上千个人。这些人有的站立不动,有的则在彼此对打,有的身边飘动着宝物,正在熔炼宝物中的的灵气进行修炼。
但最为诡异的,是这些人的面部,全都被黑色的雾气遮掩了,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行人全都惊讶不已。
苏同也是万万没想到,在这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竟然是这样一幅奇怪的场景,竟然会有这么多面部被黑雾遮掩的怪人呆在这里。
“这……传言竟然是真的。”掌门一脸惊讶地说道。
“您说什么?什么传言?”旁边的人立刻问道。
掌门回应道:“据说在很久以前,曾经有光芒之城的真正高手,排除了所有的困难,到达了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要知道,在整片奇珍天地的大道规则改变之前,这天府地狱中并没有生命气息,也无法通过操控黑色云雾来避开恶劣的小环境。所以那传说中来到中心之地的高手,一定是个修为难以想象的强者。”
“可是据说那高手到了中心之地后,却遇到了强大‘傀儡’的阻挡。那些傀儡面容被黑雾遮掩,但每一个都强到难以想象。当年那光芒之城的高手试图强行突破傀儡的阻挡,却被几十个傀儡同时攻击,最终强闯失败,而且自身还受了重创,险些将性命丢在这里。他距离查清天府地狱的真相只差一步,但只能失败而回。”
“这……”听着掌门的叙述,众人看着远方秘密麻麻的黑面人,全都意识到了,他们一定是当年那击退光芒之城高手的傀儡。
袁风问道:“您说那光芒之城的高手,当年只是被几十名傀儡围攻,就最终重伤而回?可是这里,却足有数千名黑面人啊。如果传言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这里根本就不可能通过?”
掌门眼睛微眯,上前一步说道:“真相如何,只凭传言是无法确定的。这些傀儡真有那么强吗?几十个就能把光芒之城的顶尖高手重伤击退?我怎么也无法相信。”
他移步上前,就要出手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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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万万不可啊。”一名直属护卫走到他身前跪下,“乾剑宗刚刚受到重创,掌门决不能再出意外了。我们把他们送到这里,已经尽了全力,却没有必要再冒更大的风险了。”
一个剑灵堂的老者也上前说道:“掌门,无论具体情况如何,当年光芒之城的高手被这些傀儡重伤击退,应该是事实。这里的傀儡必定诡异可怕至极,掌门身负乾剑宗重任,切不可轻易冒险。”
掌门却是摇了摇头:“据传言所说,这些黑面傀儡只会防守,只要你不进入他们的守护范围,他们绝不会主动攻击的。所以我如果把握好分寸,自身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乾剑宗的其他人却仍是坚决劝阻。一行人纷纷跪在他的面前,阻止他上前。
到了后来,连苏同也上前相劝:“掌门,您动用全宗门之力,将我们送到这里,我们已经极为感激了,没有必要继续冒险了。您的手下说得是,如果传言是真的,这样冒然上前相试,太过危险。”
哪知道掌门却是咧嘴一笑:“我想出手试试这些傀儡,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这天府地狱在我乾州之内很久了,无数前辈高手曾来探查,却都失望而归。今次凭借天地大道的改变,又有了你这个聚生之体的指引,我才能有幸见到中心之地的面貌,很是让我高兴。不过都到了这里,却连出手都不敢,我可做不出来这种事来。我一定要试试,看看这些传说中的傀儡,究竟有多强。”
苏同心中一叹,这个掌门果然是个武痴,一遇到这种情况,只想着交手尝试,却连宗门的大局也不顾了。
而掌门说完那些话后,不再顾忌其他人的劝阻,直接飞起,向着那些黑面傀儡迅速飞去。
他全身灵力凶悍爆发,一上来就将气势提到极致。两把黑色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他双手拿过匕首,猛然向着最外围的一个黑面傀儡刺去。
那傀儡本来正在盘膝静坐,身边飘飞着一件宝物,似乎正在熔炼灵气进行修炼。此刻面对着掌门的进攻,他突然抬头,双腿一弹,闪电一般飞起,避开了掌门的攻击。而后他双手迅速喷出两道炙热的红色火柱,烧向了掌门。掌门则是身边现出一层黑雾,将火焰尽皆挡下。
两者就这样激烈战斗起来。那火系黑面傀儡实力果然强悍,一直凶猛攻击不止。但是掌门仍是实力占优,过了一段时间,一拳将对方打退,对方向后连退数步。
掌门趁机再度上前,可是他刚走出没几步,立刻又有一个傀儡攻击了过来。这个黑面傀儡身材高大,双掌前伸,空气急速聚拢旋转,转瞬之间就在他手中形成了一把狂风长枪。这杆由强风聚合而成的长枪发出可怕的呼啸之音,内部空气急速旋转不止,一看就威力惊人。那高大傀儡手握风枪,凶悍地向掌门刺去。
这个高大的风系傀儡,明显实力要比第一个火系傀儡强悍很多,掌门在风枪的不断攻击之下连连后退,虽然黑色匕首能够硬挡下对方的风枪,但每一下都极为吃力。
而这时,包括刚才的那火系黑面傀儡在内,同时又有周边的三名傀儡接连攻向掌门。
乾剑宗众人一直都在提心吊胆,此刻见到掌门遇险,更是脸色大变。
不过掌门这时立刻放弃了进攻,脚下轻点地面,身形急速后退,转瞬之间,就离开了傀儡的守护范围。
那四名傀儡立刻停止了进攻,而后又走回各自先前所在的位置,继续修炼或呆立不动。
“掌门,您没事吧?”乾剑宗众人见到掌门飞了回来,立刻迎上前去。
掌门摇了摇头:“没有大碍。”
他落下地来,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数千名傀儡,叹了一口气:“传言看来是真的。这些傀儡,每一个都极强。而且从刚才的战斗来看,站位越靠里的傀儡,实力就越是强悍。那个高大的风系傀儡,只是我碰到的第二层傀儡而已,实力就已经超过我了。这些黑面傀儡,当真可怕至极。”
众人听着掌门的话,看向那数千名黑面傀儡,都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害怕和敬畏。以掌门的恐怖修为,却只是接触到傀儡大阵的边缘,就立刻退回。想来当年那闯到这里的光芒之城高手,应该是凭借强悍修为闯入傀儡群中,结果遇到了内层更为可怕的傀儡,最后重伤而回。
而那些站立在黑雾漩涡周围的黑面傀儡,却不知道,又会有多可怕?
苏同也是心中震撼。他看着那连接天地的巨大黑雾漩涡,心中不禁好奇,这漩涡连接的地面之下,应该就是掌控着这些傀儡的真正存在了吧?却不知究竟是多么强大可怕的存在,竟然能造就这么多可怕的傀儡,又造成了天府地狱这个如此可怕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一阵剧烈晃动,那庞大的黑雾漩涡中传出了一阵呼啸之音。
“发生了什么?”人们一阵惊慌。在这种压倒性的恐怖存在面前,乾剑宗的所谓高手们,完全成了惊弓之鸟。
只见那黑雾漩涡链接的地面洞穴之中,突然发出五色光芒。而后竟是同时喷发出了数十个光芒璀璨的宝物。这些宝物径直飞上高高的半空,而后缓缓飘落下来。
那些黑面傀儡随即有人跳起,将宝物拿入手中,然后立刻开始熔炼灵气。也有傀儡拿到宝物之后,马上开始练习宝物的使用,或者两三人彼此对打拆招。在没有遇到攻击时,这些傀儡就仿佛普通的修炼人士一样。
而还有两件宝物,在半空中漂浮着。不过下方的黑面傀儡不是站立不动,就是已经有了修炼宝物。这样等待了片刻之后,那两件宝物骤然飞出,向着外围闪电般飞去。
其中一厚重的青石盾牌向着这边飞来。乾剑宗有人立刻出手,将这盾牌拦截了下来。
“这,这是一件五级宝物啊。”有人发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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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亲自查看盾牌,发现这果然是一件五级珍宝。他看向那地面上的黑雾洞口,眼中都是惊叹之色:“那地面之下,竟然能产生宝物吗?而且喷发出的宝物,竟然都是五级甚至六级的珍宝,这地面之下,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苏同这时明白了,怪不得天府地狱中,最近经常会向外飞出珍宝,还引来了无数的寻宝者。原来那些珍宝,都是从这中心之地喷发出来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没人能想明白这天府地狱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苏同自然也想不明白,但有一件事,他现在却非常确定了。那就是段江,很可能是这些黑面傀儡中的一人。
因为这天府地狱的核心区之中,根本就没有人能长久存活。而段江自从十五年前进入天天府地狱之后,就一直活了下来。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成了为了一个黑面傀儡。
可是之前二长老来到天府地狱查看多次,接连找到了两处段江的战斗痕迹,那又是怎么回事?按说这些黑面傀儡,是不会离开自己守护的这中心之地的。那么为什么二战老能在外围区域和核心区的边缘,看到段江的战斗痕迹?
而且更难以想明白的是,二长老还在一处战斗痕迹旁,看到了刻在石头上的“水谣”两个字。这些黑面傀儡,明显都没有自己的意识,如果段江真的是傀儡的话,又怎么可能还记得水谣妈妈?还在荒芜人烟的岩石之上,写下了她的名字?
种种的这些疑惑,让苏同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掌门突然再度向前飞去。
他这举动毫无征兆,乾剑宗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大声叫着:“掌门大人,您干什么?”
但是掌门没有理会众人的呼喊,径直飞向了傀儡。不过这一次,他在还距离黑面傀儡群比较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而后迅速祭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身上。接着他脚下的岩石硬地突然化成了一片泥沼,他就这样渐渐下沉,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岩石地面之下。
“那是土系符文,掌门是要尝试从地下通过。”袁风说道。
众人明白了掌门的意图,既然这地面之上被傀儡守得严严实实,那么直接从地下深处尝试前进,又会不会有机会?
乾剑宗的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地注视着前方,观察着那里的情况。
过了片刻,突然之间,地下一阵剧烈波动,一块岩石地面猛然破裂飞起。一只由水液组成的巨大老虎,咆哮着将掌门顶出了地面。掌门身上带血,急速后退。那水液巨虎紧追了一段距离,但在到达傀儡群边缘后,停下脚步,怒吼了几声,而后返回了地下之中。
乾剑宗众人立刻迎上前去查看掌门的伤势,不过好在他受伤不中。
掌门摇了摇头:“果然,地面之下竟然也有着傀儡守护。而且地面下的黑面傀儡,似乎比地面上的还要强大。我只是碰到了一个水系傀儡,竟是就处于了下风。”
听说地下的傀儡竟然更强,每个人都感到一股震撼。原来除了地面之上的数千个黑面傀儡之外,地面之下竟然还有不知多少更为强大的傀儡。这个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地,当真是被防守得毫无破绽。
掌门看向苏同,缓缓说道:“这天府地狱的中心,一定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大秘密。我想,就算是奇珍天地那些屹立绝巅的高手联合出动,恐怕也不见得能攻得进去吧。你想要找人,恐怕是很难了。”
苏同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也认为掌门说的话是对的。
“怎么办?”袁风看向苏同。
面对这种境地,既然前进不再可能,那就应该尽快撤出才对。所以乾剑宗众人都看向了苏同,等待着他的答复。
苏同沉默了片刻,而后突然说道:“我有一个主意,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仍是想试一试。”
“哦?”掌门奇怪问道,“什么主意?”
这时剑灵堂一位老者突然插嘴说道:“小兄弟,你于危急时刻拯救了乾剑宗,我们很是感激。为了报答这恩情,我们全宗出动,不顾艰险,已经陪着你到了这里。掌门更是两次深入试探,甚至还受了伤。我想我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你心中的主意,不会让掌门冒着更大的风险吧?”
掌门眉头一皱,对那人说道:“放肆,闭嘴!”
那老者被掌门喝止,但似乎早已预料到掌门有此反应,直接一躬身,退到了后方。
掌门转向苏同说道:“你有什么主意,尽管说,不用在意他刚才的话。”
苏同微微一笑,对刚才那老者说道:“前辈的担心,苏同理解。我也不是得寸进尺之人,请各位尽管放心。”
然后他又对掌门说道:“我这个主意,只有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些危险,不会麻烦你们的,只是需要各位多等我一段时间。”
话一说完,苏同就从储物手镯中祭出了一本书。他手拿这本书,向着傀儡群缓步走去。
夏竹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了他:“你是要?”
苏同点了点头:“我想试一试。如果段江真的在这群傀儡之中,而且还保留有一丝意识的话,那么这本《紫灵心法》,或许能引起他的注意。”
苏同在告别孤儿院众人前来寻找段江时,将隐藏在水谣妈妈头脑中的《紫灵心法》全本,都收入了这本书之中。《紫灵心法》包含的所有感悟和细节,此刻都蕴藏在了书页之中。当时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担心如果找到了段江,而对方又无法离开的话,那就将这功法交到他的手中。
不过目前这种情况,却是根本就无法预料到的。苏同将功法取出,也是没有办法之下的尝试。
这《紫灵心法》是段门的最强秘籍,只有段门直系血脉才能修炼。而且功法更是被段江和水谣妈妈的父亲段亦明做了大幅度的改进。所以苏同想着,如果段江真的还有意识的话,那么或许会对这功法有着一丝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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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拿着这本书,缓步走向傀儡群。夏竹坚决要跟上去,他没有办法,也只好同意了。
两人就这样一点点走了过去,渐渐接近了最外层的傀儡。
苏同没敢过于靠近,停下脚步,将书页展开。
纸张在风中哗哗作响,苏同耐心等待着。但是功法如果没有人去读取,是不会主动发出意识波动的。两人一直等了半个时辰,却也没见到那些傀儡有任何的反应。
等在后方的乾剑宗众人,都是暗暗摇头。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知道苏同要找到人,或许和他手中的那本功法有着某种联系。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尝试毫无效果。
苏同呆呆站在风中,心中也是暗自叹息。看来凭借一本功法,就想找出段江,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之下突然再度传来一阵剧烈晃动,紧接着,那黑雾漩涡连接的地面洞口中,又喷发出了五光十色的宝物。这一次,地面的震动更为剧烈和持久,喷出的各色宝物竟然也多达上百个。
而苏同却猛然呆住了。
他在刚刚地面震动的一瞬间,突然感到,那地面之下似乎有一股强大得难以想象,而且纯净无比的生命波动。这是一种隐约而玄妙的感觉,但绝对没错,地面下方一定以隐藏着和生命相关的什么东西。
他体内的黑金灵鼎也跟着发出阵阵鸣颤,灵鼎内的生命灵气更是开始不断躁动,似乎也感受到了地下的生命波动。
夏竹却是毫无感觉,他看到苏同望着地面,脸色不对,随即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对?”
苏同抬起头来,刚要答话,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他扭头望去,却见到在靠近那黑雾漩涡的附近,地面骤然开裂。伴随着四散的石块,一个黑面人从地下径直飞了出来。
那黑面傀儡速度快至难以想象,只是眨眼之间,就飞到了傀儡群的最外围,几乎像瞬间转移一般。夏竹大吃一惊,立刻拉着苏同向后退出丈许。不过那黑面傀儡并没有继续向外飞行,似乎无法离开傀儡群的范围。
苏同惊疑不定,刚才在这个黑面傀儡接近自己的一瞬间,他在对方身上感到了邪恶无比的巨大压力。对方的实力之强大,让他在内心深处甚至感到了一丝恐惧。而对方实力中所掺杂的那种无穷恶意和杀意,更是让他感到心中发冷。
然而那黑面人站定之后,却是全身不停颤抖,脑袋不断地微微摇晃着。接下来,黑面人缓缓伸出了抖动的右手,同时发出略微颤抖的声音:“给……我。”
“这……”见到对方竟然直接伸手索要功法,苏同顿时大感犹豫。夏竹也是一脸惊讶之色,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黑面人,会不会就是段江本人?对方直接从地面之下飞出,径直向自己索要《紫灵心法》,这说明对方很有可能和《紫灵心法》有感应。
可是刚刚自己感受到的,地面下的那巨大的生命波动,又是怎么回事?就是在那波动发出之后,这个黑面傀儡就从地下蹦了出来。那么会不会只是地下的恐怖存在感受到了《紫灵心法》,想将其取走?而且对方身上散发着持续的杀意和邪恶压力,让自己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个邪恶的化身。
“给……我。”那黑面傀儡身体的抖动愈发剧烈,声音发颤地又说了一遍。
苏同心中极难决断。这《紫灵心法》无比珍贵,而且当年段亦明创造出来之后,只制作出来了这一份。如果就此给了面前的这黑面傀儡,而对方又不是段江的话,那自己可以说就亲手葬送了段门的未来,也彻底断绝了水谣妈妈最后的希望。
但如果这黑面傀儡就是段江的话,现在真的是在向自己索要功法,自己却没有将功法交给对方,岂不是也葬送了段门复兴的希望?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黑面傀儡确实是段江,而且也真的感受到了《紫灵心法》,但其行为仍是受到地下的可怕存在的控制。如果自己就此将功法交到他的手中,却只是被那可怕存在所利用,或者说,那可怕存在利用这功法提升了段江的实力,但仍然将他牢牢掌控在手中,那样不也是前功尽弃吗?
所有的这些犹豫,在短短的一瞬间,在苏同的脑中交织纠缠。还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让他如此难以做出决断。
这时那黑面傀儡全身如筛糠般抖动,身上发出的恐怖灵力波动有些紊乱,并且慢慢收回了手。只见他一转身,眼看就要再度飞离。
在这最后的时刻,苏同一咬牙,突然将那本《紫灵心法》向前猛力抛去,同时大声喊道:“水谣在等你!”
那黑面傀儡一伸手,将《紫灵心法》拿入手中,但对于苏同喊的那句话,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后他身子猛然飞起,又是眨眼之间,就再度没入了洞口附近的地面之下。
苏同看着对方迅速消失的身影,感到自己的心脏仍然在猛烈地跳动着。
那黑面傀儡之前在没有要到功法的情况下,就要转身返回,这促使了苏同下定决心将功法给他。因为如果他是在被操控的状态下索要功法的话,那么应该不会还没有达成目的就要离开。由此可以推断,他是段江、而且是在自身的意识支配之下行动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但无论如何,自己终究下了一个大赌注。如果赌赢了,则关于段门的死局就会满盘皆活。
可如果赌输了,这《紫灵心法》就此一去不复返,那么自己恐怕也就彻底失去了找到段江的机会,并且还会给水谣妈妈带来更大的伤害。至于段门复兴,也将会完全失去希望。
苏同的心中一团乱麻,这时夏竹的声音突然传来:“你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多想了。刚刚那种情况,我们只有一赌。至于剩下的,就看上天的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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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事已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呆在原地没动,期待着那黑面傀儡真的是段江,并希望他拿到《紫灵心法》之后,能再度出现。
袁风和掌门走了过来,苏同把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他们。接下来,众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继续等在这里,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乾剑宗中有一些人听说还要在这危险之地继续停留,脸上神色都不太好看。但掌门已经下了命令,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谨慎地等在原地。
时间渐渐流逝,很快一天就过去了。这一天之中,傀儡群中什么动静都没有,乾剑宗众人所处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异常。那连接天地的巨大黑雾漩涡仍是缓缓转动着,地面之上的黑洞之中,偶尔会喷发出一些宝物。
苏同小心探测,一直在留意地底深处,想要感受到是否还有那巨大的生命波动。但后来宝物又喷发了数次,却再也没感受到那种波动了。
第二天很快又过去了,苏同盘膝坐在傀儡群不远处,心中越来越焦虑。那些黑面傀儡仍在平静地修炼着,整个中心之地也都没有任何异常。苏同在目前的情况下,无法做任何事情,只能继续着这枯燥的等待。
在这样似乎永无尽头的等待之中,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同心中的焦躁和不安,也是越发地强烈。每过去一天,他心中都知道,《紫灵心法》彻底消失的可能性更大了。
乾剑宗的众人之中,则是有着越来越多的人不断恳请撤离。整个宗门刚刚经历了浩劫,元气大伤,现在却是将所有精锐留在这危险之地这么久,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宗门众人之前的预期。如果现在又有强大的势力去攻击乾剑宗,留在宗门中的守护力量绝对无法抵御。所以宗门中人的急躁之情越来越强,恳请掌门撤离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过掌门明确把这些恳请全都拒绝了。他每次都强调,只有苏同几人决定撤离,乾剑宗才会撤离。
可虽然如此,伴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掌门自己的脸上经常也会现出一丝焦躁之色。
第七天。
苏同心中的焦急之情,已经转化成了失望。等待了这么久,那庞大的傀儡群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这中心之地也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这样看来,那《紫灵心法》很可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而自己,也很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段江了。
夏竹一直陪在苏同的身边,两人距离傀儡群最近。她很少说话,只是盘膝静坐着。但等待了这么久之后,她的双眼之中,失望之色也是越来越浓。
又过了半天,袁风从后方缓缓走了过来。他来到两人近旁,先是叹了口气,又停顿了半晌,而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但却没有等到任何反应。虽然不能肯定说完全没有希望了,但我们终究不能一直等在这里。除了我和掌门,宗门内的其他人已经焦躁不安,怨言极多了。虽然不愿意,但掌门还是让我过来问问你,是否可以……可以撤离了?”
苏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袁风,你和掌门已经尽了心力,这我是知道的。其余的不用多说了,我们撤吧。”
袁风看着苏同,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说道:“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再来这里,也说不定……”
苏同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安慰我了,我们走吧。”
夏竹看着苏同脸上没落的表情,知道他的心中有多难受。这样返回去,见到水谣妈妈,却要怎么说?《紫灵心法》这包含段亦明心血的珍贵功法,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而水谣妈妈的哥哥,很可能成为了黑面傀儡。他失去了灵魂,在这诡异的天府地狱中,一直像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直到最终死去。这种残酷的真相,又怎么能告诉水谣妈妈?
夏竹暗叹一声,历尽千辛万苦,冒了无数的危险,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三人转身,向着后方的乾剑宗众人走去。
但就在这时,夏竹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在地面深处涌现而出,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几人闪电般袭来。
“不好!”她灵力骤然爆发,一把拉住苏同和袁风,急速飞起。
但她的双脚刚刚离开地面,就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身体猛地被拉停,悬空在距离地面两尺高的空中。
回头一看,却是岩石地面中伸出了一截树枝,柔软的枝条缠绕在了自己的脚上。
“这是什么?”袁风吃惊大叫。
一道白色光刃闪过,那截树枝骤然断为两截。夏竹调动最强灵力,再度试图飞起。
可是这时地面岩石轰然崩开,数不清的粗大树枝闪电般伸出,转瞬之间,就是将几人完全缠住。
夏竹感到这些树枝仿佛有万钧力量,身体被缠住,竟是一点也动不了。就连全身的灵力,也被完全压制了。而至于苏同和袁风,更是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气息骤然飞至近前,赫然是掌门来了。他手握银色乾坤剑,全身散发着巨大的灵力波动,长剑狠狠斩向纷乱的树枝。
但地面之下轰然伸出一根更为粗大的褐色树枝,粗大的枝条径直挡在了乾坤剑之前。“当”地一声巨响,锋利的银色乾坤剑硬砸在树枝之上,竟是仿佛砸在坚铁之上。
长剑猛然被弹开,这一剑掌门用出了全力,巨大的反弹之力让他瞬间吐血,身子直直向后飞出。而那被砍中的树枝之上,却是连一点痕迹都没有,连树皮都没有受到丝毫破坏。
掌门摔倒在地,忍住体内剧痛强行站直身子,就要再度上前。可是一眼望去,苏同三人已经完全消失了,那些树枝也全都缩回了地面之下,只留下了满地石块和地面的几个洞口。
掌门怒哼一声,就要潜入地下。但这时乾剑宗的其他人也已经赶到了,他们迅速拦在了掌门身前。
“你们干什么?没看到他们被劫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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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直属护卫挡在掌门身前,大声说道:“掌门切不可轻易行动。刚才那些树枝十分诡异而强大,而且竟然能超出傀儡群的范围主动攻击,这已经不符合我们之前的判断了。”
另一人也是大声劝道:“而且现在袁风他们一定已经被带到了地下深处,可是地面之下有着更为强大的黑面傀儡守护,现在冒然闯进去,根本不可能救回他们,而只会送了自己的性命。”
掌门闻言,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地面之上那几个洞口,感受着刚才那树枝的强大与出乎意料的坚硬,眼睛有些出神地说道:“这地面之下,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就在乾剑宗众人还在迷惑犹豫的时候,苏同三人已经被那树枝缠绕着,不断向地下深处移动而去。苏同感到身体被树枝紧紧禁锢,丝毫无法动弹,灵力更是被完全压制,连体内的灵力都无法顺利运转。
夏竹和袁风也是处于相同的状况。三人谁都无法说话,谁都无法动作,更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苏同也不知道几人已经进入地下多深了。突然之间,树枝停止了运动,几人骤然停了下来。而后那些树枝快速离开几人身体,并且迅速后撤,退入了黑暗之中。
四周一片黑暗,但空气却并不像是在地下,反而感觉有些清新。
夏竹手掌发出白色光芒,周围的黑暗顿时被驱散。苏同环顾四望,发现几人身处一个地下洞穴之中。
但让他惊讶的是,这地下洞穴之中,竟是长着一些绿色植物。各种各样的杂草鲜花零零散散地分散在洞穴四周,不光是脚下,连周围的石壁和头顶都长着花草。
可是在那些绿草鲜花周围,却又围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这些黑雾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厚,但却好像是将绿草鲜花都浸泡在其中。毫无疑问,这些黑雾是暗系灵力造成的。
“这是什么地方?”袁风看着四周,“为什么会有花草长在这地下?”
夏竹也是不断望向四方,眼中都是惊讶之色。
苏同则是在四周的花草之中,感受到了一些生命气息。他立刻便想起,在七天之前,自己曾在地面的洞口喷发宝物时,感受到了地下深处巨大的生命波动。现在再联想到刚才缠绕几人的树枝,还有这地下洞穴中的绿草鲜花,他的心中猜测到,这地下深处,很可能有着某个和生命力相关的大秘密。
几人正惊讶间,在洞穴的深处,却是有着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过来吧。”
苏同心中一惊,这里有人?
三人彼此对望,迅速交换了意见。反正已经被困在了这里,只能继续冒险尝试了。所以几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向洞穴深处走去。
这样走了一会儿,三人看到前方有一个人盘膝而坐。他的身上缠满了褐色的树枝,那些树枝还在不停地爬动着,看起来有些恐怖。而且这个人的脸上,有着一层黑色雾气遮挡着。很明显,他也是个黑面傀儡。
苏同停下脚步,看着对方,想要从对方的气息上,来判断他是不是七天前取走《紫灵心法》的那个黑面人。可是他此刻感受到,对方身上没有发出任何的邪恶之意或威压,和七天之前的那个黑面傀儡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这个黑面傀儡就好像是个普通人一般,非常平静地坐在那里。
三人都没有说话,那黑面人沉默了一会儿,率先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们是谁?那本功法,又是从哪里拿来的?”
苏同略一犹豫,却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谁?七天之前,是你拿走的功法么?”
那黑面人又是一阵沉默,而后说道:“我是段江。”
苏同心脏一阵猛跳,忍不住上前一步。夏竹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袁风也是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你……真的是……段江?”苏同感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黑面人点了点头:“那本《紫灵心法》,是我拿走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是谁了吧?”
苏同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之意。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竟然真的找到了段江。而且从对方的话语来看,他明显还保留着自身的意识。夏竹和袁风也是露出惊喜之色。
苏同压住狂跳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答道:“我叫苏同,是水谣妈妈的养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们来到这天府地狱深处,就是为了找你,为了找回水谣妈妈的哥哥段江。”
黑面人身子一震,苏同似乎能感觉到,对方心中的波动之大,还要远远超过自己。只听他缓缓说道:“是……水谣妹妹让你们来的?”
苏同点头:“是的,是段水谣。”
那黑面人全身颤抖不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嘴中说道:“水谣,竟然真的是水谣妹妹。她……还好吗?”
苏同随即把段江当年进入天府地狱之后,在段门中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告诉了对方。段亦明的死去,水谣离开段门的经过,以及最近为了得到《紫灵心法》,段门和孤儿院之中发生的一切,都讲述了出来。
段江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但是听到水谣离开段门后,一直受苦的经历,他的身体颤抖得更为厉害了。而听到水谣被段门之人欺压刁难时,他的身上自然发出了一股怒意。
一直到苏同说完,段江也仍是保持着沉默。这样过了良久,他再度坐下了身子,然后叹了口气:“水谣……哥哥,对不起你。”
苏同没有说话。他知道,在经过了十五年的分别之后,突然听到自己的妹妹饱受艰辛的生活,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平静。
这样又过了一阵子,段江突然说道:“你们冒险来到这里,为了我和水谣做出了这么多,谢谢。”
苏同摇了摇头:“为了水谣妈妈,这不算什么的。我想知道,你现在能离开这里吗?段门很需要你,水谣妈妈,也很需要你。”
段江低下了头:“不行的,我一离开天府地狱,就会立刻身死。”
听到他这么回答,苏同心中倒是不觉得意外,因为这和他之前的预计一样。于是他接着问道:“请问这天府地狱的中心,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又是因为什么被困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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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江缓缓答道:“当年老门主去世之后,我的身体急剧衰弱,什么灵丹妙药都医治不了。万般无奈之下,我来到了天府地狱,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存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当时天府地狱的环境虽然也很恶劣,但比之现在仍是好了很多。可即便如此,在我进入这片区域之后,还是接连遇到险情,甚至差点丢掉性命。”
“但这处地方的名字中之所以有‘天府’两个字,是因为除了可怕恶劣的环境之外,有极个别的人能在这里找到一小块地方,或得到某件神奇的宝物,从而不仅能将自身的绝症治好,甚至还能大幅提升修为。我就是因为心中怀着这种渴望,才能一直坚持着。终于,在闯过一片巨石飞舞的可怕区域后,我突然发现了一片青草丛生的绿洲。”
苏同这时突然问道:“可是前辈,我们这些天几次进入天府地狱,但却从来没有碰到过你说的那种绿洲啊。其他来这里探险寻宝的人,也没有人碰到过。”
段江答道:“现在不一样了,自从一年前,天地大道的规则发生改变之后,这天府地狱有了很大的改变。”
“哦,是这样啊。”苏同点点头。
段江接着说道:“当时我无比惊喜,立刻闯入了那一小片绿洲之内。结果一进入绿洲之中,就立刻感到身体无比的舒服,周围的环境中似乎有着无尽的生命气息。我原本近乎枯竭的身体中,久违的生机和力量在不断生长。而且原本已经很久都无法感觉到灵力的丹田,竟然也对周围的灵力波动有了一点点感受。”
“当时我惊喜无比,心想天不亡我,终于在我陷入绝路之时,给了我新的希望。我甚至开始想象,治好身体并恢复了修炼能力之后,如何帮助段门重振了。”
段江说到这里,却是苦笑了几声。苏同虽然看不清他那黑雾之下的面容,但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无奈与凄凉。很显然,事情并不像他期望的那样顺利。
果然,段江接着说道:“然而我只在那绿洲中呆了几个时辰,地面之下就突然冒出了灼热的火焰,瞬间将整个绿洲完全吞噬了。我身陷火海之中,虽然最终逃离了,但却是被严重烧伤,体力和灵力更是近乎损耗殆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忍着全身的剧痛,在荒野中慢慢爬行,直到筋疲力尽,再也爬不动了。从身处绿洲中的充满希望,到那时在死亡边缘的绝望,只是相隔了一会儿而已。在那时,我是真的体会到了从天府坠落到地狱的滋味,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不过就在我放弃一切希望,躺在地上等死之时,天空上翻滚的乌黑云海中,突然伸下了一只由浓雾化成的巨大手掌。那手掌径直将我抓住,一直抓入了云海之中。我当时又惊又惧,紧接着周身的云雾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至今能记得那声音说的话:‘我能给予你全新的生命,赐予你超凡的力量,但你要放下所有的执念,今生今世,只能效忠于我,只能服侍于我。’这声音响过之后,一张符纸从云雾中飘飞而出。我知道,那是精神类符纸,在我解开灵识中的所有守护之后,那符纸会在我头脑中种下咒符。而一旦成功种下咒符,我的生死便完全归于对方掌握,并且也会渐渐失去自我,失去所有的记忆。”
段江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而后轻叹一声:“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在那种情况下,几乎马上就要答应了。可是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却是让我怎么也放不下,那就是水谣妹妹。妹妹从小不能修炼,性格上也略显软弱,我知道如果我一死去,她在段门中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如果我连她都忘了,那么苟延残喘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所以面对着那张符纸,我咬着牙拒绝了,并提出要求,除非让我保持对于水谣妹妹的记忆,否则我决不答应。”
“我的这种反应似乎激怒了那云雾中的声音,他怒哼一声:‘你还有资格提出要求吗?’然后四周的黑色浓雾突然向我聚拢,将我的身体围拢了起来,无形的巨大压力让我根本喘不上气来。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你还坚持你那愚蠢的要求,现在就去死吧。’”
“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我一直没有答应。就这样,我的神识渐渐模糊,最终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都消失了。”
“我以为我就这样死去了,可是后来我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是漂浮在那乌黑的云雾之中。这时那个声音说道:‘罢了,天地有变,我急需用人。凭借你的资质,就这样杀了着实可惜。我答应你,可以保留一个人的记忆,但是仅此而已。如果你现在再说半句废话,我立刻让你化为灰烬!’”
“于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最终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放开了灵识中的所有防御,让他在我的头脑中种下了符咒。水谣的记忆被我保存在了记忆深处,而在平时,我则彻底成了那声音的傀儡。”
“之后的十几年,我每日就是这样守在中心之地,并且不停地修炼着。黑色的雾气渗入了我的体内,让我获得了难以置信的恐怖力量。但是事实上,我虽然几乎是日以继夜地修炼,但自身的修为却增长极慢,甚至有时候还会倒退。这种奇怪的情况一致持续着,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漫长的日子中,我渐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成为了一个行尸走肉。水谣妹妹的记忆虽然仍然保留在我的头脑深处,但平时根本不会想起。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话,我想我就会作为一个傀儡在这里修炼一生,并最终年老死去吧。”
“但是大约一年之前,天地大道发生了变化,在这天府地狱中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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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几人听到这里,都是呼吸加速。他们知道,段江接下来要讲的,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只听段江说道:“在有一天,我突然感到体内一股剧烈震动,而后在我身体之内存在了十几年的黑色雾气,竟是从体内被清除了出去。我能感觉到,是另外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强行将那黑雾清走的。”
“伴随着黑雾在体内的消失,我原本已经消失的意识,竟是渐渐恢复了过来。我渐渐清醒了过来,知道了自己十几年来的状态,也想起了水谣妹妹。没过多久,我体内突然出现了巨大的生机,仿佛有着无比强大而纯净的生命力在不断进入我的身体。在这股生命力的操控之下,我骤然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其他傀儡也一同飞了起来。我这才发现,原来脱离了黑雾控制,却又被另一股生命力操控的,远远不止我一个。在这股巨大生命力的指挥之下,我们这些摆脱黑雾控制的人,却又开始向着那连接天地的黑雾漩涡猛然攻去。其余的黑面傀儡则立刻飞起,试图阻止我们。就这样,我们两拨傀儡彼此战斗了起来。”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充满了惊讶。原来这天府地狱中,竟是存在着两股力量,而且是两股敌对的力量。看来或许是因为自己获得了生命灵力之后,伴随着天地大道的改变,另一股和生命有关的力量也跟着觉醒了。
段江接着说道:“两方的战斗非常激烈,我们数度攻入地下,距离黑雾发出的中心已经很近了,但却最终又被其他傀儡反攻了回来。这种战斗波及面越来越广,最终所有的傀儡都参加了进来,战斗更是蔓延到了整个天府地狱。”
“在战斗的过程中,我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对水谣妹妹的想念也越来越强烈。我知道了,虽然十几年前我保留了对妹妹的记忆,但之后却没起到任何作用,我仍是完全成为了一具傀儡。为了提醒我自己,不要再忘掉妹妹,我在战斗的空闲时刻,在那股生命力量对我的操控减弱的时候,就会在身边的岩石上不停刻下水谣的名字。我刻了很多很多的名字,希望这些名字能时刻惊醒我,让我时刻记起妹妹。”
苏同“哦”的一声,心中明白了一件事情。
之前二长老曾多次到这天府地狱中探查段江的踪迹,结果有两次都发现了段江战斗的痕迹,而且还有一次见到了刻在石头上的“水谣”两个字。现在看来,原因就是如此。
段江说道:“不过在经历了无数场战斗之后,那股操控我们的生命力量,似乎渐渐又处于了下风,越来越多的傀儡又回到了黑雾的掌控之中。到了最后,我们全都再度被黑雾操控,那股生命力量也彻底消失了。”
“我也又回到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变回了一个黑面傀儡。可是突然有一天,也就是七天之前,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好亲切,那是家人,是水谣妹妹,是我很久以前一直最珍视的感觉。”
苏同知道,一定是自己在七天前放出的《紫灵心法》,在他的心中引发了这种感受。
段江继续说道:“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股庞大无比的生命力量再度突然出现在了我的体内,让我瞬间摆脱了黑雾的控制。于是我本能地迅速飞起,直奔那熟悉的感觉而去。”
“我飞到地面之上,飞到了傀儡阵的边缘,看到了你们,也看到了那《紫灵心法》。当时我还不记得那就是《紫灵心法》,但我心中知道,那是我非常熟悉的东西,我应该得到它。”
“不过我的体内,仍然有着大量黑色雾气存留,并且仍在试图操控我的身体和意识。两股巨大的力量在我的身体中不断交锋,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当时我的意识非常混乱,只能简单伸出手,向你们索要那功法。万幸的是,在那黑雾力量重占上风,就要再度完全操控我的时候,你把功法扔给了我。”
苏同回想起七天前的那一幕,心中一阵庆幸,还好自己赌对了。
段江说道:“在我得到那功法之后,立刻就试着读取那功法的内容,并且身体本能地就开始跟着修炼。这本功法太适合我了,所有的灵力操控技巧和方法,我都能很快就掌握。而更神奇的是,伴随着我的修行,我体内的那股生命力量,也在不断壮大,而且渐渐将黑雾驱逐出我的身体。”
“这样大概到了第四天,那股生命力量完全把我体内的黑雾清除了干净,紧接着,伴随着头部一阵剧烈疼痛,我险些晕了过去。但是疼痛过后,我突然发现,我原本失去的记忆竟然全都回来了。不仅是水谣妹妹的记忆,包括父亲、段门,还有以前的一切,全都记起来了。”
“我正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柔和的声音突然在我头脑中响起,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
“那声音说道,在无数年以前,它和黑雾的主人在激烈的战斗之后,掉落在了这里。在经过了漫长的昏迷之后,双方同时苏醒了过来,之后就一直在不停地战斗,试图摧毁对方。但黑雾的主人渐渐占据了上风,最终几乎将它完全压制了。可是黑雾主人却怎么也无法杀死它,也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到了后来,黑雾的主人尝试用各种方法,要慢慢地将它吞噬掉。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双方都极有耐心,一直在维持着斗争。而黑雾主人为了提高自身的实力,竟是在利用我们这些黑面傀儡,来帮助它修炼。”
“原来我们这些傀儡平日修炼所得的灵气,却全都被那黑雾主人吸收了过去,成为了它修为的一部分。无数年以来,数不清的黑面傀儡都在帮助它的修行。我们一方面守护着它的安全,一方面辅助它进行修炼。而我们得到的回报,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数十年生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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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十五年之前,这奇珍天地中发生了一些变化,让那生命力量的实力有所恢复。但更关键的是,在大约一年之前,天地大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使得那生命力量迅速强大起来。因此那生命力量控制了很多傀儡,希望能击败那黑雾主人。可是在经过了无数次战斗之后,它最终还是渐渐被压制了下来。”
段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而后对着苏同说道:“不过就在七天之前,就在你接近傀儡群之时,那生命力量在你体内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无比纯净的生命的感觉,让它原本被压制的实力再度觉醒。”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股无比强大的生命力量才在我体内再度出现,并让我暂时摆脱了黑雾的控制。而我也正是在那短暂的时机当中,从你手中取得了《紫灵心法》。”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明白了,原来七天前,自己在地下深处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命波动,果然是真的。看来那地下深处的生命力量,一定是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生命灵力,并且被激发了潜在的实力。
段江接着说道:“之后你们就知道了,我一直修行功法,伴随着自身力量的增长,黑雾对我的控制不断减弱,而那强大的生命力量也在不断支持着我。待得黑雾的力量被大量清除之后,那生命力量通过攻击黑雾主人的本体,帮助我拔除了脑中的符咒,我的记忆也得以恢复了。”
“之后那生命力量的声音告诉我,它正在同那黑雾主人进行激烈的搏斗。苏同你的存在,不断激发了它潜藏的力量,使它能一直抗衡黑雾主人。而在那么多黑面傀儡之中,只有我恢复了记忆和自主意识,正是因为我当年保留了对于水谣妹妹的一丝记忆,使得符咒在我脑中并不像在其他傀儡脑中那样牢固。所以那生命力量选中了我,并帮我恢复了意识。”
“在之后的几天之中,我一直在巩固修炼《紫灵心法》,我的实力在迅速提升着。而那生命力量因为你的存在,也在不断试图摆脱黑雾主人的侵蚀。可是今天你突然要离开了,所以那生命力量借助我的身体发出了这些树枝,将你们带了下来。”
苏同说道:“那生命力量把我们带下来,是因为我可以激发它的力量?”
段江点了点头:“它原本想再等等,等我的实力变得更强大再说。可是你们要离开了,所以只得将你带下来。现在的情况是,如果那黑雾主人没有被击败,我就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虽然我头脑中的咒符已经被拔出,但我体内的各处仍然残存着很多黑色雾气,黑雾对我的掌控并没完全消除。一旦离开了这中心之地,我必然会全身爆体而亡。”
苏同看了看夏竹和袁风,夏竹点了点头。袁风则是微微一笑:“事已至此,我自然不会后退。而且凭借我自己,也根本就不可能回到地面的,赌一把吧。”
苏同有些歉意地对他点了点头,而后对段江说道:“我们愿意冒险,为了带你离开,我们早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现在能有这个机会,就一定要试一试。”
段江说道:“好,我想水谣妹妹既然能让你们来寻我,你们必然也是心志坚定之人。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你们就随着我,一起进入这天府地狱的最中心之处。那生命力量想要借助你对于它的激发,彻底从那黑雾主人的侵蚀下逃脱出来。”
这样说着,几个树枝再度从段江身体上伸出,将苏同几人缠绕了起来。段江说道:“那黑雾主人的力量难以想象,继续向下的道路非常危险,只有我才能带着你们过去。”
话音刚落,段江就身形一动,向着洞穴深处移动而去。苏同几人则是在树枝的缠绕下,跟着不断移动起来。
几人持续向地下深处前行,在这一路之上,苏同惊讶地看到,这地底下竟然长着很多绿色树木,甚至有的地方还有一小片树林。不过在生命气息薄弱的地方,同样也有灼热的火海,有狂乱的强风,有着各种各样极端的小环境。这中心之地的地底深处,也和天府地狱的其它区域一样。
苏同知道,这种怪异的景象,看来就是那生命力量和黑雾主人彼此争斗的结果了。在天府地狱中,之所以有生命气息的地方,极端小环境就会消失,应该就是因为那生命力量遏制了黑雾主人的影响的缘故。
几人不断下潜,不过在段江的带领之下,避开了各种可怕的环境,倒是没有遇到危险。
终于,段江停下了脚步。
苏同看到这地下洞穴的前方,是一片翻滚不停的黑色云雾。那云雾深处,有着可怕的力量和威压在不断传出来。
而这黑色云雾之中,竟是不时有着高大的绿色树木突然成长起来。那些树木的成长速度极快,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就从幼苗长成了高大的树木。可是这些树木根本存活不了片刻时间,因为周围的黑色云雾瞬间又会将它们吞噬,那些树木会立刻枯萎消退,化为飞灰。
“这些异象,是那生命力量和黑雾主人战斗时,外溢的力量造成的。我也从来没见过的它们的真身,但我知道,过了这片黑色云雾,就能见到它们。”
大量的树枝围拢成一个巨大的笼子,将几人罩了起来。而后几人在在树枝笼子的保护之下,走入了黑雾之中。
一股巨大而且让人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从黑雾中不断传来,那些黑雾云雾中似乎阴风呼啸,让人不自觉地感到背脊发凉。要不是这些树枝的保护,几人恐怕转瞬之间,就会被这云雾吞噬掉。
一行人缓缓前行,周围的树枝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不停抖动,树枝上的绿叶则不断枯萎掉落。但所幸的是,新的绿叶又会马上长出,整个笼子仍然维持着稳定。而且苏同能感受到,自己距离那强大的生命力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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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眼前的云雾变淡,几人终于走出了黑色云海。
苏同等人身处一个高大的地下洞穴之中,那生命力量和黑雾主人的真身,就在这洞穴的中心之处,完全呈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段江呼吸急促,身子不停颤抖,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袁风张大了嘴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而苏同和夏竹,却是同时惊声喊道:“是它,竟然是它!”
在几人的面前,一个巨大的黑色六角轮盘位于地面之上,轮盘的中心处不断喷出黑色浓雾,无数的雾气弥漫开来,并向着上方喷涌而去。而更为怪异的是,这六角轮盘的盘身之中,有着不少裂缝,一些粗大的褐色树根从这些缝隙中伸出,并缠绕在了黑色的轮盘之上。
看到这个场景,苏同和夏竹瞬间想起,之前在那荒寂大地之中,从金石老者那里看到的景象。在不知多少年之前,伴随着无数闪电和空间漩涡,大量的绿色虫子状巨兽和很多上天的强者到了奇珍大地之上,不断吸收下界众人的生命力,几乎将所有的生命都抹杀了。
而在那些上天下来的强者之中,有一个最为强大的存在,正是这个六角轮盘。苏同还清楚地记得,那六角轮盘所到之处,所有其他的上天强者都主动避开,似乎没有人敢招惹它。而且这个六角轮盘最特殊的地方,是它并不吸收下界众人的生命力,而是吸收修士身上的灵气。
当时那远古画面之中,无数的修士被六角轮盘吸走,而后再放出,但身上的灵气已经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苏同当时就感觉到,这六角轮盘就像人类炼化宝物中的灵气一样,是在炼化人体中的灵气,来进行它自身的修炼。
而在后来,伴随着金石小猪的主人,那个精神系强者的不断出击,其他从上天下来的强者们被接连击退。可是这个六角轮盘同时能操控六种系别的灵力,凭借其远超其他人的强大实力,将那个精神系强者击至重伤。当时那精神系强者在无奈之下,不得不用宝物取走奇珍大地的一片土地,将其转移到了空间乱流之中,希望能保存奇珍天地的最后希望。
可是这六角轮盘却是撕裂空间,再度进入了荒寂大地,然后又展开了杀戮。那精神系强者无奈之下,最后舍弃自身生命,用身体制造出了无数的灵魂体。而在无尽灵魂体的冲击之下,六角轮盘终于渐渐支撑不住了。
苏同非常清楚地记得,当时六角轮盘突然一阵颤抖,而后一些树根一样的东西从盘子中伸出,逐渐将它周身缠绕。之后轮盘振开一道空间裂缝,进入其中逃走了。
当时自己看到那远古场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当然更是震慑于那六角轮盘的强大。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天府地狱的中心之处,竟然就是这六角轮盘的所在之地。而那些树根一样的东西,竟然也和它一起,呆在这里这么多年。
这一瞬间,很多谜团都解开了。在那远古的灭世一战中,六角轮盘可以同时操控“水、火、风、土、雷”五种下位灵力,并且还能动用“黑暗”系上位灵力。现在看来,天府地狱中的各种极端小环境,正是这五种灵力导致的。而天空之上的无尽黑色云雾,也是这六角轮盘放出的。
而六角轮盘收集了大量黑面傀儡不断修炼,正是在吸收它们修炼后所产生的灵气,以供其自己不断提升实力。这和在远古时代,它吸收修士灵力的做法是一模一样的。
而那些盘身中伸出的树根,不断释放着巨大的生命波动,很明显就是段江口中的生命力量了。
眼前的树根和六角轮盘,都在不停地剧烈抖动着,并且发出的灵力波动极为可怕。要不是几人身边有着树枝笼子守护,恐怕光是这些灵力波动,就会将几人震为灰烬。
而那轮盘每发出一些波动,就会在周身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一些五光十色的宝物。这些宝物大部分都在战斗的余波中迅速碎裂消失了,但有极少数留存了下来,向着上方的洞穴通道处飘去。
袁风听到苏同和夏竹的声音,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来问道:“你们见过这东西?”
苏同点了点头:“我们曾在别的地方,见过它的影像,而且那是很久以前的影像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它。”
就在这时,苏同怀中的金石小猪突然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并且释放出了巨大的灵力波动和一股冷冽之意。
“怎么?”苏同大吃一惊。
却见金石小猪自己飞了起来,原本胖乎乎的可爱脸上,现在却是充满了仇恨和杀意,它咬着牙,冷冷说道:“竟然是它,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它。”
这个声音,和金猪平时的声音完全不一样,赫然是那荒寂大地中,金石老者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后,金石小猪猛然向着那六角轮盘飞去,同时释放出巨大的杀意。很明显,是小猪身体内金石老者的残留意识,认出了这个六角轮盘,认出了这个当年让他们师父丢掉性命的罪魁祸首。所以那金石老者操控着金猪的身体,不顾一切地要同那六角轮盘拼命。
“不好。”苏同大叫一声,却根本无法阻止金猪。他只得迅速跟上,也向着那六角轮盘冲去。他担心如果金石小猪脱离了树枝笼子的保护,会遇到危险,毕竟金猪现在的力量非常弱。
于是几人都跟着苏同迅速向着那六角轮盘奔去,那树枝笼子也随着几人迅速前移。
这时那六角轮盘突然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怒意,并且发出了一个冷酷至极的声音:“蝼蚁之辈,找死!”
紧接着,轮盘发出的黑雾迅速向几人涌来,顷刻间就把几人包裹近了无尽的黑雾之中。树枝笼子发出了巨大的抖动,在黑雾的压迫之下,一些较细的树枝竟是开始枯萎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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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几人已经冲到了六角轮盘之前。这时一根粗大的树根伸到了笼子之中,苏同立刻伸出手掌摸了上去。他知道,自己可以激发这树根的力量,所以在接触之下,应该能激发出树根更强的实力。
他的手刚一碰到树根,就感受到树根之内流动的可怕生命力。那是如山似海般强大而无尽的生命力,如汪洋大海般无穷无尽,但每一滴生命力又都精纯无比。自己身上的这点生命力和对方相比,用沧海一栗比都是夸张了。
而那树根在接触到了苏同之后,也猛然发出更为强烈的气势,树枝笼子顿时又恢复了正常。与此同时,金石小猪身上发出的无尽金光,透过树枝笼子将整个洞穴都照亮了。巨大洞穴的石壁,竟是在这金光的照射之下渐渐变成了金色。
紧接着,石壁当中开始伸出无数把粗大的金色石剑。这些锐利的石剑脱离石壁,化作一道道金色光芒,猛然刺向了六角轮盘。这些金色石剑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就连那些黑雾也无法阻止它们。
“叮叮当当”的声响之中,金石巨剑不断刺中了六角轮盘。不过轮盘本身坚硬无比,那些石剑一碰到它,就是立刻崩碎,然后转瞬之间化为飞灰。
金石小猪一脸的严肃之色,全身光芒不断发出,那些金石巨剑也不断刺向轮盘。在这持续不断的密集攻击之下,那守护轮盘的黑雾开始渐渐被驱散,显然轮盘也受到了金剑的影响。
在树根和金猪的双重压力之下,六角轮盘的盘身开始渐渐颤抖,而后这种颤抖越来越剧烈。没过多久,伴随着“咔擦”一声巨响,那六角轮盘上原本就有的裂缝骤然开裂加大。周围的地面剧烈震颤,从那粗大的裂缝之中,有着更多的树根开始缓缓向外钻出。很显然,这树根已经开始逐渐摆脱轮盘的掌控了。
在这不利的情况之下,轮盘散发出了强烈的怒意和杀意。所有剩余的黑雾都围拢到了树枝笼子的周围,给整个笼子施加了恐怖的压力。
那树根在尝试摆脱轮盘的过程当中,本身也在不停颤动,似乎也非常吃力,所以它供给给树枝笼子的力量有所削弱。因为这些树枝是通过段江的身体发出的,所以段江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而那些树枝在黑雾的不断攻击侵蚀之下,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变成黑色,并逐渐枯萎。那些黑雾则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入笼子之中。
而且在这时,金猪在经过了刚才的持续攻击之后,现在似乎体内不支,那些金色光芒迅速内敛。整个地下洞穴的石壁又恢复了正常,金石巨剑也不再发出。不过它仍是凭借着剩余的一些金色光芒,将渗入笼子的黑雾驱逐了出去。
那巨大的树根,在一点点地从六角轮盘的裂缝之中向外爬出。虽然速度极为缓慢,甚至偶尔还会被吸回去,但整体却在持续而稳定地脱离轮盘。
六角轮盘虽然不断发出巨大的压力,但似乎对树根的脱离毫无办法,于是施加向笼子的压力更为强大了。
段江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身体不停颤抖,也有越来越多的树枝在枯萎。黑雾渗入笼子当中的速度不断加快,金猪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金色光芒非常艰难地驱赶着黑雾。
这样的鏖战继续着,终于,那树根最粗的部分也要钻出裂缝了。可是这时段江猛烈咳嗽,竟是咳出了大口的鲜血,那些血液当中也有黑雾缭绕。而那树枝笼子则是紧跟着迅速衰弱枯萎,大量的黑雾瞬间涌了进来,并且猛然向着苏同缠绕而去。
金猪在这大量的黑雾攻击之下,终于也坚持不住了。金光被完全压缩回了它的体内,再也无法对抗驱赶黑色雾气。
凭借着苏同现有的修为,只要被那黑雾粘上,绝对会立刻死亡。眼看着大量的黑色浓雾就要接触到他的身体,旁边的夏竹身上却是骤然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白色光芒。这白光之中,蕴含着极为强大的灵力波动,硬生生将那黑雾从苏同身边逼退。
原来竟是夏竹解开了身体内的神秘力量,凭借此来抗衡黑雾。
可是在黑雾那无比强大的实力面前,她体内的白色光芒很快受到了猛烈的压制。夏竹脸色煞白,咬牙坚持着,只是片刻时间,嘴角就流下了一道鲜血。而在这激烈无比的对抗之中,她的男生伪装轰然破裂,露出了女生的真面目。
虽然眼看就要落败,但夏竹的这次出手,还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就在那黑雾被逼退的时候,巨大树根的最后部分“啵”地一声,从那六角轮盘的黑色盘身中中完全脱离了出来,掉落到了地面之上。而那根伸入笼子当中的粗大树根,也跟着抽了回去。
整个巨大的树根刚刚脱离轮盘,就是气势再度暴涨。它刚一落地,就立刻将一个个根茎扎入了地面之中,片刻之后,整个树根都钻入了地下。紧接着,无尽而庞大的生命力骤然从地下涌出,伴随着让人心颤的生命波动。
轰然声响中,数不清的巨大的树木竟是眨眼之间在这地下洞穴中疯狂生长起来,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长成了高大的树木。伴随着树木出现的,还有大量的青草鲜花,它们也跟着快速长出。
更让人惊讶的是,还有一些昆虫也在虚空中出现,在草丛间飞舞不止。这原本阴暗压抑的地下洞穴,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树林。而且凡是树林出现的地方,那些黑雾也都自动退散。
苏同和袁风感到压力一轻,段江也不再颤抖。而夏竹则是猛然躺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这时地面之下,那巨大树根突然发出了有些柔和的声音:“你失败了。”
六角轮盘周围黑雾笼罩,大量的雾气不断剧烈翻滚,同时轮盘发出了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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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根继续说道:“经历了无数年的尝试,你终究还是失败了。我早就说过,想将我吞噬掉,你的野心太大了。”
那六角轮盘也发出了冷酷的声音:“你的运气太好了,竟然碰到了这个怪异的少年,能激发你的潜在能力。要不是如此,你必定会被我吞掉。”
树根则是说道:“从一年前,天地大道规则改变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要失败了。即便没有这个少年,我的能力也会逐渐觉醒的。”
那六角轮盘沉默了片刻,而后突然发出一阵可怕的灵力波动,空气之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暴鸣之音。紧接着空气扭曲变形,伴随着无数的电闪雷鸣,一个空间裂缝竟是渐渐展开。
六角轮盘周围黑雾缭绕,同时缓缓飞起,到了那裂缝边缘,而后说了一句:“最终能够统治这个世界的,绝不会是人类,而一定是宝物!”
之后他猛然闪进了那裂缝之中,裂缝随即迅速消失。
苏同感到身上的压力完全消失,立刻查看夏竹的情况。结果发现她体内伤势极重,刚才只是和黑雾进行了短暂的对抗,就让她腹脏多处受伤,骨骼也多处断裂。更严重的是,她丹田内的白色光芒破开了金色液体的压制,正在不断试图挣脱。
苏同心中大急,这可怎么办?
不过这时一根粗大的树根突然从地面中钻出,直接缠绕到了夏竹身上。巨大的灵力探入夏竹体内,只是片刻之后,那白色光团就被彻底压制,其外围笼罩的金色液体又恢复了完整。而与此同时,夏竹刚才在巨压之下造成的体内伤势,也是眨眼之间就恢复了。
苏同立刻傻眼了,夏竹刚才受到的那么严重的伤势,竟然在一个呼吸间就好了,这是什么样的疗伤速度?简直就像是奇迹一般。
这时,那巨大的树根整个从地下钻了出来,来到了苏同几人的面前。
苏同现在才看清,这树根原来并不完整。在它最粗的部分,是被利刃割开的痕迹,从巨大的缺口来看,缺失的部分很多,眼前的这树根应该只是原本树根的三分之二吧。
苏同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刚要说出,那树根却是首先发声道:“你的身体之中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在你的体内,感到了一种无比纯洁的生命能量。这种力量虽然非常弱小,但却难以想象地纯净无暇,居然比我的生命力量还纯净。而且似乎单从层次上来说,比我还要高出很多很多。”
苏同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生命灵力是他最大的秘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更不能在此刻告诉这个并不怎么了解底细的树根。
那树根接着说道:“无法想象,无法想象,七天前第一次感受到你体内的生命力量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这个世界上,就算有比我层次更高的生命力量,但也不可能高到远远超过我,绝对不可能。可是现在,你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却让我不得不信。”
苏同这时摇了摇头:“我是天生的聚生之体,感受和利用生命力的能力比普通人强出很多。但你说我的生命力量非常纯净,我自己却是不知道的。”
那树枝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好吧。可能这一切,都和一年之前,这天地大道发生的改变有关系吧。”
苏同这时问道:“请问你是什么……是谁?那黑色的六角轮盘又是什么?你们来自哪里?那六角轮盘又去了哪里?”
树根这时说道:“因为我的本体严重受损,已经丧失了很多的记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和那六角轮盘都不属于这片天地,是来自别的地方。在不知多少年以前,那六角轮盘将我吞入体内,试图完全吸收和消化掉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努力反抗着对方的吞噬。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它刚刚将我吞掉时的情景,而在那之前的记忆,却完全消失了。”
苏同略微有些意外,接着心中暗叹一口气,原本以为接近了真相,却没想到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他想了想,又接着问道:“那么刚才那六角轮盘说道,最终统治这世界的,不会是人类,而终将是宝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树根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轮盘是一个强大得难以想象的宝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刚刚将我吞入体内时,我是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的,只能在它体内被它一点一点地消化。
“可是它在吞噬我的过程中低估了我的力量,并且过于大意,一边尝试消化我,一边还去和别人战斗。但敌人的战斗力超出了它的预计,结果在战斗过程中我猛然在它体内发起反攻,导致它内外同时受损,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势。而我也就是从那时开始,部分逃到了它的体外,并一直试图反抗它的吞噬。”
树根的这些话,又让苏同想起了荒寂大地上的那场远古战斗。看来当时无数灵魂体对于六角轮盘的冲击,之所以能重伤轮盘,很大原因却还是由于它体内出了异动。
这样想来,这六角轮盘实在是太强大了,而且也极度的自信甚至自负。竟然能在体内有反抗力量的情况下,去参与毁灭奇珍天地,并且还差点就成功了,实在难以想象它到底有多么强大。
这时那树根对苏同说道:“我在这无尽的岁月之中,体内受到了太大的伤害,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我希望能呆在你的身边,我感觉到,这样我的恢复速度能大大提升。而作为回报,你可以利用我的一部分生命力。这样的安排,你觉得如何?
苏同心中一喜,它当然同意了。自从生灵晶球彻底报废之后,他的疗伤能力就大幅降低。而现在有了这无比强大的树根,而且还能动用对方的生命力,实在是正中下怀,所以他即刻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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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树根一震颤动,而后开始不断缩小,没过多久,竟是变成了只有手掌大小,看起来就像是一棵青草的草根一样。这树根飞到了苏同的身边,落入了他的手掌之内。
而后树根发出一股恐怖的生命波动,地面上的树木开始继续生长,大量树枝伸出,缠绕到了苏同几人的身上。这些树枝不断向上攀爬,破开了上方的岩石,带着几个人以极快的速度不断上行,最终跳出了地面。
乾剑宗的众人之前已经感受到了地面下的巨大灵力波动,早已撤到了比较远的地方。而那些黑面傀儡都停止了动作,并且渐渐化成了飞灰。掌门见到情况异常,心中颇为焦急,正不知道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尽早撤离。这时看到苏同等人突然飞了回来,立刻大喜过望。
两方人马随即汇合在一起,苏同和袁风把地面之下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掌门。之后众人尽快离开了天府地狱,并顺利回到了乾剑宗之中。
段江因为体内还有残留的黑色雾气需要彻底清除,所以进入了乾剑宗的修炼室开始了闭关修炼。苏同则利用这段时间休整并持续修炼,而夏竹则拔除了种在袁风脑中的咒符。
这样过了十几天后,苏同再度突破,正式进入了三足阶,那白石莲花台中的灵气也被彻底耗尽。眼看着闭关修炼的段江还没有出来的迹象,苏同和夏竹决定不再等他,而是先行返回山谷,去和水谣妈妈他们汇合。
不过在临行之前,袁风却是意外地送给了苏同两把宝剑。一把是金色巨剑,另一把则是翠绿圆润的玉剑。
“这是?”苏同猛然见到两把剑,很是惊讶。
袁风笑着说道:“这就是那金剑堂和玉剑堂堂主的佩剑,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经过这次门内的叛乱,金剑堂和玉剑堂已经被彻底取消了。掌门说既然已经是无主之物,索性让我送给了你,算是个送行礼吧。”
苏同有些激动地接过了两把宝剑,并连连道谢。掌门肯送出这样的重礼,应该是有很大一部分是看在他聚生之体的超凡能力上。不过虽然知道对方有笼络之嫌,但肯下这样的本钱,自己也确实很感激。
“那么,两位,就此告辞了。”袁风抱拳,看了看苏同和夏竹。只是他看向夏竹的眼中,却是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爱慕之意。
自从上次在地面之下,夏竹在对抗那黑色雾气时显露了真实面貌之后,袁风对她就不同以往了。虽然夏竹伤好之后,就已经恢复了男生伪装,但这十几天来,袁风还是经常借故来找两人,并想着办法和夏竹多说话,看向夏竹的眼中都是倾慕之情。
袁风本就是个偏偏美少年,现在故意表现,自然更是风流潇洒。不过夏竹对他却总是不冷不热,一直保持着距离。
此刻面对着袁风的眼神,夏竹面无表情,也是抱了抱拳,没有说话。苏同在和袁风告辞之后,两人便是飞起,离开了这剑林城。
袁风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叹之中,全都是落寞之意。他低下头,自言自语地道:“果然,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苏兄啊苏兄,真不知道你上辈子修了什么福,竟然能得如此佳人的青睐。”
随即他苦笑一声,摇着头转身离去了。
苏同和夏竹经过传送阵,回到了故州境内。因为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三足阶,苏同对于自己掩藏气息和身份的能力更为自信了,所以两人在故州之内也通过传送阵进行了传送。之后在夏竹的带领之下,两人迅速飞向了水谣妈妈他们所在的山谷。
飞行过程中,两人一直都没说什么话。不过苏同却是突然打破沉寂,说道:“夏竹,谢谢你。”
夏竹一怔,看向了苏同,眼中有些迷惑。
苏同接着说道:“我因为黑金灵鼎和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不能和你分开。可是原本的你,是没有必要陪着我冒这么多危险的。我们彼此都救过对方的性命,你并不欠我什么。可是你却甘愿冒着生命危险,陪着我经历了这么多,我能问一句,是为什么吗?”
夏竹脸上表情没变,直接答道:“对我来说,这只是一种选择罢了。”
“选择?”苏同不太明白。
夏竹说道:“你因为黑金灵鼎的关系,不能和我长时间分开。之后你为了拯救亲人,必须要去天府地狱冒险。对于我来说,当时就是两个选择。一个是陪你去,另一个就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坚持不去。而你一旦离开了我,黑金灵鼎再一破损,就是立刻身死的下场。我若是不去,就是相当于看着你和亲人陷入绝望之中。”
“你也说过,我们彼此救过对方的性命。正是因为如此,我不想做出第二种选择,所以只能跟着你去冒险。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想太多。两种选择,我选择了第一种,仅此而已。”
苏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停顿了片刻,他却是又加了一句:“还是,谢谢了。”
夏竹没有答话,两人就这样继续飞向了前方。
半天之后,两人来到了山谷之中。二长老身体恢复得不错,水谣妈妈和孩子们也都很好。他们见到两人安全归来,都是充满喜悦。当水谣妈妈听说段江也被安全救出时,更是喜极而泣。
于是两人也在山谷中安顿了下来,只等待着段江的结束闭关出来,再进行下一步。
一切都很平静,苏同安心修炼着,心中难得地放松了数天。
然而在第七天,正在修炼中的苏同,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气。
他大吃一惊,猛然冲出屋去,却见到天空之上,一条巨大的灰色长蛇盘旋游动,散发着可怕而阴冷的气势。在那灰蛇之上,赫然是段亦德和段雨,还有其他段门众人。
“怎么可能?”苏同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已经用生命薄膜将这山谷中众人的气息完全隐藏了,怎么还会被段门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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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们死定了!”段亦德大笑着对苏同说道,“在那乾剑宗时,我就感觉到那光头少年身上有你的气息,于是一直悄然追踪这股气息,终于在传送阵中找到了踪迹。结果真的发现,你们就躲在这里。我们已经布置了数天,这一次,你们谁都别想逃掉!”
苏同心中惊讶无比,这段亦德在乾剑宗之时,竟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实气息?不可能啊,自己当时明明用生命薄膜改变了气息的。
但他随即想到,段亦德和那神秘人组织勾结在一起,或许是从那些人那里获得了宝物或能力,从而对生命气息尤其敏感,并凭此找到了自己。
“可恶,大意了。”苏同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把段门众人引到了这山谷之中。
这时身边一股气息猛然暴涨,苏同扭头一看,却是二长老飞了起来。他周身灵力波动极为强盛,山谷中的石块纷纷飞起,显然二长老准备出手。
不过段亦德哈哈大笑声中,手一抛,扔出了一个黑色骷髅头。这黑色骷髅头发出一股怪异波动,二长老立刻脸色大变,额头冒汗。紧接着,他就掉落在了地上,一脸的痛苦之色。
苏同连忙跑过去扶起他:“二长老,你怎么了?”
二长老答道:“我体内的生命流逝速度,再度加快了。”
苏同将灵力探入二长老体内,发现他体内的黑色物质,在那黑色骷髅头的波动影响之下,竟是急速增长了起来,并且在大量吸收二长老的生命力。很显然,那黑色骷髅头也是神秘人组织提供的。
这时那巨大的灰色长蛇在段门众人的操控之下,径直向着二长老扑来。硕大的蛇嘴张开,就要吞掉两人。
一道白光闪过,夏竹及时出手,将两人救下。可是接下来,大量段门之人同时围攻起夏竹来,那巨蛇更是散发着可怕的冷冽寒意,不断扑向几人。
夏竹左躲右闪,不断躲避,可是却陷入了苦战之中。段门众人准备充足,占据了绝对上风,而且把这周围封堵得密不透风,想逃都逃不掉。
苏同本身的实力,在这样的战斗中并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他眼看着段门众人将水谣妈妈、小兰姐还有孩子们一一捉住,却是毫无办法。
苏同尝试唤醒金猪,但金猪自从上次在地下发威之后,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怎样也无法唤醒。情急之下,苏同又试着催动那树根。可是树根同样进入了休整状态之中,虽然微微颤抖,但却是没有更多的反应。
这时虽然只过了很短的时间,但夏竹已经身上多处受伤,被段亦德等压制得快要没有还手之力了。对方精心准备,己方仓促迎战,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苏同怀中的树根终于发出了一股生命波动。段门众人都是感到身体一滞,那灰色巨蛇更是全身抖动,停止了进攻。夏竹利用这一瞬间的机会,猛然带着苏同和二长老从一处破绽迅速飞出,闪电一般逃向别处。
“混账,别让他们跑了!”段亦德大怒叫着,率领众人追了上去。
不过夏竹的速度极快,一离开了包围圈,他们就极难追上了。而苏同放出了生命薄膜,更是将几人的气息迅速隐藏,那些人想要寻找踪迹就更为艰难了。这样过了半天,苏同三人终于彻底摆脱了段门众人的追击。
几人降落到了一处荒野之中,夏竹多处受伤,二长老也是旧伤复发。更重要的是,孤儿院众人,包括水谣妈妈在内,全都被段门众人捉走了。
《紫灵心法》已经交给了段江,段亦德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但他们发现了真相之后,会不会立刻杀了水谣妈妈和孩子们?苏同一想起这种可能的可怕后果,就不寒而栗。可是现在他做不了任何事情,只能尽快为二长老和夏竹疗伤。
夏竹的伤势恢复得比较快,但二长老的伤势却出乎意料地难以医治。二长老体内的黑色物质在被黑色骷髅头触发之后,以难以置信的快速增长着,苏同花了很长时间和很大功夫,才渐渐将其控制住。而这时,距离水谣妈妈他们被捉走,已经过去三天了。
苏同心中的焦虑难以形容,但金猪仍在沉睡,只凭借夏竹和他两个人,现在去段门之中,只是死路一条。他只能耐下性子,继续为二长老医治身体。
这样又过去了两天,二长老的身体已经大为恢复。不过三人却都高兴不起来,孤儿院众人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而二长老虽然具有灵本境的实力,但要是不把体内的黑色物质彻底清除,则根本就无法在战斗中发挥作用。
不过在这困境之中,却是突然有一个身影,带着强大的气势飞到了几人的上方。
“谁?”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立刻现出警惕之色。
却见到空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们:“苏同,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得我一阵好找。你们不是说你们在一个山谷中吗?”
这男子一脸风霜之色,虽然从来没见过他的面容,但苏同一眼就看出,他和水谣妈妈的面貌很有些相像,于是苏同脱口而出:“段江!”
二长老也是胡子颤抖着说道:“段江,真的是你吗?”
那男子落了下来,对苏同点头道:“正是我,我已经出关了,体内的黑色雾气已经完全清除干净了。。”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二长老拜了下去:“二长老,这些年若无您的照看,水谣妹妹或许早已丧命了。这份大恩,我段江永世不忘。”
二长老颤抖着将他扶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激动和欣慰之色:“你能回来,就太好了。段门有救,段门有救了。”
段江随即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水谣他们呢?”
苏同立刻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段江,段江越听脸色越难看,身上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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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找死。”听完苏同的叙述,段江咬着牙说道:“你们这就跟着我去段门,把这些年的帐,全都一起算了。他们要是真的伤害了水谣他们,我必让他们不得好死。”
苏同略一犹豫:“他们很强,你失去了黑色雾气的帮助,现在能战胜他们吗?”
段江说道:“我现在的实力,自然要比身为黑色傀儡时差了太多。可是凭借我本身的修为,却也足以对付那些人了。不要忘记,父亲完善过的《紫灵心法》,我已经修行了。虽然距离完全掌握还有需要不少时间,但现在,那些人已经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了。”
“好。”苏同心中大喜。
段江袖袍一挥,强大的灵力迅速卷起几人,而后骤然飞起,向着段门急速飞去。
故州中心,古轩城。
段门正门之前,守护着大批护卫。一些身穿浅蓝长袍的外门之人,则是不时来回巡视,每个人都是面露警惕之色。普通百姓只敢远远地看着,不知道这段门之中,又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之间,门外每一名护卫的脚下,都是骤然涌出一大团蓝色水液,将每个人的身体瞬间包裹而入。护卫们大吃一惊,挣扎着想要挣脱身边的水液。可是每团水液虽然都只是刚好把他们的身体包裹,但无论他们怎么跑,或者用出什么招式,水液却始终将其裹住。
很快,这些护卫都开始呛水,喘不上气来,陆续有人倒下。
“有意外!”立刻有身穿蓝袍的外门弟子发现异常,他们有的人冲去解救护卫,有的人则是急速向门内飞去报信。
但是一团团水液这时也出现在他们身边,瞬间把他们也包裹进了水团之中。这些外门弟子奋力反抗,不断用出灵力招式和宝物攻击,试图将水液击散。可是即便他们费力将包裹己身的水团击散,那些水液却又立刻聚拢汇集,转瞬之间又将他们的身体包裹而入。
片刻之后,这些外门弟子也因为呛水,开始失去意识。
“怎么回事?”一名身穿深蓝长袍的老者猛地冲了出来,见到面前的奇异场景,脸上大是惊讶。随即他怒吼一声,双掌现出赤色火焰,就要攻向各个水团。看其气势,赫然是一名化身境强者,看来是内门的一个高手。
然而这时一道白光骤然从地面射出,径直从斜下方刺向老者的腹部。
老者立刻感受到了白光发出的强大威胁,身形急速后退。不过这白光速度极快,竟是闪避不及。老者情急之下大喝一声,一面赤红色盾牌骤然闪现在他的身前。
“叮”的一声,白色光芒竟然直接刺穿了红盾,速度几乎没有减慢。“噗”地一声,白光刺中老者腹部,接着快速从其后背贯穿而出,带出了大片血液。
“不……可能。”老者嘴角流下鲜血,重重摔到在地,失去了意识。
怪异的场景仍在继续,门外守卫的众人已经昏倒,那些凭空出现的奇怪水团,竟是又开始在段门之内出现。大批护卫和外门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水团包裹围困,纷纷溺水倒下。
这时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猛然到来,一个白发老者身形如电,闪现到了前院之中。
这老者赫然就是段亦德,他眼神冰冷,看着周围一个个被水团攻击的段门之人,怒哼一声:“装神弄鬼。”
只见他单手一挥,一条灰色蛇形锁链骤然飞出,眨眼间已经刺中了一个水团。那水团在碰到锁链之后,骤然散开,洒了一地,却是没有再恢复。蛇形锁链急速闪动着,不断刺向一个个水团,很快大批段门之人就被解救了出来。
这时地面之下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同时整个地面剧烈抖动了一下。
段亦德脸色一变,并且现出惊讶之色。
与此同时,段雨带着大批高手急速飞了过来。他们听到地下传来的闷响,都是脸色骤变,段雨落地说道:“护宗大阵的地下防御被破坏了,会是谁?”
段亦德眼睛闭上,似乎在感受什么。过了片刻,他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突然大声说道:“刚才破坏护宗大阵的,是二长老吧?既然来了,还躲在地下干什么?你们想要救人,莫非还一直躲着不成?”
地面之下一片寂静,并没有任何动静。
段亦德再度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只有请你们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请来的那个水系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单手再挥,那条蛇形灰色锁链猛然钻入地面之中,并向着下方飞速蹿去。
仅仅过了片刻时间,地面之下再度传出接连数声巨响。在沉寂了瞬间之后,地面轰然开裂,一条硕大的水液巨龙猛然钻出,径直飞向了半空之中。
段雨等人在这水液长龙身上感受到了庞大的气势和极大的压力,都是忍不住后退一步。而那巨龙的嘴部,则是那条蛇形锁链,只是这锁链已经断成了数节,并完全失去了灵力。
段亦德见此情景,脸色再度一变。
而地面之下,则是传来了大笑之声:“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堂堂的段门二门主,在迎敌之际竟然使用别派的功法,段门的脸面,真是让你丢尽了。”
伴随着这笑声,一个中年男子缓缓从地面裂开的大洞中飞起。他一身灰色长袍,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脸的风霜之色。虽然看起来并不如何强壮,但他此刻散发出的气势,却是让很多段门之人心中有些发颤。
“你……你是……?”段亦德见到这男子有些眼熟,一时有些发呆。
“哼,忘了我是谁了吗?”那男子双眼透出冷冽之色,“我是段江,是段亦明的儿子。今次我回来,是要讨回所有的公道!”
“什么?”段亦德大吃一惊,脸上全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段门其他人也都是难以置信。他们看着空中的男子,一些老人很快认出了他。
“是他,真的是他,是段江!”
“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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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他不是就死在天府地狱了吗?”
段门众人惊讶不已,眼中全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段亦德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看到段门其他人的反应,脸上阴晴不定。然后他突然大声喊道:“他是冒充的,想要扰乱我们的心神。现在敌人到来,我们自乱阵脚的话,正中敌人下怀。不要犹豫,一起上,杀了这个冒牌货!”
但是这时,一个老者却是说道:“门主,万一他真是段江,那也是我段门之人,是否应该鉴别一下?”
段亦德冷哼一声,一道灰色身影骤然从其手镯中飞出,迅速化为了一条巨大的长蛇,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这巨蛇猛扑过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将那老者吞入了蛇肚之中。
段门其他人看到段亦德骤施杀手,都是大惊失色。
随着那巨大灰蛇的出现,段亦德本人的气势也跟着变得阴寒起来,他冰冷的目光扫向众人:“敌人已经攻到了我段门内部,设下毒计扰乱我等心神。任何人再敢乱说,就是背叛段门的叛徒。
段门其他人全都不敢再有异议,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段江飘在空中,同样没有说话。段门众人的表现,和他之前的预测一样,果然还有一部分人只是忠心于段门,而并不是只忠于段亦武和段亦德的。自己的出现,已经在这部分人心中投下了一丝疑虑。
不过,为什么只有段亦德和段雨出来?段亦武和段泽为什么到现在也没见到身影?而且这个段亦德身上的阴冷气势极强,却不知道修行的是什么样的功法。
此时段门众人在段亦德的指挥之下,全都散发出了极强的气势,齐齐向着段江快速攻来。
段亦德大喝一声,那灰色长蛇身形一动,张着大嘴向着段江扑来。不过空中一声龙吟,那水液巨龙猛扑下来拦住了长蛇,两者立刻缠斗了起来。
而面对着从四面八法攻来的段门众人,段江双掌连续拍出,无数的淡蓝色水团极速飞出,向着那些人包裹而去。这些水团速度极快,一旦被其缠上,便很难摆脱。就算有些高手能够打破水团,可是紧接着又会有十几个水团同时扑上来,众人立刻陷入了苦战之中。
这时段亦德身形如电,已经不知何时移动到了段江的身后,一掌击向他的背心。
然而就在这一掌几乎就要击中他之时,一道紫色气体突然出现在段江背后。“砰”的一声,段亦德一掌击中紫气,感到一股巨力将自己的一掌弹开。段亦德大吃一惊,而段江利用这片刻时间,已经到了数丈之外。
“紫灵之气?”段亦德心头一冷,刚刚那紫色气体,正是修习段门功法《紫灵心法》才能发出的独特紫气。
段亦德放下心中所有的轻视之意,身边再度浮现出几十条灰色蛇形锁链。伴随着这些锁链的出现,段亦德的气势竟是再度暴涨,片刻之后,竟然超过了化身境,进入了灵本境。
“小子,既然你主动来送死,那我就让你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滋味。”段亦德全身散发着阴冷无比的气息,数十条锁链同时飞出,并且整个人姿态也变得像游蛇一般,以难以置信的高速滑向段江。
不过段江飘飞在原地未动,身上骤然升腾起大量紫色气体,就连脸色也有些发紫。他单指连续点出,每点一下,就有一个紫色的水液飞镖从食指间激射而出。叮当声响中,这些紫色水液飞镖同那些灰色锁链撞击在一起,猛然炸裂开来,那些锁链瞬间被炸成碎片。
此刻段亦德已经攻到段江近前,双手如两条毒蛇般游走舞动,出招皆是狠毒无比地攻向段江要害之处,同时巨大的阴寒之气不断试图侵入段江的体内。
不过段江周身紫气环绕,自身速度变得更快,段亦德的那些诡异蛇形招式竟是全都被他躲过,连衣襟都没有沾到。而段亦德身上发出的恐怖阴寒之气,也一点无法攻破段江周身的紫色气体护罩。
两人边飞边打,速度极快。段门中有一人躲闪不及,被段亦德身上的阴冷之气掠过,立刻全身颤抖,口吐白沫死了过去。
段门其他人皆是大惊失色,全都匆忙向远方闪避。他们没想到,段亦德此刻最强的攻击手段,竟然是这阴冷气息。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怪异的功法?
而再看段江,周身的紫气强大无比,这种阴冷气息丝毫拿他没有办法。稍有见识之人都看了出来,这个自称段江的中年男子使用的,就是段门的最高功法《紫灵心法》,是段门祖师爷开创的独门功法。
段江一边闪躲,一边大声说道:“段亦德,你妄称段门门主,却修行这不知从哪里习来的阴毒功法,你还有何面目去见段门历任门主?我段门屹立故州数百年,怎么能毁在你这种人手中?”
段亦德攻击仍然凌厉阴狠,但心中却越来越焦急。他此刻进入了灵本境,又用出了看家本领,竟然还是无法拿下这段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按说早就应该已经死去的段江,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而且会变得如此强大?
段江接着大声说道:“你的能耐要是仅此而已,那就乖乖认命吧。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段门《紫灵心法》真正的威力。你可以亲身体会一下,在我父亲改进过之后,这《紫灵心法》的威势究竟有多可怕。”
这样说着,段江突然单指伸向天空。只见上方仍在和灰色长蛇缠斗的水液巨龙,体内的水液颜色突然由蓝变紫,并且威势疯狂上涨。那灰色巨蛇似乎感受到了敌手发生的变化,开始挣扎着尝试后退。然而紫色巨龙一口咬下,长蛇粗大的身躯猛然断成了两截,哀鸣一声,重重向下跌落到了地面之上,断绝了所有气息。
段亦德跟着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白。显然那灰色长蛇和他有着极深的关联,长蛇死去,他也跟着受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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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水液长龙仰天长啸,段江飞了过去,站到了它的头顶之上,一指指向段亦德。巨龙身躯一转,猛然向着段亦德扑了过去。
面对着紫色巨龙的血盆大口,段亦德怒吼一声,双掌击出凝实灵力,试图正面迎向对方。可是巨龙在段江的操控之下,凶悍的威势无可阻挡,大嘴将段亦德顶得不断后退。片刻之后,段亦德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重重向后飞去。
他脸色惨白,白发披散,狼狈之中脸上现出难以置信之色。只见他身形一转,急速向着段门后院飞去。其他段门众人,则在段雨的指挥下也跟了下去。
段江脚踩巨龙,极速追了上去。不过他在追赶时意外发现,段门的后院之中竟是有不少房子都已破损,显示着这里之前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后院之中,段亦德飞到了一栋屋舍上方,回头对紧逼而至的段江说道:“住手,水谣他们就在这里,你要是敢妄动,我就一掌轰死他们。
段江眼中闪出寒光:“你一点门主的骨气都没有吗?行事如此卑劣,连一个普通的门人弟子都不如。
段亦德狞笑:“这天下间,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的区分。你们这些迂腐愚蠢之人,又如何想得明白。”接着他脸色一冷,再度喝道:“后退,滚回去,否则你多年未见的妹妹,就要在你眼前变成一团血肉烂泥。”
段江冷冷一笑,一掌突然拍出,那下方屋子骤然炸裂开来。
段亦德大吃一惊,然而低头再看,却见原本困缚在屋中的水谣众人,竟是完全不见了踪影。
“你……?”他猛然抬头。
段江面无表情,同时一道声音从下方传来:“早知道你是如此卑鄙之人,果然没错。”
苏同一边说着,一边和夏竹从另一栋房屋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则跟着水谣等孤儿院众人。
段亦德见此情景,眼中怒火闪动,嘴唇不停颤抖。不远处的段雨更是脸色吓得惨白,身体不停抖动。
段江缓缓飞向段亦德,周身紫气萦绕,冷声说道:“你偷偷修行他派武功,更是勾结危害故州的神秘人组织,早已没有了担当门主的资格。今日,我就来清理门户。“
段亦德骤然间哈哈大笑:“蠢材,你们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今日我便先退了,不过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你们一个个对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都追悔莫及。”
他伸手一指,苏同身后的水谣妈妈突然一声惊叫,身子软了下去。同时一道光芒从她的头部飞出,径直飞到了段亦德手中。
众人大吃一惊,段江也是神色骤变。而一个黑雾组成的骷髅头则骤然闪现而出,大嘴一张,将段亦德和段雨接连吞下,顷刻间消失了。
那黑雾骷髅头的传送速度太过惊人,段江也无可奈何。再加上心中担忧水谣,他也没再试图去追击。
苏同则已经将生命灵力输入水谣妈妈体内,试图查探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之后在段江的强力威慑之下,段门其它人都放弃了抵抗。而且刚才的战斗中也清楚表明,段江的身份是真的,因为他所展现的《紫灵心法》绝不可能有假。
不过苏同他们经过检查,却是忧心地发现,水谣妈妈头脑严重受损,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却原来是段亦德发现水谣脑子中的《紫灵心法》不见了之后,在她脑中设下了怪异符咒,将其中和紫灵心法相关的印记全部夺走了。这种精神系符咒霸烈无比,给水谣的头脑带来了严重的损伤。
这还是由于他们和段江的攻击,使得段亦德提早夺走了印记。如果咒符持续时间更长,印记继续加深之后再被夺走,可能水谣当场就会丧命了。
苏同心中愤怒无比,同时自责自己没有及早发现水谣妈妈头脑中的异常。段江和二长老对于水谣的病情也无可奈何,只有抓住段亦德,从他那里夺回印记以及咒符,才可能彻底治好水谣。
而与此同时,段门之中发生的另一件事,也让苏同和段江几人震惊无比。
那是因为他们在门人的带领之下,直接在段门的后山之中,见到了段亦武和段泽的尸体。
两人面容扭曲,显示其都是以极为痛苦的方式死去的。探查一番过后,段江发现两人的脑部已经被挖空,而出手之人,也是段亦德。
通过段门之内一些知情人的叙述,几人得知了真相。原来不久之前,段亦德突然带着一个黑衣人暴起袭击,将段亦武和段泽两人控制了起来。段亦武一派的手下奋力抵抗,但那黑衣人双眼发出蓝光,招式诡异血腥,实力太过恐怖,把所有胆敢反抗之人尽皆残忍杀死,一时间段门血流成河。
之后段亦德完全掌控了段门,并用咒符将段亦武和段泽两人脑中相关紫灵心法的部分完全夺走了。
苏同在心惊之余,也彻底明白了。看来段亦德很可能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和神秘人组织有了联系。当年段亦武修行天赋最高,但段亦德却往往凭借自创的怪异招式,与之战成平手,从而在门主继承人之中保持了均势。现在看来,那些怪异招式很可能是从神秘人那里学到的,而根本不是什么自创的。
而在二十九年前,那时段江十岁,本来已经展现了惊人的修行天赋,结果却突然染了怪病,就此失去了继续修行的能力。水谣那时七岁,刚刚开始接触感悟灵力,结果也因为怪病,同样无法修行。很可能是段亦德利用神秘人的生命相关能力,在两人体内做了手脚。能够瞒过老门主的探查做到这一步的,只有那些手段诡异的神秘人。
在十五年前,老门主在天宝争夺战中,被一个神秘高手攻击身亡。那个神秘高手,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蓝眼黑衣人。之后段亦武和段亦德共同继承了门主之外,段将病情加重,眼看就要死去,被迫进入天府地狱死中求生。这也应该是段亦德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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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后来水谣妈妈的恋人,那张醒生在后山中意外失踪,也很可能是段亦德用出的手段。
只是通过这种种推测,苏同能够感觉到,当年那蓝眼黑衣人的实力应该并没有现在这么强,否则以其现在的实力,当年灭杀老门主时不应该那么费劲,而且也没有必要耍这么多手段。
通过这一点,苏同又想起了在那水域小天地中,也曾见到那个蓝眼黑衣人。当时那蓝眼人实力极为强悍,但是却被水下那个人影击至重伤。会不会就是那一次受伤,让蓝眼人实力大损,从而在之后这么多年中,只能蛰伏起来?
而到了现在,这蓝眼人又再度高调了起来。这次在段门中的动手,就极为大胆且肆无忌惮,并且还在一年多前公然袭击故州抢掠小孩。那么很可能,他的实力已经恢复,而这么多年里暗中做下的布置也已经接近成熟了。
如果一切如推论的一样,那么故州很可能在不久之后,就会再度遭遇大劫。
苏同看着段亦武扭曲的面庞,想到这个在故州赫赫有名的高手,之前不久可能还在谋划着自己的雄图霸业,此时却已经变成一具死尸,心中不禁一阵感慨。而那段亦德的心狠手辣,则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回到屋中,苏同看着水谣妈妈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不忍。这种状况持续得越长,妈妈恢复的可能性就越低。
段江也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水谣的额头。看着当年充满青春气息的妹妹,如今才三十多岁就有了这么多白发,他的眼中有些失神。而两人相隔十五年后刚刚见面,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水谣又惨遭段亦德毒手,如今生死难知,这更是让段江的手指微微颤抖。
苏同站在一旁,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段亦德,夺回妈妈头脑中的印记。”
此后数天,段江开始强力掌控段门。段亦武一系的心腹手下,已经在之前的内乱中被段亦德和蓝眼人屠杀干净。此时段亦德的嫡系下属,则几乎都很快投降,归顺了段江。有个别几个死硬分子,则被段江以雷霆手段抹杀清除了。
虽然经过接连两次内乱,段门损失严重,但仍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仅仅忠于段门的。之前这些人没有选择,只能跟着段亦武或段亦德。而此刻段江强势归来,展现了极强的修为和天赋,修行的更是段门正宗的《紫灵心法》,所有种种都让这些人很快归心。再加上当年他父亲段亦明改进《紫灵心法》,为段门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些人更有了一种补偿心理,觉得段江坐上门主之位理所应当。
段泽恩威并施,很快就将整个段门完全掌控,对于少部分不确定是否存有二心的段亦德嫡系,则派了人严密监视。
在这个过程中,苏同、夏竹和二长老则带着部分段门之人,不断试图寻找段亦德和段雨的下落。可是用尽办法,那两人的却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丝毫没有线索。
苏同心中焦虑,但是却毫无办法,只能不断继续搜寻。
十几天过去了,这一天苏同突然感觉到体内的黑金灵鼎一阵颤动,竟是又要进阶了。
他很是意外,这些天忙于战斗或寻人,并没有很多时间修炼,为什么这么快就又要进阶了?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自己身上的那个树根。这树根天天跟在自己身边,虽然毫无动静,但却一直在和自己的身体产生微妙的互动。自己体内的灵气因为树根的存在而更加活跃,在身体中流转不止。每次稍稍有空闲修炼时,炼化吸收宝物中灵气的速度都极为惊人。
所以很可能是因为这树根,导致自己轻易间就提升了修为。
拿出那把从乾剑宗得来的黄金巨剑,苏同开始熔炼其中的灵气。半天之后,黑金灵鼎的一个鼎耳之上,也出现了一层白色光膜,他已经进入了单耳阶。
苏同感到不仅灵鼎内的灵气更为浓郁,而且自身对生命的感知力也再次增强了。并且进入单耳阶之后,黑金灵鼎的稳定性大大增加,已经可以较长时间离开夏竹了。
他再度迅速投入了对段亦德和段雨踪迹的追查之中,结果在一个传送阵中,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丝气息,极像是段雨的气息。
这个传送阵苏同昨天刚刚查探过,当时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但是今天在进入了单耳阶之后,他却在这传送阵残留的无数气息中,分辨出了一丝特别和段雨相似的气息。这气息大约是三天前留下的,已经几乎要完全消散了。
苏同顺着这气息的传送方向,一路追寻了下去。这气息后来传送到了故州的北部,并进入深山密林之中。苏同放出所有的生命灵力,拼命感受环境中每一丝残留的气息,几次都差点断了线索,但终究还是不断追踪了下去。
苏同在密林中不断前行,前方骤然传来股股冰寒之气。渐渐地脚下的绿草变成了白色雪地,周围的树木也变成了高大的松柏。空气中的寒冷愈发加重,苏同惊讶地发现,一个巨大的雪地山谷出现在了前方。
“这是,森寒谷?”苏同心中吃惊,自己竟然到了森寒谷的地域之中。
森寒谷作为故州四大顶级势力中最神秘的一个,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冰雪山谷之中,并拥有强大的护宗阵法守护,外人根本无法踏入其中。
苏同停下脚步,若是继续前进,势必就会触发森寒谷的守护阵法了。
他心中疑惑顿起。难道那段雨,竟是躲进了森寒谷之中?
而后他立刻回想起来,自己之前曾经被一个属于神秘人组织的黑影老者附着在身上,并险些被对方夺走身体。后来一个紫衣男子赶来将那黑影老者捉住,那紫衣男子正是森寒谷的副谷主。
而且从当时两人的对话能够看出,森寒谷副谷主显然认识那黑影老者,而且两者的功法也颇为相似,都是极寒的功法。这样说来,难道森寒谷也和神秘人组织有了勾结?还是像段门一样,门内也有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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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没敢再度前进,而是悄悄返回了段门,将情况告诉了二长老和段江等人。几人听了,都是大为惊讶。
“你确定,那进入森寒谷的气息,就是段雨的气息?”段江问道。
苏同点了点头:“我跟踪了那气息很久,不会错,就是段雨。他一路上似乎还带着几个普通人一起前行,但最终都进入了森寒谷。”
二长老眉头紧皱:“怎么办?”
段江沉吟良久,而后起身道:“此事甚大,我亲自去一趟。”
于是段江和苏同一起,再次来到了森寒谷近前。巨大的山谷一片寂静,只有飞鸟偶尔掠过。
“怎么潜入进去?”苏同问道,“我虽然能隐藏气息,可是却不敢确保不会被这里的守护阵法探测到灵力波动。”
段江笑了笑:“谁说要偷偷摸摸地进去了?”
他食指轻弹,一片紫色纸张从储物戒指中飞出,化作一道紫色光芒,径直向山谷深处飞去。
“那是?”苏同不解。
段江道:“那是段门门主特有的符纸。故州的四大势力为了在紧要时刻彼此联系,相约好了这种只有各派掌门才能拥有的通信符纸。森寒谷谷主一见到那符纸,就知道是段门之主亲临了。”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我听说段门有了新门主,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拜访我森寒谷,却不知所为何事?”
苏同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白发老者站在雪地之上,距离两人只有两尺距离,却不知是何时到了这里。
“好快。”苏同心中讶异,那紫色符纸才刚刚发出片刻时间,这紫袍人就到了这里,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段江拱手抱拳:“段门新任门主段江,因有要事相商,特来拜访。谷主亲自现身相见,段江不胜荣幸。”
那森寒谷谷主见到段江姿态很低,原本有些敌意的脸上缓和了少许。之前段门和森寒谷来往不多,而且关系也算不上好。此刻见到新任门主有意缓和关系,他也收起了一些气势,上前一步问道:“却不知门主有何要事?”
段江没有答话,却是通过灵力传音,将苏同的发现告诉了谷主。
那谷主脸上现出惊讶之色,出声问道:“此话当真?”
段江点头,指向苏同道:“他虽然年纪尚小,但作为聚生之体,他对生命力的感受力之强世间少有,我相信他的判断。”
紫袍谷主身形一闪,已经欺到了苏同近前,一掌前伸,灵力进入了苏同体内。苏同感到对方强大的灵力笼罩全身,自己一步都无法移动。
片刻之后,谷主移步后退,沉吟着说道:“果然是聚生之体,看来你们说的倒是实话。”
苏同感到巨大的压力离身,喘了口气,心中有些不悦。段江脸上神色不变,只是等待着谷主的下一步反应。
那谷主眉头紧皱,神情严肃地思考了好一会儿,而后一招手:“你们跟我来。”
段江和苏同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一条长长的密道,一路进入了森寒谷内的一个密室之中。在一番详细交谈之后,森寒谷谷主脸上的神色更为凝重了:“看来那些叛徒,真的有可能和神秘人勾结,要不利于我森寒谷。”
“什么叛徒?”段江不明白。
谷主轻叹一口气:“这事情说来话长。在大约两百年前,我森寒谷中有一名天才弟子,在谷主继承位的争夺战中排名第一。但当时的谷主认为他心性不过关,最终选了另一名弟子做谷主继承者。”
“那天才弟子心生怨恨,竟是在一天半夜之中,将那被选中的弟子偷袭杀死。而后他还潜入藏经洞中,将我谷中珍藏的功法宝物大批偷走。当时的谷主得知之后震怒,并发动了全谷势力搜寻,但这名叛逃弟子隐匿行踪,却是一直寻他不到。”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十年之后,那弟子却再度出现,而且还不断暗中袭杀我森寒谷外出之人。那叛逃弟子天赋本就极高,又潜心修炼了十年,竟是拥有了极强的实力,我森寒谷多人被杀,损失惨重。”
“后来当时的谷主设下计谋,将其引入圈套,并亲自出手试图将其捉住。可是一番大战之后,竟然还是被他逃掉了。不过那次战斗之后,那叛逃弟子身受重伤,逃走之后彻底消失了踪迹。”
“然而又过了二十多年之后,另有一批人出现了。这些人修行有我森寒谷的功法,在故州神出鬼没,不断截杀谷中外出之人。我们捉住了其中数人,经过审问后发现,原来那之前叛逃的弟子竟是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自称“冰寒派”,目标就是有朝一日取代森寒谷。”
“那叛逃弟子虽然性格偏激,但修炼天赋着实惊人。他把我们谷中功法中,那些不够阴狠毒辣的招数尽皆加以改变,总结出了几套速成的功法。这些功法和森寒谷的功法出自同源,但更利于速成。不过若是长时间修行,是不如我谷中本来的功法的。可是他这冰寒派四处收集孤儿和无家可归的儿童,从小就加以培养,所以实力竟是很快就膨胀了起来。”
“当时的森寒谷谷主认定,这个冰寒派是个心腹大患,于是痛下决心,倾尽全力要将其覆灭。经过几次大战和围剿之后,那叛逃的天才弟子终于被杀死。可是他成立的冰寒派虽然受损严重,却还是没有被绞杀干净,有一部分保留了下来。”
“在之后的一百多年中,那冰寒派强大时,就不断袭杀我森寒谷的弟子。而在被我们打击受到重创时,就蛰伏隐藏起来,慢慢恢复实力。一百多年来,它已经成了我森寒谷最大的心头之患。情况最严重的一次,那冰寒派竟然派人攻入了我森寒谷之中,造成了大量伤亡。”
段江一脸惊讶之色:“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连那冰寒派都未曾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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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森寒谷谷主摇了摇头:“这些事是本派不幸,我们原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向外传扬。当年闹得厉害之时,可能当时的其它几派掌门有所察觉,但那冰寒派本就隐藏极深,其功法又和我们的极为相似,很多时候被都认为是森寒谷的人。我们之间的打斗厮杀,也全被看成是森寒谷的内部争斗,其它派别终究还是不明白其中的真相。你段门近期也不太平,你又刚刚夺回门主之位,不知道这些,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他接着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因为这个冰寒派的缘故,我森寒谷门人弟子极少外出,平日更是绝少参与故州的诸多事务。外人普遍认为,我们是神秘莫测,行事诡异。可是你们哪里知道,这种种一切,却都和那冰寒派有关。”
段江问道:“可是您这次却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了我,却是为何?”
森寒谷谷主缓缓坐下,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自从继承谷主之位后,没有办法剿灭那冰寒派,更没有办法将森寒谷发扬光大,只是个守成之主罢了。不过近些年来故州风云变幻,那神秘人组织无孔不入,我也是知道的。
“一年多以前,那神秘人组织攻击故州,我派出副谷主探查情况,结果他却意外发现,有一个冰寒派的人竟是加入了那神秘人组织。那人在重伤之后,附着在了一个具有生命之体的少年身上,并意图夺舍。”谷主边说边看了苏同一眼,“副谷主通过那人功法发出的特殊波动,在他正在试图夺取那少年身体时,将其捉住,并想把他带回来审问。不过后来杨氏天府的三堂主和光芒之城万统商会的红石执事相继赶到,最后那冰寒派的人被红石执事带走了。”
苏同这时说道:“你的猜测是对的,我就是那个被附体的少年。”
森寒谷谷主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想这故州也不应该有那么多的聚生之体。”
段江一脸茫然,苏同立刻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对他说了。
森寒谷谷主继续说道:“虽然没能审查出真相,但冰寒派的人可能和神秘人组织勾结为一体,这种可能性却让我一直寝食难安。而且近些年来冰寒派出奇地平静,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表现得越是平静,就越是在酝酿更为激烈的行动。我心中一直担忧,尤其是近几个月来,总觉得心惊肉跳,预感谷主就要发生大事。可是我想尽办法,却根本就查不出一丝线索。”
“所以今天你们到来,告诉我那和神秘人组织联系紧密的段雨逃入了我谷中,这就和我的预想完全吻合了。而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需要你们的完全配合。如果我不告诉你们真相,我想你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哦?”段江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谷主起身道:“跟我来。”
三人沿着密道不断向地下走去,大约过了一刻钟,来到了一个寒气逼人的巨大洞穴之中。洞穴中心之处立着一个石台,上方一个淡紫色的莲花盛开着,花瓣之上覆盖冰霜,整个莲花不断散发出极寒之气和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
“这里是我护宗大阵的中心之地,全谷之中,只有我能通过这‘紫霜莲’来操控整个阵法。按说整个山谷都在阵法的覆盖之中,是不可能有外人瞒过我并隐藏在山谷之中的,我近期也曾多次探查全谷,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谷主一指指向苏同,道:“所以现在我只能将整个阵法的阵眼开放给你,由你凭借你的聚生之体来探查段雨的气息。但是这样一来,我整个森寒谷的命脉相当于都归于你掌控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现在你头脑中种下生死咒符,让我可以随时取你性命才行。”
苏同闻言,脸色微变,眼中现出犹豫之色。段江问道:“必须这样做吗?”
森寒谷谷主答道:“只能这样做。别的门派的护宗大阵,只是守护门派的阵法罢了。但我森寒谷和整个护宗大阵联系极为紧密,可以说之所以会有森寒谷这冰冷之谷的存在,就是因为这护宗大阵的阵眼‘紫霜莲’。而我们修行的功法之所以能成功,也是因为这‘紫霜莲’。两百对年前,那叛逃弟子拿走的最宝贵的宝物,就是这‘紫霜莲’的一片花瓣。”
苏同仔细看去,果然那紫色莲花之上,有着一个花瓣缺损的痕迹。
谷主继续说道:“所以那冰寒派一直妄图将我们取而代之,除了世仇之外,想要占有这‘紫霜莲’也是极为重要的原因。正是因为整个山谷和阵法融为一体,想要真正探查全谷的状况,就必须掌控这莲花阵眼才行。但因为一旦掌控这‘紫霜莲’,就几乎相当于掌控了森寒谷的生死,所以为了整个森寒谷的安全考虑,我又必须有预防措施。”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将森寒谷隐藏二百多年的秘密告诉了你们,已经充分展示了我的诚意。之所以要在你头脑中种下生死符,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一旦事情解决,我会立刻解除咒符。”
苏同心中权衡一番,开口答道:“好,我同意。我现在就放下所有的防御,你种下符咒吧。”
段江看了看苏同,没有提出反对。森寒谷谷主点了点头,而后一挥手,一道紫色光芒瞬间闪入了苏同脑部。
之后苏同在谷主的指挥协调之下,迈着复杂的步法,一步步走近到了那“紫霜莲”近前。他伸出双掌贴住紫色冰莲的花瓣,两手立刻感到一阵冰凉,同时一股股极寒之气即刻涌入身体之中。不过在谷主的引导之下,这些寒气并没有滞留,而是快速流出了体外。
苏同的神识进入“紫霜莲”之中,整个巨大山谷的景象立刻印入了脑海之中,并且极为清晰。他发现整个山谷的护宗阵法,竟然是一个庞大的内部传送阵,山谷中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的传送点。只要通过这“紫霜莲”操控,就可以瞬间被传送到谷内的任何一个传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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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阵法。”苏同心中一惊,同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段江才传出了信息片刻时间,那森寒谷谷主就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却原来是这内部传送阵法的缘故。
随即苏同耐下性子,神识操控着“紫霜莲”,将自己的身体陆续传送到山谷中的各处探查。或许是因为要防备冰寒派的原因,整个森寒谷对内部的防卫之严密,要远远超过段门甚至乾剑宗。每一个地方都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入,一些秘密场所就连副谷主都无权进入其中。果然要想查探全谷的话,只有通过这“紫霜莲”才行。
苏同在“紫霜莲”的掩护之下,并没有引起谷中其他人的注意。他每到一处,就全力放出生命灵力进行查探,可是过了良久,却是一点段雨的气息都没有查找到。
这样一直将全谷查探完毕,却仍是一无所获。
“怎么,竟然找不到吗?”段江问道。
森寒谷谷主也是颇为意外:“奇怪,难道老夫的判断错误了?”
苏同却是说道:“不,还有一处地方没有查探,就是我们所在的这洞穴。”
“这里?”谷主一脸诧异,“这里是护宗大阵的阵眼所在,守卫之严密是全谷之最。如果其它地方没有隐藏敌人,那这里就绝不可能。”
苏同执意要探查这洞穴,谷主最后还是同意了。他操控着“紫霜莲”收敛了冰寒之气和强大的灵力波动。苏同则放出生命灵力,开始探查这洞穴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查不要紧,竟是真的感受到了一丝段雨的气息,从那地面之下飘了上来。
他随即将自己的发现说了,谷主一脸的难以置信:“难道……难道敌人,竟是隐藏在这大阵中心的地下?”
几人商议片刻,苏同放出生命薄膜将三人气息隐藏,然后谷主祭出一件土系宝物,带着苏同和段江缓缓潜入地下。苏同追寻着那一丝断断续续的段雨的气息,指挥着谷主不断前行,没过多久,竟是发现了除了段雨之外,下方还有大量其他人的气息。
到了距离那些人只有一尺距离时,三人停止了前进。苏同屏息静气,悄悄放出生命灵力,透过岩石探查那些人的情况。而森寒谷谷主也通过他自己的特殊手段,查探这些隐藏人的行迹。
经过了半天的探查之后,三人基本搞明白了实情。隐藏在这里的是冰寒派的近百名精锐高手和几十名神秘人组织的黑衣人,那段雨是后期加入进来的。而他们之所以能瞒过森寒谷的探查潜入这里,是因为在几十年前,冰寒派攻入森寒谷之中时,有人在一片混乱中对这“紫霜莲”做了手脚。
那时冰寒派的人在“紫霜莲”的缺口处植入了一个咒符。这咒符极为微弱,所以很难探查,竟是逃过了森寒谷事后的检查。然而在之后的几十年之中,这咒符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一点点地改变着“紫霜莲”,使其对于冰寒派之人发出的特殊灵力波动变得越来越不敏感。一直到了近期,这种改变终于从量变达到了质变,使得冰寒派之人可以完全逃过“紫霜莲”的探查。
之后再加上神秘人组织帮助他们隐藏气息,所以冰寒派有人在几个月前就偷偷潜入了这地下之中,并且在一点点地增加人数。经过了这几个月的准备,他们打算在近几天就动手,要将整个森寒谷一网打尽。
谷主得知真相之后,全身冒出冷汗。虽然他这几个月来心中有着不详的预感,却万万没想到,森寒谷竟然已经处于了如此大的危险之中。而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些冰寒派的人竟是在几十年前就有了布置,并且有耐心等到今日才动手。
不过也只有这样缓慢而细微地改变“紫霜莲”,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若是一般的咒符,必定会被森寒谷发觉。
两天之后的深夜,天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些隐藏在地下的黑衣人,悄悄钻出了地面。冰寒派用紫色面罩遮挡面部,和神秘人组织的黑衣人作出区别。其领头一人祭出了一片莲花花瓣,正是那“紫霜莲”缺失的一片。只是这片覆盖冰霜的花瓣,已经变成了漆黑之色。
冰寒派众人分站各个方位,口中念出奇怪咒语,那黑色花瓣缓缓前飞,渐渐和那“紫霜莲”再度融合在了一起。而后那黑色一点点传入紫色的冰霜莲花之中,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整个“紫霜莲”完全变成了黑色。
“成功了。”冰寒派领头人暗叫一声,声音中含着喜悦之意。
然而就在此时,那黑色“紫霜莲”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之音,这声音迅速蔓延开来,传遍了整个森寒谷。
旁边一人吃惊说道:“引起警报了,怎么办?”
那领头人说道:“不用慌,紫霜莲已经被我们掌控,就算触发了警报也问题不大,我早已预料到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诸位听令,按照原计划行动,将森寒谷之人杀个干净。如果无法就地杀死,一定要将他们逼到山谷中心的‘紫霜湖’去。”
众人齐喝一声,那领头人操控黑色的紫霜莲,开始将这些人一批批传送到森寒谷各处。
这黑暗中原本寂静的森寒谷,在一声刺耳的警报声过后,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大批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谷中的各个要地,一声不发地开始猛烈攻击谷中众人。森寒谷不少人还穿着夜间睡衣,就仓皇投入了战斗之中。
一时间整片山谷轰鸣不断,呵斥打斗声此起彼伏。冰寒派和神秘人到来的都是高手精英,又准备良久,此刻更是控制了那紫霜莲,所以完全占据了上风,森寒谷众人不断后退逃走。
一切都很顺利,不过冰寒派众人也发现,这些森寒谷的人虽然神色慌张,可是转身逃跑得那是真快,而且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为了守卫山谷奋力死战。所以虽然战况激烈,但森寒谷众人竟是没有一人被杀,只有几人受了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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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激战之中,这些黑衣人对这情况只是稍感意外,根本来不及细细思索。
好在因为那“紫霜莲”已经被操控了,所以整个护宗大阵将全谷封闭了起来,森寒谷众人发现无法逃出山谷后,只能胡乱奔逃。然而在黑衣人有意的驱赶之下,他们渐渐都被逼到了山谷中心的“紫霜湖”附近。
“紫霜湖”是一片平静的湖水,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异之处。不断涌来的人群和激战,震得湖面泛起片片涟漪。
森寒谷众人被围拢起来,虽然他们人数更多,实力也更强,可是黑衣人在整个护宗大阵的支持之下,却拥有更强的战力。
这时一道身影仓皇间飞了过来,正是森寒谷谷主。在他的身后,那冰寒派头领身边漂浮着黑色的“紫霜莲”,正紧追不舍。谷主不断回身反击,但在那黑色“紫霜莲”的压制之下,他的攻击毫无作用。
最终谷主也落到了湖水岸边,和森寒谷其他人联手防卫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完蛋了!”那冰寒派头领狂笑之中,身旁的黑色“紫霜莲”发出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一股股恐怖的极寒之气骤然发出,整个湖面极其周边开始迅速结冰。
那头领大笑着说道:“你们真是一群蠢材,完全落入了我们的算计之中。这紫霜湖一旦和紫霜莲结合起来,就能发出森寒谷最强的力量。现在,你们就全都被冰冻起来吧,在你们变成冰雕之后,我要一个个敲碎你们的脑袋。我冰寒派隐忍这么多年,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咦?这……怎么回事?”
却见那从湖面中心不断蔓延而出的冰霜,竟是没有按照他的操控冰冻住森寒谷众人,反倒是沿着冰寒派和神秘人组织众人的脚部不断向上攀爬,把这些人冻住了。
那头领大惊失色,惊声尖叫道:“不……不可能!”
他口中咒语不停,不断发出指事,要让那些冰霜改变方向,攻向森寒谷众人。可是刚才还掌控自如的“紫霜莲”,却仿佛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对他的指令完全没有反应。
其他的黑衣人发现不对劲,有人起身急飞,想要逃走。可是那已经冻结的“紫霜湖”中骤然间蔓延出长长的冰霜,眨眼间将这些人的脚部裹缠冻住,并迅速向他们的身体包裹而去。那些人脸色煞白,但面对这压倒性的寒冷冰霜,却是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原本颜色漆黑的“紫霜莲”,花瓣之上的黑色开始渐渐褪去,又恢复成了淡紫之色。
那冰寒派头领看向脸露笑意的森寒谷谷主,已经明白落入圈套的竟是他们自己。他怒骂一声,身子全速后退,不过湖面飞速蔓延出的冰霜已经向他身上缠来。然而他身为头领,果然实力强悍,一伸手,那原本和紫霜莲融合在一起的黑色花瓣“咔擦”一声裂开,迅速飞回了他的手中。这花瓣在他的操控下激射出无数道黑色冰箭,将袭向他的冰霜尽皆击散。
森寒谷其他人此刻也纷纷出手,要将其截住。可是这头领有黑色花瓣相助,在死境之下,爆发出了极为强悍的实力。他的周身凝结出了一层坚韧的黑冰铠甲,同时那花瓣不断射出无数威力巨大的冰枪冰箭,竟是将森寒谷众人全都击退。
森寒谷谷主要操控“紫霜莲”冻结其他黑衣人,一时无法专门来对付他。所以这冰寒派头领不断前行,竟是眼看就要逃离这里。
然而这时一个中年男子突然从黑暗中闪出,速度快得难以想象,一拳带着雄浑的灵力,骤然击向他的胸口。
“咔擦”声响,头领护身的坚硬冰甲瞬间开裂,男子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身上。他猛喷一口鲜血,身子如掉线的风筝般向下跌落而去。
一拳,仅仅只是一拳,这个实力强劲,又有黑色花瓣辅助的冰寒派头领,就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身上的坚冰护甲散落一地。
“哈哈哈哈,多谢段门主出手了。”森寒谷谷主大笑着说道。
段江收回拳头,对着谷主微微点头。
伴随着冰寒派头领的落败,黑衣人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紫霜湖上的冰霜迅速蔓延着,片刻之后,所有参与攻击的黑衣人都被冻成了冰人,一动都无法移动。而那个黑色莲花花瓣,也飞到了森寒谷谷主的手中。
谷主脸上全是兴奋之色,森寒谷遗失的“紫霜莲”花瓣终于找回,这意味着冰寒派失去了其修炼功法的基础。就算外面还有冰寒派的残余力量,可他们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弱。也就是说,困扰整个森寒谷两百多年的难题,彻底得到了解决。
那冰寒派头领下半身被冻住,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对着慢慢走近的谷主说道:“你们,你们是怎么发觉的?我们耗费了七十三年时间,隐忍了这么久的筹谋计划,怎么可能被你们发现?”
谷主仰天大笑,说道:“天算不如人算,你们的运气太差,偏偏我认识一位身为聚生之体的天才少年,将你们隐藏的气息探查了出来。”
“聚生之体?”那头领一脸愕然之色,“可是,就算你认识聚生之体,又怎么会想到让他来清查森寒谷?”
谷主摇了摇头:“这其中的具体情况,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今次你们倾巢出动,连最后的底牌,这片‘紫霜莲’花瓣都带了过来,想要将我们斩杀干净。可是你们机关算尽,却哪知道我们早有准备。你们不是要把我们逼到这紫霜湖边,要把我们冻成冰雕,一个个踢碎吗?”
“嘿嘿,所以我们将计就计,先让你们误以为操控了紫霜莲,并把你们引到这里。不过那紫霜莲中已经被我布下手段,随时可以将其真正的操控权夺回。现在变成冰雕,任人宰割的,可是你们这些叛徒了。两百多年,一共两百多年的纷争叛乱,这次竟然一举在我手里得到了解决,当真是上天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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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寒派头领听到这里,知道今次行动彻底失败,已然生还无望。他眼中现出阴狠之色:“我们今次是栽了,可是你们也别想好过。这天地已经不同了,你们口中的神秘人,很快就会让你们尝到真正恐怖的滋味。嘿嘿,用不了多久,你们一定会充满绝望地……”
他话未说完,森寒谷谷主手掌一挥,头领身上的冰霜立刻再度蔓延,将他整个身体冰冻了起来。接着谷主单指轻弹,一股劲气飞出,瞬间将头领被冻结的身体击成碎片。
森寒谷谷主脸上含笑,手下毫不留情。他缓缓飞行,食指不断弹出,一股股劲气飞速击向一众被冻住的黑衣人,冰块碎裂之声不绝于耳。只是一会儿工夫,这些人尽皆身碎而死。森寒谷众人素知谷主出手狠辣无情,不过此刻看到他毫不犹豫地展开屠杀,有些年轻弟子仍是心跳不已。但森寒谷的一众高层,却都是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成功的喜悦难以掩饰。
谷主杀完黑衣人,仰天大笑。而后他吩咐手下收拾残局,自己则带着“紫霜莲”,迅速回到了山谷中心的地下洞穴之中。
“紫霜莲”缓缓飞回洞穴中央的石台之上,森寒谷的护宗大阵完全恢复了正常。谷主看向洞穴一处角落,那里一人昏迷躺倒,正是段雨,苏同和段江则是站在一旁。
原来在黑衣人全面发动攻击时,段雨也是黑衣人的一员。不过段江暗中出手,混乱中趁人不备将其打晕,然后带回了这洞穴之中,由苏同看管。之后段江出去查看战况,在关键时刻出手拦住了冰寒派的头领。在看到森寒谷胜局已定之后,段江便返回了这里。两人都等着谷主回来,再对段雨展开审问,这是几人之前商定好的。
谷主对段江拱了拱手,再次表示谢意,而后三人将段雨唤醒了过来。
段雨迷迷糊糊中坐起身子,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待得他搞清楚自己是被段江捉住之后,本就白皙的面庞变成了惨白之色,身体竟是有些瑟瑟发抖。不过苏同检查后有些失望地发现,水谣妈妈脑部的印记并没有在他身上。
段江问道:“告诉我你父亲段亦德在哪,或许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段雨答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从段门逃出后没多久,我们就分开了。”
段江看他不似说谎,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会躲藏在这森寒谷中?又怎么会加入冰寒派的行动?”
段雨答道:“因为我们在段门中失败了,父亲料到你们必定会四处搜寻我们,所以他联络了一个黑衣人,将我带到了这森寒谷。我也是到了这里之后,才明白森寒谷和冰寒派的事情,然后作为黑衣人的一员加入了他们。”
森寒谷谷主突然厉声喝问:“你们背后那神秘的黑衣人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森寒谷有无数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段雨身子一抖,连忙答道:“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父亲曾对我说过,关于那些黑衣人,我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一旦被别人抓住审问,就极有可能触动体内被种下的符咒,身体会立刻化为血水。”
苏同道:“你也和那些神秘人,举行了血盟?”
段雨点头:“是的,那些黑衣人在我的血液中滴入了一滴蓝色液体,之后便接纳了我为他们的一员。”
段江眉头皱起,他前些日子从段门众人的口中得知,这段雨天赋一般,性格阴狠,但其实只是个欺软怕硬的胆小之辈。如今从他的表现看来,此人确实吓怕了胆,说的只怕都是实话。只是没想到段亦德安排得如此严密,这样一来,抓到这段雨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苏同这时问道:“你既然已经躲到了这森寒谷中,为什么前几日又要外出?我之前查探到,你在返回这里时,还带着几个人,那些人又是谁?”
段雨一怔,脸上现出犹豫之色。
谷主冷哼一声,段雨右脚前端立刻被一层突然出现的冰霜冻住。接着谷主一挥手,那被冰冻的部分“砰”地炸开,化为了一地碎冰。
段雨吃痛大叫,只见他右脚的五个脚趾已然消失,伤口处血液汩汩流出。
“说。”谷主冷冷说道。
段雨满头汗珠,喘着粗气说道:“那是因为,因为我修炼的《虚阴功》的关系。”
“《虚阴功》?那是什么功法?”
段雨说道:“那是父亲从那些黑衣人那里拿到的一本功法。据父亲说,这功法本来是一种叫三眼虚蛇的灵兽修行的功法,如果能修行成功,则实力会变得极为强大。在几十年前,父亲就开始修行这功法了,我开始修行的时间并不长。”
“灵兽?三眼虚蛇?”苏同很是吃惊。
灵兽同妖兽不同,可以化成人形并讲人语,数量极为少见。灵兽的修行方法和人类往往不同,而且大部分种类灵兽的修炼天赋都超过人类。在光芒领域中,几乎没有任何灵兽的存在。据说奇珍天地上的灵兽,大部分都生活在遥远的南方。
“三眼虚蛇?”森寒谷谷主诧异说道。
段江自己并没有听说过三眼虚蛇这种灵兽,随即问道:“谷主,你知道三眼虚蛇?”
谷主答道:“只略微听说过一二。这种灵兽诡异而强大,但是其生活地绝对不在光芒领域之中,应该是在南方才对。不过我也听到过传闻,似乎在几十年前,有三眼虚蛇在故州出现过,并且似乎还曾到过森寒谷附近。”他转头问向段雨:“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段雨说道:“那功法具体的来历,我真的不清楚,我只是修炼这功法而已。”
苏同问道:“我之前见到你用出这功法时,会有灰色蛇形锁链浮现而出,这个倒是正常。可是后来段亦德除了用出灰色锁链,还有一条灰色巨蛇在他身边,那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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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雨答道:“这《虚阴功》因为本是灵兽的功法,所以普通人修炼起来很是艰难。功法产生的大量阴气凶狠而暴戾,对修炼者本身也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应对这阴气,我们找到了与三眼虚蛇体质有些接近的妖兽灰麟蛇,将大量修炼中产生的阴气储存在它的体内,来减轻自己的负担。”
“父亲修炼了这《虚阴功》很久,他养的那条灰麟蛇也成长得很强大,你们见到的那条大蛇就是它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是受到阴气的困扰,所以很需要《紫灵心法》来提升自身。”
段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既然如此,你养的那条灰麟蛇在哪里?”
段雨嘴巴张开,片刻之后,一条灰色小蛇从其嘴中爬了出来。这条蛇只有几寸长,拇指粗细,比段亦德的那条巨蛇小了很多。
段江两指把小蛇捻起,灰蛇不断吐出蛇信,试图咬向段江。不过段江放出凝实灵力,小蛇身体立刻被禁锢得无法动弹了。
苏同问道:“你还没说出,你之前为什么要从这森寒谷中出去呢?”
段雨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因为这功法产生的阴气太盛,即便有这灰麟蛇辅助,也还是必须想其它办法调和我体内的阴气才行。所以我偷偷外出,抓回了……几个少女,得了他们的身子,取其元阴之气,调和功法过于暴戾的阴气。为了修行功法,必须定期这样做才行,否则我自己的身体就会被阴气破坏。”
苏同听到这里,心生厌恶之意,段江和谷主的脸上也都现出轻蔑之色。修行之人残害普通人,最为同道所不齿。这段雨****少女,虽说是为了功法所需,但仍是卑劣之极的手段。苏同问道:“那几个少女呢?”
段雨道:“我……我用完之后,担心……担心她们耽误正事,已经让他们……都消失了。”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听到段雨这么说,苏同还是忍不住一脚踢出,将他踢翻在地。既然这《虚阴功》要求修行者不断用少女的身体来调和阴气,那段亦德已经修行了几十年,这期间也不知道有多少普通女孩惨遭其毒手了。
段江一掌劈出,段雨吐出的那灰麟蛇断为两截,段雨跟着吐出一口鲜血。
“咦?”段江突然俯身,在那灰麟蛇断开的身体中,抽出了一根红色长发,“这是……红色的头发?”
苏同心中巨震。这根红色长发,其色泽竟然和大个的红色头发极为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他猛然上前,一把抓住段雨衣领问道:“你把大个怎么样了?”
段雨一脸懵相:“什么……什么大个?”
段江问道:“苏同,你认识这红发的所有者?”
苏同回身在细细查看那红发,发现这头发散发出陈旧的气息,和大个的头发略有不同。自己一时心急,做出了误判,于是说道:“我认错了,以为这红发是我一个朋友的。”
段江点了点头,向段雨问道:“这红色长发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在这灰麟蛇体内?”
段雨答道:“这头发是我父亲给我的,只说其蕴含阳气,可以中和修炼《虚阴功》所产生的暴戾阴气。但这红发来自哪里,我一点也不知道。”
段江没再理他,又将红发拿在手中细细查看,谷主也上前查探。
苏同站在一边,心中极不平静。之前大个曾和他说过,在看到段炎和段雨用出那灰色蛇形锁链的时候,心中不自觉地就感到一股悲伤和愤怒之意。那时自己也搞不明白,但现在看来,或许大个的身世,很有可能和那灵兽三眼虚蛇有着关系。这红色长发,莫非是大个某个亲人的?
段江和谷主又询问了段雨半晌,但再也没有打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于是段江将其打昏,告别了森寒谷谷主,和苏同一起返回了段门之中。
之后接连数日,段门仍在着力查询段亦德的去处,而且还特意放出消息,说段雨已经被擒,想要将段亦德引出来。不过那段亦德就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一点踪迹都搜寻不到。
苏同则趁着这些日子,传出讯息将大个从天鹤阁院中找了出来,并把那红色长发以及三眼虚蛇的事告诉了他。大个满心疑惑,但却回想不起任何线索来。两人商定,待得段门的事情告一段落,就一起去大个当年所在的密林山洞中,彻底探查大个的身世。
如此又过了二十多天,水谣妈妈的身体状况日趋衰弱,要不是苏同的生命灵力效果神奇,只怕情况会更糟糕。苏同心中焦虑,却也毫无办法。段江整日愁眉不展,一方面是担心水谣的身体,另一方面,他感觉目前故州如此平静,那些黑衣人再无动作,但很有可能是在酝酿一场狂风骤雨般的大危机。
这一天,苏同突然感到体内黑金灵鼎鸣颤波动,又到了进阶的时候。于是他取出从乾剑宗那里得到的翠绿玉剑加以熔炼,很顺利地进入了双耳阶。黑金灵鼎的三足两耳之上,全都笼罩着一层白色光膜。
凝鼎境一共分成七个小阶,分别是初凝、一足、二足、三足、单耳、双耳和全鼎阶。
大个看到苏同如此顺利地就进入了双耳阶,惊讶得难以置信。他体内具有黄金灵鼎,还在天鹤阁院拼命修炼,现在也不过是刚刚进入了二足阶而已,而且每次进阶都颇为艰难。但是苏同竟然远远甩开了他,已经快要接近化身境了。对于自己来说无比艰难的凝鼎境修炼,对于苏同来说简直像是走个过场一般。
又过了几日,这一天正午,苏同正在段门之中休息,却突然听到,远方的古轩城城墙上,传来了急促的钟鸣之音。
“怎么?”他冲出屋外,结果惊讶地发现,上方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之中,不知何时突然风云变幻,粗大的闪电在空中出现,巨大的雷声轰鸣响起。大量乌云跟着快速出现,并且围绕着无数电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是?”苏同心中巨震,这个场景,不会是要形成连接上天的空间通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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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即想起了自己在荒寂大地中,看到的远古灭世景象。那不知多少年之前,天空就是在电闪雷鸣中出现了很多空间通道,而后有着大量绿色怪兽和很多上天的恐怖存在进入奇珍天地,开始了对下界的屠杀。
不过眼看着空中的漩涡渐渐稳定,并且其中心的雷光也没再增强,苏同原本有些发颤的内心稳定了下来。
一道身影飞到半空,正是段江。城墙传来的钟声表示古轩城遇到了外敌袭击,段江大声发出号令,指挥段门一众高手赶去城墙处支援。他本人在安排好段门内部的防守之后,也快速飞了出去。
苏同也向外疾奔而去,很快来到了城墙之上。
只见城墙之外,上千个巨大的蓝色骷髅头飞舞在空中,几百名黑衣人操控着这些骷髅头,发出一阵阵怪异的波动,不断攻向城墙,厚实的城墙跟着震动不止。
城墙上方,大批身穿镶金白袍的身影也早已赶到,他们正是杨氏天府的人。苏同见到段江和那杨氏天府的府主正彼此交谈,似乎在讨论迎敌之策。自从段江接掌了段门门主之位后,便主动和杨氏天府修好了关系,所以此刻两派之人可以共同对敌。
只见杨氏天府一众高手不断放出咒符,来加强城墙的防御力。通过周围人的话语,苏同了解到,原来杨氏天府这一年来不断改进应对蓝色骷髅头的方法,现在已经能凭借咒符抵御骷髅头对生命力的吸收了。不过那些黑衣人准备充足,庞大的蓝色骷髅头阵法更是散发出无尽的恐怖波动,杨氏天府和段门的高手对骷髅头心存忌惮,一时不敢冲出城去战斗,所以战况正处于僵持状态。
如此过了一阵子,段江和杨府主突然急速飞了出去。他们两人身上符文闪耀,显然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不怕那骷髅阵法对生命力的吸收。
段江周身紫气环绕,双掌接连放出三条巨大的紫色水液巨龙,咆哮着冲向黑衣人。杨府主气势强大,单指点出,一只赤红色的炙热火焰凤凰嘶鸣着飞出,烧向那群黑衣人。
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攻势,那些黑衣人并不慌张,操控着空中的蓝色骷髅头变换方位,将两人的攻击尽皆挡下,并趁势反击。这些黑衣人每一个都实力不凡,几百人凑在一起,又有骷髅阵法相助,当真威力惊人。
不过没过多久,段门和杨氏天府中有着更多高手周身符文闪烁,冲出了城外。段门门内刚刚经过大劫,实力削减严重,能出城的高手不多。但杨氏天府却是兵强马壮,尤其是门下十堂堂主,竟是全部出动,还组成了巨大的阵法,齐齐攻向黑衣人。威势之盛,竟是不下于段江和杨府主的联手。
苏同看到那一头白发的九堂主,才猛然记起这杨氏天府的高手来。一年多前自己去救回被神秘人掠走的诗诗妹妹时,九堂主曾经因为段雾偷袭而重伤昏迷。此刻见到他威风凛凛地在空中战斗,很显然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了。苏同心中一阵欣慰,同时感慨杨氏天府不愧故州掌控,九堂主那么重的伤势也被他们想办法治好了。
城外战况激烈无比,苏同站在城墙上,心中颇为紧张。夏竹和大个也赶到了这里,不过同样都没有出手。
在杨氏天府和段门一众高手的猛烈攻击之下,那些蓝色骷髅头一个个被打裂,黑衣人一方的实力逐渐削弱下去,并且开始出现伤亡。但是这些黑衣人悍勇无比,即便死伤惨重,却也是坚持不退。战斗愈发地惨烈,双方的死伤都逐渐加大。
终于,那骷髅头阵法受损严重,再也无法维持,剩余的几百个蓝色骷髅头纷纷散开。那些黑衣人也只能各自为战,死伤更是不断加速。眼见就要全灭于此,领头的黑衣人一声呼哨,带着众人和剩下的骷髅头迅速向远方退去。
很多人追了上去,但杨府主和段江担心敌人有诈,没有让手下追出太远,而是带领众人返回了古轩城之中。
随着黑衣人的撤退,天空之上也再度恢复了平静。城外一片狼藉,之前没有来得及退入城内的老百姓死了一片,城墙上出现了几道裂缝。杨氏天府和段门中有很多人在战斗中死去,受伤者更是极多。当然,黑衣人也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那些黑衣人凭借骷髅阵法,竟是正面硬攻古轩城,这让城内众人极为意外。虽然黑衣人退去了,但城内百姓听说战况激烈,皆是面露忧惧之色。
虽然古轩城暂时安全了,但苏同却是心中不安。果然,城墙外的黑衣人刚刚退去没多久,就不断有讯息传来,故州各地都出现了黑衣人,四处攻击各处城镇并劫掠孩童。一年多之前的一幕再现了,只是这一次,黑衣人变得更为恐怖而强大了。更为糟糕的是,因为古轩城自身都处于危险之中,杨氏天府和段门根本就不敢派出太多人去救援。
不过从传来的消息看,除了古轩城之外,故州的各个门派势力倒是没怎么受到袭击。让人意外的是,森寒谷很快传来了消息,山谷也受到了神秘人的攻击,但在一番血站之后,神秘人已经被击退。
“这个……那神秘人组织,不会这次是针对故州四大势力展开的攻击吧?”段江疑惑说道。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传讯符飞入了古轩城,却是虚照洞天的求救讯息。讯息中说虚照洞天遇到了黑衣人极为强大的攻击,只能不断退守,并请求杨氏天府和段门派人救援。
虚照洞天实力强大,其掌门天虚上人更是故州顶尖高手之一,而且为人颇为高傲。连他都发来求救信息,显然是虚照洞天快要支撑不住了。可是杨府主和段江却是犹豫了起来,如果将精锐派去救援虚照洞天,万一黑衣人再度攻击古轩城,却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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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杨氏天府曾尝试向光芒之城发出求救符文,但这些讯息却发不出去了,而且通向光芒之城和故州之外的其它传送阵也失去了功用。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是把故州和外界的联系都中断了。
在焦急之中,没过多久,虚照洞天的第二道传讯符又飞来了。虚照洞天情势极为危急,神秘黑衣人的数量不断增加。而且那些黑衣人通过怪异阵法,似乎要在天空中打开一个空间通道,似乎上天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蠢蠢欲动。
杨府主和段江感到事态严重,不能再耽误,而且两人研判那些黑衣人很可能是把攻击的重心全部转到了虚照洞天,所以下令集结两派所有精锐,快驰援虚照洞天。而且他们广发消息,要故州其它各派皆全力赶去虚照洞天。苏同、夏竹还有大个,也是跟着众人一起出发。
接连经过几个传送阵,众人没过多久便接近了虚照洞天。
这虚照洞天坐落之处,本是一片风景秀美的丘陵地带。当中绿树成荫,花草鲜艳,水流叮咚,一栋栋小屋遍布其中,堪称一片洞天福地。不过此刻在苏同的眼前,这虚照洞天处处是战斗痕迹,草木烧焦断裂,小屋倒塌,不时有身穿道袍的尸体躺倒在地,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优美宁静。
众人到了这里没多久,就是看到另一批身穿紫袍的高手,当前一人花白胡子,正是森寒谷的人赶到了。一行人快速前行,期间不断有故州其它势力的人赶来加入,救援的队伍快速壮大,很快竟是达到了千人之多。各大势力知道此次已经到了故州危亡之际,若是被黑衣人打开了空间通道,那就真不知道要面对如何可怕的情况了,所以皆是精锐全出,奋力赶来。
如此快速前行,很快传来了激烈的战斗之声。只见前方漫山遍野的黑衣人,足有两三千人之多,正围拢着一个巨大的山丘进攻。在那山丘顶部,一批身穿道袍之人聚拢在一起吃力地防御着,几乎人人身上带着伤势。上方的天空之中雷电闪动,一个巨大的云雾漩涡缓缓转动着。
道士中为首一人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双掌接连挥动,空中一个青铜巨鼎在其操控下不停飞动,竟是将黑衣人的近半数攻势都挡了下来。毫无疑问,这人正是虚照洞天的掌门天虚上人了。
苏同看到他黑发飘飞,脸上没有一点皱纹,心中颇为惊讶。他早就听说这天虚上人岁数有近八十岁,但虚照洞天的功法很利于养生,所以天虚上人模样很是年轻。但苏同却没想到,这天虚上人的样貌竟然似乎只有二十多岁,跟实际年龄差得着实太多。
杨府主一声令下,故州群雄即刻冲向了战场,和那些黑衣人迅速混战了起来。天虚上人见到强援到来,苍白的脸颊现出一丝喜意,但是稍一放松,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显然之前他力战强敌,已经受伤极重。
杨府主,段江和森寒谷谷主三人,则并没有加入战团,而是飘飞在高空之中,监控整个战场。故州的最高战力皆聚集在这里,实力之强自不用说,而且此刻还有不断赶到的强者加入战团。不过黑衣人实力强劲,配合娴熟,双方一时之间战成平手。
杨府主手中符文闪烁,眼中都是警惕之色,一旦黑衣人用出蓝色骷髅头吸收生命力,就准备雷霆出击,将其击垮。段江和森寒谷谷主护在他的身旁,准备一同出手。
夏竹也冲了上去,苏同和大个则是呆在了后方。看着前方激烈的混战,苏同心中却有极大的隐忧。那个实力最为强大的蓝眼黑衣人,为什么不在这里?而且那一直没有踪迹的段亦德,也没有现身。
战斗没进行多久,那些黑衣人就渐渐不敌。故州高手们在杨氏天府十位堂主的带领之下,渐渐冲开一条通路,终于和山丘顶部的虚照洞天众人汇合在了一起。天虚上人身子一晃,就要跌倒在地,被旁人连忙扶住。
这样一来,虚照洞天的力量同故州其它势力合在一起,黑衣人愈发处于劣势,在压力之下不断后退。
但就在这时,天虚上人身子猛然向上飞起,同时一指向下点出,原本高耸的山丘轰然崩塌,竟是向下陷落成一个大坑。
这一下突兀至极,故州众高手谁都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下掉。一众化身境高手刚要飞起,天虚上人双臂撑开,他操控的那青铜巨鼎骤然膨胀变大,瞬间遮天蔽日般笼罩下来,竟是要把所有人都压在鼎内。
而虚照洞天的道士们,此刻也是突然背后出手,瞬间打伤多人。那些原本在撤退的黑衣人,同时齐声大喝,将故州众人逼向烟尘弥漫的大坑之中。
“不好!”杨府主、段江和森寒谷谷主同时闪电般飞出,杨府主和段江火掌水拳,同时攻向天虚上人。森寒谷谷主则是袖袍一甩,数百根尖锐冰刺猛然射向那青铜巨鼎。
但就在此时,一条巨大的灰色锁链突然出现在半空并猛然甩动,叮当脆响中,森寒谷谷主发出的冰刺尽皆被挡下。
而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土坑中弹出,速度快至难以想象,眨眼间便飞到了杨府主和段江身前,左右两掌同时拍向两人。杨府主和段江只感到对方灵力排山倒海般袭来,不仅刚刚击出的火掌水拳被硬生生逼回,更是喉头一咸,身上同时受伤。
“那是?”苏同此刻看清了,那从土坑中弹出之人,虽然以黑色面罩遮脸,但双眼蓝光闪动,正是那蓝眼黑衣人。
蓝眼人气势恐怖惊人,一击得手,身形一闪,又移动到了杨府主和段江的上方,再度两掌击出。
杨府主和段江都是故州最顶级的高手,但此刻面对这蓝眼人,却感到了对方身上发出了压倒性的力量。两人同时双臂上挡,但仍是被对方如涛似浪般的庞大力量击得身子猛然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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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也是发出一声巨响。苏同转眼望去,却见那段亦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那条灰色锁链缠在森寒谷谷主身上,段亦德正一拳将谷主打得倒飞而出。
苏同心知不妙,和大个同时撤身后退。但身后猛然有人击出一掌,苏同只感到一股巨大力量推向自己,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急速冲去。烟尘弥漫中,脚下一空,已经和大个一起跌入了大坑之中。
这时只听周边“轰隆”一声巨响,那已经变成像一座山般大小的青铜巨鼎,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把大批人都罩在了其中。苏同起身向上张望,只见随着鼎身的变大,原本青绿色的鼎身变成了半透明之状,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部的状况。
此时那些也被罩在鼎内的黑衣人,还有原本虚照洞天的一众道士,全都在迅速向外奔去。让人奇怪的是,当他们接触到那半透明的青铜鼎身之时,身上就会闪起怪异符文,而后竟是毫不受阻地穿越鼎身逃到了外面。有故州高手跟着想要冲出去,但那铜鼎却坚硬无比,根本就无法通过。
这一下兔起鹘落,众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全被困在了鼎内大坑之中。苏同举目四望,只见几乎所有来救援的故州修士,都被罩了进来,很显然有一些人也是在最后时刻被黑衣人硬推进来的。那杨府主、段江还有森寒谷谷主,也都被困在鼎中,而且每个人都是身上负伤。而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黑衣人和虚照洞天的道士都逃出了鼎外。
“哈哈哈哈。”那蓝眼人纵声大笑,飞到铜鼎正上方。天虚上人黑发飘舞,飞在他的左侧,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段亦德周身灰色锁链缓缓游动,面无表情地飘飞在蓝眼人右侧。
蓝眼人看着下方故州群雄,大声笑道:“数十年辛苦谋划,一朝成功,虽是历经艰辛,但你们始终还是我的囊中之物。”
天虚上人在空中对着蓝眼人半跪而下,道:“恭喜帮主,得成大功。天地之变,由此开始,全赖帮主的英明神武。”
段亦德也是跪下说道:“属下恭贺帮主。”
其他黑衣人和虚照洞天的道士们尽皆跪倒,齐声说道:“恭贺帮主!”
蓝眼人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志得意满之意。这时一道声音响如洪钟,硬生生打断了他的笑声道:“我们还活着呢,你们就开始庆祝了吗?”
蓝眼人低头一望,看到说话之人是那段门门主段江。他又看了看面色冷峻的杨府主和森寒谷谷主,鼻中哼了一声:“蠢材们,你们尽皆落入我手,马上就命在顷刻,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对着下方黑衣人大喝一声:“都放出来吧。”
那些黑衣人随即纷纷行动,片刻之后,竟是有着大批幼童从他们的储物戒指中被放了出来。幼童们都处于昏迷状态,被放出后躺倒在地,苏同心中惊讶,这些黑人的行动当真迅速,竟然已经抓来了数万名幼童。
蓝眼人点点头,而后一指猛然指向天空,笼罩众人的青铜巨鼎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嗡鸣之音。天空上巨大的云雾漩涡随即开始加速旋转,漩涡中心的雷电光芒也跟着更加闪亮,轰轰龙的雷声不断传来。
那些黑衣人突然祭出刀剑,齐刷刷砍了下去,一眨眼的功夫,近千名幼童便是身首异处,头颅滚动,鲜血喷射而出。原本绿色的草地,瞬间被殷红的鲜血浸湿。
苏同心脏猛地一抽,呼吸感到一阵困难,他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大个眼睛瞪得极大,紧紧咬住牙齿。夏竹后退一步,脸上的惊讶至极,双手微微颤抖。
被困的故州其他修士也是齐声惊呼。即便这里的每个人都历经战阵,甚至可以说谁的手上都沾着鲜血,但像黑衣人这样残忍无情地大规模屠杀幼童,却还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时那蓝眼人双臂张开,伸向天空,口中念念有词。青铜巨鼎不停震动,苏同立刻感受到,那些被屠杀的幼童体内的生命力,在迅速被这巨鼎吸收着。一股股纯净的生命力在鼎身内汇集,并不断先上,之后在那蓝眼人的操控之下,竟是向着天空中的漩涡延伸而去。
与此同时,鼎中不少人感到一股莫名力量从铜鼎中发出,竟是在吸收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杨氏天府迅速将抵御生命吸收的符纸分发开来,众人用了符文之后,生命力的流失随即停止。
那蓝眼人向下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森寒谷谷主这时突然大声说道:“天虚,你枉为虚照洞天一代掌门,就这样效力于这不明不白的黑衣人,可有面目去见无数前辈?这些黑衣人行事诡异残忍,你以为他们利用完了你之后,你就能有好结果吗?行如此不义不智之事,你简直和那段亦德一样蠢了。”
天虚上人斜眼看了看谷主,没有答话。段亦德眼睛微眯,显然心中动怒,但也是没有说话。
蓝眼人却是突然说道:“你们可以告诉他们真相,我本也需要他们的情绪波动更大一些。”
苏同心中一动,蓝眼人为什么这么说?
而那天虚上人接到蓝眼人的许可之后,缓缓降落到巨鼎上方,开口说道:“蠢的是谁,事实自会证明。你们一定很疑惑吧,一定很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森寒谷谷主说道:“我自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背叛师门之事?当年你还是一个孤儿之时,可是虚照洞天的上一任掌门亲自收养了你,并传授你武功,将你养大成人,并信任你,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你。可是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的恩师的吗?”
天虚上人微微一笑:“我就问你,你抬头看看天空,你以为我们是在干什么?”
森寒谷谷主道:“这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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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虚上人道:“上天将会降下惩罚,相信这一年多来,这种传言越来越多,你们也该有所耳闻。当天罚降临之时,只有臣服于上天,服务于上天,才能躲过一劫。这样不仅能躲过浩劫,而且如果立下大功,还能得到上天的赏赐,那时修为猛涨,寿命大增,甚至于能进入上界,成为强大而持久的存在。”
森寒谷谷主脸上一怔,随即说道:“这种街头传闻,难道是真的?”
天虚上人道:“自然是真的,我们被选中,那是我们极大的运气。你们有的运气欠佳,没被选中,有的则是冥顽不灵,执意同上天作对,那就更是蠢到家了。就像我师父一样,我原本好心劝他加入,给了他机会,他却是全然的死脑筋,看不清真正的现实,所以也就难怪我对他下手了。”
森寒谷谷主吃惊说道:“前任掌门,是你杀死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天虚上人点头:“正是我。”
谷主道:“他从小将你养大,简直就是你的父亲,你如何下得去手?”
天虚上人脑袋一扬,道:“我是为了虚照洞天,为了整个宗门的存活和未来,不得已将残旧的毒瘤清除,又有何不可?
苏同听到这里,立刻想到一件事来。从这天虚上人的话语来看,那蓝眼人找到他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从虚照洞天整个宗派全部加入了神秘人组织这一点来推测,很明显天虚上人已经筹备很久了。这让苏同想到自己几个月前,在进入那天府地狱之前,曾经接到一个任务,就是进入一个水域小天地中寻找宝物。
在那水域小天地中,自己遇到了三具骷髅,那是很久以前的三个老人,他们被那蓝眼黑衣人追杀,舍命保护一个麻布口袋中的宝物。而且从三具骷髅的话语以及诸多细节推断,那三个老人来自某个势力,其势力遇到了叛徒,而且叛徒已经在蓝眼人的帮助下,完全霸占了原有的宗门。三个老者带着那宗门最后的珍宝,逃到了水域小天地中。
当时自己还不清楚究竟是谁发布了任务,要把那麻布口袋中的宝物取走,那些发布任务的大汉也看不出来历。但在那次任务时,还有另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所有参加任务的人,都被施加了虚照洞天的追踪符文,结果被金猪发现了。
把这些事情连起来看的话,很可能那逃入水域小天地的三名白发老者,就是来自虚照洞天。几十年前天虚上人杀害恩师,在蓝眼人的帮助下夺取整个势力,那三名老者护着重宝逃离。蓝眼人一路追入水域小天地,却最终意外被一个模糊的人影击败。而在几十年之后,伴随着天地大变,那水域小天地重现天地,虚照洞天又试图拿回宗门重宝。只是为了不引起注意,这才借助外人发布任务,或者那些大汉根本就是虚照洞天的人伪装而成的。
而至于为什么要借助外人去取那宝物,应该正是因为那三个白发老者是凭借执念控制水中阵法来守护宝物,所以对于虚照洞天的人的攻击会尤其强大,所以他们才不得已发布任务,倚靠外人之力还取回宝物。
所有的线索都连了起来,这样来看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时段江的洪亮的声音传来:“那么你们把我们困在这里,却又是为何?”
段亦德插嘴说道:“这是因为我们要提前和上届建立联系,为了最后末世的到来做好准备,只是这样的联系极难建立,没有我们的帮助,上届之人要下来需要费更大的功夫。而要在某地建立联系的话,必须要献祭大量的生命力。更重要的是,这些生命力必须来自于在本地长期生活和修炼的人们才行。”
天虚上人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才废了如此大的心力,准备良久,才将你们全部困在这里。如果只是杀掉你们的话,我们早就可以做到了。”
段江问道:“你们抢掠残杀那些幼童,也是为了献祭生命力?”
天虚点头:“没错,修士的生命力最为强大,自然是需要的。但幼童的生命力无比纯净,也必不可少。事实上,一年多之前我们就试着要先收集幼童,做好准备,但是却意外失败了。这也把我们的计划推迟了很久,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成功了。”
段江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了一己活命,不顾奇珍天地无数生灵的存亡,还残害无辜幼童,你可存有一点羞耻之心?”
天虚笑着摇了摇头:“看不清世间大势的,是你们。天上的强者要下来,你以为你们阻挡得了吗?只有顺应这一切,才是识时务者。当然这些话,想来你们这些蠢材也听不懂。”
段江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话音刚落,全身气势猛然升高,周身紫气不断溢出,而且渐渐的,竟是围绕着他的身体形成了一层紫气铠甲。接着他一指点出,一条紫色水流缓缓延伸而出,变成了一杆由水流组成的长枪。这杆紫色水枪虽然只是普通大小,但枪身中竟是不断传出巨大的惊涛骇浪之音,枪身中的水液极速旋转着,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段江大喝一声,身形急动,向着青铜巨鼎的顶部中心猛然一枪刺去。
一声轰鸣巨响,巨大的鼎身猛烈震动。
段江撤身退回,而这时,那森寒谷谷主又冲了上来。只见他左手捧着森寒谷镇谷之宝“紫霜莲”,右手一把尖锐的冰剑猛然刺向巨鼎顶部中心。一声刺耳的摩擦之音响起,巨鼎又是剧烈震颤。
紧接着,其它被困在鼎内的众人,只要是化身境以上修为,全都轮番全力攻击巨鼎顶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巨鼎更是震颤不止。而段江和森寒谷谷主,则是每蓄力一段时间,就再度攻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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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这时明白了,原来刚才在对话之时,段江他们已经通过暗中传音,协调好所有化身境高手,这时一起发力冲击。不过那青铜巨鼎坚硬无比,在如此强烈的冲击之下,虽然震动不止,但却没有丝毫破裂的迹象。
天虚上人脸含笑意,大声说道:“为了设下这埋伏,我已经准备多年,这巨鼎集结了我整个虚照洞天积蓄了数十年的阵法灵力,你们又怎么可能冲得开?”
不过这时,之前一直没有动作的杨氏天府府主开始行动了。他周身热气澎湃,气势不断上涨,而在他的身后,十堂堂主皆是双掌伸出,将灵力供给到他的身上。杨府主暴喝一声,身子突然被红色火焰包围,接着化作一个火团,骤然闪向巨鼎顶部。“轰”的一声巨响,青铜巨鼎的猛烈震颤,而且顶部很快被烧成了红色。
杨府主双拳接连击出,只是一两个呼吸之间,竟是击打了近百拳之多。那青铜巨鼎猛烈震颤,原本和地面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一起的鼎身,竟是微微起了一道缝隙。
天虚上人脸上笑意收敛,现出严肃神色。
这时杨府主已经闪开,森寒谷谷主单手一举,那“紫霜莲”带着无尽寒气,骤然撞击到巨鼎顶部。冰寒之气迅速蔓延,原本炙热通红的顶部,又立刻被冰冻了起来,“咔擦咔擦”之声不断从鼎身之内传出。
森寒谷谷主闪开身子,周身紫气铠甲包裹的段江极速飞出,手中一杆细长的紫色水枪猛然掷向顶部中心。那水枪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波涛大浪之音,接着化作一条紫色细龙,长啸着和那巨鼎撞在一起。这紫龙虽然身形不大,但仅仅是其散溢出的威势,就让苏同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青铜巨鼎的顶部迅速蔓延出几道裂缝,而且其顶部中心之处,竟是已经被那紫色水龙钻出了一个两指粗细的洞口。
鼎内众人发出一片欢呼之声,虽然只是一个小洞,但这表明巨鼎已经被攻破。只要继续攻击,必然能将巨鼎完全打烂。
不过即便在这种情况下,那蓝眼黑衣人也没有理会下面发生的一切,仍是在全心全意试着连通上天。
鼎内众人纷纷涌上攻击,然而就在此时,天虚上人大袖挥舞,一盏黄色铜灯从他袖口中飞出,径直飞到了青铜巨鼎的顶部。铜灯那黑色焦糊的灯芯骤然间点亮,一根橙黄色的火苗散发出一层层温和的光芒。在光芒的照耀之下,青铜巨鼎顶部的几道裂缝迅速愈合,中心的小洞也很快消失,原本震动不已的鼎身也完全稳定了下来。
鼎内众人大失所望,这黄色铜灯一出,青铜巨鼎又变得无比稳固,刚才三位掌门的全力攻击竟是完全没有了效果。
“那是,那是三清明灯?”森寒谷谷主讶异问道。
天虚上人道:“不错,正是我虚照洞天的镇派之宝,三清明灯。”
鼎内众人看着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黄色铜灯,有人说道:“那就是三清明灯?传闻中,有可能是故州四大势力中最强的宝物?”
“不是传闻这宝灯丢失了吗?难道传言是假的?”
“混账,三清明灯中凝结了虚照洞天历代高手的灵力,在这虚照洞天的中心地带,它的威力根本就不可阻挡,我们出不去了。”
天虚上人缓缓说道:“竟然逼着我祭出了最强宝物,你们三个很强嘛。尤其是杨府主,你的实力,可也当真强得可怕,和我们的预料一致。难道你们杨氏天府的《杨氏心经》,已经完全被你练成了?”
杨府主在刚才全力进攻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现在他脸色惨白,额头涔涔冷汗,明显是刚才过度使用力量,现在连飞行也快要难以维持了。此刻面对着天虚上人的询问,他没有答话。
天虚上人微微一笑:“呵呵,你不说,我也大致猜得出。《杨氏心经》虽然强大,但其修炼必须循序渐进,极为耗时。你能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必然是付出了超常的代价。从你表现出的状态来看,你是用咒文强行改变了身体,对吧?这样虽然能短暂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对身体损害极大,我看你这状态,怕是再活不了几年了,对不对?”
杨府主冷冷答道:“便是只能再活几天,也好过你这贪生怕死的小人。”
天虚上人摇着头说道:“嘿嘿,还在嘴硬。照我的猜测,你之所以不惜大大缩短寿命,也要强行练成《杨氏心经》,正是因为我们在故州的不断出击,对不对?作为故州掌控,你杨氏天府对我们在故州的行动毫无办法,你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行此险招。佩服啊,佩服,而且你这招也不能说没用,我们原本也有针对你们杨氏天府的手段,但是你的实力突飞猛进,对杨氏天府的掌控力大大加强,我们不得不放弃了最初的计划。”
“不过,可惜啊,作为杨氏天府历代掌门中天赋最为闪耀的一辈,你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可最终还是被我们困在了这里,不仅要死,还要献出你们所有的生命力。可惜,真是可惜,呵呵。”
杨府主沉默以对,没再答话。
天虚上人冷笑几声,又看向段江说道:“还有你,段门主。虽然刚才那一轮攻击中,起作用最大的是杨府主,但他的表现原本也在我们的预计之中。可是你的实力,却着实远远超出我们的估计,这才导致了铜鼎破裂。只是不知道,你在那天府地狱中,有着怎样的奇遇?”
段江道:“久闻天虚上人修为强大,为人高深莫测,却没想到你这么多话。”
天虚上人哈哈一笑:“反正也要慢慢看着你们死,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多聊一些,彼此解开心中的一些疑惑,你们也能开开心心地去死,岂不是好?”
段江没再答话,周身紫气不断浮动,显然还在酝酿下一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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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虚上人道:“你不愿说,那就算了,不过无所谓,就算你在天府地狱有了惊天动地的奇遇,现在也不过是成为更肥的养料而已。”
他转而对森寒谷谷主说道:“至于你,虽然你刚才已经几乎要拼掉了老命,但要不是凭借那‘紫霜莲’,你的攻击根本就不值一提,和他们两个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我看你作为故州四大势力之一的掌门,实在是最名不副实的一个,难怪森寒谷在你的掌控下,掉落到四大势力的末尾,而且险些被一个冰寒派灭掉。你的这一大把年纪,怕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森寒谷谷主脸色铁青,说道:“说起年纪,你其实还比我年长十来岁,看起来却如青年一般。即便你虚照洞天的功法利于养生,但也绝没有这等奇效,依我看来,是那些神秘人掌控生命的能力,让你保持了这样的肉体,对不对?”
天虚上人呵呵一笑:“早听说你脾气暴躁,没想到到了生死关头,还挺沉得住气,我还是有些小看你了。你说得不错,我贡献极大,所以得到的奖励也极大。在这次成功之后,我还能被奖励更多,甚至于最终能进入上界,获得更长的寿命。”
“其实说起来,我们之所以能暗中积聚起这么强的力量,也正是因为这极为诱人的奖励啊。修士就算肉体强悍,可如果修为无法突破到灵本境以上,寿命也和普通人无太大差异,到了一百多岁也便到头了。但有了上天奖励的寿命,便有了更多的时间不断精进,活至千年甚或更长,都是可以预期之事。所以我说我师父目光短浅,头脑糊涂,根本搞不清楚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那上方的蓝眼人突然开口说道:“再杀一批。”
他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手起刀落,又是近千名幼童身首异处,鲜血将青草浸泡其中。
青铜巨鼎微微鸣颤,大量幼童的生命力被巨鼎吸收,并不断传向上方。紧接着,巨鼎对于鼎内众人生命力的吸收也开始加强,众人身上符文闪烁,在不断试图抵御这种吸收力,但却显得越来越困难。
“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凝鼎境修士大喊一声,身上符文暗淡下去,同时整个人迅速枯瘦干瘪下去,很快成为了一具干尸。
其他人见此情景,心中皆是惊惧。刚才三名掌门全力攻击,结果也没能突破。现在除了段门门主之外,另外两人刚才都消耗过甚,短期内根本无法再全力攻击。失去了希望的众人开始发疯般不断冲击青铜巨鼎,但是巨鼎上方的“三清明灯”发出柔和火光,使整个巨鼎坚如磐石,在众人的拼死攻击下,却连震颤都没有。
夏竹上前一步,道:“这样下去不行,我解开体内的封禁,试一试。”
她刚要飞起,苏同突然伸手拦住,说道:“等一等。”
夏竹疑惑:“等什么?”
苏同道:“我能感受到,那‘三清明灯’,似乎和我有着某种关联。”
大个和夏竹颇为惊讶:“和你有联系?”
苏同点头说道:“上次进入那水域小天地中寻宝,那宝物藏在一个麻布口袋之中。但是后来守护宝物的三具骷髅,把宝物的控制权交给了我,当时我和那口袋中的宝物取得了联系。现在,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三清明灯,就是那麻布口袋中的宝物。”
夏竹立刻回想起了水域小天地中的境遇,也迅速想起了曾被虚照洞天的追踪符文附身,她惊讶地说道:“那些发起寻宝任务的大汉,难道是虚照洞天的人?”
苏同再度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当时那口袋中的宝物红光闪现,已经认可了我。刚才我在这明灯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之后就一直在试着联系这三清明灯,结果这宝物还真的回应了我的呼唤。虽然我们之间的联系极为微弱,但在我的不断尝试之下,已经渐渐增强了。再等一等,如果我能扰乱天虚上人对这三清明灯的控制,或许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大个早已听苏同讲过水域小天地的经过详情,所以这时也很快明白了苏同所说的话。
此刻鼎内一片混乱,故州群雄皆是用出了压箱底的招式和宝物,在不断攻击着青铜巨鼎。天虚上人却是脸上含笑,缓缓飞到那三清明灯旁边,凝视灯芯上橙黄色的火苗,小声说道:“嘿嘿,乱吧,都乱起来,你们越激动,你们的生命力就越有效。”
苏同脸上神色严肃,额头微微渗出汗珠,虽然身体一动不动,但却在耗费极大的心神来联系三清明灯。夏竹和大个守在他的身旁,防止四处纷飞的宝物伤到他。
而在青铜巨鼎之外,那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段亦德,这时却是突然飞到了巨鼎近旁,大声说道:“段江,你过来。”
一直没再发动攻击的段江扭头望向他,冷声说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段亦德冷冷一笑,说道:“要不是你的出现,现在这一幕,应该是出现在段门才对。而做出最大贡献,并将会得到最大奖励的,也应该是我段亦德,而不是天虚。你搅了我的好事,现在命在顷刻,当真是报应不爽。”
段江道:“当年我和妹妹突然身染重病,失去了修炼能力,都是你利用神秘人的力量搞的鬼,对不对?后来爷爷在天宝争夺战中被神秘高手重伤后死去,那出手之人,正是这个蓝眼人,对不对?而在爷爷死后,又是你要害死我,将我逼去了天府地狱,接着你又害死了父亲,你的亲弟弟段亦明,对不对?”
段亦德道:“没错,都是我干的。”
段江道:“后来你连丝毫不会修炼的水谣妹妹都不放过,逼得她离开段门。前几个月更是杀掉段亦武和段泽,他们两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和你这种勾结神秘人,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祸及奇珍天地的卑劣之徒比起来,可也是好出太多了。今日如果我逃出此鼎,一定亲手将你斩杀,为段门彻底除掉你这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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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德哈哈一笑:“你还真是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冥顽不灵的人啊。我现在告诉你,你父亲段亦明当年改进《紫灵心法》时操之过急,导致身体受损,那是真的。但其实他本来是有治愈的希望的,不过我借助帮主的力量略施手段,就让他再也无法修行,永远成了一个废人,嘿嘿,这你还不知道吧?”
段江没有说话,眼中射出两道精芒,死死盯着段亦德。
飞在高处的天虚上人一边维持着青铜巨鼎,一边关注着段亦德与段江的对话,嘿嘿一笑,嘴中小声说道:“这个段亦德,不甘心输给了我,试着要激怒这段江吗?呵呵,自从我取回三清明灯,能够彻底完善我的功法之后,你就在竞争中彻底输给我了。不过算了,你继续尝试吧,事成之后就让你多得一点赏赐,但你终究被我远远甩开了。”
段亦德放肆大笑过后,接着说道:“段江,我让你过来,是想你好好看清楚。来,看看这是谁?”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个身影乘着飞剑缓缓飞了上来。这人面色发白,眼中现出无尽恨意,赫然就是段亦德的儿子段雨。
“你?”段江吃了一惊。
段雨嘴角微微翘起:“段江,你把我关在段门之中,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在你们被困在这里之后,父亲便派人猛攻段门,很快便把我救了出来。二长老这老混蛋还想反抗,可是他虽然是灵本境,但体内伤势一被触发,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废物。”
之前段江和段亦德的对话,苏同都在关注。此刻见到段雨突然出现,心中顿时巨震,知道大事不好。
“不要受到影响,苏同,全心和那三清明灯建立联系。”夏竹在一旁说道,“只有你取得成功,我们才有翻盘的可能。”
苏同听着夏竹的话,强压心中的担忧,沉住气继续试着沟通那三清明灯。
这时段江说道:“你们把水谣妹妹他们怎么样了?”
段雨阴测测地一笑,轻拂储物戒指,几十道身影浮现而出,在段亦德灵力的操控之下飘飞在半空。
这些人赫然正是水谣妈妈、小兰姐,还有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二长老和其他一些段门的留守高手也在其中,每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
苏同见到这一幕,心中巨震,忍不住就是迈出一步。
夏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柔和的光系灵力进入他的体内。苏同立刻在夏竹的灵力中感到一股平静的意念,随即收回脚步,闭上了眼睛。他的黑金灵鼎和夏竹的身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段时间夏竹又一直在他身边帮助他稳固灵鼎,所以此刻他的身体对夏竹的灵力并不抗拒,而且原本激荡的心情也迅速平静了下来。
如此一来,在夏竹光系灵力的帮助之下,他突然感到,自己对三清明灯的召唤再度加强,那黄色铜灯微微一颤,和自己灵识的联系开始迅速增强。
那天虚上人感到三清明灯的颤动,眉头一皱,但是细细查看,却没发现任何问题,随即便没有在意了。
而另一边,段江则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
段亦德仰天大笑:“臭小子,你怎么不继续硬气了?我要干什么?这些人,我要一个一个地当着你的面杀死,把他们的生命力献祭给上天。我要你在临时之前,亲眼看着你的妹妹,还有她在乎的人,全都凄惨死去。胆敢破坏我的好事,我要让你追悔莫及。”
段江没再说话,目光如炬,周身环绕的紫气不断翻滚,散发出一股股骇人的灵力波动。
段雨则是“呸”地一声,向地下啐了口吐沫,然后说道:“那个叫苏同的家伙呢?之前在森寒谷我被抓住,就是因为他,对不对?我还真没想到,那个一开始毫不起眼的野种,竟然会是聚生之体。那个混账几次三番坏我们好事,我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些孤儿院的人全都宰了。”
段雨看向鼎中,不过鼎内一片混乱,他没有看到苏同。他又看了看段江,却见对方目光充满杀意和决绝,其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心中不喜,冷哼一声,单手一勾,昏迷中的小兰姐便飞到了他的身边。
他一把捏住小兰姐的下巴,冷笑一声:“这个小妞叫段馨兰吧?嘿嘿,她我却不会杀掉,因为她还是处子之身,正好对于我修炼《虚阴功》有大用处。我要留下她,好好享用她的身体,让她大大促进我的功力。在那之后嘛,是把她杀掉,还是卖入青楼,就全看我的心情了。”
段亦德突然说道:“雨儿,这小妞姿色不错,你还是留给我吧。”
段雨躬身行礼:“既是父亲需要,那我自当奉上。”
段亦德嘿嘿一笑:“你也不用担心,这次段江掌管段门的期间,门中有一些人表现得很是高兴和积极。今天过后,把那些人的家眷子女都抓了,其中有用得着的少女,你可以随意享用,如何?”
段雨大喜:“多谢父亲。”
饶是段江心如磐石,而且知道对方在故意激怒自己,可是看到两人的卑鄙淫笑,却仍是忍不住微微动怒。这两人残害少女,不仅是因为修习《虚阴功》,更是在满足自己的无耻欲望。
段雨一挥手,将小兰姐收入了储物戒指中,而后祭出两个巨大黑色铁锤,飞到孤儿院的一个孩子身旁,大声说道:“现在,我就先砸烂这个小崽子。”
他猛然挥动双锤,坚硬的锤头猛然向着那孩子头部砸去。段江双拳紧攥,却是毫无办法阻止。
不过就在此时,上方的三清明灯突然发出一股波动,段雨感觉双手瞬间被一股莫名力量牢牢固定住,双锤硬生生停下,丝毫无法动弹。
“怎么回事?”段雨吃惊大叫。
段亦德猛然仰头,向着三清明灯望去。段江同样看向三清明灯,他们都感觉到了那铜灯的异常。
天虚上人则是一脸惊讶之色地看着黄色铜灯:“这是谁的力量?竟然要试着掌控三清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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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掌贴近铜灯,自身灵力不断进入其中,试图恢复对明灯的完全掌控。可是铜灯内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反抗力量,激烈地与他对抗。只是片刻时间,天虚上人就开始额头冒汗。那三清明灯的火苗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又恢复到橙黄之色,并且灯身也开始不断震颤。
这种突然的变化,也迅速引起了蓝眼人的注意。他低头问道:“天虚,怎么了?我正在操控阵法的关键时刻,你那里决不能出问题。”
天虚上人大声说道:“帮主放心,我已经探查到,巨鼎内有人试图控制三清明灯,不过我一定会斩断那人和铜灯的联系,不会出现意外的。”
那蓝眼人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其他黑衣人说道:“虽然还没完全准备好,但也基本可以了。再杀一批小孩,我们加速。”
地面上的黑衣人齐声应和,沾着鲜血的大刀举起,就要再度向幼童颈部劈下。然而地面突然发出一股微微震动,接着竟是有着怪异的符文从绿色草地中飘飞而出,印入到那些黑衣人的身上,使他们僵在那里,高举的大刀无法砍下。
“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蓝眼人怒声大叫道:“天虚,怎么回事?”
天虚上人满头大汗,脸色狰狞,竟是顾不上回话。只见他双手不断向外甩出一张张符纸,这些画着怪异符号的符纸全都飞向三清明灯,一接近明灯的一寸范围就灼烧成灰烬,纸张上的符文则印入了黄铜灯身之上。
伴随着这些符文的印入,那灯芯上的火苗渐渐由红色转向橙黄色,那些黑衣人感觉身上一轻,又可以行动了。
不过他们刚要劈下大刀,三清明灯的火苗突然又转为了红色,天虚上人身子一颤,那些黑衣人也再度无法行动。很明显,火苗越偏向红色,天虚上人对三清明灯的掌控就越弱。
蓝眼黑衣人见势不妙,没再犹豫,直接双指指向天空,口中大喊一声:“通天彻地!”
笼罩众人的青铜巨鼎跟着一阵嗡鸣,鼎身旁边弥漫出黑色雾气,对于鼎内众人生命力的吸收也骤然加速。鼎内众人之中,有些修为较弱或刚才受伤之人,仅凭杨氏天府的符文已经抵御不住这种吸收之力,大声惨叫之中被吸走了生命力,很快化成了一具具干尸,而后变为骷髅,最终成为了灰色粉末。
这些生命力顺着青铜巨鼎不断上升,在黑衣人的操控下向上天飞去。这时雷声轰鸣,天空闪过一道黑色闪电,而后九条只有手指粗细的黑色光芒细线从天空垂直降下,快速向下延伸而来,片刻之后,九道黑芒就连接了天空和大地。
这些细细的黑色光芒细线围拢成一个直径约半丈的圆柱之形,在天空的圆柱形中心,黑色闪电不断出现,很快就撕裂出一条极为细微的空间裂缝。
不过那蓝眼人双手颤抖不止,似乎极为吃力,那天空中的空间裂缝也很不稳定,只是开了一个小口子,而后又迅速闭合了。看来很可能是因为献祭的生命力不够,他仓促间启动阵法,导致了现在的困境。
蓝眼人怒哼一声,周身黑雾不断涌出,同时伸手一把撕下了自己的黑色面罩,露出了真面目。
众人齐声惊呼,只见这蓝眼人的面罩之下,竟是一个蓝色的骷髅头。
“他……他是阴鬼吗?”有人心中惊惧。
就连那些黑衣人,还有虚照洞天的道士们,也都是齐声惊叫,看来他们也都没有见过这蓝眼人的真身。
段江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眼中现出疑惑之色:“他的手是个普通老人的手掌模样,奇怪,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蓝眼人骷髅嘴张开,猛然咳出一大口蓝色血液,而后指挥着这一团蓝血分成九份,缓缓融入九道黑色垂直光芒细线之中。紧接着,天空中原本已经闭合的空间裂缝,又是再度出现,并开始缓慢地继续撕裂天空
“混账。”段江见到那蓝眼人稳定了阵法,心中一阵焦急,又把目光转向天虚上人。
刚才这段时间,天虚上人一直在试图夺回对三清明灯的完全控制权,但却始终难以成功。这时他紧咬牙关,双手伸出,缓慢而坚定地抓向灯芯处。他的手掌上符文闪动,不断接近灯芯,那火苗飘动跳跃,渐渐变弱。很显然,天虚上人是要掐灭火苗。
巨鼎之内的苏同身体震颤不止,心中极为焦急。他一直在与天虚上人的争夺中势均力敌,可是此刻天虚上人如果掐灭火苗,三清明灯与自己的联系势必完全中断。
眼看那火苗就要熄灭,突然之间,几声尖利刺耳的嘶嚎之音从火苗中传出,同时三个半透明的精神残魂猛然从三清明灯中飞出,瞬间冲击到了天虚上人的脑部。
天虚上人惨叫一声,猛然后退,双手捂着头部,脸色痛苦至极。那三道残魂已经攻入了他的脑部,而且还在不断发出刺耳的嘶鸣,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天虚,你勾结外敌,杀害恩师,并且残杀屠戮同门。如此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罪,我们三个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天虚脸色狰狞,痛苦大叫道:“掌灯长老?怎么可能,你们三个怎么可能还活着?”
苏同身上压力大轻,他看向空中的这一幕,心中暗舒一口气。那三个残魂,应该就是逃入水域小天地的三个白发老者,看来他们就是天虚上人口中的“掌灯长老”。原以为他们的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了,可是看来他们几十年持续的执念,竟是渗入了三清明灯之中,并且此刻在天虚上人的刺激下骤然爆发。
而伴随着三个残魂的冲击,天虚对三清明灯的掌控力骤然下降。苏同全身灵力提至顶点,体内黑金灵鼎快速转动,用最强灵识对那三清明灯发出召唤。
终于,灯芯上的火苗“呼”的一声,完全转换成了红色,整盏铜灯彻底认可了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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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极度疲劳了,但苏同仍是精神一震。在完全掌控明灯之后,他立刻发现,这三清明灯就好像“紫霜莲”和森寒谷的关系一样,其灯体与整片虚照洞天都联系在了一起。
而且他更是发现,这虚照洞天之所以一直保持这清水绿荫、宛如人间仙境般的状态,是因为这整片土地都被符文覆盖了,而三清明灯,正是掌控所有符文的中心。就连那笼罩众人的的青铜巨鼎内部,也是不断有符文流动,在持续加固着巨鼎。
苏同心念一动,那三清明灯快速飞离巨鼎顶部,稳固着青铜巨鼎的庞大符文力量也跟着消失了。
段江虽然不知道是谁掌控了三清明灯,但立刻感受到了明灯力量的消失。他长啸一声,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身子如离弦之箭般飞向巨鼎顶部。他的周身紫气化作两条细长的紫色小龙,围绕着他的身体不断游走,发出阵阵龙吟之音。
“轰”的一声巨响,段江一拳击中了巨鼎顶部中心。他口中大喝不止,一拳拳密集如鼓点般持续砸在鼎身之上。
而另一边,森寒谷谷主则是直接指挥“紫霜莲”不断撞击鼎身,一声声脆响之中,“紫霜莲”接连有花瓣受损,但谷主仍是毫不停手。杨氏天府府主虽然刚才因为过度使用力量,现在无法再出手了,但他的下属十堂堂主此刻一齐攻击巨鼎,声势同样惊人。
被困的故州群雄在他们的带动之下,全都用出了最后的力气,猛攻不止。
在这样的多重攻击之下,终于“咔擦”一声巨响,段江一拳将巨鼎顶部砸出一个大洞,几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接着轰然巨响中,整个青铜巨鼎完全碎裂了开来。
“解围了!”被困已久的故州群雄蜂拥而出。
众人刚才有不少门人好友尽皆被杀,此刻全都憋足了劲,红着眼睛向那些黑衣人杀了过去。那些黑衣人和虚照洞天的一众道士们,在三清明灯的符文束缚下无法移动,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杀来。
苏同虽然可以完全掌控三清明灯了,但要想控制住整个地面的数千敌人,仍是十分吃力。而且经过了和天虚上人这么长时间的拉锯战,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着,要趁此良机一举灭敌。
突然一股可怕气息骤然临身,一道身影眨眼间出现,苏同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来。
这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接着骨头折断的声音和夏竹的喝声传来,自己则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苏同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咸。他想要爬起,却感到全身无力,体内已经受到重创。再看身旁,夏竹斜着身子站着,一条胳膊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了。大个口中流血,半跪在地,也是受伤不轻。而前方气浪涌动,却是段江正在和那天虚上人彼此激战。
苏同瞬间明白了,原来天虚上人已经从那三个掌灯长老的残魂攻击中恢复过来,并迅速发现了自己就是夺去三清明灯之人。所以他骤然下了杀手,而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幸好有夏竹关键时刻替自己挡了一招。
只是没想到,这天虚上人如此可怕,只是一个照面就将夏竹打至骨折重伤,而且招式残余的威力还使自己受伤。而大个只是经受了攻击的波及,就是受伤不轻。
幸好段江及时赶到,阻止了天虚上人的进一步攻击,否则恐怕自己和夏竹还有大个,此刻已经命丧黄泉了。
再看向远方,那些黑衣人没有了符文的束缚,已经可以移动身体,此刻正在结成很多大大小小的阵法,和故州群雄激战在一起。故州修士们之前在巨鼎中死伤惨重,此刻整个场面处于劣势,但是在杨氏天府十位堂主的强势带领之下,还在勉强维持着战斗的平衡。
而那森寒谷谷主和段亦德也是激战不已,段亦德周身几十条灰色锁链飞舞不止,将谷主压得抬不起头来。
整片大地上,还有半空之中,各处都是激烈的战斗。在那更高处,蓝眼人则丝毫没有受到下方变化的影响,正在不断加强他那连接上天的阵法。天空中的黑色裂缝已经扩展成了一个边缘不断蠕动的圆形空洞,而且那空洞正在持续扩大,似乎要尝试接近那九条连接天地的黑色细芒。
“这样下去不行。”苏同调动生命灵力,开始治疗体内伤势,同时忍痛再度召唤三清明灯。
明灯很快飞到了他的身旁,但是刚刚要调动的明灯的力量,他就立刻感受到了体内各处伤势传来的痛感。
不过苏同黑金灵鼎的强大,此刻完全体现了出来。大量生命灵力从灵鼎中涌入体内各处,不断治愈着伤势,同时融合灵力持续进入明灯之内,渐渐调动起了三清明灯的力量。
苏同咬牙坚持着,终于渐渐又能掌控三清明灯的力量了。只是这一次因为身体受伤,他没有办法像刚才那样操控符文大规模地束缚住所有黑衣人了。他观察整个战场,然后突然将束缚符文映射到了段亦德身上。
段亦德在和森寒谷谷主的战斗中占据绝对上风,正准备彻底拿下对手,却突然感觉身体一滞,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让他的行动极为困难。他大吃一惊,然而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就是被森寒谷谷主一个冰掌打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苏同却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勉力动用三清明灯的力量,即便只是片刻时间,就让他的体内伤势再度加剧。不过半空何种,段亦德在被森寒谷谷主打伤之后,已经身处下风了。
苏同闭上眼睛,生命灵力强大的治疗能力不断发挥,如此等了一会儿,再度睁开双眼。他又观察了一会儿战场,然后看准一个由近百名黑衣人组成的大阵,突然将阵法中为首一人身体束缚了一瞬间。杨氏天府几位堂主发现阵法出了破绽,同时出手,将那人打至重伤,阵法也随即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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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苏同不断寻找战场上的关键战斗,一点点地削弱对方。那些黑衣人和虚照洞天的道士们越打越是心惊胆战,因为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莫名奇妙的符文将身体束缚起来,从而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的刀剑劈来,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态势渐渐发生了改变,原本处于防守劣势的故州群雄们,开始占据起上风来。而那些黑衣人则不断出现死伤,慢慢由进攻转入防守。
段江和天虚上人激战不已,一直无法分出胜负。这时杨氏天府的众人终于腾出手来,杨府主和十位堂主陆续飞过来加入战团,展开了对天虚上人的围攻。
段江压力一松,立刻脱离战团,笔直向着上方的蓝眼人飞去。
他紫气环绕的一拳轰然击出,蓝眼人手掌下压,一股黑雾涌出,瞬间将这一拳化解。段江身如闪电,在空中不断变向,持续从各个方位击出重拳。蓝眼人一只手维持着阵法,一只手抵御段江,虽然颇为吃力,但却仍不显败像。而那天空中的黑色洞口,还在蠕动中缓缓扩大着。
然而这时几道冰刃呼啸着刺向蓝眼人,一道身影跟着飞了上来,赫然是森寒谷谷谷主。段亦德被其他人困住,他腾出手来,也立刻上来攻击蓝眼人。段江和森寒谷谷主两人联手,那蓝眼人立刻压力大增。他那骷髅头的面孔之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竟是也出现了一些汗珠。
下方的黑衣人不断落败,越来越多的故州强者攻了上来。无数宝物飞舞,各种招式攻向蓝眼人,饶是他实力极强,但一面要控制阵法,一面要抵御这么多人的攻击,也是难以维持了。
“噗”的一声,一道冰刃终于通过了黑雾的阻挡,刺入了蓝眼人的身体,让他一阵剧颤,那九根黑色光芒细线也跟着一阵颤抖。
“他要不行了!”人们大叫着,脸上现出喜色,攻击更加猛烈。
蓝眼人怒哼一声,猛然咬破一根手指,浓稠的蓝色血液流了出来。他将这蓝血涂到自己的额头之上,接着大喝一声:“生死之约!”
话音刚落,下方正在战斗的大量黑衣人,还有那些虚照洞天的道士们,突然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每个人的额头正中央都裂开一个小洞,并且从洞中流出了蓝色血液。他们脸色开始扭曲,现出痛苦神色,全都撕心裂肺般嚎叫起来。一个个人的身体迅速扭曲变软,皮肤变得干瘪枯皱,体内的生命力似乎在快速流逝。
那些正和黑衣人战斗的故州修士们惊讶不已,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瘫倒在地,身体不断缩皱变小,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全都变成了干尸粉末。
而伴随着这些人生命力的消失,那蓝眼人的气势则是骤然增强,环绕他周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厚,将所有其他人的攻击都拦截了下来。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他那原本只是个蓝色骷髅的头部,快速滋润出丝丝血肉,这些血肉迅速增长,片刻之后,一个满面皱纹的老者面孔便形成了。
段江等人大出意外,没想到这蓝眼人竟然还能吸收其他黑衣人的生命力供自己使用。他们知道情况不妙,全都加强攻势,可是围绕着蓝眼人的黑雾不断变强,吞噬挡下了全部的攻击。
而那空中的黑色空间洞口,则是开始加速扩张,雷光电闪中,不断接近九根黑芒细线。空洞之中,开始有暗红色的血水不断滴下,就好像小范围下的血雨一样。这血水腥臭至极,人们远远就闻到了一股异味。
“哈哈哈,蠢材们,这次的天地剧变,终将由我拉开第一幕。”那蓝眼人面庞上的皱纹完全消失,看起来已经变成了三十多岁的模样,气势更是攀升至顶峰,黑雾范围不断扩大,把段江等人越逼越远。他大笑着说道:“我筹谋计划十余年,准备周详至极,怎么可能被你们破坏掉。这黑洞马上就扩张完成,到时候,即使是圣芒之祖复生,也别想逆转这天地连接的趋势了。”
故州群雄感受着蓝眼人的强大气势,看着天空中快速扩张的黑洞和其中掉落的暗红血雨,心中泛起了巨大而不详的预感。苏同见到这种情况,心中焦虑不已,但同样没有任何办法。他试着唤醒金猪和树根,但这两者全都处于沉睡之中,全无反应。
“要完了吗?”天空雷电轰鸣,下方的故州修士脸上现出焦急之色。
这时“噗嗤”一声,段江突然一剑斩出,竟是把自己的右手齐腕斩断。
“什么?”人们大吃一惊。
却见段江单指快速接连点出,止住手腕处喷出的鲜血。而那被切掉的右手漂浮在空中,而且竟是渐渐变成黑色,并且有着黑色雾气从断手中渗出。
“那是,暗系灵力,不可能。”人们惊讶不已,“段江是水系灵力啊,他怎么可能会操控黑暗系?”
段江满头大汗,全身不停颤抖,那黑雾缠绕的右手周围,渐渐现出烈火冰团,狂风闪电,坚硬的石块也凭空出现。
苏同和夏竹见到这个场景,同时惊叫出声:“极端小天气,天府地狱!”段江的断手周围环绕的,正是在天府地狱中那六角轮盘创造的现象。
只见段江大喝一声,那断手周围环绕着由五种下位灵力构成的极端小天气,闪电般飞向蓝眼人。
蓝眼人虽然对段江的举动感到奇怪,但并没有太在意,一掌拍出,护体黑雾迎向断手。然而一声轰然巨响,段江的右手竟是直接将蓝眼人的护体黑雾完全拍散,并继续呼啸着向蓝眼人急飞过去。
“什么?”蓝眼人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断手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威力。他急忙闪身要躲开,但是已经迟了,段江的右手攥紧成拳头,狠狠砸到了他的身上。蓝眼人痛苦大叫,“噗”的一声,身子竟是直接被拳头穿透,蓝色血液飞洒而出。五种极端小天气趁势攻入他体内,使得他惨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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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的气势迅速衰弱,原本年轻的脸部,也开始快速出现皱纹并不断衰老下去。
“一起上!”森寒谷谷主大喊一声,带着“紫霜莲”第一个冲了上去,故州其他的化身境修士紧跟着他,数不清的各种攻击向着蓝眼人猛然攻去。
蓝眼人脸色痛苦,只得快速后退避开。他一离开,那九道从天空垂直降下的黑芒细线就开始一个个断裂减弱,并逐渐消失。那天空中的黑色空洞,也开始快速缩减。
蓝眼人不断闪避,他的面孔已经变成了一个老者模样,而且脸上的皮肤肌肉开始溃烂消失,蓝色的骨头渐渐露了出来。在森寒谷谷主和杨氏天府十堂堂主的带领之下,故州群雄围攻不止,即便他有着超强的速度和防御力,仍是不断受伤。
蓝眼人紧咬牙齿,一把将手伸入自己身体被段江右拳击穿的洞口之中,抓出了一大片蓝色血肉,猛然抛向空中。一股强大的黑色雾气迅速从血肉中涌出,将他的身体再度保护了起来,众人的攻击无法穿透这层黑雾。与此同时,这些黑雾不断变形,很快一个巨大的黑雾骷髅头渐渐成型。
“不好,他要逃走。”苏同知道,那黑雾骷髅头拥有诡异的传送能力,一旦蓝眼人进入骷髅头口中,就谁也拦不住了。
不过眼下故州众修士都被黑雾挡住,攻不进去,而段江在刚才斩断右手发出强大一击之后,已经降落到了地面之上,半跪着支撑着身体,显然已经没有余力攻击了。
“这人作恶多端,还关联着天地末世的大秘密,不能放他跑了。”苏同一咬牙,忍住体内剧痛,将整片虚照洞天的符文力量都向三清明灯之中集中而去,并操控着明灯向那蓝眼人急速飞去。三清明灯红色火苗燃烧得极旺,整个黄铜灯身不断闪动符文,甚至连火苗之中都有符文闪现溢出,带着巨大的威势轰然撞向蓝眼人。
一阵巨响,黑雾散开一个大洞,明灯竟然真的将蓝眼人的护体黑雾再度攻破。
蓝眼人眼见三清明灯飞向自己,怒吼着拍出带血的手掌,“啪”的一声,三清明灯被远远拍开,一个蓝色手印印在了灯身之上。苏同瞬间感到三清明灯传来一股滞涩之意,符文运转迅速减慢。不过蓝眼人闷哼一声,显然也是再度受伤。
与此同时,黑雾骷髅头已经成型,蓝眼人身形一闪,跳入了骷髅头嘴中。那黑雾骷髅头微微颤动,便即消失。然而在其消失之前的一刹那,那骷髅嘴中突然射出一根蓝色骨刺,化作一道蓝色光芒,直接刺向苏同。
“噗、噗”两声,两个故州修士被蓝色骨刺接连洞穿,连挣扎都没有,全都直接爆体而亡。
骨刺速度丝毫未减,闪电般射向苏同,夏竹奋力迎上,苏同大喊:“不要!”
蓝色骨刺已经呼啸着飞到眼前,但一只手突然伸出,硬生生将其挡住。那骨刺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阻力,而那手掌也是发出惊人高温,夏竹感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在这高温手掌的阻挡之下,那骨刺很快瘫软变形,化成一滴蓝色血液,而后蒸发消失了。
苏同讶异间看向出手之人,这人身穿镶金白袍,赫然正是杨氏天府府主。他正在收回手掌,掌心一个极深的洞口,鲜血正在流出。显然刚才那一招,他也受了伤。
再看向空中,那黑雾骷髅头已经带着蓝眼人,彻底从这里消失了。
而那九根连接天地黑色光芒细线,已经消失了七根,剩下的两根还在剧烈晃动,看来用不了多久也就会消失了。
苏同心中一松,众人脸上也都现出放松表情。虽然被那蓝眼人逃走了,但总算阻止了神秘人连接上天的企图。虽然没人知道一旦那黑芒阵法真的成功,究竟会发生什么,但从神秘人的邪恶诡异以及那落下的腥臭雨滴来看,一定是极为不详之事。
“咦?那天虚上人和段亦德跑到哪里去了?”有人突然叫道。
人们四下张望,却是谁都没有看到两人。之前蓝眼人吸取那些黑衣人生命力时,很多人都曾看到,天虚上人和段亦德虽然也显出衰老之像,但并没有化成干尸灰粉,而且仍然能够战斗。只是后来一片混乱,尤其是眼看着蓝眼人要成功连接上天了,几乎所有人都去攻击那天空的蓝眼人。现在看来,难道那两个人趁乱逃走了?
杨府主却是说道:“不用着急,我知道他们在哪。”
只见他放出一张白色符纸,符纸上寥寥数笔,勾勒着一只狗的图案。符纸飘飞而出,上面的黑色笔触突然跳了出来,光满闪动中,已经化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猎犬。这猎犬鼻子抽动几下,狂叫着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杨府主说道:“刚才那段亦德逃跑时我不及追赶,但在他身上暗中下了猎粉,这灵符猎犬可以追到他,你们跟着猎犬去吧。”
众人闻言大喜,很多人立刻追着猎犬去了,段江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追出。
接着杨府主一伸手,从食指的一个黑色戒指中,祭出了一个被红色火焰绳索捆绑的人出来。这人满脸皱纹,呼吸微弱,额头有着一个蓝色血洞。虽然变化极大,但仍是能够看出正是天虚上人。
“在这里,天虚上人没有跑掉!”人们立刻围拢了过来。
苏同则是走到杨府主身前,躬身行礼道:“多谢府主出手相救。”
杨府主点了点头,道:“举手之劳,不用多谢。倒是你,竟然能够操控那三清明灯,才是这次解围的大功臣。”
苏同心中知道,这杨府主在第一次试图突围巨鼎时过度使用力量,导致后来无法直接与对方的最强几人战斗。但是因为通过改变身体强行加速修行《杨氏心经》,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本境,所以疗伤速度也是极快。后来他应该是伤势减轻之后,监控着整个战场,并不断出现在最需要出现的地方予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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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天虚上人衰老成这样,想必是因为蓝眼人吸收生命力的缘故。后来应该是他试图趁乱逃跑,但被杨府主及时抓了回来。
只见杨府主低头看向那天虚上人,说道:“你们已经完全失败了,你的数十年筹谋计划,今日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空。”
天虚上人咳了两声,却是嘿嘿一笑:“虽然我失败了,但不要以为你们就成功了。用不了多久,真的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全都被无情抹杀。而且我今天之所以失败,并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运气不好罢了。”
天虚上人这样说着,转向苏同,问道:“你能沟通三清明灯,是因为你正是那进入水域小天地中,将明灯找回的少年吧?”
苏同点了点头,也是问道:“当时发布寻宝任务的那些大汉,是虚照洞天的人?”
天虚上人道:“那些都是我的门人手下扮装而成的。当时我听说寻回宝物的是一个秃头少年和一个白衣少年,心中还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深究。不过万万没想到,你这个外人竟然在那水域小天地中就得到了三清明灯的认可,一定是那三个老不死的缘故吧?
苏同道:“三位掌灯长老早已死去多年,但是因为高人相助,得以用残魂执念守护继续守护明灯。今天要不是他们的帮助,我也无法从你手中夺得三清明灯。”
天虚上人又咳了几声:“没想到你今日也被困在了这里,咳,我的运气还真是差啊。”
杨府主这时说道:“天虚,你恩将仇报杀害师父,又勾结外人屠杀同门,到了今日此时,落得这般下场,就没有一点悔改之意吗?那蓝眼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可知道?”
天虚嘿嘿一笑:“你少教训我,不要以为你杨氏天府有什么了不起。我再说一次,你们用不了多久,也都会死去的。”
杨府主摇了摇头,吩咐道:“把他抓回去,慢慢审问。”
其他人正要动手,天虚上人却是突然身体剧烈颤抖,体内传出金石碎裂之音。他的眼睛和耳鼻之处缓缓流下数道鲜血,断断续续地说道:“想……审问……我,嘿嘿,想得……美。我天虚……”一句话未说完,脑袋一歪,已然气绝。
周围众人颇为吃惊,杨府主短暂的惊讶过后,发出一声叹息:“竟然自己震碎了灵鼎,唉。罢了,他这种程度的修为想要自杀的话,我们是拦不住的。”
苏同看着七窍流血的天虚上人,又望了望周围已经面目全非的虚照洞天,心中一阵感慨。
经此一役,虚照洞天这个势力,就算是彻底消失了。他们的功法和传承,已经完全无法恢复。当年三位掌灯长老拼死要守住的宗门的最后希望,但最终也只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最后还是没能保住虚照洞天。
这时杨府主的声音传来:“奇怪,怎么还有一根黑芒没有消失?”
苏同立刻注意到,那连接天地的九根垂直黑芒,已经消失了八根,但最后一根在刚才的剧烈震颤之后,竟是稳定了下来。他随着众人走到近前细细查看,发现这黑色光芒细线竟然已经固化了下来,成为了一根只有食指粗细的黑色金属状长柱。这细长圆柱向下延伸到地面不知多深之处,向上则直通天空。
那天空和黑柱的连接之处旁边,似乎有着一个空间小洞,洞口中每隔几个呼吸,就滴下一滴红色血液。
这血液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之味,滴落到草地之上。苏同和其他人都细细探查这血滴,发现就只是普通的陈旧血液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有人试图斩断这柱子,但是无论用出何种兵刃,这黑柱都纹丝不动,而且根本连伤痕都没有。也有人向高空飞去,想要查看那空间小洞,但是无论怎么飞,似乎都无法接近那空洞。
“算了,不用试了。”杨府主说道,“我们破坏阵法晚了一点,那蓝眼人连接天地的大阵虽然整体被破坏了,但这其中的一根柱子却已经完成并稳定了下来。这种程度的阵法,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破坏的。先派人看守住这里,事后我们再派专人来查看。
苏同也只得转身离开,他刚才试着想将生命灵力融入这细长黑柱中探查,但被完全阻挡在外,看来真的只能等其他高手来探查了。他随即去查看水谣妈妈和孤儿院的一众弟弟妹妹们,发现大家只是陷入了普通昏迷,身体并有问题,心中一块石头随即落了地。
“段亦德捉回来了。”远方传来叫声。
苏同转身望去,只见在段江的带领之下,一群人将段亦德被五花大绑着押了回来。
段亦德的面庞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如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一般毫无生气。和他一起被押回来的,还有一具干尸。苏同上前细看,才认出来这干尸赫然就是段雨。让人奇怪的是,虽然身体已经干枯萎缩,但这段雨竟然还有着呼吸。
之前被他收入储物戒指中的小兰姐,也已经被救了出来,只是仍然昏迷着,此刻被段江交给手下照看。
苏同迎了上去,向段江问道:“水谣妈妈头脑中的印记,找到了吗?”
段江点了点头:“已经取回了,段亦德应该是为了修炼所用,一直保存得很好。”
苏同松了一口气,看来水谣妈妈恢复有望了。
段江接着说道:“刚才那蓝眼人吸收生命力时,这段亦德除了自己想办法抵御,应该是还帮助他儿子段雨抵御那吸收之力。只是最终功亏一篑,这段雨已经不成人形了,保持他的最后一丝气息,只是让他残存几口气,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罢了。”
他接着转向段亦德,说道:“你勾结蓝眼人杀死老门主,也是你自己的父亲,我的爷爷。更是用出毒计,害得我父亲失去康复的机会,一直体弱多病,直到最后被你害死。在我刚刚十岁,水谣妹妹只有七岁时,你就用卑劣手段让我们失去了修行能力。更不要说你修行中残害的无数少女,还有为了夺取段门门主之位,在门内造成的诸多杀孽。这一切的所作所为,可曾让你心中有半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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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亦德沙哑着声音说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所追求的,是真正的长远存在,真正的强大,你们这些鼠辈,永远不会懂的。”
段江摇了摇头:“空有强大的力量和持久的寿命,又有什么意义?我见过强大到难以想象、并且存在了无尽岁月的恐怖存在,但在其身上,我只能感到无尽的恨意和痛苦。心中空空如也的话,强大的力量只能带来无尽的痛苦,那是力量支配了你,而不是你获得了力量。”
苏同看了看段江,知道他说的应该是那个天府地狱中存在的六角轮盘。
段亦德嘿嘿一笑:“我倒用得着你来教训?就是你父亲段亦明,见到我也一直毕恭毕敬,你算什么东西?”
段江沉默了片刻,直接说道:“我就问你一件事,当年水谣妹妹的恋人张醒生,被囚禁在段门后山时诡异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
段亦德看了他一眼,嘿嘿冷笑几声,说道:“那张醒生,应该还活着。”
段江和苏同都是心中一震,段江问道:“他被你们抓去了哪里?”
段亦德没有理会段江,反倒是看向苏同说道:“你们孤儿院的那个疯婆子,也是我们弄走的。”
苏同心中大惊,他之前一直没有疯阿姨的消息,没想到竟是被段亦德抓走了。不过疯阿姨只是一个和谁都没有关系的普通人,他们为什么要抓她?
段亦德看到苏同和段江脸上紧张而担心的神色,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嘿嘿,你们永远都无法找到那两个人了,他们只会永远活在地狱之中,永远生不如死。”
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睛圆睁不动,呼吸停止,就此死去了。显然,他自知无望存活,也选择了自杀。
段江看着段亦德的尸体,一阵沉默。虽然终于得以为父亲报了仇,但段江此刻没有丝毫欢愉之意。杨府主和森寒谷谷主等人站在一旁,他们知道这涉及段门内部的事务,所以都没有插手。
苏同盯着段亦德的尸身看了片刻,想到失踪的张醒生和疯阿姨,又看了看那连接天地的黑色细柱,心中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
段江这时一指弹出,“噗”的一声,段雨身上多出一个空洞。段雨本就微弱的呼吸随即很快停止,彻底成为了一具干尸。
看着这残害不知多少少女的段雨死去,苏同心中稍感安慰。无论如何,这两个恶人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而水谣妈妈,应该也能恢复了。
这场决定故州命运的大战,就此落下了帷幕。
三天之后。
古轩城之中,苏同经过几天的疗伤,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夏竹和大个也基本康复了。水谣妈妈头脑中的印记被段江小心地放回其脑部,在段门的精心治疗之下,现在已经恢复了清醒。虽然身体仍有些虚弱,但基本没有大碍了。
苏同正在闭目静坐,仆人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门外传来:“启禀苏少爷,门主已经从光芒之城回来了。”
苏同睁开双目,立刻赶去议事大厅。进入厅内,只见二长老和其他几位段门高层已经入座,段江坐在正面的褐色宽椅之上,身旁一只黑雾缭绕的手掌缓缓飘动,很是引人注目。
三天前战斗刚结束不久,段江就把这断手的秘密告诉了苏同。原来段江在离开天府地狱之后,一直留在乾剑宗清除体内那六角轮盘残存的黑色雾气。不过因为十几年间长久的接触,黑色雾气极其难以清理干净,真要完全清掉,恐怕需要数年时间。
但是因为担心水谣妹妹在故州的安全,段江心中焦虑,绝不可能等那么久。所以他在闭关不久之后,就想出了另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体内的黑色雾气全部集中到右手之中,从而消除其对身体其它部分的影响。这样比起将黑色雾气完全清除出体外,要容易许多。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在苏同和夏竹离开乾剑宗大约十天之后,他便出关了。而且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及时找到苏同他们,并赶去段门救回被段亦德囚禁的水谣等人。
当然这样做也有坏处,那就是黑雾集中在手部,很有可能会慢慢将整个右手侵占,并以其为根基逐渐再度试图占领整个身体。不过段江面对着段门和故州的无数事务,却是根本没有其它选择。明知道这是个隐患,但也只能拖着再说。
后来众人赶去虚照洞天救援,所有人被意外困在巨鼎之内。在一开始和杨氏天府府主以及森寒谷谷主联手攻击,却发现无法逃离巨鼎之后,段江就孤注一掷,试图催动右手中黑雾的力量,来想办法逃离巨鼎。这样做危险极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黑雾反噬,自己又会变为黑面傀儡,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却也根本没有其它选择了。
不过后来苏同却是意外地夺得了三清明灯的操控权,极大地削弱了巨鼎,结果没有动用黑雾力量,众人就脱围而出。只是后来那蓝眼人吸收他人生命力,眼看就要完成那连接天地的阵法,所以段江仍是不得尝试动用黑雾力量。那黑雾被激活之后,果然试图侵占自己的身体,所以段江当机立断,斩断右手并用出了这最后的啥手锏,凭借那六角轮盘的力量一击成功,彻底削弱了蓝眼人,并扭转了整个战局。
事后他将断手收回,但是整个手掌已经完全被黑雾掌控,和自己只有极为细微的联系了。
不过段江却并不沮丧,他经此一役却是意外发现,只要保持右手的斩断状态,那黑雾就无法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威胁。而自己成为黑面傀儡的十几年,也使得自己的右手即便离开了身体,仍能拥有活力并和自己保持这联系。
于是他决定一直将这黑雾右手带在身边,并不断加强自己和右手的联系以及对其的掌控力。这样虽然自己失去了一只手,但如果日后能熟练操控这断掉的右手,却等于多了一个威力极为强大的绝招。
段江见到苏同到来,立刻说道:“苏同也来了,坐吧,我正要说这次在光芒之城遇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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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随即入座,二长老对他点头微笑,其他几位段门高层也都对他很是客气。
这是段门的机密会议,按说苏同不是段门之人,是绝对不应该参与其中的。但所有段门之人都知道,这次故州的大危机,正是因为苏同才得以转危为安,段门很多人也是因为他才保住了性命。更不要说身为水谣的养子,还拥有段江和二长老的绝对信任,这些都让苏同在如今的段门拥有极高的地位。
段江说道:“这次我和杨府主一起前去光芒之城,却没有见到光芒城主。让我们意外的是,刚到了那里,我们就看到光芒之城的城墙之上,有着巨大的裂痕,显然是不久前刚刚受到了攻击。而能在光芒之城的城墙上留下那样大的裂痕,这攻击一定强得可怕。”
“怎么会?难道那些神秘人,竟然连光芒之城也攻击了吗?”一位段门高层惊讶说道。
段江道:“不,从方向来看,那攻击应该是从城内发出的,是内部人士的攻击。”
“这……?”包括苏同在内,几人都是极为诧异。
段江接着说道:“就像你们一样,我和杨府主刚见到那城墙裂缝时,也是惊讶之极。我们向城内平民打探,他们只说在前一天,在城市最中心的光芒山上,突然发出了一道威力强劲的白色光芒,将城墙击成这样。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其它异常之处。”
“后来我们满心疑虑地进入了光芒山,等了半天之后,才受到了光芒左使的接待。我们向他讲述了发生在故州的变故,他却并不怎么惊讶,表示已经知道了。”
“然后他坦然告诉我们,光芒之城在一年多前那次神秘人攻击事件之后,原本就一直在监控故州的诸多变化,并且也掌握了很多情况。可是后来光芒之城内部却是出了叛徒,为了解决这问题,不得不把所有精锐调回,结果忽略了故州。在故州被攻击的同时,光芒之城内部的叛徒同时发动暴乱,并且将所有通向故州的传送阵都破坏了。”
二长老惊讶说道:“这……竟然连光芒之城都出了叛徒,那些神秘人,到底有多强大?”
段江笑了笑,答道:“从段亦德和天虚上人的表现来看,那些神秘人似乎能帮助人们延长寿命。仅此一点,就对很多人有着致命的诱惑了。更不要说,他们还有各种办法帮助修士提升实力。有了这些手段,想要吸引人叛变,总是有可能的。”
二长老点了点头,段江接着说道:“我和杨府主想要询问详细情况,但光芒左使表示不便细说,而且所有情况已经在掌握之中,让我们不要过于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由他们光芒山来处理就行了。”
苏同皱起眉头,这些神秘人的能量之大,再度超出自己的预估。如果能渗透进入的光芒之城的话,那么神秘人的高手除了那蓝眼人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人。这个神秘人组织,究竟是什么来头?
段江接着说道:“我和杨府主一头雾水,但却也没法打探出什么了。原本我们只能就这样回来,不过随后我却意外地在光芒山之中,发现了圣心教的人。”
“圣心教?真的?”段门几位高层都是极为惊讶。
段江点点头,嘿嘿一笑道:“我能发现圣心教的人,倒要归功于我这断手了。在光芒左使离开之后,我和杨府主在那里稍稍停留了片刻。就是在那时,我的右手感受到了一丝异常。于是我悄悄顺着右手的感应前去查看,结果发现一个庭院之中,有一个人正在匆匆走过,他的长袍之上,就绣着圣心教的白色心形图案。”
厅内几人都是眉头皱起,一人说道:“这,不太可能吧?光芒之城和圣心教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啊,说是敌人都不过分,为什么圣心教的人会出现在光芒山?”
二长老这时问道:“苏同,你知道圣心教吗?”
苏同点头答道:“我在天鹤阁院的典籍上见过介绍。圣心教和光芒之城起自同源,最初都属于光芒之祖创立的圣芒域。”
他一提起“光芒之祖”几个字,厅内众人都是不自觉地现出崇敬之色。
二长老叹息一声道:“是啊,光芒之祖,那可是这奇珍天地上最顶峰的强者,是传说中的超级存在。他所创立的圣芒域,占地无比辽阔,在巅峰时近乎统治了整片奇珍天地。只是可惜,在他离开后,圣芒域逐渐衰落,再也没有当年的辉煌了。”
苏同接着说道:“是的,典籍上说,光芒之祖原本有着极长的寿命,可是有一天却是突然消失了。有人说他修为圆满,进入了上界;有人说他是进阶时走火入魔,在光芒中彻底消亡了;也有人说他是厌倦了尘世,进入了深度修行之中,还有一天会重回世间。但无论如何,随着光芒之祖的突然消失,圣芒域产生了巨大的波折和矛盾,最终接连发生了无数的战争。”
“千年之战。”二长老说道,“持续了一千多年的激烈战争,将所有的大小势力全部卷入其中,让整片天地生灵涂炭,想想就不寒而栗。”
苏同说道:“嗯,正是这样。在历经千余年的无数大小战斗和波折之后,圣芒之祖创立的圣芒域最终分裂为三大区域,分别是圣心教统领的圣心域,天灵族统领的天灵域,以及光芒之城统领的光芒领域。即便已经被严重削弱,三大势力仍是整片奇珍天地中最顶级的实力,被称为圣芒三强。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圣心教和光芒之城的具体关系,我就不太清楚了。”
段江接口说道:“嗯,一般的典籍上也只会记载到这种程度。圣芒三强虽然出自同源,但因为千年之战的关系,彼此之间其实是势同水火的敌对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紧张关系有所缓和,但基本上仍是彼此饱含敌意和警惕。尤其是这个圣心教,其历任教主都自居是圣芒之祖的真正传承者,一直视天灵族和光芒之城为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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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灵族和光芒之城中,其实也一直有一些人想要三大势力合并,重新恢复圣芒域当年的荣光。正是因为如此,天灵族和光芒之城对于圣心教颇为警惕和防范。所以我在光芒之城见到圣心教的人,才会那么惊讶。”
苏同道:“原来如此。”
他想了片刻,接着说道:“或许光芒之城之所以会接待圣心教的人,和那些袭击故州的神秘人有关。毕竟这是影响整片天地的大事,光芒领域又受损严重,没准是想从圣心教那里得到一些帮助。”
段江点头道:“我也觉得如此。而且在圣心域和天灵域中,或许那些神秘人也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只是我们相隔太远,接收不到消息罢了。不过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涉及到整片奇珍天地的安危存亡,已经不是我们这种小势力可以左右的了。之后的情况,只能看光芒之城接下来的反应了。”
苏同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近来故州接连出了你,二长老还有杨府主三位灵本境强者,而且这还没有算上那天虚上人和段亦德两人,这很不同寻常啊。虽然故州地方小,可是现在故州的整体实力,却并不是那么弱了吧?”
段江笑了笑,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次光芒之城的人知道故州出了三位灵本境修士,也很是惊讶。可是我们三人,都只是刚刚进入灵本境,而灵本境是十分特殊的一个境界,其中的每个小阶段的差异是极大的,甚至于比之前每个大境界的差异还大。气、液、固、晶四阶,每前进一步,都极为艰难。当然,每前进一步,实力提升也都大得难以想象。”
“举个例子吧,和咱们故州临近的乾州,那乾剑宗掌门也是处于灵本境,可是他却是身处晶之阶,其实力远远超过我们。如果我们三人合力同他战斗的话,恐怕不出三招,就会被他击败。而那个蓝眼人,恐怕也具有和他相当的实力。这次要不是蓝眼人为了建立那连接天地的阵法,被牵连了太多的精力,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打败他。”
“所以我说,和那些真正的大势力相比,我们太渺小了。要想解决我们面对的难题,只能等待光芒之城下一步的动作了。”
苏同叹了口气,看来实情确实如此。他想了想,又是问道:“那么不管其他,只凭你自己判断的话,你觉得那些神秘人,究竟是来自哪里?”
段江一怔,而后缓缓说道:“那蓝眼人的背后,一定有着庞大的势力支撑,否则仅凭他自己,是不可能操控这么大的事情的,毕竟连光芒之城都被渗透了。如果真要我来猜的话,最大的可能,是南方的岩铁帝国。”
提起“岩铁帝国”几个字,厅内顿时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是脸现隐忧之色。
岩铁帝国位处奇珍天地的南方,是整片天地中的最强势力,占有的面积占了整片天地三分之一还多,拥有着无尽的奇珍异宝。而圣芒三强现在总共所占的面积,也才刚刚达到奇珍天地的四分之一,远远不如岩铁帝国。
说起这岩铁帝国的由来,还要回到数万年之前。那时趁着圣芒域的内乱,一个叫做唐岩的超绝天才强者,带领着一个小村庄极速崛起,只用了三十多年时间,这村庄就成长为了一个慑人的庞大帝国。
段江接着说道:“这次事情发生在光芒领域之内,那么光芒之城应该是不可能和神秘人组织有联系的。而神秘人组织有能力在光芒领域内隐藏行踪,并且造成如此大的袭击,以圣心教和天灵族的实力,恐怕都没法做到这样完美。”
“至于奇珍天地其它的一些势力,实力也顶多和光芒之城在伯仲之间,应该也没有这种能力。从这一点来说,可以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岩铁帝国。”
“而且当年岩铁帝国在急速扩张中,占领了圣芒域的大片土地,所以岩铁帝国和圣芒三强的关系都很差。他们在光芒领域搞风搞雨,是再正常不过了。”
二长老说道:“可是当年岩铁帝国的创立者,那个叫唐岩的天才强者,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岩铁帝国继承了他的传统,也一向以强硬著称,并且在战斗中都是正面决胜,几乎从不出阴招。很难想象,这个大帝国,会用出这样阴险的手段,还会是那些神秘人的幕后主使。”
段江说道:“是啊,我也很难想象。这也只是我的一点推测而已。毕竟奇珍天地太大太复杂了,真有什么势力在暗中做大,而我们却还都不知道,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想到可能到来的大战甚或整片天地的末世,每个人都心情沉重。
段江说道:“还是那句话,咱们在这里胡乱猜测,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只能等待光芒之城的后续动作了。”
“说些眼前的事情吧,这次光芒之城也有高手跟着我们来到了故州,但是他们去虚照洞天查看了那连接天地的黑色细柱之后,也是既无法查清那细柱的真实构成,又无法破坏它。按照他们的话来说,这细柱蕴含着上天的莫名力量,一旦成型,根本不是能被人力破坏的。就算光芒城主亲临,恐怕也不行。”
二长老惊讶说道:“那根细细的柱子,竟然这么强?”
段江道:“是的,或许只有到了当年圣芒之祖或者唐岩那种改天换地的修为,才能有可能破坏掉它吧。”
另一名段门高手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了吗?”
段江道:“只能尽可能恢复实力,并不断提高警惕。这次损失惨重的不仅是我们这些修士,平民也在战斗余波中死去了很多,那些被斩首的幼童更是可怜。所以我们要和杨氏天府配合好,让故州尽可能快地稳定下来。”
段江让其余几人先行离开,厅内只剩下了他和二长老还有苏同三人,然后他转向苏同问道:“那三清明灯还在你的手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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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点点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交给段门。”
段江道:“这个倒不用,我只是想问问你,打算如何处理那三清明灯?”
苏同答道:“我这几天在疗伤,还没有细想,也没来得及仔细查看那明灯。但是我下一步就要从双耳阶进入全鼎阶了,这三清明灯恰好属于土系宝物,所以我想试试看,它能不能作为我的进阶宝物。”
“进阶宝物?”段江有些惊讶,“这三清明灯虽然也是五级宝物,可是就像灵本境一样,五级宝物之间的差异也是大得惊人。三清明灯恐怕是五级宝物中的极品,你确定你能熔炼它?”
苏同道:“我不太确定,但应该是有可能的。我在凝鼎境的之前几次进阶,也都是用的五级宝物,这个三清明灯应该很适合我。”
段江和二长老都是呆呆看了他片刻,而后摇了摇头:“我们知道你身上藏着秘密,但没想到你会强到这个地步。假以时日,你恐怕会成为这奇珍天地间最可怕的强者之一吧。”
段江感叹完,突然说道:“哦,有一件事我倒是差点忘了。”这样说着,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缕红色长发,递向苏同
“这是?”苏同惊讶地接过来,发现这长发像极了大个的头发。
段江说道:“这是后来从段亦德体内找到的头发,应该是他为了修行那《虚阴功》所用的。我记得你说过,这种红色长发和你那个高大朋友的头发很像,你便交给他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苏同点头收下,而后告别了段江和二长老,并迅速去找大个。不过到了门外,门童通报说大个仍处于疗伤之中,他不想打扰大个,便即返回了自己房中。
他祭出那三清明灯,黄色的铜制灯身上有着一个蓝色血液掌印,正是那蓝眼人留下的。苏同把明灯拿在手上细细摩挲,心中一阵感慨。这虚照洞天的镇派之宝,现在却是要被自己拿来做进阶宝物,想来真是世事无常。
但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从明灯上发出,这种感觉,让苏同有一种亲切之意。
“这是?”苏同心中惊讶,连忙细细查看明灯,结果发现,这股亲切的感觉,竟然是从灯身上那个蓝色血液掌印中发出来的。
他忍不住心中好奇,将灵识探出,试图查探这蓝色掌印。结果灵识刚刚接近掌印,一个影像就是猛然冲入灵识之中,头脑一阵剧痛。
苏同大叫一声,三清明灯“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子忍不住微微发抖。在刚才那图像中,他见到了一片潮湿黑暗的广阔所在。一个女子佝偻着身子,处于黑暗之中,正在发出充满悲痛的声音:“孩子,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不要伤害他。”
虽然只看到了这一瞬间的影像,但苏同却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听过这个声音。
“是……妈妈……”苏同痴痴说道,“是……妈妈的声音。”
他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内心深处有一种直觉告诉自己,那黑暗中的女子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额头冷汗涔涔,苏同深吸几口气,让自己能恢复思考。他很快便想起,之前在乾剑宗和那蓝眼人交手时,自己也曾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极为亲切的气息,一种亲人的感觉。现在看来,难道竟是因为那蓝眼人的血液当中,包含着自己母亲的讯息?
“我的亲生母亲,真的还活着?”苏同缓缓坐到床上,“她被关在哪里?那影像中的黑暗潮湿之地,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蓝眼人的血液当中,包含着这种奇怪的影像?”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苏同才渐渐完全恢复了冷静。他站起身来,在房中反复踱步,头脑中思索不止。
自己身上莫名出现的生命灵力,十几年前大雨磅礴的树林中啼哭不止的婴儿,婴儿身旁躺着的十几具黑衣死尸,还有当时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吊坠,上面刻着“苏同”二字,更有在水域小天地中碰到的那神秘人影。种种的一切,都表明自己的身世绝对不同寻常。
苏同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道:“是时候找水谣妈妈,要回那个水晶吊坠了。”
这时“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大个走了进来,问道:“你刚才去找我了?”
苏同将三清明灯收回,在大致理出一个头绪之前,他先不想将这件事说出去。随即他拿出段江之前交给他的那缕红色长发,递给大个道:“这是从段亦德身上找到的,你看一看。”
大个接过红色长发,闭上眼睛感悟片刻,身体突然一震,而后睁眼说道:“这缕头发,让我自然生出一股特别的亲切之意,或许,真的属于我的某个亲人。我甚至感觉到,可能我小时候,摸过这缕长发。”
苏同心中暗想:“真是巧啊,我刚刚找到亲生母亲的线索,大个也要找到亲人了吗?”
大个心中急切,两人商议一番,决定立刻动身,去查探大个的身世。
两人离开了古轩城,之后一路向北,连续经过两个传送阵,深入了一片广袤的丛林之中。这片丛林,大致是属于森寒谷的管辖范围。大个凭着儿时的记忆不断前进,经过好一阵子搜寻,终于找到了自己小时候居住的那片地方。
这处丛林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就是山丘和洞穴有些多。
大个停下脚步,怔怔发神,缓缓说道:“我自从离开这里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明白了,是因为只要想到这片我长大的地方,心中就总是很不舒服,很难受。”
苏同知道这里可能发生过什么,拍了拍大个的肩膀,而后开始和他一起探查起来。
两人经过了好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大个当年居住的洞穴。这个洞穴已经坍塌很久了,变成了一个大土堆,上面长满了草木,要不是大个凭借着当时的记忆,根本没人想到,这曾是一个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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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大个回忆,他从记事开始,就是一个人生活在这洞穴之中,而且好像天生的就会说话和认字,也知道要修炼。洞穴中还有一些宝物,供他修行所用。后来他为了进入天鹤阁院学习,将所有宝物取出当做学费,之后这洞穴就崩塌了。
两人扒开草木,掀起泥土石块,试着找到当年这洞穴的蛛丝马迹。然而一直到了洞穴尽头,却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当年这洞穴中很可能有着某种阵法,因为那时只有大个能看到洞中的宝物,其他人或野兽是见不到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阵法的痕迹,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没想到,还是什么都找不到。”大个坐在石头上,有些沮丧。
苏同坐了片刻,拿出那缕红色长发,将生命灵力探出其中,仔细探查,然后开始不断探寻丛林中与之类似的的生命波动。不过那红发中的生命波动几乎已经消失,苏同能感受到的很少,所以连续将周围查探了几次,也没有任何收获。
苏同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又仔细查探了大个的红色头发,然后试图找到与之类似的生命波动。他体内的黑金灵鼎急速运转,生命灵力运用到极致,如此坚持寻找了很久,终于就在这倒塌洞穴的下方,查探到了一丝类似的生命波动。
两人随即不断向下挖去,追寻着那丝波动,一直挖开了有近一丈深,终于见到了一个青色石质盒子。大个心中激动,将石盒捧起,抹去泥土,而后缓缓打开,一个红色手镯静静躺在盒中。
大个惯入灵力,手镯中突然现出一道红色光芒,之后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山儿,既然这石盒已经飞到了你手上,那就表示你取走了洞穴中的所有宝物,就要离开这里,外出修行了。你住的这山洞已经崩塌了,对不对?那是我不想别人追踪到你的踪迹,故意设下的阵法,你不用担心。”
大个一脸惊讶之色,苏同也是心中奇怪。听这话语,似乎这说话之人认为,在大个取走洞穴中所有宝物时,伴随着洞穴的崩塌,这石盒就会自动飞到大个的手上。可是当年大个离开时,这石盒并没有飞出。
那声音继续说道:“你现在应该还很小,大概只有几岁吧,唉,要让你现在就面对真相,确实很难。可是爸爸没有其它办法了,必须将实情告诉你。而你要记住,无论面对什么情况,无论见到了什么,一定要坚强。”
“是……爸爸。”大个嘴唇发颤。
那雄浑声音刚刚落下,手镯发出的红色光芒中就现出一个影像来。这影像没有声音,显示出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中赫然有着五条粗大的银色长蛇,这些蛇除了正常的两只眼睛之外,额头正中央还有一个圆形的黑色眼睛。其中的一条蛇盘曲着的身体中,缠绕着一个红色头发的婴儿。
苏同心中巨震:“这些三只眼睛的银色长蛇,应该就是段雨所说的灵兽三眼虚蛇了。段亦德和段雨修炼的那《虚阴功》,原本就是三眼虚蛇的功法,却不知道为何这功法会流落到蓝眼人那里去?那个红发婴儿,应该就是大个了吧。”
大个双手紧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影像。
那影像中,一个高大威武的红发壮汉和一个身材苗条的红发女子联手而至,女子看着那红发婴儿,脸上都是关切之情,眼中更是留下泪水。红发壮汉和几条三眼虚蛇开始交谈,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明显双方敌意很盛。
谈至后来,其中一条三眼虚蛇突然张开蛇嘴,锐利的银色长牙刺到婴儿那粉嫩的脸蛋之上。一道鲜血流出,婴儿吃痛大哭,其它四条三眼虚蛇都是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但就在这时,地面之下猛然刺出一把岩石利剑,瞬间刺穿了那缠绕婴儿的三眼虚蛇的头颅,那条银蛇瞬间毙命。
红发壮汉同时手掌伸出,那婴儿瞬间飞起,落入了他的怀抱。
这一下兔起鹘落,待得另外四条三眼虚蛇反应过来时,壮汉已经抱着婴儿和女子转身逃走。三眼虚蛇大怒追了上去,他们速度极快,片刻之后就追上了壮汉和女子,双方立刻陷入了一场大战之中。
那红发壮汉极为强悍,一人独斗三条银蛇却丝毫不落下风,红发女子也和另一条三眼虚蛇战至平手。
然而突然之间,一个黑衣人猛然从丛林中跳出,双目闪着蓝色光芒,一掌重重击在红发壮汉背部。红发壮汉口吐鲜血,身子猛然向前扑出,显然是受了重创。
“蓝眼人!”苏同和大个同时惊叫出声。
却见影像之中,那蓝眼人一招得手,立刻步步进逼,每一招都是致命杀招,全都向那壮汉的要害之处攻去。那三条三眼虚蛇则也是围拢而上,银色蛇身不断抽打攻击,尖锐蛇牙更是几度试图咬住壮汉的喉咙。
那红发女子眼见壮汉身受重伤,接连遇险,心中焦躁。一个分神,却是被他的敌手击中腹部,巨大的蛇身瞬间将她缠绕了起来,同时银色牙齿猛然刺向她的脖子。
就在此时,那壮汉怒吼一声,全身散发出红色光芒。这红光瞬间将他和那女子,还有那婴儿全部笼罩,然后几人就此消失。那蓝眼人试图阻止,但终究没来得及,只是揪下了壮汉的一缕红色长发而已。
这时影像消失了。
苏同和大个呼吸急促,彼此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个雄浑的声音再度响起:“蒙山,你看到的那个婴儿,就是你自己。而那一对男女,就是我和你的母亲。为了将你从三眼虚蛇那里救出,我和你妈妈追寻了不知道多远,一直追到了这里。但是没想到敌人竟然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帮手,让我们陷入了绝境。我最后不得已燃烧身体,动用了族中秘术,才逃脱了危险。”
那声音轻叹一声,其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可惜终究晚了一步,你妈妈已经被那三眼虚蛇的利牙刺中喉咙,失去了性命。而我为了动用秘术,已经燃烧了自己的身体,也只能活数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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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眼中泪水滚落而下,口中喃喃:“爸爸,妈妈。”
那雄浑声音也是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说道:“你还只是一个婴儿,但我只能把你留在这山洞中,让你独自长大了。这几天时间里,我已经尽可能为你安排好了之后的一切。山儿,你一定要活下来,要健健康康的长大,这是我和你妈妈最大的愿望。”
“如果你现在正在听我说话,那表示你已经打算外出修行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你,究竟有多大?是六岁?七岁?还是只有三四岁?真是可惜啊,我和你妈妈都看不到你长大的样子。”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极为重要,你要听好。我在说完这段话之后,就会将自己和你妈妈的肉身炼化为七颗丹药,并储存在手镯之中。我们这一族,灵力天赋都很一般,但肉体修行是我们的长处。虽然肉身修行只能靠自己,但你是我们的血亲骨肉,所以我和你妈妈肉身所化成的丹药,会给给你今后的修行带来极大的益处,这也是我们这一族特有的能力。”
“这是我和你妈妈对你最后的馈赠,也算是稍稍弥补一下,我们无法抚养你长大所带来的亏欠吧。另外,手镯中还有一颗明珠,里面蕴藏了我们这一族的所有信息,还有那些三眼虚蛇将你劫掠的前因后果,等你进入结丹境之后,灵识足够强大了,就读取其中的信息,那么一切就都明白了。也希望你在适当的时候,能够回到南方,回归到族里,毕竟,那里是我们永远的家。”
“爸爸这就要走了,要和你妈妈永远在一起沉眠了。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活着,要好好地活着。”
话音就此消失,那手镯中发出的红光也消失了。
大个怔怔站立着,泪流满面,一动不动。苏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如此过了半晌,大个长出一口气,抹干眼泪,将手镯拿到手中:“看来我父亲,原本设计的是在我准备离开山洞时,就让这石盒还有手镯自动出现,并告诉我这些。但是可能重伤之下,布置并不妥当,导致阵法出了问题,所以我当时并没有见到这石盒和手镯。”
苏同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大个道:“幸好阴差阳错之下,我们取回了我父亲的那缕头发,并回到了这里。也幸好你是聚生之体,才能凭借这缕长发,找到这深埋在地下的石盒。否则我的身世之谜,恐怕是永远也解不开了。”
他轻拂手镯,七颗圆润的红色丹药飘飞而出。大个将其抓入手中,轻轻摩挲,而后又收回了手镯之中。
接着他又动用灵力,祭出了一颗白色明珠。然而让两人吃惊的是,这明珠竟然有着几道裂纹,而且明显失去了灵力波动。
苏同和大个连忙仔细查看,最终发现这颗明珠早就已经崩坏,其中蕴含的信息也早已完全消失。
“混账!”大个一拳砸到岩石之上,“这下倒好,我连自己来自哪族都不清楚了,更别说回归到族中了。还有父母的仇,以后可怎么报?”
苏同一掌拍到他的肩头:“冷静点。你父亲当年重伤之下,在几天之内要为你安排那么多事,难免有所纰漏。而且虽然这明珠坏了,可我们还是有不少线索的,照着线索来,未必不能找到你的族人。而一旦回到族中,相信你小时候被三眼虚蛇劫走的前因后果,都会明白的。”
大个抬头道:“什么线索?”
苏同说道:“首先就是那蓝眼人。他和那些三眼虚蛇有着联系,相信如果以后找到了他,应该也就能找到三眼虚蛇的线索。”
大个闻言,稍稍冷静了些,点了点头。
苏同接着说道:“还有,你的父亲刚才提到过,你的族人应该是在南方。虽然南方无比广阔,但这至少也是一条线索,对不对?”
大个沉默了片刻,又是点了点头:“嗯,也是吧。”
苏同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之前我在森寒谷时,曾听森寒谷谷主说过,三眼虚蛇曾出现在森寒谷附近,而他们修炼的功法又叫《虚阴功》,是极其阴寒的功法。所以应该是森寒谷的冰寒之气,将他们吸引到了这里。”
“段亦德和段雨修炼《虚阴功》,都需要你父亲的头发。段雨曾说,你父亲的头发之中蕴含阳气,可以中和修炼《虚阴功》所产生的暴戾阴气。所以我大胆地猜想,或许修行那功法,对于温度和环境的要求极高,即便是三眼虚蛇修炼那功法,也需要类似森寒谷那种环境,或需要类似于你父亲头发中的阳气才行。”
大个有些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苏同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一族的身体中,或许有着三眼虚蛇修炼时急需的阳气。如果那些三眼虚蛇仍然还活着,而你又接近他们的话,可能不用你去找他们,他们就会自动出现,来打你的主意。那样的话,要想找出他们来报仇,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大个默然想了会儿,而后说道:“你说的,好像真有些道理。”
苏同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推测,但无论如何,我们并不是毫无头绪,对不对?”
大个在苏同的安抚之下,渐渐恢复了平静。最终他收拾心情,和苏同两人又用树木将这处倒塌的洞穴隐藏了起来。苏同对着这土堆拜了几拜,大个则是深深磕了九个头,又跪了近半个时辰,然后才起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段门之后,苏同从仆人处得知,夏竹已经返回了天鹤阁院,但临走时说会很快返回。
自从修为进入凝鼎境的双耳阶之后,苏同的黑金灵鼎已经稳固了很多,所以一段时间内和夏竹的分离,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刚听说夏竹返回天鹤阁院时,苏同仍是心中一阵波澜,很担心不知何时才会再见到对方。待得听到她很快就会返回时,又是迅速地安下了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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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便去探望水谣妈妈和小兰姐等人,并从水谣妈妈那里,将自己婴儿时脖子上挂着的水晶吊坠拿了回来。那水晶吊坠呈现心形,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冰凉之气,上面刻着“苏同”两个字。但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异样之处。
两天之后,夏竹返回了段门。
苏同把她和大个都叫入自己的屋中,将房门关好,并且还放出了灵力护罩,防止声音外泄。
夏竹和大个一脸奇怪,问道:“苏同,你这是干什么?”
苏同则是说道:“夏竹,你能再释放一层灵力护罩吗?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想让任何其他人听到。”
夏竹很是疑惑,但仍是放出了一层光芒护罩。
苏同坐了下来,说道:“大个,夏竹,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事情,你们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其他人。就算是面对你们的亲人、好友、师父、兄弟姐妹,也绝对不能说出去。你们必须向我做出保证,我才会继续说下去。”
夏竹和大个见到苏同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很是奇怪,不知他到底有什么惊天秘密要说出来。但两人都点头应道:“我答应你,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苏同轻舒一口气,说道:“好。下面我告诉你们,我并不是聚生之体。”
“啊?”大个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不是聚生之体?你明明对生命力有着超强的掌控力啊?”
夏竹也是一脸茫然。
苏同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一直声称自己是聚生之体,只是为了掩藏自己的真正能力。事实上,我之所以拥有跟生命力相关的能力,是因为我获得了这天地间的第九种灵力,生命灵力。”
“啊?你说什么?”大个和夏竹同时站起,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随即苏同将自己获得生命灵力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讲了出来,包括康家矿藏下的血液巨人,水谣妈妈发现自己的那片雨中丛林和黑衣尸体,还有水域小天地中的强大人影等,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遍。
大个和夏竹听完后一脸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天地间除了下位五系灵力和上位三系灵力之外,竟然还有第九种灵力,一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生命灵力。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苏同的身世似乎难以想象的复杂,生命灵力出现在他的身上,背后可能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大个说道:“也就是说,你认为你可能是某一个强者转世?”
苏同答道:“我只是猜测有这种可能。因为那血液巨人认得我,那水域小天地中的三个骷髅,也将我认成了那个强大的人影。还有我出生的时间,和故州出现那绝世天宝的时间很有些吻合,种种蛛丝马迹汇合在一起,让我觉得我可能是某个强者转生而成的。当然,我这样猜测最大的依据,就是生命灵力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夏竹和大个一时难以消化这令人震惊的消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提出各种问题,,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夏竹站起身来问道:“能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生命灵力吗?”
苏同点头,夏竹随即将光系灵力探入他的体内,并进入了黑金灵鼎内部查探,大个也紧跟着输入了他自己的灵力进行感受。苏同还特意演示了生命灵力和风系灵力的融合,融合灵力的强大更是让两人啧啧称奇。
大个忍不住感慨:“太神奇了,这生命灵力又能疗伤,又能隐藏甚至改变气息,还能融合其它灵力,并且融合灵力比单系灵力强度大大提升,真是妙用无穷啊。”
夏竹则是很肯定地说道:“你身上的生命灵力,绝对是上位灵力。而且越到修炼后期,就越会显现出它的强大和与众不同之处。”
苏同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相信当我修为足够强之后,生命灵力一定还有更多的应用方式。”
“咦?”大个突然问道:“既然你的生命灵力能和你自己的风系灵力融合,那能不能融合我们身上的灵力?”
不同修炼者之间的灵力融合,是那些巅峰强者才会拥有的能力,至少灵本境的修士还根本做不到。但苏同的生命灵力如此的与众不同,会不会可以做到?
苏同道:“这个想法我很久之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尝试,现在正好试一试。”
随即苏同和大个放出了各自的生命灵力和土系灵力并尝试结合,可是两系灵力刚刚要融合,就立刻发出了巨大的排斥之力,瞬间弹开。两人尝试多次,但仍是毫无效果。
大个退了开来,夏竹则放出了她的光系灵力。相比于大个,夏竹对于灵力的掌控要精细得多,光系灵力在她的操控下变得分外柔和,尝试着和苏同的生命灵力融合。两种灵力之间的排斥力仍是十分巨大,刚刚接触就被猛地弹开。但两人不断尝试,在连续失败了几十次之后,竟是真的各自有一丝灵力融合在了一起。
可只是这一瞬间的融合,苏同就感到排斥之力向自己体内汹涌袭来,幸好夏竹闪电般收回了光系灵力,自己才避免了受伤。
苏同满头大汗,夏竹则是瞪大了眼睛:“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真的能够融合。”
苏同呼吸渐渐平稳,答道:“嗯,看来因为不是同一个人的灵力,两者自然会产生巨大的排斥力。可是既然我们开了头,那相信经过不断的练习以及配合,就一定能进一步改善灵力融合的质量和时间。如果真的成功了的话,那么即便只能做到短时间的灵力融合,我们在一起时的战斗力也能获得相当程度的增长了。”
夏竹和大个皆是点头,而且两人都有些兴奋。他们没想到,就连他们的战力都可以因为这生命灵力而获得提升。”
苏同这时说道:“我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我拥有生命灵力的真相,一是是因为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生命灵力的由来,二是因为这种能力可能会给我带了巨大的危险,我怕你们知道了,反倒可能也会危急你们安全。但是随着我实力的增长,我对生命灵力的隐藏能力越来越好了,相信只要我刻意隐藏,其他人是不可能看透真相的,而只会认为我是个聚生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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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通过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情,我也知道了,那蓝眼人以及神秘人组织,和生命力有着巨大的关联,并且所谓的末世和那些上天的恐怖存在,也和生命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所有的一切,应该都和我的生命灵力有着某种关联,如果我想要和你们一起查探背后的真相,就必须告诉你们我拥有生命灵力的真相。”
苏同停了停,而后接着说道:“但我选择此时告诉你们,有一个最直接的原因,那就是,我决定去寻找我的亲生母亲。”
“什么?”大个和夏竹刚刚消化了上一个消息,就立刻被苏同的这句话惊得站了起来:“你的亲生母亲?”
苏同没有答话,而是把三清明灯从手镯中祭出,并将那蓝色血液掌印中蕴藏着奇怪影像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大个,我和你返回来之后的这两天,一直闷在这屋子里没出去,就是在不断试着完善从这掌印中获得的影像。虽然我每次进行探查,都会灵识剧烈刺痛,但经过多次尝试,我终于从这蓝血掌印中,获得了关于我妈妈的完整影像。现在,我就给你们看看。”
苏同灵识一动,一个影像被放了出来。
大个和夏竹看到,影像中似乎是一片黑暗潮湿的地下世界,在一个岩石牢笼中,一个瘦弱的女子佝偻着身子,双臂被粗大的铁链半吊在石墙之上。女子的长发散乱垂下,看不清她的面庞,但可以看到,牢笼的岩石墙壁中伸出了几十条透明软管,插在她的身上各处,软管中有着黑红色的血液不断流动。
让人奇怪的是,其中一些软管中的血液在向女子体内流动,但另一些软管中的血液则是从女子体内流向墙壁当中。那女子身子不时抖动,似乎一直都很痛苦,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痛哭几声,并叫出声来:“孩子,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大个和夏竹看到这一幕,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苏同虽然早就见过这影像很多次,并且现在已经基本可以保持冷静了,但仍是有些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影像消失,大个看向苏同,伸掌拍了拍他的肩头,沉默了片刻,而后问道:“这被困的女子,就是你的……母亲?”
苏同点了点头:“我体内的本能告诉我,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夏竹问道:“这个黑暗的牢笼,是什么地方,你有线索吗?”
苏同道:“我不清楚,但通过这蓝色血液,我能大致感受到,应该是在遥远的南方。”
夏竹思索了片刻,而后又问道:“有一点非常关键,那就是这影像反映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苏同道:“你是怕这影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的妈妈已经不在了对吧?这样来说吧,那蓝眼人的蓝色血液似乎非常特殊,其中蕴含了各种各样庞大的生命力,并且好像还包含了无数人的气息。”
夏竹有些不解:“这么点已经干涸的血液之中,会包含那么多东西?”
苏同道:“不是这样的,事实是我能感觉到,这种蓝色血液还大量存在在很多地方,并且彼此之间有着极为强烈的联系。而我通过这一点蓝色血液,能够和其它地方的蓝色血液建立起某种联系,并探测道其中蕴含的各种生命力和气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可以确信,那影像中反映的,是近期的情况。也就是说,我的妈妈一定还活着,而且正被囚禁在那黑暗老笼之中。”
大个和夏竹对苏同的解释,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两人分别探出灵识,想要通过那三清明灯上的蓝血掌印探查影像,但他们什么都探测不到。按说夏竹身为化身境强者,灵识比苏同要强得多,但她却是一点影像都没有探查到。
苏同道:“和我预想的一样,一般人是不可能通过这蓝色血液探查到什么的。我很可能是因为生命灵力的关系,和这血液建起了某种关联,才能够探测到。
“应该是这样。”夏竹点头。
大个感叹一声:“生命灵力,究竟有多强的潜力啊。”
苏同接着说道:“除了我的亲生母亲之外,我还在这血液中,探查到了另一个熟悉的气息。”
“谁的气息?”
“疯阿姨。”
“什么?”夏竹和大个齐感惊讶,“孤儿院的疯阿姨吗?”
苏同点头。
大个皱起眉头:“按照之前段亦德所说的话,她是被神秘人掳走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那你能探查到疯阿姨的影像吗?”
苏同道:“不能,我只能感受到疯阿姨的气息。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原因应该是这样。蓝色血液包含了无数的气息,可能是由于血缘的关系,我对于我亲生母亲的气息能够感受得极深,也能探测得极为详尽。而疯阿姨的气息我也比较熟悉,所以也能感受到,但却无法感受到其影像。但是对于其它人的气息,我则无法探测道什么。”
“而从段亦德死前说的话来看,水谣妈妈当初的恋人张醒生,也是被神秘人组织抓走的。所以有着可能,我的妈妈、疯阿姨、还有张醒生,都在神秘人组织的手上,也都和这蓝色血液有着联系。但是因为我根本不熟悉张醒生的气息,所以也感受不到他。当然,至于神秘人组织为什么要抓走并囚禁这么多人,我现在实在是想不明白。”
夏竹和大个越来越觉得这些神秘人的诡异莫名,想起影像中,苏同亲生母亲满身软管的样子,心中不忍的同时,更是觉得神秘人组织背后一定在运作什么巨大的阴谋。
苏同接着说道:“而且通过这蓝色血液我还探查到,我妈妈的身体正在不断衰弱,很可能活不了太久了。她维持这种被囚禁的状态应该很久了,但是现在身体衰弱的速度在加快,我猜想,应该是和近一年多来天地大道的变化有关。但无论原因如何,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现在就想办法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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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找到她?除了通过这影像,你已经知道你妈妈可能在南方之外,还有什么具体的线索吗?”
苏同道:“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我已经和这蓝色血液建立起了联系。我想随着我到了南方,如果越靠近妈妈被囚禁的地方,我就能通过蓝色血液感受到越多的信息。只要不断尝试,总会找到新的线索的。”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这两天我想了很多,这次去救妈妈,必然十分危险,有可能要和神秘人组织正面冲突,更不要说还可能牵扯到上天的恐怖存在,以及涉及到我生命灵力的秘密。但我思来想去,要想成功,我还是需要你们的帮助。这也是为什么我挑选此时,告诉你们我身负生命灵力这个秘密的原因。因为如果我要让你们陪我冒险的话,我就必须让你们知道自己面对的真正境况。”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大个和夏竹。
大个咧嘴一笑,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管他刀山火海,我和你一起去就行了。而且我还要找回自己的族人,并最终要杀了那几条三眼虚蛇,为我的父母报仇雪恨。到时候,你可也要帮我啊。”
大个说完此话,转头对夏竹说道:“我和这家伙认识很久了,并且一直都是过命的交情。你刚刚认识他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不用在意我怎么做,做出你自己的选择就好了。”
夏竹大眼睛看了看苏同,而后轻叹一口气,说道:“苏同,在你进入全鼎阶之后,是不是体内的黑金灵鼎就会完全稳定了?那时即便我不在你的身旁,你的灵鼎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吧?”
苏同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夏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有意思。我这次返回天鹤阁院,并没有见到师父,但师父却给我留下了一条有些奇怪的讯息,你想知道讯息内容是什么吗?”
苏同心中诧异:“什么讯息?”
夏竹答道:“师父让我尽可能地帮助你,无论是修炼还是其它事情,只要我力所能及,都要尽最大努力给你提供帮助。”
“啊?”苏同张大了嘴,一下子摸不到头脑了。
自己以前和飞鹤阁主虽然也有所交集,而且对方对自己也很好,可是怎么也不至于好到这个地步啊。夏竹是他的亲传弟子,他也一直对夏竹爱护有加,为什么这次会给夏竹留下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讯息?
夏竹说道:“奇怪吧?我也很奇怪。而且这次我回到天鹤阁院,以往熟悉的阁师们一个都没见到。和师兄弟们一打听才知道,三阁的高手竟然都聚集到了天鹤阁之中,而且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
“没人知道阁师们在干什么,但是天鹤阁是整个天鹤阁院的中心之地,本就守卫极为严密,现在更是整日被雄厚的灵力波动笼罩着,当真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去。以前每次我想见师父,他总会抽出时间来见我,但这次却只是传出讯息,当真是奇怪。”
大个说道:“这次光芒领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涉及到整片奇珍天地的未来,天鹤阁院自然不能无动于衷,但是三阁的阁师们究竟在干什么,还真是猜不透。”
夏竹道:“是啊,我也是猜不明白。不过收到了师父那条奇怪的讯息之后,我忍不住心中好奇,托人给师父带了条讯息,询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全力帮苏同。你们猜,师父是怎么回复我的?”
“怎么回复的?”
“他回信说,具体的原因,他其实也不明白,但这是天鹤阁祖的意思,并且让我不要再多问了。”
“天鹤阁祖?”苏同和大个都是瞪大了眼睛,“你说天鹤阁主?”
夏竹点头:“师傅就是这么回复我的。”
苏同挠了挠头,说道:“天鹤阁祖,不是据说在一千多年之前,在经过和光芒城主那场三天三夜的大战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吗?难道他还活着?”
夏竹摇了摇头:“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延长寿命的。但具体能活多久,却是很少有人知道。传言那最可怕的圣芒之祖,活了两千多年,之后才突然消失的。而就算那岩铁帝国的创立者唐岩,号称无敌的强者,据说也只活了七八百年而已。天鹤阁祖如果真的还活着的话,那也就是说他活了至少一千多年,那么他的修为应该比唐岩的修为还强才对。”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修为应该比光芒之城城主强出很多,也就是说一千多年之前的那场大战,不应该持续三天三夜还不分胜负。从这一点来看,再结合之后的种种消息和蛛丝马迹,天鹤阁祖确实应该是早就去世了。”
苏同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有时人死了,但却能留下一丝灵魂意识或者某种执念,天鹤阁祖或许也留下了类似的东西。”
大个道:“可是那种千年之前留下的残存意识,怎么会突然让夏竹保护你?”
苏同一愣,然后摇了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大个说道:“说起来,这创立天鹤阁院的天鹤阁祖,究竟是什么人?好像没人知道他的身世,这奇珍天地就突然冒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强者,创立了这么独特的天鹤阁院,行为方式和其它势力都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竹道:“虽然我在白鹤阁很长时间,但是也不清楚。我以前曾问过师父类似的问题,但是每次他都讳莫如深,根本问不出什么出来。”
她接着对苏同说道:“无论原因是什么,但这既然是师父的意思,那我自然还是全力帮你。这次你去救母亲,算上我一个。”
苏同道:“如此多谢了。”
他停顿了片刻,却又再度问道:“夏竹,我再问你,如果没有飞鹤阁主留下的讯息,你这次还会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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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一怔,眨了眨眼睛,而后微微一笑:“这个,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懒得想。”
苏同也是回以微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三人商定之后,苏同便去找了水谣妈妈和小兰姐,将自己要去寻找亲生母亲和疯阿姨的事情告诉了她们。而当水谣妈妈知道她当年的恋人张醒生,也可能是被困在南方某处时,更是心情激动。
只可惜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无法找到任何带有张醒生生命气息的东西。最后水谣妈妈只能根据记忆,画出了张醒生的一张画像,希望能作为寻找他的一个线索。
而后苏同又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段江和二长老,获得了两人的全力支持。接下来,苏同便留在段门之中,一边修炼,一边清理二长老身上残存的黑色物质。在二十多天之后,二长老身上的暗疾总算被完全去除干净,彻底恢复了健康。
二长老想要陪着苏同他们一起前往南方,但被苏同坚决地拒绝了。故州事务繁多,段门元气大伤之后,也刚刚恢复稳定,尤其是当段江外出之时,段门必须有二长老留下坐镇才行,这样也才能确保水谣妈妈他们的安全。在苏同的再三坚持之下,二长老终于同意留了下来。
又经过了三天的准备和安排,在水谣妈妈等人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苏同三人终于出发了。
苏同仍是易容成了一个颧骨突出的光头少年,只是他的个子已经长高了很多,身子也壮硕了不少。大个将头发染成黑色并盘起,然后带上帽子遮掩,看起来没有那么显眼了。夏竹仍是扮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
三人毫不停歇地赶路,接连经过几十个传送阵,跨越了处于故州南面的两州之后,到了光芒领域最南方的宣州。
苏同通过那三清明灯上的蓝血掌印感受到,母亲的气息仍然位于南方,看来之前的推测是对的,母亲很可能被困在岩铁帝国的某处。
不过出了宣州再往难走,就出了光芒领域的范围了。因为光芒之城和岩铁帝国的敌对关系,所以两个地域之间根本就没有传送阵相连通,只能凭借步行或飞行。
而且在光芒领域和岩铁帝国之间,有着一片广袤的土地,其既不属于光芒之城,也不属于岩铁帝国,是两大势力的缓冲地带。这片土地被称为无主之地,上面除了大片的密林荒野之外,也分布着数不清的大小势力和城镇,有的地方也十分繁华。
三人在夏竹的带领之下,不断向南方飞行。夏竹的飞行速度极快,下方的人群或野兽经常看到空中一道白色光芒快速闪过,待得想要细看之时,几人就已经消失在远方了。在疲累之时,几人便停下来休息或修行。在这个过程中,三人还不断尝试生命灵力和其它灵力的融合。这样前行了三十多天,苏同三人仍是身处这广袤无垠的无主之地当中。
这一天,苏同体内灵鼎突然颤鸣不止,他终于要晋升到全鼎阶了。
三人找了一处偏僻所在,苏同将三清明灯上的蓝血掌印刮下并收入一个玉瓶当中,然后开始尝试熔炼三清明灯。
这次进阶过程,足足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到了第二天,苏同体内的鸣颤之音停了下来,黑金灵鼎三足两耳上的白色光膜,已经连成了一片,将整个灵鼎完全笼罩了起来。鼎身之内的灵气浓郁无比,而灵鼎外部的这一层白色光膜,则在缓缓地渗入鼎身之中,鼎身之上开始出现一些花纹图案。
苏同轻吐一口气,他已经进入了全鼎阶,鼎身上最终形成的图案越是复杂,就说明凝鼎境的修行越是成功。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黑金灵鼎上的图案在缓慢而不停地细化,很明显最终会形成极为复杂的花纹。
大个站在一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直到现在,也还是处于二足阶而已。在凝鼎境的初凝、一足、二足、三足、单耳、双耳、全鼎一共七个小阶之中,苏同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阶,远远超过了他的进度。
而苏同修行的下一步,就是冲击化身境了。
“鼎灵化身,身鼎相连”,这是进入化身境的关键。在冲击化身境时,修炼者会尝试将灵鼎内的灵气,通过鼎身上形成的花纹图案调出灵鼎,并将灵气和身体的各个部分深度相连,而且在之后的修行中不断增多和加强这种联系。
化身境一共分为六个小阶,分别是连身、润肤、固肌、搬血、入骨和圆心。最理想的情况是,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和灵鼎建立起深刻而且顺畅的联系,到时候不仅对于灵力的掌控能力大幅增强,修行者的身体强度也会极大提升。
无论是尝试进入化身境,还是在化身境之内的修行,都大致分为两种修行方式:“内修”和“外修”。“内修”是通过对灵力的调动,主要在体内完成身鼎相连的过程,这种方式对灵力掌控的要求很高,夏竹就是采用的这种方式。而“外修”则是要利用各种外部环境的刺激,来帮助身体和灵力建立起深度联系。以苏同和大个以前注重炼体的修行方式来看,两人都更适合采用“外修”的方式。
当然如果采用“外修”方式的话,对于修炼环境的要求就极为苛刻了。但苏同原本也打算在返回故州之后,再尝试进入化身境,到时再想办法就行了。
苏同进阶之后,三人再度开始赶路。
几人马不停蹄地前行,经过了无数的大河密林、荒滩戈壁,也越过了数不清的大小城镇和各种势力,两个多月又过去了,却仍然没有飞出这无主之地。
到了此时,苏同才真正感受到了奇珍天地的广阔和雄壮,也对当年能够震撼整片天地的圣芒之祖和唐岩,愈发地从心底感到敬畏。
这一日正在飞行中,苏同突然感到前方传出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他把这一感觉告诉了夏竹,随即几人降低速度,隐藏气息,接着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极为庞大的城池。
但让三人目瞪口呆的是,这城池中空无一人,城内却是铺满了厚厚的灰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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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刻着“力岳城”几个刚劲的大字,苏同几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城内探查,结果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就是一座荒寂的无人之城。一阵风吹过,地面上的灰色粉末纷纷飘起,更显出这里的寂静与荒凉。
城市中有一些战斗痕迹,从痕迹的新旧可以判断出,在大约几个月前,这里应该还是一片繁华,但是似乎在一夜之间,这里的所有人就都被吸走生命力,变成了粉末,人们连逃命都来不及。
苏同三人来到城池的中心位置,这里有着一个叫做“力岳宗”的庞大宗派,从宗派的规模来看,比之乾剑宗也不逞多让。宗门之内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显然相比城内其它各处,之前这里的战斗最为激烈。
“这力岳宗,应该是统治这附近区域的一个大势力。”苏同说道,“但很短时间内,就被全灭了,对手的实力强得可怕。”
大个边查看边说:“这无主之地和光芒领域不一样,各个势力相距极远,而且彼此之间少有交集。真碰到了恐怖的敌人,就算一个势力被屠灭杀光,其它势力也很难知晓。你们觉得,是神秘人组织干的吗?还是,动手的干脆就是岩铁帝国?”
苏同答道:“很可能和神秘人组织有关,但是具体动手的是什么人却很难猜透。我们距离岩铁帝国越来越近了,看来要更加小心才行。”
这时夏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个传送阵,而且好像是能传送到岩铁帝国的。”
苏同和大个连忙赶过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阵台屹立在那里,阵台上有些裂纹,显然是战斗中受到了破坏。而那阵台显示的传送目的地,是“银鹰府”。
岩铁帝国地域广阔,比之圣芒三强的领地加起来还大一些。整个帝国一共分为一百二十州,苏同他们在启程之前,特意仔细查看过岩铁帝国的地图。所以他们此刻一看到这“银鹰府”三个字,就立刻记起,这是位于帝国北部的“银州”境内的一座城市。
三人很是兴奋,这传送阵台破损并不严重,一旦修好,利用它传送到岩铁帝国境内,就可以省去大笔时间了。这几个月不间断的赶路,很是让人着急,更不要说后面或许还要走更长的时间,才能到达岩铁帝国。
“看来这力岳宗确实很强啊,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势力,都没有传送阵,他们却能够直接传送到岩铁帝国,果真实力雄厚。”大个赞叹。
苏同和大个开始试着注入宝物和灵力来修复这阵法,夏竹则是继续探查这宗门。没过多久,她飞了回来,说道:“这力岳宗的修炼室还保存完好,而且其中的宝物甚至都遗留了不少,所以我准备利用这修炼室来进阶了。”
“进阶?”苏同问道,“你的修为又要提升了?”
夏竹答道:“我要进入灵本境了。”
“什么?灵本境?”苏同和大个都是张大了嘴巴,“你,你竟然要突破化身境了?”
夏竹点头:“上一次进阶,我就已经进入了圆心阶。而且其实大概在一个月前,我就感到自己可以再度进阶了。只是身处这无主之地中,很难找到绝对安全和适合的进阶场所,因此我一直压制着修为。原本我想,等到了岩铁帝国再寻找进阶场地,现在看来,这力岳宗的修炼室已经极为合适了。”
苏同呆呆发怔,而后问道:“你现在,到底多少岁?”
夏竹答道:“和你们一样,都是十五岁啊。”
“十五岁的灵本境修士吗?”大个看着夏竹,“就是光芒之城城主,也不可能十五岁就达到灵本境吧?你的这种修炼速度,没准都已经能媲美圣芒之祖,或者那创立岩铁帝国的唐岩了吧?”
夏竹微微一笑:“其实我能这么快进入灵本境,倒是要感谢苏同呢。”
苏同疑惑:“感谢我?”
夏竹道:“原本我从圆心阶到进入灵本境,应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但是你在两个多月前进入凝鼎境的全鼎阶之后,你的黑金灵鼎就完全稳定了下来。不过,或许因为你的黑金灵鼎在成型时有我的辅助,所以现在它稳定之后,仍是和我的灵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开始加强我的灵鼎,甚至促进我的灵力修炼。”
苏同大是惊讶:“什么?我的黑金灵鼎,还能对你的修炼产生促进作用?”
“没错。”夏竹点头,“按说原本你比我差了一个大境界,是不可能辅助我的修炼的。但是,可能是因为你的黑金灵鼎太强了吧,竟然持续地对我的修行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使得我进入灵本境的时间大大提前。”
苏同感受着自己的黑金灵鼎:“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竹答道:“因为你的黑金灵鼎并没有做什么,而是它的存在本身,就使得我的灵鼎更加稳定和强大了。我不得不说,你凝结的黑金灵鼎,似乎比你想象得还要强大多。”
她笑了笑:“我帮了你那么久,如今自己也得到了回报,当真是好人有好报吧。”
苏同和大个感慨不已,仍是惊叹于夏竹的修行速度,大个更是对苏同的黑金灵鼎也赞赏有加。
待得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夏竹进入了修炼室开始进阶,苏同和大个则继续修复传送阵。传送阵的破损并不严重,只花了半天时间就被修好了,不过夏竹仍在修炼室之中,室内不时传出几声闷响,也不知她的进阶是否顺利。
于是苏同和大个便在修炼室外打坐静修,等待着夏竹出来。
四天过去了。
“奇怪,夏竹不是说大概三天就能成功吗,怎么现在还没出来?”大个有些担心。
苏同望了望修炼室:“以她的天赋,应该没问题的。这最后一天,修炼室已经没什么响声了,她应该快出来了。”
这时“咔哒、咔哒”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来。
这寂静无声的灰粉城池突然传出这种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苏同和大个猛地站起身来。他们惊讶地看到,一个蓝色骷髅骨架眼睛泛着蓝光,正缓缓走向这里,每走一步,骨头就发出“咔哒”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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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和大个都是瞬间冒出冷汗,周身灵力猛然涌起。
那蓝色骷髅已经发现了苏同和大个,他似乎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活人,停下了脚步,蓝光双眼望着这里,一动不动。
大个小声问道:“是那个蓝眼人?”
苏同摇头:“不是,虽然气息和灵力波动都有些相似,但不是那故州的蓝眼人。”
这时那蓝色骷髅突然一指弹出,一个蓝色光芒护罩骤然飞出。苏同和大个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身体就已经处于了蓝光护罩之中。
大个瞬间感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被猛然吸出,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要被吸空。然而突然之间,这种恐怖吸力戛然而止,扭头望去,却是苏同放出了一层淡绿色的生命薄膜。薄膜覆盖在两人身体表面,抵御住了那蓝光护罩的吸收之力。
大个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要被吸成干尸了。这蓝光护罩对生命力的吸收力之强,当真难以想象。
而那蓝骷髅见到蓝光护罩竟然无法吸收对面两人的生命力,猛然后退一步,似乎极为吃惊。他停了片刻,食指再度伸出,蓝光护罩随即光芒闪动,颜色逐渐变深,同时对生命力的吸收力也快速增大。
苏同单掌伸出,生命灵力不断放出,覆盖两人的生命薄膜持续加厚,将蓝光护罩的吸收力完全挡住。
不过他仍是额头冒汗,小声说道:“情况不妙,从这蓝骷髅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他太强了,咱们两人根本不是对手。现在他是有些好奇,想用这蓝光护罩吸收咱们的生命力。可是一旦他改变主意,直接动手攻击,那恐怕咱们眨眼都来不及,瞬间就会被他一掌拍死。”
大个也知道情势糟糕,不过却毫无办法。
蓝骷髅这时迈出脚步,“咔哒咔哒”地缓缓走向两人。伴随着他的接近,蓝光护罩的蓝色光芒已经变成了深蓝之色,吸收力更是强大无比。蓝骷髅为了维持蓝光的强度似乎极为吃力,甚至全身都在咔咔抖动不止。但是苏同的生命薄膜流光波动,抵御起来并不怎么费力。在生命力的操控上,没有人是苏同的对手。
蓝骷髅抖动加剧,全身骨架不停发出响声,还要试图继续加强蓝光。然而突然“砰”的一声,蓝光护罩猛地炸裂,蓝色光芒消散而去。蓝骷髅接连后退数步,摇了摇脑袋,很显然,他的实力已经不足以继续维持那蓝光护罩了。
蓝骷髅晃完脑袋,突然冲着两人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叫声中充满了愤怒之意。
“糟了。”苏同和大个同时暗叫不好。
两人急速后退,可是这时一股庞大的灵力威压骤然临身,苏同和大个感到如巨山压顶,双膝酸软,瞬间全身都无法移动了。与此同时,那蓝骷髅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两人眼前,两个蓝骨手掌拍出,径直拍向两人的天灵盖。
但就在此时,两只玉手突然出现,硬生生和这蓝骷髅对了一掌。轰然巨响中,苏同和大个被巨大的冲击波撞飞,摔了个七荤八素,抬头再看,那蓝骷髅已经被打飞到了数丈之外。而夏竹白衣飘飘,飞翔在半空,双掌正在缓缓收回。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极为强盛,远超以前,很显然,她已经成功进入了灵本境。
“太好了。”苏同和大个同时心中一松。
然而夏竹却突然身子微微一晃,嘴角流下一道鲜血。她双目注视着蓝骷髅,嘴中却是低声说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快逃。”
苏同和大个心中一沉,知道情况不妙,一转身,全速向传送阵奔去。而另一边,那蓝骷髅不断发出厉声尖叫,向着几人猛冲过来。夏竹当即迎上挡住,然而立刻就陷入了苦战之中。蓝骷髅力大无比,骨架更是坚硬异常,同时灵力波动汹涌澎湃,每一招都极难抵御。
夏竹刚刚祭出一把银色利剑,还未刺出,就立刻被蓝骷髅一把捏碎,同时一指插向她的眼睛。大惊之下,夏竹急速后退,同时祭出一个精巧的金色盾牌。然而“咔擦”一声,金盾被一掌拍烂,碎裂成了数块。不过夏竹趁着盾牌的阻碍,趁机逃开。但是片刻之后,那蓝骷髅又已经攻到。
夏竹凭借着各种宝物,才能勉强支撑。而且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逃命。
此时传送阵发出鸣颤之音,苏同和大个已经将其启动了。
“快过来!”苏同大喊。
夏竹一边战斗一边大叫:“你们先走,不要管我!”她知道,在这蓝骷髅的紧逼之下,几人根本就没有传送离开的时间。她必须留在这里拖住对方,苏同和大个才有可能逃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同跳下阵台,向着她快速跑来。大个则留在传送阵上,保持着阵法的开启状态。
夏竹见状,焦急叫道:“你干什么?要一起死在这里吗?”
苏同却是高声叫道:“融合灵力!”
夏竹心中一动,急速飞向苏同。待两人接近时,苏同一把抱住夏竹的身体,两人一起飞了起来。
只是这片刻的减速,蓝骷髅就已经再度攻到。他两个蓝骨手掌捏成鹰爪的形状,狠狠抓向夏竹的肩膀。
夏竹反手一掌拍出,一个白色光芒手掌闪动着,猛然击向对方的胸口。蓝骷髅并没有闪躲,他通过之前的战斗确认,夏竹的这一掌并不能真正伤到他,所以两爪仍是毫不停留地抓下。
然而这光芒一掌突然威力大增,蓝骷髅只感到一股强大冲力攻到到胸口,“轰”得一声巨响,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极速飞出,同时胸部骨头上现出了几道微小的裂纹。
蓝骷髅吃痛大叫,口中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嚎之音。
夏竹则是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带着苏同闪电般飞到了传送台之上。早已准备好的大个即刻启动阵法,传送阵随即光芒闪动。
这时那蓝骷髅带着滔天怒意,已经尖叫着冲了过来,一掌径直拍向几人。不过光芒闪动间,苏同几人的身体已经虚化,蓝骷髅的一掌拍了个空,只是将传送阵台打了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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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见几人消失,尖叫着不断四处寻找,但是苏同三人已经被传送走了,他空耗力气,却只能在这荒无一人的城池中发泄怒火而已。
而另一边,夏竹感到身边闪动的光芒渐渐消失,却发现下方是茂密丛林,几人竟是被传送到了半空之中。她带着两人落到地面上,只见苏同脸色惨白,全身颤抖不止,于是立刻出手替他疗伤。
刚刚在与蓝骷髅对峙时,苏同在一瞬间将海量的生命灵力输入到夏竹体内,并控制着其和夏竹的光系灵力进行了融合。正是凭借着这种融合灵力,夏竹击出了远超其本身实力的一掌,将蓝骷髅击开,几人才得以逃得性命。
不过苏同在短时间内超量的生命灵力输出,却远远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能力,因而体内受了不轻的伤势,要不是黑金灵鼎足够强大,甚至会伤及根本。此刻在夏竹的治疗之下,他颤抖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一天之后,苏同的伤势总算完全恢复了。
“没想到之前几个月融合灵力的练习,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苏同说道,“虽然只能进行一瞬间的融合,但融合后的威力,也真是惊人。”
夏竹和大个都是点头,夏竹说道:“如果能长时间使用融合灵力作战,那我的战斗力恐怕要提升数个等级了。你快些提升修为吧,相信随着你实力的提升,我们融合灵力的时间会渐渐加长的。”
大个道:“只是不知道,那个蓝骷髅究竟是什么东西?整个力岳城的人,都是他杀掉的吗?”
苏同道:“只能说,那蓝骷髅很可能属于神秘人组织,和蓝眼人更是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但究竟背后有着什么样的实情,我们现在是猜不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也幸好夏竹进入了灵本境,否则这次我们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夏竹道:“我们确实运气还可以。当然我能这么快进阶,也还是由于你的黑金灵鼎的帮助。原本化身境的修行,对于我来说就是最难的,如果没有你的黑金灵鼎,我或许还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进入灵本境。”
“化身境的修行,对你来说是最难的?”苏同有些不解。
夏竹解释道:“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的肉体本身都很强,所以化身境的修行应该比较容易。但我的肉身很一般,在化身境之前的修炼之所以进展比较快,主要是因为我对灵力的掌控天赋比较好。而化身境对于肉身的要求较高,所以我在这一境界耽误了很久。不过还好,总算度过了这一难关,之后的修行会比较顺利了。”
“这,也就是说,你之后的修行速度,还会更快?”大个张大了嘴巴。
夏竹道:“应该是这样。”
苏同和大个都是脸上抽搐,这夏竹才刚刚十五岁,就进入了灵本境,却还是因为化身境拖慢了修行速度。她的灵力天赋,究竟有多可怕?
传说中,当年创立了岩铁帝国的绝世天才唐岩,就是在不到二十岁时突破了灵本境,进入了下一个境界。按照夏竹的说法,她当真是比那唐岩毫不逊色,没准还要更强啊。
大个连声感叹,然后一巴掌拍了苏同脑袋一下:“你跟着惊讶什么?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把凝鼎境修炼完毕了。到了现在,你的最后一阶全鼎阶,也已经修炼完毕了吧?”
苏同吃痛,揉了揉脑袋答道:“全鼎阶已经修行完毕,鼎身上的花纹也成型了。”
大个道:“所以我说,你的修行速度比她还要吓人,你在这装模作样的吃什么惊?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苏同道:“我是真吃惊啊。因为黑金灵鼎的缘故,我在灵鼎境的修行出乎意料地顺利和容易。但是接下来的修炼,就绝对不可能这么快这么轻松了。等我突破到了灵本境,也不知是多久之后了。而且有的人前期修行进展极快,可称天才闪耀,但后来卡在某个境界,再也难以寸进,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啊。修行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大个摇着大脑袋道:“你少说这些。我自己凝结了黄金灵鼎,按说也不错了,可是到现在还卡在凝鼎境的二足阶,和你们两个怪物比起来,简直一无是处。想起来就生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苏同道:“先不说这些了,因为那传送阵被打烂,我们却被传送到了这鬼地方,也不知究竟是不是被传送到了岩铁帝国的境内。”
几人随即一边探查周边环境,一边向南方渐渐飞去。出乎意料的是,半天之后就飞出了丛林,并很快见到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城池,城门正上方刻着“银鹰府”三个大字。三人喜出望外,看来这次传送并没有偏离太远。三人整理衣衫,想办法进入了城市,并找了一所客栈住了进去。
苏同并没有过于着急赶路,而是花费了两天时间熟悉环境并打探各种消息,渐渐熟悉了岩铁帝国的情况。
岩铁帝国作为一个庞大的帝国,和光芒领域不一样,皇室对于各地的控制十分严格。在光芒领域,各个大小势力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光芒之城更像是名义上的统治者。但在岩铁帝国中,所有的地域都是帝国的一部分,官方掌控十分强势。各个地方的修炼势力不是依附于帝国,就是受到了严密的监控。
帝国的行政规划十分严格,下属一百二十州,每一州的掌控者都是皇室直接指派的,并随时可以调换。每一州下面又设有郡县,官方的军队更是驻扎在很多重要的地方。
这银鹰城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对入城的审查不怎么严格。但是如果继续向南,只要想进入稍大些的城市,就会被严查身份。说起来,岩铁帝国审查身份的方法很有些特别。因为岩铁帝国的气候相比北方要温暖湿润得多,所以世代在这里生活的人,身上的气息和北方之人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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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铁帝国有着怪异的绿色石头,每个人在入城时对着石头吹一口气,如果石头不变色,就表示吹气之人世代生长在岩铁帝国。如果石头颜色有了变化,则意味着吹气之人在帝国之外生活过。像苏同几人这样从小生长在北方的人吹气之后,石头会直接变成白色。
这种方法十分神奇,而且很难通过操控灵力来作弊通过,据传这种特殊的绿色石头的出现,还和帝国的开创者唐岩有关。但是对于苏同来说,改变自己的气息却是很容易的,所以几人可以轻松地蒙混过关。
在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苏同三人再度上路,他通过玉瓶中干涸的蓝色血液探测出,妈妈应该还在帝国南部,所以几人经过一个个传送阵不断向南前行。
岩铁帝国地域太广了,而传送阵每次又不能传送太远,所以几人花费了两天时间,仍是在路途之中。不过越接近帝国的都城重岩城,苏同对妈妈的感受就越强烈,看来她很可能是关押在那重岩城中的什么地方。同时妈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经过这几个月赶路的时间,她的生命迹象在不断衰减,苏同虽然没有告诉大个和夏竹,但心中的焦虑却是日益增加。
而在路途当中,另一个现象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越是接近重岩城,就有越来越多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青少年也在赶路,这些人都有着修为,而且一些人实力还很不错。经过打听得知,却原来是岩铁帝国的皇帝在半年前亲自发布召令,要征召全帝国最有资质的年轻人,加入裂岩军。
裂岩军是当年第一任皇帝唐岩起兵时,组建的贴身亲军,是帝国军队的皇冠,闪耀无比。当年在和圣芒三强的战斗中,裂岩军在唐岩的率领下战无不胜。在那之后,其一直是帝国军队中的王牌铁军,而且其人才选拔极为严格,只有战功显赫或实力天赋超强的人,才能成为裂岩军的一员。
而一旦加入了裂岩军,就会获得极为优厚的修炼条件,修炼所需的功法宝物无比丰富,根本不用担心不够用。更不要说军中实力相当的对手极多,十分适合磨练战斗能力。相比于帝国其它军队或者其它势力,裂岩军的修炼条件都远远强出一大截,有人说就算普通资质的人进入其中,也会因为优厚的修炼条件而成长为一个高手。
一些人在裂岩军中成长到了一定程度,会选择退出军队,并加入帝国的其它部门。这些人到了地方,往往是一方掌控主管,其后代也能跟着享受极佳的修炼条件。这种长期的优厚待遇以及皇室无条件的信任,使得当今那些掌控帝国的强者,同时也是真正站在奇珍天地顶端的最高战力,几乎都出自裂岩军,或至少也与其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
不过,为了保证高水准的修炼条件,需要大量的高级宝物和功法,所以即便对岩铁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也有一定的压力。
大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裂岩军在唐岩之后一直保持规模,从来没有扩军。而且其选材除了天赋和资质外,对皇室的忠诚也极为重要,平常修士根本就没有机会加入。这一次帝国皇帝从全国广招英才,大规模扩充裂岩军的规模,实数历史首次。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征兆在帝国境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各地的青年才俊都被吸引而来。
“自从岩铁帝国建立以来,从未扩大规模的裂岩军,在这个时间点扩军,很可能和天地大道的改变有关啊。”大个说道,“而且也可能和那些神秘人组织的行动有关。”
苏同点头:“应该是这样,岩铁帝国似乎也在准备什么大动作,我们还是要更加小心了。”
几人了解得越多,便越发地谨慎低调。如此小心翼翼地又赶来两天路,终于来到了一座拥有超大规模的城市,红岩城。
红岩城是帝国都城重岩城的三十二个护卫城池之一,地位十分重要。整个红岩城的城墙,皆是由巨大的红色岩石组成,就连城内地面也是呈现暗红之色。整座城池极为兴盛,人流涌动,强大的修士更是随处可见。当然,因为这里拥有通向都城重岩城的传送阵,所以那些想要参加裂岩军的青年才俊们,也在这里聚集了很多。
然而,当苏同三人想要踏上前往重岩城的传送阵时,却是被阻挡在外,并看到一纸告示。
告示上黑纸白字地写道,因为试图前往重岩城参军的人数量太多,所以重岩城现在颁发严令,普通人已经被禁止入内。而且就算是想要参军的人,也必须在这红岩城参与初选测试,只有选拔合格的人,才能获得前往重岩城的资格。这种初选,每三天举行一次,今天恰好是举办的日子。
“怎么办?”大个挠头问道。
苏同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按这告示所说,重岩城的禁令要持续到裂岩军征召完毕,那要到三个月之后了。咱们去参加选拔吧,只要我小心应对,应该不会暴露身份的。而且只要获得去重岩城的资格就行,不会耽误很久的。”
三人做了一番准备,便去报名参加选拔测试。这测试场所位于红岩城的城守军驻地之中,所有报名的人都要经过接连三个阵法来检测年龄和来历。只有二十二岁以下,且世代居住在岩铁帝国的人,才有资格报名。
好在苏同三人年龄都符合,而且苏同的生命薄膜也掩盖了几人的真正气息,所以最终几人全都顺利过关。
选拔测试的第一关,是要一击就击碎自己面前的红色岩石。第二关,是通过一片乱石飞舞的红岩阵法。这两关的目的,是大幅降低参选人数,将不合格的人尽快淘汰掉。
一般处于这个年龄段而又来参加选拔的人,全都是处于凝鼎境的修为,所以前两关的测试强度也都是这样来定的。这种强度对于夏竹来说睡着了都能通过,苏同已经位于了凝鼎境的最高阶全鼎阶,通过也是小菜一碟。大个虽然只是处于二足阶,但身具黄金灵鼎,自然也是轻松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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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关过后,很多人被淘汰了,但剩下的仍是人数众多。苏同粗略一看,这军营广场之内留下来参加第三关的,赫然有一百多人。
他心中有些惊讶,岩铁帝国果然不同凡响。要知道,这红岩城虽然很大很强,但也只是都城重岩城的三十二个护卫城池之一。单单是这一城之内,在这三天的初选之中,就选出了一百多名身处凝鼎境的青少年。真是想不出来整个岩铁帝国,又有多少天赋异禀的年轻修士。
一名身披甲胄的将士走上前来,宣布道:“诸位能留下来,证明你们已经有了基本的实力,恭喜各位。不过第三关的总测试,要到两个月之后才会举行,所以这两个月请各位在此等待,同时多做准备。到时通过第三关的精英们,将会一同前往重岩城。”
苏同一听就急了,怎么会还要两个月时间才能去重岩城?妈妈的气息在不断衰弱,他恨不得马上就前去重岩城,怎么能等那么长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人也问道:“请问,有没有办法提前前去重岩城?我听说在重岩城之中,重力出奇地大,在那里作战尤其艰难,要想完全适应,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两个月后再到重岩城,那距离帝国总选拔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适应重力的时间太少了。”
那将士闻言,摇了摇头道:“重岩城是帝国都城,是掌控帝国安危的中心,普通人不可能随便进入。而抱有你这种想法的人,数量一定很多,但如果这么多人全都涌进都城之内,势必带来太多的问题。皇帝陛下能同意让你们提前一个月进入城中适应,已经是为了这次裂岩军扩军所开的特例了。”
那询问之人叹了口气,这一百多名参赛者中,同样发出了不少充满失望的叹息之声。
那将士见到此景,却是微微一笑:“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拥有绝对实力的话,也不是没有可以提前去重岩城的方法。”
众人一听,立刻现出好奇的表情:“什么方法?”
苏同三人同样竖起了耳朵。
那将士说道:“挑战我们小队的卫队长,如果能获胜,就有资格直接前去重岩城。”
“卫队长?”
“对,我们七小队负责这次选拔测试,我们七队的卫队长今年三十岁,修为是化身境的搬血阶,你们如果想的话,可以随时挑战他。”
“化身境?搬血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之声。
化身境一共分为六个小阶,分别是连身、润肤、固肌、搬血、入骨和圆心阶,每前进一阶,灵力和身体的连通都更近一步。而这将士口中的卫队长仅仅是三十岁年纪,就达到了搬血阶,可以说修为的进境简直恐怖。
苏同更是心中震撼不已。要知道,在故州的众势力当中,能进入化身境就是一流高手了,突破到灵本境的高手在历史上都极为少见。例如杨氏天府下属十堂的堂主,其中很多人年纪很大了,却也全都一直困在化身境之中。
他还想起了在天鹤阁院的白鹤阁之中,自己碰到的夏竹的几位师兄。他们是飞鹤阁主的亲传弟子,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都是在二十多岁的年纪便达到了化身境,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处于哪一阶。不过这个卫队长,在三十岁年纪就达到了搬血阶,比飞鹤阁主的几位亲传弟子似乎也没差太多,却只是在这里担任一个小队的队长。
这岩铁帝国中,真的有那么多可怕的天才和强者吗?
众人震惊过后,接着却都是一阵沉默,没有一个人发声说话。
虽然来到这一关的,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但对方是化身境,这里的人全都在二十二岁之下,应该都处于凝鼎境,谁又能抗衡?就算真有谁已经达到了化身境,但也只会是处于最初级的连身阶而已,又怎么可能打赢卫队长?
那将士见众人没有答话,脸上隐隐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又接着说道:“当然,我们定下这个挑战的规矩,也不是要强人所难。所以我们有规定,你们可以多人组队挑战卫队长,只要队伍的人数不超过十人,就没有问题。只要挑战获胜,组成队伍的所有人都会同时获得直接前去重岩城的资格。”
队伍发出一阵骚动,但片刻之后,又是一阵平静。虽然可以组成十人的队伍,但以凝鼎境对阵化身境搬血阶的高手,还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如果这里的一百多人一齐上的话,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吧。
那将士见参赛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便嘿嘿一笑,说道:“好了,既然你们都不敢,那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等两个月吧,谁也别再抱怨了。”
他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我们三人要挑战卫队长。”
这将士吃惊转身,却见说话之人,是一个模样英俊的白衣少年,在他的身旁,左边站着一个颧骨突出的秃头少年,右边则是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少年。
夏竹这一发话,其余参赛者顿时炸了锅,众人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同几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他们疯了吗?化身境,搬血阶啊,谁能打得过?”
“这几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说,他们三人当中,有人已经达到了化身境?”
那将士镇定下来,看了看夏竹三人,说道:“你确定要挑战?卫队长出手向来不留情面,你们可要想明白,别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否则如果在这里被打伤,失去了继续参赛的资格,可就得不偿失了。”
夏竹答道:“我们确定参赛,风险自负。”
那将士盯着夏竹看了片刻,又看了看苏同和大个,然后咧嘴一笑:“好,看来有好戏看了,你们等着。”
他随即去了营帐区,没过多久,在众人的议论声之中,那将士把卫队长带了过来。
这卫队长中等身高,其貌不扬,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沉稳的军人气质。而兵营内的其他卫兵听说到,竟然真的有参加选拔的选手敢挑战卫队长,全都涌了出来。一时之间,这广场之上又多了一百多名卫兵,每个人都是脸色兴奋,议论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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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三个家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当初设定了挑战卫队长的晋级规则,你还说不可能有人敢挑战,你看,现在真有人这么做了。”
“那是我没想到,真有蠢到这个地步的人,而且还一次有三个。这完全就是找死,卫队长出手可是极狠的。”
“也别这么肯定,咱们岩铁帝国广袤无垠,有着无数天才之辈,而且这次又是裂岩军在全帝国范围内选拔精英,一定会有惊才绝艳的天才来参加的。说不定这三个,就是这样的人。”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也有极少数的人不太确定,但大多数人都认为苏同三人输定了。
那卫队长面无表情,走到夏竹面前,说道:“这挑战的规则,是为了那些天赋闪耀帝国的真正天才而设定的。我再声明一次,我的修为处于化身境搬血阶,如果你们没有把握,现在退缩也来得及。我这人在战斗中从不留情,可不想把帝国未来的希望给亲手扼杀掉了。”
夏竹道:“我了解,我们坚持挑战。”
那卫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不过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道:“好。”
然后他大声说道:“大家退开,挑战就在这里进行。”围观的众人随即后退,空处了一大片空地,这里本就是卫队平时训练的场所,所以很适合进行战斗。
卫队长走开一丈距离,转身面向夏竹三人,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突然大喝一声,身上气势骤然暴涨。
卫兵们很是惊讶,有人说道:“队长这气势,是要全力出手吗?对付这么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至于吗?”
有人答道:“未虑胜,先虑败,卫队长作战时向来谨慎。这几个人既然敢来挑战,就表明他们有信心,其中一定有身处化身境的人,就算三个人都是化身境也说不定。”
另一人不屑说道:“十几岁的化身境,我从来没见过,只在传闻中听过,现在哪会一下子就冒出来三个,开玩笑吧。”
此时卫队长的气势已经攀升到顶点,周身开始浮现出上百片锐利的风刃,同时巨大的风压从其身上发出。
“风系强者。”苏同眼睛微眯,“好强的控制力,那些风刃,每一个都压缩得很可怕,而且他似乎控制得很轻松。”
同为风系灵力拥有者,苏同对这卫队长的强大,感受得更深。
然而直到此时,夏竹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周身只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苏同和大个也只是摆出了战斗姿势,但看他们两人的表情,似乎一点都没有战斗将会到来的紧张。
围观的卫兵有些奇怪,有人说道:“这三个人搞什么鬼?”
“太猖狂了吧,面对着卫队长,还装得这么镇定。”
卫兵们对苏同三人的态度很是不满,渐渐吵嚷起来:“队长,别客气,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不懂礼貌的家伙,要揍得他们永远记住这一天。”
然而那卫队长本人,却是眉头微皱。对面的那白衣少年虽然没发出什么威势,但却给他一股莫名的压力。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对方那单薄的身体之内,蕴藏着可怕的能量。
但是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他很快将心中的这一丝疑虑压了下去。他再度恢复了平常心态,冷哼一声,身子如闪电般向夏竹冲去,一个直拳击出。周身的狂风发出呼啸之音,那些锐利的风刃也从四面八方向夏竹三人切割而去。
夏竹前迈一步,一掌稳稳拍出,和卫队长的拳头正面碰撞。
“砰”的一声巨响,卫队长的身子如落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那些风刃在碰到了夏竹的护体灵力之后,也尽皆粉碎消失。
“队长!”卫兵们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队长“咚”地掉落在地面之上,他立刻腾地跳了起来,站直身子,刚要再度上前,却突然觉得对方的灵力在自己体内肆虐横行,一时额头冷汗冒出,连忙全力镇压。
众人眼睁睁看着卫队长只是一招之间,就被打得倒飞跌倒,站起后更是满头大汗,一脸痛苦。而那白衣少年,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击出,连灵力系别都没有显现出来,而后就一直平静地站立不动。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心中的震惊完全无法形容。
卫队长接连咳嗽,直到咳出几口鲜血,捂着胸部痛苦地半跪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
他刚才拼尽全力,才将对方攻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完全压制清除,但已经受了内伤,难以继续战斗了。
“你……,你……”卫队长指着夏竹,脸上的痛苦之中掺杂了极大的震惊,却是说不出话来。
大个小声对苏同说道:“这个……夏竹这一次,是不是实力展露得有些过分了?”
苏同道:“我也这么觉得,刚才我还提醒她不要太过张扬,能勉强胜了卫队长就行了。哪知道她一上来就这么猖狂,真是见鬼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们两人哪知道,夏竹此刻心中也正在懊恼。她刚刚进入灵本境没多久,还不适应体内暴涨的灵力。刚才那卫队长气势极盛,激起了她的战斗欲望,一时出手稍微重了一点,哪知道就造成了这种局面。
“队长,队长,你怎么样?”卫兵们将卫队长团团围住。
卫队长长深吸了几口气,呼吸渐渐恢复平稳,在他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向夏竹。
其他卫兵见到队长受伤颇重,一时怒从心起,全都开始冲着夏竹几人叫嚷起来:“你们做了什么?”
“混账,竟然把队长伤成这样,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几个混蛋,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你们今天不交代清楚,别想好过。”
对着这时一伸手,示意怒火燃烧是卫兵们安静下来,而后缓缓问道:“你,是什么修为?”
夏竹上前躬身行礼:“我身处化身境,事实上,刚才那一招,是我们三人组成阵法之后,集结了三人之力,再辅以特殊符文而发起的一次全力攻击。我们知道卫队长极难对付,所以一上来就用了最强杀招,在卫队长大意之下伤了队长,真是极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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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和大个连忙也上前躬身行礼,齐声道:“抱歉至极。”
其他人听这个白袍少年如此说,都是一脸的狐疑之色。刚刚这三人虽然站得很近,但怎么看那光头少年和高大少年也不像是在组成阵法并动用灵力啊。但如果不是如此,也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会能把化身境的卫队长一击重伤。
不过夏竹这么一说,卫兵们气愤的心情稍稍化解,对三人的敌意不再那么强了。
卫队长却是上前一步说道:“我技不如人,输了便是输了,不用你替我找借口。这次挑战,你们胜了,也赢得了直接去重岩城的资格。”
他此言一出,围观众人一片哗然,难道队长真是在一对一的比试中输给了这白衣少年?而那些同样参加选拔测试的其他人,则在震惊和疑惑之余,都是露出了艳羡之情。能够提前三个月去重岩城适应,想必对于最后的测试选拔极为有利。
夏竹三人听说可以直接去重岩城,皆是心中喜悦,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卫队长。”
卫队长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这是规定,没什么好谢我的。我只想知道,你们来自哪里,哪个势力?又是师承何人?”
夏竹于是说出了几人早已商量好的说辞:“我们的师父并无门派,只是一个孤居在深山中的老人,我们三人都是他收养的孤儿。在我们出发前,师父曾吩咐我们他不愿被打扰,所以我们不能说出他的所在。师父命令如此,我们确实不能说出具体来历,请卫队长莫怪。”
卫队长轻叹一口气:“我想你们也不会说。但是这次测试选拔是帝国重事,你们要加入的又是皇家亲卫军裂岩军,如果只是实力一般,也就算了,可你们此刻展现的战力太过不同寻常。所以既然你们不能透露具体来历,让我们无法查探你们的真正出身,那请现在和我去城主府,接受进一步的审查,以确定你们的来历。”
夏竹皱眉问道:“我们进城时已经接受过审查,这么做还有必要吗?”
卫队长到:“如今奇珍天地并不太平,虽然我岩铁帝国境内还算平静,但不能掉以轻心。你们是要前去都城的,为了以防你们是某些强大的敌人乔装而来,必须要用更精妙的阵法测试你们的年龄和气息。”
夏竹扭头看了看苏同,苏同微微点头,于是夏竹回头说道:“好吧,我们和你去城主府。”
然而这时,空中突然传来朗声大笑:“哈哈哈哈,我岩铁帝国又出了个这样的年轻才俊,就没有必要麻烦你们去城主府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只见空中一个白发老者,身穿红色长袍,大笑着飘飞而下。
卫队长和一众卫兵见到这名老者,皆是脸现惊讶之色,而后迅速跪倒一片,齐声说道:“恭迎城主。”
夏竹脸上神色不变,但心中却是一阵紧张。这个红袍老者气韵内敛,看不出他的修为,但直觉告诉夏竹,这老者强得可怕。甚至于和她的师父,也就是飞鹤阁主给她的压迫感,都有些类似。
红袍老者让众卫兵起立,而后看向夏竹三人,呵呵一笑道:“这裂岩军的扩军招募可是大事,我一直有所关注。今日本来也闲得无事,突然听说有人竟然要挑战卫队长,想要直接去重岩城,我便赶过来看看。刚才你们的战斗,我全程都看到了,真是让老夫都惊掉了下巴啊。”
他看向众卫兵,脸色却是转冷,说道:“刚才是公平战斗,卫队长输了就是输了,你们却叫嚷什么?想要仗势欺人,凭着人多把他们三人杀掉吗?”
卫兵们听到城主突然训斥,皆是脸色大变,又齐刷刷跪了下去。
城主冷哼一声,道:“如此行事,真是丢了我红岩军的脸。罚你们一个月进入红石鬼林修炼,不得有违。”
众卫兵一听到“红石鬼林”几个字,脸上全都现出惧意,但仍是齐声领命。
城主接着对卫队长说道:“你刚才突然战败,却冷静应对处理,表现得很不错。不过你的手下表现不佳,也算你领导无方,功过相抵,我对你不奖也不罚了。”
卫队长单膝跪地:“末将领命,谢城主宽恕。”
城主点了点头,接着对夏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光系灵力,对不对?”
夏竹心中有些惊讶,点头应道:“没错。”
城主微微一笑:“上位灵力,真难得。不过刚才你把实力掩藏得太好了,连我也搞不清楚你的真实修为。你是位于入骨阶,还是圆心阶?亦或是,你已经进入了灵本境?”
夏竹摇头道:“抱歉,这个我暂时不想说。”
“呵呵,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一问。”城主道,“我岩铁帝国能出现你们几位年轻才俊,实乃帝国之福,人民之幸。将来几位获得皇帝陛下赏识,成为裂岩军精锐时,可别忘了老夫啊,呵呵。”
夏竹几人连称不敢,在这之后,城主亲手为三人发下三枚红石方形令牌,并亲自送三人出了军营。其他卫兵此刻已经明白,这次是真的碰上了万年一遇的超绝天才了,他们看着三人的背影,震惊之余,全都在感慨赞叹。而其他的参赛者在感慨之余,更是看着三人手中的红石令牌,羡慕不已。
眼见三人走远了,卫队长却突然跪下问道:“城主大人,这三人的身份奇怪,没有经过进一步审查,而是就这样送他们三人去重岩城,当真不要紧吗?”
红岩城主面无表情,说道:“一切尽在我的掌握,这些事你们不用担心,去吧。”
卫队长领命而去,城主随即飞起,向着城主府缓缓飞去。
飞到一半时,城主的储物戒指中,突然钻出一个鲜绿色的石雕头像,这头像双眼凸出,模样怪异。
城主对着石像问道:“你确定你刚才的判断,他们三人真的是我们岩铁帝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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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石像张开嘴,伸出了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没有问题,我闻到了,他们身上的气息就是岩铁帝国的,而且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城主眉头一皱:“可是为什么,我总是隐隐觉得,这几个人有哪里不对头?”
绿石头像鼓眼珠一转,说道:“你刚刚没有释放一丝敌意,他们对你应该没有任何警惕之心,而我可是帝国最顶级的探测石,还没有人改变气息能不被我发现的。”
城主微微点头:“既是如此,或许是我多心了吧。那么那个白衣少年,看来真是一位难得的奇才了。可惜啊,这样一个惊才绝艳之人,到了天地相接时,也只能充当祭品了。”
绿石头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另一边,苏同三人已经离开了军营,仍在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事情。
“这岩铁帝国的人,看起来都很耿直啊,和我的想象不一样,那卫队长看起来也很不错。”大个说道,“之前我还猜测,这岩铁帝国的人都会傲慢自大,或者充满了阴谋诡计呢,现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们都很正常。
苏同也道:“是啊,单看那城主赏罚分明,治军极严,就能看出一些苗头。唉,这么多强大的修士,又有如此严格的训练和军纪,难怪圣芒三强当年不是他们的对手,被岩铁帝国不断击败。要不是后来开国皇帝唐岩主动停手,也不知道当初的圣芒领域,还能剩下多少地方。”
夏竹问道:“刚才我一时出手过重,引来了不必要的注意,连这红岩城城主也引来了。你的生命薄膜可要注意,不要一不小心暴露了我们的真实身份。
苏同道:“你放心,自从参加裂岩军的选拔测试以来,我就一直在强力运转生命灵力,一时一刻都没有减轻。以我现在的修为,这样是没问题的,应该不会有任何差池。”
他顿了一顿,又说道:“虽然现在看来,岩铁帝国一切正常,但是既然段江猜测神秘人组织和这岩铁帝国有关,那我们就还是要继续小心。或许皇室有什么阴谋,普通官员和下层人士,也蒙在鼓里也说不定。总之此去重岩城,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几人随即前去了传送阵处,那传送阵的守卫原本打算阻拦几人,但夏竹亮出三枚红石令牌,那守卫立刻态度大改,恭送几人登上了传送阵。
周围光芒闪动,传送便即开始。一般的传送,如果距离较近的话,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会抵达目的地。但是这次几人周围的传送光芒一直闪动不灭,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始逐渐减弱。
“这阵法设有禁制,传送过程中经过不知多少次周转,如果有敌人强行登上传送阵想去重岩城,也很可能在半途被打断。”夏竹说道,“重岩城的防御,果然极严。”
光芒完全消失,三人下了传送阵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高大的黑色石殿之内。殿厅内有着近百个传送阵,有些阵法也在运转,每个人登上或走下阵台的人都有着各种令牌。苏同几人走到殿门附近,看到一张告示,上面表示出了这大殿之后,就会正式进入重岩城的范围,每个人感受到的重力会急剧加大,要做好准备。
其实这告示提醒的对象,主要是不会修炼的平民,他们必须要有特殊宝物的协助才能在这里生活。当然,据说世代居住在这里的平民,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重力,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三人踏出大殿,果然感到身子立刻重了不少,行动起来没那么自如了。不过运转灵力之后,几人又恢复了正常行走。
街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各种高大的黑色石质建筑,气派端庄。街道宽阔平整,车马往来,人流如织,一派繁华景象。苏同几人逛了半日,又进入了一处酒楼询问消息,终于把重岩城的基本情况打探了个大概。
这重岩城号称奇珍天地第一城,光是占地面积就大得难以想象,已经可以说不是一个城池了,更像是一片广袤的区域。据说一个普通人要想步行穿越整个城市,竟然需要走上几个月的时间。故州的古轩城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只苍蝇和大象比。估计就算光芒之城和圣心城等北方名城,也无法和这里相提并论。
不过这如此广大的区域,却还只是重岩城的一部分,即“重岩地城”。在其城市中心区域的上空,漂动着一个浮动的庞大岩石城市,被称之为“重岩天城”。虽然天城的面积比地城要小很多,但其实也面积极大,要远远超过古轩城。其中居住着帝国的精英和重要人士,裂岩军也驻扎在那里。
至于这么大的一个城池,是如何一直保持着漂浮在空中的,却是一个谜团,据传和岩铁帝国的创立者唐岩有关。
而在重岩天城的上方,还漂浮着一个面积更小的城池,那就是“重岩皇城”,是皇帝和皇室人员的居住所在。重岩皇城极为神秘,一直漂浮在云层之上,很少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地城,天城和皇城,构成了整个重岩城。这个巨大的城市守卫森严,大部分人要想进入重岩城,必须经过其周边三十二城的传送阵才行,红岩城就是其中之一。一般人要是想直接飞到这重岩城,在距离这里极远的地方,就会被各种阵法符文以及明岗暗哨拦下。
而另一个重要情报则是,苏同几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重岩城的西城边缘地带。而越往城市中心走,重力就会越大,据说城市中心区域的重力,甚至是这里的百倍之多。
“难怪说要想完全适应这重岩城的重力,一个月时间都不够。”苏同感慨,“裂岩军的测试必定是在城市中心举行,那些参赛者要想脱颖而出,还真的需要好好准备适应才行。”
大个说道:“不过我们参加红岩城的选拔,只是为了早点到达这重岩城,倒是不用费这心思了。你怎么样了?能感受到你妈妈的气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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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道:“很奇怪,我到了这重岩城之后,有时能感到妈妈好像就在这城中的某个位置,但是有时又感觉她似乎离得很远,好像位于远方的某个地方。”
夏竹问道:“咦?你之前一直感觉你妈妈就在这重岩城,为什么到了这里反倒不一样了?”
苏同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几人商定之后,开始一边适应重岩城的重力,一边寻找苏同妈妈的踪迹。不过十几天过去了,苏同已经到了城市的中心地带,却始终无法定位妈妈的准确位置。他一直感觉到,妈妈似乎就在这里,但又好像远在天边。一向准确的生命灵力,现在却派不上用场了。
而且苏同还能感受到,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妈妈的气息,已经衰减得更为微弱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他来到重岩城之后,似乎衰减速度变慢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如此。可即便如此,他仍是心中焦急异常,但是却毫无办法。
“或许你的妈妈,被困在那空中的重岩天城之中?”大个猜测。
苏同点头:“我也觉得可能性很大。”
夏竹道:“可是那天城守卫森严,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我昨天尝试飞上去探查,但是很远就被守护阵法挡住了,根本就无法通过。”
几人愁眉不展,完全没有办法。
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天,渐渐的,城市中的年轻高手开始多了起来,一些通过测试选拔的人,陆续进入了重岩城。然而苏同穷尽了所有办法,也找不到妈妈的具体藏身位置,最终只得决定通过参加裂岩军的选拔测试,获得进入重岩天城的机会,在那里再试图寻找妈妈。
又过了一个多月,测试的当天终于到来了。苏同三人已经完全适应了城中心的强大重力,此刻凭借着红岩城主所给的红石令牌,顺利进入了重岩天城。
整座天城宏伟而壮丽,各种高大的石质建筑印入眼帘,街上既有很多身穿华服的达官显贵,也有不少衣着质朴的修炼之士,更有不少披甲将士。不过面对着这空中巨城,苏同却没有心思仔细观察,因为自从进入这天城之后,他就一直有些心烦意乱。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妈妈很可能就在这里,但具体在什么位置,却又根本探测不出。
几人原本想进入天城之后找机会溜走,可无奈一直有专人陪伴,所以三人只得跟着进入了城市中心的庞大竞技场。场内广阔的空间中,上上下下漂浮着几十个硕大的石质竞技台,周围环绕着众多的观众席。此刻整个竞技场人声鼎沸,喧哗不止,而来自整个帝国的年轻精英们都进入了竞技场,在引导下登上了悬浮的各个竞技台。
苏同三人因为在红岩城的惊人表现,被直接引到了最高处的竞技台之上,而因为有资格登上最高竞技台的,无不是天赋难以形容的最强天才,所以观众以及一些参赛者看向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赞叹和钦佩之意。
苏同一来到这竞技台之上,就是倒吸一口冷气。石台之上的两百多名参赛者,全都处于化身境,而且有人看起来甚至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从穿着来看,有几十人都是帝国高层的子女,从他们的言谈中得知,其中一个模样有些斯文的青年,只有二十一岁,但是竟然就已经进入了灵本境。而另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居然已经修炼到了化身境的最高阶圆心阶。
这还只是显露出实力的,不少来自帝国其它势力的年轻修士们气息内敛,刻意隐藏了修为。苏同心中忍不住感慨,这奇珍天地的天才果然很多,自己的真实修为和这些人比起来,仍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大个更是连连咂嘴,充满了震惊之色,就连夏竹也感到有些惊讶。
短暂的惊叹过后,苏同仍是在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生命灵力来探查妈妈的位置。裂岩军的选拔测试他丝毫不关心,尽快找出妈妈的所在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在探查的过程中,他意外地注意到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对方气韵平稳,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苏同眉头紧皱,总觉得对方体内似乎隐藏着什么,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突然间,那高瘦青年看向苏同,眼中现出一丝警惕之色。
苏同一惊,连忙收回生命灵力,心中有些打鼓:“难道,这人竟然能感觉到我生命灵力的探测?”
这时欢呼声传来,苏同扭头望去,却是一名身穿红色甲胄的中年男子缓缓飞入竞技场上空,引发了观众的一阵骚动。
“那是裂岩军的四大副统领之一,号称‘飞火神将’的刘副统领。”竞技台之上一名身穿华服的少年,有些得意地说道:“他的实力强得出奇,据说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统领的接任者,我父亲和他很熟的。这次裂岩军的测试,皇帝陛下选由他来主持,看来他接任裂岩军首领的事是板上钉钉了。”
一声冷哼传来,是另一名同样身穿华服的青年:“不见得吧,‘墨灵悍将’黄副统领实力更强,也更受裂岩军中将士们的拥戴。”
那少年一怔,而后看向青年,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舅舅支持黄副统领,可是你也不能对事实视而不见啊。这次刘副统领不仅主持招募测试,而且皇帝陛下为了表示支持,甚至让他暂时掌握了整个天城的防御阵法,成为了天城阵法的核心。这种待遇意味着什么,你可不要说你不知道啊。”
那青年脸色不豫,没有再答话,而是侧过了脸去。
这时在众人的上空,那身披红甲的刘副统领雄浑的声音传遍整个竞技场:“天佑帝国,岩铁永存。自太祖创立以来,裂岩军向为帝国支柱,只有最可靠和最强之人,才有资格进入其中。各位虽然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但仍要凭实力说话,因为我们裂岩军,只认实力。好了,作为军人,我不习惯多说废话,只是期待各位的精彩表现了。下面,我宣布,裂岩军扩军选拔测试,正式开始!”
竞技场内欢呼之声震耳欲聋,观众们的情绪高涨,选手也都现出兴奋之色。就连注意力不在这里的苏同,也有些受到感染了。
欢呼之声渐渐平息,观众和选手们开始等刘副统领宣读测试规则。然而场内一片寂静,刘副统领飘飞在半空,却是一直没有再说话。
沉静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人们觉得有些不对头了,这刘副统领是在干什么?
突然,接二连三的惊呼之声从人群中不断传出,苏同心中奇怪,灵力灌注双目,向那刘副统领仔细看去。
他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刘副统领额头的正中央,有着一个食指粗细的血洞,鲜血正在缓缓从洞中流出。而刘副统领神色呆滞,显然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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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有人大喝一声。
苏同还未来得及反应,很多身影已经从四面八方飞出,大批金戈铁甲的护卫急速冲向刘副统领。
而就在这时,苏同身边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荡开,飞溅的石子打到脸上。转身一看,却是刚才那引起自己注意的高瘦青年,正半跪着一掌劈入石台。他身上橙黄色的符文不断流动,石台上裂缝疯狂延伸,并且那些符文一眨眼间,已经流动到了整个石台之上。
参赛者们感受到了高瘦青年身上难以抵御的强大气势,无法抑制地后退,连夏竹也不例外。而石台上方则是空气扭曲,电光闪动,一个空间黑洞在“噼啪”声中迅速出现,一两个呼吸之间,直径就达到了半丈之长。
“找死!”一名岩铁帝国的黑甲将士呼啸着向石台冲来,黑色重枪直刺高瘦青年背心。
“当”的一声,空间黑洞中伸出一把白色长剑,将黑枪荡开。紧接着,一个灰袍老者手握白剑从裂缝中闪出身形,迅速和那黑甲将士战作一团。在他身后,大批气势恐怖的高手则是不断从空间黑洞中涌出,这些人每一个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恐怖气势,迅速飞向四面八方,和护卫竞技场的岩铁帝国高手们激战起来。
与此同时,下方也传来异样声响,苏同低头一望,却见到这样的空间黑洞在下方竟然还有两个,那些黑洞中也在不断涌出修为可怕的高手。
只是片刻之间,整个竞技场内就是一片混乱,数百名从空间黑洞中出来的高手出手果断无情,眨眼之间便连杀数十人,守卫竞技场的岩铁帝国高手们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而苏同此时则是震惊得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些从黑洞中出来的高手,竟然是圣芒三强的人!
有的人身穿灰袍,衣服上绣有白色心形图案,那是圣心教的服饰。有的人一身淡绿色紧身劲装,这是天灵族的装扮。而还有一些人,身穿白色长袍,袍袖上有着“绿、蓝、红、金、黑”五色宝石图案,这是光芒之城的标准服饰。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不少其他服饰的人,但应该全都是圣芒三强治下各大势力的高手。
“怎么可能?”苏同一时呆住了,发生了什么?
电光闪动中,竞技台上方的空间黑洞迅速变小消失,那高瘦青年身上的橙黄色符文也消散而去。他站起身来,原本的黑色长发迅速转换成了白色,面庞也变成了一个老者,就连衣服也变成了一身灰袍。这高瘦老者冷哼一声,一掌挥出,一股恐怖的劲力猛然压向竞技台上的众参赛者。
这些参赛者都是整片天地中的绝巅天才,但是此刻面对这老者的一掌,却全都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就连夏竹都感到对方的灵力如泰山压顶,根本无法抵御,也别想逃走。苏同更是猛然跪下,觉得身体要被压扁了。这简简单单的一掌,却要瞬间将台上的两百多名天才杀个精光。
“你敢!”一声大喝传来,紧接着是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巨大的震动,苏同只觉身上压力一轻。抬头再看,是一名裂岩军高手赶到,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一众参赛者,并和那高瘦老者激战起来。
紧接着另一名裂岩军高手也飞来,释放出灵力护罩将众参赛者护住,大声说道:“跟着我撤!”
众人连忙跟上,刚才瞬间濒死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一名身穿华服的少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裂岩军将士眼神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一边带着众人缓缓小心飞行后退,一边答道:“应该是圣芒三强的人,全力攻来了。”
“什么?是北方的圣心教那些人?”华服少年大吃一惊。
将士道:“对,不知他们用了什么办法,一瞬间就把刘副统领害死了,整个重岩天城的防御大阵失去了核心,抵御力大大降低,搞得我们只能各自为战。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虽然现在处于下风,但我们正在重整天城阵法,他们既然倾全力来攻,那就让他们的所有高手精锐,全都丧命在我重岩城中。”
这时又有一名光芒之城的高手猛然冲来,双掌接连拍出数条火焰猛虎,咆哮着向众人咬来。
这名裂岩军将士立刻迎上,与对方激战起来。虽然身处将士的灵力保护之下,苏同仍能感到火焰猛虎散发出的恐怖热气。没过多久,另一名岩铁帝国将士赶来支援,挡住了那光芒之城的高手,于是这裂岩军将士继续掩护着众参赛者撤退。
苏同一时间觉得怪异无比。现在是光芒之城的人要杀自己,而自己反倒要靠着岩铁帝国的人来拼死保护,这种情况还真是想不到。
而环顾四周,有的竞技台上的参赛者,就不像自己这些人这么幸运了,并没有专人保护。他们瞬间死伤惨重,很多天才顷刻间便是命丧黄泉。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巨大的嗡鸣之音。苏同抬头一望,只见一个厚重的黑石巨鼎从云层中落下,飞到了竞技场的上方。这黑鼎似乎散发出了巨大的压力,那些圣芒三强的高手们皆是身形一滞。
就在这一瞬间,黑石巨鼎猛然散发出一股恐怖吸力,将所有岩铁帝国的人都吸向巨鼎下方,苏同这边两百多人,也跟着岩铁帝国将士被吸了过去。紧接着,黑石巨鼎散发出一个庞大的灵力护罩,将鼎身下方的众人保护了起来。
圣芒三强的人随即赶了过来,猛攻黑鼎和灵力护罩,然而那黑石巨鼎稳如泰山,灵力护罩也只是起了很小的波澜,所有的攻击都被挡在了外面。
圣芒三强的一众强者之中,随即有一名灰袍老者飞出,伸掌示意众人停止了攻击。接着他大喝一声“圣芒耀天地”,同时向上抛出一颗红色宝石。红宝石发出耀目红光,圣芒三强众高手随即都开始将自己的灵力向那宝石之中输送。很显然,他们在集结众人之力,恐怕待会儿会用出威力惊人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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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过程中,苏同有些意外地看到,那乾剑宗的宗主,赫然也在众人当中,手中握着的,正是银色的乾坤剑。看来圣芒三强这一次,当真是倾巢出动。
灵力护罩之内,一名周身黑雾笼罩的黑甲将军飞上前去,对着那圣心教的领头老者说道:“你是圣心教的第一护法吧?圣芒三强行此卑鄙手段,突袭我岩铁帝国,烂施杀手,甚至还对小辈赶尽杀绝。难道当年停战之时,你们对着圣芒之祖发下的誓言,都是放屁吗?”
那领头老者看向黑甲将军,冷冷回应道:“你是裂岩军的‘黑灵悍将’吧?以你的权势地位,一定知道你岩铁帝国都对我圣芒领域做了什么,所以你也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是你们首先违背了对太祖唐岩的誓言,派人到圣芒领域中胡作非为,尤其是几个月前,竟是公然在光芒领域的故州和圣心域的泞州大肆攻击,我看唐岩留下的组训,才是被你们当屁放了。”
他此言一出,岩铁帝国众人脸上皆是现出愤怒之色,显然老者言语中辱及唐岩,让他们极为恼怒。
黑灵悍将说道:“北方发生的事,我们自然有所耳闻,不过你有何凭据,说是我们指使的?”
灰袍领头老者“嘿嘿”冷笑几声,一挥手,道:“带出来。”
一人随即飞上前来。这人身穿华贵金色长袍,袍身上绣有红色宝石图案,只是脸上横过一道极深的伤疤,看起来颇为慎人。
苏同心中震撼,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这人正是光芒之城万统商会的红石执事耿平。
万统商会是光芒之城的一大势力,会长和两个副会长之下,便是五大执事,这耿平正是其中之一。见到耿平出现,苏同立刻回忆起来,自己在刚刚获得生命灵力没多久,就曾在群阳镇中被一个属于神秘人组织的黑影老者附体。后来那黑影老者试图夺取自己的身体,却被森寒谷副谷主打断。
之后杨氏天府的三堂主赶到,为了将黑影老者带走审问,和森寒谷副谷主起了冲突,甚至引来了天鹤阁院的萧院长。不过到了最后,这红石执事耿平出现,代表光芒之城将黑影老者押走了。
“当时他的脸上还没有这道伤痕啊。”苏同心中疑惑,“伤痕在头部,又这么深,这可是致命伤啊,一般人恐怕早死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能伤到红石执事?”
半空之中,那耿平飞到众人前方,轻拂储物戒指,戒指中飞出一个被紧紧困缚的中年男子。
岩铁帝国众人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男子,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修为灵力似乎也很低。他们不知道,圣芒三强的人把这个男子放出来,是要干什么。
但是苏同却立刻在这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对方的真身,正是之前那个附身自己的黑影老者。
只听耿平说道:“这些年来,一直有着一个神秘组织在故州作乱,无数人因之丧命。但我们却始终无法抓住任何实质性的线索,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组织的所有成员,身上都背负着一个邪恶的血盟符文,只要有人被抓获并试图说出真相,就会被符文化成血水。”
“不过,这个人的意外遭遇,却出乎意料地打破了这种僵局,让我们得以探知了实情。”耿平指向那被困缚的中年男子,说道,“他就是神秘人组织中的一员,在一次战斗中被逼入绝境之时,恰好身边有一个聚生之体,所以他的神识附着到了那聚生之体的身上,并在对方身上获得了大量生命力的供养,意识和部分能力也因之得以保留。”
“那聚生之体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所以这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后,试图夺取那聚生之体的身体。然而在夺舍的过程中气息外泄,最终被发现并活捉了。不过正是因为这个附身的过程,反倒使得他身上原本的血盟符文被彻底打破了。之后我们想尽办法,在他身上一点点获取了神秘人组织的情报。”
“而且为了让他持续存活下来,我们甚至想办法让他的神识,附着在了另一个刚刚死去之人的肉体之上,所以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正是因为这个人,我们才得以完全确认,在背后支持那神秘人组织的,正是你们岩铁帝国。而试图沟通上界,为整个奇珍天地引来末世的,也是你们。”
黑灵悍将周身黑雾涌动,淡淡说道:“你这样随便推出一个人来,就说他能证明是我们岩铁帝国在作恶,可也太简单了吧?凭什么?有任何的真凭实据吗?”
耿平冷哼一声,一掌拍向那被缚男子后脑,男子吃痛一叫,紧接着,额头正中央现出一个发出淡绿色光芒的“岩”字。
“这‘岩铁印’是你岩铁帝国开国皇帝唐岩所创,凭借着这印记,可以通过输入生命力来大幅提升自身实力,这是唐岩之所以能横行天下的重要技能之一。而如此重要的印记,向来只有帝国皇室最核心的几人掌握,绝对不可外传,不是吗?”
黑灵悍将看着那那人额头上的绿色“岩”字,眼睛微眯,没有答话。而岩铁帝国的其他很多人,则是现出了震惊之色,显然那“岩铁印”是真的。
耿平继续说道:“我们发现,这‘岩铁印’,其实也正是所谓血盟的根基,将人化成血水的,正是这印记。你要真凭实据,这岩铁印,可不正是真凭实据?”
黑灵悍将却是摇了摇头:“他体内的‘岩铁印’是真的,可他却不见得是你们所说的什么神秘人组织中的一员。他做过什么事,也只是你们说的,真假却是难辨。想要污蔑我岩铁帝国,可没这么容易。”
耿平还待再说,却被那圣心教的第一护法伸手拦下。
那护法老者飞到前方,缓缓说道:“我们原也没指望你们会承认,只是你口中辱及圣芒先祖,我们不得不回应罢了。我圣芒领域众势力行事光明磊落,这次之所以突袭你岩铁帝国,完全是因为你们逼迫过甚。刚才这位说话的,是光芒之城万统商会的五大执事之一。他脸上的伤痕,正是被商会会长留下的,而商会会长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连他都叛变加入了神秘人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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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耿执事追寻着线索越来越接近真相时,万统商会会长对他突施杀手,并且在光芒之城中引动了暴乱,也正是在同一天,光芒领域的故州和圣心域中的泞州同时有神秘人大肆攻击,并试图建立连接上天的阵法。”
“不过好在耿执事早有怀疑,预先留有保命措施,并且也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光芒之城中的几人。也正是这几人,在关键时刻破解了商会会长的暴乱,并最终协助光芒之城城主将其击毙。说来惭愧,我们圣心教也是通过渗透进入光芒之城的内线,得知了很多神秘人组织的线索,从而能够有所准备,将圣心域中泞州的混乱及时镇压。”
“而至于神秘人对光芒领域中故州的攻击,则最为危险。不过最后在多种巧合之下,终究那连接上天的阵法还是没能成功,只能说我们命不该绝。”
圣心教的护法老者说到这里,语气再度转冷:“之后几个月我们细心追查,结果无论在我圣心教中,还是天灵族中,都查出了叛徒。我们本不想挑起争斗,可是你们岩铁帝国这次做得太过了,不仅渗透进入我们各派核心,还试图引动上天的力量,想将我们赶尽杀绝。可是,难道你们就不怕引来末世,让整片奇珍天地生灵涂炭吗?”
黑灵悍将沉默片刻,而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早就听说圣芒领域的人虚伪狡诈,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你们编了这么多故事,可唯一所谓的真凭实据,却还是只有一个身上印有‘岩铁印’的人。可是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又做了什么事情,也只能任凭你们怎么说。只凭借这一点,就有这么多人来到重岩城滥杀无辜,还口口声声号称自己理由充足,你们圣芒领域的人,还真是脸皮够厚啊。”
不过虽然黑灵悍将一口否认,但其他岩铁帝国的人听到这里,却有不少人脸上现出了疑惑之色。
而那圣心教的护法长老却也并不动气,他只是淡淡一笑:“你们做了这么阴损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你这种反应,我们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当年的唐岩如此英雄人物,其后代却是这样的卑鄙小人,真是让人不齿。”
“住口!”黑灵悍将大喝一声,“攻入我重岩城大开杀戒,又口出狂言污蔑我皇帝陛下和太祖,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此话一出,上方的黑石巨鼎突然发出轰隆声响,紧接着整个漂浮在空中的重岩天城开始剧烈震动,整片城池都跟着发出阵阵鸣颤之音。片刻之后,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笼罩重岩天城的庞大守护阵法再度恢复了,并且在黑石巨鼎的加持之下,比之前还要强大得多。
黑灵悍将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周身黑雾中甚至发出啸音,连身边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他祭出一把长度夸张的巨斧,“当”的一声抗在肩上,冷笑一声说道:“我刚才之所以愿意听你们在这絮絮叨叨地胡说八道,只是为了给我们回复阵法争取一些时间而已。如今我已经成为了阵法核心,整个天城的阵法全部回复,又有帝国珍宝‘重岩鼎’的加持,嘿嘿,我要把你们全都斩成碎肉!”
话音刚落,他巨斧带着冲天气势向前劈下,圣心教护法老者上前持剑抵挡,一声巨响过后,护法老者向后飞出,手中长剑已然断成数节。
黑灵悍将仰天大笑:“不愧是圣心教的第一护法,竟然能抵挡我的全力一斧。不过你们集结力量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我这就送你们上西天。”
岩铁帝国其他高手在阵法恢复之后,迅速将自身纳入了阵法之中,实力全都大幅提升。此刻在黑灵悍将的带领之下,众人开始缓缓逼向圣芒三强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护法老者抹去了嘴角鲜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红色宝石,还有仍在向宝石中传送灵力的众人,微微一笑:“我们刚才出手,将你裂岩军中的‘飞火神将’击杀了,你继承裂岩军统领的可能性大增,我看你因此高兴得有些昏头了,对不对?”
黑灵悍将一怔,道:“你这老头,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护法老者接着道:“‘飞火神将’虽然实力不如你,可也是世间少有的顶级高手,又有谁能对他一击毙命,你就没有想一想吗?而且,刚才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可我们就不是吗?你以为我祭出这镇教之宝‘圣光红宝石’,真的只是为了攻击你们这些人?”
黑灵悍将愣了片刻,而后突然脸色大变,说道:“圣芒指?”
护法老者得意一笑:“对,杀死‘飞火神将’的,正是‘圣芒指’。”
黑灵悍将大声说道:“不可能,自从圣芒之祖死后,这天地间再无人能用出圣芒指了。除非,除非……”
护法老者道:“对,除非圣心教主,天灵族长和光芒城主,能够三人全力合作,才能重现‘圣芒指’的风采。你很幸运,今天可以见到这一幕了。”
就在此时,老者后方的“圣光红宝石”四周突然电光闪动,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宝石旁边。而那红色宝石之中,猛然发出一道白色光芒。几乎是于此同时,“当”的一声,黑色的“重岩鼎”瞬间大震,白光已经击中到鼎身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圆点痕迹。
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红宝石继续接连发出两道白光,连续“当当”两响,那厚重深沉的“重岩鼎”竟是被击破,现出了一个食指粗细的圆洞,鼎身上蔓延出几道裂缝。而伴随着“重岩鼎”的破损,刚刚恢复没多久的重岩天城护城大阵,再度破裂消失。而作为阵法核心的黑灵悍将,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受了内伤。
“不可能!”苏同的身边,那些岩铁帝国的天才们,见到众人心中坚不可摧的“重岩鼎”竟然被击破,全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只见那红色宝石周边的空间裂缝再度骤然扩大,其中突然飞出三道身影。这三人气势连成一片,周身白色光芒闪耀,庞大的灵力波动使得苏同等人瞬间跪倒。那三人一出了空间裂缝,就急速向着众人上方的云层闪电般飞去。
苏同心脏狂跳:“那是,圣芒三强的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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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紧跟着这三人,又有十几人从空间裂缝中飞出,全都向着上方急速飞去。
这些人全都是一些古稀老者,有些看起来甚至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每一个人都散发着难以置信的强大灵力波动。很显然,他们是圣芒三强除了三位头领之外,最为强大的保存战力。
“不好,皇城!”黑灵悍将脸色大变,急速向上飞去,要试图拦截。其他岩铁帝国的高手们也是大惊失色,全都不顾一切地向上飞去。
然而圣心教的护法老者大喝一声,上前截住了黑灵悍将。圣芒三强的其他高手也纷纷出手,和岩铁帝国的高手们混战了起来。此刻,圣芒三强的首领和他们身后的十几名恐怖老者,已经进入了云层上方。
只是片刻之后,云层上方的重岩皇城那里,就接连发出了恐怖的巨响,亮光不断闪动,云层因为庞大的气浪和灵力冲击而搅动翻滚。
岩铁帝国的高手们脸色难看至极,皇城遇袭,他们却被困在这里,局面顷刻间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每个人都用出了看家底的功夫和宝物,试图冲向皇城,可无奈圣芒三强的众高手也是凶悍至极,很多人身受重伤仍是纠缠不休,使得岩铁帝国的高手根本没有人能去皇城救援。
“哈哈哈哈,已经晚了。”圣心教的护法老者大笑着说道,“我们最先出现,就是为了将‘重岩鼎’从重岩皇城中引出来,而你们为了保护天城,果然上当了。重岩鼎和皇城分离之后,两者都会处于最脆弱的状态,这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整个竞技场已经崩溃,在护城大阵再度失效之后,战斗迅速波及到了整个重岩天城。
而在云层上方,轰鸣之声同样不绝于耳,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道粗大的黑色闪电,可怕的灵力碰撞似乎要毁掉整片天地,显然皇城当中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岩铁帝国的高手们再也没有精力照顾参加选拔的选手了,这些来自帝国各地的天才们都在四散奔逃。好在圣芒三强的高手们也都在全力作战,根本没有余力来攻击他们,所以这些选手大多还能留得性命。
苏同一边躲闪掉下的石块,一边对夏竹大声喊道:“先带着我们逃离这竞技场吧,这里太危险了。”
然而夏竹只是“哦”了一声,眼睛却仍是看着半空中激战的众强者,似乎在若有所思。
苏同心中焦急,双手猛然摇晃夏竹的肩膀:“夏竹!我们快逃!”
夏竹这才回过味来,轻吸一口气,用灵力卷起大个和苏同快速飞离了竞技场的区域。虽然重岩天城其它地方也有战斗,但相比竞技场已经安全了许多。再加上苏同释放出生命薄膜,掩盖了几人的气息,所以苏同三人也不会引来主动攻击了。
苏同看向夏竹,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夏竹又是愣神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想什么。”
苏同和大个都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夏竹避开他们的眼神,说道:“我确实没想什么。先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里?”
苏同看向下方,说道:“原本我感觉妈妈就在这城里,却又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可是这重岩天城的护城阵法失效之后,这种混乱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我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妈妈就在这天城之中,你飞慢一些,我应该能找到妈妈的所在。”
随即夏竹减慢飞行速度,苏同则放出生命灵力不断搜寻,没过多久,就确定了一处方位。
几人降落到地面,这是一片灰色的石质广场,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大的石质雕像,看其造型,应该正是岩铁帝国开国皇帝唐岩的石像。
苏同伸掌摸着石像感受了片刻,而后说道:“我能感觉到,妈妈就在这石像的下方。”
“好,让开。”夏竹随即猛然一剑劈向石像底座,然而一声脆响过后,除了激起几颗火星,那石像底座连一丝剑痕都没有。
夏竹再度不断出手,可是接连数十剑,斩遍了整座石像,却完全无法破坏分毫。
“这是什么石头,太坚硬了。”大个咋舌。
夏竹飞落下来,喘着粗气说道:“以我的实力,无法突破这石像。”
苏同心中焦虑无比,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这石像和广场原本应该是护城阵法的重点保护地之一,此刻阵法已除,按说应该是突破进入的最佳时机。可是现在却根本无法攻破石像,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夏竹突然脸色微变:“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三人迅速后撤到广场边缘的房屋后面,片刻之后,见到五名圣芒三强的高手降落到了石像旁边。让苏同惊讶的是,领头一人,正是之前在竞技台上扮装成一名高瘦青年、并用橙黄符文打开了空间黑洞的那名老者。此刻的他一身灰色长袍,须发皆白,仍是又高又瘦。
高瘦老者围绕着巨大石像环绕片刻,而后点头说道:“应该是这里,被他们抓走的人,很可能就囚禁在这雕像下方。”
“好。”身旁一名绿衣大汉随即一锤砸出,石像巨响中一阵颤动,但并没有受损。
绿衣大汉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石头,又没有灵力阵法守护,怎么会这么坚硬?”
另一人道:“唐岩当年将土系灵力应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岩铁帝国中有这些怪异的石头原本也在预料之中。不要浪费时间了,集结咱们五人之力再试一试。”
随即五人开始口中默念数声咒语,身上亮起白色光芒符文,明显是在集结力量。
几人的气势快速上升,但这时,那高瘦老者却突然发出一声长叹。
“牧老,怎么了?”有人问道。
高瘦老者说道:“这次突袭,教主选择我为先锋,我自然是不敢怠慢,可以说已经将我聚生之体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就连岩铁帝国的诡异绿石头像,都无法分辨我的气息伪装,我原以为除了天灵族和光芒之城派出的那两名聚生之体,再也没人能认出我的真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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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脸露惊讶之色,问道:“怎么,竟然有人识破了你的气息伪装?”
高瘦老者点了点头。
那人说道:“不可能吧?牧老你可是圣心域公认的聚生之体第一人,甚至在整个圣芒域也可称第一,对生命力的掌控无人能及。这岩铁帝国中,真有人能识别你的全力伪装?”
高瘦老者道:“不仅有人识破了伪装,而且那人,还只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什么?”这一下,其余四人全都惊讶出声。
苏同在刚才听到这高瘦老者也是聚生之体时,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在竞技台之上,他在这高瘦老者身上探查到一种莫名的感觉,而且对方竟然能察觉到自己生命灵力的探测。现在看来,自己遇到的竟然是位列圣芒域顶峰的聚生之体,难怪了。
显然这老者和自己三人一样,趁着裂岩军的扩军招募,改变了气息混了进来,并且从重岩天城内部打开空间隧道,使得突袭得以成功。与他一起参与行动的,还有另外两名身为聚生之体的高手。
这时只听那高瘦老者又是轻叹一声,说道:“识别出我真身的,是一个同样参加测试选拔的光头少年。当然对方只是心有怀疑,并没有完全探查出我的伪装,可是时间一长,他必定能认出我的气息伪装来。后来总攻开始后,我原本打算趁乱将其抹杀,可惜,被岩铁帝国的高手救下了他的性命。”
“对方应该也是聚生之体,可是他的灵力十分弱小,或许连化身境还不到,却已经能识别我的伪装了。这份生命力的天赋,可以说远远超过我,或者说远远超过我见过的任何一个聚生之体。而最糟糕的是,他还是岩铁帝国的人,这种人一旦成长起来,对我们将会是难以想象的威胁。我现在回想起来,越发后悔当时没有全力将其杀掉,所以有此叹息。”
周围几人都沉默不语。一个天赋如此恐怖的聚生之体,又身处敌方阵营,自然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过了片刻,一人说道:“牧老也不必过于担心。此时今日的情况,已经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了。当年就算唐岩带领裂岩军势如破竹,侵占我圣芒域大片土地之时,我们圣芒三强都未能实现真正的联合。可是这一次,面对整片奇珍天地可能到来的末世,我们三大势力终于真正下了决心联合起来,连圣芒先祖当年的圣芒指都重现了,此前又有谁能想得到。”
另一人也道:“对,这么多年来,岩铁帝国之所以一直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来,就是因为我们内部纷争不断。而这一次,在真正的生死危机之前,三大势力内部联合的声音都占了绝对上风,我们也终于真正整合了三派的力量。只要圣芒域能一直这样团结起来,它岩铁帝国又有什么可怕的?莫说一个聚生之体,就算对方能重现唐岩当年的实力,我们也能将其完全压制。”
众人纷纷附和:“对,这奇珍天地的第一人,从来都是圣芒之祖,就算那唐岩在世之时,也未敢声称超过圣芒先祖。只要我们真心联合,圣芒域就一定是最强的。”
五人气势高涨,力量的集结也已经完毕。这时那绿衣大汉冲天飞起,而后急速下落,手中铁锤猛地击中石像。一声巨响,石像瞬间开裂,巨大的石块崩开散落了一地。不过强大的反冲之力,也将那大汉的铁锤锤柄震断。
烟尘消散而去,地面上现出一个直径两三尺的坑洞,洞中漆黑一片,一股股慑人的冷气向外飘出。
“果然是这里。”高瘦老者脸现喜色,就要进入。
然而就在此时,一支红色利箭骤然飞临,老者急忙后跳避过,抬头一望,却是有三名岩铁帝国的高手正向五人急速飞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那三人已经攻到,一言不发强力出手,立刻和圣芒三强的五名高手战做一团。
苏同立刻认出,岩铁帝国的三名高手之一,正是那红岩城的城主。重岩城三十二辅城的援兵这么快就赶来了,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混账,援兵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绿衣大汉叫道。
另一人回应道:“一定是去破坏传送阵的队伍没有成功,可恶,不知皇城的战斗进行得怎么样了,我们要准备撤退了。”
那红岩城主大声叫道:“大胆狂徒,既然敢来攻击我岩铁帝国,那就把命都留下来吧。”
双方实力相当,且皆是以命相搏,强大的战斗余波很快便使得周边的房屋大片倒塌。不过苏同三人却是趁着双方激战、无暇顾及洞口的时机,在烟尘的掩护之下,悄悄溜进了那黑色洞口之中。
洞口之内漆黑一片,一个一人多高的通道向前延伸,一股腐臭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通道周围都是坚硬的黑色岩石,而随着不断深入,这些岩石中开始渗出点点蓝色光芒,让这里更增诡异。
三人顺着通道小心前行,没过多久,来到了一片开阔空间。这里是一个面积极大的岩石大厅,以黑色石砖铺地,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延伸着不少宽约一寸的沟槽,槽中有着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动,散发出腥臭之气。而在这大厅的四周,则是有着数百个牢笼。每个牢笼中都有一人被铐在墙上,身上插着无数软管,血液顺着软管向这些囚犯的身体流入或流出。
“和我在影像中看到的一模一样。”苏同心中激动,开始迅速寻找妈妈的踪迹,夏竹则拿出银色长剑,试图劈开牢笼铁柱。
然而过了一会儿,直到三百多个牢笼探查完毕,也没见到一个被铐住的人是妈妈。
“怎么回事?”苏同脸上变色。
大个道:“你不要着急,再用生命灵力感受一下。”
苏同强压心跳,闭目仔细感受,片刻后睁开双目:“好奇怪,我在这里,又是感觉到妈妈好像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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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则是走过来,脸带忧色地说道:“我试过了,这些牢笼坚固异常,我根本就没法破坏铁柱。别说你妈妈不在这里,就算真的在这,我们现在也没法救她出来。”
“这……这可怎么办?”苏同心中大急。现在岩铁帝国各处的援军应该正在不断涌向重岩城,恐怕用不了多久,救兵就会赶来这里。可是这里除了这几百个牢笼,再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探查了,妈妈到底被藏在哪里?
这时突然一声异响发出,几人惊讶望去,却见这大厅地面的几块石砖正在慢慢上升,似乎有人在地下将其向上推起。
苏同三人立刻后退隐藏身形,只见几块石砖被推了上来并移开,露出一个方形洞口,而后一个身穿岩铁帝国护卫服饰的女子,竟是从方洞中爬了上来。
苏同几人不知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实力如何,所以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屏息静气,一动不动。
那女子虽然身穿护卫服饰,但爬出来之后却行动怪异,四处查探牢笼,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人。没过多久,她到了一处牢笼之前,轻声说道:“老族长,别着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只见她祭出一把厚重大刀,猛然斩向牢笼,“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大刀”咔擦一声折为两截,女子被震得连退数步,牢笼却丝毫无损。
“果然不行。”女子口中说着,丢下刀柄,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她将包裹打开,把其中的白色粉末撒到了几根牢笼铁柱之上。“滋滋”之声发出,这些白色粉末似乎对铁柱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紧接着,那女子却突然弯腰,趴在地上,口中“嗬嗬”出声。
“她在干什么?”苏同心中正奇怪,但紧接着,他就惊讶地看到,那女子的身形开始不断变大,身上的衣服化成了红色毛发,只是几个呼吸间,竟然变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红毛狮子。
“是……灵兽。”苏同心中震撼不已。
而大个见到此景,则是激动得全身颤抖。他踏前一步,强忍着没有说话,但是立刻传音给苏同和夏竹道:“她是我的族人,我能在她身上强烈感受到,我们属于同一种族。”
苏同心中的讶异难以言表,大个的真身,竟然是灵兽?
这时那红毛母狮突然前扑,两爪猛然用力,渐渐的,那坚硬无比的铁柱竟然真的被她掰弯了。牢笼空处一个大洞,母狮喘了几口粗气,就要向牢笼中走去。
苏同突然出声说道:“不要进去,牢笼里面有陷阱。”
那母狮大吃一惊,身子贴紧墙壁,迅速化成了人形,身上的红色狮毛也化成了衣服。只见她一脸震惊之色,出声问道:“是谁?”
苏同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不要担心,我们和你一样,也是来这里救人的,只是我们先到了一步而已。那牢笼之中有着能够吸收生命力的禁制符文,如果不小心着了道,会立刻被吸干生命力。”
那女子本来警惕之心大作,此刻见到三个少年从黑暗中走出,全都没有什么敌意,她便很快镇定了下来,说道:“多谢你的好意提醒,不过我知道牢笼中有禁制。”她身手接连指向牢笼中的七块石砖,说道:“只要不踩那七块石砖,就不会触发禁制。”
苏同眉头微皱,说道:“看来你真的早有准备,不过你说的不全。”他又指向另外三块石砖说道:“我探测到,这三块石砖,也决不能碰触。”
女子有些不信:“你怎么知道?”
苏同道:“我是聚生之体。”
女子一愣,没再说话,而是直接从储物戒指中祭出一只兔子,扔向苏同所指的一块石砖。那兔子刚刚碰到石砖,立刻有一股蓝色光芒从砖块中闪出,兔子瞬间被吸干了生命力,化成了一堆灰色粉末。”
那女子脸色一变,说道:“没想到我探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查清所有的禁制。”
她接着转向苏同道:“多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别说救出老族长,我自己也要命丧于此了。”
接下来,这女子进入牢笼之中,小心翼翼地避开苏同所指的石砖,并再次用那包白色粉末腐蚀铁铐,最终把一个枯瘦昏迷的白发老者救了出来。
“老族长,你放心,我们终于可以返回族中了。”女子眼中泛出泪光,给枯瘦老者喂下半颗干瘪发皱的丹药,老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接着抬头向苏同问道:“你要救谁?”
苏同道:“我要救我的妈妈,可是我感觉她似乎在这里,又似乎在很远的地方,而且我找遍了这里的牢笼,也没有找到她。我看你对这里似乎比较熟悉,请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女子道:“那是因为,只有最重要的犯人才会被囚禁在此。岩铁帝国这些年来,也不知囚禁了多少人了,那些人都被关在岩铁帝国创立出的一个个小天地之中。因为小天地是独立的空间,所以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进入其中。而进出那些囚禁空间的唯一通道,就是这里,这里是一个庞大空间阵法的核心,只有通过这里才能进入那些囚禁小天地。”
“你的妈妈,估计就被关在其中一个小天地中。可是那些小天地中有着庞大而复杂的生命禁制,如果没有许可就进入其中,瞬间就会被吸成粉末,就算你是聚生之体,也别想抵抗那种禁制。”
苏同心中着急,问道:“可是这里都能救出人来,你还说这里囚禁的是最重要的犯人,为什么其它地方反倒不行?”
女子道:“那是因为今天重岩城遇到了攻击。这里原本的生命禁制,作为重岩天城的护城大阵的一部分,是所有囚禁之地中最强的。不过随着护城大阵的崩坏,这里的生命禁制也一起失效了。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重岩皇城被袭击,把所有的守卫力量都吸引了上去,要知道,平日里这里可是守卫极为严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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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则是走过来,脸带忧色地说道:“我试过了,这些牢笼坚固异常,我根本就没法破坏铁柱。别说你妈妈不在这里,就算真的在这,我们现在也没法救她出来。”
“这……这可怎么办?”苏同心中大急。现在岩铁帝国各处的援军应该正在不断涌向重岩城,恐怕用不了多久,救兵就会赶来这里。可是这里除了这几百个牢笼,再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探查了,妈妈到底被藏在哪里?
这时突然一声异响发出,几人惊讶望去,却见这大厅地面的几块石砖正在慢慢上升,似乎有人在地下将其向上推起。
苏同三人立刻后退隐藏身形,只见几块石砖被推了上来并移开,露出一个方形洞口,而后一个身穿岩铁帝国护卫服饰的女子,竟是从方洞中爬了上来。
苏同几人不知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实力如何,所以没敢轻举妄动,而是屏息静气,一动不动。
那女子虽然身穿护卫服饰,但爬出来之后却行动怪异,四处查探牢笼,似乎也在寻找什么人。没过多久,她到了一处牢笼之前,轻声说道:“老族长,别着急,我这就救你出来。”
只见她祭出一把厚重大刀,猛然斩向牢笼,“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大刀”咔擦一声折为两截,女子被震得连退数步,牢笼却丝毫无损。
“果然不行。”女子口中说着,丢下刀柄,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她将包裹打开,把其中的白色粉末撒到了几根牢笼铁柱之上。“滋滋”之声发出,这些白色粉末似乎对铁柱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紧接着,那女子却突然弯腰,趴在地上,口中“嗬嗬”出声。
“她在干什么?”苏同心中正奇怪,但紧接着,他就惊讶地看到,那女子的身形开始不断变大,身上的衣服化成了红色毛发,只是几个呼吸间,竟然变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红毛狮子。
“是……灵兽。”苏同心中震撼不已。
而大个见到此景,则是激动得全身颤抖。他踏前一步,强忍着没有说话,但是立刻传音给苏同和夏竹道:“她是我的族人,我能在她身上强烈感受到,我们属于同一种族。”
苏同心中的讶异难以言表,大个的真身,竟然是灵兽?
这时那红毛母狮突然前扑,两爪猛然用力,渐渐的,那坚硬无比的铁柱竟然真的被她掰弯了。牢笼空处一个大洞,母狮喘了几口粗气,就要向牢笼中走去。
苏同突然出声说道:“不要进去,牢笼里面有陷阱。”
那母狮大吃一惊,身子贴紧墙壁,迅速化成了人形,身上的红色狮毛也化成了衣服。只见她一脸震惊之色,出声问道:“是谁?”
苏同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不要担心,我们和你一样,也是来这里救人的,只是我们先到了一步而已。那牢笼之中有着能够吸收生命力的禁制符文,如果不小心着了道,会立刻被吸干生命力。”
那女子本来警惕之心大作,此刻见到三个少年从黑暗中走出,全都没有什么敌意,她便很快镇定了下来,说道:“多谢你的好意提醒,不过我知道牢笼中有禁制。”她身手接连指向牢笼中的七块石砖,说道:“只要不踩那七块石砖,就不会触发禁制。”
苏同眉头微皱,说道:“看来你真的早有准备,不过你说的不全。”他又指向另外三块石砖说道:“我探测到,这三块石砖,也决不能碰触。”
女子有些不信:“你怎么知道?”
苏同道:“我是聚生之体。”
女子一愣,没再说话,而是直接从储物戒指中祭出一只兔子,扔向苏同所指的一块石砖。那兔子刚刚碰到石砖,立刻有一股蓝色光芒从砖块中闪出,兔子瞬间被吸干了生命力,化成了一堆灰色粉末。”
那女子脸色一变,说道:“没想到我探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查清所有的禁制。”
她接着转向苏同道:“多谢你的提醒,要不是你,别说救出老族长,我自己也要命丧于此了。”
接下来,这女子进入牢笼之中,小心翼翼地避开苏同所指的石砖,并再次用那包白色粉末腐蚀铁铐,最终把一个枯瘦昏迷的白发老者救了出来。
“老族长,你放心,我们终于可以返回族中了。”女子眼中泛出泪光,给枯瘦老者喂下半颗干瘪发皱的丹药,老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接着抬头向苏同问道:“你要救谁?”
苏同道:“我要救我的妈妈,可是我感觉她似乎在这里,又似乎在很远的地方,而且我找遍了这里的牢笼,也没有找到她。我看你对这里似乎比较熟悉,请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女子道:“那是因为,只有最重要的犯人才会被囚禁在此。岩铁帝国这些年来,也不知囚禁了多少人了,那些人都被关在岩铁帝国创立出的一个个小天地之中。因为小天地是独立的空间,所以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进入其中。而进出那些囚禁空间的唯一通道,就是这里,这里是一个庞大空间阵法的核心,只有通过这里才能进入那些囚禁小天地。”
“你的妈妈,估计就被关在其中一个小天地中。可是那些小天地中有着庞大而复杂的生命禁制,如果没有许可就进入其中,瞬间就会被吸成粉末,就算你是聚生之体,也别想抵抗那种禁制。”
苏同心中着急,问道:“可是这里都能救出人来,你还说这里囚禁的是最重要的犯人,为什么其它地方反倒不行?”
女子道:“那是因为今天重岩城遇到了攻击。这里原本的生命禁制,作为重岩天城的护城大阵的一部分,是所有囚禁之地中最强的。不过随着护城大阵的崩坏,这里的生命禁制也一起失效了。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重岩皇城被袭击,把所有的守卫力量都吸引了上去,要知道,平日里这里可是守卫极为严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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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这里潜藏了十多年,并且成了守卫这里的护卫之一,却仍然一直难以找到救人的机会,几乎就要绝望了。要不是今日碰到了强敌攻城的绝佳机会,我根本不可能把老族长救出。即便如此,要不是遇到了你,我也会失败的。”
虽然女子这样说,但苏同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在他的坚持之下,女子只得同意打开空间通道。
她走到大厅中心,双手在多个石砖之上快速移动,不断敲击起来。她的敲击时快时慢,但极有节奏感,在敲了上百下之后,石砖上方蓝色光芒亮起,电光闪动中,一个方形的空间通道闪现出来。
女子退到一旁说道:“这就是通往其它空间通道的入口,但是你没有许可令牌,决不能随意进入,否则会立刻化成灰粉。不要因为你是聚生之体而大意,我再次强调,这是极为强大的生命禁制。”
苏同点了点头:“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会有分寸,多谢你的提醒。”
随后他走上前去,一根食指透过蓝色光幕,伸到空间通道的另一侧,片刻之后,又缩了回来。只见食指之上出现了大量黑色斑点,正是那种可以吸收生命力的黑色物质侵入了体内,此刻正在疯狂试图吸收他的生命力。苏同动用生命灵力,很快将这些黑斑彻底清除。
那女子脸现惊奇之色,说道:“你,好强的生命力掌控能力。我曾见到岩铁帝国的聚生之体来试验这禁制,只有最顶级的高手才能像你这么轻易地对抗禁制。”
苏同盯着自己的指头,说道:“果然是极强的禁制,如果长时间大量接触,连我也没把握能摆脱其纠缠。”
他抬起头来,看向夏竹和大个,说道:“不过我能感受到,妈妈的气息就在这蓝色光幕的另一边,在某一处小天地中。她的气息很微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就算我人无法进入其中,也要尝试给她注入生命力才行。”
随即他黑金灵鼎全力运转,调动所有的生命灵力护住双手,然后将两掌伸过光幕,探入了空间通道中。一股庞大的吸力立刻涌向双手,试图吸取他的生命力。苏同双目紧闭,一边调动生命灵力全力抵御,一边施放出融合灵力构成的探索风团,开始快速寻找妈妈的气息。
因为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全力寻找妈妈的踪迹,所以苏同对于妈妈的气息十分了解,没过多久,就确定了她的方位,并迅速将气团调往妈妈的方向。
不过与此同时,苏同感到禁制对自己生命力的吸收力在不断加大,连生命灵力也无法完全抵挡了。那些黑色物质渐渐侵入手部,身体中的生命力,开始缓缓向外流失。
好在这囚禁之地对于任何生命物体的进入防卫极严,但对于灵力本身却没怎么防御,所以苏同的融合气团畅通无阻,快速抵达了妈妈的气息附近,然后气团将妈妈的身体包裹,开始将精纯的生命力输入她的体内。
虽然看不见,但苏同能感受到,妈妈本来已经虚弱到完全昏迷,随时可能失去性命。而自己的生命力进入她的体内,使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彷如久旱遇甘露,在一点点恢复着。
囚禁之地的生命禁制对手部的攻击仍在继续,苏同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流失得越来越快,但他仍在坚持着。这一次离开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来救出妈妈,所以一定要尽可能地为她输入生命力。
不过夏竹三人却是担心地看到,苏同的身体不断颤抖,脖子和脸上的皮肤上也开始出现很多黑色斑点,并且这些黑色斑点还在不断扩大。
“苏同,别太过勉强。”大个忍不住提醒。
苏同却仍是在咬牙坚持着,黑金灵鼎嗡鸣不止,在全力抵御黑色物质的入侵。同时他输入妈妈体内的生命力在不断积累,沉淀在妈妈体内,可以供她之后慢慢吸收。
这时上方突然传来说话之声,夏竹几人脸色一变,岩铁帝国的人来了。
“苏同,敌人来了。”夏竹叫道。
苏同身子颤抖着后退两步,双手从蓝色光幕中拔出。只见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焦黑之色,竟是完全被黑色物质占领了。而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全是大块的黑色斑块。到了此刻,他的伪装再也难以维持,从一个光头少年变成了本来的面貌。
苏同站立不稳,大个一把将他扶住。
上面的声音越来越杂,更多的人聚集到洞口,接着大批脚步声迅速逼近。
“怎么办?”大个问道。
夏竹灵力涌动,一边准备好战斗,一边看向那同样来救人的女子。
那女子道:“有别的出口,跟我来。”
随即她扶着老者钻入她刚刚进来时的方形洞口,夏竹先让大个扶着苏同钻入,而后自己跟了进去。几人在狭窄的方形通道内快速前行,然而没过多远,后方风声传来,夏竹祭出盾牌一挡,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盾牌上多了十几根钢针。
“劫狱的人还在,快追。”后方传来呼喝声。
那女子和大个分别扶着一人,都在全速前行,夏竹一人殿后,不断抵御后方追兵发出的攻击。没过多久,她身上就多处负伤,并且因为灵力消耗过快,连伪装也无法保持了,露出了女子真身。不过好在通道十分狭窄且黑暗,后方的追兵也不敢过于逼近。
终于,前方出现亮光,夏竹向后猛击一掌,而后迅速向前冲出了通道。眼前是广阔的天空,几人竟然已经从重岩天城的底部冲了出来,飞到了半空之中。
不过片刻之后,后方通道中接连涌出十几名岩铁帝国卫兵,他们在一名将领的带领下快速飞来,对夏竹几人紧追不舍。夏竹和那女子不断变换飞行方向,却始终无法完全摆脱对方。
夏竹心中焦虑,如果这样下去,一旦有更多的卫兵加入追捕,自己这几人就再难逃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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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高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白光闪动在云层上方,庞大而混乱的灵力波动使得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重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全都摔到了下方的重岩地城之中。
夏竹忍痛站起身来,却见大量的绿色碎石从云层上纷纷掉落到地面之上,应该都是从重岩皇城上跌落下来的。也不知道皇城中发生了什么,但似乎圣芒三强的人,在城中造成了相当的破坏。
刚刚发出的恐怖异象,使得那些追兵转而起身飞向皇城,夏竹几人总算摆脱了麻烦。随后他们在那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地城中心区域的一个偏僻院落,在院落之中,竟然有一个女子早就备下的小型传送阵。随即几人登上阵台,在光芒闪动中,离开了重岩城。
周身光芒完全消失之后,夏竹发现几人身处一片茂密湿热的绿色丛林之中。
“安全了。”那女子将老者轻轻放下,长舒一口气,说道:“虽然我设置的传送阵很小,但因为是一次性传送阵,所以传送的距离极远。而且现在重岩城的传送台已经彻底损坏,没有人能追到咱们了。”
听到她这么说,几人彻底放下了心。
苏同被大个搀扶着盘膝坐下,开始驱除体内的黑色物质。黑色物质已经占据了他的身体各处,并在疯狂吸收生命力。即便以苏同的生命灵力之强,也只能勉强稳住情况,并一点点试图清除,而这个过程,其他人是一点忙也帮不了的。
夏竹也开始疗伤,大个在一旁警戒,那个女子则在给刚才被他救出的枯瘦老者输送灵气。
夏竹这时才完全看清了女子的面目。她是中年年纪,皮肤略微发黑,一头红色长发颇为显眼。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那红发女子将老者放好,却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大个道:“你也属于红狮族?”
大个一怔,而后道:“我不清楚我的身世,但我能凭本能感觉到,我和你属于同一种族。我这次来南方,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找到我的族人,并弄清楚我父母的身份。你是……红狮族?”
那女子点点头:“我也能感应到你的气息,那是我们族人特有的气息,做不了假的。我很久没有回族内了,不过红狮族只有一千多人,只要回到族内,想要找到你的父母,应该很容易。”
大个道:“我的父母已经死了,我来南方是想搞清楚他们被害的真相,并替他们报仇。”
女子“啊”的一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来自哪里?”
大个道:“北方的光芒领域。”
女子听后有些惊讶,喃喃自语道:“奇怪,族中怎么会有人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她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过了一会儿,摇头道:“算了,只要回到族内,应该很快就会搞清楚了。”
夏竹这时站起身来,走到苏同旁边,问道:“你怎么样?”
苏同肌肤表面的黑色斑块已经消失,睁开双眼说道:“刚才太过勉强了,被生命禁制侵入体内过深,现在也只是勉力控制,不让黑色物质扩散而已。看来要想完全恢复,我需要专心疗伤一段时间才行。”
夏竹点了点头:“这样啊,不过你已经帮助你妈妈输入了生命力,以后很长时间内她的性命都没有危险了,你不要太过担心。”
苏同道:“嗯,等我有了机会,或者足够强大了,一定要把妈妈救出来。”
他停了一停,接着说道:“只是可惜,没有时间查探到疯阿姨和张醒生的线索,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被囚禁在哪里,怎么样了。”
大个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而且这次圣芒三强利用裂岩军招募的机会突袭,正好被我们赶上,已经算运气很好了。要是按照那囚禁之地平时的守卫强度,我们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苏同点头:“也是。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突袭目的究竟是什么,最后战斗的结果又怎么样?”
大个道:“无论如何,岩铁帝国是神秘人组织背后的支持者,这一点是确定无疑了。而圣芒三强这次也真是果断决绝,所有的战力和底牌都出动了,真是大胆啊。要是突袭失败,那可是会伤及根本的。”
夏竹道:“岩铁帝国太强大了,不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而且后来随着岩铁帝国各地援军的到来,真不知道圣芒三强的人能不能全都安全撤出。”
苏同突然转向红发女子问道:“请问,你知道岩铁帝国为什么囚禁那么多人吗?里面似乎有很多不会修炼的普通人,他们费了这么大心血囚禁这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红发女子道:“我叫鸣霜,鸟鸣的鸣,冰霜的霜,你以后叫我名字就行。至于你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我一直掩藏身份,很久才成为了卫队的一员,但也只是个普通护卫,囚禁之地的大多内幕我根本接触不到。”
苏同点了点头。
鸣霜接着说道:“我这次能救出老族长,却要多谢你的帮助,否则莫说救人,我自己也早就命丧黄泉了。你既然要养伤,那就来我们族中吧,我们会尽量为你提供好的环境和宝物的。”
苏同道:“要不是碰到了你,我也不可能找到妈妈的真正下落,更不可能为她输送生命力了。而且后来能安全逃离重岩城,全都是靠了你的布置,说起来,倒是我们要谢谢你多一些。不过我们还真是要去你们族中麻烦你了,大个要查清自己的身世,我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疗伤恢复。”
那女子站起身来说道:“这里距离我族并不远,既然你们能行动了,那这就出发吧。”
苏同和大个全都点头答应,但夏竹却突然说道:“你们两个去吧,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去了。”
苏同和大个都是一愣,问道:“什么事情?”
夏竹想了一想,说道:“之前我一直没有说,但我是天灵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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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族?”大个惊讶说道,“圣芒三强之一?”
夏竹点头:“具体要办什么事情,我现在不想说,甚至于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在刚才重岩城的战斗中,意外发现了一些线索,有可能可以解开我心中一个长久以来的谜团,所以我必须去查探一下。”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苏同一时适应不了,而夏竹似乎又不想透露更多的情况,所以也不好询问更多。他愣了片刻,说道:“不能等一等吗?等我的身体恢复了,大个也查清了父母的事情,我们一起行动,我的能力应该能帮助你不少的。”
夏竹摇头:“事情很急,如果我不尽快行动,我发现的线索很可能就断掉了。”
她这样说着,拿出了两张金色符纸,将一张交到苏同手里道:“这是师父给我的‘命灵符’,作通讯之用,含有极为强大的符文之力。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催动这符文并输入意念,就可以将信息传递给对方。我们两方都要小心行事,希望不会用到这符文。但如果真的进入了绝境,可以尝试用这符文向对方求救。”
苏同接过符文,知道夏竹说可以互相求救只是为了好听而已。以夏竹和他们两人的实力差距,夏竹只是为了让他们在遇险时可以向她求救罢了。
大个这时说道:“你要去哪里追寻线索?又要多长时间?”
夏竹道:“我也不知道,一切只能在追查线索的过程中来决定了。好了,我不想再耽搁时间了。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用普通的传讯符来联系,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聚的。”
她缓缓飞起,在空中摆了摆手道:“你们一切小心,我走了。”
就在这时,苏同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喊一声:“夏竹!”
夏竹停下身形,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苏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喊,他顿了片刻,说道:“你要小心。”
夏竹微微一笑:“这个自然。”
随即她化作一道白色光芒,闪电般消失在天空之中。
苏同仍在望着天空,大个的大手突然拍到他的肩膀上,说道:“别望了,小心得了相思病。”
苏同一呆,把大个的手弹开,道:“你现在变得有些幽默了嘛,还算有进步。”
随即两人在红发女子鸣霜的带领下,向着红狮族进发。在路途之上,苏同和大个了解了红狮族的一些基本情况。
红狮族的族人虽然都属于灵兽,但初生之时全都是人形,反倒是长到四五岁之后,才会在长辈的指导之下学会化形成狮子形态。和其他的灵兽一样,红狮族的灵力修炼天赋相比人类来说较弱,但肉身极为强悍,更是有着自己特有的肉体修炼方法。
不过红狮族虽然实力强悍,但生育不像人类那样容易,所以数量一直维持在一千多人,即便和其它灵兽种群相比,数量也很少了。
而且因为居住在岩铁帝国的南部区域,所以岩铁帝国一直试图将红狮族彻底归入帝国统治。然而在多次交锋的过程中,红狮族凭借其强悍的实力,尤其是先祖留下的强大守护阵法,一直保持了自己极大的独立性。岩铁帝国似乎也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部落,而动用帝国太过庞大的力量,所以在红狮族表面臣服之后,便也不再有进一步的行动了。
然而在十几年前,老族长在外出时突然失踪,引起了族内的轩然大波。根据种种线索,鸣霜认为很有可能是岩铁帝国出手将其掳走,并力主动用全力将其寻回。然而岩铁帝国矢口否认,而族内经过商讨之后,为了整个族群的生存和持续,还是选择了保守的方针,并没有和岩铁帝国正面起冲突。
不过鸣霜性格倔强,不顾他人的劝阻,决意去岩铁帝国寻回老族长,并真的只身一人去到了重岩城打探消息。在经过了漫长的伪装和寻找之后,虽然已经知道了老族长的所在,但却无法找到下手的就会。要不是赶上了这一次圣芒三强攻击重岩城,恐怕最终也难以成功。
“你们看,前面就是红狮族的地域了。”鸣霜的声音有些激动。
苏同抬头望去,见到远方密林之中,突然出现了两只彼此扑在一起、正在撕咬战斗的巨大红色狮子。仔细一看,却是两个高达一丈多的红色石质雕像。
鸣霜说道:“那就是‘战狮门’,红狮领地的正门。”
几人快速接近雕像,然而突然之间,一个身影从侧面树林中跳出,大声喝道:“站住!”
苏同几人停下脚步,只见眼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红发青年,他手持一柄长枪,眼神警惕地看着几人问道:“你们是谁?来红狮领地干什么?”
鸣霜看着那青年的面孔,突然说道:“小铁,是你吗?”
那青年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鸣霜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我是鸣霜,你的霜阿姨啊。十几年前我离开时,你才六七岁,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霜阿姨?”那叫做小铁的青年一脸疑惑,而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你……你是霜阿姨?你还活着?”
鸣霜点了点头:“我还活着,我回来了。”
小铁一脸的震惊之色,他看了看苏同和大个,又看了看被鸣霜搀扶着的枯瘦老者,有些迟疑地说道:“霜阿姨,你当年说你要去救老族长,然后就一直不见了踪影,我们还以为你早已不在了。现在你回来了,难道说……”
鸣霜道:“不错,这就是咱们红狮族的老族长,我把他救回来了。”
小铁脸上的震惊渐渐转为喜悦之色,握着长枪的双手不断颤抖,而后一把丢下长枪,道:“我去通报给大家。”随即他急急转身,狂奔而去。
片刻之后,红狮领地就响起了大片的喧哗声。族人们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全都涌向正门,很快便将鸣霜几人团团围住,并开始问东问西。在完全确认了鸣霜的身份之后,人们惊喜异常,很多人对着老族长跪下,喜极而泣。鸣霜以前的好友更是紧紧抱住她,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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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和苏同站在一旁,看着激动不已的红狮族人。
苏同拍了拍大个的后背,说道:“这里全都是红头发,你可没那么显眼啦。”
大个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同接着道:“恭喜你,回家了。”
大个口中喃喃:“回家……吗?”
一直只有孤身一人的大个,此刻见到了自己的族人,即使心中仍有陌生感,却也感到了一丝暖意。虽然苏同也是孤儿,但从小有水谣妈妈和孤儿院其他人的陪伴,其实是有家的。但大个从记事开始,在这偌大的天地间,便只有他孤零零一人,一个亲人都没有。这份孤单,虽然一直被隐藏在内心深处,却从来不曾离开他。
而此刻见到了族人,在感到温暖的同时,却又同时想到已经双亡的父母,大个心中的感觉,可称五味陈杂。
苏同站在一边,没有再说话。
这时,围住鸣霜的人群纷纷让开,一名高大威武的中年男子带着三名老者,缓缓走上前来。中年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枯瘦老者面前,眼中流下泪水:“老族长,你真的回来了。”
苏同从族人的口中得知,这名高大男子正是红狮族的现任族长,在老族长失踪之后,他被众人推举成了为新族长。
随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苏同几人被迎进了领地中心的圆形议事厅当中。大厅之内挤满了族人,在喧哗声中,族长和三位长老坚持让鸣霜和老族长坐在上首主座,他们四人则坐在了下首主座之上。
经过一番交谈,红狮族人们大致知道了老族长获救的经过。
族长恨恨说道:“果然是岩铁帝国。”
接着他站起身来,走到苏同和大个身前,说道:“多谢两位的帮助,要不是因为遇到了你们,鸣霜很可能最终还是功亏一篑了。”
苏同和大个连忙起身还礼。
之后族长看了看鸣霜和老族长,没再说什么话,而是转身走入了议事厅后堂。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个黑色石盒返回,走到鸣霜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石盒打开。一股浓郁的丹香立刻飘飞到空气中,盒中躺着一粒暗红色的丹药,上面布满了裂纹,且有些干枯萎缩,显示其已经经历了不知多久的岁月。
厅中众人见到这丹药,全都大吃一惊。鸣霜也是一脸惊讶地说道:“族长,这是……这是先祖传下来的神丹至宝,那‘血凝回身散’?”
族长点头:“正是,老族长是你救回来的,就由你喂他服下吧。”
苏同询问身旁的红狮族人,得知这‘血凝回身散’是祖先留下的神奇丹药。对于红狮族来说,无论身受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凭借这丹药尽复伤势,更不要说还能进一步提升修为。
鸣霜一脸震惊之色,还未来得及说话,后方一名长老突然上前一步,犹豫着说道:“族长,这……这……‘血凝回身散’只剩最后两颗了,除非到了全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决不可轻易动用。您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族长摆了摆手,仍是将盒子递向鸣霜。
鸣霜轻咬下唇,说道:“族长,‘血凝回身散’太过珍贵,更是我们的镇族至宝之一,你真的确定,要让老族长服下?”
族长点头:“我确定。”
这时另外两名长老也起身上前,同声说道:“族长,‘血凝回身散’事关重大,且仅剩两颗,可否待我们详细商定之后,再行定夺?”
厅内的其他族人,不少人也现出了犹豫之色,显然并不同意族长的做法。只是这应该是高层商定的事情,所以没有其他人说话。
族长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说。”
鸣霜却是后退一步,说道:“族长,当年在我年幼之时,老族长曾救过我全家性命。在经过岩铁帝国十几年的不断折磨之后,看到老族长如今这虚弱重病的状态,相信族中没有谁比我更心痛。为了让老族长早日恢复,我就算付出性命也愿意。”
“可是这‘血凝回身散’事关全族,实在是不可轻易动用。我们可以集结全族之力为老族长疗伤,如果那样也无法让他恢复,那就是天意吧。但是如果为了此事动用一粒‘血凝回身散’的话,我相信就算是老族长自己,也绝不会同意的。”
三名长老齐声说道:“鸣霜所言极是,还请族长从长计议。”
族长闻言,将黑盒盖上,坐了下来,轻叹一口气,说道:“罢了,既然如此,我就全说了吧。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个族长的担子,我真的挑不下去了。既然老族长如今已经回来了,我便决定让出族长之位。”
他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立刻一片哗然。一名长老急忙问道:“族长,这又是为何?”
族长说道:“十几年前的老族长处事英明果断,整个红狮族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兴旺。而他本身更是拥有着惊人的修炼天赋,修为实力不断上升,是我们红狮族不知多少年没出现过的天才高手。可惜他不知如何,受到了岩铁帝国的暗害,结果身陷囹圄。在他刚刚失踪的时候,红狮族一团混乱,我也临时被推举为族长。可是我自己知道,无论是修为实力还是领导能力,我都比老族长差远了。”
“而且,当时为了整个红狮族的生存和稳定,我最终做出了不寻找老族长的决定。但自此之后,这个决定一直让我的良心饱受煎熬,这也是我最大的心结。反倒是鸣霜义无反顾,深入死地,最终将老族长救了回来。如今老族长回来了,我又有何面目继续霸占着这族长之位?”
鸣霜这时说道:“族长,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当年虽然你决定不去救人,我离开领地时还说了一些重话,但那都是负气之言,当不得真。没过多久我冷静下来后,就完全明白了你的苦心。而且老族长也曾反复说过,整个族群的生存和延续才是最重要的。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怪你,你也根本不用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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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长老也说道:“鸣霜说得对,而且当时虽然是族长你最终做的决定,但那是我们全族集体讨论商定的对策,真要追究责任的话,我们人人有份。”
周围人群也响起了附和之音。
一名长老接着说道:“族长的替换事关重大,切不可意气用事。老族长当年的神勇我们都知道,可是他现在身体的损耗太过严重,即便服用了这‘血凝回身散’之后可以性命无忧,可实力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却是无法判断。如果这枚丹药并不能让老族长恢复到足够的修为,无法出任族长的话,那就更是全族的重大损失了。”
另一名长老也道:“而且在老族长失踪之后的这些年,族长你殚精竭虑,想尽了各种办法保护族人,起效甚大。除了初期的混乱,之后再也没有族人失踪,整个红狮族现在极为稳定兴旺,你在族内更是人人景仰。为了红狮族的未来,族长你也要三思而后行啊。”
周围族人也纷纷开口劝说,从众人的表情和语气来看,现任族长确实深得众人爱戴。
然而族长却是长叹一声,说道:“我之所以想让位给老族长,内心的愧疚固然是一方面,但却还不是主要原因。这背后真正的详情,我便趁此机会告诉大家吧。你们都知道,岩铁帝国这十多年来,一直在尝试用各种方法削弱我族实力。他们虽然不挑起战争,但每次都用各种奇怪阵法来破坏我族外围的生存空间,或者挑动其他族群与我们对立战斗。”
“我一方面严令禁止族人随意外出,一方面组织了‘铁狮卫’,将全族最骁勇善战的勇士集结在一起,像岩铁帝国那样严格训练,总算将对方的种种阴谋诡计一一挫败。可是在一年多之前,天地大道改变之后,岩铁帝国突然有了一种更为强大的阵法。这种阵法布置在一处地方之后,就能渐渐将那里的生命力全都吸收掉,使整个区域变成一片死地。”
族人们听到有这样的阵法,都显出惊讶之色。
族长接着说道:“我和‘铁狮卫’想尽办法,却还是无法阻止那种阵法的步步推进。照着这样的变化速度,恐怕一年之内,我们红狮领地周围便会完全成为死寂之地,那时先祖留下的守护身影,也会实力大为削弱,我族的根基将不复存在。”
一名长老惊讶说道:“族长,这个事,为什么我从没听到过?”
族长道:“林长老,为了不引起族人的恐慌,也为了防止出现叛徒和内乱,我命令‘铁狮卫’严守秘密,没有告诉大家。三位长老之中,我也只告诉了王长老。”
那林长老转头看向王长老,王长老点了点头,道:“是的,族长曾将此事于我相商,我也觉得还是先保密为好。族长是为了全族的安全,还望大家不要介意。”
族长接着说道:“我们原本希望能像以前那般,凭借‘铁狮卫’来解决这难题,可是敌人的阵法诡异强大,我们费尽力气却也无法阻挡对方的推进。这些天来,我一直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大家真相,为此一直苦恼不已。”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族长,你切不可过于自责。敌人的阵法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实在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苏同扭头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他一出现,身旁的红狮族人都显得有些局促,似乎颇有些惧怕此人。
通过身旁人的言语,苏同了解到,这消瘦男子正是“铁狮卫”的铁狮队长,实力极为强大,甚至有小道传言,其修为战力已经超过了族长。而他从来不苟言笑,且行事铁面无情,所以族中不少人对他都是又敬又畏。
铁狮队长径直走到议事厅中心,在对两位族长行礼之后,面向众人说道:“我原本在外执勤,听说老族长被救回,因此赶了回来。刚刚族长说的都是实情,只是他没把事情的严峻程度说清楚。从敌人阵法的强大和扩展速度来看,如果我们固守在这红狮领地之中,最多一年,整片领地就会被死寂完全围困,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曾多次建议,全族搬离这里,向南寻找新的居住地,只是族长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他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很多人露出震惊和不满之色,似乎没想到铁狮队长有此提议。
那林长老也立刻大声反驳:“此法绝不可行。我红狮族之所以能抗衡岩铁帝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就是凭借这红狮领地中先祖的守护身影。一旦离开了这根基之地,我们必死无疑。”
铁狮队长面不改色,说道:“林长老整日呆在领地之内,又知道什么?岩铁帝国的诡异阵法延伸之处,生气全被吸收,所有地域都变为死地。要是真等敌人的阵法将我们全部包围了,我们还不是困死在这领地之内?”
林长老上前一步,怒斥道:“可难道放弃这先祖留下的红狮领地,离开了先祖的守护,我们就能活下去了吗?岩铁帝国的强大,你我皆知,他们所唯一顾忌的,也不过是先祖的守护身影。要是按照你的建议,我们成了无根之人,那么被岩铁帝国灭族,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铁狮队长冷冷一笑:“我们铁狮卫每日在外拼死战斗,对敌人的了解,怎么是你们能比的?敌人的实力已经大大增长,手段更是远超过去,你还抱着老观念,只会害死所有族人。”
林长老脸色涨红:“你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胡说八道,而且事情严重到了如此程度,我等还不知情,还不是因为你们隐瞒?”
铁狮队长道:“你这样说,是在指责族长吗?”
林长老脸色一变,后退一步道:“我绝无此意。”
族长这时示意众人安静,而后大声说道:“诸位都是为了族人前途,有些争执都是小事。可是大家也看到了,我们面对的,是关系我族生死存亡的抉择,稍有差池,就是全族覆灭之祸。我之前选择对大家隐瞒,就是知道这事情一旦暴露,必然会引起族内的巨大动荡,更担心因此产生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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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老转向那之前就知情的王长老问道:“敌人的诡异阵法,真的无法抵挡?”
王长老点了点头:“我去看过了,确实无计可施。我明日可以组织族人前去查看,只要你们亲身体验过那阵法的威力,就知道我们无法与之抗衡。”
林长老道:“难道连先祖的守护身影,也无法抵御吗?”
王长老答道:“守护身影只能守卫红狮领地内的范围,岩铁帝国知道守护身影的强大,这次没有选择直接对抗,而只是不断蚕食我们领地周围的广阔土地,试图最终让我们被死寂包围,斩断我族人修炼和成长的根基。敌人的这一招十分阴毒,连先祖的守护身影也鞭长莫及。”
族长接着道:“王长老说的没错,而正是因为我已无计可施,在见到老族长返回之后,我才会想要自己退位,让他来重任族长。而且在我看来,老族长此时返回,可以说是上天特意安排来挽救我红狮族的,让我在近乎绝望之际,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因此我希望诸位能明白我的无奈,让老族长服下这‘血凝回身散’,并带领我族寻到一条出路。”
族人们这下如同炸开了锅,全都争论了起来。有人同意全族搬走,也有人要誓死守卫领地,而对于族长的退位打算,也是议论纷纷。
鸣霜没想到,自己刚刚将老族长救回来,就会面对这样的局面,而且红狮族已经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大个和苏同则是站在一旁,看着乱作一团的议事厅,无法插话。
天色渐晚,最终族长决定,明日召回全部“铁狮卫”成员,并召开全族大会,共同商议红狮族的未来。而族长的任命问题,也留待明日解决,那“血凝回身散”也被暂时收回。
之后族长坚持亲自出手,并动用祖先的守护身影,来先为老族长治疗伤势。苏同和大个亲眼看到,在族长的召唤之下,一个巨大的红色狮子虚影出现在议事厅正中心,并伸出巨爪为老族长治疗伤势。如此过了一个时辰,老族长的气息变得更为平稳顺畅了,族长才收起守护身影,安排鸣霜等人入室休息。
老族长在床上沉睡过去,鸣霜来到了苏同和大个的房间。她一进门就说道:“真是没想到,刚刚回到族内,就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大个问道:“鸣霜,你觉得,如果老族长服用了那‘血凝回身散’,真的能够恢复以前的实力吗?”
鸣霜道:“这个没有人能说清楚。‘血凝回身散’对于红狮族来说具有奇效,但老族长的身体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最终疗伤效果如何,真的无法预测。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也觉得还是让现任族长继续领导大家,才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苏同道:“今天重岩城受到重创,岩铁帝国势必将重心移往北方,不知道能不能减缓红狮族的压力?”
鸣霜道:“我在刚才疗伤之后,告诉了族长重岩城遇袭的事。他虽然很高兴,但随后告诉我,岩铁帝国的诡异阵法似乎是自己在慢慢生长扩散的,并不需要别人的特意操控,因此我们面对的形式同样严峻。”
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苏同,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你,作为聚生之体,你具有惊人的生命操控能力。所以,你能不能尝试去对抗那吸收生命力的诡异阵法?”
苏同对自己的生命灵力拥有相当的信心,于是答道:“刚才大个也问我了,我虽然没有什么把握破坏掉那阵法,但感觉至少减缓其扩张速度还是有可能办到的。只是我现在体内还有大量黑色物质吸收我自己的生命力,根本就无法作战,所以还需要先养好伤才行。”
鸣霜现出高兴之色:“只要有可能就好。今天太晚了,明日全族大会上,我就将你的能力告诉族长。如果你真能阻止敌人的阵法,那么我们红狮族就还没有到绝路上。太好了,或许你才是上天派来拯救红狮族的救星啊。”
苏同道:“你们是大个的族人,我自然责无旁贷,不用谢我的。”
鸣霜看向大个,说道:“今天事情太多,你父母的事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说起。明天大会之后,我会替你打探你父母的消息的。”
大个说道:“这个不要紧,全族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我父母的事,拖一拖又不打紧。”
如此商定之后,鸣霜回到自己的屋内,苏同和大个也熄灯休息了。
深夜之中,四周静悄悄的,苏同因为要时刻对抗体内的黑色物质,并没有睡得过沉。突然之间,他感到一阵凉风吹过。
苏同猛地睁开双眼,他在这凉风之内,感受到一股可怕的生命波动。
他迅速跳起,几步冲到鸣霜和老族长的屋内,惊讶地看到,刚才那股气团已经将老族长包裹起来,似乎正要吸收他的生命力。原本就极度虚弱的老族长,一旦被吸收生命力就必死无疑了。苏同情急之下立刻释放出生命灵力,想要将这股诡异的气团驱离。
与此同时,令人奇怪的是,大个和鸣霜此刻仍然在昏睡不醒,苏同试图叫醒他们,但两人丝毫没有反应。
于是苏同连忙操控生命灵力探查,发现两人周身也围绕着气团,并且生命力正在被缓缓抽取。情况危急之下,苏同再也不顾自己体内的重伤,全力动用生命灵力抵御气团的吸收之力。不过如此一来,体内的黑色物质立刻躁动起来,开始再次尝试吸收自己的生命力。片刻之后,苏同就是身体剧痛,嘴角留下鲜血,要不是黑金灵鼎异常坚固,恐怕早就无法支撑了。
他动用全力,却始终无法将那诡异气团的吸收之力完全驱除,形成了僵持之势。
在这间黑暗的卧室之中,三人昏迷不醒,苏同全身颤抖不止,仍在咬牙坚持。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这场无声的战斗,却时时决定着几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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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诡异风团终于开始后退,渐渐离开了卧室。苏同虚弱得无法站起,连话都说不出,一边试图压制体内疯狂扩张的黑色物质,一边还警惕着风团去而复返。
好在那诡异风团一直没再出现,苏同就这样坚持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色发亮,他感觉体内的黑色物质已经被完全压制了,才艰难地站起身来,并叫醒了鸣霜和大个。
两人醒来,见到苏同脸色惨白,连站立都困难,皆是大吃一惊。苏同随即把昨晚发生的怪异事情告诉了他们,两人听后都是震惊不已。
“这……我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鸣霜说道,“可是这里是红狮领地内部啊,怎么会有那种诡异的风团?”
便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喧哗之声。
苏同三人知道有事发生,立刻出去查看,刚推开门,就见到一群人围拢在门口。几人拨开人群,赫然见到昨晚在屋外守护的两名护卫,已然变成了干尸,显然是生命力被吸光了。
这时人群再度让开一条通道,却是族长赶了过来,他看到两具干尸,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立刻向鸣霜问道:“老族长呢?他怎么样了?”
鸣霜道:“老族长没事。”
族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向众人询问两名护卫死亡的详情,然而没人知道两名护卫是何时死去的,只是到了早晨,才有人意外发现了两人的尸体。
鸣霜正要说出昨晚的事情,却是突然之间,议事厅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狮吼声。族长脸色一变,猛然转身向议事厅飞去,其他人也都神情紧张地跟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苏同拉住一人问道。
那人匆忙答道:“是先祖的守护身影发出的警示,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苏同三人彼此互望,皆是一脸迷茫之色。随即他们带上老族长,也迅速赶到了议事厅。厅内站了很多人,苏同几人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方,却见到议事厅正中心的地面之上,也躺着一具干尸。
“林长老。”鸣霜吃惊叫道。
地上这具尸体,正是红狮族三长老之一的林长老。
族长站在林长老的尸体旁边,脸色阴沉难看。他对身旁护卫说道:“召集所有人来议事厅,现在就召开全族大会。”
两个时辰之后,在外守卫的铁狮卫成员已经全部返回,所有族人也都来到了议事厅。一共一千三百多名红狮族人,将圆形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在会议开始后,鸣霜率先将昨晚遇到诡异风团的事说了出来,族人们听说后都是脸现惊讶之色。
“竟有此事,看来你们门外的两名护卫身亡,也是那风团所为了。”族长说道。
王长老看向苏同,问道:“原来你是聚生之体?”
苏同点头:“对,鸣霜昨日只是大致讲了老族长在重岩城获救的经过,其实我在那里之所以能帮助她救出老族长,也是因为我聚生之体的能力。”
族长也问道:“从你的判断来看,昨日那诡异风团的主要目标,就是老族长?”
苏同道:“对,那风团一进入屋内,就直接试图吸收老族长的生命力,而只是使鸣霜和大个昏迷而已。”
族长沉吟道:“好怪异的风团,这样看来,林长老之死,也是因为那风团了。”
王长老说道:“可是,昨晚是林长老负责在这议事厅看护先祖的守护身影,按说他能动用先祖之力,应该可以抗衡那怪风才对啊。”
另一名陈姓长老也说道:“我也觉得奇怪。在全族之中,有能力动用守护身影的就是族长,铁狮队长,以及我们三名长老共五人。林长老如果昨晚遇到危险时试图发动守护身影,我们应该能感受得到才对,可是却一点这种迹象都没有。”
旁边一人问道:“会不会是林长老先被那怪风搞得晕倒失去了意识,所以才无法动用守护身影?”
陈长老摇头:“不会,先祖的守护身影极为强大,任何一点危险都逃不过他的探查。昨晚轮到林长老看护先祖身影,他应该是时刻都和先祖身影保持着沟通的状态,按说一定能探查到危险才对。除非,除非……”
族长问道:“除非什么?”
陈长老略一犹豫,但仍是接着说道:“除非族内有了叛徒,骗得林长老失去了警惕之心,从而使得那怪风趁虚而入。”
他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喧哗一片,人们全都炸开了锅。
族长示意众人安静,说道:“铁狮队长,林长老的尸体是你最先发现的,你觉得有什么异常吗?现场是否有其他人活动的踪迹?”
铁狮队长上前说道:“我是早晨前来替换林长老时,发现了他的尸体的。在发现意外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查看先祖身影是否有受到破坏,所幸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随后我就马上启动守护身影发出了最强警示,并且人们很快就赶来了。时间很短,这期间我也没注意到什么其它情况。”
族长闻言,皱眉思索,而周围众人也再度争论起来。
苏同也是一肚子疑惑,不过综合所有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红狮族内出了叛徒。否则红狮先祖的守护身影已经守护了红狮族无数年,按说应该无比强大,不可能让怪风进入红狮领地之内却毫无察觉。而且林长老死得悄无声息,更有可能是他熟悉的人让他放松警惕所致。
其他人在不断的争论之后,也渐渐得出了类似的意见。诡异风团的来历很难确定,但能这么悄无声息地在领地内杀人,却很有可能是有族内之人配合才对。但是叛徒究竟是谁,所有族人却都猜不出来。
恰在此时,铁狮队长突然大声说道:“奸细叛徒是何人,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族人们立刻静了下来,都看向他。
只见铁狮队长消瘦的脸庞阴沉似水,一指指向鸣霜:“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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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霜愕然,后退一步,苏同和大个也同时大吃一惊。
铁狮队长上前一步道:“我们红狮族全族同心,精诚守卫,这十几年来从未发生这种事情。可是她昨天一回到族中,马上就发生了这等怪事,天底下哪有这种巧合?”
鸣霜还未答话,陈长老抢先说道:“铁狮队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鸣霜历经千难万险,才把老族长救了回来,怎么可能是叛徒?而且昨天晚上他们明明也受到了攻击,要不是这个苏同小友恰好是聚生之体,他们几人恐怕也都死了。他们刚回来就发生了怪风偷袭的事,我也觉得不是巧合,不过却很可能正是因为老族长被救回,所有族内原本的叛徒出手,试图将其杀掉,才发动了这怪风啊。”
铁狮队长摇了摇头,说道:“陈长老,那我问你,鸣霜说他们昨晚也遇袭了,除了他们几人,可有其他见证者?”
陈长老一怔:“这个……倒没有。”
铁狮队长道:“对,没有任何人见到,我们听到的都不过是他们的一面之词而已。他们昨晚上是否遇袭,甚至是否呆在屋内,又有谁说得清楚?”
陈长老道:“可是……仅凭这一点,就说鸣霜是叛徒,却也太过武断了吧?”
铁狮队长道:“疑点自然还有。不过那怪异风团能够吸收人的生命力,试问我们族内,有谁能有这种能力?而这个苏同正是聚生之体,本身又是风系灵力使用者,他的嫌疑难道不是最大吗?”
陈长老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铁狮队长继续说道:“还有,林长老实力强悍,为人也颇为机警,在看护先祖身影的时候必定时刻心存警惕,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骗过的。在这个多事之秋,如果只是普通族人半夜去找林长老,是很难让他完全放下防备的。事实上,你我在看护先祖身影时也是如此,对不对?”
陈长老点了点头。
铁狮队长道:“那么能让林长老昨晚毫无戒心的,也就族长和我,还有你们两位长老了。难道你认为,叛徒出自我们四人之中?你是认为我是叛徒,还是王长老是叛徒?亦或者认为,族长是叛徒?”
陈长老急道:“你莫要胡说,我可没有此意。”
铁狮队长道:“你自然没有此意,但除了我们四人之外,还有一人能让林长老放下全部戒备,那自然就是鸣霜了。虽然我心中还留有疑虑,但从昨天林长老的表现来看,她对鸣霜的话语毫不怀疑。如果半夜是鸣霜去找他,相信他必然完全没有防备,而这时,这个叫苏同的家伙暗中出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鸣霜听到这里,终于忍耐不住,大声说道:“你……血口喷人。”
铁狮队长转身看向她,冷声道:“我只是根据事实在推测而已,你如果也有你的理由,可以尽管说出来。”
鸣霜胸口起伏不止,很明显是胸中充满怒气。她说道:“什么根据事实推测,你完全是在没有根据的乱猜。如果凭借这种异想天开的猜测就可以给我定罪,那也太过儿戏了。”
铁狮队长刚要说话,族长突然插口说道:“铁狮队长,昨天我曾在先祖身影的帮助下,给老族长治疗伤势。期间先祖身影已经认可了他们的气息,因此老族长和鸣霜确实都是我们的族人,这一点确定无疑,他们不可能是外人假扮的。那么你想一想,如果按照你的猜测,一个十几年前不顾自己生死,毅然去救老族长的人,现在回来暗害整个红狮族,这又怎么说得通?”
铁狮队长道:“族长,鸣霜当年的为人和品性,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十几年已经过去了,这期间可以发生太多的事情,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如果鸣霜是被岩铁帝国俘虏后,在对方的威逼利诱之下叛变了呢?退一步说,如果是敌人控制了鸣霜的思想,操控着她来加害红狮族呢?”
族长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在你的推断过程中,‘如果’两字太多了,根本站不住脚。”
鸣霜听到族长这样说,心中的愤怒稍稍减轻,苏同和大个也暗松一口气。
然而铁狮队长紧接着说道:“族长,我自然知道我推测的情况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过现在红狮领地内忧外患,我们一招走错,就是全族覆灭的结局。他们几人从岩铁帝国而来,而且刚来就出了这等怪事。昨晚林长老死后,敌人很可能是想趁机控制或者破坏先祖身影,但是应该没有成功。可万一下一次,真的让敌人得逞了呢?失去了先祖庇佑,那我们在岩铁帝国面前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这厅内的每一个人,都难逃死亡一途。”
他此话一出,厅内红狮族众人都是心中一凛。一些人原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刻才明白,原来昨天晚上,整个红狮族可能都已经在悬崖边走了一回了。
铁狮队长紧接着说道:“所以我的提议是,在查出事情真像之前,先将鸣霜他们四人,包括老族长在内,全部下入大牢之中,并严加看管。”
鸣霜怒声说道:“你欺人太甚,我们又没犯罪,凭什么将我们下牢?”
铁狮队长冷眼看向她,说道:“如果你真的没有做什么,那待我们查明真相,自然会将你们放出来。到时候你要我怎样赔罪都可以,就算要我死在你的面前,我也不说二话。可是现在全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们又是极大的不确定因素,先将你们关起来,是非常时刻的权宜之计,却也是现在必须采取的措施。”
他单膝跪向族长,说道:“将他们暂且关押,并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老族长的治疗也可以照常进行。可如果放任他们在外,而他们真的是叛徒奸细,这几天在族内又实行什么阴谋诡计的话,或许全族都会面临灭亡的危险。非常时刻必行非常之法,切不可因小情而误大事,请族长定夺。”
族长眼睛微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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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霜也看向族长,说道:“我十几年不顾生死,终于将老族长救了回来,却是凭借如此荒谬的猜测,第二天就被要被下入大牢吗?如果只是我自己,倒也不打紧,可是难道老族长也要入牢?我这两位救命恩人也要跟着进入大牢?红狮族现在,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族长仍是没有说话,他闭起了双眼,面无表情地思索起来。周围的红狮族众人,则是在窃窃私语。
王长老和陈长老面面相觑,脸上现出犹豫之色,但都没有说话。这种时刻,最终决定还是要由族长做出。
过了一会儿,族长睁开双眼,说道:“只凭猜测,就将鸣霜他们下入大牢,我们红狮族不会做这样的事。”
鸣霜立刻松了一口气,铁狮队长眼神一凝,嘴唇微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是……”族长突然话锋一转,看向鸣霜道:“鸣霜,就我本人来说,是相信你的。当年那个不顾自身性命安危,执意前去救老族长的鸣霜,我相信她不会叛变。只是……我现在身为族长,必须永远将全族的安危放在首位。而如今红狮族危机四伏,时刻有灭族之危,我再怎样小心也不过分。所以,今后一段时间,能否请你们只在红狮领地的指定区域内活动,并且时刻有专人陪伴?”
鸣霜一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苏同暗叹一声,他知道,族长这是取了折衷之法,但事实上仍是采信了铁狮队长的建议,派人全面监视己方四人。只不过他没有将几人下入大牢,并给了自己这些人一定的自由,在面子上比较好看。
他看向鸣霜,只见她的脸上有着些许怒意,却也有着犹豫之色,似乎不知是不是应该答应。
族长这时接着说道:“鸣霜,希望你能体谅我的苦处。你们只是被稍稍限定活动的范围,但是老族长的伤势,我仍会全力治疗,在治疗时如果需要动用先祖守护身影的力量,我也绝对不会犹豫。而且,我将时间限定为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即便我们仍然没有查出真凶,也会完全恢复你们的自由。”
鸣霜脸上的表情略有缓和,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巨大的狮吼之声。
便在这刹那之间,她身旁的老族长突然现出獠牙,一直闭着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尽是癫狂之色,猛然扑向族长。
族长一脸的大出意外,本能地伸手抵御,但老族长的手掌突然化成了一只红毛狮掌,‘噗’的一声,锐利的爪子深深地抓入了族长的肚子之中。
苏同大吃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却见到鸣霜也表情突变,骤然发出一声狮吼,脸上现出了疯狂之色,猛地攻向族长。
此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铁狮队长和两位长老大惊之下身形闪动,已经和发狂的老族长还有鸣霜战斗了起来,族长则是捂着流血的肚子,连连后退,额头冒出汗珠。
厅内乱成一团,苏同和大个则是张大了嘴,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发生了什么?老族长和鸣霜这是怎么了?
就在此时,苏同突然感到双肩一阵钻心刺痛,大叫一声,向前趴倒在地。他的脸重重磕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之上,几根锋利长枪几乎紧贴着自己的脸部,同时一声大喝传来:“敢轻举妄动,就给你脑袋上刺几个窟窿。”
再看大个,同样受伤扒倒在地,两名铁狮卫的成员用长枪指着他的头部。
苏同瞬间明白,因为老族长和鸣霜的突然袭击,铁狮卫的成员即刻出手,将自己和大个制住了。此时议事厅内纷乱异常,很多老弱族人向外涌去,几十名铁狮卫则冲上了议事厅中心,加入了战斗之中。
之前一直衰弱得昏迷不醒的老族长,此刻却发出了极为可怕的灵力波动,和鸣霜一起狂攻不止,铁狮队长和两名长老联手,竟然也被逼得接连后退。不过大批铁狮卫不断加入,他们在铁狮队长的指挥下,迅速展现了极为娴熟的配合以及强大的战力,战斗的天平开始迅速向铁狮卫一方倾斜。
“擒下他们,抓活的!”王长老大声叫着。
铁狮队长和铁狮卫们组成枪阵,不断压缩老族长和鸣霜的活动空间,两人眼看就要被捉住了。
然而这时,老族长再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整个议事大厅发出巨大的震动,灰尘纷纷落下。一个庞大的红色狮子身影从大厅中心的地面之下快速渗出,正是红狮族的先祖身影。昨天苏同见到这红狮虚影时,虚影的双目紧闭,面容平静。然而此刻,这先祖身影也是一脸的狰狞之色,甚至散发出狂乱的气息,恐怖的灵力纷乱溢出,巨大的狮掌猛然拍向铁狮卫们。
面对着先祖身影的强大威压,铁狮护卫们立刻闪避推开,几名护卫动作稍慢,被虚影的攻击余波掠中,便是口吐鲜血。
“混账,他们竟然控制了先祖身影。”陈长老惊怒大叫。
红狮虚影在老族长的操控下爆发出强大而恐怖的攻击力,虽然铁狮卫们在铁狮队长和两名长老的带领下拼命抵御,但只是很短的时间内,就接连多人受伤,防线也不断后退。
“啪”的一声,一名铁狮卫闪躲不及,被直接拍成了肉酱。
陈长老捂着受伤的手臂,脸上现出绝望之色:“连先祖身影都被控制了,怎么办?”
王长老道:“撤,带着族人快逃,现在离这守护身影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狮吼突然从后厅传来,紧接着,一直体型雄壮的红色狮子扑了出来,全身散发出巨大的气势,并且气势还在不断上升。红狮子的腹部有着一个伤口,但此刻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族长!”陈长老现出惊喜之色。
王长老跟着叫道:“族长,你吃下了‘血凝回身散’?”
“不错。”那红狮族张口说话,正是族长的声音,“这两个叛徒,想就这样覆灭红狮族,想得太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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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和鸣霜似乎感受到了族长不断发出的强大气息,他们怒吼一声,先祖虚影的庞大狮爪就拍向了族长。然而族长大喝一声,起身迎击,竟是硬生生架住了守护虚影的一掌。
族长全身颤抖,大声喊道:“先祖的守护,怎么能被你们偷走,我现在就夺回来!”
接着他纵身后退,口中嗬嗬而呼,而后念出低沉的咒语,四脚同时踏出有节奏的步伐。那先祖虚影震动了一下,攻向众人的动作渐渐放缓,同时眼中现出迷茫之色。
“太好了,先祖身影的控制权要被族长夺回了。”陈长老惊喜大叫。
然而老族长这时竟然也开始念出低沉的咒语声,先祖虚影再度开始颤抖起来,表情愈发痛苦,巨大的狮掌几度举起,想要拍向族长,却又再度放下。族长仍在念出咒语,但却开始步步后退,声音发颤,明显渐渐处于了下风。
陈长老眼见先祖虚影又要被老族长完全控制,突然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一个红色符文图像立刻浮现而出,飘飞向了族长,并迅速融入了他的身体当中。
陈长老脸色痛苦,满头大汗,喊道:“族长,我的这份掌控符也给你,一定要夺回先祖身影啊。”
族长获得了符文相助,后退的步伐减缓,但是仍然被老族长压制着。见此情景,王长老和铁狮队长也立刻将自己的掌控符放出,控制着其印入了族长体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掌控符似乎给族长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不仅没有占据上风,身体反倒猛烈颤抖,眼看就要完全落败了。
这时王长老将一个黑色石盒打开,把其中一粒枯皱的暗红色丹药猛地抛向族长,族长的狮子大嘴一张,将其吞入肚内。
第二粒“血凝回身散”,这最后一粒珍贵无比的丹药,也被族长吞下了。
获得了丹药相助之后,族长气势骤然提升,发出一声惊天狮吼,口中接连念出咒文,巨大的先祖虚影原本狰狞的面孔再度迅速变得平静而充满威严。老族长和鸣霜仍在疯狂地试图控制它,但是先祖身影两掌伸出,凝实得宛如实质的灵力顷刻间将两人死死困住。两人拼命挣扎,但在不断的压迫之下,终于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失去了意识。
“成功了!”厅内的人们发出了欢呼之声。
族长喘着粗气,化为了人形,铁狮卫们一拥而上,祭出绳索将老族长和鸣霜牢牢捆缚,苏同和大个也被捆了个结实。先祖的巨大身影在族长的操控下渐渐消失,议事厅内又恢复了平静,原本逃出的红狮族人们,也再度聚了回来。
人们对着昏迷的老族长和鸣霜议论纷纷,更是对着苏同和大个指指点点。
苏同已经止住了双肩伤口的流血,但此刻的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鸣霜怎么可能是投靠岩铁帝国的叛徒?这绝不可能,从刚才她的表情看,一定是她的思想被控制了。可是,又是谁控制了她?
还有老族长,原本衰弱无比的他,怎么可能会爆发出这么强的实力?而且为什么老族长,能够控制红狮族的先祖身影?按照昨天族长的说法,十几年前他失踪之后,就已经被剥夺了对先祖身影的控制权啊。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是岩铁帝国的阴谋?鸣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不,不可能,就算岩铁帝国谋划了这一切,但圣芒三强对于重岩城的袭击,却绝不可能有人提前知道。
这时族长的声音响起:“没想到,铁狮队长说的全都是对的,果然昨夜是他们杀了林长老,并侵入了先祖身影。”
王长老道:“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控制符,先祖身影怎么可能被他们影响到?”
铁狮队长说道:“老族长当年对先祖身影的掌控力和了解远超我们,或许有他自己的办法。我也没想到,表面上虚弱如此的老族长,竟然有这样的战力,我的六名铁狮卫都死了,重伤的也有十几人。”
他一脸冰霜地走到苏同面前,两指捏住苏同的脸颊,说道:“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岩铁帝国的什么人?鸣霜和老族长是被控制了思想,还是真的叛变了?老实说出来,我会让你少受些苦处。”
他两指松开,苏同感到脸颊酸痛,说道:“我来自北方的光芒领域,也是去重岩城救人的,恰好碰上了鸣霜。鸣霜和老族长会突然发狂攻击你们,让我也很惊讶,但我真的对此不知情。如果我们真是串通好的,刚才为什么我们不也趁机出手?而且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鸣霜和老族长明显是被什么人控制了,刚才那行动绝不是出自他们自己的意识。”
陈长老道:“哼,你们险些将红狮族全族灭了,现在这么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想推脱得一干二净?”
旁边有红狮族人跟着大声喊道:“跟他们费什么话,全部都杀了。”
族长走到苏同和大个身前,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苏同能感受到,在吃了两粒“血凝回身散”之后,族长的气势大大增强,现在带给人的压力,已经远超昨日,并且还在缓缓地持续上升着。
“族长,怎么办?”王长老问道。
族长说道:“这两个人身份诡异,一个有操控生命力的能力,另一个从气息上来看,似乎也是我们的红狮族人。”
大个张口说道:“我是来这里寻找……”
“你闭嘴。”族长语气威严地说道。大个只觉得一股可怕的灵力向自己压来,再也无法张口说话了。
族长转身面向众人,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现在,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他们说什么也无法让我相信了。岩铁帝国的手段诡异难测,我们不能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了。刚才我只是说要监视他们几人的行动,他们就暴起发难,很明显,他们原本是有着更多阴谋诡计的。”
“现在我族外面面对着众多岩铁帝国诡异阵法的步步进逼,内部又让他们几人搅得一团混乱,要是岩铁帝国趁机攻来,只怕我们立时就是全族覆亡的下场。当此时刻,我再也不能有一丝的妇人之仁了。就算老族长和鸣霜是被人控制了思想,他们现在也是全族极大的威胁,是我们的敌人。”
他停了一停,说道:“所以我决定,现在就把他们就地正法,先彻底解除我族的内部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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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周围立刻有不少族人叫好,铁狮队长和陈长老也点头赞同。然而王长老为人老成持重,此刻却是说道:“族长,当机立断固然是好,但这些人背后的阴谋,难道真的不再查一查吗?”
族长摇头道:“虽然现在我完全掌控了先祖身影,但是却不知道敌人还会不会有什么其它的诡异手段再来威胁我族。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将其彻底斩断,并且族内团结成一体,就可保全族暂时安全。而留着他们,从他们刚才表现出的能力来看,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完全杜绝隐患。”
王长老说道:“这个……族长所虑甚是,不过,处死一个前任族长,这在我族历史上还是从未发生过之事,况且老族长之前广受爱戴,所以这对族人的冲击可想而知。虽然事实已明,可如果不经审判宣布,就这样匆忙将其杀掉,总归有些不好。族长你一向谋定而后动,这件事也还是要考虑周全才好啊。”
族长闻言思索片刻,接着神色有所缓和,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着急了。”
他顿了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说道:“接连服用了两粒‘血凝回身散’之后,我现在的身体还在急剧变化,可能也影响了我的心绪和判断。先把他们压入大牢,明日经过全族公审之后,再行决断。”
他一掌伸出,议事大厅的中心地面隆隆作响,岩石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随即苏同几人被铁狮卫押着进入了通道之内,沿着石阶向下走了好一阵子,面前出现了几件巨大的牢笼。没想到红狮族的大牢,竟然就在这议事厅的正下方。
苏同和大个被关入一间牢笼,老族长和鸣霜则被分别关入另外两间牢笼。
脚步声响起,苏同抬头一看,是铁狮队长走了下来。他先是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老族长和鸣霜,而后走到苏同和大个的牢笼之前,说道:“这大牢是全族重地,有着先祖身影的守护,而且时刻有人看守,你们便是插翅也难逃。明日时辰已到,我会亲手送你们上路,我的几名铁狮卫兄弟因为你们而丧命,所以明天,我也不会让你们死得很痛快的,做好准备吧。”
随即他转身离开,剩下四名铁狮卫在外持枪而立,看这样子,是要一直监视他们直到明天了。
苏同经过昨晚和那怪异风团的对抗,原本就只是勉强压制体内的黑色物质,刚才又被铁狮卫刺伤双肩,加上一连串的变故,此刻再难支撑,全身颤抖不止,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大个立刻将他扶住,苏同调动生命灵力,闭目疗伤,过了几个时辰,才算勉强恢复了正常。
“没想到会落到这个境地。”苏同说道。
大个苦笑了一下:“我原本是回来寻找父母真相的,当碰到鸣霜时,我还庆幸万分,结果现在却被关入了这死牢之中,真是世事难料啊。”
两人小声商议,却想不到什么摆脱困境的好办法。昨天和夏竹分离之时,她曾留下了作紧急通讯之用的“命灵符”,然而苏同现在却不想用。红狮族的高手们实力强劲,尤其是服用了两颗“血凝回身散”的族长,现在更是强大无比。再加上先祖身影的守护,这红狮领地对于刚刚进入灵本境的夏竹来说,实在是个龙潭虎穴,不应该再将她也牵连进来。
大个悄悄动用土系灵力,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岩石牢房的破绽,然而所有的岩石都坚硬无比,根本无法破坏分毫。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全族公审越来越近,苏同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虑。难道自己竟是会丧命在这红狮领地之中吗?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苏同的怀中响起:“苏同,地下有东西。”
“这是?”苏同一愣,待得辨清这声音的主人之后,立刻感到一股惊喜:“小猪,是你?”
“嗯,是我。”
发出声音的,正是那金石小猪。自从上次在天府地狱一战之后,金石小猪便一直陷入了沉睡之中,之后苏同多次尝试,也无法将它唤醒,所以已经渐渐将它忘记了。没想到此刻,金猪竟是恢复了意识并主动说话。
苏同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小声问道:“你能帮助我们脱身吗?”
金猪没有回答他,却是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到这里多久了?”
苏同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他。金猪随即说道:“一间岩石牢笼吗?这牢笼的岩石地面之下,似乎隐藏着极为了不得的东西,把我从昏睡中叫醒了。”
“地面之下?”苏同和大个有些愕然。
那四名护卫听到苏同和大个窃窃私语,并没有干预,显然,他们对于牢笼的坚固程度极有信心。
这时苏同将金猪从怀中拿出,金石小猪散发出的点点金光被两人用身体挡住。金猪用鼻子不断嗅探着岩石地面,嘴中发出赞叹之声,而后竟是直接融入了岩石之中,像潜水一样消失在了地面之下。
如此过了半晌,却也不见任何动静。苏同正有些着急,突然眼前一亮,整个大牢的岩石地面都散发出璀璨金光。片刻后光芒消失,牢笼外的四名护卫已经晕倒在地。
金石小猪“啵”地一声从地面下蹦出,一脸兴奋地说道:“下面有好东西,你们跟我一起来看。”
苏同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应该趁此机会立刻逃走。不过他随即判断,如果向上逃跑,很可能最终还是被红狮族围困,所以他决定先跟着小猪躲入地下再说。在金猪的操控之下,监牢的岩石地面仿佛化成了粘稠的液体,苏同和大个,还有那昏迷中的鸣霜以及老族长,都一点点沉入了地面之下。而在他们消失之后,整个大牢的地面又完全恢复了正常,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们刚刚消失,急促的脚步声便传来,铁狮队长和两位长老带着大批铁狮卫队员涌了进来,见到了晕倒在地的四名护卫,以及空无一人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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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人呢?”王长老惊讶叫道。
铁狮队长动用灵力,将四名护卫唤醒,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一感觉到你们身上发生了异常,就赶过来了,他们应该刚刚逃走才对。”
护卫们眼现迷茫之色,答道:“我们眼前突然闪出一阵金光,就失去了意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铁狮队长眉头紧皱,和两名长老仔细查看牢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牢笼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难道说,是他们动用了什么秘法,把自己传送走了?”陈长老疑惑说道。
王长老道:“可是这里是先祖身影守护力量的笼罩之地,按说任何传送阵的出现都会被限制才对。”
铁狮队长看着空无一人的牢笼,突然说道:“会不会,他们进入了地面之下?”
王长老吃了一惊,而后摇头说道:“不可能,先祖的守护身影,便是源自于这地面之下,可是下方究竟有什么东西,连我们都不清楚。这大牢地面乃无数年前的先祖所留,坚硬无比,历代族长中,从无一人可以将其打破。就凭他们几人,又怎么可能进入地面之下?而且如果真的进入了,又怎么会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陈长老也说道:“对,除非对土系灵力的掌控能力,能达到当年岩铁帝国的创始人唐岩那种地步,才有可能攻破这岩石地面。那几个人,绝无可能。”
铁狮队长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而后微微点头:“嗯,应该是我多虑了吧。可惜族长现在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否则让他来看一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只是那几个人,究竟逃到了哪里?要是他们真的传送到了远方,也便罢了。可如果又隐藏在红狮领地附近图谋不轨,那可真是让人头疼了。”
而此刻的苏同和大个,则扶着老族长和鸣霜,正跟着金石小猪不断下沉。几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岩石闪电般后退着,这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已经进入地面之下多深了,苏同感到身边骤然一空,双脚着地,自己来到了一个无比巨大地下洞穴之中。
“你们看那边。”金猪激动地叫道。
苏同立刻望去,只见前方地面有着大量的灰色云雾漂浮着,形成了一片广阔的云海。
但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那云海之中,竟然不时有云雾翻滚聚拢,化成了巨大的山石,却又瞬间化为云雾消失。一条大鱼猛然越出云海,在半空之中,又“嘭”地散成一片雾气。紧接着,一道粗大的白色闪电骤然显现,但一眨眼的功夫,闪电转变为云团,又转化成了一只梅花鹿,潜入了云雾之中。
眼前广阔无垠的灰色云海中,不断出现变化着山石河川,青草树木,野兽飞禽,冰雪岩浆等,总之,那灰色的雾气似乎可以化为无穷无尽的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苏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个也张大了嘴巴,他咽了一口吐沫:“我不是产生幻觉了吧?”
金猪飞在半空,有些兴奋地说道:“这是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苏同心中一震,“你是说,是天地初生时的……?”
“对,在一切都没出现之前,在这天地还未诞生时,世间唯一存在的就是这混沌之气。是这混沌之气化为了天地万物,化成了高山大漠、江河湖海、万物生灵,化成了我们眼前的一切。”金猪手舞足蹈地说道,“真没想到,这传说中才有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竟然存在于这里。”
“万物的源头,天地初生之前吗?”苏同愣神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味儿来,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震撼了,“我们所在的这奇珍天地,最初,就是由这混沌气化成的?我们难道,来到了万物产生的源头?”
金猪答道:“应该是这样,没想到,竟然在这红狮领地下方深处,遇到如此神奇的东西,而且在天地诞生这么久之后,还有这么多的混沌之气保留着。”
一时之间,无数的疑问出现在苏同的脑海之中。既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混沌之气化成的,那难道天地间产生的宝物,也是混沌之气变化而成的?甚至于,人们修炼所倚仗的九系灵力,也是混沌所化?那么自己的生命灵力的出现,会不会和这混沌之气有关?
他一点点地向气海走去,可是还有很远的距离,就感到混沌之气散发出了巨大的威压,让他根本无法再继续前进了,大个也同样如此。不过那金猪却是自由自在地飞到了云海之中,兴奋地在其中游弋。
苏同祭出一把长剑,掷向了云海之中,结果那长剑刚刚接触到灰色云雾,就瞬间也散为了一团雾气,成为了云海的一部分。
“好神奇。”大个情不自禁地说道。
苏同则是看了看那金猪,对于它的身份来历更增好奇。在无数年之前,那个试图拯救天地的精神系强者在上界得到了金猪,并且催动他发挥出了极为可怕的威力。却是不知道,这金猪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这混沌气海之中,还能够丝毫不受影响地自由行动?
这时云海中的金猪却突然说道:“咦?这雾气下方,怎么好像还能感应到一些东西?”
他身上发出金色光晕,将苏同四人完全笼罩,然后带着他们跃入了混沌气海之中。苏同随着金猪缓缓下沉,周围皆是一片灰色,不过他可不敢将手伸出金色光晕之外,万一自己的手也被变成混沌之气可就糟了。
便在此时,苏同的储物戒指一阵颤动,一件宝物自己突然飞了出来,正是他在天府地狱得到的那半截树根。这树根在天府地狱中曾散发出极为强大的生命力,并且能和那恐怖的六角轮盘缠斗无尽岁月,然而自从缩小进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之后,便好像进入了沉睡之中。自己曾经多次尝试呼唤或催动它,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然而此刻,这半截树根飘飞而出,微微颤动,接着一缕缕的灰色混沌之气透过金色光罩,直接融入了树根之中,好像都被它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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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大感诧异,不过他尝试同这树根沟通,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又直接飞回了储物戒指之中。
这时金猪突然大叫一声,苏同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自己向下猛吸,几人快速向云海下方跌落。片刻之后,周身云雾消失,苏同重重摔到了地面之上。
他爬了起来,发现灰色云海高高地悬浮在头顶上方,再看向四周,周围的景象,却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巨大的宫殿群就在眼前,粗大石柱林立,各种雕刻精美的墙壁和拱形屋顶延向远方。不过整个宫殿群已经被严重破坏了,很多石柱布满裂痕,地上散落着大量石块,有的石殿已经没有了屋顶。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在混沌气海的下方,还有这样庞大的宫殿群?”大个惊讶说道。
苏同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他能感受到这宫殿群的古朴和曾经的强大,那是经历无数岁月洗礼之后,仍印刻在宫殿岩石之内的一种底蕴。
金猪呆呆地盯着宫殿群,突然说道:“奇怪……为什么我感觉,这宫殿群,比那上方的混沌气海还要古老?”
“什么?”苏同问道。
金猪又用鼻子嗅了一会儿,说道:“没错,这宫殿群存在的时间,要比这混沌气海还长得多。”
大个惊讶说道:“你是说,在这些混沌之气出现之前,这宫殿群就已存在很久了?”
“没错。”金猪点头。
苏同道:“可是,混沌之气不是万物的源头吗?我们这天地,我们的一切,不是都应该是混沌之气化成的吗?怎么还会有东西比混沌之气还古老,是不是你搞错了?”
金猪道:“不,我不会错,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宫殿群必定存在于混沌气海之前。”
苏同和大个仍是不敢相信,不过金猪来历神秘,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很可能是真的。
几人充满好奇地走向宫殿群内部,地上散落着一些宝物兵刃,不过因为已经失去了灵力,看不出来是什么等级的宝物。而越向里走,宫殿群就破损地越厉害。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圆顶石殿,几人刚刚进入其中,就全都陡然停住脚步。他们同时看到,到石殿内部的大厅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大量尸体。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尸体有不少都是红毛狮子,而剩余的那些人形尸体,也都是红色头发。
“这些,都是,红狮族的人?”苏同看向大个。
大个则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不知在多少年前死去的红狮族人,其尸体却都被完好地保存着。每个人都是身负重伤,地面上兵器石块散落一地,巨大的石殿墙壁上都是破洞和裂痕,显然之前这里发生了极为激烈的战斗。
几人探查了一番,而后跨过大厅,继续向石殿深处走去,经过一段长长的廊道,来到了另一个小一些的圆形大厅。
苏同咽了一口吐沫,在他的眼前,一个下半身为狮子,上半身为人形的魁梧大汉站立在大厅中心。这大汉头发呈金黄之色,下半身的狮子毛发也是金色,他瞠目欲裂,一手指向大厅斜上方,嘴部张开,似乎在怒斥什么人。他虽然已经死去了,但却栩栩如生,没有一丝灵力外溢,却仍让人感受到他生前的强大与可怕。
而顺着这金发大汉的手臂所指,几人看到,在那大厅上方的石壁之上,有八个看起来是临时刻下的大字:“无耻六帝,背弃天地”。
“这,也是红狮族的人吗?为什么是金色毛发?”金猪问道。
大个深吸一口气,答道:“应该是我们红狮族的祖先,但是,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苏同看着上方刻着的八个大字,喃喃自语:“六帝,六帝是指的什么人?就是他们把这宫殿破坏了吗?还有那背弃天地,具体又指得是什么?”
他立刻想到了,那神秘而强大的上界,那些从上天下来造成灭世的上界强者,难道六帝,指的就是那些人?他们背弃了天地?
几人继续向深处走去,在长长的廊道四周,有着不少房间,但却全都石门紧锁。金猪想要进入其中,却惊讶地发现,这个石殿中的石头坚硬无比,就连他都无法融入其中,更不要说破坏掉了。
苏同走在廊道的最前方,刚刚怪了一个弯,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前方又是一个圆形大厅,但整座宫殿到此戛然而止,因为整个大厅似乎被一个无比庞大的刀剑一下斩断了,前方是黑暗的空间乱流,黑色闪电不时出现,巨大的空间裂缝不断出现又消失。
苏同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那空间乱流只要被卷入其中,无论有多强的实力,都会被顷刻撕裂成碎片。
“这……这是什么?斩断天地的一剑吗?”金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太可怕了,究竟是什么人有这种能耐?”
两人一猪面面相觑,都对眼前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想起刚才刻在石壁上的那八个大字,难道这斩断一切的一剑,就是出自六帝之手?
这时几人注意到,因为这大厅被横截劈断,距离空间乱流很近的一个房间也被劈开了,房间中滚出了几粒丹药,散落在地面之上。金猪小心翼翼地去将丹药捡回,结果发现这些丹药呈现暗红之色,散发出浓郁的丹香,虽然经过了无尽的岁月,但竟然保持了极好的药性。
“这丹香闻起来……怎么和那‘血凝回身散’那么像啊?”大个问道。
“咦?真的,很像。”苏同也嗅了嗅。
几人小心查探,大个最终大着胆子扣下一点尝了尝,结果发现果然有疗伤奇效。于是他们将丹药分别给鸣霜和老族长喂下。
过了一阵子,鸣霜清醒了过来。
苏同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鸣霜震惊不已。她起身查看了这破碎的宫殿群和上方的混沌气海,也是一脸的好奇和不解之色。
“你之前突然发狂攻击族长的事,都还记得吗?当时你是什么状态?”苏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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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霜回忆了片刻,而后说道:“我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但我的身体和思想好像都不属于我自己。那时我充满了愤怒,头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不顾一切地杀掉族长,并且发挥出了远超自己实力的战斗力。”
苏同道:“也就是说,你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鸣霜道:“没错,应该是这样。”
苏同心中愈发疑惑,究竟是什么东西操控了鸣霜和老族长?又是如何做到的?不过几人探讨过后,却仍是没有头绪。
老族长在服下丹药后,原本近乎崩溃的身体在渐渐好转。于是几人一边疗伤,一边等待老族长醒来。金猪四处查探,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东西,但是却发现这宫殿中似乎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将几人吸在这里,根本就无法向上飞回到混沌雾海。
而苏同则是在疗伤时惊喜地发现,那半截树根在吸收了混沌之气后,虽然仍旧对自己的沟通尝试毫无回应,但自己通过生命灵力的催动,开始能从它那里得到极为庞大而精纯的生命力了。于是他利用这近乎源源不绝的生命力,不断压制体内的黑色物质,使得疗伤速度大为提升。
只是三天之后,原本预计要花费数月之久才能被完全清除的黑色物质,已经彻底从体内被清理干净。
又过了一天,老族长身体微动,双目缓缓睁开。
“老族长,你终于醒过来了!”鸣霜惊喜大叫,苏同和大个也颇为激动。
老族长的眼中现出一丝精光,和之前昏迷的状况完全不同。他原本枯皱蜡黄的脸上,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和生机,白色的头发甚至现出了淡淡的红色,虽然整个人仍旧有些虚弱,但明显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
他慢慢伸出手掌,摸了摸鸣霜的脑袋,说道:“鸣霜,辛苦你了。”
鸣霜的眼泪瞬间涌出,这一瞬间,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值得了。
老族长站起身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只模模糊糊地知道大概,把详情和我讲一讲吧。”
几人随即把重岩城救人,以及之后在红狮领地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老族长听完之后,又详细观察了这巨大的破碎宫殿群,并遥望了上方的混沌气海。
之后他将苏同几人聚到那半人半狮子的金发男子身边,开口说道:“很明显,这处地下宫殿群是我们的先祖所有。红狮族的历史极为悠久,我们的红狮领地,更是据说从开天辟地开始就一直存在,而且先祖身影的守护力量更是始终守护着族人们。”
“但是最早的红狮族是如何出现的,先祖身影的力量源泉是什么,却没有人知道。就连历代族长,也只知道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催动先祖身影的咒语,但对于地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带来了先祖身影,却丝毫不知。”
“现在看来,这先祖身影的来源,就是这个金发前辈。”
苏同几人看向那一脸怒意的金发男子,心中一阵震动。这金发男子究竟生前有着多么可怕的实力,竟然在死后那么多年,也仍能发出力量守护红狮族人?
老族长接着说道:“有一个只有历代族长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红狮族的先祖极为强大,而极个别天才能发挥出红狮族的全部潜力,其红色毛发会转变为金色,成为金狮。金狮是真正屹立于绝巅的强者,拥有开天裂地的可怕能力,是所有红狮族人的骄傲。我原本有些怀疑这只是传说,可是却没想到,此刻竟然真的见到了这样一位前辈。”
“结合这里的情况,看来我们的祖先遭遇了大危机,最终有一部分族人逃脱了险境,但是很多的传承也就此中断。”
老族长看着金发男子,又看了看破损严重的宫殿,长叹一口气:“历代族长都想要知道,红狮领地的下方究竟藏着什么力量,却始终无法破掉那坚硬的岩石地面。没想到,这个谜题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解开了。”
他看向金猪,说道:“谢谢。”
金猪得意一笑,道:“好说,我对岩石的掌控力,那是天生就很强的。”
鸣霜问道:“老族长,你说金狮无比强大,那又是什么样的力量,竟能把我们的祖先们逼至绝境?”
老族长抬头看了看上方石壁上刻着的八个大字,说道:“能够将如此坚固的大殿劈开,能够造成永久存在的空间截面,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嗯,‘无耻六帝,背弃天地’,祖先们刻下的这八个字,或许道出了一二。只是这六帝指的是什么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几人都是一阵沉默,想到那黑暗而恐怖的空间截面,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老族长看向大个,突然问道:“你也是红狮族人?”
大个点头,把自己来此寻找父母身份的事情说了。
“蒙山,蒙山,奇怪,族中没有姓蒙的人啊。”老族长沉吟着,“从你的年龄来推断,你被三眼虚蛇劫走,应该是当年我失踪之后,族中混乱时发生的事情。哼,三眼虚蛇,竟敢趁乱对我红狮族下手,此仇早晚要报。只是你的身份,恐怕要待我们返回族内后,才能完全搞清楚了。”
大个点头。
鸣霜这时问道:“老族长,你当年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老族长说道:“我们红狮族拥有灵兽体质,具有一些人类不拥有的能力和特质,所以岩铁帝国对我族觊觎已久,一直想将我们收服。随着岩铁帝国近百年来实力不断快速提升,我们红狮族面临的威胁也越来越大,不过好在有先祖守护,我们还能勉强抗衡。”
“不过当年我过于自信,有一次外出时距离红狮领地很远,结果突然冒出了三具蓝色骷髅。它们实力极为强大,并且拥有怪异的能力,可以吸收生命力,我最终不敌,被他们抓获,并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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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不知他们给我施加了什么样的手段,我就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整日浑浑噩噩,根本不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就连那囚禁之地也只是模糊记得。”
苏同问道:“我在牢狱之中,看到所有人都是身上被插着大量管子,其中还有血液流动,这些你还记得吗?”
“似乎有一些印象,我好像一直都很难受,很不舒服。”老族长回想了一会儿,说道:“但是具体是什么感觉,真的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好像在那漫长的黑暗之中,我心中一直在担忧族人的安危,并责怪自己行事不慎。除此之外,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苏同轻叹一口气,他想为日后营救妈妈找到些线索,却仍是一无所获。
鸣霜问道:“老族长,之前我们在红狮领地内发生的事情,包括你和我都发狂攻击族长,你还记得吗?”
老族长道:“我和你一样,也是不受控制地就只想杀戮和破坏,包括召唤先祖身影,都不是我的本意。究竟是族内有人想害我们,还是岩铁帝国在我身上种下了什么咒符,现在都不得而知。”
大个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老族长道:“这宫殿群有着奇怪的吸力,使我们无法返回上方的混沌雾海。我刚才仔细查找,却怎样也无法定位这吸力的源头,所以看来暂时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以我们几人目前的实力,就算出去也只能逃命,而这里,却可能留存着先祖珍贵的丹药和修炼宝物,对于我们提升实力有极大的帮助。”
苏同道:“说起来,我也正为此感到奇怪。为什么经过了这么久的岁月,这里的尸体还保存完好,而且丹药也那么新鲜,比上面红狮族中保留的那些干枯开裂的丹药,要好用多了。”
老族长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要让我猜测的话,可能和上面的混沌雾海有关。混沌之气据传是万物之源,所以很有可能是因为上方雾海的影响,这里的一切才被完好保存了起来。”
金猪这时却是说道:“我看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就算这宫殿里真有保存下来的宝物丹药,可那也一定都封存在那些房间里。不过这里的房间全都石门紧闭,连我都打不开,还能怎么办?”
老族长笑了笑:“总要试一试的,而且我作为曾经的红狮族长,还是知道不少红狮族的秘密的,或许能派上用场。”
随后老族长尝试了多种咒语,不过却仍然无法打开房门。但他后来化身为一只巨大的狮子,身上符文闪动,那些符文从它的身上流动到了石门之上,终于“吱扭”一声,石门被打开了。
几人兴奋异常,接连将剩下的房间一个个打开,发现果然有的房间中存留着不少珍宝兵刃,丹药灵符。这些宝物很多是专供红狮族使用的,颇为少见和珍贵。
老族长每一间屋子细细查看,也是脸上不断现出惊喜之色。
“可惜了,应该有一些更为高级的宝物,但似乎都在战斗中被消耗了,只留下了这些对先祖们不太重要的宝物。”老族长说道:“不过这对于我们的修炼和以后的战斗来说,已经绝对够用了。”
鸣霜激动地说道:“在族中被当做珍宝的‘凝血回身散’,这里还有几十粒之多,全都保存完好,更不要说还有其它类似的丹药,我们真是进入宝地了。”
几人来到最后一间最大的房间,老族长打开石门进入其中,却发现这房间虽然面积极大,但却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苏同和大个都是有些失望,鸣霜也道:“还以为这最大的一间屋中会有什么珍宝,结果什么都没有。老族长,你看……咦?”
她惊讶地看到,老族长脸上尽是激动之色,双唇不停抖动,眼中甚至泛出泪光,口中喃喃说道:“这是……这是传闻中的,‘神体之地’啊。”
“神体之地?”鸣霜几人同时不解。
老族长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说道:“我们红狮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肉身的力量。而且红狮领地之中,也有着极为适合修行肉身的修炼室和宝物。但是历代族长相传,我们的祖先中,曾有能够化成金狮的天才前辈,耗尽心血创造出了最适合身体修行的修炼空间。那里能针对修炼者的肉身特点,创造出达到修炼者极限的肉身修炼环境,再配以红狮族独有的丹药符文,可以将一个人的肉体潜力发挥到极致,所以被称为‘神体之地’。”
鸣霜惊讶说道:“你是说,这不起眼的房间,就是‘神体之地’”?
老族长点头:“和传说中的很像,不会错的。”
随即他将从其它房间中得到的宝物抛向房间的四角,并且口中念动咒语,在尝试到了第三套咒语时,这房间石壁突然光芒闪动,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瞬间将房间淹没。
几人退出房间之外,房间内仍在不断闪现出各种符文光芒。
老族长一脸的欣喜之色:“这‘神体之地’已经启动了,我们随时可以进去修行。传言中‘神体之地’是通过吸收天地之力来运转的,所以每使用一阵子,就要停用很长一段时间来补充天地之力。不过这房间已经空置了无尽岁月,不知吸收了多少天地之力,相信可以供我们使用很长时间,甚至可以供两人同时使用。太好了,红狮族的传承终于要被一点点找回了,或许先祖的强盛,又能再次重现。”
他接着突然看向大个,问道:“你现在的修为是凝鼎镜,没错吧?”
大个点头。
老族长说道:“化身境是肉身修炼的根基阶段,对于我们红狮族来说,更是最为重要的基础境界,甚至比凝鼎镜还要重要。你如果能在这‘神体之地’完成化身境的修行,那么势必将打下最为坚韧的基础,将来的成就或许会远远超出我们。”
大个一听,立刻乐开了花。
老族长问道:“你凝结了什么样的灵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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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道:“我是黄金灵鼎。”
“什么?黄金灵鼎?”老族长和鸣霜同时吃惊叫道。
“对,是黄金灵鼎。”大个将灵鼎的虚影放出,他的头顶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金光灿灿的灵鼎。
老族长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鸣霜更是激动得全身颤抖,想要说什么,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
苏同和大个同感奇怪,黄金灵鼎虽然极为难得,但却也不至于让两人这么震惊吧?
老族长好容易才镇定下来,看向大个道:“你可能不知道,红狮族以身体强悍著称,但作为灵兽,灵力天赋却普遍比人类低很多。在我们红狮族内,从未有人凝结过黄金灵鼎,在历史之上,似乎也只有两人凝结出过白银灵鼎,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超绝天才。”
“以我自己来说,我的灵鼎只是黑铁灵鼎,不过上面有些银色光点,有一点点接近白银灵鼎,就被称为红狮族天赋超群的族长了。大多数的普通族人,只是能凝结出灰石灵鼎而已。所以你这个黄金灵鼎,真是让我想不到。”
鸣霜也道:“对,或许只有无数年前的先祖们,才有人凝结出过黄金灵鼎吧。你现在能重现这一奇迹,真是难以想象。”
大个看着老族长和鸣霜激动不已的样子,又听到老族长这样说,心中也有些激动起来。
他刚刚凝结出黄金灵鼎时,也很是兴奋了一阵子。不过后来整日和苏同还有夏竹对比,这两个怪物无论修炼速度还是灵力天赋都远远超过他,无论他有多努力,多拼命,都仍是被两人远远抛开。所以他心中颇为郁闷,并且对自己的黄金灵鼎也没那么有信心了。
此刻得知对于红狮族来说,黄金灵鼎竟然如此珍贵和难得,大个又燃起了斗志和希望。或许真的,他还有赶上苏同和夏竹的机会。
“你是怎么凝结出黄金灵鼎的?”老族长问道。
大个随即把自己曾被飞鹤阁主打通经脉,并且在荒寂大地中,利用远古阵法和黄金模鼎进入凝鼎境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和苏同生命灵力相关的信息被隐藏了。
老族长听后感叹说道:“如此机缘巧合,看来天意如此啊。”
他转向苏同问道:“这么说来,你也是黄金灵鼎了?再加上你是聚生之体,前途同样不可限量啊。”
苏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的黑金灵鼎太过特殊,还是尽可能地保密为好。
于是之后老族长动用咒语,将“神体之地”那面积很大的房间分成了两个独立的修炼室,苏同和大个同时进入了其中修炼。
苏同刚一进入修炼室之中,室中空气便是一阵抖动,一只闪电恶狼化形而出,直接向他迎面扑来。苏同灵力护体,几记重拳接连击出,将那电狼彻底打散,手臂传来一阵酸麻。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后面突然传来声响,一条巨大的水蛇蛇尾已经将他缠绕了起来。苏同双臂用力,要将蛇尾掰开,空气中却又突然浮现出几十只狂风蝙蝠,一眨眼便扑到了自己身上,露出尖牙咬向皮肤。苏同黑金灵鼎全力运转,融合灵力轰然爆发,一股狂风将蝙蝠吹散,同时力灌双臂,把水蛇硬生生掰开,猛然甩向房间一角,那粗大水蛇砸在墙上,散落成一地蓝水,而后很快消失了。
苏同身上一阵疼痛,刚才那些狂风蝙蝠,已经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口,鲜血不断流出。正要动用生命灵力疗伤,房间地面一震,苏同抬头一望,一只巨大的石熊直立而起,向自己猛扑了过来。
而在修炼室之外,老族长和鸣霜则在静静等待着。如此过了几个时辰,老族长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鸣霜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老族长道:“这神体之地的修行极为艰苦,传言一般的人类首次进去修行,一刻钟都坚持不了,就已经到了肉体的极限,必须出来休息疗伤才行。即便是我们红狮族,第一次能坚持一个时辰便也很了不得了。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这两个人怎么都还不出来?”
鸣霜现出紧张之色:“不会是这神体之地有什么问题吧?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老族长摇了摇头:“神体之地吸收天地之力,不会那么容易出问题的。蒙山拥有黄金灵鼎,能坚持这么久,倒也说得通。可是那个苏同虽然是聚生之体,但究竟只是个人类而已,他的肉身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愈发焦急,不过又不可以强行打断两人的修行,只能干等而已。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咔咔声响起,房间一侧的门打开,苏同一身鲜血地走了出来。虽然身上全是伤口,但他脸色平静,显然伤势并无大碍。
老族长刚要说话,另一侧房门也咔咔移开,大个蓬头垢面地走了出来。他同样遍体鳞伤,但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几乎同时出来,你们……竟然真的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老族长和鸣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苏同和大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和兴奋之色。这神体之地,当真太适合炼体了。
鸣霜看向苏同,说道:“蒙山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让人难以相信了,你的肉身只是人类,又是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的?”
苏同笑了笑:“因为我是聚生之体的关系吧。”
他没有说出的是,在修炼室之中,他不断动用生命灵力为自己疗伤。而更重要的是,那半截树根似乎能供应无穷无尽的精纯生命力,使得他的疗伤速度大为提升。正是凭借这海量生命力的支撑,他才能坚持到现在。
于是四人便这样轮换进入神体之地中修行。有着近乎完美的修炼环境和各种丹药,四人的实力都在快速提升。苏同很快便进入了化身境,大个作为红狮族,身负黄金灵鼎,还有父母肉身精华所化的红色丹药相助,修为进境更是快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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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在化身境突飞猛进,不断进阶。连身阶、润肤阶、固肌阶、搬血阶、入骨阶,一路毫无阻碍。半年多的时间,他就达到了化身境的最高阶,圆心阶。身体的每一寸都被大大强化,灵力和肉身的结合更是达到了“圆满如一,随心所欲”的境界。
在他达到圆心阶后,只过了两天,大个就也突破到了圆心阶。这神体之地果然更为适合红狮族的体质,大个在凝鼎境被苏同落下好几个小境界,但现在两人的修为已经完全相同了。鸣霜因为天赋一般,所以修为进展比两人慢了很多,但也终于从原本的化身境突破到了灵本境。
在这之后,老族长一人进入了神体之地中,接连好几天也未出来。苏同几人耐心等待,到了第七天,屋内传出一声闷响,接着传出了老族长的哈哈大笑。
“突破了,终于突破到了合融境,哈哈哈哈……”
苏同三人一听,都是露出惊喜神色。他们知道老族长的修为也在不断增长,但没想到,竟然已经达到了合融境。要知道,即便是乾剑宗的宗主,也只是灵本境最高阶的修为。而一个人一旦突破灵本境进入合融境,就是这天地间毫无疑问的一流强者,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不可忽视的战斗力量。
老族长推门而出,脸带微笑,说道:“之前找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找到那强大吸引力的源头,咱们也一直被困在这里。这一次,我便再试试看。”
他放出探测灵力,仔细探查良久,终于在一个极为隐蔽的石板下方,见到了一只金色铠甲手套,困住几人的强大吸引力正是从手套上传出的。他试着将手套拿起,却意外发现这手套仿佛重逾万斤,以他的实力,竟然根本拿不起来,甚至连移动丝毫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手套,怎么会这么重?”老族长极为惊讶。
鸣霜也上前尝试,同样无法移动。大个接着尝试,他的手刚接近,金甲手套就猛然发出璀璨金光,直接飞起,套到了他的右手之上。大个跟着身上发出金色光晕,气势不断上升,红发持续飘舞。
“这……这是怎么回事?”鸣霜问道。
大个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道:“好神奇,我现在觉得,体内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
几人这时感觉到,一直束缚着众人的强大吸引力,此刻也骤然消失了。金猪试着飞起,果然可以飞入上方的混沌雾海了。
大个将手套摘下,掂量了掂量,感觉好轻,就像是一般的轻丝手套一般。可是刚将它交到老族长手上,老族长就瞬间感到了如大山般的重量,连忙松手,金甲手套重重掉落在地上。
几人仔细查看,最后老族长得出结论:“看来这金甲手套,一定是先祖留下的珍宝,它之前将咱们吸在这里,很可能是为了离开这里。从构造来看,这金甲手套或许只是某个金色铠甲的一小部分,它或许是想回到铠甲旁边吧。但是唯有被其认可之人,才能将它带走,而蒙山就是被它认可之人。也对,拥有黄金灵鼎的红狮族,这样优秀的天赋,自然是你才有资格带走它。”
大个一脸的兴奋之色,迫不及待地戴着手套,拉上苏同大战了一番,结果很快把苏同打得鼻青脸肿。前几天两人多次对战,苏同一直凭借融合灵力稳占上方。没想到这金甲手套一出现,大个就立刻强出了一大截。
苏同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就算是专属宝物,也不可能凭空让人实力强出这么多啊。”
老族长郑重地叮嘱道:“这金甲手套对我们红狮族的身体能产生极大的促进作用,它很有可能是先祖们一件极为重要的宝物。你要小心保管,将来或许这手套,能发挥更为恐怖的力量。”
随即几人将宫殿群中剩余的宝物全都收好,然后在金猪的带领下,再次冲入了上方的混沌雾海。这一次那半截树根又再度飞出,主动吸收了大量混沌之气,然后又自己飞回了储物戒指之中。
几人冲出雾海,一路向上,又钻回了红狮族的地下大牢之中。牢内空无一人,甚至连先祖身影的守护力量都没有,几人都感奇怪,在苏同生命薄膜的掩护之下隐藏气息,一路向上打探。
结果到了圆形议事厅之内,竟然还是空无一人,连个护卫都没有。
如此怪异情形,让几人的警惕心再次增强。几人在老族长的带领下,潜出议事厅,结果发现就在不远处,赫然站立着大量岩铁帝国的黑甲军士。他们正在把一个巨大的冰块装入一辆大车之中,冰块中冻着一个红毛狮子。
其中一个银甲将领说道:“这是这批最后一个了,小心点,这些红狮族的人每一个都很珍贵,变宝师们反复叮嘱,不能轻易让他们受伤。健康的红狮族的肉体很有用处,变宝师们早就想要了。”
苏同几人躲在石墙后方,看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震。
“混账,岩铁帝国已经把领地攻破了吗?”大个说道,“老族长,动手吗?”
老族长却是示意几人安静,等待了一会儿,他突然指了指空中。
苏同抬头一望,却见半空飞来一道身影,降落在地,并同岩铁帝国的银甲将领微笑示意。苏同大吃一惊,因为这人身材魁梧,一头红色长发,正是红狮族的族长。
银甲将领问道:“休整好了吗?”
族长点头应道:“已经休整好了。这一次,应该可以彻底转化完毕。”
随即那些黑甲士兵押来了一名昏迷中的红狮族人,族长口中念出咒语,一个巨大的红狮虚影浮现而出,正是先祖身影。在族长的操控之下,先祖身影双掌伸出,那名红狮族人脸上青筋暴露,痛苦大叫。紧接着他的身体不断变大,很快就化成了一只红色狮子。
这时那银甲将领祭出一把银色长剑,催动灵力,那剑尖迅速蔓延出大量冰霜,将那红狮族完全冻住,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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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将领控制着冰块落在一旁,见到族长双目紧闭,于是问道:“可以再快一些吗?已经到第四天了,按照原本的计划,可是应该两天就完成的。”
族长睁开眼睛,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先祖身影总是莫名波动,似乎下方根基出了一些问题,在议事厅中根本就无法催动先祖力量。即便移动到这里,我操控起来也仍然很困难,每让一人现出灵兽体,都要损耗巨大。不过不用过于担心,剩下的人也没多少了。”
随即族长每休息一会儿,就念动咒语,逼迫一名族人现出灵兽体。如此过了一阵子,岩铁帝国兵士押了三人一起上来,正是铁狮队长、王长老和陈长老。
他们三人并没有失去意识,王长老和陈长老一见到族长就破口大骂。族长面无表情地念出咒符,先祖身影巨大的手掌罩向王长老,王长老立刻脸现痛苦之色,脸上脖子上青筋暴露,身体开始缓缓变形。不过王长老也是口中默念咒语,身体不断抗拒变形。
族长冷声说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祖身影的强大,凭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与之抗衡,只是徒增自己的痛苦而已。”
王长老仍在尽力抵御,一旁的陈长老怒声说道:“你还有脸这样说?红狮族传承了无数代,却没想到会出现你这样的叛徒。以族长之位,竟然投靠大敌,当真无耻至极。”
族长一边操控先祖身影,一边瞥了他一眼,说道:“红狮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只是在顺应天时而已。”
陈长老怒吼道:“放屁,放屁!”
族长说道:“你们这些老顽固,就是看不清现实。我刚担任族长之时,原本也想好好带领族人。可是越是和岩铁帝国对抗,我就越是发现敌人的强大。更何况岩铁帝国的实力在不断快速增长,而我们,只是躲在先祖庇佑的下面苟延残喘而已,简直就像蝼蚁一般。可笑我们还流传着不少先祖如何强大的传说,整日安慰自己,又有谁心底会真的相信?”
“到了此时,全告诉你们也无妨了。我的心中的消沉一日强过一日,大约三年之前,在一次战斗之中的偶然机会,我和岩铁帝国的一名高层有了接触。对方向我许以优厚报酬,并告诉了真正的天地大势。在知道一切终究不可逆转之时,我彻底转变了心意,开始筹谋这一切。”
陈长老惊讶地说道:“三年之前?这么说,这三年来你一直在针对族人设下阴谋诡计了?”
族长口中再念咒语,先祖虚影的威压持续提升,王长老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时缓缓向狮子形态转变。
族长这时微微一笑,说道:“没错,在我的牵引之下,岩铁帝国的阵法不断逼近,红狮领地的外延势力范围被不断压缩。只是可惜,我知道此事必须绝对保密,只能小心行事,所以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陈长老怒斥道:“无耻,实在是厚颜无耻,我们当年怎么会选了你出来当族长?”
族长没有答话,王长老这时终于完全转化成了红狮形态,那银甲将领快速将其冰冻了起来。族长闭目休息了一阵子,睁开眼睛,看向陈长老道:“现在轮到你了。”
陈长老厉声说道:“我且问你,半年多前老族长被救回,结果却发狂攻击族人,然后被下入了大牢。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你搞得鬼,对不对?”
族长道:“没错,正是我。之前先祖身影被族中五人共同掌控,我因为顾忌这一点,才谨慎地从领地外围动手。不过重岩城遇袭,鸣霜突然把老族长救了回来,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好在我之前预留了多个后手,那时随机应变,反倒大大加快了计划。”
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铁狮队长突然说道:“老族长和鸣霜突然发狂,是被你控制的?”
族长道:“是我。他们刚回到族中,我坚持动用先祖身影给老族长疗伤,主要就是为了利用先祖的力量,不知不觉中在他们脑中种下咒符,这样便能以防万一了。而从后来的进程来看,也幸好我留了这一手。”
“后来当天深夜,我原本想借助外围岩铁帝国阵法的力量,将老族长的生命力吸收干净,让他彻底死掉。哪知道对方竟然有一个聚生之体,能抵御生命力的吸收,这让我很是意外。当时我很是着急,不过仔细思虑之后,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用的办法。”
族长脸上现出得意之色,说道:“那天晚上,我先去找到林长老,他对我自然丝毫不会防备,所以我干净利落地把他干掉了。而第二天发现尸体后,我们很自然地召开了全族大会。铁狮队长,我知道你为了对抗岩铁帝国,一直神经紧绷、疑心极重,所以必然会怀疑到鸣霜身上。事实也果然如此,你马上就怀疑是他们杀死了林长老。”
铁狮队长冷冷盯着族长,没有说话。
族长接着说道:“后来一切便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我先是在你的配合之下,把大量疑点转移到鸣霜他们身上,然后操控着他们发狂攻击,这样彻底落实了他们的罪名。而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吞下了最后两粒血凝回身散,并掌控了全部先祖身影的控制权。”
他嘿嘿一笑,说道:“最妙的地方也就是这里。要是在平时我突然提出要独占先祖身影的控制权,你们不仅不会同意,可能还会怀疑。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我为了拯救红狮族而完全掌控先祖身影,就名正言顺了。之后我一直借口自己的身体伤势未愈,始终没将控制权分出来,你们也没有疑心。”
“而我就趁着这半年多的机会,彻底布置好了一切,最终把你们一网打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甚至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没有。嘿嘿,把这么多健康的红狮族交上去,我这次可谓是大获全胜。”
陈长老道:“混账东西,你自己难道不是红狮族吗?你这样说就没有一点良心不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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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道:“天地之势不可违,红狮族已经注定覆灭了,我只是利用大势罢了。”
铁狮队长问道:“老族长他们被关入大牢之后,却突然失踪,也是你出手把他们杀了吗?”
族长摇了摇头:“不是我,他们真的是自己消失了,此事当真怪异。当时我还很是担心了一阵子,不过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此间事一了,就算他们真的返回红狮领地的话,也只会看到一篇废弃的荒芜之地了。”
陈长老道:“如果老族长还活着,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族长呵呵一笑,说道:“那我就等着他来报仇。好了,我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了,知道了真相之后,你们可以安心等死了吧?”
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不用等了,我这就来报仇了。”
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族长脸色一变,那岩铁帝国的银甲将领也是大吃一惊,两人同时向后急退,并祭出宝物。
然而这时一个红发飞舞的老者现出身影,正是老族长。他双掌同时按下,族长和银甲将领瞬间扑倒在地,口中流出鲜血,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其它岩铁卫兵更是同时受伤倒地。
“合融境!”银甲将领难以置信地大叫出声。
“老族长!”陈长老和铁狮队长同时惊喜大叫。
老族长落下地来,走到族长身旁,轻叹一声:“当年你也是一个天赋出众的后起之秀,却为何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族长瞪大了眼睛,现在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而那银甲将领则是突然大声叫道:“放了我们,否则我只要一动手,你们那些被冰冻的族人,全都要碎裂成一堆血肉冰块。”
老族长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等了这么久才动手,是在等什么?”
这时突然一块火团飞来,将冰冻王长老的冰块迅速熔化,红狮形态的王长老掉落了出来,呼吸十分平稳。
“不可能。”银甲将领看着这一幕,惊讶地说道:“没有我和‘霜凝刃’的操控,强行解冻冰块,里面的人不可能还活着啊。这,这……”
老族长道:“我们有一个聚生之体,而且是天赋惊人的聚生之体,你的这点伎俩,怎么可能难倒他?”
过了片刻,苏同几人现出身影,走近说道:“所有的族人已经都被解救了,全都安然无恙。”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无任何悬念。在老族长合融境实力的压倒性优势,以及苏同生命灵力的强大能力面前,族长一方轻易溃败,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红狮族的灭族之危也被彻底解除。
几天之后,红狮族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在苏同的帮助下,族人们全都恢复了健康。族长和岩铁帝国的将兵被关入大牢,严密看守了起来,老族长则再度成为了全族的领导者。
至于几人在地下深处见到的奇观,老族长只选择性地告诉族人,他们因为苏同的特殊能力进入了地下,并在那里遇到了祖先们遗留的宝物丹药。而那混沌雾海和破碎宫殿群因为涉及到天地的隐秘,则被隐瞒了下来。
在这几天之中,大个的身世也打探明白了。原来蒙山只是他的名字,他的姓是“石”,全名叫石蒙山。
当年老族长被岩铁帝国掳走之后,红狮族一团混乱,一些三眼虚蛇则趁机进入了族内,将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大个偷走了。三眼虚蛇因为体质过于偏寒,在修炼时很需要阳气补充,所以体质特殊的红狮族就成了他们极好的补药。当时大个的父母都外出寻找老族长,待得回到族内之后,才发现大个已经被偷走了。
一些族人帮助他们寻找了几天,却没有找到线索,在确认三眼虚蛇已经走远了之后,族中决定放弃寻找,毕竟恢复全族的秩序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动用太多人力远行。
但是大个的父母没有放弃,他们两人不顾众人的劝解,坚持两人追了出去。而这一走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信。族人们最终认定,这一家子全都死在了外面。
得知父母真相之后,大个在族内为父母建了一个坟墓,并竖起墓碑,之后在墓前长跪不起。苏同见他跪得太久,有些担心,也来到了墓前。
“大个,你觉得如果你父母在天有灵,现在最大的希望是什么?”
大个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宽慰我,我没事的。”
他看向墓碑,说道:“父亲,母亲,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并且还会不断强大起来,让红狮族恢复往日的强盛。”
说完这些之后,大个目光坚定地站起身来,和苏同离开了坟墓。
之后两人经过了一番准备,再度出发,去重岩城尝试救出苏同的妈妈。
和送行的红狮族人分开之后,两人拿出一张紫色符纸。这是在破碎宫殿群得到的珍宝,可以用它多次长距离传送,老族长坚持给了两人。大个念动咒语,紫光闪动间,两人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经过数次传送,苏同和大个进入了三十二护卫城之一的水岩城。在其中打探消息后得知,重岩城在上次遇袭之后,一直封闭了很久,直到不久前才重新开放。两人通过传送阵再度进入了重岩城,发现这里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上次袭击似乎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和影响。
但是关于上次战斗的结果,民间却是有多种传言。有人说重岩皇城被重创,连皇帝都受了伤,岩铁帝国损失惨重。也有人说因为救援及时,皇城并没有受到太大损伤,反倒是圣芒三强的人在撤走时被追上,死伤了很多人。
苏同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传言,他动用生命灵力,不断试图寻找妈妈的气息,可是却一点踪迹也找不到。看来很可能是因为上次遇袭之后,岩铁帝国将囚禁之地的入口转移了,并且将禁制咒符都做了更改,所以他现在实力大幅提升之后,反倒根本探测不到妈妈的踪迹。
苏同颇为沮丧,只得和大个找了一处茶馆,两人坐下来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正商议间,茶馆中突然响起了喧哗之音。两人转头望去,却是一群商人正在热议什么。其中一人号称获得了来自北方的珍贵影像,此刻正在放出来给朋友看。
那人拿出一颗珍珠,珍珠光芒闪动,投射出了一个影像。苏同和大个一看到这影像中的人物,立刻都惊呆了。
只见那影像之中,一个女子长发垂肩,肌肤如雪,清秀绝丽,彷如天仙,竟然是半年多未见的夏竹。
而这时只听那一群商人中有人问道:“你说真的?就是这个女子要比武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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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持珍珠之人胖胖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说道:“自然是真的,而且不止比武招亲,嘿嘿,我这次出去得到的这个消息,事关天地大事,可很是了不得。”
其他几人纷纷问道:“到底是什么消息?”
苏同和大个震惊过后,也都竖起耳朵倾听。
不过那胖商人十分得意,卖了半天关子,在众人的催促之下,才终于说道:“据说北方的天灵域之内,前些日子突然出现了一个宏大的宫殿,那正是传说中的圣芒殿。”
“圣芒殿?”那几人问道,“和圣芒之祖有关?”
胖商人道:“连圣芒殿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亏你们还经常走南闯北。圣芒之祖的厉害,自然是不用说了,除了咱们的唐岩先帝,这整片天地间根本就无人可与他相比。可是圣芒之祖在鼎盛之际突然消失,之后再无任何踪迹,你们可知是为何?”
几人纷纷摇头,胖商人道:“据说就是因为他在一处自建的宫殿中修炼,最后修为突破极限,终于离开了这奇珍天地,进入了上界之中。而他感悟飞升的那处宫殿,就是圣芒殿。那圣芒殿遗留有圣芒之祖的修炼感悟,天赋出众之人如果能在殿中得到哪些感悟,对于自身的修行将是无价之宝,比任何功法都要强大得多。”
旁边一人有些不信:“这么好的宫殿,怎么会没什么名气?而且当年唐岩先帝把圣芒三强打得溃不成军,为什么没率军攻入那圣芒殿中?”
胖商人道:“这就是你不知道了。圣芒殿在圣芒之祖飞升后,便也消失了,很可能是化入了一片小天地之中。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只偶尔出现过几次,而且每次时间都极短,所以留下的只是零星的传说,不为一般人所知。可是这一次,圣芒殿重新出现在天灵域之中,并且已经出现了十几天了,在北方早已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们这里离得太远,所以消息才刚刚传来。”
“照我看来,我们岩铁帝国的高层早已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那些世家大族的高手和天才们,更是早已奔赴向了圣芒殿了。圣芒之祖的修炼感悟,那可是无价珍宝啊。而且这一次,还多了这个圣芒女出来。”
一人指着夏竹的影像说道:“圣芒女?就是她吗?”
胖商人说道:“就是她。据说这女子伴随着圣芒殿一起出现,额头上曾显现出白色的‘圣’字,所以是传言中的圣芒女无疑。圣芒女拥有圣光之体,不仅自身实力强大,而且传言如果有人能与其交合,得了她的身子,便可以改变自身的灵力天赋和体质,修炼天赋会获得难以置信的改进。”
周围几人惊讶问道:“有这种事?”
胖商人道:“自然是真的,传闻在历史上,曾出现过两个圣芒女,但却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根本无法查证了。但是这个圣芒女,可是货真价实的。”
“可是你说她要比武招亲,又是怎么回事?”
“比武招亲是我的说法,但是据说这圣芒女就在圣芒殿的最高处,并亲口说出,此次能获得圣芒之祖修炼感悟的天才,也便能得到她的青睐,她愿意以身相许。”
周围的人一阵感叹,一人说道:“如果谁既能得到圣芒之祖的修炼感悟,又能得到圣芒女的身体来改进自身天赋,那这个人也太幸运了。唉,说的我都想去试一试了。”
另一人说道:“你就算了吧,修为只是触灵境,去了哪里只有送死而已。能去尝试的,必然全都是天才高手。咦?对了,既然这圣芒殿出现在天灵域内,难道天灵族没有想办法阻止其他人去圣芒殿吗?”
胖商人道:“圣芒殿是圣芒先祖所留,他之所以留下这个宫殿和自己的感悟,估计就是为了培养后世的天才们。所以这圣芒殿自成一个独立的小天地,根本没有任何阵法禁制可以将其入口堵住,如果有人尝试阻碍他人进入殿内,则会被圣芒殿毫不留情地抹杀掉。难以相信吧?圣芒先祖的手段,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几人既是感慨,又是羡慕,议论个不停。
其中一人说道:“妈的,增长修为什么的,我也不敢想了。不过这个圣芒女,长得可真是漂亮,看得我一把年纪都春心大动啊。且不说改进天赋了,就算是个普通女子,能把她弄上床好好享受一番,那也是人间美事啊。”
他这样一说,另外几人都是跟着嘿嘿笑了起来。一人看着影像,舔了舔嘴唇:“真想不到,世间会有生得这般绝色的女子,要是真的能让她玉体横陈,那……”
他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那珍珠骤然崩裂,影像瞬间消失,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几人立刻无法呼吸。如此只是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脸色发紫,可偏偏巨大的压力又让他们无法呼救。
几人脸上都是惊恐之色,这时压力骤然消失,几人如遇大赦,猛然大口吸气。他们彼此对望,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看了看茶馆四周,也没见有什么异常之人。几人的脸色惨白,呆坐在座位上,没有敢再说一句话。
而此时,苏同和大个已经出了茶馆,走在了人流如织的街道上。
金猪愤怒地说道:“那几个****的家伙说话太可恶了,就这么放过他们吗?让我回去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大个道:“他们只是几个普通平民,什么都不懂,刚刚我让他们闭嘴,吓唬吓唬也就算了。”
他扭头看向苏同,见他低头沉思,默不作声,于是问道:“苏同,怎么办?”
苏同此刻心乱如麻,夏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了什么圣芒殿的圣芒女?为什么又会有比武招亲?那个圣芒女,真的是夏竹吗?
他闭上双眼,强令自己镇定下来。
不,和夏竹分开的这半年多,她身上一定发生了大事。这一切的背后,必然有着什么隐情。
苏同抬起头来,说道:“去天灵域,找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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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两人动用传送符纸,日夜兼程地向北前行。来时花费了数个月的路程,因为这神奇的紫色符纸,竟是只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两人没有耽搁丝毫,进入天灵域之后不断打探消息,很快便找到了圣芒殿的所在。
一个巨大的白色光门漂浮在半空,光门附近聚集了数不清的人。苏同打探后得知,圣芒殿就在这光门后的小天地之中,但是只有年龄低于三十岁的人才可以进入其中,所以很多人被挡在了门外,却又不甘心,便一直等在这里。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飞入了光门之中。
眼前出现了一个占地极广的石殿,石殿外壁之上布满了青苔,并且被各种植被包围,显示这石殿已经存在了很久。但苏同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石殿尽头的异象吸引了。那里是一个高大的金字塔形石台,石台顶部发出璀璨白光,很显然,那石台应该就是圣芒之祖留下修炼感悟的地方。
大个向前飞行,但是立刻空中白光一闪,大个被瞬间劈中,大叫着掉落到了地上。
苏同立刻飞过去查看,还好大个只是肩膀受了点皮外伤,没有大碍。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你们没有打探清楚吗?要想到达那远方的石台处,只有从石殿内部走才行。外面有着恐怖的禁制,根本就闯不过去。”
苏同扭头一看,见说话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脸色有些发白,身上有着多处被包裹着的伤口。大个问道:“你进去过了吗?里面怎么样?”
那女子道:“很难,危险重重,不过我也没深入太多,就被迫退了出来。”
两人随这女子走到了圣芒殿的入口处,入口并不大,旁边同样聚拢了不少人,每个人都身上负伤,很显然都是进入殿中又退出的。不少人在积极疗伤,很明显还要再次尝试。
而在入口旁边,则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显示着圣芒殿的地图形状,图中有着一个个不断移动的红点。
那女子指着石碑说道:“可能是为了方便后来者吧,圣芒之祖还真是考虑周到,立下了这石碑地图,每个进去闯关的人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显示出来。你们看,最前面的这几个红点,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路程了。只是他们的行进速度都是越来越慢,很显然遇到的困难越来越大了。”
苏同问道:“你刚才到了哪里?”
女子指着石碑说道:“连五分之一的路程都不到。”她接着叹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些许落寞之色,道,“未出宗门之前,我总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到了这里才知道,比我天赋出众之人当真是数不胜数,我还真是井底之蛙啊。”
苏同又打探了一些石殿内的情况,然后道:“多谢指点,我们这就进去了。”
女子冲他们点了点头,两人随后进入了圣芒殿之中。
这时旁边一名青年冲那女子说道:“你觉得他们两个,能走多远?”
女子想了想,而后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这两个人隐藏得都很好,我看不出他们的真实实力。”她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那石碑,说道:“真的有人能到达尽头吗?圣芒之祖,当年究竟有多恐怖?”
此时苏同和大个在圣芒殿之内小心前行,这宫殿内岔道众多,路径颇为复杂,而且同样长满了各种植物。苏同放出探测风团,发现这里果然隐藏了不少禁制危险。不过现在身处化身境的他,融合灵力的探测能力已经极为强大,所以这些禁制陷阱全被躲了过去,两人谨慎而快速地不断前进。
正顺利前行着,苏同突然感到右侧有危险迅速接近,于是马上提醒大个注意。
片刻之后,就听到咆哮声响,一只巨大的火焰老虎正在进追着一个男子向这里猛冲过来。前面那男子身上多处烧伤,正在拼命逃跑。他边逃边向后攻击老虎,但他的招式丝毫不起作用。
这时大个猛然跃起,灵力迅速汇聚到右拳之上,一拳轰然击出。
一个巨大的石拳猛地飞出,直接打在火焰老虎身上,那老虎发出痛苦嘶吼声,而后迅速淡化消失了。
那男子看到眼前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强大的火焰老虎,怎么会被这么轻易解决?不过苏同和大个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们看了男子一眼,便直接转身继续前进了。
虽然都只是十六岁,但他们身处化身境最高阶,拥有难以想象的强大灵鼎和肉体,已经远远不是一般的天才可以相比的了。
之后两人不断前进,避开了大部分危险,偶然必须战斗时,两人也都是迅速解决。
而在石殿入口处,那刚才指路的女子则是一脸讶异地看着石碑,说道:“不可能,他们两个只进去了两个多时辰,怎么就快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其他人也都望着石碑,脸上全都是惊讶之色。一人呆呆说道:“他们两个进去之后,几乎就没怎么停止过,一直在前进。究竟,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人说:“之前的最强者,也是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走到了石殿的一半的啊,为什么这两个人会这么快?”
宫殿之内,苏同和大个仍在专心前行。突然之间,苏同感到前方地面之下传出了一股危险的感觉,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有禁制?”大个问道。
苏同皱眉,放出探测风团继续查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奇怪,前方地面之下隐藏着什么东西,似乎极其危险。但是这种危险的感觉,和之前探测到的禁制都不一样,好像不属于这圣芒殿,又好像,和生命力有着某种联系。”
“生命力?”大个一下也迷糊了。
苏同心中泛起一股不安,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前去查探一下。
两人来到了那散发着危险感觉的地面上方,这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岩石地面,并没有任何异常。然而大个动用土系灵力,却意外地发现可以进入这里的地面之下。
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因为之前他也试过,在这圣芒殿的其它地方,是绝不可能潜入地下的。
两人对望一眼,苏同点了点头。大个随即动用灵力,带着两人缓缓潜入地下,并不断深入。这样过了一会儿,地下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苏同和大个停止下潜,偷偷向下方空洞中查看,结果两人同时止住了呼吸,甚至差点惊叫出声。
因为在这空洞之中,竟是挤着十几具蓝色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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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蓝色骷髅蜷缩着,一动不动,似乎处于沉睡之中。然而从他们身上微微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来看,这些骷髅的实力相当强,大部分都具有化身境的实力,有几个甚至可能达到了灵本境。
苏同后背发凉,头上冒出冷汗,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蓝色骷髅?
之前的经历已经说明,蓝色骷髅就应该是岩铁帝国的暗中力量。可是这圣芒殿作为圣芒先祖的遗物,处于一个独立的小天地中,在消失多年后刚刚出现没多久,怎么其中就会有这么多蓝色骷髅?
大个同样一脸的震惊之色,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敢传音交流,却谁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同悄悄放出生命灵力,一点点地接近骷髅群查探,片刻之后,他终于确认,这些蓝骷髅真的是处于深度睡眠之中,此刻都很迟钝。但是从这空洞中的种种蛛丝马迹可以看出,这空洞和其中的蓝骷髅都存在了很多年了,绝不是这些天刚刚进来的。
这让他更是疑惑,难道岩体帝国有如此神通,竟然能把自己的实力渗透到这圣芒殿中?他们是怎样做到的?而这样做,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时大个传音说道:“怎么办?直接撤吗?”
苏同心中一阵犹豫,如果攻击这些蓝色骷髅,很可能将他们惊醒,那样凭借自己和大个两人,可是完全无法抵御对方的。但如果就这样离开,放任这些骷髅在这里,心中又着实不安。他想了想,调动自己的生命灵力稍微接触到其中一具蓝骷髅的身体,开始尝试吸收对方的生命力。
在实力升到化身境之后,苏同发现了自己生命灵力更多的妙用,其中一条就是能吸收他人的生命力了。当然,这种吸力还非常弱,对方如果运用灵力抵御,轻易就能断开吸收。不过这毕竟是一个重要的开始,随着自己的修为日渐强大,这能力一定能显现出更强的作用。
所以此刻他才有此尝试。不过结果立刻让他感到一阵惊喜,因为蓝骷髅体内的生命力,竟是很轻易地就被自己吸收了很多,而且对方仍然蜷缩不动,丝毫没有反应。
“看来这些蓝骷髅果然不是人类,他们好像靠吸收他人的生命力为生,但很可能因为不是自身产生的生命力,被别人吸收起来也更容易。”苏同心中思索着,继续催动生命灵力,没过多久,那具蓝骷髅骨头上现出丝丝裂纹,而后像沙子一样散开,化为了一地灰粉。
大个惊喜异常,催促苏同继续这样做,要趁此难得的良机,把这些蓝骷髅全都杀掉。
然而苏同想了想,却改变了策略。他将剩下的那十几具蓝骷髅的生命力都大量吸收,但在其体内蕴含的生命力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之后,便停止了吸收。
相信这样可以极大削弱对方的实力和生存能力,但又能保存他们的行动力。因为苏同想在救出夏竹之后,如果有机会就再来这里仔细探查,看看这些蓝骷髅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完成这一切之后,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空洞,回到了地面之上并继续前行。而这一次,两人心中更是一万个小心了。
苏同看着崎岖的前路,想着下方诡异的蓝色骷髅群,不自禁地有些担心:“无论如何,只希望夏竹没事。”
两人不断前进,在走过了圣芒殿一半的路程之后,各种禁制变得愈发地隐蔽和强大了。即便是以苏同的融合灵力,也有探测不到的时候。不过面对强大的机关禁制,两个人的战斗力则是完全爆发了出来。苏同自己就极为强悍,大个在带上金甲手套之后,更是强得不像话。两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仍保持着狂飙猛进。
圣芒殿的入口处,此刻已经是喧哗声不断。所有人都盯着石碑地图上那代表苏同两人的红点,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而在宫殿内部,苏同除了探测禁制之外,其实还花费了相当大的精力,来搜寻是否还有其它的蓝骷髅隐藏地。不过这圣芒殿占地极大,他只是探测了路途之上的很小一部分,并且再也没有发现异常。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阶,数百层台阶逐级而上,顶部则是一个白光闪动的光门,两人终于来到了圣芒殿尽头处的高台。
苏同和大个迈步上前,一股巨大的威压立刻向两人袭来。而每向上迈出一步,这种压力都会再度增强。不过两人都是调动全身灵力和肌肉,步伐坚定地向上一步步迈进。
到了最后一百级台阶时,这种威压愈发恐怖,苏同能感到,如果要是一个普通的化身境修士在这里,恐怕内脏都会被压至出血了。不过两人的肉身在红狮宫殿群中经过了千锤百炼,远远超出了一般人。此刻虽然痛苦难受,但却仍然可以忍受。两人额头冒汗,气喘吁吁,但脚下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定而沉稳。
最后三十阶,石阶上突然白光闪动。这些白色光芒似乎要刺入体内,苏同感到自身的灵力运行受到了巨大的阻滞,护体灵力开始波动。不过他体内的黑金灵鼎此刻显现出了其强大之处,发出阵阵嗡鸣,在其的催动之下,苏同的体内灵力快速排斥外部白光的干扰,再度流动了起来,而苏同也得以继续迈步。
大个体内的黄金灵鼎就没有这么强了,他感到自身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慢,几乎就要停止。然而此刻他手戴的金甲手套突然金光闪动,他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筋骨都在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在灵力几乎停滞的情况下,大个竟是仅凭肉身力量,就可以继续迈步向前。
两人情况不同,但都抵御住了这最后的考验,终于到了石阶顶部,一同迈入了那光门之中。
如果圣芒之祖在世,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惊得难以置信。竟然有人能一次性通过这石阶,并且还是两个人同时通过,这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不过苏同和大个在经过各种机缘巧合的修炼之后,此刻的天赋和根基之强,已经在世间少有匹敌者了。可以说在同龄人当中,他们不仅站在高峰,而且要远远超出其他人很多。
圣芒殿入口处,此刻响起了一片惊呼之声。那刚才指路的女子手捂着嘴巴,说道:“他们……竟然真的到达高台了。圣芒之祖的修炼感悟,真的要被他们得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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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门之内,苏同和大个看到,自己的眼前是一个个高大的大厅,彼此由廊道相连。两人立刻四处寻找呼唤夏竹,然而把这十几间大厅寻了个遍,却没有见到夏竹的身影。
苏同的心中愈发地紧张起来,夏竹为什么不在这里,难她出了什么意外?
这时金猪的声音传来:“咦?这边有什么东西?”
苏同走过去一看,是一扇石质暗门。他和大个把暗门推开,顺着廊道前行,很快来到了另一个大厅。
厅内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摆着一个蒲团,蒲团微微发出白色光芒。而在这石厅的一面墙壁之上,则是刻着不少小字。苏同上前查看,所刻文字为:“我在此地修炼多时,终蒙天地厚爱,得以感悟大道,飞升上界。此次返回,特意改造此殿,并留下我的修炼感悟在此,望对后来者有所助益。我之所悟所感,尽皆在此……”
然而刻字到了此处,下方却是大片抹除痕迹,原本的刻字完全看不见了,很明显,有人把圣芒之祖的感悟抹掉了。
金猪大叫道:“怎么回事?感悟部分怎么没了?”
大个一脸疑惑,说道:“会不会是后来有人来到这里,在习得圣芒之祖的修炼感悟之后,不愿其他人染指,所以出手将其毁掉?”
苏同也是心中疑虑,他又看了看上方的刻字,说道:“先不说这个,从上面这段话来看,圣芒之祖似乎是进入过上界,然后又返回了,并留下了这段话。上界不是会给奇珍天地带来末世的吗?究竟上天之中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见圣芒之祖有一点提及?”
大个说道:“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还记得那荒寂大地吗?在那远古的末世,那个精神系强者本来是可以返回上界的,但是他执意留下来保护奇珍天地。看来一个人强到一定程度,是真的可以在上天和这里往返的。可是下界会面临的末世,难道圣芒之祖一点迹象都看不出来?为什么这里一点警示都没有?”
苏同说道:“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上界的人真的可以随便下来,那早就应该见到上天的强者了。”
这时金猪突然说道:“你们两个,过来试试把这上面的刻字抹掉。”
苏同和大个一怔,之后动用灵力试着抹除字迹,但是立刻就发现,那些刻字和这面墙壁融为一体,有着内敛而强大的光系灵力守护,根本就无法破坏丝毫。
“好强的守护力量。”大个赞叹一声。
金猪道:“非常强的光系守护,我刚才也试过了,但是根本一点都破坏不了。由此可以想见,这个出手抹除字迹之人,能够将刻字浅浅地抹去,却又一点也没有破坏这石壁的本体,其实力应该极为可怕。”
大个看着墙壁,突然说道:“你们看这抹除的痕迹,像不像是用手掌随意抹掉的?”
苏同和金猪一看,果然如此,刻字就是被某人随手抹掉了。
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抹除字迹之人,究竟有着怎样通天的修为?
不过这传说中的圣芒之祖感悟,看来是得不到了。几人随即再度查看这大厅,想要找到夏竹的踪迹。没过多久,金猪又是一声大喊:“快过来,这里还有一道暗门。”
苏同和大个立刻赶过去,打开暗门,通过廊道,又来到了一处大厅。却见厅内地面之上,用石子堆了两个石堆,上面分别插着两个细长石碑,正是坟墓的形状。这紧挨着的两个坟墓,明显一新一旧。
只见那陈旧的坟墓石碑之上刻着“爱妻林若之位”。而在这旧坟前方的地面上,则刻着一行小字:“文天无能,不能保全妻子,惟愿来生,可长相厮守。”
再看那新坟,墓碑上刻着“敬父夏文天之位”几个字。在这新坟前方的地面上,同样刻着一行小字:“父母深仇,女儿誓不敢忘。终有一日,必将报此仇,雪此恨。”
苏同看着这行小字,心中泛起巨大波澜:“这是……这是夏竹的字迹,她果然来过这里。”
大个也道:“这两个,是夏竹父母的坟墓?为什么有一个是新坟?”
金猪同样疑惑:“咱们到来之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便在此刻,苏同的储物戒指内突然飞出一张金色符纸,正是之前和夏竹分开时,她给的那张传音符文“灵命符”。此刻这金色符纸骤然发出金光,并传出夏竹的声音:“苏同,救我。”与此同时,符纸金光指向厅外,显示夏竹就在附近。
苏同和大个同时一惊,接着猛然转身,顺着金光所指的方向全速飞去。两人冲出光门,却见到石阶下方,夏竹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白光,似乎处于昏迷状态,而七八个青年正在用灵力裹挟着夏竹前行。这几名青年身穿绿色长袍,正是天灵族的服饰。
苏同来不及细想,直接极速飞去,双掌前推,大批风刃向那些人卷去。大个同样大吼一声,重拳击向其中一人。
两人转身迎敌,一人祭出一堵蓝色水墙,挡向苏同的风刃。另一人则是银色双叉刺出,迎向大个。这两人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但竟然都是化身境的修为,出招沉稳老辣,显然实力极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堵蓝色水墙顷刻间被风刃瓦解,呼啸的风刃径直割向那人身体,“嗤嗤”声响,那人身上痛叫一声,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于此同时,另一人则是被大个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墙壁之上,银色双叉已然被折断。
其余六人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如此生猛,而苏同和大个行动如电,同时出拳,又已经攻到了近前。
六人中的后方两人匆忙出手迎击,但他们只感到一股巨力袭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重拳击退。
便在此时,一股热浪伴随着巨大威压袭来,苏同和大个匆忙后退,躲开了两道火焰的袭击。
放出火焰之人是八人中最年长的一人,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脸上一道伤疤颇为显眼。
“灵本境。”苏同心中一沉,这疤脸男竟然是灵本境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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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走。”疤脸男对另外七人吩咐一声,接着转身向苏同和大个猛烈攻来。两道红色火焰随着他的双手飞舞,不断烧向两人。另外七人忍住伤痛,用灵力裹挟着夏竹快速向外逃离。
苏同心中大急,融合灵力运用到极致,想要追上前去。可是疤脸男的灵力暴戾而强大,火焰灼热难忍,他和大个虽然全力以赴,却仍是处于下风,眼睁睁看着那七人带着夏竹消失在前方。
不过此刻,这疤脸男子同样心中震惊。他以灵本境的实力,原本想短时间内解决掉对方两人,可是这两名少年全都力大无穷,灵力强度也都远远超过一般的化身境修士,身体更是结实得难以置信,他已经动用了全力,数次祭出杀招,却根本无法拿下对方。
如此僵持了好一段时间,疤脸男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担心另外七人再出意外,于是突然转身急飞,同时哈哈大笑着说道:“两位,少陪了。”
苏同和大个压力一松,但立刻就紧追了上去。这圣芒殿从内向外走时,并不会触发各种禁制,所以几人飞行速度极快。但苏同此刻也心中更觉不妙,刚才被阻挡了那么久,夏竹很可能已经被带出了圣芒殿。而这圣芒殿小天地的外面是天灵族的势力范围,到那里再想救回夏竹,无疑难于登天。
两人风驰电掣,紧紧追在疤脸男身后,突然之间,前方传来了打斗和呵斥声。
苏同惊讶见到,那七名天灵族人就在前方,正在和一名身着灰衣的蒙面男子战做一团。蒙面男子被围攻已久,身上多处受伤,但一把黑色重剑横劈斜砍,周身黑雾涌动不止,仍在拼死阻止这七人逃离。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疤面男大怒,一条炙热火舌向蒙面男子喷出。
蒙面灰衣男黑色重剑垂直劈下,硬生生将火舌劈散。苏同和大个不再等待,也冲入了战团之中。一时间大战再起,就连金猪也加入了战团。不过金猪虽然在红狮领地中实力有所增强,但也只相当于一个普通化身境修士,所以苏同一方仍是处于绝对下风。这样别说救出夏竹了,如此再战下去,几人恐怕都要丧命于此。
就在此危急时刻,这圣芒殿中的大批植物,突然开始疯狂生长,并向着天灵族八人迅速缠绕而去。那八人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已经缠上粗厚的植物根茎,眼前都是巨大的叶片。
他们灵力集体爆发,缠绕在身上的植物被瞬间炸成碎片。但这些植物的生长速度太快了,八人身上的植物刚被炸飞,立刻就又有数不清的茎叶如万千条长蛇般卷向他们,并且源源不绝。那灵本境男子大怒,释放出巨大的火龙,这些绿色茎叶一接触到火龙,立刻化为黑灰。然而植物狂长不止,刚刚被烧掉一批,顷刻之间,就又有着漫天遍地的茎叶缠向众人。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植物终于停止了生长,火龙烧干植物,八名天灵族人环顾四周,却都是脸色难看。原来夏竹和苏同他们,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疤脸男暴跳如雷,大声吼道:“给我找,他们绝对没有逃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其余七人听令,立刻四处搜寻了起来。
而此时的苏同,已经用生命薄膜包裹着几人,逃入了圣芒殿的一处偏僻所在,并躲了起来。在这复杂的宫殿之中,只要能够完全隐藏气息,别人很难找到这里。
刚才苏同动用的,正是他在进入化身境后发现的新能力。他在红狮族地下的修炼中发觉,如果向植物中输入生命灵力再进行引导,可以促进植物的生长并加以操控。不过目前他通常只能缓慢促进植物的生长,而且这样做对灵力的消耗过于巨大,在实战中似乎用处不大。
然而刚刚他不仅动用了生命灵力,还将那神秘的半截树根中的大量精纯生命力输入周围的植物之中,大大加速了植物的生长速度。在那狭窄的作战环境下,果然起到了奇效。
当然如此大量地动用树根的生命力,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负担,此刻苏同只感到全身酸痛。看来这种操控植物的能力,果然还是要继续提升修为,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苏同转身一望,大个身上多处受伤,但他皮糙肉厚的,似乎并无大碍。夏竹周身环绕淡淡白光,仍是双目微闭,处于昏迷之中。苏同立刻将生命灵力透过白光输入夏竹体内,尝试查探她的身体状况并将她唤醒。
再看那灰衣蒙面人,他的气息和灵力波动都极为紊乱,显然受伤极重。苏同说道:“多谢危急时刻出手相救,只不知阁下是……?”
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了一张有些苍白,但却颇为英俊的年轻面庞来,并且微微一笑,道:“苏兄,好久不见了。”
“袁风?”苏同惊讶叫道。
此人正是乾剑宗的继承人袁风,在暗系灵力上天赋异禀,之前几人曾共度难关。不过自从乾剑宗分别之后,几人再未相见,苏同原本以为和他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他。
“你就是袁风?”大个问道。之前苏同去天府地狱和乾剑宗寻找段江时,大个并没有随行,所以只是听说过他。
袁风答道:“正是,你是蒙山吧?我听苏同提起过你,果然是个大块头啊。”
苏同随即立刻为他疗伤,袁风在得到生命灵力相助之后,立刻感到轻松了许多,赞叹道:“聚生之体,名不虚传。”
苏同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也是为了得到圣芒之祖的修炼感悟吗?而且你出现得好及时,正好拦下了天灵族的那些人。”
袁风望了望夏竹,说道:“圣芒之祖的修炼感悟,我自然是很想得到的,但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救她出来,你们也一样,对不对?”
苏同点了点头。刚才他还奇怪,为什么那个蒙面灰衣人会拼命尝试救出夏竹,此刻在知道对方就是袁风之后,一切都明白了。袁风对夏竹的爱慕之情,之前早有表露,他自己也从来未加掩饰。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夏竹做到这一步,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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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疑问紧接着又出现在苏同脑海之中。上次和袁风分开之时,对方只是处于凝鼎境,但刚才他在战斗中身法诡异,招式强大,已经展现出了化身境圆心阶的修为。他只身一人阻挡七人,仍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甚至在面对那灵本境高手的火焰攻击时,都能正面硬挡一记对方的攻击,这要远远超出一般化身境高手的能力。
自己和大个这段时间奇遇不断,才能达到目前的修为进境速度。而袁风虽然天赋很强,但竟然能和自己目前的修为相当,这着实让人意外。难道对方也有什么惊人际遇,或者隐藏着什么独特的修炼方法?
苏同心中虽是有此疑问,但这可能涉及对方的隐秘,因此并没有问出。
这时身旁传来一声轻响,苏同转头一望,只见夏竹睁开了双眼。
“夏竹,你醒了!”几人同时惊喜叫道。
夏竹的眼眸中现出些许迷茫之色,过了片刻,才渐渐完全清醒。她看了看四周,而后坐起身来,对着苏同浅浅一笑:“我赌对了,你们真的来了。”
苏同初见夏竹之时,对方还只是个小女孩模样,直到半年多前分别之时,他心中也仍然保持着那个印象。然而此次再次见面,已经年满十六岁的夏竹,则是展现出了少女的韵味。此刻的她亭亭玉立,清香飘拂,一双大眼睛明亮而灵动,肌肤如脂似玉,当真称得上绝色天香。所以苏同看着夏竹的笑容,一下子呆住了。
而旁边的袁风,则更是痴痴地看着夏竹。
夏竹发觉两人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脸颊,立刻秀眉微皱,转向大个说道:“大个,也谢谢你了。一段时间没见,你的实力真是突飞猛进。”
大个笑了笑:“你遇到危险,我们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这时苏同和袁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几人接着互相寒暄了几句,但气氛仍有些尴尬,苏同随即问道:“夏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在这圣芒殿中,并且还失去了意识?那些要抓走你的天灵族人,又和你有什么恩怨?”
夏竹捋了捋头发,说道:“对于你们,我就把真相都说了吧。上次之所以我要和你们分开,是因为在重岩城中,圣芒三强的高手们战斗之时,我突然在一名天灵族高手的身上,发现了我父亲的一丝气息。”
“你父亲?”苏同有些惊讶。
“是的。”夏竹答道,“我在一岁多的时候,就被交给飞鹤阁主抚养了。我只模糊地记得,我是天灵族人,但因为离开时年纪太小,其它什么都不记得了。飞鹤阁主,也就是我师父,在我长大些之后告诉我,我的父母全都去世了,而我因为和族内的一些纷争有关,所以被寄养了出来。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师父一直用各种方法将我的真实身份隐藏起来,我也只在他的核心弟子中才会以真面目示人。”
“不过在重岩城中,我在那个天灵族人身上感受到的气息,一下把我儿时最深的记忆唤醒了。那是父亲的气息,绝不会错,当时我甚至能回忆起父亲抱着我的感觉。”
“我心中立刻起了疑惑,难道父亲还活着?于是当时我在一片混乱之中,悄悄动用师父给我的最高级的追踪符文,将其施加在了一名天灵族人的身上。然后在和你们分别之后,我想尽办法跟着那符文的踪迹,一直追到了天灵域之内,并潜入了天灵族族内,找到了那身上散发出我父亲气息的人,那是一个矮小的老者。”
“可是我正犹豫是否应现身相见,那矮小老者突然哈哈大笑,周围随即有阵法突然启动,将我困住了,原来这一切竟然是陷阱。”
“陷阱?”苏同都是惊讶不已,大个问道,“你是说他是故意放出气息引你上当的?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知道你在重岩城中?”
夏竹道:“这就是巧合了。在重岩城遇袭的一片混乱中,可能我不慎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气息,这恰好被那参与攻城的矮小老者感受到了。他心中疑虑,随即动用我父亲的遗物,散发出了父亲的气息,想查探究竟是不是我。”
“当时战斗很激烈,他这样做了之后,便接着投入攻城之中了,也并没有在意。可之后我跟踪天灵族人,他再度发现了我,所以一路引着我进入天灵族族内,并继续散发出父亲的气息,将我印入了陷阱。”
“那时这矮小老者就要把我拿下,可是他远远低估了我的底牌。绝境之下,我动用了体内的白色光球的力量,突破了陷阱,然后拼命奔逃。但是意外一个接一个的发生,我奔逃之中,在经过族内一个不起眼的仓库时,突然体内的白色光球和那仓库里的某件宝物发生了联系,紧接着半空中骤然现出一个白色光门,我则被直接吸入了光门之中,也就是到了这圣芒殿之内。”
“竟然是这样。”苏同心中极为诧异,问道,“难道你体内的白色光球,竟然和这圣芒殿有什么关联?”
夏竹道:“很有可能,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我体内的光球和那仓库中的宝物产生了反应,使得隐藏多年的圣芒殿现身了。”
袁风问道:“那后来呢?你为什么成了所谓的圣芒女?而且我曾看到影像,就是你在圣芒殿中亲口说道,如果有人能得到圣芒先祖的修炼传承,你就会嫁给他,这真是你说的吗?”
夏竹道:“这还要从我进入圣芒殿说起。我被吸入圣芒殿之后,那个矮小老者并没有跟进来,也没有其他天灵族人进来,所以我知道我暂时安全了。而且殿中虽然禁制和守护众多,但是却都不会攻击我,我可以非常毫无阻挡地在殿中四处移动,就连进入那尽头的高台也轻而易举。”
“可是我体内的白色光球,不断地和这圣芒殿产生某种强大的联系,给我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使得我有时会完全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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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刚进来时,我大部分时间还是能保持清醒的,而且我还能感觉到,这圣芒殿中也有父亲的气息。经过一番探查,我终于在尽头高台的一个隐蔽石厅中,发现了父亲的遗言。”
说到这里,夏竹神色一暗,停了片刻,才接着说道:“父亲的名字叫夏文天,当年是天灵族年轻有为的天才高手。一次他在野外遇到一名重伤女子,救了她的性命。两人在之后的相处中两情相悦,互相爱上了对方,最终结婚并生下一女,也就是我。那女子名叫林若,正是我的母亲。”
“不过我才生下来没多久,父亲就发现,我的体内从出生就带有一个白色光团,并蕴含着神秘的强大力量。母亲这时说出了真相,原来她是从上界下来的人,进入下界是为了修行,并且认识父亲之前,已经在野外修行了数年了。”
“上界的人?”大个忍不住问道,“你母亲不属于奇珍天地?”
夏竹点头:“是的。但是上界之人下来,好像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母亲重伤,就是因为不适应下界的环境,在修炼中走火入魔造成的。母亲已经不想再返回上界了,但父亲听闻之后,仍是心中忧虑,担心母亲的未来,也担心我身体中的白色光团。”
“而这种担心,竟是很快就成为了现实。我几个月大时,突然开始莫名其妙地生病,父母想尽办法也无法医治,只能看着我的病情急速恶化并危及性命。然而就在此时,父亲突然收到传音,而这传音竟是从我体内的白色光团中发出的。那声音说道,父母的相爱破坏了林若的修行,林若必须返回上界,而且必须从爱情中脱离,恢复她初入下界时的平静心态才行。”
“否则的话,我就必死无疑。”夏竹眼神中现出一丝忧伤,缓缓说道,“这传音只有我父亲知道,他不甘心,但用尽手段也救不了我,我当时病得已经奄奄一息了。母亲痛哭不止,这时我体内的光团再度给我父亲发出传音,说如果我母亲林若不返回上界,就连母亲自己也会很快死掉。就在这传音的第二天,母亲果然也生了重病。”
“父亲在这绝境之下,最终只得做出了妥协。他装作失去耐心的样子,开始不顾我和母亲的生死,去外面的烟花柳巷之地,做出和别的女子厮混的样子。母亲愕然之下,和父亲起了争执,父亲心中不忍,但仍是一副性情大变的样子,对母亲十分冷漠。”
“不过他这样做之后,我的病情果然稳定了下来,甚至还在渐渐好转,母亲的病也痊愈了。父亲此时完全确定,这都是上界有人操控的结果。于是他为了救下我和母亲的性命,继续装作沉迷酒色的样子,甚至还将女子带回家来,当着母亲的面调情戏耍。”
“虽然母亲对父亲用情极深,可是持续这样下去,在受了无数次伤害之后,终于心灰意冷。她抱着我,想要带着我一同返回上界。父亲则是悄悄跟着母亲,发现母亲进入了野外丛林中的一小扇光门,便也跟着进入门中。”
“光门的另一边,就是这圣芒殿。母亲进入高台中,念动咒语,天空上伸下一道白色光柱,笼罩了我们母女。我们两人随着光柱缓缓上升,但是突然之间,光柱微微波动,一股力量将我从母亲的手臂中弹出,使得我从光柱中掉落了下来。母亲大惊失色,拼命挣扎着要离开光柱将我抱回,但是却根本无法摆脱光柱的力量,最终在痛哭失声中,消失在了光柱之中。”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父亲看在眼里,他心中在滴血,但却不敢现身。待得母亲完全消失了,他才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抱起了正在大声哭闹的我,双膝跪下,泪如雨下。”
夏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异样,停了下来。苏同心中不忍,大个和袁风也都是一阵沉默。
这样过了一会儿,夏竹清了一声嗓子,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过后,我的身体完全好转了。但父亲是至情至性之人,他却被这件事情彻底摧垮了,根本无法从这打击中走出来。原本实力强大的他,身体和精神都在快速恶化,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在临终之前,他将我托付给族内的一名长老照顾,然后又来到了这圣芒殿,并进入了母亲当年消失的那石厅之内,用石子为母亲堆砌了一个坟墓。他把发生的一切通过意念留在了母亲的墓碑之中,希望我长大之后能得知所有的真相。然后他动用灵力,自杀身亡,并将自己的身体化为无数光点,也完全消失在了石厅之中。”
“父亲原本是天灵族少有的天才,是天灵族族长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并且在族中也有很多人支持。他去世之后,族内有人怀念父亲之余,希望将我培养成才,在将来代替父亲竞争族长之位。这种情况,让其他族长继承人的竞争者们颇为紧张。”
“除此之外,父亲和母亲都是光系灵力,两人生下的我,从出生开始就带有灵力波动,很明显修炼天赋很强。天灵族中有一门神秘功法,可以将他人作为工具,透过他人的身体来熔炼宝物并提升灵力,修炼效果极佳。但这样做对作为工具之人损害极大,是非常残忍的功法。而我这样一个天赋极佳,又失去保护的婴儿,是培养成修炼工具的绝佳素材,这也引得族内一些人蠢蠢欲动。”
“所以那些父亲的竞争者们为了免除后患,也为了得到我,便联合起来诬陷父亲生前的作为,并最终取得了族长的支持,对父亲的支持者们展开了清洗屠杀。我自然是他们争夺的第一目标,危急时刻,负责照顾我的长老逃出族外,将我交给了飞鹤阁主抚养。飞鹤阁主之前被那长老救过性命,为了报恩,毫不犹豫地接受了我,将我抚养成人并悉心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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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你们基本上都知道了。天灵族久寻我而无果,渐渐也就忘了这件事,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这一次,那天灵族的矮小老者之所以能发现我,实在是因为重岩城的机缘巧合。而他之所以能发出父亲的气息诱我上当,也是因为他拥有父亲生前的遗物。”
苏同问道:“我们在那高台石厅之中,见到了一新一旧两个坟墓,那个旧坟是你父亲建下的,而那个新坟,是你建的?”
夏竹点头道:“是的,我在读取到父亲留下的遗言后,为父亲建了个简陋的坟墓,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报此仇。”
大个问道:“可是你妈妈只是回了上界,很可能还活着啊,为什么你父亲和你都认为她已经死了?”
夏竹道:“母亲当年曾对父亲说过,她如果返回上界,只会成为神秘强者的修炼工具,必死无疑。之前下界修炼的她无欲无求,似乎是处于被催眠的状态。但是她后来修炼走火入魔,又被父亲救下性命,这个过程中她的头脑摆脱了操控,使她有了完全清醒的自主意识。”
苏同感叹夏竹父母的境遇之惨,同时也对这圣芒殿起了更大的疑虑。似乎这宫殿并不仅仅是圣芒先祖的修炼之地,还能够连通上界。而夏竹体内的白色光团,竟然能引发这圣芒殿出现在世间,看来光团背后的操控者,也和这圣芒殿有着关联。难道圣芒先祖,竟是和这白色光团背后的上界强者,有着某种联系?
夏竹这时说道:“我在了解完父母当年的实情后,试着离开这里,结果却意外发现,天灵族已经将圣芒殿的出口处堵死,他们虽然进不来,我却也出不去。而我体内的白色光球,和这圣芒殿不断产生越来越强的联系,两者不断发出共鸣和波动,经常给我的身体和意识带来过大的负担,使我昏倒过去。”
“我时常会昏倒一段时间,又清醒一段时间。在这个过程中,白色光团和圣芒殿的联系不断增强,而我的身体似乎也在发生一点点的改变。后来有一天,我发现我的额头上突然现出了一个‘圣’字,这让我极为惊讶,难道我竟然变成了传说当中的圣芒女?”
“而且我还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圣芒殿和这奇珍天地的隔绝越来越少,这样下去,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发现圣芒殿重现世间,也终究会有人闯进来。果不其然,有一天,八名天灵族的年轻高手闯了进来,他们不知采用了什么方法,也可以在圣芒殿中自由行动。我本来也不怕和他们正面战斗,可是因为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昏倒,为了稳妥起见,我躲入了石殿尽头的高台之中,因为那里的禁制最强,而那八人果然也无法进入光门之内。”
“不过这八人一开始反倒态度很温和,还把天灵族长的口信传给了我。口信中说,之前矮小老者诱捕我的事情,只是那矮小老者私自的举动,其他天灵族人毫不知情。那老者因为以前和父亲有仇,所以瞒过其他人,想要将我杀掉。后来是我摆脱了陷阱,尤其是意外引发了圣芒殿的出现,才惊动了天灵族人,族长也才知道了这件事。”
大个这时冷哼一声,说道:“他们这么简单就想骗过你吗?”
夏竹说道:“我离开天灵族时年龄太小了,他们可能以为我并不知道父母身亡的实情,想要试探一下。而且单就这件事来说,我也觉得天灵族一开始并不知晓。”
“哦?为什么这样说?”大个问道。
夏竹道:“因为我中了那矮小老者的埋伏后,动用底牌逃出陷阱,在天灵族内引发了混乱,其他人都表现得一无所知,而且只有那老者一人在追赶我。如果真的是天灵族长布下的陷阱,一定会严密得多,我也一定早就被擒下了。”
大个有些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夏竹道:“我个人推测,很可能是那矮小老者知道我光系天赋了得,又拥有族内血脉,极为适合改造成修炼工具,所以他想要瞒着其他人将我擒下,然后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且那老者身处合融境,实力远远超出我,原本的陷阱也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我要不是借助体内白色光团的力量,可能真的被他擒下了。”
“原来如此。”大个点了点头。
夏竹接着说道:“口信中还说道,族长得知真相后大发雷霆,已经下令将那矮小老者擒拿关押了起来,希望我不要因此产生敌意。而且当年前任族长被小人蒙骗,在混乱中导致了我的危险,但后来情势早就稳定了下来,族内也公认我是天灵族充满希望的天才之一,我的失踪让很多人扼腕叹息。现在希望我能回到族内,他们会将我培养成族内真正的高手。”
“如果不是已经得到了父亲的遗言,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或许真有可能因为这套说辞而犹豫。但我从父亲那里知道,我的身体极为适合改造成天灵族的修炼工具,所以根本不可能上当了。”
“不过为了拖延时间,我没有直接回绝,而是表现得有些犹豫。他们以为我有可能受骗,便反复劝说,后来为了表明他们的心意,甚至将那矮小老者杀掉,并把他的头颅扔进光门之内,以此表示他们对我的态度。”
袁风说道:“嘿,为了得到你,竟然不惜杀掉一名合融境的战力,这天灵族长还真是舍得啊。”
夏竹道:“也不尽然,因为矮小老者的隐瞒和擅自行动,导致了我的逃脱,我想天灵族长对那老者本也就动了杀心的。”
袁风道:“也对,杀了那老者,既能震慑族内其他心怀不轨者,又能向你证明他们的诚心,确实是一举两得。”
夏竹接着道:“不过我一直没有走出光门,他们的耐心越来越少,后来终于确认,我是在拖延时间。他们于是撕下了伪装,开始尝试动用阵法符文攻入光门之中,但在我的破坏之下,却一直无法成功,事情就这么僵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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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来有一天,这圣芒殿一阵剧烈颤动,紧接着我就感受到,奇珍天地中的气息涌了进来。我知道,圣芒殿终于完全重现于世间。这时我体内的白色光球突然光芒大盛,我额头上的‘圣’字再度闪烁,而我的头脑一阵眩晕,就此昏倒。”
“等我再度醒来,却发现大批影像已经随着无数道白光飞出了圣芒殿,飞向了奇珍天地的各处。在那光芒影像中,我亲口说道,我就是圣芒女,如果有人能得到圣芒先祖的传承,我便会嫁给她。看来是在我昏倒之际,无意识之中,说出了那些话。”
苏同说道:“就是你体内的白色光团,应该是它趁你昏迷操控了你。”
夏竹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苏同心中担忧,说道:“这光团会不会,像曾经控制你母亲那样,最终也能控制你的思想?”
夏竹轻叹一口气:“我也有此担心。这白色光团能保护我,但似乎也一直在影响我。它和圣芒殿产生联系后,更是变得愈发强大。我怀疑每一次我晕倒的过程,都是它在一步步影响我神智的过程。”
听到夏竹也这样说,苏同心中愈发忧虑了。
夏竹接着说道:“我知道,随着圣芒殿完全出现在奇珍天地中,圣芒之祖的传承以及我作为圣芒女所说的话,一定会引得更多的人闯进来。如此大规模的闯入,会给圣芒殿带来不可预料的变数,我在光门之内也不会那么安全了。”
“而且伴随着体内光球的强大,我的身体越来越承受不了,昏倒并失去意识的时间也更长了。那八个天灵族的人,很可能趁着我长时间昏倒时闯进来。所以我将灵命符设好,一旦我遇到危险就自动发出求救信号。但是想来想去,这灵命符却不知发给谁好。最后我决定,发给苏同你,我赌你也会来这里,最后果然也赌对了。”
夏竹笑了笑,道:“而且让我意外的是,你们的修为进境好快。我原本想的是,你发现我遇险后,能利用生命能力寻找机会将我唤醒,那样我便可以自己来战斗了。可是没想到你们凭借自己的力量,就把我救了出来。”
大个说道:“可是当时我们也进入了那光门后面的高台中,没有见到你啊。”
夏竹道:“那高台之后有很多暗厅的,我躲在最为隐蔽的一间暗厅中,而且当时又昏迷了,你们自然看不到。很可能是你们进入光门之时,引起了高台处禁制的波动,使得那八名天灵族人也紧随着你们进入了其中。他们找到了昏迷中的我,想就这样偷偷将我带走,可是此时灵命符探知了我的危险,发出了求救信号,也让你们正好救到了我。”
她转向袁风说道:“再次谢谢你,要不是你拼命阻拦,我也不见得能这么快获救。”
袁风道:“不用客气。”
金猪这时飞出来,嚷着道:“喂,我为了救你可也拼死战斗了,怎么不见你谢我?”
夏竹将金猪捧入手中,道:“自然也是要谢谢你呢。”
几人随即商议了接下来的行动。在获得苏同几人相助之后,夏竹认为那天灵族八人已经不足为惧,关键是逃离圣芒殿后,如何躲开天灵族在入口处的拦截。最后几人商定,寻找机会动用从红狮宫殿中得到的珍贵传送符,传送几人逃离危险之地。
有此决定之后,苏同再度动用生命灵力以及那半截树根来为几人疗伤,并加强夏竹的身体,防止她再次晕倒。几人要做足准备,以应对待会儿逃跑时的大战。
然而这样过了一阵子,突然圣芒殿发出一阵剧烈的晃动,并且岩石墙壁中发出隆隆声响。
“怎么了?这是什么声音?”袁风不解。
夏竹也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圣芒殿,好像有些不对劲。”
便在此时,距离几人数尺远的一处墙壁,突然在咔咔声中蔓延出几道裂缝,而后岩石“砰”地炸开,烟尘当中,墙壁中走出一个蓝色骷髅来。
那蓝骷髅摇了摇脑袋,四处张望,接着立刻盯上了苏同几人。他冲着几人尖嚎一声,身上陡然散发出巨大的压力和恶意,一掌向几人猛然拍来。
“灵本境!”苏同心中一震,这蓝骷髅拥有灵本境的修为。
夏竹轻哼一声,身形急闪,也是向前一掌拍出。“啪”的一声,那蓝骷髅被瞬间拍飞,身子向后猛然撞在石壁之上,骷髅手掌被拍裂。
蓝骷髅猛地挑起,对着夏竹尖声怒吼,但一时却不敢再度上前。苏同心中惊讶,半年多不见,夏竹的实力似乎又有了很大的长进。
便在此时,刚才那破开的墙壁之中再度发出声响,却见又有一只蓝骷髅冲出来。一个接一个,竟然有十几个蓝骷髅接连从墙壁中快速跑出。这些骷髅最低的也有化身境的修为,其中五六个全都具有灵本境的强大灵力波动。
大个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夏竹也是脸色一变:“撤。”
几人立刻转身逃跑,那些蓝骷髅则是齐声尖叫,散发着冲天恶意,向着几人猛追过来。最前方的一个骷髅一掌拍出,一道蓝色光芒刺向几人,正是那可以吸收生命力的蓝光。
苏同手掌后挥,一道生命薄膜将蓝光挡下。
袁风一脸的震惊之色,边跑边说:“怎么回事?圣芒殿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骷髅?这也是圣芒先祖设下的禁制吗?”
夏竹同样惊讶不已,说道:“不,这些骷髅绝不是圣芒先祖设下的,一定另有古怪。可是我在这里这么久,为什么一点都没感觉到这些骷髅?”
苏同说道:“我们在闯进来时,曾在地面之下见到一些蓝骷髅,他们隐蔽得极好,除非是我这种对生命力特别敏感的体质,否则其他人确实探查不到他们。”
袁风惊讶说道:“你们见过这些蓝骷髅?”
苏同道:“是另一批骷髅,位于地下。但是那时他们全都处于沉睡状态,我们并没有惊醒他们。我原本还想有机会再来查探真相,却没想到这些骷髅这么快就醒来了,而且居然还有这么多,又都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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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却见前面有两名身着绿衣的天灵族人,正在几只骷髅的围攻下苦苦支撑。那些蓝骷髅不断发出蓝色光芒,想要吸收两人的生命力,但是两人身上符文闪动,将蓝光的吸力尽皆挡下。不过即便如此,两人仍是处于绝大的劣势之中。
苏同几人毫不减速,从两人身旁快速飞过,那两人见到是夏竹他们,脸现惊讶之色,但根本就无暇分心。只是片刻之后,后方追赶苏同几人的十几个蓝骷髅就赶了上来,并立刻加入了对两名天灵族人的围攻中。苏同听到后方惨叫声响起,回头一望,两人被蓝骷髅们硬生生撕裂身体,并被吸干了生命力。
几人毫不减速地逃跑,一路之上不断碰到各种战斗。这圣芒殿中,也不知道钻出来了多少蓝骷髅,只要见人就疯狂攻击,进来闯关之人全都在奋力战斗逃生。
好在圣芒域的各势力在圣芒三强的带领之下,早已推广了防止生命力被吸收的符文。来到这里的又都是各派的年轻精英,所以全都是身上符文闪动,不会被蓝骷髅吸走生命力。可是骷髅实力强大,数量极多,各派精锐很快就是死伤惨重。
苏同几人在夏竹强大攻击力的带领下一路突破,那些骷髅无法拦下他们。然而几人逃到了圣芒殿近半路程时,前方廊道上突然出现大批蓝骷髅。这些蓝骷髅也不攻击他人,就那么并排站着封堵廊道,彼此灵力相连,一看就极其难以突破。夏竹当机立断,后退并选择另一条路线突围,但是很快前方又出现一批挡道的蓝骷髅。
如此试了几次,竟然每一条出路都被死死封堵了。
“混账,这些骷髅是准备赶尽杀绝。”袁风说道,“如果强攻,一旦被缠住,再引来更多骷髅,那就必死无疑了。”
大个焦急说道:“可是这么耗下去也不行,各派的闯关者在不断死去,骷髅们很快就会占据绝对上风的。”
苏同向后望了望,现在仍在身后紧追几人的,只剩两个实力最强的蓝骷髅了。虽然只有两个,但都是灵本境的实力,很难快速打发掉。
他思索片刻,突然大声说道:“跟我来,可能有一条出路,就是我们进来时的通道。”
大个闻言,恍然大悟道:“对,那里的蓝骷髅,被你削弱了。”
夏竹和袁风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见到事情有转机,仍是立刻跟着苏同飞去。苏同循着来时的廊道反向急飞,没过多久,就见到了前方挡路的十几只蓝骷髅。这些蓝骷髅仍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但苏同放出生命灵力探测,立刻感受到,这些蓝骷髅的生命活力很低,只是他们自己似乎都意识不到而已。
“强攻!”苏同大叫一声。
夏竹立刻化作一道白光,带着通天气势向前冲去。大个和袁风也全力出招,连金猪都冲了上去。
后方追赶的两只蓝骷髅突然发出尖叫之音,似乎在呼唤同伴,同时加速追了过来。
苏同则是突然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双掌平推,一股强风向前呼啸刮出。
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前方堵路的蓝骷髅,原本正涌上和夏竹等人战斗,可是一碰到这强风,竟然立刻全身化为了灰粉,散落了一地。
十几只蓝骷髅,瞬间消失!
夏竹和袁风大吃一惊,就连大个也是一脸讶异。苏同额头冒出冷汗,刚才的一招动用了全力,给了自己极大的压力。不过好在果然如自己所料,这些蓝骷髅被严重削弱之后,果然轻易被自己吸收了生命力。
几人再不停留,继续向前急速飞行,后方的两个骷髅尖叫不止,但却怎么也无法追上几人。
苏同一边逃跑,一边向后方施放风团,想尝试吸收后面两个骷髅的生命力。但这两个骷髅生命活力十足,防御力极强,完全无法吸收。
但这也不要紧,前方再无大的阻拦,苏同几人闪电般前行,终于冲出了圣芒殿的大门,并马不停蹄地继续飞出了这片小天地的光门入口,回到了奇珍天地之中。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的景象,就立刻让苏同大吃一惊。
周围杀声震天,大批铁甲军士正在和身着绿衣的天灵族人激烈战斗着。那些军士气势极强,配合有序,正是岩铁帝国的精兵强将。
而天空之上则是乌云密布,一个巨大的黑云漩涡在疯狂地旋转着,漩涡中心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一个身披红色长袍,手握金色长戟的中年男子正处于漩涡正下方,身上金色符文闪动,显然是他正在促动这个黑云漩涡。而在他的下方,则有三名气势惊人的大将各自镇守一方,将所有攻击挡开,明显正在守卫这上方的红袍男子。
袁风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之色,望着半空那男子说道:“那个人,是,是岩铁帝国的皇帝,万岩皇。”
“什么?”苏同心中巨震,“岩铁帝国的皇帝?”
袁风道:“对,就是他,万岩皇,传言中当今奇珍天地的最强者,已经进入吞天境的可怕存在。他竟然攻过来了,这,发生了什么?”
苏同再次看向那万岩皇,只见他的面貌看起来是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冷峻,手中的金色长戟电光缠绕,散发着骇人的波动。
而在下方,三名守卫他的大将分别身着银色、红色和黑色铠甲,每一个人也都气势惊人。其中的银甲大将正在和一名身着绿衣的长发男子激烈战斗。苏同眼神一凝,那长发绿衣男子手持一个厚重的黑色圆盾,盾牌表面竟是伸出九条不断舞动的长蛇。
“九蛇天盾,”苏同心中惊叹,“传说中天灵族长的专属宝物,也就是说,这长发绿衣男子,就是天灵族长了。”
只见那九蛇天盾在天灵族长的操控之下灵动至极,盾牌将银甲大将的攻击尽皆挡下,盾牌伸出的九条长蛇又同时不断发出致命攻击,当真是攻守兼备的强大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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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他大战的那银甲大将手握一柄厚重长刀,招式大开大合、沉稳狠辣,竟是和他战了个平分秋色。不远处的红甲大将和黑甲大将,也只是守好自己的位置,丝毫没有干预两人战斗的意思,看来对那银甲大将很有信心。
这让苏同几人的心中,更是充满了震惊。
“吞天境,那银甲大将,竟然也发挥出了吞天境的实力吗?”袁风难以置信。
要知道,合融境之上的吞天境,是极难突破的境界。当一个人的实力达到合融境之后,在这奇珍天地便是真正的一流高手了。而如果能修炼到合融境的最高阶太极阶,那就完全是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强大战力。圣芒三强的首领们,据说就全都身处合融境太极阶。
不过在整个奇珍天地的历史上,却极少有人能继续突破合融境的限制,进入吞天境。世间有传言,天地大道对修士有着巨大的规则压制,一个人要想进入吞天境,必须能突破大道的压制,真正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才行。也就是说,唯有逆天而行,才可吞天,其难度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数天赋闪耀的绝顶强者们,终生止步于合融境太极阶,再也无法寸进。只有极其稀少的寥寥数位强者,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才有幸突破屏障,体会到吞天境的强大。
圣芒之祖和岩铁帝国的创始者唐岩,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两人不仅达到了吞天境,而且是整个奇珍天地的历史上,仅有的两个修为超出了吞天境第一阶的人。但他们两人究竟最终达到了吞天九阶中的第几阶,却是无人知晓。
而如今的天地间,也出了一位达到吞天境的强者,那就是岩铁帝国的现任皇帝,万岩皇。他的存在,也是岩铁帝国如今这样强势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不过圣芒三强在的三位首领,凭借各自势力内历代相传的首领专属宝物,再结合自己超强的实力,也可以发挥出吞天境的战斗力。例如天灵族长手中的九蛇天盾,就是集结了全族的符文力量,并由世间最强大的变宝师,根据族长的身体和灵力特性改制而成的。凭借着这面盾牌的强大威力,天灵族长现在展现的,绝对是类比吞天境的实力。
也正是因此,此刻苏同几人见到,那岩铁帝国的银甲大将,竟然能和手持九蛇天盾的天灵族长战成平手,才感到如此的不可思议。无论是那银甲大将自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吞天境,还是他凭借手中宝物才实现了这种战斗力,全都是极为恐怖的情况。这至少表明,岩铁帝国已经有了两人,拥有了吞天境的战斗力。
苏同又看了看那空中的红甲和黑甲大将,从站位来看,难道这两人,也有着和银甲大将相当的实力?
这时身披红色长袍的万岩皇,手中的金色长戟突然刺向天空,一道粗大的金色闪电立刻从长戟中射出,直接击中了空中的乌云漩涡中心。那漩涡中立刻开始传出断断续续的炸裂之音,似乎整片天空都要被什么东西炸开了。
天灵族众人全力进攻,想要破坏这连接天地的阵法。但岩铁帝国将士们守得密不透风,而唯一能接近万岩皇的天灵族长,又被银甲大将死死缠住。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岩铁帝国布下的通天大阵一点点地成形。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突然刮起,远方的半空中,空气骤然扭曲,电光噼啪作响中,两个巨大的黑色空间通道急速扩张而出。喊杀声由远而近,通道中迅速冲出了大批身影,带着慑人的战意杀向了岩铁帝国众人。
有天灵族人见此情景,惊喜叫道:“太好了,圣心教和光芒之城的援兵到了,有救了。”
另一人也松了一口气,道:“来得真快,花了大力气建立的空间通道,看来真没白费。”
只见大批身穿灰色长袍的圣心教修士,还有身着白衣的光芒之城强者们,迅速冲向了岩铁帝国将士。并且两个黑洞中还不断涌出人来,全都来自圣芒域中的其它各大势力。
战局立刻翻转,岩铁帝国一方被快速挤压,伴随着援军的到来,圣芒三强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然而上方的万岩皇见此情景,却是冷冷一笑,金色长戟在空中划过,一个粗大的黑色空间裂缝瞬间闪现而出。裂缝中杀声四起,紧接着大批岩贴帝国将士从中杀出,领头的正是裂岩军。冲在最前方的将军手持一柄大斧,赫然是上次在重岩城见到了黑灵悍将。
“混账,他们竟然还有援兵。”天灵族人惊声叫道。
这还没有完,万岩皇手掌轻拂自己的金色储物戒指,一个两人高的巨大雕像漂浮而出。这雕像通体是绿色石头雕刻而成,形状是一个怪异的头部,双眼凸出,看起来诡异之极。而且这头像面部有着不少裂纹,似乎之前破裂过,是被修补好的。
绿石头像突然嘴部张开,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而后露出奇怪的笑容,缓缓说了一声:“圣……芒……殿。”
这时空气突然发生剧烈的震荡,半空中,那圣芒殿的白色光门急速扩大,并散发出刺目的白光。
苏同忍不住闭上眼睛,待得再度睁眼,却见到硕大的圣芒殿已经浮现在了高空之中,其独处的小天地消失不见了,整片宫殿完全进入了奇珍天地之中。宫殿整体在剧烈晃动着,其入口处,突然发出尖嚎之音,大批蓝色骷髅快速飞了出来,直接杀向圣芒三强众人。
这些蓝色骷髅源源不绝,全都处于化身境和灵本境,立刻变成了一股巨大的战力,圣芒三强压力骤增。
战局再度变化,获得了两股强大援军的岩铁帝国稳住形势,顶住了圣芒三强的攻势。
激战无处不在,数不清的宝物四处飞舞,无数股灵力在相互碰撞,喊杀声响彻天地。苏同一面小心防守,一面望向高空,那里进行着几场最重要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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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重岩城中因为距离太远,苏同并没有看清光芒之城城主的样貌。此刻他看到,光芒城主竟然是一个褐发女子,她手中一把长剑白色光芒闪动,散发着通天剑气,攻势凌厉无比。
与他对位的,是那三大将之中的红甲大将,他手持一扇黄色铜镜,将光芒城主的攻势尽皆挡下。一道剑气被打歪,飞向远方,那里的一座小山瞬间化成了齑粉。
而另一边,身穿灰色长袍的圣心教主,则是一个长须老者。他衣袖飘动,枯瘦的双手前,飘动着红色、金色和蓝色三个光芒夺目的宝石。三块宝石缓缓旋转,其光芒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不断射向对面的黑甲大将。
那黑甲大将手握一柄黑色重锤,将三色宝石光芒接连击开。虽然他的气势比银甲大将和红甲大将都强盛一些,似乎是三人中最强大的,但是圣心教主在三色宝石的加持之下,步步紧逼,使得他不断后退,只能完全处于守势。可是虽然有些吃力,他却仍是守得密不透风,圣心教主想要攻到上面的万岩皇那里,却怎么也绕不开他这一关。
与此同时,天灵族长和银甲大将的战斗仍在持续着,双方你来我往,谁都不占上风。
僵局持续着,过了一阵子,圣芒殿突然发出一股骇人的灵力波动,生长在宫殿周围的植物被瞬间摧毁消失。接着整片宫殿的墙壁之上,突然开始泛出点点蓝色光芒,这些蓝色光点迅速扩大,并连成一片。
但是石壁又颤动起来,整座宫殿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那些蓝光又被压缩回去。
万岩帝这时大喝一声,口中念出怪异的咒符,天空中的乌云漩涡中骤然射下一个粗大的黑色光柱,正中圣芒殿的高台处。黑色光柱将圣芒殿和天空连接了起来,那些原本要被白光压灭的蓝光,似乎重新获得了能量,再次闪耀扩大,不断侵占白光的地盘。
而整片天空也开始出现巨大的波动,电闪雷鸣中,一道道微小的空间裂缝被撕裂而出,又快速愈合。
圣芒三强的修士们见此情景,都知情况不妙。虽然不知道岩铁帝国这个连接上天的阵法,究竟有何用处,但岩铁帝国这次倾巢出动,连万岩皇都亲自动手,其图谋必大,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圣心教主此时开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天灵族长,光芒城主,我们已入绝境。到了此刻,你们的宝石,难道还不交给老夫吗?”
“好!”天灵族长和光芒城主齐声答应。天灵族长单手一挥,一颗绿色宝石急速飞向圣心教主。光芒城主大喝一声,手中白色光剑的剑柄处,一颗黑色宝石骤然脱落,而后同样快速飞向圣心教主。
圣心教主大声叫道:“五色宝石齐聚,圣芒庇佑,光宝石再现天地!”
红、金、蓝、绿、黑五颗宝石聚在一起,绕着圣心教主的右掌旋转起来。那黑甲大将重锤挥出,想要击散宝石,却被五色光芒骤然弹开。五颗宝石越转越快,形成一个色彩斑斓的圆圈,并不断缩小。
上方的万岩皇突然冷哼一声,一直不管下方战斗的他,此刻金色长戟骤然向下击出,一道金色闪电轰然刺向圣心教主。这道金色闪电发出暴鸣之音,周围的空气都随之变形撕裂,可见其威力有多么强大。
便在此时,五颗宝石形成的彩色光圈突然散发出璀璨白光,那金色闪电刺入白光之中,竟是一点声响和波动都没有引起,就那么消失了。
白光渐渐变弱消失,一颗鸡蛋大小的透明宝石出现在圣心教主手中,散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芒。这光芒虽弱,但是却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感到一股平静和神圣。
下方众人不断发出惊呼之声。
“光宝石,光宝石真的重现世间了!”
“太好了,圣芒庇佑,先祖庇佑,我们有救了。”
苏同知道,这光宝石,传说中是当年圣芒先祖的专属宝物,在先祖的手中,曾发挥出撼天动地的威势。在圣芒先祖消失之后,这光宝石据说在圣芒域的内乱之中,化成了五色宝石,分别由圣芒三强各自掌管一部分。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三强终于抛弃顾忌,让光宝石再现世间了。
圣心教主灰袍舞动不止,大喝一声,光宝石无声无息地发出一道拇指粗细的白色光芒,直接射向黑甲大将。那黑甲大将挥锤抵挡,结果巨锤竟是像豆腐一样,直接被白光刺穿。这光柱毫不停留,又直接在他身上刺穿了一个拇指粗细的伤口,而后消失在远方。
黑甲大将口喷鲜血,直接向地面掉落下去。
“不可能!”岩体帝国将士大吃一惊。
那黑甲大将是整个帝国三大支柱战力之一,是万岩皇下的第一强者,更是拥有吞天境的战斗力。可是面对着光宝石,竟然一击就全然落败,这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就连圣芒三强的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但是再看那圣心教主,他的身子也微微颤抖,嘴角流下了一丝鲜血。
万岩皇这时开口说道:“由光宝石发出的圣芒指,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一个糟老头子,真能驾驭得了这圣芒先祖的专属宝物吗?哼,我倒是不信。”
圣心教主没有说话,抹去嘴角鲜血,手持光宝石急速上飞,瞬间便到了万岩皇面前。他长须飘动,手中光宝石突然飞向万岩皇。
万岩皇长戟竖起,“当”的一声巨响,光宝石长戟被弹开,万岩皇身子向后飞出,圣心教主也是被冲击力弹开很远。
“平局。”苏同心中震撼,这个万岩皇,当真强得可怕。
却见圣心教主双手接连做出各种手势,口中念出咒语,那光宝石骤然发出一道碗口粗细的白色光柱,径直射向对方。万岩皇大喝一声,全身电光闪动,金色长戟向前刺出,也是一道碗口粗细的金色闪电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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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光柱和金色闪电在空中相撞,轰隆巨响中,可怕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所有战斗中的人都受到了波及,就连天灵族长几人都瞬间失去了平衡。
光柱和闪电平分秋色,彼此相持,形成了一个金色电光和白色光芒混杂的巨大球体。
“哈哈哈哈,如果是圣芒之祖出手,我必然不是敌手。可是这光宝石在你手中,也不过如此而已。”万岩皇红袍飘动,手握长戟,一边催动闪电,一边说道:“这一次,你们圣芒域终于要彻底完蛋了。”
圣心教主额头冒出汗珠,仍在咬牙坚持,说道:“你那三名手下能发挥吞天境的战力,是因为得到了上天相助,对不对?”
万岩皇道:“没错。”
圣心教主道:“利令智昏,与虎谋皮,你们难道不知道,一旦末世来临,天地间谁都无法幸免吗?”
万岩皇嘿嘿冷笑道:“上界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们这些蠢人,又如何知道?连通上界后,倒霉的只会是你们圣芒域,要不是如此,我为何要费这般力气,非要在圣芒域中连接上界?”
圣心教主大喝一声,枯黄的面庞涨红了起来,气势竟是再度上升,说道:“冥顽不灵,唐岩如果见到他的后代如此狂妄愚蠢,也必会感到羞愧。圣光庇佑之下,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万岩皇哼了一声,道:“什么圣芒圣光的,只会说大话,你们能坚持到现在,只能说是运气太好了。大约一年前,我们在圣芒域发动突袭,本想用最小的代价来建立天地连接。为了不引起你们的注意,我们只动用了长久在圣芒域耕耘的隐藏力量。不过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尤其是故州,原本我们是必胜的局面,结果却接连被几个巧合搞得失败了,使得我们后续的行动也完全终止。”
“而这事情引起你们的注意后,你们倒也破有些胆识,竟然攻到了重岩城中,还真是出乎意料。在皇城的战斗中,你们的运气更是好,误打误撞,把我们的绿生石像炸毁了,当真让我们损失惨重,到现在也只修复了一部分。因为你们的突袭,我们的很多安排全被打乱,再次发动攻击的时间也被大大延后。”
圣心教主道:“那次袭击之后,我原以为至少会给我们争取几年的时间,可是为什么只是半年多,你们就能发起这次攻击?而且圣芒殿中,为什么也会有你们的力量?”
万岩皇道:“好运不会总站在你们一边,对不对?就在我以为还要再筹备数年之时,却在几个月前突然探知,消失已久的圣芒殿竟然重新出现了。而且万年之前,圣芒殿上一次出现在世间时,我岩铁帝国先辈们在其中所做的布置,已经结出了硕果。蓝血骷髅成长得极好,圣芒殿也被蓝血之光渗透了很多。”
圣心教主大吃一惊,道:“万年之前,那时,你们就做了布置?圣芒殿连我们都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你们岩铁的人,又是怎么在其中渗透布置的?”
万岩皇微微一笑:“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总而言之,圣芒殿中的布置,原本也只是我岩铁帝国的备用手段之一,并且这么多年来它消失不见,我们也几乎要把这条线忘记了。可是此次宫殿重现世间,却给了我们连接上天极好的机会。你们也清楚,这圣芒殿,一直和上界有着时强时弱的联系吧?借助这种联系,我们的通天神阵事半功倍。而这一次,你们再也无路可逃了。”
那绿石头像此时飞到万岩皇的身后,苏同能感受到,万岩皇的生命气息变得更加强盛了。
圣心教主全身颤抖,脸色痛苦地缓缓后退。万岩皇脸含冷笑,猛然大喝一声,那道的金色闪电瞬间膨胀成树干粗细,原本金色电光和白色光芒混杂的巨大球体中,金色立刻开始占据上风,接着一声轰然巨响,球体炸裂开来,圣心教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哈哈哈哈,你们完了!”万岩皇红袍飘舞,气势磅礴,宛如天神下凡一般。他金色长戟向天一指,那连接圣芒殿和乌云漩涡的黑色光柱剧烈颤动,空中传来炸裂之音,一道撕裂上天的黑色空间裂缝,开始缓缓蔓延扩大。
就在这时,那飘飞在空中的光宝石,竟是自己散发出道道白色光芒,全都刺向黑色光柱。连接天地的黑芒光柱开始震颤起来,天空中的黑色空间裂缝也停止了扩张,甚至开始渐渐缩小。
万岩皇有些惊讶地看着光宝石,眼中现出不可思议之色,之后冷哼一声,道:“已经死去那么久了,这点残存的力量又能如何?如今的天地,早已不属于你圣芒了。通天神阵,合并!”
伴随着他的这声暴喝,整片大地都颤抖起来,远方传来隆隆之音。苏同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连接天地的细长黑色柱体,正在向这里急速移动而来。
苏同眼神一凝:“那是,故州的那根黑柱。”
这正是上次故州大战之后,残留的那根连接上天的黑色细柱。却不知万岩皇在什么时候,又用了什么手段,竟是把它移动到了这里。
黑柱移动极快,柱体蕴含着可怕的能量,凡是挡路的人,皆被瞬间撞成碎片。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伴随着一声轰天巨响,黑色细柱和那粗大的黑色光柱撞在了一起,并迅速融合。
结合在一起的新天地黑柱,散发出的波动再度变强,并且开始射出一道道黑色光芒,光宝石的白色光芒被尽皆挡回,渐渐地,白色光芒被黑光完全压制了。
这时天空一声可怕的炸裂之音传来,那道黑色空间裂缝瞬间急速扩张,整个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紧接着,苏同难以置信地看到,那裂缝中突然涌出大量的红色的血水,铺天盖地般向地面倾倒而来。腥臭之味扑鼻而来,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血液瀑布瞬间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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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之上很快便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血液河流,原本破烂不堪的战场,很短的时间内就布满了奔流汹涌的血流。
偌大的战场之上,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红色瀑布不断发出隆隆之音,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腐臭之气,地上红血流淌,让一切都看起来诡异无比。
圣芒三强的众人仍在战斗,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开始生出恐惧,那通天神阵,真的成功了吗?
就在此时,天空的巨大裂缝中突然绿光闪耀,有一股灼热之气向下扑来。那血流瀑布似乎遇到了极高的温度,冒出大量蒸汽,被迅速蒸发干净。紧接着,一柄硕大如山的长剑从裂缝中缓缓伸了出来。巨剑本身是银色,但剑体周围却环绕跳跃着绿色的火焰。那绿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即便隔了很远,每个人也都能感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灼热。同时,剑体散发出的巨大威压,如泰山压顶一般,蕴含了远超所有人想象的可怕威势。
“那是什么?”下方的人们惊声尖叫,就连岩铁帝国的将士们也脸现震撼和惊讶之色。
苏同心中却是猛地一动,这环绕绿色火焰的巨剑,瞬间让他想起了曾经见过的一个景象。
在他之前参加鹤羽院的凝鼎测试时,曾因为意外进入了一片脱离奇珍天地的荒寂大地。在那荒无人烟的孤独大地中,苏同见到了无数年前,奇珍天地曾经面临的末世场景。那远古末世的时候,天空现出一个个空间通道,上天不仅飞下来了大量肉虫般的绿色怪兽,还有着很多实力强大的恐怖强者飞了下来,并用尽各种办法争抢吸收下界的生命力。
在那些实力可怕的强者中,第一个飞入奇珍天地的,就是一个手持绿炎长剑的修士。那人手中的银剑被绿色火焰环绕,除了大小之外,几乎和面前这柄巨剑一模一样。
苏同心中震撼:“那个手持绿炎剑的强者,难道还存在吗?”
不过他还来不及多想,天空的巨大空间裂缝中,就又散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铺天盖地般的黑色小虫子从裂缝中涌了出来,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这些小虫子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普通的黑色蚊子,但数量多到难以置信,遮天蔽日,黑压压地不断扩散。有两名战斗中的人来不及躲闪,被一大片虫群掠过,待得虫群飞过,两人竟是只剩下了满是坑洞的白色骨架,散落掉在了地面之上。
人们大惊失色,纷纷躲开,好在这些黑虫似乎并不急着攻击众人,而是不断向四周扩散飞去。但是凡事虫群掠过的地方,就连树木花草都瞬间枯萎。这样还不算完,虫群还钻入地面之下,原本肥沃的土地,转瞬之间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干枯沙漠。
苏同震惊不已,这些黑色虫群,似乎吸收起生命力来比远古末世中的绿色肉虫怪兽还要可怕,所过之处,一点点的生命力都不会残留。
再看向半空之中,那空间裂缝中还在不断涌出海量的虫群,似乎永无尽头。
圣芒三强的无数修士们,面对着头顶上那巨大的绿炎长剑,以及如狂涛怒浪般不断扩散的虫群,心中全都浮现出绝望的感觉。天地末日,真的到来了。
岩铁帝国的大批将士,并没有趁此机会继续攻击,而是在万岩皇的指挥下聚集到了一起。通天神阵已成,再也没有人能干预接下来的发展了。而圣芒三强的众修士们,则有不少人开始逃跑,但是大量虫群却在外围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没有人可以离开。更有人目光呆滞,神情木然,末世已经来临,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苏同和夏竹几人彼此对望,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无助。
“难道末世,就这样来临了吗?”苏同心中也泛起一丝绝望。
他一直知道,奇珍天地可能面临着可怕的末世,但是他总是希望,自己能在末世之前足够强大起来,可以延迟甚至阻止末世的到来。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末世真的就在眼前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苏同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面对着天地间最高战力的对决,甚至还有上天那压到一切的力量,他没有一丝能力加以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地的崩溃。水谣妈妈,小兰姐,还有弟弟妹妹们,全都要死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可能再也找不到了。即便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可是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万岩皇眼中现出兴奋之色,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圣芒域彻底完了,彻底完了。”
光芒城主和天灵族长也停止了战斗,他们看着眼前的可怖景象,却也无能为力。连手持光宝石的圣心教主都无法阻止通天神阵,他们自然知道大势已去。
光芒城主这时大声说道:“万岩皇,奇珍天地就此灭亡,无数生灵遭到涂炭,你就算此役赢了,却终将为所有人所唾弃。”
万岩皇冷冷一笑,道:“灭亡的只是你们圣芒域而已,而且你对上界,怎么可能有我了解得多?这次末世之后,奇珍天地将永远改变,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同,可惜,你们见不到了。”
就在这时,空间裂缝中伸出的巨大绿炎剑猛然抖动了一下,裂缝深处的黑暗中,则传出了隆隆之音,那不断涌出的虫群,也是戛然而止。
万岩皇脸色一变,有些惊讶地看向空间裂缝。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我的布置,还轮不到你绿炎的人来动用。”
“是……上界之人在说话。”人们心中震撼。
只见裂缝中骤然射出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猛然撞向那并绿炎巨剑。整个天空都传来炸裂之音,绿炎剑在剧烈抖动中,绿色火焰迅速缩小。
不过这时那空间黑洞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冷哼,另一个声音说道:“这是我们的地盘,胡乱插手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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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话语,绿炎巨剑的威势跟着再度陡然增强,庞大的绿色火焰卷向白色光柱,很快将其笼罩起来。白色光柱的光芒被渐渐遮掩,散发的灵力波动也迅速减弱。而这时,嗡嗡之音再起,大批的黑色虫子又从裂缝中涌了出来。
苏同看着天上的诡异一幕,上界之人的战斗,原本带给了他一丝希望。可是眼望着白色光柱渐渐式微,他的心再度一沉。
这时一道白光突然从身边射来,苏同扭头一望,却是惊讶地发现,夏竹的丹田之中,正在发出越来越强的的白色光芒。
夏竹同样满脸惊讶,有些不知所措。
而在另一方向,刚才那被压制的光宝石也骤然重新发出璀璨白光,将笼罩它的黑色光芒尽皆弹开。而后宝石急速向下方飞来,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飞到了夏竹的身前。白光闪动中,光宝石竟是直接融入了夏竹的丹田之中。
夺目的白色光芒射向四方,待得光芒消失,苏同看到夏竹的额头浮现一个白色的“圣”字。她的面容平静,但通过她的眼神,苏同知道,夏竹原本的意识已经不见了。
“夏竹!你怎么了?”苏同大叫着,伸手抓向她的肩膀。然而夏竹一伸手,一股巨力将他猛然弹开。
在那高空之中,万岩皇原本正在密切关注着空间裂缝中的战斗。待得他注意到下方的异常,却已经见到,一个周身闪耀着淡淡白色光芒的白衣少女,正缓缓向高空飞来。
“那是谁?”万岩皇有些不解,他在那白衣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接着他眼神骤然一凝,惊讶说道:“光宝石……被她的丹田融合了?”
那光宝石曾是圣芒之祖的专属宝物,除了圣芒之祖外,世间再也没有人能融合光宝石。但是眼前这个少女竟然做到了,这怎么可能?
万岩皇情知不妙,没有犹豫,气势轰然爆发,周身金色闪电缠绕,身形一闪,竟是亲自攻向了夏竹。
夏竹身子急速横移,快如一道白光,竟然轻易躲开,使得万岩皇的长戟刺在空处。
这一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岩铁帝国的将士,还有圣芒三强的修士们,全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白衣少女是谁?速度怎么可能比万岩皇还快?而且她的周身,为什么散发出一股内敛而强大,甚至于有些古老的灵力波动?
却见夏竹躲开万岩皇的攻击后,直接飞向那裂缝中射下的白色光柱。围绕着光柱的绿色火焰被猛地弹开,那光柱化作道道白光,全都射向夏竹,并消失在她的身体内。几个呼吸间,夏竹竟然将粗大的白色光柱全部吸收了。
这时那万岩皇周身环绕的金色闪电已经化作了一条金色巨龙,手中长戟竟然也变得弯曲柔软,和闪电巨龙融合在了一起,整个人散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恐怖气势。他暴喝一声,全速向夏竹攻来,周身的金色长龙散发出龙啸之音,苏同只听得心中狂跳。
然而夏竹面对着万岩皇的攻击,只是单手手掌轻轻下压,一股无形的巨力释放而出。万岩皇脸色骤变,巨大金龙被瞬间压扁,“砰”地一声炸裂开来,那金色长戟现出原形,已经断为了数截。万岩皇自己则是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惨叫一声,向地面跌落而去。
“不可能!”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万岩皇,奇珍天地的第一人,唯一真正的吞天境强者,竟然这么容易地就失败了?人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夏竹身上,这个白衣飘飘,如出尘仙子般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岩铁帝国的众多将士们,则全都被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是无人敢动。
而夏竹在击溃万岩皇之后,目光却是转向了上方的空间裂缝。她双手向上拍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光芒长剑浮现而出。那些黑色虫子一碰到白光,立刻灰飞烟灭。光剑缓缓向上,剑尖直接抵到了那绿炎巨剑的剑尖之上,并顶着绿炎巨剑一点点缩回空间裂缝之中。
绿炎巨剑猛烈颤抖着,大批绿色火焰不停地卷向白光巨剑和夏竹的身体,但是全都被白色光芒挡住。
绿炎巨剑缓慢地被顶回了裂缝之中,夏竹则是额头冒出汗水,身体有些抖动,明显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其他人全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刚才就连万岩皇也轻易败下阵来,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绿炎剑彻底消失在了空间裂缝之中。夏竹大口喘气,全身颤抖,不过仍是坚持指挥着那光芒巨剑,猛然劈向了连接天地的黑色光芒巨柱。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黑色光柱彻底碎裂开来,无数道黑光逃回了裂缝之中。
“通天神阵被破了!”人们传出一阵欢呼之音,原本绝望的心中,又出现了希望。
那海量的黑色虫群,似乎也探查到了天空的变化,开始疯狂地向裂缝中回飞。
重伤之下的万岩皇眼看情势不对,指挥手下打开十几个空间通道,带着岩铁大军和蓝骷髅们迅速撤退。光芒城主和天灵族长并没有试图阻止,而且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伴随着黑色光柱的消散,天空中的巨大空间裂缝也迅速缩小,很快便完全消失了。只是天空之上仍然乌云涌动,电光闪烁,似乎还很不平静。
这时夏竹轻叱一声,那白色光芒巨剑骤然散开,化为了无数白色光点,融入了下方漂浮着的圣芒殿之中。原本已经要被蓝光覆盖的圣芒殿,再次爆发出了刺目的白色光芒,将蓝光尽皆驱除。宫殿内传出无数凄厉的尖叫之音,显然是其中还隐藏着的蓝色骷髅们,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巨大的圣芒殿在白色光芒之中,渐渐淡化消失,又退入了小天地之中,完全失去了踪迹。
“结束了吗?”有人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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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除了大批没来得及逃入空间裂缝的黑色虫群,便再没有什么威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竹,却见她周身的白色光芒渐渐消退,气势迅速衰减,双眼也缓缓合拢,身子一歪,向地面掉落下来。
慑于她刚才展现出的可怕威势,一时之间没人敢于上前。不过这时三道身影急速飞了上去,正是苏同、大个和袁风。
苏同双臂伸出,将夏竹接住。只见她的面庞和嘴唇都毫无血色,呼吸几乎已经消失,生命体征微弱到可以忽略,于是立刻动用生命灵力和半截树根来稳定她的伤势。
在众人的目光中,几人缓缓降落到地面之上。苏同发现,夏竹的体内似乎隐藏着异乎寻常的可怕能量,但是同时她的身体却是濒临崩溃,随时都会丧命,很显然,刚才那可怕的战力并不属于她,她是被某个可怕的人物操控了。
半截树根中海量的生命力源源不绝地输入夏竹体内,苏同自身的生命灵力也已经调动到了极致,引导着树根中的生命力进入夏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即便如此,夏竹仍是随时都可能死去。
“混账,刚刚那场战斗,对她的身体负担太大了。”苏同说道。大个和袁风站在一旁,脸上全都是担忧之色。
而这时,圣芒三强的修士们,则开始攻击那些残存的黑色虫群。虽然虫群极为强大,但没有了岩铁帝国的牵制,合融境的修士们在天灵族长和光芒城主的带领下,大批灭杀着那些虫子。
如此过了一阵子,周围的黑色虫群终于快被清除干净了。而夏竹在苏同的全力抢救下,也渐渐有了微弱的呼吸,性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给她进一步疗伤。”大个说道。
苏同点头,抱起夏竹正要飞走,一道黑影突然在眼前一闪,臂中一轻,夏竹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同大骇之下抬头一望,却见那天灵族族长身在高空,其身前九蛇天盾中的一条长蛇,正卷着夏竹向上飞去。
“你干什么?放了她。”袁风着急叫道。
那天灵族长随意瞥了苏同几人一眼,根本就没理会他们,而是直接转身就要离开。苏同心中大急,不顾一切地飞上前去,大个和袁风紧随其后。
天灵族长眉头微皱,回身一指弹出,一股可怕的力量猛然击到苏同胸部。苏同胸口剧痛,鲜血喷出,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大个和袁风也被波及,跟着掉落下去。
刚一落地,大个立刻扶起苏同道:“你不要紧吧?”
苏同咳了两口血,勉力站起身来,道:“死不了。”
天灵族长见此一幕,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他刚才那一击看似随意,但原以为足够杀死这个只是化身境的少年了,哪知道对方竟然活了下来,而且还能站起来。
光芒之城和圣心教的修士看到这一幕,都没有说什么。两方争夺的白衣少女是圣芒女,所以是天灵族族人无疑,由天灵族长带走是当然的。而且圣芒三强如今深度合作,这圣芒女身上的诸多谜团,正可以带回之后一起探究。被她融合的光宝石,或许也可以取出并再度分散收藏。
但是苏同几人知道,如果夏竹被天灵族带走,就算一时无恙,但最终必然会被他们当成修炼工具,下场一定凄惨无比。
所以眼见天灵族长又要转身离开,三人不顾一切地再度飞起阻挡。
天灵族长眉头皱起,他自恃身份,不愿再次出手。身旁一名天灵族高手心领神会,立刻越众而出,三把火焰长枪从他手掌中激射而出,并闪电般射向苏同三人。
但这时半空中骤然电光闪动,一个圆形的空间通道猛然扩散而出,三把长枪尽皆飞入通道之中。
“什么?”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紧接着,那空间通道中迅速飞出十几道身影,散发出强大的威势。每个人都身着白色长袍,袍上绣有羽毛图案,为首一人身背白色长剑,强大的气势中散发出几分儒雅之气,正是夏竹的师父,天鹤阁院的飞鹤阁主。
“飞鹤阁主!”大个惊喜叫道。
苏同惊讶地看着天鹤阁院的一众高手,而后也是心中大喜,事情看来有转机了。
圣芒三强的修士们同样脸现讶异之色。天鹤阁院在圣芒域虽然并不起眼,但大多数人都听说过这股特立独行的势力。谁都知道阁院的人从不参与天地间的争斗,所以此刻见到他们骤然出现,都很是意外。虽然没什么人知道天鹤阁院的真正实力,但千年前天鹤阁祖和光芒城主大战的传闻,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这股力量。
天灵族长脸色一沉,冷声说道:“天鹤阁院的人吗?你们出手干扰,是什么意思?”
飞鹤阁主飞身上前,望了望昏迷中的夏竹,说道:“这姑娘是我的徒弟,如今身受重伤,我要将她带走疗伤,还望族长将她归还。”
天灵族长哼了一声:“她是我们的族人,自然是跟随我们回到族中才对,你是那飞鹤阁主吧?我知道你,你什么时候又成了她的师傅了?”
飞鹤阁主还未答话,光芒城主突然上前,说道:“刚才岩铁帝国攻击我圣芒域,天地将灭,你们天鹤阁院的人那时躲到哪里去了?现在危机刚过,你们就厚着脸皮出来抢人,当真无耻之极。”
飞鹤阁主面对光芒城主的质问,却并不动怒,而是微微一笑:“试问刚才拯救天地的关键之人,是谁?我现在要救的,又是谁?”
光芒城主一愣,脸色转冷说道:“胡搅蛮缠,那少女是天灵族人,怎么轮得到你们来施救?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倒是你的长项。可是刚才你们不顾天地之灾,苟且偷生的行为,却逃不开所有人圣芒域强者的眼睛。”
飞鹤阁主道:“光芒城主,你不了解这少女和天灵族的背后渊源,自然也不知道我们为何这样做。但如果她被天灵族带走,因为她特殊的体质,必然会被当成修炼工具,会一直生不如死。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拯救天地之人落入悲惨境地,难道就是圣芒域强者们愿意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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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族长不愿在此话题上纠缠,直接提高声音说道:“飞鹤阁主,你天鹤阁院如果一直龟缩在你们的一亩三分地之中,自也没人理会你们。可是如今竟然想跳出来逞强争霸,那可就是自寻死路了。我们圣芒域的人,难道还会被你们吓到?如今圣芒诸强皆在,你若胆敢继续废话,我们便灭了你天鹤阁院又如何?”
伴随着他这威胁性的话语,天灵族众强者全都气势升高,散发出巨大的敌意。光芒城主也是一声令下,光芒领域治下诸多修士,同时向飞鹤阁主等人围拢过去。见此情景,圣心教所率领的众人,也跟缓缓逼向天鹤阁院的十几名高手。
飞鹤阁主面对着众强环伺,却是微微一笑,道:“我原也知道,这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天灵族长眼中敌意闪动,冷声说道:“如果你们现在滚回去,我们还可以饶你们不死。”
然而他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天鹤鸣叫。众人猛然抬头,却见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鹤虚像。同时数不清的白色和黑色羽毛,缓缓从云层中飘飞而下。
天鹤虚像散发出庞大的威压,令得下方所有人,都感到心中一紧。
“吞天境,这是吞天境的力量啊。”有修士惊讶说道,“而且,比刚才的万岩皇,似乎还要强。这……天鹤阁院怎么会有这种战力?”
天灵族长和光芒城主同样一脸震惊之色。飞鹤阁主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天鹤阁祖的力量,希望能让大家都冷静一点。我们并不想和你们冲突,只是想救回这个女孩而已。至于被她融合的光宝石,只有你们圣芒三强的人才知道如何催动其力量,我们丝毫没有染指之心。所以如果真能将光宝石分离出来,我们自会原物奉还。天鹤阁院千年来从未食言,这一次也是一样。”
光芒城主脸色有些犹豫,上方天鹤虚像的威压,实在太强大了,绝对超出了吞天境第一阶的力量。难道那天鹤阁祖,不仅还活着,而且已经修炼到了吞天二阶甚至三阶?
天灵族长震惊过后,却是冷哼一声,道:“我倒是不信,你们真有这么强。”
随即他将夏竹交到身旁副族长手中,身上气势轰然爆发,手持九蛇天盾径直向上飞去。然而他刚刚接近那天鹤虚像,空中的大量黑白色羽毛骤然加速,全都如利箭一般刺向他。
“当当”声接连响起,一根根羽毛重重刺在盾牌之上,天灵族长只觉每一击都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庞大力量,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盾牌上伸出的九条长蛇试图撕咬羽毛,却接连被羽毛洞穿身体,很快全都负了重伤。
一声轰然巨响,天灵族长重重落在地上,那些羽毛才停止了攻击。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天灵族长竟然完全处于下风,而且那些羽毛只攻击盾牌,也明显是手下留情。若是全方位攻击,天灵族长必然已经负伤了。
便在此时,大批羽毛骤然向夏竹飞去,那看押着她的副族长大吃一惊,立刻转身试图带着夏竹逃跑,却被羽毛旋风般封挡了去路。一根黑色羽毛猛然刺向副族长的额头,他大骇之下回掌抵御,不过那羽毛在要刺中他的瞬间骤然停止,副族长冒出一身冷汗。而夏竹已于此刻,被大量羽毛包裹着缓缓飞向了飞鹤阁主。
这些羽毛展现出的强大战力,瞬间震慑了所有人。毫无疑问,这天鹤阁祖的力量,绝对达到了吞天境,而且还要超出万岩皇很多。
飞鹤阁主掩护着夏竹,对周围众人说道:“诸位,得罪了,我只是为了救回自己的徒弟而已。这点小冲突,还望各位海涵,因为我们日后,很可能还要通力合作,共同抵御真正的敌人。”
他这样说着,伸手向天上一指:“你们看。”
众人向天空望去,只见那巨大的天鹤虚影渐渐消失,空中的乌云已经散去,但那天空却仿佛变成了薄薄的一层,能透过半透明的天空看到,上方似乎仍有绿色火焰在不断跳动。
“那是,是刚才那绿炎巨剑的火焰。”人们惊讶万分。
飞鹤阁主道:“刚才的通天神阵虽然被破坏了,但天地已经建立了极强的联系,我们的天空,已经很难完全抵御上界的力量了。上界的强敌在虎视眈眈,而一旦岩铁帝国再次发动攻势,我们都会面临灭顶之灾。在此时刻,我们切不可内部生乱,唯有同心协力,才有一线生机。”
他这样说着,空中再次打开了圆形的空间通道,天鹤阁院一行人和那些羽毛都缓缓退入通道。天灵族长看着夏竹飞入空间通道之中,眼中颇有不甘之色,但慑于天鹤阁祖的威力,却不敢再做什么。其余的大批修士看着那天空上方跳跃闪动的绿色火焰,都是心中感到压抑。那绿炎巨剑一旦突破天空的限制,再次攻击下来,圣芒域必将完全毁灭。
飞鹤阁主最后一个飞到空间通道之前,他双掌突然动作,苏同三人只感到一股庞大的灵力突然出现在自己周身,裹挟着自己极速飞向飞鹤阁主,而后钻入了通道之内。
飞鹤阁主也紧跟着进入通道,一伸手,空间通道彻底关闭了。
苏同惊讶地看到,自己的周围是不断扭曲的黑色空间,还有电光闪动。飞鹤阁主一挥手,前方出现一个白色圆洞,阳光透了进来。苏同随着众人飞出圆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天鹤阁院之中。
几人于是跟随者飞鹤阁主,先进入飞鹤阁为夏竹疗伤。然而苏同输入的生命力,夏竹却吸收的越来越少,终于完全停止吸收了。飞鹤阁主也尝试了各种疗伤珍宝,但半天过去之后,夏竹仍是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状态始终不见好转。虽然一时性命无忧,但却处于极为虚弱的昏迷状态,最要紧的是,她的灵识似乎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这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飞鹤阁主轻叹一口气:“看来真的只有请阁祖出手,才有可能救好夏竹了。”
大个忍不住问道:“阁主,天鹤阁祖,真的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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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鹤阁主看了看几人,说道:“你们跟我来,天鹤阁祖的身份,还有这天地间的大秘密,就由阁祖亲自告诉你们吧。”
随即他带着三人一路向上,飞到了高山之巅的天鹤阁之中。几人来到了一栋大殿之前,飞鹤阁主道:“你们进去吧,天鹤阁祖就在里面,在等着见你们。”
大殿的门打开,苏同理了理有些乱的心情,迈开脚步,和大个还有袁风一齐进入了大殿之中。
后方大殿的门缓缓关上,前方是空荡荡的大厅中,几缕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这时上方传来一阵声响,苏同抬头一望,却是一只全身没毛的长嘴秃鸟,正站在横梁之上。大个脱口而出:“是夏竹的那只秃鸟,上次把我头发啄掉的那只。”
苏同随即回忆起来,在认识夏竹不久之后,她曾派一只秃鸟给自己送来修炼宝物。当时是大个遇见了那只秃鸟,而且言语间起了冲突,还被对方啄掉了头发,没想到这秃鸟现在竟在天鹤阁之中。
却见那秃鸟紧紧盯着几人,一动也不动,苏同几人心中疑惑,一时也没有动作。安静的大殿中,三人一鸟就这样对望着,很有些怪异。
接着那秃鸟张开光秃秃的双翅,缓缓飘飞而下,落到几人面前。红色长嘴张开,说道:“我就是天鹤阁祖。”
虽然心中有些预感,但听到这句话,几人仍是心中震惊。大个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眼前的秃鸟气势沉凝,散发出一种威严之感,和之前自己遇到的那只脾气暴躁的秃鸟,完全是两种感觉。
苏同忍不住问道:“你……真是……天鹤阁祖?”
秃鸟微微一笑,骤然飞起,只见大批羽毛从天窗处飞了进来,围绕着秃鸟缓缓旋转,并附着在了它的身上。片刻之后,一只黑白羽毛的长腿仙鹤,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那仙鹤道:“这些羽毛你们刚刚见过,其威势也看到了,如今,相信了吗?”
苏同咽了口吐沫,道:“信了。”
天鹤阁祖再度降落在几人面前,说道:“你们的心中,一定有着数不清的疑问吧?”
几人点了点头。
天鹤阁祖道:“不过,我却只能先和苏同聊一聊。蒙山,还有,你叫袁风吧?你们两人先等在这里,苏同,你随我来。”
于是大个和袁风只能等在原地,苏同则跟着天鹤阁祖走向大殿后方,几经转折,走出了大殿后门。眼前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庭院,水榭庭院,让人眼前一亮。
天鹤阁祖和苏同并肩漫步,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我先说明一下。其实夏竹遇险,飞鹤阁主知道后,早就打算去救她了,是我严令他一直忍耐、以待时机的。而之前岩铁帝国攻击圣芒域,试图引来末世,其实我天鹤阁院的力量也早已赶到了那里。但是我已经探查到,上天之中还有强大的力量要出手干预,所以便一直按兵不动。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大局着想,绝不是对夏竹见死不救。”
苏同点了点头。
天鹤阁祖接着说道:“你那个叫蒙山的大个子朋友,也在天鹤阁院修炼很久了。他和你一定都有着不同寻常的际遇,未来的修炼前景不可限量。但是那个叫袁风的少年,我却看他不透。”
苏同有些诧异:“袁风?”
天鹤阁祖道:“我让你们三人一起进来,主要就是为了观察他。这个袁风,体内似乎蕴藏着莫名的能量,而且他和你之间,还有着某种隐隐约约的联系,但究竟是何种联系,我却看不明白。”
“和我有联系?”苏同更是奇怪。
天鹤阁祖点头,接着道:“而且这个人的气息亦正亦邪,虽然此刻和你们并肩作战,但我提醒你,日后还是要对他留个心眼为好。”
苏同心中大是不解。他和袁风是在天府地狱中偶遇的,两人之间又怎么会有什么联系?
但紧接着,苏同心中一动。他想了起来,在天府地狱之中时,自己曾在袁风身上骤然感到一股可怕的邪恶气息和对自己的巨大敌意,但是当时同在现场的夏竹,却没有丝毫察觉。后来再没有这种感觉,所以自己以为那只是错觉,把这事也就忘了。可是联系天鹤阁祖所说的话,难道袁风真的隐藏着什么针对自己的秘密?可是从他这次救夏竹的表现来看,又完全不像啊。
不过,袁风的实力增长的也极快,比自己和大个毫不落后,这也让人有些不解。看来或许真如天鹤阁祖所说,袁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鹤阁祖这时说道:“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谁都有自己的秘密,那袁风现在对你似乎也没有敌意。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提醒你注意一下罢了。”
苏同点了点头。
天鹤阁主道:“下面言归正题吧,先告诉你,我并不是这奇珍天地的人,而是来自你们所说的上天。”
苏同压抑着心中的惊讶,问道:“上天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毁灭奇珍天地?就是为了吸收生命力吗?”
天鹤阁祖道:“你所居住的奇珍天地,只是整个庞大世界的极小一部分而已。世界一共分成上、中、下三界,上界共有八大天地,那里有着最为强大的修士和最宝贵的资源,据说掌控着整个世界的命脉。中界一共分为一百天地,每一个都要比奇珍天地大得多,当中也有很多实力恐怖的强者,但是比之上界八天地要远远不如。”
“而每一个中界天地,都直接掌控着下方的几十到一百多个下界天地。所以整个世界当中,有着数千个奇珍天地这样的下界天地,当然,奇珍天地算是其中比较大的,但仍是和中界天地没法比,更不要说上界天地了。”
苏同心中无比震撼,奇珍天地竟然只是数千个下界天地之一?还有这那么多类似天地?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天鹤阁祖道:“我的记忆很模糊了,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直接掌控奇珍天地的中界天地,就是绿炎天地。你们见到的绿炎剑,就是他们的标志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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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问道:“你说中界天地分别掌控几十到一百多个下界天地,是怎么回事?我们归绿炎天地掌管?”
天鹤阁祖道:“那是因为,这世界原本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一切,都源自六帝化天。”
“六帝化天?”苏同心中一动,他立刻想起了,在红狮宫殿群中,墙壁上刻着的那句“无耻六帝,背弃天地”。
天鹤阁祖道:“对,六帝化天。传言中,原本的整个世界只分为上下两界,也就是只有八大上界天地和一百下界天地。但是不知因何原因,上界最强的六位天帝,动用可怕的阵法,从每一个下界天地中分离出了大片土地,形成了新的更小的天地。这样原本的一百下界天地,就变成了中界天地。而新分离出的数千个新天地,就是下界天地了。”
“上中下三界正式形成之后,各个独立的天地便都独立漂浮在广阔无垠的世界当中。除了这些天地之外,是无尽的黑暗星空和空间乱流。要想从一片天地进入另一片天地,唯有打通空间通道才行。”
“而因为天地大道的阻拦,上界之人想要进入中界,或者中界之人想要进入下界,是几乎不可能的,强闯只会引发天地之力的惩罚,再强大的修士也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每一片下界天地都是从某片中界天地分离出来的,两者同根同源,所以如果从这同源的中界天地进入对应的下界天地,是可以找到一些办法的。”
“比如奇珍天地,就是从绿炎天地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假如其它中界天地的人要想进入奇珍天地,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如果是绿炎天地的人想要进入奇珍天地,虽然也很艰难,但有时是可以想办法做到的。”
“正是因为如此,只有同源的中界天地,才可以对分离出的下界天地产生影响,所以说是掌控对应的下界天地。”
苏同点了点头,他的思绪,同时又回到了红狮领地。自己曾在领地之下遇到了一片混沌雾海,而在雾海之下,则有着那个破碎的巨大宫殿群。当时金猪曾说道,混沌雾海是奇珍天地产生的源头,按说应该是最古老的存在。但是那个宫殿群,却比混沌之气还要古老,这当时让自己很是困惑。
现在看来,那红狮宫殿群,应该原本就屹立于中界的绿炎天地之中,红狮族的存在更是无比悠久。但是在六帝化天的过程中,伴随着绿炎天地被分离出大块土地,红狮宫殿群也被硬生生劈开了。那宫殿群中的空间截面,极有可能是六帝的力量造成的。而那些混沌之气,则应该是六帝化天的过程中产生的,所以时间不如宫殿群久远就说得通了。
但是想想红狮族死伤殆尽,还有那金狮在狂怒中死去,并在墙上刻下“无耻六帝,背弃天地”八个大字。或许天地分离的过程中,红狮宫殿群被破坏也并不是意外,而是六帝有意为之。
苏同抬头问道:“请问阁祖,你真的不知道六帝化天的原因吗?”
天鹤阁祖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而且因为这些年来的退化,我的灵识破损严重,很多原本的记忆也都模糊了。我只能把我还记得的,全部告诉你。”
“哦。”苏同应道。
天鹤阁祖接着道:“至于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中界天地就会给下界天地带来可怕的末世,其关键点就和你刚才猜测的一样,是生命力。”
苏同听到这里,精神更为集中,因为这很可能和自己的生命灵力有关。
“我有些记不清了,但似乎是整个世界化为三界之后,上界八大天地一直对生命力有着巨大的需求。除了他们直接掌控的一些中界天地之外,上界之人还不断从其它的中界天地那里获得生命力,并给出一些珍贵的宝物作为交换。”
“你知道,随着修为的增长,一个人的寿命也会越来越长,一旦达到吞天境,至少也可以获得千年的寿命。但是想变得更强、活得更久,必然要继续提升修为才行,而这就需要七级或者更高级的宝物,但这些宝物在中界数量不多,而上界八天地中却有大量这种珍贵的宝物。所以中界的修士们为了更加强大,也为了追求更长的寿命,都愿意和上界合作,收集生命力来换取修炼用宝。”
苏同问道:“上界之人需要大量的生命力,是因为什么?会不会通过吸收他人的生命力,也可以延长寿命?”
天鹤阁祖道:“不会的。吸收生命力可以修复伤势,可以提升肉体,但是却不可能延长寿命,这是无数人尝试之后得出的结论。但是至于上界之人为什么需要大量的生命力,却一直是一个谜团,没人知道原因。”
苏同低头沉思,很快理顺了整个世界的基本规则。看来上界比中界和下界的珍宝要丰富得多,但是却需要另外两界的大量生命力供应。而由于天地大道的阻碍,上界之人无法直接干预中界尤其是下界,所以便用宝物来向中界换取生命力的供应。
只听天鹤阁祖继续说道:“所以中界一百天地中的大小势力,渐渐地都在想办法从下界收集大量生命力,然后从上界换取修炼用宝,绿炎天地也是一样。”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有些气愤,说道:“也就是说,中界之人根本不在乎下界之人的性命,只把他们看做是可以交换珍宝的生命力来源。”
天鹤阁祖道:“也不尽然如此,还是有一些中界之人反对从下界掠夺生命力的,但这样的人不多,而且也在变得越来越少。”
“嗯。”苏同道:“那么中界之人,是怎么从下界掠夺生命力的?”
天鹤阁祖道:“我刚才说过,因为天地大道规则的阻挡,中界之人很难进入下界,所以也极难对下界进行直接的屠杀。但是天地大道有着自己的波动周期,每过十几万年到几十万年,这种规则阻拦都会处于最弱的状态。这时候中界的不少强者,就会用各种手段打破两界之间的屏障,闯入下界掠夺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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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在荒寂大地上看到的影像中,在那远古末世时,上方天空同时出现多个空间通道,很多修为恐怖的强者下来屠杀并吸走生命力,那就应该是天地大道规则比较虚弱的时候发生的。
而且也难怪,那些上界强者在将几乎所有人屠杀干净后,却又留下了一些幼童,甚至还留下各种阵法禁制,来保证这些幼童成长起来,并给他们留下了修炼的功法宝物。这就像是圈养家畜一样,一次屠杀之后,要让下界再度繁衍生息才行,这样待得下一次天地规则削弱时,才可以掠夺更多的生命力。
只听天鹤阁主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夺取生命力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一个修士越强大,其体内所蕴含的生命力也就越发精纯和庞大,这种高度纯净的生命力是极为珍贵的。所以中界的一些势力,想出各种办法,来捕获那些从下界升上来的各个强者。”
苏同惊讶问道:“捕获升入中界的强者?下界的人,可以升入中界?”
天鹤阁主点头道:“我刚才说,在天地大道规则没有减弱时,进入低一级的天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下界的人进入中界,或者中界的人进入上界,虽然罕见,但却一直在发生。条件就是修为不断提升,直到突破自己所在天地的规则限制,那便有了进入上界的能力和机会。”
苏同脱口而出:“吞天境,是不是下界的人修为达到吞天境之后,就可以进入中界了?”
天鹤阁主道:“你猜的,只对了一半。”
苏同有些讶异:“对了一半?”
天鹤阁主道:“在咱们所处的这片奇珍天地中,确实只有到达吞天境才能进入中界。但是奇珍天地在数千个下界天地中,算是比较强大和繁盛的一个了,其对应的大道规则之力也很强。而在很多较弱的下界天地中,只要达到合融境,就可以进入中界。甚至有一批最弱的下界天地,其中的修士只要达到灵本境,就可以进入中界。”
“竟然是这样。”
“嗯,但是因为大道规则的压制,修炼到同样的等级,下界修士要比中界修士困难很多,其真实实力往往也要强大不少。更因为在打破规则压制的过程中,修士体内蕴含的生命力被净化提升,所以其身体中的生命力也就更为精纯。因此就算是以灵本境升入中界的修士,也有很多势力追赶捕获。而对于像奇珍天地这种以吞天境进入中界的修士,则是无数势力争抢的最珍贵的生命资源。”
苏同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根据传言,奇珍天地中曾到达过吞天境的修士,总共也不到十人之数。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惊艳无比的天赋,在各自的年代,更是整片天地的巅峰主宰。可是这些人,竟然是中界各大势力的抓捕对象,就好像猎物一样。
他随即问道:“难道奇珍天地产生过的吞天境强者,都被中界捕获了吗?”
天鹤阁祖道:“在奇珍天地中,一个人一旦进入吞天境,自然会发现进入中界的方法,而且必然被中界的各种修炼珍宝所吸引,然后想尽办法进入中界。但是上方的绿炎天地,必然重点监控着奇珍天地,所以这些人,很可能都被捕获了,并成为了珍贵生命力的供应源。”
“但是万事没有绝对,虽然绝大多数从下界升入中界的修士都被捕获,但也有极少数人逃脱了拦截,进入中界并隐藏了身份。”
苏同立刻想到,那圣芒之祖还有岩铁帝国的创始人唐岩,都突破了吞天一阶,是奇珍天地历史上最闪耀的两名强者,却不知他们有没有被捕获。而且在传说中,圣芒之祖是在巅峰之时突然消失的,没人知道他的下落,难道说,他是进入了中界,并被捕获了?
天鹤阁祖接着说道:“当然,只有自身真正实力达到吞天境的人,才有可能进入中界。以现在的奇珍天地而言,只有万岩皇一人有能力进入中界。其他的人如天灵族长,还有岩铁帝国的几员大将,都是凭借宝物才发挥出了吞天境的战力,但真实实力并不足以发现进入中界的方法。”
苏同点头,而后问道:“既然修为越强,身上蕴藏的生命力就越珍贵,那中界的人,难道没有相互捕杀吗?还有,上界八大天地的人,会不会也试着捕获那些从中界进入上界的人?”
天鹤阁祖道:“首先我刚才说过,如果一个下界修士和中界修士拥有同样的修为,那么因为下界之人是打破大道规则的压迫才修炼成功的,所以其真实实力要比中界之人强出很多,身上的生命力也要精纯得多。而且正是这种打破天地规则阻拦的过程,使得一个人的生命力得以净化提升,所以没经过规则洗礼的中界修士,体内的生命力要差很多。”
“其次,从下界进入中界的修士,往往对于整个世界一无所知或知之甚少,对于中界的危险更是防范不够,所以在上升的过程中很容易将其捕获,这要比战胜并捕获同样等级的中界修士,风险小很多。”
“第三,中界也是极为复杂的,大小势力无数,你如果捕杀了一个人,难免不会被其背后的势力或朋友报复。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会因为一次捕杀行为而成为所有中界修士的敌人,因为谁都会担心成为你的下一个捕杀对象,所以任何人都会敌视你,甚至一有机会就会将你杀死。”
“因此中界各个势力基本达成了默契,那就是只捕获下界升上来的修士,而不会对彼此动手。就算某些仇深似海的敌人,也只会杀死对方,而不会将其捕获并交给上界,因为这会犯了众怒。当然,无法排除会有极少数人在暗中捕获他人并交给上界,但总体而言,中界的修士并不担心自己被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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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你所问的,中界之人上升进入上界之时,会不会被捕获,这种情况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中界和上界的联系和沟通要紧密不少,很多中界势力都和上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并且在一百个中界天地中,上界的人只直接掌控了其中的一部分,对于剩余相对独立的中界天地来说,上界还需要通过其配合,来掠夺下界的生命力。如果上界八大天地对中界之人动手的话,会引起所有势力的猜疑甚至背叛,因此他们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吧。”
苏同道:“这样看来,虽然上界高高在上,但是因为大道规则制约着人们在三界间的流动,所以他们也并不能为所欲为。”
天鹤阁祖道:“对,整个世界虽然无比复杂和混乱,但也在维持着相对的平衡。”
苏同没有说话,但却感到心中很压抑,这种所谓的平衡,是以牺牲所有下界之人的生命为代价的。对于上界和中界的人来说,下界的人,根本就不算是人,而是可以随意宰割的羔羊。就连下界那些最顶级的天才修士们,也只是他们的猎物而已。
天鹤阁祖接着说道:“不过奇珍天地这次所面对的末世,却和以往历次的末世颇有不同。”
苏同好奇心起:“有什么不同?”
天鹤阁祖道:“我能感觉到,目前在奇珍天地中,大道规则的阻挡并没有减弱,反而是还处于很强的状态。但是上方的绿炎天地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似乎非常着急要得到奇珍天地的生命力,所以竟是在下方找到岩铁帝国作为代理人,想通过阵法符文之力,强行打破两界间的阻隔。”
“那个岩铁帝国发动的通天神阵,绝对只有中界的强大势力才有能力布下,岩铁帝国的万岩皇等人所做的,不过是在下界引发那阵法的威力而已。可是据我所知,这种方法极难成功,并且要消耗难以置信的庞大宝物,同时对于上方发动阵法的修士来说,如果通天神阵被天地规则反噬,更是会让他们丢掉性命。却不知他们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可以说是赌上整个势力的生死和运势,也如此着急地要得到奇珍天地的生命力。”
苏同心中一动,绿炎天地反常的行为,会不会和自己身上的生命灵力有关?
天鹤阁祖接着道:“我思来想去,绿炎这样着急,应该和奇珍天地大道规则的改变有关。十几年前,奇珍天地出现了一个绝世天宝,应该是来自中界甚至上界的珍宝,当时还引起了混乱。从那时开始,大道规则就有了一点点变化。但两年多之前,这种变化骤然加速,所有的修士都感觉到了,而且每个人的修炼也比之前容易了不少。”
“这种变化的原因没人知道,其具体的长远影响也无法预测,但结合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来看,大道规则的改变,极有可能就是绿炎天地如此反常行动的原因之一。”
苏同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一阵波澜。十几年前绝世天宝出现时,正是自己出生之时。而两年多前,自己获得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大道规则的加速变化也正是从那时开始的。如此看来,生命灵力和大道规则的变化,包括和上方绿炎天地的加速行动,应该都有着关联。
只是,岩铁帝国沟通中界的谋划和布置,却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这样看来,其行为又好像和自己没有直接的关联。这背后的原因,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只听天鹤阁祖又道:“无论原因如何,绿炎已经铁了心要得到奇珍天地的生命力,而这次虽然暂时打破了他们的通天神阵,但天地规则的阻挡已经极为脆弱,绿炎天地更是虎视眈眈。下次岩铁帝国再行动之时,凭借圣芒域现有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再阻挡对方了。那时圣芒域的所有人都将死去,就连岩铁帝国的地域,恐怕也前途莫测。一场生灵涂炭的惨剧,将会在奇珍天地的各处发生。”
苏同听到这里,看了看天鹤阁祖,犹豫了一下,而后问道:“天鹤阁祖,你刚才说你也是来自中界?”
“对。”
“那你也曾经杀死过下界之人,或者捕获过下界升入中界的修士吗?”
天鹤阁祖看了苏同一眼,道:“我以前战斗无数,自然杀过下界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将对方看做生命力资源,自然更没有捕获过下界升入中界的修士。三界的所有人,在我看来都是平等的。”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说得是不是实话,毕竟我刚才说过,中界的大多数修士,都把下界之人视为草芥,我又怎么会例外呢?嘿嘿,不过我偏偏是那少数人中的一员,你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苏同点了点头。
天鹤阁祖道:“那是因为我的师父,就是一位从下界升入中界的修士。”
“啊,这样啊。”苏同很有些惊讶。
天鹤阁祖的眼神中现出回忆之色,道:“我的师父来自另一片也很繁盛的下界天地。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在达到吞天境之后尝试进入中界,而且自然也遇到了抓捕。但他却凭借自己周详的准备和独特的能力,躲开了中界势力的捕获,毫发无损地进入中界并隐藏了身份。”
苏同好奇心起:“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鹤阁祖道:“我的师父所拥有的,是八系灵力中最为少见的精神系灵力。他在达到吞天境之后,凭借着超强的精神力,探查到了中界的大致情况,所以能够提早针对上升过程中的危险,做出对应的准备,这也是精神系修士在上升过程中最大的优势之一。”
“原来如此,好强的能力。”苏同一边感叹,一边想起了在荒寂大地中,看到的远古末世中的那名精神系强者。那名强者似乎在末世之前就进入过中界,而后为了拯救奇珍天地又返回了,就连金猪都是他从中界带回来的宝物。
于是他问道:“请问下界的修士进入中界之后,还能够再度返回下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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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阁祖道:“下界之人进入中界,或者中界之人升入上界之后,想要返回也会受到大道规则的阻碍。但是因为生命气息以及灵力波动都和原本的天地有所吻合,所以大道规则的阻碍会比其他人小不少,如果找对方法,是可以返回原本的天地的。”
“事实上,上界之所以能够直接掌控某些中界天地,一大倚仗就是那些从中界升入上界的人。他们在上界获得了更多的宝物和更强大的战力后,作为上界的代理人定期返回原本所在的中界,帮助上界掌控中界天地的事务。”
苏同问道:“那么有没有中界天地,也通过这种方式完全控制下界天地?”
天鹤阁祖道:“中界和下界的大道规则阻碍更强,而且下界的顶级修士也是中界的珍贵生命资源和重点捕获对象,所以中界很难这样选择。但是我也不排除,可能会有中界天地,利用下界升上来的人来再对下界产生影响。事实上,绿炎天地能和岩铁帝国有所沟通和交流,我就怀疑,或许也是用的这种方式。”
苏同听到此处立刻想到,会不会是岩铁帝国的创始人唐岩,在升入了中界之后,成为了绿炎在奇珍天地的代理人?但是也不能绝对这样说,因为在唐岩之后,岩铁帝国也产生过其他的吞天境高手。
而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夏竹。那操控她阻止通天神阵的白色光柱,就是来自于中界的神秘力量。既然那力量能对夏竹产生如此强大而直接的影响,那么那股力量的主人,会不会也是奇珍天地升入中界的高手?会不会,就是圣芒之祖本人?
天鹤阁祖接着说道:“我在中界因为机缘巧合,被师父收为弟子,在他的影响之下,对于下界的生命同样敬畏。不过在后来,一场浩劫到来,师父为了掩护我,却丢掉了性命。”
说到这里,天鹤阁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上界的六位天帝,传言中最可怕的六个强者,他们所率领的势力不知因何原因,爆发了激烈的战争。上界八大天地全部被卷入其中,并且很快中界也受到了巨大的波及。”
“我所在的中界天地,叫做幻明天地,原本是不受上界直接掌控的自由天地。但是六帝的战争过于惨烈,其中一位天帝在困境之下孤注一掷,动用远古的可怕力量,将幻明大地的大道规则打破,要将幻明天地的所有生命力席卷而走。”
苏同震惊问道:“什么样的可怕力量,竟然能够打破大道规则的阻挡吗?”
天鹤阁祖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据师父所说,那好像是当年六帝化天时动用的力量。那种远古力量,既然能够将大量天地撕裂,将整个世界由两界变为三界,自然也能够打破天地的大道规则。只是那种力量太过可怕,似乎连六位天帝,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会轻易动用。”
苏同心中不断波动,天帝间的战斗,可以化天的远古力量,上界八大天地之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隐秘?
还有自己的生命灵力,世间独一无二第九种灵力,和六帝化天的举动,又有没有关联呢?
天鹤阁祖接着道:“幻明天地遭到了可怕的厄运,无数人被吸走生命力,而且整片天地的生命力都被吸收至干涸。天帝所动用的化天之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虽然我当时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是仍然无法逃脱那可怕的末世。不过我和师父一样,都是精神系的修士,所以师父在生死存亡之际,动用了他最后的底牌。他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帮助我的灵识和身体分离,然后护送着我的灵识独自逃开。之后他一路护送我的灵识不断逃亡,虽然最终我逃离了那毁灭一切的可怕末世,但师父自己,却彻底丢掉了性命。”
“我至今仍记得师父临终前对我所说的话,他说道:‘我自从升入中界之后,心中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打破这残忍无望的三界世界,让下界之人不再成为任人宰割的牲畜。但是上界之强,远超我的想象,甚至让我看不到一丝希望。不过你的天赋远超于我,我一直将你悉心培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你的身上。’”
“‘今次逃脱之后,还望你好好活下去,并能坚持我的这个愿望。就算你自己无法实现,也希望你能将我的这份心愿一直传承下去,无论需要等待多久,我们终要坚持等到这世界改变的一天。’”
苏同听着天鹤阁祖的话,想象着幻明天地灭亡的可怕景象,对于天鹤阁祖的师父,自然而然生起了敬佩之情。或许下界中那些躲过中界抓捕,最终升入中界的少数强者,都在抱持着这同样的愿望吧。
天鹤阁祖继续数道:“我在逃离了幻明天地之后,在无尽的虚空中一直飘荡流浪着。虽然师父教给了我进入下界天地的技巧和诀窍,但是我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一个灵识,终究还是太过虚弱了。我不知自己漂流了多久,或许有几万年,也或许有十几万年、几百万年也说不定。在这期间,我曾有过两次机会,有可能进入某一个下界天地,但是在尝试之后,却都失败了。“
“也正是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我的灵识受到了严重的磨损,很多之前的具体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苏同听到这里,身子忍不住一震。
他立刻想到,自己在康家矿藏下遇到那血液巨人时,以及后来生命灵力觉醒之时,周围曾产生的怪异景象。那时自己周围似乎是无尽的虚空,并且自己好像经历了无穷的黑暗和孤寂,在那种孤寂的环境下漂浮了很久很久。
难道说,自己和天鹤阁祖,也有着类似的经历?
天鹤阁祖注意到了苏同的异常,问道:“你怎么了?”
苏同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对你所说的真相感到惊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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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阁祖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在经历了漫长的漂泊之后,大约在一千年前,我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打破规则进入了一片天地,也就是这奇珍天地了。不过本来就十分虚弱的我,又经过了和大道规则的拼杀,当时只凭灵识状态已经难以继续存活了。所以慌不择路之下,我附着在了一只距离我最近的天鹤身上,和它融为一体,才有了我现在的样子。”
苏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灵兽呢。”
天鹤阁祖道:“任谁都会这样认为吧。不过当年我在附着到天鹤身上时,虽然对方只是很普通的动物,但要想将我的灵识同它原本的意识完全融合,仍是产生了巨大的排斥作用。我耗尽所有力气,几次经历鬼门关,好不容易才最终成功了。”
“不过我在融合的过程中,散发出了巨大的灵力波动,惊动了光芒领域的人前来查看。而那时刚刚完成融合的我,精神状况极不稳定,脾气更是异常暴戾,所以很容易就和那些来查看的人起了冲突,重伤了不少人。”
“随即便有更强的修士来查看,但又被我打了回去,这样一来二去,终于惊动了当时的光芒之城城主。他亲自找到了我,和我一场大战大得昏天暗地,最终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苏同道:“原来千年之前,你和光芒城主大战三天三夜的传说,果然是真的。”
天鹤阁祖笑了笑:“三天三夜那么长的时间,是后人以讹传讹了,不过当时打了一天多倒是有的。战至后来,我们两人都知道,继续下去只有两败俱伤,所以最终还是停手休战了。”
“不过这番惊心动魄的大战,反倒促进了我和天鹤的融合,也让我的神智恢复了相当的理智。于是我在后来和光芒城主的谈判中,要求他在光芒领域中给我划出一小块地来,作为我的活动领地。我发誓绝不会干涉光芒领域中的任何事情,但他们也不能来干涉我领地中的事情,之后两方互不往来。”
“那时的光芒城主自然是极不情愿的,不过碍于我的强悍实力,即便他可以动用光芒之城的所有力量将我击败,但却也绝不可能杀死我或捉到我,反倒只会留下一大隐患。所以无奈之下,他最终同意划给了我一小块土地,那也就是天鹤领地的由来。”
“其实对于光芒之城来说,我完全是个莫名其妙就冒出来的入侵者,被迫划地和解更是无妄之灾。因此他们之后对于我,乃至于对于整个天鹤阁院,都持有相当大的警惕和敌意,这倒是情有可原的。”
苏同点了点头,光芒之城当年,只能算是委曲求全了。
天鹤阁祖接着道:“从那开始,我便一直呆在天鹤领地当中,并开始招收一些徒弟。当然,之后很多年中,一直都有不少天地间的高手来到领地中查看我的真相,光芒之城更是派出不少人刺探我的真实身份,可是他们又怎么可能查到什么真相?”
“随着时间的流逝,奇珍天地的高手们见到我始终未踏出天鹤领地一步,更是没有任何试图扩张和威胁他人的举动,对于我的提防之心也就渐渐消失了。光芒之城最终也算是勉强认可了天鹤领地的存在,没有再试图夺回去。”
“在那之后的几十年间,我广收门徒,办起了天鹤阁,并且渐渐扩充出了三阁三院,最终成为了天鹤阁院。阁院所收学生虽多,但他们学成之后可以自由回归各自的势力,所以其它势力也没有把天鹤阁院看做威胁,天鹤领地也就始终保持了相当的平稳。”
“在经过了最初的一百年之后,我见天鹤领地已经没有了外在威胁,便开始了闭关修炼,希望能恢复到以前的实力。此后的数百年中,我大多数时间都在深度修炼中,天鹤阁院全交由其他人打理。一直到了近些年,我预感到奇珍天地中要出大事,才加大了对外界的关注。”
苏同这时问道:“阁祖,我有一件事却想不明白。之前那一直跟在夏竹身边的秃鸟,还有给我送宝物时和大个起冲突的那只鸟,都是你吗?”
“是我。”
“可是那只秃鸟脾气暴躁,行事异常,和你一点都不像啊。而且据夏竹所说,那只秃鸟跟在她身边很长时间了,但你不是平时都在闭关之中吗?”
天鹤阁祖道:“我和那仙鹤躯体虽然已经基本融合了,但终究不是自己的身体,在修炼之中,很多时候还是要脱离仙鹤躯体,灵识才能进入最深入的修炼和恢复。你们碰到的那只秃鸟,就是脱离了我的灵识之后的仙鹤躯体。那只秃鸟仙鹤,既保留了原本的部分动物本能,又混杂了我的一小部分意识,算是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个性吧。”
“至于它一直缠着夏竹,那很可能是因为对于天才修炼者的本能感应和亲近感所致。不过当我的灵识和仙鹤躯体融合之后,也就是恢复了我目前的状态之后,那个秃鸟的独立个性自然也会隐藏消失。”
“原来是这样,精神系的修炼方法,真是不可思议。”苏同想了想,接着问道:“可是你的仙鹤躯体自由行动时,为什么身上没有羽毛?”
天鹤阁祖道:“因为仙鹤的躯体本身过于弱小,所以我将仙鹤的羽毛单独取下,近千年来不断加以锤炼,作为我最重要的武器使用。不过那仙鹤的动物本能似乎很抗拒羽毛被摘下,一直对自己秃身的造型极不满意,更是会因此去啄掉其它动物的毛发。”
苏同恍然:“原来如此。”
他想了想,接着问道:“阁祖你一直在闭关修炼,那之前岩铁帝国在故州和圣芒域的暗中活动,你知道吗?”
天鹤阁祖道:“我只是略有察觉,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苏同问道:“岩铁帝国在故州布下的神秘人组织,一直在大量掠夺三岁以下的幼童,请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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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阁祖道:“据我推测,岩铁帝国那沟通上界的通天神阵,需要大量的生命力辅助才能成功。而幼童的生命力是最纯洁无暇的,所以他们应该是一直在收集幼童的生命力。当然,修士的生命力不仅精纯,而且蕴含有更庞大的能量,所以同样应该是通天神阵所需要的。”
苏同立刻明白了,在故州那蓝眼神秘人试图连接上天时,杀死了大量幼童,并将故州修士困在巨鼎之内慢慢杀掉,都是为了给阵法提供生命力。
不过他想了一下,又开口问道:“可是这一次岩铁帝国在天灵域连接天地,却并没有杀死幼童啊?”
天鹤阁祖答道:“那是因为,那圣芒殿构造特殊,本来就和中界有着极为紧密的联系。岩铁帝国操控了圣芒殿,并利用了它和中界本来就有的联系,从而极大地促进了通天神阵的完全成形,使得他们只动用原本存储的生命力就够了,并不需要临时杀戮幼童来获取更多的生命力。”
苏同心中明白了,不过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个疑惑,于是接着问道:“可是圣芒殿不是圣芒之祖留下的吗?为什么岩铁帝国能够控制圣芒殿?”
天鹤阁祖道:“那圣芒殿威力深厚,并且散发着古朴的气息。虽然天地间都传说其是圣芒之祖所留,但我感觉,那圣芒殿的建成,应该比圣芒之祖出现的时间还要早得多,并且很可能和中界有着某种关联。这次上方出现的巨大白色光柱,操控夏竹破坏了绿炎和岩铁的图谋,还从那些蓝骷髅手里夺回了圣芒殿,也证实了这一点。”
“而至于岩铁帝国为何能够渗透并操控圣芒殿,这涉及到很久以前的事情。我猜测,岩铁帝国和中界的绿炎有所联系,而圣芒殿也和中界有着极强的关联,或许岩铁帝国能渗透圣芒殿,和这种情况有关。但这多方势力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是我能猜得到的了。”
苏同皱眉思索了片刻,问道:“岩铁帝国能操控圣芒殿,似乎和其中隐藏的很多蓝骷髅有关系。岩铁帝国拥有那么多实力强悍的蓝骷髅,却又是怎么回事?那些蓝骷髅是凭空造出来的怪物,还是人变成的?”
天鹤阁祖道:“那些蓝骷髅很怪异,似乎和某种生命能力有关,不过具体是怎样,我也并不清楚,这应该是岩铁帝国自己绝对的秘密。”
苏同又问道:“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疑问。岩铁帝国除了会掠夺幼童之外,还掳走了很多不会修炼的人,并且长时间看押起来。我认识的一个疯阿姨,根本一点灵力也不懂,就被他们抓走并关了起来,我的亲生母亲应该也是如此,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鹤阁祖摇了摇头:“我对此有所耳闻,但并没有时间深入了解,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这样做。”
苏同心中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能从天鹤阁祖这里多了解一些解救妈妈的线索,结果仍是一无所知。
天鹤阁祖道:“这世界复杂无比,其间的隐秘千千万万,任谁也不可能都清楚的。我们只要能走好眼前的一两步就很不错了,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同点了点头。
天鹤阁祖看着他,说道:“我历经无数困难后逃到了这奇珍天地中,之后的一千年间,除了不断闭关修炼之外,就只专心办了一件事,那就是建立起了这天鹤阁院。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苏同摇头:“不知道。”
天鹤阁祖道:“因为我想要找到一个人,一个天赋足够闪耀的天才,能回到幻明天地,看看那里现在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更重要的是,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他能帮助我找到当年丢弃的肉身。”
“找回肉身?”
“对,虽然当年面对着天地那毁灭一切的力量,幻明天地的所有生气似乎都被吸走了。但我当年的灵识和身体分离之后,师父耗费了他自己的性命,用尽手段将我的身体保护并隐藏到了地下深处。如果幸运的话,我的肉身到现在仍保存完好,那么只要能将其取回并重新融合灵识,我就能真正恢复当初的实力,甚至还会变得更强。”
苏同道:“阁祖,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是吞天境了,而且好像比那万岩皇还要强出不少。你当年的修为,到底有多可怕啊?”
天鹤阁祖答道:“我当年已经突破了吞天境,进入了下一个境界,灵域境。”
苏同心中震撼,他知道,在吞天境九阶中,每一阶之间的实力差距都十分巨大。在奇珍天地中,唯有圣芒之祖和唐岩曾突破了吞天一阶,而这两人都是影响整片天地的传奇。却不知道,达到了吞天境之上的灵域境后,究竟会有怎样恐怖的实力。”
天鹤阁祖道:“我刚到达奇珍天地时,实力已经跌落到了合融境的巅峰水平,所以才和当时的光芒城主战至平手。并且我的灵识损耗严重,又失去了原本的身体,恢复起来极为困难和缓慢。所以之前的九百年间,虽然我长时间地闭关修炼,实力的提升却是微乎其微。直到两年多之前,天地大道的改变骤然加速之后,我的恢复速度才真正提升了起来。”
“于是我集结了天鹤阁院全部的力量来帮助我恢复实力,并且动用了阁院储备的大量宝物,终于在不久之前有了巨大的突破,恢复到了吞天境三、四阶的实力。不过还是老问题,因为我的天鹤身体和灵识不是完全吻合,所以我目前的实力并不稳定,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掉落回去。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不到万不得已,不敢轻易动用自己的力量。”
苏同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自己在从故州出发去岩铁帝国前,夏竹回到天鹤阁院,却见不到飞鹤阁主的事情。现在看来,飞鹤阁主一定是在天鹤阁内,正在帮助天鹤阁祖恢复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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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阁祖接着道:“为了找回肉身并恢复实力,我必须找到一个能克服大道阻碍的绝世天才,这才是我广收徒弟、并最终创建了天鹤阁院的根本原因。天鹤阁院不介意院生来自什么势力,只要拥有足够的天赋,就能够在这里获得极佳的指导并脱颖而出。我相信只要阁院坚持这样的理念,最终一定能吸引全天地的天才来这里进修,这样我也更有可能找到那个符合条件的人。”
“而平日所收取的学费,也只是按照维持阁院运转的最低水平收取的。事实上,随着天鹤阁院实力的增强,阁师和院师们一直在持续地收集宝物,阁院收取的学费也一直在缓慢降低。”
苏同此刻完全明白了,难怪天鹤阁院在整片天地间都这么特立独行。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天鹤阁院为什么不分门第、只是细心培养人才。还有在凝鼎测试时,阁院制作出的那九纹黄金模鼎无比珍贵,却大方地奖励给院生,当时也不明白背后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些行为都是为了吸引天地间的人才。
天鹤阁祖接着道:“当然,我原本做好了等待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准备,毕竟能符合我要求的天才,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是这一次,我的运气很好,只等了不到一千年,就等来了那个心目中的天才,也就是你,苏同。”
苏同心中早有预感,不过此刻仍是有些激动:“我符合你的条件?”
天鹤阁祖道:“对,否则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向你和盘托出?这些事情,就算是天鹤阁院其他的核心成员,如飞鹤阁主他们,也只是知道一部分而已。整片奇珍天地中,能对整个世界真相了解更多的,或许只有那岩铁帝国的万岩皇了。”
“其实,之前我一直预计的是,我最终会找到另一个身具精神系灵力的天才。毕竟精神系的修士,灵识强度要远超普通人,而且我又有当年我师父升入中界时的经验,所以加上我的帮助,或许可以让其回到幻明大陆。但是我却没想到,你的出现,开辟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凭借对生命力的超强掌控,凭借肉身完全突破大道规则的阻拦并逃避中界的追捕,从而去到幻明大陆。”
他又看了看苏同,问道:“你一直对别人声称,你是聚生之体吧?”
苏同应道:“是的。”
天鹤阁祖微微一笑,说道:“但是其实,你原本只是很普通的修炼者,风系天赋相当一般,更没有特殊体质。是在两年多之前,才突然拥有了操控生命力的能力,对不对?”
苏同点了点头。
“这就很不寻常了,奇珍天地中,确实有聚生之体这种特殊体质,但据我所知,所有这种体质都是从出生便拥有的,从未有人后天觉醒。而且,在其它的天地中,还有其他对生命力特别敏感的特殊体质,不过根据我所听闻的,也都是天生的。你的情况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因此我认为,你绝不是寻常的生命相关体质,而是隐瞒了什么。”
苏同表情有些僵硬,此时此刻,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鹤阁祖却又是笑了笑,道:“你不用紧张,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不对?我所在乎的是,你身上发出的生命波动,你体内蕴含的生命活力,让我无比惊讶和赞叹。相比于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具有特殊生命体质的人,你让我感受到的生命力是最纯净的,或者可以说,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不止一档。”
“我是在凝鼎测试时,才注意到了你。之后通过与飞鹤阁主的交谈,我了解到了你的经历和基本情况,那时的你还很弱,但已经让我感觉很惊艳了。而就在不久之前,在和岩铁帝国的战斗中,虽然你没有什么战斗表现,但我感觉到,你不仅修为进展奇速,而且更是在凝鼎境和化身境都打下了极为扎实的根基。所以我认为,现在的你,已经可以尝试去到幻明天地了。”
苏同心中奇怪,问道:“可是在奇珍天地中,不是只有达到吞天境的修为,才能进入中界吗?我还只是化身境,还差得远啊。”
天鹤阁祖道:“你等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随即他转身飞走,片刻之后便即返回,只是身旁多了一个飘飞的木质盒子。这木盒呈褐色方形,只有拳头大小,盒身上有着多条裂纹。
“这是?”苏同问道。
天鹤阁祖道:“这是我当年的专属宝物,木魂宝盒。”
苏同一惊,灵域境修士的专属宝物,这木盒应该是八级宝物,必然强大无比。
天鹤阁祖道:“虽然在虚空的无尽飘荡之中,木魂宝盒也受到了很大的损伤,但总算被我一直保存了下来。”这样说着,他打开了木盒,其中空空荡荡,只有一缕银色头发。
苏同有些不解:“这是?”
天鹤阁祖动用羽毛夹起这缕银发,眼中现出回忆之色,道:“这是我当年的头发,也是我仅仅保存的一小部分身体。”
他看向苏同,说道:“我有一个有些冒险的想法,对于你来说,也十分的危险。但如果成功,你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去到幻明天地。”
“那就是,动用我灵识中的精神力,再配合你对生命力的掌控,让你将我这一缕头发融入你自己的肉身之中。我的头发中蕴含着可怕的能量,从而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你的修为,使你在一段时间内达到吞天境。”
苏同感到难以置信:“还能这么做?修为怎么可能快速提升?”
天鹤阁祖道:“你的真实修为当然必须稳扎稳打才行,但通过将我身处灵域境时的头发结合到你的身体之中,再通过我的精神力帮助你的灵识强大起来,却可以使你在一段时间内达到并保持吞天境的修为和实力,进而可以去到幻明天地。当然,我头发中蕴含的灵力和能量在消耗完之后,你会再度降回化身境的修为,之后还要自己一步步修炼才行。”
苏同仍是感到不可思议:“真的能这样做吗?就算只是短时间内达到吞天境,这也太过神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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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阁祖道:“首先,灵域境的强大,要远远超过吞天境,而且我当年在灵域境也算是强者了。其次,头发是我当年重点修炼的部分,我的绝大部分精神系招式,全都是通过头发来发出的,因此这一缕头发中所蕴含的灵力和能量,要远超你的想象。我在逃亡时之所以要带着一缕头发,也是因为如此。”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想出的这个冒险之法,之所以有成功的可能,最主要倚仗的就是你操控生命力的能力。在将头发同你身体融合的过程中,你的肉体会受到极大的破坏,普通修士如果这样做必死无疑。但你却可以凭借强大的修复和疗伤能力,抵御住这种破坏,从而在我的引导下获得短时间的修为突破。”
苏同问道:“这种方法,之前有人尝试过吗?”
天鹤阁祖道:“在中界之时,有其他拥有特殊生命体质的人进行过类似的尝试,但是他们往往都只是跨越一个小阶而已,例如从化身境的入骨阶进入圆心阶。即便是这种程度的修为跨越,也很危险,能成功的是少数人。而至于像你这样,要尝试从化身境连跨三个大境界,直接进入吞天境,莫说有人尝试,连想都不敢想,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苏同默然想了片刻,接着问道:“既然这样做这么危险,为什么还有其他人要尝试?”
天鹤阁祖道:“这样做也有巨大的好处。一旦成功,虽然最终还会降回原本的实力,但因为曾经达到过更高的修为,所以之后的修炼进展会顺利很多,真实修为的提升也会大大加速。”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有条件这样做的人,是极少数的。不仅自己要拥有生命相关的特殊体质,还必须找到能绝对信任、并且极为强大的精神系修士来辅助才行,毕竟灵识的成长需要特别的呵护。整个过程十分危险,一旦失败,会给身体或者灵识带来严重的损害。最可怕的后果,就是会损伤修炼根基,使得之后的修行再也难进寸步。”
“其实原本我是希望能慢慢培养你,直到你达到吞天境再返回幻明天地的。但是现在的形势,却由不得我们再等了。经过之前在天灵域的一战,上方的绿炎天地已经极大削弱了天地大道的阻碍。岩铁帝国稍待休整之后,必会再度展开强攻,就算我能与圣芒三强通力合作,但在上方绿炎天地的持续压力之下,也必然无法一直抵御下去。”
“更不要说,我因为和天鹤身体无法完全吻合,目前的实力相当不稳定。在过于激烈的对抗下,我的实力很可能会再度掉落回合融境。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只凭圣芒三强,恐怕很快就会彻底溃败。那时末世降临,整片天地将变为地狱。”
苏同听到这里,自然想起了远古的那末世景象。真到了那一步,自己珍视的所有人都会难逃一死。水谣妈妈、小兰姐、弟弟妹妹们、二长老、段江,这些亲人们会被吸走所有的生命力,成为一片灰粉。而和自己一直战斗在一起的大个和夏竹等伙伴,也只会尸骨无存。
还有疯阿姨,还有张醒生,还有自己的亲生妈妈,在这天地间,自己要守护的人太多太多了。然而时不我待,按照正常的修为进展速度,自己在面对末世时,只是一只毫无抵抗力的蝼蚁而已。
天鹤阁祖这时说道:“夏竹是你的朋友吧?”
苏同一怔,点了点头。
阁祖道:“她被中界的神秘力量操控,在承受了远超本身实力的可怕能量后,身体竟然没有立刻炸裂,这很让我意外。而你那难以置信的生命疗伤能力,又把命在顷刻的她暂时救了回来。可是目前的她,仍然徘徊在死亡边缘,并且会快速地虚弱下去,直至灵识完全消失,成为一个空有身体的躯壳。而在目前的奇珍天地中,也没有一人能够救她。”
苏同心中一紧,问道:“夏竹到底怎么了?”
天鹤阁祖道:“那上方的白色光柱在操控她时,给她的灵识带来了过于沉重的压力,严重破坏了她的灵识和意识。虽然她身体上的崩溃被你挽救了,但灵识已经四分五裂、损坏得不成样子了。可要想治好她的灵识,至少也要吞天境的精神系修士才可以一试,甚至需要灵域境的精神系修士才可以保证治好。”
苏同道:“所以如果我去幻明天地找回你的身体,那么你在恢复实力之后,就能够治好夏竹吗?”
天鹤阁祖道:“至少有八成把握。”
苏同轻舒一口气,脸上有了释然之色。
天鹤阁祖道:“该告诉你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我希望你帮我找回身体,这自然是为了我自己,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却也是拯救奇珍天地的唯一方法,更是你拯救亲人朋友的唯一方法。如果时间充裕些,一切都好说,可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只剩一条道路可走,那就是冒险快速提升你的修为。”
苏同道:“阁祖,你觉得如果我尝试这样做的话,有多大可能成功?”
天鹤阁祖叹了一口气,道:“我无法估算。成功的关键,就在于对生命力掌控的强弱,但这一点我却不清楚。”
苏同点了点头,轻舒一口气,道:“既然别无选择,那我就来试一试。对于我自身的生命能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天鹤阁祖哈哈一笑:“好,那就来试一试。如果成功,你我或许就是拯救天地的英雄。如果失败,那也是天意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决绝,同时又有一丝期望。
苏同随后回到大殿之中,将一部分实情告诉了大个和袁风,但只说自己要和天鹤阁祖一起闭关修炼,利用自己的生命能力和天鹤阁祖的精神灵力,来找到共同提升的办法。
随后他又去看了夏竹。只见夏竹仍是脸色发白,嘴唇紫青,躺在那里昏睡不醒。苏同叹了一口气,拜托飞鹤阁主悉心照顾夏竹,然后飞回了天鹤阁。
和天鹤阁主一起进入了修炼室,天鹤阁祖拿起那一缕银色长发,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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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点了点头,生命灵力完全调动,黑金灵鼎加速旋转,身体状态调到了最佳。
天鹤阁祖轻轻一吹,一根银发飘飞而出,渐渐变为半透明之色,好像成为了精神体一般。而后一小节透明银发飘到苏同身边,缓缓融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苏同感到一股难以置信的可怕能量涌入了身体之中,转瞬之间,整个身体似乎都要炸裂开来,就连向来稳定的黑金灵鼎,都在剧烈颤抖。这时天鹤阁祖口中念出咒语,那一丝透明银发中的能量被完全聚拢,苏同体内的压力迅速减小。
“忍住疼痛,要开始了。”天鹤阁祖说着,又念起咒语,透明银发中的能量开始向苏同体内输送。
苏同感到汹涌的能量和灵力迅速冲向了自己身体的各处,只是片刻时间,全身皮肤撑出多处裂缝,血液不断渗出。身体内部的筋肉同样多处断裂,就连骨头都被压碎了多块。苏同只感觉全身内彷如有万把尖刀在切割一般,仿佛身处地狱。
天鹤阁祖道:“这是我能控制的极限了,剩下的,就看你的生命能力了。”
不用他说,苏同早已调动了全部生命灵力来进行疗伤,树根中的大量精纯生命力更是不断渗入身体各处,滋润着受伤的筋骨。伤势在快速好转,但是透明银发中的能量仍在不断溢出,体内持续出现新的伤势,鲜血更是已经覆盖了苏同的整个身体。
不断受伤,又不断治愈,两者就这样在苏同体内僵持着,维持着相对的平衡。
天鹤阁祖露出惊讶之色:“好强大的疗伤能力,而且生命力无比充沛和精纯,虽然受伤这么重,但身体却没有出现溃败的征兆。”
他看了看身上覆盖着红色血液的苏同,感到有些难以相信。这个年轻人不仅身负特殊生命体质,其丹田处的黑色灵鼎更是无比强大,肉身同样极为强韧,也不知他在凝鼎境和化身境,究竟有着怎样的神奇际遇,竟是能把修炼根基打得如此牢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透明银发中的能量和灵力开始被苏同的身体和灵鼎一点点地吸收,黑金灵鼎内的灵气气旋快速旋转,并且变得越来越浓厚。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灵鼎内的气旋骤然加速旋转,同时体积急剧缩小。一段时间之后,气旋在快速旋转中紧缩成了一颗沙粒大小的圆球形状,旋转嘎然而止,就此静止不动。
灵鼎内空空荡荡,但那微小的球形气团中蕴含的灵气浓郁无比,比之前的气旋要多得多。苏同知道,自己进入了灵本境的“气之阶”。
“好快,好顺利,这才几个时辰,就进阶了。”天鹤阁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同虽然受了重伤,但进阶的过程十分平稳,身体和灵鼎一点都没有崩溃的迹象,几乎可以说是一路顺风地进入了灵本境。
修炼继续进行,那沙粒大小的气团不断吸收透明银色发丝中的灵力,体积一点点地变大,待得到了鸡蛋大小时,又在急速旋转中骤然缩小,同时灵气在压缩中变成雾滴。最终,气团变成了沙粒大小的“雾团”,灵本境的第二阶“雾之阶”,又达到了。
在这个过程中,天鹤阁祖口中咒语不停,苏同头部的灵识也在其呵护和引导下快速变强。
大量的灵力和能量不断从银色发丝中溢出,苏同在剧烈疼痛中,修为继续提升着。继“雾之阶”之后,苏同又相继达到了“液之阶”、“固之阶”和灵本境的最高阶“晶之阶”。
黑金灵鼎内,一个绿色球形晶体在缓缓增大着,灵力在这里以晶体的形式存在,其中蕴含的灵力之充沛,要远超之前的气体状态。
待得球形晶体达到鸡蛋大小时,突然有大量灵气从晶体中飘出,并渗透出了黑金灵鼎,然后将灵鼎表面密布的雕刻纹路填满。
苏同将金猪捧在手中,并将金猪发出的土系灵气导入体内。土系灵气顺着筋脉延伸到灵鼎表层,而后在他的精心操控下,也缓缓流入到灵鼎表面的雕刻纹路之中,和那里原本就存在的融合灵气缠绕在了一起。
“合融境”,苏同再度迈过了一个大境界,进入了合融境之中。
顾名思义,在合融境当中,一个修士可以将自己的灵力和一件宝物的灵力融合在一起,从而产生更大的威力和更多变的招式。例如,一个水系修士如果和一件风系宝物发出的灵力相融合,就可以发出雾、雨、风暴,乃至坚冰等招式。当然,如果两个天赋极为出众的合融境修士,甚至可以两人配合,让彼此的灵力融合,这样在战斗中的战力会大大增加。
也正是因为如此,合融境的修士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专属宝物,在修炼和战斗时所主要倚仗的,也都是那件和自己融合度最好的专属宝物。
当然,大多数合融境修士所选择的,反倒都是自己本系别的宝物。因为同样系别的灵力融合,所产生的威力增幅是最大和最稳定的,也是最容易继续突破修为的道路。例如飞鹤阁主所背负的那把白色长剑,就是光系宝物,和他本身的光系灵力融合紧密,威力增幅和控制能力都强大无比。
而如果选择和自身不同系别灵力的宝物融合,修炼之路要艰难得多,不少天赋惊艳之辈,都因为选择了这条路而在修炼的道路上寸步难进,十分后悔。所以当前的奇珍天地中,大部分修士都选择了和自己同系别的宝物来修炼合融境。
但是对于苏同来说,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他的生命灵力还在结丹境之时,就可以和风系灵力完美融合。而且之前经过训练,生命灵力无论是和夏竹的光系灵力,还是和大个的土系灵力,都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融合。对于其它八系来说极为艰难的不同系别灵力融合,对于生命灵力来说却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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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使得,苏同就算选择其它系别的宝物进行融合,也丝毫不会因为融合的艰难而拖慢修炼进度。
此刻的苏同,身边有两个无比强大的宝物,一个是金猪,另一个是那半截树根。树根是珍贵的生命类宝物,不过其来历却过于神秘,而且和自己生命灵力的能力完全重合了。金猪毫无疑问也是强大无比的土系宝物,和它的灵力融合之后,自己可以获得更为多变的招式和战术,尤其可以填补目前自己攻坚能力不足的弱点。
所以苏同在思索之后,选择了金猪作为自己合融境的修炼宝物。
除此之外,因为生命灵力的强大融合特性,他甚至都不需要变宝师,就能够让金猪和自己的灵力进行较深层次的融合,发挥出专属宝物的功用。
于是让天鹤阁祖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苏同在合融境的修为进展无比顺利,甚至于比之前的灵本境还要快。从合融境第一阶“并行”阶,一直经过“混通”、“水乳”、“一体”,直到合融境的最高阶——第五阶“太极”阶,竟是一路畅通无阻。苏同本身的灵力和金猪的土系灵力,两者融合的程度愈来愈高,达到太极阶之后,完全做到了“同心一体,分融如意”的境界。
此刻苏同的黑金灵鼎表面之上,原本就很是复杂的纹路竟是变得更深、更密了,纹路中缓缓流动着强大的灵气,那是融合了风系、生命系和土系,一共三系灵力的新的融合灵力,其威力莫说比单系灵力,就是比两系融合灵力也要远远超出。当然,在苏同的刻意掩饰之下,天鹤阁祖只以为这是风系灵力和土系灵力的融合。
伴随着苏同修为的快速攀升,他从银色发丝中吸取的灵力和能量也在大幅增长,给身体带来的冲击随之越来越大。
不过同样因为修为的增长,他的疗伤能力也在突飞猛进,修复伤势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随着身体不断的受伤和恢复,肉身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变得愈发坚韧和强大。与此同时,他的灵识在天鹤阁祖的全力帮助下,也在不断增强着。
修炼继续进行着,“太极阶”已经到了顶峰,终于到了冲击吞天境的时候。
吞天境,顾名思义,指得是修士可以吞下天地间的珍宝,和其真正融合。与合融境不同,修士和专属宝物不仅仅是灵力的融合,更是两者的本体完全融为一体,这样除了可以获得宝物的部分灵力之外,还能获得宝物的其它属性。
例如一名修士和一面盾牌融合的话,那盾牌可以化整为零、融入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修士可以在战斗时让自己的身体表面任何部分,随时浮现出盾牌的一部分,从而可以拥有远超肉身的防御力。
上次万岩皇攻击天灵域时,所使用的那柄金色闪电长戟,就已经和他进行了初步的融合。他曾将长戟化为一道金色闪电巨龙,在其操控下发出最强攻击,那是只有吞天境修士才具有的能力。当然,万岩皇只是处于吞天境第一阶,对于长戟的融合仅仅是刚刚开始,如果到了吞天境后期,就算他将自己的肉身完全融入长戟之中,人戟完全合一,都是可能的。
苏同已经修炼了这么久,虽然身体仍是在重伤中如万虫噬咬,但他似乎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种痛苦的状态。银色发丝中的磅礴能量涌入身体各处,他手捧金猪,调动黑金灵鼎,三系融合灵力飘飞而出,将金猪缠绕了起来。接着,他将融合灵力注入金猪体内,同时引导金猪的土系灵力分散到自己身体的各处,尝试在两者之间建立更强的联系。
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金猪终于开始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苏同开始和金猪彼此有了感应。
如果是一般的宝物,那么这吞天第一阶,大多人都是达到初步用意识来操控宝物的程度。在吞天境以下,修士们都是用灵力来操控宝物的,但在吞天境,只要心念一动,宝物就会如身体的一个部分一样做出反应。
但金猪不同于普通的宝物,他本身也有自己的意识。所以此刻并不是苏同用意识控制了金猪,而是两者之间产生了心灵上的联系。苏同和金猪都能感受到,两者现在不用对话,也不用灵识传音,就能感知到对方的一些想法和意向。这种心灵联系现在还很弱,感受到的对方意念也很模糊,但相信随着修为的提升,心灵感应会越来越强的。
并且苏同还感觉到,金猪的意识状态很奇怪。他的意识似乎很简单,又好像很混乱和复杂。不过金猪体内本就曾经存在过很多人的意念,后来似乎才混杂出了他自己的意识,所以这倒是正常的。
金猪周身金色光芒闪动,粗短的右前肢上,开始浮现出一道细小的波纹曲线。这就是苏同进入吞天境的标志,所有这种标志都是出现在专属宝物本体上的,金猪和苏同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这时,苏同和金猪突然都是身体一震剧烈震动,两者身上同时浮现出大量黑色符文,耳边响起了轰鸣之音。苏同感到一股外来的可怕力量压向自己的身体,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变得滞涩无比,和金猪的心灵感应也几乎中断。金猪前肢上浮现的那条波纹曲线,竟是又开始慢慢地变浅消失。
苏同在初期的紧张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是天地大道规则的阻碍,自己试图进入吞天境,果然引发了大道规则的压制。
他不断吸收银色发丝中的可怕能量,黑金灵鼎鸣颤不已,就连金猪周身的金色光芒也骤然闪亮。同时他还感觉到,天鹤阁祖对于自己灵识的支撑力度也骤然增强。
在多重努力下,那压制身体的黑色符文不断抖动,如此僵持了一段时间,突然间一声巨响,苏同身体内部竟是发生了爆炸。与此同时,黑色符文快速淡化消失,体内灵力冲破了大道规则的压制,猛然流动了起来。
然而苏同的腹部被炸裂出了一个大洞,同时右臂也被彻底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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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苏同却没有管这伤势,而是继续全力运转灵力,加强和金猪的联系。终于,金猪前肢上的那道波纹曲线完成了,他完全进入了吞天境第一阶。与此同时,黑金灵鼎内的绿色球形晶体,也发出了淡淡的绿色光芒,晶体散发出了更强的威势。
直到此刻,苏同才开始运用灵力疗伤。
已经进入吞天境的他,疗伤能力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在生命灵力的治疗之下,腹部的模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愈合着。同时那断裂掉的手臂处,眼看着那骨头在迅速生长,血管筋肉附着在骨头之上,也在快速生成着。没过多久,腹部的大洞完全愈合,一条新的手臂也已经长成。
“怪物啊。”金猪忍不住咂嘴。
然而苏同正要继续治疗身体其它各处的伤势时,却是头脑突然一阵眩晕,接着一个奇怪的影像自动浮现在脑海之中。
自己好像漂浮在空中,周围暴雨倾盆,下方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在那丛林之中,十几个黑衣人捆缚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在那女子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之上,躺着一个婴儿。那婴儿在大雨之中,却并没有啼哭,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
“这是,这是那个雨天,是水谣妈妈在丛林中捡到我的那天。”苏同心中无比震撼,想要看清楚那女子和婴儿的样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时天鹤阁祖的声音传来:“苏同,你怎么了?”
头脑中的影像瞬间消失,苏同睁开眼睛,见到了天鹤阁祖有些担忧的眼神。
他笑了笑:“没什么。”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自己头脑中会突然出现那个雨夜的影像?那是……自己的记忆吗?
天鹤阁祖这时问道:“真的没什么吗?”
苏同摇了摇头,把这疑惑暂时压入心底,道:“没问题,我刚入吞天境,有些不适应而已。”
天鹤阁祖道:“没问题就好,我带着的头发已经被你全都吸收完毕了,修炼到此为止,你把伤势都治好吧。”
苏同惊讶道:“我已经把那缕头发吸收完了?”他深知那银色发丝中究竟蕴藏着怎样可怕的雄厚灵力和能量,所以有些意外。
天鹤阁祖道:“可能是由于你在凝鼎境和化身境打下的根基太牢固了,你在每一个境界所吸收的灵力,都要远远超出一般的修士。我原以为我的这缕头发吸收不完,哪知道竟是差点不够用了。不过幸好,你吸收最后一根头发之后进入了吞天一阶,已经达到了进入中界的最低要求。”
苏同明白了,随即开始快速治疗身上其余的伤势。没过多久,身体内外的伤口尽皆愈合,他感到一阵难得的放松和舒适。
站起身来,他发现身上都是干枯的血颊,地面上一片暗红,全是自己之前流的血。心念一动,凝实的灵力环绕身体旋转数周,血颊全部落下,露出了光滑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线条。苏同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经历了地狱般的锤炼之后,已经比之前强大太多了。
再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力,苏同只感到全身轻松顺畅,一股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吞天境的感觉吗?”他忍不住露出微笑,看向天鹤阁祖道:“我修炼了多久?”
天鹤阁祖道:“一共七天。”
苏同道:“嗯,七天,总算熬过来了。那种无时无刻都仿佛有万刀割身的感觉,真是再也不想经历了。”
天鹤阁祖道:“你的意志坚定,忍耐力极强,能坚持下来确实很不容易。可是我原本的预计是,你要修炼一个月甚至更久。”
苏同道:“那么久?”
天鹤阁祖叹息一声,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之前见过的进展最迅速的人,也花费了两天时间,才跨过了一个小阶而已。你只用七天时间,就接连跨越了三个大境界,这个若是说出去,怕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的。而且我先前担心的各种危险和意外,却是一个都没有发生,整个提升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天鹤阁祖停顿了一下,盯着苏同道:“我当年在中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在我的记忆之中,你是天赋最出众的人,而且远远超出其他任何所谓的天才,更不要说你还拥有特殊的生命体质。你……太可怕了。”
苏同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天鹤阁祖如此高的评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挠了挠脑袋道:“可能确实是因为根基打得牢吧。不过可惜,这毕竟不是我真正的实力,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我还会掉落回化身境的。”
天鹤阁祖道:“就算修为掉落回去,有了这次打下的底子,你之后的修炼进展也一定会无比迅速。或许……或许假以时日,你真的能突破障碍,进入到那上界的八大天地之中,解开这世界真正的秘密。”
苏同没有说话,想着那遥不可及的上界,或许生命灵力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原因,在那里能够找到吧。
天鹤阁祖道:“来吧,你这样的状态并不能维持太久,你先去和朋友告别,我这就准备帮你升入中界。”
随即苏同离开了修炼室,去见了大个和袁风。两人感受到苏同身上散发出的深沉而厚重的灵力波动,都是感到一股压抑。待得知道苏同已经暂时拥有了吞天境的实力时,更是惊讶得难以置信。
“太可怕了。”袁风不停摇头叹息。
大个则是张大了嘴巴:“怪物。”
苏同道:“你们等我回来,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照顾好夏竹了。”
大个道:“没问题,你早点回来,别死在中界了,我们还等着你回来拯救天地呢。”
苏同笑了笑,告别了两人,又去见到了飞鹤阁主。阁主虽然早已知道内情,但见到拥有吞天境的苏同就站在眼前时,仍是有些感慨。
“阁主,现在整片天地都充满危险,我想把我的家人们从故州接到天鹤领地中,麻烦阁院加以照看,不知可不可以?”苏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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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鹤阁主道:“没有问题,我会亲自注意他们的安全。”
苏同松了一口气,有了飞鹤阁主的亲口保证,他可以放心去中界了。
随后他从飞鹤阁主那里,得知了奇珍天地的一些最新消息。圣心教教主在上次天灵域的战斗中,由于催动光宝石时负担过重而体内严重受伤,已经在前几天死去了,这下圣芒域又损失一个重要战力。除此之外,天灵族和光芒之城都派人来到过天鹤阁院,并且被允许见到了昏迷中的夏竹。他们确认光宝石仍然没有从夏竹体内分离出来后,便都离开了,不过之后仍然会定期来查看。
而上次从中界飞下来的大批黑色虫子,有一些逃过了圣芒域修士的包围,散布到天灵域的各处,并造成了大批平民的死亡。凡是虫群飞过之处,所有的动物、植物都化为灰粉,大地变成一片死地,连一棵小草都长不出来。圣芒域的修士们已经被组织了起来,在四处剿灭这些虫子。
而在上次天灵域的战场中心地带,那薄薄的天空就在两天前,又短暂地出现过一个裂缝,几缕绿色火焰飘飞而下,下方的大山都被瞬间熔化。不过那里有着圣芒域的高手坐镇,很快将绿炎消灭,而且幸运的是,那天空的裂缝也很快便愈合了。不过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天地大道对中界的阻挡已经越来越弱,这种短暂出现的裂缝只怕会越来越常见。
圣芒域的形势愈发严峻,而岩铁帝国那边,现在却是毫无动静。
飞鹤阁主判断,岩铁帝国应该是在等万岩皇伤势痊愈,而后再发动最后的总攻。却不知万岩皇受伤有多严重,如果快的话,或许几天之后岩铁帝国就会攻过来,就算慢的话,几个月也是最为宽松的判断了。
苏同带着对天地形势的满心忧虑,又去见到了夏竹。只见她脸色白中发灰,呼吸极为细微,更主要的是,整个人的生气愈发地微弱了。果然如天鹤阁祖所说的那样,她的神识在不断衰弱萎缩,照此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苏同再次动用全力,为她输入了大量生命力。有了吞天境的生命灵力辅助,夏竹身上的生机立刻恢复了不少。但是苏同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只要夏竹的灵识仍然严重破损,自己的生命灵力就只能勉强维持她不马上死去而已。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命灵力能起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小。
他看着躺在那里的夏竹,轻声道:“再见,等我回来。”
而后他轻叹一声,转身去找天鹤阁祖。
“你回来了?我这边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天鹤阁祖对苏同说道,“原本需要你自己慢慢感悟升入中界的方法,但是为了节省时间,我就替你打开空间通道了。”
苏同却突然说道:“阁祖,现在你和我都拥有吞天境的实力,如果我们再联合圣芒域的修士,一起强攻岩铁帝国,会不会把他们彻底击溃?就算不能,如果能重创他们,也能大大缓解天地间的危局。在那之后,我再去幻明天地帮你找回肉身,岂不是更好?”
天鹤阁祖笑了笑:“这一点,我自然也想到过,但是风险太大了。”
苏同有些不解:“风险太大?”
天鹤阁祖道:“第一,我和你所拥有的吞天境实力,都极其不稳定,如果发生激烈的战斗,很可能修为实力都会快速跌落。第二,岩铁帝国经营数万年,其根基重岩城守卫必然极为严密。上一次圣芒域的突袭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岩铁帝国过于自信并且太过大意所致。但是现在的岩铁帝国,一定是处于最高戒严状态。我们在对抗无数高手的同时,还要攻破他们沉淀数万年的防御阵法,就算以吞天境的实力,又是谈何容易?”
“而一旦在激战中你的实力掉落了下来,无法进入中界,我们便失去了最后一丝避免末世的希望。所以综合来看,唯有你尽快去幻明天地,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苏同道:“阁祖所言极是,是我轻率了。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吧。”
随即两人再次进入大殿后方的庭院之中,天鹤阁祖大喝一声,惊天气势陡然爆发,周身羽毛立刻离体飞出,升入高空。黑白两色的大量羽毛,在空中围城了一个粗大的圆筒形状,接着这羽毛圆筒开始快速自转起来。伴随着自转的加速,点点电芒开始出现,空中的云层翻滚涌动,天空被撕裂出道道裂缝。
苏同双目微闭,现在的他,已经能感受到空间的具体变化。
在达到吞天境之后,灵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感悟和影响少部分空间了。如果只是在奇珍天地中,吞天境修士就算不借助符文宝物的辅助,也可以开辟出一些空间通道。但升入中界的话,仍然需要仔细感受大道规则对两界的阻隔,并且长久地积蓄力量,而后找到大道规则的薄弱之处,一举突破升入中界。不过这些,此刻都已经由天鹤阁祖代劳了。
空中闪电雷动,云层漩涡旋转,终于,一个黑色的圆形空间通道出现了。苏同双目猛睁,身子骤然弹起,闪电般冲入了通道之中,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天鹤阁祖气势下降,那空间通道迅速缩减消失,天空也很快恢复了正常。阁祖看着半空,口中喃喃自语道:“拜托了。”
此时在通道之内,苏同感到周围都是不断扭曲的黑色空间,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所谓的空间通道并不稳定,而且苏同可以凭借自己的释放的灵力,来改变前进的方向。
突然之间,通道一侧猛然涌入大量的绿色火焰,惊人的高温瞬间袭来。
苏同已经从天鹤阁祖那里得知,这应该就是绿炎天地用来捕获下界修士的阵法。绿色火焰只从单面袭来,逼着修士转移方向,但是这样最终就会掉入陷阱,被绿炎天地预先设好的阵法符文束缚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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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同没有改变路线,而是迎面向绿色火焰飞去。恐怖的火焰瞬间灼烧起苏同的身体,皮肤快速焦黑开裂,火焰紧接着顺着伤口向体内钻去。即便以苏同如今肉身的强悍,也仍然难以抵御这可怕的绿色火焰。
不过苏同生命灵力全速运转,新的肌肤筋肉快速生成,不断同绿炎抗衡着。然而没过多久,无数把环绕着绿色火焰的银色长剑飞入通道之内,如剑海一般向苏同刺来。苏同尽力闪避抵御,但仍是伤势迅速加重,身上全是剑洞,血流如注。“噗嗤”一声,一把重剑将苏同右腿沿着膝盖截断,半截断腿被烧成了灰烬。
苏同咬牙坚持,庞大的生命力在身体中运转,半截树根中的精纯生命力也在大量涌入,右腿快速重新长出。身上的诸多洞口不断愈合,却又不断被绿炎长剑戳穿,不过凭借着难以置信的快速治愈能力,他一直抗衡着这可怕的绿炎剑阵。
终于,绿色火焰和长剑尽皆消失,通道内恢复了相对的平静。苏同知道,自己已经飞过了绿炎天地的捕获阵法。
一边继续疗伤,一边祭出天鹤阁祖的专属宝物“木魂宝盒”,苏同开始根据宝盒的指引继续前进。
空间通道内的压力时大时小,压力大时苏同甚至会有要爆体而亡的感觉。又飞行了一会儿,通道内骤然开始有大量空间裂缝闪现,这些或大或小的裂缝会撕裂一切,根本不是凭借灵力可以抵御的。苏同小心前行,但仍是不断被裂缝割伤身体。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道裂缝猛然重合着苏同的身体出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竟是就被裂缝沿着胸部横切成两截。
苏同大叫一声,疼痛感撕心裂肺。不过好在那空间裂缝立刻又消失了,他立刻操控生命灵力,上下两截身子的筋肉快速生长伸出,缠绕在一起,又把两截身子彼此拉回,并治愈了伤势。
“好可怕的上升通道。”苏同心中震撼,“似乎比天鹤阁祖所说的还要危险。”
便在此时,后方异响发出,苏同转身一望,瞬间全身冷汗。
只见一个巨大的血液手掌,突然伸入通道之内,向自己猛地抓来,血液中的腥臭之气迎面扑来。苏同的融合灵力本能地调动,一股狂风推着自己急速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巨掌一抓。
那暗红色的血液手掌一击不中,便退出了空间通道,没有再现。
苏同心中的震惊却持续着。那是什么?这里应该早已超出了绿炎天地的掌控范围,那手掌一定是其它势力的。
而且,这血液巨掌,和自己在康家矿藏下遇见的那个血液巨人,怎么那么相像?
然而通道内的危险却容不得苏同多想,空间裂缝继续出现,他只能继续全力闪躲抵御。
如此过去了好一阵子,“木魂宝盒”终于发出一阵鸣颤,苏同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他一挥手,一股庞大的灵力向木盒指引的方向击去,空间通道骤然转弯。片刻之后,通道前方扩张出一个圆形洞口,苏同立刻钻了出去。
身后的空间洞口随即缩减消失,苏同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片陌生的荒芜大地之上。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广阔黄土平原,一些砂砾在风中滚动着,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之气,除了风声,一片寂静。
“这就是幻明天地吗?一点生机都感觉不到,难道当年袭击这里的那位天帝,真的彻底把这里变成了死地?”苏同想着天鹤阁主的叙述,当年一名天帝动用远古之力,将这幻明天地的生命力大肆席卷而走,也不知距离那时已经过去了多久,但眼前仍是一片死寂。
身旁的“木魂宝盒”这时发出了淡淡的银色光芒,并且散发出有些紊乱的灵力波动,过了片刻,所有的银光都指向一个方向。
“宝盒有感应,或许天鹤阁祖的身体,真的还保存着?”事不宜迟,苏同立刻顺着银光指引快速飞去。
苏同此刻的速度,已经堪称恐怖。融合灵力变化而成的强大风力围绕全身,推动着他极速飞行,一个呼吸之间,无数大山已被甩在身后。然而就这样飞了数个时辰,眼中所见的仍然只是一片荒凉,莫说人类和动物,就连一棵小草都没有。
空气中充满了死气,苏同开始感觉到,这整片天地似乎真的已经彻底断绝了生机。自己充满生命活力的身体,在这枯竭的天地中似乎成为了一个异类,渐渐地,体内的生命力竟是不受控制地,开始流动到四周的空气之中。苏同讶异地发现,自己就好像干旱沙漠中的一粒水滴,周围那干枯萎靡的天地,似乎都本能地想要从自己体内吸走生命力。
不得已之下,苏同在体表覆盖了一层生命薄膜,才算阻止了这种生命力的流失。
“这里真的已经成为了一片死亡的天地了,普通人根本没法在这里生存。”看着荒寂无比的景象,苏同心中感慨。
这样持续飞了一天多,终于到了目的地。“木魂宝盒”发出的银色光芒指向地面之下,显示天鹤阁祖的身体就在地下深处。金猪放出土系灵力,苏同直接钻入地面,一路快速向下。
很快,下方便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符文阵法,挡住了去路。这阵法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并且已经有些破损,但仍是无比强大。而且苏同看着那些阵法上的符文,不自禁的一阵眩晕。不过这时木魂宝盒的银色光芒突然大盛,将他的身体笼罩起来,随即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很显然,这阵法是当年天鹤阁祖的师父布下的,若不是有木魂宝盒相助,断然无法如此轻易地通过。
苏同不断下探,又接连遇到了几个防御阵法。他发现这些阵法布置精巧,其最大的作用还不是其防御力,而是阵法上附带的精神力迷阵和传送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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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精神迷阵全然隐藏了地面下方的异常,使得其他修士很难发现天鹤阁祖的身体。就算有人偶然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也只会被层层精神迷阵刺激得失去意识,然后被传送符文传送到远方。等修士再度醒来,甚至不会再记得这里发生的事情。
“好精妙和强大的布置,怪不得过了这么多年,天鹤阁祖的身体还能保存着。”苏同心中赞叹。
这样继续下行了不知多深,一个巨大的石洞出现在下方,在石洞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银色棺材。木魂宝盒发出强烈的鸣颤之音,苏同知道,这棺材就是存放阁祖肉身的地方了。
他缓缓走近棺材,轻轻一提,棺材盖子很轻易就打开了一道缝隙。缓缓移开棺盖,苏同却是骤然一惊,只见棺材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阁祖的身体呢?”这一下大出意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天鹤阁祖的肉身是存放在这里,可是为什么棺材里却空无一物?
他随即在洞中四下查看,很快发现了一条被碎石遮挡的狭窄通道。多处迹象表明,之前这棺材被从内部打开,棺材内的肉身好像是自己打破周围的石壁,离开了这里。
苏同心中震惊不已。究竟发生了什么,天鹤阁祖的身体,怎么自己会行动?
金猪也感到不可思议:“闹鬼了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苏同顺着那狭窄拥堵的通道追踪下去,然而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炙热的岩浆长河,那肉身离开的痕迹也到此中断。而无论如何催动,“木魂宝盒”也再没有任何反应。苏同心中一阵焦虑,这可怎么办?
之后他又返回那放有银色棺材的洞中仔细查看,通过种种痕迹线索推断,阁祖肉身离开的时间应该并不是很久,大约也就在几年之前。
苏同心中充满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操控了阁祖的身体,还是那肉身自己的行动?这空无一人的幻明天地,难道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无奈之下,他重新返回了地面之上。在犹豫了半晌之后,苏同决定继续顺着阁祖肉身离开的方向追下去,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的线索。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笨办法,但阁祖的肉身必须找回,否则奇珍天地面临绝境,夏竹更是必死无疑。
风驰电掣之中,他又飞行了一天多的时间。眼中所见,尽皆是荒芜死寂,而木魂宝盒仍是毫无反应,苏同心中的忧虑和焦躁也愈来愈盛。
如此又飞了两天有余,苏同感到过于疲累,终于停了下来,想要稍稍休息一下再出发。之前多天持续的作战和修炼,使得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极度疲乏了。这一停下来,没过多久,就是睡了过去。
这一觉十分香甜,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到身子一紧。苏同猛地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子被一条黑色绳索牢牢困缚,身前站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这一下苏同大是吃惊,他万万没想到,这幻明天地之中,竟然还有其他人。
那络腮胡子呵呵一笑,对苏同说道:“竟在这种地方睡得这么死,还毫无防备,小兄弟,你还真是心大啊。”
苏同之前认为这天地中没有其他人,所以确实没做防备。不过他通过对方的灵力波动能感觉到,眼前这络腮胡子似乎并不是很强,大概是合融境的修为吧。而捆住自己的这黑色绳索,显然是件珍宝,但凭借自己的实力,要挣脱也不是难事。
心中稍稍定下,苏同问道:“你是谁?捆住我干什么?”
络腮胡子见苏同并不害怕,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仍是嘿嘿一笑,道:“我是谁你不用管,我也没有什么恶意,捆住你只是为了保险而已。把你的生灵钻拿出来一些吧,我用宝物和你交换。”
苏同一怔:“什么生灵钻?”
络腮胡子撇了撇嘴,道:“我说小兄弟,你装什么装啊?我是要用宝物和你交换,又不是要抢你的,怕什么?”
苏同道:“我真不知道生灵钻是什么,也确实没有生灵钻。”
络腮胡子眉头一皱,道:“我来到这幻明天地,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你还想糊弄我吗?你的状态这么好,说没有生灵钻,谁信?告诉你,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是现在被逼无奈,也不会出此下策。好了好了,我多出几件宝物,比市价还高一些,你现在就换给我几块生灵钻,怎么样?”
苏同道:“我刚来这幻明天地没多久,确实不知道什么生灵钻啊。”
络腮胡子脸色一沉,道:“你都跑到这无人荒野来冒险了,还说什么刚来幻明天地,骗小孩吗?我也没时间和你胡搅蛮缠,说不得,只能硬来了。”
他大手一伸,困缚苏同的黑色绳索再度收紧,苏同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受到了压制。紧接着,络腮胡子一把摘下了苏同的储物戒指。
与此同时,他“当啷”一声丢下一柄蓝色大刀,说道:“这蓝玉刀算作报酬,用来换你两颗生灵钻,合算吧?我可不是强盗,是你这小子太不上路了。你也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我,要是碰上其他人,没准早就被分尸抢宝了。”
眼见他就要探查储物戒指中的宝物,苏同再不犹豫,突然用力一挣,身上的黑色绳索立刻应声断裂。
络腮胡子闻声向苏同一看,立刻大吃一惊,身子急速后退,手掌摸向腰间的黑色钢刺。
苏同微微一笑,手指轻动,地上突然涌起大批沙子,猛然扑向络腮胡子。络腮胡子大喝一声,钢刺猛然刺出,但是对于流动的沙子毫无破坏力。他还待再动,黄沙却已经将他的身体表面全部覆盖,硬生生将他的身体定住。
只是片刻时间,络腮胡子已经成了一个静立不动的沙雕,连脸上的惊讶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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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此刻心中颇为高兴,融合了土系灵力之后,自己的攻击手段果然丰富多了。而这络腮胡子虽然处于合融境,但是却比奇珍天地上同境界的合融境修士实力要低出不少。果然,在中界的修行因为没有大道规则的阻碍,同等级修士的战斗力反倒不如下界。
他一挥手,络腮胡子头部的沙子“簌簌”落下。络腮胡子猛地大口喘气,接着叫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
苏同刚才故意和他多做交谈,已经知道他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不过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此刻却是装出一脸阴沉的样子,道:“凡是对我出过手的恶人,现在都已经化为了枯骨,你还有什么遗言,马上说出来吧。”
络腮胡子紧张得满头大汗,连声道:“我不是恶人,真不是恶人,我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强行换两块生灵钻的。刚才我以为制住你时,也没有要杀你啊,我真不是恶人。”
苏同哼了一声,道:“看在你刚才的表现的份上,我也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不过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必须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我。要是让我发现撒了一个字的谎,我立刻将你永久变成一个沙雕。”
络腮胡子连忙道:“英雄请问,英雄请问。”
苏同道:“你一直要和我交换的生灵钻,到底是什么东西?”
络腮胡子脸上露出疑惑和诧异之色,问道:“你……真不知道生灵钻?”
苏同道:“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络腮胡子不敢再说,立刻道:“我这里还有最后一颗生灵钻,我现在就拿给你看看。只是……”
他话音未落,苏同手指轻摇,覆盖他周身的黄沙纷纷落下。络腮胡子轻舒一口气,然后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钻石。苏同拿过来一看,这钻石呈透明状,其中似乎有着淡淡的乳白色液体在缓缓流动,液体散发着一股清新的生命之气。
苏同灵力微动,钻石中的半透明液体随即流出,顺着指尖进入了他的体内,液体中果然蕴含着不少的生命力。与此同时,那生灵钻石的颜色快速变化,很快成为了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头。
络腮胡子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是极为心疼,不过却又不敢说什么。
“有意思。”苏同看向络腮胡子,“这就是生灵钻?你是从哪得来的?而且为什么这么需要这钻石?”
络腮胡子犹豫了一下,仍是忍不住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苏同道:“我之前一直闭关修炼了很长时间,刚刚返回尘世没多久,来到这幻明天地更是时间极短,对许多事情确实不知。”
络腮胡子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人看起来只是个少年模样,却有着吞天境的强大实力,原来是个长久闭关的老怪物,只是表面年轻而已。
苏同这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络腮胡子道:“我叫沈胡。”
苏同道:“嗯,沈胡,你刚才说你来到这幻明天地已经有两年多了,你不是这里的人吗?”
“不是。”
“你来自哪里?为什么到幻明来?”
“我出生在同属混乱之地的另一片天地,叫宇崆天地。之所以来到幻明,是因为宇崆天地受到了三帝大战的波及,不得不逃到了这里。”
苏同一愣:“三帝大战?”
沈胡道:“对啊。”
“不是有六位天帝吗?其中三位之间起了战争?”
“啊?六帝?那都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上界早就只剩下三位天帝了啊。”
苏同皱了皱眉头,道:“这样问起来没完没了,这样吧,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把上中下三界当今的构成和主要势力从头道来,一点一点地讲述清楚。”
沈胡心中嘀咕:“这个家伙到底闭关了多久?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如今小命被对方捏在手里,自是不敢多说半句,于是理了理思路,道:“嗯,一切的一切,都从六帝化天说起吧。传言在无数年前,整个世界都处于剧烈的动荡和危险之中,所有的天地都面临着毁灭的危险。最终六位天帝一齐动手,将原本的两界天地化为了上中下三界,从而使得世界再度恢复了平静。”
“哦?”苏同好奇心起,“六帝化天之前,世界面临什么样的危局?他们又是怎么化天的?”
沈胡道:“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人们知道的都只是大概的传说而已,其中具体的情况,没人清楚。”
苏同点了点头:“好,继续吧。”
沈胡道:“化天之后,六帝分别掌控上界八大天地,并且也各自直接掌控了部分的中界天地,一切都很平稳。但是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六帝之间突然起了冲突,这冲突越来越大,一直波及到了中界的很多天地。在那场漫长而可怕的六帝大战之后,最终三位天帝及其势力被彻底消灭,上界只剩下了最后三位天帝。”
苏同问道:“原本有哪六位天帝,你知道吗?现如今剩下的又是哪些?”
沈胡道:“关于上界的情况,之前中界很少有人知道,是近来上界和中界交流骤然增多,我们才搞清楚的,不过也我也只知道大概的情况。原本的六帝分别是任帝、万帝、腾帝、穆帝、白帝和云帝,但是在六帝之战过后,只剩下了任帝、万帝和穆帝三位了。任帝率领的‘天任神国’如今最为强势,万帝统帅的‘万界宗’和穆帝治下的‘子穆圣府’,是另外两大势力。上界的八大天地,现在大概就在这三大势力的瓜分统领之下吧。”
“这样啊。”苏同接着问道:“那中界的情况怎么样?”
沈胡道:“原本六帝化天之后,在中界的总共一百个天地之中,被上界直接掌控的有三十多个,剩余的六十多个天地中则存在着数不清的大小势力。这些势力之间彼此冲突不断,和上界也是利益纠缠混乱,所以这剩余的六十多个中界天地被统称为混乱之地。像咱们现在所处的幻明天地,还有我来自的那宇崆天地,就都属于混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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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界天地实力强大,尤其是拥有着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高级修炼宝物,所以上界在通过各种方法不断蚕食吞并中界天地。在经过了无数年之后,据说如今上界直接掌控的中界天地已经达到了六十多个,混乱之地已经缩减到只剩三十多个中界天地了。”
苏同想了想,问道:“我们所在的这幻明天地,不是在六帝大战的时候就被上界攻击了吗?为什么现在没有被上界直接管控,还是属于混乱之地?”
沈胡道:“这就和幻明天地如今这幅死气沉沉的景象有关了。传说在六帝化天之后,这幻明天地原本是几个最为兴盛繁华的中界天地之一,不仅产生的珍宝众多,而且诞生了各种天赋超群和拥有特殊体质的强者。但是后来有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可怕强敌来袭,给整片天地带来了恐怖的灾难,无数人死去。而自从那一役之后,幻明天地也由盛转衰,失去了往日的兴盛之景。”
苏同有些讶异:“不知从哪里来的可怕强敌?难道不是上界的天帝攻击幻明吗?”
沈胡道:“不,不是上界的天帝和势力,而且那场灾难发生在六帝大战很久之前。传说中那可怕的强敌只有一个,但却不可阻挡,就连从上界返回的强者都不是其对手。在造成了无数的死亡和毁灭之后,那强敌又突然消失了。更奇怪的是,幻明天地似乎就此元气大伤,整片天地都不断衰败下去。”
苏同心中充满疑惑,这世界中当真是充满了谜团。
沈胡接着说道:“在那场灾变发生很久之后,终于又爆发了六帝大战。据说其中一名天帝在被逼入绝路的情况下逃到了幻明天地,动用可以化天的远古力量,试图将整片天地的生命力全部吸走。”
“后来接连发生大战,那名天帝最终还是战败陨落了。可是这幻明天地,却又经历了一场浩劫,而且自此之后,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不仅是普通人,就是一棵草、一只昆虫都无法在这里生存。原本由幻明天地掌控的近百个下界天地,也就此完全干涸,全都成了荒无一人的死亡天地。”
苏同知道,当年天鹤阁祖逃离幻明,就是因为这六帝大战造成的浩劫。实在难以想象当年是怎样可怕的大战,连天鹤阁祖这样处于灵域境的修士,竟是也只能拼死逃离。
沈胡接着道:“六帝大战持续了很久,最终只剩下了三位天帝,上界才最终恢复了平静。自那之后,虽然冲突和斗争不断,但和六帝大战相比,都只是小规模的,整个上界和中界可以说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和平。”
“可是就在十六七年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整个世界的天地大道都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上界随即又起了战端,这就是我刚刚说的三帝大战。而在两年多前,天地大道的改变骤然加速,整个上界都发出了剧烈的震动,三帝之间的战争规模也随之猛然增大,并且迅速波及到了中界。”
“我所在的宇崆天地就因此遭殃,上界战斗的能量余波不断渗透到我们那里,大批人因此死亡。而且后来还有上界飞下来的可怕强者们,直接在宇崆天地展开了大战,这下更是波及极广,我为了活命,想尽办法逃了出来,来到了这里。”
苏同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心中却很不平静。从沈胡的话来看,原来天地大道的改变不仅在奇珍天地中发生,而且影响到了整个世界,并且上界似乎受到的影响最大。而大道改变的两个时间节点,正和自己出生、以及获得生命灵力的时间完全吻合。看来自己身上的生命灵力,果然和上界有着某种关联。
而如果自己真的是某个强者转世生成的,那么自己的真正身世,会不会也和上界有关?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沈胡,问道:“想要去到另一片不同的天地中,不是非常艰难和危险的吗?你是怎么从宇崆天地来到幻明的?”
沈胡道:“上中下三界之间的大道阻隔极为强烈,想要跨界进入另一片天地自然是九死一生。不过中界天地之间的大道阻隔相对要弱很多,只要足够强大,或者多人合作,进入另一片天地并不是太过艰难。当然,我是随着很多人一起来到幻明天地的,路途之上也死了一些同伴。”
苏同问道:“你们来到幻明的,一共有多少人?”
“我们这一批,大概有近百人吧,但是应该还有其他人也到了这里。”
“你们为什么要到幻明天地来?这里不是死寂之地,非常不适合人生存吗?”
沈胡却是长叹一口气,不断摇着脑袋道:“这一次,上界的战斗非常激烈,波及到了大多数的中界天地,继而对下界天地也有很大的影响。我听不少高手说,最终所有的天地恐怕都会被三帝大战波及,没有地方能躲起来独善其身。要想在这混乱和动荡中生存下来,唯有自己不断强大才行,所以我们孤注一掷,全都选择来到了这幻明天地。”
苏同不解:“为什么,幻明天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沈胡道:“这幻明天地虽然毫无生气,但是和其它天地一样,也在不断产生着各种各样的宝物。而且因为没有修士生活在这里,产生的珍宝不断积累了下来。虽然中低阶的宝物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又在风沙中磨灭消失了,但那些真正高级的珍宝,却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久而久之,这天地间所隐藏的高级珍宝,就远远超出其它天地了。”
“正是因为如此,这幻明天地渐渐吸引了一些寻宝者到来。而且也确实有人在这里得到了大批珍宝,并凭此修为突飞猛进,成为了可怕的强者。这些人的故事渐渐流传开来,又吸引了其它的寻宝者,久而久之,这幻明已经成为了一个探险者的乐园。只是因为想要在幻明天地久留寻宝,要冒的危险太大,很多人没有寻到宝物,却把性命丢在了这里,所以之前虽然这里寻宝者一直不断,但总体数量却是很少的。”
苏同问道:“哦?这幻明天地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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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胡道:“这整片天地没有一丝生机,我们呆在这里,就好像一滴水呆在干热的沙子中一般,周围的环境会从主动我们身上吸取生命力。如果没有应对措施,很快就会感到精疲力竭、无法行动,最终只能变成一具干尸。早期来这里寻宝的人,大部分都是这种下场。”
“原来如此。”苏同恍然大悟,他刚到这里时,也感觉到周围的环境试图吸取自己的生命力。在用生命薄膜覆盖了体表之后,就没再关注这一点了。但是其他人没有生命灵力,周围的环境不停吸收生命力,确实相当棘手和危险。
沈胡接着道:“对,这就是幻明天地最危险的地方,所以虽然明知道这里珍宝众多,但之前来这里冒险的人却始终较少。不过近些年来,随着被三帝大战波及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孤注一掷,都来到了这里,因此现在幻明天地有了相当多的修士,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苏同问道:“而修士们在这里维持生存的关键,就是你刚才提到的‘生灵钻’,对吧?”
沈胡点头:“没错,幻明天地虽然没有生机,但是某些地域却会产生这种半透明的钻石,其中蕴含着液体状的生命力。只要动用灵力吸取其中的生命力,就可以维持在幻明天地的生存。所以凡是来这里寻宝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先获得足够的生灵钻,然后才会去探寻宝物。”
苏同有些好奇:“幻明天地毫无生气,却又为什么会产生这生灵钻?钻石中的生命力,到底来自何处?”
沈胡道:“很多高手也探查过,但是却没人能弄明白这些生灵钻是如何产生的,只知道它们像矿藏一样,会相对集中地出现在某些区域。事实上,来到这片天地的寻宝者们,活动范围都是围绕着较大的生灵钻矿藏的,如果离开钻矿太远的话,有可能会来不及补充生灵钻,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不过,距离钻矿区域越近,寻宝者也就越多,各种宝物自然也被发现得差不多了。如今像我这种修为的修士,想要找到高级宝物的话,必须深入远离钻矿的可怕无人区才行。”
苏同问道:“我们现在就处在远离钻矿的无人区吧?”
“对。”沈胡点了点头,停顿片刻,却又摇了摇头,道:“我这次就是为了寻宝,进入无人区太远了,期间又被一个强大的宝物禁制阻碍了行动,耽搁了几天时间,所以身上的生灵钻完全不够用了。照此下去,我连生灵钻矿区的边缘都到不了,只会成为一具干尸。”
“所以我之前意外见到了你,发现有人竟然毫无防备地睡在这荒野里,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觉得自己总算得救了。尤其是你的气息充沛,身上散发出很多的生命活力,因此我认定你带了不少的生灵钻,想要交换一些。为了以防万一,我才将你捆起来的,心中绝无恶意,我也根本不是那些专门夺宝的恶人啊。”
苏同微微一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这幻明天地上,有多少生灵钻矿区?除了矿区之外,其它地方都是像这样的无人区吗?”
沈胡道:“幻明天地无比广阔,再加上环境恶劣,很难建立起传送阵来,所以寻宝者们应该是分散在这天地各处的,没人知道整片天地是什么情形。我在到达幻明之后,即便走南闯北,不停地寻宝和修炼,但也只是在固定的一片区域活动,这片区域分布着三个较大的矿区,另外还有十几处小矿。”
“不过我感觉,矿区的面积和无人区比起来,就像是沧海一栗一样,实在是太小了。天地的其它地方,一定也分布类似的生灵钻矿区和聚集起来的寻宝者群落,但是都被穷尽一生也无法飞越的无人区隔开,彼此间根本不可能有所联系。”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感慨,幻明天地当真是太大了。
不过想一想,六帝化天时,每一块中界天地都被分离出几十上百个下界天地,所以中界天地自然要比下界天地大得多。也幸好自己碰上了这沈胡,否则如果方向不对,一个人在无人区就是飞上几年,估计也是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幻明天地的大致情况了解清楚了,苏同于是接着问道:“你听说过一个叫绿炎的中界天地吗?”
沈胡道:“你说绿炎皇朝?绿炎皇朝很有名气啊,在混乱之地的三十多个中界天地中,绿炎皇朝是目前实力最为鼎盛的势力。仅他一家势力,就掌控了三个中界天地,很了不得。”
苏同有些惊讶:“这么强?竟然能掌控三个中界天地?”
沈胡道:“这个绿炎皇朝很有些神秘,刚刚建立时也只是很普通的势力,但是之后不断扩张,皇朝内的高手层出不穷,经过了无数年的征战和吞并,达到了如今的规模。不过现在上界的三帝大战波及很广,绿炎的前景如何,却是不好说了。”
苏同问道:“那么绿炎皇朝和上界的三位天帝,有没有关联?”
沈胡道:“这个我可就不清楚了,混乱之地的势力按说都不受上界掌控,但每个势力具体和上界有什么关系,外人不可能知道的。”
苏同又问了一些其它问题,不过沈胡对于绿炎皇朝了解很少,至于下界的奇珍天地,更是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所以接下来,再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你解答了我不少问题,算是帮了我不小的忙,刚才你困缚我的事情,就这样一笔勾销吧。”苏同道。
沈胡脸上露出释然表情,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谢谢,谢谢。”
苏同接着道:“我要寻找一样东西,需要一些线索。所以接下来麻烦你带我去矿区的寻宝者聚集地,我要在那里打探些消息。”
沈胡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道:“这位前辈,你愿意带我飞离这无人区?”
苏同道:“我才十七岁,可不是什么前辈,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叫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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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胡自是不敢相信,一个吞天境高手只有十七岁,这怎么可能呢?而且他也不敢称呼苏同的名字,不过在苏同的坚持之下,最终还是开口这样叫了。
随即沈胡指出方向,苏同带着他,风驰电掣般地飞了出去。沈胡一脸惊讶,万万没想到苏同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之前见过的其他吞天境修士,就算是以速度见长的风系和雷系,也远远没有这么快。
在飞行的过程中,苏同悄悄拿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色石头,这正是之前沈胡给他的那块生灵钻。心念微动,一股浓郁的生命力顺着指尖流出,被注入了那石头之中。伴随着生命力的涌入,灰色石头再度变成了半透明状,散发出比之前更为强烈的生命气息。
“果然可以这样做。”苏同心中一喜,看来凭借着独有的生命灵力,自己想造出多少生灵钻,就能造出多少。
“给你,飞行过程中,就先用这块来维持生命吧。”苏同顺手把这块钻石给了沈胡。
沈胡伸手接过,立刻感到一股浓郁而清新的生命之气从钻石中溢出。他惊讶大叫道:“这,这,这是品色最高的生灵钻啊,一块蕴含的生命力,比我刚才那块要多出好几倍。”随即他看了看苏同,有些不敢收下。
苏同道:“尽管拿去用吧,我这里还有很多。”
“如此,便多谢了。”沈胡心喜地收起生灵钻,开始吸收起其中的生命力来,已经有些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活力。不过他一边感谢苏同的大方,一边也在心中嘀咕,这个苏同明明有这么多极品生灵钻,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他不知道生灵钻是什么,装得还真像。
两人就这样不停赶路,又过了三天多,总算来到了生灵钻矿区的边缘。
说是矿区,但这里也并没有大量集中的生灵钻。只是在这片广袤的地域中,散布着一些或大或小的生灵钻而已。而且矿区虽说相对于其它的无人区来说很小,但实际面积极为广阔,想要找到生灵钻,必须长时间地搜寻才行。
两人继续前行,向着寻宝者聚集区的中心地带进发。一路之上,苏同开始零零散散地见到一些寻宝者,经过打探得知,这些人来自不同的中界天地,基本上都是因为受到三帝大战的波及,才逃到了这里。看来上界的征战,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混乱之地。
“这么多人寻找使用生灵钻,这矿区恐怕最终会资源枯竭啊,那到时怎么办?”苏同问道。
沈胡道:“生灵钻是不断产生的,曾经有的区域生灵钻被挖完了,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那里又出现了新的生灵钻,所以不用担心。”
苏同道:“这样啊,好奇怪的现象。”
沈胡道:“是的,不过如果寻宝者数量继续这样快速增加的话,或许以后会出现问题。咦?我们要到了。”
苏同一眼望去,前方远处的荒漠中,出现了一个面积广阔的城市。而下方飞掠而过的地面之上,则是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灰色的石块,显然都是使用过后被废弃的生灵钻。
两人很快来到了城市前方,降落到了地面之上。这城市有着高大坚固的城墙,据说是以前的一个高手建下的。那高手早已离开了幻明天地,但这个城池被后来的寻宝者们利用了起来,成了这片矿区寻宝者们休整和交易的中心。
苏同步入城内,这里的建筑各式各样,但基本上都是简单朴素的石质建筑,全都是用灵力建造而成的。在这荒寂无比的幻明天地上,修炼者们只能靠生灵钻才能存活,条件十分艰苦,所以对居住条件要求也不高。
城内有着大大小小的交易点,很多人在讨价还价。苏同发现,这里的寻宝者修为最低的大概处于灵本境,像沈胡这样处于合融境的修士是最多的。身处吞天境的修士,也并不少见,不少人灵力内敛,探查不出其修为深浅,不过隐藏的高手绝对很多,没准就有灵域境的强者混在其中。
城内秩序井然,虽然珍宝众多,却没有强抢的情况。苏同从沈胡那得知,几批最强的寻宝者形成了几大联盟,共同管理着城内的交易。谁如果不遵循规则,只会被大批强者群起而攻之,所以很少有人敢破坏秩序。
沈胡一路走着,一路问着街边小店的价钱,不时拿出自己身上的宝物进行交换。这里交换的宝物,基本上都是六级、七级的珍宝,对应的是合融境和吞天境的修为。苏同不禁感慨,在奇珍天地中十分稀少的六级宝物,在这里到处都是,就连七级宝物也很常见。这些宝物要是拿回奇珍天地,必然会让所有的合融境修士艳羡无比。
“我的天,我这件‘金铭锁’怎么也是六级宝物,你说只能换这么一块生灵钻?你当我新来的吗?”沈胡对着一个摊主大叫道。
那摊主道:“现在来到幻明的人越来越多,生灵钻一天一个价,我看你是出去寻宝太久了吧?现在早就是这个价钱了,你不换没关系,反正有得是人想换。”
沈胡脸色涨红,怒哼一声,转身走开了。不过他之后又问了几家,发现果然生灵钻的价格大幅上升了。
“可恶,可恶啊,我深入无人区拼了命找来的宝物,难道真要贱卖了吗?”沈胡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同问道:“既然生灵钻涨价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开采?”
沈胡道:“想要找到生灵钻很难,只有土系和水系灵力的修炼者才比较容易定位到。我是火系,之前几次自己去采钻,都是收获极少,相比寻宝来说太不划算了。”
他紧接着长叹一口气:“说不得,看来只能拿宝物去换了,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幻明,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苏同却是一把拦住他,道:“你等一等,我可以给你一些生灵钻。”
沈胡露出惊喜之色:“真的?生灵钻现在这么珍贵,你……可以给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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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道:“嗯,可以,不过你要在这里稍稍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便转身快速向城外走去,留下一脸诧异的沈胡呆在原地。
没过多久,苏同便走出城外,来到了那大片灰色石块的上方,这些都是被使用过的生灵钻。他见周围无人,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向其中输入了浓郁的生命力,很快那石头便恢复了半透明状,其中饱含生命力的液体缓缓流动。
他微微一笑,收起这生灵钻,又继续捡起下一块石头操作起来。
以他的生命灵力,如果想要在矿区寻找开采生灵钻的话,自然是无比轻松。不过现在有了更加简便快捷的方法,就不用费那个力气了。
城内的沈胡等了好一阵子,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知道苏同到底干什么去了。
终于,苏同带着微笑返回了,并把他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沈胡正疑惑间,苏同一伸手,掌中一个储物戒指,同时道:“拿去吧。”
沈胡接过戒指,灵识探入其中查看,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戒指中竟有近百快生灵钻石,而且个头都不小。他立刻取出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生灵钻,一股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生命力,这是顶级品质的生灵钻啊。而且这么大,又这么多,我的天那。”沈胡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同:“这些,都是给我的?”
苏同道:“嗯,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这些都给你吧。”
沈胡看着苏同,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在苏同的再三确认下,他才哆哆嗦嗦地将戒指收下,并且连声感谢。这些生灵钻可以供他在这幻明天地存活极长的时间了,而且更是可以用来交换大量的修炼用宝,使他能够省去很多寻宝的时间。只要一切顺利,他之后的修炼速度必然会大大提升。
与此同时,他不时地打量着苏同,心中对于这个神秘高手的真正身份,更是越来越好奇了。
之后苏同在沈胡的带领下,来到了城市中心一栋最高的石殿门前,正门上方有着“幻明宝库”几个大字。这是城池中最大的交易所,由几大寻宝者联盟组建而成。在这片广袤的矿区中,顶级的生灵钻买卖,少见的高级珍宝的交易,还有各种情报的交换,几乎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当然,普通人要缴纳不菲的费用才能进入其中,并且每一笔交易,极大联盟都要抽取交易额的一成,可说利润十分丰厚。不过即便如此,寻宝者们为了安全,仍是都选择这里进行珍贵宝物的交易。
殿门口一名护卫见两人走近,上前说道:“要进入幻明宝库交易,需要先缴费才行。”
苏同拿出一颗硕大的生灵钻,交到了他的手上,一股清新的生命之气从钻石中不断溢出。
护卫大吃一惊,看向苏同:“这……这生灵钻……”
苏同道:“我待会儿要进去向你们联盟换取宝物和情报,这生灵钻除了入场费外,剩下的,就一起算到等会儿的交易费中吧。”
护卫知道来了大主顾,立刻将两人迎进了殿内,并通知专人过来陪同。
苏同没有去找其他个人交易,而是直接来到了几大联盟的宝物售卖区。只见一个大厅中摆放着很多硕大的水晶柜,柜中全都是品质优越的七级宝物,甚至还有一些适合灵域境强者修炼的八级珍宝。
陪同人员有些得意地介绍道:“这些宝物要是在其它的中界天地中,绝对没有这么便宜,尤其是这些八级宝物,在哪里都是让人垂涎的珍贵之物。不少灵域境强者费劲心机,从下界收集并上缴了大量的生命力,才能被上界奖励一些八级宝物。也就是在这幻明天地,才能这样大量售卖八级宝物啊。”
苏同挨个柜子看着,心中确实赞叹连连。
他在之前的修炼中多有奇遇,所以修炼用的宝物一直并不缺乏。但修为越往上升,修炼珍宝越是难以得到。况且这里的每一件七级宝物,若是在奇珍天地中,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而至于那些八级宝物,奇珍天地历史上更是一件都没有出现过。现在有了如此难得的机遇,自然是绝对要抓住的。
身后的沈胡看着各种宝物,也是眼睛冒光。他刚刚得到了苏同赠与的大量生灵钻,心中正在不停盘算,要拿出多少,换取哪些宝物。
陪同人员笑着道:“两位看中了哪些,尽管开口说就行。”
苏通道:“这些宝物,我全都要了。”
“啊?”陪同人员一怔。
“啊?”沈胡同样呆住了。
苏同没有说话,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大量的生灵钻,很快就堆了高高一大堆。这些生灵钻晶莹剔透,其中蕴含的生命力极为纯洁而浓厚,每一块都是绝顶品质。最小的钻石,也有鸡蛋大小,更有几块一人多高的巨大生灵钻,看起来极为壮观。
整个大厅瞬间充满了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人很是舒服。
那陪同人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呆在那里,半晌没回过味儿来。沈胡同样一脸的震惊之色,虽然早就想到苏同还会有更多的生灵钻,但当看到这么一大堆绝顶品质的钻石摆在眼前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大厅中正在观宝的其他几个修士,也很快被浓郁的生命气息吸引了过来,全都惊讶得一动不动。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一次拿出来这么多高品质的生灵钻来。
苏同道:“这些生灵钻,应该够了吧?”
那陪护人员张着嘴看了看苏同,又再看了看成堆的生灵钻,咽了口吐沫,道:“您……您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罢急忙转身走了。
片刻之后,那陪护人员匆匆返回,其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苏同眼睛微眯,这男子气息深沉,灵力内敛,但微微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极为凝实,显然修为很是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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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看到了成堆的生灵钻,脚步自然停下,脸露惊讶之色,而后急匆匆上来查看。
“这……,竟然都是最顶级的。”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看向苏同,道:“真是不敢相信,下人刚告诉我时,我还以为是他搞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苏同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男子上前拱手道:“我是歃血盟的盟主,也是这幻明宝库的主人之一。不知这位少侠是……?”
苏同道:“我只是个无名之辈,姓名不说也罢。”
那盟主道:“呵呵,少侠说笑了。我来到幻明这么久,对这片矿区可以说很少有人比我更熟悉了。虽然这么大量的生灵钻我也见过不少,但顶级品质的生灵钻块头这么大,数量如此多,我还真是首次遇到。少侠既然能寻到这么多的顶级生灵钻,必然是有极强的过人之处的,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呢。”
苏同道:“我只是在寻矿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片顶级宝矿而已,运气好罢了。”
盟主哈哈一笑,道:“少侠莫要紧张,我只是猜测你有着独特本领,想要与你有所合作。不瞒你说,我本人就是‘血轮体’,天生就对生命力有着超出常人的感知。我之所以能在这幻明天地步步成功,直到成为这歃血盟的盟主,我的特殊体质就是我最大的依仗。”
他顿了一顿,道:“这些生灵钻固然极为珍贵,但我更看重的,是少侠你寻找生灵钻的本事。如果你能同我们四大盟合作,或者,如果能加入我们歃血盟,你的本领配上我们四大盟的各种经验和资源,从而共同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岂不是好?”
苏同心中对这歃血盟盟主起了佩服之心,面对着如此多的顶级生灵钻,他却能保持冷静判断,并且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特殊之处并加以拉拢,其心态很是不凡。
面对着歃血盟盟主有些期待的眼神,苏同笑了笑,道:“我没什么特殊的本事,确实只是运气好碰上了这些生灵钻而已。盟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就不用加入贵盟捣乱了。”
那盟主摇了摇头,道:“好吧,少侠既是执意如此说,我也不加勉强。不过如果少侠是因为心中有所顾忌,那么大可以多多打听我们四大盟的信誉。在这矿区这么多年来,四大盟从来都是凭着信守承诺而不断壮大的。内部杀人夺宝、彼此倾轧的事,在我们这里绝不会发生。”
“上界三位天帝征战不止,我们若想在这乱世中活下来,唯有变强一途。所幸这幻明天地有着足够的奇珍异宝,我们只要精诚合作,谁都可以获得足够的修炼用宝,完全没有必要像在其它天地那样彼此之间抢夺宝物。所以日后少侠若是转了心思,愿意来和我们四大盟合作,大可以放下所有顾虑,我们也定会全力配合。”
苏同淡淡一笑,这歃血盟盟主的态度,倒是颇为真诚。
“好,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来人,把这些宝物换给少侠。”盟主说着,转向苏同道:“这次交易那一成的交易费,我们便不收取了,算是交个朋友。”
苏同也没有推辞:“如此,那便多谢了。”
随即数名工作人员上来,开始清点生灵钻和宝物,一件件七级、八级珍宝不断被苏同装入储物戒指之中。
与此同时,周围渐渐聚拢起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很快整个交易所的人几乎都被吸引了过来。能来这里交易的人,大多数都是修为强大的高手。不过每个人见到如此庞大的生灵钻和宝物交易,仍是惊叹不已,看向苏同的眼神,也都充满了艳羡和敬意。
沈胡呆在一边,同样是羡慕不已。这些八级珍宝,在其它的中界天地都是各大势力拼命争抢的珍贵修炼资源,就是那些灵域境的高手,也都经常为了一件八级宝物彼此厮杀,又或者想尽办法从上界换取。可是现在,苏同这个吞天境修士,却是把这么多八级宝物一下揽入怀中,在其它地方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
交易终于完成了,整个大厅中的水晶柜都变得空空荡荡。
接下来,苏同却又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拿出了更多的顶级生灵钻,要换取其它顾客的宝物。在如今生灵钻价值看涨的情况下,这种绝顶品质的生灵钻拥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并且苏同给出的交换价格非常合算,所以很快便吸引了大批人过来交易。
这情况甚至快速传到了交易所之外,有一个年轻强者拥有大量顶级生灵钻,并且出手阔绰的消息在城中飞速传开。渐渐地,越来越多手持珍宝的修士们来到了幻明宝库,排着队和苏同做交易。
苏同几乎是来者不拒,各种宝物源源不断地收入囊中。沈胡在一旁既是艳羡,又是感慨,更觉得苏同太过大手大脚,怎么不多讲讲价钱呢。
这时那歃血盟盟主突然走近苏同,悄悄说道:“少侠,你这样高调,几乎把全城的高级珍宝都换到了自己的手中,可是会给自己引来了极大的危险啊。在这城内还好,可如果出了城池,恐怕必然有人动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苏同道:“多谢盟主提醒,不过我自有打算。”
盟主看了苏同一眼,道:“我知道少侠身负绝学,但现时的幻明天地卧虎藏龙,来自各大天地的高手数不胜数,便是灵域境的强者,也不少见。为了安全起见,可以暂且和我们四大盟合作,由我们提供保护,那就没有人敢动你了。”
苏同道:“盟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身有要事,确实不便和贵盟合作。”
盟主点了点头:“既是如此,也好。但如果少侠需要我们,可以随时和我联系。”这样说着,他递给了苏同一张通讯符纸。
苏同谢过他,将符纸收下。
待得宝物换得差不多了,苏同又放出讯息,说他要用生灵钻来换取消息。任何人如果知道这幻明天地有什么特殊的区域,或者哪些地方拥有异象,都可以用来交易生灵钻。
这才是他此次进入交易所最大的目的,那就是打探天鹤阁祖肉身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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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刚才的宝物交易,苏同这个豪客已经颇有名气,所以很快便得到了大量关于幻明天地的情报,就连歃血盟盟主也告诉了他两片颇为反常的地域。这其中自然有一些虚假消息,不过苏同一来丝毫不介意浪费些生灵钻,二来结合着多条消息仔细甄别,还是能基本确认那些真正值得注意的地域的。
如此进行了良久,到后来终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苏同于是终止了交易。而后他心中比较衡量,确认了两三个天鹤阁祖肉身最可能存在的区域,准备和沈胡一起前往查看。
沈胡却是一脸的不愿意,小声提醒道:“你带了这么多珍宝,我们只要一出这城池,只怕立刻就会被人洗劫啊。”
苏同道:“这个不用担心,只要我想躲,没人找得到我。”
他如今隐藏气息的能力极为强悍,再配上超快的速度和各种宝物,相信如果全力隐蔽行踪,就是灵域境的高手也无法查探到他。
不过沈胡却是极为担心,生怕和苏同一起行动,也被人劫杀了。然而苏同却需要一个熟悉幻明天地的向导,这沈胡反倒是目前他最信任的人。因此苏同反复劝说,并承诺了丰厚的报酬,沈胡才最终横下一条心,决定帮苏同引路。
两人正要行动,一名陪同人员却是突然走上前来,道:“又有一个人来,说有重要的情报要和贵客您交易。”
苏同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只怕还是不死心想来骗生灵钻的,所以答道:“这次交易已经结束了,如果还有下次交易再说吧。”
陪同人员却是递上了一个方形黑色石盒,道:“那人让我把这个盒子交给您,说只要您能打开盒子,就会知道他所言非虚。”
苏同知道这陪同人员如此卖力,只怕也是收了那人的好处,不过看着那黑色石盒,他也确实好奇心起。于是接过石盒,输入灵力试图打开,但石盒却毫无反应。而苏同却惊讶地探查到,这石盒本身就蕴含着一股生命气息。
于是他改将生命力输入石盒之中,“咔”的一声,盒盖弹开。
盒内只有一张普通的纸条,然而纸条上的几个字,却是让苏同全身巨震,心跳不止,只见那纸条上的四个字是“奇珍天地”。
“怎么可能?”苏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难道知道我来自奇珍天地?”
“带他过来。”苏同立刻说道。
“是。”那陪同人员快速转身离去,只留下苏同满腹狐疑,沈胡更是在一边摸不清头脑。
片刻之后,陪同人员回来了,身后竟是跟了一个小男孩。
“这……”苏同有些诧异。
那男孩走上前来,道:“你就是那个豪客吗?刚才那个石盒,就是我给你的。”
苏同惊讶地看着这个男孩,他模样普通,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连声音都颇为稚嫩。然而其身体散发出轻微的灵力波动,明显是懂得使用灵力,但具体修为如何却不好判断。
“好奇怪的男孩,他究竟是谁?那个纸条又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同心中愈发疑惑,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传音给小男孩道:“你是谁?为什么在石盒中的纸条之上,写了‘奇珍天地’几个字?”
小男孩面无表情,也是传音回应道:“我是谁,你不用管。你是谁,我也不会问。但是,你不是想要知道幻明天地各处特殊地域的消息吗?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着这片天地间最大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苏同点头。
男孩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那你现在就随我来吧,我马上带你去。”
苏同颇为动心,却又仍有犹豫。他又看了看对方,突然觉得,这男孩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点脸熟,难道自己,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然而仔细再想,又实在想不起来曾见过这男孩,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男孩见苏同犹豫不决,再次说道:“你害怕什么?你通过了我的石盒考验,我才愿意带你去了解那最大的秘密的。如果你打不开石盒,就算把全天下的生灵钻都给我,我也根本就不会考虑带你去。”
苏同站起身来,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沈胡站在一旁,对小男孩的身份充满疑惑,听着两人的对话更是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见苏同态度坚决,只能跟着两人一起出发了。
三人刚刚走出这城池,苏同就立刻感到很多不怀好意的气息跟了上来。于是他动用三系融合灵力潜入地面之下,并用生命薄膜掩盖了三人的气息,又祭出那在红狮族地下宫殿群中得到的传送符文,在接连几次快速传送转移后,彻底甩开了所有的追踪者。
之后在小男孩的指示下风驰电掣般飞行前进,一天之后,男孩示意几人降落在了一片乱石嶙峋的荒地之上。
这地方有着大量碎石,周围荒无一人,苏同也没感到此地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见小男孩力灌双臂,移开了两块巨大的石头,下方地面露出了一个圆形印记。男孩手掌覆盖到圆印之上,骤然间白光闪动,苏同只感到三人被光芒笼罩,周围景象变成虚影,竟是开始了传送。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白光渐渐消失,苏同发现几人已经被传送到了一片沙丘起伏的炎热沙漠之中。
沈胡惊讶不已,大声叫道:“这,竟然是远距离的传送阵,不可能啊。”
他看向苏同,道:“幻明天地自从在六帝大战中被彻底破坏掉之后,整个天地大道都极不稳定,根本无法建立起长距离传送阵来。据说无数年来,来自各个天地的那么多高手,包括很多灵域境的符文阵法高手,最多也只能完成短距离传送而已。可是刚刚这个,明显是超长距离传送阵啊。”
他转向男孩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男孩却根本就没理他,径直转向苏同问道:“你带着这个废物干什么?”
沈胡一愣,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想发作却又不敢。苏同也不好说什么,拍了拍沈胡的肩膀,向小男孩问道:“这沙漠中,就隐藏着你说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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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摇头道:“不,那秘密之地很远很远,还要经过许多传送阵才能到达。”
随即他再度启动了沙丘中的一个传送阵,三人又在白光中消失。如此这样,接连经过了十几个超长距离传送阵,三人到达了一个高逾万丈的大山之巅,终于停了下来。
这山顶狂风呼啸,尘土飞扬,男孩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旁边,道:“就是这里,接下来没有传送阵了,只能顺着这通道一路向下。真正的秘密,就在下方。”
言毕,他便钻了进去,苏同也跟着进入,沈胡看着这深不见底的黑洞,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一咬牙跟着钻入。
几人一路向下,速度越来越快,如此下行了好一阵子,苏同估算着,已经进入地面之下很深了。通道渐渐平缓,弯弯曲曲地横向前行,而且越来越宽敞。又行进了很远,男孩突然停下脚步,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禁制阵法。无数金属碎片在前面不断飞舞,每一片金属都薄如蝉翼,然而一看就锋锐无比。
男孩皱眉道:“上次来还没有这个禁制啊。”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那石块瞬间被削成碎屑。
男孩转头看向苏同道:“再探寻新的通路太费时间了,你能带着我们过去吗?”
苏同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双掌骤然前拍,大量黄沙瞬间涌出,将那些金属碎片猛地冲开。碎片不断在黄沙中切割游走,然而这些细沙伴随着强风,以狂暴的力量不断来回飞速移动,猛烈的冲击力持续地将所有金属碎片冲散,从而在几人前方空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三人立刻通过了通道,苏同收回黄沙,那些金属碎片又恢复了之前的混乱状态。
沈胡不禁咂舌,这样一个难缠的禁制,被苏同如此轻易地突破了,可见他对于不同系别灵力的混合应用,已经到了相当纯熟的级别。
几人继续前行,一路之上又不断遇到各种禁制,都被苏同一一克服了。
“好了,终于过了危险带,前方应该暂时比较安全了。”男孩说道。
果然,之后再没有禁制出现,而且苏同渐渐发现,前方竟是出现了越来越强烈的生命气息。没过多久,他就惊讶地发现,大量的生灵钻出现在通道周围的石壁之上。这些生灵钻蕴含的生命力精纯而庞大,赫然是顶级的品质,和苏同自己制造的生灵钻不相上下。
沈胡大喜,伸手就要采摘,男孩却阻止了他,道:“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真正让你惊讶的,还在前面呢。”
于是几人继续前行,周围石壁中的生灵钻越来越多,渐渐地,竟是连成了整体,三人周围全都是半透明的生灵钻石了。几人前行的通道,仿佛是在一个硕大无比的生灵钻中开凿的一般。
沈胡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看着四周晶莹剔透的钻石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苏同也极为震惊,感受着通道内无比浓郁的生命气息,他怎么也想不透,在这片干涸得毫无生气的幻明天地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突然之间,天鹤阁祖的专属宝物,那“木魂宝盒”骤然发出一声鸣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苏同心中一动,难道天鹤阁祖的肉身,真的在这里?
男孩在前方脚步不停,几人继续前行。又走了一阵子,拐了一个弯,眼前骤然开阔。苏同却是猛地停下脚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前方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青草鲜花,大树参天,其间甚至还有着动物跑跳,鸟鸣蝶飞。四周的生灵钻石壁发出淡淡的光芒,让这片丛林显得祥和无比。
“这,怎么可能?”苏同缓步走入丛林,这里温湿适宜,生机勃勃,和外面的那荒芜天地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
沈胡嘴巴一直大张着,跟在后面不停四处张望,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同问道:“这里怎么会出现丛林和生物?幻明天地的生机不是早就干涸了吗?”
小男孩道:“继续跟着我走吧,这一切,都和我要告诉你们的秘密有关。”
三人在丛林中穿梭前行,这片丛林面积相当广阔,一直走了好长一段路,丛林才渐渐消失。周围的洞穴再度变窄,石壁也恢复成了普通模样,没有生灵钻了。
在弯弯曲曲的通道中继续前进,温度渐渐升高起来,空气干燥无比,周围越来越炎热。又行了一阵子,前方洞穴拐弯处现出绿影闪动,苏同心中一紧,走上前一看,再度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只见大量的绿色火焰充满了前方的通道,炙热气息扑面而来。
“绿炎。”苏同难以置信,“竟然是绿炎天地的绿色火焰!”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涌入脑海。绿炎天地和幻明天地同属中界天地,两者之间应该有着无尽的宇宙虚空隔绝才对啊。为什么绿色火焰会出现在幻明的地下深处?难道这幻明天地的大秘密,和绿炎天地也有关联?
他猛地转向小男孩,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你和绿炎天地……有什么关系?”
小男孩道:“你不用管我的身份,你只要……”
“不。”苏同打断他道:“我必须知道你是谁,否则接下来,我无法信任你了。”
小男孩看着苏同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低头道:“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是谁。”
沈胡惊讶道:“你不知道你是谁?”
小男孩道:“我只知道,这个地方有着幻明天地的大秘密,而且我也一直在等一个人,在等一个能彻底解开这个秘密的人。但是我自己究竟是谁,又是何时到了这里的,我自己完全记不得了。”
苏同问道:“那之前那些超远传送阵,还有咱们一路走下来的这条通道,都是你建立的吗?”
男孩有些犹豫地说道:“应该是,好像是我建立的。”
苏同又问:“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一个石盒吗?石盒中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奇珍天地’四个字,那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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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听到“奇珍天地”几个字,身子微微一颤,眼中现出迷茫之色,口中喃喃道:“奇珍天地……奇珍,好像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了。不过那个石盒,本来就带在我的身上,我是因为感应到你身上充满了生机,好像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所以才把石盒交给你的。我好像记得有人告诉过我,通过石盒考验的人,就必须要带他来这里了解秘密。”
男孩的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苏同只听得心中疑问更多。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似撒谎,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以前发生的事情。又问了几个问题,却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只得暂时作罢。
“那现在怎么办?”苏同问道。
男孩道:“我之前最远就走到这里了,一直无法通过这片绿色火焰。但我知道,这绿色火焰后面,隐藏着极大的秘密,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通过火焰区才行。可惜这里的空间被咒符封闭了,无法进行传送。”
苏同试了试,果然传送符失灵。他思索片刻,而后决定了行动方案。
“跟紧在我的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他对沈胡和男孩叮嘱之后,突然放出一个蓝色小鼎,沈胡吃惊叫道:“寒骨飞灵鼎,八级宝物!”
蓝鼎飘飞在几人头顶上方,散发出强大的冰寒之气。苏同缓步走向火焰,那些绿色火苗立刻扑来,不过都被蓝鼎的冰寒之气挡住了。几人不断前进,周身火焰的温度在迅速升高,焰火的绿色也越来越深。没过多久,“寒骨飞灵鼎”就抵御不住了,一些火苗开始近身,这时苏同轻喝一声,又是一把散发冰冷灵力的宝剑祭出,挡住了火焰的侵袭。
不过随着火焰温度不断升高,宝物的守护时间越来越短,苏同手头可以抗衡绿炎的宝物快速消耗殆尽。眼看火苗逼近身边,苏同猛然两掌拍出,大量黄沙迅速涌出,围绕三人形成了一个沙层护罩,将绿炎隔绝在外。
苏同继续前行,周身热气腾腾,渐渐的,黄沙竟然都开始被烧化,深绿色的火焰透过在沙层护罩上烧出的大洞,再度扑了过来。苏同加大灵力运转,不断施放出更多的黄沙,然而可怕的深绿火焰烧化黄沙的速度越来越快,沙层护罩填补的速度终于跟不上了。墨绿色的火焰呼啸着再次袭来,沈胡大惊失色,以为必死无疑了。
然而苏同再喝一声,灵力波动间,周身地面上突然长出了浓密的树木植被,硬生生将火焰挡住。粗大的树干和巨大的绿色叶片游动生长在几人周围,虽然在火焰的灼烧下迅速化为灰烬,但又不断以惊人的速度重生,赫然形成了黄沙层之内的第二层保护屏障。
沈胡惊讶不已,他从未见过有修士竟然拥有这种能力,就连小男孩也是一脸震撼。
火焰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绿之色,灼烧沙层和树木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几人周身的植物生长速度,同样不断变快,火焰始终无法通过植物的阻挡。
苏同满头大汗,喘息愈发沉重,精神高度集中。几件宝物在他周围上下飘飞,因为灵力的消耗过于巨大,他体内黑金灵鼎的庞大灵力储备竟是很快就要耗尽,所以他正一边炼化吸收宝物中的灵气,一边最大幅度地催动生命灵力。偶有火苗攻至近身,也快速被他用宝物抵御了。
如此过了好久,周围气温迅速下降,黑绿色火焰终于消失了。
“通过了,总算通过了绿炎区。”小男孩有些兴奋地大叫出来。
苏同如释重负,一阵虚脱感袭来。刚才的他可以说是在动用超越自己极限的实力,所有的宝物和灵力招式都已经用出。若是再消耗的时间长一些,只怕先崩溃的就是自己了。
沈胡上下打量着苏同,眼中都是不可思议之色,几次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问出问题。
几人周围的黄沙层和植被层消退而去,只见一个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呈现在眼前。这树根灰蒙蒙地,散发出淡淡的生命气息,主根部分一个巨大的平切面显示,树根曾被巨力切断,这只是半个树根。
苏同心中巨震:“半截树根。”
沈胡问道:“这是什么?”小男孩也是一脸疑惑之色。
然而他们转头一望,却见苏同从储物戒指中祭出了半截很小的树根,虽然个头小了很多,但从形状外表来看,和面前巨大的半截树根正好对得上,只是颜色是褐色而已。
小男孩一脸的惊讶和难以置信:“你,难道你早知道火焰这边是什么?”
苏同摇了摇头,道:“碰巧了,我也没有想到。”
他此刻回想起的,是之前在天府地狱碰到的那恐怖的六角轮盘。自己手中的半截树根,在天府地狱中和黑色六角轮盘缠斗了无数年,自己一直搞不清楚两者的来历。没想到在这里,竟是碰到了另一半的树根。
不过无论怎样催动,手中的半截树根此刻却都是毫无动静,面前的巨大树根同样一动不动,两者仿佛丝毫没有感应。
苏同走上前去,然而刚刚接近那巨大树根,无数根须便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苏同猛然后退,堪堪躲开了攻击。
“不能接近吗?”苏同心中思索着,“这巨大树根似乎会自动攻击靠近的物体,不过整体的生命气息却并不强,似乎状态很糟糕。”
这时巨大树根突然微微颤动,主根部分发出黑色光芒,接着骤然向上喷出了上百件宝物。那些宝物赫然都是六级以上的珍宝,带着极速飞入了上方的几条通道。
“那是什么?树根竟然喷出了宝物?而且还有八级珍宝在里面。”沈胡大叫道。
苏同惊讶之余则是想到,天府地狱中的那六角轮盘同样是这样向外喷出宝物,好奇怪,为什么树根也能喷宝?
他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再无异常,于是动用生命灵力,在自己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翠绿色的生命薄膜,整个身体散发出浓郁清新的生命气息,而后一步步走向巨大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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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根须微微一动,似乎探测到了接近者,但是却又对苏同周身的生命气息生出亲近之意,只是在他身边游动,并没有袭击。
苏同信心渐起,加快脚步走到了主根旁边,伸手轻轻摸住树根的灰色表皮,并将生命灵力缓缓输入了主根之中。巨大树根微微颤动,不过对苏同的生命灵力并没有排斥。
苏同很快探查到,巨大树根内是蕴藏着海量生命力的,但是好像很久之前经历过可怕的破坏,其内部乱成一团、遍布伤口,生命力的流动近乎完全停滞。于是他将自己手中的半截褐色树根,和巨大灰色树根的横截面对在一起,并将生命灵力同时输入两者体内,开始抽丝剥茧般地疏通两者体内的生命力。
这个过程十分的繁杂,巨大树根内部被破坏得太严重了,只能一点点疏通。好在苏同如今的生命灵力已经极为强大,并且和树根的生命波动颇为契合,所以进展比较顺利。
时间不断流逝,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沈胡和小男孩只能守在一边,耐心等待。
终于,那半截褐色小树根骤然颤动,内部的生命力开始不断活跃起来,并且从根须中涌出了大量灰色的雾状体。苏同立刻认出,这正是半截树根之前从红狮族地下宫殿那里,得到的混沌之气。这些混沌之气不断增多,很快便将苏同和巨大灰色树根都包裹在了其中。
紧接着,那半截褐色小树根开始快速膨胀,其体积不断变大,很快也成了半截巨大的树根,两个树根的横截面完全对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半褐色一半灰色的整体。
这时,褐色树根部分发出了声音:“谢谢你,将我带了回来。”
苏同有些惊讶,他自从得到这半截树根后,对方只在最开始说过简单的几句话,之后便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现在见它总算又恢复了意识,于是立刻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的另一半,会在这里?”
褐色树根道:“我的出身和经历,可以之后再说。现在我的状况很不稳定,必须要全力尝试恢复成完全体才行,而这需要你的帮助。”
苏同道:“没有问题,怎么帮你?”
褐色树根道:“我被破坏得太严重了,尤其是留在幻明的一半本体,更是长久的处于垂死阶段。原本的我,几乎是必死无疑了,但是你对生命力的调动和掌控,实在是太精微了,甚至还要超过我。更重要的是,你的灵力好奇怪,我从未见过这种充满生机的灵力。所以请你继续用你的灵力沟通并滋润我的身体,这对我有着极大的帮助。”
“好。”苏同点头。
树根接着道:“不过这样还不够。我是天地孕育而成的,然而留在幻明天地的一半本体,却被那远古的化天之力伤了根基,要想真正恢复,唯有回到我孕育初生时的天地初始状态才行。”
“万幸的是,我上次意外得到并吸收了足够的混沌之气,使我的复原有了可能。要知道,混沌之气有着重塑一切的神奇,所以应该可以模拟出我初生时的环境了。但对于你来说,这能将一切化为虚无的混沌之气,却也有着莫大的危险。虽然这些混沌之气已经在我体内存在了很久,我也可以部分地控制它们了,但在我尝试恢复的过程中,却无法完全保证你的安全。”
苏同道:“没有关系,我来这幻明天地是本就是拼着性命要寻找一样东西,现在看来,很可能要有你的帮助才能找到,所以这个险我自然是要冒的。”
“如此,多谢了。”树根感谢之后,便没再说话,根须游动中,开始调动混沌之气缓缓渗入了树根之内。苏同同时将生命灵力输入其体内,帮助其修复并沟通半截灰色树根。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修复的进程十分缓慢,那半截灰色树根实在是受损太严重了。不过在混沌之气以及苏同生命灵力的滋润之下,灰色树根在持续地修复着自身,并且修复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样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之间,灰色树根部分陡然剧烈蠕动起来,其内部的生命力总算开始主动流动起来,并且还流向了褐色树根部分。苏同心中大喜,真正的融合过程开始了。
但也就在此时,他猛然发现那些混沌之气,竟是开始跟着渗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短暂的惊讶之后,他明白了,自己的生命灵力渗透在树根的每一个角落,自身的生命力更是和树根的生命力持续彼此互通,所以混沌之气把自己和树根当成了一个整体,在修复树根的过程中,将自己也当成了修复和改变的对象。
眼看着大量灰色雾气持续渗透进自己的身体,苏同心中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这些混沌之气会对自己的肉身造成什么影响,但目前树根的修复在关键阶段,绝对不能停止。所以他只能这样坚持着,任凭混沌之气逐渐完全渗入体内的各个角落。
渐渐地,苏同感到自己和树根似乎真的成了一个整体,生命灵力不断输入树根之中,树根的巨大生命力也不断反馈到自己体内。同时混沌之气似乎涌入了五脏六腑、化入了筋骨血脉,甚至连丹田处的黑金灵鼎,也浸泡在了混沌之气当中。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仿佛肉身的每一个微小的部分,都在不断地毁灭,又不断地重生着。
苏同闭上眼睛,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自己的整个人仿佛化成了虚无,但又好像还保存着实体,这是一种完全说不出来的奇妙感受。
如此这样,时间似乎消失了,空间似乎也消失了,自己似乎进入了永无止境的虚幻之中。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间,苏同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恢复了,并且肉体的感觉也逐渐快速回归。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身边,那巨大的树根完全消失了,而笼罩着在周身的那些剩余的灰色混沌雾气,正在持续不断地快速涌入自己的身体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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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混沌之气一点不剩地进入了身体当中,苏同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然在地下洞穴之中,远方还是那不断跳动的绿色火焰。沈胡和小男孩正惊讶而担忧地望着自己的。
“天哪,总算结束了,这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沈胡有些激动地说着,快步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样了?那树根呢?那些灰色雾气是怎么回事?”
面对沈胡一连串的问题,苏同没有回答,而是示意对方安静。他灵识内视,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再看黑金灵鼎,却是骤然一惊。灵鼎内竟是有着一棵郁郁葱葱的高树,其密密麻麻的根茎和鼎内的灵力晶体缠绕在一起。这棵树实际的体积很小,只有拇指大小,但看起来却明显是一棵大树的形态。
“这是……怎么回事?”苏同有些摸不清头脑。
便在此时,黑金灵鼎突然光芒闪动,那棵树化为无数根茎树叶,从黑金灵鼎的刻纹中钻了出来,接着顺着自己的筋脉一路延伸,而后从手掌中钻了出来。钻出来的根茎树叶迅速变大,并不断组合在一起,几个呼吸之后,一棵几人高的参天大树就立在了三人眼前。粗壮笔直的树干和茂密的树叶,都在散发出浓郁清新的生命气息,让人苏同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沈胡和小男孩呆在一边,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大树微微摇曳,发出声音道:“多谢你的帮助,我基本上恢复了。”
苏同压住心中的惊异之情,问道:“你是,刚才的树根?
大树答道:“是的,我恢复了完全体,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苏同道:“你怎么到了我的身体中了?你究竟是……什么?”
大树答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我初生的时期,也就是六帝化天时说起。在六帝化天时,幻明天地分离出去了很多部分,留下的天地本体也经历巨大变化。那时混沌之气笼罩了整片天地,我就是在那天地巨变的时候,在一片混沌中自然而然孕育生成的。”
“从诞生起,我的体内就会不断产生大量的生命力,并扩散到幻明天地的各个地方。可以说,我成了整个幻明天地的生命来源。后来,幻明天地中有少数发现这一情况的修炼者,因此而称我为‘幻明宝树’。”
“幻明宝树,竟然是六帝化天时形成的”,苏同重复着,接着问道,“那你究竟是一棵植物,还是个宝物?为什么还能说话?”
幻明宝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我的本体基本上就是拥有几乎无尽生命力的大树,可以算作植物。但是我确实是天地所生,说是宝物也有些像。更不要说,我还有着自己的意识,这一点和人类以及灵兽也有些相似。总而言之,我就是个四不像吧。”
苏同心中很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世间还“幻明宝树”这样奇怪的事物。
小男孩这时也走上前来,问道:“既然你是整个幻明天地的生命来源,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使得幻明天地开始不断衰落?还有三帝大战时,幻明天地的生命力被一位天帝席卷一空,你也一定受到了重创吧?”
幻明宝树微微发出一声叹息,道:“因为我的存在,在六帝化天之后,幻明天地生机勃勃,成为了几个最为繁盛的终中界天地之一。不过后来有一天,一个强大的黑色六角轮盘突然到来,猛烈地攻击我,并试图将我连根吸收掉。”
“原来如此。”苏同立刻想到了沈胡的叙述,幻明天地遭遇神秘强敌后开始衰落,而那强敌看来就是六角轮盘了。与此同时,他还回想起了在天府地狱中见到的那可怕的黑色轮盘,以及与轮盘交织缠绕的树根。
幻明宝树道:“那六角轮盘强得难以置信,我动用幻明天地全部的生命之力拼命抵抗,结果却仍是被它重创。虽然我也让它受损不轻,但最终还是被它吞掉了近半截树根。从那开始,幻明天地也随着我一起衰落,生机大不如前,繁盛渐渐消退。”
听着宝树的叙述,苏同想起了之前在荒寂大地上,见到的远古末世时的场景。在那场和精神系强者的激烈战斗中,六角轮盘受伤之后,体内突然伸出了半截树根,并与它争斗不休,最终导致轮盘退离战场。现在看来,应当是六角轮盘吞掉了幻明宝树的半截树根之后,还未完全吸收掉,所以在激烈战斗中遭到了树根的反噬。
果然,只听幻明宝树接着道:“不过后来那轮盘在另一场战斗中受伤,我被吞掉的半截树根趁势反击,最终和轮盘形成了僵持之势,落入了一个下界天地,也就是那奇珍天地之中。我的半截树根和六角轮盘都负伤极重,在半沉睡的状态中仍是缠斗了无数年头,直到你的出现,才打破了平衡,将我救了出来,谢谢。”
苏同道:“我也是误打误撞,不客气。”
幻明宝树道:“而我留在幻明天地的树身和半截树根,虽然受伤很重,但仍在维持着幻明天地的基本运转,并缓慢地疗伤。可是在过了很多年之后,另一场大战爆发了,那就是六帝大战。其中一位天帝在陷入困境之后,不惜动用了远古的化天之力,试图将幻明天地的所有生命力全部吸走。”
“我自然是其重点攻击对象,在天帝以及可怕的化天之力面前,本就衰弱的我毫无抵抗之力,眼睁睁看着他将幻明天地变成一片死地,我自己也要被化天之力完全吸收掉。不过就在我只剩一丝气息之时,另一位天帝突然攻至,两位天帝在激战中离开了幻明,我也因此得以留下了最后半截树根,剩下了最后一丝生命。”
“而自此役之后,幻明天地也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地,生灵全灭,只有极少数的强大修士才得以逃脱。”
苏同明白,天鹤阁祖就是在这次战斗中,逃离了幻明天地的。
幻明宝树接着道:“我剩下的半截树根一直处于垂死之态,体内蕴含的生命力完全郁结堵塞,幻明天地自然也一直处于这样的死寂状态中,直至今日。”
苏同问道:“那请问,为什么现在幻明天地的很多地方,会出现那么多的生灵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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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树道:“那是因为我剩下的半截树根虽然处于沉睡濒死的状态,但根茎内部仍是会断断续续地产生出一些生命力。原本这些生命力应该被输送到幻明天地的各处,但是半截树根和幻明天地的联系已经大部分断绝,并且剩下的一点联系也极为紊乱。所以这些生命力有时会自动溢出,并被混乱地输送到某些地域,久而久之,就和那些地域的矿石结合,从而形成了所谓的生灵钻。”
“竟是这样。”沈胡这才搞清楚了生灵钻的来历,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会在这附近看到那连成一片的海量生灵钻,以及那大片的地下丛林了。
苏同问道:“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是不是就能重新连接这幻明天地,并慢慢恢复整片天地的生机了?”
幻明宝树道:“不,现在的我,和幻明天地已经完全没有了联系。”
小男孩讶异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复原了吗?”
幻明宝树道:“这一次与其说是疗伤,不如说是我的重生才对。我相当于是在混沌之气的浸润之中,本体持续地毁灭又再生,从而抛除了旧有的顽疾,再次获得了生命。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另一个重要倚仗就是你,苏同。”
“因为依靠了你身体中那股清纯到极致的生命力,以及十分强大的生命波动,我才能够不断得到滋养,从而获得了新生。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本体和你的肉身紧紧连接在了一起,你的身体也跟着我,在混沌之气中不断毁灭又重生。正是因为这个紧密相连的重生过程,所以我和幻明天地仅余的一点联系也全部断开,而倒是和你的身体产生了千丝万缕的紧密联系。”
苏同道:“竟然是这样,怪不得你刚才出现在了我的灵鼎之中。”
宝树道:“对,现在的你和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另外,之前我发现你的肉身和灵力原本很不稳定,似乎修为随时都会大幅掉落。但经过这个重生以及结合的过程,你体内的诸多缺陷已经被我全部弥补了,所以你的修为也完全稳定了。”
“你……你是说,我已经完全稳定在了吞天境的修为?”苏同心中狂跳。
幻明宝树道:“对,完全稳定。”
“这……”苏同先是觉得难以置信,继而感到一阵狂喜。
自己经过这次的境遇,竟是真的稳定在了吞天境的修为,这实在太神奇了。如此一来,当自己再次返回奇珍天地之后,如果再面对那岩铁帝国的攻势的话,势必将会大大提高获胜的几率。
他的喜悦之情难以掩饰,连声道:“好,太好了,当真谢谢你。”
沈胡在一旁,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苏同之前的修为还能掉落回去?他怎么没听说过这种奇怪的事情。
幻明宝树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对你的这点帮助又算什么。另外,我也只是基本恢复了而已,距离我的巅峰期实力仍是差了极远,日后随着我实力的继续恢复,你的修为增长也会大大加速的。”
苏同心中更是欣喜,问道:“真的?你的恢复为什么也能促进我的修为增长?”
宝树道:“现在的我,几乎可以算作是你肉身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如果把我看成一件宝物的话,那么我和你的身体及灵力深度结合,也可以算作你的专属宝物。所以我的恢复,自然对你有很大帮助的。”
苏同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略有疑问。它在吞天境已经和金猪结合了,此时却又能和幻明宝树结合,这很有些不同寻常。自己能在吞天境同时结合两件宝物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拥有者两个系别的灵力。不过这和自己的生命灵力有关,他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询问,所以打算之后再和幻明宝树确认。
男孩这时又问道:“请问宝树,你体内除了会产生生命力之外,还会产生宝物吗?”
幻明宝树答道:“不会。”
男孩问道:“那之前为什么我们看到,你那半截灰色树根中发出黑光,并且还喷出了大批的宝物?”
苏同也是心中一动,问道:“对,那些宝物,是不是和六角轮盘有关?”
幻明宝树道:“是的。当年在和那六角轮盘大战时,虽然它夺走了我一半的根茎,但我也让它受伤不轻。”
这样说着,幻明宝树的树枝微微摇动,接着,一颗葡萄大小的黑色晶石被送了出来:“这就是我重创那六角轮盘时,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
苏同拿过黑色晶石,从形状上看,这明显是从更大的晶石上分裂掉落的一块。仅仅是将其拿在手中,就能感到其内部蕴含着极为可怕的灵力波动。
幻明宝树道:“我一直保留着这晶石,因为它是我找回一半根茎的唯一线索。不过后来经历了天帝的袭击之后,我留在幻明的半截树根处于濒死状态,这晶石便也这样一直沉寂在这地下深处。不过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黑色光芒,而后附近的空间便会出现裂缝,接着就有宝物从空间裂缝中喷出。”
“你们看到的我喷出的宝物,其实是这黑色晶石造成的。可惜对于它可以喷出宝物的原因,我却至今也探查不出,那六角轮盘的来历,更是神秘莫测。”
苏同在这时,对于那六角轮盘也更加好奇了。结合自己在天府地狱的所见所闻来看,六角轮盘确实拥有喷发宝物的能力。他还想起了,在天府地狱中那轮盘离开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最终能够统治这个世界的,绝不会是人类,而一定是宝物。”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宝物还能统治人类?可是按照自己现在所了解的,整个世界的上中下三界都是人类在活动,并没有听说有人和宝物之间的战斗啊?
正迷惑间,却听沈胡说道:“原来如此。那么说,这幻明天地有着那么多高级宝物,倒不全是因为这天地间没有什么人的关系,其中很多宝物都是这黑色晶体喷出的吧?”
幻明宝树道:“有这样的原因,不过黑色晶体喷发出的宝物,绝大部分却并没有飞入幻明天地的各处,而是被绿炎天地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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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绿炎?”几人都有些惊讶。
苏同立刻道:“对,我也正要问你,为什么我们在来这的路途中,被一大片绿色火焰阻住了去路?那是绿炎皇朝布置下的禁制吗?”
幻明宝树道:“是的,绿炎天地和幻明天地之间的空间相对比较稳定,空间通道也更容易开辟出来,所以两片天地之间人们的交集相对多一些。我在六帝大战中受到重创之后没多久,剩余的半截树根就进入了沉睡状态,幻明天地也彻底成为了一片死地。而绿炎皇朝的人就在这时进入了幻明天地,并探寻到了我。”
“他们发现我能够喷发出宝物之后,便在我的周围设置了这片绿色火焰和大量其它禁制,来防止别人找到我。而后创立了一个空间阵法,将喷发出的宝物大量吸走,并传送到了绿炎天地之中。”
这样说着,幻明宝树缓缓飞起,引领着苏同几人飞到了地下洞穴的顶部。苏同仰头一望,见到上面的数条通道之中,绿色火焰和黑色闪电交织闪动,空间极不稳定,果然是一个随时会开启的巨大传送阵。
沈胡说道:“竟然能建立起横跨两个中界天地的传送阵法,这个绿炎皇朝也太可怕了。”
幻明宝树道:“他们当年为了建立起这个阵法,也着实费了极大的力气,很多高手都在设立阵法的过程中死去了。即便如此,这个阵法也并不稳定,有时候宝物喷发时阵法没有开启,那些宝物便飞入了幻明天地的各处。不过总体来说,这个阵法在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道给绿炎皇朝收集了多少宝物,它们的收获仍是极大的。”
“难怪绿炎皇朝发展这么顺利,高手层出不穷,原因竟是在这儿。”沈胡道,“拥有着这么大量的高级宝物供应,修行起来自然顺利得多啊。”
苏同问道:“不过你既然对于绿炎皇朝来说这么重要,他们为什么没有试着把你彻底转入绿炎天地去?”
幻明宝树道:“我虽然只剩下了半截垂死的树根,但他们知道我曾经的厉害,对于我剩余的实力也颇为忌惮,所以并没有直接攻击我,更不敢冒险把我带走。”
苏同点了点头,心中的很多疑惑被一一解开了。看来当年天鹤阁祖从幻明逃离,在经过了无数年的漂泊之后,最终进入了奇珍天地,也不完全是巧合。应该是因为绿炎天地和幻明天地之间的空间比较稳定,两者之间更容易接通的关系。
苏同接着说道:“我来到幻明,是为了找到一个人当年留在这片天地中的肉身,但是那肉身已经不在原本的栖息之处了。你对这幻明十分了解,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到那具肉身?”
幻明宝树道:“肉身?有意思。几年前,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一个生命体来到了我的附近,不过好像被绿炎禁制挡住了。但那生命体之后便一直留在附近并沉寂了下来,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那具肉身?”
苏同心中一喜,立刻在幻明宝树的带领下,向着另一个方向进发。在穿过了绿色火焰禁制之后,很快在前方的地下丛林中,见到了一个人。
这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闭,银色的长发配上高挺的鼻子,显得颇为威严。
苏同大喜过望,没错,这一定是天鹤阁祖的肉身,那银色长发和阁祖带着的头发一模一样。他随即拿出天鹤阁祖的专属宝物“木魂宝盒”,盒子立刻鸣颤不止,围绕着阁祖的身体不断飞行。
便在此时,阁祖的肉身突然双目睁开,银色的眼眸显出有些迷茫的眼神,张嘴道:“我的徒弟……回来了?”
苏同一开始吓了一跳,还以为阁祖的身体被别的什么东西占据了。然而听到对方发出的这句话后,立刻明白了,这应该是天鹤阁祖的师傅所留下的意念。他说道:“不,他还没有回来,但他的灵识还活着,我是来帮他找回身体的。”
肉身微微一颤,眼中竟是留下一滴泪珠,道:“还活着,还活着,那便好。我这一丝孤魂,没有白白等待这么久啊,我的好徒儿还活着。”
苏同默然不语,天鹤阁祖的师傅,对于阁祖当真是无比爱护,竟然用意识守护他的身体直到今日。
幻明宝树这时问道:“你为什么在几年前,突然来到了这里?”
肉身有些迟缓地说道:“六帝大战时,为了避开那天帝对生命力的可怕吸收,我强行将徒弟的肉身封禁,并且自己的残魂也一直处于了沉睡之中。然而几年前,天地大道骤然变化,将我惊醒了。”
“那时我感知到,在这毫无生气的幻明天地中,只有这片地域仍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在波动。而徒弟的身体在经过无数年的封禁之后,已经接近干枯崩溃了。所以我冒险带着徒弟的身体离开了原本的封印之地来到这里,让这具身体能够获得生命的滋润。”
“原来如此。”幻明宝树道。
苏同至此也才明白,为什么阁祖的身体会自己跑离原地,没想到这竟然也和天地大道的改变有关。
他上前说道:“我现在就将阁祖的身体带回去,阁祖如果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肉身却是摇了摇头,道:“为了来到这里,我动用灵识本源强行传送这具身体,原本就很脆弱的灵识受到严重损坏,只余下一丝残魂。我能等到你的到来,已经是极大的幸运。现在我心愿已了,马上就要消散了。”
苏同闻言有些意外,却见阁祖的身体突然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一缕虚幻的魂魄残影飘飞而出。
那残影道:“我出生在下界,虽然自己升入了中界,但我的家人后代,却全都在末世中化成了灰烬。所以我想尽办法,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打破这三界的压迫,让下界之人摆脱任人鱼肉的宿命。”
“如今天地大道有变,我有预感,整个世界都面临着惊天巨变。请你转告我的徒儿,不要忘记师傅当年的心愿,便有千难万险,也要矢志不渝,这黑暗的吃人世界,必须要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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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残影便在无声无息间彻底消失了。苏同呆在原地,回想着阁祖师傅的话语,心中颇不平静。
小男孩这时说道:“你已经找到了要找的躯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同定了定神,道:“我这就返回奇珍天地。”他进入中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奇珍天地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幻明宝树这时突然说道:“奇珍天地,是属于绿炎天地直接掌控的一片下界天地吗?”
苏同道:“是的,怎么了?”
宝树道:“我现在通过上方的传送阵法能感觉到,绿炎天地那边有着巨大的灵力波动,而且这种波动就在此刻,还在不断增强着。绿炎可能正在发生了不得的大事情,而既然奇珍天地被绿炎直接掌控,只怕也会受到影响。”
苏同心中一紧,天鹤阁祖曾说过,绿炎天地为了打破中界和下界之间的大道阻隔,必然是动用了极大的资源。此刻绿炎天地有着剧烈的灵力波动,那会不会是正在对奇珍天地发动袭击?
幻明宝树道:“既然你要去奇珍天地,那索性我们就通过这个上方的传送阵法,直接先去绿炎,看看那里究竟在发生什么,然后再通过绿炎返回奇珍天地吧。我也想看一看,这个趁着我虚弱在我身边为所欲为的绿炎皇朝,究竟有多大的实力。”
苏同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幻明宝树的建议。对绿炎皇朝能多一份了解,与其对抗时便会多一分胜算。
他随即将天鹤阁祖的肉身收入储物戒指,而后对沈胡说道:“我要离开幻明天地了,这里有着大量珍贵的生灵钻,但是只凭你的实力,是很难安全采摘的。你返回聚集区之后,告诉歃血盟盟主这里的秘密,相信凭着四大盟的力量,应该可以在这里采集生灵钻。”
沈胡感觉经历的一切仿如梦幻,脑子还有些没回过味儿来。不过想到之后可以获得海量的顶级生灵钻,心中又是兴奋起来。
随后苏同将沈胡送回地面,并让小男孩告知了他长距离传送阵的启用方法,沈胡告辞之后便离开了。接着,苏同看向小男孩,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男孩很坚定帝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奇珍天地。”
苏同没有多说什么,他对这个男孩的身份也很是好奇,正有意要带他一起走。
随后两人返回地下深处,幻明宝树再度进入苏同的体内,苏同将状态调制最佳,等到那洞穴顶部的传送阵法再度启动的瞬间,猛然飞起,闪电一般射入了扭曲的空间通道之内。
这空间通道内虽然压力也是极大,但是却没有人为设置的禁制阻碍,而且也比较稳定,并没有产生空间裂缝。因此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苏同带着小男孩顺利地跳出了空间通道。
眼前是一个略显昏暗的大殿,殿内空空荡荡的,四处堆积着一些宝物,应该是之前从幻明天地传送过来的宝物。苏同早已用生命薄膜掩盖了自己和男孩的气息,然后小心探查起来。
他能感觉到附近巨大的灵力波动。似乎就在距离这大殿不远处,有着一个可怕至极的强大阵法,波动应该就是那阵法发出的。苏同小心翼翼帝走出了这个大殿,顺着廊道探查前行,从布置来看,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极为庞大的宫殿内部。不过他走了一阵子,却意外地发现,这宫殿内部竟是空无一人,莫说没有守卫,就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
心中正在奇怪,他突然感觉到,一个方向有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传来。他随即顺着气息探查而去,没过多久,前面现出亮光,一个宫殿出口就在前方。他轻轻走出出口,眼前豁然开朗,这宫殿原来是建在一个高山之上。自己此刻正站在半山腰上的露台之中,远方是连绵不绝的绿色山脉,下方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深谷。
然而让苏同此刻震惊不已的,却是上方天空中漂浮着的一片绿色池塘。这池塘无比巨大,其中的绿色液体缓缓流动,散发出清新浓郁的气息。
小男孩惊讶地说道:“空中飘着的那是,那是生命力?”
苏同深吸一口气,道:“对,全都是生命力,那是完全由生命液体组成的空中生命之池。”
就在此时,下方深谷中突然“哗哗”声响,一道巨大的绿色生命水流突然向上涌来,瞬间连接到了空中的池塘之上。绿色的生命之液如一道垂直的巨大河流一般,从深谷中向上急速流动,不断汇入池水之中。这样过了一会儿,水流渐渐变细,终于完全消失。
“这是,这应该是从下界吸收上来的生命力,被汇聚到了这里。”苏同望向下方的深谷,却看不透那浓雾,轻声道:“却不知道是从哪个下界天地吸收上来的。”
他再度仰望那空中的巨大池塘,心中不禁好奇,按照天鹤阁祖所说,这么多生命力,最终应该都是被送入上界,用来换取更高级的宝物了吧。只是不知道,这绿炎天地又是从上界的哪个势力那里,来交换宝物的。
随即他离开了这露台,再度进入了巨大的宫殿之中,并向着那发出庞大灵力波动的地方不断前行。
突然脚步声响,前方一道身影匆匆向自己走来,苏同一惊,连忙躲了起来。却见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黑色长袍,气势沉凝,不过脸上却是焦虑之色。他并没有看到苏同,而是径直走了过去。
苏同待他走过,立刻悄悄跟了上去。男子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个大殿之中。殿中央坐了一个白发老者,其周身几朵绿色火焰跳动不止,映照得他那枯瘦的脸颊也是一片阴绿之色。
苏同虽然完全感觉不到这老者的一丝灵力波动,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修为高深莫测,拥有着可怕的实力。所以他没敢过于接近,而是在殿外暗处小心探听。如果不是他拥有着生命灵力,能够将自己所有的生命迹象都隐藏得完美无缺,那老者必然会发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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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走到老者身前,开口道:“父皇。”
那老者睁开双眼,发出沙哑的声音:“何事?”
男子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父皇,我们为了维持这通天神阵,皇朝精英尽皆出动,并且耗费了太多的珍贵宝物。每次天地大道有所反噬时,还都会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付出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吸取奇珍天地的生命力,这让很多人都想不通。到了现在,来自各地的将领和大臣们已经多有怨言,儿臣担心照此下去,恐怕……”
老者道:“哦?有人有怨言吗?那你呢,也是心中不满吗?”
中年男子立刻道:“儿臣相信父皇的判断,不曾有半点怀疑。只是其他人的不满之情越来越盛,儿臣无法可施,更担心这样下去会危及通天大阵的稳定,所以特来向父皇通报情况。”
那老者冷声道:“哼,你若是对我近来的做法没有半点怀疑,那只能说明你没有自己的脑子。我在绿炎和奇珍之间的大道规则仍很强盛时坚持强硬出手,耗费了皇朝无数年的积累,强征了三片中界天地的所有高手前来维持阵法,这种种行为,全都十分反常。面对这种情况,心中有所怀疑是正常的,你嘴上说得好听,只怕心里面也以为我老糊涂了吧?”
中年男子慌忙下跪俯身,声音微微发颤道:“儿臣不敢。父皇自统领绿炎以来,征伐果断,算无遗策,皇朝在您的带领下无比兴盛,儿臣心中对父皇只有敬仰和顺从。这次父皇做出强攻奇珍的举动,虽然其他人多有不解,但我知道父皇从不会做无谓的举动,此举必有深意。”
那老者一直僵硬的面庞现出一丝缓和之色,说道:“起来吧。”
那男子等了片刻,才缓缓爬起,不过仍低垂着头,不敢看向老者。
那老者说道:“我之前闭关达百多年之久,一直都是由你这个太子代为掌管皇朝,以至于我这‘暴烈帝’的称号,被很多后来之人忘掉了。这次我出关之后,行事也确实反常,那些后辈口出怨言,倒也算正常。不过一些牢骚之言,你不用放在心上,谁要是真敢做出违逆之举,便让他尝尝我的手段,相信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那太子道:“父皇圣明。”
人称“暴烈帝”的老者接着道:“不过时至今日,我便把实情告诉你吧。这涉及到皇朝的生死存亡,也牵涉到你我的身家性命。”
太子有些惊讶,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事,竟然会这么严重?”
暴烈帝道:“大约三年前,每一片天地的大道规则都发生了改变,修行变得更加容易了,这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这规则的改变,很可能正是源自于下方的奇珍天地。”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骤然一紧,这老者知道些什么?
太子也是吃惊问道:“奇珍天地虽然兴盛,但毕竟只是一片下界天地,怎么会引发所有天地规则的改变?难道它隐藏着什么秘密?”
暴烈帝道:“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数百年前。我有一天突然感知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了绿炎天地的范围,并在绿炎以及下方的百余个下界天地中,引发了极为微弱的规则变化。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时间的推进,我愈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游荡在绿炎的附近。”
“百余年前,我摒弃一切俗事纷扰,对所有人声称开始深度闭关,但其实是要暗中查清楚这个神秘的东西。你们都不知道的是,我在所谓的闭关期间,动用了各种宝物和办法,探查了下方的很多天地,最终确定,那神秘的东西,应该是来自于上界天地的物体,并且已经在虚空飘飞了很久很久,后来才来到了绿炎附近。”
“而且从种种蛛丝马迹来推断,那个东西可能蕴藏着和生命力相关的大秘密。而生命力,更是关系到整个世界的最关键因素,涉及到当年六帝化天的原因,所以这引起了我极大的注意。”
太子道:“生命力……竟是这么重要吗?”
爆烈帝道:“一般人只知道,上界八大天地似乎对于生命力的需求永无止境,并且知道生命力可以和上界换取宝物。但是上界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生命力,却是无人知晓。但我通过和上界的一些联系知道,上界八大天地的存在,或者说我们整个世界的存在,都和生命力有关。”
“我曾听到一个传言,如果上界天地无法得到足够的生命力,那么八大上界天地会渐渐开始崩溃,而这种崩溃最终也会传播影响到中界和下界天地,到时整个世界都将消亡,所有人都会死去。”
“这,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吗?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太子惊讶问道,“为什么没有生命力的供应,上界天地就会崩溃?”
爆烈帝道:“这一切,都应该和无数年前的六帝化天有关。当年的六位天帝,究竟是动用了什么样的远古力量来改变了整个世界?又为什么要把原本的上下两界分成上中下三界?据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和当年世界上生命力的缺失以及争夺有着莫大的关联。只是其中详情,我也一直难以调查清楚。”
“但毫无疑问,生命力是这整个世界谜团的一个关键。所以我在探查到那进入绿炎附近的神秘物体,可能蕴含着和生命相关的大秘密之后,便决意要将其寻获。然而那东西似乎分散成了很多分,分布在各个绿炎下属的下界天地之中,这让我难以下手。而且由于中界和下界之间大道规则的阻隔,我的探查进行得极为艰难,只能在各个下界天地中想法联系当地的势力,并操纵他们进行查探。”
“直到十七年前,奇珍天地中突然散发出一股悠长的生命波动,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生命波动,似乎不断扩散向远方,直至虚空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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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奇怪的是,就在那生命波动发出不久之后,那个我一直追寻的神秘物体很快就完全失去了踪迹,从所有的下界天地中完全消失了。并且整个世界的天地大道,也从那时开始了缓慢的改变。”
“因此我认定,那神秘的东西最终是在奇珍天地中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并引动了世界规则的改变。也就是在那同一年,上界原本沉寂已久的三位天帝之间,又爆发了全面的战争,可怕的三帝大战就此开始。照你看来,这会是巧合吗?”
太子道:“不,这不是巧合。生命波动的传出,神秘物体的消失,三帝大战的爆发,所有的事情在同时发生,其间必然有所关联。”
暴烈帝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那之后,便加紧了对奇珍天地的监视和干预。而在大约三年前,奇珍天地中再次散发出了一股悠长的生命波动,这次的波动更为剧烈。就在这波动发出后没多久,上界三帝之间的战斗,也开始变得更为激烈和可怕了,很快就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全力战争。由此我猜测,伴随着这次生命波动,上界应该也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三帝大战到了这一步,所带来的影响就无法预料了。你知道,无数年前的六帝大战,就曾在中界造成了可怕的灾难,无数人因之丧生。这一次的三帝大战,只怕会在中界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我们绿炎势必也难逃一劫。”
太子道:“可是父皇,这么多年来无论上界怎样变化,绿炎皇朝始终屹立不倒,即便是多年前的六帝大战也我们也安然度过。为什么您认为这一次,我们会难逃一劫?”
暴烈帝道:“我们作为中界最大的几股势力之一,之前一直是在上界的几位天帝拉拢的对象,我们也充分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数次度过危机。但若论真正的实力,我们和上界的天帝势力相比,就如蝼蚁一般。而这次的三帝大战,照着目前的势头来看,有可能会决出最终的胜者,由一位天帝统一上界。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我们能游走的空间就彻底被封死了。”
太子道:“可是即便如此,我们最大的倚仗,难道不是上界和中界之间的大道规则阻隔吗?上界之人再强,也很难过于直接地干预中界,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强横的中界势力。之前有中界天地被上界派人直接掌控,那都是由于中界势力内部斗争导致虚弱,被上界趁虚而入的关系。”
“目前来看,就算有一些中界天地被三帝大战波及而变得一片混乱,那也是因为那些天地一盘散沙,毫无抵御之力的关系。而如我们绿炎这样剩余的几大势力,虽然也被偶有上界的灵力余波冲击,甚至还有上界高手到来,但却都被抵御了下来。更不要说,我们几大势力之间都有默契,那就是决不能彼此互斗,让上界趁机掌控。只要照此下去,上界也是拿我们没有办法的。”
暴烈帝道:“你知道幻明天地的下场吧?六帝大战时,腾族的腾帝动用远古的化天之力,将整个幻明化成了一片死地,至今无法恢复。如果绿炎遭到了那种程度的攻击,绝对是同样的下场。”
太子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父皇明鉴。据儿臣所知,腾帝是在被逼入绝境之后,要拼个鱼死网破,才孤注一掷动用了远古的化天之力。而且据说因为直接攻击了中界,腾帝受到了大道规则的疯狂反噬,所以他从幻明吸收的生命力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在别的天帝的攻击之下死去了,腾族也随之被灭族。这个教训这么惨重,相信如今剩余的三帝,谁都不敢再这样做了吧?”
暴烈帝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所担心的是,如果上界八大天地真的被一位天帝统一了,那么他有可能会再次化天,改变整个世界。”
“什么?”太子惊讶问道:“再次化天?这怎么可能?”
暴烈帝道:“既然他们在无数年前能化天,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构成,那为什么不会再次发生?”
太子没有说话,似乎仍在震惊之中。
暴烈帝道:“我之所有此担心,是因为据我所知,无数年前引发六帝化天的原因,正是对于生命力的争夺。虽然当年的具体情况早已不明,且有着各种传说,但我觉得这却是最大的可能。而在这一次的三帝大战爆发之前,上界对于生命力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三位天帝为了获得更多的生命力,对于中界各势力的拉拢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我推断,上界可能又遇到了生命力不足的情况,这也可能是三帝大战的重要原因。这和之前六帝化天时的情况很有些类似,所我恐怕一旦有某位天帝统一了上界,又会再次尝试改变整个世界,以此来解决生命力不足的问题。”
太子道:“如您所说的话,似乎真的有这种可能。”
暴烈帝道:“正是如此。传言在当年的六帝化天之前,这世界原本也存在着很多其它强大的势力,结果却都在那场浩劫中灰飞烟灭了,包括咱们最熟悉的金狮族也是如此。你是知道的,咱们这片宫殿,就是在金狮族原本残破的宫殿群基础上重建的。”
苏同听到“金狮族”几个字,心中立刻一惊,又听那暴烈帝接着说道:“但你不知道的是,那金狮族据说在六帝化天之前,是少数几个能和上界天帝叫板的强大势力之一,就连这绿炎天地,在六帝化天之前,其实也被叫做金狮天地。”
太子惊讶问道:“竟有此事?”
暴烈帝道:“对,六帝化天之后,金狮族彻底消失,而后我朝先祖在无数高手的混战中,凭借着超强实力建立了绿炎皇朝,并持续经营和扩大,这样在很多年之后,绿炎天地的名号才完全流传了开来。”
太子道:“这,真是没想到。”
暴烈帝道:“想想在六帝化天之前,金狮族是多么的强大,可是却在化天的过程中变为灰烬,如今根本就没什么人知道那个种族了。现在我们绿炎皇朝,比之当年鼎盛期的金狮族,可是远远不如了,一旦化天的事情再度发生,我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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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一边听着,一边回想起在红狮族地下见到的破碎宫殿群。看来奇珍天地,果然是从绿炎天地分裂出去的,金狮宫殿也就是在那时被撕裂了。红狮宫殿群中巨大的空间截面,应该就是当年化天分裂时留下的。而红狮宫殿群上方的大量混沌之气,或许是未能彻底消解金狮宫殿而残留下来的。
“当年的金狮族,竟然拥有能够抗衡上界天帝的实力吗?”苏同没想到,大个的祖先竟是有着这么大的来头,心中略微有些兴奋。
但与此同时,暴烈帝所担心的再次化天,却是让他在震惊过后感到忧心不已。如果这真的成为事实,那么奇珍天地势必被卷入其中,无数生灵将面临绝境,自己所守护的一切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只听暴烈帝接着说道:“所以这一次,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极为可怕的无解死局。不要以为绿炎皇朝存在了那么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们看待下界之人如蝼蚁,上界之人看待我们,又何尝不是可以任意宰割的牛羊?”
太子道:“儿臣明白了,真没想到,事情竟是恶化到了这个地步。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暴烈帝道:“这就要回到我之前所说的,那个发出生命波动的神秘物体了。在三年前那次变化之后,我一直仔细探查奇珍天地,发现整个奇珍的生机都在缓慢而持续地上升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释放出生命波动,并不断影响到整个奇珍天地。”
“这种改变是极为深刻的,因为我同时感知到,奇珍天地大道规则的变化,和其它天地都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在大道规则之中,似乎也多出了一丝生命的意味。”
太子问道:“生命的意味?”
暴烈帝道:“对,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很难说清楚,但之前在任何一片天地的大道规则中,我都未曾感悟到一点和生命相关的东西。可就在三年前的变化之后,我却在奇珍天地的大道规则中感受到了一丝生机,那是绝无仅有的感觉。”
“所以据我所推测,很可能是那个飞入奇珍天地的神秘东西,分别在十七年前和三年前发生了某种变化,进而影响到了整个世界。这种改变和生命力有着巨大的关系,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神秘的东西,是一件和生命力相关的绝世珍宝,不仅自己能够散发出源源不绝的生命力,而且还能影响到大道规则。”
“而更重要的是,这件宝物本身还在不断变化,或者说在渐渐变强。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影响势必更大更广。”
太子道:“所以父皇此次不惜花费巨大代价、坚持强行进入奇珍天地,就是为了得到这件生命珍宝?”
暴烈帝道:“没错,上界对生命力的渴求,六帝化天的传说,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生命力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也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点。即便在上界,也从未听说过能改变大道规则的生命类宝物,所以奇珍天地的这件生命珍宝,很可能有着绝对不同寻常的意义。”
“如果能将这珍宝掌控入手,那么其必然成为我们最大的倚仗。倘若能掌控得好,或许我们能够凭借其产生出无穷的生命力,甚至利用它来改变大道规则也说不定。只要能善加利用,我们就真正有了和上界天帝周旋的本钱。”
“退一步说,就算我们做不到那样,可只要看准时机和大势,将这宝物交换给最合适的某位天帝,便能换取在上界真正属于自己的位置。那么即便绿炎皇朝消失了,你我也无性命之忧,并有了修为再度精进的可能。”
“你要知道,到了我这样的修为,境界就算只是提升一个小阶,寿命都会极大延长。如若真能在上界不断提升实力,那么或许可以获得像天帝那样近乎无穷的寿命,比之仅仅做绿炎皇朝的一朝帝王,又要强出不是一点半点了。”
太子道:“父皇当真英明,儿臣拜服。”
苏同心中明白,这暴烈帝口中所猜测的那件生命类珍宝,其实指得就是自己。十七年前自己出生,三年前体内生命灵力觉醒,一切的时间点都对上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存在,竟然使得奇珍天地的大道规则中都出现了生命的意味。看来生命灵力的影响,比之前认为的还要深远。而自己之前曾猜测,自己是很可能是什么人转世重生的,现在看来可能性也越来越大了。
“难道我的前世是上界的什么高手?”苏同心中迷惑,“不会是哪个逝去的天帝转生成了我吧?可是如果我真的是高手转生的,那总该保留些许记忆才对啊,为什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时只听太子问道:“父皇,儿臣却是担心一事。奇珍天地出现生命珍宝一事,既然您能探查到,那么上界会不会也已经知道了?”
暴烈帝道:“我原本也有此担心。不过如果上界真的对此有所察觉的话,必然会全力来尝试夺取的,那可是能改变天地大道的生命类宝物啊。然而三帝大战持续了这么些年,我们绿炎皇朝却始终受波及较小,所以他们应该并未察觉。毕竟上界天地想要干涉中界天地都很困难,要想透过两层大道阻隔来对下界探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我能够有此察觉,也是因为奇珍天地是从绿炎天地分离出去的、并且还是由咱们直接掌控的。相信其它的中界天地的各个势力,也不会有人察觉到的。”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太子道,“既是如此,这次的通天神阵就算耗费再大,也是值得的。”
暴烈帝道:“嗯,这一次耗费如此巨大,一旦打通了进入下界的通道,就必须要得手才行。所以我才会动用对生命力吸收最彻底的‘敲骨蚊’,要把奇珍天地一寸寸地吸干,将那生命宝物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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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生命宝物似乎是产生在奇珍天地的圣芒域部分,而真正珍贵的宝物都是有灵性的,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诞生之地。所以相信只要把圣芒域吸收个差不多,就应该能捉到那生命宝物,这样下方的岩铁帝国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如果我不得不把整片奇珍天地完全毁掉,我也绝不会手软。”
暴烈帝停顿了片刻,接着道:“这个生命宝物的秘密太过重大,所以我之前连你也瞒下了。但现在眼见大事将成,也是该将实情告诉你了。待得我们成功获得珍宝之后,你我父子同心,共同在这乱世闯上一闯,或许那看上去遥不可及的天帝,终究也没有那么可怕。”
太子跪下磕头,颤声道:“儿臣拜谢父皇。父皇高瞻远瞩,一切尽在掌控,儿臣当真钦佩不已。”
暴烈帝却是说道:“要说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也是过了。这次动用通天神阵,强行打破中界和下界之间的大道阻隔,确实极为冒险。我们皇朝在这么多年来,从那幻明天地的半死树根处得到了那么多宝物,皇朝珍宝库存的丰富,可以说在中界首屈一指。可是为了维持通天神阵,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库存却已接近枯竭。”
“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我们还可以动用皇家内库。内库之中不仅宝物数量极多,更储存着一些从上界换来的九级珍宝,一旦投入大阵,必然可以起到极大的稳定效果。”
太子道:“这个……竟是要动用内库吗?那可是我们真正的家底啊,一旦内库也被耗光,我们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暴烈帝道:“现在情势紧迫,这一次必须拼一把,还必须拼赢,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太子有些犹豫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在想,我们不是还有一个未开发的宝库吗?一旦把那个宝库的封印攻破,必然能获得无数奇珍异宝。”
暴烈帝道:“你说那埋在地下深处的狮皇殿?”
“对,正是狮皇殿。”太子道,“金狮宫殿的残骸及宝物,早已经在无数年前被皇朝先祖清理接收完了,但唯独还剩下最核心的狮皇殿,却由于有封印守护而一直无法攻破。既然金狮宫殿其余的部分都贮藏着大量的高级珍宝,那么这狮皇殿内部恐怕储藏着更为珍贵的宝物。如果能将这些宝物拿到手,那么……”
暴烈帝道:“自先祖以来,我绿炎皇朝历代帝王,谁都想将那狮皇殿攻破。可是之前发发起过的五次强攻,结果是什么?”
太子道:“都失败了。”
暴烈帝道:“对,无一例外全都失败,而且那封印的反击更是使得每一次皇朝都损兵折将。第五次强攻,也是最后一次强攻,当时的‘冰焰帝’亲自上阵,几乎动用了皇朝全部的力量。但是结果呢?‘冰焰帝’在封印的反击之下当场殒命,参与进攻之人全军覆没,皇朝精英损失殆尽、元气大伤,花费了好久时间才缓过劲来。”
太子道:“我知道,自那之后,狮皇殿便成了禁区,我朝再也没有尝试过进攻它。可是虽然尝试攻破狮皇殿风险极大,但现在我们正经历着三帝大战,甚至可能面临着再次化天,我们的处境本就已经十分危险了。”
“所以是不是应该放手一搏,甚至动用通天神阵的力量去进攻那狮皇殿试试?一旦成功,所获珍宝将会极大改善我们的处境,尤其是传言中的那套金狮圣铠,如果殿中真有这套铠甲,又被我们得到的话……”
暴烈帝道:“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目前来看,这么做风险仍是太大。要知道,那保护狮皇殿的封印禁制,是金狮族在面对六帝化天的攻击时,集合全族的力量放出的。封印不仅包括了金狮族鼎盛期的全部力量,更是蕴含着他们临死之前的决绝和怨念,所以其反噬之力分外可怕。一旦我们进攻失败,那在目前的境况下,我们便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太子沉默了片刻,道:“儿臣只是觉得,空守这么一座宝库而无法动用,实在是太过可惜了。尤其是那金狮圣铠,据说如果能穿上并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使用者将会是肉身无敌,甚至连天帝都不是对手。倘若父皇能得到圣铠,就算只能发挥出一部分力量,那也是绝大的提升和倚仗啊。”
苏同听到他们不断谈及“金狮圣铠”,自然想到了在红狮族宫殿群中,大个得到的那个金甲手套。大个戴上那手套之后的实力提升近乎恐怖,肉身更是强硬无比。如此看来,会不会那金甲手套,就是金狮圣铠的一部分?
这时听暴烈帝说道:“人心不足,贪欲过盛,无数强者都败亡于此。我自然也想获得那传言中的金狮圣铠,但在当前的境况下,下方的神秘生命宝物无疑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我们更有把握获得的。切不可被欲望支配了头脑,做出愚蠢的判断。”
太子道:“是,儿臣知错了。”
暴烈帝接着道:“而且说起来,金狮圣铠的传说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那圣铠有着无尽久远的历史,但是好像金狮族历代的无数天才豪杰中,从没有一人能够完全发挥出圣铠的威力。传说中可以压制天帝的力量,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仅仅只是传言而已。”
“而且如果金狮圣铠真有那么强的威力,上界的天帝又怎么会不动心?天帝们必定知道狮皇殿就存在于咱们这里,但却从未有天帝试图探查或进入它,似乎天帝们对这圣铠并不怎么在乎。因此那穿上圣铠肉身无敌的传言,我现在并不怎么相信。”
“这样看来,好像真是如此。”太子道,“看来我把狮皇殿想得过于重要了。”
暴烈帝点头道:“没错,我们现在专心于攻破奇珍天地,是最稳妥的办法。而且多亏了之前历代先皇的努力,我们在不少下界天地中都有着同我们合作的势力。例如这奇珍天地中的岩铁帝国,几万年来一直受着我们或多或少的影响和牵制,平时也没少给我们输送生命力。而他们受益于我们赏赐的宝物,实力也在稳步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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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一次得到下方岩铁帝国的全力相助,也确实让我们的通天神阵压力大减。若是一切顺利,事成之后除了赏赐宝物之外,那个万岩皇也可以让他正式升入中界,并培养成绿炎的一员将领。这样做出了好的示范,也让其它下界天地的各个势力知道同我们合作的好处,并且更加用心卖力。”
“是,该当如此。”太子道,“可惜两个多月前,那一次我们眼看就要打破大道阻隔了,却在关键时刻被那个叫夏昆的混账出手打断,导致前功尽弃。否则的话,我们或许早已经得到了下界的那个生命珍宝,并且也不用现在还必须维持通天神阵,把库存宝物都消耗殆尽了。”
苏同听到此处,不禁对这个叫夏昆的人好奇起来。两个多月前在天灵域,绿炎皇朝的通天阵法眼看就要彻底突破大道阻隔,结果夏竹突然被天空射下的巨大光系灵力附身,轻易击败了万岩皇,并硬生生将通天神阵逼回。看来当时那在中界出手之人,就是这个夏昆了?
只听暴烈帝说道:“两个多月前的那一次,我们原本也没有准备好。那时本来按照原定计划,是还要再准备一段时间才能开始强攻大道阻隔的。可是奇珍天地中的那个圣芒殿突然出现,岩铁帝国又恰恰能利用这圣芒殿来削弱大道阻隔,所以我们便配合他们提前发动了大阵强攻。”
“本来也是一切顺利,可没想到那个夏昆在消失这么多年之后,又突然出现了,而且他的实力提升得还如此厉害。原本有我在,他在咱们绿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可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他在奇珍天地中竟然还布置了棋子,让那棋子承受他的力量并代替他战斗,结果从下界彻底乱了我们的大阵,导致功亏一篑。”
太子有些愤恨地说道:“就是因为他,使得通天神阵不稳,进而天地大道的反噬让我们折损了很多人手,之后消耗了数不清的珍宝才最终让大阵稳定了下来,损失太过惨重了。他原本只是一个从下界升上来的吞天境修士,却多次和我们绿炎作对,待得此次事了,必定要把他抓住,碎尸万段。”
暴烈帝道:“不可鲁莽行事。那夏昆确实是很久之前从奇珍天地升上来的,但从上次的战斗来看,他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弱于我了。”
太子惊讶说道:“怎么可能?父皇您,您不是已经突破极限,达到了万物境了吗?以您的实力,就是去到上界,也无人敢小觑于您啊。难道那个夏昆,竟然也……”
“没错,他应该也达到了万物境。”暴烈帝很肯定地说道。
太子似乎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重复着:“这,这……这也太……”
暴烈帝哼了一声,说道:“下界之人虽然前期的修炼极为艰难,且修炼用宝匮乏,可一旦突破了重重阻隔进入中界并存活下来,其真实战力比相同修为的中界修士都要强出不少,并且之后的修炼速度也比中界之人更快。”
太子道:“这个我是知道的,他的修为如果达到灵域境也很正常,可是要说进入更高一级的万物境,这也太过难以置信了。要想进入万物境,必须消耗大量的九级珍宝才行。但是九级宝物在这中界太过稀少了,我们绿炎皇朝掌控三片中界天地,并且常年和上界进行交换,即便这样所积累的九级宝物,也只够一两人使用而已。夏昆他独自一人,在这中界毫无根基,怎么可能得到足够的九级宝物?”
暴烈帝道:“我之前曾听到过一个传闻,当时还不相信,但现在看来传闻却很可能是真的。那就是这个夏昆,投靠了上界的子穆圣府,成为了穆帝部署在中界的一枚棋子。”
“什么?投靠了穆帝?”太子极为惊讶,“想得到天帝的承认那么难,他夏昆凭什么被接纳了?”
暴烈帝道:“这个夏昆当年只是身处吞天境之时,我绿炎就曾试图捉住他,但是却数次被他逃脱。之后他的每一次出现都极为突然,退走时更是行踪诡异,根本就追踪不上。所以我猜测,他很可能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这能力是他能多次化险为夷的关键。而上界的穆帝,或许也是看中了他这能力,才收留他的。”
“因此万万不可小觑这个夏昆,一切都要等我们获得了下界那个生命珍宝之后再说。而这一次,如果那夏昆还敢半路来捣乱,我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到时就算捉他不住,也要让他脱层皮。”
苏同心中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愈发地混乱。这个夏昆竟然也是从奇珍天地升入中界的,而且同样姓夏,会不会和夏竹有着什么关系?夏竹体内那强大的白色光团,会不会就是夏昆布置下的?还有之前夏竹的父亲夏文天和母亲林若,被上天的神秘人硬生生拆散,那个人是不是也是夏昆?
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传来,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涌动而至,整个大殿都跟着微微晃动。
大殿内传来太子有些兴奋的声音:“从奇珍天地传来的波动看,通天神阵好像要成功了。”
暴烈帝道:“哼,我们给了那万岩皇那么多珍贵的宝物和功法,他却仍是耽搁了那么久,现在才要成功,已然有些晚了。”
太子道:“这也怪那只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天鹤,来历不清,但是却拥有着吞天境三阶的实力,这在下界已经是十分可怕的实力了。要不是它硬生生挡住了岩铁帝国的进攻,我们一个多月前就能突破大道阻隔了。”
暴烈帝道:“嗯,既然终于要突破了,那我便和你一起前去。”
随即两人走出大殿,并向一个方向快速离去。苏同和小男孩躲在阴暗之处,一动都不敢动。待得暴烈帝两人走出很远,苏同才稍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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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十分焦虑,原来天鹤阁祖已经在奇珍天地中奋战了一个多月,而现在似乎终究抵御不住岩铁帝国了。他转身对小男孩说道:“情况紧急,我必须要马上想办法赶去奇珍天地,没办法安全带上你了。我先把你送去一个隐蔽之地躲起来,待得我日后返回,再来接你。”
小男孩却是摇了摇头,道:“我和你一起去。”
苏同急道:“从中界进入下界的大道阻隔十分可怕,我本就是奇珍天地出生的人,所受到的阻碍要小不少,再加上我的一些特殊能力,才可以这样做。你要是跟下来,必定会被大道规则顷刻间压成粉末的。”
小男孩眼神坚定,说道:“刚才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我好像回忆起了一些东西。我也是出生在奇珍天地的人,一直在幻明等待合适的时机,就是为了再度返回奇珍天地。”
“什么?”苏同惊讶问道,“你说你也是在奇珍天地出生的?”
小男孩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的心中非常肯定。而且我为了等待返回奇珍天地,好像已经做了很久的准备,那大道规则的阻碍不会影响到我。我有一种感觉,一旦我返回了奇珍天地,我的记忆就会完全恢复的。在那里,我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我要去完成它。”
苏同后退一步,看着小男孩坚毅的面庞,一种熟悉的感觉再度升起,自己好像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似的。这个小男孩究竟是什么人?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不过之前这男孩在幻明天地中能布置下超长传送阵,还知道幻明宝树的所在,确实已经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能力。既然他这样说,那或许真能通过大道阻隔返回下界吧。
心中打定主意,苏同不再犹豫,说道:“好,我们一起返回奇珍天地。但是等一会儿我要见机行事,你一定要跟紧我。”
“嗯。”男孩点头。
于是苏同带着他,顺着刚才暴烈帝离开的方向探索前行。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出口出现在前方,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狂风骤起,前方远处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漩涡,整个漩涡由绿色火焰组成,浓烈的火苗飞舞涌动,带动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分外干热。数不清的高手将士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庞大漩涡的四周,不断将灵力输入其中。这些人修为差别极大,实力弱的可能只是化身境,但也有很多人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示其拥有吞天境甚至灵域境的修为。
苏同不由得心中一紧,这么多高手聚集在这里,一旦自己被发现,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绿炎皇朝为了发动并维持这通天神阵,当真汇齐了来自三片中界天地的所有高手。也怪不得身后巨大的宫殿之内空无一人,看这架势,所有的皇家卫士都被聚集到了阵法旁边。
庞大绿炎漩涡的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深谷,而在漩涡正上方,则飘飞着那暴烈帝。只见他盘膝静坐,双目微闭,他身旁的绿炎太子袖袍咧咧作响,口中不断发出号令,正在调动人手加紧催动大阵。
便在这时,绿炎漩涡突然一阵颤动,漩涡中心骤然冒出了大批黑色咒符,瞬间刻印到了周围一些人的身上。那些修士被黑色咒符覆盖到肌肤之后,全都发出凄惨的叫声,身子在咒符的挤压之下迅速破裂出血,没过多久之间,惨叫声消失,那些修士被咒符生生压成了血雾齑粉。
那些黑色咒符却没有消失,又是再度飘飞而起,迅速扑向了其他人。
不过这时绿炎漩涡发出一声嗡鸣,大片的绿色火焰飞起,将那些咒符笼罩其中。黑色咒符“滋滋”作响,同时还在不断试图冲出火焰,但终于还是被灼烧得完全消失了。
“那是,是大道阻隔产生的咒符,竟然是这么诡异而强大。”苏同心中有些震撼,刚才被咒符杀死的修士之中,绝对有吞天境的修士。但在那黑色咒符面前,却是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看来要想突破大道阻隔,当真是危险至极的事情。
这时上方的暴烈帝说道:“通天神阵不是应该已经要接通下界了吗,为什么大道阻隔又有增强?查看一下下方的情况。”
太子应声道:“是。”随即一挥手,空中现出一面巨大的水晶墙壁,墙内现出了活动的影像。
苏同心中一紧,只见影像中是一片混乱的战场,交战双方正是岩铁帝国大军和圣芒域诸强。双方多有伤亡,但圣芒域的修士们明显死伤更为惨重,仍在战斗之人都是在勉力抵挡。而那光芒之城城主和天灵族长,竟然也都是身负重伤,退出了战斗。
在那最高空之中,赫然是万岩皇率领着三名大将,正在猛烈围攻一只展翅高飞的天鹤,显然正是天鹤阁祖。天鹤阁院的其他高手不断上前试图救援,但都被岩铁帝国的其他将士挡了下来。
阁祖一人苦苦支撑,但身上多处受伤,处于绝对的劣势。
“哈哈哈哈,你这只蠢鸟,竟然灼烧自己的本源神识来战斗,真是未见过更蠢之人。”万岩皇手中金色闪电长戟不断刺出,口中大笑道,“以你的实力,如果刚才放弃抵抗逃走,我们也奈何不了你。就算末世降临圣芒域,你想自保也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偏偏不认输,但是就算你燃烧本源神识,又能拖得了多久?”
“拖得了一刻,便是一刻,说不定下一刻,我便有援兵到来了。”天鹤阁祖冷言回应。
万岩皇一脸不屑之色:“哈哈哈,当真是看不清形势的蠢货,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幻想什么援兵。好啊,我倒要看看,直到你的本源神识燃烧光为止,是不是能等到天降神兵来助你,哈哈哈哈。”
而在绿炎天地中,绿炎太子看到这一幕后,冷冷一笑:“原来下方的那只天鹤,竟是开始燃烧他的本源神识,又开始阻碍岩铁帝国的阵法了。怪不得刚才通天神阵本要打破大道阻隔了,却又被耽搁了下来。可是它就算如此,最多也只能拖个一时三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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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烈帝看着影像中浴血奋战的天鹤阁祖,枯瘦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开口道:“那只天鹤马上就要死了,准备彻底突破吧。这一次要全力戒备,再不能出任何差错。”
“遵命。”绿炎太子应道,而后口中默念咒语,片刻之后,高空中从四面八方飘飞来十几块巨大的绿色池水,赫然是苏同之前见到的那种生命之池。这些绿色池水汇聚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生命池塘。
接着绿炎太子祭出一张黑色符纸,轻轻一挥,那符纸飘飞向上,融入了生命池塘之中。片刻之后,池水一片沸腾,同时响起了嗡嗡之声,大片的黑色蚊子从池塘中涌了出来,黑压压地聚集到了绿色火焰漩涡的正上方。从外形来看,它们正是两个多月前进入奇珍天地吸收生命力的蚊子,也就是暴烈帝口中的“敲骨蚊”。
那池塘之中嗡嗡声越来越响,持续有海量的黑蚊涌出,巨大漩涡上方的黑色虫群不断扩大,仿如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
很多巨大旋涡旁的高手都显得松了一口气,两个多月来在这通天神阵旁朝不保夕的日子,也总算要结束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空中的水晶墙壁,只待下方的岩铁帝国一获胜,就立刻发动总攻。
然而就在此时,那大片的敲骨蚊突然散开,猛地扑向下方的修士们。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蚊群重重包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黑压压的蚊群像山洪暴发一般倾泻向四面八方,修士们惊慌逃离,行动稍慢者很快就被蚊虫完全围困。只是片刻之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只剩下了满是窟窿的骨骼,掉落向下方的深谷之中。
“怎么回事?”绿炎太子大惊失色,立刻念起咒语,试图控制敲骨蚊,但是那蚊群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突然之间,大量的墨绿色火焰从天而降,一些正在攻击修士的蚊群瞬间被灼烧干净,接着一股巨大的威压袭向所有人,每个人都觉得仿如泰山压顶,心神剧震。就连那些敲骨蚊似乎也被这可怕至极的威压震慑了,瞬间平静下来,并停止了向他人的攻击,又缓缓地聚拢在了一起。
出手之人,正是暴烈帝。他收回手掌,冷冷环视下方,想要找出引起蚊群异动的根源,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巨大漩涡之旁却是一阵骚动,刚才的蚊群攻击,此刻已经在下方的众多修士当中引起了连锁恐慌。两个多月来的朝不保夕的日子,本就让很多人心中对绿炎皇朝充满了怒火,并且早已经到了崩溃爆发的边缘。此刻这种压抑和愤怒终于被蚊群引爆了,大批人叫嚷起来,不愿再为这通天神阵卖命,更有人不顾皇家卫士的阻拦,直接向远方飞去。
暴烈帝冷哼一声,大手挥出,遮天蔽日的墨绿色火焰瞬间出现在半空,并形成了一条火焰巨龙,呼啸着冲向那些试图逃离之人,顷刻间把他们烧成灰烬。一名灵域境修士试图抵御火龙,暴烈帝食指伸出,一把周身环绕着墨绿火焰的银色长剑,从他的指尖闪电般刺出,瞬间穿透了那名修士,“砰”的一声,那修士化成一片血雾。
下方众人立刻被震慑住了,暴烈帝的雷霆出手、狠辣无情,将他们所有的怒火和不满都硬生生压了回去。身处万物境并拥有无数强大宝物的暴烈帝,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所有人归位,稳定大阵,敢私自逃脱者,休怪我手下无情。”暴烈帝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修士们皆不敢作声,全都返回了通天神阵旁边。
看到一切恢复正常,绿炎太子松了口气,他悄悄对暴烈帝道:“父皇,刚才那敲骨蚊怎么了?”
暴烈帝小声道:“我感觉刚才有一股怪异的力量扰乱了敲骨蚊群,使得它们大肆攻击。但是我查不出来是谁出的手。”
绿炎太子有些紧张,问道:“那怎么办?难道暗中还隐藏着什么敌人?”
暴烈帝道:“这里汇聚了三片天地的高手,人员太杂,有人心怀不轨也并不奇怪。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大碍,就算是有人暗施手段,也已经被我压制得不敢露头了。接下来只要我全力警惕,那人如果不出手便罢了,要是还敢扰乱,我定然将它找出来烧成灰烬。”
“是,父皇劳心了。”绿炎太子心中稍稍宽心,又转身去查看大阵了。
而此时,苏同已经带着小男孩飞到了那通天神阵近旁,混入了众多修士之中。刚才就是他动用生命灵力,操控了部分敲骨蚊进行攻击,并引发了整个蚊群的****。在达到吞天境之后,他的生命灵力已经可以对很多动物进行干扰甚至控制了。
这些通天神阵旁边的修士,本就来自三片天地的众多势力,彼此之间少有相识。而经过刚才的混乱,原有的位置更是已经被打乱,很多之前相熟的人也都分开了。所以此刻苏同身旁的人,见到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小男孩,虽然都有些诧异,但也都以为他们是来自陌生的其它势力。再加上暴烈帝的威压让人心神不宁,自是没有人在他们身上注意更多了。
苏同就这样呆在巨大漩涡旁边,仔细观察了这通天神阵好一会儿,搞清楚了大阵的基本情况。待得阵法达到最平稳的时刻,他深吸一口气,对小男孩道:“走吧。”
男孩点头:“嗯。”
“轰”的一声,苏同的灵力骤然爆发,带着小男孩猛地飞出,径直向那巨大漩涡的中心之处飞去。
暴烈帝的灵力正笼罩着全局,所以苏同这边一有异常,他便顷刻间做出了反应,灼热的墨绿色火焰铺天盖地般向苏同涌去。可是他预想到了对方所有的反应和后招,却唯独没想到,这个少年和男孩竟然直接飞向了大阵中心,转瞬之间便已没入了无边的绿色火焰之中,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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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两人是谁?直接向下界闯去,会被大道阻隔压成粉末的,他们这不是自杀吗?
而此刻的苏同,已经进入了空间通道之中,无数的黑色符文涌向他的身体。他双掌拍出,一堵黄色沙墙瞬间形成,墙内又有浓密的树枝不断生长。但是那些黑色大道符文顷刻间便将沙墙树枝攻破,直接印到了他的身上。
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身上很快便出现无数道伤口,撕心裂肺地疼痛袭来。苏同将灵力运转到极致,身上的伤口以恐怖的速度愈合着。黑金灵鼎上的幻明宝树不断摇曳,持续释放出海量的生命力,使得苏同的疗伤速度又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一时之间,受伤和伤愈的速度竟是基本持平了。
苏同心中一方面惊叹于幻明宝树的强大,一方面也震撼于大道阻隔的可怕。自己生长于奇珍天地,身体灵力都和奇珍天地十分切合,所以大道规则对于自己的阻碍和攻击,相比于其它天地的人已经减弱了很多。可即便如此,自己从中界进入下界仍是受到了这么猛烈的攻击,若不是拥有神奇的生命灵力和幻明宝树,只怕此刻必死无疑。若是换做了其他人,这当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时身边传来嗡鸣之音,苏同扭头惊讶地看到,小男孩周身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岩石铠甲,铠甲表层白色光芒闪动,散发出可怕的威力。那些黑色符文同样不断向男孩压迫而去,但竟然都是被这奇怪的岩石铠甲抵挡了,小男孩的本体居然丝毫没有受伤。
“怎么……可能?”苏同感到难以置信,“这么强,是什么铠甲?为什么同时散发出土系和光系灵力?难道这小男孩竟然也是个双系灵力拥有者?”
再看那涌向小男孩的黑色咒符,并不比涌向自己的咒符更多更强,这说明小男孩果真也是生长于奇珍天地的人。
“这男孩……究竟是什么人?”苏同心中充满了惊奇。
这样持续了一会儿,黑色咒符终于开始渐渐减弱,看来是快要进入下界了。
此时在奇珍天地之中,万岩皇带领着三名大将,正在对天鹤阁祖进行最后的围攻。阁祖伤痕累累,连本源神识都要燃烧殆尽了,只凭着一口气在支撑。
万岩皇狂攻不止,同时口中大叫:“你的本源神识马上就要耗尽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天鹤阁祖身体几近虚脱,看着天空上方跳动不止的绿色火焰,感受着通天神阵的庞大威压,心中涌起了一丝绝望:“真的,不行了吗?苏同……你怎么还没回来?”
“噗嗤”一声,万岩皇的长戟猛然刺进了阁祖体内,金色闪电爆裂开来,“轰”的一声,阁祖的身体上炸出了一个大洞。阁祖惨叫一声,灵力迅速衰减,身体向后跌去。
“阁祖!”天鹤阁院的高手们惊声大叫,拼了命想要冲过来,但却被岩铁帝国的将士们牢牢挡住。
“哈哈哈哈,你完了!”万岩皇猖狂大笑着:“阻挡了我一个多月,现在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已经便宜了你。”
其它圣芒域的修士们,见到他们最后的倚靠、那神奇的天鹤阁祖终究也是败下阵来,心中都涌起一股悲凉和绝望。末世来临,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上天的可怕杀戮了。
万岩皇身形急速前移,金色长戟电光环绕,在“噼啪”作响中再度刺向天鹤阁祖,同时口中大喝道:“彻底灰飞烟灭吧!”
但就在这时,一根粗大的树枝骤然伸来,刷地将长戟缠住。万岩皇只觉那树枝之上带着万钧巨力,长戟竟是硬生生被拉停,身子不由自主地猛一趔趄。
他惊讶抬头,却见到这树枝,竟是从那天空上方的乌云漩涡中延伸出来的,顿时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那天空上的通天神阵的阵眼之中,怎么会突然伸出来一根树枝?
片刻之后,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乌云漩涡的中心圆洞中,伴随着黑色的闪电,两道身影飞了出来。其中一人是一名眼神冷冽的清秀少年,另一人是一个身披岩石铠甲的小男孩,而那根树枝,正是从少年的手掌之中延伸出来的。
“那是……上天的可怕强者吗?”有人震惊问道。
“可……可如果是上天的强者,不是应该和岩铁帝国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攻击万岩皇?”也有人心中不解。
而飞鹤阁主等认识苏同的人,则是在片刻的震惊过后狂喜不已:“是苏同!是他回来了!”
高空之上,苏同将树枝缓缓收回,同时周身的磅礴气势,也在不断上升着。
万岩皇竖起长戟,并没有立刻攻上前去。他心中颇为警惕,这少年刚才用树枝发出的招式很是怪异,并且树枝中蕴含着的灵力,也是相当的强横,绝对不可小觑。
突然之间,却见人影一闪,再一看,苏同已经到了天鹤阁祖的身边。
“好快的速度!”人们惊讶叫到。
苏同伸手抵住阁祖的身体,生命灵力快速涌入。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阁祖身体上的大洞就开始不断愈合,那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少年做了什么?如此恐怖的伤愈速度,这是什么样的疗伤手段?
天鹤阁祖缓缓睁开双眼,见到苏同,眼中现出惊喜之色,开口道:“你……回来了?”
苏同道:“嗯,回来了。阁祖您的身体,我也带回来了。”
阁祖更是惊喜,不过他突然眼神一变,大喊道:“小心!”
只见苏同背后突然出现一个空间通道,万岩皇骤然从通道中冲出,手中一把金色长戟带着爆破之音,猛然刺向苏同的背心。原来他竟然动用了短距离传送宝物,直接来到了苏同身后偷袭。
不过苏同面不改色,也没有转身,而是右手快速回伸,手掌表面覆盖坚硬黄沙,硬生生直接抓住了那长戟前端。万岩皇只感到对方手掌传来一股巨力,长戟竟是在无法移动分毫,心中大惊:“这是什么样的肉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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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感到苏同气势涌动,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顺着长戟传来。他急忙调动全身灵力抵御,却是感到对方的灵力浑厚至极,如排山倒海般压向自己,惊慌中匆忙后退,用尽全力才没有丢掉手中长戟。
“怎么可能,万岩皇不是对手?”其他人见到只是交手一招,万岩皇就明显吃了亏,显然那少年比万岩皇的实力强出不止一点,都感到难以置信。
但苏同如今的实力,确实要远超万岩皇。虽然两人同处吞天境第一阶,但肉身经过千锤百炼,又拥有融合灵力的苏同,其真实战力,绝对可以碾压同样修为的对手。
那万岩皇短暂的惊慌过后,却是迅速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装神弄鬼。”而后他一声号令,另外三名同样拥有吞天境战力的大将立刻跟了上来。四人气势同时上涌,齐齐攻了上来。
苏同伸手将天鹤阁祖送开,接着周身狂风骤起,借着风势,速度转瞬便已提至极限。面对四人的合围,他在几人之间左冲右突,闪避之余又不时用出攻击杀招,身形无比的灵动诡异。三名大将互相联手,彼此支援,才能阻住苏同的攻势。四人之中只有万岩皇能勉强跟上苏同的速度,但想要伤到对方却也并不容易。
空中电闪雷鸣,火光冲天,各系灵力招式交织涌现。而苏同周身黄沙游动,或聚集成墙,或分散如水,招式极为多变,两方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下方有人惊叹:“那黄沙是,是风系和土系灵力结合的产物,能运用得这般纯熟,绝对是吞天境的修士,他究竟是什么人?”
然而还不待他们有所猜测,更惊奇的一幕又出现了。苏同周身不断涌出大批植物树木,这些植物疯狂生长,带着庞大的灵力波动缠向万岩皇等人。四人大喝不止,剑劈刀砍,火烧冰冻,但是数不清的粗大树枝如蛇群般极速游走生长,使得他们的行动越来越困难。
而苏同则是双臂伸开,站立不动,周身狂风呼啸,黄沙飞舞,大批的植被在他周身不断出现生长,另外四人只能陷于苦战。
“这,这些树木植物,到底是什么灵力招式?”下方的人看呆了,“从未听说过有人有这种能力啊。”
“是特殊体质的修士吗?还是拥有什么神奇的宝物?”人们不禁猜测起来。
便在此时,一直未有动作的苏同突然身形一闪,晃到了黑甲大将的身后,一拳轰出。“砰”的一声,那黑甲大将背心盔甲碎裂,身子向前扑出,同时一声闷哼,显是受了内伤。
“全体将士听命,裂岩嗜血阵,启动!”万岩皇突然停住身形,大声发号命令。他眼见四人同时出手,仍是不敌对方,于是立刻动用了后手。
下方岩铁帝国的无数将士轰然领命,宝物飘飞,咒符闪动,将兵们的灵力不断汇聚,很快便融合成了一个庞大的灵力整体。与此同时,大批的蓝色骷髅也被一些将领从储物戒指中放了出来,迅速加入了那裂岩嗜血阵。
“混账,又是这个阵法,这下糟糕了!”圣芒域的修士们都是脸现惊慌之色,有些人忍不住向后退却。
一个多月前,岩铁帝国刚刚发动攻击时,圣芒域修士们在天鹤阁祖的带领下,一开始还占据了上风。那时天鹤阁祖拥有着吞天境第三阶的修为,能够稳稳地压制岩铁帝国的高端战力,所以圣芒域一方在战争初期占据了绝对主动。
但是在这个由几乎全体岩铁帝国将士组成的“裂岩嗜血阵”启动后,形势瞬间翻转了。这个庞大的阵法能将多个人的灵力融合为一体,发挥出恐怖至极的攻击和防御威力。更为可怕的是,阵法中的大批蓝骷髅除了攻击力惊人之外,竟然还能发出蓝光吸收他人的生命力。
虽然圣芒域的修士,都备有能够抵御生命力吸收的咒符,但这庞大的阵法似乎将蓝骷髅的吸收能力也汇聚在了一起,其对生命力的吸收力大大加强。结果很多人在战斗中稍有不慎,就被吸收成了灰粉。要不是有天鹤阁祖的强大战斗力牵制,圣芒域修士的死伤,恐怕会比现在惨重得多。
正是凭借着这个恐怖的阵法,岩铁帝国才一步步占据了上风,而天鹤阁祖在多次激烈战斗之后,修为也开始逐渐下降,最终被围攻惨败。
所以此刻见到这“裂岩嗜血阵”再度启动,所有圣芒域修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很多人立刻向苏同高声提醒道:“小心啊,这个阵法不仅灵力强大,还能吸收生命力,一定要避开它的攻击。”
但那高空之中,却见苏同突然甩开万岩皇等人,向着下方急速飞来,看这样子,竟是要正面和“裂岩嗜血阵”碰撞。
“他疯了吗?没听见那阵法能吸收生命力吗?”人们惊呼不已。
“找死。”下方主持阵法的几员大将脸露冷笑,庞大的阵法灵力汹涌,巨大的灵力攻击马上就要向上击出。与此同时,那些蓝骷髅双眼齐齐冒光,深蓝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也要向上照射而出。
然而就此此时,苏同双掌骤然下压,一股庞大的风力向下方呼啸而来。
主持阵法的几员大将都是毫不在意,这种狂风攻击虽然对单个修士来说十分可怕,但对于大阵来说却只能隔靴搔痒而已。果不其然,那狂风一接触到阵法,立刻被浓烈的灵力波动抵挡在外,下方人员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但却没人受伤。
可就在此时,那些蓝色骷髅却是骤然发出刺耳的惊嚎尖叫,接着一个个的身体开始迅速干裂崩溃,迅速化成了一片灰粉,就好像他们的生命力都被快速吸干了一般。
“怎么回事?”这一幕太过让人意外,一时间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却见那些蓝骷髅开始四散奔逃,但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追踪着他们一样,无论他们逃向何方,身体都开始不断开裂,变成碎片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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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骷髅的迅速崩溃死亡,“裂岩嗜血阵”也剧烈震颤起来,整个阵法的灵力运行失去了平衡,庞大的灵力波动眼看就要失去控制。那掌控大阵的几名将领大惊失色,拼命尝试着稳定阵法。
圣芒域的众多强者看着蓝骷髅惊慌奔逃的样子,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也都渐渐明白了,这是那个少年正在吸收蓝骷髅的生命力。这些修士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吃尽了蓝骷髅的苦头,不知有多少同伴战友被吸干了生命力。现在看着这些蓝骷髅竟然也被吸收了生命力,惊讶中自然感到一股快意。
上方的万岩皇在震惊过后,已经快速恢复了冷静。他一面率领着三名大将全力攻向苏同,一面大喝道:“放弃嗜血部分,单组裂岩阵!”
控阵将领们立刻领命,整个大阵发出轰然巨响,那些剩余的蓝骷髅离开了阵法的灵力笼罩,彻底奔逃向各处。不过苏同却是毫不停手,一边躲避万岩皇几人的追击,一边不断四处急速飞动,对那些蓝骷髅展开追杀。他双掌快速拍出,蕴含着生命灵力的狂暴风团持续呼啸而出,凡是被狂风掠过的蓝骷髅,尽皆化为灰粉。
然而没过多久,那后方的大阵又再度稳定了下来。单独由岩铁帝国将士组成的裂岩阵波动连连,汇聚了无数将士灵力的庞大攻击已经聚焦到了苏同身上。
万岩皇高声怒叫道:“就算只剩了裂岩阵,也能将你轰成碎片。”
苏同微微一笑,身形急变,竟然又是向着裂岩阵正面飞去。大阵中的将士们神情紧张,领头的将领全神贯注,大喝一声:“攻击!”
可他话音未落,突然之间,岩铁帝国众将士脚下的地面之中,大量的植物轰然破土而出,缠向了众人的腿脚。一些修为最弱的士兵被缠住之后,肌肤立刻开始干枯发皱,在惨叫声中,整个人的生机迅速消失,很快便成为了一具干尸,而后化成了一堆灰色粉末。
这一幕太过恐怖,那些没有被缠住的士兵们吓得冷汗直冒,本能地疯狂闪避。而裂岩阵原本要发出的恐怖灵力攻击,也就此瓦解。
苏同却仍在以难以置信的高速不断飞行着,他所到之处,都有更多的植物从地面狂涌而出,无数粗大的树枝茎叶如无数条蟒蛇一般,疯狂缠向岩铁帝国将士,那些修为较弱的士兵快速被吸干生命力,修为较强的将士们也只能拼命斩断植物。在这一片混乱中,裂岩阵很快便到了崩溃边缘。
万岩皇难以相信自己的双眼,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而圣芒域的一众强者,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这个“裂岩嗜血阵”之前杀死了无数圣芒域修士,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绝望,现在竟然这么简单地就被瓦解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战斗手段怪异无比,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修为和特殊能力?
苏同攻击不停,额头却也已经满是汗水,呼吸有些急促。如此大量地动用生命灵力,是他进入吞天境之后的第一次。
在修为进入吞天境第一阶之后,他已经可以将吸收生命力的能力部分用于实战了。刚才对于那些蓝骷髅,只要在风团中掺杂大量的生命灵力,就可以将蓝骷髅吸成灰粉。但是对于人类修士,却没有这么简单,必须要有实体接触才能吸收对方的生命力,所以他在攻击蓝骷髅的同时,已经在地面之下布置好了大量的生命灵力,刚才一同引发,果然起了奇效。
当然,他现在还只能吸收修为较弱之人的生命力,岩体帝国士兵中,那些结丹境的最底层士兵毫无抵抗力,一旦被植物缠住,很快就会化为干尸灰粉。而凝鼎境的士兵也很难摆脱纠缠,但是吸收他们生命力的时间会大大增加,并且一旦有外人相救,那些士兵就可以摆脱困境。不过对于化身境及更高修为的修士,他现在还无法吸取对方的生命力。
但即便如此,这种生命力吸收带来的恐慌蔓延开来,却也起到了足够的效果。而这个裂岩阵的强大之处,正是集合了广大底层士兵的灵力并统一利用,所以自己对底层士兵的攻击,恰恰击中了这个阵法的痛处。
不过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攻击,却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要不是幻明宝树在体内提供着源源不绝的生命力供应,他现在也根本无法凭借一人便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
战场之上,苏同身形灵动,招式强大而诡异,以一人之力战斗整个岩铁帝国的所有将士,竟然还占据了上风,杀得对方血流成河,乱作一团。万岩皇暴跳如雷,怒吼连连,带着三名大将紧追苏同。然而苏同那远超同阶的肉身配上强大的融合灵力,速度快如闪电,他们只能跟在苏同身后吃灰,眼睁睁看着苏同不断削弱己方的实力。
万岩皇脸色狰狞、怒发冲冠,拼命追赶着。但突然之间,前方的苏同骤然急停,猛地回身,食指快速点出,一道黑色细影无声无息间急速刺来。万岩皇吃了一惊,他在那黑影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急忙动用全部灵力侧身闪开,却因用力过猛而心口一阵堵塞。
但而紧接着,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却是黑甲大将躲闪不及,正面被那黑色细影刺入了肩部。黑影进入大将肩部后立刻消失不见,然而黑甲大将的肩部即刻涌出股股黑雾,并迅速向身体其它部分扩散而去。黑甲大将额头上冒出斗大的汗水,直直跌落向了下方,退出了战斗。
“化雾无形针!”万岩皇震惊不已,看向苏同:“你竟然拥有这么珍贵的八级宝物。”
苏同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继续向岩铁帝国将士攻去。他仿佛化成了一个吸收生命力的魔头,凡是他掠过之处,立刻便有人被吸成了干尸灰粉。死伤不断增加,恐惧感持续蔓延,此时就连久经训练、纪律严明的核心军队裂岩军,也开始出现了阵型紊乱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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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万岩皇此刻却冷静了下来,并停止了追赶。他看着重伤的黑甲大将和军队的一片乱局,紧紧咬了咬牙齿,脸上全都是不甘之色,但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大声发布命令道:“岩铁帝国将士听令,撤退!”
随即他一挥手,空中黑色电光闪动,十几个巨大的空间通道迅速浮现了出来,显然是他们早就布置好的退路。岩铁帝国的将士们,则是在惊慌中纷纷涌向了通道。苏同的攻击没有停止,跟在众人后方不断追杀。但是万岩皇以及两名大将亲自断后,在通道前方布置出了强大的防御护罩。
苏同并没有强攻护罩。他知道,虽然凭借自己的速度和出人意料的招数,可以造成对方的大量伤亡,但此刻万岩皇等人全力防御,以他目前的实力现在还很难强行攻破。于是大批的岩铁帝国将士不断退入通道之中,苏同也渐渐停止了攻击。
“你等着,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回来的。”万岩皇最后一个退入空间通道之中,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而后那些通道便全都迅速闭合了。
广阔的战场上一片混乱,死尸、鲜血和灰粉四散各处。而天空之上,那连接上天的通天神阵在失去了岩铁帝国的支持之后,也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圣芒域的修士们又一次从末世的绝望之中解脱了出来,不少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与此同时,则有更多人望向空中那个少年,心中都想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神奇强者,究竟是什么人?
三天后,天鹤阁院。
苏同正在房间中打坐休息,同时也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三天前的那场大战之后,天空降下一个神武少年,拯救了整片天地的消息,已经飞速传遍了圣芒域的每个角落。除了极少数知情人外,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那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从最新的消息来看,天空之上的通天神阵虽然仍然保留着强大的压迫力,但如果没有岩铁帝国从下方相助的话,其还是无法自行突破大道阻隔的。并且这个大阵对于下方的压迫,比大战之前还要变弱了不少。
苏同心中估计,这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小男孩强行跳入通天神阵并利用它进入了下界,结果正好扰乱并削弱了大阵的缘故。此时上方的暴烈帝,恐怕真正是在暴跳如雷了吧。
另一方面,在战斗刚刚结束之后没多久,苏同就将天鹤阁祖的身体交还给了他。阁祖则是立刻带着他的肉身开始闭关,进入了深度修炼之中。但是因为之前受伤过重,尤其是几乎将本源神识燃烧殆尽,所以想要彻底和肉身融合并恢复实力,恐怕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不过阁祖在简单的交流之后,得知苏同因为遇到了幻明宝树,竟是已经把修为稳定在了吞天境,心中极为高兴,并且也不再担心岩铁帝国的再次进攻了,所以他安心地进入了闭关之中。苏同更是为他输送了大量的生命力储备,以供他融合身体时使用,相信这会起到很大的辅助作用。
现在时间已经站在了圣芒域一边。有苏同这个恐怖的高手在,相信受到重创的岩铁帝国绝对不敢再轻易进攻了。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到天鹤阁祖出关,便一切都好说了。
虽然阁祖刚刚融合身体的话,修为有可能无法恢复到灵域境,但只要他能恢复到吞天境高阶,再和苏同通力配合,那么去把岩铁帝国的势力连根拔起也不会是什么难事。那样的话,奇珍天地面临的末世危机,就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彻底消失了。
正是因为如此,苏同的心情这几天比较轻松,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一朵乌云,终于要散开了。
不过这轻松也只是相对的,因为仍然有不少让人担心的事情。他在这三天中,已经去看望了夏竹很多次。夏竹的身体因为受到了自己生命灵力的治疗,所以现在比较稳定。但是她仍然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受损的灵识和精神更是在缓慢却持续地衰退着。
如果当真如绿炎皇朝的暴烈帝所说,在两个多月前的那场战斗中,夏竹是相当于承受了一个万物境强者的部分实力在战斗,那么她当时的身体和灵识所受到的压力实在不知有多恐怖,也难怪她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了。只希望天鹤阁祖能早日出关,用他强大的精神系灵力来帮助夏竹修复灵识。
除了夏竹之外,苏同两天前还去段门看望了水瑶妈妈和小兰姐等人。之前飞鹤阁主想将水瑶妈妈他们和段门众人接到天鹤领地,但是他们不想离开段门,所以飞鹤阁主便派出了高手去段门常驻并进行保护。
亲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唏嘘和问长问短。苏同看到亲人们能平静地生活,心中颇觉宽慰,觉得自己一切的拼搏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而对于小兰姐的断臂,他在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没有出手治疗。小兰姐的手臂已经失去多时了,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是无法保证能让小兰姐毫无风险地生长出新的手臂来。只有等待日后修为继续增长,有了足够的把握之后,再进行医治了。
而段门的段江和二长老等人,在得知那个独自一人击退岩铁帝国、拯救奇珍天地的天降少年就是苏同之时,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个三年前还只是身处结丹境的男孩,是如何迅速成长为现在这个吞天境强者的。
苏同嘱咐他们多多保重,而后就回到了天鹤阁院。
大个也在闭关修炼之中,所以关于他那金甲手套和金狮圣铠之间的关系,只能等大个出关再告诉他了。袁风则是早就已经返回了乾剑宗,应该一切都安好。至于那个神秘的小男孩,这几天则一直在翻阅大量历史典籍,并不断打探天地间发生的各种事情,说是有助于恢复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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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大部分难题似乎都有了解决之道,但苏同心中却仍旧在为一件事情而担心和忧虑,那就是如何救回自己的亲生母亲。上一次因为他实力不足,没有能够将母亲从那可怕的监牢中救出,但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大幅提升了,救回母亲的可能性必然会大大增加。
所以他甚至有些犹豫,忍不住现在就要潜入岩铁帝国寻找母亲。可是目前的岩铁帝国必定守卫严密,而他则是肩负着整片天地安危的关键人物,若是万一他在营救过程中有了什么闪失,那么会危及到无数人的生命。一想到这些,他就还是强行忍住了心中的冲动。
“要忍耐,一切都要等天鹤阁祖恢复之后,再来仔细规划。”苏同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
不过他仍是忍不住回想起上次去重岩城救母亲的过程,那阴森恐怖的监牢,牢内充满腥臭的气味,还有全身插满管子的囚犯们,一幕幕场景浮现在脑海中。
突然之间,上次在重岩城的一个场景,让苏同骤然一惊,全身剧震。他猛地跳到地上,心中的震惊和激动难以抑制,口中道:“那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的身份……难道是……”
随即他猛地推门而出,径直来到了小男孩的房间,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男孩正在翻阅典籍,被苏同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他看着苏同激动的神色,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小男孩的脸,非常仔细地看个不停。小男孩被搞得莫名其妙,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苏同终于开口说道:“你的真正身份……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岩铁帝国的创始人,唐岩?”
小男孩听到“唐岩”两个字,眼中现出迷茫之色:“唐岩,那个创立岩铁帝国的天才强者吗?你说……我就是他?我……是唐岩吗?”
苏同的心脏扑通通地跳个不停,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大胆的想法。刚才他回想起的那个场景,是他在重岩天城寻找母亲的关押场所时,所寻找到的一个广场。当时他判定关押场地的入口就在那广场之下,而当时那个广场之上,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雕像,雕像的身份正是岩铁帝国的创始人唐岩。
而那个雕像的面容,和眼前这个小男孩的容貌,则是分外地相似,分明就是这个小男孩长大后的样子。
怪不得他几次都觉得小男孩似曾相识,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对方,原来竟是和那个只曾一瞥而过的雕像十分相像。
小男孩嘴中不断重复着唐岩的名字,眼中的迷茫之色越来越浓,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道:“唐岩……我是……唐岩吗?岩铁帝国……唐岩……圣芒之祖……夏昆……”
苏同看着小男孩痛苦的模样,感到有些担心,伸手要去搀扶。
但就在此时,小男孩身上突然浮现出一层岩石铠甲,将他的全身都覆盖了起来。铠甲表层白色光芒闪动,正是他上次在那通天神阵之内用来对抗黑色咒符的强大战铠。苏同急忙缩回手来,他在这铠甲之上,感受到了庞大的土系和光系灵力波动。但更让他惊讶的是,铠甲竟然还散发出阵阵生命气息。
正不知所措间,铠甲表层的白色光芒骤然增强,将整个屋子照得一片白灿灿的,同时强大的灵力和生命波动不断从铠甲中散发而出。如此持续了好一阵子,光芒渐渐消退,苏同惊讶地看到,一名身穿石铠的成年男子站在自己眼前。
这男子的样貌,和那广场上的雕塑几乎一模一样。
苏同心中充满震撼,只见这男子缓缓地睁开双眼,扫了扫房间,而后看向苏同,开口道:“谢谢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记起来了。”
苏同问道:“你……究竟是……”
那男子点了点头:“你没猜错,我就是唐岩,岩铁帝国是我一手创建的。”
苏同咽了口吐沫,仍是有些难以置信。刚才他询问小男孩是不是唐岩,也只是冲口而出罢了,毕竟这个想法太过离奇。他心中其实觉得,这小男孩有可能是那唐岩的后代,或者至少有某种关联,但是没想到竟然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种情况,小男孩就是唐岩本人。
他看着男子,强压心中的震撼,问道:“你……唐岩不是几万年前的人吗?怎么还……活着?又怎么变成了小孩模样,并且还出现在那幻明天地?”
唐岩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是啊,几万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切物是人非,我认识的人,早就已经都化为黄土了。”
他接着看向苏同,道:“你……很不一样,坐下来吧,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
两人沿着床沿坐下,唐岩开口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圣芒之祖的崛起开始说起。在奇珍天地经历了上一次的末世之后,万物缓慢地复苏着。伴随着整片天地生机的恢复,人类又渐渐繁盛起来,也涌现出了越来越多的强大修士。但后来,有一个光系修士凭借着惊人的天赋迅速崛起,超越了所有的前辈,那就是圣芒之祖。”
“他是上次末世之后,第一个到达吞天境的人,并且远远超出了吞天第一阶。在这样强大的战力面前,其它势力根本就没有抵抗的余地,所以圣芒之祖所创建的圣芒域横扫一切,几乎统治了整片奇珍天地,创建了一个兴盛无比的时代。”
“然而后来有一天,圣芒之祖却突然消失了。按说凭借其修为,他应该还有着很长的寿命,所以不可能是寿尽而死。但他就那么失去了踪影,再没有任何人能寻到他的一丝踪迹。而他的突然离去,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圣芒域很快便起了内讧,各派的斗争不断升级,最终成为了波及整片天地的庞大战争。”
“这种混乱战争持续了数千年,经过了无数的战斗和吞并,最终圣芒域分裂成了三大势力,那就是圣心教、天灵族和光芒之城。虽然三派之间不时仍有征战,但奇珍天地已经恢复了相对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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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过去了数万年,在南方的一个小城镇中,我出生了。从我接触修炼开始,就展示出了惊人的土系灵力天赋,修为进展突飞猛进,成为了当地公认的天才。”
“而另一方面,我们那个小镇在当时,是处于圣心教的间接管控之下的。当地修士寻找到的宝物,很大一部分都必须上交给圣心教,一旦私自藏匿被发现,轻则被抓去毒打囚禁,重则直接被圣心教处死。这种严酷的压迫,已经引起了当地人长久的积怨和不满。并且据我所知,圣芒三强对于南方的本土势力所采用的,全都是类似的高压政策。”
“只是在圣心三强的庞大势力面前,众人敢怒不敢言,也无人敢去真正反抗。那时的我年轻气盛,甚至于有些好勇斗狠,再加上对圣心教心存不满,所以终于因为一些小事和圣心教起了冲突。这冲突不断升级,我接连将他们派来的人击败,并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终于彻底激怒了圣心教,也引来了教中的高手。”
“在真正强大的战力面前,我还是太稚嫩了,很快就彻底落败。我落荒而逃,对方不断追击,我费尽所有力气才摆脱了敌人,躲入了深山中的一个洞穴之中。然而我受伤极重,凭借自己根本无法治愈伤势,很快就奄奄一息了。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山洞中突然走进来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人影?”苏同惊讶地问道。
唐岩点头:“没错,对方是一个人形,但他的身体表面持续发出柔和的光芒,模模糊糊地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就是那么一个人影。”
苏同头脑中立刻回想起,自己曾在一片水域小天地中,也见到过一个模糊人影的影像。
当时去那水域小天地中是为了得到三清明灯,守护明灯的三具骷髅展示的影像中,就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盘坐在水中,似乎有着极为了不得的实力,在几十年前的战斗中,轻易就将蓝眼人重伤击退。
而那水中的三具骷髅,后来还将苏同认作了那个人影。所以苏同之后也曾怀疑,他是否真的和那人影有着什么关系。不过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将这件事情淡忘了,不过没想到在唐岩的讲述中,竟然也有这样一个人影出现。
只听唐岩说道:“我当时很奇怪,便问那人影,他究竟是什么人。结果他说他不是人,而只是一个在很多地方出现的幻影罢了,可是我当时分明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生命气息。那人影接着问我,是不是还想活下去,我说我自然想活。他便说道,他可以让我活下去。”
“接着他解释道,因为他想继续留在奇珍天地之中,可这片天地的大道规则在不断排斥他,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而他则探测到,我的灵力天赋和肉身都无比出色,所以想要通过和我短时间的融合,来获取我身上的部分灵力波动和生命气息,这样大道规则对他的排斥会大大减少。”
“竟然还能这样做?”苏同问道。
唐岩道:“我当时听了也很吃惊。而且那人影当时还补充道,如果我的天赋真的足够惊艳,并且运气也足够好的话,或许还能在和他融合的过程中,获取他的部分能力。我那时虽然很是怀疑他的话,但心想反正都要死了,索性死马当活马医。所以我根本就没再多问,而是直接就答应了他。那人影于是一指点出,一团光芒飞出,将我包裹在了其中。我也放开了所有的防御,任凭那光芒浸入身体,而后便渐渐失去意识,昏睡了过去。”
“这样过了几个月之后,周身的光芒消失,我也清醒了过来。结果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原本致命的伤势已经全都好了,并且身体还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对于周边一切的生命力,开始能够十分敏感地感知到,并且也能够对生命力进行精微的操控和运转了。”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更是惊讶。那模糊人影也和生命力有着巨大关联,这么说来,他和自己有关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唐岩道:“那人影仍在洞中,他见我醒来,发出一声轻叹。然后他说我当真是天纵奇才,竟然能在融合的过程中,从他那里获得这么强的生命能力。他对我说,这种能力来之不易,只盼我以后能够善加利用,不要用来作恶。说完这些之后,他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我当时心中自然有着无数的疑问,也试着寻找这个人影,但是却一点他的踪迹都寻找不到,最终也只得放弃了。”
“之后我则是开始了疯狂的修行,原本就天赋出色的我,又获得了对生命力的操控能力,自己的肉身修行进展自然变得更为迅速,所以我的实力不断飞速蹿升。当终于突破到了吞天境之后,我走出了深山,回到了自己长大的小镇之中,集合起在那里一起成长起来的一些朋友,正式起兵,开始了对圣心教的反抗。”
“在我吞天境的超强实力带领下,我们一路上再无敌手,势如破竹,不仅将圣心教的势力不断击败,伴随着战火的蔓延,连天灵族和光芒之城的势力也被我不断铲除。南方的众多中小势力,早就对圣芒三强的高压统治不满,所以各地的反抗呈燎原之势,很多势力不断投靠归顺到我的指挥之下。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崭新的岩铁帝国,也就此建立了起来。”
“圣芒三强终于完全意识到了我的威胁,所以暂时抛弃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尝试联合起来对付我。可是已经晚了,岩铁的崛起势不可挡,他们虽然联手,仍是在我的面前节节败退。我之前受够了圣心教的欺压,早已决意彻底消灭圣芒三强,让岩铁帝国统治整片奇珍天地,并且将圣芒之祖的传说和影响,也一并抹去。”
唐岩此时顿了一顿,而后道:“然而后来突然发生的一个意外,却彻底改变了这个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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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好奇问道:“意外?”
“对,就在征战的过程中,我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在天灵域之中,那个传说中的圣芒殿又出现了。”
“圣芒殿?”苏同感觉有些出乎意料,“据说圣芒殿很久很久才会出现在世间一次,没想到在你那时也出现了。”
“不,在我们那个时代,圣芒殿每隔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就会出现一次。”
“哦?竟是这样。”苏同没有再问,他知道唐岩接下来讲述的,必定和这圣芒殿有关。
只听唐岩接着说道:“传说中圣芒殿是圣芒之祖当年修炼的地方,其中蕴含了他的修炼心得和功法,甚至于还有他遗留的宝物。这宫殿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一方面略微有些担心,不知这是不是圣芒三强搞的鬼,也不知圣芒殿中是否遗留有什么威力巨大的宝物或咒符,会不会对我的军队造成威胁。”
“而另一方面,我也对传说中圣芒之祖的传承有些兴趣,所以我改扮身份,独自一人潜入天灵域,并想办法进入了那圣芒殿之中探查。那殿中的诸多禁制,自然难不倒我,我很顺利地便进入了大殿尽头的高台之中。在那里,我见到了圣芒之祖刻在石墙上的话,以及他的修炼感悟。不过就在我准备读取那感悟时,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让我住手。”
“我当时大吃一惊,凭借我的修为和状态,竟然有人能瞒过我的察觉出现在身后,这着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转身一看,发现刚才说话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灵魂体。我当即质问他是什么身份,他告诉我,他就是圣芒之祖。”
苏同心中极为惊讶,忍不住插嘴问道:“圣芒之祖的残魂?”
唐岩道:“没错,正是。我当时也同样震惊,而且一开始并不怎么相信。试想圣芒之祖已经消失了数万年之久,怎么又会有个灵魂体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那灵魂体当即放出的光系灵力,却是立刻说服了我,那种充满圣洁和纯净的光系灵力,这奇珍天地中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发出。”
“我之前因为经受过圣心教长期的欺压,所以对于创办圣芒域的圣芒之祖也没什么好印象。当时我立刻想到,这个圣芒之祖的灵魂体在此时出现,很有可能是要对付我,所以我对他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但是他却告诉我,他之所以出现并阻止我读取他的修炼感悟,其实是为了我好。而他一直隐藏在这圣芒殿之中,就是在等待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一个可以告诉其真相的人。”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问他有什么真相要告诉我,他对我说,这个所谓的圣芒殿,根本就不是他建造并留下的。而那墙壁上的修炼感悟,也根本就是个陷阱,如果照着那感悟修炼,只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这太过出乎我的意料,我有些将信将疑。圣芒之祖接着告诉我,他当年就是被这个圣芒殿的表象欺骗了,结果正是因为修炼了殿中的功法感悟,最终被一个天上的强者所抓住。那个天上强者的名字,就是夏昆。”
苏同身子剧震,脱口而出:“夏昆!竟然是他?”他万万没想到,又会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唐岩道:“没错,正是你我在绿炎皇朝那里,听到暴烈帝提及的那个夏昆,这圣芒殿的出现,完完全全就是他的一个阴谋。”
苏同没有说话,全神贯注地听着唐岩的叙述。他知道,这奇珍天地中,涉及到圣芒之祖和岩铁帝国的一个大秘密,将要被解开了。
唐岩说道:“圣芒之祖娓娓道来,先对我讲述了上中下三界的世界构成,让我震惊不已。而后他告诉我,那个叫夏昆的强者,也出生自奇珍天地,但却并不是这一世的人。夏昆所经历的那一世,距离如今奇珍天地的这一世,中间很可能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天地末日了,这天地间的人类已经不知灭亡又重生过了多少次。”
“在夏昆所生活的那一世中,他同样是个天赋超绝的闪耀强者,也成功达到了吞天境,并试图进入中界。可是他在升入中界时,对于上天的情况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自己将会落入中界各势力捕捉的禁制陷阱中。”
“当时绿炎皇朝已经成为了绿炎天地的最大势力,不过那时也还有其它势力与其争雄,但各个势力都针对下界升入中界的修士设置了大量的禁制。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毫无准备的夏昆,在升入中界的过程中虽然历经艰险,却躲过了所有势力的捕捉禁制,成功进入中界并隐匿了下来。”
苏同惊讶问道:“这,毫无准备,竟然还避过了中界的捕获陷阱?这怎么可能?”他回想起自己进入中界时的场景,如果不是有天鹤阁祖提前告知各种注意事项,并且自己还拥有生命灵力作为后盾,恐怕也必然会被绿炎皇朝捕获的。那个对中界一无所知的夏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唐岩道:“他之所以能逃脱捕获陷阱,是因为他拥有着一个极为特殊的能力。”
“特殊能力?”
“对。首先,夏昆拥有着双系灵力,一个是光系灵力,一个是雷系灵力。”
苏同心中一震:“竟然是双系。”除了自己之外,这夏昆是他知道的第一个双系灵力拥有者。
“没错,夏昆不仅拥有双系灵力,并且每一系的灵力天赋都很出色。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为特殊的一点是,这个夏昆拥有的雷系灵力,天生就能释放出黑色闪电。而黑色闪电带给他的,就是对空间的操控能力。”
“黑色闪电?操控空间的能力?”
“没错,空间能力。你知道,一般的修士在到达吞天境之后,便可以不依靠宝物来开辟空间通道了。但是这需要凭借自身的灵力,来对周身的空间波动仔细感悟,并抓住波动的间隙,集中动用强大的灵力来击破空间薄弱处,进而开辟出空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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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十分艰难,开辟出的通道往往也很不稳定。其实就算到了更高的修为,开辟空间通道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但那黑色闪电,本来就是伴随着空间破裂而自然产生的,闪电本身就能够劈开空间并稳定空间通道。而夏昆的雷系灵力,天生就能释放出黑色闪电来,所以他开辟空间通道要简单得多。单单这一点,就让夏昆拥有了无与伦比的能力,战斗力更是远远超过同级别的对手。他也正是凭借着这独一无二的空间操控能力,躲开了所有中界的禁制陷阱。”
苏同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夏昆的天赋,实在太过惊人、太过恐怖了。
不仅拥有着天赋出众的光系灵力,还拥有着可以开辟空间的雷系灵力,当真可怕至极。他同时想到了暴烈帝和绿炎太子的对话,绿炎皇朝曾多次想捉拿夏昆,但却始终无法得手,暴烈帝因之猜测夏昆拥有着特殊的逃逸能力。他猜测的不错,夏昆之所以能神出鬼没,凭借的就是这空间能力。
唐岩接着道:“夏昆在中界潜藏隐匿了下来,并渐渐了解到了这上中下三界世界的构成和真相。然而在知道了上界天帝那无比强大的实力之后,他彻底抛弃了任何反抗的念头,而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和强大,也开始尝试从下界吸取生命力。他用这些生命力来换取各种修炼用宝,并且随着他实力的提升,也渐渐开始和一些中界势力合作夺取下界的生命力。”
苏同忍不住说道:“他本就出生在下界,而且自己也差点被中界捕获。可是在了解了末世的真相之后,却是不顾下界生灵的死活,反倒也来吸收下界的生命力,这个夏昆,他究竟……”
唐岩道:“人心难测。有一些下界修士在幸运进入中界之后,为了反抗中界对下界的压迫而奋战不止。但是像夏昆这样,为了自身的生存和修行,反倒对于下界盘剥更为凶狠的,却也并不少见。”
苏同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唐岩也叹了口气,而后说道:“这个夏昆本就出生在下界,所以下界天地的大道规则对于他的排斥要小不少。再加上其独特的空间能力,所以他掠夺生命力要容易很多。这么多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下界之人,惨死于他的手中了。”
“不过伴随着绿炎皇朝的不断壮大,对于绿炎天地以及下属众多下界天地的掌控也越发强大。尤其是每当一个下界天地的大道阻隔减弱之时,绿炎皇朝发动的末世攻击无比恐怖,夏昆并不敢正面和绿炎进行碰撞和争夺。但是他却也并不想就此放弃绿炎下方的这么多生命力资源,所以便想了一个办法。”
“他创建了很多庞大的宫殿,并利用空间能力将这些宫殿送入各个下界天地中。这些宫殿平时隐藏在下界天地附近的虚空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世间,因为其中蕴含的宝物和精妙的修炼功法,下界天地的修士们,自然会把这些宫殿看成是远古强者留下的修炼遗迹。”
苏同恍然大悟道:“圣芒殿就是其中的一个。”
唐岩道:“没错,而且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为夏昆出生在奇珍天地,所以奇珍的大道规则对于他的排斥也最小,因而这片天地一直是他掠夺生命力的一个重要据点。那圣芒殿,就是他为了获取生命力而精心设置的手段。”
“苏同,你进入过圣芒殿,所以应该知道,在大殿的尽头高台处,有着很多个不同的修炼厅室,对不对?”
苏同回想起上次进入圣芒殿的场景,那高台处的光门之后,确实有着很多个厅室,于是点了点头。
唐岩道:“其实在早期,那每一间厅室中,都有着一套独特的修炼功法和感悟,有的厅室中还储存着宝物,每一样都是在下界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尤其是那些功法感悟经过夏昆的加强,还可以被无限次地读取。所有的这些,自然吸引了无数的年轻强者进入其中,而只有那些最为杰出的天才,才能进入高台之中,获得梦寐以求的功法和宝物。”
“他们以为自己是幸运儿,以为自己得到了远古强者的传承,但其实正是因为修炼了这些功法或者使用了这些宝物,他们的身体被打上了特殊的烙印。这些烙印一方面可以让夏昆在中界进行探查,从而知道那些年轻天才的修为和状态,另一方面烙印中还隐藏着撕裂空间的能力。”
“而夏昆很有耐心,他会等待这些年轻强者不断提升修为。等他探查到这些人很难再继续提升后,就会挑选其中的一部分人,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通过启动那烙印中隐藏的空间撕裂能力,突然打破虚空,然后将这些人抓走。”
“而对于那些真正能突破层层障碍,一直修炼达到其所在天地最高境界的绝世天才,夏昆会一直窥视等待,直到这些强者试图进入中界时,再出手将其捕获。同样的,因为那些烙印的标记和影响,这些人无一可以逃脱夏昆的魔掌,其它中界势力也别想干扰捕获这些人。”
苏同这时问道:“可是他一直这么做,那些修炼过宫殿中功法的人都会突然消失,最终会引起怀疑的吧?”
唐岩道:“夏昆并不会平白无故撕裂空间将人抓走,而是会选择合适的时机出手,并通过烙印伪造出适当的假象。例如伪造成某个人修炼走火入魔而身体爆裂,或者某个人在寻宝时重伤死去等。当然,他也会留下一部分修炼天赋相对较弱的人,以免引起怀疑。”
“而另一方面,总会有人因为修炼了宫殿中的功法,而成功突破到了那片天地的最高境界,这自然会成为那片天地的强者传说而流传下去。并且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被捕获了,还以为他们是成功进入了上天。”
“这种顶级强者的传说,是所有年轻天才的追求目标。所以即便有人注意到,修炼宫殿中的功法后横死的几率有些大,也只会认为,这是那些功法过于强大而不好掌控的缘故,并把这看做要成为顶级强者而必须冒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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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苏同有些感慨,“这个夏昆倒是思虑周全,好狠毒的计策。”
唐岩接着说道:“强大修士的生命力极为抢手,夏昆凭借着这一手段,收集了无数下界修士的生命力,不知道在中界换取了多少珍贵的修炼宝物。他能在中界不断壮大自己,这一招恐怕是重要原因之一。”
“而且由于这些宫殿平时在下界天地附近的虚空中漂泊不定,只是不定期地出现在下界的天地间,所以即使像绿炎皇朝这样的庞大势力,也拿夏昆的这一手段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抢占自己的生命力资源。”
苏同问道:“那么圣芒之祖也是这样落入了夏昆的陷阱?”
唐岩答道:“对,圣芒之祖是在上次的末世之后,在奇珍天地中最先成长起来的第一个顶级强者。他在很年轻时就进入了圣芒殿,并且也将其错认为是远古强者留下的传承,所以修炼了其中的功法,还使用了其中的宝物。事实上,圣芒之祖这几个字,还是从圣芒殿来的。”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夏昆在圣芒之祖被打上烙印之后,探查到他的光系灵力天赋极高,甚至于还要超过夏昆自己的光系天赋,所以对于他尤其关注。不过圣芒之祖在升入吞天境后,并没有急于进入上天,而是一直在提升修为,并尽可能地想要探查到上天的具体情况。”
“这样到了后来,夏昆终于等不及了,更担心日久生变,所以有一日趁着圣芒之祖在修炼之时,突然启动烙印打破空间,将他强行捕获走了。”
苏同说道:“怪不得圣芒之祖突然就失踪了,关于他的去向也一直有着各种猜测,却原来是被夏昆强行抓走了。”
唐岩道:“是的,这个变故也引起了圣芒域的巨变,最终导致其分裂成了后来的三大势力。其影响十分深远,例如数万年后,圣心教之所以对于我们南方的势力压迫过甚,就是为了收集足够的宝物来和天灵族以及光芒之城作战。可以说,夏昆的这次出手,彻底改变了整个奇珍天地的历史走向。”
苏同问道:“可是圣芒之祖既然被夏昆抓走了,为什么他的灵魂体又出现在了圣芒殿中?”
唐岩道:“那是因为,夏昆在抓住圣芒之祖后,并没有抽取他的生命力来换取宝物,而是试图采用一种诡异的方法,将圣芒之祖吸收并融合进入他自己的体内,并通过这种方法,来获取圣芒之祖那超绝的光系灵力修炼天赋。”
苏同惊讶问道:“获取圣芒之祖的光系灵力天赋?修炼天赋不是天生的吗?”
唐岩道:“那似乎是夏昆从上界得到的法门。在那个时候,夏昆的修为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应该也已经加入了上界的子穆仙府,成为了穆帝夺取生命力的一枚棋子。而上界当中,似乎存在着一些操控生命的独特方法,可以完成很多在中界和下界无法想象的事情。”
“例如这获取他人灵力天赋的方法,似乎是通过操控生命,将别人与自己的身体融合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将对方的一部分身体和生命据为己有,从而获得对方的部分修炼天赋。这种方法是只有上界才懂得的,相信夏昆应该是从穆帝那里得到了赏赐,从而获得了这种神秘法门。”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颇有些震撼。上界竟然拥有这么诡异的操控生命的方法,看来上界之人对于生命的了解,要远远超出中界和下界。
唐岩接着说道:“不过夏昆没有预料到的是,圣芒之祖本身的光系灵力天赋,比他预计的还要强出极多,以至于在融合的过程中,竟是对夏昆的光系灵力产生了些许压制,并扰乱了整个融合吸收的过程。在一片混乱之中,圣芒之祖的部分灵识和残破的肉身挣脱了束缚,逃离了夏昆的掌控。”
“而最出人意料的是,圣芒之祖在融合的过程中,反倒获得了夏昆的部分空间能力。于是他凭借着这种空间能力,返回了奇珍天地之中,并进入了那圣芒殿。那时的圣芒之祖,无论身体还是灵识都残破不已,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无法再存活下去了,所以只是凭着意志坚持着,想要在临死前将那害人的圣芒殿毁掉。”
“可是圣芒殿是夏昆精心打造的,圣芒之祖根本没有能力将其摧毁。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借着自己当时那残破且不完整的状态,将自己融入进了圣芒殿之中,试图从内部来改变圣芒殿。他进入了大殿尽头的高台处,并融身于圣芒殿的石壁之中,接着将刻在每个厅室石壁上的那些功法感悟,全都一一融化消解掉,以防止其他人再被这些功法所害。”
“不就在他还剩下最后的一处,也是最强大的一处功法感悟没有消解掉时,那夏昆的力量追杀了过来。夏昆因为融合过程被强行打断,自己受了重伤,但他在盛怒之下不顾伤势,也不顾大道规则对于他的压制,强行将力量输送到了奇珍天地的圣芒殿之中,试图将圣芒之祖完全消灭掉。”
“在夏昆那毁灭性的攻击之下,圣芒之祖本就残余不多的力量几乎被彻底剿灭。圣芒之祖在危急之中,操控着仅剩的最后一部分灵识和能量,在圣芒殿的石壁中进入了深度沉睡的状态,从而躲过了夏昆的探查。夏昆多次查探也未发现圣芒之祖的残余力量,也就以为将其完全杀死了。”
“然而圣芒殿的诸多功法感悟都已经被圣芒之祖破坏了,只有最后一个最强的功法还保留在那里。夏昆身在中界,已经无法再在圣芒殿上刻入自己的修炼感悟了,所以他干脆遥控力量在那功法前方刻上了一段话,让别人以为这功法是圣芒之祖留下的修炼感悟精华,从而吸引更多的人来读取修炼。”
苏同问道:“夏昆具有空间能力,为什么不直接进入奇珍天地,并在圣芒殿中再度刻入更多的功法感悟呢?他本身就出生成长在奇珍天地之中,这里的大道规则对他应该没有什么排斥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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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岩道:“因为那时夏昆本身的修为已经极为强大了,而过于强大的修士在下界,是一定会受到大道规则的压制和排斥的,所以他本人不可能进入奇珍,只能操控力量进入下界。而且即使仅仅是这样,他本人也会受到大道规则的波及,是风险很大的行为。”
“这样啊。”
“没错。夏昆这样做完之后,其力量就撤回了。这件事过后不久,圣芒域就因为圣芒之祖的突然消失开始了混乱,延绵几千年的战争也就此启动。”
“而随着战争中大量强者的死去和时间的推移,原本关于圣芒殿是远古强者所留的传言渐渐被人淡忘。后来进入圣芒殿的人,所见到的都是圣芒之祖刻在墙上的留言,以及那强大的修炼功法感悟,所以圣芒殿是圣芒之祖所留的传言又渐渐兴起了。”
“这样一直持续了很久,圣芒之祖那残存的灵识在经过无数年的沉睡之后,有一天突然清醒了过来。然而他醒来之后发现,他已经彻底化为了一个灵魂体,并且和圣芒殿完全结合在了一起,只要一离开圣芒殿,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并且他也没有力量去消除那最后的一篇功法感悟了,所以之后的那么多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天才进入圣芒殿,修习了那功法,被打上烙印而不自知。”
苏同想着圣芒之祖的经历,当年那个无比强大的传奇人物,最终却只能有一丝残魂寄生在圣芒殿中,并看着其他人继续遭到夏昆的毒害。这样的过程,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唐岩说道:“不过即便如此,圣芒之祖也没有放弃希望,他一直隐忍在圣芒殿之中,并且没有现身告诉那些入殿的天才们真相,是因为他不想造成任何的意外,被那夏昆探查到他仍然还活着。他等待的,是一个机会,是等来一个真正的强者。在经历了数万年之后,他终于等到了我的到来。”
“他感受到了我的强大修为,于是现身而出,将这些前情全都告诉了我。也正是因为他曾经和夏昆短暂地融合过,所以才能对于中界和上界的诸多隐秘、对于夏昆的过去以及能力,都了解得这么清楚,也才能告诉我这么多真相。”
苏同点了点头,连绿炎皇朝的暴烈帝,都不知道夏昆拥有操控空间的能力,可见夏昆对于他自身的特殊能力隐藏很深。若不是圣芒之祖有此经历,是绝不可能了解夏昆这么多信息的。
唐岩接着说道:“圣芒之祖在告诉我这些过往之后,对我说,他认为我有足够的实力改变现状,所以才现身阻止我读取那功法。他希望我能配合他,将这圣芒殿彻底毁掉,如果做不到,至少也要将那最后的功法感悟抹去。”
说到这里,唐岩突然停了下来,长叹一口气:“我之前心高气傲,从不服人,并且因为从小受到圣心教的欺压,对于圣芒之祖也从未有过好感。可是当我听到了发生的一切,看着那只剩一丝残魂的圣芒之祖,仍在为这片天地的苍生着想时,我的心中对他升起了真正的钦佩之意。”
“而且在得知了上中下三界的庞大世界构成,并了解到那一次次席卷天地的恐怖末世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在那上界的天帝眼中,我只是一粒尘埃而已。我所建立的岩铁帝国,我所追求的王朝霸业,当真是毫无意义。”
苏同听到这里,也是跟着叹了口气。
唐岩接着道:“我答应了圣芒之祖,承诺我会尽全力毁掉这圣芒殿。之后他便将他那最后一丝残魂,融入了我的身体之中,不仅使我获得了他剩余的部分光系能力,还获得了他从夏昆那里得到的部分空间能力。同时由于他和圣芒殿长时间的融合,伴随着他融入我的体内,我的灵力想要侵入圣芒殿的石壁内部,也变得更加容易了。”
“当然,圣芒之祖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在脱离圣芒殿之后,彻底消散了。随后我结合了他的光系能力和自身的土系灵力,动用最强力量,将那刻在石壁上的最后一篇功法感悟抹除掉了。”
“真正这样做后我才知道,想要除掉那些石刻功法有多难,也感受到了那夏昆到底拥有着怎样恐怖的实力。若是仅凭我自身的实力的话,我是根本不可能抹除那功法感悟的。而圣芒之祖在数万年前的实力,比我也要强得多。”
苏同这时完全明白了,怪不得自己上次进入圣芒殿的高台后,发现那刻在石壁上的功法被人抹除了,原来背后竟然有着这么复杂的缘由。
唐岩接着道:“在抹除了功法之后,我担心夏昆以后又想出办法来利用圣芒殿,所以仍是想尽力将圣芒殿彻底毁掉。但是圣芒殿太过坚固了,我无法直接破坏掉它,所以我便采用了另一种方法,那就是从内部慢慢毁掉圣芒殿。”
“你知道,我拥有操控生命力的能力,而凭借着这种能力和土系灵力的结合,我可以制造出一种特殊的绿色石头,我把其称之为绿生石。”
“哦,绿色石头,我曾在岩铁帝国见到过。”苏同道。
“是的,那就是绿生石。绿生石拥有部分生命的特性,是一种介于生命和物体之间的东西。我当时所做的,就是将自己制造的绿生石大量渗透注入圣芒殿的石壁之中,让其干扰圣芒殿原本的灵力运行,进而从内部拖垮圣芒殿。当然,若不是圣芒之祖将他的能力给了我,我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在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努力之后,我的这一招真的起到了效果。圣芒殿虽然没有垮掉,但是其原本的空间稳定性遭到了很大的破坏。”
“这就造成了一个结果,原本每隔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就出现在世间的圣芒殿,变成要间隔很久很久才会出现一次,这样其危害性已经大大降低了。而且即便夏昆以后有了新的方法,又想再度改造利用这圣芒殿,也会变得更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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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这些事情之后,我便离开了圣芒殿,回到了岩铁帝国。在属下的一片不解和抗议声之中,我强行停止了岩铁帝国的扩张。因为我思考的,是自己之后该如何进入中界的事情,以及该如何面对可怕的中界和上界势力。”
“不过我却并没有多少时间。因为没过多久,夏昆就发现了圣芒殿的异变,然后探查到了,这是被圣芒之祖的残魂和我共同破坏的。他在恼怒之下,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强行破开空间,将庞大的力量输入奇珍天地中,试图将我抓获。”
“不过幸运的是,此时我已经有了最基本的准备。结合着从圣芒之祖那里得到的光系和空间能力,我那时已经创造出了身上的这件贴身岩石铠甲。这个铠甲蕴含的空间能力可以帮助我抗拒大道阻隔,所以我面对夏昆的恐怖力量,直接快速开辟了空间通道,向中界逃去。”
苏同道:“难怪这铠甲这么神奇,咱们从绿炎天地下来时,它把那些大道规则的攻击全都挡住了,我当时真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岩微微一笑,说道:“这铠甲虽然神奇,但却是依靠圣芒之祖残存的一丝力量制造出来的,每经历一次大道规则的攻击,铠甲中圣芒之祖的力量就会消耗一部分,所以我绝不敢轻易动用,也不可能凭借它来不断穿越空间,那样这铠甲很快就会失去作用的。”
苏同问道:“可是夏昆拥有打破空间的能力,你既然不能持续使用这铠甲,当时又是怎么逃脱夏昆的追杀的?”
唐岩道:“当时我凭借此铠开辟通道,暂时躲过了夏昆的抓捕,也逃过了绿炎皇朝的捕获禁制,并顺利进入了最容易到达的幻明天地。但是我知道不能依赖这铠甲,所以一到达幻明天地,就将其收藏了起来。”
“我知道那夏昆虽然一时大意让我逃掉了,但凭借他那强大的实力和空间力量,一定很快就会再次探查到我的踪迹,所以我必须在他再次寻找到我之前,想出办法彻底摆脱他。在那紧急的情况下,我不得已,动用了最后的手段。”
“我利用自己操控生命的能力,强行将自己的肉身变化压缩,并将自己的力量分离输入进这铠甲之内,使自己被压制成了一个小孩的状态。这样做对我自己的伤害极大,尤其是使我的灵识破损严重,我也只能保留一些最关键的记忆节点。”
“不过在这样做完之后,我原本留下的痕迹被彻底切断,那夏昆也失去了我的线索,我总算是存活了下来。但这样做的代价也是巨大的,这种变化无法逆转,我成了一个修为低弱的小男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只能凭借着保留下的一些能力手段,一个人在那几乎荒无一人的幻明天地不断生存下去。”
“当然在这样做之前,我就知道自己会面对无法恢复的困境,所以我保留的关键记忆中,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盼望着,我还能再一次地碰到那个模糊的人影,那是我能恢复的唯一希望。”
苏同问道:“那人影能帮你恢复?”
唐岩点头:“我的身体和灵识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原本是不可能再恢复的了。可是那个人影既然能赋予我操控生命的能力,那么他很可能有着更神奇的办法,可以帮助我恢复实力。而且那个人影曾经说过,他是一个四处出现的幻影,所以我希望它能出现在幻明,让我见到他。”
“当然,这是一丝极为渺茫的希望,可是当年圣芒之祖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都坚持没有放弃,最终在圣芒殿中等到了我,所以我也不会放弃。因此我所保留的最重要的记忆节点,就是在幻明天地上做好准备,一旦那人影出现在了幻明,我就一定要找到他。”
“因此我凭借自己保留的部分空间能力,在幻明天地上一点点地建立起了很多个超长距离传送阵,并通过这些阵法来探查幻明天地各处生命气息的变化。在这个过程中,我还凭着保留的部分生命能力,探测到了地底深处的幻明宝树树根,这是非常幸运的。”
“虽然因为绿炎皇朝火焰禁制的阻挡,我无法贴近树根,但是我在那树根的周围,却可以不断吸取那里精纯的生命力,这对于我在幻明天地生存下来有着巨大的帮助。”
“而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为了能延长自己的存活时间,将自己的身体机制降到几乎完全停止的地步,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化石,彻底沉眠了下来。当然,我的身体仍可以本能地吸收树根周围的生命力。而我唯一保留的活动,就是接收各地超长距离传送阵发回的生命探测信息,一旦有那个人影的踪迹,我就会立刻醒来。”
“这样等待了数万年之久,有一日,一个传送阵突然发回了探测信息,那个模糊人影的气息好像真的出现在了幻明天地之中。我随即从沉眠中清醒了过来,虽然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我知道,找到那个气息的主人至关重要。因此我便通过传送阵,去见到了你。”
苏同问道:“你在见我时,先给了我一个石盒,盒中一个纸条上写着‘奇珍天地’四个字,那是怎么回事?”
唐岩道:“那是我在变成小男孩之前就做好的准备,石盒蕴含有我的生命气息,再加上纸条的提示,相信如果交给那模糊人影,他便可以通过石盒想起我是谁。”
苏同恍然:“原来是这样。”
唐岩道:“嗯,不过我在见到你后,觉得你和我印象中的那个模糊人影并不一样,但是身上发出的生命气息,却又极为相似。最终我还是认定,你就是我在等待的人。”
说到这里,唐岩停了一下,看着苏同的脸道:“从后来的诸多事情来看,你对生命力拥有着恐怖至极的操控能力,甚至连幻明宝树都能和你融合在一起。所以我愈发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是为什么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真的是那个模糊人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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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答道:“我也不清楚,原本我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自从身上的生命能力出现之后,种种迹象让我越来越怀疑,我有着特殊的身世。你说的那个模糊人影,极有可能和我有着很大的关联,但至于我究竟是不是那个人影,却是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唐岩听后有些惊讶,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却又点了点头:“时间过去太久了,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猜不到。”
说完这些,他又笑了笑,对苏同说道:“没准你和我一样,也是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现在也失去了记忆。”
苏同也跟着微微一笑:“有这种可能。”
唐岩接着道:“世事难料啊。嗯,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无论你是不是那个人影,遇见你我都很幸运,否则我不可能回到奇珍天地,也不可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
苏同问道:“这么说,你的修为实力都恢复了?现在的你,是吞天境第几阶?”
唐岩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摇了摇头,道:“我的修为只恢复了一部分,现在处于吞天境第一阶,比我当年巅峰期的吞天境第六阶,还要差出很远。但更重要的是,我的记忆也只恢复了一部分,只有我当年想要重点保留的那部分记忆,才被再度唤起了。”
苏同有些诧异:“只恢复了一部分?那你的记忆还能继续找回来吗?”
唐岩道:“不可能了。我当年为了躲避夏昆的追击,强行压制自己的修为和灵识,已经对自己的精神记忆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很多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以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例如我知道当年我出生于一个南方的城镇,但是那城镇是什么样子,我的父母是谁,我小时候的伙伴又长什么模样,如今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再比如说,我当年的妻子,孩子,我那些肝胆相照的朋友和属下,我一个都记不起来。我只知道有那些人,但是也只能记起这一点而已。”
苏同看着唐岩有些落寞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唐岩在危难之中,只拼命将那些和天地相关的重要记忆保留了下来,却失去了和他自己的人生紧密相关的无数回忆。这几乎相当于,把他自己之前的人生彻底抹去,明明知道当年有着那么多的亲人朋友,但却连回味都做不到,这种经历,实在是太残酷了。
唐岩看出了苏同的心思,他淡淡一笑,说道:“你也不用为我难过,那么多下界强者,都逃不出成为上界和中界饵食的命运,我能有所反抗、有所期盼,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苏同点了点头:“这可恶的三界世界不改变,下界之人的悲剧就永远不会结束。”
唐岩也点头:“没错。”
苏同这时又问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当年强制将自己压成小孩子,又说需要那模糊人影的生命能力才能帮助你恢复。可是我并没有帮你啊,为什么你一听到我说你是唐岩,就恢复了身体和记忆?”
唐岩道:“这个……其实这几天,我看你一直忙来忙去,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但是你不是经常去看那个叫夏竹的姑娘吗?而且你还为她储备了大量精纯的生命力,以供她维持生命所用。我偷偷跑了过去,看到那么多生命力也用不完,索性就偷了一部分,吸入了自己的身体。”
“啊?”苏同这一下大为意外。
唐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自从到了奇珍天地后,处处都有熟悉的感觉,所以非常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而且我还知道,我必须要从你那里得到帮助,才能够恢复。不过你这几天不是外出,就是和天鹤阁院的人在谈话,我想既然你没空,索性就先去偷些你输出的生命力来试一试。”
“不过神奇的是,你的那些生命力似乎和其它的生命力都有所不同,这几天在我的体内引起了不小的变化。我甚至能感觉到,距离我恢复自己的记忆,也只欠缺临门一脚了。”
“而今天你突然闯进来,问我是不是就是唐岩本人,刺激了我的所有记忆,终于引发了这个导火索,启动了我恢复的过程。当然,若是你今天不问,随着我体内的变化和对奇珍天地信息的了解,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恢复的。”
苏同点头:“竟然是这么回事,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出手帮你了。”
唐岩道:“不过你输出的生命力当中,却真的似乎蕴藏着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否则只凭吸收生命力,我是怎么也不可能恢复的。”
苏同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在给夏竹输出的生命力当中,掺杂了生命灵力,应该就是这些灵力引发了唐岩身体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具体是如何发生的,他却是想不明白,唐岩过去的经历,实在是过于复杂了。
而得知了这么多真相后,苏同一时之间也有些感慨。谁能想得到,一直势如水火的两大势力,岩铁帝国和圣芒域,其两位创立者之间,却有着这样深的渊源和联系呢?
他想着奇珍天地过去和如今的形势,一个担忧却突然冒了出来,于是有些犹豫地看向唐岩道:“你一手创立了岩铁帝国,那么现如今的岩铁皇室,包括那万岩皇在内,岂不是你的后代?可是岩铁帝国现在,却和那绿炎皇朝……”
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唐岩听了之后沉默半晌,而后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掌控岩铁帝国的时代,距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了。如今的岩铁皇室,应该都是我的后代没错,但是也不知已经隔了多少代人了。世事无常,我也万万没有想到,我唐岩的后代,如今竟然成为了勾结中界、危害奇珍天地的最大祸患。当年我创立的那个以天下为公、锐意进取的岩铁帝国,早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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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没有说话,他在唐岩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份沉重和无奈。离去那么多年之后,返回后发现物是人非,确实让人五味陈杂。
唐岩接着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数万年过去之后,我的后代早已经不知有多少人了,现在的直系皇室,应该只是我后代中很小的一部分。既然如今以万岩皇位代表的岩铁皇室,已经成为了危害整片天地的祸患,我对付起他们来,也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和不忍。”
“而且如果任由万岩皇胡作非为,引来天地末世,那么我的其他后人也必然会遭受波及。因此我守护这片天地,其实也是在守护我的大部分后代。岩铁帝国如今的皇室正统,必须被清除和改变。”
苏同松了口气,又接着问道:“如果你现出真身,表明你就是唐岩本人呢?那样会不会能改变岩铁目前的倾向和决定?”
唐岩道:“这样行不通的。且不说我如今实力大减,很难证明自己的真身。就算万岩皇真的知道我是唐岩,可凭借着他和绿炎皇朝的合作之深,也必然没有退路。”
“而且岩铁帝国的高层,如今之所以能有那么强的实力,必然是因为全都收到了绿炎皇朝的很多好处,他们的利益早就绑在了一起了,不可能因为我一个身份难以确认的外人,就做出什么改变的。我如果现身的话,只是会过早地暴露我们这边的实力和底牌而已。”
苏同觉得唐岩说得有道理,也就没再说话了。与此同时,他头脑中对于和岩铁帝国即将到来的决战,也不断地思索起来。
这时,他问出了心中一个潜藏已久的疑惑:“岩铁帝国有着大量的蓝色骷髅,这些骷髅实力不弱,数量众多,是他们的一股重要战力。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蓝骷髅还能发出蓝色光芒,来吸收别人的生命力,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唐岩道:“这几天我也看到了很多关于蓝骷髅的信息。他们的骨头身体有些接近于岩石的材质,似乎有着最初级的混沌意识,但是只知道杀戮和破坏,并不会真正思考。而且一些圣芒域的修士在战斗中还发现,维持这些蓝骷髅活动的,是他们骨头内极其稀少的蓝色血液,那血液中蕴含的生命力和能量,才是他们得以存活和战斗的关键。”
“通过这种种情况来看,我推测这些蓝骷髅,很有可能是岩铁帝国根据从绿炎皇朝得到的操控生命力的秘法,所制造出来的战斗机器。”
苏同问道:“绿炎皇朝也有操控生命力的秘法吗?”
唐岩道:“上界有着很多操控生命力的神秘法门,绿炎皇朝这么庞大的中界势力,从上界换取了一些生命操控之法,应该是很正常的。”
“哦,也是。”
“对,而且既然绿炎皇朝选择了岩铁,使其成为自己在奇珍天地夺取生命力的辅助势力,那么将生命秘法交给岩铁皇室,从而来大大提升岩铁帝国的实力,这自然也是很有可能的。”
“当然除此之外,那些蓝骷髅的骨头材质,和我的绿生石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所以我推测,岩铁帝国很可能是以我的绿生石为基础,结合着一些幼童婴儿,动用生命秘法造出了这些骷髅。”
“绿生石?还结合婴儿?”苏同有些愕然。
唐岩道:“当年我在岩铁帝国留下了一块巨大的绿生石雕塑,那雕塑继承了我的部分生命能力,可以源源不绝地产生新的绿生石。这些绿生石蕴含有生命能量,本身就是半生命半物体的东西,和这些蓝骷髅的状态极为相似,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制造骷髅的素材。”
“但是只凭着绿生石和生命秘法,是不可能造出那么多实力强劲、甚至于还有部分意识的蓝骷髅的。所以岩铁帝国每年抓走的那么多婴幼儿当中,应该有相当一部分被施加了秘法,使其和绿生石结合在一起,进而渐渐成长为蓝色骷髅。”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起了很大的波澜。难道那么多蓝骷髅,每一个都曾经是一个婴儿?这么多年来,岩铁帝国究竟残害了多少条生命?
只听唐岩继续说道:“我想绿炎皇朝会选中岩铁帝国作为合作势力,没准也和岩铁帝国拥有这种绿生石有关,这样更便于应用他们的生命秘法吧。唉,我当年留下那绿生石雕塑,是希望岩铁帝国能用其来造福苍生,哪知道,竟是被他们这样来使用。”
苏同轻舒了一口气,说道:“这种事,没有人能预想得到的。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我却是想明白了。之前我进入过圣芒殿,当时那圣芒殿的石壁和地下,都突然涌出了大量的蓝色骷髅。我一直不明白那些蓝骷髅是哪里来的,如今看来,一定是和你当年在圣芒殿中,所强行灌入墙壁的绿生石有关系吧?”
唐岩道:“应该是这样。圣芒殿被我破坏了稳定性之后,很久才出现在世间一次。但后来可能是某次出现的时候,岩铁帝国的人进入其中,并意外发现那大殿的石壁中竟是有着大量的绿生石。”
“他们可能猜不透这些绿生石是从哪里来的,但应该就是利用了那个机会,用秘法和婴儿在大殿中种下了蓝骷髅的种子,经过漫长的成长之后,最终得到了那么多蓝骷髅。”
苏同点了点头,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他接着问道:“我之前在和岩铁帝国的人战斗时,还发现对方似乎有一种黑色物质。这些物质不停地吸取生命力,既可以渗入一个人的身体,也可以嵌入宝物之中,而且还总是持续地扩散增加,非常地可怕。这种黑色物质,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唐岩想了一会儿,而后答道:“中界各个大小势力,都从上界那里换到了各种各种吸取生命力的法门和途径,有些方法十分地诡异和隐秘,让人防不胜防,我们不可能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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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你的描述来看,那些黑色物质,似乎是一种叫做‘暗生泥’的物质,平时无形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探查不出来,只有具有生命能力的人,或者凭借高级的生命类宝物,才能发现它。”
“暗生泥?”苏同重复道。
“对,暗生泥,可以不断自我复制,虽然吸收生命力的速度很低,但却极难摆脱、极难清除,是很棘手的一种生命力吸取方法。想来岩铁帝国,也是从绿炎皇朝那里获得了这种秘法的吧。”
“其实这暗生泥在中界也颇有名气,因为用来对付敌人,它极为难缠。但如果改变咒语秘法,在主动操控之下将其引入自己体内,又可以凭借它来吸取别人的生命力,从而在短时间内强化肉体并提升修为。”
“当然,这样做的后患非常大。暗生泥在体内会不断增生,伴随着其数量的增多,也会越来越难以控制。如果没有生命体质的高手来帮忙把控,或者没有高级的生命类宝物来辅助的话,则使用者极有可能被其反噬,最终自己的生命力也被其吸收掉。”
苏同点了点头,心中的很多谜团渐渐解开了。
之前故州的很多人叛变归顺了那神秘人组织,并且实力在短期内都有了较大的增长,应该就是这暗生泥的关系。不过想来岩铁帝国只是利用这些人,不可能用生命体质的高手或者生命宝物来帮助他们控制暗生泥的,所以那些人即便在战斗中没有死去,之后也会被暗生泥反噬,下场必定极惨。
而段门二长老,在几十年前被那蓝眼人偷袭后,身体内产生的黑色物质,应该也就是这个暗生泥了。
“咦?不对。”苏同想到这里,又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立刻问道:“之前在故州的战斗中,我曾遇到过一个双眼不断发出蓝色光芒的人。那人似乎能统帅指挥大量蓝色骷髅,并且也能使用暗生泥。但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他在激烈的战斗中曾露出真面目,他的脸本身就是一个蓝色骷髅。”
“不过他又和普通的蓝骷髅不完全一样,他能正常地思考说话,而且似乎还能通过吸收其他人的生命力,来让自己的脸上长出血肉,变成一个人的模样。那么他到底是个蓝骷髅,还是一个人?”
唐岩略一思索,开口答道:“照你的描述,他有可能原本是一个人类修士,但是后来自愿被改造成了蓝骷髅。”
“自愿改造?”
“对,我之前说,一般的蓝骷髅是以婴儿为基础制作的,但是那个蓝眼人,应该原本就是个拥有一定修为的成年人。他很可能是为了获得更高的修为,或者重伤垂死,又或者原本寿命已尽,从而自愿接受秘法改造,成为了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蓝骷髅。”
“不过这样做,自然也有着巨大的危险和隐患。我之前说过,蓝骷髅在制造时需要以绿生石和人类为基础,但在制造成功后,真正维持他们存活的关键,是他们骨骼内少量的蓝色血液。”
“而从之前的战斗来看,这些蓝骷髅之所以可以被大量指挥操控,很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体内的蓝色血液彼此互相感应,所有的蓝色血液都可以共享接收到的命令讯息,所以岩铁帝国对于他们可以轻松地控制。”
“据我推测,那些蓝色血液能接收命令和共享讯息,应该是因为,其是以生命力为根基形成的混杂物,血液中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生命力和能量,更是掺杂着巨大而纷乱的各种意识、情绪和感觉。正是这些混杂的情感意识,使蓝骷髅有了最基本的作战判断力和服从命令的能力。”
“但是这些蓝色血液中包含的情感意识,极为混乱而强大,不可能被长期压制。所以你说的那个蓝眼人,如果一直存活下来的话,那么他本来的思想和意识,一定会渐渐受到蓝色血液的侵蚀。”
“这样终于有一天,他会发现他自己的意识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了,那蓝色血液中的混乱情感意识会鸠占鹊巢,将其本身的意识完全压制,直至彻底摧毁。这样的话,他最终的结局,也必然是成为一个只会杀戮的蓝色骷髅。”
苏同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说那蓝色血液中蕴含有能量和生命力,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其中怎么会掺杂着情感意识?”
唐岩说道:“这样说吧,我听天鹤阁院的阁师们说,你的亲生母亲还被关押在岩铁帝国,你还去救过她,对吧?”
“是的。”
“那么她被关押时,是什么状态?”
“她意识昏迷,被拷在墙壁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中不断流动着暗红色的血液。监牢的地面上有着横七竖八的沟槽,其中也是缓缓流动的血水。整个监牢都十分阴暗,充满了压抑之感和腥臭之味。”
“那么其他囚犯呢?”
“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情况,全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身上插满了管子。”
唐岩道:“对,岩铁帝国之所以这样对待这些囚犯,是因为上界不仅需要中界和下界提供生命力,而且还需要那些生命力当中,蕴含有各种各样的情感和意念。至于为什么他们需要含有情感意念的生命力,却是没有人清楚。根据我的猜测,这可能涉及到上界需要大量生命力的根本原因,也是绝不外传的秘密。”
“但既然上界有这种需求,中界和下界自然会尽可能地满足。同样数量的生命力,如果含有达到上界需求的情感和意念,那么所能换取的宝物,比之纯生命力要多出数倍。所以中界和下界想尽办法,也要在生命力中输入足够的情感意念。”
“能够达成这一目的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过经过无数年的对比和改进,有一种方法被证明是效率最高的。那就是寻找到一些处于强烈情感波动中的人,通过精神系灵力的作用,将其情感状态固定住,或者说将其催眠,使这些人永远处于情绪最为强烈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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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就是将原本不包含情感意念的纯生命力,输入这些人的体内,然后利用精神系以及生命类的宝物符文,使这些人发出的强烈的情绪意念,逐渐渗入生命力之中,之后再将生命力从其体内抽出。”
“通过这样的步骤,所有的生命力都可以蕴含有丰富的情感意念,自然就能从上界换取更多的宝物了。而这些为生命力提供情感意念的人,则是被称为‘送情傀儡’。”
“当然根据上界的要求,蕴含有任何一种情感意念的生命力,都是上界所需要的。所以中界和下界的很多势力,都在想尽办法找到并制作出各种各样的‘送情傀儡’。无论是狂怒、大喜,还是悲哀、思念、憎恨和快乐,那些情绪处于剧烈波动中的人,都会成为捕获的目标,并最终被制作成‘送情傀儡’。”
“而你的亲生母亲,应该也是被制作成了一个‘送情傀儡’。”
苏同听到这里,只觉得呼吸急促,心中拥堵。这个残酷至极的真相,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上次去救母亲时,曾在蓝色血液中探测到她的状态。她在没有完全昏迷的时候,曾经喊道:“孩子,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不要伤害他。”那声音中的恐惧、焦虑和担忧,无比地强烈。
苏同同时又回想起,在水瑶妈妈见到自己的那个雨天,只是一个婴儿的自己躺在丛林中,身边有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但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时却都并不在现场。难道说,母亲和自己就是在那一天发生的意外,并且被强行分开了?而在之后的十几年中,母亲就一直被维持在为自己担忧恐惧的状态中,成为了一个“送情傀儡”?
想到母亲可能经历的折磨和悲惨,苏同的心中便犹如压着一块巨石一般,说不出的难受。母亲这十几年中,每天都在那种煎熬和痛苦中度过,这是怎样黑暗的日子啊。
苏同闭上眼睛,强行压制自己有些颤抖的身体,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渐渐恢复了冷静。
唐岩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话。任谁刚知道这样的真相时,恐怕都是难以平静的。
如此过了一会儿,苏同睁开双眼,缓缓说道:“送情傀儡,太残忍了,也不知是谁想出了这么残酷的方法。”
唐岩说道:“据说这种方法,最早是从上界的天任神国传出来的,有可能是任帝创造的。这方法虽然残忍,但却是为生命力注入情感意念最高效的方法,所以其它势力纷纷效仿,最终成为了最主流的方法。你我觉得残忍,那是因为我们出生在下界,可是对于上界的人来说,我们这些下界之人,只是等待被开采的生命矿藏罢了,他们自然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苏同没有说话,心中对于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也都瞬间变得一清二楚了。
水瑶妈妈当年的恋人张醒生,在段门后山被关押时突然神秘失踪,后来已经被证实是段亦德勾结外人抓走的了。还有自己在康佳矿藏下遇到的疯阿姨,段亦德也亲口承认是被他抓走的。但是段亦德在临死前,曾恨恨说道,张醒生和疯阿姨都还活着,但是却只能永远活在地狱之中,永远生不如死。
现在看来,张醒生和疯阿姨,很可能都被制作成了“送情傀儡”。
张醒生当年和水瑶妈妈情深无比,却被二长老强行拆散并关在段门后山。那时的张醒生,必然是处于无比担忧和思念的状态。段亦德将他抓走,既可以打击水瑶妈妈,又可以多一个“送情傀儡”,完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而疯阿姨因为儿子被康家害死,神智始终不够清醒,每日都在思念自己的孩子。她的这个状态,自然也很适合被制作成“送情傀儡”。
怪不得,怪不得有那么多根本不会修行的普通人,都被岩铁帝国关押了起来,原来他们都变成了“送情傀儡”,都成了上界攫取生命力的牺牲品。
苏同心中对于上界的厌恶和憎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同时他对于打破这个三界世界的决心,也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坚定。
只听唐岩接着说道:“所以你刚才问我,为什么那些蓝骷髅的蓝色血液中,会蕴含着强烈的情感意念,原因应该就是如此。想必用这种包含情感意念的生命力,更有助于发挥蓝骷髅的战斗威力,所以蓝骷髅体内的蓝色血液,蕴含的也是这种生命力。当然,对于那些自愿被改造成蓝骷髅的修士来说,他们本来的意识会被慢慢侵蚀,这就相当于慢性自杀吧。”
苏同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了,他也拉回了自己的思绪,跟着说道:“我全都明白了。而且以前我曾经通过一些蓝色血液,探查到了我的亲生母亲的气息,甚至连她被关押的情况都探查到了。当时我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正是因为那蓝色血液中,蕴含着我母亲的情感意念的缘故吧。”
唐岩听闻此言,却是“噌”地站起,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同道:“你说什么?你能通过蓝色血液,探测到你亲生母亲的气息?”
苏同没想到唐岩有这种反应,回答道:“是啊。”
唐岩的眼中都是不可思议之色,说道:“这,这太难以置信了。那些蓝色血液经过了特殊的精神系灵力处理,其生命力应该是包含了无数人的情感意念在其中的。并且所有的蓝色血液彼此感应,互相有所关联,那么多的情绪意识混杂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区分出来具体的情感来源啊。你真的能通过蓝血感受到你母亲?”
苏同点头道:“没错。”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当时就是在那蓝色血液中感受到了亲切之意,然后稍一探查,就有母亲的影像进入了脑海。”
唐岩愕然道:“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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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苏同应道。
唐岩盯着苏同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摇了摇头,说道:“既然真是这样,那便只有一种解释,就是你对血液中生命力的感受力极为细腻和强大,强大到能够在生命力蕴含的数不清的情感意识中,分辨出你来源于你母亲的那一份。这……这简直如同在广袤的沙漠里寻找一粒沙子,不,应该比那个还要困难得多。”
他缓缓坐回床上,脸上的震惊之色仍未消退,同时说道:“看来你对于生命力的感受和操控能力,比我之前估计得还要高得多。就算是上界的那些强者,恐怕其对生命力的领悟和操控,也到不了这种地步吧。”
苏同没有说话。自己应该拥有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这一点,确实连上界也比不了。
唐岩的震撼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平静。他又笑了起来,说道:“你无论是出身还是能力,都极为神秘和神奇。嘿嘿,你一定要继续成长起来,当你达到万物境,甚至于更高境界的时候,一定要去到上界。我很想看看,你在那里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苏同也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说要去到上界的时候,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悲伤。
“那个太遥远了,还是先把奇珍天地的事情解决好吧。”苏同说道,“也不知天鹤阁祖什么时候才能融合好身体,另外,我也很担心我那个叫夏竹的朋友。虽然因为我提供的生命力,她的身体状态还比较稳定,但她的灵识和意识已经衰退得太多了。除了等待阁祖出关之外,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帮她延缓灵识衰退的方法?”
唐岩道:“没有什么好方法,灵识意识的衰退,是极为可怕的,必须有精神系的高手来治疗才行。”
“事实上,她的身体在承载了夏昆那种程度的力量之后,原本是没有一丝继续存活的可能性的。但是你提供的生命力治疗实在太过神奇了,硬生生将她那本来应该立刻崩溃的身体维持住了,甚至于到现在她身体状况还越来越好。这完全是个奇迹,难以想象,当真难以想象。”
苏同听到唐岩也没有其它办法,心中略感失望,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接着问道:“两个多月前的那次大战,原本绿炎皇朝和岩铁帝国已经要成功了,可是夏昆却强行出手,利用夏竹把通天神阵击退了。你之前不是说过,夏昆并不会和绿炎皇朝这样的中界大势力正面对抗吗?为什么他这次又出手了?”
唐岩道:“圣芒殿是夏昆当年辛苦布置的,虽然因为圣芒之祖和我的破坏,已经很少使用了,但是当圣芒殿出现在世间的时候,会因为其空间特性而极大地削弱天地大道的阻隔,使得中界和下界更容易被打通。”
“所以正是这一点,被岩铁帝国和绿炎皇朝拿来利用,他们才提前发动了末世攻击。但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夏昆才忍不住出手,他认定圣芒殿是他自己的棋子,被敌人绿炎拿来利用是不可以忍受的。”
“当然,无数年前夏昆在最初升入中界的时候,险些被绿炎皇朝的禁制陷阱捕获,而且还受了重伤,所以他对绿炎皇朝一直颇为敌视。再加上在夺取下界生命力这点上,两方一直是竞争关系,所以这种敌视就延续了下来。而且夏昆现在投靠穆帝,实力膨胀了很多,对于绿炎皇朝,估计也不像以前那样忌惮了。”
说到这里,唐岩停了下来,而后皱眉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却想不明白。你的朋友夏竹,和那个夏昆有什么关系吗?夏昆那庞大的力量进入下界,能被她完全承载,并且她还真的能在短时期内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这绝不是巧合。”
苏同立刻说道:“我也正想要问你这件事情,我觉得夏竹和夏昆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关联。”
随即他将夏竹的身世一一告诉了唐岩。包括其母亲林若,是从中界进入下界的,而后修炼时走火入魔,在危难之际被夏竹的父亲夏文天所救的整个过程。并接着讲到夏文天和林若彼此相爱结合,而后生下了夏竹,可夏竹从出生开始,体内就有着一个神秘的白色光团。
之后那光团竟是发出声音,强令夏文天想办法让林若死心并返回中界,否则夏竹必死无疑。夏文天万般无奈之下装作移情别恋,林若最终心灰意冷地返回中界,而夏文天则因为悲痛过度而很快死去。之后天灵族因为族主继承之位的争夺,有人试图杀死夏竹,但最终夏竹被送到天鹤阁院,保留了性命。
还有一个重要的细节,他也告诉了唐岩。那就是两个多月前的那次末世危机,似乎也是因为夏竹在天灵族中触动了一件宝物,而引得圣芒殿再度出现在世间,才引起了岩铁帝国的全面进攻的。
唐岩听到夏竹竟是有着这样复杂的身世,颇为意外和吃惊。他抚着下巴思索了好一阵子,终于开口道:“关于夏竹和夏昆的关系,我大致能猜到了。”
“什么关系?”
“夏竹应该是夏昆的后代,嗯,可以这么说,其实整个天灵族的直系人口,应该都是夏昆的后代。”
“这……天灵族是夏昆的后代?”苏同心中充满了惊讶。
唐岩道:“我是这么推测的。这稍微有一点复杂,这样吧,我就从夏竹的母亲林若说起吧。首先,我觉得林若很可能拥有特殊的体质。”
苏同道:“特殊体质?”
唐岩说道:“没错,你不是就拥有特殊的生命体质吗?”
苏同点了点头。
唐岩接着道:“那就是了,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特殊体质。例如有一种风啸体,天生便对气流和风力有着强大的感应力和掌控力,如果其拥有者本身又具有风系灵力,那么其风系战斗力必然强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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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说,中界还存在着一种被称之为‘冰神体’的特殊体质。这种体质的拥有者天生体温极低,生存很困难。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其生存下来,就具备着非常可怕的战斗力。据说中界曾经有一个冰神体,拥有的是火系灵力,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奇异地将烈火与低温完美结合,发出的招式混杂着极寒与极热,战斗能力异常可怕,同阶内从无敌手。”
苏同忍不住说道:“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体质。”
唐岩笑了笑:“特殊体质有很多,我只是随便举了两个例子。你也不用惊奇,要说最神奇的特殊体质,我看还是非你莫属了。”
苏同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唐岩接着道:“上界的几大势力,对于特殊体质都有着巨大的渴求,一直在招揽中界那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而且中界的各个势力,也一直在试图捕获来自下界的特殊体质修士,并且用他们从上界那里换到很多的珍贵宝物。”
“至于上界为什么这么需要特殊体质,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似乎也不是太难猜。上界需要海量的生命力,特殊体质之人的生命力,或许也有特殊之处。当然,有一些特殊体质具备极为少见的能力,在很多场合可以发挥独一无二的作用,在中界也是无数势力招揽的对象,上界应该也是如此。”
苏同听到这里,突然说道:“你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夏竹的母亲林如好像亲口说过,她如果返回中界,只会成为强者的修炼工具。”
唐岩道:“这就是了,一些强者在修炼某些功法和招式时,需要特定的特殊体质来辅助,林若很可能就是这样一种体质。而且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林若在一开始进入奇珍天地修炼时,似乎是处于被操控的催眠状态,对不对?”
“没错。”
“那么林若很可能就是夏昆在中界捕获的特殊体质,然后将其故意引入下界历练的,其目的,可能是要改善林若的特殊体质。”
苏同奇道:“改善特殊体质?”
唐岩道:“有些人虽然天生体质特殊,但对于修行却并没有太大的辅助作用。另一方面,如果中界之人进入下界,必然会受到下界大道规则的挤压和排斥。中界之人面对这种情况,绝大多数都会重伤死去,可是也有极少数特殊体质的拥有着,在经过大道规则的洗礼之后,自身的体质反倒会再度发生改变,变得更为强大,也更适合修炼。”
“所以中界有些势力会不断捕获那些体质稍有特殊、但却于修行无用的人,然后将其送往下界历练。这种历练九死一生,但只要能度过难关,通常其体质都会有极大的提升和改善。”
苏同道:“所以夏竹的母亲林若,就是被夏昆捕获并送入下界历练的?”
“应该是这样。”唐岩道,“而且她所谓的修炼走火入魔,应该只是她自己意识不清情况下的错觉,事实就是她在大道规则的压制下,已经要失去性命了。不过关键时刻,她却被夏竹的父亲夏文天所救,不仅活了下来,体质也得到了巨大的改善,甚至于连自主意识也恢复了。”
苏同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后来夏昆强制要林若返回中界。这一定是因为,她的特殊体质对于夏昆来说是很珍贵的资源。”
唐岩道:“没错。不过,这个故事却还有另外一面。”
“另外一面?”苏同有些疑惑。
唐岩道:“对,另外一面,那就是夏文天遇见林若,很可能不完全是巧合。其背后的原因,就涉及到天灵族的真正身份了。”
“夏昆进入中界,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在这漫长的历史当中,他为了获取生命力来换取修炼宝物,无所不用其极,采用了很多的方法。”
“其中一个办法就是,他在中界和不同的女子结合,生下了很多的后代。而每当一个下界天地刚刚经历了末世、万物等待重新生长复苏的时候,他就将自己的一些还处于婴儿期的后代,想办法送入那个下界天地之中,让其在那里自然地成长繁衍。”
“这些后代本来很多就天赋出众,夏昆又为他们特别提供了珍贵的功法宝物,所以这些后代很多人都能成长为强者。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后代往往会不断繁衍壮大,最终成为那天地间的强大势力或族群。”
“当然这些后代的体内,都隐藏着夏昆早早设好的特殊咒符。这些咒符会自动复制到下一代的体内,帮助夏昆了解并监视后代的发展状况,并且其对于一些天赋最为出众的后代,甚至还有保护作用。而夏昆则是耐心等待,一旦合适的时机到来,他就会通过这些咒符联系其后代势。”
“他本就是那些人的先祖,而且凭借着他的强大实力和手段,再加上能提供的精妙功法和珍贵宝物,那些后代势力自然会很快便会臣服于他。于是夏昆往往会通过这些后代势力,在各个下界天地中收集大量的生命力,以供他自己使用。”
苏同惊讶地说道:“竟然……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个夏昆为了得到生命力,真是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唐岩道:“是的,我刚知道这一点时,也很是吃惊。”
苏同吃惊之余,又接着问道:“可是每个下界天地,都会经历大道阻隔的减弱期,那时各个中界势力进入下界争抢生命力,下界必然是一片凄惨的末世,无人可以逃脱。夏昆虽强,可是面对着那么多的中界势力,又怎么可能保护他的后代势力?”
唐岩闻言一怔,接着却是冷冷一笑:“谁说他要保护自己的后代势力?”
“怎么?”
“每当一个下界天地末世来临时,夏昆都会提前告知自己的后代势力,并承诺给他们保护。可是当他的后代聚集起来之后,夏昆便会在末世中第一个出手,将自己的后代势力一网打尽,将其所有的生命力都吸走,一个活口都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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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苏同瞪大了眼睛,“可是,那都是他自己的后人啊,他竟然对自己的后代斩尽杀绝吗?”
唐岩摇了摇头,说道:“夏昆为了自己的生存和强大,早就抛弃了一切,背叛了一切。为了他自己,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而且,对于像他这样活了无数年的人来说,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人,也和其他的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就拿我自己来举例,现在岩铁帝国的皇室,也是我的后人。可是经历了几万年的时间,又隔了那么多代人之后,我对如今的岩铁皇室根本就没有什么亲近之感。他们对于我来说,只是陌生人罢了。我都这样,那夏昆自然更是如此。”
苏同听后沉默不语,对于这些活了太久的强者来说,后代对于他们的意义,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不过即便如此,像夏昆这样利用自己的后代,甚至于将后人像牲畜一样圈养,到时间后杀戮获利的行为,仍是极为骇人听闻的。那夏昆的心中,只怕已经没有剩下一丝的人性了。
唐岩接着说道:“而从种种蛛丝马迹来推断,在奇珍天地,夏昆的后人极有可能就是天灵族。”
苏同早有猜测,但仍是忍不住问道:“天灵族,夏竹的家族?”
唐岩点头:“没错,就是夏竹来自的天灵族、圣芒域的三大势力之一。当然,因为奇珍天地几乎完全被绿炎皇朝垄断掌控,夏昆很难直接联系和影响天灵族,更不要说在平时对其加以利用了。”
“所以我猜测,在上一次末世结束后、奇珍天地开始复苏的早期时代,夏昆很可能是通过圣芒殿,来为那时的天灵族持续提供宝物和功法的。毕竟圣芒殿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天灵域。而天灵族也可能拥有着夏昆留给他们的一件特殊宝物,通过激发这件宝物,他们甚至可以引发圣芒殿的出现也说不定。当然为了保险起见,这件宝物必然只有拥有天灵族血统的人才能激发。”
苏同道:“那么现在的天灵族高层,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夏昆的后代?”
唐岩道:“从这些年天灵族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中界强者有什么关系。但是在这一世早期的时候,天灵族的强者应该是知道有上天的强者在帮助他们的。我想他们为自己起了‘天灵族’这个名号,也是与此有关吧。”
“但是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以及绿炎皇朝的强力掌控,估计夏昆在平时对于天灵族的影响越来越弱。而随着我和圣芒之祖合力将圣芒殿的稳定性破坏,想来他们族中那件能够引发圣芒殿现世的宝物,也失去了作用。”
“伴随着这最后一丝联系的中断,天灵族彻底失去了夏昆的影响,而上天强者相助天灵族的事情,估计也渐渐成为了族内的传说而已。就算天灵族的核心高层,在数万年无法和上天取得联系之后,可能对于祖先们所说的上天强者,也不是那么相信和在乎了吧。”
“但后来林若的意外到来,又引发了新的波澜。根据夏竹所叙述的内容来看,林若很可能是通过圣芒殿作为空间中转,继而来到的奇珍天地,并且她的历练之地,极有可能就在天灵域。而林若那时意识模糊,是被夏昆控制的,所以她身上应该带有某些夏昆的灵力和气息痕迹。”
“因此我推测,夏文天作为天灵族中天赋出众的年轻高手,很可能在经过林若的附近时,感应到了她身上夏昆的灵力痕迹,并追踪着这些痕迹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林若。因此两者的相遇,并不完全是机缘巧合,很可能也有着本身的联系。我刚才说的故事的另一面,就是指这一点了。”
苏同突然道:“这样看来,两人结合在一起并生下夏竹,会不会其实是夏昆安排好的?”
唐岩摇头:“不会。夏昆要在很多个下界天地中掠夺生命力,奇珍天地又是很难触及的一个,他很难操控到这么细小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被送入下界历练的特殊体质之人,大部分都会死去,而这个过程涉及到天地大道的压制,谁也无法预估哪个人能活下来。”
“事实上,夏文天能救活林若的主因,极有可能是林若本就快要度过大道规则的洗炼了,夏文天的适时出现,恰好成为了林若通过历练的最后一块拼图而已。”
“正是因为以上这两点,夏昆就算有天大的本身,也不可能算计好并安排两个人的结合的。”
苏同点了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唐岩道:“嗯。还有一点,林若在重伤垂死又被救活之后,夏昆对她的精神控制已经完全失效了,对不对?我觉得可能正是这个过程,破坏了夏昆对林若的控制,使得其对林若的监视彻底中断了。他在中界可能早就以为这个特殊体质历练失败,已经死去了,自然也就对她再没有任何关注了。”
“原本这样下去,夏文天和林若是可以平和地生活的。然而夏竹的出生,却改变了这一切。夏竹的光系灵力天赋太过出众了,如此出色的天赋,自然就引发了夏昆留在后代体内的监视咒符。那咒符对于最为杰出的后代,不仅会大大加强监视,还会引发保护力量,来确保那些后代能顺利成长起来,以便之后攫取其生命力所用。”
苏同说道:“原来夏竹体内的那个白色光团,就是夏昆留下的监视咒符的保护力量?”
唐岩道:“正是如此。”
苏同瞬间明白了,怪不得那白色光团显现出无比强大的力量,在关键时刻总能守护夏竹的生命。可是这白色光团却又在渐渐地对夏竹产生着侵蚀作用,夏竹对白色光团也总是心存警惕。
唐岩道:“夏竹体内的监视咒符完全被激活了,这么出色的后代,必然引起了夏昆的注意。他很可能通过监视咒符查看具体情况,结果除了夏竹之外,又意外地发现到林若竟然还活着,并且就是这个杰出后代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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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夏昆决定收回林若,所以通过白色光团通知夏文天,让他想办法让林若心灰意冷,从而促使林若主动返回中界。”
苏同不解:“为什么要让林若心灰意冷?而且林若就算和夏文天断了情,但她明知道回到中界有危险,为什么又要返回中界?”
唐岩道:“我的猜测是,夏昆对于林若意识的控制虽然意地外被破坏了,但只要夏昆全力以赴,还是可以修复这种控制的。不过若想修复的话,林若对于夏文天的爱,就成了恢复精神控制的最大阻碍。所以夏昆才会以林若和夏竹的性命来威胁,要求夏文天必须想办法让林若心灰意冷。”
“夏文天自然也知道林若返回中界的话,会面临生命危险,可是如果让其留在奇珍天地,林若却是必死无疑,而且夏竹也会死去。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值得照着夏昆的命令行事。而林若在对夏文天的‘负心’举动感到绝望之后,我猜测夏昆已经趁着她情绪激动之时,部分恢复了对她意识的控制。”
“所以林若返回中界的举动,可能是在夏昆潜意识的暗示之下做出的,当然,她自己应该并不清楚她已经被部分控制了。”
苏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思索了片刻,又接着问道:“不过,我记得林若返回中界时,是想要将夏竹一起带走的,结果却被白色光柱阻拦了下来。那应该是夏昆出的手吧?他为什么不让林若带上夏竹,那样这个杰出的后代不是正好可以返回中界吗?”
唐岩道:“在下界出生的小孩,最好能在下界修炼成长,因为那里的天地大道,是最适合其本人的。相信夏昆是为了让夏竹更好地修炼成长,才做此选择的吧。”
“哦,原来如此。”
唐岩接着道:“而在两个多月前,夏竹在天灵族经过一个库房时,意外地和库房中的一个宝物产生了共鸣,接着引发了圣芒殿的出现,进而引出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苏同皱眉道:“可是就算那库房中存放的,是可以引发圣芒殿现世的宝物,但你不是说,自从你和圣芒之祖破坏了圣芒殿之后,天灵族就已经失去了引发圣芒殿现世的能力了吗?”
唐岩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有些疑惑。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夏竹的灵力天赋太过强大,远远超出其他的天灵族人,并且更为接近夏昆的灵力波动。所以其他天灵族人无法激活的宝物,却能够和她的身体产生共鸣,进而引出了圣芒殿。”
“而且我还怀疑,夏竹除了光系灵力天赋惊艳出众外,她还遗传了母亲的特性,本身也是特殊体质。”
苏同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唐岩道:“你不是告诉我,夏竹在圣芒殿中,经常会受到圣芒殿的影响,并且多次昏迷吗?后来在一次严重的昏迷并清醒之后,她还发现自己成为了传说中的圣芒女,甚至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向天下各处发出了自己是圣芒女的影像。”
“因此我猜测,夏竹本身具有隐性的特殊体质,和圣芒殿的接触,将她的特殊体质激发了出来,变成了圣芒女的体质。至于昏迷中发出的影像,原本就应该是夏昆早期对圣芒殿的设置之一,用意就是利用圣芒女招揽更多的天下才俊进入圣芒殿。”
苏同点了点头,夏竹变成圣芒女确实出乎意料,但想到她的父亲和母亲,这又说得通了。
唐岩接着道:“而两个多月前的那场大战,也正是因为夏竹本就是夏昆的后代,遗传有类似夏昆的灵力特性,所以夏昆才有可能用她来承载自己的力量,从而干扰了绿炎皇朝席卷奇珍天地的企图。”
苏同道:“这一点我明白了。不过……既然夏竹是夏昆的后代,并且天赋那么出色,夏昆为什么还要利用她来承载力量?若不是恰好有我在现场疗伤的话,夏昆那样做,夏竹不是必死无疑了吗?”
唐岩道:“这就是夏昆自己的考量了。一方面,估计其他的天灵族人条件不够,要想找到一个能承接力量之人,只有选择夏竹。另一方面,夏竹虽然天赋出众,但毕竟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未成长起来。相比起来,夏昆应该是认为圣芒殿更加重要,所以选择了牺牲夏竹吧。”
“哦,似乎应该是这样了。”苏同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又多了一件事情。看来等天鹤阁祖将夏竹救好之后,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夏竹体内的监视咒符以及那白色光团,想办法彻底清除掉,只有这样夏竹才能完全摆脱夏昆的阴影。
两人交谈多时,苏同总算将众多谜题一一解开了。之后苏同便带着唐岩去见飞鹤阁主,并将他的身份真相也告诉了对方。
飞鹤阁主自然也是极为意外和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中的岩铁帝国创始人,怎么会以小男孩的身份从上天返回,并且竟然还成了支持圣芒域的人。苏同又经过了一番耐心解释,飞鹤阁主才完全了解了实情。
三人接着长时间探讨了奇珍天地当前的情况,最终一致认为,应该暂且保密唐岩的身份,这样在决战之时他作为奇兵,可以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另一方面,这段时间内要全力防守圣芒域,等待天鹤阁祖出关。只要阁祖能顺利融合身体并恢复部分实力,那么到时对岩铁帝国发动总攻,凭借己方的实力,必然可以取得全胜。
之后苏同便开始配合飞鹤阁主,对天鹤领地进行全方位的防御。当然,天鹤阁院此时已经和圣芒三强保持着很频繁的联络,一有消息就会立刻彼此通知。唐岩则是安心修炼,尝试稳固他的身体和修为状态。
然而就在苏同以为一切都十分顺利的时候,几天之后,圣心教突然传来了一则让人不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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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个消息,圣心教在岩铁帝国的探子刚刚发现,岩铁帝国的都城重岩城在经过了前些天的风平浪静之后,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由于整个城池防守极为严密,探子只能在很远的地方探查到变化,对于其城内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无法探查清楚。
“岩铁帝国又在搞什么?”苏同心中起了担忧,随即他和飞鹤阁主还有唐岩一起,通过空间通道亲自前往重岩城查看。
重岩城的防守范围极大,想要直接飞入这座天下第一城,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距离城池很远的地方,就有着繁杂而庞大的防御阵法。这是岩铁帝国延绵数万年建立起来的防御阵,无论是探查能力还是防御强度,都堪称奇珍天地的最强阵法。
在平日间,人们要想进出重岩城的话,只能首先进入散布在其周边的护卫三十二城,然后通过那些城内的传送阵法进行空间传送才行。例如苏同上次去救母亲,就是通过三十二城之一的红岩城,最终进入的重岩城。
但是根据圣芒三强的探报,如今三十二城通往重岩城的传送阵法,已经在同一时间全部被切断了。现在的重岩城,完全被笼罩在巨大的防御阵法之内,断绝了所有进出的通道,成了一个防御无比严密的巨大堡垒。
苏同三人通过空间传送,远远来到了重岩城防御阵的外围。
刚一离开空间通道,苏同就感到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自己距离重岩城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城池方向不断传来的可怕压力,却已经极其明显了。
天空之上,乌云翻滚,狂风呼啸,一切都显示出重岩城中正在发生什么巨大的变化。
“这么强的压力,岩铁帝国将重岩防御阵启动到最高水平了吗?”苏同心中为阵法的强大感到惊讶。
飞鹤阁主道:“很有可能,岩铁帝国的防御阵法积累数万年,包含了其历代精英的各种精妙布置和数不清的强大宝物。但是根据之前的记载,重岩防御阵从未启动到过最高水平,谁也没见过其最强防御力。然而从目前的这种状况来看,这至少是前所未有的启动状态。”
唐岩突然说道:“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重岩城中在发生着惊天巨变。虽然重岩防御阵在极力将这种变化隐藏起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城池方向传来的变化。”
苏同道:“万岩皇他们知道,因为我的存在,他们很难再攻破圣芒域了,所以这次必然是想出了什么其它的阴谋。重岩城的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飞鹤阁主道:“应该也就是刚刚发生不到一个时辰,圣心教的探子一发现异变,就立刻想办法通知各个势力了。现在圣心教和天灵族等势力的强者,应该也赶到了大阵边界进行探查。”
唐岩道:“事态紧急,我们在这里干瞪眼也没用,只有想办法进城查看才行。”
于是三人一路向前,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重岩防御阵的最外围。面对着波动连连的灵力防御壁,飞鹤阁主直接飞了上去,白色光剑骤然辟出,防御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飞鹤阁主快速飞入缺口,这时阵法一阵嗡鸣,阁主的周身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块,向着他的身体急速撞击而去。飞鹤阁主暴喝一声,光剑猛烈斩出,眨眼间火花四溅、脆音鸣响。然而那黑色巨石竟是没有被斩开,只是被剑身的庞大力量弹开。
“好硬的石头。”苏同忍不住说道。
飞鹤阁主没有理会那黑石,转身继续向阵法内部飞去。可是还没飞出两步,他的周围又陆续浮现出了十几块同样的黑色巨石,全都向他的身体挤压过去。阁主气势强盛,白色光剑向四方接连劈出,一时间脆响连连,那些黑石无一能靠近他的身体,但是他却也被挡住了前进的路线。
眼见就要被困在此处,飞鹤阁主突然一指伸出,一根白色羽毛闪电般从他指尖射出,径直刺向一块黑色巨石。
“轰”的一声,那黑石被羽毛直接洞穿,巨大的石体猛地炸裂成无数碎片,而后又消失在灵力波动中。
白色羽毛极速飞动,不断刺爆黑石,只是几个呼吸间,那些黑石就尽皆爆裂消失了。
唐岩赞叹道:“天鹤阁祖不愧曾经是进入灵域境的强者,只是一根羽毛,就这么强。”
苏同却有些担忧:“只是刚刚突入阵法最外围,飞鹤阁主就被逼得动用阁祖的羽毛,这重岩防御阵,强得有些变态了吧?”
只见飞鹤阁主在毁掉那些黑色巨石后,毫不停留地继续前行,但没飞出多远,他的前方地面骤然开裂,炙热的红色岩浆凶猛喷出,瞬间形成了一堵巨大的岩浆墙壁。那些散发着高温的岩浆在空中滚动不止,稍作停留后,就向着飞鹤阁主席卷而来。
阁主这次却没有再迎战,而是直接调转方向,快速向外飞出。那些岩浆一路紧追,待得飞鹤阁主完全飞离了阵法范围,岩浆之墙才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又快速虚化消失了。
“怎么样?”苏同问道。
飞鹤阁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这阵法太强了。这还只是阵法外围,我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刚才如果我继续作战,突破那岩浆应该没问题,但是继续深入的话,我却不知道自己还会遇到什么样的攻击,而且更可能陷入阵法围困之中,无法逃出。”
苏同心中很是震惊,飞鹤阁主可是拥有着合融境最高阶的修为,虽然无法突破到吞天境,但却毫无疑问是这天地间顶尖的强者之一。连他都只能止步于防御阵的外围,这阵法到底有多恐怖?
他忍不住问道:“这阵法究竟有什么秘密,怎么可能这么强?”
飞鹤阁主说道:“这阵法集结了无数代岩铁强者精英的智慧和能力。例如刚才出现的那些黑色巨石,据我推测,很可能就是岩铁帝国历史上一位暗系强者的招式。据史书记载,当年那位强者结合了暗系灵力和土系宝物,创造出的一招‘飞天黑陨’无比霸气,让当时与岩铁冲突的光芒之城损失极为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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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估计那位强者在临终前,将其招式秘诀输入了阵法之中,从而使这一强悍招式成为了重岩防御阵的一部分。如今在大阵充沛灵力的供应下,这一招式甚至比当年那位强者本人用出来的还可怕。”
“这还只是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岩铁历史上不为人知,却有着惊人艺业的强大修士,估计也都为这阵法做出了贡献。正是岩铁数万年的积累,才成就了如今这个难以置信的阵法。”
唐岩突然笑了一声,说道:“虽然我有一些不肖子孙,但是整体而言,岩铁帝国还是被后代们经营得不错嘛。看看你们这些圣芒域的人,根本拿岩铁没办法啊。”
苏同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唐岩道:“你的后代越杰出,我们现在面对的难题就越大。”这样说着,他也向阵法飞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飞鹤阁主问道。
苏同道:“岩铁帝国既然将阵法启动到了极致,那么他们现在在重岩城当中做的事,就一定无比重要。不能耽搁时间,无论如何,我也要闯上一闯。”
言毕,他猛地一拳击出,直接在灵力护壁上轰出一个大洞,而后毫不犹豫地飞了进去。
伴随着嗡鸣声响,巨大的黑色石块浮现而出,向着苏同猛烈撞来。苏同食指向地面一点,一棵参天大树骤然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的树枝瞬间将巨石死死缠绕。黑色石块不断试图挣脱,但是那些树枝看似柔软,却是韧性十足,最终巨石被完全困住,丝毫无法动弹了。
紧接着,十几块黑色巨石同时浮现而出,全都向苏同撞来。苏同还是那一招,十几颗大树尽皆涌出地面,浓密的枝叶将巨石全部缠绕阻截,没有一个能够移动分毫了。
“这个,这么轻松就破解了?”飞鹤阁主在阵外难掩心中惊讶,“我刚才可是被逼得动用了阁祖羽毛啊。”
唐岩道:“苏同如今的实际战斗力,不仅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而且要远远超出其他人。若是天鹤阁祖不出关,他就是绝对的主宰。若不是岩铁帝国有着大阵守护,他早就攻入重岩城了。”
飞鹤阁主忍不住叹了口气,几年前那个只是结丹境的小子,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却见苏同继续前飞,那恐怖的岩浆巨墙已经向着他席卷而来。苏同毫不慌张,单掌向前平平拍出,大量的黄色细沙立刻涌出。这些黄沙掺杂着狂风,铺天盖地般冲向岩浆,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将岩浆之墙逼得后退。苏同手掌下压,那些岩浆竟是被黄沙全部压回了地面之下。黄沙封堵住地面裂缝,岩浆再也无法冲出。
苏同微微抬头,继续向前飞去。
各种强大的禁制招式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苏同则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极致,或强攻、或巧取,一路持续前进。但是随着进入阵法越深,他感受到的攻击也愈发猛烈,渐渐地,额头也渗出了不少汗水。
“砰”地一声,苏同覆盖坚硬黄沙的拳头,猛地将一个罩向自己的巨钟砸开,同时喘出一口粗气。他看了看前方,连重岩城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却已经被消耗到这个地步了。感受着前方越来越恐怖的灵力波动,他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回飞,没过多久,便是飞出了阵法的范围。
“怎么样?”飞鹤阁主急切地问道。
苏同摇了摇头:“不行,我越是深入,阵法的禁制攻击就越强。而且这阵法的灵力根本就是无穷无尽,我只凭一个人,就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一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如果我坚持前进,也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飞鹤阁主眉头骤起:“这可怎么办?连你都不行,那岂不是谁都不可能通过阵法了?”
苏同道:“上次圣芒三强利用空间通道,直接进入了重岩天城奇袭,并且大获成功。现在可不可以试一试类似的方法?”
飞鹤阁主道:“不可能的。那次偷袭重岩城之所以成功,主要还是因为岩铁帝国太过轻敌了,防御非常松懈。而且即便是那时,也还是借着裂岩军扩军的机会,提前派遣了几名聚生之体的高手潜入城中,才能顺利将空间通道开辟到了城内。”
“而现在的重岩城,已经将自己完全锁死,必定有着大量的阵法符文来封闭空间,外人休想开辟空间通道。至于派人潜入其中,就更是不可能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苏同沉吟了片刻,紧接着又问道:“那么以阵法对阵法呢?圣芒域难道没有什么进攻大阵,可以集结大批修士的力量进攻吗?”
飞鹤阁主又是摇了摇头:“类似的进攻大阵倒是有,但必须要求组阵者经过长期练习配合才行。现如今时间紧迫,临时拼凑的进攻阵法,在面对重岩防御阵这天下第一防御坚阵时,只会自乱阵脚罢了。而且即便真能有组合了圣芒域全部强者的进攻大阵,我也怀疑在面对这有着数万年积累的重岩大阵时,能否有什么效果。依我看,同样是不可能攻破的。”
苏同的心情越来越沉重,难道真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之前还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是现如今岩铁帝国的这一招,却完全打乱了定好的计划。岩铁帝国究竟正在都城之中进行着什么阴谋?如果不探查清楚,不能想出办法阻止的话,后果必然十分可怕。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时,却见唐岩一言不发,缓缓飞向了大阵。
“你干什么?”飞鹤阁主说道,“苏同都没有办法,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无法突破的。”
唐岩回头微微一笑:“我偏要试一试。”
却见他也是一拳砸出,将灵力护壁砸开一个洞口,而后飞了出去。
但接着发生的事情,却是让苏同和飞鹤阁主同时大吃一惊。只见唐岩不断深入阵法,但是那些黑色巨石却并没有出现。唐岩继续前行,已经过了岩浆带,然而地面之下也没有岩浆喷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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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同傻了眼。
飞鹤阁主同样一脸呆滞之色:“为什么那阵法,没有攻击他?”
这时唐岩已经转身飞回,他一出了阵法范围,立刻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果然如我所料,成功了!”
苏同和飞鹤阁主立刻迎上前去:“究竟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唐岩答道:“这个重岩防御阵,虽然融合了岩铁帝国无数代修士的技巧招式,但是整个阵法真正的根基,却是我创造的绿生石。”
“绿生石?”
“没错。我当年被迫逃离奇珍天地时,还不曾创下这重岩防御阵,那么一定是我的哪个后代创建了这个阵法。所以你们刚才在尝试闯阵时我就在想,当年我给帝国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那神奇的绿生石了,后代在创立阵法时,会不会应用这绿生石呢?”
“所以刚才我进入阵法时,手心中攥着一块刚刚生成的绿生石,并让其独特的生命和土系波动,覆盖了我的全身。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被重岩防御阵接纳了,整个大阵都将我看成了它的一部分,根本没有对我发起进攻。”
飞鹤阁主和苏同先是极为意外,接着脸上都现出了惊喜之色:“这……太好了,当真是绝处逢生啊。”
唐岩道:“其实刚才我在初入阵法尝试之时,还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心中盼望阵法中能有一些绿生石的因素,这样我就可以加以利用。可是哪里知道,这整个大阵都是以绿生石为根基的,其余的各种灵力、招式和宝物,全都是以绿生石为中介被融合起来的。所以只要我将自己扮成一颗绿生石,就可以畅通无阻了,这比我预想的还要幸运得多。”
苏同听着唐岩的解释,也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原以为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没想到却是突然出现了一条坦途大道。
而且能如此破解这重岩防御阵的,整个天地间恐怕也只有唐岩一个人。自己即便有生命灵力,也不可能模拟出绿生石的波动。因为这种石头结合了生命力和土系灵力,自己虽然能模拟出其部分的生命波动,但重要的土系波动,却根本无法模仿出来,自然也就无法模拟出两者结合而产生出的怪异波动了。
随即三人商定,由唐岩和苏同两人即刻突入大阵,前往重岩城查看情况。飞鹤阁主则是和两人约定了联络方式,由他去通知并联系圣芒域的其它各大势力,全力做好战斗准备。
唐岩用绿生石的波动将苏同周身笼罩,两人顺利地进入了阵法之内,并一路向前。
苏同缓缓前飞,不断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涌动。越是深入阵法,他越能感受到这个庞大阵法的可怕。唐岩非常谨慎,虽然有绿生石保护,却没有快速前进。毕竟内部的阵法越来越强,其根基构成是否还是绿生石,也并不能非常肯定。所以他持续地探测前方,每前进一步都很小心。
苏同跟着唐岩一点点前行,心中觉得很有些新奇。以前都是他用生命薄膜覆盖他人,今次却是被别人来覆盖保护,这倒是头一次。
但两人的前行相当顺利,一路之上,基本都没有触发出禁制攻击。偶尔有几次,不知因何原因引来了阵法的攻击,却也都被两人合力化解了。当然,这几次的攻击也是非常恐怖的,若不是两人都拥有极强的战斗力,也不会只是有惊无险。到了此时,苏同更加确认,不让飞鹤阁主同来的决定是正确的,否则他在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时,很有可能会抵御不住。
终于,前方出现了巨大的黑色城墙,重岩城到了。
高如大山般的厚重城墙上咒符闪动,巨大的嗡鸣声不时从墙内发出,显示了其防御力正处于极高的状态。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城墙上并没有任何的将士护卫,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墙之上,竟是空无一人。
在唐岩的掩护之下,两人顺利越过了城墙,庞大的重岩地城呈现在眼前。
宽敞平坦的街道,古朴高大的石质建筑,重岩地城和上次苏同到来时,样子倒是没有变化。可是此刻的城池之内,却是空空荡荡,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和昔日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两人警惕性提到最高,向着城市中心的位置缓缓探测前行。
当距离城池中心越来越近时,天空上开始有着灰色粉末纷纷飘下,仿如下雪一般。苏同抬头一望,这些灰粉正是从漂浮在上空的重岩天城上飘下来的。
苏同和唐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极大的忧虑。
“难道重岩城的所有居民,都被吸走了生命力?”苏同说道。
唐岩道:“去天城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上飞去,很快就来到了重岩天城。然而在这里仍然是寂静无声,不见一人,只有那些富贵豪气的高大建筑,显示着这里之前的一片繁盛。
“竟然连天城都变成了这样。”唐岩惊讶说道,“按说在重岩天城中居住的,都是岩铁帝国极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物啊。”
苏同道:“去皇城。”
两人没再停留,继续向着远在上方的重岩皇城飞去。
穿过了滚滚乌云,两人来到了厚重的云层上方,一股热浪猛地扑面而来,苏同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云层上方飘飞的不是一个城池,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墨绿色火焰球体,这火焰正是绿炎皇朝标志性的火焰。再看那没有了云层阻隔的上方,薄薄的半透明天空之上,有着无尽的绿色火苗不断跳动,显示随时都要冲破天空的样子。
而那巨大如山的墨绿色火焰球体正上方,则有着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垂直向上伸出,将火焰巨球与上天连接了起来。黑色光柱的上方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黑色电光游动闪烁,“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天空中不断撕裂出大大小小的空间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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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绿色火球的下方,则是不断有着大量的灰色粉末掉落,一直落入了云层之下。
“这……这是……”苏同没想到竟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唐岩同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呆呆地看着这空中奇景,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释放出灵力仔细感受了片刻,接着说道:“重岩皇城就在那火焰球体的包裹之中,而且我能感受到,皇城中有着庞大而稳定的灵力波动,所以不是皇城被绿炎皇朝袭击了,而是这些绿色火焰在保护皇城。”
苏同道:“我还以为绿炎皇朝已经攻了下来了呢。那么现在是万岩皇他们在与绿炎皇朝合作,这一切都是岩铁帝国皇室的安排?”
唐岩看着那粗大的黑色光柱,还有不断被空间裂缝撕开的天空,点头道:“看来万岩皇在确定无法攻破圣芒域之后,改变了策略,不再尝试在圣芒域打开天地阻隔,而是将通天神阵的攻击方位重新引到了重岩城,试图直接从这里打通神阵,引来天地末世。”
苏同道:“他们……他们这样做的话,岩铁帝国势必成为受到末世毁坏最深的地区啊,难道万岩皇准备自己毁掉岩铁帝国吗?”
唐岩道:“万岩皇在几天前见到了你的恐怖战力,他应该是担心万一天鹤阁祖恢复了实力,你和他两人联手攻击岩铁帝国的话,他们很难抵挡。那样他们最终还是死路一条,所以才这样孤注一掷吧。”
苏同道:“他们不知道天鹤阁祖有可能达到灵域境的实力啊,所以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凭借重岩城的防御大阵,是应该能防御得住的吧?”
唐岩摇了摇头:“重岩防御阵虽然有几万年的积累,但是像现在这样达到最高防御水平的防守力,并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更不要说这个大阵只能防守重岩城和周边区域了。你和天鹤阁祖如果进行持久战,先将岩铁帝国其它地方尽皆夺到手,再将重岩城持续围困,那么等待阵法防守力下降之后,重岩城也将被攻破,他们同样是必死无疑。”
“正是因为认定自己无法逃脱败亡的命运,所以万岩皇他们这些岩铁帝国核心高层,才会破釜沉舟,将通天神阵的突破口移动到重岩城吧。”
苏同想到了下方失踪的平民,又看了看那从火球下方不断洒落的灰色粉末,说道:“他们这是在用自己子民的生命力,来供应上方的通天神阵。万岩皇已经不在乎岩铁帝国是否存在了,整个奇珍天地全部毁掉他也不在意。他只要能获得绿炎皇朝的庇护,然后凭此进入中界,就算成功了。”
唐岩道:“正是这样,而且从下方天城的景象来看,这次行动恐怕只有岩铁皇室核心和帝国的最高层才知道,就算是普通的达官显贵,也都成为了生命力的供应源。”
正在这时,天空上突然传来“咔擦”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空间口子炸裂开来,绿色火苗向下探出,不过这裂口很快又愈合了。
“混账,这么快吗?”苏同道,“圣心教的探子一发现重岩城情况异常,就通知了我们。我们赶来得很快,而且突破重岩防御阵时也并没有花费很多时间。也就是说,从他们启动这通天神阵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可是看这样子,他们很快就要打破大道阻隔了。”
唐岩道:“前几天岩铁帝国表面一片平静,但他们应该是几天前落败之后,很快就做出了这个决定。这几天的时间,帝国核心高手一定是在全力准备,而且此次赌上了整个帝国的家底,一旦失败就再无退路,所以他们必然用出了所有的资源和底牌,大大加速了通天神阵打通阻隔的速度。”
苏同冷声道:“不过他们没有料到你的出现,更料不到我们这么快便到了这里。时间紧迫,我要硬闯了。”
唐岩道:“一起闯。”这样说着,他的身体表面,再度浮现出了那带着白光的岩石铠甲。
苏同大喝一声,灵力气势骤然上身,冲着那墨绿色的火焰猛冲过去,瞬间便进入了火焰之中。
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苏同的速度骤然降低,同时周围的温度几乎是瞬间升高百倍。这些墨绿色的火焰实在是太过可怕了,苏同周身的护体灵力被瞬间烧透,周围不断涌出的黄沙和绿树,也都立刻被火焰吞噬。
所有的防御手段都不起作用,那些墨绿色的焰火顷刻间已经扑了过来,直接灼烧到了身体之上。在面对着这绿炎皇朝的绝招之时,即便以苏同的身体强度,也没有一丝的抵抗之力。他的血肉迅速烧烂烧焦,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不过苏同早有准备,生命灵力和体内的幻明宝树全力配合,被烧掉的血肉不断快速生长,整个身体仿佛都在进行着烧伤和治愈的速度竞赛。
此刻的苏同血肉模糊,筋骨不时露出,样子极为吓人。但是他一旁的唐岩,却完全是另一幅场景。
只见唐岩身上的铠甲不断冒出黑色闪电,在他周身竟是隔绝出了一个空间绝缘层。那些墨绿色火焰不断涌向铠甲,却都在接触到黑色闪电组成的绝缘层时,被空间断层吞噬了进去。所以相比于苏同的痛苦和挣扎,唐岩倒是丝毫没有受损。
苏同咬牙坚持着,终于,两人飞出了火焰的范围,巨大的压力瞬间消失,温度骤然下降,眼前是一片白雾。
唐岩看着苏同溃烂焦糊的身体迅速恢复,很快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忍不住说了一声:“怪物。”
苏同一边治疗最后的伤势,一边看向唐岩的铠甲,说道:“你才是怪物吧,闯过这个火焰禁制,居然这么轻松。”
唐岩道:“不,我是不得已才动用了这件铠甲。我说过,这铠甲中圣芒之祖剩余的力量一旦消耗完毕,就会失去其独有的空间特性。这次又被迫使用之后,我感到它很快就要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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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事情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苏同道,“我的伤势治好了,继续吧。”
两人快速向前飞过白雾区,但让他们惊讶的是,眼前并不是他们预料中的重岩皇城,而是一堵厚重的黑墙。两人顺着黑墙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堵黑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的一部分,而那重岩皇城,应该就被包裹在这黑墙球体之内。
“怎么又有阻碍。”唐岩忍不住抱怨道。
苏同尝试强攻这堵黑墙,但是无论用出何种攻击和宝物,这黑墙却都纹丝不动,根本连一条裂纹都没有出现。唐岩也出手尝试,照样无法撼动黑墙丝毫。
唐岩很有些惊讶:“这黑墙似石似铁,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太坚固了。”
苏同则是若有所思,说道:“之前在故州曾有一次小规模的通天大阵启动,当时黑色光柱照下之后,曾经化成了一根很细的黑色柱子。那柱子好像就是这种材质,所以这应该是凭借通天神阵的力量形成的防护禁制。”
唐岩脸上神色一动,说道:“通天神阵的力量?这……难道是……”
苏同问道:“是什么?”
唐岩道:“据我所知,像通天神阵这种可以强硬打破大道阻隔的恐怖阵法,必然是源自于上界,绿炎皇朝应该是从上界学到的。而这种阵法能够对抗大道阻隔的核心力量,似乎就是生命力。”
“生命力?”
“对,这种阵法需要吸取大量的生命力,才能真正发挥出作用来,这也是为什么岩铁帝国每次尝试启动通天神阵,都要杀掉大量人来祭祀的原因。而这种黑色物质,就是以生命力为核心,并且融合了各种灵力而形成的强大防御物质,叫做‘食生暗金’。”
“这种‘食生暗金’极为坚硬,在上界都是一种非常有用的防御物质。而且它非常难以生成,以绿炎皇朝的实力,若不是全力启动通天神阵的话,恐怕也很难制造这么多出来。”
苏同却是心中一喜:“既然是以生命力为核心生成的,那么我或许有办法从内部破坏它。”
随即他便尝试将自己的生命灵力输入“食生暗金”之内,但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生命灵力竟然无法渗入其中。
犹豫了片刻,苏同又改变办法,双手贴在黑墙表面,尝试将其中蕴含的生命力吸收出来。他确实能感受到,这黑色的“食生暗金”之内蕴含着生命力,但是那些生命力和各种灵力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密不可分的状态,他根本无法将生命力分离并吸收出来。
这一下可是大大出乎苏同的意料。自从获得生命灵力以来,他对生命力的操控一向得心应手,几乎从未遇到过挫折。可是这一次,面对着这神奇的“食生暗金”,他的生命灵力却失效了。
“好诡异的生命力状态,竟然能和其它灵力融合得这么紧密,这就是上界对生命力的操控能力吗?”苏同心中对于上界的强大,第一次有了亲身的感受。
“不行吗?”唐岩问道。
苏同手掌仍在贴着墙壁尝试,但也只能摇头道:“不行,我没办法从内部破坏它。”
两人看着面前的厚重黑色墙壁,心中都感到极大的焦虑。天空上的裂缝随时会完全撕开,一旦绿炎皇朝的力量能够不受阻碍地倾泻而下,那就什么都完了。
可是明明知道重岩皇城就在这巨大的黑色球体的保护之中,现在却拿这“食生暗金”毫无办法,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末世来临?
这时通讯符闪出亮光,是飞鹤阁主传来了讯息。此刻重岩城周边的一些地区,天空上竟是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小型的空间通道,有着大批的黑色蚊子飞了下来。圣芒域众多高手已经赶来,正在努力消灭那些“敲骨蚊”,但是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恐怕很快就难以支撑了。
“混账,看来这次绿炎皇朝也拼力一搏了,通天神阵这一次的威力,还要远远超过之前的几次。”唐岩道。
这时上方的天空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雷声连连。苏同和唐岩虽然隔着绿色火焰,看不到天空的情况,但也可以大致猜测,有可能是在正上方,巨大的空间通道也要打开了。
唐岩咬着牙道:“就这么完蛋了吗?”
苏同却是突然说道:“等一下。”
唐岩向他看去,只见他单掌贴着黑色墙壁,双目微闭,似乎正在感受什么。
“怎么了?”唐岩问道。
苏同答道:“我怎么在这墙壁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我自己的生命力?”
唐岩奇道:“你自己的生命力?你的生命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食生暗金’之中?”
苏同眉头微皱:“我也不清楚,但确实感到了一股我自己的生命气息,是我的生命力无疑。这股气息,怎么……还掺杂着妈妈的气息……哦,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苏同睁开眼睛,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上次来岩铁帝国尝试救亲生母亲,不过没有得手。但是那时为了延续母亲的性命,我曾将自己的生命力大量输入她的体内,可以供她慢慢吸收。现在我感受到的,可能就是那一股我自己的生命力。”
唐岩恍然道:“也就是说,你那股生命力被通天神阵利用,继而被这‘食生暗金’吸收了?”
苏同道:“没错,而且我能感觉到,因为我那股生命力极为精纯,所以在这‘食生暗金’形成的过程中,占据了很核心的位置。”
唐岩也有些兴奋了起来:“那你能利用这股生命力吗?”
苏同说道:“我正在试。”
他体内的黑金灵鼎快速旋转,生命灵力发挥到了极致,试图召唤那股生命力。终于,那股生命力做出了反应,开始按照生命灵力的指示活动了起来。
苏同随即调动着那股生命力缓缓移动,向着墙壁表面不断流动而来,没过多久,苏同感到手掌一阵清凉,自己已经和那股生命力建立起了连接。于是他立刻将体内的生命力快速输入到那股生命力之中,让其迅速地扩张和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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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幻明宝树不断摇曳,庞大的生命力如滚滚洪流,持续地输入了黑色墙壁之内。有了这股生命力作为“内应”,苏同终于可以从内部影响这“食生暗金”了。
这股墙壁内的生命力不断膨胀扩张,没过多久,就造成了“食生暗金’内部的失衡。巨大的黑色球体开始微微颤动,墙壁表面甚至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这时苏同猛然暴喝一声,那股墙壁内的生命力骤然间崩裂开来,迅速向着墙壁的各处钻去。这个以生命力为核心而构建起来的“食生暗金”,此刻终于完全失去了平衡,内部的生命力和灵力的融合快速崩溃,巨大球体上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轰”的一声巨响,黑色墙壁构成的庞大球体完全溃裂了,“食生暗金”不断地虚化消失,大量的生命力和灵力波动四散逸动,庞大的冲击力将苏同猛地向后推开。幸好唐岩早有准备,在后方伸掌拖住了他的身体,才让他避免了被弹入绿色火焰中。
苏同和唐岩刚松了一口气,却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巨响,外围的绿色火焰竟然也开始崩溃消失了。而前方的重岩皇城,这座漂浮在空中的城池,也现出了原形。
整座皇城原本正在黑色光芒的笼罩之中,此刻伴随着“食生暗金”和绿炎禁制的崩溃,城池上方笼罩的巨大黑光护罩,也开始从皇城上方消散撤离,整个城池则持续发生着剧烈的震动。
不过让苏同有些意外的是,在这种情况下,那皇城之中却仍然没有一个人影,并且一点人声也听不到。
巨型的黑色球体完全消失了,外围的墨绿色火焰也全部消散而去。但此刻真正让两人感到震惊无比的,却是天空之上的变化。
苏同抬头上望,却见整个天空都弥漫着黑色光芒和黑色闪电,震耳欲聋的隆隆雷音连绵不绝,让人觉得耳鼓生疼。
无数巨大的空间裂缝不断出现又消失,可怕的灵力波动如山呼海啸般在天空之上肆虐着,偶尔有一两股波动透过空间裂缝蔓延到下方,苏同就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呼吸瞬间停止。他难以想象,如果自己此刻就身处那天空之上的灵力风暴之中,恐怕瞬间就会被撕裂成碎片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同甚至能听到天空之上传出的惨叫之音,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破坏了那个由“食生暗金”组成的防御球体,为什么会在天空之上引发这么恐怖的混乱。
唐岩仰头望着上方,呼吸有些急促,抿了抿嘴唇说道:“应该是那个‘食生暗金’球体的崩溃,引发了整个通天神阵的的溃败。此刻在中界的绿炎天地之中,恐怕咱们之前见到的那个通天神阵,已经彻底爆炸毁灭了,所以形成了这么可怕的灵力风暴。”
“那个通天神阵崩溃了?”苏同同样仰头望天,心中都是难以置信,“那么强大的一个阵法,怎么这么简单就崩溃了?除了破除那‘食生暗金’防御球体外,我没有做什么啊。”
唐岩收回目光,看向苏同道:“你我在中界时,曾听到那暴烈帝亲口说过,通天神阵对于绿炎皇朝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他们甚至将皇朝累计无数年的宝物都要耗光了。而这一次,他们应该也是压上了所有的底牌,孤注一掷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破大道阻隔。”
“你破坏的‘食生暗金’本就是通天神阵的一部分,所以黑色球体的溃坏,应该是将本就紧绷的通天神阵彻底打乱了。再加上大道规则的反噬,所以最终引发了这可怕的灵力风暴。”
他顿了一顿,又看向天空,说道:“而这个通天神阵在绿炎皇朝的核心区域,并且集结了皇朝的所有高手,所以绿炎皇朝这一次,就算不遭遇灭顶之灾,也剩不了多少力量了。”
苏同看着天空,还是有些出神:“这么严重的后果吗?绿炎皇朝屹立无数年,这样就被毁掉了?”
唐岩叹了一口气:“暴烈帝想要在天地规则没有减弱的时候,强行打破大道阻隔,这本就是逆天而行的极难之事,所以冒的风险自然也是极大的。上中下三界的分隔,绝不是可以那么容易打破的,否则以上界天帝之强,又为什么不能直抵中界下界,反而还要依靠中界的各种势力呢?”
苏同喃喃道:“大道规则吗?三界之间的大道规则,为什么这么可怕?当年六帝化天时,为什么又一定要划分出三界出来?这个世界,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啊……”
苏同还在感叹,唐岩的目光却已经重新转向了重岩皇城。这座城池不如重岩天城那么大,但面积却也不小,其建筑更是高大古朴,极为坚固。但是此刻这整座城池中,却是空无一人、悄然无声,和上方天空上的隆隆巨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岩和苏同两人小心翼翼地飞入了皇城之中,并且不断探查着万岩皇等人的气息,可是竟是一个人的气息都探查不到。
“怎么回事?万岩皇他们人呢?”苏同很是不解。
两人直接来到了城池中心处的皇宫处,毫无阻隔地进入黑色的皇家大殿之内。然而殿内的景象,却是让两人同时止住了脚步,并且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空旷的大殿之中,有着数不清的灰色干尸。每个干尸姿势各异,但大多呈现出惊慌之态。从尸体的衣着盔甲来看,这些人全都是岩铁帝国的皇室核心以及顶级高手。
“这……发生了什么?”苏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岩也有些发懵:“皇城中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干尸了吗?”
两人上前仔细查看,发现这些人果然全部都是岩铁帝国的顶级战力,前几次作战时见过的那些大将也在其中。
“看,这是……这是万岩皇!”唐岩突然叫到。
苏同立刻过去查看,见到一个男子的干尸,呈现着刚刚站起的姿势,枯皱的脸上甚至还能看出些许惊慌之色。他身披红袍、头戴皇冠,显然正是万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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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岩说道:“都死了,连万岩皇都死了,这皇城中的所有岩铁帝国高层,就这样全灭了吗?”
两人在大殿之中查探过后,又去皇宫各分殿查看,接着又快速赶去皇城各处的建筑中探查。结果在很多地方,都见到了变成干尸的岩铁高手们。偌大的重岩皇城,果真变成了一个死城。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同百思不得其解。
唐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刚才在通天神阵崩溃的时候,混乱的阵法无差别地吸收生命力,在那一瞬间将他们的生命力完全吸干了。那通天神阵对于生命力的吸收太过恐怖,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抵抗之力。”
苏同有些发呆,原本预想中的一场大战,就这样消于无形。可是看着姿态各异的干尸们,他的心中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这些之前还屹立于天地顶点的高手们,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强者们,却是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却不知道他们在死前的一瞬间,是在想些什么?
这时唐岩突然长叹一声,苏同扭头望去,却在唐岩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怅然,更有一丝悲伤。
苏同跟着叹了一口气,这里面的很多人,都是唐岩的后代,这重岩皇城,更是他所创建的帝国中心。在逃亡了数万年之后,再次回到自己亲手创建的帝国,却是看到了这样一番景象和结局。想必唐岩此刻的心情,比自己要更加复杂吧。
唐岩这时扭头看向苏同道:“这里已经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了。绿炎皇朝带来的末世威胁,至此也终于彻底消失了。而重岩城的防御大阵失去了万岩皇等人的支撑,其威力也会快速减小,相信用不了几个时辰,圣芒域的其它势力便会攻过来的。”
苏同说道:“还有一件事,我的亲生母亲还被关押着,我必须尽快把她救出来。”
于是两人开始在皇城中彻底搜寻起来,在四处探查的过程中,两人接连遇到了几个宝库,其中仍然存放着不少岩铁帝国珍藏的宝物。虽然苏同在幻明天地已经得到了大量的高级珍宝,对这些库存并不那么眼馋了,但是宝物不嫌多,他和唐岩照样顺手全都收走了。
两人还接着发现了好几个潜藏在地下的巨大深坑,其中散布着很多的残肢断臂,并且有着大量的灰色粉末积聚在坑中。看来这就是之前万岩皇等人屠杀重岩城居民、并夺取生命力的地方。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探查,苏同终于查找到了监牢的入口阵法。在唐岩的协助之下,他顺利打开了入口,而后直接飞了进去。
监牢内的蓝色光芒立刻覆盖了苏同全身,尝试从他身上吸收生命力,这个监牢的守护禁制还没有失效。不过在苏同如今的吞天境实力面前,这里的生命吸收禁制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苏同放出探测风团,很快便探查到了母亲气息的方向,而后经过监牢内传送阵法的传送,终于来到了监禁母亲的地方。
阴暗的牢笼之中,母亲气息微弱,头发披散,一动不动。若不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生命气息,真和死人无异了。苏同伸手将牢笼掰开,压抑住有些不平静的心情,先为母亲输入生命力,而后小心翼翼地将插在她身上的管子一一拔出,接着将锁住母亲的镣铐拆开。
母亲原本半吊着的身体立刻滑落,苏同顺势抱住了她。在昏暗之中,他轻轻拨开了母亲的头发,见到了一个衰老无比的女子。
苏同的心中一阵绞痛,眼泪不自觉地滑落而出。
一天之后。
光芒领域,故州,段门之内。
水瑶妈妈和小兰姐等人激动不已,他们在经过了一天多的焦虑担忧之后,终于等到了苏同的到来。
一天前岩铁帝国的惊变,已经传遍了整片奇珍天地,段门众人自然也早已知晓。而后来通天神阵崩溃之后引发的天空不稳,甚至也影响到了圣芒域,当时段江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天空之上那狂暴不已的灵力风暴。
不过好在后来很快传来消息,那个从天上下来的少年快速突入重岩城内,破坏了岩铁帝国的整个图谋,而且在一片纷乱之中,万岩皇等岩铁高层全部丧命。与此同时圣芒域众高手四处出击,将那些进入奇珍天地的“敲骨蚊”也全部消灭掉了。
这样的消息让所有人惊讶不已,近来一直压在众人心头的末世危机,竟是这样就消失了。普通人对于那个从天而降的强大少年,都感到无比地景仰和好奇,关于他的身份,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水瑶妈妈等人自然知道那少年就是苏同,不过他们虽然知道苏同胜了,但却担心他是否受了重伤。此刻见到他安然归来,自然都是欣喜不已。
“你是说,和你一起突入重岩城的,还有那岩铁帝国的创始人唐岩?”二长老听着苏同的陈述,一脸的不可思议。
苏同道:“没错,否则只是凭借我自己,也不可能通过重岩防御阵的。现在唐岩正留在岩铁帝国境内收拾烂摊子,不过相信有他在,岩铁帝国的其余地方,并不会出现大的混乱吧。”
如今危机解除,自然也没有必要再隐瞒唐岩的身份了,所以苏同将真相说了出来。而想必不久之后,全天下都会知道那个数万年前的传奇人物唐岩,竟是再度回归了,这恐怕会在整片天地都掀起波澜和讨论热潮吧。
在二长老等人的追问之下,苏同将唐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让所有人都听得啧啧称奇。在这之后,他又把自己救出亲生母亲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的生母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小兰姐问道。
苏同道:“她的状况在刚出监牢时非常糟糕,意识也还没有恢复,毕竟十几年处于精神被控制的状态,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好在经过我的治疗,她的身体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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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她安置在天鹤阁院中,有专人负责治疗,不用担心的。而且飞鹤阁主说,要请圣心教的精神系高手来为她治疗,并且向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清醒过来的。”
水瑶妈妈握住苏同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同儿。我自从在那个雨天捡到你起,就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寻到你的亲生父母。如今终于实现了,真是太好了。”
苏同也紧紧握住水瑶妈妈的手,说道:“水瑶妈妈,等我的生母完全恢复了,我将她带来这里。从此以后,我就有两个妈妈了,好不好?”
“好,好,一定要带她来啊。你小时候偷吃的、和人打架,还有很多糗事,我要都一一告诉她。”水瑶妈妈笑着说道。
众人跟着大笑,苏同也是笑出声来。此时此刻,他只感到心中一片平静和温暖,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不见了。
“在救出母亲之后,我还想办法,把疯阿姨也救出来了。”
水瑶妈妈和小兰姐同时惊喜说道:“真的?这太好了。”
苏同点头:“嗯,她身体状况不太稳定,但是由于被困的时间较短,所以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只是她的精神状态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至少没有恶化。我等她身体完全康复后,就马上把她送回来,相信她见到你们也会很高兴的。”
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听说疯阿姨要回来了,都跟着欢呼起来。
苏同有些奇怪,于是问道:“你们不是都有些怕疯阿姨吗?”
诗诗妹妹说道:“疯阿姨虽然有时候会不理我们,但平时对我们很好的,还会给我买糖吃。而且水瑶妈妈和小兰姐都说,我们要好好对待疯阿姨,这样她才能一点点好起来。”
苏同微微笑道:“这样啊,没想到你们已经这么喜欢疯阿姨了。”
他看着已经有六七岁的诗诗妹妹,不自禁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刚刚获得生命灵力不久时,从神秘人手中救回她的情景。那时的诗诗只有三岁,现在却已经这么大了。
摸了摸诗诗妹妹的头,苏同又专向水瑶妈妈,说道:“除了我的生母和疯阿姨外,我还救回了一个人。”
听闻此言,水瑶妈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之情,而这紧张之中,还带着一丝期待。
“你……你救回的是……?”水瑶妈妈有些磕巴地问道。
苏同微微一笑,回头喊道:“请进来吧。”
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个长衫男子走进屋来。他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只是面容憔悴,脚步虚浮,身上宽大的长袍也掩饰不住他那瘦弱的身形。而他一走进屋中,眼光便很快落到了水瑶妈妈的脸上,那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中,现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水瑶妈妈腾地站起身来,双手不停颤抖,盯着男子的脸,口中说道:“你……你……”却是说不出话来。
那男子全身颤抖,轻轻咬了咬嘴唇,向前迈出一步,说道:“水瑶,我回来了。”
水瑶妈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快步冲上前去,一把将男子抱住,大声哭着道:“醒生,醒生,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这个男子正是张醒生,水瑶妈妈当年的恋人。昨天苏同凭借着从水瑶妈妈那里拿到的几根头发,在监牢之中找到了他,并将他带回了天鹤阁院医治。
出乎苏同意料的是,虽然张醒生的身体非常虚弱,但是他的精神状况却比自己的亲生母亲要好得多。按照飞鹤阁主的推测,这是因为张醒生本身的意志极为坚强,精神虽然被操控,却始终保持了一定的自我,所以精神受损没有那么严重。
正是因为如此,张醒生很快便醒来了。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他不顾仍然非常虚弱的身体,坚持要立刻跟着苏同来见水瑶,所以才有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此刻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苏同的心中百感交集。既为两人的重逢感到由衷的高兴,又为两人痛苦别离的十几年,感到无比地惋惜。造化弄人,当年的一对真心相爱之人,却要忍受这么久的折磨,才能于此刻重逢。
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感觉,小兰姐眼中泛着泪光,为水瑶妈妈感到高兴。就连平日一直都很沉稳的段江,此刻见到水瑶妹妹在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之后,又能再获幸福,同样眼眶泛红。
不过屋中有一个人,此刻却是感到分外地尴尬,那就是二长老。他看着激动不已的水瑶和张醒生,心中的自责之情愈发沉重。最终他低下头,轻轻地长叹一口气,而后躲开众人视线,悄悄离开了房间。
这一切被苏同看在眼里,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立刻跟了出去。
“二长老,等一等。”出了屋子,苏同对着二长老的背影喊道。
二长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问道:“什么事?”
苏同道:“二长老,你不用过于自责。当年的事情主要是段亦德设下的阴谋,张醒生也是他抓走的,你也是被蒙在鼓里啊。而且水瑶妈妈早就原谅你了,现在他们又团聚了,你真的不用太在意了。”
二长老说道:“同儿,你不用安慰我,就算当年的事情是段亦德主使的,但我自然也有我的责任。你现在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好过多少,我感到愧疚自责,那也是我应该的。无论如何,毁了水瑶一生这件事,我逃不脱我的责任。”
这样说罢,二长老头也不回地走了。苏同追上两步,却又停了下来。他看着二长老的背影,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那个之前一直桀骜不驯的二长老,此刻却是显得那样地孤独和寂寞。
苏同摇了摇头,转身向屋中走去。此时此刻,无论再说什么,确实都没有什么用处了。一切的不甘和悔恨,只能等待时间的冲刷吧。
在段门度过了几天之后,苏同终于要离开了。张醒生的身体在他的生命力治疗之下,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恢复,剩下的只要慢慢调理就行。在众人的叮嘱之下,他离开了段门,快速飞回了天鹤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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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入天鹤阁,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迎了上来:“你这家伙,忙得很嘛。”
“大个!”苏同惊喜叫道,“你出关了?”
大个嘿嘿一笑:“刚刚才出关。不过我一出来就听说,就在我闭关的时候,你趁机拯救了整个奇珍天地,是不是?”
苏同笑着道:“我可是累得够呛。倒是你,躲在天鹤阁里面闭关,外面两次险些面临末世,你还能安心修炼啊?”
大个撇了撇嘴道:“我已经想明白了,反正现在的我修为太低,什么忙也帮不上。那么与其整日担惊受怕地害怕末世,倒不如抛弃一切全心修炼。如果末日真的来了,那我在修炼中安静死去,倒也轻松些。不过看来我运气还不错,安全出关了,嘿嘿。”
两个好友相见,自是有很多话要说的。苏同把自己近段时间的冒险和经历,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了大个,大个听得惊叹连连。
而说到关于中界的金狮族,以及那传说中的“金狮圣铠”时,大个自然是更为关注。两人简单探讨后商定,待得大个实力足够时,必定要进入中界查看那狮皇殿。并且要看看,大个手上的金甲手套,是否真是金狮圣铠的一部分。
“我在重岩皇城中探查时,见到了很多岩铁帝国的绝密文件,其中记载了很多帝国控制下的各种组织和势力。而其中一个,就是那蓝血帮。”苏同说道,“根据文件的记录,蓝血帮是岩铁帝国很早就安插在故州的一股势力,目的就是借助故州的弱小和混乱,来不断扩大自身,并为帝国持续劫掠生命力。”
大个问道:“所以我们所说的故州神秘人组织,其实就是蓝血帮了?”
苏同点头道:“是这样没错。而神秘人组织的头目,那个蓝眼人,应该就是蓝血帮三位帮主之一。那三位帮主,原本都是人类修士,全都是自愿被改造成蓝骷髅的。”
“那个蓝眼人怎么样了,有他的下落吗?”
“我看过文件之后,就在重岩皇城中仔细查找,最终在一栋建筑中找到了身着蓝血帮帮主服饰的三具蓝色骷髅。别人都是被吸成了干尸,只有他们三个是变成了骷髅,正符合蓝血帮的身份。所以他们应该都是在通天神阵崩溃的过程中,被吸干生命力死去了,那蓝眼人就是其中之一。”
大个轻出一口气:“死了就好,倒省得我们麻烦了。”
几天之后,圣芒域某处的丛林之中。
四条粗大的银色长蛇正在匆匆赶路,他们除了头部两侧的蛇眼之外,额头的正中央都有着一个圆形的黑色眼睛。三只黑亮的蛇眼、隐隐散发出阴寒之气的粗大银色蛇身,它们正是灵兽三眼虚蛇。
“连岩铁帝国都失败了,真是太难以置信了。”其中一条银蛇边走边说:“那个天上降下来的强者,到底是什么人?”
另一条银蛇说道:“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咱们在圣芒域中呆了太久,树敌又太多,现在蓝血帮死光了,没了靠山,必须先抓紧逃命要紧。”
“可到底逃到什么地方啊?”
“先离开圣芒域,然后想办法进入最南方的密林之中,相信到了那里,再没有人能寻得到我们。”
这时前方突然传出一声轻响,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树后缓步走出。此人一头红色长发,右手带着一个金色铠甲手套。
四条银蛇陡然停下身形,同时警惕心大作。他们在这高大的男子身上,感到了明显的威胁和敌意。其中领头一条银蛇开口喝问:“来者何人?”
对面那高大少年开口说道:“你们当年,为什么要抢夺红狮族的婴儿?”
四条三眼虚蛇听闻此言,都是一惊。他们彼此对望一眼,而后灵力同时爆发,阴冷的灵力波动彼此连接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规模很小的阵法。
领头的三眼虚蛇吐着蛇信,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现在退走,我们可以饶了你一条狗命。”
那高大的红发少年,正是大个。他看着眼前的四条银色长蛇,想着当年父母为了救自己而双双毙命的场景,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他的双眼睁开,眸中精光闪现,一步步地向着四条银蛇慢慢逼近。
“找死。”领头的三眼虚蛇冷哼一声,四条银色身影齐齐高高跃起、扑向大个。就在接近大个的瞬间,他们的蛇嘴同时张开,几乎是一齐吐出了四滴蓝色血液。
这蓝色血液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波动,闪电般射向大个的几处要害。这一招正是他们的底牌,也是他们敢于迎战大个的原因。
却见大个右手急速挥动,“噗噗”几声,那些蓝色血滴全都打在金甲手套之上。血滴中庞大的能量溢散而出,但是那金甲手套同时也发出了金色光芒,一股凶悍巨力猛地从手套中涌出,直接将血滴的能量击得向四方散去。紧接着几声惨叫,四条粗大的蛇身被手套发出的巨力击中,向后翻滚了出去。
大个脚下骤然发力,身子跟着向前猛冲出去,金色铁拳带着呼啸之音挥出,瞬间将一条三眼虚蛇的头部打得稀烂。他身形如电,出拳似风,眨眼之间又是两拳,将另外两条三眼虚蛇彻底打死。
最后一条三眼虚蛇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伤势拼命逃跑,却被大个猛地抓住蛇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大个一脚踏到他的身上,厉声问道:“说,你们当年为什么要抢走那个婴儿?”
那三眼虚蛇一脸惊恐之色,结结巴巴地答道:“因为……因为我们的体质……太过阴寒,所以,所以想用,想用红狮族体内的阳气,来,来……中合……”
大个点了点头:“嗯,为了中合体质。”接着一指点出,那三眼虚蛇头部瞬间出现一个血洞,头一歪,没了气息。
大个仍是单足踩在蛇身之上,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这时树丛之中,缓缓现出了另外一个身形,正是苏同。他走到大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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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抬起头来,双眼有些发红,说道:“父母的仇,我终于报了。”
“嗯,终于报了。”苏同应道。
大个猛地抬头,仰天长啸,啸声传遍丛林,惊得鸟群飞起。
啸声渐渐消失在远方,大个长出一口气,说道:“好了,接下来,就是去中界寻找先祖们的遗迹了。金狮族若能重振辉煌,相信九泉之下的父母,也会感到欣慰的。”
苏同笑了笑:“金狮族当年拥有能抗衡天帝的实力,你若是真能帮助全族恢复兴盛辉煌,那可是不得了的成就啊。而且我看你那金甲手套,竟然本身就能发出巨大的攻击能量,刚才那股攻击力甚至远超你这个使用者本人,当真是很了不得的宝物。我越来越觉得,它就是金狮圣铠的一部分了。”
大个看了看金甲手套,说道:“经过这次闭关,我对这手套的感悟更深了一层。我能感受到,它本身是有灵性的,并且蕴含了深厚至极的可怕能量。如果我有一日,真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的话,不知会有多么强大。”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前路漫漫,虽然上界的天帝仍然高高在上,但在他们的心中,却觉得似乎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十几天之后,天鹤阁院内。
苏同等在一间密室之外,有些忐忑不安。密室之内,是飞鹤阁主从圣心教请来的精神系高手,正在为母亲治疗。经过这些天坚持不懈地医治,母亲的状态有了很大的好转,按照那精神系高手所说,今天很可能就会醒来。
“吱扭”一声,密室的门被推开,那精神系高手和飞鹤阁主同时步出。
苏同立刻迎了上去:“请问进展得如何?”
这圣心教的精神系高手是一名白发老妪,她眉头微皱,说道:“有些奇怪。按照我的探查,你母亲的精神已经恢复得没有问题了,此刻也应该醒来了才是。可是她却一直昏睡,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苏同心跳加快:“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圣心教老妪道:“你不用过于担心,你母亲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我刚刚将我珍藏已久的一个精神咒符印入了她的脑内,这咒符可以不断帮助她挖掘出最深层的记忆,有助于刺激她早日清醒过来。”
“而且我需要你现在进去,握住她的手并陪在她的身边。你是她的儿子,在那个咒符的帮助下,你们两人最深层的记忆会彼此交接碰撞,这种亲缘关系引发的回忆,应该是最有助于她的恢复的。”
“除此之外,我所植入的那个咒符,还可以让你看见她头脑中的各种幻象和记忆影像,更便于你同她理解和沟通。当然,你不能过于着急,要等着你母亲的意识接纳了你,两人的记忆自然会有所汇合的。”
“是,谢谢前辈费心了。”苏同低头谢过对方,又对飞鹤阁主点了点头,而后进入了密室之中。
母亲如今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样貌也从刚出监牢时的衰老之态,恢复成了正常的中年女子模样。母亲并不是什么美人,但是眉宇之间,却和苏同自己很有几分相似。
看着平静地躺在那里的母亲,苏同坐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轻轻说道:“妈妈,我来了。”
母亲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地反应。
苏同微微叹气,他根本就从来没和亲生母亲在一起生活过,此刻就算想说些什么,也完全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他只是轻握母亲的手,就那么默默地坐在那里,静静地陪着她。
几个时辰过去了,突然,母亲的手指微微一动。
原本有些倦意的苏同,心脏猛地一跳,立刻叫了一声:“妈妈!”
便在此时,他突然感到头脑一阵剧烈疼痛,母亲那有些混乱的意识突然涌向自己的脑中。两股意识碰撞和交织在一起,立刻激发出了一些被深深掩埋的记忆,混杂的回忆和和影像画面,如泉水般在脑海中喷发而出。
苏同冷汗直冒,在这一瞬间,一个有些模糊的影像,呈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自己似乎浑身受伤,正在全力从某个地方逃脱。在他的身边,则有着大批的护卫。
他回头一望,却见到一个如山一般巨大的血红色心脏。心脏有一个非常大的缺口,红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而他自己,似乎就是刚刚从那巨大心脏的缺口处逃出来的。
透过那缺口,可以见到,庞大的心脏内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有数人正在围攻一个男子。那男子全身浴血,伤口遍体,却是悍勇无比地死战不退。
虽然是很模糊的影像,但是苏同似乎能回忆起那时自己的感受。那是一种不甘、一种愤怒,更有一种决绝。身后男子在众人的围攻下终于倒下了,那血红心脏中的几人,立刻向自己全力追来,恐怖的磅礴能量很快临身。
这时自己身边的那些护卫们,则全都回身迎战,然而在那几名追赶者的压倒性力量面前,这些护卫顷刻间便死伤惨重。但是他们个个全都不顾自身性命,仍如飞蛾扑火般冲向几名追赶者。
其他人的牺牲,终于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他破开一片空间,带着仅剩的少数护卫进入了空间裂缝之中,暂时逃离了那些追赶者。
然而在漫无边际的虚空之中,那些追赶者的力量仍能追寻到他。他和身边所剩无几的护卫们,开始了无尽的逃亡之途。虽然多次逃离了险境,但终于有一次,追赶者的力量彻底将他们包围。经过了一段惊天大战,他在混乱之中被打入了空间乱流之中,在巨大的空间风暴中,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在经历了不知多久之后,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他又恢复了意识。这时的他,已经化成了一个幻影,没有样貌,没有真正的身体,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而已。
但是他仍然身处无比广阔的空间乱流之中,没过多久,就连这刚刚形成的幻影,就又被空间裂缝撕裂了,他的意识也再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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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不知多久过去了,他再度以幻影的样子恢复了自身的意识,但紧接着,又被空间裂缝撕碎。于是就这样,他不断地重生,不断地死去,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地狱循环之中。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原有的记忆不断被消磨,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他在每次重生之后,心中都会越来越害怕,害怕会忘掉自己的目标,害怕自己就这样永无止境地毁灭重生。
不过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循环之后,终于有一次,他在重生后,身边恰好有一个自然生成的空间通道。他趁机钻入了其中,从而彻底摆脱了空间乱流,进入了相对稳定的虚空之中。
这时的他,比之以前已经削弱了太多太多,原本的实力所剩无几。要想实现自己的目标,唯有一条途径,就是找到一具适合自己的身体,重获新的生命。
但是要想真正恢复自己的实力,真正能够在重生后变得比以前更强,就必须要找到一具对于自己来说完美无瑕的身体,那身体必须能够和自己的意识全然吻合才行。并且这身体还一定要毫无抵触地和自己结合,这样才能实现完美的融合。可是这太难了,这世间,或许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身体。
但是他没有放弃,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不断地去各处寻找那理想中的身体。为了达成目的,他将本就虚弱的幻影,又分裂成了上百个更为弱小的虚影,并分散到各个不同的天地之中探查。
这些虚影可以根据每片天地中人们生命气息的变化特质,来判断这片天地出现自己理想身体的可能性。根据这些不同的可能性,虚影们不停地穿梭于各个天地间,有时在某个天地停留很久,有时只是简单地一掠而过。
无穷无尽的等待和探寻,无数次的失望,都没有让他失去心中的坚持和希望。虽然很多回忆都已经被磨灭了,但他还记得,那个在生死时刻,将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自己的男子。他也还记得,那些拼死保护自己的护卫。那个巨大的血色心脏,他终有一日要返回去的。
终于有一天,他分布在奇珍天地中的那个幻影,突然感受到一个很可能适合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于是他化成了一道银色电光,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赶到了那个身体的旁边。
飘浮在空中的他,看着下方的茂密丛林。天空中大雨瓢泼,丛林中站立着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一个女子被两个黑衣人捆缚着,正在拼命挣扎,并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而就在那女子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之上,躺着一个婴儿。那婴儿在大雨之中,却并没有啼哭,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已然没有了气息。在那十几名黑衣人中,其中一人指尖有红色血液滴落,显然是他之前出手,将婴儿杀死了。
这个婴儿就是那个等待了无尽岁月,终于等到的适合自己的完美身体。虽然最终等来了重生的机会,苏同的心中却充满了悲伤。之前在红色心脏中的那场落败,已经在世间造成了无数的悲剧。这个婴儿的死去,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他此刻却没有时间想更多了,必须要趁着婴儿刚刚死去的时机融合到他的体内才行,否则一旦婴儿彻底死透了,就会失去这个珍贵的机会。所以苏同闭上双眼,召唤他分散在各个天地中的其他幻影分身。那些分身全都通过空间通道,快速来到了奇珍天地,并和自己这个分身融合到了一起。
就是在召唤分身的过程中,下方那痛哭不止的女子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押走了。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则停留在那里,似乎在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终于,所有的分身都赶来了,并且融合在了一起。苏同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色光芒,瞬间飞入了婴儿体内。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婴儿的脖子处,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水晶吊坠,上面刻着“苏同”两个字。
那些黑衣人只觉得银光一闪,都在惊讶发生了什么,而就在这时,一道微风轻轻拂过。这微风很舒缓,丝毫没有什么特异之处,黑衣人们对其也毫不在意。可是就在微风吹过之后,十几名黑衣人却瞬间腿脚一软,委顿在地,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已经失去了性命。
这是苏同在进入婴儿身体之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在这之后,那婴儿就一直一动不动。但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他的手脚突然挥动了起来,并且“哇”的一声,开始放声大哭。融合成功了,原本变成幻影的苏同,已经和这个婴儿完美地成为了一个人。当然在融合的过程中,他的最后一丝记忆,也完全失去了。
影像到了这里,突然消失了,化成了一片黑暗。
苏同正要试图摆脱这种状态,却突然间眼前一闪,脑海中又出现了另一个影像。
这是母亲之前的记忆。她和丈夫生活在一个小村庄之中,丈夫是一个出色的猎户,拥有着触灵境的最粗浅修为。她完全不会修炼,只是在家务农。两个人前不久刚刚生下了一个男婴,小家伙只有几个月大,却长得越来越壮实了。两人的日子虽然很简单朴素,但却非常快乐。
然而有一天,十几个黑衣人突然闯入了村子,开始大肆杀人,并抢掠村中的婴儿幼童。母亲惊慌地带着孩子奔逃出村,但很快被一名黑衣人追了上来。就在对方长刀砍向母亲背心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把横空而至的利箭射中,那黑衣人大叫一声,一刀砍歪。原来是父亲发觉村中情况有异,匆忙中赶了回来。
刚刚那一箭是父亲平日珍藏的二级宝物,趁着黑衣人大意之时,竟是让对方受伤不轻。于是父亲趁机带着母亲和孩子拼命逃离,一直到了不远处一条河流旁边,直接带着两人跳上一条村民平日出行用的小船,准备乘船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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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此时,那受伤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他口中怒骂,挥动着长刀一跃而起,也要跳上小船。父亲眼见情况紧急,一刀将缆绳砍断,同时也是高高跃起,拼死挡住了对方的一刀,但是也跳离了小船。
彼时正逢雨季,水流湍急,小船缆绳一断,立刻飞速向下游漂去。母亲在船上痛哭叫喊,眼见着父亲虽奋力战斗,但仍是几招间便被对方一刀劈中,跌倒在地。那黑衣人心中怒极,接连十几刀砍下,顿时血流满地,父亲被砍成了一滩肉泥。
母亲见此情景,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小船上只有婴儿啼哭之声,母子二人、一叶小舟,就这样在河水中越行越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清醒了过来,发现小船已经到了下游,水流变得极为平缓。于是她忍住悲痛,想办法将小船靠岸,并带着孩子进入了岸边丛林之中。虽然她又怕又累,全身发抖,但仍是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就算为了死去的丈夫,也要将孩子抚养长大。
但仅仅半天过后,还在丛林中踉跄前行的母亲,就突然听到大笑声起,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围了过来。却原来是那受伤的黑衣人,因为大意被父亲所伤,一直恼怒不已,坚持要追过来将母子两人杀死。
母亲惊恐中拼死保护怀中的孩子,但是却毫无反抗之力。黑衣人轻松将孩子从她手中抢走,任她怎样奋力挣扎也没有用处。
不过就在此时,黑衣人中突然有人说道:“看这女子的状态,似乎是个做成送情傀儡的好材料啊。”其余的黑衣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于是他们很快便商定,将这女子的性命留下,而那个婴儿,则要当着女子的面杀死,从而让她的情绪处于更为激烈癫狂的状态。
他们将母亲捆缚,之前那个被父亲射伤的黑衣人,则是冷笑着走向草地上啼哭不止的婴儿。当着母亲的面,他解开了包着婴儿的毯子,一根手指缓缓插入了婴儿的心脏位置。婴儿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不过很快,就停止了哭声,一动不动了。
那黑衣人拔出手指,嘲弄地看着仍在挣扎不止的母亲,其余黑衣人则是哈哈大笑。
接着,母亲就这样在痛哭叫喊中,被两名黑衣人押走了。
影像再度突然消失,苏同的脑海中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在这黑暗之中,苏同的心情难以言明。那个雨中丛林的场景,其前因后果,竟是这般的复杂。
这时亮光再现,一个空无一人的小村庄出现在眼前,小村庄的周围,则环绕着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这与其说是一条河,倒不如说是围着村庄流动的环形水道。在河水之上,一叶小舟顺水漂行,舟上站立着一个女子,正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臂弯中似乎抱着一个婴儿,然而仔细看去,那里也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毯子,其中什么也没有。但母亲仍然十分小心地抱着那毯子,并且不时伸手爱抚。她时而看向怀中的“孩子”,时而又望向空无一人的村庄,眼中神色时而欢愉,时而哀伤。
这场景诡异之极,让人看起来背脊发凉。但苏同此刻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悲伤。他知道,这影像应该是母亲头脑中此时呈现的幻象,也是她此刻以为自己所处的状态。
虽然身体已经被治愈,精神也被圣心教的高手恢复了很多,但母亲的内心深处,仍被当年的那件事情死死缠绕着。她不愿相信丈夫和孩子都被杀死的现实,总想回到那个当年简单快乐的村庄。然而其实她似乎又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想,丈夫和孩子,早就已经死了,她也再也无法回到当初了。
这两种想法彼此矛盾纠缠,在她的脑海中便形成了眼前这幅景象,这个永远绕着村庄环绕,却永远无法回去的诡谲场景。
苏同知道,此刻要想让母亲从这无尽的等待和循环中摆脱出来,唯有自己才行。但是,难道要告诉她所有事情的真相吗?
犹豫良久之后,苏同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起身向前,缓缓飞向了母亲。
小船上的母亲突然感到有人接近,猛地转身,见到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慢慢飞近。她惊叫一声,闭上眼睛,周围的村庄河流开始迅速扭曲虚化,这个她幻想出来的场景眼看就要消失了。
“妈妈。”苏同出声叫道。
这轻轻的一声呼唤,让扭曲的影像瞬间定格。母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向了苏同。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上,感到了一种亲近之感,那是源自血缘的亲切之意。
“你……你刚才说了什么?”母亲问道。
苏同轻声道:“我叫了你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我是你的儿子。”
母亲的脸上充满了惊诧之色,她呆呆地望着苏同,继而摇了摇头:“不,不,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已经死了,被坏人害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苏同道:“不,妈妈,我没有死。你看……”这样说着,他撩开衣衫,露出了胸口的位置,只见就在对应心脏的位置上,有着一个深深的伤疤。
母亲一脸的诧异之色,问道:“这……这是……”
苏同道:“当时那个黑衣人用手指插入了我的胸口,以为已经将我杀死了,可是我天生心脏位置在胸口右侧,他那一指并没有刺中心脏。那时我停止啼哭,只是剧痛下昏了过去。而就在你刚刚被押走后没多久,就有一位故州修士路过了附近,并出手将那十几名黑衣人尽皆杀死。”
“那修士是一位女子,名叫段水瑶,她在杀死黑衣人之后,意外地发现我竟然还没有断气,于是立刻替我疗伤,我也终于活了下来。在之后的日子里,她见我无父无母,便将我收养了,一直抚养长大。”
母亲听着苏同的叙述,脸上充满了惊讶。她在苏同说完之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而后突然闭上眼睛,抱着自己的头说道:“不,不,这是假的,这都是假的。你……你也是假的……快消失,快消失,都快消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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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影像变得更加虚化扭曲了。
“妈妈!”苏同猛地上前,直接抱住了母亲,说道:“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能感受到,你一定能感受到我们的血脉联系,这是永远的血缘亲情。再说,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长得像不像你和父亲?”
母亲全身颤抖,在犹豫之中,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眼前这个清秀的男子,让自己莫名地感到无比的亲切。而他的长相,真的很像,很像自己的丈夫,而且眉目之间,又有些像她自己。
苏同接着说道:“妈妈,你在被坏人抓走之后,便被催眠了,并被关进了监牢。现在我刚刚把你救出来没多久,坏人已经都死了,都被我杀死了,你也已经没事了。你醒来吧,醒来看看真正的我,我是你的儿子啊。”
母亲此刻已然是满脸泪水,她哭泣着说道:“坏人,都死了?你……真是我的儿子?”
苏同道:“是的,我真是你的儿子,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你快醒来看看我啊。”
母亲全身虚弱,颤抖不止,口中喃喃:“儿子,我的儿子,真的还活着。太好了,我的儿子……”
伴随着母亲的话语,周围的影像渐渐消失了,一切又变成了黑暗。
密室之中,苏同猛地惊醒。他发现自己就坐在床边,母亲仍躺在床上,自己的手,正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
“刚才……到底怎么样了。”他不清楚在刚才的幻境之中,那些影像消失,究竟意味着什么,于是立刻对着母亲喊道:“妈妈!你醒一醒啊,我是你的儿子啊。”
心脏狂跳不止,苏同紧张地盯着母亲的脸。却见母亲睫毛微动,嘴唇轻吐一口气,缓缓地张开了双眼。她的眼中仍有些迷茫之色,过了片刻,似乎才看清了苏同的样子。
“妈妈,你醒了!”苏同惊喜不已。
母亲慢慢坐了起来,打量了打量四周,又看了看苏同,眼中仍有些迷惑之色:“这……这是……刚才的我,是在做梦吗?你……你是梦中的……我的……”
苏同一把抱住了她:“我是你的儿子,太好了,妈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母亲仍然有些呆滞,但是感受着苏同热烈的拥抱,她本能地在对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亲切之意,那是只有血脉连接才能带来的感受。她缓缓地伸出双手,也抱住了苏同,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儿子,真的是……我的儿子。我的孩子,还活着。”
密室之中,相隔十几年未见的母子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泪流满面。
此时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飞鹤阁主和那圣心教老妪看到苏同的母亲醒来,都是一阵欣喜。不过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两人都没有说话。
之后的几天,母亲在苏同和那位圣心教老妪的陪同及耐心治疗下,终于完全恢复了意识和思维。但是在岩铁帝国受到的过于长久的精神摧残,却让她带有严重的后遗症。她时常会莫名其妙地流泪和发呆,有时会陷入昏迷之中,在睡眠之中更是会时时惊醒。在面对苏同时,她也是有时亲近,有时却又十分地疏远和冷漠。
除此之外,她的记忆也严重受损,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她连自己的姓名和出身都不记得,想不起丈夫的姓名,想不起之前那个村庄的位置,无数以前的生活细节全都忘记了。她记忆最深刻的,只有村庄遇袭,丈夫被害,以及孩子被杀的那段场景。
但是这些症状,凭借精神系灵力是无法治愈的,只能凭借时间来慢慢疗愈了。事实上,按照圣心教老妪的观点,她恐怕永远也无法恢复成一个完全正常的人了,有一些精神上的损害和记忆上的损失,是永久无法痊愈的。
尽管如此,苏同已经很满足了。母亲能活下来,能重新感受到亲情和爱,他也不奢望更多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苏同陪着母亲回到了段门。此时的段门之中,除了之前已经返回的疯阿姨之外,又多了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子。不过好在母亲很喜爱小孩子,见到孤儿院的那么多小孩,反倒心情好了很多。而弟弟妹妹们知道这是苏同哥哥的亲生母亲,所以也都对她分外地好。
再加上水瑶妈妈和小兰姐的耐心陪伴及照顾,母亲虽然记忆仍然没有恢复,但精神状况和心情,已经越来越好了。没过多久,苏同就偕同母亲一起,为去世的父亲建立了墓碑,并时常去拜祭。
时间过得很快,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段时间内,苏同除了偶尔返回天鹤阁院看望夏竹之外,基本上一直呆在段门陪伴家人们,也难得地享受了一段安逸温暖的时光。
当然,平日空闲时,他也没有忘记修炼。结果就在这段时间内,他的修为又上升了,成功迈入了吞天境第二阶。几个月的时间就迈出一阶,自是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但苏同知道,自己之所以在修为上进展神速,除了生命灵力天赋出众之外,和体内的幻明宝树也密不可分。
幻明宝树在和自己融为一体之后,其本身也还在不断地恢复并迅速强大着。而这个过程,对于自己修为的增长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再加上修炼用宝非常丰富,所以自己的修为才能有这么迅猛的进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着,直到这一天,天鹤阁院传来消息,天鹤阁祖的闭关之地有了异动,阁祖可能很快就要出关了。
于是苏同告别了亲人,飞向天鹤阁院。
然而在路途之上,他却并没有急着赶路。因为几个月以来,一直潜藏在心底的一个迷惑,此刻终于浮现了出来。
自己的真实身份,究竟算是什么?
那个逃离巨大血色心脏的影像,那个在空间乱流中不断被撕裂又不断新生为幻影的记忆,都在清楚无误地说明,自己很可能原本是一个上界的强者,那巨大心脏内的战斗,也极有可能和六帝化天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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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一个转世而生的上界强者?这个身体,只是被强者找到的一个适合重生的容器而已?
那么难道说,自己救回的亲生母亲,其实并不算是自己真正的母亲,而只是这具身体曾经的母亲?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那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已经彻底死去了?
苏同缓缓飞行,眉头紧皱,不时轻咬下唇。
不,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
自己现在面对着亲生母亲,确实有一种发自血缘的亲切之感。而且在隐隐约约之中,似乎还能够感受到,在自己出生后的最初几个月内,母亲对自己的百般爱护和体贴。那是一种十分模糊,但印象又分外深刻的身体记忆。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当年那个身为强者的自己,在附身到这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身上时,继承了婴儿的很多感受和记忆。甚至因为这个特殊的附身融合的过程,还把这些本应被完全忘掉的婴儿早期记忆,大大地强化了,进而使得自己直到现在,也可以回忆起出生后前几个月的一些感受。
而另一方面,那个上界强者原本的意志和记忆,却似乎在附身到婴儿身上的过程中,完全地消失了。
自己从记事时起,就一直不曾对身为强者的前世,有过任何的记忆和感受。正像所有正常成长的小孩子一样,自己的性格、意识和记忆,都是从小到大、从无到有,一点一点积累和塑造起来的。直到生命灵力出现之前,那个强者,并没有对自己的这一生,有过任何的影响。
也就是说,自己就是那个婴儿,身体还是那个婴儿的身体,精神和记忆也是从那个婴儿一点点演变到现在的,并没有任何的外力加以干涉。当年的那次附身过程,可以说只是帮助婴儿恢复了性命,但对于这个婴儿的成长,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干涉和影响。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无论从身体上,还是从精神意识上来说,就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完全可以这么认定。
想到这里,苏同的眉头略有舒展,心中的一个郁结也渐渐解开。
几个月之前的密室之中,自己在尝试将母亲唤醒之时,不得已撒了谎。谎称自己当年因为心脏位置异于常人,而没有彻底死去,之后被路过的水瑶妈妈救了过来并收养长大。为了让这个谎言不露馅,自己在刚刚回到段门时,还特意对水瑶妈妈和小兰姐做出了叮嘱,要她们按照自己的叙述来应对亲生母亲。
虽然水瑶妈妈和小兰姐见自己确有苦衷,都照着自己的叮嘱做了,并且也没有多问什么,但这个谎话,却一直让自己心存芥蒂。
然而现在,伴随着对自己身份的认识更加透彻,苏同对于这个谎言也终于看开了。
虽然略有差异,但自己完全可以算作母亲的亲生儿子。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当年那个婴儿的记忆和身体都被完整继承了下来,所以也可以说那个婴儿并没有死,而是成长为了现在的自己。因此自己撒的那个谎言,只是在具体细节上和事实有所不同,但根本上来说,在母亲的孩子仍然存活这个本质上,和事实是完全一样的。
所以母亲确实找回了她的孩子,她如今的人生,并不是一个由谎言编制的幻梦,而是真真确确的现实。
而至于这个小谎言,就让它一直持续下去吧。苏同不准备再戳穿它了,就这样维持下去,相信是对母亲最好的选择。
而自从在康家矿藏下遇到那个血液巨人,且体内生命灵力觉醒开始,曾经前世作为强者的影响,才开始逐渐施加到自己身上。这一次凭借着和母亲在深层意识上的碰撞,自己也终于被唤醒了部分前世的记忆。其实也正是从那个时刻起,自己才真正成为了现世和前世的混合体,拥有了两世的记忆。
想到这里,苏同拿出了那个刻有自己名字的水晶吊坠。根据母亲和前世强者的回忆,原本婴儿时的自己,是没有这个吊坠的,所以吊坠属于前世的强者。而作为前世强者的自己,在空间乱流中不知被撕碎过多少次了,身上的其它宝物尽皆损毁丢弃了,唯有这个水晶吊坠,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并在重生之后浮现在了婴儿的脖子处。
“这个吊坠,一定非常非常重要。”苏同盯着吊坠,自言自语道:“只是可惜,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它的特异之处。”
苏同又将吊坠收起,希望随着自己的强大,能尽快解开这个吊坠的秘密吧。
当然,因为母亲的记忆严重受损,甚至记不起她自己和亲生父亲的姓名,所以自己仍然会沿用苏同这个名字。这个神秘的水晶吊坠,至少给了自己一个名字,或许,这就是自己身为前世强者时的名字吧。
“前世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同的思绪,又回到了前世的影像之中。那个巨大心脏中的奋力血战,那无尽虚空中的持续逃亡,还有之后无数年的等待。虽然那时具体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但苏同却能回忆起,自己在逃亡中始终保持着一个目标,就是一定要想办法强大起来,要返回那个最初的地方,要去纠正这个世界的偏离和错误。
在让人绝望的漫长逃亡过程中,只有这个无比坚定的信念,让自己在被无数次撕裂后又重生,让自己的意识始终能够重新聚集,让自己能够坚持到重生的那一天。
苏同深吸一口气,目光愈发地坚定了起来。无论自己背负着什么,无论前路有着怎样的险恶,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随着自己的快速强大,那个巨大的血液心脏,那个改变一切的最初之地,相信自己距离返回那里,已经并不是那么遥远了。
心中的郁结解开,犹豫尽去,苏同开始加速,风驰电掣般地向天鹤阁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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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落入天鹤阁之中,一个身影就快速迎了过来。此人是一个俊朗男子,一头银色长发分外显眼,周身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他的身后,则恭敬地跟着飞鹤阁主等人。
“阁祖!”苏同惊喜大叫,“你恢复了!”
那银发男子正是天鹤阁祖,他笑着说道:“是啊。你提供的生命力非常有效,使得我在融合身体的过程中异常顺利。要不是之后花费了很长时间来修复自己的灵识,我早就出关了。说起来,这次我能如此顺利地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全是托你的福啊,哈哈哈。”
天鹤阁祖显然心情极好,苏同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太好了,有你这个高手在,我们之后进入中界也有底多了。”
天鹤阁祖道:“这个自然。不过你们居然在我闭关期间,就把天地末日的危机解决了,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我原本还打算大展一番拳脚的,看来愿望只能落空了。”
苏同说道:“时间不等人啊,你的拳脚,只能留到中界再施展了。不过,你既然已经融入了原本的躯体,那么你那具天鹤身体呢?”
天鹤阁祖袖袍一挥,一只黑白羽毛的天鹤冲天而起,在天空环绕飞动,引颈长鸣,之后又落回到了他的肩上。
“它仍保留了部分的基本意识,现在可以算作是我的宠物了吧。”天鹤阁祖摸了摸天鹤的羽毛,说道:“而且我和它的思维完全相通,战斗时可是多了一个好帮手。”
苏同感受着天鹤阁祖那无比强大的灵力波动,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接着问道:“你现在的修为,难道已经恢复到了灵域境了?”
天鹤阁祖说道:“我可以恢复到灵域境,但是一旦我进入灵域境,奇珍天地的大道规则就会给我太过巨大的压力,所以我现在强行将自己的灵力修为压制在吞天境。不过你不用担心,在给夏竹治疗受损的灵识时,我只要准备妥当,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发挥出灵域境的实力的。”
听他如此说,苏同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夏竹陷入昏迷已经太久了,如今,终于迎来了治愈的机会。
苏同和天鹤阁祖一番交谈,天鹤阁祖知晓了近来奇珍天地中发生的一切,对于唐岩的奇遇和冒险,更是感到惊奇。之后在经过详尽的安排之后,两人来到了夏竹养伤的房间,开始为她治疗伤势。
治疗的过程在表面上看来,倒是非常地平静和简单。飞鹤阁祖盘膝坐在夏竹身旁,双手合十、眼睛微闭,除了头发不断发出的微弱银色光芒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但是苏同却知道,阁祖正在动用他的精神系灵力,进入夏竹的头脑内部来为她疗伤。而夏竹的精神灵识受损极为严重,之前治愈母亲的那个圣心教老妪曾来查看,但马上就摇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治愈。所以只有天鹤阁祖这种等级的精神系高手出手,才有治愈夏竹的可能。
当然,夏竹此刻的灵识必定脆弱无比,对其的修复丝毫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夏竹的精神彻底消逝。所以此刻在夏竹的脑内,天鹤阁祖一定正在进行着极为精微奥妙的治疗。
苏同在房间之内静坐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扰乱了天鹤阁祖。
而在房间之外,飞鹤阁主等人已经建立起了层层阵法,并派专人严密巡视,以隔绝所有可能的干扰。
治疗就这样持续地进行了下去,在一片平静中,几天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夏竹一直都表情平静,不过也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苏同则不断为夏竹和阁祖提供着充裕的生命力,让两人在身体上都保持在最佳状态。
突然之间,天鹤阁祖的银色长发骤然飞舞而起,发丝上发出的银色光芒瞬间闪亮无比,庞大的灵力波动如巨浪般在室内激荡。
按照之前苏同和天鹤阁祖的约定,一旦阁祖身上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他为了治疗夏竹,已经在短时间内解除对自己修为的压制,突破到了灵域境。但是一旦如此,天地大道对阁祖的压迫就会瞬间大增,给他的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
所以苏同几乎是同时便做出了反应,他体内的幻明宝树不断摇曳,对天鹤阁祖的生命力输入骤然大大加强。
阁祖的身上开始出现大量的黑色咒符,大道规则的压迫已经出现了,阁祖那强悍的身体也开始迅速严重受伤。然而苏同不断供应着海量的精纯生命力,尤其是在其生命灵力的操控下,庞大的生命力可以深入阁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对阁祖身体的治愈无比迅速。
因此即便面对着大道规则的可怕压迫,阁祖也能够坚持下去。而苏同也知道,这种时候,阁祖可以将他灵域境的精神系灵力发挥到极致,对于夏竹的治疗至关重要。
终于,阁祖的灵力开始减弱,发丝发出的银色光芒也再度变得微弱,他又恢复到了吞天境的修为。苏同也松了一口气,第一道难关度过了。不过按照阁祖之前的估计,在整个疗伤的过程中,他可能要很多次短时间地突破到灵域境,而每一次,都必须有苏同的保驾护航。
疗伤继续着,天鹤阁祖始终未曾睁眼,苏同也同样坚守在一旁,随时准备提供生命力支援。
时间快速流逝着,在这样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天鹤阁祖终于睁开了眼睛。
苏同紧张地看着天鹤阁祖,却不敢出声询问,生怕打扰了夏竹的恢复过程。
天鹤阁祖笑了笑,说道:“没有问题,治疗虽然很困难,但整体上是比较顺利的。接下来,夏竹被修复的灵识和她的身体再适应一段时间,就能醒来了吧。”
苏同长出一口气:“太好了,没有问题就太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全都感到一阵放松和欣慰。
苏同看向夏竹,她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乍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苏同忍不住说道:“你倒是睡得舒服,我们为了救你,可是费尽了千辛万苦啊。等你醒来了,看你怎么报答我这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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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鹤阁祖道:“她当时虽是被夏昆操控,可毕竟也是拯救了整个奇珍天地啊,所以你那时的性命也是她救的。你现在救回了她,只能算是勉强还债吧?还让她报答你?”
苏同想了想,觉得也是,笑了笑,又对夏竹说:“算了,那就不让你报答了。不过等你醒过来,看到我已经到了吞天境修为,把你远远甩在身后,嘿嘿,真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
于是苏同就这样,满心期待地等着夏竹清醒过来。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天鹤阁祖已经说了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苏同仍是一直呆在室内,没有离开过夏竹一步。
然而到了第五天,夏竹还没有醒过来,但她的身体却是突然发生了异常的变化。
苏同惊讶地看到,夏竹的全身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这些光芒并不如何明亮,但是却好像让夏竹的身体变得有些透明了,她一直平稳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有些紊乱。
担忧之下,苏同立刻尝试输入生命灵力查探,但是随即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被夏竹的身体全然隔绝在外,完全无法进入。他又尝试改成输入生命力,也同样被挡住了。
这一下苏同真的急了,他立刻通知了天鹤阁祖来查看。然而阁祖到来检查之后,同样无计可施,夏竹的身体将他的精神系灵力也全部封堵了。
“这……夏竹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同焦急问道。
天鹤阁祖沉吟着道:“她的身体内部在发生着一些奇怪的变化,但究竟是怎样的变化,你我却是不得而知。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至少从表面上的特征来看,这种变化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虽是如此说,但天鹤阁祖也很有些担忧,之后一直和苏同一起呆在室内,注意着夏竹身体的每一丝改变。
两天之后,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缕缕灰色的混沌之气,竟然从夏竹的体内缓缓渗出,环绕着她的身体慢慢漂浮游动。苏同和阁祖惊讶万分,夏竹的身体中,怎么可能跑出混沌之气来?那是当年六帝化天之时,才会产生的独特之物啊。
苏同想办法将金猪唤醒了,让它帮忙查看这混沌之气的秘密。然而金猪几番尝试之后,却是毫无进展。
“不行,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我接近,根本探查不了。”金猪摇着头说道。
苏同和天鹤阁祖更是忧虑,两人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竹的变化。日子一天天过去,夏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整个人似乎都要和天地隔绝了。
十几天过后,突然空气一阵颤动,环绕着夏竹的混沌之气骤然缩回她的体内,白色光芒快速减弱消失。夏竹那几乎已经完全透明的身体,也很快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苏同和天鹤阁祖紧张地站在一旁,两人的灵力都调动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夏竹身体可能出现的任何不测。
便在此时,夏竹的双眼骤然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气息平稳,皮肤白里透红,一双大眼睛虽然略显迷茫,但仍然十分灵动。
苏同惊喜不已,走上前道:“夏竹,你醒了?”
然而夏竹突然脸色一变,有些惊恐地对着苏同大喊一声:“危险,不要靠近我!”
苏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脚步还未停下,有些惊愕地道:“怎……”
还不待他说完,天鹤阁祖突然从后方出手,猛地将他向后急扯。与此同时,夏竹的体内骤然间爆发出大量的黑色闪电,在“噼啪”作响中迅速缠向苏同和天鹤阁祖。
阁祖暴喝一声,拉着苏同向外猛冲,直接撞破了密室墙壁,在一片烟尘中急速向外弹射而去。
不过那黑色电芒同样迅捷无比,如无数条黑色的毒蛇一般,紧追在两人身后。眨眼之间,竟是就要缠到了苏同的脚上。
天鹤阁祖的气势再度骤然提升,其修为转瞬之间已经升到了灵域境。他的速度猛然间提升数倍,眨眼间拉开了和黑色闪电的距离。
便在此时,那黑色闪电中突然传出了长声大笑。这笑声沙哑干硬,像敲鼓一样打在每个人的心里,让人十分地不舒服。
伴随着这笑声,黑色闪电停止了扩张。飞鹤阁主带着苏同高高飞在上空,修为已经降回了吞天境。他眼神冰冷地看着下方巨大的黑色电团,嘴中吐出两个字:“夏昆。”
苏同此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调整身形,对天鹤阁祖道:“谢谢了,怎么办?”
阁祖道:“先不要轻举妄动,夏昆实力恐怖,招式更是诡异难测,他刚才那一招,是想要捕获你我。”
这时笑声停止,黑色闪电中传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想到,奇珍天地中竟然有人拥有灵域境的修为,失算了,呵呵。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两个,若不是你们的全力医治,夏竹也不可能会变成传说中的‘纯光仙体’。”
“纯光仙体?”天鹤阁祖听到这个称号,似乎极为惊讶。
“对,纯光仙体,在远古时代曾经闪耀世界的恐怖体质,可是在无尽的历史中,也只出现了那一次。”夏昆的声音中透漏着些许的兴奋和得意,“所有人都以为这体质不可能再出现了,可是如今,却在我的后人身上再现了,奇迹啊,当真是奇迹。”
伴随着这个声音,夏竹被黑色电芒缠绕着,缓缓从室内飞出。她的脸色苍白,双目微闭,似乎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夏昆再度哈哈大笑,说道:“更妙的是,这个再现的奇迹,如今被我完全掌握在手中。哈哈哈哈,真是要谢谢你们两个了。”
苏同看着被困的夏竹,忍不住就要上前出手,却被天鹤阁祖强硬拦住。阁祖说道:“他现在的所说所做,正是要激你出手,好将你捕获,不要上当。”
苏同知道阁祖所言属实,强忍着停住身形,但心中的愤怒却难以抑制,他大声说道:“夏昆,你这条老狗听着,我终有一日要取你性命,为天下的苍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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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闪电中传出一声冷哼,夏昆道:“蠢材们,还说什么终有一日要报仇,你们以为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吗?告诉你吧,用不了多久,你们所有人就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只是可惜,我原本对你的体质还是很有兴趣的,但这次得不到了,看来只能任凭你毁于末世了。你们这些蝼蚁们,赶快享受剩余不多的时光吧,三次化天很快就会到来了,到了那时,你们就只能挣扎和绝望了,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黑色电芒的中心现出一个空间黑洞,夏竹被闪电快速送入了黑洞之内,那些电光也急速钻入洞中。片刻之后,空间黑洞消失,周围恢复了平静。
天鹤阁一片狼藉,残砖废瓦遍地,阁师们散布在周围,都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每个人都还处于惊讶与震撼之中,既震撼于刚刚夏昆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也震撼于夏昆所说的话语。
天空之上,苏同脸色难看,正不知如何是好,身旁的天鹤阁祖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直直地向地面跌去。
“阁祖!”其他人都是大惊失色。
苏同连忙伸手将阁祖接住,却见他额头冒汗,脸色苍白,手脚难以抑制地颤抖。苏同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一定是刚才阁祖强行解除修为压制,进入了灵域境,所以遭到了大道规则的反噬。他刚才必然就已经被规则重伤了,只是强行压住伤势而已。
不及多想其他,苏同立刻将天鹤阁祖带往修炼室,快速为其疗伤。
经历了近一天的紧张治疗,阁祖的伤势才终于痊愈了。苏同心中对于大道规则的强大,有了更深的意识。阁祖那时只是很短的时间内进入了灵域境,就受到了如此可怕的反噬,即使凭借自己那生命灵力的强大疗伤能力,也要一天时间才能治好。看来一个人无论修为有多高,也不能强行违背大道规则。
两人步出修炼室,迎面站着一人,正是唐岩。原来出了此事之后,他很快就从岩铁帝国赶了过来。
三人随即商讨对策。唐岩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原来就在昨天夏昆抢走夏竹不久之后,天灵域的天灵族,竟是也遭遇了灭顶之灾。黑色闪电笼罩了整个天灵族,将无数的人生命力吸走,化成了灰粉。而那些天灵族的顶级高手,包括天灵族长在内,则都被黑色闪电抓入了空间黑洞之内。
短短的一刻钟之内,这个屹立于奇珍天地无数年的强大势力,便彻底地消失了。
事情发生后不就,唐岩就赶去天灵族旧地查看了,那里只剩下了破败的建筑和焦黑的土地,一片死寂。
“这个夏昆,看来这一次是采取了大动作了。”天鹤阁祖说道,“现在奇珍天地的大道规则并没有减弱,他却强行来掳走这么多人,即便他有空间操控能力,也一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唐岩点头:“没错。另一方面,我猜测上方的绿炎皇朝,一定是因为通天神阵崩溃而受到了重创,所以对于下界天地的掌控必然松了不少。夏昆能这么顺利地直接干预奇珍天地的事情,应该也和此事有关。”
天鹤阁祖道:“而且夏昆这一次,为什么说三次化天很快就要来了?就算化天真的要来了,那也应该是二次化天啊,他为什么说是三次化天?”
唐岩道:“这个我也听说了,但是却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我们不明白的事情,或许整个世界真的已经经历了两次化天吧。但无论如何,上界一定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按照夏昆所言来推测的话,或许上界的三帝大战,要比咱们预料的要结束得早很多,我们可能也真的没什么时间了。”
天鹤阁祖叹了一口气:“便是有时间,又能如何?天帝之战,化天之威,又有谁能抵挡?”
苏同这时突然问道:“阁祖,夏竹变成的那个‘纯光仙体’,是怎么回事?”
天鹤阁祖一愣,而后说道:“嗯,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关注眼前,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吧。关于纯光仙体,我只是以前在中界听说过这种体质。就像夏昆说的,这是传说中,远古时期才唯一出现过一次的体质。我只知道,这种体制无比的强大,但究竟怎么个强大法,我却根本不清楚,传说中也没有提及。不过我想,夏昆应该知道更多的内情吧。”
“那难道夏竹真的变成了纯光仙体?”唐岩问道。
天鹤阁族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能说从夏昆如此大费周章地来掠走夏竹来看,夏竹如今确实有让他兴师动众的吸引力。再说,夏竹的母亲本就是特殊体质,夏竹的身体发生变化,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的事情。”
“而且从夏昆的言语中来看,他也不似说谎。事实上,我觉得夏昆去抓走天灵族人,只是顺势而为,他的主要目的应该就是抓走夏竹。”
唐岩道:“那现在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回夏竹?”
天鹤阁祖沉默了片刻,而后叹息说道:“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我认为,我们不可能救回夏竹了。夏昆拥有操控空间的天赋,可以说是神出鬼没。绿炎皇朝那么庞大的势力,都拿他丝毫没有办法,我们又上哪里去找他?更不要说他拥有万物境的修为,即便真的找到了他,我们也没有任何的胜算。”
唐岩听后,也跟着沉默了下来。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苏同,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苏同这时却突然说道:“不,我们要去救夏竹。”
天鹤阁祖道:“你不要冲动,他的空间能力变幻莫测,谁都……”
“不,就算他有空间能力,我也能找到他。”苏同打断了阁祖的话,说道:“我不是冲动,而是我有信心,只要夏昆一直带着夏竹,我就能追踪到他。”
天鹤阁祖和唐岩听到苏同突然这样说,都是颇为意外,问道:“你怎么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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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笑了笑,说道:“我在从结丹境进入凝鼎境的时候,夏竹是我凝结灵鼎时的辅助者。当时因为一连串的奇遇和意外,使得我的灵鼎在成型时也吸取了她的一部分灵力。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她和我的灵鼎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我刚刚到达凝鼎境的时候,甚至于不能和夏竹分开,否则那时我的灵鼎就会发生不稳甚至崩溃。”
“不过后来随着我修为的强大,我的灵鼎可以离开她而独立运转了。但是灵鼎和夏竹之间的感应及联系,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当然,在我修为还只是化身境之时,我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灵鼎和夏竹有着关联,但是却无法精确探查和利用这种关联。而我在进入了吞天境之后,对于灵力的探查能力强了无数倍,现在已经可以根据灵鼎和夏竹的感应,来探测夏竹的方位了。”
天鹤阁祖一脸的意外:“这,竟然有这种事情?”
唐岩皱眉道:“辅助者和凝鼎者产生关联的情况,虽然较为少见,但在奇珍天地的漫长历史中,也发生过不少次。可是在我知道的所有这种情况中,却从未听说过,还有能凭借这种联系,来定位寻找另一方的情况。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同想了想,说道:“我猜想,这可能和我的特护生命体质有关。我对于生命的感应,要远远超出其他人,再结合着灵鼎和夏竹的感应联系,所以能更清晰地探寻到她吧。”
天鹤阁祖道:“那你现在能探查到夏竹在哪里吗?”
苏同道:“我现在就能感应到她的大致方向,距离这里很远很远,但是只要方向对,通过空间穿梭,就一定能慢慢找到她。”
“这……这可太奇妙了。好,夏竹有救了。”阁祖脸露微笑,唐岩也很高兴。
三人随即商议具体细节,最后决定,由天鹤阁祖带着苏同去寻找夏竹,至于遇到夏昆后如何施救,那时再见机行事。而唐岩则留在奇珍天地,继续负责整合天地间的各个势力。
事不宜迟,苏同和天鹤阁祖在经过简单的准备后,便立刻出发了。天鹤阁祖打破空间,两人立刻飞入了空间通道之内。
升入中界的过程中,自然又引来了大道规则的阻碍和攻击。面对着无数黑色咒符的袭击,苏同有生命灵力不断修复自身伤势,虽然难熬,但总算冲了过去。
天鹤阁祖则是展现了精神系强者独特的应对方式。他将自己的灵识和身体分离,把身体装入储物戒指之中,然后单独用灵识来突破。这样虽然灵识会受到黑色咒符的集中攻击,但是对于精神系修士来说,保护和修复灵识却是他们的强项。所以他在受了不轻的损伤之后,总算也通过了规则阻碍。
苏同这才知道,为什么阁祖曾说,精神系修士在跨界穿越时,有着超出其他系修士的独有优势。
而在通过了规则阻碍之后,两人也有些意外地发现,空间通道中原本应该出现的绿炎皇朝的捕获陷阱,却并没有出现,这倒是让两人的穿行相对轻松了不少。
终于进入了中界,两人离开空间通道,进入了一片虚空之中。在治好各自的伤势后,天鹤阁祖便开始根据苏同的指示,不断开辟空间通道,向着夏竹的方向一点点靠近。因为距离很远,感应有时不够清楚,难免会有走错路的时候。但不停地调整之后,苏同能感到,距离夏竹越来越近了。
当然,这也多亏了天鹤阁祖的超强能力。在升入中界之后,阁祖终于可以不受阻碍地恢复到灵域境的修为。苏同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不断上升的气势。相应的,阁祖开辟起空间通道来,也愈发地轻松自如。
在多次空间传送之后,两人来到了一片广袤的中界天地,却不知这是哪一片天地。
这片天地还算相当繁盛,有着不少地平民和修士,而且似乎并没有怎么受到上界三帝大战的影响。不过苏同和天鹤阁主却没有什么闲心来探索这片天地,而是继续探查夏昆的下落。
结果两人最终确定,那夏昆的气息在一片广袤的荒漠之中。苏同用生命薄膜隐藏两人气息,潜入了沙漠地带,距离夏昆越来越近了。不过也就是在这时,苏同瞬间感到,在夏昆的附近还有着另一股气息,那股气息同样十分强盛。
正奇怪间,苏同又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废墟。这废墟中有着大量残破的建筑,其间散布着很多死尸。从死尸的服饰以及满地的武器来看,这里之前是建立在沙漠上的一个强大门派,但刚刚被毁掉不久。
苏同和天鹤阁祖越发小心,贴着沙丘缓缓前行,终于,前方空中出现了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是一个长发男子,他高逾七尺,在那有些消瘦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现出阴厉之色。他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苏同能感应到,夏竹与自己的感应联系,就是从这个男子身上传出来的,所以他无疑就是夏昆了。只是不见夏竹在哪里,很可能被他藏入了储物宝物之中。
在夏昆的不远处正前方,则有一个白须老者在与其对峙。那老者面容枯瘦,之前苏同感受到的另一个陌生气息,就是这老者了。
只见老者面容冷峻,开口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出手如此狠辣,竟是将‘漠北玉刀门’屠戮殆尽。动手之前,我至少要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夏昆冷笑一声,说道:“有什么目的?我来到这夕池天地,只是想找一块适合的地方养伤罢了。这片沙漠下蕴藏巨型玉石,很有温润舒养的作用,被我探查到了,这里自然也就成了我选定的休养之地。不过我好不容易探查到了这个地方,你这个什么漠北破刀门恰好在这里挡着我,我让他们滚他们又不听话,自然就顺手全都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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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听到他说要寻地养伤,心中一动。看来很可能是夏昆之前强行进入奇珍天地抢人,大道规则反噬所给他带来的伤势。
这时只见那老者脸色涨红,怒气上涌,说道:“好,好,好。如此强横霸道,我便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袖袍一挥,就要出手。
夏昆则是说道:“动手之前,我还要先问问你,你又是什么人?也是这什么破刀门的人吗?”
老者道:“这漠北玉刀门,是我的闭门弟子于数千年前所创,在你将他杀死之前,他给我发了求救符文。”
夏昆“哦”了一声:“那个隐藏在地下深处的老头,他们口中喊的什么刀门老祖之类的,原来是你的徒弟啊。我以为把那个人杀了,就没有什么事了,哪知道还引出了一个更老的家伙,赶着来送死。”
“是不是送死,一试便知。”白须老者一掌前拍,夏昆周身的空气骤然被急速压缩,“砰”的一声巨响,压缩的空气轰然炸开,瞬间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不过夏昆速度极快,在爆炸前的一瞬间,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急速闪开了。
白须老者两掌接连拍出,爆裂的空气炸裂接连轰响,这一块沙漠瞬间被炸得面目全非,混乱的强大气流引得黄沙漫天。
然而突然之间,“噗”的一声,白须老者骤然停手。他脸色愕然,低头一看,却见到自己的胸口处伸出来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手中握着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苏同和天鹤阁祖都是大吃一惊,原来那夏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来到了白须老者的背后,一爪将其穿透。
白须老者一脸的难以置信,回头望向夏昆,嘴角流下鲜血,说道:“你……你……”
夏昆一脸狞笑,“嘭”地将心脏捏碎,猛地撤手后退。另一只手食指点出,一道白色光芒径直穿透老者额头,白须老者就此气绝,掉落向了下方。
夏昆看着跌落的老者,一脸的不屑之色:“灵域境顶级,在这中界天地,确实有些猖狂的资本。只是跑到老子面前来逞能,那就没办法,只能打发你去见阎王了。”
苏同和天鹤阁祖看到这一幕,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苏同知道,夏昆刚才一定是动用了他的空间操控能力,所以才能如此出其不意地杀掉敌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将空间能力如此天衣无缝地用在战斗之中,这样的对手,太过可怕了。
天鹤阁祖这时传音说道:“那老者比我现在的修为,还要高出一阶。所以如果现在强行同夏昆战斗的话,我们没有任何机会。”
苏同传音回道:“嗯,我们必须想办法巧取才行。幸好有我的生命薄膜掩盖行迹,而且我们也知道他空间能力的真相。先按兵不动,看他疗伤时,是否有机会出手。”
两人俯低身子,准备继续潜藏观察。可是这时天空中突然发出一股莫名波动,苏同猛地抬头一看,却见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夏昆同样猛地抬头,待看到那两道身影时,脸上原本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那天空两人,一人锦衣金冠,身形偏胖,模样有些和蔼。另一人身披银甲,手持银光长剑,一脸的冷冽之色。这两人出现得极为突然,没有丝毫的征兆,而且从出现时起,就一直用气机死死锁住夏昆。虽然两人都没有散发出什么惊人的气势,但苏同本能地感觉到,这两个人都是深不可测的绝顶高手。
那锦衣胖子上前说道:“夏昆,你竟然跑到了这里,可是让我们找得好辛苦啊。”
夏昆面容严肃,冷冷说道:“穆帝竟是派了你来捉我吗?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苏同和天鹤阁祖同时心中一动,这两人竟是穆帝的人,上界下来的高手?可是之前不是听说,夏昆是效力于穆帝的吗?然而现在看来,这两人明显是夏昆的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胖子哈哈一笑,说道:“为什么这么大的敌意,你我共同效力穆帝,在子穆圣府中也见过多次,早就是老熟人了嘛。你这冷冷的语气,可不像是在和朋友说话啊。”
夏昆冷哼一声道:“‘圣手’黄轩,嬉笑间杀人夺命,穆帝看重的得力手下。我夏昆倒还没有资格和你交朋友,只是偶尔见过两面罢了。穆帝将你派来,看来他是动了真怒啊。”
黄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穆帝是很生气的,你近来不听号令,经常擅自行动。这一次更是不辞而别,而且出走前还盗走了他珍藏的大量混沌之气,以穆帝的脾气,又怎么会不生气?不过你放心,穆帝还是很宽宏大量的。临行前他吩咐我说,如果你此时回头,重来效力,他不仅既往不咎,更会对你委以重任。”
夏昆不动声色地说道:“以穆帝的秉性,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说吧,他还有什么要求?”
黄轩哈哈一笑,道:“好,还是你了解穆帝。他确实还说了,你要是想获得原谅,必须把近来得到的珍宝也交上来才行,可不能私自偷藏啊。”
夏昆脸色微变,说道:“什么珍宝?”
黄轩道:“你也不用继续撒谎骗人了。穆帝的混沌之气极为珍贵,你不惜触怒他而盗走了那么多,一定是大有用处。但凭借你的实力,也不可能用这混沌之气干什么毁灭天地的大事,其只可能有一个用途,那就是用来改进宝物。而需要用混沌之气来改进的宝物,必然无比珍贵。”
“所以,不管你得到的是一件稀世兵甲,还是什么天地灵符,亦或是什么特殊体质之人,还是尽早交上来的好。那样你重回穆帝麾下,我也不用出手了,岂不是很好?”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
之前夏竹在天鹤阁院中身体发生了改变,后来有着混沌之气从她体内溢出,并将她的身体缠绕数层。当时自己还不清楚是哪里来的混沌之气,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夏昆探知到了夏竹身体的异变,并知道了夏竹有变成“纯光仙体”的趋势,所以动用混沌之气,来促使这种异变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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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来,夏竹能成为传说中的“纯光仙体”,倒是也有这夏昆的部分推动作用了。只是不知道,他那混沌之气竟是从天帝那里偷来的。为此不惜得罪三大天帝之一的穆帝,这纯光之体,对于夏昆来说到底有多宝贵?
这时听夏昆说道:“不,我没有得到什么珍宝,你们猜错了。我偷盗混沌之气,是另有他用。”
黄轩又是呵呵一笑,说道:“你刚刚表面上说,穆帝派了我过来捉你,是很看得起你。可是你既然说话这么强硬,那么你事实上一定是在心中,对我的实力颇为不屑,更是认定你可以逃脱得掉,对不对?”
夏昆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轩道:“你的空间操控能力,别人不知道,穆帝是知道的。想来你竟敢触怒于他,凭借的也是对自己这特殊能力的信心。不过,你莫要太过自大了,今天和我同来的这位高手,就能将你的空间能力彻底封死。”
夏昆听闻此言,倒是没有惧色,而是直接说道:“我正要开口询问,与你同来的这位高手又是哪位?看着并不眼熟,恐怕不是子穆圣府的人吧?”
黄轩向身旁的银甲男子一指,说道:“万帝万界宗麾下大将,‘冰封一剑’莫南云。”
夏昆神情严肃地看向那一直一言不发的莫南云,说道:“‘冰封一剑’这么响的名号,我自是听过的。能惊动到这位高手的到来,穆帝还真是对我估计很高啊。只是不知道,万帝手下的大将,为什么会来帮助穆帝?”
黄轩道:“这种事情,不是你现在可以考虑的吧?你现在应该首先思考的,难道不是该不该重新归顺吗?穆帝说了,只要你交出珍宝,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揭过去,更是会让你加入子穆圣府的圣穆堂之中,成为真正的核心力量。”
夏昆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我还不想死。”
黄轩道:“哦?那你是准备再次归顺了?”
夏昆道:“不,正是因为我不想死,所以,决不可能归顺。”
话音未落,他身上突然现出黑色闪电,并且急速扩大。一个空间黑洞,跟着出现在黑色闪电之中。
那“冰封一剑”莫南云眼中精光闪现,手中银色长剑骤然向前刺出。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刺,周围的整片荒漠似乎都为之一颤,呼啸的狂风骤然停止消失,连沙粒都变得一动不动了。
苏同虽然隔得较远,但仍是感到心中一股震颤,背心冒出冷汗。虽然周围的温度没有变化,但他却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无法移动分毫,连呼吸都无法进行了。那莫南云的一剑,似乎将整片天地都瞬间封印了。这时天鹤阁祖伸掌输送灵力过来,苏同才勉强恢复了呼吸,感觉好受了一点。
他只是受到外围波及,就有如此感受,那么直接被这一剑针对的夏昆,所受到的封印压力有多强,就更难以想象了。
只见夏昆果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的黑色闪电仍然持续闪耀,但那空间黑洞却完全消失了。
与此同时,“圣手”黄轩已然出招,只见他缓缓拍出两掌。但是这初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两掌,却是眨眼间分裂成了四掌。紧接着,四掌变八掌,八掌变十六掌,转瞬之间,成千上万个带着巨大压力的手掌,已然将夏昆全面围困,眼看就要全部击中他的身体。
这两名追捕夏昆的高手,显然事先经过演练,一出手就是绝杀之招。
然而夏昆此时却是诡异一笑,他僵直的身体突然“噼啪作响”,眨眼之间,整个人竟是全都化成了黑色闪电,而后渐渐虚化,就此消失了。黄轩拍出的万千手掌,也尽皆击在空处。
“什么?!”自出现以来,一直脸带笑意的黄轩,这一下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呼出来。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冰封一剑”莫南云也是一脸震撼之色,惊讶地说出两个字来:“物我!”
黄轩一脸的骇然之色,看向莫南云,说道:“夏昆他,竟然达到了物我阶?”
苏同此刻的心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他之前已经听天鹤阁祖讲过,在灵域境之上,就是万物境了。万物境共分为五个小阶,分别是破灭、死幻、重生、成长和物我。现在的夏昆,竟然已经达到了万物境的最高阶了。而再往上的话,就是灵力修炼的顶点、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灵皇境了。
这时空旷的沙漠之中,夏昆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哈哈哈哈,我本来还有所怀疑,但是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穆帝和万帝节节败退,输给任帝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天任神国就将彻底统治整个上界。”
黄轩脸色一沉,说道:“你只会躲起来胡说八道吗?”
夏昆的声音道:“嘿嘿,这可不是胡说啊。你和这‘冰封一剑’莫南云联手来追我,这就说明穆帝和万帝已经彻底结盟了。以穆帝高傲的性子,竟然能放下身段与别人合作,他必然是走投无路了。而这一点,对于万帝也是一样的。”
“不过,任帝实在是太强了,就算子穆圣府和万界宗联手抵御,也只是延迟灭亡罢了。上界八大天地,终于要归于任氏一帝。你们两个,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吗?别再执迷不悟了,还是跟我一样,想办法去投靠任帝吧。”
黄轩大声说道:“你一个下界升上来的蝼蚁,当年若不是穆帝好心收留、耐心栽培,你怎么可能成长到这个地步?如今战事稍有不利,就背叛穆帝、投向敌方,当真是让人不齿。而且你又哪里知道,穆帝和万帝联手之后,已在几场暗战中接连大胜,你如今去投靠任帝,既是无耻,更是不智。”
夏昆道:“嘿嘿,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正是因为我来自下界,所以一直以来,无论我立下多少功劳,却始终被区别对待,也根本进不了子穆圣府的核心。我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一点,因而不断隐藏自己的实力,也一直在偷偷收集真正的重要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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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帝和万帝早已是疲于奔命,他们接连被任帝重创,子穆圣府和万界宗的核心内部,更是全都忧心忡忡。只是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你们还在强撑着罢了。如今穆帝和万帝联手,却都不敢立刻声张出来,就是怕别人看透了你们真正的虚弱。可惜啊,你们骗得了别人,又怎么骗得过我?”
这时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冰封一剑”莫南云,突然开口说道:“你便是去投任帝,他又怎么会收你?”
黄轩立刻跟着说道:“对,且不说你自己收集的那些情报是真是假,就凭你的身份,又凭什么获得任帝的认可?任帝一向刚愎自用,跋扈暴戾,像你这样前去投靠的敌军叛徒,可要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随手抹杀了。”
夏昆呵呵一笑,说道:“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隐忍了那么久,这次却突然行动,并且敢于出手盗取穆帝的混沌之气,正是因为我碰到了一个千载良机。我这次得到的宝贝,只要献给任帝,必然会让他大为受用。而至于被天任神国接纳,则更是绝对不在话下的。好了,我的空间通道已然开辟完整,不与你们废话了。”
黄轩急着道:“你既然已经达到了物我阶,便与我们两人的修为相同,一味地逃跑,又算什么?不敢现身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吗?”
然而周围一片寂静,那夏昆已经离开了。
“混账东西。”黄轩忍不住骂道。
莫南云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他已经达到了物我阶,你们子穆圣府,之前没有一丝察觉吗?”
黄轩道:“这个夏昆狡猾无比,仗着他特殊的空间能力,一向不怎么听调遣。我们原本察觉他可能有异心,曾长时间派人跟踪探查,但是他却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过。在之前的所有战斗中,他不曾有一次展露过这种程度的修为。在来追拿他之前,我还是以为他只是处于万物境重生阶。”
莫南云点了点头,道:“这样便不好办了。物我阶,灵体相通,他已经可以化为灵力闪电了,偏偏他独有的黑色闪电又可以轻易破开空间。我的冰云剑虽然能封印空间,但是对于黑色闪电这么特殊的东西,是封印不住的。”
黄轩脸色难看,说道:“但是我来时曾立下誓言,必然将他捉拿回去。而且穆帝为了能让我们不受大道阻隔的压制,能够自由地在中界战斗,耗费了极为珍贵的咒符。若是就此空手而回,以穆帝的手段……”
莫南云道:“不能这样轻易地让他跑了。任帝本来就已经够强了,按照夏昆适才所说,他献上的宝贝既然能让任帝那么喜欢,就一定对任帝的实力提升有着极大的作用。若是让任帝的实力再有提升,两帝联手现在所刚刚取得的些许优势,恐怕也会很快被抵消。”
这样说着,他拿出一柄银色剑鞘,说道:“冰云剑能封印空间,这是很多人知道的。但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冰云剑的剑鞘还拥有感应空间波动的能力。你我以此剑鞘为引导,追寻着那夏昆留下的空间余波,一路追下去,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让你用出绝招。这样的话,我不信杀他不死。”
黄轩点头:“只要能困住夏昆不让其逃跑,就算他到了物我阶的修为,我的‘观音幻臂’也必定会将它碎为齑粉。”
两人随即立刻上路,跟随者冰云剑鞘的指引,破开空间消失了。
风声渐起,这片荒漠又恢复了常态。
苏同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正要抬头说话,天鹤阁祖突然传音道:“不要动!”
苏同心中一惊,随即一动也不敢动了。
如此又过了一会儿,空中渐渐浮现出两个身影。一名男子周身黑雾缭绕,眼神冷漠地看着远方的一片废墟。他身旁仆从打扮的少年道:“主人,这些人胆敢来到夕池天地撒野,您为什么不出手管管?”
那黑雾男子缓缓说道:“三帝大战,终于要有结果了。不管是任帝获胜,还是穆万两帝联手翻盘之后再互起征战,上界八大天地的统一,都成了极大概率的事件。而一旦上界能以统一的力量行事,那么中界的地位必将大幅下降,像我这样的某一中界天地的土皇帝,更是会成为上界的眼中钉。”
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更不要说,甚至于还有再次化天的可能性了。大变来临,你我还需早作准备,或许才能多一丝存活下来的可能。至于掌控夕池天地,在当今这种形势下,则已经成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了。他们愿意在这里出手,便由得他们,又有何妨?”
这样说完,男子轻轻一挥手,两人又很快消失了。
苏同仍是不敢动弹,天鹤阁祖这时开口说道:“安全了。”
轻出一口气,苏同问道:“刚才那黑雾男子是……?”
阁祖道:“我也不清楚,从其话语来看,或许是夕池天地的最强修士。他很早便到来了,不过那黄轩和莫南云似乎注意力都在夏昆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他。”
苏同道:“从他的口气来看,好像他并不怎么惧怕黄轩他们这些天帝的手下?”
天鹤阁祖说道;“有个别中界天地的巅峰修士,其实力是极为恐怖的,而且必定也进入过上界。虽然他们不可能撼动天帝的地位,但对于天帝的下属,却也确实并不怎么买账。”
苏同点了点头,说道:“三帝大战的形势,看来相当复杂啊。那个任帝,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阁祖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以前我在中界时,似乎并没有听说有哪个天帝特别强大。算了,这些天帝的事情,不是你我现在这种修为可以染指干涉的。与其平白担忧,倒不如专心于眼前的事情。”
苏同道:“好。那夏昆的修为似乎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还要强大,但是这两个追兵的出现,也让我们救出夏竹更多了些变数和机会。咱们就紧跟在他们后面,而后在他们的战斗中见机行事吧。若是他们能战个两败俱伤,让我们趁机救出夏竹,那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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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苏同感应夏竹的方位,天鹤阁祖开辟空间通道,两人又开始了追踪。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天鹤阁祖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以前巅峰时的状态,在中界进行空间穿越,已经不是压力太大的事情了。苏同虽然只有吞天境第二阶的修为,但在阁祖的保护之下,也能够安全地不断进出各种空间通道。
追寻良久之后,苏同和天鹤阁祖来到了另一片天地。然而当两人赶到预计的夏昆所在地时,却发现那里已经被战斗毁得不成样子了。地面上巨石翻裂,岩浆喷出,原本的树木房屋尽皆损毁。
“看来‘圣手’黄轩他们刚刚追上了夏昆,两边一场大战,夏昆又逃掉了。那黄轩和莫南云,也再度追了上去。”天鹤阁祖说道。
苏同道:“从我的感应来看,他们刚刚离开没多久,继续追。”
两人再度打开空间通道,持续追寻下去。然而当他们再度在另一片天地接近夏昆之时,却并没有发现到追杀他的黄轩和莫南云,只探查到夏昆独自一人坐在一座高山之巅,似乎正在疗伤。他躲在这偏僻之处,又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显然是不想让人寻到。
“怎么回事?那两个追兵怎么还没追到?”苏同眼看着夏昆在一点点治愈伤势,心中焦急起来。
天鹤阁祖摇了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两人如此等了一段时间,苏同终于按捺不住了:“不能这么等下去了,黄轩他们可能是找不到夏昆,我得想办法帮帮他们。”
“怎么帮?”阁祖问道。
苏同道:“你跟我来。”
他转身飞离,在离开那座高山一段距离之后,苏同开始调整生命薄膜的气息,渐渐地,薄膜发出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像夏昆了。
“原来如此,妙计。”天鹤阁祖看着苏同竟然能将夏昆的气息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忍不住出声赞叹。
这时苏同突然大喝一声,借助着体内幻明宝树的强大支撑,让这股生命薄膜模仿出的夏昆气息变得无比强大,使得很远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股生命波动。
这样持续了一会儿之后,苏同立刻收起气息,调整生命薄膜掩盖自己和天鹤阁祖的生命迹象,迅速找地方躲藏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急速飞了过来,正是夏昆。只见他一脸的惊讶和疑惑之色,飞临到这片区域上空不断巡视,同时口中自语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和我一样的气息会突然在这里爆发出来?”
便在此时,远方一处空气扭曲,一个空间通道出现,两个身影冲了出来,正是“圣手”黄轩以及“冰封一剑”莫南云。
两人一见夏昆,立刻便是上前出手,两方又是一场大战。苏同虽然有生命薄膜可以隐藏气息,但是两方战斗产生的余波却不时传来,要不是有天鹤阁祖帮忙防御,只怕他也要受不轻的伤势。
黄轩一方两人联手,占尽上风。然而虽然莫南云尽力封闭空间,但化为了黑色闪电的夏昆仍是寻找到机会,逃离了这里。
“混账,又让他跑掉了。”黄轩有些气喘地说道。
莫南云一边用冰云剑鞘探索空间波动,一边问道:“可是这个夏昆在上次战斗中,知道我能追寻他留下的空间波动之后,已经特意消除自己留下的空间波动痕迹了啊。刚才我只找到了附近,便怎么也寻他不到了。按说他已经甩开了你我,为什么又会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这不是自我暴露吗?”
黄轩道:“不清楚,或许是他在这片天地遇到了什么强敌,必须全力迎战也说不定。尽快追吧,稍有延迟,恐怕就会让他完全逃脱了。”
随即两人开辟空间通道,再度追了出去。
待得两人离开,苏同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这样很不错啊,咱们就一直帮帮那黄轩和莫南云,若是两人找不到夏昆,就为他们指明方向。嘿嘿,那夏昆想要逃脱追杀,怕是不容易了。”
天鹤阁祖也是嘿嘿一笑,两人随即再次消失在空间通道内。
于是战斗就变成了这样,夏昆每次穿越空间逃跑,都尽力抹除自己留下的空间波动痕迹。那黄轩和莫南云,也确实因此很难找到他的确切位置。但是苏同凭借着和夏竹的感应联系,每次都能准确寻到夏昆,然后在附近模仿出他的气息并强烈爆发,从而将黄轩两人引来。
夏昆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无法甩脱追兵。苏同每次模仿他的气息后没多久,他都会迅速赶来查看,然而苏同有生命薄膜的掩护,这让他每次都无功而返,怎么也探查不到自己气息莫名爆发的原因。而如果他在发现有人模仿自己的气息之后立刻远遁,却也仍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用不了多久,苏同就又会快速找到他,并再度引来追兵。
夏昆自然知道有人在暗中跟踪捣乱,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出跟踪者,更想不明白对方何以能对他紧追不放,并且还能模仿他的气息。凭借着空间能力而拥有无与伦比的逃跑能力的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到了后来,以夏昆的老谋深算,也忍不住气得跳脚、破口大骂起来。
然而苏同就是隐藏自身、又紧跟不舍,像个狗皮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掉。夏昆莫说疗伤了,在和黄轩以及莫南云的多次激战中,他身上原本的伤势还大大加重,甚至于渐渐影响到了他操控空间的能力。
黄轩和莫南云也早已发觉异常,都判断出可能有人暗中帮忙。虽然心中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指引夏昆的方位,但既然对方不愿露面,他们两个也就不加探查。在目前的情况下,先捉住或者杀死夏昆才是首要任务。而且照此情况发展下去,夏昆的伤势越来越重,他们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将其困住。
这种怪异的三方追逃持续了很多次,苏同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但同时也变得越来越紧张。或许再经过两三次的战斗,夏昆就会彻底陷入困境,那时要如何抓住机会将夏竹救出,却还没有想到什么方法,只能见机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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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和天鹤阁祖再一次步出空间通道之时,苏同却发现,自己跟随着夏昆来到了一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
眼前是一片狂风肆虐的广袤天地,空中不时飘过大片的绿色火焰,带来了一股股灼人的高温。地面上洪水肆虐、大火蔓延、山石开裂,一片混乱的景象。更为奇特而可怕的是,在这片天地的各个地方,不时会闪现出巨大的空间裂缝。这些裂缝撕裂大地、吞噬海水,在造成了可怕的破坏之后,又会快速消失。
“这里是……绿炎天地,怎么会变成,变成这个样子?”苏同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里正是他之前曾经到来过的绿炎天地,那时这片天地还十分稳定,生机盎然、兴旺繁盛。可是此次再来,整片天地却都变得混乱不堪,四处飞舞的绿色火焰以及那各处随机闪现的空间裂缝,已经将这里变成了一片分外危险的落魄之地。
天鹤阁祖也有些不可思议:“就算那个通天神阵崩溃,引发了灵力风暴,可也不至于将整片绿炎天地都毁了吧?如果没有天帝级的力量,很难想象有什么东西会导致一片中界天地的毁灭。”
两人一面逐渐向着夏昆的方位接近而去,一面小心谨慎地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各种的危险。不过这片天地间现在一派死寂之色,能见到不少的骸骨死尸,但半天却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两人前行了很长一段距离,苏同终于探查到了一个气息,天鹤阁祖果断出手,抓到了一个人。这人是一个合融境修为的修士,他莫名被抓,在天鹤阁祖强大的威势震慑下,很快便说出了知道的一切。
原来之所以绿炎天地变成如今这幅样子,之前那个通天神阵的崩溃所引起的灵力风暴,确实是一个导火索。但真正将整片天地破坏的,却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情。
之前那场灵力风暴肆虐了整片绿炎天地,无数人因之重伤或丧命。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绿炎皇朝,则更是几乎全员覆灭,无数高手都被撕裂成了碎片,屹立无数年的皇朝也就此终结。
然而暴烈帝最终凭借着他可怕的修为存活了下来,在养好伤势之后,试图重新建立起绿炎皇朝来。
不过绿炎天地巨变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开来,大批其它天地的势力都已涌了进来,试图掌控这片天地。这些势力当中,自然有一些绿炎皇朝多年的仇敌,他们更是联合起来,要趁机将暴烈帝彻底绞杀。
暴烈帝即便修为惊人,但独木难支,在众高手的攻击下不断受伤,不断退却,到了后期只能疲于逃命。到了此时,不止是绿炎皇朝的仇敌,其它对绿炎天地有染指企图的势力,也纷纷加入了对暴烈帝的追杀之中,要先将这个最大的祸患彻底清除。
到了此时,暴烈帝唯一的出路便是打开空间通道,逃到其它的天地,只有这样才能存活下去。
然而暴烈帝并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切,不愿意就这样苟延残喘下去。皇朝的覆灭、众人的追杀,彻底激起了他的愤怒和憎恨,也让他变得有些疯狂。所以他竟是孤注一掷,带着所有剩余的宝物去进攻那狮皇殿,想要夺得传说中的金狮圣铠,然后再凭此将所有仇敌杀光。
要知道,那狮皇殿是当年十分强大的金狮族所建,其封印力量无比恐怖。不过暴烈帝为了攻破大殿,动用了自己所有压箱底的宝物,不顾一切地狂攻不止。结果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那狮皇殿在暴烈帝的狂攻之下,竟是开始剧烈晃动,接着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殿竟然炸裂开来。大殿内蕴藏的那可怕至极的封印力量,则是立刻跟着彻底宣泄了出来。
狮皇殿的炸裂所爆发出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从而彻底动摇了整片绿炎天地的稳定,将整片天地的大道规则都完全扰乱了。那暴烈帝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同时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黑洞,则是在原狮皇殿的附近快速形成。所有被吸入那黑洞当中的人和物,都瞬间被撕成碎片,根本无法抵抗分毫。
而且随着从狮皇殿中释放出的封印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向各地,整片绿炎天地的空间都出现了不稳,空间裂缝在四处不时出现。这些狂暴的力量,再加上之前那通天神阵爆发时残留的大量绿色火焰,彻底将这绿炎天地变成了一片地狱。
无数的平民和修士死去,面对着这恐怖无边的景象,来自其它天地的各个势力,也都在死伤惨重之后纷纷撤离。如今的绿炎天地,平民已经死光了,只有一些修为不高不低的修士,无法离开绿炎天地,只能在这里苦苦挣扎生存,不断躲避着各种灾难。
“竟然是这样,狮皇殿竟然爆炸了。”苏同心中很是震惊,问道:“那么那件金狮圣铠呢,有没有人见到?”
那被抓住的修士说道:“没有人见到过金狮圣铠,如果那铠甲真的存在的话,应该还在原本的狮皇殿的范围内吧。只是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那个可怕的空间黑洞了。就算那金狮圣铠被传得再神奇,也没有人敢尝试进入那个黑洞探查。凡是接近黑洞的一切,都被其吞噬了。”
苏同点了点头,说道:“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走吧。”
那修士如临大赦,连忙飞走了。苏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叹息,在这样可怕的灾难面前,像这样合融境的修士,也只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看向天鹤阁祖,问道:“狮皇殿存在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爆炸?想来那暴烈帝虽然修为强悍,但也不应该会做到这一步吧?”
天鹤阁祖道:“狮皇殿正是因为存在了太久了,所以可能封印的力量本就已经不稳了。另一方面,先前的通天神阵爆炸,应该已经让绿炎天地和狮皇殿经受了过于巨大的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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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是能有时间慢慢让整片天地恢复稳定,或许也不会出问题。但是暴烈帝的进攻,却很可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狮皇殿的封印力量彻底失控。而金狮族当年存放在封印中的力量太过庞大了,在失控之后,最终将绿炎天地冲击成了如今的样子。”
苏同道:“应该是这样吧。可是那个夏昆应该是知道绿炎天地的现状的,为什么还要躲到这里来?”
天鹤阁祖道:“夏昆已经被我们逼入了绝境,继续像之前那样逃亡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知道有人暗中跟踪并暴露他的行踪,却始终找不到跟踪之人。如今来到异变后的绿炎天地,绝对是想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来甩掉追兵。所以你想想,那个夏昆应该是躲到了哪里?”
苏同恍然大悟道:“狮皇殿爆炸后形成的空间黑洞,他一定是躲进了那黑洞里。”
阁祖道:“没错。那空间黑洞中应该是空间乱流,能撕碎一切进入其中的东西。但是夏昆拥有空间操控能力,他是可以安全进入其中的。如此一来,跟踪他的人就会被彻底甩开。”
苏同道:“可是这样做的话,如果追兵一直守在黑洞周围,不是照样困住他了吗?他也不能一直躲在那空间黑洞之中啊?”
天鹤阁祖摇了摇头,说道:“夏昆将夏竹抢去,是为了献给上界的任帝。但是他因为本身有伤,所以可能还无法安全进入上界,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疗伤。”
“现在他躲入了狮皇殿空间黑洞之中,即便会受到空间乱流的干扰,但也可以在其中慢慢治疗伤势。一旦他身体复原,那么不用离开黑洞,只要在其中开辟通道,直接进入上界即可。以他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做到这一步的。”
苏同明白了,他咬了咬嘴唇道:“夏昆的这一招,还真的不好破解。他的空间能力,实在是太难应对了。”
阁祖道:“夏昆能从一个下界修士,一直在这乱世生存,并且达到如今和上界强者相抗衡的地步,必然有他自己的手段。你和夏竹拥有奇妙的感应联系,这已经是咱们意外获得的极大优势了。否则的话,我们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同道:“嗯。无论如何,先将那两个追兵引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再说。”
两人随即来到了狮皇殿空间黑洞的外围,远远地看着。前方的地面已然塌陷消失,一个巨大的黑色洞穴漂浮在半空。黑洞周围的所有东西,包括山石树木,都早已经被吸入了黑洞之中。如今的黑洞周围,只是空荡荡的虚空,以及不时闪现的大量空间裂缝。
苏同并不敢过于靠近,在很远处就停下了脚步。不过到了这个距离,他已经能感受到,那夏昆的气息确实就在黑洞之中。他轻吸一口气,开始模仿并释放夏昆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两个身影从远方飞了过来,正是那黄轩和莫南云。他们看到这个可怕的空间黑洞后,同样满脸惊讶。
“夏昆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就在这黑洞中无疑。”黄轩说道,“这下麻烦了,我早就知道狮皇殿爆炸形成了空间黑洞,却没想到,这夏昆竟是利用了这一点。他可以进入其中,咱们却没有空间能力啊。”
莫南云也是一脸严肃,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试一试。”
只见他抽出冰云剑,缓缓向黑洞飞去,到了一定距离之后,那黑洞中突然发出诡异的嗡鸣之音,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将他拉入其中。
莫南云大喝一声,冰云剑骤然辟出,他周身的空间瞬间稳定了下来。然而这种稳定只持续了片刻,那黑洞中的嗡鸣之音迅速增大,莫南云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脸色涨红,急速后退。但那黑洞似乎已经发现了他,对着他的吸力再度大幅增强,莫南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黑洞飘去。他手中银剑接连挥动,一向冷静的脸上,也出现了紧张和惧怕之色。
就在此时,一个半透明的手掌突然出现在莫南云的身前,缓缓拍向他的身体。一股巨大的柔和力量立刻向他推来,借着这股雄浑的推力,莫南云急速后撤,终于飞离了黑洞的吸力范围。
“多谢了。”莫南云飞到黄轩面前,擦着汗说道。
黄轩道:“不客气。看来就算是你的冰云剑,也无法保证安全。”
莫南云道:“这个空间黑洞的内部,一定极为混乱,我只是在外围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不要说进入其中了。能够在其内部生存下来的,除非是灵皇境的高手,要不然就是夏昆这样的特殊能力者。”
黄轩道:“可是灵皇境的强者,根本就不可能抗拒大道规则进入中界啊。混账,难道真的要让这个夏昆就这样逃掉吗?”
两人商议了半天,却仍是毫无办法。面对着这个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两名万物境顶级的修士,也只能徒然叹息。最终他们两人,还是不得不放弃,就这样离开了。
天鹤阁祖见两人离开,皱眉说道:“连上界的强者都没有办法。可恶,明明知道他在哪里,明明他不可能摆脱咱们的,但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吗?”
这时苏同却是突然说道:“阁祖,我刚刚在等待之时,突然想起一个办法,也许有些冒险,但或许能帮助我进入这空间黑洞之中。”
天鹤阁祖愕然道:“什么办法?”
苏同道:“我要返回奇珍天地,找到我的朋友大个,或许他拥有的那件宝物,能帮助我们进入这个空间黑洞之中。”
随后苏同把大个拥有金甲手套的事情告诉了天鹤阁祖。阁祖在知道大个的手套很可能属于那传说中的金狮圣铠后,也是极为惊讶,接着很快又兴奋起来。如果那手套真的就是金狮圣铠的一部分,那么凭借那个手套进入这黑洞中,或许会受到封印残余力量的守护,那样也就有了找到夏昆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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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苏同调整状态,接着凭借着生命灵力的强大疗伤能力,克服大道阻隔返回了奇珍天地。当他找到大个的时候,大个一脸的惊讶之色。苏同随后告诉了他事情的大致进展,而后打开空间通道,带着他一起升入中界。
在升入中界的过程中,大个也受到了大道阻隔的压制。不过一方面苏同将两人的灵力融合在一起,再配上幻明宝树的海量生命力,为大个疗伤的速度非常恐怖。另一方面,大个的身体本身也和那金甲手套融为一体,在手套发出的金色光芒之下,身体对于黑色咒符的抵御能力大大增强。
所以虽然历经艰险,但两人最终还是顺利升入了绿炎天地之中。
苏同带着大个来到了狮皇殿空间黑洞的外围,和天鹤阁祖会了面。距离黑洞还有较远的距离,大个就能够感受到,那黑洞之中似乎有着什么熟悉的东西。与此同时,他的金甲手套也发出嗡鸣之音,其中带着欢愉之意,似乎找到了同伴。
有了这样的迹象,几人胆子大了起来,看来这手套真有可能是金狮圣铠的一部分。
于是大个在天鹤阁祖灵力的掩护之下,一点点地靠近黑洞。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涌来,要将大个吸过去。但转瞬之间,金甲手套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股吸力又瞬间消失了。
“有戏!”大个兴奋地说道。
随后他缓缓飞向黑洞,结果竟是毫无阻拦,轻轻松松地就进入了黑洞之中。片刻之后,他又飞了回来,毫发无损。
苏同心中喜悦,接下来,他将自己的生命灵力和大个的土系灵力完全融合在一起,并改变自己的气息和生命波动,使得自己的体质越来越像大个。再加上大个的有意操控和保护,结果苏同也受到了那金甲手套的部分认同,获得了金色光芒的守护。
天鹤阁祖在一旁惊叹不已,能够这么大程度地改变自己的气息和生命波动,苏同操控生命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苏同自己自然也知道,估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人可以对生命操控到这个程度,也只有自己才能凭借这种方法,获得金甲手套的部分认可。
于是苏同和大个两人这次一起飞向了黑洞,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之下,黑洞的巨大吸力并没有干扰两人,他们平平安安地飞进了黑洞之内。天鹤阁祖则在外面,耐心地等待着他们。
黑洞中一片黑暗,但却不时从四面八方会传来点点亮光。而这里果然空间乱流横行,大量的黑色闪电不时掠过,或大或小的空间裂缝时常撕裂空间,让这里分外危险。然而苏同和大个在金色光芒的笼罩之下,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保护着两人,他们所到之处,空间都变得十分稳固,那些黑色闪电也都对两人避开。
苏同心中愈发地笃定,看来金狮族残存的力量真的在这里,而且还在保护着他们。
他探索着夏昆的气息缓缓前行,终于,在前方远处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个瘦高的身形,正是那夏昆。
只见夏昆周身黑色闪电环绕,双目微闭,盘膝而坐,似乎正在进入深度的疗伤状态。周围的空间乱流有时接近了他,却都被他周身的黑色闪电抵御住了。果然和预料的一样,他在这里缓慢恢复伤势。
“怎么办?”大个小声问道。
苏同沉默了片刻,说道:“先不要过去,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贸然接近他或者尝试攻击的话,只会是飞蛾扑火。而且看这样子,他一时半会儿的伤势也好不了。咱们先去寻找金狮圣铠,如果能利用金狮族留在这里的封印力量,我们或许就能够真正对抗夏昆了。”
大个点头:“好。”
于是两人调换方向,在大个的感应之下,向着黑洞深处继续前进。
大个和金甲手套已经融合为了一体,所以金甲手套能够感应到的,他也能感应到。在手套的指引和保护之下,两人不断前行,度过了越来越恐怖的空间乱流和风暴。
“看,那是什么?”大个指向前方。
苏同张目望去,只见前面出现了大量的灰色石块。从其形状和上面雕刻的花纹来看,这些碎石很明显是宫殿建筑的残片。无数或大或小的宫殿碎石沉浮飘动,而在这些碎石的附近,空间则十分地稳定,没有任何空间乱流会逼近。
大个有些兴奋地说道:“我能感觉到,金甲手套感应到的庞大而熟悉的力量,应该就在这碎石群之中。”
于是两人缓缓前飞,深入碎石群中不断寻找,然而搜寻了良久之后,却是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我明明感到就在这里啊?”大个有些奇怪和焦急。
苏同皱眉想了想,说道:“关键还是你的金甲手套,你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一会儿,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它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大个闭上双眼,开始和金甲手套进行深度的感悟和沟通。如此过了一阵子,那手套突然抖动了起来,接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射向四方,将这里照射得一片金灿灿地,那些灰色石头也都染上了金色。
接着,这些石块突然开始加速飞向远方,在两人前方不远处空出了一片巨大的空间。而后隆隆声响起,那片空处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石像。这石像是一只身高数丈的庞大金色狮子,雄壮的身躯端庄而坐,看起来分外地威严。
“小天地,在这空间黑洞中,竟然还隐藏着一片另成空间的小天地。”苏同惊讶说道,“这金狮石像就隐藏在小天地中,要不是你有这金甲手套,估计谁都不可能让它现身。”
大个也是一脸的震撼之色:“没错,我能感应到,这石像就是那庞大封印力量的源头。我们在这空间黑洞中能一直保持安全,就是这石像中的力量通过金甲手套在守护着我们。看来这石像,就是狮皇殿的核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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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金狮的腹部突然“咔咔”作响,一扇石门缓缓打开。苏同和大个对视一眼,上前飞入了石门之中。
眼前赫然是无数的珍宝,这些宝物璀璨夺目,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威势和磅礴的灵力波动,远远超出了苏同收集的八级珍宝。也就是说,它们至少也是九级宝物,甚至于可能有十级珍宝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功法书籍。苏同和大个随意翻看了两本,发现基本上都是以肉身修行为主的功法,每一本功法都精微奥妙,繁杂而强大。
两人目不暇接,心脏狂跳,看来这金狮石像内部,收藏着当年金狮族的镇族之宝和功法。金狮族在那遥远的灭族灾难中,最终还是想办法将这族内最核心的珍藏保护了下来。
不过两人的注意力却很快从这些珍宝上移开,因为就在石像的心脏位置,一套金色铠甲,完全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这套铠甲组成了一个人形,看不出来是由何种材质组成,但充满了古朴和威严之感,即便在这大量的珍宝之中,也明显超出了其它宝物。整个铠甲十分完整,唯独缺失了两部分,一个就是右手的部分,另一个则是头盔额头上的一个凹槽,其中原本应该嵌入着什么东西,现在却不见了。
苏同兴奋地看向大个:“正好缺了右手部分,看来没错了,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狮圣铠。”
大个则是一脸的激动之色,手掌有些颤抖地摸向铠甲,口中道:“这就是,金狮圣铠吗?金狮族的,镇族之宝?”
他的右手金甲手套一接触到铠甲,立刻发出一阵嗡鸣之音。接着,那手套突然脱离了大个的手掌,飞到铠甲的右臂部分,“咔擦”一声,和铠甲结合在了一起。
而后整套铠甲突然光芒大作,猛地分裂成了多个部分,并且全都涌向大个。片刻之后,在苏同惊讶的目光中,大个的身上就披好了这套金色铠甲。
大个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将自己笼罩,同时有着汪洋般深不可测的能量在铠甲中躁动着,似乎在等待着自己去开发、去掌控。因为之前和金甲手套的深度融合,这金狮圣铠直接就认同了他,所以此刻他才能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穿上了这铠甲。
大个调动灵力,试着沟通并调用铠甲中那磅礴的力量,但却十分地困难。
“看来要想真正发挥出铠甲的威力,还需要提升我自己的实力才行啊。”大个看着自己一身的金色甲胄,说道,“虽然得到了认同,但是铠甲内庞大到极致的能量,还无法和我的身体连接起来,我也只能动用很少一部分。”
苏同在一旁欣喜地说道:“即便这样,这次获得金狮圣铠的认同也已经非常顺利了。相信要不是你之前获得了右手手套,并已经和手套深度融合了,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穿上它的。而且,有了这金狮圣铠的促进作用,你之后的修为提升会更快吧?”
大个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应该会快得多。之前只是右手手套部分,都让我的修为进展快了很多。从手套部分的修炼经验推断,相信我只要不断修炼,我的身体就能和这铠甲持续产生联系和互动,铠甲内庞大的能量不仅能更多地为我所用,而且还会持续提升我的肉身强度。这样到了最后,我的身体应该能和这铠甲融为一体,最终真正发挥出它的作用。”
苏同兴奋说道:“据说如果真正能发挥金狮圣铠的威力,便可以获得与天帝抗衡的力量,我很期待那一天啊。”
大个说道:“我也很期待。”这样说着,他将头盔部分摘下来,看了看正中部分的那个凹槽,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个凹槽中,原本嵌入着什么东西。可惜,缺失了一部分,而且应该是极为关键的一部分,圣铠的力量一定不够完整。想要抗衡天帝的话,这样缺失的铠甲不知道够不够用。”
苏同笑了笑,说道:“这些事情,还用不着现在发愁吧。抗衡天帝太远了,慢慢来就行。现在需要对付的是夏昆,要先把夏竹救回来再说。怎么样,有了金狮圣铠的支持,你能不能动用这黑洞中的封印残存力量了?”
大个闭上双目,感悟了一会儿,开口道:“没有问题,虽然听我调遣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但这部分封印力量也已经很强大了。”
“好。”苏同转身,“这就去救夏竹吧。”
两人经过一番准备,而后向着夏昆的方向悄悄前去。
在黑暗中,夏昆正在安静地闭目疗伤。这对于别人来说无比危险的空间黑洞,对于他来说却是十分安全的疗伤场所。在被连续追杀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可以停下来治疗自己重伤的身体了。
但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力量骤然出现在他的周身,向着他的身体急速挤压而来。
夏昆猛地睁眼,脸上都是惊骇之色:“封印力量,怎么回事?”他感到原狮皇殿的封印力量突然向他猛烈袭来,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情急之下,他暴喝一声,身体化为了黑色闪电,快速消失了。
在这空间黑洞的另一处地方,黑色闪电渐渐浮现,随即夏昆现出了身形。他的脸色苍白,眼中都是不可思议之色:“为什么封印力量会突然攻击我?我丝毫没有招惹到它啊。”
不过还不待他多想,庞大的力量又紧随着浮现在他的周身,再度向着他快速挤压而来。
“混蛋。”夏昆骂了一声,又再次化作黑色闪电消失了。
这样接连几次,无论夏昆逃到空间黑洞的哪个地方,庞大的封印力量都会紧随而至,对他追杀不止。夏昆咒骂连连,却怎么也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大个,则是在苏同的生命薄膜的掩护下,隐藏在暗中操控封印力量,对夏昆进行持续不断地进攻。获得了金狮圣铠认同的他,对这个空间黑洞能够探查得一清二楚,所以夏昆逃到哪里都无法躲开他的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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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昆被接连追杀,终于承受不住了,他试图彻底离开这空间黑洞。然而化为黑色闪电的他,刚刚进入自己开辟出的一个空间通道,那空间通道却骤然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墙壁切断,他又从空间通道中掉了出来。
“怎么回事?”夏昆再度尝试逃离,结果很快就发现,这空间黑洞的四周边缘,竟是都已经被封印力量包围了,空间穿越全部被锁死,根本就无法离开。
这一下,夏昆彻底慌了。当年金狮族留下的封印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竟然连他这种等级的空间穿越都能封锁,这是他之前从未遇见过的情况。一直凭借着空间能力无所顾忌的他,这一次真的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便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传来,夏昆扭头一看,只见一股庞大的封印力量化作了一只半透明的巨大雄狮,向着他猛冲而来。这能量雄狮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身前,夏昆甚至来不及化作黑色闪电,匆忙中双臂护住身体,硬生生挨了这透明雄狮的一撞。
“噗”的一声,夏昆吐出一口鲜血,额头渗出大颗的汗珠。
隐藏在远处的大个和苏同都是暗叫一声“好”,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彻底制服对方了。
大个操控着能量雄狮再度冲向夏昆,但就在这时,那夏昆却是脸上现出决然之色,身子一晃,突然化作了黑色闪电。而这一次,他化为的黑色闪电不断分裂,很快就成为了无数微小的黑色电光,分散消失在了这空间黑洞之中。
“什么?”大个惊叫一声,“消失了?”
他动用封印力量不断探测,然而这空间黑洞被探查了很多遍,却根本找不到夏昆的方位。
大个说道:“怎么可能?难道他突破了封印力量,逃跑了?”
苏同释放灵力,探测了一会儿,说道:“不,我能感觉到,虽然他的气息非常非常微弱,但是仍然在这空间黑洞之中,而且散布在黑洞的各个地方。”
“散布在各个地方?”大个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同想了想,说道:“我猜测,夏昆或许是进入了一种极为奇怪的状态,他彻底化成了黑色闪电,并将闪电分散为无数细小的部分,然后散布到了空间各处。这样他就没有了实体,我们自然也就失去了攻击对象。不过因为空间黑洞的周围都已经被封印力量堵死了,所以他也无法逃离。”
大个道:“这……好神奇的能力。那他消失了,夏竹又到哪里去了?”
苏同道:“我探查不到夏竹的气息,但是却能感应到,她似乎也还在这附近。夏昆应该是将夏竹收在了他的专属空间宝物之中,那宝物大概也随着他化成了闪电碎点吧。至于夏竹,应该仍然在他的专属宝物所拥有的独立空间之中,那是我们无法触及的空间。”
大个皱眉:“那现在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法再攻击夏昆了。”
苏同思索了片刻,而后道:“我不知道夏昆有什么打算,他或许是想要让我们以为他已经逃离了这里,然后再追出去吧?或者,他是被逼无奈,只得用这种方法自保。不管怎么样,先继续加固黑洞四周的封印力量吧,千万不能让他逃离这里。”
于是大个再度加强了封印的堵截力量,彻底断绝了夏昆逃离这里的可能性。而后两人想了各种办法,想要将夏昆逼出来,但是却毫无所获。
战况就以这种怪异的状态僵持了下来,大个和苏同无法找出夏昆,而夏昆也无法逃离这空间黑洞。如此过了数天,黑洞内还是老样子。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苏同和大个索性一边注意夏昆的动向,一边利用大把的时间,开始修炼起来。那金狮石像中,收藏着大量的珍贵修炼用宝,更有着各种高级的炼体功法。这些珍宝,是金狮族以前无数年的珍藏,想来就是当年的历任族长,也不可能一下子拥有或者用掉这么多族内珍藏的。
不过苏同和大个却是用得肆无忌惮,修炼用宝随意取用,各种功法也是任意读取。
大个作为金狮族,其肉身同人类并不完全相同,这些族内祖传的炼体功法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完美契合的。苏同虽然是人类体质,但已经具有吞天境修为的他,却可以部分地改变自己的身体结构和强度,来适应那些炼体功法了,所以这些功法对于他同样极为适合。
而且大个虽然只是灵本境的修为,但凭借着他掌控的封印力量,却可以和苏同进行实战对抗了。这种激烈的拼杀修炼,对于两人的修为进展和功法领悟,都有着极大的助益。更不要说,拥有着生命灵力和幻明宝树的苏同,可以提供近乎无穷的生命力。所以两人可以毫无顾忌地战斗至重伤甚至垂死边缘,然后再快速治愈。这样拼命式的战斗和修炼,也极大地促进了两人的战斗技巧。
除了对抗之外,两人还尝试着将两人的灵力融合在一起,并结合上金猪的土系灵力,从而联合发出威力更为强大的招式。在这个过程中,生命灵力的融合特性是基础,而苏同又通过调整自己的肉身体质,使得两人的灵力融合及招式配合,也有了极为巨大的进展。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这一片黑暗之中,两人的修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进展着。
苏同体内的幻明宝树仍在不断恢复着当年的力量,因此和宝树深度融合的苏同,其修为进展也因宝树的恢复而大大加速。不仅如此,庞大而纯净的生命力每时每刻都浸润着他的身体,使得他的肉身强度和活力不断发生着改进。
而大个作为金狮族的传人,拥有着对于金狮族来说极为罕见的黄金灵鼎,更拥有着苏同生命灵力的强力辅助。在充裕的族中宝物和功法的支持下,他和那金狮圣铠的融合度持续加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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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随着圣铠中的能量越来越多地和他的身体结合在一起,大个自身的修为进展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提升着。其修为进展之快速,甚至于还要超过了苏同。
两人每过一段时间,在实力得到了较大的提升后,都会再尝试找出并攻击那夏昆,只是每次却都无功而返。不过苏同能感应到夏竹暂时无生命之忧,而两人的修为更是在飞速提升,所以他们倒也没有太过着急。
时间快速流逝,在无尽的修炼中,他们在这空间黑洞中,已经呆了两年多了。
一片静谧的黑暗中,正在闭目熔炼宝物的苏同,突然睁开双眼。
只见一个由黑色闪电组成的人形,正悄无声息但迅捷无比地逼近,攻向同样正在闭目修炼的大个。
苏同体内的灵力猛然爆发,一掌挥出击向那人形闪电。与此同时,大个也已经有了察觉,庞大的封印力量骤然启动,在大个身前形成了一堵无形的能量巨壁,将那人形闪电完全挡住。
这时苏同的掌力已到,在巨大的灵力挤压下,那黑色闪电“波”的一声,就此消失了。
但就在这时,远方“噼啪”声大作,无数道黑色闪电同时涌现而出,化作了万千个黑色人形闪电。这些人形闪电每一个都散发出巨大的威势,手中皆持一杆闪电长枪,向着苏同和大个同时刺来。
大个暴喝一声,封印力量瞬间围着两人形成了一道防御护壁。那些闪电骤然撞击在这护壁之上,护壁猛烈颤动,在刺耳的爆响中,封印护壁竟是出现了道道裂痕。
这让苏同和大个同时大吃一惊。要知道,如今的大个已经进入了吞天境,他能控制的封印力量,比两年多之前已经超出了不知多少倍。可是如此庞大的封印护壁,竟然会被黑色闪电撼动,这着实让他们感到意外。
在两年多前,夏昆前面对那时还较弱的封印力量时,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两年多来他没有丝毫动静,怎么这次突然出手,就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攻击?
这时大笑声起,赫然是夏昆的声音:“哈哈哈哈,原来一直追踪我的,是你们两个家伙吗?”
苏同提高警惕,同时大声道:“夏昆,两年多前我们差一点就杀死了你,你现在终于敢现身了吗?”
夏昆冷哼一声,黑色闪电的攻击力量继续加强,同时说道:“我不知你们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一直追踪到我,而且居然可以掌控这狮皇殿中的封印力量,将我困在这里。要不是两年多前我用了最后手段,放弃了部分思考能力并凭借本能彻底化成闪电,那还真是要性命危急了。”
“不过,你们把我困在这里这么久,就以为得计了吗?哈哈哈哈,你们哪里知道,这里的空间乱流和不断出现的空间风暴,正是我感悟修炼的绝佳场所。我在彻底化为闪电后,凭借着本能,反倒是不断感悟到了空间的真谛。如今的我,不仅伤势痊愈,更是已经感悟到了进入灵皇境的关键,困扰我无数年的最大修炼门槛,终于被我完全突破了。这一点,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们了,哈哈哈哈。”
“灵皇境!”苏同和大个同感震惊。
修士的最强境界灵皇境,没想到夏昆竟然要突破到如此境界了。这个夏昆虽然邪恶,但修炼天赋当真是强得恐怖,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却因祸得福,修为得以突破瓶颈。
夏昆的声音继续传来:“只要我一升入上界,就会立刻升入灵皇境,到了那时,嘿嘿,除了天帝,我便谁也不怕了。不过在升入上界之前,我要让你们两个,彻底地享受到地狱的滋味。”
他话音未落,一股可怕的灵力威压便即袭来,黑色闪电继续大量涌现而出,其间还夹杂着道道白色光芒,不断攻向封印护壁。护壁持续震动,裂缝不断扩大,看来夏昆虽然还没进入灵皇境,但突破了修炼障碍的他,实力比两年多前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不过苏同和大个虽然颇感意外和震惊,但是却并不慌张。
面对着夏昆的疯狂进攻,苏同伸出左手,搭在大个肩膀,柔和而庞大的生命灵力立刻进入了大个的体内。生命灵力作为融合剂,将他的风系灵力和大个的土系灵力结合了起来,更有金猪的土系灵力也同时融合了进来。两人的力量立刻暴涨,大个精神一震,能掌控的封印力量瞬间加强,原本已经要崩溃的封印护壁再度变得坚固无比。
“什么?”夏昆吃惊大叫道:“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你们做了什么?”
苏同和大个没有答话,而是操控着封印力量迅速反向包围,眨眼间便将夏昆的黑色闪电笼罩了起来,并不断进行挤压。
夏昆愤怒大叫,黑色电芒不断涌现,白色光芒持续射出,但是仍然无法阻止封印力量的包围。夏昆怒叫道:“为什么,你们的实力,怎么可能成长了这么多?”
他这么震惊倒也难怪,因为他不知道的是,如今苏同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万物境。
苏同在过去的两年多中,先是极为顺利地修炼到了吞天第九阶,在吞天境完成了和幻明宝树以及金猪的最深层融合,而后又成功突破到了灵域境。
在灵域境内,修士会建立起体内和体外两个“域”,在体内之域中,其对于灵力的运用细至毫微;在体外之“域”中,对于周身的外在环境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并且修为越强,对于域的控制力就越强,控制范围也越广。
苏同凭借着生命灵力的超强天赋,再加上幻明宝树的持续辅助,在灵域境中同样进展顺利。经过了指掌、方圆、千里、天涯、内外五阶之后,灵域境修行圆满,进入了更强的万物境。
万物境,灵皇境之下的第二强境界,拥有着这个修为的人,即便在上界也是比较强大的存在了。而所谓“万物”,指得是在这一境界内,将灵鼎彻底消解改变,而后化形成最适合修士自身的一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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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有的人将灵鼎化成了一把利剑,有的化成一种灵兽形状,有的化成一座山形等。但无论化成哪种形式,都是最适合修士本身体质和战斗方法的存在,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修士选用的修炼功法的影响。事实上,将灵鼎化成何物,是很多修士极为谨慎的选择,因为这往往决定了其之后的修为进展和战斗实力。
不过对于苏同来说,却不存在选择灵鼎化形为何的烦恼,他的黑金灵鼎本来就和幻明宝树融合在了一起。所以在突破到万物境时,他毫不迟疑地将自己的灵鼎向一棵大树转化。生命之树,这无疑是最适合他的修行方式。
而如今,在万物境的破灭、死幻、重生、成长、物我五阶中,苏同已经达到了第三阶“重生”阶。此刻他的体内丹田处,那黑金灵鼎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正是幻明宝树。但是宝树的树干,却变成了黑色的金属材质,并且上面不时闪现着复杂的纹路,正是之前刻在灵鼎鼎身上的纹路。
黑金灵鼎和幻明宝树已经彻底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苏同体内的灵力运转核心,苏同将之称为“生命灵树”。
现如今的苏同,对于生命力的领悟和控制能力,包括对于自身肉体的改变和操控程度,几乎已经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了。
当然,能在短短两年多便有了这样神奇的修为进展,一方面是因为坐拥金狮族宝藏的绝佳修炼条件,还有着生命灵力的恐怖天赋,但苏同知道,真正能让他的修为实现如此迅猛提升的主要因素,还是幻明宝树。宝树的不断恢复和强大,让他的修炼进展少了无数的障碍,并给他提供了难以想象的海量能量。
而如今的幻明宝树,不,应该说生命灵树,已经恢复到了当年的巅峰状态,甚至还有所超出。这也就是说,苏同在之后的修炼中,不可能再依靠宝树的力量了。之后的每一步修炼,都会像别人一样无比艰难。无数高手穷尽无数年,却也难以寸进一步,苏同也终将面对这样的修炼困境。
但在当前的情况下,他的万物境修为却足够用了。融合了两人灵力的大个,发挥出了远超他本身实力的力量,操控着封印能量,不断地挤压着黑色闪电。
大个见自己处于了上风,双掌骤然前拍,身上铠甲金光闪耀,一只虚幻的金色狮子浮现而出,怒吼着向着黑色闪电猛扑过去。金色狮子冲入黑色电芒之中,双掌快速辟出,黑色闪电不断消失。
“啊,混账,混账!”夏昆怒吼着,如受伤的野兽般,显然是受创不轻。他大叫着:“你们等着,等我进入了上界,进入了灵皇境,一定让你们知道我的可怕。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永远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话语声刚落,四周的空间骤然现出无数的裂缝,那些黑色闪电快速分散,钻入了空间裂缝之中。苏同和大个试图封印空间,但是夏昆的黑色闪电在空间能力上,已经远远超出了两年多之前,四周的空间被他搅得极不稳定,根本就无法阻止空间裂缝的出现。片刻之后,黑色电芒消失,这里恢复了平静。
“跑了?”大个问道。
苏同道:“被他跑掉了,我已经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了。”
“怎么办?”大个看向苏同。
苏同双目闭了片刻,而后睁眼说道:“我能感应到,他应该还没有升入上界,而是把自己传送到了一片未知的空间。事不宜迟,既然这样,就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吧。”
大个沉默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道:“你小心些,千万别死了,还有,把夏竹救回来。”
苏同道:“没问题。你也要小心修炼,下次再见时,希望你能超过我。”
两人互望一眼,再没有说话,大个大手一挥,封印力量迅速开辟出一个空间通道,苏同钻入其中快速离开了。
这是两人之前早就想好的预案。一旦夏昆逃离了这里,那么因为大个的本身的修为不够,没有封印力量相助的话只会脱后腿,所以只能由苏同单独去追夏昆,大个则仍留在这最适合他修行的地方修炼。
此时大个看着苏同消失的身影,轻轻说了一句:“小心啊,下次我见到你,一定会追上你的修为。”
而后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金狮石像,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金狮一族当年的强盛,终有一天会再现的。”
几乎是于此同时,在这狮皇殿空间黑洞的外围,一个盘膝而坐的银发男子突然站起身来,正是天鹤阁祖。
阁祖一脸的震惊之色,看着半空,口中自语道:“不会错,不会错,刚才空间裂缝一闪而逝,裂缝中泄露出的那股气息,应该就是苏同的。他那充满了生机的气息,不可能是别人。可是,那股气息怎么会那么强?那种强度,难道苏同,竟然已经到达了万物境?”
天鹤阁祖看向空间黑洞,眼神中现出迷茫之色:“他们进去已经两年多了,这期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天鹤阁祖震惊不已的时候,苏同则在不断开辟新的空间通道,快速追击着夏昆。两年多时间过去之后,他如今的实力大幅增长,对于夏竹的感应也更强了。虽然夏昆如今穿越的速度更快了,但仍然无法逃脱他的探测和追踪。
只是苏同一边追击,一边在心中担忧,不知两年多以来,夏竹的身体状况究竟怎么样了。而且,虽然他目前达到了万物境的修为,但如果直面那夏昆的话,仍然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那么追上夏昆之后究竟该怎么办,只能见机行事了。
在经过了长时间的穿越之后,苏同来到了一片奇怪的虚空之中,他能感到,夏昆就在这附近。
只是这片虚空看起来分外地怪异,这里四处飘荡着很多宝物的碎片,显然很久之前,这里曾经存在过大量的宝物。而从碎片来看,这些宝物中不乏一切顶级珍宝,却不知道是什么样恐怖的力量,能将这些宝物击碎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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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苏同小心探索前进,同时心中忍不住起了疑惑。
除了宝物残片之外,苏同还感觉到,这里的空间并不稳定,虽然不像狮皇殿空间黑洞里那样充满了空间风暴,但却也经常会有空间裂缝出现。
“不稳定的空间都有相似之处,而且彼此更易相通,夏昆或许是情急之下,慌乱中把自己传送到了这里了吧。”苏同一面思索,一面加强了周身的生命薄膜。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不能暴露身形,否则若是直面拥有部分灵皇境实力的夏昆,自己莫说救人,很可能自身性命都保不住。
“嗯?”便在这时,苏同突然感受到,一股可怕到极致的气势快速从远方飘来。苏同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闪躲,却骤然感到如巨山压顶般的压力,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不过片刻之后,这股气势又飘走了,似乎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虽然只是这短短的一瞬,苏同却已是全身汗水湿透,双手甚至忍不住颤抖。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股气势飘走的方向,尤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那是什么人的气势?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威势?”
他已经身处万物境了,拥有双系灵力和强悍的肉体,但面对着刚才那飘飞而过的气势,竟然是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他丝毫不怀疑,如果那发出气势之人是针对他的,此刻的他很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
经历了这一劫,苏同对于这片诡异的空间,心中更是充满了警惕。他万分小心地探索前行,同时能感觉到不断有着一股股气势飞掠而过。现在有了准备,他已经可以躲开这些气势,但仍能感受到气势中的庞大压力。
终于,前方出现了两道身影,正在激战不止。两方的速度太快,苏同根本看不清他们。这样过了一会儿,战斗的双方终于停住了身形。苏同定睛一看,却是大为意外。
战斗的一方,赫然是那个黑色六角轮盘。
之前在天府地狱中,控制段江的那个六角轮盘,也是在无数年前,攻击并吞掉幻明宝树一半树根的那个轮盘,此刻就在前方。
轮盘的周身黑雾缭绕,同时“水、火、风、土、雷”五系灵力环绕游动,在同时守护着轮盘的身体。然而轮盘之上有着几道粗大的裂痕,并且轮盘发出的气势也十分地不稳,显然,在战斗中它是处于下风。
再看战斗的另一方,却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他那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眼睛立刻引起了苏同的注意。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色的,更重要的是,这双黑色眼睛深邃无比,似乎隐藏着某种诡异的力量。这双全黑的眼睛,再配上男子飘飞的黑色长发,让他看起来有些慎人。
在停顿了片刻之后,男子周身灵力再度涌动,排山倒海般的庞大灵力让周围的空间都不断震荡。他左掌接连拍出,每一掌发出的灵力带出层层涟漪,所过之处空间裂缝不断出现,将那六角轮盘逼得节节后退。
而男子的右掌则不断释放出大量黑色雾气,浓雾中混杂着各种强大的攻击宝物,从四面八方攻向六角轮盘。
苏同这时才知道,原来刚才飘飞而过的那一股股可怕气势,是这个黑眼男子在战斗时无意中释放出来的。
六角轮盘在男子压倒性的攻击之下,盘身裂缝持续扩大。它左躲右闪,并且不断试图逃离,但都被男子的雄浑灵力阻挡了下来。
苏同亲身体验过六角轮盘的强大,此刻见到它处于绝对的下风,心中不禁骇然。这个黑眼男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可怕的实力?自己已经是万物境的修为了,但是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完全就如蝼蚁一般。
这时六角轮盘眼看不敌,突然整个盘身猛烈颤抖,它的附近立刻出现了一个极大的空间裂缝。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裂之音,空间裂缝轰然炸开,那片空间彻底垮塌,一个空间风暴转瞬间形成了。这空间风暴呼啸着,向这黑眼男子席卷而去。而六角轮盘,则是趁着空间风暴撕裂出的灵力漏洞,快速隐入了另一条空间裂缝之中。
那黑眼男子面对着迎面冲来的空间风暴,却是微微一笑,袖袍一挥,一股紫色气体迅速从袖中涌出。这些紫色气体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但是其扩散开来,那空间风暴一碰上它,立刻便迅速衰减,只是两个呼吸间,庞大的风暴就完全消失了。
“这紫色气体是什么东西?”苏同感到无比震惊。
接着黑眼男子看向六角轮盘逃走的方向,双目突然发出一股无形波动,远方的黑暗虚空骤然一阵颤动。随着空间一声巨响,六角轮盘从再次撕裂的空间裂缝中掉了出来。它的灵力气势大幅减弱,显然刚刚黑眼男子的那一击,又让他受了重伤。
黑眼男子缓缓飞向轮盘,说道:“没用的,你的空间能力虽然帮助你逃脱了很多次,但这次不行了。二次化天时,你正是凭借这一能力逃脱的,对不对?但这次我准备万全,你是不可能逃掉的。”
六角轮盘发声说道:“没想到如今的你,竟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黑眼男子说道:“距离二次化天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自然有了很大的变化。其实若不是在这几年中,你总是不时地出现在神国后方捣乱,纷扰了我极大的精力,我也不想单独分出时间来对付你的。灵宝一族早就被灭了,只剩下你这个不死心的孤魂野鬼,根本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我本也早就将你忘掉了。”
“可是你这几年趁着我和穆帝还有万帝的大战,总是偷袭我的后方,造成了我几个大将的重伤甚至死亡,上一次更是在正面战场上突然出现帮助敌人,让我损失惨重。这是你找死,既然你执意与我作对,让我下定了决心要清除你,那么你便没有了一丝继续存活的可能了。与天帝为敌,唯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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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角轮盘语含怒意,说道:“任啸,你也好意思号称天帝?虽然我对二次化天之前的那些天帝,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你们三个,尤其是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做天帝做这么久?即便都是我们灵宝一族的敌人,那些天帝终究还算有些良心,你们几个无耻之徒,根本不配和他们并称。”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的震撼难以形容。这个黑眼男子,竟然是天帝?六角轮盘叫他“任啸”,难道说,他就是那屹立于世界巅峰的最强者,天任神国的任帝?
这时黑眼男子道:“天帝的称号,本就是凭借实力的来的。拥有世界鼎的力量,自然可以称之为天帝,有什么不可?而且这个世界,若不是因为我们当年的二次化天,早就毁灭了,我们不知救了多少性命。说起来,如果当年世界真的毁灭了,你也必死无疑,所以就算你的性命,也可以算作是我们几位天帝救下的。”
六角轮盘道:“胡说八道,无耻至极。当年二次化天时,若不是你们趁机对我们动手,我灵宝一族又怎么会彻底灭族?而且经过这些年的查探,我才知道了,当年化天时的真正掌控者,就是你任啸。你说,那时动用化天之力,攻击我们灵宝域的主使,是不是就是你?”
任帝哈哈一笑,道:“好,既然你临死之前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对,当年就是我主使了对你们的灭族。”
“你……你……”六角轮盘怒极,说不出话来。
任帝冷笑一声,道:“你们灵宝一族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在远古时期,若不是为了对付那些怪物,当年的八杰进行了首次化天,之后又怎么可能会有你们的出现?”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人类的,你们这些宝物,本就不该拥有灵智,更不该妄想取代人类。你们的覆灭,是命中注定的。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二次化天时,是我特意给了你们灵宝族最后一击,将你们彻底消灭。而且若不是你拥有着天赋异禀的空间能力,当时你也早该死掉才对。”
六角轮盘恨恨地道:“只要这九鼎世界不灭,我们灵宝族就终有再生的一天。”
任帝道:“可惜,只要九鼎世界不灭,这世界的最强力量就掌控在天帝手中,你们灵宝一族即便再生,也只是再度被灭的命运。而现在,你就彻底消失吧。”
他左掌握拳,无形灵力骤然将黑色轮盘包围,同时他右掌一挥,那些黑色雾气环绕六角轮盘,迅速形成了一个黑色大鼎的形状。巨大的黑色雾鼎散发着庞大的威势,困住了六角轮盘。鼎内持续发出碰撞杂音,显然是轮盘在不断试图冲出来。
任帝这时一指轻弹,一道紫色气体飞入了黑色雾鼎之中,雾鼎内立刻响起了六角轮盘的惨叫之音,并且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巨响。片刻过后,声音渐小,任帝两掌一挥,那黑色雾鼎和无形灵力尽皆消退,而六角轮盘也彻底消失了。
任帝淡淡一笑道:“棘手的家伙,总算死掉了。”
他停了片刻,接着却是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说道:“是谁躲在那里?”
苏同心中一惊,难道自己被任帝发现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色闪电缓缓飞到任帝面前,而后化形成了一个高瘦男子,正是夏昆。他一现出身形,就立刻单膝跪倒在地,低头说道:“鄙人夏昆,特来投靠加入天任神国,并献上珍宝。”
任帝冷冷看着夏昆,说道:“投靠神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夏昆道:“我并不知道您在这里。之前我一直想要进入上界神国,向您献上珍宝,但屡屡被人阻挠。就在不久之前,我也陷入了一片混乱空间的麻烦之中,在危急中慌忙进行空间穿越逃了出来。没想到混乱空间彼此相连,我竟是来到了这灵宝域废墟之中。”
“但当真是上天有眼,我一直想要进入上界而不得,没想到您却正在这里清理叛逆,正好在这里遇到了您。我并非有意在暗中窥探,只是骤然穿越到此,又不敢贸然干扰您的战斗,只得先等在一旁。”
任帝没有说话,冷漠的脸上毫无表情,不知他在想什么。如此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道:“从你的气息和灵力来看,原本你是穆帝的人?”
“正是。”
“那你为什么要投靠我?”
“任帝神武,天任神国必将赢得大战并一统上界。况且作为下界升上来的修士,我也一直遭到穆帝猜忌,在此时刻,我不愿与他陪葬。”
任帝道:“嗯,下界升上来的修士,能到你这种修为,那是相当难得了。你能看清大势,自然很好。可是我这里不要废物,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贸然从敌营过来的人,我更不会轻易接纳。”
夏昆道:“鄙人知道,所以我特意带珍宝而来,相信您一定会喜欢。”
任帝皱眉道:“珍宝吗?你又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不过既然你说了,那就拿来看看吧。”
“是。”夏昆应着,一挥手,储物戒指中飘飞出一个人来,正是夏竹。
夏竹双目紧闭,面容平静,周身没有一丝灵力溢出,整个身体却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并且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苏同一见到她,心中立刻一紧。
而那之前一直十分平静的任帝,在见到夏竹之后,却是骤然脸上表情大变。
“这……这女子是……纯光仙体?”任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正是。”夏昆的声音中掺杂着些许得意。
“纯光仙体,”任帝道,“竟然真的,真的再度现世了。”
突然之间,任帝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欢愉和惊喜。苏同虽然躲在远方暗处,却仍是感到耳膜生疼,头脑发晕。
大笑过后,任帝一伸手,夏竹立刻飘飞缩小,进入了他的袖袍之内。
“很好,你做得很好。”任帝对夏昆说道,“你可以加入神国了。起来吧,随我返回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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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昆大喜过望:“多谢任帝圣恩。”
苏同眼看着夏竹就要被任帝带入上界,心中一阵焦躁和慌乱。现在如果上前出手,别说救回夏竹,自己必定会顷刻间就被杀死。可要是夏竹被带入上界的天任神国内部,那以后就更难将她救出了,更不要说不知道任帝会对夏竹做出什么来。
他正犹豫间,任帝却猛地转身,盯住苏同所在的方向,一双黑色眼睛现出警惕神色:“是谁?”
苏同悚然一惊,他已经用生命薄膜将自身隐藏到极致了,怎么还会被发现?
他正要逃跑,任帝恐怖的灵力却已经覆盖到了他周身的大片区域,苏同惊恐地感到,自己的身体如坠泥潭,无法行动了。
可以就在此时,苏同身边的空间,却骤然发生了扭曲和错位,一眨眼间,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进入了一个方格型的独立空间之中,完全脱离了任帝灵力的笼罩。
“怎么回事?”苏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任帝的声音也从方格空间的外面传来:“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人吗?”
过了片刻,任帝接着说道:“刚刚明明感到这里有人窥视,难道是我的错觉?”
苏同虽然知道自己身处另一片空间,已经脱离了任帝的掌控,但仍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又让对方发现了。
这样过了一会儿,任帝的声音再次传来:“真的没有人……哼,看来是我多疑了。”
之后便是一片寂静,苏同等了好久,也不知道任帝是否已经离开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他看了看四周,这个方格型独立空间长宽都不过丈许,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物。他心中充满疑惑,思索良久却也想不明白,这个空间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并且还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的性命?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任帝已经返回上界了,你安全了。”
苏同猛地站起,问道:“是谁?这独立空间是你施展的吗?”
便在这时,苏同的储物戒指突然一阵晃动,而后一个黑色晶体自动从戒指中浮现而出,飘在苏同眼前,并发出声音道:“是我施展的。”
“这是……”苏同的头脑急速回忆,很快想到了这黑色晶体的来头,大声叫到:“六角轮盘!?”
这块黑色晶体,正是之前他在幻明天地冒险时,从幻明宝树那里得到的。
在无数年前,幻明宝树在与六角轮盘大战时,虽然被轮盘重创并失去了一半的树根,但也伤到了轮盘,并从对方的伤口中得到了一块黑色晶体。这块黑色晶体不时喷发出黑色雾气,并能产生出各种各样的珍贵宝物,十分的神奇。
而在苏同和幻明宝树融合在一起之后,这块晶体便陷入了沉眠之中,被苏同收藏了起来。
如今面对着这奇怪的独立方形空间,还有主动飘出储物戒指的黑色晶体,苏同强压心中惊讶,沉声问道:“你是,你是那六角轮盘吗?难道……刚才任帝并没有杀死你?”
黑色晶体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刚才的最后一招,动用了世界鼎的力量,我本已经要被彻底化掉了。可是就在最后时刻,我却发现我身体的一部分,竟然就在附近。所以我将仅存的最后一点力量,在我的主体完全消失之前,转移到了这晶块之中。但是,我的本体已经被消灭了,只凭这残存的一点身体,我仅仅能多活一口气罢了。”
苏同正要接着问话,却觉得体内的生命灵树骤然一阵骚动,丹田处的灵树爆发出一股极大的怒气和敌意,接着灵树竟是自动发出声音道:“你还记得我吗?我的前身,就是那个险些被你杀死的幻明宝树,没想到,你竟然也有今天。”
苏同一阵惊讶,一直和自己融合良好的幻明宝树,这是第一次不顾自己的意愿独立发声,可见它心中对这六角轮盘有多憎恨。
黑色晶体道:“这世上的事变化无常、难以预料,我确实没想到,当年我试图吞掉的那棵宝树,竟然会以这种形式和我再度相遇。我更是没想到,竟是当年被你夺走的一小部分身体,延缓了我的最后一丝生命。”
生命灵树道:“可惜,只能延缓一会儿罢了,你终究还是要很快死去。”
黑色晶体道:“你也不用这么恨我,刚刚若不是我出手建立了这独立空间,与你融合在一起的这个年轻人,恐怕已经遭到任帝的毒手了。说起来,我刚才还是救了你一命的。”
生命灵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黑色晶体接着道:“年轻人,你想要救那个纯光仙体的女子吗?”
苏同点了点头。
黑色晶体道:“但是她被任帝带走了,若想救回那女子,你势必与任帝为敌,你敢吗?”
苏同道:“为了救回夏竹,就算与十个任帝作对我也敢。”
黑色晶体呵呵一笑:“还真是敢说啊。任帝的强大、无可置疑的强大,你还没有正面体会过。就连我,背负了全族最后希望的我,最终也如此轻易地被他除掉了。”
晶体停了片刻,接着说道:“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心中只有憎恶和仇恨,如今意识将要消亡,这份恨却不见了。九鼎世界,我们一族的诞生,或许真的本就是巧合吧。”
苏同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是什么?是宝物吗?你所说的族人,还有任帝口中的灵宝一族,又是指得哪一族?还有,你身体中的一块晶体,为什么就能产生出那么多宝物?”
黑色晶体道:“过去的一切,我不想再提了,我要死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一告诉你。如果日后你有机缘的话,自然会知道我们一族的事情。”
“虽然你是人类,但既然你要与任帝作对,我便将我最后保存的,也是我最珍贵的能力,赠与你吧。以后,如果你真能除掉任帝,或者哪怕让他受伤,也算为我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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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一怔:“赠与我能力?”
黑色晶体问道:“你的融合宝物呢?这棵树不算,我能感觉到,你身上还有另一件融合宝物吧?”
虽然对方说要在临死前赠送能力,但苏同对于这个六角轮盘却不敢信任,于是说道:“刚才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不过赠与能力就不用了,我不需要别人的能力。”
黑色晶体却是说道:“唉,我马上就要消失了,已经没有时间和你浪费了。”
话音刚落,苏同突然感到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四肢无法移动,而后自己的身体一阵颤动,金猪竟是直接从体内飘飞了出来。
金猪一动不动,处于昏睡状态。黑色晶体道:“你的融合宝物,似乎很古老啊。有趣的家伙,或许获得了我的能力后,你真的能给那个任帝找些麻烦了。”
苏同还待说话,黑色晶体却是“嘭”地一下散开,化为了无数黑晶细粉。这些黑色粉末全都飘向金猪,钻入了它的体内。
黑色晶体的声音传来:“我的天赋能力,是切开空间的能力。我们灵宝一族,可以通过一方的牺牲,来将自己的天赋能力传给其它宝物。你的融合宝物在将这些黑粉完全融合吸收后,就能完全继承我的空间能力。当然,最终能将这能力发挥到什么程度,就看你和它之后的造化了。”
“空间能力?”苏同惊讶地问道。
黑色晶体道:“嘿嘿,幸运的家伙,我的这个天赋能力,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却这样轻易地被你获得了。如果你真的有一天,可以在这能力的辅助下重创甚至杀死任帝,那我无论是身处天堂还是地狱,都会瞑目了。”
苏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是空间能力,和夏昆类似的能力。
黑色晶体继续说道:“我已经将这个方格型空间凝固了,你只有在完全获得了我的能力之后,才能切开这个空间并离开。这可能要花费你不少时间,但所有的付出,最终都会是值得的。”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显得愈发地虚弱,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它说道:“就这样吧……永别了,这个可恶的世界。”
苏同能感觉到,黑色晶体的灵力波动完全消失了。
对于这个来历神秘的六角轮盘,以及它那被任帝毁灭的灵宝一族,苏同充满了疑惑。但是目前的情况下,他却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夏竹被任帝带入了上界,自己却困在了这方形空间中。
“不行,必须尽快融合空间能力,逃离这里才行。”苏同开始调动灵力,试图唤醒金猪。
然而一直花费了几天时间,金猪才清醒了过来。它醒来后很快发现,它可以像触摸实物一样触摸周围的空间了。但是想要真正操控或者切开空间,它必须不断吸收那些进入他体内的黑晶粉末才行,而这一过程,需要大量的灵力支持。
于是在这空无一物的方格型空间中,苏同开始协助金猪融合黑晶粉末。这一过程非常困难,那些粉末蕴含有巨大而暴戾的能量,每吸收一点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时间就这样逐渐过去了,这里没有白天黑衣,寂静无声,什么都没有。若不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对金猪的辅助当中,苏同真觉得自己会在这里疯掉。与此同时,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于夏竹的担心却日渐增加。虽然通过心中的感应,仍能隐隐约约地知道夏竹还活着,但她在任帝手中究竟会有怎样的遭遇,却让苏同一想起来就感到焦虑。
金猪对于黑粉的吸收一开始十分缓慢,不过到了后期,随着熟练度的增加,速度渐渐地加快了起来。这样一直过了半年多,它终于将黑晶粉末吸收完毕了。
“咔”的一声巨响,金猪爪子挥动,这个方格型空间被骤然劈开,随后淡化消失了。
“终于出来了。”苏同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那片充满空间乱流和宝物碎片的虚空之中,虽然这里十分危险,但能脱离那方格型空间,他却是感到一阵放松,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在金猪的帮助下开辟了空间通道,向着上界快速进发了。
苏同的修为达到了万物境,所以在修为上来说,他早就已经可以进入上界了。现在有了金猪空间能力的帮助,他更是轻易地进打开了空间通道。在通道之内,大道规则阻隔很快袭来,无数的黑色咒符不断压向他的身体。但如今的苏同,所有的伤口都可以转瞬之间就修复好,甚至根本就感受不到什么疼痛,大道阻隔对于他已经根本不算是什么障碍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穿行,苏同跳出空间通道,眼前豁然开朗,他已经进入了一片上界天地之中。
下方是郁郁葱葱的丛林,空气湿润,鸟鸣兽走,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迎面扑来。苏同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这上界天地中的生命气息极为浓郁,大道规则相比下界和中界来说,也要稳定得多。很显然,在这里的修炼效果,要比中下两界好出不少。
随后苏同根据这片天地的生命波动特点,直接改造了自己的气息,使得自己和这片天地完全契合起来,这样就不会被察觉出异常了。
而后他便凭借着和夏竹的感应联系,开始快速前行。一路之上他发现,这片上界天地中并不全是修士,也生活着很多的平民。经过打探,他很快知道,自己来到的这片天地,正是在任帝的统领之下,是天任神国的一部分。
他原以为上界因为三位天帝之间的大战,一定是战火通天、生灵涂炭,但现在却发现,这天任神国一片安祥繁盛。经过进一步的了解,他明白了,原来因为天任神国在战场上一直具有优势,主要的战斗都发生在子穆圣府和万界宗统治的区域中,所以神国境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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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神国的中下层修士们,反倒因为前方战斗中获得的大量珍宝和战利品,修为都有了较大的提升。所以这里无论是平民还是普通修士,都对神国军队充满了信心,丝毫没有战争中的恐慌和不适。
这上界天地无比广阔,而且因为大道规则更为强大,凭借灵力想要穿越空间并不容易。不过苏同凭借金猪的帮助,十分轻易地割裂空间跳跃前进,不断接近夏竹所在的位置。
一路之上也有不少城池市镇,苏同避开守卫森严的大城,在一些小镇中打探,最终确定,夏竹所在的方位,正是天任神国的核心所在“神域”的方向。那“神域”是任帝和神国强者们修行的地方,其核心部分的防御无比森严,普通平民和修士根本就别想进入其中。
不过苏同却必须试一试。而且他还打探到,这半年多来在三帝大战中,天任神国似乎经受了一些波折,任帝应该一直在战斗的前线,并不在神域当中。所以,这是他拯救夏竹的绝佳机会。
苏同和金猪心灵相连,通过持续不断的空间跳跃,在几天之后,他终于来到了神域的外围。
这外围区域一片青山绿水,并没有任何的城墙或护卫阻隔。到了这里,各种珍宝出现得越发频繁了,也有一些不少修士在游走售卖宝物,其中不乏一些七级、八级的珍贵宝物。
苏同继续前进,神域面积很大,又穿越前行了几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其核心区域。
同神域外围的低矮山丘不同,前方山势渐陡,远方是崇山峻岭。庞大的灵力波动不断从前方传来,很显然,那里有着极为强大的守护禁制。而且苏同还能感受到,有一些强大的气息和生命波动隐隐传来,核心区一定有着不少的强者守护。
苏同轻吸一口气,生命灵力开始在体内快速游动,丹田处的生命灵树哗哗作响。渐渐的,他的身体表面竟是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羽毛来,而且他的筋肉骨骼,也不断地压缩变形,发出怪异的声响。他蜷缩成一团,整个身体开始缓慢地缩小。
黑色羽毛渐渐覆盖了全身,而且他的身体不断变形,缩得越来越小。这样过了一会儿,待得响声停止,苏同竟然变成了一只黑羽小鸟。
这只鸟只有拳头大小,一身黑色羽毛,看起来丝毫不显眼。这正是这几天,苏同在这片上界天地中最常见到的一种普通鸟类。如今身处万物境的他,凭借着生命灵力对自身肉体的强大操控和改造能力,已经可以化形成各种各样的鸟兽了。再加上气息的改变,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普通的小鸟。
与此同时,金猪已经躲入了它自己开辟的独立空间中。那空间虽然独立存在,但通过金猪和苏同紧密相连,所以金猪带着苏同的储物戒指,可以一直伴随着苏同前行。
苏同张开双翅,冲天而起,向着前方险峻的山林飞了过去。
一路之上,果然有着各种各样的防御禁制,并且还有大量的带甲军士时常巡逻而过。在一些不显眼的地方,还隐藏有数量庞大的暗哨警戒。然而苏同凭借着小鸟的外形和气息,根本就不会被任何明岗暗哨注意,而他凭借着融合灵力超强的探测能力,也提前避开了所有的防御禁制。
这个对于其它人来说防御无比森严的神域禁区,对现在的苏同来说却如无人之境。
苏同能感受到,在这神域的核心地区,似乎散布着很多高手的修炼禁地,并且时常能感受到九级甚至十级珍宝散发出的波动。不过他却没有任何心思去探索这些地方,只是不断快速前进。
对夏竹的感应越来越强,从感应的方向来看,夏竹很可能就在神域的最核心地,也就是任帝平日居住和修炼的那座高山,人称“任帝峰”。幸好任帝现在不在那里,这让他救出夏竹的希望增加了一些。
苏同正急速飞行着,突然之间,他碰到了一股无形墙壁,猛烈的撞击让他一阵剧痛。紧接着,四周骤然浮现出一团红色闪电,在“噼啪”声中刺向他的身体,苏同感到这闪电带着极高的温度,身体瞬间焦黑,掉落到了地上。
片刻之后,一只身形巨大的双头猛虎飞了过来。这巨虎身形雄壮,红色的毛发中夹杂着一条条黑色纹路,两个硕大的虎头,一个蓝色电光笼罩,一个红色火焰环绕,都在散发出恐怖之极的灵力波动。
双头虎看了看地上焦黑的小鸟尸体,嘟囔了一句:“只是一只鸟吗?刚才明明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的……看来是错觉了。”
话音刚落,两个虎头分别吐出一团闪电和一团火焰,两者彼此融合,形成了红色闪电。带着高温的红色闪电团猛地落在小鸟的尸体上,一声巨响过后,地上现出了一个大坑,小鸟已经化为了灰烬。双头虎鼻子轻轻抽动,嗅探了四周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飞走了。
这里恢复了平静,又过了一阵子,那个大坑处土石松动,苏同从地下爬了出来。
刚才突然撞到那隐形禁制之后,苏同就立刻感到附近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急速赶来。所以他掉落在地面上之后,立刻将身体转移到地下土石之中,并全力隐藏自身的生命波动和气息。与此同时,他将手部变形成了黑鸟的尸体来掩人耳目。那双头虎赶来之后,果然被骗了过去,他也就此逃过一劫。
苏同看着双头虎飞离的方向,尤有余悸地说道:“好可怕的威势,那是什么灵兽?从灵力波动来看,也是个灵皇境的强者啊。”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进行探查,很快便发现了之前撞上的那无形之墙的真相。原来这是一道以精神力为主组成的灵力护壁,因为其精神力的诡异隐藏能力,所以躲过了自己的探测。而这道护壁延绵不绝,竟是将前方的神域核心完全包裹了起来,断绝了所有的通路。有着这道全方位的护壁,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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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苏同可以感觉到,这护壁将前方内部的空间全部禁锢了。只要有人试图动用灵力打破空间穿越,灵力和空间的碰撞立刻就会被探查出来,也就是说,普通的空间穿越根本行不通。
但是这却并没有难住苏同,他再度调动生命灵力改变身体,这一次,变成了一只体型更小的甲虫。而后他缓缓飞起,轻轻说了一句:“撕裂空间。”
这时,金猪在其开辟的独立空间中双爪猛挥,一道空间裂缝骤然出现,苏同立刻飞了进去。
片刻之后,在灵力护壁的内部,一道空间裂缝又浮现而出,化为甲虫的苏同从其中飞了出来。
之所以金猪能够轻松地破开空间却又没有被探查到,是因为它撕裂空间时,并没有动用任何的灵力。撕裂空间是六角轮盘的天赋能力,如今这能力转移到了金猪身上。当它启用这能力的时候,空间对于它来说就像实物一样,可以触摸、也可以破坏,并不需要任何灵力的辅助。
正是因此,这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屏障,就这样被苏同轻松穿过了。
接下来,苏同继续缓缓前飞。他一路上更加小心,不断探查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和禁制,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也不敢放过。果然,没过多久,前方就又出现了另一道精神力构成的灵力屏障,苏同再度让金猪撕裂空间,穿过了护壁屏障。
在接连穿过几十道越来越强大的护壁之后,苏同终于来到了神域的最中心,那座高逾万丈的“神降峰”就在眼前。
这座高山拔地而起,下半部分郁郁葱葱,从山腰向上的一大片区域,则变成了皑皑白雪。而奇特的是,到了山峰的最顶部,冰雪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红色火焰。
就在火焰山尖的上方,一个由红色火焰组成的巨大火鼎漂浮在那里,正在缓缓转动。苏同一看到那个鼎,就由衷地感到一股难以置信的强大和震撼,仿佛那鼎正在掌控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屈从于那红色巨鼎之下。他不自禁地好奇,这火焰鼎究竟是什么东西?
震撼过后,苏同调整心情,小心谨慎地向着“神降峰”飞去。到了这里,护卫骤然增加,基本上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且不时还有莫名的强大探测灵力交叉扫过,空中更有万物境和灵皇境的强者飞行巡视。苏同若不是化身成一只毫不起眼的甲虫,并且凭借金猪的空间能力不时躲开灵力探测,早就被发现了。
不过也正是凭借着神奇的生命灵力和空间能力,他硬是在这守卫得密不透风的地域不断前行,通过了“神降峰”的石质大门,进入了这座高山的内部。
生命灵树对于夏竹的感应越来越强,苏同顺着感应前进,最终来到了一间地下室内。
这地下室占地极广,苏同刚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这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个水晶棺材,每一个棺材中都躺着一人。这些人有的身体中不断产生出冰晶又融化,有的半人半兽,有的双目闪电雷动,很显然,每一个都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当然,这些人躺在棺材之中一动不动,全都处于昏迷状态,应该都被任帝控制了。
在这数百个棺材中,苏同却一眼就看到了夏竹的所在,因为她就位于地下室的最中心。那里放置着一个个头最大的水晶棺材,一个美如仙子的女子正安静地躺在其中,正是夏竹。
苏同大喜,立刻飞了过去,只见棺材中的夏竹面容平静,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看着她似乎安然无恙,苏同松了一口气。然而时隔这么久之后再度见到夏竹,他的心脏仍是一紧,不知这几年来,夏竹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便在此时,突然上方传来一声脆响,苏同猛地抬头一望,却是屋顶的两片水晶石刚刚发出了撞击之声。
伴随着这声脆响,一个股庞大的气势骤然涌来,地下室的石门“嘭”地打开,一名褐发高手直接飞了进来。
苏同还待隐蔽身形,但是已经晚了,那名高手的双眼微眯,目光直接盯到了化为甲虫的苏同的身上。接着暴喝一声,双手连甩,几根银针向着他骤然刺来。
这名高手的气势强盛,灵力浑厚,绝对是灵皇境的强者。那几根银针速度如电,眨眼间已经刺到了苏同的近前,眼看就要刺中苏同的身体。但就在这时,苏同的身体却骤然消失了。
而紧跟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突然出现,装着夏竹身体的水晶棺材直接飞入了裂缝之中,眼看也要跟着消失了。
“什么东西!”那褐发强者大喝一声,雄浑的灵力击出,那本要消失的空间裂缝再度裂开,水晶棺材掉了出来。
苏同的身形也跟着再度出现,刚才凭借金猪的空间能力躲过一劫,但没想到这褐发强者反应这么快,他没能快速带着夏竹穿越成功。
褐发强者虽然出手果断,但心中也早就惊讶不已。这守卫极为森严的地下室之中,不知何时就混入了敌人,若不是水晶禁制探测到了异常并发出了警报,身为护卫的他根本就没发觉任何异常。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敌人竟然是一只甲虫,并且这甲虫还能轻易地割裂空间。凡此种种,让他无比地讶异。
所以此刻的他,知道遇到了不同寻常的敌人,一上来就全力出手,一定要将这诡异的敌人捉住。
而化为甲虫的苏同,体型极小,行动迅捷无比,更拥有金猪的空间割裂能力的辅助。所以在褐发男子如风般的攻击之下,它不断闪躲或穿越,虽然无法和对方正面抗衡,但敌人却也一时拿他无可奈何。
地下室内身形闪动,灵力汹涌,那褐发男子似乎不愿伤到其它水晶棺中的特殊体质之人,出手时有所忌惮,这让苏同的闪躲也容易了不少。
战斗僵持了一会儿,金猪突然再度出手,一个虚幻的方格型空间骤然出现,将装着夏竹的水晶棺材吞入了其中。那褐发男子大吃一惊,双掌拍出,一股凝实的灵力已然击至,不过却晚了一步,那方格型空间快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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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苏同心中大喜,马上准备再度穿越空间,就此离开这里。
但就在此时,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庞大威压突然到来,苏同转瞬之间就完全无法移动一步了。这股威压无比的恐怖而强大,甚至还有些熟悉,苏同心中巨震:“任帝的气息!”
在下一刻,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地下室中。这人身穿红袍,黑色长发,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死死盯着苏同,正是任帝!
那褐发男子脸色一变,立刻躬身行礼道:“属下无能,请圣帝惩罚。”
任帝摆了摆手道:“不关你的事,是这个敌人的能力太过诡异了。”
接着,他手掌缓缓伸向苏同。苏同只感到无比强大的巨力将自己的身体不断挤压,身体顷刻间就有了要崩裂破碎的感觉。片刻之后,他的身体便承受不住了,体内骨骼筋肉发出“噗噗”的声响,甲虫的身体不断变形变大。没过多久,苏同的本体就呈现了出来。
“是个人类。”任帝看着面色苍白的苏同,说道:“你是谁?是穆帝还是万帝的人?”
苏同看着任帝的黑色双眼,没有说话,心中充满了绝望之情。在这个人面前,他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任帝却似乎对他有很大的兴趣,继续问道:“竟然能将自己的生命波动和气息完全隐藏,好神奇的能力,你是怎么做到的?而且,你还能操控身体变成甲虫,之前就是凭借这一招通过外面的层层护卫的吗?对了,你竟然不用动用灵力,就能轻易地割裂空间,这一能力又是你天生的吗?”
苏同没有答话,他现在所想的,只是能不能在临死之前,将装着夏竹身体的水晶棺材传送出去。
任帝微微一笑:“有意思的家伙,你不答,那我便直接读取了。”
他的手掌伸来,苏同立刻感到头脑一阵眩晕,紧接着脑部立刻针刺般的疼痛,眼前模糊变黑。
“完了。”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但就在这时,突然“嗤”的一声轻响,任帝“咦”了一声。苏同感到脑部压力骤然减轻,眼睛又能看清了。
却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俊朗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地下室内,正和任帝彼此气机锁定。
之前一直气定神闲的任帝,此刻看着这个白衣男子,却是脸色大变,惊讶地道:“你,你……”
这时那白衣男子突然一指点出,任帝随即斜身避开。但那男子发出的只是虚招,他这一指点到一半,立刻身形一闪到了苏同身旁,一把拉住苏同的手。与此同时,白衣男子另一掌拍在空处,“波”的一声,空气中现出层层涟漪。苏同只觉的一股巨力传来,自己已经被白衣男子拉着钻向涟漪之中。
“别想走。”任帝的声音传来,同时一股可怕的劲力袭来,苏同瞬间感到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挤碎了。但那白衣男子身子仍然向前,一指向身后点出,一粒水滴从其指尖飞出。这水滴快速变形扩展,转瞬之间便化成了一个扁平的薄水层。但就是这看着平平无奇的薄薄的一层水,却将任帝的那股恐怖劲力全都挡住了,苏同感到压力大轻。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苏同身后的涟漪消失,两人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空间通道之中。
苏同刚要放下心来,但空间通道却突然扭曲起来,一只手猛地从侧面伸进了通道,抓向苏同。任帝的声音同时传来:“就算是你,也别想就这样逃走。”
苏同大吃一惊,任帝竟然能够破坏截取空间通道吗?
身旁的白衣男子冷哼一声,一掌快速拍出,正面迎向任帝的手掌。“砰”的一声巨响,任帝竟是发出一声怪叫,手掌退了出去,空间通道又恢复了平稳。白衣男子则是闷哼一声,身子一晃,但随即稳住身形,继续拉着苏同快速前进。
之后再无波折,两人在空间通道中前行了好一阵子,白衣男子才带着苏同跳出了通道。
苏同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不远处是一片空旷的绿地和一汪碧绿的池水。绿色草地之上,有着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子。
白衣男子道:“这里虽然也是在天任神国的范围内,但附近有我经营多年的隐藏阵法,没有人可以找过来的,你安全了。”
苏同松了一口气,随即立刻唤出金猪。在看到夏竹和水晶棺材,已经随着金猪的随身空间被带了出来之后,他总算放下了心。长出一口气后,苏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全身感到一股无力感。
白衣男子道:“任帝很可怕吧?”
苏同点头:“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白衣男子笑了笑,说道:“刚才那个,只是任帝的分身而已。他的真身,应该还在三帝大战的前线作战。”
“什么?”苏同睁大了眼睛,“分身?只是一个分身,竟然会那么强?”
白衣男子道:“对,只是一个分身,就有那么强。”
苏同一阵沉默,心中更是感到骇然。首次直面任帝,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无与伦比的强大。
他随即抬起头来,看向白衣男子。对方模样极为俊朗,匀称的身材配上一身白衣,自然给人一种儒雅和潇洒之意。苏同说道:“刚才,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阁下是……?”
白衣男子没有答话,目光盯着苏同的面庞,说道:“在你问我之前,我倒是有些问题先要问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此难以置信的生命操控能力和空间穿越能力,而且居然能只凭万物境,就一个人深入神降峰的核心区域,这太过难以置信了。你是万帝或者穆帝的人吗?”
苏同一怔,这些问题涉及自己最深的隐秘,虽然对方刚刚救了自己性命,但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却是不能轻易告知这些答案的。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沉默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白衣男子见他不语,倒也没有见怪,而是沉吟着说道,“很奇怪,你给我的感觉,却让我有些熟悉,这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见过的人来。那个人,是叫做……好像是叫做苏同,不知道你和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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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到一半,却见苏同身子剧震,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之色。
白衣男子一愣,片刻的恍惚之后,脸上也是渐渐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会……不会吧,我只是随口一说,难道……难道你真的是,是那个,苏同?”
苏同身子无法抑制地颤抖不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我,我不是……”但是说到一半,却又说不下去了。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竟然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白衣男子顿了一顿,说道:“真像,你的气息,真的很像那时的苏同。你……竟然活了下来?这怎么可能,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生命灵力,最终真的被你成功引发了?”
苏同听到对方竟然提到了生命灵力,心中的震撼更是难以附加。他尽力镇定下来,但仍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白衣男子仍然盯着苏同,片刻之后,他看出苏同仍然对他心存警惕,所以率先开口道:“没错,你应该就是那个苏同。过去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也是,被逼入了那最恐怖的空间乱流中,即便能够活下来,也必定受创极重。”
苏同的心脏砰砰直跳,自己探寻已久的身世之谜,或许马上就要解开了。他开口问道:“请问,您究竟是什么人?”
白衣男子道:“我姓白,别人都称我为白帝,我就是众人口中的六帝之一。”
“六帝!?”苏同大叫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屹立于世界顶点的六大天帝之一,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儒雅温和的男子。
他忍不住问道:“你是天帝?”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
苏同瞬间的激动过后,心中又立刻警惕起来。他马上想起,之前在红狮族的地下宫殿群中,曾刻在石壁之上的那几个大字——“无耻六帝,背弃天地”。还有在他自己的回忆中,那巨大血液心脏中攻击追赶自己的几个强大身影。这个男子如果是白帝,是六帝之一,会不会是自己的敌人?
白衣男子感受到了苏同升起的警觉和敌意,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即便在二次化天时,我其实也不是你的敌人。”
苏同在对方的身上确实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敌意,再加上白衣男子之前刚刚救了自己的性命,而且明显和任帝是敌人,所以心中稍稍放宽了一些。他再次问道:“你真的是白帝?”
对方道:“没错。”
苏同道:“请问你和你口中的那个苏同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
白帝道:“在我们继续之前,我必须和你确认一下。过去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吗?万一你不是那个苏同,我可不想一些秘密被不相关的人听去。”
苏同犹豫了一下,而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曾在记忆中见过一个奇怪的影像。那是一个巨大的血色心脏,其中有几个无比强大的人在战斗,而我则在拼命逃跑。但我只记得那个模糊的影像,其它什么都想不起来。”
白帝道:“看来没错,你就是苏同了。”
苏同接着说道:“但是据我所知,当年确实是六帝化天,将上下两界的双层世界化为了如今的上中下三界。而在六帝化天无数年之后,六位天帝之间则发生了大战。在长久的战斗之后,最终三帝胜出,三帝陨落。胜出的三帝是任帝、穆帝和万帝。而陨落的三帝,则是腾帝、白帝和云帝。”
说到这里,苏同停了下来,说道:“也就是说,按照传闻,你如果真是白帝的话,也应该早已死去多时了。”
白帝苦笑一声,道:“死去多时……或许我真的,应该早些死去才好。”
苏同不明所以,白帝接着却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坐下吧,既然遇上了你,那便是你我的缘分。或许这是天意,无数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终究还是要由我们来了结才行。”
苏同依言坐了下来,白帝这时问道:“你刚刚只身潜入那神降峰中心,是为了什么?”
苏同道:“我的一个朋友被任帝抓走了,我去那里救她回来。”
白帝道:“哦,是这样。不过你隐藏气息的能力当真无与伦比,我就在那地下室中,但你化成的甲虫刚刚飞进去时,我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你。”
苏同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也在那地下室中?而且,你那时并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又出手救我?”
白帝没有答话,他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过了半晌才道:“既然你都忘记了,那我就一点点告诉你吧。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远古时期,那初次化天说起。”
苏同屏息静气,他知道,这天地间最大的秘密,恐怕要从这位天帝的口中说出来了。
白帝道:“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无尽广阔,其初始之时是如何产生的,没有人知道。而在那无尽遥远的远古时代,这个世界并不是如今这样的。那时世界上一共有一百零八块天地,并且没有什么上下界之分,就是完全平等的一百零八块天地。每一块天地上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势力和生命,人类的各种势力和大量的灵兽族群既相互竞争,又彼此共处。”
“但是远古和现在最大的一点不同是,这个世界上充满了灵气。那时的人们修炼时,需要突破大道规则对灵气的保护,从天地中吸收灵气并化为己用。而当时的世界,也并不会自动产生出各种宝物。宝物还是修士们收集世间的珍贵材料,并用各种方法专门炼制而成的。”
“这,竟然真的是这样。”苏同心中惊讶无比,忍不住说道,“我曾经听过类似的传闻,没想到竟然是事实。”
白帝道:“是的,那传言就是事实。当然,那时的世界上各种势力也彼此征伐战斗,并不太平。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大事,却彻底改变了这种情况。突然有一天,大量不知来自何处的怪物,打破虚空闯进了而这个世界,并开始了大肆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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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苏同问道。
白帝点头:“没错,据说那是一些似人似兽,怪异无比的生物。它们十分地强大,并且暴戾异常,杀性极重,普通的修士根本不是对手。但如果只是这样,如果世间的强者们出手,还是可以将其杀死的。然而这些怪物有着最为可怕的一种特性,那就是它们可以轻易地吸收世间的灵气,并快速将其应用出来,直接攻击其他人。”
“要知道,那时的人类或者灵兽们在修行时,只能逐次渐渐地吸收灵气,而后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将灵气融合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然后才能动用灵力进行攻击。但那些怪物们吸收灵气的速度,却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修士,其吸取速度是修士们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不仅如此,这些怪物还不用将灵气转化融合,而是直接可以操控灵气来进行攻击,甚至于能用灵气来快速修复他们自身的伤势。正是这些可怕的能力,导致它们变得极为强大,很难杀死。”
“在一开始,这些怪物数量还不多,虽然很难缠,但引得高手出动后,仍然都被杀死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打破虚空进入这世界的怪物越来越多,造成的破坏也越来越大,终于成了极大的祸患。”
“它们四处杀戮,不断破坏,无论是平民还是修士,全都大量地死去。到了后来,一百零八片天地上的所有势力,终于被逼得联合了起来,共同应对这些怪物。但是不断出现的怪物,仍是占据了越来越大的上风。而有些怪物在这世界中呆得久了,吸收和利用灵气的效率也不断增长,变得更加强大了,连各个势力的高手们,都开始无法抵御这些进化的怪物了。”
“在经过了很多年、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之后,怪物们不断取得了越来越大的优势。原本激烈的战斗,也渐渐变成了怪物对世间生灵单方面的屠杀。这个世界的所有修士和平民,都充满了绝望之情,末日看来终将无法避免了。”
“但转机却意外出现了。就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中,这世间就迅速成长起了八位无比杰出的才俊。他们每人都拥有无语伦比的修炼天赋,年纪轻轻就成长为了顶级强者。这八个人,每一个人拥有的灵力各不相同,八个人,正好分别拥有八个系别的灵力。他们分别将各自系别的灵力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成为了当时世间最为强大的八个强者。”
苏同好奇地问道:“怎么会这么巧?就在面临末日之时,却同时有八个不同系别的年轻强者成长起来?”
白帝道:“这就不清楚了,那是很久远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当时的具体原委。但我也认为,那应该不是纯粹的巧合,或许是这个世界要自己我拯救也说不定。又或者是那世界石,发挥了什么作用吧。”
苏同问道:“世界石?什么世界石?”
白帝道:“哦,我忘了说了。在当时的世界中,除了那一百零八片天地之外,还有一块大石头漂浮在虚空之中,被称为世界石。那石头和一般的天地比,自然是极小的,但相对于普通人类,仍是非常的巨大,就相当于是一座极为庞大的大山那样吧。这块石头单独存在,并且其中隐藏着极为神秘的能量和咒符,有传言说,世界上的所有秘密,在那里都可以解开。”
苏同惊讶道:“好神奇,竟然有世界石这么奇怪的东西。”
白帝道:“嗯,我曾经踏上过世界石,那里确实非常地神秘。而且那里有着压倒性的禁制力量,我在那里也无法自由行动,所以其真正的核心和秘密,我并没有探查到。”
苏同点了点头。
白帝接着道:“总之,在当时的一片绝望之中,八位杰出的天才强者同时涌现而出,被当时的人们并称为‘八杰’。不过即便是八杰联手,并且带领着天地间所有的其余强者们共同对付那些怪物,也仍然不是对手。那些怪物吸收和利用灵气的速度太快了,有着这个能力,他们几乎是不死身,并且攻击力可以持续极久。”
“在经历了几番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八杰却突然间一起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又集体出现了。只是当他们再次出现在世间的时候,八人已经有了针对怪物的应对之法。”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古老而神奇的阵法,被称为‘九鼎化天阵’。除此之外,他们还得到了一种奇怪的能量,被称为化天之力。凭借着这两样东西,他们决定将这个世界的构造进行彻底的改变,让世间不再有灵气存在,从而斩断那些怪物强大的根源。八杰化天的壮举,就是在那时发生的。”
苏同道:“原来是这样。所谓的首次化天,就是八杰化天吗?”
白帝道:“没错。当然,需要知道的是,灵气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所在,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是不可能凭空让其消失的。所以八杰率领着其他的强者们,根据那个神秘的‘九鼎化天阵’,动用强大的化天之力,挑选出了最为繁盛稳固的八个天地,在每个天地上建立起了一个世界鼎。”
“这八个世界鼎的出现,引领了整个世界大道规则的改变。八个被挑选出的天地,分别在各自世界鼎的控制下,就好像变成了八个巨大的熔炉。每个天地都会自动收集世间的灵气和各种珍贵材料,然后通过世界鼎,熔炼出各种各样的宝物。而这些宝物,则会被整个九鼎化天大阵,随机传送分发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通过这样的方式,灵气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在九鼎化天阵的笼罩下,所有的灵气都被不停吸走并贮存入宝物中,不可能再存在于天地间了。于是,让世间的灵气消失、斩断怪物强大根源的目的,也终于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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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世间的宝物会自动形成和出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竟然是有着这样复杂的原因。他这时问道:“我在靠近‘神降峰’时,看到那山顶之上,漂浮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焰鼎,那个就是世界鼎吗?”
白帝道:“对,那就是八大世界鼎中的火之鼎。”
苏同心道,难怪他见到那火焰巨鼎时,会感觉到巨鼎有着掌控一切的气势。
白帝接着道:“在完成了这史无前例的壮举后,那些怪物们没有了灵气供他们吸收,实力自然大幅下降。而八杰还调动整个世界的大道规则,将怪物闯入的入口封死加固,使得新的怪物也无法再闯入进来。”
“于是所有的修士在八杰的带领下,经过了极为艰难长久的战斗之后,终于将所有的怪物都杀死了。这个世界,也总算被从末日的边缘拯救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的惊天巨变,也完全改变了世间所有的一切,更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决定了之后整个世界的进程。在没有灵气之后,人们的修炼方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不能再直接吸收灵气了,而是必须寻找到宝物,并从中吸取灵气。所以寻宝炼宝,成了新的修炼方式。”
苏同问道:“寻宝可以理解,但是既然宝物是世界鼎熔炼出来的,那么为什么每个出现的宝物周围,又都会自动出现各种守护禁制?”
白帝道:“宝物附带的守护禁制,也是‘九鼎化天阵’的一部分。虽然具体原因不明,但据我推测,应该是因为灵气原来是这世界构成的根基,本就受到大道规则的保护,修士不可能轻易获得的。‘九鼎化天阵’虽然建立了新的世界规则,但这种基本的世界平衡和根基却不能改变,所以应该是用灵力禁制对宝物的守护,来维持整个世界的平衡吧。”
“原来是这样。”
“对。而除了需要熔炼宝物之外,新的世界规则也改变了人们的修为境界划分,很多境界的形成和突破,都和宝物形成了密不可分的关系。包括体内汇聚灵鼎的修炼方式,都是在八杰化天之后,修士们经过长久的探索和实践,才慢慢形成体系的。”
“但我刚才说的深远影响,并不单单指得是人们修炼方式的改变,一个更为深刻而重大的变化,就是上下两界这个双层世界的形成。”
“八个被挑选出来的天地,因为和世界鼎的深度融合,成为了整个‘九鼎化天阵’的运转核心,所以其大道规则最为稳固和完善,并且和其它一百天地的规则有了极大的差异。而‘九鼎化天阵’为了维持阵法核心的稳定,从规则上就排斥修士们进入或离开这八片天地。所以从那时开始,要想在八片天地和其它天地之间往来,便会受到大道规则的巨大阻碍。渐渐地,八大天地和其余一百天地,便形成了互相独立的两界。”
“而更重要的是,宝物在这八片天地中出现的数量,要远远超过其它天地。而且那些最为珍贵和强大的宝物,也就是九级、十级和超越十级的天宝,则几乎只能出现在这八片天地当中。这就使得这八片天地中的修士们修炼更为容易,而且实力也渐渐大幅超越其它天地的修士。”
“正是因为这种种因素,使得八片天地成为了凌驾于其它一百天地的存在。原本并驾齐驱的一百零八天地,终于成为了八大上界天地和一百下界天地,整个世界也成为了双层世界。”
说到这里,白帝突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其实如果只是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可以接受的安排。但是接下来,这个新的双层世界的不完善之处,却很快带来了巨大的隐患,也成了之后所有悲剧的源头。”
苏同疑惑道:“不完善之处?”
白帝道:“对,新的世界并不完善。改变整个世界的阵法,被称为‘九鼎化天阵’,按照原有的阵法,应该建立起九个世界鼎,这样这个阵法才能真正的完美运转。然而每个系别的灵力产生一个世界鼎,这个世界上只有八系灵力,所以最终还缺少最后一个世界鼎。”
苏同脱口而出道:“缺少生命系灵力的世界鼎!”
白帝看了苏同一眼,点头道:“没错,正是缺少生命之鼎。因为没有生命灵力,所以只有水、火、风、土、雷,还有光明、黑暗和精神一共八个世界鼎,九鼎世界缺少了重要的一环。”
“也正是因为如此,新建成的双层世界在运转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发生越来越多不稳定的现象。一些天地出现了局部崩塌,大道规则有时会发生混乱,甚至会无故地反噬人类。更有些人和地方,莫名其妙地就被突然出现的空间乱流吞噬了。”
“不过更糟糕的是,原本被彻底封死的怪物,因为九鼎世界的不稳,又找到了新的虚空裂口,再次进入了这个世界当中。在一开始,因为新的九鼎世界中已经没有了灵气,怪物自然也没有之前那么强大,所以这些新进入的怪物很快就被众势力杀死了。但是随着九鼎世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这些通过虚空裂口进入世界的怪物数量也越来越多。”
“到了后来,怪物每天都如山似海般地涌入个这世界当中,再度造成了极重的伤亡,恐惧感也再一次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虽然那时的怪物已经不再占有优势,但似乎是永无尽头的战斗、伤痛和死亡,仍然让这个世界毫无宁日。”
“当然,那时人们最担心的,就是一旦九鼎世界彻底崩溃,世界回归到之前灵气充裕的状态,那就意味着所有人真正的死期了。而眼见着新世界愈发不稳,这种可能性也越来越大。就在这时,八杰再次挺身而出,用一种极为惨烈的方法结束了这个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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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八人又一次启动了‘九鼎化天阵’,并且八个人全都自杀身亡,用八个人的生命力,组成了一个临时的生命世界鼎。而跟随他们的诸多强者们,也都纷纷自杀,把各自所有的生命力投入了生命鼎之中,帮助那生命鼎不断稳定和壮大。”
苏同听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象着远古那修士与怪物间的战斗,不知那是怎样撼天动地的大战。而他也实在难以想象,远古时的那些强者是抱持着怎样的信念,全都自尽而死的。而八杰的牺牲和勇气,更是让他不自禁地心生景仰。
若不是当年那些人的勇敢无畏,这个世界早就灭亡了,可以说,以八杰为首的那些强者们,是之后世间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只听白帝接着说道:“在牺牲了不知多少人之后,新建立的生命世界鼎终于平稳运行了起来,虽然不是由灵力构成的,但总算勉强完善了九鼎世界。这一次,新建立的双层世界基本稳固了下来,那些怪物进入的通道也迅速被大道规则彻底封死,九鼎世界完全成型了。”
苏同这时问道:“请问,那个生命世界鼎在哪里?也在八大上界天地中吗?”
白帝道:“在世界石上。”
“哦。”
白帝继续道:“但是这个生命世界鼎,毕竟不是由灵力构成的,只凭借其自身无法长时间持续运转。随着时间的推移,鼎中的生命力会逐渐损耗,生命世界鼎会渐渐变弱,整个九鼎世界也会跟着变得不稳固。这个时候,就必须要将新的生命力加入生命世界鼎中,这样才能维持它的运转。”
“所以八杰在自杀之前,已经一同对各自的后人留下了遗命。他们将八个世界鼎的控制权和维护任务,分别交给了自己的后人。而那个生命世界鼎的控制权,则由八人的后代共同掌控。他们叮嘱,其后人们必须全力维护世界鼎的运转,最关键的是,要定时给生命鼎输入生命力,以维持九鼎世界的稳定和正常运转。而如果到了危及时刻,后代们就算需要牺牲他们自己的性命来供应生命力,也不可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于是八杰的后人们,带着他们八人的遗志,开始了对八鼎的长期守护,并共同守卫生命鼎。在他们的带领下,所有残存的怪物被消灭干净,整个世界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和平。”
“在此后很长很长时间中,整个世界就这样平稳运行着。八杰的后代们不断努力修炼,在修为强大之后,每个人体内蕴含的生命力也更为庞大和精纯。而这些后人们,也会定期地割裂出自身的部分生命力,将其投入生命鼎之中。这样做会损害本身的肉体和修为,甚至还会缩短各自的寿命,但这些后代们并无怨言。可以说,八杰后代们的修炼和强大,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更是为了生命鼎,为了整个世界。”
“当然,因为这些后人们长久居于上界之中,而且各自掌控一个世界鼎,因而获得的修炼珍宝也是最高级和丰富的,所以其实力往往也是最强的。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八杰的后人们的实力明显超过了其他的修士,最终组建成了八个强大的家族,并且愈发地强盛。”
“八大家族成为了维持九鼎世界的中坚力量,每一族也都渐渐完全掌控了一片上界天地,建立起了各自的庞大势力。其每一任家族首领,因为掌握有控制世界鼎的最高权力,因此也具有了远远超越其他人的恐怖实力,远超一般的灵皇境修炼者,所以被其他人尊称为天帝。”
“这些天帝虽然寿命也超出其他人,但终究也会衰老死去。每一个老天帝去世后,其家族会有新的族长来接替掌控世界鼎,成为新的天帝。就这样,八大天帝共掌世界,维持了整个世界超长时间的平稳和繁盛。”
说到这里,白帝再次叹息一声,道:“如果一切照此发展,自然是很好的。可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巨大的隐患渐渐显露了出来。那个生命世界鼎毕竟不是由灵力构成的,随着作为生命鼎核心的八杰死去的时间越来越久,那个生命鼎衰败的速度也在渐渐加快。这样一来,为了维持和修复生命鼎所需要的生命力供应,也在渐渐地增加。”
“在一开始,这种生命力供应量的增加还不明显,也没什么人在意。可是需要增加的量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后期,八杰的后人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供应足够的生命力了。若要继续维护生命鼎,族内就必须有人主动牺牲,献出生命才可以。”
白帝这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苏同道:“假如你是八杰的后人之一的话,会为了维护生命鼎,而主动牺牲自己的生命吗?”
苏同闻言一怔,沉吟了片刻,而后道:“我不清楚。这是先祖留下的遗命,按说应该遵守。可是族内那么多人,究竟谁该牺牲,谁该留下,又怎么确定呢?”
白帝道:“正是如此。当时上界八大家族的每一族内,都为此起了巨大的波澜和争执,甚至于八个势力之间,也开始因此起了嫌隙,甚至还产生了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和战斗。不过后来,在当时的八位天帝的协商和带领下,这些纷争都被管控了起来,八大家族也最终达成一致,为了维持生命鼎的继续运转,必须寻找八个家族之外的新的生命力供应源。”
苏同问道:“新的生命力供应源?”
白帝道:“没错。八大家族最后统一认为,维护生命鼎是为了维护整个九鼎世界的生存和稳定,这个任务一直以来只靠八杰的后代,但事实是,八族已经无法独自承受了。所以他们提出要求,要其它的一百天地上的众多势力,也定期提供生命力,这样就能够继续维持整个世界的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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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让其它势力也出力。”苏同道,“可是其它的势力,应该不会很愿意吧?”
白帝点头:“自然如此。一百天地的其它各大势力,在那时原本和上界八大势力的关系还不错,但一听到这个提议,却立刻起了很多的抗拒和波澜。其它势力最主要的观点就是,上界八势力既然占有了最珍贵的修炼宝物,那么自然应该担负起最大的责任。八大家族不能把顶级珍宝全部垄断,却要求其它势力凭空付出生命力,那样是不公平的。”
“他们的观点自然有其道理,但上界八大势力中的很多人却认为,过去八大势力虽然占据了上界的修炼优势,但是很多族内之人多次贡献生命力,导致身体和修为受损,甚至不少人损失了很多的寿命,其付出已经很多了。而且之前那么多年,八大势力一直是为了整个世界在贡献和守护,现在也该其他人多付出一些了。”
“不过虽然争执很多,但经过耐心的协商和议定,最终八大家族和一百天地还是达成了一致。下界一百天地的个势力定期供应生命力,而上界则定期给予各个势力珍贵的修炼用宝作为补偿。于是按照协议,所有的势力都照此执行,生命世界鼎又获得了足够的生命力,整个世界再度进入了长时间的平稳期。”
苏同说道:“可是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那个生命鼎不是灵力所化,所以应该还会继续衰落吧?那么为了维持它,所需要的生命力只会越来越多,这样迟早又会造成新的问题。”
白帝道:“没错,正是如此。在那次风波过去很久之后,生命鼎所需要的生命力果然在持续增加。这些越来越庞大的生命力的需求,给了各个势力越来越大的压力。每隔一段时间,各个势力就要对新增加的生命力供应如何分配进行协商。在早期阶段,这种协商还能平稳进行,可随着越来越庞大的生命力需求,各个势力都不愿再增加自己的配额,彼此之间的争执也变得越来越频繁和激烈。”
“这样到了后期,各个势力态度强硬,很多次的协商都没有结果,所以对于生命世界鼎的生命力供应也就没有增加了。结果这种情况,反而又加速了生命鼎的衰落。初次化天所形成的九鼎天地,变得越来越不稳固了。终于有一天,再次有怪物冲破虚空,进入了这个世界当中。”
“那些怪物的数量很多,而且似乎也变得更强了,他们最先进入的是上界,上界的高手们死伤惨重,经历多番战斗才把他们消灭,并勉强封堵住了缺口。”
“这次怪物出现带来的冲击,再次震撼了所有人。在八杰的时代过去太久之后,很多人已经只把怪物当做传说了。而此次亲身领略到了怪物的强大与可怕,人们才明白先祖们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所以当大家想到因为生命鼎不稳,怪物随时还会冲破虚空到来时,每个人都知道,此事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无论采用什么方法,生命鼎必须要被修复才行。因此在怪物事件发生不久之后,上界的七位天帝,终于聚到了一起,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苏同问道:“上界不是有八大势力和八位天帝吗?你怎么说七位天帝?”
白帝道:“哦,这件事我忘了说了。当初的远古八杰中,有两人是兄弟,那就是任氏兄弟。所以后来上界的八大势力中,有着任氏两族。在之后漫长的历史中,这两族的联系一直比较紧密,两族中也一直有人希望能将两族合并。”
“不过两个族中的主流意见,都是想保持彼此的独立,所以虽然相比其它几族,两族的联系更为紧密,但也一直彼此提防。然而到了后来,任氏一族中出现了一位少有的天才,任啸。他当年成长起来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硬是使得两族结合在了一起,建立了无比庞大的天任神国,所以八大势力也就变成了七大势力,天帝也就只剩下七位了。”
苏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么那个任啸,就是现在人们口中的任帝吗?也是我们刚刚在神降峰下见到的那个人?”
白帝道:“是的,就是他。而且那时的我,也已经是白氏一族的族长了,所以我也是参与商谈的七位天帝之一。
苏同想了想,又接着问道:“我知道六帝化天的传说。六帝分别是现今参与三帝大战的任帝、穆帝和万帝,还有另外三位在六帝大战中落败的云帝、腾帝和你。那么七帝之中,还少一位,那位天帝是什么人?”
白帝道:“还有一帝,就是苏帝,苏氏家族的族长苏子雷。”
苏同身子一颤,心脏猛跳。“苏帝?苏氏家族的族长?”这一句话,让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白帝道:“你想的没错,你正是苏氏家族中的一员,在那场二次化天中,你也是一位亲历者。”
苏同深吸一口气,压制了心中的激动,说道:“嗯,可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么当年七帝聚首,商谈出了什么结果吗?”
白帝道:“七位天帝在那次聚首中,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分歧。”
“什么分歧?”
“见面会谈是任帝组织的,他也首先给出了他的想法,那就是联合上界的七大势力,尝试再次化天。这第二次化天,要把八大天地之外的其余一百天地全都进行肢解,从每块天地中分离出去若干更小的天地。”
“这些分离出的天地共同组成新的下界世界,而一百天地剩余的部分则成为中界,原本的八大天地继续作为上界,于是双层世界将变为三层世界。而下界中所有的平民、修士和各种生灵,全都作为生命力的供应源。也就是说,下界的人就好像是被上界饲养的牲畜一样,与此同时,中界的实力也将被大幅削弱,从此会完全失去和上界作对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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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毒的计划。”苏同忍不住说道。当然他心中知道,如今的世界,正是按照任帝的想法建立起来的。
白帝道:“确实是非常残忍的计划,我当年第一次听到任帝的想法时,也是这种反应。”
苏同问道:“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八杰首次化天时,不是凭借着‘九鼎化天阵’和‘化天之力’才做到的吗?任帝有能力做到二次化天吗?”
白帝道:“‘九鼎化天阵’和剩余的化天之力,在初次化天后一直被八大势力共同保存,如果所有天帝达成一致,自然可以共同启用。当然,再次化天分外艰难,在当时,也只有任帝才有能力可以启动。”
苏同好奇:“只有任帝能启动化天大阵?为什么?”
白帝道:“任帝这个人,很有些特殊之处。我先问你,从你和任帝的接触来看,你觉得他拥有什么系别的灵力?”
苏同回想了片刻,答道:“我曾见过他出手,似乎是暗系灵力。”
白帝道:“你只答对了一半,他是双系灵力拥有者,同时拥有黑暗系和精神系两系灵力。”
苏同闻言大吃一惊“黑暗和精神?同时拥有两种上位灵力?这不可能啊,根据传言,两种上位灵力是不可能共存于一个身体中的。”
白帝道:“你说的原也没错,在这个世界无尽的历史中,虽然数量很少,但也持续出现过一些双系灵力拥有者。可是其中,却从未有一人同时拥有两种上位灵力。据说那是因为两种上位灵力同时出现的话,彼此的排异和对抗极为强烈,没有人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了。凡是天生具有两种上位灵力的人,在儿时灵力刚刚启动的时候,就会因此丧命了。”
“但是任帝却做到了两系灵力同时掌控,据我所知,他是所知历史中做到此点的唯一一人。他能做到这一点,应该和他天生的另一种能力有关,那就是,他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变宝师。”
苏同有些意外:“变宝师?”
白帝道:“对。你知道,我们无论是磨练专属宝物,还是在合融境及吞天境时尝试和宝物深度融合,都需要变宝师的大力辅助才行。而其实到了后期的灵域境和万物境,甚至于灵皇境,变宝师也非常重要。因为体内的宝物也必须和修士共同成长,才能不断提升实力和修为,这自然需要顶级变宝师的帮助。”
苏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自然知道变宝师的重要性,只是因为他的修行之路过于特殊,所以在几个修炼的关键节点上,根本没有变宝师的辅助就轻松度过了。而且之前和幻明宝树融合后,恰好幻明宝树自身就在不断恢复实力,所以即便没有变宝师的帮助,他自己的融合宝物也在快速成长,修为自然也跟着飞速提升。
白帝道:“你知道变宝师是如何辅助修士的吗?”
苏同道:“据说变宝师天生就和各种宝物拥有感应联系,并且能够以自己作为中介,帮助修士和宝物之间消除排斥并建立联系。越强大的变宝师,越能让一个修士和宝物深度融合。”
白帝道:“没错。事实上到了万物境以上的修炼后期,变宝师也可以通过感应联系,来帮助修士体内的融合宝物加速获取新的灵力或能力,进而大幅提升修士的修为实力。这样强大的变宝师,需要天生的超高天赋,数量极为稀少,是所有强者争相结交和拉拢的对象。而任帝,除了自身的双系上位灵力外,就还是这样一个位列巅峰的变宝师。”
“所以在当时,他如果能够获得其他天帝的协助,就可以凭借自己变宝师的超强能力,同时和九个世界鼎建立起稳固的感应联系,进而同时引发九鼎的力量,并再次启动九鼎化天大阵。因此,也正是因为天帝中有他的存在,才使得二次化天成为可能。”
苏同道:“原来如此。这个任帝,实在是太强了。”
白帝道:“对,即便在天帝中,他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不过在那时的七帝之中,却还有另一个同样强大的人,与任帝相比毫不逊色,那就是苏帝苏子雷。在那次的七帝会面中,正是苏帝提出的第二个建议,引发了极大的分歧。”
苏同屏息静气,全神倾听。
白帝道:“苏帝的提议就是,以苏氏一族为主体,集结七大势力的所有力量,尝试引发出生命灵力,从而彻底解决生命世界鼎不稳定的问题。”
生命灵力!苏同心中一震,这应该和自己身上产生的生命灵力密切相关。
白帝道:“苏帝在商谈之中,说出了一个隐藏已久的秘密。原来在八杰之后的漫长历史中,苏氏一族曾出现过一位特殊的天帝,那位天帝拥有着极为罕见的‘空生体’,体内可以凭空产生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凭借着这种罕有的体质,那位天帝对生命力拥有极深的感应,并且穷其一生,想尽了各种办法,试图引发出这个世间缺失的第九种灵力,生命灵力。”
“当然,最终他直至生命的尽头,也没有成功。但是他对生命的探索,却也留下了相当丰富的成果。于是在他之后,苏氏一族继承了他的遗志和成果,一直在秘密尝试引发生命灵力。这种努力持续了很多代人,直到苏子雷这一代,虽然仍未成功引发出生命灵力,但苏氏一族已经掌握了很多操控生命力的法门和秘密,并且也大致掌握了引发生命灵力的方法。”
“那方法就是,选出灵力天赋出众之人,以苏氏一族的生命秘法触动其身体对生命力的感应力,然后想出办法,让这些人的精神和肉体持续在生死之间体悟,从而渐渐加深其对生命力的理解。苏氏一族相信,当对生死的感悟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这个世间最神秘的灵力法则,从而引发出一直缺失的第九种灵力,生命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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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苏氏一族经历长久探索,自己猜测出来的方法,没有人知道最终会否成功。而苏帝提出的建议,就是放手一搏,集结上界所有的力量,帮助有希望引发生命灵力的天才们进入世界石的生命鼎之中,在那里感悟生死。因为生命鼎聚集了无数人的生命力,是感悟生死和引发生命灵力的最好场所。”
“他的这个方法如果成功了,自然是很好的。建立起由灵力构成的真正的生命世界鼎,九鼎世界将变得完美无瑕,人们也不再需要贡献生命力,怪物也会被********在这个世界之外。”
“可是,如果这方法没有成功,那么进入生命世界鼎感悟生死的举动,极有可能会加速生命鼎的衰落甚至崩溃,进而让整个九鼎世界崩塌。那样灵气重新回到世间,人类将很快被重新进入的怪物彻底毁灭。”
“所以苏帝一提出这个建议,立刻就有天帝提出疑问。苏氏一族花费了那么漫长的时间,都没有能引发生命灵力,那么这个赌上所有人命运的提议,又有多少把握能真的引发生命灵力?苏帝当时很明确地回答道,他只有大约五成把握,而他的这个提议,也确实是绝望中的一场豪赌。”
“于是在会面之中,其余五位天帝很快陷入了争执和犹豫之中。如果按照任帝的提议,有很大把握能够解决生命力供应不足的问题,但是这种做法过于残暴,相当于是用下界无数生灵的性命,来供养上界和中界的人。”
“要知道,七帝都是当年八杰的后人,八杰在远古时牺牲自身拯救世界的壮举,一直是七大势力的自豪。八杰当年要后人守护九鼎世界的遗训,也一直传了下来。”
“虽然经过了长久岁月的流逝,后代们对于这些遗训已经不是那么重视了。但若是按照任帝的方案,八杰的后人们,将会从守护世界的强者,转变成压榨他人性命以供自己生存的恶魔,相比那些怪物,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任帝的方法,不仅天帝们一时难以接受,各族族内恐怕也会有不少人反对。进一步说,如果真的按照任帝的方案施行的话,生命世界鼎缓慢衰退的问题也没有解决。以后随着生命鼎需要的生命力继续增加,当整个下界的生命力供应都不够的时候,那时又还能怎么办?这是极大的隐患,而且很可能是导致整个世界最终毁灭的最大隐患。”
“情况就是这样。在那场会谈中,任帝竭力宣扬他的方案,认为不能用整个世界的命运来进行豪赌,一旦苏氏失败,将是所有人的死亡。他的方案虽然有诸多缺点,但却最为稳妥。至于生命鼎衰弱的隐患,在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来想办法尝试解决。”
“而苏帝则坚持认为,任帝的方案只是为了少数人活命的自私之举,作为八杰先祖的后人,这种方案灭绝良心、泯灭人性,绝不可以接受。而且生命世界鼎的衰弱无法可解,他的计划已经是最有可能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了。一旦成功,九鼎完善,整个世界将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为了这一点,值得赌上一切来进行尝试。”
“两人争论不休,甚至针锋相对,其余五帝则是犹豫难决。当时的我本人,也是心中难以决断,但大体上还是偏向于苏帝的方案。因为我也认为,任帝的方法完全背弃了八杰先祖的遗训,其实是只顾着上界少数人生存的自私卑鄙之举。”
“不过争论到了后来,任帝却突然说出了他这方案的另一个秘密,让原本势均力敌的争论,开始有了倾斜。”
苏同问道:“另一个秘密?”
白帝道:“嗯,任帝说,如果按照他的方法二次化天成功,那么其余的一百天地将被大大削弱,而上界八大天地则将会被极大地加强。大道规则会变得更为完善,尤其是九个世界鼎产生的高级宝物,也会更加集中地出现在上界。”
“更重要的是,天帝对于世界鼎的掌控力将会大幅增强,利用世界鼎的力量,每一个天帝的实力将会增长到以前难以想象的恐怖程度。”
“你要知道,伴随着修为的增长,一个修士的生命也会跟着延长。过去每族的历任天帝,虽然实力出众,但终有衰老离世的那一天。可如果按照任帝的方法,每一个天帝都可以更加深入地融合并利用世界鼎,那么天帝的实力将会远超其他人,其寿命自然也将远超所有人。”
“依据任帝所说,只要这新的上中下三层世界维持下去,天帝就能不断缓慢地增长实力,那么生命也可以近乎无限地延长。长生不老,这个之前从未有人达到过的奇迹,对于天帝来说,将成为可能。”
“而且这一点不仅对于天帝自己,对于各自的族人也有好处。天帝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将世界鼎的浅层力量,分出或多或少的一部分给心腹或亲近之人,帮助他们提升修为或延长寿命。也就是说,天帝还可以决定别人能多存活多长时间。这一点,自然会给天帝带来更为强大的权力,族人为了增强修为或延长寿命,必将更加听命于天帝本人。”
白帝苦笑一声,说道:“正是这样一个秘密,使得众人的意见开始倾斜。苏帝的方案关乎那虚幻莫测的生命灵力,并且成功的几率也不高,一旦失败,所有人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任帝的方案,却可以暂时维护的世界的稳定,虽然残忍,但至少能够确保世界的存在。天帝的手下势力和亲近之人,都能存活下来。”
“不仅如此,上界的力量可以大大加强,至于天帝本人,则更是能得到无上的权利和近乎无尽的寿命。而至于那些将沦为生命力供应源的中界和下界之人,即便他们会遭遇悲惨的命运,但总要有人做出牺牲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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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说到这里,看向苏同道:“如果是你在那场会面中,你会倾向于谁的方案?”
苏同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却没有回答。
白帝接着道:“在任帝说出了这个秘密后,天帝们开始偏向任帝的方案。呵呵,如果八杰先祖们,知道他们的后代在那场会谈中的表现的话,只怕是要羞于承认有这样的后人吧。八杰舍生取义,拯救了世界,他们的后代却背叛了整个世界,为的,只是一己私利。”
苏同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白帝你……你当时也偏向了任帝的做法?”
白帝默然片刻,说道:“我并不在乎二次化天之后,世界鼎会给我带来多大的修为提升,也不在乎自己的寿命会延长多少。事实上,当时的那场会谈上,我还有些心不在焉。”
苏同奇道:“心不在焉?”
白帝道:“奇怪吧?在那场关乎世界存亡的会谈之中,我其实很大一部分心思,都在想着自己的一些私事。我说了,我不在乎自己的修为和寿命,但是……但是任帝的方案所带给我的修为提升和权力,却恰好能够帮我解决这件私事。”
“正是因为如此,因为这个我自己的私心,我也偏向了任帝的方案。嘿嘿,想来如果先祖见到我,恐怕也要一巴掌拍死我这个不成器的后人吧。”
苏同没有说话,白帝看了看他,说道:“你怪我,看不起我,都是正常的。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生活在悔恨当中。后来发生的所有惨剧,如果我,如果我……算了,不说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苏同想了想,于是将自己记得的那个巨大的血液心脏中的战斗,然后自己四处逃离的情况,全都再度仔细描述了一遍,然后问道:“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帝道:“在那次会谈中,最终其他的天帝都偏向于任帝的方案,但只有苏帝强烈反对。他认为我们这样是背弃了先祖的理念,也背叛了其余一百天地的所有人。”
“他当时说的话,我至今还记得,他说:‘你们这样做,虽然自己和身边之人能够苟活,但这却是践踏着其他人的生命和鲜血而活下来。在我看来,你们这样和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对于以后中界和下界的人来说,你们这些人又和那些怪物有什么不同?’”
白帝顿了一顿,神情有些落寞,说道:“苏帝说得很对,但其实也不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和那些怪物还是有些区别的。它们毕竟是智慧单一、只会杀戮的怪物,而我们却是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人类。对于下界众人来说,我们和那些怪物同样凶残,但是却更卑鄙。”
苏同沉默不语。对于出身下界的他来说,上界之人,确实是凶残和杀戮的代名词,和那些传言中的怪物,也真的是没什么分别。
白帝接着说道:“不过在那次会谈中,因为苏帝的反对过于强烈,最终还是没有达成任何一致意见。天帝们只得约好再度会谈的时间,而后便先返回了各自的族内。”
“但是就在会谈结束的当天,任帝便开始私下联系除了苏帝之外的其他天帝,并极力游说众人,结果很快便获得了各人的同意和支持。”
“我在任帝的游说之下,也同意了他的方案。不过同时,我也询问任帝,问他打算如何说服苏帝,毕竟按照任帝的方案二次化天的话,需要所有天帝的支持才行。而从那次会谈中的情况来看,苏帝对于任帝的方案极为敌视,估计他宁愿和其它一百天地的各个势力合作,也不愿意支持任帝的二次化天。”
“任帝当时对我淡淡一笑,说这个他自会想办法,让我不要担心。我虽然有些疑虑,但因为自己的私事很分心,也就没有过多询问了。任帝离开后,我想他们谈出结果后,自会通知我,所以也就暂时没再理会这件事情。”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某一天,我突然感觉到,世界石上出现了巨大的波动和不稳。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当我匆忙赶到那里时,赫然见到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心脏,那个心脏并不完整,而除了我之外的六帝,都在那心脏当中。”
“但是苏帝躺在血泊中,已然没有了气息,看其伤口,是刚刚被其余五帝围攻而死的。除了苏帝之外,血色心脏中还有很多尸体,都是苏氏一族的核心高手。”
“我再看向远方,只见五帝正在全力追击一个青年,那青年身上散发着庞大的生命力波动,但是实力完全不是五帝的对手。他身边的大批苏氏家族护卫为了保护他,正在拼死抵挡。可是在五帝的合力之下,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那个青年也眼看就要被五帝杀掉了。”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时仍是本能地出手阻挡了他们对青年的攻击,并询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正是我的出手,给了那青年逃走的空隙,他在剩余护卫的守护之下,破开空间逃走了。后来我才知道,我救下的那个人,叫做苏同,是苏氏一族的众多青年才俊之一。”
说到这里,白帝的目光再度落到苏同的面庞之上,说道:“无数年过去了,现在的你和那时的模样完全不同,灵力修为也并不一样。但是我却从你身上的生命波动感觉到,你和那个苏同非常非常相像。”
“所以我之前才会猜测你的身份是他,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你竟然真是那个逃走的青年。你竟然还活着,而且竟然返回了来,这实在是个难以想象的奇迹。”
苏同抿了抿嘴唇,说道:“可惜这些年中,我的记忆几乎完全被磨灭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不知道,原来那时我能逃走,却还有你的干预的缘故。只是那时血色心脏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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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道:“后来我质问他们,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任帝为首的其余五帝,在看到苏帝的坚决态度后,知道不可能改变他的观点,更担心苏帝会破坏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一起欺骗了苏帝。先是万帝去找苏帝,装作被苏帝说服,而后其余的穆帝、白帝和腾帝也装作被劝得心动了。”
“三人表示他们有可能支持苏帝的做法,但想要先在世界石的生命鼎附近试验一下,看看引发生命灵力的可能性有多大。于是苏帝为了彻底劝服几人,调动了苏氏一族所有的精锐和天才,在生命世界鼎的附近尝试引发生命灵力。”
“苏帝获得了四帝给予的部分生命鼎控制权,用祖传秘法激起族内天才对生命力的感应,然后那些年轻才俊们则不断地进行生死间的战斗,在这个过程中感悟生命的本质,希望能触摸到引发生命灵力的规则。结果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巨大的血液心脏缓慢而自发地生命鼎附近形成。”
“这让苏帝十分兴奋,他认为这是生命灵力被触发的前兆,于是更加专注地指挥族人进行尝试。然而就在苏帝全心全意引发生命灵力的时候,四帝突然在背后出手偷袭,重创了苏帝。紧接着,任帝也出现了,五帝联手,对着苏帝展开了疯狂的攻击。五帝的手下们,则对苏氏一族的精锐和年轻才俊们,同时发动了猛烈的袭击。”
“五大势力联手的威势可谓撼天动地,而苏氏一族全无准备,战斗瞬间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然而苏帝在重伤之下,仍是展现出了极为强悍的战斗力,一个人硬抗五位天帝的攻击,竟然迟迟不倒。”
“苏帝的拼死阻击,就是为了给族内天才们争取逃走的机会。尤其是那个叫做苏同的青年,据说他的灵力天赋最高,也最有可能感悟到生命灵力的本质规则。不过五大势力中高手无数,苏氏的族内天才们仍是无法逃脱,很快就要被屠戮光了。于是苏帝最终下令,所有的族人全都去护卫苏同,一定要尽最大的可能让他逃脱。”
“后面,就是我看到的情况了。苏帝最终不敌身亡,那苏同原本也必死无疑,然而我无意识中的一次出手,却给了他一丝机会,使得他终于打破空间逃掉了。”
“不过五帝并没有罢手,尤其是任帝,知道如果苏同活了下来,很可能之后会成为祸患。所以他们后来派出力量对你紧追不舍,直到将你打入了最为狂乱的虚空乱流,确认你已经死亡之后,才最终罢手。”
白帝停了片刻,继续说道:“所以我以为那个苏同早就死了。却没想到在这么多年之后,你竟然以另一个面貌,又出现在了这上界之中。”
苏同在了解到当年的真相和自己的身份之后,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低落。他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当年的任帝他们,为什么没有把攻击苏帝的计划告诉你?”
白帝摇了摇头,说道:“我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是任帝力主将我排在整个计划之外的。他对其余几帝说道,我这个人虽然修炼天赋很强,但是为人优柔寡断,做事和决断时总为情绪和感情所扰。他认为我很可能不肯对苏帝下狠手,因此将整件事情瞒过了我。”
“嘿嘿,虽然我很讨厌任帝这个人,但不得不承认,他看我看得很准。我确实没有他们的那种冷静和理智,族内选出我来当这个族长,也真的是不合适。当时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不告诉我是对的,若是我知道了真相,必然会阻挠他们。”
苏同跟着摇了摇头,问道:“那么苏氏一族,就此全灭了吗?”
白帝道:“对,五帝在将世界石上的苏氏一族精锐歼灭之后,又亲率大军,攻入了苏氏一族的大本营,将全族老幼尽皆杀死,不留一人。原本的上界七大势力,就此只剩下了六个。而苏氏一族原本掌控的很多生命力控制秘法,也被几大势力瓜分,其中尤以任帝的天任神国得到的最多。”
苏同闭上双眼,深吸几口气,而后睁眼问道:“之后怎么样了?”
白帝道:“我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心中无比地懊恼和气愤。我与苏子雷虽然不熟,但佩服他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直爽之人,更佩服他为了整个世界甘愿冒险的无畏之举。可是五帝所为,卑鄙而残忍,已经完全辜负了当年八杰先祖们的托付。”
“不过到了那时,苏氏一族已经被他们彻底杀灭,我空自恼怒,却也无计可施。任帝等人对我既好言相劝,又在言语中暗含威胁,表示如果我真要与他们为敌的话,也不介意将我白氏也完全灭掉。”
“我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愿意这样做。因为刚刚发生的战斗中,苏氏虽被灭,但五帝手下也损失惨重,毕竟要灭掉一大传承千古的势力,是极为困难的。那时如果再继续与我白氏对战,虽然最终应该也是他们获胜,但他们的损伤将会难以想象。”
“而我,作为白氏一族的族长,也不得不做出我的决定。事已至此,我即便拼死战斗,苏氏也不可能复生了。更重要的是,如果再经历一场大战,上界的势力严重受损,那么任帝的化天方案都有可能无法继续施行了。那时怪物入侵,整个世界都将彻底毁灭。这一点,也是任帝等人劝说我的重点。”
“所以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妥协,并与他们进行了合作。我们集合了剩余的六帝之力,以任帝为核心,动用化天之力,将一百天地进行分割切裂,最终建成了分为三界的新的世界架构。”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任帝利用化天时掌控的可怕力量,又自私进行了一些行动。他化天时趁机将其余一百天地中的一些强大势力铲除,尤其是很多灵兽族全被剿灭,巨人族、金狮族等都是在那时被灭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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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势力传承极久,并且是一百天地对抗上界的领袖,平时是不可能被消灭的。但是在二次化天的过程中,他们却全都被轻易地抹杀了。包括那个一直让上界头疼的灵宝族,也被趁机彻底毁灭。”
苏同想起了在红狮族地下宫殿群见到的景象,无比强大的金狮族,原来是在二次化天时被天帝剿灭的。看来那些流落到奇珍天地的红狮族,应该是当年灾难时逃出的极少数族人,而且在下界也变得极为弱小了。
苏同又想到了那个六角轮盘,于是接着问道:“那个灵宝族是什么东西?”
白帝道:“灵宝族是八杰初次化天很久之后,渐渐产生的一个奇异的种族。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有一些高级宝物不知因何缘故,竟是开始产生了意识。”
“产生意识?”
“对,没人知道宝物产生意识的具体原因,但我想,或许是因为某些高级珍宝长久地集结了天地灵气,得到了大道规则的孕育,所以产生意识,直至变成了真正的思想和智慧吧。”
“哦。”苏同点了点头,同时心中想起了自己的金猪。它也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宝物,会不会也是灵宝族?但是金猪意识的产生,又似乎是和自己的生命灵力有比较大的关系。
白帝继续说道:“那些产生智慧的宝物彼此聚在一起,不断进化发展,渐渐发展成了一个种族,就是灵宝族。这些拥有意识的宝物本身,都是顶级的珍宝,甚至是超越十级宝物的天宝,所以自然有很多强大的修士一直在试图搜寻并捕捉它们,想要将其炼化或融合。”
“正是因为如此,灵宝族天生就对人类修士们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在早期灵宝族还比较弱小的时候,经常陷入被人类修士捕获追杀的境地,到了后来它们渐渐强大了,却也仍不时有族人被偷袭抓走。”
“这样一来二去,灵宝族对于人类修士的敌意和仇恨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它们展开反击,屠戮了一些人类势力,甚至于还有宝物反过来炼化吸收人类的灵力和生命力,将人类当做自身壮大的饵食。”
“它们的这一举动又引发了众怒,结果当时的上界几大势力联手,一起攻入了灵宝族所在的虚空领域,一场大战之后,灵宝族彻底落败、损失惨重。不过,几大势力在虚空中追击这些宝物并不容易,所以也很难彻底消灭它们。”
“因此,最后两方达成了一致,灵宝族不再攻击人类,并严格限定它们的活动范围在灵宝域之中。人类修士也承诺不会尝试进入灵宝域劫掠它们,但是宝物如果离开灵宝域,那么人类也不会保证其安全。在达成了这个协议之后,双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了相对的和平之中。”
“不过在二次化天之时,任帝趁着拥有至上力量的时候攻击了灵宝域,将灵宝一族彻底毁灭,并且将其中一些存在了无数年的灵宝族元老劫掠而走。我想后期,任帝的实力增长如此迅猛,可能也和他炼化了那些灵宝有关。”
苏同问道:“不过既然灵宝族是自然产生的,那从二次化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没有新的灵宝族产生吗?”
白帝道:“也不能说没有,但是都被绞杀了。二次化天之后,上界的地位大大加强,所有的高级珍宝都产生在上界的八大天地之中。加上天帝们注意防范,一旦有宝物产生了初始的意识,就被立刻炼化,所以没有宝物能够产生出真正的智慧。”
苏同此时明白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六角轮盘,应该就是在二次花天时,因为自身的空间能力而逃过一劫的。它此后试图吸取幻明宝树的力量,但是却意外地遭到宝树的反噬,结果沉寂在奇珍天地很长时间。而就在半年多前,他终究还是被任帝杀死了。
想到这里,苏同又起了一个疑问,于是问道:“不是据说一旦达到灵皇境,就不可能再进入中界吗?可是为什么,任帝可以进入中界战斗?”随即,他将自己见到的任帝在中界战斗的事情说了。
白帝听后道:“那个,应该是任帝的分身。”
“分身?那个也是分身?”
“对,灵皇境强者确实不可能进入中界,但是唯一的例外,就是天帝。天帝们可以利用世界鼎的力量,来塑造自己的分身,并且短时间地进入中界之中。只是这种方法,对于天帝本人来说损耗极大,天帝们都只能很短时间内进入中界,而且分身的实力也不能太强。”
“不过任帝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可以用强大的分身,在中界进行较长时间的战斗,这一点我也不明白。我猜测,这可能还是和他变宝师的能力有关吧。”
苏同点了点头,对任帝的了解越多,越能体会到对方的恐怖。
他又接着问道:“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既然二次化天是任帝主导的,那么为什么化天设定的规则,又导致上界之人不能进入中界和下界?这样对上界是极大的限制啊。”
白帝道:“其实在二次化天的过程中,原本是没有这种限制的。然而新的世界架构中,上界的地位和资源太多了,整个世界失去了平衡,下界的天地始终无法成型。眼见化天就要失败,任帝不得已对上界进入中界和下界加入了严格的限制,使得上界和中下两界的实力达成了基本的平衡,这样化天才得以顺利进行了下去。”
苏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白帝道:“嗯,不过就像我刚才说的,任帝的方案只是妥协方案,二次化天后建立起来的三层世界并不稳定,运转也时常出现问题,远远不如首次化天后的九鼎世界稳固,只是暂时缓解了危机而已。”
“不过在当时来说,二次化天的后果就是,一百天地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其中诸多强大的势力被毁灭,无数修士也在化天的过程中死去。而上界,自此获得了远超中界的庞大实力,中界从此再无与上界抗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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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受益最大的,就是我们六位天帝了。我们六人都获得了近乎无尽的寿命,并且成为了修为实力远超他人的恐怖存在,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因此二次化天之后,新的九鼎世界在天帝们的绝对统治之下,又进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相对平静的时期。”
苏同问道:“那么后来的六帝大战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天帝之间会再起征伐?”
白帝道:“我刚才说了,二次化天之后,天帝可以将其掌控的世界鼎的力量,分出一部分给其他人,这样其他人也可以获得更强的修为和更长的寿命。各个天帝也确实这么做了,于是每个天帝都有一些心腹手下获得了世界鼎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新人希望能够分配到世界鼎的力量,但老人自然是不愿意退出的,所以世界鼎的力量成了顶层高手们最为稀缺的资源。在二次化天过去很久之后,最先获得世界鼎力量的那批心腹手下,寿命也渐渐到了尽头。他们不愿意死去,所以全都强烈要求得到更多的世界鼎力量。”
“每个天帝的手下心腹们,都有这种要求,每个势力中,也都有灭掉其它势力夺取生命鼎力量的呼声。而几位天帝虽然自身性命无忧,但自己的心腹手下如果大批死去,自己的顶层战力必然会大幅削弱。”
“所以在当时的情况下,几大势力彼此提防,几位天帝就算自己不想攻打别人,却也担心自己的心腹死亡后,别人趁机来攻打自己。”
“当时各方关系极为紧张,结果最先动手的,反倒是实力最弱的腾帝一方。腾帝应该是担忧如果他的顶层手下死去,会被别人攻击,所以索性先下手为强。腾帝一出手,整个情势立刻被引燃了,很快六大势力全部被卷入了战争之中,六帝大战就此爆发。”
“那一战持续了很久很久,就连中界各势力也受到了波及。最终的结果你也知道了,我、云帝和腾帝最终落败,我们各自的势力也就此被消灭。云帝和腾帝都已死去,只有我自己逃得了性命,苟活至今。”
“上界最终只剩下了任帝的天任神国、穆帝的子穆圣府和万帝的万界宗。八个世界鼎中,任帝控制了三个世界鼎,万帝和穆帝经过协商,在各自控制了两个世界鼎后,有一个世界鼎的控制权被两方平分。而最为特殊的生命世界鼎的控制权,也是按照大致的比例分配的。”
苏同问道:“那么如今三帝发生大战的原因,也是为了争夺更多的世界鼎控制权吗?”
白帝道:“正是如此。事实上,六帝大战结束之后,剩下的三方都知道,这只是暂时解决了问题。一旦各方顶级高手的寿命再到尽头,那就很可能引发新的大战了。所以之后的很多年中,他们都在精心备战。不过,目前这一次的三帝大战,却比预想得要到来的早得多。”
苏同不解:“早得多?”
白帝道:“嗯。就在几年前,这个世界的大道规则突然发生了莫名的变化。而且这是极为深刻和基本的变化,波及到了上中下三界的所有天地。那变化发生后没多久,修士们就发现,所有人的修炼速度都大大加快了。”
“上界的几大势力一直试图找出这种变化的原因,但却始终一无所获。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大道规则的变化,连带生命鼎在内的九个世界鼎都发生了不稳定的情况,并且这种不稳定还越来越严重。伴随着这种情况,每个天帝掌控的世界鼎力量都在急剧减少,很快就威胁到了一些高层强者的生存。”
苏同没有说话,他知道,大道规则的突然变化,应该就是自己体内产生生命灵力所引发的。
白帝继续道:“所以早就彼此戒备的三帝,终于在各自心腹手下的怂恿下动手,三帝大战就此爆发。这一次大战的规模,还要超过之前的六帝大战,三方势力准备已久、倾尽全力。各方为了拥有足够的宝物以供作战,甚至于想尽各种办法从中界掠夺宝物,也使得中界的不少天地受到波及。”
“一开始任帝占据优势,不过在穆帝和万帝结盟之后,双方基本上互有胜负,战事一直僵持至今。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说到这里,白帝停了下来,看向苏同道:“你当年真的被打入了那最为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吗?”
苏同道:“应该是的,我有模糊的记忆。”
白帝道:“然而你竟然活了下来。而且不仅活了下来,我现在还能感觉到,你的身上散发着极为纯净、甚至可以称之为圣洁的生命气息。难道说,你真的引发出了生命灵力?”
苏同淡淡一笑,又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在当年的六帝大战中失败了,是一直在隐藏身份,等待时机最终报仇吗?为什么你,又会出现在那‘神降峰’的地下室中?”
白帝见苏同不答,倒也没有追问,他也笑了一笑,说道:“也对,也不对。在六帝大战中我失败了,我的族人也尽皆被灭,但是我活了下来。这么些年来,虽然我剩下的实力已经远远不及三位天帝了,但却一直在毫不停歇地修炼,为的既是报仇,更是希望就是有朝一日能找到机会,弥补自己以前的过失。”
白帝顿了一顿,说道:“二次化天之时,我只顾着自己的私事,根本就没有对于这决定世界命运的事情上心。更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不作为,间接促成了苏氏一族的毁灭,也导致了之后这么多年的无数悲剧。我不配做先祖的后人,不配天帝的称号。如今的我,什么都没有了,但即便要死,我也要用自己的命,来尽最大的可能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
说到这里,白帝突然双目一闭,接着“嘭”地一声轻响,整个人骤然化为了一片水雾,就那么从苏同的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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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大吃一惊,只是这一瞬间,他竟然一点也感受不到白帝的存在了,无论是生命气息还是空间波动,都没有寻找到任何白帝的踪迹。
正惊讶间,白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至于我当年能在天帝大战中活下来,以及可以隐藏自己进入‘神降峰’的原因,则都和我本身的水系能力有关。”
“我在修炼水系灵力的过程中,领悟到了至柔至融之力,水系灵力可以和我的身体完美无缺地融合为一体。这给了我可以随意化入周边环境的能力,也让我可以随时随地地隐藏自身。正是因为和周围环境的完全融合,而且几乎不会对环境产生任何的触动和改变,所以只要我刻意隐藏自身,恐怕没有一个人可以找到我。”
苏同心中惊叹不已。白帝明明就在自己的四周,但是凭借着自己的生命灵力,竟然丝毫探查不到对方的一丝生命痕迹,白帝领悟的这至柔至融之力,当真是奇妙非凡。
白帝的声音继续响起:“也正是凭借着这至柔之力,我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保留并融合了部分生命世界鼎的力量,所以才能一直活到今日。”
一些水雾再度浮现,很快汇聚形成了一个身体,白帝再度现出身来。他看着苏同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我经常会潜入‘神降峰’之中,既是为了探查上界战斗的进展情况,也是为了让自己和那里的环境尽可能地融合适应。我希望能等到合适的时机出手,从而能够真正的重创任帝。”
“今天我正好也在神降峰之中,你在地下室中引发的战斗,也很快将我吸引了过去。我见到只是拥有万物境的你,竟然可以如此完美地隐藏气息,实在是惊讶无比。而且你操控肉身和穿越空间的纯熟技能,更是让人不可思议。”
“当时我不知道你是谁,一开始也没想要救你。可是后来任帝的分身到来,我看到你快要被他抓住了,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仍是出手把你救了下来。毕竟,这样的一个奇才,就这样被任帝毁灭的话,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只是我今日的出手,也就此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前任帝他们只知道我生死不明,但是这么多年来未见到过我的一丝痕迹,已经没有专门针对我的防范了。然而今日他确定了我仍然存活,势必加强对我的防范,我之后想再要找机会接近他,恐怕就要难得多了。”
“但即便如此,能将你救下来仍是值得的。而且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当年那个逃走的青年苏同,那个让苏帝临死拼命保护的天才人物。想来如果苏帝在天有灵,知道你还活着的话,也会稍感欣慰吧。”
“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轻举妄动,尤其要离任帝远一些。虽然你很惊艳,但和天帝相比,尤其是和任帝相比,你仍是差得太远了。”
苏同听到这里,沉默了半晌,而后终于说道:“白帝,我也告诉你实情吧,我的身上,确实具有生命灵力。”
接着,他便将自己产生生命灵力的过程大致讲述了一遍,并演示了生命灵力的种种奥妙。白帝一面为苏同经历的坎坷感到唏嘘,一方面又对生命灵力的妙用啧啧称奇。
“如此看来,你被逼入那狂暴的空间乱流中,正是在那里经历了无数次死而复生的过程。”白帝说道,“你能够不断重生,看来当年在苏帝的引领下,你一定对生命力有了极深的领悟和掌控。而几年前,你最终能够引发生命灵力,和你在那空间乱流中不断被撕裂又复活的经历,也应该有着很大的关联。”
苏同道:“我也认为是这样,那无数年生死之间的痛苦,反倒让我的身体真正体会到了生命的本质,最终成就了我。”
白帝道:“而且从时间上来看,数年前整个世界大道规则开始出现的深刻变化,应该是生命灵力出现引发的连锁反应。”
苏同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白帝道:“如此一来,终于有希望了。第九种灵力的出现,使得九鼎天地中一直有所欠缺的生命世界鼎,现在终有有了真正完满的可能。苏帝当年付出的一切,总算有了回报。”
苏同道:“可是到现在为止,似乎也只有我一个人身上出现了生命灵力。我不知道,这真的意味着生命灵力完全被引发了吗?”
白帝道:“既然这世间出现了生命灵力,那就代表大道规则圆满了。你是第一个拥有生命灵力的人,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有其它的生命灵力拥有者出现的。现在只要时机一到,进行三次化天,用生命灵力构筑成真正的生命世界鼎即可。相信只要你继续强大的话,一定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苏同沉吟片刻,抬头问道:“既然如此,如果我现在将生命灵力出现的情况公布出来怎么样?”
白帝一怔:“公布出来?”
苏同道:“对。生命世界鼎的衰减导致必须要有生命力供应,这是现在天地间最大的矛盾。一旦所有人都知道出现了生命灵力,知道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矛盾,那么不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吗?即便是剩下的三个天帝,也应该愿意同我们合作来三次化天吧?”
白帝听后却是苦笑一声,说道:“不可能,三大天帝如果知道了,第一个要杀死的就是你。”
苏同不解:“为什么?”
白帝道:“你忘了一件事。三位天帝,以及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核心势力,几乎都是二次花天时留下来的人。那些人能有如此强的修为和这么长的寿命,所倚仗的,就是世界鼎的力量。而也只有继续掌控世界鼎的力量,他们才能维持修为和寿命。”
“但如果凭借生命灵力重建生命世界鼎,那并不是简单地改变一个生命鼎而已,而是整个世界的九鼎构架都将完全改变,世界大道的规则将彻底改变。更重要的是,根据远古的九鼎化天阵法,世界鼎的力量原本是不能像现在这样任意掌控和分配的,天帝所拥有的掌控权其实要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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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若是真的三次化天之后,那么包括天帝在内的那些顶级高手,必将大幅失去世界鼎的力量。而一旦失去了这些庞大力量的支持,他们的修为必然骤降,而寿命也会迅速消失。简单的说,如果建立了真正稳定的九鼎世界,其他人都可以受益,但偏偏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天帝极其核心追随者们,会立刻死去。”
苏同轻吸一口气,心中全都明白了。
白帝说道:“所以我才说,只要他们知道你拥有了生命灵力,别说助你,反倒第一个要杀掉的就是你。而且之后他们也一定会封锁这个生命灵力产生的消息,并会不断搜寻捕杀任何拥有生命灵力的人。”
“是不是有些可笑?原本是为了拯救众生的九鼎世界架构,如今反倒成了这些人谋取一己之私的工具,也成了他们压榨全世界的最大倚仗。”
苏同苦笑一声:“确实有些讽刺,八杰要是知道现今的情势变成这样,恐怕也会被气活过来吧。”
白帝道:“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最终更可能赢得三帝大战的,还是任帝一方。从我打探到的蛛丝马迹来看,若是任帝真的获胜了,那么一定会根据他自己的意愿来进行三次化天。在三次化天中,他会尝试将全部的中界和下界的生命力,都由他一人来掌控。那时的世界,只会比现在更为恐怖。”
苏同摇了摇头,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白帝说道:“你既然身为第一个拥有生命灵力的人,一定极不寻常。而且如今的你的修为和能力已经很不错了,所以接下来,我会全力助你成长,当你的修为达到灵皇境之后,或许就会有了一定和天帝们抗衡的资本。到时候我们再去世界石,利用你的生命灵力来想办法掌控生命鼎的部分力量,那样就可以和他们正面对抗了。”
苏同问道:“可是这样应该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如今三帝大战进展激烈,万一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他们就决出了胜负,而任帝又开始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三次化天,那怎么办?”
白帝道:“任帝虽强,穆帝和万帝却也不弱。他们两人准备了那么久,如今又联合在了一起,短时期内并不会失败,所以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
苏同点了点头,然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刻问道:“可是,白帝,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生命世界鼎的力量被你悄悄融合了一部分,对吧?”
“对。”
“那如果我真的建立了新的九鼎世界,你不是也会失去生命鼎的力量吗?那样你的寿命也……”
白帝淡淡说道:“我知道,那样的话我也会马上死去。不过你不要担心,能这样死去,我其实很高兴,也很欣慰。事实上,若不是为了完成我对一个人的承诺,我早就自杀而死了。这个世界本就不再让我留恋,如今若是能弥补以前的过错再死,我绝不会犹豫。”
苏同有心想要询问白帝口中的承诺是何事情,但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似乎并不想进一步提及此事,所以苏同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但无论如何,看来白帝对于当年二次化天的事情,心中十分的后悔。而如今自己,能够有这位知悉一切内情的高手相助,却当真是十分地幸运了。
白帝这时看向不远处的水晶棺材,说道:“你不是救了一个朋友出来吗?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就把她从棺材中放出来吧。”
苏同也看向夏竹,却是犹豫着说道:“我刚才就想打开棺材的,但是在‘神降峰’的地下室中,我自认为已经隐藏了自己所有的气息和踪迹,却仍是被什么东西探测到了。当时我头顶上的两片水晶发出敲击声,才引来了那个强大的护卫,并进而引来了任帝。”
白帝道:“所以你担心就这么贸然打开棺材,也有可能触发什么你不知道的禁制,然后被任帝探查到咱们的所在?”
苏同点了点头。
白帝道:“你对生命气息和空间波动的隐藏,确实堪称完美。但你被任帝布下的禁制探测到,却应该是因为你的情绪波动。”
“情绪波动?”
“对,我说过,任帝是同时具有黑暗系和精神系灵力的强者。他的精神系灵力诡异莫测,那神降峰中的守护禁制是他亲手布下的,不仅对于灵力、生命、空间都有探测,对人的精神和情绪变化也都能进行感应。”
苏同恍然大悟,他在地下室骤然见到夏竹时,心情难免有了起伏,所以才被禁制发现的。他说道:“原来如此。那现在困住夏竹的这个棺材,会不会也有任帝布下的探测禁制?”
白帝道:“一定有,而且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就无法破解这禁制。只要稍微想要触动禁制,就必然会被其发现,并一定会立刻引起任帝或其手下的注意。”
苏同发愁:“那怎么办?”
白帝微微一笑:“我说的那是对于一般人的情况,但对我来说,这禁制却难不倒我。”
“真的?”苏同眼中一亮。
白帝手掌前伸,两条纯净透明的水带缓缓从其掌心流出,围绕着水晶棺材游走起来。片刻之后,一些水带中现出了一些黑色杂质。
白帝道:“我的水系灵力,拥有至柔至融之力,任帝的这些手段对于别人来说很棘手,但我却可以轻易将其吸收破除。在至柔之力的环绕下,禁制不会被触发,只会被我渐渐消解掉。当然,这可能要耗费一些时间。”
这时,白帝手掌轻挥,那含有黑色杂质的水带飞向不远处的绿色池塘,落入了池水之中。白帝接着再度释放出两条清澈的水带并环绕棺材,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些红色杂质渗入水中。
苏同感觉神奇无比,白帝不愧曾经是屹立在世界顶点的天帝,这至柔之力也当真极为奇妙。看来有白帝出手,将夏竹救出棺材丝毫不会出现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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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水晶棺材中双目紧闭的夏竹,苏同的心跳渐渐加快,在苦苦追寻了数年之后,终于能够重聚了吗?
白帝这时说道:“凡是被关在那地下室中的,都是拥有极为罕见体质的人物。你的这位朋友,是什么体质?”
苏同道:“纯光仙体。”
“什么?”一直颇为平静的白帝,却陡然睁大了眼睛道:“纯光仙体?真的吗?”
“是真的。”
白帝一脸的惊奇之色,又看了看棺材中的夏竹,说道:“自从八杰以来,再未在世间出现过的纯光仙体,竟然又出现了?看来,或许这个世界真的要迎来一场大变革了。”
苏同问道:“请问任帝收集这么多特殊体质的人,是为了什么?”
白帝道:“不光是任帝,每一个天帝都在收集特殊体质的人。因为二次化天之后,生命世界鼎很不稳定,其力量并不好控制。而一些特殊体质的人,其生命力对于生命鼎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和稳定作用,所以通过将这些特殊体质之人融入阵法符阵之中,可以更好地控制生命鼎的力量。”
“而现在三帝正在激烈征战,所以彼此之间也一定在争抢更多的生命鼎控制权,这应该也是他们现在加强搜罗特殊体质之人的原因。”
“当然,你的这位朋友如果真的拥有纯光仙体的话,那就太为珍贵了。据说这种体质的人,对于光系灵力的掌控可以达到极致。任帝本身就是变宝师,所以是否利用她的体质想要达到其它目的,那就不知道了。”
苏同点了点头。看来上界之人收集特殊体质的人,主要还是为了争夺生命鼎的控制权。而夏竹的妈妈林若如果还活着的话,当年应该也被夏昆献给穆帝了,并且可能被穆帝放入了掌控生命鼎的符阵之中。
如此过了半天之后,白帝说道:“好了。”
两条水带收回,“叮”的一声轻响,水晶棺材的盖子被弹开。
苏同走上前去,只见夏竹双目微闭,呼吸平稳,仍然陷于昏迷之中。他伸出手想要输入灵力探查夏竹的身体状况,但突然之间,夏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与此同时,黑色和白色两种光芒,同时从她的体内激射而出。
“怎么回事?”苏同大吃一惊,连忙将生命灵力输入夏竹体内,想要稳定她的状况。
但是灵力刚刚进入夏竹的身体,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排斥而出,苏同也猛地被弹开,摔落到了远处。这时夏竹的身体肌肤已经寸寸开裂,黑白两色光芒不断闪动,似乎正在其体内剧烈争斗。
就在此时,一股柔和的灵力骤然涌至,将夏竹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她的皮肤渐渐愈合,那黑白两色光芒也重新回到了她的体内。只是皮肤裂口处刚才渗出的道道鲜血,看起来却颇为吓人。
“发生了什么?夏竹的身体怎么了?”苏同再度冲了上来。
白帝道:“暂时不要紧了,我将她体内的力量压下去了。”
他转向苏同道:“你千万不要再接触她,更不要试图输入生命灵力,否则她有性命之忧。”
苏同见夏竹确实稳定了下来,心中稍安,问道:“刚刚她的体内,怎么同时有黑暗和光明两种灵力发出?那是怎么回事?”
白帝眉头微皱,沉吟半晌,而后道:“看来我的担心有可能是真的,这一切,应该都是任帝所为。”
“任帝?任帝对夏竹干了什么?”
白帝说道:“任帝同时拥有暗系和精神系两种灵力,而他能做到同时兼具两种上位灵力,很可能和他变宝师的能力有关。现在看来,我听到的传闻很可能是真的,任帝天生只具有精神系灵力,他的暗系灵力,是从别人身上得到的。”
苏同愕然道:“这……从别人身上得到灵力?”
白帝道:“对。我之前提到过,八杰中有任氏两兄弟,他们各自的后人,分别成为了八大家族中的天任神族和天任灵族。其历任族长,被称为神任帝和灵任帝。而任啸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却将两大家族合并了,从而建立起了最为强大的天任神国。”
“要知道,在漫长的历史中,两族内一直都有很强的力量反对合并。所以当时两族突然合二为一,让很多人感到意外,也有不少人想要打探出其合并的具体原因和过程。但是任氏族内对此守口如瓶,除了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什么都探听不到。不过现在看来,其中的一个传闻,应该是真的。”
苏同问道:“什么传闻?”
白帝道:“那就是,任啸,也就是当时的神任帝,凭借其变宝师的能力,买通了灵任帝的一个心腹手下。而后在那个手下的牵线搭桥之下,灵任帝在闭关之时,选择了任啸来帮助其提升体内的融合宝物,从而提升修为。结果就在变宝的过程中,任啸和那个心腹突然出手,将灵任帝害死。”
“但是真正让人震惊的,是之后发生的事情。任啸在杀死灵任帝之后,将对方的融合宝物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凭借着其绝顶的变宝师能力,以融合宝物为中介,将灵任帝的部分身体同自己的身体相融合,结果得到了灵任帝的暗系灵力。”
“于是在出关之时,任啸不仅成为了拥有双系灵力的超绝强者,还直接继承了灵任帝对于世界鼎的控制权。所以在那个灵任帝心腹的配合之下,两人兵不血刃地迅速控制了天任灵族的最强力量,一举吞并了对方。”
苏通道:“这……获取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灵力,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白帝道:“我当时听到这条传闻时,也觉得没有人能夺取他人的灵力,所以并不怎么相信。可是,看来是我小看了任帝的变宝师能力,他对宝物的感应和操控,或许当真是达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高度。而且,他当时也控制着生命世界鼎的部分力量,所以也具有一些生命操控的能力。两者结合,大概使他有了夺取他人灵力的能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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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当年灵任帝死后,两族合并的过程中,天任灵族内顶级强者的反抗似乎并不怎么强烈,一些族内的强者好像很容易就归顺了任啸。我想这一点,也是因为任啸可以利用他那强大无比的变宝师能力,来帮助这些强者提升修为的缘故。”
白帝看向夏竹,说道:“而从现在夏竹身上发生的事情来看,这种推测应该就是事实。因为任帝在抓住她的这段时间内做到,很可能是想要获得他的第三种灵力,光系灵力。”
“获得光系灵力?”苏同道,“他是想一人同时拥有三种上位灵力?”
白帝道:“应该就是如此。任帝虽强,但是要想凭借自己统一整个上界,仍然不够强大,尤其是穆帝和万帝一直都对他有针对性的提防。所以我想,他试图再夺取一系灵力,要一人同时拥有光明、黑暗和精神三种上位灵力,以此来获得压倒性的实力,并彻底统一上界。”
苏同道:“好大的野心。”
白帝道:“任啸确实是个野心极大的人,为了强大,完全不择手段。将三种上位灵力集结于一身,这个念头,只是想想就疯狂得很了。不过他既然敢做,想必是这么些年来,通过对他自身的不断改造,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了吧。”
“而且我之前很多年中也发现,他一直在收集各种特殊的光系宝物和其他光系体质的人,以前我并没注意,但现在来看,他很早就已经在准备了。”
白帝的目光落向夏竹,道:“不过要获得光系灵力,一定非常艰难。他可能尝试了很久,并且已经从别处获得了光系灵力,但始终无法完全成功。据我推测,最难的点应该是光系和暗系灵力天然的彼此排斥,这要比暗系和精神系的排斥大得多了。
“而夏竹这个纯光仙体的出现,却给了他最好的机会。想来任啸必然是以夏竹的身体为基础,来实验光暗两种灵力在同一个身体内共处的方法,所以也给夏竹的体内移植了暗系灵力。”
苏同担忧道:“也就是说,现在夏竹体内也有着任帝移植的暗系灵力,并且两系灵力的冲突十分严重?”
白帝道:“没错,夏竹成为了实验体,她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之前其身体能一直保持稳定,应该和那个特殊的水晶棺材有关,那或许是任帝专门安排的宝物。棺材打开后,两系灵力的冲突彻底爆发,我凭借着自己的水系灵力,才暂时抑制了两种灵力的排斥。”
“但是,这种情况不可能长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体内两种灵力的冲突必然会越来越激烈,我控制不了多久的。而一旦灵力冲突彻底爆发,夏竹会立刻被炸得尸骨无存。”
白帝停了片刻,接着沉吟道:“而另一方面,任帝现在是否已经将体内的三系灵力完全理顺掌控,却不太清楚。至少从三帝大战的进程来看,他应该还没有获得远超以前的实力,那么也就是说,他应该还没有完全掌控三系灵力吧。”
苏同却没有什么心思再管任帝的三系灵力了,此时他的心中,只有对夏竹的担忧。
在目前的情况下,夏竹体内的两系灵力充满了对抗和冲突,就连自己的生命灵力对此也毫无办法。因为生命灵力一进入夏竹体内,必然会同时和她体内暴烈的两种灵力起冲突,只会让她的身体状况更加恶化。
可是白帝也说了,他的水系灵力只能短时间内压制夏竹体内的暴乱,也就是说这样下去,夏竹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夏竹就没有办法救好了吗?”苏同问道。
他知道,这世间能解决夏竹体内状况的,恐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任帝任啸。可是,又怎么可能让他出手相救?
白帝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有一处地方,可能可以找到解救办法。”
苏同心中燃起希望:“什么地方?”
“世界石。”
“世界石?”
白帝道:“对,那里是这个世间最为神秘的地方。有传言说,灵力诞生和世界初始的秘密,都隐藏在世界石之中。以夏竹目前的状况,只有去那里,去寻找到灵力的终极秘密,才有可能化解吧。”
苏同问道:“世界石,也就是生命世界鼎所在的地方吧?”
白帝道:“没错。当年苏氏一族试图引发生命灵力的行动,就在世界石的生命鼎附近。苏帝和苏氏一族的精锐,就是在那里死去的。而你的前世,也去过那里。”
苏同回想起那血色心脏中的激战,长出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夏竹去世界石。可是,想必那里很难进入吧?”
白帝道:“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极其难以进入,甚至说不可能踏入其中。不过,你跟着我,这却不是问题。”
“好。”苏同道,“那就去世界石!”
于是两人准备妥当之后,一起出发了。
白帝打开空间通道,苏同跟着他飞入其中,前行良久之后,终于离开了通道。
眼前是一片黑暗的虚空,苏同在自己的正前方,看到了一个由灰色气体构成的巨大的球体。那灰色气体是混沌之气,一股股的气体彼此交融,不断游动,其间还掺杂着道道黑色闪电。此处距离那球体还很远,苏同就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世界石就在那气体中吗?”苏同道,“看起来很大。而这这压力,也好强。”
“当然,虽然被叫做世界石,但对于人类来说,他就像是一座巍峨连绵的大山吧。”白帝说着,同时手指挥动,一股紫色气体从其指尖溢出,缠绕在两人周围。
“这是化天之力。”白帝道,“它会保护我们进入世界石。”
于是在紫色气体的环绕下,苏同跟着白帝快速前行,穿过了浓厚的混沌气海,双脚终于踏上了世界石坚硬的地面。
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青草地,远方则是茂密的丛林。林间鸟鸣兽走,草地上溪水流淌,鱼儿不时越出水面,一切都仿如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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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同感到全身舒适,这里的生命气息极为浓郁,和他的生命灵力非常契合。
白帝指着更远处的一座高山道:“那座山叫‘世界峰’,是世界石的中心,可惜被大道规则保护着,从古至今,没有一人可以接近。但是那里不时散发出各种灵力波动,若是想要解开灵力的秘密,想要拯救你的朋友夏竹,就必须尝试去那里才行。”
“那里连天帝都无法接近吗?”苏同问道。
白帝道:“对,所有尝试过的天帝都失败了,任帝也是如此。不过,你却有可能不同。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拥有生命灵力的人。我想就凭这一点,你也可以试上一试。”
于是两人不断向前,经过了大片丛林之后,前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石头地。而就在乱石地的上空,一座由绿色生命力组成的巨鼎,正在缓缓转动着。
“这就是……生命世界鼎吗?”苏同问道。
白帝道:“正是,是以八杰的生命力为核心,并且汇聚了历史长河中无数生命力的世界鼎。”
苏同能够感受到,这世界鼎之中的生命力无比的精纯和浓郁,并且蕴含着大道规则。他仰望了片刻,又看了看四周的乱石地,当年那巨大的血色心脏,以及无数苏氏族人的尸体,却早都已经消逝不见了。
他轻叹一口气,继续前行。
两人来到了半山腰,白帝道:“就是这里,所有的天帝,到了这里便很难前行了。”
这样说着,白帝继续迈步前进。但是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愈发地艰难,似乎有巨大的压力在阻止他。片刻之后,白帝的额头上便渗出汗水,他喘着气道:“果然还是如此,大道规则对我的压制太强了,这是我能走到的尽头了,你来试试吧。”
苏同依言上前,同样地感觉身陷泥地,巨大的阻力无法前行。然而就在这时,‘世界峰’上骤然发出一股波动,苏同立刻感到周身的压力一轻,没有了阻碍。
他脚步轻快地向前走了几步,果然一点压力都没有了,只是想要飞行却还不能。
白帝有些惊讶而激动地道:“你果然有所不同,去吧,或许你会成为解开所有谜题的第一人。”
苏同冲他点点头,而后转身快速向前跑去。夏竹体内带着白帝的至柔之水,但离开白帝后不能维持太久,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
一路上毫无阻碍,苏同来到了‘世界峰’的山脚之下。让苏同惊讶的是,这山峰附近,竟然有着灵气涌动!
没错,这大山的四周,明显蕴含着大量的灵气。苏同调动灵力尝试,很容易就吸取了部分灵气进入体内。
“好舒服。”苏同道,“九鼎世界,世间无灵,这里却是例外,果然奇妙。”
他绕山而行,很快发现一个山洞,便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来到了山体内的一个巨大空洞处。这里的石壁极为光滑,偌大的空间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而苏同的目光,则是立刻被吸引到了一面最广阔的石壁上。
那石壁之上有着一个巨大的黑色人形剪影,剪影之人似乎盘膝而坐在一个蒲团之上。而在人形剪影的两旁,则分别是一条龙和一只凤的剪影。
苏同心中充满了震撼,这是谁的剪影?难道世界石的最中心,也曾经有人存在吗?
他走上前去,轻轻触摸石壁上的剪影,喃喃自语道:“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随后又看向那龙凤剪影,道:“龙和凤吗?这是只有在传说中才存在的灵兽啊,难道真的存在?”
便在这时,石壁突然微微一颤,苏同猛然撤步。然而石壁迅速恢复了平静,再无异常。
不过当苏同转身回望时,却发现石洞的正中心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蒲团,蒲团的两侧,赫然放置着一片碧绿色的鳞片,以及一根火红色的羽毛。
他心中惊讶,再度望向石壁,大声问道:“你是谁?你还活着吗?”
然而石洞内只有自己的回声在重复,等了半晌,石壁也毫无动静。苏同轻吸一口气,来到蒲团之前。他先是伸出手去触摸那鳞片和羽毛,但是发现那竟然只是虚影,根本触摸不到。再去摸那蒲团,居然也是虚影,并不是实物。
不过此时的他置身于蒲团的虚影之中,他猛地发现,自己体内出现了特殊的变化。
原本自己的风系灵力,只有以生命灵力为中介,才能够和金猪的土系灵力融合在一起。但是现在,这两种灵力竟然自动有了融合的迹象。
“怎么回事?”苏同仔细尝试了一下,风系灵力竟然真的和土系灵力融合了。心中惊讶过后,他想了一想,又踏出蒲团虚影的范围,结果两种灵力立刻分开了。
“难道在这蒲团虚影的范围之内,灵力可以彼此融合?”
这样想着,他立刻将夏竹从储物戒指中放出,抽离了包裹在夏竹体外的生命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身体放到了蒲团虚影之中。而后在忐忑不安之中,他拿出一颗白帝交给他的珍珠,将白帝输入夏竹体内的水系灵力抽取了出来。
结果夏竹居然安然无恙,她体内的光明系和黑暗系两种灵力虽然仍在排斥缠斗,但却没有要爆发的迹象。
“太好了。”苏同长出一口气。
看来这世界峰果然奥妙无穷,这里不仅有灵气充裕在空中,而且各种灵力还能够共处甚至融合。如此一来,夏竹的性命总算可以保住了。
苏同回头看向那石壁上的巨大剪影,说了一声:“谢谢。”
于是,苏同便一直和夏竹呆在虚影之中,并时刻注意着她身体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夏竹体内光暗两种灵力的排斥越来越小,彼此共处的情况则越来越多。一个多月之后,苏同已经可以输入少量的生命力,来帮助夏竹治愈一些因为灵力排斥而产生的体内伤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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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月,夏竹体内的光明和黑暗灵力,开始出现了融合的迹象,夏竹的身体也彻底稳定了下来。
苏同并不着急,他每天便是耐心打坐修炼,并不断为夏竹供应充足的生命力。看着夏竹一点点的好转,他的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这样一直过去了半年多,终于有一天,正在修炼中的苏同听到一声轻响,急忙看去,却是夏竹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在望着自己。
“夏竹!你……你醒了?”苏同激动说道。
夏竹看了看苏同,又看了看周身,嘴唇微张,悦耳的声音轻吐而出:“我醒了。”
“你醒了!太好了!”苏同猛地一下子抱住了她,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自从被夏昆控制之后,夏竹便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苏同为了营救她几经生死波折,心中更是时刻担心对方会死去。回想起几年之前奇珍天地中和岩铁帝国的那场大战,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那么突然地和夏竹分开,并且这一分离,就持续了这么久。
现如今夏竹终于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苏同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
夏竹被苏同这么一熊抱,先是一怔,继而脸蛋微红,不过她却也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苏同,道:“这几年,谢谢你了。
他这轻轻的一句道谢,苏同几乎要流出泪来。一切的坚持和努力,终于还是有所回报的。
夏竹接着道:“看来真是好人有好报吧。当年我好心成为了你的辅助凝鼎师,结果这一次遭逢大难,你也正是凭借着灵鼎之间的感应联系,才能一直找到我的。”
她的话语勾起了苏同以前的回忆,苏同微微笑了出来。他放开夏竹,两人很快便聊了起来。苏同把这几年间的种种经历都告诉了夏竹,夏竹则把她自己知道的情况也说了出来。
在这几年中,她有时昏迷、有时清醒,有的时候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不过在被交给任帝之后,任帝确实是在利用她的纯光圣体,来实验并尝试融合光暗两系灵力。
“看来白帝的猜测是对的,任帝确实是用你来做实验。”苏同道,“若不是我遇到了白帝,还把你带来了这里,你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夏竹却是淡淡一笑,骤然一阵风起,她已经飞了起来,道:“不过我也算因祸得福,现在同时兼有光明与黑暗两系灵力了。”
苏同见到夏竹离开了蒲团虚影的范围,身上的光暗两系灵力竟是仍然彼此融合,大感惊讶道:“怎么?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离开了蒲团还可以融合灵力?”要知道,他自己在这里修炼了半年多,但只要离开蒲团虚影的范围,体内的风系和土系灵力仍是无法直接融合。
夏竹道:“可能和任帝有关吧。我在被他关押的那段时间中,他用了数不清的珍宝、丹药和咒符在我的身上,并且还多次亲自为我疏通疗伤,一直在试图调和我体内的两种灵力。现在看来,他的那些方法还是有用的,如今经过蒲团的促进,我已经可以完全融合掌控两种灵力了。”
“这样啊。”苏同先是欣喜,继而沉吟着道,“这么说,会不会任帝自己,也已经找到了融合三系灵力的方法?若是他真的能同时掌控三系上位灵力,那就太可怕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很有可能。”夏竹接着问道:“几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苏同答道:“我是万物境的重生阶,你呢?”
夏竹道:“我已经是灵皇境了。”
“啊?”苏同瞪大了眼睛:“真的?”
夏竹一撇嘴:“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苏同道:“不可能啊。你,你这些年来,不是长时间昏迷吗?又没有经过修炼,怎么……怎么可能?”
夏竹道:“任帝为了拿我的身体做实验,必定要让我的身体强度尽可能接近他,实验效果才能明显。所以被他关押的那半年多中,任帝花费了极大的代价,用他变宝师的能力和世界鼎的力量,来对我的修为进行了强制提升。当然,他能这样做,也是因为我本身就是纯光仙体,本来就具有快速提升的根基。”
“而这样做原本有很多缺陷和不稳之处,不过到了这世界石的中心之后,这些隐患全被清除掉了。因此现在的我,是实实在在的灵皇境强者。”
苏同张大了嘴巴,问道:“那,那灵皇境的半皇、人皇和神皇三阶中,你处于哪一阶了?”
夏竹道:“人皇阶,可惜,还没有到达神皇阶。不过如果我现在就能掌控部分世界鼎的力量的话,一般的上界高手我可谁也不怕了。”
苏同愣了半晌,继而大摇其头,嘟囔道:“这个……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我拼死拼活修炼,再加上奇遇无数,现在也才到了万物境。而且之后的进境也必定大幅放缓,就像这半年多来,我虽然每日修炼,但距离突破到下一阶仍是很远。可是你,你睡了几年,就这么轻易地超过我了,还有天理吗?”
夏竹手指轻弹,一团黑白相间的光球猛地射到苏同额头,苏同感到一股巨力袭来,砰地被炸开,远远滚落到地上。
“你干什么?怎么平白无故打人?”苏同捂着额头爬起身来。
夏竹道:“怎么平白无故了?是你说的话太气人了。还说我睡了几年就提升了修为,我告诉你,在任帝手下时,我每日、甚至说每时每刻,体内都在经受着灵力冲突的痛苦。任帝在拿各种宝物在我身上做实验时,可不管我是什么感受,只要维持着我不死去,能一直当她的实验体,他就毫不犹豫地出手。”
“那半年多,我时时刻刻生不如死,比身处地狱还可怕。现在想一想,也还,也还……”
夏竹没有说下去,苏同看着她尤有余悸的样子,感到有些心疼,说道:“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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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摇了摇头,道:“你没错,谢谢你。只是那任帝,还有,夏昆……”
苏同道:“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两人彼此对视,都是轻轻一笑。无论还有何仇怨没有解开,无论前途如何艰险,他们终于可以一起面对了。
苏同和夏竹又一起探查了这洞穴,但是除了那光滑石壁上的巨大剪影之外,再也没有找到什么其它的东西,所以两人只得离开了。
等在外面的白帝,有些惊讶地见到了夏竹健康返回。待得他得知了苏同在‘世界峰’中经历的一切后,更是颇为意外。
“一个巨大的人形剪影,身旁还有一龙一凤。”白帝沉吟道,“真龙真凤,只在传说中才有,难道确实出现过?还有巨大的蒲团虚影,可以任意融合的灵力,这个世界峰之中,实在是隐藏了太多的秘密了。”
就在这时,苏同的储物戒指突然发出一阵金色光芒,接着金猪飞了出来。
让苏同惊讶的是,此时的金猪后背之上,生出了一对金色的翅膀。更让他疑惑的是,金猪给他的感觉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它那小小的金色身体之内,似乎不断外溢出巨大的力量。
“金猪,你怎么了,怎么长出了翅膀?”苏同问道。之前在世界峰的洞穴之内,金猪一直在沉睡,苏同并没有怎么在意它。
金猪脸上有些迷惑之色,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一进入那世界峰之中,就特别犯困。但是在那山洞中,又似乎让我很舒服。现在出来了,我就突然长出了翅膀。而且,而且,我有一种完满的感觉。”
苏同不解:“完满的感觉?”
这时一旁的白帝突然说道:“这金猪,是你的融合宝物?”
苏同道:“是的。”
白帝问道:“你是在哪里得到的?”
苏同见白帝脸上的表情颇为迫切,心中更是疑惑,于是把之前在那荒芜大地得到金猪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白帝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飞在空中的金猪,说道:“不会错,不会错,它应该就是那失传已久的,当年八杰之一的专属宝物。”
“八杰?专属宝物?”苏同和金猪同时大感意外。
白帝道:“当年的八杰,每一个人都拥有一件专属宝物。这些宝物和八杰的能力结合紧密,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绝世天宝。后来八杰化天时,这八件宝物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不过八杰自杀投入生命鼎之时,他们的八件专属宝物受损严重,而且也就此没有了下落。”
“所以八杰的后人,也一直在寻找这八件天宝。不过有的宝物被找到了,有的却一直失踪。其中有一件宝物,据说就是一个长着翅膀的金色小猪,是八杰中的那位精神系强者所拥有的。这件宝物一直没有被八大家族得到,但也不像有的宝物一样毫无线索,其踪迹不时被爆出,并且一直被一百天地的各个势力在暗中争抢。”
“在二次化天之时,因为这八件宝物曾参与初次化天,对于二次化天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所以当时的任帝等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来寻找它们,可是那个金猪却始终没有被找到。在那之后,金猪的踪迹又被探查到了几次,最后一次是被任帝探查到的,金猪似乎是出现在了某个下界天地当中。”
“当时任帝立刻动用世界鼎的力量,试图干预并寻到金猪,但是金猪似乎受损过于严重,发出的灵力波动一闪即逝,最终还是失去了它的线索。现在看来,应该是被你说的那个奇珍天地的精神系强者得到了,并且用它守护了奇珍天地。”
苏同万万没想到,金猪竟然有着这么大的来头,居然是八杰之一的专属宝物。要不是严重受损,它必然无比的强大。
当年拥有金猪的那八杰之一,拥有的是精神系灵力,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什么一开始金猪的体内贮藏了一些人的精神意识。当然,金猪本身是土系宝物,想来当年的那位八杰之一,一定是利用金猪同时发挥出了土系和精神系的强大实力。
而后来自己的生命灵力输入金猪体内,最终使得它将那些体内的混乱意识融合,形成了其自己的意识和生命力,这可以说就是机缘巧合了。
白帝看向金猪道:“你说你现在有一种完满的感觉?”
金猪点了点头。
白帝道:“八杰天宝,每一件当年都受损严重,但是这世界峰既然如此神奇,你或许在这其中也被修复了也不一定。苏同,你试试看它的威力吧。”
苏同答应一声,随即召唤金猪进入自己体内,他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和自己融合在了一起。
这时白帝释放出了一个厚重的黑色盾牌,苏同轻吸一口气,一拳猛地挥出,一个由金色沙粒组成的拳头骤然飞向盾牌。伴随着金石撞击之声,那盾牌应声裂成数块,掉落在地,而金沙拳头却完好无损。
“好强。”白帝点头微笑,“一件九级宝物‘御神盾’,就这样轻易地被你废掉了。看来有了这金猪的帮助,你的实际战斗能力要远远超出你的修为了。”
夏竹也说道:“而且随着你和金猪的进一步沟通和融合,你的修为提升恐怕也会比之前容易不少。”
苏同满意地收回了拳头,对金猪道:“嘿嘿,谢谢你啦,伙计。”
随即在白帝的带领下,三人向世界石之外飞去。接下来,苏同计划在白帝的帮助下,尽可能快速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当自己到达灵皇境之后,若是真正能够掌控生命世界鼎的力量,那就有了可以抗衡天帝的资本了。
然而三人刚刚飞出包裹世界石的混沌气海,苏同就立刻感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强大气势迎面扑来。他定睛一看,前方不远处一人长发披肩,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这边,赫然是任帝本人!
而在任帝的身后,则跟随着大批修士,从其灵力气势来看,无不是灵皇境和万物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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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大吃一惊,苏同的第一反应就是切开空间逃走,然而他立刻发现,四周的空间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封死了。
任帝缓缓飞上前来,说道:“我说怎么无法进入世界石之中,原来是你们几个人在其中捣鬼吗?你们去世界石做了什么?”
白帝缓缓迎上前去,没有答话,却传音给苏同和夏竹道:“我来拖住他,你们想办法逃走。”与此同时,白帝的身边虚空现出阵阵涟漪,就像水波出现在了他的周身一般。
任帝冷笑一声,道:“算了,先把你们全都拿下吧。白帝,如今的你,恐怕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了。”
这样说着,任帝双手前伸,两只手掌一个变成了白色光掌,一个成为了黑色雾掌。他两掌缓缓合并,一股难以置信的庞大气势从双掌中发出。
白帝手指轻划,身前出现一层层的淡蓝色水幕。
苏同正在心中犹豫该如何行动,突然身后传来夏竹的声音:“光暗同源,破!”
苏同猛地回头望去,却见夏竹周身骤然浮现出一把白色光芒巨剑和一柄黑色光芒大刀。夏竹轻叱一声,刀剑猛然撞击,轰然巨响中,苏同感到一股恐怖的冲击力如巨浪般袭来。
便在这时,夏竹的传音传来:“就是现在,穿越空间。”
苏同心中一动,空间能力施展而出,发现果然那锁定空间的庞大力量随着爆炸消失了。他立刻双掌划出,两个空间黑洞瞬间将夏竹和白帝吞掉,与此同时,他自己也隐入了一道空间裂缝之中。
但就在此时,任帝那庞大的力量再次袭来,苏同感到自己刚刚打开的空间通道,转瞬之间就要四分五裂。
然而这时金猪轻哼一声,金色光芒闪动,一股无形力量从它的体内汹涌而出,空间通道瞬间又变得坚固无比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得爆炸余波消失,三人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任帝虽然没有受伤,但头发有些混乱,模样甚至有些狼狈。在不远处,他的手下全都没有料到任帝竟然失手,皆是震惊不已。
一名白须老者快速飞来,急匆匆问道:“请问圣帝,刚刚那是……?”
任帝双眼看向虚空,眼神中的惊讶逐渐变为冰冷之色,说道:“那个纯光仙体,竟然融合了光暗两系灵力了吗?刚才那一招,完全破掉了我以光芒和黑暗灵力为根基定下的空间封锁。难道她,她对于这两系灵力的融合程度,甚至还要超过我?”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他沉吟了片刻,转头望向世界石,冷冷说道:“难道说,是他们在世界石中做了什么?”
他眼睛微眯,缓缓说道:“传令下去,刚刚逃走的那三人,务必要捉回。”
白须老者面露难色,道:“可是圣帝,那三人刚才顷刻之间,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我们怎样追踪呢?”
任帝淡淡一笑,说道:“刚才那青年切开空间时,已经露出了马脚。我感觉到了,失传已久的八杰天宝之一,那只传说中的飞翅金猪,就在他的身上,而且那金猪,似乎也已经恢复了以前的强大,否则不可能挡住我对空间通道的破坏。”
“八杰天宝,飞翅金猪?”老者大吃一惊。
任帝道:“对,而且从那青年和飞翅金猪显示出的能力来看,那金猪很可能是他的融合宝物,所以只要找到了金猪,就能找到他们。”
这样说着,任帝取出一张金色符纸,道:“这是我以前追寻那飞翅金猪时,费尽心血制作的符文。虽然在金猪衰弱时很难寻到它,但它既然恢复了,那就不可能躲开这符文的追击了。我要为化天做准备,不可能分心去抓他们。此事便交给你,务必以此符文为依托,将三人抓回。”
“是,属下遵命。”白须老者接下金色符纸,转身带着几人快速离去了。
任帝眼望虚空,自言自语道:“白帝,光暗融合,飞翅金猪,生命操控,这三个人,每一个都很重要啊。”
他的目光又缓缓转向了世界石,说道:“若是真能找回飞翅金猪,那么第三次化天,一定会更为顺利吧。”
于此同时,苏同三人出现在了另一处虚空当中。
“发生了什么?”苏同说道,“任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不是正在和穆帝还有万帝进行大战吗?”
夏竹道:“那会不会是任帝的分身?”
白帝说道:“你们先安静下来等一会儿,我来探查一下。”
随即白帝“嘭”的一声,化为了无数水雾消失了。苏同和夏竹对视一眼,只得依照白帝所说安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白帝重新出现在两人身前,只是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怎么了?”苏同问道。
白帝道:“虽然不太确定,但大致不会错。我刚才感受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生命鼎之外的其余八个世界鼎,其控制权似乎都被任帝掌控了。”
“什么?”苏同大吃一惊,“世界鼎全都被他一人掌控了?”
白帝点了点头。
夏竹道:“难道说,三帝大战,任帝已经获胜了?”
白帝道:“很可能是这样。原本我以为三帝大战还要持续很久,可是看来,任帝真的已经融合掌控了三系上位灵力,获得了远超以前的强大战力,也因此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中,就彻底消灭了穆帝和万帝的势力。”
三人彼此对望,都是一阵沉默。
苏同终于开口道:“那也就是说,任帝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上界。他……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三次化天,只有三次化天。”白帝道,“一人掌控所有世界鼎的力量太难了,即便是任帝,现在也一定很吃力,而且二次化天所形成的世界架构已经不太稳定了。所以他必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将化掉整个世界,让他自己真正达到对这个世界的彻底掌控,并再度无限延长他的寿命。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不知又有多少生灵会面对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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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道:“那么他之所以要去世界石,也是为了三次化天?”
白帝道:“应该是。只是我们在世界石上时,不知为何他无法进入其中,所以便布下了重兵等在世界石外面。现在我们不在了,他必定要登上世界石,并尝试完全掌控生命世界鼎的力量,进而准备三次化天。”
苏同心中一阵焦虑。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突然进入到这样恶劣的情况。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成长的时间,可是现在,面对着那空前强大的任帝,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白帝道:“不能让他化天成功,一旦他真的再次化天了,那么他就成了掌控这世界的唯一的神,所有人的生死都由他一人决定了。虽然很难,但要想反抗,只有现在,只有在化天之前。”
夏竹道:“可是,莫说任帝本人,就是他的那些手下,也有不少人比我们要强很多。我们怎么……”
她正说话间,突然空间一阵波动,几十道身影骤然打破空间冲了出来。
为首一人赫然是那白须老者,他手握金色符纸,脸带得色道:“果然在这里,上!”
苏同几人大吃一惊,这些人都是任帝的得力手下,其中几人身上发出大道规则的波动,明显掌控有世界鼎的力量。即便有白帝在此,但三人仍是不敢迎战。且不说能否获胜,若是被这些人缠住并引来更多的追兵,甚至是任帝本人,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苏同即刻切开空间,白帝则出手挡住众人的攻击,三人快速进入空间通道消失了。
“哼,逃得倒是很快,而且一点气息和空间痕迹都没留下。”白须老者道,“不过,你们逃不掉的。”
苏同三人再次出现在了一片虚空之中,白帝不解道:“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我们?我明明已经用至柔之力隐藏了咱们的踪迹了。”
苏同道:“我也用生命灵力隐藏了所有的气息,按说不应该被探查到才对啊。”
三人正疑惑间,周围空间再有波动,那些追兵又来了。
“混账。”苏同喝骂一声,再度打开空间通道,三人躲入其中逃走了。
不过那些追兵在白须老者的带领下,一直紧追不舍。无论苏同几人躲到何处,没过多久,他们必然追到。在几次接触战中,这些人显示出了强大的实力,而且他们更是拥有众多强大的宝物,使得这些追兵占据了极大的上风。
苏同三人只得不断逃跑,但怎样也无法摆脱掉对方。
正在逃跑中,金猪突然说道:“是我,我确定了,他们不断追上来,是因为我。”
“什么?”苏同三人同时吃惊问道,“因为你?”
金猪道:“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紧追着我不放,应该是什么咒符之类的。”
苏同问道:“能想办法切断追踪码?”
金猪道:“很难,那符文太强了。”
正说话间,周围空间再度波动,任帝的人又要追上来了。
苏同当机立断,对白帝和夏竹说道:“分头逃跑,等我摆脱了追踪,再想办法和你们联系。”
白帝略一犹豫,点了点头。夏竹则是担忧说道:“可是你怎么摆脱……”
“不要紧的,我一定有办法的。”苏同打断了她的话,“别忘了,我可是拥有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的。”
这样说着,他已经打开了一处空间通道,消失在了其中。同时白帝则也拉着夏竹,隐入了虚空之中。
这时那白须老者已经带着众高手出现在了四周,老者冷哼一声,道:“倒是逃得快。不过,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这样耗下去,追!”
苏同不断穿梭空间逃跑,但始终无法摆脱追兵。虽然知道了对方找到自己的方式,但是却没有办法隔断对方的探测。
于是苏同换了一种方式,不再在虚空中逃跑,而是开始把自己传送到各个天地中。天地中有着更多更繁杂的灵力波动,他希望能以这种方式扰乱对方的追踪。
然而当他到达了一处由任帝直接管辖的中界天地时,却骤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整片广袤的中界天地,天空全部被滚滚的黑雾笼罩。地面上的所有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平民,竟然身上全都插着各种管子,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有人不时大笑,有的人号哭不止,也有人不停愤怒呵骂,还有人抽泣不停。
地面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沟槽,腥红的血液在其中流动,有的血液流入人们的体内,有的又从其体内流出。
看着这令人震惊的一幕,苏同立刻想起了自己在重岩城救妈妈时见到的黑暗监牢。这片由任帝掌控已久的中界天地,显然就是一个放大无数倍的监牢。这些人的精神**控,因而可以为生命力提供各种意识情绪,从而使得任帝更容易掌控生命世界鼎的力量。
“好狠毒。”苏同忍不住说道。
对于这片中界天地的人来说,他们的人生已经完全**控了,其生活的全部,就是不断为任帝提供包含各种情绪意识的生命力。待他们死去之后,又会有新的人被抓来,投入这片人间地狱之中。
苏同至此更是暗下决心,决不能让任帝三次化天,否则整个世界,或许都会变成眼前这幅景象。
这时周围空间波动,任帝的追兵又已到来,苏同冷哼一声,切开空间逃走了。
追兵不停逼近,苏同索性逃回了中界。到了中界之后,灵皇境的强者已经无法追来了,可是却有数十名万物境的高手继续追击。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还带有极为强大的战斗宝物。所以苏同犹豫再三,仍是没有选择正面对抗,而是继续逃跑。
“不行,继续这样下去,总会被追上的。”苏同思索着,“必须想办法完全摆脱他们。”
在考虑良久之后,苏同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动用生命灵力,强行破坏自己的身体,使得自己的生命波动不断变弱。与此同时,他还逆向操控体内的“生命灵树”,使得生命灵树不断萎靡。这一过程十分痛苦,但以他现在对生命力的掌控程度,却也还能够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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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灵力波动和生命波动都降到吞天境之后,苏同紧咬牙关,向下界的奇珍天地穿越而去。
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苏同这一步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人了。
在经历了痛苦的穿行之后,苏同终于回到了奇珍天地之中。到了这里,那些任帝的手下再也无法追来了,苏同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首先返回了天鹤阁院,飞鹤阁主等人骤然见到他的返回,都是惊喜交加。然而待得苏同将目前上界的形势讲明之后,所有人又都是眉头紧皱。
不过虽然上界和中界正在经历极大的变革,目前的下界却还没有任何感觉,整片奇珍天地出奇地平静。唐岩掌控着南方的岩铁帝国,原来的天灵域部分,则已经被圣心教和光芒之城平分了。天鹤阁祖仍在中界,但是曾用羽毛传回信息,他目前仍然安好,还在中界的绿炎天地中进行修炼。
苏同之后见到了唐岩等熟人,也返回了故州段门的家中,见到了水瑶妈妈,自己的亲生母亲、小兰姐和弟弟妹妹们。
亲人相见,自然是倍感亲切。苏同还动用生命灵力,让小兰姐失去的手臂重新长了出来,给所有人带来了惊喜。这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然而苏同无论做什么,都感觉心中犹如压着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回到段门的几日当中,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抗争任帝的化天计划。可是在对方那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却根本想不出丝毫对策。目前所能做的,似乎只有躲在这下界苟延残喘而已。
这一日,苏同正在院中出神,水瑶妈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同儿,凡事尽力而为即可,你也不用过于忧虑。”
苏同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去,只见水瑶妈妈不知何时走到了的身边,正目光慈祥地望着自己:“我从哥哥那儿听说了,似乎是真正的末日有可能要来了,对不对?上界的天帝,要化掉整个世界?”
苏同知道,水瑶妈妈是从段江那里得知了真相,他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水瑶妈妈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知道你很特别,从很小开始,你就一直担负起重担,试图保护我们,保护这个家。不过,你已经尽力了,这个世界若是真的要毁灭,那与之对抗的责任,也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承担得起的啊。”
“妈妈不想看着你整日这样忧心发愁,如若真的没有办法,到时我们共赢强敌,竭力战死,也就罢了。我们虽然力量微弱,但不屈之心,和你是一样的。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就是战死了,去了那阴曹地府,也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苏同心中一阵温暖,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好,永远做一家人。”
水瑶妈妈的劝解,让苏同的心中焦虑稍稍减弱,但忧虑担心却仍压在心中。
第二天,一个熟人来到了段门,正是之前在天府地狱中遇见的,那来自乾剑宗的袁风。
袁风也已成长为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目俊俏,风度翩翩。苏同忧虑之际骤然见到好友,稍感一阵放松,很快便和袁风续起旧来。两人回忆起之前数次共同战斗的经历,都感觉有些唏嘘。
“这么说,你已经快要达到合融境了,而且很快就要继承乾剑宗的宗主之位了?”苏同问道。
袁风道:“是的。不过说起继承宗主之位,我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
袁风面露犹豫之色,而后悄悄把头凑到了苏同近前,对着苏同的耳朵小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
他正说到这里,苏同却突然觉得耳朵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根坚针透过耳朵刺入了脑中,紧接着头脑仿佛要炸裂般剧烈疼痛起来。
“啊”地大叫一声,苏同双手捂着耳朵猛地跳了起来。然而袁风此时眼露寒光,右手不知何时变作了鹰爪形状,骤然抓向苏同胸口。
按说只是处于灵本境的他,是根本不可能伤到苏同分毫的。可是此刻的袁风,却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身上散发出巨大的灵力波动,这一抓硬生生抓入了苏同的胸口,直接把苏同的心脏掏了出来,并“嘭”地捏碎了。
苏同猛喷一口鲜血,头痛欲裂间急速后退,然而袁风身形如电,紧跟着追了上来,一个鹰爪不断快速挥舞,接连在苏同身上开了十几个口子。
只是刹那之间,苏同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筋肉内脏更是散落一地。
袁风毫不停歇,他眼露凶狠之色,一只鹰爪直接抓向苏同的头部,要将苏同的脑袋捏碎。
但就在这时,苏同体内金光闪动,金猪骤然飞了出来,“当”的一声响,硬生生挡住了袁风的一抓。
袁风大为意外,稍有后退,又是一爪猛地抓来。金猪冷哼一声,金光闪动间,一个由金色石头形成的手爪快速成型,向着袁风的鹰爪迎了上去。
“咔擦”声响中,袁风的鹰爪被金色手爪直接抓碎。袁风大叫一声,脸色苍白,转身欲逃。然而金猪的猪爪轻划,一个空间黑洞骤然出现,将袁风吞了进去。
这时屋门被“砰”地撞开,却是段江等人听到异响,已经赶了过来。他们看到满屋的鲜血内脏,以及双手捂头、面容痛苦的苏同,全都大惊失色。
因为苏同的修为太高了,即便降到了吞天境,也没人能想到,在这奇珍天地中竟然还有人能伤到他。包括苏同自己,都丝毫没有警惕之心,所以才会被袁风偷袭得手。金猪也是如此,它一开始都还是处于毫无防备的沉睡当中,所以出手解救也晚了。
“这……发生了什么?”二长老急切问道。
金猪猪爪轻挥,金色光芒照向苏同,道:“被那个袁风偷袭了。不过不要紧,这个家伙生命力旺盛得很。对于别人来说致命的伤势,他轻而易举就能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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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江和二长老听闻此言,都是稍稍镇定了下来。
然而这样过了一会儿,苏同却仍是双手抱头,面容痛苦。他身上的伤口虽然略有恢复,但却恢复的速度极慢,反倒是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愈发苍白。
金猪轻“咦”一声,变色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生命力这么弱?”
随即他再度加强笼罩苏同的金光,试图为他疗伤,但尝试了半晌,仍是效果寥寥,反倒是苏同的气息更弱了,脸如白纸,气若游丝。
这一下金猪彻底急了,他围着苏同不断飞动,焦急大叫道:“苏同,苏同,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用生命灵力疗伤?”
段江等人见此情状,更是心急不已,然而他们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好水瑶妈妈等人被下人们挡住并瞒过真相,没有进来,否则见此情景,更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金猪满头大汗,不停施加金光疗伤,但根本没有什么效果。眼看着苏同的呼吸已经就要停止了,金猪几乎是哭着叫出来:“苏同,你醒醒,你快醒醒啊。之前那么多难关都度过了,你不能死在这里啊。”
就在这时,室内空间突然微微抖动,袁风的声音传了出来:“放我出来,我能治好他。”
“放屁!”金猪怒斥一声,猪爪划动,袁风从空间黑洞中掉了出来,重重跌落到地上。
金猪正要上前收拾袁风,但骤然见到他的样子,却是一愣。袁风眼中的阴狠之色已经消失,甚至身上的气息和刚才都有极大的不同,此时看向苏同的目光充满关切,似乎是真的非常担心苏同的生死。
看到这转瞬之间,就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的袁风,金猪大是不解。他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袁风道:“刚才的那个我,已经死了,我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了。但是详情现在没有时间细说,你先放开对我的禁锢,让我去救苏同,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这一下大出意外,金猪和段江等人彼此对望,却全都不知如何是好。刚才袁风突然对苏同下杀手,完全就是要取对方的性命。此刻虽然他这么说,但怎么可能再让他去接近苏同?
可是苏同此时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脸色开始发黑,眼看就命在顷刻,根本就没有办法来救他性命。
正犹豫间,苏同体内的“生命灵树”突然发出虚弱的声音道:“让他来试试。”
听闻“生命灵树”都这么说,金猪不再犹豫,立刻放开了袁风的禁锢。袁风随即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苏同的身前。
金猪呼吸急速,周身光芒涌动,要是袁风敢有什么不轨,它已经做好了雷霆出手的准备。
只见袁风嘴中默念有词,单手缓缓伸到苏同的耳边,手掌上绿色符文闪动。片刻之后,“嗖”的一声,一根绿色细针从苏同耳中飞出,落到了袁风掌上。
袁风轻舒一口气:“好了。”
众人再看苏同,果然他的气息开始渐渐变强,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没过多久,他的生命灵力发出了强劲的波动,“嗤嗤”声响中,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只是几个呼吸间,原本残破无比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
苏同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气息平稳,脸色正常。
他环视一周,对金猪点了点头,说道:“谢了。”
金猪道:“不客气,你若是死了,我也不好过。”
苏同淡淡一笑,又对段江等人道:“让诸位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段江等人这才完全松了口气。
却见苏同又转向袁风,皱着眉头看了看对方一会儿,说道:“你不是他。”
袁风也盯着苏同道:“我不是他。”
苏同道:“那你究竟是谁?”
袁风道:“我,我是苏氏一族的一员。在你重生之前,我是众多拼死守护你的护卫之一。”
苏同大吃一惊,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前世?
随即,袁风开口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当年苏同在逃离世界石之后,五帝派出了强大的追踪力量。其中一种最为难以摆脱的追兵,是被称为“亡灵傀儡”的精神体。那是任帝用精神灵力塑造成的大量傀儡,并且全都被注入了根深蒂固的执念,那就是追到并杀掉苏同。
而且这些傀儡在制作时,任帝已经获取了苏氏一族的很多生命操控秘法。所以“亡灵傀儡”被施以秘法,可以一直探查追踪苏同的生命气息。只要苏同还有一口气,这些傀儡就会一直追杀不止。
当然,苏同当时在逃亡的途中,身边也还遗留有一些苏氏一族的护卫,其中还有两三名苏氏一族的顶级高手。在这些护卫的拼死保护下,苏同多次逃离了追杀。
但追兵源源不断,护卫不是死去,就是实力被严重削弱,所以最终,苏同还是被打入了混乱空间。而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进入了混乱空间,必然会被顷刻间撕碎,断然没有存活的可能。
不过剩余的那些护卫,虽然眼见苏同被逼入了混乱空间,但没有亲眼见到苏同死去,他们就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所以他们全都动用苏氏一族的生命秘法,让自己的身体分解消失,将所有剩余的生命力都转移到各自的精神体上。并且这些精神体全都陷入休眠状态,唯一剩余的活动,就是探查苏同的生命迹象。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护卫们让自己的存在尽可能地延续,以期能有朝一日,等到苏同活着离开混乱空间。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在沉眠状态等待了无数年之后,苏同竟然真的活着从混乱空间出来了。一直等在混乱空间周围的护卫灵魂体们,有的已经死去了,不过那些活着的,则是很快就探查到了苏同的气息。
只是经过太久的深度沉睡之后,这些仅存的少量护卫灵魂体,也几乎全都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他们试图追踪并接近苏同,可是当时苏同也处于极为虚弱的状态,并没有感知到这些护卫。而且苏同不停地四处移动,想要寻找适合的身体重生,所以这些护卫灵魂体一直都没能真正接近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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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二十多年前,苏同找到了如今的这具身体,并且成功重生之后,少数护卫灵魂体才渐渐找到了苏同的位置。
其中一个护卫灵魂体也来到了奇珍天地,并到了重生之后的苏同附近。但是他也已经极度虚弱了,凭借着模糊的意识,他知道要想保护苏同的话,他也必须找到一具身体,并寄生在上面才行。
所以在多番寻找以后,这个护卫终于找到了一个天赋出众的幼童,并寄生在了他的身上。这名幼童,正是乾剑宗的袁风。
但就在护卫寄生没多久之后,另一个不速之客也找到了这个幼童,并强行寄生到了幼童身上。这个不速之客,就是之前任帝所制作的“亡灵傀儡”之一。恰恰因为袁风的身体十分适合寄生,所以竟是将这个大敌也吸引了过来。
因此这个护卫灵魂体和这个“亡灵傀儡”,两者立时在袁风体内展开了一场大战。结果激战过后,两者同时重伤,全都沉寂了下来。而袁风当时身体急剧衰弱,家人都以为是他生了怪病,虽然最终袁风活了下来,但修炼天赋却也受损不少。
这样直到十几年之后,苏同在天府地狱中恰巧遇到了袁风,他身上的生命气息,再次激活了袁风体内的“亡灵傀儡”。当时苏同在袁风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巨大敌意,正是来自这个傀儡。
不过在傀儡复苏的几乎同一时间,护卫灵魂体也同时复苏了,从而平衡了傀儡的力量。所以那时无论是袁风本人还是苏同,都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在那之后,护卫灵魂体和“亡灵傀儡”又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两者的力量使得袁风的修炼速度大大加快,同时两者都想控制袁风的思想和身体,但谁都无法占据上风。袁风在那段时间内修为大幅增长,但有时自己都会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不过就在大约半年前,“亡灵傀儡”的实力突然开始不断增长,结果彻底压倒了护卫精神体,并完全掌控了袁风的思想和身体。苏同推测,这应该是因为任帝在融合了三系上位灵力后,实力大大增长,进而也促进了“亡灵傀儡”实力的增长。
因此这一次,苏同回到奇珍天地之后,被“亡灵傀儡”控制的袁风便找机会接近了苏同,并实施了突袭。
而他之所以能重创苏同的关键,正是刺入苏同脑中的那根绿色尖针。
那是当年任帝制作的宝物之一,专门用来吸取别人的生命力。这绿针其实如果刻意防备,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将其挡在体外,那便没有什么危险。而即使被其刺入身体,也还有方法加以抵挡。但如果被刺入脑部,则可以说必死无疑,普通人瞬间就会被吸成灰粉。
苏同因为到了奇珍天地后,过于放心自己的实力,又对于袁风没有丝毫警惕,结果被偷袭得手。
不过他运气好的是,体内还有金猪及时出手,所以没有当场致命。而那“亡灵傀儡”的突袭,已经用出了他残存的所有实力。后来在金猪强大的攻势之下,被金色光芒攻入傀儡壳内部,很快就彻底死去了。于是被他压制的护卫灵魂体,立刻掌控了袁风的身体,并出手救活了苏同。
也幸亏护卫灵魂体本身掌握有一些苏氏一族的生命控制秘法,并且在之前和“亡灵傀儡”的战斗中见过绿针,所以才能如此轻易地将其从苏同脑中取出。
“不知道其他的那些护卫和‘亡灵傀儡’怎么样了,或许有的已经死去了,有的仍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中吧。”袁风说道,“不过你还活着,一切就都是值得的。我想知道,生命灵力,你……成功了吗?”
到了此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苏同点了点头:“成功了,我拥有了生命灵力。”
“太好了。”袁风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只是,你,你还不完整,失去的那部分,你还没有寻回吗?”
苏同有些诧异:“我不完整?失去的部分……那是什么?”
袁风道:“你忘了吗?当年,在你被逼入混乱空间之前的瞬间,你将自己的一只手臂切了下来,并用‘玄冰晶’包裹,然后投入了一个空间通道之内。当时我能感觉到,伴随着那只手臂消失的,是你身上的那股独特的气势。而现在,我在你的身上,也没有感受到你以前那最为独特的气势。”
苏同眉头微皱,而后突然灵光一动,快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水晶吊坠。这吊坠晶莹剔透,上面刻着“苏同”两字,正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宝物。
“你说的那个‘玄冰晶’,是这个吗?”苏同问道。
袁风道:“对,就是这个。你还留了一块在身上吗?太好了,这一定是你当年专门留下的。凭着这块‘玄冰晶’,你应该能找到自己失去的手臂,并找回你当年独有的气势。”
苏同道:“可是我已经尝试了很多次,想要通过这水晶吊坠感受到什么,但什么都感应不到。”
袁风道:“你是用什么灵力感应的?”
苏同一怔:“什么灵力?主要是生命灵力,或者是生命灵力和风系灵力结合的融合灵力吧。”
袁风摇了摇头道:“不,应该用风系,用纯风系灵力来感应才对。要知道,你当年凭借着难以置信的风系灵力天赋,力压了族内所有的年轻才俊,可是被年青一代称为‘风神子’的天才啊。你身上那最独特的气势,也正是风系灵力带给你的。”
苏同道:“竟是……这样吗?竟然要单独使用风系灵力。”
他之前也偶尔尝试过单独用风系灵力来感应水晶吊坠,但因为自身的风系天赋很差,所以根本就感应不到什么。他自然也就浅尝辄止,没有再深入尝试了。
可是现在看来,要想找出这水晶坠的秘密,却必须单凭风系灵力来仔细感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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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到所有的真相之后,苏同动用自己强大的生命灵力,将护卫的灵魂体从袁风的身上接应了出来,并给他输送了大量精纯的生命力。这个护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可以以灵魂体的形式继续存在了。
而袁风在长期被控制之后,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当中,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重创。不过在苏同的治疗之后,相信经过长时间的修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苏同在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便进入了闭关室,开始调动风系灵力,输入水晶吊坠进行感应。
即便已经到了如今的修为境界,他的风系灵力感应仍是十分地迟钝。灵力输入半晌之后,水晶吊坠毫无动静,苏同也没有感觉出任何的异常。
不过这一次有了护卫的指导之后,苏同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全身心静了下来,不断操控风系灵力探查水晶吊坠的每一丝角落,同时持续发出呼唤。
如此过了几天之后,随着一声轻响,水晶吊坠突然晃动起来。苏同心中一喜,却见水晶吊坠竟是突然急速一动,“嗖”的一声,冲入了他的体内。
苏同立刻感受到,身体中出现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在这股力量的指引下,他感应到在极为遥远的某个地方,有着什么亲切而熟悉的东西在召唤着自己。于是他立刻切开空间,进入了空间通道之中。
那熟悉的东西似乎极为遥远。苏同不断打开空间通道,连续不停地穿梭着。以他现在的空间穿越能力,顷刻间便能去到万里之远。然而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一次又一次地进行着穿越,那熟悉的东西却仍然还在远方。
如此前行了数天之久,终于,在一片黑暗寂静的虚空深处,苏同见到了一个水桶大小的圆柱状水晶体。
这水晶体散发出阵阵凉意,其中封印着半截手臂,正在空中缓缓漂浮着。毫无疑问,这正是自己当年抛掉的部分身体。
苏同缓缓飞上前去,手掌微微伸出,指尖刚刚碰到水晶,这玄冰晶便“咔擦”一声,裂为了数块。
而那半截手臂,则是骤然散发出磅礴的灵力波动,接着“嘭”的一声,化成了一股强劲的旋风,向着自己席卷而来。
虽然这旋风带着可怕的压力,但苏同却在其中感到一股亲切安和之意。所以他没有躲避,而是应着飞上前去,很快便被卷入了旋风之中。果然,这旋风并没有丝毫伤害到苏同,而是围绕着他的身体急速旋转,并迅速缩小,融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苏同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一些异常而奇妙的变化。雄浑的力量从体内的每一处筋骨中不断涌出,丹田处的生命灵树先是开始摇动,片刻之后,竟是再度开始生长了起来。
很显然,伴随着融合了自己前世的力量,他的修为和实力,又要有爆炸性的增长了。
要知道,之前苏同的风系灵力天赋极其普通,他只是凭借着生命灵力的超强天赋,才能多次快速提升修为。但是现在,在融合了前世的身体之后,他的风系天赋恐怕也要恢复到超强的状态。
再加上半截手臂中遗留下的庞大能量,以及其中蕴含的对于风系灵力的精深感悟,苏同知道,他的实力,将会获得难以置信的提升。
于是在这寂静无声的黑暗虚空中,苏同双目微闭,身体缓缓漂浮着,表面上毫无异样,但身体内部,却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十几天之后。
在苏同的不远处,空间一阵波动,随后一些人从空间裂缝中钻了出来。为首一人白须飘动,赫然就是任帝手下那个一直追杀苏同的老者。
“混账东西,总算找到他了。”老者身后一人说道,“躲在这么偏僻的虚空深处,就以为安全了吗?”
白须老者脸色阴沉。他兴师动众地追踪苏同这么久,却总是让对方逃掉,早就已经心中烦躁,更担心任帝的责罚。而对方之前更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是躲到了下界,让他毫无办法。现在,苏同不知因何原因躲回了上界,目前更是似乎处于修炼状态,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所以他眼神冰冷地发令道:“先重伤他,然后带走。”随即他一挥手,身后十几名高手同时上前,向着苏同急速冲去。
最先一人手持一把利剑,直接向着苏同的腹部刺去。
但就在这时,苏同突然“嘭”地一声,化为了一股清风,就此消失了。
白须老者大吃一惊:“身灵合一,他已经到达物我阶了吗?”
其余十几人也极为惊讶,他们追了苏同这么久,早知道对方只是处于万物境的的重生阶,可是这段时间内,他怎么就能连升两阶?
这时一阵柔风刮过,十几名追兵中的七八人,突然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身子瘫软,失去了生命气息。
这几人都是万物境的修士,却骤然这样死去,让剩下的四名灵皇境修士大感惊异。苏同做了什么,这些人是怎么死去的?
“不对,灵皇境!”白须老者骤然叫道:“他已经到了灵皇境!”
“没错,我已经到了灵皇境。”苏同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你们猜猜,我是处于半皇阶、人皇阶,还是已经到达了神皇阶?”
连带白须老者在内的四名灵皇境修士,对于苏同的实力变化极为惊异,但他们毕竟久经战阵,所以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老者冷哼一声,说道:“倒是个出人意料的家伙,我们大意了。不过,不管你是怎么提升的修为,就凭你一人,还别想从我们手下逃走。”
老者随即大喝一声,身子骤然化为一片红色火焰,铺天盖地般燃烧起来,同时他大叫道:“我们这便来试试,你和我们的灵力,究竟谁能压制对方!”
其余三人也同时化形成了各自的灵力形式,并迅速蔓延向了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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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皇境的修士交手,最常见的方式便是先将身体化为灵体,然后尝试用自身的灵力压制对方。最终灵力更为浑厚或对灵力掌控更精微的一方,可以保持灵体形态,而较弱的一方,则会被压制回肉体形式。而在战斗中,能保持灵体形式战斗的一方,自然会具有莫大的优势。
白须老者原以为凭借己方四人合力,定然可以将苏同压制回肉体状态。但是他刚刚化为灵体状态,一股可怕的灵力波动便从排山倒海般涌来。他难受至极,片刻之后,便不得不恢复到了肉身状态。
其余的三人同样如此,都是脸色惨白地恢复了肉身。
“怎么可能?”其中一人喘着气说道。
这时四周突然狂风呼啸,巨大的风压让四人难以呼吸,行动艰难。几人不断发出各种招式,想要冲出四周的狂风,但是无论是他们发出的招式,还是用出的宝物,都顷刻间被风力撕裂压制。
而且这风压还越来越大,几人的身体被挤压得开始出现变形,四人不得不调用全部灵力守护身体。
但就在此时,狂风骤然停止,巨大的风压瞬间消失。与此同时,四人体内不知何时被渗入了一些小的风团,这些风团此刻突然迅猛膨胀起来。
外压消失,内压骤增,伴随着“嘭、嘭、嘭”三声,除了白须老者之外的另外三人,身体瞬间爆裂为一片血雾,气息消失。
只有白须老者在身体将要爆炸的一瞬间,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内部的风团压制,勉强维持了性命。但是老者仍是脸色涨红,喷出一口鲜血。
苏同这时缓缓现出身形来,他对老者说道:“你身上溢出大道规则的力量,现在你动用的,就是世界鼎的力量吗?”
白须老者冷哼一声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快速提升实力的,但现在你逼得我不得不动用珍贵的世界鼎之力,我定然让你生死不如。”
苏同表情不变,问道:“之前追踪我的,应该还有几人也掌控有世界鼎的力量,他们为什么没有追来?”
老者道:“任帝为了筹备三次化天,将他们召走了。化天随时都会开始,一旦化天完成,任帝将成为掌控一切的神。那时他要捉拿你,简直轻而易举。所以小子,无论如何你都逃不脱任帝的手掌心的。”
苏同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白须老者大声道:“那便来试试吧。”他的气势再度暴涨,手指点出,一个个炙热火球向着苏同急速袭来。苏同一甩手,大量风刃迅速飞出。火球风刃撞击在一起,缠斗片刻后同时消失。
老者还待再度发招,苏同衣袖中突然飞出无数金色沙子,向着他笼罩而去。老者周身燃起熊熊火焰,要将这些沙子烧化。
然而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这些沙子每一粒都极为强韧,竟是直接通过了他的火焰护体,贴着他的身体聚集起来,瞬间将他束缚成了一具沙雕。
老者调动世界鼎之力,身上爆发出巨大的灵力波动,将附着在身上的砂层猛地振开。但是这些沙子转瞬间再度附着上来,而这一次,金色沙粒突然变形,化成了无数的金色小虫,开始对着他的身体噬咬起来。
这一下白须老者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原本的沙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生命体。惊惧疼痛间,老者急速后退,想要凭借速度甩开这些金色虫子。
但这时一道身影骤然闪过,一把锐利无比的风刃横向切过,老者瞬间身首分离。紧接着“嗤”的一声,一道劲气穿透了白须老者的额头,他的灵识被刺破,眼中的惊异之色也就此凝固。
如果要是有别人在此,看到苏同如此轻易地就杀掉了一个拥有世界鼎力量的灵皇境强者,恐怕会讶异地说不出话来。但是如今的苏同,已经身处灵皇境的最高阶神皇阶,同时兼具风系和生命系的绝顶天赋,更是具有空间能力,其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灵皇境高手了。
苏同轻舒一口气,将所有的沙粒收回。到达了灵皇境之后,他已经可以自己创造各种生命体,还可以给无生命的物体赋予生命,这极大地丰富了他如今的战斗手段,也让他的实战能力大幅增强。
感受着全身涌动的庞大力量,苏同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去找夏竹吧。”
不久之后,世界石之上。
任帝在绿色的生命鼎附近盘膝而坐,身上磅礴的能量不断发出阵阵涟漪,大道之音不时传出。在他的周围,数不清的高手护卫着,全都严阵以待。除了世界峰周围的封禁之地,整个世界石上都是任帝的人手,在不停地四处巡逻。
但就是在如此严密的防护下,茂密的丛林中仍是潜伏者两个身影,正是白帝和夏竹。因为白帝的至柔之力,两人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所以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影。
此时的白帝眉头紧皱,一脸的忧虑之色。夏竹小声说道:“这些天来,任帝对生命世界鼎的掌控越来越强了。从现在的情况看,他随时都可以开启三次化天。我们一直等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白帝道:“我自然知道,可是凭借咱们目前的实力贸然出手,无异于飞蛾扑火,毫无意义。”
夏竹道:“但一直这样等着,待得任帝真的化天成功了,我们更是毫无机会。”
白帝沉默了片刻,道:“不知道苏同有没有逃脱他们的追捕。他拥有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我一直等待着,就是希望他能躲过这一劫,并带来一些变数。”
夏竹咬了咬嘴唇,道:“苏同一直都能创造奇迹,但他连灵皇境都不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能感觉到,他还没有死去。但是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他,眼前的困境,只有我们自己解决才行。”
白帝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这么多年以来,积聚了一个绝招,如果在适当的时机出手,几乎定然可以重创任帝。但是这招数是我无数年累积而成,只能使用一次。可是目前的情况是,哪怕一切顺利,我真的重创了任帝,对结果也丝毫没有改变。拥有世界鼎力量的他,会很快恢复他的实力,三次化天仍是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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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道:“那也好过就此坐以待毙。再等下去,任帝一旦开始化天,我们就毫无办法了。”
白帝思虑再三,仍是无法下定决心。就在两人忧虑不已时,一道传音突然送入了两人的耳中:“我是苏同,你们不要动作,以免暴露身形。”
白帝和夏竹先是一惊,接着同时面露喜色。他们四下张望,只见一只瓢虫缓缓飞到了两人身前,小声道:“是我。”
随即苏同将自己找回前世手臂并击杀追兵的过程说了,白帝和夏竹听后又惊又喜。
“这么说,你已经到了神皇阶了?”白帝问道,“那凭借你现在的生命灵力,可不可以获得部分生命世界鼎的控制权?”
苏同道:“我正准备试一试。”
几人正说话间,突然大地一阵晃动,林中鸟群鸣叫飞起。
三人同时起身,这时任帝浑厚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诸事皆备,化天开始。”
夏竹惊讶道:“已经开始了?”
苏同也没想到,自己刚刚到达世界石,任帝就开始进行化天了,他问道:“怎么办?”
白帝说道:“现在就去,你一定要尝试获得生命鼎的控制权,只有获得了世界鼎的力量,才有和任帝抗衡的可能。至于其它的,我们见机行事。”
“好。”
在绿色的生命世界鼎附近,任帝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事实上,他掌控生命鼎力量的尝试一直不顺利,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勉强掌控了生命鼎的控制权而已。但是他不想再等下去了,所以此时启动了化天。
世界石不停颤动,其余八个世界鼎的虚像渐渐浮现在生命鼎的旁边,紫色的化天之力从任帝的袖袍中缓缓飞出。
但就在这时,生命世界鼎骤然发出一声嗡鸣之音,停止了转动。
任帝猛地一惊,在刚才那一刹那,他失去了对生命鼎的掌控。
“怎么回事?”任帝黑色眼睛睁开,望向绿色巨鼎。同时一掌击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向生命鼎。
空气一阵波动,一个人现出身形来,正是苏同。
“是你。”任帝有些惊讶。
苏同笑了笑:“正是我。可惜,你的化天图谋,看来无法实现了。”
任帝双眼微眯,嘴中挤出两个字来:“找死。”
他身后一名灰袍男子手持长枪,大喝一声,猛地冲向苏同。却见苏同一掌伸出,竟是用手掌直接抵向对方锐利的枪尖。“噌”的一声脆响,那长枪竟是被苏同硬生生挡下。只见苏同的手掌上覆盖了一层坚硬的红色鳞片,手掌丝毫无损。
“这是什么招式?”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苏同手握枪尖,那灰袍男子无法将长枪夺回。他惊怒之下,全身化作闪电,直接缠向苏同。
苏同双目微闭,任由那蓝色电光缠绕到自己的身上。但是那些电光并没有伤到他的身体,反而是电光中骤然传出灰袍男子的惨痛叫声。任帝的手下全都惊异不已,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那些蓝色闪电便已消失,空中出现了一团灰色粉末,缓缓飘落到地面之上。
任帝的黑色眼瞳现出惊讶之色:“你……吸收了他的生命力?”
苏同道:“没错。”
“什么?”苏同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感骇然。如此轻易地吸收一名灵皇境强者的生命力,这青年是什么人?
任帝面色沉凝,接着问道:“生命鼎的控制权,也被你夺走了?”
苏同点头:“正是!”
苏同刚刚出手尝试控制生命鼎,原以为要花费很大的力气,但没想到生命鼎中的生命力一遇到他的生命灵力,就好像找到了亲人一般,迅速涌向他的怀抱。所以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就完全掌控了生命鼎的控制权,自身的实力再度膨胀提升。
直觉告诉他,现在他已经有了正面面对任帝的可能了。
这时任帝问道:“你究竟是谁?”
苏同轻舒一口气,大声答道:“我叫苏同,是当年苏氏一族逃走的最后一人。当年你们背信弃义,不仅灭掉了苏氏一族,更是背叛了整个世界。现如今,我生命灵力已成,当年的所有欠账,就此都还来吧。”
听说眼前的这名青年,竟然是当年苏氏一族的成员,而且居然身具生命灵力,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当年经历过二次化天的老人,更是万万没想到,苏氏一族竟是还有人活了下来,而且真的引发了生命灵力。
任帝脸上同样现出惊讶之色,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酷的面容,说道:“苏氏一族,呵呵,好令人怀念啊。不过,可惜了,现如今八大家族早已成为过去,如今的上界,只有唯一的统治者,就是天任神国,就是我。”
他缓缓飞向苏同,脸上现出兴奋之色:“有意思,生命灵力吗?你以为拥有了生命灵力,并且夺走了生命鼎的控制权,就可以向我挑战了吗?好,那便看一看,是你的生命灵力厉害,还是我的三系上位灵力更强。是你掌控的生命鼎更强,还是我掌控的八鼎占据上风。”
这样说着,任帝一指缓缓点出。苏同虽然早有防备,但仍是骤然感到头部一阵剧痛。精神攻击,这是最让他难以防御的招式。
与此同时,任帝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苏同身后,一掌猛地拍向苏同后心。
但这一掌却是拍在空处,任帝抬眼再看,苏同已经出现在了远方空处。
“空间穿越吗?”任帝笑了笑,“有意思。”
他两掌骤然向天空拍出,一黑一白两个光芒球体急速升空,黑色和白色光芒同时照向四面八方。伴随着两色光芒的照射,苏同感到周身的空间瞬间凝结,自己很难切开空间了。
任帝又是一掌拍出,苏同再度头痛欲裂。他紧咬牙齿,快速挥动双手,空中瞬间出现一堵风墙。任帝直接挥拳砸向风墙,但让他意外的是,风墙中的狂风被极度压缩,竟是坚固异常,他接连两拳下去,竟是没有将墙砸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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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双系灵力拥有者。”任帝赞叹道,“而且连风系灵力都强到这个地步吗?”
他边说边飞速后退,同时一拳向前击出,一个光暗交融的拳头猛地砸向风墙。在接触的一刹那间,光暗之拳骤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那风墙瞬间散架。
光系和暗系,天生排斥的两系灵力,现如今被任帝融合在一起后,其产生的攻击力无与伦比。
任帝再度闪到苏同的身前,挥拳击向苏同的面门。可突然之间,一个金色沙盾骤然出现,硬生生挡住了它这一拳。
苏同体内的金猪这时猛然出手,沙盾四周的空间瞬间撕裂,眼看就要切掉任帝的一只手掌。不过任帝的手臂立刻散发出白色和黑色两种光芒,撕裂的空间转瞬间稳定了下来。
任帝收回手臂,看着皮肤上被切裂的小伤口,说道:“好强的空间操控力。小子,你的每一项能力都很强啊。”
苏同这时已经退到远方,双手挥动间,身前出现万千金色小鸟。每一只鸟周身狂风环绕,使得它们速度极快。同时小鸟的金色鸟嘴尖锐无比,鸣叫着冲向任帝。
任帝的周身现出浓浓黑雾,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金色鸟群。
这些小鸟全身由金色沙粒组成,身体如铁石般坚硬。但它们又是真的生物,可以自主判断来进行攻击和防御。数千只金色小鸟铺天盖地般涌向任帝进行攻击,但是任帝周身的黑色浓雾却仿如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兽,那些金色小鸟一冲入浓雾之内,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以如此强大的鸟群阵法,竟是无法阻挡任帝的脚步丝毫。
“你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吗?”任帝冲到了苏同面前,再度一拳挥出。
苏同感到一股精神波动冲击而来,他咬牙忍住头痛,同时身前出现一个急速旋转的气旋,推着他的身体快速后退,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拳。
双方的战斗就这样继续着,虽然任帝占据了明显的上风,但苏同招式极为多变,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任帝的众多手下看着眼前的这场战斗,对于苏同竟然能在任帝面前坚持这么长时间,都感到无比惊异。他们更不明白的是,拥有八个世界鼎力量的任帝,为什么在灵力强度上没有对苏同产生压倒性的优势。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同因为是世界上唯一拥有生命灵力的人,所以和生命世界鼎极为契合,因而其对生命鼎的掌控达到了很高的程度。而任帝对于其余八个世界鼎的掌控力,相对来说要差得很多,所以在世界鼎的力量上,他对于苏同并没有绝对的优势。
在无比雄浑的灵力波动中,苏同和任帝战斗得无比激烈。若不是这世界石上的山石大地都颇为坚固,这里早要变得不成样子了。
却见任帝双手食指接连弹出,一把把黑白交融的锋锐利箭呼啸射出。苏同则是一边后退,一边甩出大量风团挡在身前。那些利箭刺入风团之中,但其冲击力太强了,眼看就要穿透风团。可就在这时,这些风团瞬间变化成了一条条黄色长蛇,死死地缠住了箭杆。
“嘭、嘭”数响,利箭尽皆爆炸,黄色长蛇皆被炸死,其四散飞落的血肉又化成了风团,回到了苏同手中。
任帝原以为刚才的那一招,至少也能够重创苏同,可是没想到对方再度轻易化解了。
战斗能持续这么长时间,这远远超出了任帝的预测。他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冷声说道:“不错,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任帝身上光芒闪动,接着其身形骤然化为无数光点,彻底消失了。
苏同心中一凛,他知道任帝动用了真正的实力,化为灵体作战了。
便在这时,四周黑白两色光芒不停交替闪烁,磅礴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苏同感到自己仿佛成了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小舟,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移动起来。精神冲击从四面八方不断袭来,苏同只觉得头脑欲裂,接着眼前有些发黑,甚至还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诡异幻象。他连忙闭上双眼,强行压制内心的波动,以免自己中了幻术。
这时轰然一声巨响,身边的空气在黑白两色光芒中骤然炸裂,苏同惨叫一声,一条胳膊受了重伤。他正急速后退,又是一声爆炸,一侧肩膀再受重创。
如此情况之下,苏同逃无可逃,他大喝一声,周身迅速浮现出一层金色甲壳,将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金色甲壳上面纹路闪动,就像是龟壳一样。整个甲壳似乎由细沙组成,似金似石,坚硬无比。同时,这甲壳又好像具有生命一般,周围不断出现的巨大爆炸让它持续出现凹陷甚至裂缝,但它总能迅速生长,恢复原样。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苏同凭借自己的灵力强度,是无法将任帝压制回肉身形态的。在对方灵体形态的全方位攻击之下,他只能用此方法自保。
于是在光暗闪动、爆炸不断的空中,一个金色球体快速飞行躲避。任帝的各种攻击虽然强大,但一时之间却也无法真正伤到苏同。
“好强的对手。”任帝的手下不禁发出感叹。在任帝灵体形态的攻击之下,竟然还能坚持不败,苏同的强大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了。
这时在空中,渐渐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白色纸张,同时一只红色毛笔浮现而出。
“那是什么?”一名任帝手下高手惊讶问道。
另一名老者答道:“这是圣帝的绝招之一,是他精神系灵力的最强展现,精神实体化。”
“精神实体化?”
“对,通过精神灵力虚拟出的纸和笔,可以画出任意的兵器图案,并将这些图案实体化,形成真正的武器。这样制作出的武器可以结合圣帝的三种灵力,无比地强大。”
他话音未落,只见空中的红色毛笔果然在纸上画了起来,片刻之后,一个狼牙棒的图案便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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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白纸轻轻抖动,那纸上图案在空气的一阵波动中,从纸上跃然而出,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巨大狼牙棒。
这狼牙棒的每根尖刺都闪现出黑白两色,带着巨大的灵力波动,猛地砸向苏同的金色甲壳。“轰”的一声巨响,坚韧的甲壳应声裂开,苏同满嘴鲜血,从其中掉落了出来。
狼牙棒紧接着呼啸甩来,苏同情急之下将双臂挡在身前,只听“咔擦”一声,两只手臂尽皆折断,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出。
但只是眨眼之后,苏同原本血肉模糊的双臂,就快速恢复了正常。
这时在任帝的操控之下,那狼牙棒又已经飞到了苏同的身后,狠狠一击,正中他的背心。苏同喷出一大口鲜血,只觉五脏六腑翻滚碎裂,连胸骨都被震裂成数片。不过在他生命灵力的神奇疗愈效果下,不到一个呼吸间,他身体的伤势再次尽皆复原。
“哈哈哈,生命灵力,果然名不虚传。”任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可是我倒想看一看,是你疗伤的速度更快,还是我打伤你的速度更快。”
巨大的狼牙棒不断飞舞,接连不断地击打在苏同身上各处。苏同难受无比,根本无法躲开对方的攻击,只能不断受伤再不断疗伤。
任帝的光暗灵力完全封锁了这片空间,使得苏同的空间操控能力完全无法发挥。而任帝的精神攻击更是无处不在,极大地降低了他的实战能力。事实上,若不是他在持续用生命灵力守护并治疗脑部,恐怕他现在早就爆头而亡了。
除此之外,任帝的灵力浑厚程度终究还是要超过他不少的。光芒和黑暗交融的两系灵力,无论在攻击力还是防御力上,稳稳压过了他的生命灵力和风系灵力。因此当任帝动用了精神实质化的绝招之后,苏同再也难以支撑,败像越来越明显了。
任帝这时再次发声:“一件武器看来还不够用,那就再来一件吧。”
空中的红色毛笔又一次在白纸上画了起来,片刻之后,一把缠绕着黑雾的白色光芒巨剑跳出纸张,和狼牙棒前后夹击,向着苏同当头劈来。
苏同来不及闪避,只得猛然拍出一掌,手掌骤然变长变粗,成为了一条长着红色鳞片的猛兽巨爪,直接抓向巨剑。但那光芒巨剑一把便劈开了苏同变形的手臂,直接斩向他的额头。与此同时,狼牙棒也已经从后方攻至,狠狠砸向苏同的后腰。
眼看苏同就要被打成肉酱,但只听骤然一声脆响,却是那光芒巨剑和狼牙棒撞击在了一起。再看苏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十几丈之外,正在大口喘气,身上的伤势同时快速复原着。
这时空中传来任帝“咦”的一声,似乎他遇到了什么意外之事。接着空中光暗交融,片刻之后,任帝的肉身现出形来。
“怎没回事?圣帝为什么放弃了灵体形态?”任帝的属下皆是大惑不解。
“看那里,那是谁?”有人大喊一声。
众人都循声望去,却见远方空中一个绝色女子盘膝而坐,双掌合拢。在她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黑白色太极图案缓缓转动。这太极图案一半是白色光芒,一半是黑色光芒,正是由光明和黑暗两系灵力融合而成。
任帝也看向太极的方向,眼中现出惊讶之色:“是她。”
苏同则是轻舒一口气:“总算赶上了,干得好。”
这个身负光暗太极图案的女子,自然就是夏竹。原来在苏同掌控了生命世界鼎的力量后,就立刻分出了一部分力量给夏竹。在苏同和任帝激战的这段时间内,夏竹在白帝的指导下,迅速尝试掌控这部分世界鼎的力量。经过一番努力,现在虽然只是掌控了很少的一部分世界鼎之力,但她的实力已经有了巨大的提升,终于可以介入到任帝和苏同的战斗中了。
而更妙的是,夏竹因为在世界峰中的神奇境遇,其体内光明和黑暗两系的融合程度,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任帝。任帝只是做到了让两种灵力在其体内和平相处,彼此配合。但是在夏竹的体内,光暗两种灵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经达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
所以虽然在灵力的雄浑程度上,夏竹还差出任帝很远,但她的光暗灵力在质量上,已经可以压制任帝了。
此刻她身后的光暗太极图案,就是她将两系灵力发挥到极致的表现。两种灵力发出阵阵波动,充斥在这片区域之中,将任帝光系和暗系灵力彻底压制,也由此打破了任帝对这片区域的空间封锁,并且逼迫得任帝恢复了肉体形态。
而在刚才苏同受到前后夹击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空间封锁的消失,及时切开空间逃走,因而避过了一次重击。
此时面对着远方的夏竹,一直表情波澜不惊的任帝,心中也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他万万没想到,原以为掌控三系灵力后将无敌于天下的他,竟然会在光暗灵力上同时被别人在质量上压制住。而压制他的人,正是之前被他当做实验体的那个纯光仙体。
“故弄玄虚。”任帝冷冷说着,连续几次调动体内灵力想要反向压制夏竹。只是虽然他的灵力无比雄浑,但在光暗太极那完美融合的两系灵力面前,却怎么也无法反扑。
任帝怒哼一声,身形闪动,向着夏竹急速飞去。
就在这时,他的身前骤然出现一个空间裂缝,一个金色沙质拳头直接挥向他的鼻尖。任帝连忙后仰,同时一脚提出,将金沙拳头踢散。
回头一望,出招之人正是苏同。在解开空间封锁之后,他和金猪共同拥有的空间操控能力,终于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任帝没有理会苏同,而是转身就要继续扑向夏竹。但还不待他行动,苏同就已经通过空间黑洞出现在了他的左侧,一个锐利无比的风刃砍向他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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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帝身上涌出黑雾,将这个风刃吞噬。同时他一挥手,那柄光芒巨剑急速向苏同劈来,同时那个狼牙棒则快速砸向夏竹。
然而苏同一缩头,又躲回了空间黑洞之中,巨剑劈了个空。
同时在另一边,那狼牙棒飞行的路线上也骤然出现一个空间裂缝,将狼牙棒吞了进去,而后裂缝愈合,狼牙棒就那么消失了。
任帝见自己用绝招画出的狼牙棒,竟是这么轻易地被苏同丢到了不知何处的虚空之中,心中更感恼怒。
他知道有苏同凭借空间能力进行牵制,自己一时半会儿很难伤到夏竹,所以放弃了对夏竹的攻击,转而全力攻向苏同。他的身上发出一圈圈白色光芒,速度再次提升,如一道白色闪电般不断冲向苏同。
不过苏同的风系灵力同样强劲,比速度只略逊于任帝。但他如今操控空间的能力,已经大大超出的了传给他空间能力的六角轮盘。所以面对白帝的极速攻击,他轻而易举地就能避开,并且不时切裂空间,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任帝。
因而没过多久,原本想凭借速度压制对方的任帝,就发现自己反倒成了被压制的一方。苏同的空间传送迅速而精准,配合他灵活多变的生命类招式,任帝只凭速度根本招架不过来。而任帝发出的各种光系和暗系攻击,不是被苏同及时躲过,就是被吞进了各种空间黑洞之中。
只有任帝的精神类攻击,才为苏同所忌惮。但在苏同生命灵力对脑部的不断疗愈之下,精神攻击也只能干扰他,而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任帝逾战逾怒,已经多少年了,他从未成为作战中劣势的一方。如今面对着这个毛头小子,竟然疲于招架,他自是心中有火。
轰然声响中,任帝身上的气势再度爆发,巨浪般的灵力波动向四面八方溢散开来,雄浑的灵力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不断涌出。
任帝改变了战斗策略,既然速度上比不过对方,那就用灵力的量来压倒对方。
他的这一变化,确实令苏同一时有些吃力。任帝周身的防御力大幅增强,苏同无论从任何角度任何距离发出攻击,都会被这浑厚的灵力波动瞬间搅散。而他即便从空间黑洞中发出攻势,但只要攻击一离开黑洞,就会立刻被任帝的灵力防御撕裂压散。
而任帝既然不用顾忌苏同的攻击,他对苏同的攻势便更加的凶猛。怒浪般的灵力冲击波不断击向苏同出现的地方,并夹杂着各种光暗招式和精神攻击。
好在苏同凭借着超强的速度和空间穿越,总能及时避过被这些攻势正面击中。他始终拉开和任帝的距离,最多也就是受些小伤而已。
于是战斗再度陷入了僵持之中,双方都可以应对对方的攻击,但也都伤不到对方。
只是照目前的情况进展下去,恐怕对于任帝反倒要更不利一些。虽然世界鼎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但以肉身战斗的任帝,其身体恐怕无法一直支撑如此强度的灵力运用。
任帝的众多属下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可他们虽然有心要上前助战,但任帝既然没有发话,就没人敢于出手。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并时刻做好介入的准备。
如此相持了好长一段时间,一片焦灼中,任帝正在急速飞行并挥掌发动攻势。便在此时,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脚下,直接缠住了他的左脚。快速飞行中的任帝身子骤然倾斜,险些失去了平衡,他惊讶间发现不知哪里出现的黑雾困住了左脚,连忙发出灵力将其击散。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刻分神,便被苏同抓住了。一个空间裂缝这时已经出现在了任帝头部旁边,数十根黄色风针骤然刺向任帝的太阳穴。虽然在任帝周身的庞大灵力波浪中,这些风针纷纷破碎消失,但被围在最中心的风针还是坚持到了最后,“嗤”的一声刺入了任帝的太阳穴。
任帝怒叫一声,手掌猛拍自己额头,“噗”地逼出了那根风针。只是此刻他的脑部已经受伤不轻,鲜血顺着太阳穴流下。
“混账东西。”任帝猛地转向远方夏竹的方向,“是你。”
刚刚出手放出黑雾的,正是夏竹。她在这段激战不休的时间内,一直在继续掌控更多的生命鼎力量。到了现在,她除了可以完全压制任帝的光暗灵力外,还可以分出部分灵力对任帝进行直接进攻了。
任帝心中暴怒,黑色眼眸骤然射出一道半透明的精神冲击,带着刺耳的尖鸣声冲向夏竹。
但一个空间黑洞快速出现,精神冲击直接冲入了黑洞之中。与此同时,一条金色巨蟒冲出任帝身旁的空间裂缝,缠向了他的身体。同时苏同也骤然出现在任帝的身前,一指刺向他的眼睛。
任帝身上散发出磅礴灵力,巨大的冲击波将金色巨蟒冲散,苏同也被逼回了空间裂缝之中。可就在这时,一个光暗交融的拳头已然飞至任帝身旁,轰然炸开,任帝的胳膊再次受了轻伤。
这一拳自然是夏竹发出的,凭借着光暗灵力对任帝的压制,她的攻击反倒能冲破任帝的防御。
到了此刻,任帝心中已是怒火燃烧。他再也顾不得面子了,大声传令道:“神国众将听令,全体出动,将敌人彻底斩杀!”
任帝一众下属早就做足准备,此时立刻轰然领命,气势瞬间爆发,向着苏同和夏竹涌来。
但就在这时,天上突然一声惊雷,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任帝属下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是瞬间多人发出惨叫,不少人已然受伤。原来这大雨的每一个雨滴,都包含了极为浑厚的灵力,砸到人的身上,就仿如一记记可以碎骨断臂的重拳一般。
任帝大感意外,接着咬牙怒斥道:“白帝,当年被你逃得一条性命,如今又来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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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的声音传来:“当年所有的一切,如今终究该有个了断了。”
白帝并没有现出身形,始终隐藏着自己,同时操控着磅礴大雨,和任帝的属下大战了起来。
之前苏同在获得生命世界鼎的力量后,也立刻分出了很大一部分力量给白帝。白帝因为拥有操控世界鼎力量的经验,所以很快便掌控了庞大的力量。
但是他始终没有出手,而是藏在暗处,并密切关注着战场上的所有情况。此时见到任帝的下属出动,他立刻雷霆出手,一开始就是出人意料的大范围攻击绝招,瞬间重伤了一批任帝的手下。
于是战况变成了苏同和夏竹合力对战任帝,白帝则竭力阻挡任帝的属下们。
空中大雨瓢泼,灵力冲撞不断发出声声巨响,各种招式宝物持续充斥天地,即便是这坚硬稳固的世界石,也开始土地崩裂,乱石飞舞。
不过白帝虽然实力强劲,但他当年在六帝大战时受伤过重,之后经过多年的沉寂,如今已经没有了天帝的实力。而任帝的属下不乏身处神皇阶、并且掌控世界鼎力量多年的绝顶高手,所以渐渐地,白帝无法牵制所有任帝的属下了。
一些人冲过了大雨的阻碍,各种攻击涌向苏同,使得苏同立刻感到压力大增。他单单是应付任帝如山似海般持续的攻击,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根本就很难有余力旁顾。所以顷刻之间,他便是险象环生,几次差点重伤,凭借着空间穿越才勉强躲开袭击。
任帝则是加紧攻击,到了此刻,他已经毫不保留,无比雄浑的灵力不断拍向苏同。
有一些任帝的属下则是攻向了夏竹,夏竹凭借着光暗融合的强大防御力,暂时可以自保,但却也无法再支援苏同了。
激烈的战斗持续着,苏同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在任帝的强力攻击之下,他多次受到重创,头部更是有一次差点爆裂开来。若不是有着生命灵力迅速疗伤,他怕是早已经死去多时了。现在虽然还在勉力支撑,但这样继续下去,他必然是死路一条。
任帝占据上风,正在不断加紧攻击,他感觉到,很快就可以将苏同彻底杀死了。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光暗相间的太极球体,骤然从夏竹手中飞出,向着他急速冲撞而来。
任帝猛地回身,一掌拍出磅礴灵力,大声说道:“还有余力攻击我吗?只凭借你这点灵力强度,休想伤我一根毫毛。”
可突然之间,苏同骤然切开空间,出现在那光暗太极球飞向路线的正前方,眼看就要被太极球击中了。
任帝大吃一惊,苏同这是干什么?他这不是找死吗?
但接下来的一幕,则更是让任帝感到不可思议了。那光暗太极球猛地撞到苏同身上,却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瞬间膨胀,将苏同的身体整个吞到了球体之内,接着毫不停歇地向着他继续飞来。
任帝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心中感觉不妙。他急速后退,同时雄浑的灵力防御冲向太极球。
但光暗太极球在吞掉了苏同之后,气势骤然暴涨,面对着任帝铜墙铁壁般的灵力防御,竟是如入无人之境,转瞬之间便到了他的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太极球发生了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世界石都剧烈颤抖不止,庞大的气浪扩散开来,任帝的众多属下措不及防中被波及到,一些人瞬间重伤吐血。
烟雾渐渐散去,任帝的身形显现出来。他断掉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身上多处伤口,满脸鲜血,头发散乱,气息极其不稳。更可怕的是,他的伤口处闪动着黑白两色光芒,持续阻止着他修复伤势。
这一下,任帝的属下们全都惊呆了。他们难以想象,强大而无敌的任帝,竟然会受到这样的重创,这怎么可能?
另一边,苏同从虚空中现出身形,看着任帝残破的身体,他终于露出了笑容:“成功了。”
刚才的那一招,是他在危及时刻,和夏竹通过传音商量好的一个绝招。先是夏竹放出她以光明和黑暗两系灵力构成的最强招式,光暗太极球。接着,苏同则凭借着空间灵力,出现在太极球的飞行路线上。
但就在他冲撞道太极球之前的一刹那,他释放出最强的生命灵力,使得自己瞬间融入了太极球之中。
生命灵力,可以融合任何一种其它灵力,这是生命灵力独有的强大特性。而在之前,苏同和夏竹更是练习过灵力融合,所以这时极为顺利地便将生命灵力融合进了光暗太极之中。
这还没有完,他在躲入太极球内的短暂时间内,以生命灵力为融合剂,将自己的风系灵力也融入了太极球之中。然后在撞击到任帝身上的前一刹那,他切开空间,从太极球内消失了。
于是一个融合了光明、黑暗、生命和风,一共四系灵力的太极球体便成型了。要知道,只是两种灵力融合,就会爆发出极强的能量。这一次,堪称顶级的四种灵力的融合攻击,其强大自是可想而知。而结果也确实如此,太极球难以置信的爆炸威力,真正重创了任帝,使他在无数年中,第一次受到了这种程度的重伤。
任帝自己也难以置信。他看着现出身形的苏同,心中的憎恨和恼怒难以抑制。可是那四系融合灵力在重伤他之后,还有少量钻入他的身体,并且不断阻挠他修复伤势,这更让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便在这时,夏竹又再度释放了一个光暗太极球,闪电般飞向任帝。
任帝立刻拖着残破的身体向后急退,他虽然受伤很重,但速度仍是极快,眨眼间便横向躲开,太极球从他的身旁飞掠而过。
但就在这时,一个空间黑洞骤然出现,太极球飞入了其中消失了。片刻之后,另一个黑洞出现在任帝身旁,太极球又从其中极速飞出,“轰”的一声巨响,再次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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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苏同出手,利用空间能力改变了太极球的方向,并在那一瞬间注入了自己的生命灵力和风系灵力。
任帝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到了此时,他心中的狂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一丝凉意。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新绝招足够强大,他目前的灵力强度并不足以防御。而即便加上众多属下,在目前的战斗中,他也开始处于了劣势。
“撤退吗?”心中冒出这个想法,但很快又被他否定了。已经习惯了胜利的他,拥有三系上位灵力的他,不能就这样被别人吓得逃跑。
稍一犹豫后,他突然大喝一声:“八鼎齐聚!”
伴随着这声暴喝,任帝的气势竟是再度开始大幅增长。
之前任帝可以掌控并动用八个世界鼎的力量,但是因为不像苏同和生命鼎那么契合,使用过多的世界鼎力量会对身体产生负担,如果负担过重,甚至于会产生后遗症。因此之前任帝在使用世界鼎力量时,一直是量力而行的。
但是到了此刻,他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产生身体损伤,甚至会损失一些寿命,他也在所不惜。现在他不顾一切地聚集起更多的世界鼎力量,灵力再次暴增。
随着灵力的增长,他身上严重的伤势也被迅速修复,身体很快恢复到了极佳的状态。
就在他召唤世界鼎力量并治疗伤势时,苏同和夏竹也没有干等着。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又一个融合了四系灵力的光暗太极球飞了过来。这个太极球比之前的都要更加强大,带着无比的气势冲击而来。
然而任帝站立原地,一掌向前拍出,光暗太极竟是被硬生生逼停。
接着任帝双掌合拢,一股无与伦比的雄厚灵力不断压缩太极球,“嘭”的一声,光暗太极爆炸开来,但巨大的爆炸力全被任帝的灵力控制压缩,并缓缓地消失了,连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圣帝威武!”任帝的属下见到这一幕,都大喜过望。
任帝缓缓收回手掌,看向苏同道:“在真正的八鼎之力面前,什么招式都是没用的。”
苏同冷冷看着任帝,没有说话。
任帝接着说道:“不过竟然能将我逼到这一步,你们很不错。就连其他的诸位天帝,也未曾做到过这一点。但是,你们让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就别想这么轻易地死去了。今后的无数年,我要让你们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着空前强大的任帝,苏同却是嘴角微微翘起,道:“是吗?只是很可惜,你现在,怕是马上就要轻易地死去了。”
“嗯?”任帝心中不解,真正动用了八鼎力量的自己,对方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这两个人,有着什么阴谋吗?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石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接着,远方那飘在高空的绿色生命世界鼎,骤然发出了连续的嗡鸣之音,其转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发生了什么?”任帝的属下们一脸疑惑。
任帝却是突然脸色一变,骇然看向苏同道:“你,你竟然在吸收我的……”
苏同慢慢说道:“没错,我在吸收你的生命力。你强行汇聚过多的八鼎之力,这已经超出了你肉身的承受极限,这反倒给了我真正的机会。”
原来就在刚才,趁着几次太极球攻击重伤任帝的机会,苏同已经悄悄将一些生命灵力输入了任帝的体内。任帝本就受伤较重,身上多处伤口中都渗有夏竹的光暗灵力,所以竟是一时没有察觉。
苏同当时立刻就试着调动生命鼎,想要借助生命鼎的力量来吸收任帝的生命力。但是任帝的肉身经过无数年的千锤百炼,体内防御力也强得可怕,根本就无法吸取丝毫。
苏同原本已经放弃,可紧接着,任帝就强行动用过量的世界鼎力量,给他的身体带来了超出极限的负担,使得他的肉身开始部分溃败。苏同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以任帝体内的生命灵力为内应,调动生命世界鼎,结果一举成功。巨大的生命世界鼎的吸收力十分可怕,开始持续地从任帝体内吸取生命力。
任帝额头渗出汗水,他虽然竭力抵御,但体内的生命力仍是在不断地流失。
他全力调动所有灵力,试图将自己体内被渗入的生命灵力清除出去。可是过于庞大的灵力本就极难操控,而苏同的生命灵力已经潜入了他体内的多个角落,要清理起来需要极为精微的操作。任帝很快便意识到,他一时半会儿之中是不可能将对方的灵力清理干净的。
与此同时,苏同心中其实也充满了惊讶。
若是普通的灵皇境强者被生命世界鼎这样吸收生命力,只怕转瞬之间就会化为灰粉。可任帝的肉身强度当真是超乎想象,其身体中蕴含的生命力更是深不见底,以现在的这种吸收速度,短时间内竟是无法威胁到对方的性命。
这时远方的夏竹一声轻叱,又一个光暗太极球极速飞向任帝。苏同随即拍出一掌,浑厚的生命灵力和风系灵力掺杂在一起,向着太极球中融去。
体内生命流逝无法阻止,外面强敌的攻击又持续不断,面对着这内外交困的局面,任帝终于痛下决心,暂时撤退。
他大喝一声,身上的灵力气势爆炸性涌出,周身数丈范围内的空间立刻被搅碎。伴随着“噼啪”作响的黑色闪电,大量的空间裂缝涌现而出,他一闪身,躲入了裂缝之中,身形消失了。
以任帝的灵力强度,虽然无法像苏同这样得心应手地操控空间,但凭借灵力打开空间通道却仍是轻而易举的。
任帝的属下也纷纷打开空间通道要逃走,苏同正要根据空间余波来追踪任帝,却突然觉得体内一阵异动,金色光芒从丹田处照耀而出。
紧接着,金猪突然从苏同的体内快速飞出。它全身发出刺眼耀目的金色光芒,表情无比严肃,大声喊道:“空间凝结!”无数道金色光芒从它的额头射出,刺向之前被任帝打破的碎裂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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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刚进入空间通道的任帝,此时突然发现周身的通道变成了黄金色,通道内的一切似乎都冻结了。就连他自己的身体也仿如被嵌入了冰块之中,一动都无法动了。
这一下任帝大吃一惊,他知道情势不妙,八鼎之力轰然爆发,全力想要冲击开周围的一切。
同一时间,金猪满头大汗,表情痛苦。空间凝结是他压箱底的能力,可以将处于混乱和打通状态的空间暂时封印起来。但这种能力消耗极大,以前的六角轮盘也不具备这种能力,是它结合了自身的土系灵力和空间能力才创建出的绝招。现在在任帝八鼎灵力的冲击之下,金猪瞬间就感受到了绝大的压力。
不过它仍是咬牙坚持,两只猪爪闪电般做出各种动作,片刻之后,他大喝一声:“裂!”
金黄色的空间通道之内,原本处于凝结状态的空间骤然崩裂,就好像一个冰块突然间破裂成了无数小碎块一般。
而伴随着空间碎裂的,是任帝的身体。他那强悍无比的肉身,在这空间的碎裂中毫无抵御之力,也跟着碎裂成了无数块。
任帝发出痛苦的叫声,在空间凝固的状态下,他无法动用灵力保护自己,肉身硬生生被切割撕裂成了无数碎片。这一下,原本就因为生命力被吸收而一团混乱的肉体,彻底遭受了重创。
而金猪在用出了这绝招之后,气息骤然降低,双目缓缓闭上。光芒闪动中,它快速飞回了苏同的体内。
苏同知道,金猪刚才的一招,几乎拼上了它自己的性命。现在它已经陷入了深度沉眠之中,短时间内是无法醒来了。
这时空中金色闪电浮现,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叫声,空间骤然炸裂开来,无数块血肉喷散开来,正是任帝那碎裂的肉身。
苏同知道机不可失,全力调动生命灵力,绿色的生命巨鼎嗡鸣不止,将任帝肉身中的生命力海量吸收过来。
空中庞大的灵力波动纷乱异常,散乱的血肉在灵力的防御下逐渐汇聚,显然任帝在重组肉身。苏同和夏竹发出一个又一个光暗太极球,可都被无比雄浑的八鼎之力阻挡了下来。虽然任帝肉身遭受重创,但他还能掌控强大的八鼎之力,这使得苏同无法直接伤害他,只能加强对其生命力的吸收。
一片混乱之中,任帝的身形终于恢复了。他的脸色惨白,磅礴的气息起伏不稳,甚至于身上不时散发出不受控制的光暗灵力。
刚刚金猪的一击,真正威胁到了任帝的性命根基。若不是凭借着其本身超强的精神力来掌控一切,他散乱的肉身在八鼎之力的超负荷重压下,只怕根本就无法重组了。现在虽然勉强恢复了身体,但他的体内一团乱麻,生命力不断流失,灵力和八鼎之力不时失控,简直随时都会自己崩溃。
可是他天生的精神系灵力却着实地强大,此时不仅压制了所有的不稳,居然还能勉强掌控超强的八鼎之力。
任帝望向苏同,目光中充满了仇恨,说道:“你们等着。”
话音未落,他双拳向四面八方快速击出,伴随着一拳拳可怕的灵力冲击,四周的空间再度碎裂崩塌。而后在庞大八鼎之力的守护之下,他钻入了其中一个空间通道,再度消失了。
任帝的一众属下,此刻也纷纷打开空间逃走。
白帝此时现出身形来,飞到苏同面前道:“马上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次任帝过于轻敌,而你们的诸多能力也确实出人意料,所以他才受此重创。但如果等他恢复之后,对于你们的诸多能力有了预防和应对,那恐怕就很难再能伤到他了。”
苏同点头,此时夏竹也飞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直高强度的战斗,也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三人即刻打开空间通道,循着任帝的踪迹追去。
一路追寻下来,苏同发现,任帝果然是逃回了他的大本营,天任神国的神域当中。
这神域的核心区原本有着强大的守护禁制,尤其是其最中心“神降峰”附近,更是守卫森严无比。可是这些守护禁制的运转核心,就是任帝本人。现如今任帝自身陷入了重伤混乱当中,使得整个神域的防御也大受影响。
所以苏同三人凭借着光暗太极球的强大攻击力,一路势如破竹,不断前行。任帝的众多强力下属虽然拼命阻挡,可是拥有整个生命鼎力量的苏同,远远不是他们可以抵御的,只能稍稍阻碍三人前进的速度罢了。
仅仅一刻钟之后,几人便冲入了“神降峰”内部,来到了任帝所在的“天任神殿”当中。
大殿中心,任帝批头散发,正在闭目盘膝而坐。
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黑白光芒闪耀大殿,任帝的最后一批近身护卫也被光暗太极球击溃了。不过任帝却仍是双目紧闭,对苏同等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夏竹一声轻叱,一个巨大的光暗太极球快速成型,苏同随即向其中输入灵力。
但就在这时,任帝身后的空间突然撕裂出一个大洞,洞中传出无数厉鬼般的尖叫之音,同时一股死亡压抑的气息从洞中向外急速涌出。
苏同正诧异间,这些死气轰然向上炸裂开来,一时间灰尘弥漫、巨石滚落。待得烟雾散去,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原来刚才的那股爆炸,竟然将整个神降峰的顶部掀飞了。
任帝此时已经飞到高空,他的周身死气环绕,身后的巨大黑洞中,开始快速向外钻出一个个巨大的红色身影。苏同看清这些红色身影之后,立刻惊呆了。
黑洞中钻出的,是一个个身上鲜血流动的血液巨人。每一个巨人都散发着庞大的威势和让人极不舒服的死亡气息,身上腥红的血液散发出阵阵恶臭,围绕着任帝缓缓飞动。
“血液巨人。”苏同立刻回想起,自己在康家矿藏之下遇到的那个血液巨人。那巨人当时在摆脱血液控制的短暂时间内认出了他,也正是那个巨人,最终引发了他身上的生命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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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傀儡。”白帝惊讶说道,“不对,不仅仅是血傀儡,要强得多,这股死亡气息……”
说道这里,白帝的瞳孔骤然扩张,就算之前面对绝境也一直保持镇定的他,此时脸上却现出了一股恐惧的表情。他望向高空的任帝,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你,你主动打破九鼎结界,把怪物引入了这个世界中吗?”
任帝缓缓睁开双眼,他原本全是黑色的眼睛,此时变成了灰白之色,整个身体从内到外,也散发出一股死亡压抑的气息。他缓缓说道:“我原本也不想这样做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我竟会被你们逼到这步田地。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动用这最后的底牌了。”
白帝大声说道:“怪物的力量没有人能够掌控,凡是想掌控怪物力量的人,最终都只会被怪物所吞噬,你难道不知道吗?”
任帝冷冷说道:“我自然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但始终没有完全掌控怪物的力量。所以我也说了,我非常不想动用这张底牌。但是现在,是你们逼得我行此险招,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血傀儡,凝血入体,最终成型!”
伴随着任帝的大喝,那些巨大的血傀儡身体颤动,腥红的血液快速涌入各自的躯体,露出了血液下面的真实身躯,那是一具具干尸。同时血液中隐藏的诸多宝物,也跟着血液嵌入了各自傀儡的躯体之中。
白帝大声喊道:“快逃!”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感受着任帝和无数傀儡发出的庞大死亡压力,苏同知道情况不妙,于是立刻试图打开空间通道逃走。
然而庞大的死亡气息笼罩了周围的一切,再度将空间封闭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法切开空间了,于是几人只得转身迅速逃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傀儡是什么东西?”夏竹边逃边问。
白帝说道:“血傀儡原本是一些高手死后留下的尸体,任帝将其收集起来,凭借他变宝师的能力和从苏氏一族得到的生命操控法门,将这些尸体变成了傀儡。这些傀儡平日也会被用来作战,但更多的是游荡在虚空中,尤其是上界和中界,以及中界和下界之间,用来捕获那些升入更高一界的修士。”
“可是任帝刚刚做的,是打破了九鼎世界的边界,将一部分怪物的气息引入了进来,并用那些气息武装自己和傀儡,从而实力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苏同问道:“怪物,就是当年差点毁掉这个世界的那些怪物吗?”
白帝道:“没错。怪物极为可怕,现如今虽然无法直接吸收这世间的灵气,但只凭其本体的强大就极难应付。怪物死气缭绕,肉身坚硬无比,同时除非以压倒性的力量将其击成碎粉,否则就算将其大卸八块,它们也很快就会凭借死气复原。”
“现在任帝铤而走险,将怪物的死气引入他自己的体内,事情就更加难以预料了。怪物的死气会侵蚀一切的,任帝即便现在能保持本身的意识,但时间久了之后,他自己恐怕也会变成怪物的。”
苏同道:“我能感觉到,我渗入任帝体内的那些生命灵力,现在已经被完全清除出任帝的身体,生命鼎也无法再吸收他的生命力了。”
白帝道:“应该是这样,任帝现在的体内已经充斥了死气,你的生命灵力必然会被逼出来。”
这时轰然声响,前方地面之下骤然钻出十几个干尸傀儡,向着几人猛然扑来。
苏同当即一掌拍出,几个锐利的风刃切向傀儡。但是刺耳的声响中,那些风刃竟是只在傀儡身上切出一个个小口,没能真正伤到他们。
这时一个傀儡已经飞到了眼前,苏同一拳挥出,正中对方额头。但苏同只觉拳头生疼,仿佛打在了坚铁之上。傀儡被他拳头中的巨大力量击飞,可其身躯却丝毫无损。
苏同大吃一惊,他自己的肉身如今已经极为强大,但只凭肉体力量的话,居然在和干尸傀儡一对一作战中占不到什么便宜,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这时夏竹放出一个光暗太极球,苏同立刻输入灵力,太极球轰然炸开,将十几个傀儡尽皆炸飞,几人随即夺路而逃。
“这些傀儡怎么会这么硬?”苏同惊叹道,“不用绝招的话,居然很难快速击退他们。”
白帝道:“这些傀儡生前都是绝顶的高手,其肉身本就强横。任帝将这些傀儡躯体长久浸泡在血液之中,并通过血液将各种护身宝物逐渐融入躯体之中,经过无数年的历练,自然成就了钢铁之躯。”
“而刚刚这些傀儡获得了怪物死气的支撑,更是急速融合了大量护体宝物,所以才能如此坚硬。但如果仅是这样还好,因为只要用出绝招,就可以将他们废掉。可是现如今拥有死气支撑的他们,很难被彻底杀死,你看。”
苏同回头望去,只见刚才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傀儡们,在死气环绕之下,又渐渐复原了。刚才的四系灵力太极球,只把爆炸中心的两个傀儡炸成了灰粉,其它的傀儡居然全都在快速恢复。
几人知道情况极为不妙,全都飞速前行,只盼先逃离这里。一路之上不断有傀儡拦截,苏同和夏竹不再犹豫,每次都是立刻用处四系灵力太极球开道,一刻不停地前进着。
但伴随着一声大笑,前方突然现出一个空间黑洞,任帝和大批干尸傀儡飞了出来。
任帝一掌挥出,苏同感到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涌来,呼吸一滞,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同时从身旁略过的死亡气息,让他很不舒服。
现在的任帝,肉身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并且拥有怪物死气支撑的他,近乎可以完全掌控八个世界鼎的力量。所以苏同只凭借生命鼎的力量,已经无法和他抗衡了。
夏竹额头都是汗珠,之前持续动用灵力,她的身体几乎就要支撑不住了。不过面对此危机时刻,她仍是动用全力,释放出了一个空前强大的光暗太极球。苏同也毫不保留地向其中输入大量的生命灵力和风系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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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比强大的四系灵力太极球,呼啸着向着任帝极速飞去。
然而任帝没有躲闪,而是轻轻一挥手,身旁上百个干尸傀儡立刻迎上前去。轰然爆炸中,傀儡们被炸飞,但任帝却丝毫没有受到波及。
任帝冷笑着缓缓逼上前来,说道:“在我的傀儡大阵面前,你们的挣扎毫无用处,还是乖乖投降的好。”
他再度挥手,更多的傀儡涌了上来,苏同三人立刻被层层围困,很快陷入了苦战之中。
没过多久,几人身上便都多处负伤。面对着数量庞大而又坚硬无比的干尸傀儡,尤其是这些傀儡还可以自我复原,他们什么招式都没有用处。任帝飘飞在远处,身上的死气愈发强盛,随时都可能给出致命一击,更是让三人担心不已。
若不是苏同的生命灵力和生命鼎的力量拥有神奇的疗伤能力,几人早就重伤至失去战力了。可即便如此,三人仍是在激烈的拼杀中气喘吁吁,灵力招式威力渐渐降低。
“完蛋了吗?”苏同心中涌现出一丝绝望。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骤然传来,震得苏同耳膜生疼、心脏一跳。
却见远方一个金甲战士,带着极为强大的气势向这里急速飞来。一些任帝的手下上前阻挡,但尽皆被其直接撞飞,竟是无人可以阻挡他丝毫。
任帝略显愕然,随后控制部分傀儡迎上前去。
然而那金甲将士双拳不断挥出,每一拳金光闪动,都涌动着无与伦比的强大能量。一拳挥出,便是一个甚至好几个干尸傀儡被击成碎块。这些身体坚如铁石的傀儡,在对方那强力金拳之下,竟是脆弱不堪。
任帝脸上现出惊讶之色,轻喝一声,更多更强的傀儡涌向金甲将士。
可这居然仍是丝毫不起作用,金甲将士全身金光闪动,面对着前仆后继的傀儡大军,干脆停止挥拳,而是直接横肩撞了过来。无论多强的傀儡,全都经不住他的一撞,在黑压压的傀儡海洋中,他就如一条乘风破浪的金色巨船,毫不停歇地冲了过来。
苏同早已猜出来者是何人,此时大声喊出:“大个!”
来人正是大个。他的身材更高大了,极为魁梧雄壮,原本的一头红发全都变成了金黄色。他身上那不断溢出可怕能量的金色铠甲,正是金狮圣铠,金狮族的祖传宝物。
任帝一脸的惊讶之色,看着如入无人之境的大个,缓缓说道:“居然是金狮圣铠,金狮一族,竟然还没有死绝吗?”
看着不断溃败的傀儡大军,再看看另一边要去和大个汇合的苏同几人,任帝的表情阴沉无比,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就统统死去吧。”
轰然巨响中,任帝身上的死气和灵力同时爆发,苏同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绝强气势扑面而来。只见任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向着大个急速冲去。
任帝的这一击明显用出了全力,外溢而出的气势在四周极广的范围内都撕裂出了无数道空间裂缝,下方的地面土石翻滚、岩浆喷出,即便是这被防御符文浸染无数年的神域,也无法承受他身上散发的磅礴气势了。
然而大个见任帝袭来,竟然也是大喝一声,身上金甲光芒大亮。在刺目的金色光亮中,他的身体急速扩大变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身高丈余的庞大金色巨狮。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狮吼,巨狮猛地扑向任帝。
两方轰然相撞,巨大的声响当中,苏同感到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以他的实力,竟然感到呼吸有些困难,竟是要特意动用灵力,才能稳住身形。
然而这一次撞击的威力太大了,下方的地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广阔大坑,就连喷发的岩浆都消失了。四周的空间尽皆被撕裂,恐怖的空间风暴呼啸而过,无数的能量余波四处飘荡,将大批傀儡撕成碎片。
在一片混乱当中,一个大手突然拍了拍苏同的肩膀。苏同扭头一看,正是大个。
大个的脸色略显发白,有些着急地说道:“快跟我走。”
随即他一挥手,一个空间通道出现了,苏同几人毫不犹豫地跟着他钻入了其中,从这片混乱无比的空间中消失了。
在无尽遥远的一片虚空之中,几人从空间通道中闪现而出。苏同一边消除刚才穿越留下的空间痕迹,一边用生命灵力隐藏了几人的气息。白帝也放出水系灵力的至柔之力,将几人的身形尽皆隐藏。
到此,苏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把抱住大个,喜不自禁地道:“你这家伙来得太及时了。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杀出了你这个煞星来。”
大个呵呵一笑:“不能总是你帮我啊。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找到先祖的,我这就算还情吧。”
夏竹也上前道谢,苏同接着还把大个和白帝互相介绍了一下,两人都对对方的身份颇为吃惊。
苏同随即问道:“不过,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刚才和任帝的那次冲击,谁赢了?”
大个道:“大概是平手吧。虽然我被撞得很难受,但估计任帝也不怎么舒服,一时恐怕还缓不过气来,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咱们逃走。”
听闻大个居然能和拥有怪物力量和八鼎之力的任帝正面战成平手,苏同惊讶无比。他咽了口吐沫,问道:“你……你到底在那狮皇殿中干了什么?金狮圣铠,居然有这么强吗?”
大个道笑了笑,随即说出了原委。
原来在和苏同分离之后,大个便一直在那狮皇殿爆炸后出现的混乱空间中修炼。他本就拥有着金狮族中极为少见的黄金灵鼎,那个巨大的石狮雕像中,更是汇聚了金狮族累积无数年的珍贵功法和宝物。除此之外,苏同的生命灵力对于他改进体质也起了巨大的作用。以上种种,都促进了他修为的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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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冲到了灵皇境之后,便彻底掌控了“金狮圣铠”,也了解到了这套铠甲真正的来源和秘密。
原来金狮圣铠表面上仅仅是一套铠甲,但其最早是金狮族一位绝顶强者死后,用其强横的肉身化形而成的。铠甲之所以强大的根源,是金狮族肉身的强横及肉身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而在那位先祖将肉身化为铠甲之后,这金狮圣铠便成为了金狮族顶级强者传承实力的载体。只有最强大的金狮族人,才能得到圣铠的认可,进而通过和圣铠的融合,来强化自己的肉身、并继承圣铠中前辈遗留的能量。
这些强者在临死时,也会将自己的肉身精华和体内能量融入铠甲之中,帮助圣铠变得更加完美和强大。在无尽岁月的悠久传承中,金狮圣铠积累了大量先辈们肉身修炼的精华,使其坚硬程度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同时铠甲中蕴含的肉身能量更是深厚无比。
这也使得后人要想得到金狮圣铠的认同,愈发地艰难,越来越多的时候族内无人能做到这一步,或者只能获得圣铠的部分认同。
不过一旦有人得到了圣铠的全部认同,并最终能完全和铠甲融合的话,一个人的肉身就相当于和无数前辈的肉身精华融为一体,更是能掌控深厚无比的肉身能量,实力的提升近乎飞跃。
所以金狮族一旦有了被圣铠完全认可的灵皇境强者,那就是碾压所有其它灵皇境修士的存在。在八杰化天之前,金狮族正是凭此成为了历经千古而始终强大的种族。
而即便在首次化天之后,除了可以掌控世界鼎之力的天帝之外,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对抗身穿金狮圣铠的强者。事实上,就算是天帝也只能和圣铠强者战成五五开罢了。这也是当年虽然金狮族不属于上界八大家族,却可以成为一百天地的领袖,始终和上界抗衡的原因。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二次化天时,金狮族成为了任帝的眼中钉。那时金狮族内没有人能完全动用金狮圣铠的力量,缺少顶级强者来对抗,所以被任帝利用化天时掌控的至高力量彻底抹平,并险些完全灭族。
好在金狮族在最后时刻,聚集全族之力封印了狮皇殿,并将金狮圣铠保存在了其中。
而且,当时还有一名金狮族高手试图动用圣铠来对抗天帝,并启用了圣铠右手套的力量。可他终究不是天帝们的对手,最后时刻只能凭着右手套的力量庇护了极少一部分族人,使这些人二次化天中生存了下来。
这部分族人也随着一块被分裂的大地一同进入了下界,这片大地就是后来的奇珍天地。
当时的那名高手没过多久便重伤死去,金狮圣铠的右手套,自然也就伴随着部分金狮族宫殿的遗迹,沉睡在了奇珍天地的地下深处。再这之后,这少部分金狮族人在奇珍天地繁衍生息,可是因为不适应下界的大道规则,族内再也难以出现真正的高手,无数珍贵的传承自然也就断了。
另一方面,任帝等天帝是知道金狮圣铠被封印进了狮皇殿之中的。可是因为圣铠只有金狮族人才有可能使用,对于其他人毫无用处,所以为此跨界大动干戈攻破狮皇殿根本就不划算。
而且任帝等人认为已经将金狮族斩尽杀绝了,金狮圣铠的最后一点隐患也不复存在,所以他们便没再理会它了。因此那圣铠便一直保存在狮皇殿之中,直到苏同和大个先是找到了右手套,而后又最终找到圣铠,并获得了金狮族所有的传承。
因此,当前已经和圣铠完全融为一体的大个,肉身无比的强悍,体内蕴含的能量更是可怕至极。除此之外,他还凭借圣铠的认可,将那个保护狮皇殿无数年的封印力量,也掌握和吸收了。
现在除了圣铠头部的凹槽中,仍然缺失了一件不知名的东西之外,大个已经达到了金狮族传说中的最强状态,战力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先辈们。
在修为大成之后,大个便离开了狮皇殿混乱空间,开始试着寻找苏同。
原本他很难找到苏同的踪迹,可是后来苏同三人和任帝在世界石上的一场大战,已经惊动了整个上界。于是大个跟着战斗的余波一路寻了过来,并在苏同几人陷入傀儡大阵的绝望时刻赶到,将三人救了出来。
苏同和夏竹感慨大个来得及时,同时也对大个如今的实力感到很是吃惊。当然,大个对于光暗同体的夏竹,以及生命、风系、和空间能力完美融合的苏同,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来传言中金狮族如果完全掌控了金狮圣铠,便拥有了可以抗衡天帝的实力,果然是真的。”苏同说道,“可是任帝现在的实力,却是远远超出了一般的天帝啊。你刚才竟然能正面对抗拥有八鼎之力的任帝,而且丝毫不落下风,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看来,拥有金狮圣铠全部力量的金狮族人,不是应该能碾压一般的天帝才对吗?”
大个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之前说了,我在离开狮皇殿的时候,把封印狮皇殿的力量也一并掌控并带走了。那个封印力量储存了当年金狮族几乎全族的力量,虽然在漫长的岁月中消耗了很多,但剩余的量也是很吓人的。”
“而在和任帝的那一下直接撞击中,我动用了这个封印力量,这才和任帝打成了平手。但可怕的是,只是这一次对抗,封印力量就消耗了一半多。即便这样,我撞击完也是气血翻涌,很是难受。”
苏同愕然道:“这么说,若是任帝再度攻来,你就无法和他正面对抗了?”
大个道:“没错,封印力量所剩不多,我只凭自己和圣铠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同还待再说,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没错,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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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大吃一惊,夏竹讶异说道:“任帝?”
“哈哈哈哈,没错,正是我。”不远处一道空间裂缝闪现,任帝带着大批傀儡冲了出来。苏同四人既感心惊,更有疑惑。他们躲在这遥远的虚空之中,更是已经将自己的所有踪迹都消除了,任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任帝这时已经缓缓逼上前来,有些得意地说道:“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得了性命吗?告诉你们吧,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毫无负担地掌控和运用近乎全部的八鼎之力了。八个世界鼎全都听我的调遣,我可以用他们来感受和搜寻整个世界。所以你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过我的探测。”
他的目光落在大个身上,冷冷说道:“没想到,金狮族居然还有余孽存活,有意思。不过你刚才敢和我硬拼,明显是借助了外力。就算你身具金狮圣铠,凭借你自己的实力,我也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强。”
他一边说着,一边周身散发出磅礴的灵力和死气,四周的空间又有要被封闭的迹象。
大个这时大喝一声,身上金光闪动,一拳猛然击出。不过这一拳不是击向任帝,而是打在空处。瞬间四周的空间炸裂,无数空间裂缝出现。苏同几人立刻抓住机会,钻入其中逃走了。
任帝想要封闭空间的企图再度被大个打破,不过他却并不生气,而是轻轻一笑,道:“死硬的金狮族,现在还是这么惹人厌啊。不过你们几个,难道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话音未落,他也打开一道空间通道,钻入其中消失了。
于是又一场追击开始了。苏同几人不停穿越奔逃,可是无论他们去到哪里,任帝都能很快追来。
而且几人发现,任帝搜寻到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任帝利用八鼎之力寻找他们的技能,也越来越熟练了。
大个焦急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剩余的封印之力很快就要耗光了,这样下去,我恐怕都没有把握打破被他封闭的空间了。”
苏同也同感忧虑,但是任帝的灵力掺杂了死气之后,封闭空间的能力更强了,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这个偌大的世界,竟是找不到他们可以容身之处。
夏竹半晌不语,这时却突然说道:“只有一处地方可能安全。那里咱们或许都能躲进去,但任帝很可能无法进入。”
苏同和白帝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同时点头:“对,只有那里。”
大个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地方?”
苏同道:“世界石,世界峰。”
世界峰周围的那片区域,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禁地,历史上多少天帝试图进入其中都失败了。但是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命灵力的苏同,上次却带着夏竹一起进去了。现在被逼得无处可逃,也只有那里可以试上一试。
于是几人当机立断,转换方向,向着世界石快速穿越而去。
自从不久前任帝进入世界石准备化天开始,这世界石外围的混沌之气防御就稀薄了很多。所以四人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很快便踏上了世界石。
这里仍是一团凌乱,之前和任帝大战的痕迹丝毫未动,绿色的生命世界鼎还在缓缓转动。
四人向着世界峰快速前行,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死气从后方传来,任帝带着他的傀儡大军再度赶到了。
“几个蠢货,竟然逃到世界石来。在这里世界鼎的力量最为强大,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别想逃走了。”任帝大喝着追赶上来。
身后任帝速度极快,如闪电般冲上前来,同时庞大的傀儡军团紧随其后。苏同能感觉到,恐怖的死气和灵力笼罩向自己的四周,空间再度被封闭起来。
不过他们四人的速度同样极快,片刻之后,便已经到了世界峰周围的禁区。苏同率先冲了上去,果然没有受到阻碍,直接就进入了禁区。他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大个三人竟是也毫无阻拦地冲进了禁区。以前一直笼罩在这里的庞大阻力,居然完全没有出现。
“怎么会这样?”白帝惊讶说道:“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这里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进入啊。”
这时后方的庞大傀儡群已经冲到近前,但当他们到达禁区边缘时,立刻都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全都停下了脚步。虽然一个个竭力前行,却丝毫无法再深入。
任帝颇为小心,在到达禁区边缘时便停了下来,让傀儡们先来试探。现在发现苏同四人都轻易进入了禁区,傀儡却都被逼停,同样感到惊异无比。他缓缓飞上前来,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能进入世界峰的范围?”
苏同没有答话,而是直接转身,带着夏竹三人向世界峰快速奔去。
任帝短暂的惊讶过后,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火。这几个人当真如狗皮膏药一般,每次都是要将他们杀死时,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现在竟然连这世界峰的禁区他们都能进入了。
“混账东西,你们想躲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吗?那我便干脆连这里也一起毁掉!”任帝怒吼声中,气势轰然爆发,强大无比的冲击力向着禁区猛攻而来。同时大批的傀儡不断冲击禁区,整个世界石的大地不停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苏同感受着后方的变化,不禁心中一紧。虽然世界峰的禁区从未被人强行攻入过,但如今的任帝具有八鼎之力和怪物的力量,超乎寻常地空前强大,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强行攻入禁区中来。
这时四人已经来到了世界峰的山脚之下,上次进入山体内部的洞口就在眼前。
然而让几人同时目瞪口呆的是,这洞口处此时飘飞着两个虚影,一个是一条青蓝色长龙,另一个是一只赤红色凤凰。虽然只是虚影,但一龙一凤,全都散发着巨大的威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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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龙,真凤吗?”夏竹惊讶地说道。
大个痴痴说道:“传说中的龙凤,难道真的存在?”
苏同也同样震惊不已。上次在洞内,他在墙壁之上见到了那个巨大的人形剪影,人形旁边还有一龙一凤两个剪影。现如今,龙凤剪影变成了虚影,那么那个人形剪影呢?
四人正有些不知所措,洞内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你们来了,进来吧。我等你们很久了。”
“有人?”白帝也同感吃惊。
几人面面相觑,世界峰之内的人形剪影,果然活了过来了吗?片刻犹豫之后,苏同率先走入洞中,白帝几人则是紧跟而入。
苏同一边快步前行,一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紧张地跳动着。刚刚洞中传出的声音,他一听就觉得有些耳熟,而后立刻便想了起来,他确实听到过这个声音。
那是在数年之前,他在逃出康家矿藏后,身体内刚刚出现生命灵力时,头脑中出现过一个声音。
当时那声音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天不弃我,万古努力,终至功成。”另一句则是:“生命灵力,开天辟地,善用善用。”
苏同以前一直不知道说出这两句话的人究竟是谁,然而现在他惊讶地发现,说话之人和刚刚洞中传出的声音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苏同越走越快,那个人形剪影,也要现出真容了吗?
几人踏入了世界峰中那个巨大的空洞,洞中仍是空无一物。不过放眼望去,那面巨大的光滑墙壁上,人形剪影和龙凤剪影尽皆消失不见了。
苏同正有些不知所措,却见墙壁微微颤动,接着一个盘膝而坐的巨大黑色人形剪影再度浮现而出。只是这一次,这个剪影竟是站起身来,发出声音道:“你们来了。”
苏同轻轻咽了口吐沫,不知该说些什么。夏竹和大个也同样有些发怔。
反倒是白帝,这时突然开口道:“你是谁,是这个世界峰的主人吗?”
剪影点头道:“我是这里的主人。”
白帝道:“你究竟是谁?世界峰之中,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剪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白帝,却说道:“你叫苏同是吧?你过来。”
苏同轻吸一口气,而后缓步上前。
剪影说道:“把手贴到墙壁上。”
苏同依言照做,伸出右手挨着石壁。墙壁上的黑色剪影则是伸出一指,和苏同的掌心正好对上。不过苏同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异常,手掌仍是只能感觉到凉冰冰的墙壁。
片刻之后,剪影收回手指,叹息一声道:“果然,你对生命灵力的掌握已经到了极精深的程度,甚至于和我也差不多了。”
苏同收回手掌,忍不住问道:“请问,你到底是谁?”
剪影默然半晌,而后终于说道:“看来等待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一切的一切,就此来做个了断吧。”
苏同不明所以,回头看了看白帝,白帝也同样一脸迷惑。
剪影接着说道:“我是这个世界的创立者,人称九灵仙人。”
苏同心中一震,忍不住后退一步。世界的创立者?九灵仙人?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夏竹、大个和白帝同样大吃一惊,虽然早有各种猜想,但如今居然碰到了世界的创立者,这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剪影说道:“我原本居住在另一片世界上,我是那里的七十二地仙之首。你们从我的名号大概也能猜出来了,我一身兼具九种灵力,正是‘水、火、风、土、雷’五系下位灵力,以及‘光明、黑暗、精神、生命’四系上位灵力。”
“当年我居住的那片世界,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导致了整个世界的溃败和崩塌。唉,愚蠢啊,愚蠢。虽然都号称什么神,什么仙,终究还是做了蠢事,自己把自己的世界给毁掉了。”
“算了,往事不便多说。那个世界崩溃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产生了一种纯粹代表邪恶和死亡的东西,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怪物。那些怪物异常强大,而且只知破坏和杀戮。”
“我在强大怪物的攻击之下,虽然竭力奋战,但仍是重伤垂死。和我一起战斗的其他几名地仙,也是死伤惨重。万般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各自逃命。”
“可是那些怪物不仅强大,而起极为难缠,无论我逃到何处,都会被它们追上。到了后来,我已经被怪物围困,几乎陷入了必死之境。”
“在最后时刻,我下定决心搏一把,拿出了一块珍贵的‘本源乾坤石’,将自己的生命和这块石头融合在了一起。接着,在我的刺激之下,乾坤石骤然爆发,冲破了无尽空间,并无限膨胀,自我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也就是你们所处的这个世界。”
苏同听到这里,心中都是难以置信。这个新信息着实太过意外和神奇,一时之间当真难以消化。
剪影接着说道:“世界成型之后,因为冲破了无尽空间并且自成一体,那些怪物自然失去了我的踪影。而我则成为了这个新世界最重要的一部分,我的肉身化解分散,成为了最早人类的诞生之源。我原本拥有的九种灵力,也成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构成规则和人们的修行方式。”
“我的两个宠物,‘天水青龙’和‘星火赤凤’,也在和怪物的作战中重伤,同样跟着我和‘本源乾坤石’融为了一体。它们两个的肉身各自化解分散,成为了各种的灵兽和妖兽的始祖。”
“然而我虽然用此方法逃离了怪物的追击,但本就伤重难治的我,又因为世界的成型被吸取了极多的自身本源,所以很快便陷入了沉眠之中。而且因为我的灵力受损严重,所以本来应该拥有九系灵力的世界,在最初之时只有水、火和光明三系灵力。其它的灵力,是在之后的无尽岁月中,伴随着我的缓慢复原,而逐渐一一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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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更是让苏同极为吃惊。原来不光是自己的生命灵力,还有其它几种灵力也是后来才出现的。
剪影缓缓说道:“我原本的打算,是利用这个世界缓慢的成长,渐渐也能促进我自身的恢复,并最终脱离这个世界,恢复本体。事情原本也很顺利,可是当八种灵力都出现了之后,第九种灵力生命灵力,却一直没有出现。”
“我在半睡半醒中等待了无尽久远的岁月,但却始终等不到生命灵力。后来我发现,原来是当年怪物身上的死气感染了我,使得我身上的生命灵力受到了根本性的损害,所以才始终无法恢复。”
“第九种灵力无法出现,我真正的复原也就难以继续。然而更糟糕的是,怪物最终还是找到了我。它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也化为了一个世界,并使那个世界同我这个九灵世界紧挨在了一起。”
“那个怪物世界的内部,也生成了更多的怪物。那些怪物不断成长壮大,最终打破了两个世界之间的结界隔壁,进入了这片世界之中,开始了大肆的杀戮。”
苏同这才明白,原来无数年前侵袭世界的怪物,竟是有着这般的来历。
只听剪影接着说道:“那些怪物可以快速吸收灵气并壮大自身,这使得九灵世界的人根本就毫无抵御之力。眼看着这个世界就要彻底毁于怪物之手,我不得不动用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的部分力量,来帮助这个世界中的人们对抗怪物。”
白帝突然问道:“八杰的突然出现,是因为你的帮助?”
剪影道:“正是。我选择了八个本就天赋出众、意志坚韧的年轻人,帮助他们快速成长,使他们很快就成为了抵御怪物的世界领袖。但这还不足够,怪物在灵气的滋润下太过强大了,所以最终我将八人召唤到世界石上,并将‘九鼎化天阵’和化天之力交给了他们。”
“而他们果然也不负众望,八杰化天,灵气消退,并带领众修士将怪物赶出了这个世界。后来在缺失生命鼎、怪物再次攻入的时候,八杰又牺牲自己的性命,铸就了临时的生命鼎,终于使得九鼎世界稳固了下来。九灵世界保住了,同时我复原的希望也暂时保住了。”
听到这里,苏同几人总算明白了初次化天中的诸多疑点。
在怪物入侵、世界将灭的关键时刻,突然就出现了八个那么杰出的年轻修士,并且他们毫无征兆地就拥有了化天大阵,这曾让无数人感到惊奇和难以置信。这个始终未解的秘密,如今终于被世界的创立者亲口解开了。
剪影继续道:“不过我那一次动用自身本就虚弱无比的力量,消耗太过巨大,所以没过多久,我便再度彻底陷入了沉眠当中。之后那么多年中,这世界中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毫不知情。”
“我再次清醒过来,却是在二次化天的前夕了。导致我恢复意识的,正是上界八大家族中的苏氏一族。他们的族人在世界石上的生命鼎附近,通过不断的生死感悟,尝试引发出生命灵力,而他们居然真的有些引动了第九种灵力。”
“伴随着生命灵力越来越有可能被引发而出,我的本体也跟着开始恢复。最先出现的,就是我的心脏。在生命鼎的附近,地面上最先出现了一些细细的血丝,接着这些血丝不断生长,更多的血肉出现,我的心脏雏形出现了,并且还接着一点一点地持续成长完善。”
“那些苏氏族人虽然不知道这心脏究竟是何物,但他们也能感受到,这心脏和他们尝试引发的生命灵力有着极大的关联。所以他们在族长的带领下,进入尚未完全长成的心脏当中感悟生死,试图继续引发生命灵力。”
“我自然是极为高兴的,等待了那么多年而不得的生命灵力,总算有了眉目,我的复原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了。”
“可是我高兴得还是太早了,后来其余几大家族突然出现,对于苏氏一族展开了屠杀和灭族。在那场大战中,生命灵力出现的过程被彻底打断,我那生长到一半的心脏也彻底被战斗波及而毁掉了,我恢复原身的希望也就此中断。”
苏同听到这里有些心情激荡,说道:“可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创立者吗?为什么那时不动用你的力量帮助苏氏一族呢?”
剪影道:“我的力量本就极为虚弱,在初次化天帮助八杰之时,又几乎被消耗殆尽。更主要的是,怪物侵入过这个世界,他们的死气沾染了这个世界,这使得我原本就极为缓慢的恢复过程停滞了下来。在二次化天过后的那些年中,我的力量不仅没有丝毫地恢复,甚至还在缓慢地持续衰退。”
“若不是苏氏一族的举动,我恐怕连意识都不会恢复。所以在那时,我有心出手,却虚弱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氏一族灭族,我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苏同后退一步,轻叹一口气,没再说话。
剪影续道:“在那次短暂的复苏之后,因为过于虚弱,我又陷入了沉睡之中,并且还在一直被这个世界中残存的死气缓缓削弱着。直到几年之前,第九种灵力、生命灵力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少年的体内,将我彻底惊醒了。”
苏同道:“我体内出现生命灵力时,耳中听到一个人说‘天不弃我,万古努力,终至功成。’那就是你吧?”
剪影道:“是的,我当时的一句慨叹,传入了你的耳中。”
苏同道:“你那时还说了一句话,‘生命灵力,开天辟地,善用善用。’那是你对我的劝告?”
剪影道:“大概如此。生命灵力并不是按照我原本的想法出现的,而是在你独自感悟了无尽的生死之后,自己引发而出的,自然可以称得上开天辟地了。我那时只是希望,你作为这世界中拥有生命灵力的第一人,能够善用这份力量,能够给这个世界中的人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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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这时说道:“可你是这个世界的创始人啊,在第九种灵力出现之后,你的九种灵力恢复完全,不是可以真正开始恢复你当年的实力了吗?为什么这几年中,一直没有见你出手?任帝已经一统上界,并且很快就要三次化天了,他甚至现在还主动引进了部分怪物的力量,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阻止?”
剪影说道:“二次化天前,苏氏一族将我心脏复原的那一次,其实是我可以恢复从前本体的最后机会了。那次机会错过之后,又经过了这么多年怪物死气的损耗,如今的我本源已破,根本就没有了一丝恢复的可能。生命灵力终于出现了,我自然很高兴,可是对于我的恢复来说,它却出现得太晚了。”
“所以如今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和衰败,除了世界峰的周围这一小片区域,其它任何地方我都无力干涉。”
苏同几人尽皆沉默。二次化天时任帝的所作所为,影响太过深远了,连世界的创立者都因此而遭受重创。
洞内安静异常,压抑的氛围颇为浓重。
如此过了一会儿,剪影率先打破沉静,说道:“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就此到了末日。我虽然无法恢复了,可是有人却能够阻止任帝,那就是苏同。”
苏同闻言一怔,接着摇头道:“我虽然拥有生命灵力和生命鼎的力量,可是任帝拥有三系上位灵力,掌控全部八个世界鼎的力量,如今更是拥有怪物的死气加身,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剪影道:“莫要妄自菲薄。你上次第一次来世界峰时,我就是因为你身具生命灵力,才将你放进来的,连带你要疗伤的夏竹,也一同被允许进入禁区。在那时我就发现,你对生命灵力的感悟极为深刻,在某些具体的方面,甚至还要超出了我。”
“超出了你?”苏同有些不信,“我怎么会超过你?”
剪影道:“我说过了,你不要妄自菲薄。我虽然号称‘九灵仙人’,身具九种灵力并可让其彼此融合,但过多种类的灵力,反倒阻碍了我对每一系灵力的理解和感悟。而你在逃亡的过程中,曾经无数次经历生死,对于生命的感悟因此而相当深刻,这一点上我是不如你的。所以我说,如今你对生命灵力的掌握,和我当年也相差不多。”
“我这次之所以将你们全部放入世界峰来,是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决战的时刻了。任帝从引入怪物之力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我的死敌。怪物的力量最终会吞噬他的身体和意识,使他最终也成为一个怪物。”
“所以若是这个世界落入了任帝手中,甚至于让他三次化天成功,那么就相当于落入了怪物手中。这一点,我就算自己拼尽所有、粉身碎骨,也誓要阻止。因此,我要将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些力量,传予你们几个。夏竹,你过来。”
夏竹一愣,她没想到九灵仙人竟然直接叫她的名字,不过还是走到了石壁前方。
九灵仙人道:“光明和黑暗,确实是最难相处的两种灵力,不过你上次到来这里时,已经解决了这一问题。现在,我将自己对于光明和黑暗两系灵力的感悟理解,尽皆传授于你。手掌伸来。”
夏竹将手掌贴到石壁之上,剪影则是伸出一指与其相对,大量的无形感悟立刻顺着手臂流入了夏竹脑内。夏竹心有所感,对着剪影鞠躬点头致谢,而后走到一旁盘膝而坐,开始领悟起来。
九灵仙人又道:“大个,你是叫大个吧,你过来。”
大个依言走了过去,九灵仙人道:“我将我的土系灵力感悟,传授给你吧。”
于是大个同样手掌贴到石壁上,得到了剪影的土系灵力感悟。不过他致谢后刚要走开,九灵仙人却又是说道:“你等一等,这片青龙鳞片,你拿去吧。”
话音未落,一片青绿色的光滑鳞片,从虚空中闪现而出,并缓缓飘落在地。
大个有些迟疑:“这是……?”
九灵仙人道:“你是金狮族人,对吧?金狮族是最早诞生的灵兽种族之一,那批灵兽种族,是“天水青龙”和“星火赤凤”直接化形而成的,所以最为强大。而金狮族,更是继承了青龙的强韧肉身,所以你们的肉体才会这么强大。”
“当年青龙和赤凤为了这九灵世界的形成,双双自绝并散体化形之时,我颇有不舍,于是分别留下了他们的一片鳞片和一根羽毛来作为一丝留念。”
“后来金狮族的一位杰出之士,想将自己的身体化为铠甲,以便让自己的力量为后人所继承,却总也无法成功。我那时感念其大毅力与大造化,更因为想让青龙的强横肉身有所传承,便将这片青龙遗留的鳞片传给了他。此举帮助他最终造出了那副铠甲,也就是你们金狮族一直传承的金狮圣铠。”
大个恍然大悟,伸手摸了摸自己头部铠甲上的凹槽,说道:“原来凹槽中缺失的东西,竟是这个鳞片?”
九灵仙人道:“没错。这青龙鳞片本来一直和金狮圣铠紧密结合,可是后来怪物入侵时,我必须调动所有的力量来帮助八杰,于是便将这鳞片收回了。从那之后,金狮圣铠便不再完美,虽然也很强,却失去了最初雄霸天下的那股绝对力量和气势。”
“不过到了现在,我再留着这鳞片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你便将他收好吧。只盼你能用好这份力量,真正继承下‘天水青龙’的部分能力。”
大个心中激动,深深对着石壁剪影鞠了一躬,而后拾起鳞片,嵌入了头部铠甲的凹槽之中。
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大个却立刻感受到铠甲传来的一股威严和力量,全身铠甲更发出一种完满之感。他没敢耽搁,立刻走到一旁体悟起来。
九灵仙人接着道:“白帝,你凭借绝顶天赋和超大毅力,领悟到了水系灵力的至柔至融之力,这极为了不起。你的领悟专精其一,我对于水系的其它领悟,反倒不方便传授于你了,因为那样很可能会干扰你对至柔至融之力的感悟和使用,起到相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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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点了点头。
九灵仙人沉默片刻,而后轻叹一口气道:“虽然你一直隐藏的很好,但我能够感受到,你的体内隐藏着某种巨大的威力。在二次化天之后,你一直凭借至柔至融之力,在积攒杀死任帝的绝招,对不对?”
白帝一怔,而后道:“没错,这些年中,我一直都在准备这个绝招。”
九灵仙人道:“那任帝现今融合了怪物之力,几乎已是不死之身。或许到了最后,真要靠你这绝招才能将他杀死。只是……算了,总而言之,谢谢了。”
白帝微微一笑:“我是为了我自己,不用谢我。”而后他拍了拍苏同的肩膀,转身离开。
苏同走上前去,面对石壁,心情有些激动。
九灵仙人道:“真要与任帝对抗,尤其是要与怪物的那股死气对抗,最终要依靠的还是生命灵力。唯有新生之力,才能抗衡死亡气息。所以接下来,我要将自己毕生对于生命灵力的感悟,尽皆传授于你。甚至于我自己的最后一丝生命力,也输送给你,维护这九灵世界的重任,就全部交托给你了。”
苏同愕然道:“这……这怎么可以?”
九灵仙人道:“我说过了,因为这无数年中怪物死气的侵蚀,我的本源已毁,再也无法恢复当年的真身和能力了。就算我在这世界峰中苟延残喘下去,最终的命运也只是不断衰弱,直至最终消失。更不要说现在看来,任帝和怪物马上就要掌控这个世界,那时我也只会被他们杀死。”
“所以我自然要趁着自己还有些用处,将一切做好安排。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可能与任帝和怪物抗衡的,也只有你。所以我的能力和最后一丝生命力,现在全都交付于你,只盼你真能以生克死,拯救众生。来吧,双手贴住墙面。”
苏同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依言上前,双掌贴墙。
九灵仙人道:“我要传给你的,只有和生命灵力相关的能力和感悟。若是将其它系别的能力也传授于你,恐怕只会让你难以消化。”
苏同点头。
九灵仙人继续道:“另外,我在将能力传授于你后,我残存的力量还能保护这世界峰一段时间。可是用不了多久,任帝他们就会攻入进来。那时,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话音刚落,苏同就感到一股清新的生命力流动到自己的身体之内,同时大量生命感悟涌入脑中。他当即在原地盘膝而坐,一边接收九灵仙人的传承,一边尽力吸收体悟进入体内的一切。
半个时辰之后,传授完毕。
石壁上的巨大黑色剪影渐渐淡化,九灵仙人微弱的声音传来:“我等待千古,终究还是未能恢复原身。可所幸之事,却是终于有了传承之人。以生对死,只盼你们能拯救这世界,并能将生之希望,传播到更多的地方。”
虚影终于消失,苏同四人全都向着石壁深深鞠躬。对于这位创立了这个世界,并最终为之献出一切的九灵仙人,几人全都发自心底地感到敬畏和感激。
洞内一片安静,苏同、夏竹和大个,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都在尽力吸收着传承。
而白帝则是有些焦虑地等待着,他能感觉到,外面任帝和傀儡大阵的攻击仍在继续。就连这世界峰的中心之处,地面也开始微微颤动。显然,随着九灵仙人的逝去,封禁世界峰的禁制力量在迅速衰减,任帝随时都有可能冲入禁区,攻打过来。
然而着急也没用,他只能尽力用灵力护住这里,让三人不受打扰,并希望他们能尽快融合吸收得到的传承。
这样大约过了一天多,随着一声巨响,守护世界峰的禁制终于被打破了。
一股巨大的光暗灵力,混杂着精神冲击和磅礴的死气,如狂风怒浪般席卷而来。原本平静的山洞,瞬间巨石飞舞、烟尘弥漫。片刻之后,阳光顺着烟尘照射下来,任帝的攻击竟是将世界峰整个削平了。
任帝身后跟随着庞大的傀儡队伍,一脸冰冷地飞向几人,道:“你们几个,难道就想在这里躲一辈子吗?”
苏同缓缓飞上天空,微微一笑道:“不,我们只躲这一天多就够了。只是没想到,借助了怪物力量的你,仍是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才攻破禁制,看来同九灵仙人相比,你仍是不够强啊。”
任帝微微一怔,问道:“什么九灵仙人?”
苏同没有答话,而是脸含微笑,周身气势渐渐上升。夏竹、大个和白帝也跟着飞到了苏同身后,灵力气势不断提升。
不知为何,任帝莫名地心中感到一股不安。只是时隔一天,这几个人似乎都有了什么不同。尤其是面前的苏同,竟然给他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他冷声问道:“这世界峰中,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这一天多的时间,你们又在这里做了什么?”
苏同道:“这里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自然隐藏了天大的秘密。至于这秘密是什么,可惜,我不想告诉你。”
任帝脸色阴沉,鼻子哼了一声,道:“故弄玄虚。既然你们那么想死,那现在就成全你们。”
他一挥手,身后大批的干尸傀儡立刻如潮水般冲向了苏同。
面对着傀儡大军,苏同并没有躲闪,而是双指接连快速点出,不知射出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让任帝大为意外的一幕便出现了。冲在最前方的干尸傀儡竟是调转身形,直接攻击起后方的傀儡来。
“怎么可能?”任帝感觉他瞬间失去了对前方傀儡的控制,却不知苏同是如何做到的。
苏同双指仍在快速点出,在他和任帝之间,大批的干尸傀儡厮杀在一起。这些傀儡不知疼痛,即便受伤也能很快复原。所以没过多久,便有一大团的傀儡挤在了一起,混战变成了紧挨在一起的肉搏战。
任帝看着眼前的乱象,又看着苏同好整以暇的样子,心中颇感不悦。他一挥手,指挥自己控制的傀儡撤下。那些被苏同控制的傀儡群,立刻向着他猛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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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帝周身灵力涌动,光明和黑暗两系灵力在右手凝聚,一把长逾丈许、黑白相间的光暗巨锤快速成型。他猛地一甩手,巨大的灵力重锤轰然冲向傀儡群,瞬间将所有傀儡撞飞,并紧接着极速砸向苏同。
苏同仍是身形不动,大喝一声,双掌猛然前推。
伴随着苏同的这一推,那光暗巨锤立刻转向,对着任帝当面呼啸而来。
任帝大吃一惊,怎么连自己的发出的灵力招式,都能被对方反弹回来?他快速侧移,躲开了巨锤攻击,但心中的惊讶和疑惑却让他越发不安。
这时苏同已经揉身攻上,手中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龙卷旋风发出呼啸之音,向着他猛地掷来。
任帝一边后退,一边爆发出强大的灵力防御。可是就在这时,外层的防御灵力骤然脱离控制,向着他内层的防御冲撞而来。任帝再次吃惊,竟然连他自身的防御灵力也被苏同控制了?
他本就浑厚无比的灵力彼此发生了冲突,立刻在空中引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和一阵阵冲击波。苏同的两个旋风趁着他的防御壁一团混乱之时,快速旋转着向他刺来,一直逼到他的近身。任帝连忙急速闪身,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旋风。
刚刚简单的几次接触,任帝居然次次都落于下风,这着实让他出乎意料。
“混账东西,你做了什么?”任帝冲着苏同大声问道,“为什么我发出的灵力,反倒能被你控制?”
苏同脸上仍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这正和世界峰隐藏的秘密有关,不过我刚才说了,我不想告诉你。”
苏同一边说着,一边头顶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沙粒巨拳,再度向任帝击来。
任帝一向高傲惯了,如今身具上系三位灵力,掌控全部八鼎之力,更有怪物死亡气息护体,早就把所有其他人看成了可随手捏死的虫子。可是如今和苏同稍一动手,竟是接连吃瘪,而对方更是一脸傲气,似乎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
因此任帝心中的怒火骤然升腾,大喝道:“混小子,我这便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双掌闪电般接连拍出,无数个尖锐的光暗长剑从四面八方刺向苏同。与此同时,十几件灵力磅礴的宝物,也在他身旁浮现而出,向着苏同极速攻来。
除此之外,他的身后现出一个黑色虚影,这个虚影不断发出尖锐的嘶嚎之音,半透明的精神冲击立刻弥漫了整个天空,将苏同包裹在其中。
在苏同后方的夏竹、大个和白帝,立刻感受到了极为可怕的压力。任帝的光暗剑群气势磅礴、那些攻击宝物无不是十级宝物甚至天宝,而他身后虚影发出的精神攻击,更是让远离战场中心的三人心慌意乱,头脑刺痛。真是难以想象,此刻身处攻击中心的苏同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若不是苏同早前叮嘱他们不要轻易出手,大个和夏竹现在必定就冲上去了。
面对着铺天盖地压过来的攻击,苏同神色冷峻,双拳不断向外击出,同时身子急速旋转起来,就像一个快速转动的陀螺。
而随着他一拳拳不断向四方击打而出,冲在前方的大批光暗利剑随即调转方向,和后方的长剑撞击在一起,接连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同时,那些攻击向他的宝物在接触到他身体前的刹那,竟是全部骤然停止,而后向着任帝攻击而去。
任帝对此倒是早有准备,后招持续发出,光暗剑群如海浪般一浪压过一浪,更多更强的宝物不断祭出。他是要以绝对的实力差距,将苏同正面压倒。
但就在此时,任帝的头脑猛然一阵刺痛,对此毫无防御的他,竟是险些晕厥过去。
“精神冲击?”任帝嘴角流下一丝鲜血,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之色,“这个苏同,竟然连最不不可捉摸的精神类攻击都能反弹回来?这怎么可能?”
苏同仍在如陀螺般飞速旋转,他仿如怒浪狂涛中的一根定海神针,无论任帝施加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法真正击中他的身体。
而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步,凭借的正是神奇的生命灵力。
在继承了九灵仙人的感悟和部分修为之后,苏同对生命灵力的理解和掌控,获得了巨大的提升。现在的他,可以赋予万物以生命,可以随意组合创造生命体,简直就是生命之神了。
在面对任帝的灵力攻击时,他闪电般出拳,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生命灵力渗透进入对方的灵力招式之中,进而将对方的灵力攻击转化为某种生命体。然后他操控这些生命体快速调转方向,攻向任帝,并再度在一瞬间抽走其中蕴含的生命灵力,使得这些灵力招式恢复原状。
因此在任帝看来,就好像苏同直接将他的灵力招式反弹了一样。
除了灵力招式之外,对于干尸傀儡和宝物攻击,苏同都是采用类似方式来应对的。
当然,能够做到这一步,意味着在对灵力的感悟层次上,苏同已经远远超出了任帝。所以他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渗入对方的灵力攻击中,并做出手脚。也正是因为如此,就连任帝最为虚无缥缈的精神攻击,苏同都能够不受影响,反而还能用其来返攻任帝。
半空之中,任帝擦去嘴角鲜血,脸上的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慎重的表情。到了这个地步,虽然仍不知道苏同是如何反弹攻击的,但他已经明白,对方绝对不可小觑。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必须在此刻就倾尽所有将对方杀死,否则后患无穷。
因此傀儡大军山呼海啸般不断涌上,各种灵力和宝物攻击持续不断,任帝一刻都没有放松。
伴随着战斗的继续,苏同虽然没有被击中,但却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任帝在获得了怪物死气的支持之后,真正掌控了八个世界鼎的力量,而他自己只拥有生命鼎的支持。以八对一,在灵力的基本量上,他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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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尽管可以渗透回转对方的攻击,但这样持续高强度地使用生命灵力,也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于是这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慢慢变成了消耗战。大战的结果如何,要看谁最先支撑不住。可是照此下去,就算苏同的灵力够用,他的身体也必然无法长久承受这样大的压力和消耗。而任帝的身体有死气护持,却没有这样的隐忧。
双方正激战间,突然一个巨大的光暗太极球,从另一个方向轰然砸向任帝,在接触到他身旁的灵力防御壁后,剧烈地爆炸开来。正在全心攻击苏同的任帝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子被冲击得猛地歪倒。
便在此时,一个魁梧的金色身影闪从后方冲到了任帝近旁,一拳狠狠砸向他的背心。
这一拳带着无比的威势,竟是直接穿透了任帝的近身最强防御壁,正中他的后心。任帝“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前猛扑。
出手之人,正是夏竹和大个。尤其是大个的一拳,刚猛强硬,霸气无比。
任帝回头一瞧,只见一个魁梧青年全身金光闪动,头部铠甲上嵌着的一片蓝色鳞片青光点点,散发出威严之感。他立刻感受到,这个金狮族人在时隔一天多之后,肉身力量竟是再度暴涨,已经绝对可以威胁到他了。
眼见这几人的实力全都快速提升,他心中更是讶异,不知这世界峰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神奇的奥秘。
不过他却也没有时间来想这些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刚刚被吸引到大个身上片刻,苏同就带着宝物攻了上来。
于是战况变成了苏同、大个和夏竹三人合战任帝。苏同以生命灵力不断渗透任帝的所有攻击和防御,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夏竹则凭借着她的光暗融合能力,持续从各个方向发出偷袭攻击。大个则是以其超强的肉身,一次次地尝试近身攻击。
任帝凭借着其磅礴的灵力和死气,全身都防御得无比森严,所以双方仍是保持平手之势。可是等到苏同开始用出他的空间能力之后,任帝却感觉到压力骤增。
金猪之前本来消耗过甚,并陷入了沉睡之中。不过在苏同得到了九灵仙人的传承之后,他也已经清醒并恢复了空间操控能力。现在苏同的生命灵力可以抗衡任帝的怪物死气,再加上夏竹的光暗灵力,任帝已经无法封锁空间了,所以金猪的空间能力再次大发神威。
苏同和大个密切配合,将空间一次次撕裂,并把大个从各个意想不到的方位传送到任帝的近身。大个凭借其强悍的肉身强度,并不惧怕任帝身体周围的恐怖防御力,并且每一次出手,都会打出裂天碎地般的强大力量。
若是有足够的灵力防御,任帝自然不怕大个。可是他的防御却被苏同的生命灵力和空间能力搅得乱七八糟,再加上大个每次都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眼前,所以结果变成他只能凭借肉身来抵御大个的拳脚。而即便是他那经过无数年千锤百炼的身体,在面对完全版的金狮圣铠时,也仍是难以支撑。
所以没过多久,任帝就开始处于下风,身体一次次受到重创,却毫无应对之法。
终于,一声轰然巨响中,大个一拳将任帝的腹部打出一个大洞。任帝一掌拍向大个,大个却骤然消失,被传送走了。任帝疼痛之余,还感到大个磅礴的力量在自己体内震荡,险些身体就要四分五裂。
苏同早在等待这个时机,几乎在同一时刻,便将他自己传送到了任帝身后。
任帝近身的灵力防御是最强的,苏同的身体不像大个那样强悍,刚一来到任帝近身,就感觉到几乎要被对方如实质般的灵力压扁了。不过他并没有动用生命灵力来防御自己,而是一指点出,一团浑厚的生命灵力瞬间通过腹部伤口,涌入了任帝的体内。
任帝刚刚拍向大个的一掌打空,同时就感到身后苏同的偷袭。大怒之下,他这一掌竟是直接拍向自己腹部的大洞,雄浑的一掌灵力透过洞口,直接击中了苏同。
这可是凝聚了八鼎力量的一掌,苏同的身体瞬间被打得炸裂开来,血肉横飞,骨片四散。
任帝见到重伤苏同,心中一喜,可是紧接着他就骤然脸色一变。因为他此刻感觉到,自身体内的生命力竟是在快速流失。
而苏同被打散后的身体碎块,此时则是迅速钻入了一个个细小的空间裂缝中,片刻之后便出现在远方,并快速聚集了起来。
几个呼吸之间,苏同的身体就完全复原了。以他现今对生命灵力的掌控力,就算将他打成碎粉,他也可以轻易恢复。
反倒是任帝额头冒汗,脸色变白。被苏同的生命灵力攻入体内之后,他身体的生命力流失速度越来越快。即便调动所有的体内灵力进行防御,也根本没有办法。生命灵力已经化为了无尽的细点,分散到了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就好像变成了无数条吸血蚂蟥一样。
“你完了。”苏同一边恢复灵力,一变缓缓说道,“二次化天以来,你不知搜刮了多少下界和中界之人的生命力,为此害死的人难以计数。所有的这些作为,都只是为了维持你自己的修为和寿命而已。现如今,也轮到你尝尝被别人吸收生命力,并渐渐死去的滋味了。怎么样,并不好受吧?”
任帝紧咬牙关,想要逼出苏同的生命灵力。可是获得了九灵仙人的传承之后,苏同对灵力的掌控层次已经远超于他,任凭他用尽所有办法,也无法阻挡生命力如开闸泄水般大量流失。
苏同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状态,身形一闪,再度攻了上来。
大个和夏竹也跟着出动,就连白帝也加入了战团。以四敌一,任帝彻底陷入了下风。
任帝怒吼连连,如发狂般不断施放出排山倒海般地灵力攻击。可是在苏同生命灵力的渗透之下,他的攻击完全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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