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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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纯欧式建筑屹立在半山腰上,雄伟恢弘如城堡一般,透着无尽的庄严与神秘。
安若溪神色紧张的坐在柔软舒适的贵妃椅上,双腿紧紧并在一起,这过于奢华富丽的环境,使她格外的局促不安。
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令她万分恐惧,却也别无选择……
“安若溪,21岁,身高162,C大本科毕业……”
气质干练的中年女管家拿着一叠档案,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纯秀气的女孩儿,眼底带着几分鄙夷,又有几分可惜。
啧啧,现在这些年轻女孩子,什么不好干,偏偏要出卖自己身体,为了钱财名利,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既然是安娜介绍的,想必规矩都知道吧?”女管家口吻冷淡的问道。
安若溪紧绷的身体微微有些战栗,精致的小脸一片惨白,她将头埋得低低的,死死咬了咬嘴唇,小声道:“知……知道!”
早在来之前,安娜就已经再三提醒过她,对方是一个很危险,很神秘的男人。
传闻,那个男人富可敌国,但面目丑陋,极度仇恨女人,并且以践踏女人为乐,所以有些禁忌,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绝对不能开灯!
绝对不能说话!
绝对不能反抗!
这三条禁忌,若溪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一刻也不敢忘记。
“行,签下这份生死契,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女管家说着,递给安若溪一份文件。
若溪接过来,并没有过多犹豫,一咬牙便签了。
毕竟,她太需要钱了!
比起钱,她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横竖不过是一夜的事情,忍忍就过去了……
女管家见若溪还算老实顺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记住,不要反抗,不然我不能保证你有命活!”
若溪纤瘦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浑身的寒毛仿佛都倒立起来,绯色的小脸满是楚楚可怜。
那个男人,当真有那么可怕么?
紧接着,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佣,二话不说的将若溪拉到一个挂满各种奇怪衣服的房间。
“你,把这条裙子换上!”
一个女佣凶巴巴的塞给若溪一条裙子。
若溪一看这裙子,小脸立刻涨得通红,连连往后退,“不不不,这裙子实在太暴露了……能,能不能换一件?”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紧身短裙,裙摆极短,前胸的设计更是突破尺度,直接是镂空的,若真是穿上它,无异于全裸。
“切,都来卖了,还立什么牌坊,我家先生看不看得上你还不一定呢,少磨蹭了,赶紧换上!”
另一个女佣不耐烦的催促道。
若溪脸上火辣辣的,嫣红的小嘴紧抿着,死命绞弄着自己的手指,一句话也没说。
她知道这些女佣瞧不起她,因为就连她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最终,她还是换上了那件惹火的短裙,像块木头一样,任由那两个女佣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镜子里的女人,烈焰红唇,性感妩媚,紧身红裙包裹着她诱人的身体,活脱一个让男人发狂的尤物,与之前清纯保守的样子截然不同……
安若溪无比厌恶的扭过头,不想再多看自己一眼,这副样子让她十分恶心!
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在心里道:加油,安若溪,你可以得,只要挺过今晚,一切都会好的……
装扮完毕之后,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个女佣将安若溪带到一扇造型华丽,雕着青铜龙纹的鎏金大门前。
还没待安若溪多问什么,便被粗暴的推了进去,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若溪的心砰砰直跳,身体紧紧贴在门上,不敢乱动,柔弱的眸子在黑暗中四处游移着。
漆黑的房间,什么也看不见,静得出奇,莫名而来的压迫感,快要让她窒息。
不知道为什么,若溪总觉得,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的注视着她……
呼,真是不可思议!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双眼睛强大可怕的力量,如同蛰伏的猛兽,正肆意的欣赏着它的猎物,说不清在什么时候,就会将她撕得粉碎!
“不,不可能有人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若溪轻抚着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记得女管家说过,那个男人要晚上才会来,所以现在房间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若溪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顺着墙壁胡乱摸索着,下意识的想要将灯打开。
好不容易摸到了开关,正准备按下时,只听得“咔”一声脆响,是类似于某种银质打火机的声音。
黑暗中,燃起一束火光,跳跃的火焰之上,是一个男人冰冷至极的脸。
“谁给你胆子开灯的!”
男人的声音阴森冷硬,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来自地狱,冻得空气都凝结了。
只那一瞬间,火光熄灭了,房间又回复到先前的黑暗,只剩下烟蒂的亮光忽明忽灭,独属于尼古丁的气味弥漫开来。
“啊!”
安若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双腿顿时发软,直接吓得瘫坐在地。
原来,并不是她胡思乱想,房间里真的有个男人从头到尾一直注视着她,冷冷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是多么毛骨悚然的事情啊!
“你,你是……”
若溪太过害怕,声音止不住颤抖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将嘴巴死死捂住,一句话也不敢说。
绝对不能说话!!
这是那个古怪男人的禁忌之一。
她还想活着出去,所以她是万万不敢触犯的。
其实,就着刚刚那束火光,她并没有看清男人长什么样子,可单单那样大致的五官轮廓,刀削斧刻般锋锐冷厉,依旧让她恐惧万分!
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不开灯,难道真的是因为太过面目丑陋?
又或者,他是鬼,所以不敢见光?
就在若溪胡乱猜测的时候,那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又森然响起,带着不可违抗的命令意味。
“过来!”
帝宸诀深吸了一口烟,幽冷的视线饶有兴味的扫视着安若溪性感曼妙的身体,眸底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有一双能在黑暗中看透一切的眼睛,他很喜欢看这些女人慌张失措,小脸惨白的样子,这是他永远也玩不腻的游戏。
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明明柔弱不堪,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实在是有趣!
听到男人霸道强势的命令,若溪更加害怕,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向男人靠近……
帝宸诀皱着眉,不耐烦道:“我不喜欢勉强人,你要不愿意,可以离开。”
离开?!
“不,不可以!我不会离开的!”
若溪一时心急,失声喊了出来。
她一定不能离开,离开了,就拿不到那笔钱,她不能没有那笔钱!
可是,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一想到他还丑陋无比,她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就在若溪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时候,烟蒂突然熄灭了。
下一秒,她瘦小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拖拽而去,天旋地转间,她被男人重重的抛到了床上。
黑暗中,她的手腕被牢牢的扣在头顶,男人沉重的身躯欺压而上,暧昧的热气在颈向处扑腾着,耳畔的声音邪魅而又低沉,“女人,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后悔!”
帝宸诀捏着安若溪小巧精致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去……
“不要!”
这个时候,若溪才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被一个陌生男人占有的恶心。
她原以为她能忍过去的,但其实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她有严重的洁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她都无法坦然的献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不,放开我……我,我不做了,放开……”
若溪流着眼泪,极力在男人身下挣扎着。
她不要了,不要那笔钱了,她宁愿卖肾卖血,她也不愿将自己守了二十一年的清白身体出卖给一个阴森恐怖如魔鬼一般的丑陋男人!
可是,无论她怎样反抗,对男人都是不痛不痒,反而加重了他的汲取,情急之下,若溪死死咬住了男人的嘴唇,血腥之气在两人的口中漫开。
“嘶!”
帝宸诀浓眉一拧,吃痛的离开女人美好的唇。
他一向最讨厌反抗自己的女人,怒火急剧燃烧着,猛的拽住若溪的头发,目光寒冷的瞪着着她苍白的小脸,声音狠绝道:“敢连连触碰我的禁忌,你还是第一个,你果真是不想要命了!”
“不,不是这样的,先生,求求你……我,后悔了,求你放了我吧!”
若溪颤抖着,在黑暗中苦苦向男人哀求着,无助又绝望。
若她早知道这个男人是这样可怕的一个魔鬼,她就不该招惹上他!
“哼,我看你是嫌我太温柔了吧……”
帝宸诀眸光一沉,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来点粗暴的!”
语毕,男人大掌一挥,“嘶拉”一声便将若溪身上的紧身短裙撕成了碎片……
“啊!”
猝不及防的不适感席卷了安若溪的全身,她疼得叫出了声,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甚至打湿了枕头。
若溪知道,今天晚上她是逃不掉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已经失去了她身为女孩儿最宝贵的东西……
黑暗中,帝宸诀阴冷的眸子犹如猎豹一般,冷冷瞪视着身下瑟瑟发抖的娇小女孩儿。
该死的,她的眼泪莫名让他有些心疼,他竟不由自主的放缓了他的动作,只为让她慢慢的适应他。
呵,真是奇了怪了,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怜香惜玉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他用大掌钳住女孩儿的下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沉声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安若溪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疼得牙齿打颤,她露出无比厌恶的表情,自轻自贱道:“知道名字又如何,反正你也不会记住我,你只要一分不少的把钱打我卡上就行了。”
帝宸诀的眸光骤然一冷,迸射出嗜血的光,眼底尽是鄙夷之色。
这女孩儿果然跟那些女人一样,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出卖,他们之间不过是钱与肉的交易,他的心疼着实有些可笑。
“说得对,我不会记得你,但我要你记住我,记住今晚的痛!”
男人猛的咬住安若溪的耳垂,狠狠掠夺着,再也没有半点温柔。
夜,还很漫长,茫茫无边的黑暗,充满着残忍与罪恶,对安若溪来说,犹如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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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微风轻拂着白色纱幔,金色阳光徐徐洒进房间,落在一张洁白如雪的精致小脸上。
若溪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羽翼一般,微微颤动着,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潋滟水眸四处打量着……
许是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强烈的光线让她十分的不适应。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身上穿着自己那条蓝色连衣裙,脸上的大浓妆也不知是谁帮她卸掉的,呈现出苍白虚弱的样子。
眼前这纯白陌生的环境,如同是一场虚幻的梦,然而浑身上下撕裂的酸痛,又让一切变得格外真实。
女孩儿细腻如丝绒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青紫紫,无声的控诉着昨晚那个魔鬼男人的残酷暴行。
“谢天谢地,我竟然还活着!”
若溪揉着沉痛的脑袋,心有余悸的感叹道。
她根本不敢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个古怪变态的男人,真的就好像猛兽一样,疯狂的对着她撕扯啃咬,无休无止的掠夺着她的身体。
一想到自己的清白竟然给了一个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变态魔鬼,若溪的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女管家毫不避讳的推门而入,一个穿着黑白制服,推着银质餐车的女佣紧随其后。
“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先生不喜欢留下麻烦。”
女管家目光平视前方,至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看也没看若溪一眼。
对于像安若溪这类唯利是图的女人,她是最看不起的,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麻烦……是指孩子么?
安若溪盯着餐车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黄色液体,不待女佣端过来,便迫不及待的跳下床,仰头一口就喝光了。
如果单凭一碗苦涩的药就能彻底断了她和那个变态男人的关系,那让她喝一百碗,一千碗也没有问题!
女管家有些诧异的看着若溪,通常那些女人,都求着闹着不愿喝这打胎药的,巴不得日后能凭着先生的血脉登堂入室,享尽荣华富。
这个女孩儿,如此爽快的就喝光了,倒是挺自觉。
若溪用手背揩去嘴角的黄色药汁,努力忍住呛人的苦涩,冷冷问道:“我喝完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离开了吧?”
女管家点点头,“你梳洗下,我安排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若溪挺直了背脊,僵硬着身体,径直往外走。
这个噩梦一般带给她无尽痛苦与屈辱的地方,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女管家也没多说什么,眼神冷淡的看着安若溪离开。
“还有,那个……那个钱……”
走到门口的时候,若溪手指紧紧攥住门把,涨红了脸,轻声问道。
“放心吧,已经打你账上了,先生说你表现还行,以后还可以用用看。”
女管家冷笑着,声音带着无尽的鄙夷。
呵呵,她还当这女孩儿有多清高呢,一下床就急着要钱,吃相也太难看!
若溪艰涩的吞了吞口水,瘦小单薄的身体微微战栗着,怯懦的埋着头,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此时此刻,所有尊严与骄傲都轻而易举的被人的踩在脚下,她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跑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墅位于南郊的半山腰上,是C市有名的富豪区,距离市中心很远。
安若溪喘着粗气,快步的走着,额头冒起一层细密的汗水,嘴唇和脸色都极其苍白,虚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
昨晚被那个变态男人折磨了整整一夜,若溪只剩下半条命了,浑身酸痛不已,尤其是两条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都刀绞般剧痛,几乎要支撑不下去!
一望无际的柏油马路上,时而有豪车呼啸而过,却几乎看不到计程车,这意味着若溪很可能要硬生生走回去。
“早知道……就不要逞强了,这下该怎么办啊!”
若溪走在路边,气若游丝道。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摇摇欲坠,有些后悔没让司机送。
很多时候,她就好像一个自虐狂一样,总是把自己搞得狼狈又可怜,偌大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会心疼她,也许就算她今天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一辆银灰色法拉利超跑奔驰而来,若溪本能的往路边退让,却不料“吱”的一个急刹车,跑车竟强势霸道的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若溪,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漠摘下酷酷的墨镜,看着安若溪,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里可是C市最高档的富豪区,往来的人非富即贵,但若溪却是大学里出了名的贫困生,她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欧阳哥哥,你……我,我……”
望着眼前这个突然而至的英俊男人,若溪顿时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毕竟是自己暗恋了整整四年的男人,在所有女生眼中,他就是白马王子一般的人物,偏偏却在她如此不堪的状况下相遇,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呵呵,真巧啊,我……我来看个朋友!”
若溪咬了咬嘴唇,不自然的挤出一个笑容,涨红了脸随便编了个谎话。
欧阳漠没说话,只是皱着两道好看的浓眉,一脸严肃的凝着她,柔软的阳光顺着他迷人的五官,勾画出让人怦然心动的完美轮廓。
他的确是个白马王子,优雅英俊,风度翩翩,这越发衬得若溪平凡卑微,加上昨晚那些恶心的事情,若溪哪里还有脸再面对欧阳漠,她只想快点离开。
“欧阳哥哥,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就先走了!”
“等等!”
若溪刚一转身,便被欧阳漠拽住单薄的手腕。
男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若溪那张慌张无措的小脸,仿佛一眼就能识穿她的谎话:“告诉我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还有……你脖子上……”
“不用你管!”
若溪更加慌乱了,生怕欧阳漠发现什么,赶紧挣脱开自己的手,迅速拉了拉衣领子,试图遮挡住脖子上那些被那个变态男人留下青青紫紫。
女孩儿的过激反应,更加激起了欧阳漠的好奇,他心疼的握住若溪的肩膀,声音急切道:“若溪,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男人的大掌,刚好碰到她肩膀那块淤青凝血的地方,顿时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没事的,欧阳哥哥,我……”
她努力的想挣脱开,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直直的往下坠,眼前突然一黑……
———
醒来的时候,安若溪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淡蓝色的液体通过细长的软管正一滴一滴输进她的身体。
“真丢人,我居然晕倒了!”
若溪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身体明显比之前轻松了许多,稍微有点力气了。
从装潢来看,这是一间很高级的病房,厨房卫生间客厅一应俱全,家居陈列也十分的考究,百叶窗前的实木小餐桌上摆放着一盆白色马蹄莲,掩盖住了消毒水的刺鼻,散发着阵阵馨香。
呼,活着真好啊!
若溪闭上眼睛,努力汲取着花的香味,一直紧绷的神经,到现在才算真的放松下来。
“医生,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
隔壁客厅里,传来欧阳漠不可置信的声音,若溪猛的睁开眼睛,整个人又呈现出紧张戒备的状态。
她轻轻掀开被子,忍痛拔掉手腕上的针头,蹑手蹑脚的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客厅里,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的对欧阳漠说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玩儿得都挺开的,但你也得考虑下对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女孩儿身体本来就差,有轻微的营养不良,你们还进行得那么激烈,这不要人命嘛!”
“医生,你能说得直接些么,我不太懂你意思!”
欧阳漠声音冷硬的追问道,两道迫人的眸子像是要把人吃掉一般。
医生冷冷一笑,“呵呵,不懂?说白了,就是男女之事上,你尽量温柔些,别那么粗暴,太粗暴了这女孩儿承受不住,会出问题的,还有……”
“够了,闭嘴!!”
欧阳漠俊脸绷得紧紧的,胸腔剧烈起伏着,重重的喘着粗气,情绪激动的吼道。
医生的话,就好像惊天巨雷一般,带给他强烈的震撼。
他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愿相信,纯洁如若溪,天使一般,干净得就好像一张白纸,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若溪悄无声息的站在门边,瘦弱的身子止不住颤抖着,手指紧紧的抠住门槛,指甲都断裂了。
医生说的话,她全部都听见了,欧阳哥哥……一定觉得她脏死了吧?
羞耻好像无孔不入的虫子,爬满了全身,若溪感到特别的无地自容,她真想就此人间蒸发,永远不要和欧阳漠再见,因为她已经没有脸再见他!
白马王子注定是公主的,又怎么会是她这样平凡甚至肮脏的女人敢奢望的?
趁着欧阳漠还在和医生说话,安若溪像个逃犯一样,偷偷的从医院跑了出来。
女孩儿站在车水马龙的路口,仰头凝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如自己灰蒙蒙的人生。
身上的伤尚且可以好,但心里的伤,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痊愈了……
女孩儿深吸一口气,努力甩甩头,不想让自己再消沉下去,“安若溪,振作点,现在还没到哀悼你爱情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这样想着,若溪快步的穿过人行道,找到最近的一家自动提款机,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行卡插了进去。
页面跳转到卡上余额的界面,若溪微眯着眼睛,集中了所有注意力,仔细数着1后面有多少个0,“一,二,三,四……”
6个0,整整一百万,一分钱没多,一分钱没少。
若溪揪紧了的一颗心顿时放松下来,不禁高呼道,“太好了,这下子爹地的手术费终于有着落了!”
虽然,那个魔鬼一样恐怖的男人变态得不行,不过倒还挺讲信用的。
自己的初夜,换回爹地的命,她无怨无悔!
眼看天色已晚,若溪将小心翼翼的将银行卡牢牢攥在手里,摸黑往家里赶回去。
因为家境贫困,她还住在破落的老式小区,小区常年垃圾满地,散发着恶臭,路灯也年久失修,基本形同虚设,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特别吓人。
若溪家在七楼,窗户亮着灯,门却紧闭着,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她不禁皱了皱眉,加重了敲门的力道,有些着急的喊道:“有人吗?梁姨,若琪,你们在家吗,麻烦开下门吧!”
门突然被拉开,“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迎面朝若溪扇了过去。
“要死了!敲敲敲,敲魂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飞凤穿着酒红色的睡衣,双手叉着腰,恶狠狠的瞪着安若溪,口气刻薄道:“一晚上不回来,死哪去了,你是想饿死我跟若琪娘儿俩吧!”
“对不起梁姨,昨天晚上我有点私事,耽误了下,我马上去做饭!”
安若溪抚着自己被扇得浮肿的脸颊,侧身绕过梁飞凤进了屋,低声说道。
“私事?”
梁飞凤眉毛一瞪,凶巴巴的追问道:“什么私事?”
“哈哈,妈你真搞笑,大晚上的不就陪男人睡觉呗,还能有什么私事!"
安若琪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悠闲得涂着指甲油,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皮都没抬。
安若溪咬着嘴唇,没有做声,只瞄了一眼茶几上的兰蔻指甲油,便默默的往厨房走了。
那瓶指甲油,专柜标价2888,足足是家里三个月的生活费,若琪的大手大脚真的很让她苦恼,却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若溪母亲死得早,梁飞凤是她后妈,安若琪则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可惜,若琪一点也没遗传到父亲的温润大气,自私刻薄的个性和梁飞凤如出一辙。
本来安家早年还算书香门第,至少衣食无忧,无奈近几年安父突发重病,家里一日不如一日,生活事务,大小开支,全落在若溪一人头上,可想而知她这几年过得有多辛苦!
厨房里,堆满了脏碗脏碟,燃气灶上一片油腻。
若溪皱了皱眉头,她把银行卡放进包里,戴上塑料手套准备大肆清洗一番。
梁飞凤不知什么时候站她身后,一把将卡夺过去,恶声恶气的问道:"你哪来的卡,里面有多少钱!”
若溪一惊,摔掉了手里的碗,慌乱的去抢,“梁姨,这是我的东西,你还给我!”
梁飞凤自然是不可能还回去的,她往后一退,狐疑道:“看你这么紧张,里面肯定有不少钱!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整天嚷嚷着没钱,敢情全拿去藏私房钱了!”
“不是这样的梁姨,你,你还给我吧,这笔钱真的不能乱动!”
“废话少说,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梁飞凤盛气凌人的逼问道。
安若琪闻声跑了过来,直接将安若溪拽到一边,朝梁飞凤道:“妈,你就问她密码多少,她要不肯说,你直接拿她身份证去银行挂失!”
“不要这样,这是爹地的救命钱,拿去给他做手术用的,你们还给我!”
若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又如何抢得过这对凶悍的母女。
“手术费?”
梁飞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要知道那死老头子的手术费可是好几十万呐,这死丫头突然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的?
不过,管她从哪儿弄来的钱,反正这钱肯定是她跟若琪的了。
梁费凤眼珠子一转,突然摆出笑眯眯的样子,亲昵的对安若溪道:“若溪啊,你把密码告诉梁姨,梁姨明天就去给你爸交手术费!”
若溪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儿。
她太了解梁飞凤了,如果她真说了密码,那这笔钱就飞了,爹地的手术费估计也泡汤了。
梁飞凤见安若溪半天不说话,耐着性子道:“好姑娘,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你爸也是安琪的爸,更是我老公,我总不能让自己当寡妇,让安琪没父亲吧?”
“妈,别跟她啰嗦,要我看就把这卡烧了,谁也别想要,到时候爸爸死了,那就是她害死的!”
安若琪冷冷一笑,狠狠道。
若溪突然觉得好累,她放弃了抵抗,双手无力的垂下去,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密码是爹地的生日。”
真的好累啊,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
她只希望,梁费凤还有点良心,不至于把钱全部败光。
本来,除去爹地八十万的手术费,她还留了二十万给自己开花店用的,一是给这个家多挣点收入,二也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现在,花店是开不成了,只希望爹地能成功进行手术吧,其他的她不敢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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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夜幕降临,霓虹灯闪烁,白天繁华时尚的都市呈现出另一种疯狂神秘的样子。
“蓝色酒吧”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哗,四处都是画着大浓妆的性感女人和吊儿郎当的花心男人,节奏强烈的电子乐充斥在每一个角落,振得人的耳朵都快聋了。
“呕!”
洗手间里,安若溪双手撑在盥洗池边缘,面色苍白的朝里呕吐着,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最近不知是肠胃不好还是吃错东西了,她老是动不动就干呕发吐,加上酒吧里烟雾缭绕,各种酒精混合着各种体味,让她胃里难受得不行。
“若溪,你好了没,赶紧去8号包厢送两打啤酒!”
门外,同在酒吧工作的同事催促道。
“哦,来了!”
若溪赶紧答应道。
她虽然很难受,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酒吧服务员对她这样一个本科毕业生来说的确有些屈才,不过好在工资颇为丰厚,运气好推销点酒水还有回扣,除了维持家用外还能有点存余,所以若溪很珍惜这份工作。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扑在脸上,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镜子里的她脸蛋细腻白皙,皮肤好得出奇,浑身散发着一种从前未曾有过的风韵。
也许,这就是女孩儿与女人的区别吧!
这样一想,再联想起那个黑暗疯狂的夜晚,想起那个夺去她初夜的变态男人,若溪脸刷的红了,背脊阵阵凉意袭来……
尽管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但那个男人给她留下的阴影,却一点也没有淡化,反而是越来越深刻的样子。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在她耳边说的话,他说,他会让她记住他。
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她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他,至少没有办法忘记他带给她的疼痛。
呵呵,可笑吧,她竟然无法忘记一个她根本就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男人,这大概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调整好心情之后,若溪换上一脸甜甜的微笑,提着两打啤酒,推开了8号包厢的门。
8号包厢是酒吧最昂贵的一个包厢,能包下这间包厢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若溪必须小心谨慎的对待。
包厢里,酒气熏天,烟雾缭绕,衣服裤子散落一地,几个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场面非常的混乱颓靡。
若溪微微的皱了皱眉,低头走了进来,轻声道:“您好,你们要的啤酒到了。”
“放桌上吧!”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兴致勃勃的揉捏着怀里的大胸女人,不耐烦的冲若溪说道。
“好的,那就给您放桌上了。”
若溪照例将两打啤酒放到桌上,再蹲下身一一将瓶盖打开。
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可屋子里烟味实在太重,酒味也特别的刺鼻,尤其是地面上,似乎还散落着几只用过的安全套,若溪顿时觉得无比恶心,一个忍不住“哗啦啦”的吐了出来。
这一吐不要紧,屋子里男男女女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被弄脏的两打啤酒,若溪整个人都懵了,小脸瞬间吓得惨白。
她怯怯的看了一眼离她最近的那个肥胖男人,声音颤抖道:“对,对不起,我马上给大家再上两打,算我请大家的!”
“小姑娘,你什么意思啊,是被我们恶心吐了?”
“不是的,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若溪着急的想解释,那肥胖男人却突然站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油腻的嘴唇直直的往她脖子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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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挣扎着,头皮一阵发麻,恶心的感觉更甚,禁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几个男男女女顿时笑得四仰八叉,指着肥胖男人嘲笑。
“哈哈哈,胖子,你看看你,都把人恶心吐了!”
“连个酒吧服务员都嫌弃你,丢不丢人啊你!”
那肥胖男人被众人笑得很没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了,扬起手掌狠狠扇了若溪一耳光,骂道:“臭女人,在这种声色场所装他妈的什么清纯,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办得服服帖帖的!”
说完,肥胖男人猛的揪住若溪的头发,直接将若溪摔到沙发上,弯曲着一条肥腿,死死抵在女孩儿的小腹上,让她动弹不得,那双油腻的肥瘦在若溪的身上四处游移着。
“哼,我看你有多纯,再纯的妞儿,不消五分钟,我也能让她荡起来!”
肥胖男人一面色眯眯的说着,一面解开裤子的纽扣,将皮带抽出来,准备绑住若溪胡乱挥舞的双手。
旁边的几个男女,通通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戏码,就等着看好戏,一个试图劝解的人都没有。
见状,若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里满是绝望:完了,这下她真的完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企图能从肥胖男人身下逃走,声嘶力竭的哀求道:“不要!先生,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
“嘿嘿嘿,叫啊,叫得再惨烈些,没准儿还能拍个小电影什么的,大家都喜欢看这样的剧情!”
肥胖男人淫笑着,咽了咽口水,准备好好享受这道可口的“美味”。
“于华,适可而止,你们太闹了。”
一道冷硬低沉的男声自包厢最里面的屏风之后传出来,如同是西伯利亚吹来的万年寒风,冻得空气都凝结了。
原本还嬉笑起哄的男男女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大气都不敢出,肥胖男人更是身体一僵,吓得直接从若溪的身上滚落在地,声音颤抖道:“是,是的,老大,您好好休息!”
屏风之后的男人虽然没有露面,但单凭众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便可以知道,他一定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安若溪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手指发抖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刚刚真的好险,那感觉不亚于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多亏了屏风之后的那个男人出言阻止,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只是,那道声音真的好冷好冷啊,足足要把人的骨头冻碎掉一般,即使都看不到,也足以想象屏风之后是多么冰冷至极的一张脸。
而且,隐约还有点熟悉的感觉,倒像是那天晚上那个变态男人的声音……
这样一想,若溪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双腿止不住发软。
这种恐惧不似刚刚差点被侵犯的绝望,而是发自心底的一种害怕!
她壮着胆子朝屏风的方向看过去,透过屏风的幕布,她能大致的看到那个男人的五官轮廓,有着高高挺挺的鼻梁,瘦削有型的下巴......
鬼使神差的,若溪下意识的往屏风的方向走去,她想要看清楚屏风之后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夺去她清白之身的男人?
“乱看什么,找死啊!”
肥胖男人粗暴的将若溪揪过去,恶狠狠的咒骂道。
“啊,对不起,我......”
若溪这才回过神,一脸慌乱,暗骂自己是真的不要命了。
这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一把拽住若溪的手腕,骂骂咧咧道:“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偷懒,赶紧跟我出去,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做呢!”
于是乎,若溪便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妖娆女子拉出了包厢。
一走出包厢,徐安娜便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猛喘气。
“哎呀,死丫头,你真的吓死我了,好好的,谁让你去这个包厢了,你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你是去找死啊!”
若溪同样也是心有余悸,心脏还“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我以为就是送个啤酒,所以没想那么多,谢谢你安娜姐,你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出来......”
“傻姑娘,下次小心点,那群人都是道上的,势力大得很,政府都得顾忌他们三分,你要得罪了他们,那真的就死定了,他们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徐安娜一点也不夸张的提醒道。
她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娘,看若溪身世可怜,一直都挺照顾她的。
之前那一百万,也是安娜帮忙牵线搭桥才争取来的。
只是,安娜真的不知道,她的一番好心,竟然会让若溪背负了一辈子的阴影!
若溪还沉浸在对那个屏风之后的男人的好奇中,不禁朝安娜问道:“安娜姐,我想问下你,包厢里有个声音很冷很冷的男人,他是不是那个......那个我陪了一夜的变态男人?”
安娜眼神微微有些闪躲,逃避着若溪的目光,故意轻松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你想多了,那个男人身份很神秘的,怎么可能随便出现在这种地方!”
“可是,他的声音……”
“哎呀,可是什么呀,别胡思乱想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别老记在心里念念不忘的,又不是什么好事儿,能忘掉就忘掉吧!”
安娜知道对方是多么恐怖的人物,她希望若溪能将那段不好的记忆彻底忘掉。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可以下班了,多去医院陪陪你爸爸,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那......那好吧,我先去医院了。”
若溪强行咽下心中的那些疑问,不再过多追问什么。
安娜姐说得对,又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她没必要刨根问底,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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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恩医院
安东海闭着眼睛躺在三楼的加护病房里,浑身插满了各种医疗仪器,困难的呼吸着,整个人呈现出极度痛苦的模样。
安若溪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到安东海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眼眶禁不住就红了。
父亲患的是食道癌,这几年撑得很辛苦,从一开始还能勉强吃点流食,到现在喝一口水都痛苦,没完没了的化疗,使得他原本浓密漂亮的头发全部掉光了,一百五十多斤的大高个子,现在瘦成了皮包骨,看着真的很让人心酸。
“爹地,我下班了,来看你啦!”
若溪别过头擦了擦眼泪,换上暖暖的笑容,她不想让气氛变得哀伤。
安东海一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马上睁开眼睛,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若溪来啦,快,快过来坐!”
男人努力的想撑起上身,无奈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禁懊恼的捶打着床沿,“唉,我这不中用的身子,干脆死了算了!”
若溪连忙跑过去,调整着病床的靠背,费力的把安东海给扶起来。
“爹地你别乱说话,你这不生病了吗,当然没有力气了,等你病好了就好了!”
安东海摇摇头,有些消沉道:“好起来是不可能了,只是想到我这要死不死的,真的拖累了你们啊!”
“别这样说,爹地,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咱们不是才做了手术么,你感觉怎么样,听王医生说你的癌细胞已经抑制住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啦!”
王医生说了,爹地的情况正一天天好起来,一想到这些,若溪的声音里就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说起来,梁飞凤还不算良心坏透,那一百万她真拿出来给爹地动手术了,这是若溪最始料未及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东海艰难的呼吸着,意志消极的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王医生是故意安慰我还是怎么的,我感觉手术之后,好像更难受了,以前咽口水还不会疼,现在怎么连咽个口水也梗痛得不行,我看我是活不了几天了……”
“不会吧,怎么会更难受了呢?”
若溪觉得有些奇怪,按理做了手术,爹地应该会更轻松些吧。
听王医生说,这次手术用到的医疗器材,配的药都是国际上最先进的,有很多例食道癌病人都成功了,多活了好几年,甚至十多年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心理作用吧,闺女你别太担心了,爹地会好起来的,我哪那么容易死掉,不过说说气话而已,我还要看着你出嫁,看着你穿婚纱呢!”
安东海很疼爱若溪,见不得若溪为他发愁,所以强打着精神故作坚强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哦,爹地,不许骗我,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要看着我出嫁,看着我生宝宝,你还要当外公呢!”
若溪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
越是看到爹地坚强的样子,她就越是心疼!
“当然,当然!”
安东海点着头,不禁也湿了眼眶,他语重心长的对若溪道:“爹地这辈子没有其他心愿,就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好好的......你梁姨虽然脾气差点,但没有坏心,这次的手术费多亏了她想办法,你平时能让着她就多让她点,你们可别吵架......”
若溪愣了愣,但也没有过多解释那笔手术费的来历,只乖巧的点头。
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才遇到的事情。
这些年,但凡祸都是她闯的,功劳则是梁飞凤和安若琪的,这么久若溪也习惯了。
只要爹地能好起来,她不在乎这份功劳被抢去,毕竟这钱来得并不光彩!
......
从医院回来,若溪已经很累了,她无精打采的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却隐约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啊,讨厌,轻一点,不要那么猴急啦!”
好像是梁飞凤在说话,带着难得的温柔娇媚……
若溪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声音是从梁飞凤的卧室里传出来的,伴随着的还有陌生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若溪屏着呼吸,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朝卧室靠近。
透过门的缝隙,若溪看到梁飞凤半裸着上身,一脸春光荡漾的挂在一个男人身上,而那个男人......竟然是王医生!
“死鬼,说好了做完手术那老不死的就活不过半个月呢,这都三个月了,怎么那老不死的还不死,我们到底还要偷偷摸摸多久,烦都烦死了!”
梁飞凤一面和王医生进行着激烈的“运动”,一面柳眉倒立的抱怨道。
“我的心肝宝贝儿,这事儿急不来,太快了会引起人的怀疑,我这不是一直在他药里动手脚嘛,放心吧,那狗东西活不了多久的,我们还是好好办正事要紧……”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王医生却是一副欲望熏心的恶心模样。
若溪只觉得“嗡”的一声,脑袋好像是被什么炸裂了一样,瞬间失去了理智。
她发了疯似的冲进卧室,不顾形象的扯住梁飞凤的头发,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坏蛋!魔鬼!你们怎么可以那样对我爹地,你们怎么可以那么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杀了你们......”
这两个人,一个是爹地最爱的女人,一个是爹地最信任的男人,他们竟然联合起来要害死爹地!
若溪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浓烈的恨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疯狂的撕打着梁飞凤和王医生......
“啊,老王,这吊死鬼疯啦,你快把她拉出去!”
梁飞凤和王医生都有些慌张,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
“你们两个杀人犯,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打电话报警,我要让你们坐牢!”
若溪身体颤抖着,咬牙切齿的说着,并且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看来这吊死鬼听到我们说的话了,绝对不能让她惊动警察!”
梁飞凤朝王医生使了个眼色,王医生立刻心领神会的朝若溪扑过去,一个拳头砸在若溪的太阳穴上,女孩儿当即晕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若溪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杂物间,嘴巴里有浓重的血腥味,用手一摸,是暗红的血渍,看来梁飞凤和王医生下手不轻。
若溪担心安东海有危险,急切的拍打着门,嘶吼道:“开门啊,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快开门啊!”
无论若溪怎样喊叫,无论她怎样砸门,始终都是一片寂静,她就像是被扔到了一座荒岛上,除了等死,别无选择......
几个小时过去了,若溪精力也耗尽,嗓子更是嘶哑得说不出话。
“爹地,对不起,若溪没用,若溪没保护好你......”
女孩儿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头靠着门板,绝望的睡着了……
暗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安静得恐怖!
身着黑色风衣的一男一女轻而易举的潜进房间,站在若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观察着她,像是在研究某种外星生物。
“确定是这女孩儿么,看这长相身材,不像是老大的风格啊!”
男人满脸困惑的盯着沉睡中的安若溪,那清纯白净的脸蛋一点都不像他以为的那种女人。
“当然确定!老大点名要她,别磨蹭了,赶紧弄走吧!”
女人环抱着手臂,眉目严肃的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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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的尼古丁气味弥漫在房间,若溪渐渐醒来,睫毛颤动着,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呈现出紧张不安的样子。
有人在看着她!
莫名感受到一股可怕的视线,女孩儿猛的睁开眼睛。
大床正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一个男人交叠着两条大长腿,修长手指夹着一支雪茄,优雅的吐了个烟圈,那双阴冷幽深的眸子,正透过迷离的烟雾,冷冷的注视着她。
男人有着一张英俊得让人窒息的脸,剑眉星目,鼻梁硬挺,紧抿的两片薄唇,更是性感得要命,只是脸部轮廓的线条过于深邃立体,表情也太森冷严肃,犹如一座活体大冰山,给人一种不敢接近的可怕气场。
“你是谁?这是哪里?”
安若溪怯生生的看着男人,手指抓着床沿,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移动。
她可以确定她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因为像这样英俊不凡的男人,她要是见过,肯定会有印象的。
男人抿着薄唇,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按灭烟蒂,冷冷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床上的安若溪走去。
他身形高大挺阔,穿着质地昂贵的黑色衬衣,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松松垮垮的,露出精练性感的古铜色肌肤。
大概是男人太过英俊完美,气场太过强大,若溪的脸颊不由自主的一片绯红,心脏也“噗通噗通”跳得飞快,又是紧张,又是害怕,根本就不敢正面迎视男人的眼睛。
“先生,我们……我们好像不认识,你别过来!”
眼看男人就要靠近自己了,若溪不安的跳下床,往更角落的地方躲去。
男人并没有要止步的意思,反而强势霸道的将女孩儿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目光灼灼的锁住若溪,好像凶残的猛兽在捕获一只楚楚可怜的麋鹿。
他享受的,就是把这小可怜儿逼疯的过程!
“你确定我们不认识?”
帝宸诀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缓缓的俯下身子,薄唇贴着安若溪柔软嫩白的耳垂,邪恶又残忍道:“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饶的美好滋味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安若溪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的寒毛全都倒立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又袭击了她!
这声音,低沉醇厚,阴冷彻骨,和夺去她清白之身的那个变态魔鬼的声音,以及屏风后那个神秘男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很显然这三个男人,至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是你!”
若溪吓得牙齿“咯咯”作响,声音颤抖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原本以为,拿到钱的那一刻,她与这个男人就可以毫无瓜葛了。
就好像电脑重组,只需要把那段痛苦的记忆强行删除,一切就可以就跟从来发生过一样。
他的突然出现,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而且,不是说他丑陋无比吗,可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就英俊得绝无仅有,比现在那些当红的小鲜肉迷人太多!
“很好,看样子你并没有忘记我,这样我们交流起来就轻松多了。”
帝宸诀冷冷凝视着安若溪,声音不轻不重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交流?”
若溪攥紧了拳头,身体死死的帖着墙壁,企图能拉开一点她和这个男人的距离。
他们靠得这么近,他强大的男性气场好像夺走了所有的空气,她根本就没办法正常呼吸。
“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说白了,他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一个为钱,一个为欲,她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可以交流的!
“马上你就懂了。”
帝宸诀趋近于完美的俊脸,透着几分神秘,略有些粗糙的大掌,轻轻的摩挲着若溪绯红发烫的脸颊,好似在抚摸初生的婴儿般温柔。
突然,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猛然移动到女孩儿的衣领处,用力一拉扯,若溪白色衬衣的纽扣颗颗弹落在地,一片诱人春光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曝露在外。
“啊!”
毫无防备的若溪惊得大叫,赶紧环抱着手臂,慌张的遮挡在她胸部的位置,花容失色的骂道:“变态,你想干什么,滚开!”
果然这个男人就跟安娜姐说的一样,是个极度仇恨女人的变态。
亏他长了一张英俊完美的皮囊,却依旧掩盖不住他魔鬼的本质。
比起那个她受尽折磨的夜晚,若溪对帝宸诀的厌恶更深了些,对他的恐惧也更深了些……
逃,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若溪咬着牙齿,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帝宸诀,飞快的朝门的方向跑去。
帝宸诀一个大步,轻而易举的将女孩儿拽了回来,牢牢的压在墙壁上,厚实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抬起她的下巴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帝宸诀想要的女人,没有逃得掉的!”
若溪又恐惧,又绝望,娇小的身子战栗着,带着哭腔朝男人哀求道:“对不起先生,我无意冒犯你,只是……只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求你放了我吧!”
爹地现在处境危险,随时有可能被心肠歹毒的梁飞凤和王医生害死,她必须马上奔赴医院去保护他。
她知道这个变态男人背景强大,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来硬的恐怕只会让自己更受伤,唯有暂时服软,才有可能脱身。
帝宸诀冷然看着在自己身下瑟瑟发抖的可人儿,唇角微勾,那淡淡的笑意,说不清是嘲笑还是怜悯,“别发抖啊……放轻松,我不过是想在你身上确认一些事情。”
“什……什么事情?”
男人这样一说,若溪抖得更凶了。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黑暗无边的夜晚,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觉得自己如同一只即将要被撕碎的猎物,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拿走了我的一些东西。”
帝宸诀俊脸没有表情,但话里却藏了太多深意。
若溪一头雾水,有些困惑道:“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我走的时候两手空空的,都没让司机送我……难道,你说的是那一百万?”
老天,她就知道那一百万不是那么好赚的!
三个月来,若溪一直因为那一百万过得战战兢兢的,就怕有一天这男人会后悔,嫌给得多了。
果然……
女孩儿有些尴尬的咬了咬嘴唇,涨红了脸望着帝宸诀,有些傻傻道:“那……那要不我再还你五十万,我有工作的,只是没有存款,我可以分期……”
“闭嘴!”
帝宸诀拧着两道浓眉,不悦的吼道。
这女人,是猪吗,真是蠢得可以!
他帝宸诀向来对女人是出了名的大方,区区一百万,她却在这里讨价还价,当他付不起吗?
男人莫名的觉得火大,一把将若溪扯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掌粗鲁的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却沿着她饱满的胸部沟壑,一路下移至她平台结实的小腹,抚摸着细腻如丝的皮肤,语气嘲讽道:“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那天晚上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简直有些意犹未尽,所以这一百万我觉得很划算……如果你身上还有我要的东西,我还可以再赏你几百万!”
反正这个女人跟那些虚荣的女人一样,满身铜臭味,只需要用钱就可以打发了。
“谁要你的钱,你离我远点……放开我!”
若溪发疯似的挣扎着,愤怒的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帝宸诀的话让她备受屈辱,难堪到了极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啊,不仅折磨她的身体,还践踏她的自尊,根本就是魔鬼,她真的好后悔招惹上了他!
帝宸诀任由安若溪挣扎着,却一点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看来,这小可怜儿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楚楚可怜嘛,倒像只无法控制的小野猫,越来越让他觉得有趣了!
帝宸诀阴冷的眸子多了一丝暖色,唇角的笑意更深,他突然将女人扛到肩上,大步流星的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混蛋……放我下来!”
若溪彻底被这个男人逼疯了,也不想再顾忌什么,死命的拍打着男人的后背,发泄着心里的愤怒。
来到浴室门口,帝宸诀一脚踢开浴室的门,将肩上的人儿扔进去,居高临下的发出命令,“小便。”
“什……什么?”
若溪瞪大了眼睛,好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自己找个东西装起来。”
男人不理会若溪的一脸震惊,依旧是冷冷的命令道,不作半点解释。
见女孩儿愣愣的半天不行动,帝宸诀不耐烦的催促道:“如果你再磨蹭的话,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若溪猛的吞了吞口水,瞬间感觉整个人生观都崩塌了。
这男人,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再过会儿,他不会一时兴起,直接把她活剥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不想死啊,她该如何脱身才好?
帝宸诀彻底失去了耐心,裹挟着阵阵寒气,森然的走了进来,看着还在发呆中的安若溪,严肃道:“看样子,你是真想让我帮你!”
若溪一惊,瞬间脸都吓白了,赶紧将男人往外推,“没,没有,不用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吗?”
“一分钟。”
帝宸诀站在门口,看着手表,语气霸道。
“我……我尽快!”
若溪红着脸,“砰”一声将门牢牢的合上。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慌乱的情绪,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
浴室很大,简约的装修风格,黑白色系为主,空间较为密闭,只在浴缸的上方有一个小窗户。
那窗户很小,不过二三十厘米宽,若溪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通过,但她还是想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窗户略高于安若溪头顶,女孩儿环顾四周,发现一个乳白色的木质花架,上面放着一盆枝叶茂密的绿箩。
“就是你啦!”
若溪小心翼翼的移开绿箩,将花架放到浴缸里,自己则轻手轻脚的站上去。
花架摇摇晃晃的并不稳,就好像她战战兢兢的心,若溪手指牢牢扒住窗户的边缘,用力的向上一跃......
帝宸诀站在浴室门外,不耐烦的看着手表,俊脸冷如寒冰。
这蠢女人,搞什么鬼,小个便而已,怎么折腾了这么久?
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是在里面打坐修行么!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男人的铁拳重重锤打着门,厉声喝道:“安若溪,开门!”
里面却是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帝宸诀眸光一紧,“哐当”一脚将门踢开,浴室里早就空无一人。
冷冷看着倒在浴缸中的白色花架以及半开的窗户,帝宸诀完美的五官呈现出可怕的神情,拳头无限制的收紧,一字一句道:“该死的女人,我会让你后悔的!”
因着他高贵强大的背景,太多太多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极尽谄媚,要么就是怕极了他,视他为高高在上的王......
唯有这个安若溪,真真儿是不怕死,三番五次的惹怒他,还胆敢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这无疑是对他男性尊严的最大讽刺。
没关系,他会让她尝到代价的!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是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帝宸诀森然的走出浴室,拨通电话:“马上封锁别墅的所有出口,把她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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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户跳下来后,安若溪一刻也没敢停歇,一瘸一拐的奔跑着,四处寻找着别墅出口。
她白净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发出“嘶嘶”的呼痛声,左腿肚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浸湿了她的裤腿。
就在刚刚逃跑的过程中,她左腿不小心划到了一块碎玻璃,疼得她牙齿打颤。
但此刻已然顾不得疼痛,那魔鬼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估计已经派人来抓她了,所以她必须马上找到出口!
只是这别墅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就好像迷宫一样,四通八达,有绿茵茵的高尔夫球场,也有树木茂密的庭院,甚至还有个小人工湖,说它是城堡也不夸张。
若溪忍着腿部的剧痛,满头大汗的找了很多个看似可以出去地方,但每一个出口都有表情森严的门卫守着,她不敢贸然闯出去。
“老天,我到底招惹上了怎样可怕的一个男人啊!”
单从这巨大奢侈的别墅便可以窥见男人富可敌国的傲人身份,安若溪觉得自己死定了,几乎已经绝望。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突突突”几声响,一辆造型庞大的垃圾车开进了别墅。
两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清洁工从车上跳下来,去固定的地方搬运垃圾。
若溪灵光一闪,趁着没有人的时候,飞速的爬进垃圾车的后箱。
密闭的垃圾车后箱里,混合着各种奇怪的味道,臭气熏天。
若溪蜷缩着身子,胃里一阵翻滚的恶心,不过只要能够出去,这点苦头她还能忍受。
两个清洁工提着两大包垃圾,一如既往的扔进了后车厢,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缓缓的将车开了出去……
帝宸诀几乎出动了别墅的所有人,势要把安群溪给找出来。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任凭那些身手敏捷的手下把别墅掘地三尺,依旧是一无所获。
“报告帝先生,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对整个别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可是......可是还是没有发现安小姐得踪迹。”
前来报告得人战战兢兢的埋着头,吓得双腿打颤,大气不敢出。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
帝宸诀暴怒的将那人一脚踢开,凛冽的眸底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想他帝宸诀游刃于黑白两道,势力庞大遮天,阴冷的行事作风更是让人闻风丧胆,人人都避他不及,唯恐惹到他,到头来却连个小女人都搞不定,说出去简直就是笑话!
“老大,你看这里!”
一直在四处搜查蛛丝马迹的猎鹰眼神敏锐的发现了前方的一滩血迹。
“是人的血迹......”
站在前方一点的飞雪已经蹲下性感的身姿,食指沾了点地上的血,放在鼻前嗅了嗅后说道。
紧接着,女人站起身,环顾了下四周,妖娆的眉眼微微收紧,逻辑缜密道:“这里是垃圾处理中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安小姐应该是躲在垃圾车里出去的。”
“哇,口味真重,不愧是老大看上的女人,果然很特别!”
猎鹰两眼放光,一脸八卦的调侃道。
“找死么!”
帝宸诀狠狠瞪了幸灾乐祸的猎鹰一眼,盯着地上那滩血迹,陷入了沉思。
猎鹰和飞雪是帝宸诀最信任的两个手下,他们也分别是杀手排行上位列第一,第二的头号高手。
无论是身手还是智商都属一流,黑色地带的大部分生意都由他们帮帝宸诀打理。
“老大,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是把安小姐抓回来吗?”
飞雪看着沉思中的帝宸诀,神情严肃的问道。
相比起逗比的猎鹰,美艳的飞雪则以严肃著称。
“不必了!”
帝宸诀摆了摆手,眼神死死锁住那滩血迹,继而换上冰冷嗜血的冷笑,意味深长道:“放心,她会求着回来的!”
猎鹰和飞雪双双被吓得猛吞口水,什么也不敢多问。
每当老大摆上这样一副表情的时候,必定是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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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躲在垃圾车里,一直没敢出声,确定车子远离别墅后,才找了个机会爬出来,扶着一棵树狂吐不止。
此时的她,满头菜叶子,衣服裤子上沾满了残羹剩炙,浑身散发着臭哄哄的味道,整个人狼狈不堪。
庆幸的是,幸好没有排泄物之类的东西,不然她真的连胆汁都有可能吐出来!
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胡乱整理了下,便随手再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安东海所在的医院。
只是,当若溪赶到父亲所在的病房的时候,里面躺的却是另外一个病人,安东海已经不知道被谁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若溪焦急万分,太阳穴剧烈的跳动着,发疯似的抓住一个白衣服的护士,“我爹地呢,我爹地去哪里了,你们把他转到哪里去了?”
护士支支吾吾的,扯开若溪的手,边躲边说道:“你别问我啊,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给我讲清楚,那是我爹地,是我直系亲属,没有我签字,你们凭什么带走他,你说,你说啊!”
若溪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追着那个护士嘶吼的追问道,早已经没力气再顾忌形象。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若溪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凌乱,左腿还在流血,眼睛也是狰狞的血红色,整个人跟疯子没有区别......
一想到爹地可能已经遇害,她的脑袋就“嗡嗡嗡”的发疼,没有办法正常思考,那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一定是梁飞凤他们搞的鬼!”
若溪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带着仇恨的眼神,气势汹汹的朝王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若溪想也没想,直接“砰”的一声给撞开了。
梁飞凤和王医生正抱在一起激吻,一看到若溪,先是有些慌张,紧接着却是狠毒的笑了。
“呵,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再费力的到处找你。”
梁费凤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若溪,然后递了个眼色给王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医生点点头,狡猾的越到安若溪身后,迅速将门牢牢的反锁上。
若溪怀着满腔的仇恨与愤怒,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将至,恶狠狠的冲到梁飞凤面前,厉声质问道:“梁飞凤,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把我爹地藏到哪里去了,马上把他交出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些年,鉴于安东海的关系,无论梁飞凤如何刁难,若溪始终尊敬她。
可是现在她不会了,因为这个歹毒的女人不配!
梁飞凤摇曳着风流的身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不会放过我们......就凭你?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实话,像安若溪这种一没钱财二没靠山的人,弄死也就分分钟的事情,没有人会关心。
梁飞凤想着事情既然败露了,那只能做得更绝,永除后患。
“你什么意思……”
看着梁飞凤的眼神,若溪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向后倒退着,往门的方向靠近。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危险,暗骂自己冲动愚蠢,不该贸然的独身一人找上他们,至少得先报个警啊!
可是一切都晚了……
站在她身后的王医生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
若溪恐惧的挣扎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整个身体也牢牢被王医生控制着,无法反抗。
很显然,这是梁飞凤和王医生早就设好的局,就等着她傻乎乎的跳进去了……
真是该死啊,爹地没救回来,先把自己搭进去了,她真是蠢到了极点!
“你不是很想救那老不死的吗?你不是扬言要打电话报警吗?我们现在就来成全你!”
梁飞凤看着安若溪,冷笑的说道。
她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支针剂,尖锐的针头放在若溪惨白的脸颊上,冷血道:“这是我们王医生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一针下去,你会四肢瘫痪,说不出话,下半辈子就是个活死人,到时候你爱怎么报警就怎么报警,我们绝不拦你!”
血色瞬间从安若溪的脸上褪尽......
出于求生的本能,若溪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猛的朝王医生手掌虎口处咬去!
“啊!”
男人疼得大叫,若溪趁机从他手中挣脱掉,没命的往门口处跑去,大声呼救道:“救命啊,救命!”
王医生一把揪住若溪的头发,将她拖回来,“啪啪”就是两耳光,骂道:贱女人,竟敢咬我!”
“放开我,救命啊!”
若溪奋力的反抗,和王医生厮打起来。
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加之本身又瘦弱,被王医生轻松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有几处都破皮流血了。
“宝贝儿,赶紧把那东西注射给她,这贱女人劲儿太大了,被人发现就糟了!”
王医生紧张催促道。
“不......不要!”
若溪脸颊被死死按压在冰冷的地面,绝望的流着眼泪。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反锁的门直接被一枪爆开。
“老大,安小姐在这里!”
猎鹰先行闯了进来,飞雪则是淡定的吹了吹黑色枪口边缘的小白烟儿。
而站在他们之后的高大男人,尊贵如帝王一般,带着寒冷彻骨的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地面上的可怜女人,墨黑深邃的眸子,没有一丝怜悯。
“你,你们是谁?!”
梁飞凤慌张的将针筒藏到身后,害怕的问道。
王医生则迅速的放开安若溪,站起来手忙脚乱的理了理衣服。
要知道,他在外界可是出了名的稳重斯文。
猎鹰一看地上被欺负得奄奄一息的安若溪,气得扬起拳头准备揍人。
“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居然敢动我们老大的女人!”
梁飞凤吓得躲在王医生身后,忙道:“误会,误会......这是我女儿,她做错事了,所以我教训教训她!”
“对对对,这是我们家事!”
王医生也忙着附和道。
“胡说!”
安若溪气急败坏得反驳,只是声音轻轻的,听着很虚弱。
她努力的想从地上站起来,但不知怎么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说话都困难,整个人就像要死了一样。
“老大,怎么办?”
飞雪低声朝冷冰冰的帝宸诀询问道。
帝宸诀依旧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沉声道:“我们走!”
走?
“不,不要走,不可以走!”
安若溪咬紧了牙齿,使出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爬到帝宸诀的脚边。
“求求你,求你救救我......”
女孩儿放下了所有尊严,拉着帝宸诀熨得笔直的裤脚,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她知道这个男人背景强大,现在能够救她的,能够救她父亲的,也只有这个男人了!
虽然,她无疑是在向魔鬼求救。
可是如果能够救回父亲,她愿意以身犯险。
帝宸诀放低视线,冷冷睇着虔诚匍匐在他脚下的人儿,嘴角扬出一抹嘲笑的弧度,“我没说错吧,她会求我的。”
男人说着,微微弯下上身,大掌钳住女孩儿毫无血色的小脸,冷酷道:“你不是迫不及待的想从我身边逃走吗,又何必来求我?”
若溪嘴唇惨白,双手支撑着软绵绵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应付男人的刁难。
莫名的痛楚自腹部传来,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老大,她......她好像在流血!”
观察敏锐的飞雪指着从若溪身下流出的那一滩鲜血,大声吼道。
帝宸诀看着地上那滩血,浓眉顿时一紧,猛的将安若溪打横抱起来,快速冲出门,“叫医生!”
安若溪已经意识不清了,她无力的抓着帝宸诀的手臂,气若游丝道:“救......救我!”
因为本来就在医院,医生很快安排到位,安若溪立刻被推进了急诊室。
两个小时过去了,医生取下沾满鲜血的塑胶手套,急救终于结束。
“她怎么样了?”
帝宸诀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安若溪,声音不轻不重的问道。
“放心吧,大人和小孩儿都没事。小孩儿很坚强,但下次可要注意了啊,头几个月必须小心点,否则......”
“什么?小孩儿!”
猎鹰惊讶得大叫,不禁好奇道:“她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这女孩儿看着挺清纯的啊,他原以为还是个雏呢,老大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居然看上了个孕妇!
“老大,你怎么会喜欢上个孕妇,你这算是喜当爹了吧!”
猎鹰看向帝宸诀,嘴贱的问道。
飞雪则无语的瞪了猎鹰一眼,骂道:“白痴!”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安小姐怀的孩子,肯定是帝宸诀的啊!
只是老大对女人一向干净利落,决不允许留下后患,安小姐怀了老大的孩子,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帝宸诀的眼神始终冷冷的,一直盯着昏迷中的安若溪,没有移开过。
他的反应太平静了,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看不到半点意外。
而事实则的确如此!
那日在屏风后,见这女人狂吐不止,男人便心生疑惑。
所以让飞雪和猎鹰将她抓来,想用验孕棒确认一下,才会命令她小便。
谁能想到,竟能这么折腾!
“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帝宸诀声音冷冷的朝医生问道。
比起孩子,他似乎更关心孩子的母亲一点。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的,她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营养不了,所以才会常常昏迷,平时间饮食方面安排好一点就没事的!”
医生有些罗嗦道。
“唔。”
帝宸诀淡淡沉吟着,转而对飞雪和猎鹰命令道:“你们都出去吧!”
他必须独自思考,这孩子,他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挺直了上身坐在病床边,冷冷看着昏迷中的安若溪,淡漠的眸子看不出半点情绪。
女孩儿有着一张相当精致的脸蛋,只是过于苍白,显得有些楚楚可怜,清纯有余,少了些风情。
这从来都不是帝宸诀会喜欢的类型,他一直喜欢性感妩媚那一挂的,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月他独独对这个柔弱又有些倔强的女孩儿念念不忘......
至于孩子的问题,他也从来没有纠结过。
万花丛中过,寸草不沾身,一直是他的人生信条。
他不喜欢小孩儿,也不会允许有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如果真有意外发生,他会直接命令那些女人把孩子打掉。
可现在,他竟有些犹豫了,甚至期待孩子的出生。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吧!
帝宸诀凝着女孩儿脸上的那些伤口,冰凉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覆上去,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轻声道:“女人,你怎么总是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堪?”
安若溪恰好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帝宸诀那张放大版的英俊脸孔,以及跟他一点也不搭调的温柔表情,好似看到了鬼一般,直接吓得弹跳而起,“啊,你别过来!”
她抓起被子死死捂在自己身上,一脸防备的看着帝宸诀,很显然她十分的害怕他。
在安若溪看来,帝宸诀就好比魔鬼一样的存在。
不,是比魔鬼更恐怖的生物……
魔鬼最多是长得可怕,他偏巧是长得英俊,但心却冷血毒辣,只会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
女人这样的反应让帝宸诀十分的不爽,立刻收敛起眼神里的柔情,又恢复到惯有的冷冰冰。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帝宸诀冷然站起来,高大挺阔的身躯好像大山一般,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
安若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仔细回忆着,记忆中好像的确是这个男人把自己抱起来叫医生救她的。
回想起他抱起自己的样子,女孩儿的脸莫名泛起一团红晕,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男人,羞涩道:“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及时赶到,搞不好她已经被梁飞凤和王医生联手害了,她也没办法再去救爹地了......
爹地!
对啊,爹地现在还下落不明,随时会被梁飞凤和王医生害死。
王医生在业内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家里也有权有势,梁飞凤更是阴险狡猾,单凭她一人的话,根本就斗不过他们!
所以,她必须找一座有力的靠山帮她才行!
而现在,唯一有那个能力帮她的,大概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可是这个男人,看着好可怕,她对他更是一无所知,之前还惹恼了他,他应该不会帮她的吧?
唉,不管了,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安若溪鼓足了勇气,牢牢抓住帝宸诀的手臂,一脸真诚的向男人祈求道:“先生,能不能请求你,帮一下我!”
帝宸诀冷睇着手臂上那双柔弱无助的小手,声音带着丝丝嘲弄的意味,“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
安若溪咬着嘴唇,将头埋得低低的,涨红了脸道:“因为我们有过一个很亲密的夜晚,看在这样的情分上,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勾引我么?”
帝宸诀表情淡淡的,一脸玩味的看着安若溪。
“如果……如果你能帮我,就当我是在勾引你吧!”
女孩儿知道自己这话挺不要脸的,但只要能够救爹地,她可以什么尊严都不要。
帝宸诀微眯着眼,锐利的眸子将她全身上下扫视了一个遍,即使女人穿着厚厚的病号服,他似乎也能看到她衣服之下那具婀娜诱人的身姿。
那个晚上,她稚嫩美妙的滋味还让他意犹未尽,一回想起她在自己身下扭动挣扎的香艳画面,男人不觉热血蹿升,身体发紧。
他一个用力的将安若溪拉进自己怀里,大掌有些粗鲁的抬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嗓音黯哑的命令道:“那就好好取悦我!”
安若溪困在男人怀里,强烈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炙热而又强势,让她十分的紧张不安,有些可怜的看着男人,“我……我不会!”
二十一年来,除去那个疯狂放纵的夜晚,从小乖巧保守的若溪甚至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她又哪里懂得如何去取悦男人!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一向对女人缺乏耐心的帝宸诀,第一次放慢了自己的步骤。
他深邃有力的眸子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直直锁住女人那两片饱满嫣红的唇瓣,指腹暧昧的摩挲着,声音暗沉道:“首先,你要学会如何吻我。”
眼看男人靠得越来越近,他英俊完美的五官,找不到一丝瑕疵,散发着摄魂夺魄的魅力!
若溪胸腔剧烈起伏着,感觉到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艰难的往后躲避,试图挣脱男人的怀抱。
她感觉自己脑袋一片混乱,根本就无法正常思考,一切都脱离了她原先预想的轨道。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们……唔唔!”
男人薄凉性感的唇,深深吻住了她,也堵住了她要说的那些话……
安若溪整个被帝宸诀托了起来,轻轻放倒在床上,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掌猝不及防的钻入她的衣物,抚摸着她细腻柔嫩的肌肤。
一切,正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安若溪,你到底在做什么!
“不要!”
若溪突然间清醒了,猛地将身上的英俊男人推开,力气之大,让帝宸诀都震惊了。
“先生,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孩儿防备的与男人拉出安全距离,手指颤抖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口气坚决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帮一帮我,并没有要对你献身的意思,我也不会再和你发生那些关系!”
是的,这个男人就是个变态魔鬼,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万万不可能再招惹上他了。
帝宸诀动作优雅的系上黑色衬衣的纽扣,额前微微散落的一丝发,平添一股桀骜不羁的气质。
看起来,他就是个会让万千女人如痴如狂的妖孽。
要不是若溪“领教”过他疯狂变态的一面,大概也会对这样的完美男人动心吧!
“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决定吧!”
帝宸诀缓缓的开口,没有了刚刚“禽兽”的一面,他慢条斯理得像个欧洲绅士。
“第一,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要确保孩子平安出生,这期间你要安安分分的当我帝宸诀的女人。”
“你说什么?孩子?”
犹如是晴天霹雳般,安若溪瞪大了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平白无故的,哪里冒出个孩子?
帝宸诀并没有理会她,继续冷声道:“第二,打掉孩子,滚出我的世界,是死是活,我不干涉!”
男人顿了顿,看着脸色发白的安若溪,又冷笑道:“不过,你那个所谓的母亲还有那个医生应该很想要你的命,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安若溪现在满脑子都是男人口中的“孩子”,哪里还有工夫去考虑其他。
她死死看着帝宸诀,急切的问道:“你所说的孩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仔细回忆,这几个月例假好像一直都没来,她原以为是自己营养不良导致的,没想到居然是……
“给你一周时间做决定,想通了就来找我,过期不候。”
男人冷淡的说完后,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对于这个女人,以及女人腹中对孩子,他势在必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呆坐在病床上,思维一片混沌,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天她明明喝了那碗打胎药的,怎么还会怀孕呢,一定是那个变态男人故意想骗她!
“不行,我一定要找医生问个清楚!”
安若溪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个如惊天炸雷般荒谬的消息,她飞快的跳下床,准备找医生问个清楚。
正巧,产科医生刚好推门进来,一看到若溪光脚下地,连忙拦住了她,语气严厉道:“哎哎,小姑娘,你这刚把孩子保住,怎么能受凉呢,赶紧回床上躺着去!”
若溪推开医生,猛烈的摇着头,有些固执道:“医生,请你不要乱说,我没有怀孕,我还有事,我要出院!”
“姑娘,怀没怀孕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喏……这是你的孕检报告,好好看看吧。”
医生将一叠检验报告递给安若溪,心里疑惑道,这女孩儿也真是奇怪,别的准妈妈得知自己怀孕了都是高高兴兴的,她怎么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呢?
安若溪低下头,看着孕检报告上“妊辰三个月”的字样,犹如被人当头棒喝,最后一根稻草也没有了,她就是想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她,真的怀孕了,怀了那个魔鬼男人的孩子!
医生以为若溪担心孩子健康问题,忙在一旁安慰道:“放心吧,姑娘,孩子很健康呢,已经长出小手小脚了,刚刚那位先生是你丈夫吧,他很紧张你和孩子呢!”
“不,他不是我丈夫。”
若溪颓然的摇着头,带着茫然无力的表情,“我不认识他,我甚至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额,这个……”
医生顿时有些尴尬,也不好意思再多追问什么,交代了安若溪要好好卧床休息后,便离开了。
若溪抚摸着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她无法想象,里面跳动着的生命,是她与那个魔鬼男人的结晶。
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如她所说的,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若溪将脸埋在手掌里,无声的痛哭着。
爹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那个家她估计也回不去了,肚子里还雪上加霜的怀了个孽种,她真的快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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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蓝色酒吧”依旧是热闹非凡,生意爆棚。
“什么?你怀孕了!”
后台的梳化室里,徐安娜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若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环炮似的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几个月了,孩子是谁的你知道吗?”
若溪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死死绞弄着自己的手指,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道:“还能有谁……我就跟那个人发生过关系,而且就那一次。”
想想她也真是够倒霉的,比中彩票还低的几率,竟然被她撞上了。
所以人真的不能犯错,一次也不能啊!
“你是说……帝宸诀么?”
安娜的脸上,呈现出恐惧的惨白色。
她长年开酒吧,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可是提到“帝宸诀”三个字,就好像小鬼见了阎王爷,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哦,原来他叫帝宸诀。”
若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和男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真是个霸道十足的名字,就如他本人一样!
“安娜姐,我想问一下你,这个帝宸诀,到底什么来头啊,我看你……好像很害怕他的样子?”
若溪之所以会来找徐安娜,也是希望多了解一些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他……”
徐安娜眼神有些慌乱,看着若溪,欲言又止的,更增加了帝宸诀的神秘。
“我其实对他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很有钱,也很有势力,生意做得很大,说他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只是……”
“只是什么?”
若溪专注的听着,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只是听说,他相貌丑陋,对女人也极度残忍,以玩弄女人为乐,有很多女人,都活活被他折磨致死!”
虽然,这些都只是江湖传说,但所有的传说,都不会只是空穴来风,必定是真的发生过,才会被广为流传。
安娜越说,越觉得自责,她握住若溪的手,无比愧疚道:“若溪,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把你介绍给他,我把你推入了火坑,对不起!”
当初,安娜是为了那高昂的介绍费,才冒险把单纯如白纸的若溪介绍给那些人的。
未曾想,竟然会埋下这么严重的后果,她真的害惨了若溪!
“若溪,听姐的话,趁着一切还来得及,赶紧去把孩子打掉,帝宸诀不会允许有女人擅自怀上他的孩子,要是被他知道了,你会没命的!”
安娜担心若溪的安危,情绪激动的劝道。
若溪却是死死咬住唇瓣,眼神定定的看着地面,一句话也没说,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看着女孩儿这个样子,安娜又内疚,又害怕,她摇晃着若溪的身体,焦急的问道:“若溪,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在生姐的气……对不起若溪,姐没想到会这样,姐……”
沉默了许久之后,若溪才慢慢开口,“安娜姐,这么说来,帝宸诀真的很厉害吧,应该没有人是他对付不了的吧?”
“是……是啊!”
安娜注视着安若溪,总觉得女孩儿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若溪长吐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攥紧的手指颓然的松开,像是在心底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爹地,你等着我,若溪一定会来救你的,若溪一定要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离开酒吧之后,若溪失魂落魄的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夜里温度很低,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连衣裙,一阵凉风吹过,她冻得瑟瑟发抖。
回家无异于找死,所以若溪已经无家可归了。
因为没有证据,她拿梁飞凤和王医生也丝毫没有办法。
帝宸诀势力庞大,是她唯一可以投靠的人,而肚子里的孩子,则是她仅有的筹码。
若溪轻轻抚摸着腹部,温柔道:“宝宝,不要害怕,妈咪会把你生下来的,所以你一定要保佑妈咪!”
从最开始的抗拒厌恶,到现在的全然接受,若溪已经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依靠,这是她走投无路的选择。
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若溪摸了摸兜里仅有的五百块钱,是她临走的时候安娜姐硬塞给她的。
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古怪男人应该最喜欢性感妩媚的女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她穿得那么暴露。
若溪已经决定了要去投靠帝宸诀,所以她得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尽量博得男人的喜欢。
她有些紧张的推开服装店的门,扫视着衣架上的漂亮服饰。
“女士,请问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呢,看你的气质,适合可爱一点的风格呢!”
女店员热情的招呼着。
“不……我要你们店里最性感的衣服。”
若溪涨红了脸,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啊……好的,您稍等。”
女店员虽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女店员提着一条黑色短裙递给安若溪,说道:“女士,您试试这条裙子吧,这是我们店里最性感的一条裙子了,因为风格太像酒家女,所以一直没人买。”
若溪看了那裙子一眼,深V领,露背吊带,裙摆极短,缀着各种亮片,果然是浓浓的酒家女风格。
“不用试了,就它吧。”
女孩儿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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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计程车徐徐开往C市的豪华别墅区。
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有意无意偷瞄着后排座位上的妖娆女人。
女人烫着一头大波浪卷,脸上画着浓厚艳俗的妆容,深v的紧身短裙包裹着她沟壑纵横的饱满胸型,一条雪白修长的美腿斜斜并在一起,脚上是十寸高的黑色高跟鞋。
啧,真是个让人心痒难耐的美人儿啊,估计又是哪个有钱公子哥包养的玩物,这可不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
司机艰涩的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感慨道。
安若溪手指紧张的交缠在一起,眼神忧郁的望着车窗外,嫣红的薄唇紧抿着,一直默不作声。
她知道司机在色眯眯的偷看她,也知道男人肯定把她当成了“那种”女人。
但这又如何呢,事实也的确如此,不是吗?
车子很快抵达了帝宸诀的别墅,如城堡般宏伟霸气的建筑矗立在云中,无形中彰显着男人不可计量的傲人财富。
安若溪下了车,站在守卫森严的别墅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人人仰望羡慕的奢华别墅对她来说,却如同人间地狱,而她现在却不得不奔赴地狱,投身恶魔的怀抱!
安若溪走向站岗台,正准备让门卫放她进去,原本还紧闭的玄铁大门像是知道她的到访,竟自动打开了。
女管家早已在别墅内等候多时,她轻蔑的上下扫视了若溪一眼,依旧用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道:“进来吧,我带你去见我们家先生。”
女管家没有料到,就安若溪这样姿色平平的女人,先生竟会召见第二次,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若溪默默跟在女管家身后,颇有些意外,“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女管家冷哼一声,白了若溪一眼,刻薄道:“哼,这不显而易见嘛,像你们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哪个不是拼了命往我们家先生床上爬的,装什么天真!”
若溪讨了个没趣,表情有些尴尬。
唉,她还是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好了,省得给自己添堵。
别墅特别宽广,占地数千坪米,需要穿过巨大的喷泉花园才能抵达会客厅,加之女管家又疾步如风,若溪跟在后面,几乎要用小跑的才追得上。
高跟鞋撞击着地面,发出“叩叩叩”的声响,若溪却是苦不堪言。
她本就不会穿高跟鞋,这次一穿就是十厘米的大高跟,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脚踝也肿痛不已,可想而知有多辛苦。
到达造型华丽的会客厅,女管家忽然停住脚步,弯下腰恭恭敬敬道:“先生,安小姐到了。”
“啊,让,让一下!”
紧跟其后的安若溪,一个刹车不及,竟“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生生趴在地面上。
“才几日不见,也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吧!”
出现在女孩儿眼前的,是一双镫亮的皮鞋,往上是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再往上,则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英俊面孔。
帝宸诀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安若溪,性感的嘴角勾出嘲弄的弧度,“女人,看你这身打扮,莫非才送走你的恩客?”
若溪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自然的将短短的裙摆往下拉扯,脸瞬间红透了。
男人的目光太过霸道直白,肆意在她身体上游走,若溪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热发烫。
她怯生生的抬起头,偷偷瞟了男人一眼,又赶紧将头埋得低低的的,小声道:“我……我来了,你那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若溪不确定男人对她是否还有兴趣,但她毕竟怀着他的骨肉,他应该不至于把她扫地出门。
“当然!”
帝宸诀眸色深沉,直直盯着安若溪,不轻不重的吐出两个字。
女人一身性感撩人的打扮,烈焰红唇的妆容,却配上这副清纯羞涩的表情,就好像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他身体一阵发紧。
说真的,要不是此刻他还有客人在场,他恐怕早就扒光了她,直接就地享用了。
男人缓缓靠近安若溪,俯身在女人的耳旁,嗓音暧昧道:“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我们有很多时间,做很多事情。”
耳畔处,炙热的男性气息仿佛一道电流注入她的身体,若溪不由一阵轻颤,紧张的往后倒退着,无力的朝帝宸诀哀求道:“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很害怕男人靠近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小白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这只大灰狼生吞入腹。
“若溪,是你吗?”
不确定的声音,从客厅中央的欧式沙发处响起。
当安若溪看向站在沙发旁的的挺拔身影时,本来还红彤彤的小脸,瞬间血色褪尽,变成了让人心疼的惨白。
“欧……欧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若溪脑袋登时一片空白,舌头也跟着打结。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会在这样的状况下,再一次遇见欧阳漠。
欧阳漠也是一脸意外,墨黑的眸子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安若溪,好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眼前这个浓妆艳抹,打扮艳俗的酒家女,怎么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个干净清纯的若溪呢?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眼花了,要么就是大脑短路了。
“你不是若溪,你只是跟她长得有点像而已,我们家若溪不会化妆,也不会穿高跟鞋,更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她很害羞的。”
欧阳漠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着,英俊的五官有些扭曲,自欺欺人道。
“对不起,欧阳哥哥,我让你失望了。”
安若溪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两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那是羞愧的眼泪。
大学的时候,身为学长的欧阳漠一直很看好若溪,知道若溪喜欢珠宝设计,就一直鼓励她创作,甚至还承诺以后会为她投资一间工作室,专门供她舒展才华。
可最终,她还是辜负了欧阳哥哥的期望,堕落成了一个出卖身体的卑贱女人。
看到若溪的眼泪,欧阳漠终究还是心软了,他走到女孩儿面前,轻声问道:“若溪,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跟帝总认识的,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来找他?”
“我……”
若溪胆怯的看了帝宸诀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告诉我,若溪,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欧阳漠顾不得还有生意要和帝宸诀谈,情绪激动的握着安若溪的肩膀逼问道。
联想到上次也是在帝宸诀的别墅碰见了浑身是伤的若溪,加上医生说的那些话,欧阳漠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这几年,他比谁都清楚帝宸诀是怎样的男人,这绝对不是若溪应该招惹上的人物。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欧阳哥哥,你不要管我,你管不了的,你走吧!”
若溪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似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不自量力的喜欢上欧阳漠。
如果她不曾那样深深的爱着他,那么她现在,也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帝宸诀,眉峰狠狠拧聚在一起。
他突然将安若溪一把扯过来,粗鲁的往楼梯的方向重重一推,霸道的命令道:“我还有生意要谈,你先上楼等着,准备好待会儿怎么伺候我!”
安若溪僵硬的站在原地,血液好像从脚底一直凝固到头顶,帝宸诀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冰冷尖锐的针,穿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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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这个心理变态的男人,一定是故意想在欧阳哥哥面前羞辱她。
若溪气得身体发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也浑然不觉。
她没有脸再待下去,更没有勇气回头看欧阳漠,只得抬起沉重的双腿,迈上楼梯。
“若溪!”
欧阳漠心痛的唤着女孩儿的名字,深情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若溪娇小瘦弱的身影,直到消失。
他多么希望女孩儿能回头看他一眼……
可以没有半句解释,但为什么连看他一眼也不愿意?
帝宸诀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眼神玩味的看着这一切。
呵,不知不觉他就成了棒打鸳鸯的恶棍,真是作孽啊!
“没有想到,欧阳先生原来和安小姐认识?”
帝宸诀看着面色难看的欧阳漠,似笑非笑的问道。
“她......是我的学妹。”
欧阳漠身体绷得紧紧的,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冷冷的回道。
他刚刚接管了家族生意,主攻的是房地产这一块。
而要在C市做房地产,就必须和帝宸诀打好关系,因为C市百分之九十的商业用地都由帝宸诀控制着。
倘若得罪了帝宸诀,无异于砸了自家的饭碗。
所以,就算他此刻再痛恨眼前这个男人,他都必须表现出云淡风轻,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
“噢,原来是这样。”
帝宸诀了然的挑挑眉,又不轻不重道:“说起来,现在的女大学生真是越来越便宜了,我不过是花了一百万,就买了她的初夜,想一想还是挺划算的。”
欧阳漠修长的手指猛然握住了沙发扶手,无限制的收紧,骨节都泛白了,本来俊美温和的五官,此刻呈现出冰冷可怕的棱角。
他的若溪,他一直藏在心底,妥善珍爱的宝贝,竟然就这样被糟蹋了!
“欧阳先生,不会喜欢安小姐吧?”
帝宸诀笑吟吟的看着几乎要失控得欧阳漠,明知故问道。
“没有,我们只是校友关系。”
欧阳漠咬紧了牙齿,痛苦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喜欢她,正好她现在是我的女人,等我玩腻了,倒是可以借你玩玩。”
帝宸诀“大方”的说道,满不在乎的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件玩具。
“不用了!”
欧阳漠愤怒的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微微战栗着,有些发狠的对帝宸诀道:“帝总,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希望后期我们能达成合作!”
说完之后,欧阳漠便匆匆的告辞了。
他无法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他怕他最终会疯掉,惹下不可挽回的麻烦!
帝宸诀目送着欧阳漠离开,眸底逢场作戏的笑意渐渐被冰冷的寒气所取代。
他依旧保持着他原来的优雅姿态,只是那张堪称完美的俊脸却带着骇人的凉意,声音冷酷道:“听够了,就给我滚下来!”
一直隐匿于楼梯拐角处的那抹萧瑟身影,僵硬的走了出来。
安若溪精致白皙的小脸上爬满了悲哀绝望的泪水。
帝宸诀对欧阳漠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心脏剧烈绞痛着,她所有的尊严与骄傲都被男人狠狠踩在地上,践踏成肮脏的粉末。
所谓生不如死,也不过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过来!”
帝宸诀不悦的瞪视着僵立在楼梯之上的安若溪,凶巴巴的命令道。
越是看到女人那副痛彻心扉的痛苦表情,越是让他打从心底觉得不爽!
该死的,那个欧阳漠在她心里就有那么重要?
安若溪手扶着扶梯,缓缓走下楼,怀着些许愤怒的心情,声音颤抖的朝男人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我?”
帝宸诀眸光一冷,眼神凶恶的看着安若溪,“你这是在质问我吗?好大的胆子!”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欧阳哥哥,你却故意在他面前把我说得这么低下卑贱,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伤害我,羞辱我,你就这么开心吗?你果然是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大变态!”
若溪哭得梨花带雨,冒着惹怒一头猛兽的危险,情绪失控的朝男人吼道。
一想到欧阳哥哥临走前那副受伤失望的表情,若溪就好恨好恨帝宸诀。
她暗恋了欧阳漠整整四年,不敢奢望有一天能和他在一起,只求能在男人心里保留一个干净美好的形象......
而现在,就是因为这个可恶的男人,她在欧阳哥哥心里,大概低贱得连那些风尘女人都不如了吧!
或许是隐忍得太久,若溪完全不考虑后果,一次性全部爆发了。
她仇恨的瞪视着帝宸诀,一针见血道,“你以前是被女人伤得有多深,心理才会扭曲成这样,难道你只能通过伤害女人才能得到快乐吗,那也太可悲了,真是让人同情......”
“住嘴!”
像是被女人说中了什么,帝宸诀墨黑的瞳孔剧烈收紧着,整个人变得阴森又恐怖,手掌狠毒的掐住了安若溪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这样放肆。
更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如此直白犀利的直指他心底最痛楚的那块禁区。
她是那么的聪明,又是那么的愚蠢!
“女人,这一次,你彻彻底底的惹怒我了,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帝宸诀俊冷的五官狠狠逼近女孩儿惨白的小脸,长指不断收紧,享受着折磨她的乐趣。
此时此刻,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他只要稍稍加一点力气,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纤细的脖子拧成两截。
“......”
强烈的窒息感让安若溪根本说不出话,她表情痛苦的看着帝宸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但眼神却还是那么的倔强!
就是这样的眼神,简直让帝宸诀欲罢不能,让他迫切的想要将她征服!
男人冷然的松开手,转而却将安若溪推倒在沙发上,大掌扯住她短裙的领子,“哗”的一声,直接从正中撕成了两片。
“变态,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若溪慌乱的捂住自己乍泄的一片春光,挣扎的滚下沙发,趁机想要逃跑。
帝宸诀却揪着她的头发,直接将她甩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如大山一般压制了下来。
“你说得很对,折磨一个女人,是我帝宸诀最大的乐趣,我现在就让你好好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男人薄凉的嘴角勾出嗜血的冷笑,低头封住了若溪的嘴唇,疯狂的索吻……
“唔,不要……”
帝宸诀薄唇性感至极,吻技更是一流,轻重缓急,把握得很纯熟。
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沉沦迷失在这样的吻里。
但在安若溪这里,男人炙热的唇,霸道的汲取,只会让她由衷的恶心想吐。
这就如同在和一只猛兽接吻,谁知道下一秒,她会不会被撕成碎片呢!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你当我帝宸诀是什么?”
男人的唇,游移到女人的脖子处,宽厚有力的大掌,却覆上她细腻紧实的小腹,缓缓的向下探索着……
若溪身体一阵轻颤,羞愤的捶打着男人的身体,“帝宸诀,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这里还有人在场,你恶不恶心!”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疯狂了,客厅里还有佣人在场,他却想对她做那些的事情。
难道他是禽兽吗,他没有羞耻心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残忍一笑,端着安若溪巴掌大的小脸,兴致盎然道:“就是有人在才够刺激呢,要不然我们做给谁看呢?”
“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
若溪猛烈的摇着头,绝望的哀求着,泪珠四下坠落。
她被男人牢牢压在地板上,无法逃脱,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冻得她瑟瑟发抖,但男人阴森恐怖的样子,却更让她毛骨悚然。
怪就怪她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竟投靠一个变态恶魔,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帮她,结果却反倒把自己葬送了。
或许她一开始就该听从安娜姐的建议,把孩子打掉,彻彻底底的断掉与这个男人的关系。
“别紧张,我的这些佣人,什么大场面都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你不过是我取乐的玩具而已,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帝宸诀凝着身下的人儿,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一字一句的羞辱道。
这女人说得没错,他是心理变态,是极度仇恨女人。
他最仇恨的,就是这类故作清纯的女人……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抹纯白美好的身影,好似天使般洁白无瑕,那是帝宸诀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女人。
林芊语,他所有仇恨和痛苦的根源!
蓦地,男人完美的俊脸上升腾着突如其来的彻骨寒气。
他像是在发泄什么愤怒一般,粗暴的揉弄着安若溪柔软的身体,大掌狠狠扯掉女人的底裤,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她……
“不!”
一阵心痛袭来,雨点般的拳头砸向男人的身体,若溪拼尽了全力反抗着,声音悲凉道:“帝宸诀,我求求你不要做这样变态的事情,我还怀着你的孩子,我不想让他有一个禽兽不如的父亲……”
最最绝望的时刻,腹中的孩子,成了若溪最后一点依靠,也是最后一点希望。
她希望帝宸诀能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她,不要将她逼入绝境。
帝宸诀巨大的身躯陡然一僵,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俊美绝伦的五官犹如寒冰一般凝结,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明亮的星眸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没有透露出半点情绪。
呼……
若溪长长舒一口气,如同是经历了鬼门关。
想着,这变态男人是良心发现,决定放过她了么?
下一秒,帝宸诀冷然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脸上带着嫌恶的表情,看也没看安若溪一眼。
若溪也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尴尬的拉扯着身上几乎成了碎片的裙子。
这裙子,本来就没什么布料,现在更是直接被帝宸诀撕成了两片,所以无论她怎么拉扯,始终都无法得到遮蔽身体的效果。
唉,算了,待会儿再去买一条吧!
若溪得庆幸,她好歹还捡回了一条命,这样恐怖变态的男人,她以后是万万不敢再招惹的,但求从此相忘于江湖,彻底消失在彼此的世界吧!
就在若溪觉得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帝宸诀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像是冰块一样,狠狠砸向了她。
“来人,将她拖去喂狗!”
男人冰冷的命令,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什……什么?”
若溪脑袋有些发懵,思维还有些跟不上来。
喂狗?
开玩笑的吧!
这是女人的第一反应。
拖出去喂狗……
这应该是电视里那些骂人的话,怎么可能真的有人做这样变态残忍的事情,这是谋杀,是犯法啊!
帝宸诀冷视着一脸不相信的安若溪,声音冰凉而又平稳道:“多亏你刚刚提醒,你胆敢擅自怀上我帝宸诀的孩子,你跟那孽种都得死!”
这本就是他一贯的作风,对待这些不自量力的女人,绝不手软。
所以这些年来,纵使他女人众多,却从没冒出过什么私生子之类的荒谬丑闻。
只是前几天,他大概是吃错药了,竟然荒唐的想和一个出卖自己肉体的女人,一起养一个孩子!
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女人这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最虚伪,最卑贱的生物,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样的生物上面投注一丝一毫的感情!
安若溪望着高大冷漠的男人,心底怀着深深的恐惧,脸上却是控制不住的大笑,“哈哈,你……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你不是说,要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么,他是你的骨肉啊,你怎么可能忍心把你的骨肉丢去喂狗呢,你……”
还不待若溪多说什么,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直接架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外拖拽。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放开我!”
安若溪大叫着,一点也不配合。
纵使有千万个不相信,却依旧无法改变,这个变态男人,当真要把她拖去喂狗的事实。
“放开我,你们都疯了吗,这是谋杀,是犯法的,放开我!”
安若溪卯足了所有力气,奋力的挣扎,朝着两个黑衣保镖又踢又踹,想咬死他们。
然而,她毕竟是个女孩儿,而且还是个身形娇小的瘦弱女孩儿,哪里是这些大男人的对手,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两个保镖轻轻松松就将安若溪押了出来,帝宸诀像是下定了决心,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要收手的意思。
若溪挣扎得累了,加之自己现在又衣不蔽体,也不好挣扎得太厉害,只得暂时放弃抵抗。
依现在的状况来看,硬拼是不行了,只得智取。
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去哪里。
“两位保镖大哥,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若溪放柔了声音,朝两个黑衣保镖问道。
黑衣保镖酷酷的,只押着她径直往前走,始终一言不发。
若溪咬住嘴唇,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继续朝保镖道:“两位大哥,你看我也快死了,我只想提前知道我会怎么死,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们就当做做好事,告诉一下我好不好?”
那两个保镖估计是被安若溪烦得没办法了,其中一个没好气道:“犬舍!”
还真是要把她拖去喂狗啊!
若溪想象着被那些恶犬撕成碎片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冷战。
“那……那能问一下,是只什么品种的狗吗?”
她很怕狗,尤其是那些大型犬,只要在路上看到,就得远远绕道走。
“多着呢,德国黑背,藏獒,比特,杜宾等等。”
保镖不耐烦道,步子走得更快了。
他们押过很多女人去喂狗,不是吓得尿裤子,就是鬼哭狼嚎的,像这个女人这么啰嗦的,还是第一个!
这么多,意思不是一只狗,是一群狗?
若溪顿时双腿发软,吓得站都站不起来,要不是由这两个保镖强制架着,她估计早就跌倒在地了。
女人很快便被带到了犬舍,远远的,就能听到很多狗咆哮的叫声。
“两位大哥,求求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若溪声音发抖的朝两个保镖哀求道,“反正待会儿我肯定会被那些恶犬吃得骨头都不剩,你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了我吧,就当是做一件好事……”
她是真的知道怕了,也真的知道帝宸诀有多心狠手辣了,社会上那些关于他的传说,都是真的!
早知道,就不该逞一时之气去惹怒他。
然而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汪汪汪”
“汪汪汪”
此起彼伏的犬吠声越来越近。
“你们这些不自量力的女人,胆敢惹怒帝先生,都是这样的下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个保镖鄙视的说道,打开了犬舍的门,另一个保镖则直接把安若溪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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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张开长臂,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摆出最放松的姿态,俊脸带着些许疲惫。
没有了安若溪的鬼哭狼嚎,佣人也都被他赶了出去,诺大的空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呼,终于清静了!
男人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本以为会畅快无比,但一种浓重的失落感,又让他浓眉紧锁。
没有意外的话,现在这个时间,那该死的女人连同着她肚子里的孽种,应该已经被他养的那些恶犬撕成了碎片了吧!
想到她纤弱瘦小的身躯被撕咬得血腥淋漓的画面,帝宸诀放松的长指猝然握紧成拳头,眉头皱得更紧。
心里,竟隐约的有些慌乱,还有一点点后悔。
这在从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牵动他的情绪了......
正在帝宸诀陷入无尽沉思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的落下来。
“老大,听说你把安小姐扔去喂你的那些宝贝狗子了?”
身手敏捷的猎鹰轻巧的闪身而入,口吻轻佻,还带着笑意,好像是在闲话家常。
而事实上,这些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残忍事情,在帝宅却是经常发生,一点也不值得意外。
江湖上有关帝宸诀变态嗜血,极度仇恨女人的传言,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真实的帝宸诀,只会比传言的更恐怖,更残忍,就是魔鬼看到他,也会胆寒!
帝宸诀冷撇了猎鹰一眼,清冷的薄唇紧抿着,继续闭目养神。
“安小姐那么瘦弱,恐怕还不够狗子们塞牙缝啊!”
猎鹰早已习惯了男人的冷淡,继续不怕死的说道。
“你很闲?”
帝宸诀拧着眉,口气极度不耐烦,一副要吃人的凶恶模样。
“嘿嘿,我只是很好奇,安小姐那般温柔纯良,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居然把您老人家给惹恼了,害得自己葬身狗腹?”
“那是她活该!”
帝宸诀盛怒未消,咬紧了牙齿,恶狠狠的说道。
他故意忽略掉自己心里的那份担忧和焦虑,命令自己冷血到底。
女人这种东西,罪大恶极,死了就死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猎鹰挑了挑眉毛,赞同的点点头,声音藐视道:“也对!看安小姐的性子,倒跟林芊语有几分相似,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
林芊语,一个除了猎鹰和飞雪外,没有任何人敢随意提起的名字。
曾经是帝宸诀深爱至骨髓的天使,也是将帝宸诀伤得最深的蛇蝎。
红颜祸水,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帝宸诀在听到“林芊语”这三个字的时候,庞大的身躯明显震了震,剑眉星目带着极大的仇恨。
“你要真这么闲,我不介意把你外派到非洲喂狮子!”
男人声音冷冷道,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反正猎鹰这家伙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找他东拉西扯些有的没的,平时就是太纵容他了,这次索性把这家伙扔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老大饶命,我保证不八卦了。”
猎鹰哭丧着脸,吓得赶紧双手抱拳,就差没给帝宸诀跪下了。
依老大的行事作风,肯定是说到做到。
他还这么年轻,而且又长得这么英俊帅气,还有一大票漂亮妹妹等着他去宠爱,他才不要英年早逝,成为狮子的盘中餐哩!
况且非洲那么贫瘠落后,对于享乐主义的猎鹰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他不要啊!
“哼,白痴!”
帝宸诀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依旧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表情。
猎鹰见帝宸诀冰冷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又开始没心没肺的作死。
他手里提着一包东西,移动着步子,靠近了男人一些,一脸神秘兮兮道:“老大,我知道你最痛恨这类故作清纯善良的女人,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了你一个小忙。”
“你又想搞什么鬼?”
啧,这家伙真是烦透了!
猎鹰神秘一笑,将手里那包东西放到帝宸诀的脚边,语气得意道:“我刚刚路过犬舍,听到安小姐凄厉的惨叫,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于是乎……”
帝宸诀眸光一紧,急切的追问道:“于是什么?”
“额,因为场面太过血腥,怕引起您胃部不适,我还是不说了吧!”
关键时候,猎鹰却故意卖起了关子,心里却一直憋着笑,都快要憋抽搐了。
哈哈,就喜欢老大这副明明着急上火又故作云淡风轻的别扭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帝宸诀陡然站起来,恶狠狠的抓住猎鹰的衣领,紧张的逼问:“少给我油腔滑调,快说!”
男人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淡定沉稳,极为深不可测。
也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安若溪在他心里的特殊地位。
亦或许,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也没什么啦,就是等到狗子们享用完之后,捡了些剩下的骨头渣子,估计老大你会感兴趣,所以就给你带来了......呐,全装这塑料袋里了!”
猎鹰朝地上的塑料袋努了努嘴,一本正经道。
“什么!”
闻言,帝宸诀高大伟岸的身躯,一个踉跄,几乎快要站立不稳,深邃的眸子骤然凝聚着,俊美无暇的五官流露出难以名状的痛苦之色。
那个女人,当真就这样死掉了,连同着他的血脉,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个全尸也没有!
帝宸诀看着脚边的塑料袋,红彤彤的,并不是太大一包,里面似乎是几根森然的白骨......
“为什么会这样!”
帝宸诀攥紧了拳头,嗓音嘶哑的低吼道,一种久违的心痛感觉,几乎快要让他崩溃。
刚刚还活生生的,和他叫板,惹他生气,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竟然就剩下这一点点了,他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
“该死的女人,临死都还那么倔强,她是有多蠢,就不知道服软,不知道求情,不知道逃跑吗!”
这个时候,帝宸诀才清楚的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让安若溪死。
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他想让她服软,想让她顺从他。
就好像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他只是想让她害怕,不是想要杀死她。
只要她向他服软,求他放过她,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至他于死地!
“唉,老大,别难过了,这样的女人,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保不准以后又是个林芊......”
“滚!”
帝宸诀青筋暴露,发狠的冲自己找死的猎鹰吼道。
“老,老大,你没事吧?”
猎鹰被吼得一阵心惊肉跳,小心翼翼的关心到。
啧,看老大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痛苦耶,他的玩笑,会不会开太大了?
唉,不管了,至少终于有一个女人,可以牵动老大的情绪了。
这么多年了,别墅来过无数个女人,各种各样的类型,有比安小姐清纯的,更有比安小姐漂亮的,可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在老大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这个安若溪,真的不一样......
帝宸诀身躯轻晃,长臂支撑着沙发,挺拔修长的身形,带着一丝落寞。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再看一眼地上的塑料袋,男人拧紧了眉,声音痛苦道:“把这东西也带走,好好安葬了吧!”
“噗!”
猎鹰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纵使精明犀利如老大这样的人物,一遇到女人,也有大脑短路的时候,他真是成就感十足啊!
思维敏锐的帝宸诀立刻察觉出了异样,瞪视着猎鹰,冷声质问到:“你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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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帝宸诀气势强大,直接提着猎鹰的后衣领,轻而易举的将男人提了回来。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哪有什么事啊,老大你也知道,我经常性这样抽风的啊,不要这么凶嘛,我好怕怕……”
猎鹰耷拉着肩膀,可怜巴巴捧着心脏,做出受伤状。
纵使杀手榜上常年稳居第一,令人闻风丧胆的他,在帝宸诀面前,却弱爆了,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正僵持之际,刚刚押解安若溪的两个黑衣保镖,突然步伐匆匆的来到帝宸诀面前。
“帝,帝总,犬舍那边,出了点状况。”
保镖恭敬的埋着头,声音十分的惶恐。
帝宸诀黑着一张脸,不耐烦的皱着眉,冷声道:“出什么事了?”
他莫名的看这两个保镖不顺眼,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若溪是被他们害死的,就好像古时候的刽子手一样。
当然,追根到底,女人的死,还是源于他太过心狠手辣。
“是……是我们没有控制好那些犬只,事情没有按照您命令的那样发展。”
其中一个保镖偷偷瞟了面色冷酷的帝宸诀一眼,战战兢兢的说道。
帝先生的冷血毒辣的行事作风,他们是最有领教的。
这次任务没有成功完成,搞不好下一个被扔去喂狗的,就是他们了!
“说重点!”
男人的声音里,是极度的不耐烦。
“事情实在是太复杂,太诡异了,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怀着深深的疑惑,帝宸诀连同着猎鹰一行人,迅速的来到了犬舍。
和以往不同的是,快要到达犬舍的时候,竟听不到一丝狗叫的声音。
“奇怪,今天狗子们怎么都不叫了,难道是吃得太饱,都在睡大觉,懒得叫了?”
猎鹰跟在帝宸诀身后,故意碎碎念道。
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帝宸诀面色沉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只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犬舍是方方正正的形状,四周都是密闭的,用玄铁的材质专门打造,里面一共养着八只大型烈犬。
要进入犬舍,只有一个入口。
所以,一旦有人被推进去,只有被那些恶犬撕成碎片的结局,根本就无法逃脱。
这些年,葬身于犬腹的女人,不在少数,她们和安若溪一样,或多或少都惹怒了帝宸诀。
帝宸诀靠近犬舍门口的时候,才隐约有几只狗象征性的叫了几声。
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宸诀周身散发着冰凉的寒意,皱着两道冷冽浓眉,将手放在了犬舍的门把上。
正要拧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大家都坐好,要乖乖哦,布丁,不许乱动,还有将军,尾巴不要摇得那么厉害……”
居然是……安若溪的声音!
那一瞬间,帝宸诀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紧张不已,手心竟然都冒汗了,很害怕是自己的错觉……
男人小心谨慎的吸了一口气,轻轻将门推开。
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副画面——
安若溪完好无损的站在八只身形庞大的大狗面前,晃动着手掌,正悠然自得的指挥着他的那些狗子们,而平日里凶恶无比的狗子们,通通一副哈巴狗的模样,仰着头一脸崇拜的望着女人!
帝宸诀彻底凌乱了,他就是有8核超强处理器的大脑,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消化这样的场景。
“汪汪!”
“汪汪汪!”
狗子们一嗅到帝宸诀的味道,也不再听指挥了,撒欢的朝男人扑过去。
“乖,好了好了,别舔,都坐下,坐下!”
帝宸诀揉弄着狗狗们的脑袋,这群热情过剩的生物,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一向阴森恐怖的铁汉,面对这些毛茸茸的动物时,难得流露出柔情的一面,变得超级温柔,超级有耐心。
安若溪回过头,看到帝宸诀的时候,先是发自心底的害怕,可看他跟狗狗们的互动,又突然觉得她好陌生,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变态。
这奇怪男人,应该有神经方面的问题,比如精神分裂什么的。
对待女人那么冷血残忍,对待狗狗却温柔如水,不是精神分裂是什么!
帝宸诀抬起眸子,正撞上安若溪专注研究他的眼神,眼底的暖意瞬间被寒冰取代。
“把他们拴好。”
男人直起庞大身躯,冷冰冰的朝身后两个保镖命令道。
两个保镖迅速将兴奋过头的大狗给牵走了,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这都没死,你命还真大!”
帝宸诀瞪视着安若溪,口吻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
看到女人没死,他明明松了口气,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却硬要摆出一副恨不得把女人弄死的可恶模样。
安若溪很紧张,背上是涔涔的冷汗,她是打从心底害怕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但当她接收到猎鹰投递给她的眼神时,她努力的吸了一口气,竟主动朝帝宸诀靠近了。
“对,对不起……”
她鼓足勇气,拉了拉男人粗壮的手臂,声音小小道:“我说话不过脑子,惹怒了你,是我该死……你能不能,原谅我?”
帝宸诀板着一张俊脸,浓眉紧紧的凝聚在一起,抿着薄唇不说话,直死死的瞪着安若溪。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只小野猫,怎么突然就开窍了,竟然肯收起她倔强的个性,向他低头服软了?
安若溪身体在发抖,嘴唇也是惨白色的,但她还是努力展现出她柔弱顺从的一面,继续讨着帝宸诀的欢心。
“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留我在你的身边,当你的女人好不好?就算只有十个月的时间,我也心甘情愿,我保证孩子生下来后,绝不纠缠……”
若溪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柔声的向帝宸诀祈求道。
她牢牢的记着猎鹰给她的忠告:要想控制一个男人,就要学会以柔克刚,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柔顺听话的女人。
而事情,也本该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
她安安分分的做帝宸诀的女人,按照男人之前的要求,乖乖的把孩子生下来。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凭借着帝宸诀这座巨大靠山,把爹地救出来,为爹地报仇!
帝宸诀依旧是抿着性感薄唇,并不做声,墨黑的眸子,熠熠发光,深邃得无法探测、
迟迟得不到男人的回应,若溪有些打退堂鼓了,精致秀丽的小脸,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好像太不自量力了,你也许已经对我不感兴趣了,我……”
蓦地,若溪小巧的脸蛋,突然被男人的大掌狠狠钳住。
“你知道做我帝宸诀的女人,要做些什么吗?”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柔弱似水的眸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
若溪声音颤抖着,脉脉的双眼,好似一汪泉水,带着十足的楚楚可怜,红着脸道:“但是,我可以学。”
要当一个男人的女人,不外乎就是为男人做做饭,聊聊天,睡睡觉罢了。
她现在怀着孩子,陪睡应该可以免了,他们之间三观又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应该也不会涉及到聊天。
那么,只剩下做饭了。
而她最擅长的,刚好就是做饭了。
若溪顿时觉得,这项差事,应该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这般娇俏可人的模样,不觉一股热力袭来,他猛然将女人打横抱起来,哑着嗓子道:“好,现在我就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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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突然凌空,若溪吓得禁不住尖叫。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最终还是一咬牙,任由男人处置了。
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就由不得她选择。
况且已经尝到了惹怒这头猛兽的可怕后果,若溪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哟,老大你这是做什么,还要把安小姐拿去喂狗吗,可貌似狗狗们好像并不想吃她呀,要不送去喂狮子好了,狮子准吃!”
猎鹰嘴角噙着笑,依旧不怕死的打趣道。
“它们不吃,我吃!”
帝宸诀一脸霸道狂妄,故意说得极其暧昧。
若溪满脸羞得通红,柔软的身子努力往后躲避,与男人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十分的不自在。
“女人,不想摔得屁股开花就抱紧我!”
帝宸诀冰冷着声音,好心提醒道。
“哦......好,好的!”
若溪难为情的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勇气,纤细的手臂赶紧牢牢的搂住男人的脖子。
毕竟帝宸诀有着将近一米九的高度,她要是掉下去了,铁定会摔个四脚朝天,那就太丢脸了!
“老大,悠着点儿,别忘了安小姐还有孕在身哟!”
猎鹰堵在犬舍的出口,善意又邪恶的说道。
能让一向冷静克制的老大毛躁得就跟个愣头青似的,这个安若溪实在是不简单,他果然没押错宝!
“滚开!”
帝宸诀一脚将啰里八嗦的猎鹰踢开,怒气冲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待会儿再收拾你!”
说完,男人收紧了铁臂的力道,将怀里的可人儿抱得更牢,迈着两条大长腿,疾步如风的走出犬舍,完美的背影挺拔又狂傲。
哼,他现在才没工夫处置这臭小子搞的恶作剧。
体内,一股最原始的男性渴望汹涌翻滚着,必须要快速的得到发泄!
离开犬舍,帝宸诀抱着安若溪直接来到了卧室,他急不可耐的用脚将门踹开,像是扔小鸡仔似的,粗鲁的把女人扔到了床上。
大红色的圆形水床,温暖柔软,极度贴合身体曲线,专为情侣设计,无形之中透着浓浓情浴的味道。
帝宸诀威然矗立着,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牢牢锁住床上的小甜心,那放肆直白的眼神,像是在面对自己垂涎已久的美味,迫不及待的想一开口吃掉!
“我最后问一次,你可想好了?”
男人嗓音低醇的问道,一边慢条斯理的松着领带,优雅尊贵得犹如帝王一般,慵懒随性的样子,简直性感到了极点。
他帝宸诀虽然冷血变态,但从来不会勉强任何人,他要的是女人对他绝对的俯首称臣。
“我,我……”
安若溪紧张得满头大汗,舌头也跟着打颤,连句完整化都说不出来,苍白的手指有些无力的揪着光滑的橡胶床面。
女人的犹豫拘谨,让帝宸诀十分不悦,冷声道:“你要不愿意,就马上给我滚!”
“不,不是这样的!”
安若溪生怕又惹恼了男人,慌张解释道:“我只是……有一点点害怕。”
女人说的是实话,她的确很害怕。
害怕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变态男人,更害怕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帝宸诀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不似刚刚的满面寒霜。
男人一条长腿半曲着,双臂撑在床头上,如同一道天然的牢笼,牢牢将女人控制在身体于床背之间,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在怕什么?”
安若溪慌乱的垂下头,躲避着男人灼热的目光,咬了咬嘴唇,难为情道:“那天晚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很可怕……”
那天晚上,她就好像遇到了一头野兽,锋利的獠牙活生生的撕扯着她,将她的身体肆意揉弄成各种样子,不眠不休的折磨着她的身与心,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是让她一辈子都胆战心惊的记忆。
而现在,她即将又要经历一次,怎能不害怕?
“哈哈!”
帝宸诀没有预兆的豪爽一笑,心情似乎很畅快。
他修长手指勾着女人尖细的下巴,霸道的将她的小脸抬起来,眼底含着笑,“女人,我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魔鬼,不会吃了你的!”
男人黑眸如星辰般深邃璀璨,散发着熠熠的光芒,竟看得若溪有一丝丝心动,心脏骤然间跳得更快了。
那样一双摄魂夺魄的眼睛,是个女人都会爱上的吧!
如果他不是这样变态,如果没有欧阳哥哥的存在,单凭男人这张魅惑众生的俊脸,她估计也沦陷。
欧阳哥哥……
安若溪的心,就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疼痛不已。
帝宸诀见安若溪表情痛苦,以为她还在害怕,便温柔的抚摸着女人的脸颊,耐着性子道:“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会对你很温柔的,况且你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对哪个女人付诸如此多的耐心,更没有对哪个女人展露过他的温柔。
他原本以为,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早在很多年前,在林芊语的身上消耗殆尽了。
但安若溪的出现,似乎逐渐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男人薄唇贴在女人的耳边,充满磁性的嗓音暧昧道:“你要是听话,就会很舒服,但如果你要敢反抗,我会让你很痛苦!”
安若溪的身体,好似有道电流蹿过,一阵战栗。
这样的感觉,让她十分的羞耻,并觉得恶心。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于是干脆闭上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白皙的脸蛋细腻如丝,菱形小嘴,嫣红湿润,如一朵沾着初露的玫瑰,诱人犯罪。
帝宸诀喉头一紧,只觉得体内的火四处乱窜,不再过多等待,直接吻住了安若溪的唇。
男人将女人压在身下,大掌扣住女人的后脑,只为让这个吻更加的深入,炙热……
“唔!”
安若溪先是有些不适应,挣扎了几下,但随即在男人霸道的索取下,只得缴械投降。
热!
真的好热,热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恒温系统可以保证水床二十四小时都是温暖的,这使得女人的皮肤更加发红发烫,好像要化掉了一样。
一滴滴香汗在安若溪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游走,过高的温度,让她头昏昏沉沉的,身体也变得好软好软,如同是身处迷离幻境……
灵魂好像从肉体抽离了,虚虚实实,女人已经分不太清楚。
她感觉自己好像漫步在云端,轻飘飘的,拨开层层云雾,她看到欧阳漠俊逸非凡,正对着她温暖的笑……
“欧阳哥哥,欧阳哥哥……”
安若溪闭着眼睛,一声一声呼唤着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帝宸诀本来吻得认真,也吻得忘情,女人的呼唤,让他所有的热情骤然冷却。
他顺势扯住女人的头发,目光凶恶的质问道:“你在叫谁?”
安若溪微微张开迷蒙的双眼,眼神透着些许的懵懂无辜,柔光似水的看着笼罩在自己之上的英俊男人。
“怎……怎么了?”
女人迷迷糊糊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的状态。
神经质的男人,哪根筋又不对了,好好的怎么又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少在那里装无辜,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以为我聋了吗!”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安若溪吓得发抖,双眸濡湿。
欧阳漠只是她下意识呼唤出来的名字,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帝宸诀怒气腾升着,凶恶的语气好像要把安若溪吃掉。
浓烈的醋意在胸腔翻滚,这个女人总有本事将他惹毛!
“好,很好。”
帝宸诀胸腔剧烈起伏着,冷然的站立起来,投下巨大的阴影。
“看你样子还没醒,我现在就让你清醒!”
说着,男人拽着安若溪一头乌黑长发,直接将女人往浴室的方向拖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好痛!”
安若溪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吃痛的跌下床,男人凶悍的力道,好似要把她的头发连着头皮一并扯掉。
帝宸诀腿很长,步子迈得更快,若溪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一路踉踉跄跄,东碰一下,西撞一下,痛得直掉眼泪。
空间宽阔的浴室,以银灰色为主色调,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坚硬湿滑,透着阴冷的光,寒冷彻骨,正如同帝宸诀铁青色的俊脸。
男人动作粗鲁的将安若溪扔进巨大的白色浴缸,取下正上方的花洒,将温度调到最冷的度数,大束大束的水花喷洒而出。
“装无辜是吗,这样的温度够不够让你清醒!”
帝宸诀站在浴缸之外,高大如山的身躯笼罩在安若溪之上,长指扯住女人的头发,冰凉的水柱直接冲刷着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
“唔,干什么......不要!”
安若溪扭动着脖子,四处躲避,无力的挣扎着。
刚刚才经历了快要把皮肤融化的火热,现在却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这种冰与火交织的强烈冲击,根本就不是她身体能够承受得住的。
冰凉的水柱太过刺骨,若溪苍白的手指无力的扒着浴缸边缘,用力的想要爬出去,但却被帝宸诀沉硬的皮鞋一脚踩住。
“又想爬窗而逃么,信不信我废了你这只手?”
男人冷笑的看着女人,声音异常柔和,脚底的力道却无限加重,狠狠碾压着那只柔嫩小手。
“啊!”
若溪痛得嘶声大叫。
十指连心,痛楚钻透每一寸皮肤,深入到身体每一根末梢神经,女人的牙齿不住上下打颤。
“痛吗?”
帝宸诀俊美的五官逼近安若溪,笑容冰冷肆血道:“求我,我或许可以饶了你。”
若溪只觉得愤怒和屈辱,狠狠瞪视着帝宸诀,眼底没有半点方才的柔顺,反而是更浓烈的冷漠倔强。
“呵呵,求你有用吗,你会放过我吗?你根本就是个神经病,是个变态,我宁死也不会求你!”
女人冷笑道,绝望透顶。
猎鹰教她的那些东西,对其他正常男人可能有点用,但对帝宸诀这样的冷血恶魔,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算是看透了,也懒得委屈自己和这个变态畜生虚与委蛇。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弱肉强食,毫无底线可言。
他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蝼蚁,注定了会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冷血变态任意折磨蹂躏,无人能改变!
“哈哈,嘴巴很硬嘛,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帝宸诀盯着态度冷硬的安若溪,怒极反笑,声音恐怖的说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
就好像她裹上了一层保护壳,而他变态的想要把她的保护壳砸得稀巴烂!
安若溪心如死灰,已经绝望透顶,做好了死的准备,手背竟然也不是那么痛了,身体好像也不冷了。
“你还有什么变态招数,都使出来吧,反正我在被推入犬舍的时候,已经死过一次了,也没什么能让我恐惧了......”
若溪轻轻的,冷冷的说道。
她不怕死,她只怕痛苦的活着!
只是可怜了她肚里的孩子,即便有着帝宸诀冷血变态的基因,但毕竟也是一条小生命。
还未出世,就要经历这么多折腾,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伤害,也许随她一起死去,反而是最大的幸运......
帝宸诀眸中的怒火更盛,透着吃人的寒光。
这该死的女人,果然够犟的,不过没有关系,他会让她求饶认错的!
“胆子大的女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不怕死的,还是第一个,你会为你的要强后悔的!”
男人大掌钳着安若溪的脸颊,狠狠的说道。
花洒不住的往外喷洒着水花,安若溪全身已经湿透了,冰凉的水滴颗颗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滑落,那本来就薄而轻透的裙子,更是牢牢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形,活脱脱一副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香艳画面。
不一会儿时间,冰冷的水已经放了满满一浴缸,巨大的空间,足足可以容纳四个人以上,不亚于一个小型的泳池。
只是里面的水,实在是凉得刺骨,如同是极寒极寒的深潭。
安若溪泡在浴缸里,下半身全部被水浸泡着,噬骨的寒气从脚底蹿升至全身。
她冷得瑟瑟发抖,身上的寒毛全部倒立,嘴唇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还是不准备求我是么?”
帝宸诀冷视着安若溪,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花洒四射,无形中也打湿了他衬衣的袖口,头发也沾了些水,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滑落,性感至极,却也冷漠到底。
这水低于一般常温,就是他这个大男人,也觉得过于冰凉了些。
这个女人,真他妈能扛啊!
“要杀要剐,请自便,不用磨磨蹭蹭的,没意思。”
安若溪抬着下巴,秀气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完全就是视死如归的样子。
有什么好害怕呢,一旦看破了死亡,什么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残忍!”
帝宸诀墨黑的眸子充满着冷酷,声音发狠道。
话落,男人猛掐住安若溪瘦弱的肩膀,强行将女人的上身连同着头重重的往浴缸里按压。
“不要,咳咳,咳咳!”
冰凉的液体瞬间自耳膜,眼孔,鼻腔灌入她的体内,她没有办法呼吸,也不敢睁开眼睛,甚至都听不到声音。
身体,还是下意识的挣扎着,满浴缸的水晃荡四溅,弄得帝宸诀全身都湿透了。
浴缸的水很清凉,带一点点淡蓝色,女人乌黑的头发如海藻般散开在水中,姣好的身体在水中若隐若现,更显纯净美好,水蛇一般的小细腰,以及挺而饱满的胸部,又透着致命的性感。
帝宸诀的身体,骤然变得火热,并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渴望。
他冷然站起身,利落的脱掉湿透的衬衣,露出坚实精壮的身体。
倒三角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腹部八块肌肉紧实有力,好似成块的黑色巧克力,完美得堪比欧洲男模,让人脸红心跳。
安若溪手指抠着浴缸边缘,出于求生本能,从水里钻出来,大口的呼吸着,小脸上尽是水珠。
“咳咳,咳咳!”
重新呼吸的感觉真好,她用手背揩了揩眼睛,却看到身材性感的男人已经抿着薄唇,迈开大长腿,大喇喇的跨进了浴室。
“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安若溪保护着自己几乎全裸的身体,往后方躲去。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那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
帝宸诀抿紧了薄唇,根本就不说话,径直朝女人扑了上去,火热的唇直接覆上了安若溪的花瓣般美好的菱形小嘴,卷带着冰凉的水珠,迫不及待的攫取着他渴望已久的甜蜜。
“唔……不……”
安若溪用力拍打着男人光而又坚实的后背,溅起阵阵水花。
男人依旧是沉稳如山,动也没动,大掌来到女人光滑的后背,长指轻巧解掉内衣扣,顺延着她的皮肤,各种撩拨诱导……
“不……放开我……”
安若溪拼了命的挣扎,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发热发烫,莫名的电流在她身体里飞蹿,就连这一池的凉水似乎也无法将这热度浇灭半分。
真是让人羞耻到了极点的反应,若溪好像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奇怪的反应,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好想逃脱,身体却软软的,根本没有力气逃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如此聪明的男人,轻易的就察觉到了女人不同寻常的反应,邪恶的笑着,“看你的样子还挺享受么,果然是受虐狂,非要我折磨你才会兴奋!”
语毕,男人收紧长臂,像是要把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安若溪头皮发麻,背脊发冷,透彻心扉的凉意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怎么会遇到这样恶劣的男人......
行为粗鲁冷血也就算了,说出口的话更要恶毒冷酷一万倍,好像锋利的刀刃划在身上,痛苦又屈辱!
“放开我,变态,魔鬼,你放开我!”
女人嘶吼着,用尽了所有力气,脑袋都肿胀跳痛着,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无法再承受更多。
然而帝宸诀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怎会在这个时候轻易结束?
此刻的他,愤怒已经褪却,更多的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正常渴望。
没有哪个男人能做到对水中这具性感身体无动于衷……
“女人,是你挑起的火,那就该你来灭!”
男人邪魅的说着,看样子是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要把这可口的甜心生吞入腹。
只是,帝宸诀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身下的人儿,不再挣扎,双眸紧闭,柳眉深锁,一动不动的,不再有任何反应。
帝宸诀怒目瞪视着这张惹人垂怜的小脸,冷声道:“女人,少给我耍花样,别以为装晕就可以糊弄过去了!”
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连一直晃动的池水,也回归到平静。
男人浓眉紧皱,眼底的愠怒变成了不自知的担心,他的大掌轻拍了女人脸颊两下,“安若溪,安若溪!”
女人泛白的薄唇紧闭,如同两瓣纯白的樱花,娇嫩无力,脆弱得好像随时都会香消玉殒。
这没出息的女人,还真是晕过去了啊!
“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
帝宸诀虽然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没有再继续。
众所周知他很变态,但口味还不至于重到去要一块毫无反应的木头。
男人厉然站起来,从蓄满凉水的浴缸中跨身而出,扯过一条白色浴巾擦拭着滴水的黑发,接着随意的围在腰际,俊美邪肆,长腿大步流星的往卧室走去,看也没看浸泡在水中的女人一眼。
无情冷酷如他,根本不关心晕倒在浴缸中的安若溪。
她对女人的态度一向如此,丝毫不会有任何柔情,这个安若溪也是如此,永远不会是那个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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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温暖了一室的冰凉。
安若溪细瘦的手指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凝着窗外的那束阳光,有些刺眼,但也真的好温暖。
和昨天晚上的彻骨寒冷相比,若溪觉得自己好像是从天寒地冻的北极回归到了春暖花开的江南,整个人都活过来。
“安小姐,你醒了。”
冰凉的声音,平稳得语调,不带任何感情。
安若溪寻着声音回过头,看到的是女管家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只是这一次,女管家身后站立着整整一排年轻女佣,穿着统一的白衣黑裙,前方都停放着一台银质餐车。
“你们要干嘛,又要让我喝打胎药吗,赶紧拿过来吧,最好效果明显点,千万不要再留下什么后患。”
若溪一面说着,一面从床上起来,淡漠的语气,带着心如死灰的味道。
她的身上穿着一条暗红色的蕾丝睡衣,不知道是谁帮她换上的,不过就这睡衣性感暴露的风格,应该是那个变态男人的口味。
“安小姐,请你享用早餐。”
女管家没有理会安若溪的嘲讽,声音依旧一板一眼,不带任何感情。
语毕,身后的那排女佣整齐的将餐车盖子打开,各式各样的精美早餐像是等候评判一样纷纷呈现在安若溪眼前,色泽完美,香味更是诱人。
“不知道安小姐是什么样的饮食习惯,所以我们各种形式的早点都为你准备了。”
管家说着,半侧着身子,一一为惊得嘴巴微张的安若溪介绍道:“这是广式早餐,有正统的铜锣湾徐记叉烧包,还有肠粉......这是这是海南风味的早餐,有鲍鱼羹,鱼子酱,还有鳗鱼汤,这是西式早餐,新西兰进口牛奶脂,刚烤好的吐司面包,甜而不腻的法国奶酪和新鲜的牛油果,这是......”
“行了行了,你不用给我介绍了,我随便吃点什么的都可以。”
安若溪盯着那一排堪比五星酒店早餐还要丰富的早点,顿时垂涎欲滴,禁不住猛咽口水。
有钱人就是好啊,光是一顿早餐都能变出这么多花样,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简直让人嫉妒成恨!
“那怎么行,我们精心为安小姐准备的,还请安小姐好好选择才是。”
女管家不冷不热道。
这些早餐看似平常,但都是很有营养的孕妇餐。
厨师们只有知道安若溪的饮食习惯,以后在准备的时候才知道更侧重哪些方面。
“啊,可是我觉得都挺好的,好难抉择啊!”
安若溪有些为难,这些早餐看起来都很可口的样子,比她一年吃的都还丰富,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
但看在管家一片好心的份上,她细长的手指弱弱的指了指五官边缘的包子油条,说道:“那我就选它们吧!”
反正她这穷人的胃,还是吃得简单点,不然太丰富了,她一时半会儿也适应不了。
“包子油条太简单了,根本就没有多少营养,先生说了,你现在怀着他的骨肉,不能吃得这么随意。”
女管家不是太热情的说道。
要不是先生特意交代,必须让这女孩儿每天达到特定的营养指数,而且每天都会派营养师进行专门的指数记录,她才懒得管安若溪吃些什么呢!
也真是的,真不知道这女孩儿有什么好的,怎么就能让先生如此上心呢!
“那你们安排吧,你们安排什么我吃什么,这样可以了吧?”
一听到是帝宸略安排的,安若溪的脸一下子黑掉了。
这霸道男人,什么都必须在他的控制之中,就连她穿什么睡衣,吃什么早餐都要管,她真的是受够了,犯人也不带这么没有人权的吧!
“那好,这些东西,请安小姐必须吃下去!”
女管家好似专门等着安若溪这句话似的,向身后那群漂亮女佣使了个眼神。
顿时,女佣们端着几份早餐,递到安若溪面前。
“安小姐,请享用。”
女佣们整齐而又恭敬道。
安若溪踮脚一看,全是什么鲍鱼粥,鱼子酱,全脂牛奶,进口果酱等营养过于丰富的食物。
这些食物,都是若溪曾经梦寐以求都想尝一口的,以前也只是在电视里或是美食杂志上看到过。
唉,反正又不好拒绝,加之自己也确实饿了,若溪倒没怎么推辞,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无论什么食物,入口都是美妙让人尖叫的味道,安若溪吃得好撑好撑。
这是她二十一年以来,吃得最丰盛也是最畅快的一次早餐了。
吃完了早餐,洗漱完毕,女佣已经退下,但女管家却寸步不离的守在若溪身后,似乎怕她要逃跑一般。
若溪觉得有些不自在,看着女管家,说道:“那个......请问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素姨。”
女管家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的说道。
不知道的,绝对会以为她是机器人做的。
常年跟在帝宸诀那样的万年冰山身边,估计迟早也会跟着变冰块吧!
对了,帝宸诀那个变态男人呢,好像一早上都没有看到他。
难怪若溪觉得自己心情都要好些了,呼吸的空气都要美好些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绞弄着手指,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女管家打探道:“素姨,他......我是说帝宸诀在哪里?”
昨天晚上她晕倒在浴室,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男人有没有继续侵犯她,更不记得她是被谁抱回床上的,所有的记忆都一片空白。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素姨冷淡的说道,对安若溪的为人更加鄙视。
果然是个狐媚妖精,这才下床多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先生献媚,而且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真是一点廉耻都没有。
面对着素姨冷冰冰的脸庞,安若溪就好像碰到了坚硬的钢板,尴尬又受伤。
“哦,不好意思,是我不懂事了。”
若溪低垂着眼睑,咬了咬嘴唇,轻声的道歉。
她知道素姨讨厌她,瞧不起她,但出于她长久以来的个人素养,她对素姨还是很恭敬礼貌的,从没有显示过一丁点的不满。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懂礼节,待人礼貌是最基本的品质。
这是爹地从小教给她的做人道理。
爹地信仰基督教,是虔诚的基督徒,大半辈子都忠心信守着基督教义。
主耶稣说过,不要与恶人作对,当有人打你左脸的时候,不要生气,更不要报复,你应当是把右脸也转过去让他打!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若溪第一次对耶稣产生了怀疑。
一味的忍让,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世界,恶人永远都要比好人活得更更潇洒,更猖狂,受苦的永远是好人!
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她不禁都要开始怀疑,上帝这种神,真的存在吗?
当一个人开始对她信仰产生怀疑的时候,或许也正是他濒临崩溃的时候。
安若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
“既然他不在的话,那我可以离开了吧?”
不想再坐以待毙下去,更不想像个犯人一样,一直活在那个魔鬼的控制中。
安若溪现在只想离开,只想尽快的把爹地找回来!
“没有先生的命令,除了这座别墅,你哪里也不许去。”
素姨态度强硬,并且理直气壮,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凭什么!他是法官吗,我是他的犯人吗,他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若溪莫名蹿升出一股怒火,气得身姿乱颤,也顾不得所谓的礼貌,厉声朝素姨质问道。
“凭他是帝宸诀,凭他的权利比法官还要大,他不仅可以限制你的自由,他甚至可以掌握你的生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从这别墅走出去。”
素姨依旧是机器人一般的面无表情,可是说出的这些话,却是比导弹更有威力,让人胆寒。
事实上,她只是在陈诉事实,一点也没有夸张的成分。
帝宸诀强大的身份背景,以及所掌握的权利,不是安若溪这个层次的女人可以想象的!
“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是第一个怀了先生的骨肉,而没有被先生处死的女人。如果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那你就去挑战下吧!”
素姨冷冷的说着,末了又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跟先生这样的人物硬碰硬,你要实在想离开,还不如让他讨厌你。他对你失去了兴趣,自然会放你离开。”
“让他讨厌我?”
安若溪不知道素姨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素姨这话到底是为她好还是想陷害她。
毕竟,她不用猜也知道,素姨应该恨她入骨才对啊!
“我觉得……帝宸诀已经够讨厌我,够恨我了,我还有让他更讨厌的余地吗?”
这句话,像是在询问素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溪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有点走投无路了,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甚至只是守在原地不动,也是危机重重!
素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我能说的,就是这么多,至于其他的,你只能自己领悟了。”
女人的话,还是如此的高深莫测,若溪只觉得更加困惑了。
“如果你觉得我跟在你身边让你很厌烦的话,那我就不跟着你了,以后这间卧室就是你的了,你要穿的衣服,全都挂在隔壁的衣帽间,想吃什么,或是想要什么,就跟佣人说,我们会尽力满足你饮食习惯的。”
素姨一一交代完毕后,准备退出房间。
信息量太大,若溪一时之间还无法全部消化。
“等等……”
她慌张的叫住快要走出房门的素姨,犹豫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道:“素姨,我能问你一下,这个房间,是帝宸诀的房间吗?”
说白了,她只是想知道,如果她当真在别墅住下,会和帝宸诀那个恶魔同床共枕吗?
“不是,先生从不会和女人过夜。”
“那……那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专门用来招待先生那些女伴的。”
“哦,这样……”
若溪表情有些颓然,心里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说白了,这就是帝宸诀的情妇专用房吧?
虽然装潢华丽,家具也很昂贵考究的样子,但一想到在这个房间里,处处是男人和其他女人欢爱过的痕迹,她真的有点恶心。
“是啊,我忘了告诉你,住过这房间的女人,都没有活过三个月的。”
素姨不冷不淡的说道。
“什……什么?”
若溪立刻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在你之前的那个女人,没记错的话,刚好死了一个月不到。”
素姨不以为意的说着,好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琐事。
“不会吧,你,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若溪瞪大了眼睛,吓得猛的吞了吞口水,鸡皮疙瘩满身。
他们帝宅的人,从保镖到管家,上上下下,心理素质都是这么强大吗?
说起死人这么大个事情,就跟在说一只阿猫阿狗一样,一点异常的情绪都没有。
素姨并没有过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安若溪一个人。
女人心里一阵发毛,四处打量着房间。
房间以灰白色为主装潢色调,虽然简约大气,但也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家具陈列都是崭新的,看得出女佣每天都有很精心的打扫整理。
虽然那些女人,不是死在这个房间,但一想到她们都在这里住过,若溪便觉得背脊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夜里,那些惨死的亡灵,会不会成排的站在床边看着她呢?
而且,她会不会成为这些亡灵当中的一位呢?
毕竟素姨说得很清楚,凡是住在这个房间的女人,都活不过三个月。
“啧,这破地方,真没办法待下去啊,还是趁早离开才是最要紧的!”
安若溪打了个冷战,更坚定了要离开这座人间地狱的决心!
不过,既然要走,肯定不能穿一身睡衣就走的,正好衣帽间里有现成的衣服,若溪决定换了再走。
来到隔壁的衣帽间,一拉开门,女人便被眼前藏量丰富的巨型空间给震撼了。
“哇,这衣橱间也太大了,衣服也太多了吧,简直比我的房间还要大!”
自动感应的灯光之下,一排排衣服,帽子,鞋子,包包井然有序的悬挂着,堪比一些高级成衣店面。
若溪望着这些五颜六色的衣服鞋子,顿时眼花缭乱,和刚刚的早餐一样,对于有选择综合症的她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可以明显看出,这些漂亮的衣服鞋子,无论是颜色和款式,都是当季的最新款,而且面料也是相当的高级。
果然,有钱人的生活,真的不是她能够想象的啊!
只是,一想到这些衣服,可能也是那些死去的女人穿过的,安若溪瞬间就没了兴趣。
但很快,她发现这些衣服,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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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紧身短裙不是帝宸诀那变态的最爱吗?
安若溪有些疑惑,随便取下来一条淡绿色的裙子,站在长长的落地镜前,贴在身上随意比划了下。
“这裙子,应该是孕妇装吗?”
女人不觉皱了皱眉,又取下来几件比试。
可是无论衣服款式多么新颖,颜色多么时尚,竟然统统都是孕妇装!
搞什么,难道住这房间的女人都怀孕了?
安若溪又扯了扯后衣领处的尺码,全是最小的S号,而她刚好穿这个号。
再看那些摆放整齐的鞋子,一律是平跟,36码,也正好是她的鞋码。
难不成,这满衣橱的衣服,都是帝宸诀让人为她量身买来的吗?
这样一想,安若溪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吃穿用度都很节约,一年最多也就买个三四次的衣服鞋子,而且都是在换季实在没有衣服穿的时候。
至于衣橱这种东西,就更加不可能有了。
若溪看着这梦幻的衣橱挂满了各种美轮美奂的衣服,就好像做了很久很久的公主梦,终于实现了。
只是这个帮她圆梦的男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唉,怎么可能,一定是巧合……
狠狠的摇了摇脑袋,女人在心里对自己说,别多想了,安若溪,你天生就没有被男人疼爱的命!
随便挑了件牛仔背带类型的衣服套上,再挑了双黑色的平底单鞋穿上,若溪瞬间感觉轻松了好多。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
经过这几次的踩点,若溪对别墅的布局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虽然别墅大得变态,而且每一个出口都有人把手,但其实还算简单,有些地方守卫森严,而有些地方相对就比较松懈。
上次被那两个保镖押解到犬舍的时候,她意外发现了一个逃跑的好地方,没有任何人守卫,而且绝对隐蔽!
安若溪步伐缓慢,故意装作只是转转的样子,悠闲的往那个地方靠近。
迎面走来两个女佣,仔细一看,竟是之前她初入别墅,强行让她穿得很暴露的那两个女佣。
若溪觉得有些难堪,也不想招惹是非,便埋低了脑袋就想要绕道走。
只可惜,那两个女佣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她。
“站住!”
其中一个女佣凶巴巴的朝安若溪命令道。
安若溪只当没听见,加快了脚步,闷头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
“安若溪,你聋了吗,叫你站住!”
另一个女佣则是气势汹汹的追上去,直接挡在了安若溪的面前。
若溪见躲不过,便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她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表现出友善和平的样子。
“好久不见,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女佣却是一点情也不领,态度比那日还要猖狂恶劣,朝着若溪劈头就是一顿臭骂。
“不要脸的贱女人,听说你怀了我们家先生的孩子,心机可真够深啊!”
“不是心机深,是脸太厚,太不知廉耻了!”
“瞧着一脸狐媚劲,当初还恶心巴拉的装纯呢!”
“你以为怀了先生的孩子就了不起嘛,迟早会被先生连人带孩子弄死的……”
“……”
两个女佣你一句我一句的骂着,更多的是出于对安若溪的嫉妒。
女人这要是嫉妒心犯了,那就很可怕了!
安若溪低着头,薄唇紧抿着,始终没有回过一句话。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错过时机想要再逃跑可就难了。
所以,随这俩女佣怎么骂,她就当是遇到了两个疯子吧!
两个女佣骂得累了,也词穷了,挡在安若溪面前,气喘吁吁。
“二位骂完了吗?骂完了的话,我要去花园散步了,你们应该也知道,孕妇就应该多活动活动。”
若溪维持着原来的面无表情,声音淡定的说道。
女人这话,简直快把两个女佣气炸了!
“贱女人,还敢和我们挑衅!”
一个女佣气急败坏的扬手直接扇了若溪一耳光。
“不就是有个孩子嘛,把你孩子弄没了,看你还怎么得意……”
另一个女佣,则是目光狠毒的盯着安若溪的肚子。
若溪察觉到了危险,往后倒退着,有些慌了,双手护住肚子,“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哼,你说呢,当然是帮先生除掉他讨厌的麻烦咯……”
说完,女佣目光一狠,对另一个女佣道:“阿秀,你帮我抓住她!”
唤名为阿秀的女佣,听话的冲向安若溪,将若溪的双手反扣在背上,牢牢的固定住。
“你们要干什么,别乱来啊,放开!”
若溪极力挣扎,大力呼救,“来人,救命,救命啊!”
“喊什么喊,这里没人会帮你的,大家都讨厌你,巴不得我们治治你呢。”
女佣狠狠瞪着安若溪,略有些残忍的说道、
她四处的张望了下,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块石头,垫在手里,一看就分量沉重。
“嘿嘿,你不是很得意吗,这一石头下去,我看你还拿什么得意!”
说完,女佣目光一狠,瞄准了若溪的肚子就要砸去。
“不,不要!”
若溪痛苦的嘶吼道。
不知不觉,她与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了感情,怎么舍得这条小生命,就因为女人间的嫉妒,残忍的胎死腹中!
眼看那块石头就要重重的砸向若溪的肚子,千钧一发之际,那石块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踢落在地。
若溪紧张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停在自己肚子前方一寸的,是一只穿着黑色长靴的秀长美腿。
“要死,哪个不长眼的女人……”
女佣正要破口大骂,看清来人时,吓得直接瘫坐在地。
“飞……飞雪姐,您怎么……”
“滚!”
飞雪冷艳的脸庞没有半丝表情,口吻冷冷道。
两个女佣吓得大气不敢出,赶紧连滚带爬的离开。
“你没事吧?”
飞雪犀利的美眸蓦地转向惊魂未定的安若溪,口吻依旧是冷冷的。
“没,没事!”
若溪小脸被吓成了惨白色,大口大口呼吸着,有种才从鬼门关逃回来的感觉。
在遇到帝宸诀之后,她觉得她每天都是在鬼门关旁边游走,就算没被折磨死,迟早也会被吓死!
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后,若溪才将注意力放到飞雪身上。
第一印象,便是美!
好美好美的女人啊,美中又带着无法接近的冷艳。
第二印象,便是酷!
刚刚那凌空一脚,救了她腹中宝贝一条命,实在是酷到了极点。
“谢谢你,我记得你……上一次,好像也是你救了我。”
若溪感激的看着飞雪,真心诚意的说道。
飞雪始终维持着冷冰冰的表情,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下次小心点,不是每一次,你的运气都能这么好。”
“……”
若溪一时哑口无言。
她知道这美丽女人和帝宸诀关系非凡,所以还是少点接触比较好。
“还有……不要想着逃跑,你逃不掉的。要是被发现了,你只有死路一条。别以为犬舍旁边的那个狗洞就没人看守,你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监控着,他随时都能掌握你的所有行踪。”
飞雪的声音虽然极为冷漠,但每一个字于安若溪而言,都相当的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的意思是说,无论我做什么,都在帝宸诀的监视之下?”
安若溪震惊得粉唇微张,声音几乎都有些颤抖了。
“你以为呢?你做了什么,你说了什么,甚至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飞雪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多了几分同情,暗叹这个女孩儿的天真。
看样子,这小姑娘还真不知道帝宸诀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物,要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么多愚蠢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我?”
若溪双臂无力的垂落下来,原本还斗志满满的明亮眼眸,此刻是绝望心死的颓然。
好似在人满为患的闹市让被人强行扒光了衣服,光着身子的任由人围观评论,没有隐私,更毫无尊严。
如果硬要用四个字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生不如死!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竟然会遇到这样变态恐怖的男人,就好像粘上了恶心的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
难道,她注定要和那恶魔纠缠一辈子么?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死去,至少死了,一切就都可以一了百了了……
飞雪冷眼看着几乎快要崩溃的安若溪,美艳绝色的脸庞,没有一丝动容,依旧是冷酷到底。
“我劝你好自为之。”
“为什么……你要帮我?”
若溪眼神茫然的看着飞雪,表情有些空洞的问道,好似失去了灵魂的木头人。
她不懂,飞雪明明是在帝宸诀手下做事,素姨也是受雇于男人,为什么她们都有意无意的要帮她呢,他们不是应该像刚才那两个女佣一样,恨透了她才对啊!
飞雪冰冷的媚眼微微闪动了下,随即意味深长道:“因为,他是时候开始新的生活了,而你,是唯一能够改变他的女人。”
“什么,我改变他?你应该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改变他,我……”
若溪本来就糊里糊涂的,飞雪的话更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还想再追问些什么,但一转身,却发现身后骤然间已经空无一人,身姿利落的飞雪早就闪身离开了。
“什么情况啊,莫名其妙!”
若溪愣愣的站在原地,有点发懵。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帝宅的人,好像除了猎鹰外,就没几个是正常的。
要么是冷冰冰的如同冰块,如常年面无表情的素姨,飞雪。
要么就情绪激动如同偏执狂,如那两个叫嚣着要打掉她孩子的女佣。
而帝宸诀,则是又冷又偏执,简直就是超级变态综合体,所有的毛病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真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举世无双超级无敌大变态,将来哪个女人要跟这种变态在一起,铁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若溪气得咬牙切齿,控制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
但猛然间想起飞雪的提醒,联想到帝宸诀很有可能正坐在冰冷的屏幕面前,冷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顿时捂紧了嘴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毛骨悚然!
本来还想着通过爬狗洞逃出去,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飞雪一语道破。
看样子,即使她会飞,要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她只能按兵不动,继续待在别墅等待时机。
反正,她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出去了也没有住的地方,而且还危险重重。
至少在帝宅,梁飞凤和王医生这两个狗东西应该没有狗胆来找他麻烦。
“爹地,你再坚持几天,若溪一有机会就会来救你的,一定要等我!”
安若溪握紧拳头,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就是离离原上草,只要不是连根拔起,只要她还有一个气,一定会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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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伟霸气的帝王大厦直插入云霄,简洁明亮的玻璃外观熠熠生辉,如地标一般突兀于四周,狂傲的屹立于城市中心。
位于帝国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仿佛一座纯天然的南极大冰窟,不断向周围散发着森森寒意。
方圆百里之外的员工,但凡有从办公室门口经过的,无不屏息凝神,寒毛倒立,就差没当场吓尿了。
因为,一个不小心惹到了办公室内的男人,百分之百会死无葬身之地!
“砰”的一声,办公室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正襟危坐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完了,总裁又生气了,比八级地震,十八级台风还要恐怖的事情马上就要席卷整栋大楼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竟然有胆量惹到总裁这样恐怖的人物!
“该死的安若溪,真是活腻了,竟然骂我骂得这么狠!”
帝宸诀坐在电脑面前,死死瞪着屏幕里的可恶女人。
当看到安若溪咬牙切齿骂他是‘超级无敌大变态’时,气得直接一挥长臂,纯实木的豪华办公桌上,一切文件包括电脑全数被他扫落在地。
男人穿着纯黑色的修身西装,内搭一件质地上层的白色衬衣,平时有些散乱不羁的黑发往后梳成了酷酷的大背头,配上那张完美得没有一丝缺陷的英俊五官,活脱脱的商界精英范儿,绅士当中又带点狂傲,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飞雪所言,安若溪在别墅的一举一动,全都尽收他眼底。
本来看这女人被那两个女佣欺负得那么惨,他还有点替她打抱不平,现在才发觉丫的根本就是活该。
这个安若溪,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面对他的时候,就跟革命烈士一样,宁死不屈,倔强得他都拿她没办法了,骂起他来更是词汇量丰富,好像永远不会词穷。
怎么面对那两个女佣,一下子就没了气势,跟个受气包似的,怂得直想让他钻进屏幕帮她出气!
难不成,她所有的力气,全都用来骂他了么?
呼,真是气死他了!
“叩叩叩!”
偏在这时候,有人还不怕死敲门,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帝宸诀浓眉一拧,显然不爽到了极点,恶狠狠道:“滚进来!”
随即,门轻轻被推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身材欣长,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堪称完美的俊脸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散发着邪魅的气质。
“诀,好久不见啊!”
莫言初弯着一双漂亮桃花眼,笑脸吟吟的看着帝宸诀,整个人邪气十足。
帝宸诀在看清来人时,寒冰一样的俊脸明显有些震惊,就如同封冻的冰面突然裂开一丝缝隙,几乎有些措手不及了。
“你来干什么?”
冷硬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却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慌乱。
这对于向来沉稳笃定的帝宸诀来说,是很不寻常的。
莫言初穿着深蓝色的风衣,使得他本就翩然的气质,更多了些潇洒。
他不以为意的挑挑眉,大咧咧的往帝宸诀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一坐,用玩笑的口吻道:“怎么说我们曾经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来看看你不可以吗?”
帝宸诀眸光一冷,死死瞪视着沙发上吊儿郎当的男人,眼里蹦着杀戮的狠光。
“聪明的,就马上滚,否则你别想活着出去!”
三年前,他饶了这叛徒一条狗命。
但现在,他未必还会心软。
莫言初依旧是面不改色,只是叹了口气,“唉,三年了,你脾气还是那么臭,怪不得我妹会背叛你!”
“找死!”
帝宸诀恶狠狠的拳头,猛的向莫言初砸了过去,不过男人好像早有预料,轻巧的闪身而过。
“淡定啊,帝总,我来只是想帮我妹送你一样东西。”
莫言初说着,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邀请卡。
帝宸诀冷冷的睇着男人手中的那张邀请卡,既没有说拿,也没有拒绝。
“芊语回来了……”
莫言初难得收敛起满脸的不正经,表情认真道:“后天晚上八点,豪都大酒店,她和凡先生孩子的满月酒,你一定要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微微有些晃动,如同是冰冻了万年的冰山,隐约有些要轰然崩塌的趋势,透着极度的危险。
莫言初作为帝宸诀曾经最信任的好兄弟,深知男人的脾气,更深知这张请柬对男人造成的冲击。
但他既然冒着必死的决心来送上这份请柬,他便有十足的把让男人收下它。
“三年了,很多恩怨,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这些年,芊语一直挺愧疚的,她觉得她对不起你,也想趁这个机会,真心诚意的给你道了个歉,诀……”
“闭嘴!”
帝宸诀表情凶狠的打断莫言初,深黑的眸子,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浓烈仇恨。
三年前,那个狠毒女人带给他的耻辱和仇恨,可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轻易了结的。
仇恨已经在他满目疮痍的心里结成了厚厚的痂,如果要想他忘记这恨,除非是把他的心脏给剜去!
“诀,放下吧,毕竟你们曾经那么相爱过,给彼此一条出路不行吗?”
莫言初看着帝宸诀冷然扭曲的侧脸,表情有些难过。
当初,是芊语狠心了点,害了这个看似无情,实则深情的男人。
只是他和芊语都没有想到,传说中冷酷无情,杀人也不会眨眼的冷血动物帝宸诀,到最后竟然会陷得那么深。
以至于他们想收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年,虽然他和芊语一直隐居意大利,但有关帝宸诀的消息,却是不绝于耳。
听说,他的势力越来越大,财富更是越来越多,几乎要和凡先生平起平坐了。
又听说,他对待女人特别的心狠手辣,达到了变态的地步,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女人,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别人也许不知道为什么帝宸诀会如此仇恨女人,但莫言初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原因。
他的心里,有一个结,如果不解开,那他永远都不会幸福。
他今天来,也是为了帮诀把这个心结解开!
“我和芊语,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所以后天晚上,你一定要来!”
莫言初鼓足了勇气,将那份设计华丽的请柬硬塞到帝宸诀的手中。
“哼,少假惺惺的,你们两兄妹都不是好东西,给我滚!”
帝宸诀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刷刷两下便将这请柬撕成了碎片,狠狠的抛向天空。
他双眼发红,额前青筋暴露,毫不客气的揪住莫言初的衣领,声音带着浓浓的危险,“好,既然这么想让我去,那我一定出席,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莫言初俊美的眉眼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高深莫测的笑容取代,“好,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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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本来就冷冷清清的别墅,更显阴森恐怖。
安若溪安安分分的在别墅待了一天,竟奇迹般的觉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这别墅就好像一个缩小版的童话世界,里面有好多好多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
比如,一大片开满各种漂亮花朵的大花园,她躺在芳香四溢的花丛中能美美的睡上一个下午。
又比如,别墅里竟然还有一栋图书馆!
注意,是一栋不是一间,整整有六层高呢!
若溪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了,她今天赖在图书馆里差不多一整天,到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才勉强离开的。
说到肚子饿,别墅最征服她的地方,就是有着永远永远也吃不完的美食。
那些厨师就好像是魔术师一样,总能变出那些她百吃不腻的食物。
到了晚餐时间,安若溪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长形餐桌上,对着一只刚起锅的清蒸鲈鱼大快朵颐。
这已经是她吃的第五道大菜了。
素姨站在旁边,不免有些担心,提醒道:“安小姐,孕妇不宜吃太撑。”
若溪夹了一块嫩白的鱼肉,头也没抬,美美的送进嘴里,忙道:“没事,我食量很大的,一点都不撑,我估计宝宝也随我!”
素姨扶着额头,不住的摇着头。
啧,先生有过那么多女人,就没见过有像安若溪这么能吃的,简直就是饿死鬼投的胎,吃死得了!
“咯,好饱!”
好不容易,若溪终于满足的吃完了,不顾形象的打了个嗝。
这世上,唯美食美景不可辜负,这是她的人生信条。
以后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吃吃吃,玩玩玩,该有多好啊?
刚刚听那些佣人说,帝宸诀其实不常在别墅的,基本上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
啧啧,一想到有这么久都可以不用见到那恶魔,若溪打从心里觉得舒坦!
“吃完了,让林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素姨冷着脸,对酒足饭饱准备撤退的安若溪说道。
“检查?什么检查?”
若溪皱了皱眉毛,觉得好麻烦。
林医生是产科界很有威望的产科医生,现在则被帝宸诀雇来专门服务安若溪。
医生通过仪器,检查着若溪各方面的健康指数。
“恩,各方面指数都正常,这一整天摄入的营养元素还算齐全,就是有些过量了,当心怀孕这几个月变成大胖子,到时候就瘦不下来了!”
“不是吧,会发胖哦?”
若溪躺在床上,瞟了一眼仪器上的那些指数,陷入了沉思。
她要真变成个大肥婆,帝宸诀应该就不会想再看到她了吧?
男人不想再看到她,是不是意味着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了?
这样一想,若溪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脸兴奋。
“好啊,发胖好,发胖挺好的,医生,吃什么才能最快长胖呢?”
医生莫名其妙的看着安若溪,有种遇到神经病的感觉。
“多吃糖,多吃淀粉之类的东西,就容易长胖了。”
医生收拾着医疗仪器,准备离开。
素姨面对着这份数据,则是松了口气。
没让她白费心思,先生交代的事情,她总算完成了。
“早点睡,睡眠对孕妇很重要。”
素姨没好气的看了安若溪一眼,直接将卧室的灯给关掉了。
本来还亮堂堂的卧室,瞬间变得乌漆墨黑的。
若溪好死不死的,刚好想起素姨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在这间房子住过的女人,没有活过三个月的!
换句话说,这屋子里,应该到处都飘着被帝宸诀那变态害死的鬼魂吧?
“啊!”
若溪有些神经质的大叫了声,赶紧扯过被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自己包裹住。
躲在被窝里,稍微有了些安全感,但还是抵不住一个人躺在这巨大空间的恐惧。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若溪蒙头在被窝里,吓得浑身发抖,背上一层一层的冷汗直冒。
明明是个虔诚的基督徒,竟然也念起了佛咒,狼狈中又带着些许的滑稽。
不知不觉中,她竟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若溪在半夜中醒来,她觉得被窝里实在憋得慌,便壮着胆子将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冰凉的空气,瞬间让若溪舒服了许多。
黑压压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到,反倒不是那么害怕了。
“唉,有什么好怕的,平时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睡觉!”
若溪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道,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只是,没有了被子的保护,她总觉得有些不安,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觉得,屋子里……有人的呼吸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溪张大了耳朵,仔细的听着,清晰的呼吸声,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均与的呼,沉重的吸,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的,如同丛林中蛰伏的猛兽,透着致命的危险。
安若溪的心‘咯噔’一下,犹如炸毛的猫咪一般,顿时寒毛全数倒立。
她猛的扯过被子,严严实实的将脑袋罩住,吓得抖个不停,一面还念念叨叨着,“啊,冤有头债有主……不,不是我害死的你们,是帝宸诀那变态害死你们的,去找他算账吧,别……别找我啊!”
害怕之余,若溪还不忘趁着这个机会多骂帝宸诀几句。
“像……像他那种超级无敌大变态,早该被你们抓进地狱为民除害了……就该把他丢尽油锅里炸,扔进火炉里烤,最好罚他下辈子投胎到一只猪身上,反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沙文大种猪!”
一骂起帝宸诀来,若溪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斗志昂扬,根本就停不下来,反倒是忘记害怕了。
哼,不骂白不骂,要待会儿真被这些惨死的冤魂给害死了,她也算死而无憾!
等等……
若溪突然灵光一闪,冤魂怎么还会有呼吸?
不管是书里,还是电视上,鬼魂不都是轻飘飘,冷冰冰,无声无息的吗?
那么,如果不是鬼魂的话,被子外面的呼吸声,应该就出自于活生生的人吧?
“是……是谁?”
若溪如同老鼠一般,将小脑袋瓜微微伸出被窝一点,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空气寂静如初,只是那呼吸似乎更加重,也更加急了。
若溪的心脏,则是跳得更加的快,这窒息一般恐怖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没有边际的黑暗,透着无法预知的危险,莫非黑暗中的那个人……是帝宸诀!
这样一联想,若溪整个人都快奔溃了,背后是涔涔的冷汗,神经绷成了一条直线,紧张得不敢呼吸了。
比起那些可怕的冤魂来,帝宸诀明显还要恐怖一万倍!
不会的,不会是帝宸诀的,佣人明明说了,他至少得三个月后才会回来。
也有可能是素姨,或是飞雪,甚至是猎鹰……
反正帝宅的人都是神经病,他们任何人闯进她的卧室,都不会奇怪!
“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了,说话啊!”
若溪努力保持镇定,鼓足了勇气朝着呼吸传来的方向吼道。
与此同时,她默不作声的撑起上身,右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想要将床头灯按开。
可是她对卧室的构造一点也不了解,加之又手忙脚乱的,好半天也没找到开灯的按钮。
这时候,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服摩擦皮革发出的响声,看样子那人应该从沙发上起身了。
紧接着,沉重又迅速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很轻巧却不容忽视。
“谁,快说话,别过来,别过来啊!”
若溪颤抖着身子,还在胡乱摸索开关,一条腿已经下了床,随时准备逃命。
“你说我是谁?”
在和女人近在咫尺的时候,帝宸诀突然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张明显惊吓过度的小脸,玩味的问道。
老天,果然是那变态男人!
安若溪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没把我淹死很失望吗,你又想干什么?”
想起男人对她的那些折磨,就觉得恨他入骨,更多的是毛骨悚然。
若溪干脆放弃开灯了,迅速跳下床,东摸西撞的,凭着自己的自觉往门口的方向逃去。
反正四周漆黑一片,他们谁也看不到谁,运气好她兴许还能逃出去。
如果开了灯,亮堂堂的一片,一切都无所遁形,反而不好脱身。
唔,这都能被我想到,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正当安若溪在为自己绝顶的智商欢呼雀跃时,她娇小的身子陡然间凌空了。
帝宸诀轻而易举的抱着不知所措的安若溪,在黑暗中行动自如,不急不缓的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混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安若溪完全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男人抓住了,气急败坏多过了害怕,拼了命的在男人臂弯中挣扎。
没道理啊,她刚明明都快摸索到门口了,这黑压压的一片,怎么男人突然之间就把她逮住了?
难不成,这变态戴了夜视镜?
可她抓他脸的时候,一直都空空的,啥也没有呀!
又或者,他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东西?
啧啧,果然是超级无敌大变态啊,基因都突变了!
安若溪脑洞大开,想了千奇百怪的可能,完全忘记了自己马上就要葬身‘虎’口。
帝宸诀直接把女人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扔,庞大的身躯迅速的欺压而上。
“死女人,敢骂我是种猪,你知道种猪都干些什么吗?”
男人在黑暗中凝视着身下的女人,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蛋与他近在咫尺,他第一次不反感与女人保持着这样近的距离。
修长的手臂不自觉的绕过女人略显瘦弱的肩膀,将这副娇小身子牢牢圈在怀里,无限制收紧。
“你干嘛,变态,放开我!”
若溪却是十分抗拒这样亲密的距离,扭动着身子,想要从男人宽厚的怀中逃脱。
只是,她越是挣扎,男人的力道便收得越紧,就好像绑在孙悟空身上的幌金绳,毫无逃脱的余地。
浴室里,彻骨的寒冷还那样清晰。
手背上,被他踩出的红肿还没消退。
水底,窒息的感觉历历在目。
最恐怖的,是他对她说过的那些刺耳难听的话……
好似坚硬的针,刺在她的心上,到现在还鲜血淋漓!
若溪真的觉得好害怕,不知道男人又会怎么折磨她!
她就好像是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酷刑?
她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
“帝宸诀,看在你孩子的份上,别再折腾了行不行,我真的……真的经不起你折腾了?”
若溪已经濒临奔溃的边缘,她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扭动着她的身体,想从男人怀里钻出去,情急之下都咬住了男人的手臂。
“别动!”
帝宸诀疼得拧紧了浓眉,手臂却依旧是不放松。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从若溪的后背往前,将女人揽紧在怀里,性感有型的下巴则是轻轻抵住女人的头顶。
“我只是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如果你再乱动,我不保证还会做其他的事情。”
男人轻声的说道,声音充满了磁性,又带一点点的邪恶。
若溪一听,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僵硬了,一动不动的,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只……只是抱着睡一觉?”
女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问道。
帝宸诀没有回答,曲了曲长腿,身体更加贴合上了她,用行动来解释了他的话。
生怕男人还有更过火的行为,如同是害怕吵醒一头猛兽,若溪再也不敢多嘴了。
这样静默了大概十多分钟,只有钟摆滴答滴答的声音,背后的那道呼吸越来越低沉。
看样子,那变态应该睡着了吧?
若溪这样想着,动了动身子,准备下床。
“去哪?”
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从身后响起,却带给女人沉重的压力。
若溪按捺住那颗迫切想要逃跑的心,乖乖的任由帝宸诀抱着,挫败道:“没,没有,哪敢啊!”
啧,这男人,真是天下第一怪胎啊!
素姨不是说他从不跟女人过夜么,现在抱着她不撒手又是几个意思?
一会儿凶巴巴的,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一会儿……却又带着难以解释的温柔!
他的那份柔情,是她的错觉吗?
可是不得不承认,帝宸诀的怀抱真的好宽厚,好炙热,如同火炉一般,烫得她的血液都快燃烧了,又莫名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若溪想着,如此温暖的怀抱,要是能待一辈子该多好,这样冬天就再也不用担心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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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你是鬼吗,身体那么冰!”
帝宸诀欠揍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吓得若溪一个激灵。
“是你火气太大了吧!”
女人忍不住小白眼乱翻,极力控制住想要骂娘的冲动。
这变态男人,非要这样睁眼说瞎话吗?
居然还说她像鬼,明明他这样的活体万年大冰山才是不折不扣的大魔鬼好不好!
“你平时都不吃饭么,瘦不拉几的,抱起来咯死人了,一点也不舒服!”
男人冷冰冰的说着,口吻里全是嫌弃,双臂却将女人抱得更紧。
“……”
安若溪大口大口呼吸着,拳头攥得紧紧的,怒火直线上升。
该死的帝宸诀,难道是处女座的吗,又龟毛又挑剔,真是要把人逼疯了。
既然那么嫌弃她,抱那么紧做什么,当她是人肉抱枕哦!
越想越生气,若溪挣动着自己的身体,有些任性的想要将束缚在腰间的两道铁臂给扯开。
女人这一动不要紧,就好像是解开了魔鬼的封印。
原本帝宸诀还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她,渐渐的两只大掌开始不规矩起来,邪恶的滑进女人的睡衣,不客气的上下其手。
“别说你这女人,瘦归瘦,身上倒挺有料的,摸起来手感不错。”
帝宸诀一面邪恶的感受着女人的浑圆,一面大方的称赞。
安若溪却是羞得满脸通红,男人略显粗糙的大掌好似火柴一般,在她的身体上煽风点火,从头发丝到脚趾头,烫得好像要融化掉一样!
“流氓,混蛋,住手!”
女人无力的制止道,那软绵绵的声音,却更像是一种邀请。
怎么办,又陷入了这样羞耻的局面。
她就好像一只囚鸟,一旦落入他的怀中,就无法逃脱!
“皮肤还挺细腻的,像丝绸一样,吻起来一定很舒服!”
黑暗中,帝宸诀的声音越发的邪恶,也越发的性感。
他好像一个解剖者,不急不缓的欣赏着身下的‘试验品’,宽厚的大掌是锋利的手术刀,划过细腻柔嫩的皮肤,一点点击溃女人的心理防线……
男人并不打算压抑自己的欲望,他必须承认,这女人对他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吸引力。
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女人睡衣的纽扣,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在这具身体上纵情淋漓一番,却在看到女人眼角滑落的眼泪时,停下了所有动作。
“你哭了。”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眼角的泪水,声音冷冷的,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事实。
“不要……帝宸诀,我求你了,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若溪闭上眼睛,无声的哭泣着,已经全然放弃了抵抗,如同一个放弃活下去的癌症病人,绝望心死。
不知道为什么,帝宸诀感到自己的心,莫名疼了一下,竟然有一丝负罪感。
他将自己的手从女人的睡衣里抽回来,温柔的替她扣好那三颗松掉的扣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不闹了,睡吧!”
若溪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依旧侧躺着身子,僵硬着动都不敢动。
不会吧,男人竟然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莫非还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
但仔细感受,帝宸诀似乎真的对她失去了兴趣,甚至已经背对着她,自动与她隔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画风实在是太诡异了……
无数个小炸弹在女人的心中‘砰砰砰’爆炸,帝宸诀的反常行为,实在太让她震撼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帝宸诀好像也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呼吸越来越沉重,似乎是睡着了。
若溪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身后躺着这么一座活体大冰山,她要怎么睡得着!
这样僵着,直到天边有些微微亮,女人终于抗不下去了,眼皮不住的上下打架,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若溪好像做了个长长的梦。
也说不清这梦是什么,但却十分的美好,美到她不由自主的咧嘴傻笑,不愿意醒来。
“醒醒!”
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轻拍她的脸蛋,若溪不悦的嘟着粉唇,撒娇的抱怨道,“别吵,人家还要再睡嘛!”
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美妙的梦了,梦里有爹地,有妈咪,好像还有欧阳哥哥,所有她深深爱着的人,都在这梦里面,她怎么舍得醒来。
这白痴女人,到底梦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帝宸诀冷冷瞪着一脸傻笑的安若溪,他的一只手臂还被女人当玉米棒子似得牢牢抱在怀里啃来啃去,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男人烦躁的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作息一向规律的他,还从来没有赖在床上这么久过。
下午一点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必须要他亲自主持。
从不因为女人而耽误工作是他一直坚持的原则,也从未有哪个女人让他打破这个原则,就连林芊语也未曾有过。
但看到女人睡得如此之香,他竟萌生了想法会议的想法。
帝宸诀,你可真是昏了头了!
素姨第三次走进卧室,深深埋着头,恭恭敬敬的朝帝宸诀询问道,“先生,您看要不把早餐……”
帝宸诀皱了皱眉,食指放在薄唇上,示意素姨小声点,不要扰了这小妮子的美梦。
素姨偷偷瞟了一眼还在床上酣然大睡的安若溪,表面上平静如初,心里却是极其的震惊。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先生如此的小心翼翼。
这个安若溪,真是不简单啊!
素姨打理帝宅多年,深知做下人的本分,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欠身往外退出去。
“等等!”
帝宸诀将素姨叫住,不冷不热的交代道,“她体寒,一到夜里身子凉,找两个厉害点的中医帮着把把脉,捡两副中药,督促着她喝掉。”
“是。”
素姨轻声答应道,退出来房间。
安若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映入眼帘的,是帝宸诀放大版的俊脸,以及那副永远有人欠他五百万的臭表情。
“终于舍得醒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帝宸诀光裸着上身侧躺在床上,肌肉精壮又结实,一只手臂撑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
“你……你怎么还在啊!”
如此完美性感,堪称欧美名模的男性身体毫无征兆的呈现在自己面前,距离近到都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热度,若溪羞涩又尴尬,紧张得都结巴了。
“废话,你以为我想啊!”
帝宸诀恶狠狠的瞪着死抱在自己手臂上的两只小手,气急败坏道。
安若溪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行为,连忙将手收回去,红着脸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昨晚……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睡过了头!”
她平常也不是爱赖床的人,只是昨天晚上战战兢兢了一晚上,到凌晨才睡着,导致了严重的睡眠不足。
“还狡辩,明明就是你太懒,跟头猪一样,迟早把你送进屠宰场去宰掉!”
“……”
若溪脸顿时黑掉了。
这帝宸诀,脾气实在是太坏了,永远都是一副吃了火药一般暴走状态,就不怕有一天会爆炸掉吗?
她才刚一睁开眼,就被他骂个不停。
早知道她还不如不醒来,永远待在那个美梦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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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涨红着脸,默默的将身体挪到床沿,尽可能的与帝宸诀保持距离,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床。
一条细腿刚迈下床,便被男人捉着肩膀给霸道的扯了回去,整个身体失重的跌落在那具光而结实的胸膛里。
“我让你下床了吗?”
帝宸诀双臂牢牢的束缚在若溪腰间,一如既往的强势自大。
女人水蛇一般的细腰,盈盈一握,纤柔得好像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他却变态的将臂膀的力道无限收紧。
“大中午的不起床,你又想干什么,松开啦!”
若溪不自然的挣扎着,绯红的小脸带着些许意料之中的无可奈何,抱怨中又多了一丝娇嗔的味道。
凭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了解,男人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若溪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这男人天生就是个撩妹高手,总时不时做一些过火的行为,玩起暧昧来简直得心应手。
在感情里,大概没有哪个女人会是他的对手!
“总是这几招,你不无聊嘛!”
男人的怀抱太过炙热,光裸的皮肤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好像岩浆一般,快要把她身上的睡衣都烫烂掉了!
“哦?”
帝宸诀墨黑的眸子骤然明亮了几分,薄唇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再多几招?口味还挺重的嘛!”
若溪又羞又愤,小脸涨得得通红,口齿不清的解释道,“不,不是啦,你想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喜欢你这样口是心非的女人,想要什么样的姿势尽管说,我都能满足你!”
帝宸诀完全不理会安若溪的解释,对着女人一阵上下摸索,乐此不疲的开着黄腔。
“没有,你真的误会了,我没你想得那么邪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若溪简直百口莫辩,急得都想飙脏话了。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眼里就只会看到什么吗?
这男人明明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非要认定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典型自大又狂妄!
“躺下!”
“啊?”
“话我只说一次,躺下!”
男人深潭一样神秘莫测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着一脸困惑的女人,加重了命令的意味。
“你想干嘛?”
若溪被男人深邃如黑洞一般的眸子看得十分不自在,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吸进去了一样,防备的裹紧了身上的睡衣。
帝宸诀却彻底失去耐性,他猛然间握住安若溪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拉扯,女孩儿便不受控制的乖乖仰面平躺在床上。
紧接着,男人的大掌游移到女人平坦的小腹,粗鲁的将碍事的睡衣往上一推,那柔嫩白皙的肚子便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眼前。
“啊,大白天的,你别乱来哦!”
若溪吓得发抖,全身僵硬的躺着,大声吼道。
“别吵!”
帝宸诀拧着两道浓眉,俊脸绷得紧紧的,正专注的盯着若溪的肚子,像是在研究某件艺术品。
女人的肚子,色泽白皙胜雪,微微有些凸起,但却很坚实,没有一丁点赘肉,摸起来细腻如丝绒。
“你的腹部很美,好像一块布丁,尝起来一定很美味!”
男人眸色渐渐变得深沉,性感的薄唇带着如朝圣般虔诚,轻轻的贴了上去。
“唔!”
腹部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薄唇冰凉的温度,痒痒的好像停歇着一只蝴蝶,弱溪瞬间好似触电一般全身发麻,下意识的把脚尖绷得笔直。
“帝宸诀,别......你别这样!”
她细长的手指虚弱无力的抓住男人浓密的黑色短发,紧张得身体发颤,像只小猫咪似的无力哀求着。
帝宸诀并不理会,细密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若溪美好的肚皮上,很温柔也很炙热。
“这个地方,很神奇,很伟大,这里是万物之始!”
帝宸诀声音低醇,幽幽的说道。
大部分男人,都只会对女人的脸,胸,屁股或是腿这些部位感兴趣,他却独独对安若溪的小腹情有独钟。
因为这里,孕育着他们共同的生命!
“帝宸诀,你这怪胎别玩了,我们起床好不好!”
若溪表情痛苦,难为情到了极点。
帝宸诀的嘴唇贴在若溪的肚皮上,突然轻声道:“小子,你在里面怎么样,知不知道我是你爹地,你最好努力给我长壮一点再出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若溪突然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料到帝宸诀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俨然一副父亲的样子。
她还以为,他很讨厌这个孩子!
不过,这男人就不能收收他的坏脾气吗?
老是一副吃了火药一样凶巴巴的样子,要是把她的小宝贝吓得不敢出来就惨了!
“宝贝,你别听这坏蛋的话,你只管乖乖的来到这个世界,有妈咪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若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的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和肚子里的小生命对话,以前她都是很排斥的。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她甚至是有些厌恶的,毕竟这不是她和她爱的人的结晶,是个不该存在的孽种。
但渐渐的,当肚子里的小生命逐渐和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成了她无法割舍的依靠,她对肚里的孩子感情也越来越深。
“听到没有,它好像动了,它动了!”
帝宸诀突然兴奋大吼,喜不自胜,俊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若溪看到男人像个小孩儿般,高兴得都快手舞足蹈了,微微有些发怔,久久凝望着男人完美的侧脸,好像更加陌生了。
这冷血变态,居然还会有这样人性的一面,太不可思议了!
“傻看着我干嘛,问你听到没有?”
帝宸诀冷冷瞪着安若溪,重新回归到了先前的冰块脸。
“哦,那个……那个应该是你的错觉啦!”
若溪回过神来,心莫名有些慌乱。
“为什么会是错觉,我明明就有听到那小子动了!”
帝宸诀抱着双臂,一如既往的顽固。
“它才三个月,怎么可能有胎动,又不是超人。”
若溪无奈的解释道。
三个月的胎儿,其实也就大拇指那么大一点点,怎么可能会动嘛!
“那不一定,我儿子基因强大,肯定动了。”
男人挺着胸膛,带着无比的骄傲,却又有点幼稚,全没了昔日的高冷冰山样。
若溪不禁翻了翻白眼,对帝宸诀的盲目自信还真有些无力吐槽。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听男人一口一个儿子,难不成他还重男轻女?
“一定要是儿子,女儿要像你这么蠢,这辈子就完了。”
帝宸诀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
“……”
安若溪差点没当场吐血身亡。
这男人不仅自大狂妄,还自恋得不行,一身的臭毛病,以后孩子要随了他,才叫真的毁了。
帝宸诀顿了顿,轮廓完美的五官浮现一层暖意,不自觉降低了声音,自言自语道:“不过,要真生个女儿也没关系,我一定会把她宠成让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公主!”
男人既说出了这话,便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若溪出神的望着帝宸诀难得温暖的样子,在心里感叹道:他应该是个好父亲吧,能够成为他的女儿,得要多大的运气!
父亲!
一想到父亲,若溪的心就抽搐的疼痛。
此时此刻,她的父亲还生死未卜,仇人却继续潇洒生活,而她却还安然的在这里和一个恶魔讨论他们的孽种是男是女!
安若溪,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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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厌恶的推开帝宸诀,冒着惹怒男人的风险飞快的跳下床。
“不要再这样了,不该是这样的,你离我远一点!”
女人光脚踩在纯羊毛的地毯上,表情十分的痛苦,不住的往角落里后退,看帝宸诀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恐怖的病毒。
帝宸诀,可不就是病毒么,一点点磨灭她的意志,侵蚀她的心,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回来!”
帝宸诀阴冷的眸子狠狠的锁住安若溪,没有一丝温度,透着不可违抗的力量。
男人斜斜靠在床头,双臂随意的环抱在胸前,看似慵懒颓废,却又充满了了迷人的魅力。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扫他兴致的女人,通常这些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若溪被男人凶狠的眼神吓得全身发抖,但她却不想再软弱顺从下去。
因为她能够等,但是爹地不能够等了啊!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我最初找上你,是想让你救我爹地,可是现在,你根本就没有要救他的意思,我不要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我要走!”
若溪胸腔剧烈起伏着,情绪十分激动。
帝宸诀无动于衷,目光依旧冷淡,加重了命令的意味:“我再说一次,回来!”
“不要再逼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若溪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不住的摇着头,原本精致美好的脸蛋,此刻痛苦而又扭曲。
这几天,她过得好压抑,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爹地,爹地,为什么小溪真的好没用,小溪对不起你!
“安若溪,你该不会以为,我稍微对你好一点点,你就可以随便耍你的小性子了把?”
帝宸诀带着满满嘲讽的表情,声音冷酷的说道。
果然女人这种东西,就不该对她们好,总是妄想着蹬鼻上脸,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你应该知道,我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论冷血无情,没有哪个男人比得上帝宸诀的万分之一。
他根本就是冷血动物,永远别天真的以为他会有人性的心寒。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若溪对眼前的男人,已经彻底死心,他刚刚展露出的那份柔情和温暖,不是她的错觉,就是昙花一现,不会再有第二次。
“是,我当然算不得什么的东西......”
安若溪流着眼泪,嘴角却扯出一丝令人疼惜的笑容。
她泛着水雾的漂亮眸子,有些哀怨的看着表情冰冷的帝宸诀,默默的往后倒退,直到退到一张摆台旁边,双手背到身后,不动声色的摸索到一个花瓶。
“我不是什么的东西,但我却是孩子的母亲,我有那个权利,决定要不我它来到这个世界!”
女人的手指,死死抠住花瓶的瓶身,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与其像个囚犯一样被男人操控在手心,还不如赌上一切拼一把。
“你想干什么?”
帝宸诀黑沉的眸子掠过一丝危险,他站直了身体,高大身躯冷冷朝若溪逼近。
“你别过来!”
安若溪红着双眼,颤抖着身体,嘶声朝男人吼道。
帝宸诀越发觉得不对劲,表情更加严肃可怖,厉声质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要再过来,我......我就杀了你的孩子!”
若溪神情慌乱的说着,没有人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自量力的女人,你敢威胁我?”
帝宸诀的怒火骤然间蹿升上来,瞳孔收紧,眸中竟是杀戮之色。
“我没想威胁你,我也没那个胆子威胁你,我只是走投无路,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若溪愤怒的朝男人嘶吼道,几乎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平日里温柔顺从的她,也会有这样撕心裂肺的时候吧!
生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这里,永远都有办法把你逼成你跟就不认识的样子,直到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帝宸诀疾步如风,带着彻骨的寒气朝安若溪迫近,强势无比的吼道:“把东西放下!”
“别逼我,别逼我了……”
若溪接近于崩溃的边缘,她迅速将手中的花瓶狠狠砸向墙壁,昂贵的古董花瓶裂成碎片,边角锋利如刀刃。
女人动作利落的捡起一块最大的花瓶碎片对准了自己的肚子,心如死灰道:“你要再走一步,我就把这碎片插进肚子!”
她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孩子在她腹部的哪个位置。
只要她稍稍用力将这碎片往肚子一推进,孩子一定是必死无疑。
若溪很爱肚子里的小生命,所以她几乎是孤注一掷,赌的是这个男人对孩子到底有几分真心!
“你敢!”
帝宸诀目露凶光,额前青筋暴露,握紧了拳头,如同要杀人一般,却也真的被安若溪吓到了,不敢再往前走。
这该死的女人,玩儿得可真大,她真以为他有多在乎她肚里的孩子,她就不怕一尸两命吗?
“你再往前走走试试,你看我敢不敢!”
安若溪将那碎片紧紧贴在肚皮上,锐利的瓷边甚至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鲜血。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被推入刑场的死刑犯,最可怕的时候不是被砍头,而是在砍头之前,刽子手磨刀的时候。
很显然,她已经渡过了那个最可怕的时期,以至于她现在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点报复帝宸诀的心理。
但她不知道,她的这些行为,无异于在拉扯老虎的胡须,很可能会尸骨无存!
卧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领头的大声吼道:“保护帝先生!”
很快,几个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冲了进来,一律的AK47冲锋枪上满了膛,精准无误的对准了安若溪的脑门。
“你……你们想干什么!”
安若溪不过是个生活环境单纯的小女生,哪里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枪这种东西更是只在电视里见过,小脸“刷”一下惨白得毫无血色。
她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握着碎瓷片的手抖个不停,慌乱的眼神如小鹿一般无助的望向帝宸诀。
“你……你让他们把枪放下!”
枪这种东西,若溪虽然从来没见过,但凭借着影视剧里的了解,她知道这玩意儿很恐怖,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她就真的死翘翘了。
帝宸诀薄唇紧抿,犹豫了一下,冷冷一扬手,那群保镖才将枪放下。
“你们出去。”
男人表情冷酷的命令道。
“可是帝先生……”
“滚出去!”
保镖头领怀着深深的忧虑,遵命退出了房间。
帝先生的命令,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抗!
十多个保镖退出去后,卧室重新回到了先前的空荡。
帝宸诀冷睇了安若溪一眼,眼底的怒气也不似方才那般浓烈,甚至几乎无视了女人的存在。
他迈开两条大长腿,随便取下一件亚麻质地的衬衣套在身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正一颗一颗扣着纽扣。
安若溪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对于帝宸诀的反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男人什么意思,既不生气,也没有表情,自顾自的穿着衣服,完全视她为空气的样子,他难道就那么不在乎她肚里的孩子吗?
想到这里,若溪有些心痛,也为腹中的小生命感到心酸。
没有哪个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全部的爱,可怜了她的小宝贝,却三番四次的差点死在自己父母的手里。
它如果有意识,一定很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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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眼看着男人往门的方向走去,有些慌张无措,没来得及多想,便不要命的冲到门口堵住。
“你要去哪儿,你不许走!”
她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甚至把肚里孩儿的命都给赌上,可不想又这样不了了之。
帝宸诀微眯着眼,表情危险的冷视着这个不要命的女人,那凶恶的眼神好似利刃一般,威力十足!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么?”
对他来说,取一个女人的性命,甚至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若溪被男人恐怖的样子吓得心惊肉跳,但一想到父亲,她莫名其妙充满了勇气,竟一把抓住帝宸诀的手臂,苦苦哀求道:“帝宸诀,如果你真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求求你看在我爹地是孩子外公的份上,救他一命好不好,他现在是癌症晚期,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不能在耽搁下去了,求求你......”
女人抛尽了尊严,哭得伤心欲绝,抽搐着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哭断气了一样。
眼下能够救爹地的,只有帝宸诀了,就是让她跪下朝男人磕头,她也愿意!
“求求你,只要你肯救我爹地,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求求你了……”
帝宸诀有些嫌恶的瞪着手臂上那双小手,那细长发白的手指,带着与她气质极不相符的强硬力道,连同着她脸上梨花带雨的眼泪,让他格外的心烦意乱。
“松手!”
他声音冰冷,冷酷的命令道。
“不,除非你答应我,否则我死也不松开!”
若溪摇着头,泪珠子四下散落,如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只是无人珍惜,也无人心疼。
帝宸诀浓烈的眉紧紧拧在一起,俊脸十分的烦躁,耐心全无。
这死女人真是死脑筋,太倔,太不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已经彻底惹怒了他!
他眼眸一紧,狠狠将安若溪推倒在地,冷血无情道:“那你就去死!”
若溪重重摔倒在地,脑门碰到了门框,立刻鼓起一个小包,疼得龇牙咧嘴。
帝宸诀看也没再看若溪一眼,修长的腿冷漠的从她身上跨过,只留下无情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
若溪跌坐在地上,手指紧紧的抠住咖啡色的长毛地毯,绝望的哭泣着。
疼痛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最让人痛苦的,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爹地,告诉小溪,小溪到底该怎么做,小溪真的好累好累了……
也许,她真该像帝宸诀说的,死了算了。
可是,每当她抚摸着自己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想到里面跳动的生命那么努力的活着,她又怎能轻易死去!
“安若溪,挺住,不要放弃,总会有办法的,记住没人爱你的时候,更要坚强!”
女人浸满泪水的眸子,多了一股无法摧毁的力量,那么的顽强,却让人心疼。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帮你,没有雨伞的孩子,就要拼命的跑!
这是若溪从小就懂得的道理。
女孩儿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将眼泪擦干净,默不作声的从地上爬起来。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折腾了一大早上,若溪精力早就被消耗殆尽,饿得不行。
她快速的洗漱了下,扑了点凉水在自己脸上,以求让自己能清醒点。
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因睡眠不足和流泪过度,浮肿不堪,脸色也是惨白无光,整个人就好似鬼一般,一点女人的神采与娇媚也无。
“唉!”
若溪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是无比哀伤的表情。
对着这样一张黯淡衰气的脸,别说是挑剔的帝宸诀了,就连她自己也不想再多看一眼!
客厅里,帝宸诀如君王一般,冷然坐在长形餐桌的正上方,桌上摆满了厨师精心烹饪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诀,尝尝这虾,人家特地为你剥的哦!”
一个长相妩媚,身材性感的女人姿势惹火的坐在帝宸诀的腿上,那对呼之欲出的大胸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几乎要被挤爆了。
她是少有的几个在和帝宸诀快活一夜后还被男人留下活口,继续养在身边玩乐的女人,名叫白菲儿,是个三线小明星,伺候男人的功夫相当一流。
“哼,瞧她那狐媚劲,肯定没少被男人上过!”
“再贱也比不上那个安若溪贱,人家至少长得还行,那安若溪丑得跟什么似的,凭什么还能怀上先生的孩子!”
女佣阿秀和阿禾低头站在旁边,愤愤不平的交头接耳道。
这时候,安若溪悄无声息的走下楼,看到楼下的场景时,手指微微收紧了些,犹豫着要不要掉头回房间。
因为客厅的那些人,她打从心底讨厌,尤其是看到白菲儿和帝宸诀那股亲密的样子,她打从心底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舒服!
算了,还是回房间吧!
尽管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倘若她真下去了,估计也吃不到一顿安生饭,还不如避开,图个清净。
若溪默默的转身,决定躲回房间。
“既然下来了,就一起吃吧!”
帝宸诀并没有回头,但那冷冰冰的命令口吻,明显是在对安若溪说的。
白菲儿眼神敏锐的发现了楼梯中央的安若溪,推测着这大概就是女佣口中怀了诀孩子的丑女人,表情不觉充满了敌视的味道。
“诀,几日没联系,何时口味变得这么清淡,养了个良家妇女啊?”
白菲儿挑衅的瞪视着若溪,细长的手臂却勾住男人的脖子,手指娇滴滴的在男人胸前画着小圆圈儿。
若溪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连衣长裙,因为是孕妇装,所以宽宽松松的,显得特别的保守清纯。
帝宸诀捏着白菲儿的下巴,朝着女人的烈焰红唇用力亲了一口,声音嘲讽道:“哼,这样的女人最是虚伪,外表清纯,内心却豪放下作,床上的那些功夫,比起你都有过之无不及!”
“哎呀,讨厌,人家那么豪放,还不都是因为你喜欢!”
白菲儿轻捶着帝宸诀的胸膛,娇嗔道。
“是,比起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我更喜欢你的直接!”
帝宸诀揉弄着白菲儿得身体,冷笑道。
安若溪身体僵硬的站立着,手指用力收紧,指甲深深抠着掌心,始终一言不发。
帝宸诀的羞辱,就好像一根根皮鞭,狠狠抽在她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着,却无力还击。
“喂,先生叫你吃饭呢,听不到吗,快点下来!”
阿禾不客气的朝僵立在原地的安若溪吼道。
连下人都敢对她如此嚣张,可见她在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卑贱。
若溪咬着嘴唇,眼眶有些泛红,倔强的站着不动,无法迈出一步。
帝宸诀的脸色,已经有些不悦了,薄唇紧抿着,对于白菲儿的挑逗,也有些心不在焉。
阿秀历来是最有眼力劲儿的,赶紧气势汹汹的冲到若溪面前,狠狠拽着若溪衣服往楼下拖。
“要死不活杵在这里,跟个死人似的,你倒是下去啊!”
若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跟在阿秀后面,几次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样子无比的狼狈尴尬。
“过去吧!”
阿秀一路蛮横的把若溪拖下楼,重重的推到帝宸诀面前。
“放开,别碰我!”
若溪生气的朝阿秀吼道。
她身上那件紫色孕妇装已经被粗鲁的阿秀扯得看不出形状,一边衣领处更是脱落滑线,露出雪白的香肩。
帝宸诀手掌覆盖在白菲儿细瘦的腰间,那双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却牢牢锁住安若溪暴露在外的肩头,带着烈火一般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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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男人都这么贪得无厌,永远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么?
怀里抱着这么性感的女人还不够,色色的看着她做什么!
白菲儿见帝宸诀看安若溪的眼神那么入迷,顿时醋意大发,娇怒道:“诀,你不是说更喜欢我吗,这女人明显是故意想勾引你,恨不得把衣服都脱光了,心机那么深,你可别上当啊!”
帝宸诀收回投在安若溪身上得热辣目光,转而和白菲而暧昧的调着情,一只手掌甚至过火的探入女人的裙底。
“那种虚伪做作的女人,我根本就不屑看一眼,还是你这样的对我胃口!”
帝宸诀这话倒不假,他就是喜欢白菲儿这样的女人,贱得直接,一点也不遮掩。
“嗯,讨厌,不要!”
白菲儿满脸潮红,性感的身体在男人身上扭动着,发出暧昧的声音,能把人骨头都酥掉。
安若溪皱紧了细长的柳眉,眼睛死死的盯着餐桌上丰盛可口的食物,不敢乱移动,心里却觉得十分恶心。
青天白日的,这两个人是畜生么,要发青好歹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啊,真是让人反胃!
“咕噜,咕噜”
偏巧这时候,饿了整整一上午的安若溪,肚子已经扛不住的抗议起来,叫个不停。
若溪尴尬无比,脸更红了,但现在已然没有其他的选择,索性就坐下来开吃得了!
就算她不吃,肚里的小东西也要吃,总之不能饿着。
决定好之后,若溪拉开面前的餐椅,目不斜视的坐下来,准备大肆开动了。
为什么要目不斜视呢?
因为只要她的目光稍微偏一点点,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帝宸诀和白菲儿正在上演的火热戏码!
啧,有钱人就是变态,明明是那么私密的事情,却非要在众目睽睽下进行,而且动静还搞得那么大,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这种地方待久了,三观都要碎完!
若溪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目光一直锁定在食物上,她自顾自的摊开餐布,拿着刀和叉,瞄准儿了一块七分熟的黑椒牛排。
“嗯啊,诀,人家受不了了,要不我们去房间吧?”
白菲儿涨红了脸,瘫软的趴在帝宸诀身上,声音魅惑道。
帝宸诀的脸色却越发的铁青,凛冽的眸光越过白菲儿的头顶,死死落在安若溪纯白的脸上。
该死的女人,这样的氛围下,竟然还能淡定的吃东西,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帝宸诀的存在!
帝宸诀是如何高高在上的人物,在任何女人的眼里,就好比古代的帝王一般,没有人敢忽视。
安若溪的视若无睹,彻底惹怒了他!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白菲儿已经被帝宸诀给恶狠狠的摔在地上,四脚朝天,衣衫不整。
下人们都忍不住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若溪则是被吓了一大跳,刚叉上的牛排,“啪”一声落在餐桌上。
帝宸诀恶狠狠的站起身,裹携着浓重的怒气,朝安若溪走了过去,那恐怖的眼神,透着恶魔一样的凶狠。
若溪吓得瞪大双眼,娇小的身躯不住的往后靠,艰涩的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干嘛?”
她不就是吃了他一块牛排而已,用不着这么凶巴巴的吧,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帝宸诀身材高大,两只手臂撑在餐桌上,如大山一般将若溪罩在身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强悍的样子仿佛要将女人就地吞噬。
“安若溪,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男人俊脸紧绷,愤怒的朝女人问道。
“额,我......”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若溪几乎是被帝宸诀给压在了餐桌之上,十分的不自在,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下子,就算她想忽视男人,也忽视不了了......
她颤抖着身体,有些无辜道:“我只是......我只是想吃块牛排而已!”
“你!”
帝宸诀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突然有个邪恶的想法,要把这女人假装清纯的面具给彻底撕碎掉。
男人的身体,牢牢的,没有缝隙的贴着安若溪,修长的手指顺着女人漂亮的眼睛,秀气的鼻子,停顿在她嫣红的嘴唇上,邪恶道:“你可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吃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若溪被男人俊美邪魅的样子给下了蛊一般,竟傻傻开口问道:“什么代价?”
帝宸诀睇着安若溪,勾唇轻笑道:“脱衣服!”
“什......什么?”
若溪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男人的话。
“脱衣服,直到我满意为止!”
男人保持着霸道的姿态,如宙斯完美的俊脸,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若溪却笑了,控制不住的笑了。
“哈哈,你开什么玩笑,你说脱就脱吗,凭什么!”
哈哈哈,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自大了,以为可以操控全天下吗,简直是太荒谬了!
帝宸诀却也不恼怒,优雅的站直了身子,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慢条斯理道:“你当然可以拒绝,但这可是你救你父亲的唯一机会。”
“什么?”
笑容骤然凝固在若溪的脸上,却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惨白。
男人对着身后的白菲儿道:“你也可以参赛,要是赢了,浅水湾那套泳池别墅就是你的了!”
“真的吗,诀,我要脱,我要脱!”
白菲儿本来还气鼓鼓的,一听男人这话,兴奋得快要飞起来了。
要知道浅水湾那边的别墅,动辄都是上亿元,帝宸诀果然出手阔绰!
“怎么样,脱吗?”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看着安若溪,冷笑的问道。
他是如此清楚女人的软肋,也是如此的冷酷残忍。
安若溪坐在椅子上,双腿并得紧紧的,手指交握在一起,绞弄成各种形状,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她此刻的心更纠结。
她到底要不要顺了男人的意思,做这件荒谬的事情。
可是,她是如此的保守,又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做的话,她或许真的失去了唯一可以救爹地的机会……
脱,还是不脱?
“喂,你到底要不要脱,你不脱的话我就脱了,都敢爬上诀的床了,还扭扭捏捏的,装什么清纯啊,恶心!”
白菲儿轻蔑的瞪着安若溪,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这种故作清纯的女人她是最看不惯的,要是在外面,早安排人轮了,哪还给她勾引诀的机会!
帝宸诀倒是不着急,悠然的坐在沙发上,交叠着修长双腿,嘴上甚至痞痞的叼了只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俊美无暇的五官,散发着狂傲不羁的男性魅力。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这些所谓的“良家妇女”一点一点出卖自己灵魂的样子,特别的过瘾!
好像是足足过了一个世纪,若溪死死咬住嘴唇,唇瓣上凹陷着深深的齿印,她用低得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道:“我......我脱!”
帝宸诀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好整以暇的看着面色惨白的安若溪。
看吧,女人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无论再清纯,再高傲,再倔强,只要你价码给得足够高,随便你要她们做多下作的事情,她们都愿意。
这个安若溪,和林芊语一样虚伪,没有任何不同,根本不值得他特别对待!
“那好,我们开始脱了,我先脱!”
白菲儿为着她那栋大别墅,迫不及待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本就是演员出身,也没少拍过激情戏,脱衣服这种戏码,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有种想表现的欲望,巴不得马上把衣服脱光光!
“都好好看着哦,我脱咯!”
白菲儿双手叉腰,扭动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妩媚的朝着帝宸诀送出一个飞吻,爽快的脱掉最外面一层的蕾丝小外套。
“轮到你了,快脱!”
白菲儿用一根食指勾着她的蕾丝小外套,挑衅的看着安若溪,不客气的催促道。
安若溪难为情的站在餐桌旁,手指紧紧拽着裙子的一角,迟迟不敢脱掉。
比起白菲儿来,她是有些吃亏的。
因为白菲儿是蕾丝小外套加衬衣、长裤的妆扮,走的是成熟御姐风。
而若溪身上只穿了一条紫色连衣裙,一旦脱掉,那便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平日里,稍微暴露一点的衣服她都不敢穿,更逞论还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得那样干净……
“你到底脱还是不脱啊,你要再不脱的话,那就是我赢咯?”
白菲儿瞪着安若溪,着急上火的吼道。
虽然对于浅水湾那套别墅她势在必行,但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一秒钟都不想再耽误下去。
这女人磨磨蹭蹭的实在是烦人得很!
“诀,你看她呀,傻不愣登的站在那里又不脱,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嘛,不如我马上脱光光,你直接宣布我赢,好不好嘛?”
白菲儿长臂勾着帝宸诀的脖子,双腿直接跨坐在男人身上,使劲了浑身媚术,就希望帝宸诀能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帝宸诀捏着白菲儿的下巴,邪气一笑,说道:“既然人家不想参赛,冠军当然是你。”
若溪见状,有些慌了,她朝帝宸诀靠近了几步,急切道:“不要……我,我会脱的!”
话一说完,若溪的脸就红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自轻自贱的话。
帝宸诀依旧是面无表情,声音却更加的冰冷骇人,“那就做给我看!”
“好,我脱!”
怀着无比绝望的心情,安若溪将手反扣在身后,轻轻拉下位于后背的裙子拉链。
无论如何,救爹地才是最重要的。
爹地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只要能救回爹地,她连命都可以豁出去,这分文不值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拉链“哗啦”一声被若溪拉到底,眼看就要被女人从身上褪下……
“等等!”
帝宸诀却突然开口制止,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若溪停下了动作,不解的看着沙发上的英俊男人,眼神怀着一点点的天真。
难道,这冷血变态突然大发慈悲,决定放她一马了?
“把别墅里所有男性,都召集过来。”
帝宸诀冷酷的嗓音,好似一块块冰雹,直直砸向了若溪,瞬间砸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女人血液如同凝固了一般,僵硬着身体,有些失魂落魄的朝男人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帝宸诀邪痞的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不以为意道:“难得有免费的福利,当然要邀请大家一起看。要知道脱衣秀这种东西,在外面是很贵的,我当是犒劳犒劳下人。”
“你混蛋!”
安若溪气得牙齿上下打颤,控制不住的朝男人破口大骂道。
因为情绪太过愤怒,她的太阳穴剧烈跳动着,脑袋更是胀痛不已。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恶劣成这样,她真的好怀疑,他还是人吗?
亦或许,他只是一个披着英俊人皮的冷血禽兽!
帝宸诀无所谓的一摊手,满不在乎道:“这种事情,我一向主张你情我愿,你要不想脱,没人逼你脱。”
末了,男人又看向阿秀和阿禾,冷声道:“你们两个人,也可以参加,谁脱得我高兴,我就满足谁的愿望。”
他就是这样禽兽不如的一个男人,最大的乐趣就是玩弄这群低贱的女人。
有时候,帝宸诀甚至要感谢当初林芊语的冷酷绝情。
要不是林芊语,他也不至于如此痛恨女人这种生物,更不会残忍的以折磨女人为乐。
那样的话,不知道得失去多少乐趣!
很快,别墅的所有男性都被召集到客厅,连同着保镖在内,浩浩荡荡的几乎有几百人。
这群男人,年龄身份各异,有四五十岁的园丁,也有二十来岁的保镖,他们成列排在一起,恭恭敬敬站立着,头都不敢抬。
唯有猎鹰,是最不会循规蹈矩的一个,他直接冲到帝宸诀面前,劈头问道:“老大,你搞什么啊,动静这么大,开帮派大会么?”
帝宸诀白了猎鹰一眼,冷声命令道:“坐!”
猎鹰平日里虽然嘴贱,但心里还是很怕帝宸诀的,对于男人的命令,不敢不从,只得一本正经的挨着帝宸诀旁边坐下。
“呀,既然来了这么多观众,我们赶紧继续吧!’
屋子里一下多了这么多男人,白菲儿非但没有怯场,却是更加兴奋,表现的欲望更强烈,声音高亢道。
“表演?”
猎鹰更加困惑了,忍不住追问道:“什么表演?”
“当然是好看的表演咯,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白菲儿百媚千娇的看着猎鹰,朝正前方的安若溪努努嘴。
安若溪看到猎鹰的时候,有些惊喜,她泛着水雾的眸子,好似有万般苦楚要诉说,牢牢的凝视着猎鹰的眼睛,用眼神朝男人求救。
因为整栋别墅里,都是些变态,唯有猎鹰是正常的,这个时候她只能寄希望于猎鹰了。
猎鹰是如何聪明的男人,一眼便看出若溪遇到了麻烦,神情不觉有些紧张,连忙转向帝宸诀,“老大,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可爱的安小姐又惹你生气了?”
“别多嘴,否则就滚出去!”
帝宸诀陡然间怒火蹿升,口气不善的朝猎鹰吼道。
哼,一想到刚刚这臭小子和那死女人眉来眼去的样子,他就莫名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怎么他就从来没见过这女人对他使出过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
时时刻刻都不忘勾引男人,这个安若溪,真是有够能装的!
“你不是经常跟我说这女人挺不错的么,今天就让你来见识见识她放浪的一面!”
帝宸诀口吻里满是轻视嘲讽,故意将话说得很难听。
男人转而瞪视着安若溪,恶狠狠的发出最后的命令,“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脱,还是不脱?”
若溪表情痛苦的站立着,她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裙子拉链半开,露出了白皙的后背,处于半脱不脱的状态。
“不就是脱衣服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脱就是了。”
女人轻声说着,蓦地将紧拽着裙子的手指松开,那本就宽松的连衣长裙一下从女人的身上滑落在地。
“呼!”
人群中,发出一丝惊呼。
女人全身上下只剩下淡粉色的,略带少女系的内衣内裤,白净姣好的女性身体,大喇喇的呈现在众人眼前,给人以极强的感官刺激。
那白皙似雪的肌肤,浑圆的胸型,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还有细细长长,没有一丝赘肉的性感美腿,简直引人犯罪。
男人们,无不瞪大了眼睛,有的甚至忍不住猛吞口水,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感慨着帝先生的慷慨大方,能让他们欣赏到这么美好的春色!
若溪有些佝偻的站着,手臂紧紧贴在身体两侧,手指狠狠攥在一起,用力得指甲好似要穿透掌心。
在如此多男人的注视下,她将头埋得低低的,难堪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若溪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红发烫,每一双注视的男性目光,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刮在她的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帝宸诀浓眉紧蹙,那双迫人的眸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怖,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形同全裸的安若溪,高深莫测的表情,带着无人能猜透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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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扭着性感身姿,风情万种的走在人群中央,长指撩动着一头大波浪卷,动作开放的对着色眯眯的男人们放电。
“你们这些臭男人,别老盯着人家小姑娘一个人看,人家可清纯着呢,现在轮到我脱了,你们可得好好评评,我们俩到底谁的身材更好!”
白菲儿一边言语惹火的挑逗着,一边动作妩媚的解开衬衣的扣子,如水蜜桃一般的大胸呼之欲出,撩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帝宸诀颇有兴味的看着热情似火的白菲儿,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女人嘛,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热情火辣,足够放得开,最重要的是知道如何讨男人的欢心。
哪像那该死的安若溪,永远一副受尽欺辱的楚楚可怜样,光是看她一眼,帝宸诀就觉得无比的心烦意乱。
白菲儿很快将衬衣脱掉,里面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她36F的傲人胸型,看得众男人眼睛都直了,就差没流鼻血了。
女人如狐狸一般,妩媚的一笑,迈着轻巧的步子,朝站在她身后的安若溪走去,优雅的步子,性感到了极致。
见白菲儿朝自己走来,若溪厌恶的往后退了退,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进行着无力的遮挡。
她打从心里瞧不起白菲儿这样的女人,就为了所谓的钱财名利,任由男人玩弄羞辱,脸面尊严什么的,全都可以不要。
这样的女人,活着太无耻,也太悲哀……
然而,从本质上来说,她和白菲儿这样的女人,又有多大的分别呢?
不管是怀着怎样的目的,终归还是出卖了自己的尊严,成了供男人消遣取乐的玩物!
白菲儿走到安若溪面前,不怀好意的朝若溪一笑,猛的将女人环抱在胸前的手臂扯下,冷笑道:“脱都脱了,还遮什么遮,难不成你这胸是花钱垫的,我来检查检查!”
白菲儿言语刻薄的说道,迅速的伸手往若溪的胸上狠狠一掐。
“神经病,你干嘛!”
若溪尴尬得满脸通红,连连向后躲避。
白菲儿却是穷追不舍,铁了心要让若溪出丑,抓着若溪的胳膊,往男人堆里推。
“来,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仔细看好了,我跟她俩谁的身材更好些,要是看不准的,也可以用手摸!”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
若溪被动的被白菲儿拉扯着,想挣脱开,可是这样的环境里,她稍微一挣扎,便是一阵胸波荡漾,更像是在故意勾引人了。
因为有帝宸诀在场,那些下人保镖们,自然也不敢有太过火的行为。
只是,距离变近了,他们看得也就更清楚了,眼神也就更大胆了。
这样的感觉,让若溪屈辱到了极致,也恨帝宸诀恨到了极点!
帝宸诀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对这颇为荒唐的场面,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眼底是浓浓的冷漠,只是放在沙发扶手上的长指,不由自主的收紧。
猎鹰正襟危坐的坐在帝宸诀的旁边,偷偷瞟了安若溪一眼,立刻收回目光。
他小心翼翼的侧过身体,朝帝宸诀道:“老大,会不会有些过了?”
帝宸诀的鼻息发出一声冷哼,看也没看猎鹰一眼,声音残酷道:“过?你刚刚不也看得挺过瘾嘛!”
“啊,额……我……”
猎鹰额头冷汗直冒,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或者我让她继续脱,让你一次看个够如何?”
男人口吻阴森,皮笑肉不笑的对猎鹰道。
“还……还是算了吧,这样大喇喇的盯着人小姑娘看,不太好啊!”
猎鹰悻悻的咽了咽口水,本来还想替安若溪求情的,但看到帝宸诀恐怖的表情,也只好作罢。
虽然不是不知道老大有多么痛恨女人,像变着花样折磨女人这些情况,更是时有发生。
只是,他还以为,这个安若溪于老大而言,是有些不一样的。
猎鹰甚至觉得,老大这次是动了真心了,舍不得伤害这女人……
难道,是他猜错了?
白菲儿拉着若溪在男人堆里“展示”了一圈后,又硬拽着女人来到帝宸诀面前,媚眼如丝道:“诀,你说说,我们两个人,你更喜欢哪一个?”
帝宸诀如同是古代选妃的帝王一般,目光挑剔的在两个女人身上游移,冰冷的唇角似乎勾着一抹嘲弄的似笑非笑。
“隔着衣服怎么评价,谁能知道那厚厚的布料之下,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呢?”
男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要的是一丝不挂,可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明白,那我们继续脱!”
聪明的白菲儿很快就领会了男人的意图,转头瞪着安若溪道:“又该你了,这次就别再磨磨唧唧浪费大家时间直接认输就行了!”
帝宸诀轻蔑的一笑,不轻不重道:“不用催,难得有机会对着这么多男人卖弄,她可是求之不得。”
若溪仇恨的瞪视着面前的残忍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帝宸诀,你一定要把我羞辱到这种地步吗?”
“觉得受辱了大可以离开啊,我可没有勉强你。”
帝宸诀耸耸肩膀,完全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他是吃定了这个女人不会离开,所以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
很变态吧,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乐在其中。
要怪,只能怪这个女人不知死活的惹上了他!
安若溪身体在发抖,敞露在外的白净皮肤,寒毛倒立,泛着一层鸡皮疙瘩。
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她却没来由的觉得寒冷彻骨。
她眼眶泛红,隐忍着委屈的泪水,眸子充满了仇恨,狠狠瞪视着男人。
“帝宸诀,如果你非要通过这种方式羞辱我,那么这样溪你足够满意了吧?”
话音一落,安若溪便猝不及防的反手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
一瞬间,那粉色文胸滑落至女人纤细的臂弯,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也同样是那一瞬间,帝宸诀清冷的眸子骤然一紧,猛然的站立起来,一把将安若溪扯进自己怀里,用他巨大宽阔的身躯把安若溪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太出人意料,以致于大家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
帝宸诀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说是迅雷不及掩耳也不为过,因此并没有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白菲儿见状,急忙要去争宠,娇柔的身子像得了软骨病一般往男人身上贴,“唔,诀,你......啊!”
只听得白菲儿一声惨叫,已经被帝宸诀踢翻在地。
男人牢牢将安若溪包裹进自己的黑色大衣里,厚实的胸膛炙热无比,眼神狠绝的朝众人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顷刻间,所有人都鸟作巢兽散,诺大的客厅里便只剩你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个人。
安若溪躲在帝宸诀宽阔的胸膛里,身体一直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脸色也惨白得让人心疼,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
她根本就不敢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真的脱了,脱得一丝不挂,也脱尽了她所有的尊严!
“怎么样帝先生,您......还满意吧?”
安若溪冷冷的看着地宸诀,苍白露出绝望的笑容。
“该死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就这么爱袒胸露乳,这么爱露给男人看嘛!”
帝宸诀莫名的怒火中烧,手掌狠狠钳住安若溪瘦削的肩膀,好像要把女人捏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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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更为愤怒,大掌钳固住若溪的小脸,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凶神恶煞道:“你他妈倒是说话啊,我问你是不是就那么爱脱给男人看!”
这该死的女人,总是有办法将他绅士优雅的面具撕得粉碎,让他不得不变成一个冲动暴怒,没有任何理智而言的魔鬼!
安若溪眼眶里浸满了泪水,却一点要哭的欲望都没有,只是她的心里,徒升一股悲凉。
她没有表情的看着怒火中烧的帝宸诀,冷冷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我算是赢了吧,现在你能救我父亲了吗?”
若溪知道自己这话必定又会惹怒这个暴躁的神经质男人,然而除了这些话之外,她和帝宸诀再无其他话可说。
果然,帝宸诀本就盛怒的俊脸此刻更加阴森恐怖,钳着若溪脸颊的力道更是没有限度的收紧,仿佛要将女人那巴掌大的小脸捏碎在手中。
“听你的意思,只要有人能救你父亲,无论让你做什么都愿意,是这个意思吧?”
男人墨色的瞳仁不断收紧,咬牙切齿的问道。
安若溪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畏惧,眼神坚定道:“没错,我做什么都愿意!”
为了父亲,她可以付出生命,付出尊严,可以承受世界所有的痛苦和屈辱!
“好,你真是够有种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丝毫没有恐惧的小脸,突然怒极反笑。
他向来喜欢这些不怕死的女人,因为他有无数种办法让她们向他告饶。
这样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太过天真,她们根本不知道惹怒他的后果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想到孝女,我就让你一次孝顺个够!”
帝宸诀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危险的表情。
若溪莫名有些怕了,心惊肉跳,口齿不清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若溪忘记了,他们现在的姿势多暧昧。
她还窝在男人的怀里,几乎全裸的身体紧紧贴着男人,粉色的衣衫已经被她解开,要掉不掉的挂在手臂中央,帝宸诀只要一放低目光,便能清清楚楚的对她一览无遗......
她真是傻啊,千不该万不该,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样的状况下去激怒一头毫无人性的禽兽啊!
可是,当若溪后悔想逃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帝宸诀转身一把将她推向沙发。
若溪头皮发麻,脸色更是惨白无光,拼命护住自己走光的身体,恐惧的看着如大山般魁梧的帝宸诀,“帝宸诀,你......你别过来,别乱来啊!”
“你不是孝女吗,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做吗,那么害怕做什么?”
帝宸诀动作优雅的脱掉自己的黑色大衣,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衬衣的纽扣。
他好像一只猛兽,而安若溪就是毫无反抗余地的兔子,他有足够多的耐心,一点一点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你什么意思?”
若溪躺在沙发上,第一次放弃了要逃跑的想法,轻声朝男人问道。
“意思是......你伺候得我满意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帝宸诀外沙发边缘坐下,大掌抚摸着安若溪白净细腻的皮肤,缓慢的向下……
若溪一阵颤抖,手指脚趾都跟着收紧了,但她没有再反抗,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带着心如死灰的无力感,沉重的闭上。
又何必反抗呢?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这个男人吃定了她,她便没有逃脱的余地。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会掉馅饼,所有只有让这个魔鬼男人满足了,她才有和他谈条件的余地……
所以,就这样吧,当这副身子已经死了,没有知觉了,也不会有屈辱和痛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帝宸诀离开了安若溪的身体,眸底并没有得到预想的满足,而是浓浓的烦躁,嫌恶道,“没劲,跟个死人一样!”
男人重新穿戴好自己的衣服,又回归到衣冠楚楚,英俊潇洒的完美模样。
他如此的魅力四射,是女人们竞相追逐的完美对象,没有人会联想到他禽兽的一面!
而安若溪,却是赤身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头发凌乱,眼角还有泪水,身上也布满了男人肆掠过的痕迹,整个人犹如背撕碎的破布娃娃一般,狼狈不堪。
“我衣服也脱了,人也给你了,这下你能救我爹地了吧?”
见男人要离开,若溪幽幽的开口问道。
帝宸诀森然站立着,居高临下的冷睇着楚楚可怜的安若溪,残忍的勾唇一笑,“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帮你救你父亲了?”
若溪犹如遭受了一记闷头炸雷,不顾形象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愤怒的朝帝宸诀质问道:“帝宸诀,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刚刚才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反悔呢?”
“我答应过你什么了?我不过是说,只要你伺候得我满意了,我便不会让你失望,难不成我刚刚让你失望了,你还想跟我再做一次?”
帝宸诀冷冷看着安若溪,表情英俊邪肆,就算是无耻,也充满了让人沉迷的邪魅气质,
“你......你耍无赖,你怎么可以这样,混蛋!”
安若溪气急攻心,整个身体里都在发抖,她发疯一般朝男人扑打过去。
帝宸诀倒也没躲,任由女人扑打自己身体,这轻如棉花一般的力道,根本没你对他造不成碰到伤害,反而别有一番乐趣。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一丝不挂,你这是在对我发出邀请吗?”
男人如火的目光,放肆的在安若溪毫无遮掩的身体上游走,女人因剧烈晃动,胸波荡漾,别有一番风情,直让他血液又一阵蹿升,甚至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你流氓,无耻,混蛋!”
若溪又羞又愤,赶紧背过身去,肩膀抽搐着,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怎么办,愚蠢如她,又一次白白被这个男人玩弄了!
爹地依旧是生死未卜,她也毫无办法,反而身子更肮脏了.......
她真的好绝望,好羞愧,好想一死了之!
帝宸诀浓眉紧蹙,俊脸寒冷如冰,带着无比冷硬的表情。
他看着安若溪单薄的,蜷缩在一起的娇小背影,内心最深处,竟然有一丝丝的心疼。
这久违了的心疼感觉,好像是白蚁一般,一点一点吞噬着他钢铁一般冷酷的心。
不由自主的,帝宸诀竟然脱下了自己的黑色大衣,轻轻披在安若溪的身上。
带着强烈男性温度与气息的大衣,然后哭得正伤心的若溪愣住了,身体僵硬着不敢动,眼看大衣快滑落了也不敢拉一下。
“不许哭了!”
帝宸诀将大衣严严实实帝裹在安若溪身上,冷冷命令着。
若溪身材娇小,男人宽长的大衣对她来说就好比一床被子似的,牢牢将她包裹在里面一点缝隙也没有,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好久好久没有过这样的安全感了,追溯过去,带给她这样的安全感的男人,除了父亲之外,这变态好像还是第一个!
“要我出手救你父亲,也不是不可以。”
帝宸诀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
“你说什么?”
本来还背对着帝宸诀的安若溪一听到男人这话,迅速转过身去,却冒冒失失的一头撞进男人那对黑如深潭般漂亮的眸子里,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许多,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袭击全身,好像触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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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颦着细长的眉毛,眼神有些慌乱,也有些恼怒,“你又想干什么,还想再骗我一次吗?”
可恶的帝宸诀,真当她是头猪吗,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她再也不会傻傻的相信这个大骗子了!
这一次,帝宸诀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握住安若溪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没有选择,必须答应我,因为这件事情,非你不可!”
安若溪颇有些好奇,这男人不是只手遮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怎么还有要求她的时候?
“你......你要我做什么?”
女人终究是没有忍住好奇,小声朝男人问道。
“明天晚上,陪我出席一场晚宴。”
帝宸诀没有太多表情,口吻平静道。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比起男人的淡定,安若溪却是瞪大了双眼,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听话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
男人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声线平稳的说道。
看起来,这并不是他的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若溪觉得更加困惑了,无数个问号在脑袋话里叫嚣。
“为什么......必须要是我?”
要说这男人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女人了吧?
凭他种马一样的人设,想找什么样的莺莺燕燕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是她呢?
帝宸诀低头看着安若溪,眼神冷淡,口吻不屑道:“因为我需要找个蠢一点的女人。”
噶?
安若溪所有的面部表情当场僵住了,粉唇半张着,迟迟没有合上。
臭男人这话什么意思,是变相的说她蠢,说她笨吗,嘴巴也太刻薄了吧?
要知道她当年高考可是堂堂区状元呐,他居然讽刺她笨!
“帝宸诀,你怎么拐着弯骂人呢,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蠢了?”
若溪气得身姿乱颤,怒火冲冲的要笑男人讨要个说法。
杀千刀的帝宸诀,侮辱她身体也就算了,还侮辱她智商,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帝宸诀眼神更为不屑,甚至还有一点同情,“我看你全身上下都蠢,跟个脑瘫似的!”
凭心而论,这女人真的是他见过最蠢最蠢的女人了。
但凡聪明一点的女人,都会绞尽脑汁,挤破脑袋的讨他欢心。
可是这个蠢女人,不懂得取悦他也就算了,竟然还三番五次惹怒他,这不是蠢到极点是什么!
“你才是脑瘫呢,你们全家都是脑瘫,我当年数学考满分......”
安若溪骂得爽快,却突然察觉到帝宸诀越来越黑的脸色,立刻三缄其口,不想再惹祸上身。
见好就收,是她这些日子领悟出来的做人,也是她的活命秘籍。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口气不善的交代道:“明天晚上七点,我会派人来接你,在这期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说完,男人便迈着大长腿扬长而去。
安若溪站在原地,气鼓鼓的撅着小嘴,小声在心里嘀咕道,“暴君,独裁者,你说去就去哦,当自己是上帝吗,可以操控一切,我偏不去你又能怎样!”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小心抱怨,当着男人的面,她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眼看帝宸诀终于傲气十足的离开,安若溪看着身上的黑色大衣,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男人的余威还在,她都不敢太过放松!
啧,这衣服肯定也被那恶魔施了法术,穿在身上吓人兮兮的,她得赶紧脱掉才行!
这样想着,安若溪迅速爬上楼,将男人的大衣脱掉,如同上面有传染病毒似的,扔得远远的。
因为刚刚的那段“插曲”,若溪身上还留有帝宸诀侵占过的痕迹,汗涔涔的,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也让她觉得很难为情,脸颊莫名其妙的红到了耳根。
女人想着,反正那变态也走了,她不如泡个澡,清洗下身子算了。
雾气缭绕的浴室,若溪一丝不挂得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曾经带给她彻骨寒冷的浴缸,此刻却是温暖柔和的,那腾升的雾气,甚至连带着让她之前所受过的那些痛苦,也变得朦胧不清了……
第一次,她对帝宸诀这个男人,竟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这个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他是做什么的,他有家人吗,他为什么这么痛恨女人,他有没有爱过谁……
安若溪,你在做什么,你竟然对一个冷血大变态产生了这么重的好奇心,你是疯了吗?
女人摇着头,表情有些痛苦。
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帝宸诀那个大恶魔,她好想把男人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除掉!
安若溪想得太过入神,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悄然推开了浴室的门。
白菲儿站在浴缸旁边,表情恐怖的瞪视着躺在浴缸中闭着眼睛的安若溪。
女人的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浓浓恨意,手指曲握成拳头。
哼,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长得没她好看,身材也没她性感,性格又保守无趣,凭什么她却能得到诀的特殊对待?
天底下最恐怖的,莫过于一个女人的嫉妒心。
嫉妒,可以摧毁一切!
白菲儿猛然间抓住安若溪的头发,将女人的脑袋死死往浴缸里按压。
“咳咳......救,救命!”
毫无防备的若溪挣扎不及,呛了几口水,慌乱的呼救道。
白菲儿按着若溪的头,在保证把若溪折腾的够呛的时候,才拽着若溪的头发将她头扯出水面。
若溪苍白的小脸满是水渍,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她看到白菲儿的时候颇有些惊讶。
“原来是你,为什么?”
她还以为,又是帝宸诀那变态突然折回来整她呢!
“丑八怪,好好照照镜子,凭你这张脸,也敢跟我抢男人!”
白菲儿美艳的五官朝楚楚可怜的安若溪逼近,恶狠狠的咒骂道。
若溪重重喘息着,有些无辜道:“我没有跟你抢男人,如果你所说的男人是帝宸诀的话,这变态谁爱要谁要,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从来没想过与人为敌,可就是因为帝宸诀的关系,好像所有的女性都视她为眼中钉,她真是冤枉得慌!
“还在狡辩!”
白菲儿气得“啪啪”打了若溪两耳光,咬牙切齿道:“要不你向诀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可能让你陪他出席晚宴,你可知道,诀从来都不会带任何女伴出席宴会!”
白菲儿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她对安若溪除了恨和嫉妒外,更多的还有羡慕。
所有人都以为她待在帝宸诀身边只是为了男人的钱,却也不知道她改深深的爱着男人。
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至少诀留下了她的命。
知道安若溪的出现,白菲儿才看出自己在男人心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安若溪有些震惊,她以为帝宸诀让她去晚宴不过是充数的,结果一不小心竟然成了“唯一”?
“我......我并不知道会是这样,如果你想去的话,你明天就代替我去吧!”
安若溪看着白菲儿,莫名有些同情。
反正不过是个女伴而已,反正对帝宸诀来说,应该谁都没有差别吧!
那样过高级的场合,身为明星的白菲儿,应该也比她更适合。
白菲儿美丽的脸庞浮起高深莫测的笑容,“那倒不用,诀既然邀请你,自然有他的想法,只希望明天你能由我帮你梳妆打扮,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
若溪虽然觉得白菲儿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漫长纠结的一夜过去,安若溪还算是相安无事。
帝宸诀没有再出现,只派素姨通知,晚上八点的时候让她到豪都大酒店汇合。
“到时候会有司机接你,这期间你就老实等着吧。”
素姨用万年不变的平稳声调,面无表情的对若溪说道。
“哦,好的。”
若溪坐在餐桌上,一边切着牛排,一边乖乖的点头。
她早已习惯了素姨机器人一般的个性,所以也没有过多追问什么。
因为就算她追问了,素姨也不会回答的,她也懒得给自己添堵。
用过午餐之后,若溪觉得头有些疼,浑身上下疲乏得很,一点力气也没有,便又懒洋洋的上楼了。
一回到房间,女人便体力不支的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醒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若溪被白菲儿推醒。
“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亲自帮你梳妆打扮,让你美美的陪诀去参加晚宴。”
白菲儿带着过分热情的笑容,自顾自的将若溪从床上拉起来,推到了梳妆台前坐下。
睡了一觉的若溪,头却更加痛了,身体也依旧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的任由白菲儿摆弄。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若溪强打起精神,有气无力的对白菲儿说道。
她一向是不太习惯麻烦别人的。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小事一桩。”
白菲儿笑着说道,拿出她成套的化妆品,很认真的在若溪脸上涂抹。
推脱不过,若溪便只能让白菲儿帮忙了。
也好,反正她自己也不会化妆,白菲儿的慷慨帮忙,正好也替她解决了一件烦心事。
“好了,最后再扑上一层腮红,就大功告成了!”
白菲儿目光冷冷的看着镜子里若溪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多美的一张小脸蛋啊,粉雕玉琢,没有经过任何的后天加工,如出水芙蓉一般天然,如果能再给这张小脸加点‘料’,那就‘完美’了!
白菲儿说着,默不作声的拿出一盒迪奥的腮红,用粉刷轻轻点了点,然后均与的刷在若溪的脸上。
若溪皱了皱眉,觉得皮肤有点刺痛的感觉,但也没太在意,想着应该是自己不常化妆的缘故吧!
妆化完毕之后,白菲儿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似笑非笑的对安若溪道:“今天晚上好好表现哦,可别给诀丢脸!”
若溪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不似方才病怏怏的苍白模样,变得明眸皓齿,格外的妩媚动人,不禁真心朝白菲儿感谢道:“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之前一直对白菲儿没什么好感,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看样子是她小心眼了。
不过,妆是化好了,她又该穿些什么呢?
衣橱里的衣服,全是清一色的孕妇装加平底鞋,她总不可能穿着孕妇装出场吧!
倒不是怕给帝宸诀丢人,只是她若真穿孕妇装出席,那就相当于通知全天下的人,她怀了帝宸诀的孩子。
若溪只想把这一切都当成是一场噩梦,等救出了爹地,一切就此结束,她不愿和帝宸诀再有过多的牵扯。
所以,她是万万不能穿孕妇装出席的!
但除了孕妇装,她又没有其他类型的衣服,真是伤脑筋啊!
正当安若溪满面愁容的时候,素姨端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走进房间。
“穿上这裙子就可以出发了,司机在楼下等你。”
素姨将盒子放到床上后,什么也没多说,退出了房间。
原来那变态早有准备哦,早说嘛!
若溪满脸惊喜,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落下。
她赶紧跑到床边,两三下将绑在盒子上的绸带解开,揭开盒盖的那一瞬间,女人眼睛分外明亮了许多。
“哇,好漂亮的裙子!”
若溪捂着嘴巴,不由自主的赞叹道。
那是一条相当亮眼的裙子,纯白色的雪纺材质,裙面由金色的丝线勾成各种各样的印花图案,看起来金光闪闪,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若溪不过二十一岁,内心是那种典型的小女生,天生喜欢美好的事物,她迫不及待的将裙子摊开来。
只是那一瞬间,她傻眼了……
“啊,搞什么鬼啊,居然又是孕妇装!”
若溪看着那宽宽松松的腰身,毫无曲线感,明显是孕妇装的设计,虽然依旧很光彩夺目,她却一点要穿的欲望都没有。
该死的帝宸诀,他是故意想让她出丑么,要知道未婚就怀孕的女人,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若溪原本还在心里暗自窃喜,如果只是参加一场宴会就能救回爹地,也太划算了。
现在看来,果然没有这样的好事!
“换好了没有!”
素姨在门外冷声催促道。
“马......马上!”
若溪看着裙子发愁,慌忙的回答道。
既然没有办法拒绝,那就只能想办法把这裙子改造一下。
女人突然灵机一动,找来一条七彩的丝巾系在腰间,熟练的绑了一个蝴蝶结。
本来还宽松肥硕的裙子,此刻窈窕了许多,另有一番味道。
车子抵达富丽堂皇的豪都大酒店,刚好八点钟的样子。
司机恭敬的为她拉开车门,车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立着两个黑衣男人。
“安小姐,这边请。”
两个黑衣男人表情严肃的领着安若溪,却并没有将她往酒店的方向带。
若溪有些困惑,皱着眉头问道:“不是说好豪都酒店汇合么,你们带我去哪儿,帝宸诀又在哪儿?”
黑衣男人一路沉默,最后将她领到一辆加长型林肯车前,弯腰为她打开车门。
加长林肯的车厢只能用奢华来形容,空间巨大,灯光柔和,环形座椅一律都是高档牛皮,犹如小型套房一样,一应俱全。
若溪一眼便看到了如帝王一般坐在正中央的帝宸诀。
男人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完美,面目英俊,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冷傲,充满男性魅力,又让人心生畏惧。
若溪站在车门前,身体莫名僵硬,吞了吞口水,却不敢上车,心也跳得飞快!
她必须承认,帝宸诀真的很英俊,很有男人魅力,只是这种魅力太过高高在上了,会让人有压力,不敢靠近。
“傻站着干什么,上来啊!”
帝宸诀交叠着两条大长腿,优雅的摇曳着手里的香槟,口吻淡淡道。
那双锐利的眸子,如两道铁钩,一直牢牢的钩在若溪脸上。
“啊......哦!”
若溪不知怎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埋着脑袋上了车。
车内的空间明明很大,若溪却觉得呼吸困难,空气稀薄,来自帝宸诀得强大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贴着车身最边缘,扭扭捏捏的坐下,手脚都不知改如何摆放了。
啧,也不知道自已在紧张个什么!
帝宸诀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香槟,没有说话,强势的目光却顺着女人的全身,扫视了一个遍,最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想不到你稍微打扮一下,勉强还是能看的。”
得益于白菲儿高超的化妆技术,若溪本来就精致的五官,经过一修饰,更加的完美立体,呈现出神采奕奕的明艳。
身上那条造价不菲的金色裙子又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格外端庄大方,一点也没有浓妆艳抹的俗气。
“......”
若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拘谨的将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得像个小学生,不敢直视帝宸诀的眼睛。
男人的目光再往下,看到若溪腰间系上的那条七彩丝巾时,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你腰上绑的这丝巾是几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诶?”
安若溪心下一惊,整个人就像遇到危险的林中小麋鹿一般,眼神慌乱无比。
“这个......这个......”
妈妈呀,她该如何解释才好呢?
难道要老老实实告诉男人,她不想让人发现她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用丝巾伪装?
可是,按照男人霸道狂妄的个性,应该会发飙的吧!
帝宸诀眼神犀利的盯着安若溪慌张闪躲的表情,一针见血的质问道:“你是不想让人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吧?”
虽然只是自己的猜想,但光是这样猜想,帝宸诀已经很不爽了。
要知道,能怀上他帝宸诀的孩子是她安若溪无上的光荣,应该感恩戴德,巴不得昭告天下才对,她怎么敢偷偷摸摸的嫌弃。
若是这女人当真有这样的想法,他保证一定会当场掐死她!
若溪从帝宸诀冰冷的眼神里嗅到了杀气,她假惺惺的一笑,无比怂包道:“怎么会呢,能怀上您帝大老板的孩子,是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掩饰的呢?”
“明白就好!”
帝宸诀这才将眼底的杀气收敛了几分,表情颇有些得意。
虽然女人这话听着有些酸,不过他喜欢。
“我只是......只是觉得孕妇装太丑了,怕丢你大老板的脸,所以才私自改装了下。”
若溪绞尽脑汁的想了老半天,总算想出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想着帝宸诀这么好面子,应该也会认同她的话吧!
谁料帝宸诀听完却邪魅一笑,庞大的身躯猛然间移到了角落,将女人困在自己与车身之间,摄魂夺魄道:“谁告诉你,孕妇装不好看了?”
“......”
男人一靠近,若溪呼吸更加困难了,手指交握着放在胸前,像是在做着无力的阻挡。
“我倒是觉得,孕妇装才是这世上最美的服装,穿孕妇装的女人,也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男人勾着唇角,嗓音低醇道。
也不知他是认真,抑或是玩笑。
但这样的话,无疑是让人感动的,尤其是安若溪这样感性的女人,更容易被触动。
女人抬起头,眼眸如水,柔软明亮,幽幽的注视着帝宸诀,“你真这么认为?”
帝宸诀没有说话,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拨若溪脸颊上的落发,性感的薄唇缓缓贴了上去,无比邪气道:“你若觉得真,那就是真,你要觉得假,那就是假。”
眼看男人就要吻上来,若溪紧张的闭上眼睛,小脸如霞一般潮红一片,手指下意识的抓住男人的衣服。
“叮玲玲!”
尖锐的手机铃声,惊扰了这一车厢的暧昧。
“你......你的手机!”
若溪似乎也清醒了些,手掌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小声提醒道。
帝宸诀拧着眉头,看也没看圆桌上的手机,冷声道:“不用管它!”
随即,男人捧着安若溪的脸颊,想继续一亲芳泽。
可是,那手机铃声却无比的顽强,“铃铃铃”的响个不停。
帝宸诀英俊的脸庞,突然变得无比的冷硬,身体维持着同样的姿势,薄唇却始终没有落到安若溪的嘴唇上。
若溪被男人庞大的身躯牢牢压制着,无法乱动,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帝宸诀的眼睛,总觉得男人怪怪的。
似乎,他故意想忽略那手机铃声,但他又无法忽略,看得出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手机铃声上。
奇怪,为什么他明明那么在意,却故意不接呢?
“你电话响很久了,对方一定很着急,你还是接下吧!”
若溪一片好心的劝道。
“闭嘴,你懂个屁!”
帝宸诀好似吃了火药一般,莫名就爆炸了,口气无比凶恶。
他放开安若溪,坐正身体,冷冷看了看腕上的表,却始终对圆桌上的手机目不斜视。
呼,真是个阴晴不定的混蛋!
安若溪气鼓鼓的瞪着帝宸诀,恶狠狠的在心里骂道。
眼看那手机响个不停,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若溪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一把将电话抓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兔宝宝”三个字,如此暧昧的昵称,可见对方和帝宸诀必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不知为什么,若溪的心涌出一股酸酸的感觉,鬼使神差的滑动了接听健。
“诀?你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轻盈如水的声音,光是听这声音便知道对方一定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
“安若溪,你找死!”
帝宸诀怒红着双眼,一把将手机夺过来狠狠扔出了车外,手机瞬间被摔成了碎片。
这一系列的动作,迅疾无比,好像是突然席卷的龙卷风,吓得若溪动也不敢动,身体紧紧贴着车身,抖个不停。
帝宸诀带着要摧毁一切的怒气,狠狠掐住安若溪得脖子,恶声恶气的吼道:“不自量力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东西!”
很多年后,安若溪才知道那部手机对帝宸诀的重要性。
那是帝宸诀唯一一部手机,里面只存有一个号码,便是那个叫“兔宝宝”的女人。
“对,对不起!”
安若溪表情痛苦的看着帝宸诀,后悔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惹怒了这个阴晴不定的魔鬼。
她怎么知道,不过是接了个电话,他的反应竟然那么大,完全就是要杀了她的意思!
“记住,以后不该碰的东西不许碰,否则我一定要了你的命!”
帝宸诀凶神恶煞的威胁道,这才放开了安若溪。
“咳咳,咳咳!”
安若溪揉着自己快被掐断的脖子,表情十分痛苦。
想着大概是昨天晚上在浴缸泡澡着了凉,有点发低烧。
所以一直都头昏脑胀,浑身乏力,强打着精神才能勉强应付男人。
现在经过这变态男人一折腾,她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嗡嗡嗡的特别难受。
帝宸诀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他长长吐了口气,内心似乎经历了很艰难的挣扎,最后化作云淡风轻的两个字,“走吧!”
若溪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气力,轻声问道:“去哪里?”
“你不必多问。”
帝宸诀表情冷冰冰的,有点不耐烦道。
眼看帝宸诀下了车,安若溪也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跟在男人身后。
她头真的好痛好痛,身体轻飘飘的,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帝宸诀快步在前方走着,要步入酒店宴会大厅的时候,他步调才逐渐放缓,等待安若溪跟上。
若溪吃力的走着,步履有些翩然,极有可能下一秒钟就会倒地不起。
“快点,别要死不活的!”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俊脸上是更多的不耐烦。
这女人还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应该带她来!
“挽着我!”
帝宸诀朝好不容易追上他的女人命令道。
“哦!”
安若溪乖乖的挽上帝宸诀的手臂,身体却无男人隔得好远,不敢台靠近。
男人对她来说就是座巨大的万年大冰山,靠近了准得被冻死!
“挽得紧一点!”
帝宸诀皱着两道浓眉,口气不善的吼道。
再次在心里懊恼,让这个木讷的女人当他女伴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若溪被男人一吼,立刻将男人挽得紧紧的,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亲密。
也好,反正她头好晕,也没有力气,借这座大冰山靠一靠也不错。
这样想着,若溪干脆将全部的重要全放在帝宸诀身上。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聚集的都是社会名流,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奢靡的柔光,专业的意大利小提琴乐队拉出优雅动人的旋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一派盛大华丽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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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帝宸诀携着安若溪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男人们因着帝宸诀的出现而战战兢兢,女人们则因他的完美英俊而心动不已,纷纷朝安若溪投去仇恨嫉妒的白眼。
对这些人来说,神秘危险的帝宸诀就如同是神话一样的存在,势力庞大,富可敌国,是唯一能和凡先生平分秋色的厉害人物。
尽管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帝宸诀身上,却没有人敢上前同他说话,这让站在男人旁边的安若溪压力山大。
“哎,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一直看着你干嘛,是因为你欠他们钱没还吗?”
女人小声的朝男人吐槽道。
她这个人向来比较腼腆害羞,不习惯被太多人注视。
但是跟帝宸诀这样自带光环的完美人物走在一起,受瞩目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帝宸诀没有搭理安若溪,始终板着一张俊脸,冷洌的眸子在宴会大厅里四处搜寻着,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诀,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莫言初在看到帝宸诀的时候,万分惊喜的迎了上去。
虽然他有把握男人会出席这场宴会,但真当看到男人出现时,还是有些喜出望外的。
毕竟,整整三年了,这是帝宸诀第一次重新踏入他们这个圈子。
莫言初真的很希望,三年的恩怨,可以在今天晚上做一个了结。
帝宸诀俊美的五官森冷得没有一丝表情,冷哼道:“我为什么不来?”
莫言初有些尴尬,少了平日里的帅气洒脱,莫名有点紧张,附和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他深知帝宸诀火爆毒辣的个性,也有点担心今晚会出意外,但他和芊语还是决定冒险请他出席,只求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对了,这位是......”
莫言初调转了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安若溪的身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对女人恨之入骨的帝宸诀,居然携带了女伴。
“她不重要。”
帝宸诀声音冷冷的,并不想对安若溪进行过多的介绍。
毕竟,这个女人于他而言,真的不重要,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已。
若溪咬了咬嘴唇,表情有些受伤,但还是礼貌的朝莫言初点头微笑。
“你好,我叫莫言初。”
莫言初看着温柔乖巧的安若溪,微微有些晃神,一时之间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芊语。
这两个人,倒不是长得相像,而是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几乎是一模一样。
想不到啊,这么多年了,诀挑女人的口味还是没有变过。
如此深情专一的一个男人,不知道芊语会不会因为当初的绝然放弃而后悔呢?
“你......你好,我叫......”
若溪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我叫安若溪。”
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名字,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帝宸诀的关系。
但是莫言初的眼神实在是太真诚,也太有杀伤力了,任何女人在这样一双漂亮桃花眼的注视之下,都无法说谎话的。
“安若溪......”
莫言初缓慢的念着,像是在唇齿间把玩这几个字,然后意味深长道:“安静如潺潺的溪流,很有意境的一个名字,跟你气质很像,我妹妹也有一个跟你一样诗意的名字.....”
“你妹妹?”
若溪觉得一头雾水,不知道男人想要表达什么,“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我和他有事要谈,你自己去那边找吃的!”
不待若溪过多追问什么,便被帝宸诀冷酷的打发走了。
“哦,那,那好吧!”
若溪是个乖巧的女人,更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再啰嗦什么,默默的离开了帝宸诀。
反正,他们两个大男人的对话实在是太奇怪也太无聊了,远不及那些让她垂涎欲滴的点心来得更有魅力,她还是吃东西去!
安若溪离开后,帝宸诀才开口向莫言初问道:“她呢?”
仅仅是两个字,却是男人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才脱口而出的。
原本想装得云淡风轻,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可真当要面对的时候,才知道那有多难!
不管是恨也好,爱也好,都无法否认那个女人在自己心中占据的重要位置,那是他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了的!
莫言初嘴角噙着笑,似乎早已等候着帝宸诀的这句话,轻声道:“在楼上陪孩子,才出了月子,不便太过抛头露面。”
“呵,陪孩子!“
帝宸诀冷哼一声,清冷的眸子带着浓浓的的嘲讽,“确定是那老头子的种么,你妹妹可从来都不是安分的主,别那可怜的老头子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帝宸诀,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你知道芊语不是那样的人!”
莫言初皱着眉,有些生气道。
“不是怎样的人?当初我可是深受其害,被她耍得团团转啊!”
说起当初自己遭受的那些背叛与侮辱,帝宸诀凛冽的眸子腾升出更多的仇恨,嗜血而恐怖。
莫言初的愤怒,一下子被愧疚所取代,“当初,是芊语对不起你,可是......”
“你不用说了,带我上楼,她初为人母,我可得好好祝贺祝贺!”
帝宸诀冰冷的唇角带着冷笑,眼神恐怖道。
莫言初从男人的表情里看到了熟悉的危险,他自然不会答应男人的要求。
“诀,你别乱来,今天凡先生戒备森严,你还是放弃你那些疯狂的念头吧!”
莫言初很了解帝宸诀的个性,也大概能猜出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他诚心劝道。
“怎么,你以为我会绑架你妹妹,或是杀了那孩子?”
帝宸诀冷笑的看着莫言初,表情玩味的问道。
诚然莫言初了解他,可是他却更了解莫言初,他知道莫言初是如何想他的。
这对无耻的兄妹,把虚情假意发挥到了极致。
明明做了天底下最无耻的事情,却偏偏要摆出一副全天下最无辜的样子,看了真让人发自肺腑的恶心!
“莫言初,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帝宸诀真想做那些事情,岂是那糟老头子能拦得住的?”
莫言初没有说话,因为帝宸诀的话让他无从反驳。
这些年,帝宸诀掌控的“帝集团”的势利日益壮大,早就可以和凡先生平起平坐了,甚至已经远在凡先生之上。
所以,如果男人真的要报仇,那肯定也是轻而易举的。
这么多年他按兵不动,估计也是在等候最佳时机。
见莫言初不说话,帝宸诀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意味深长,嘲弄道:“你我都知道,那老头子已经江河日下,保不了你们兄妹俩多久了,如果你们还想寻找新的靠山,大可以让你妹妹再来勾引我试试,看看这一次她还有没有本事再让我上钩!”
“诀,我知道如今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相信我们了,但求有一天,你能顾念着旧情,对芊语手下留情!”
莫言初英俊的脸庞,并没有因为帝宸诀威胁的字句露出畏惧之色,始终都是不卑不亢的。
他是个很有智慧的男人,笃定从容,很多时候甚至比帝宸诀更沉得住气。
所以,他能够预料到,若有一天凡先生彻底失势,帝宸诀一定会疯狂的报复他们兄妹两个。
毕竟,曾经他们兄妹俩,的确将这个男人伤得很深很深。
所以,出于某些私心,莫言初希望帝宸诀能和芊语化解那段仇恨,那样一切就完美了!
宴会大厅里,突然一阵躁动,众人注视着入场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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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就是林芊语,凡先生的正宫夫人......”
“这女人可厉害了,传言她和大名鼎鼎的帝宸诀也有过一段!”
“啧啧,今天晚上可有好戏看了!”
安若溪本来站在宴会最角落的位置与世无争的享受着她的点心,她头一直都晕晕乎乎的,嘈杂的议论声吵得她脑仁儿都发疼。
循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若溪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无数倍,眼底是不可思议的惊艳——
大厅中央的高挑女子,一袭银白色的鱼尾服烘托出她曼妙的身段,抹胸的设计性感却不失优雅,棕色的卷发高高挽起,将肩颈处修饰得更为端庄挺立,那张绝美的脸蛋竟神奇的融合了矛盾的明艳与纯净,整个人就犹如皎洁月光下的美人鱼一般,闪耀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美的女人啊!
若溪犹如花痴一般,在心里感叹道。
只是这美丽女人的身旁,却极不协调的站立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看着虽然老了一点儿,但气场还是很强大的,身材也魁梧硬朗,那张严肃冰冷的脸,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倒是跟帝宸诀有几分相似。
啧啧,估计帝宸诀那变态男人老了以后,也是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过是从独裁,变成了老独裁而已。
这种类型的男人,一辈子都霸道又狂妄,强势得让人喘不过气,她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比较好啊!
悻悻的咽了咽口水,若溪继续置身事外,专心品尝着盘子里的提拉米苏。
“诀,终于等到你了。”
林芊语步履轻盈,完美的脸庞带着复杂的表情,款款的朝帝宸诀走去。
女人美得惊心动魄,所过之处,一片优雅馨香。
帝宸诀紧抿着薄唇,冷漠的注视着林芊语,硬挺的身形威然屹立着,犹如一尊完美的雕塑,英俊迷人,却冰冷得可怕。
“好久不见啊……”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俊脸突然露出残忍的冷笑,戏谑道:“不知该叫你凡夫人,还是......小妈?”
林芊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窈窕的身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她身旁的凡先生适时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喝了点酒,所以有些站不稳。”
林芊语淡笑着摇了摇头,明明涂着嫣红口红的嘴唇,却是苍白得一点颜色也无。
凡先生表情不善的瞪着帝宸诀,恶声恶气道:“我就说了不邀请这叛徒来,你跟阿初非要让他来,看了就叫人生气!”
曾经,帝宸诀是凡先生最器重的一个义子,他的大部分生意都全权交由帝宸诀负责。
只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意外,让两个人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都将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掉对方而后快!
林芊语表情十分的尴尬,眼神哀怨的看着凡先生,柔声道:“老凡,你不要这样说,不管我们当初有什么恩怨,今天是天儿的满月酒,来的都是客人,我们都应该诚心的欢迎,不是么?”
“哼,什么客人不客人,叛徒就是叛徒,我只后悔我当初怎么不狠心点,彻底废了他两条腿,也不至于养虎为患!”
凡先生情绪激动,丝毫不留情面的骂道,既不顾及帝宸诀的面子,也不在乎林芊语的感受,强势火爆的个性一点儿也没改变。
林芊语咬着嘴唇,低垂着眼眸瞪视着地面,不再说话。
帝宸诀却是无所谓的一笑,眉眼处嘲弄的意味更明显,“没关系,义父盼了大半辈子才盼了这么个老来子,今天他最大,随他怎么高兴怎么来!”
男人永远都是一副四两拨千金的从容不迫样,情绪复杂如深海一般,没有人可以轻易激怒他。
当然,除了安若溪那个死女人外!
不过,说到安若溪,那蠢女人又跑哪去了……
帝宸诀的眼光开始四处搜寻着安若子的身影,注意力竟然已经不在林芊语身上了。
林芊语似乎也察觉到了帝宸诀在找什么人,她轻声对身旁抱着孩子的妈子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和帝先生谈,你抱着宝宝上楼,让凡先生先陪他玩会儿!”
妈子点点头,抱着宝宝在凡先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凡先生随即便皱着眉头跟着离开了。
帝宸诀看着离去的凡先生,俊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三年了,似乎一切都改变了模样,就连一向心狠手辣的凡先生也成了慈眉善目的父亲。
他曾经深爱的女人,也初为人母,带一点点少妇的成熟风韵。
唯有他,还是从前那个样子,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坏了!
“想不到,你还为那老头子生了个儿子,够厉害的啊!”
帝宸诀眼神冷淡的看着林芊语,语气轻蔑道。
他原本以为,再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他会愤怒,会充满仇恨,也许还会失去控制的伤害她。
但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是那么恨她了,更多的是轻视,打从心底不屑。
“本来这辈子不抱还能当妈咪的希望,这孩子是个意外,也是老天送给我和老凡的礼物……”
林芊语轻轻吐了口气,声音平淡无波的说道。
她的脸上,看不出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只是充斥着宿命的平静。
帝宸诀冷睇着林芊语美丽得不真实的脸蛋,长指不由自主的卷曲成拳头,黑色的瞳孔燃烧着两簇仇恨的怒火!
林芊语的话,让他男性的尊严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这个女人,貌似还真的爱上那个糟老头子了,还上天的礼物!
她当初宁愿要老得能做她父亲的糟老头子也不愿要他,单凭这一点便深深的伤害了他,并且这伤疤永远都好不了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
林芊语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紧绷,主动将话题转移到她一直很好奇的地方。
“你呢,诀,这些年你有没有爱上谁?”
问出这话的时候,林芊语是有些小得意的。
因为她早就听说了,这些年帝宸诀对女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如何的冷酷无情。
据说有无数个女人飞蛾扑火一般的朝男人扑过去,但最终都是被男人残忍毁灭的结局。
她私心想着,大概是男人的内心深处,还留有她的位置,就如得不到的皎洁月光希望,会深深的永远铭刻在心上!
第宸诀冷冷一笑,眼眸复杂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很难爱上谁,因为你那么完美,也那么挑剔,很少有能让你欣赏的女人。”
林芊语淡笑的说道。
不是她对自己过于自信,只是想要让帝宸诀爱上,是比登天还要困难的事情。
况且,男人又专情得近乎固执,一旦认定了谁,是不会轻易改变了。
林芊语不认为哪个女人有这样的本事,在短短三年时间,就取代了她在男人心里的位置。
“你猜错了。”
帝宸诀冷淡道。
“什......什么意思?”
林芊语优雅淡然的神情,突然紧张了几分,她按捺住不安的心,依旧保持着美丽的笑容,“诀,你这话什么意思呢,难不成......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帝宸诀并没有回答,而是四处寻找着安若溪的身影。
该死的蠢女人,到底死到哪里去了,正需要她的时候,居然敢跟他玩失踪。
这死女人不会趁着她不注意,自己偷偷逃跑了吧?
这样想着,帝宸诀俊冷的五官突然变得无比的恐怖,凶狠的眼神好似要摧毁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看着帝宸诀铁青的脸色,心里一惊,也跟着紧张起来。
三年过去了,男人生起气来依旧是那么的可怕,不……应该是更可怕!
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她才选择离开他。
有句话叫‘伴君如伴虎’,帝宸诀就好似古代残暴的帝王一样,待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丧命!
林芊语小心翼翼的朝怒气冲冲的帝宸诀问道,“诀,怎么了,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与你无关!”
帝宸诀冷冷抛下这一句,便阴沉着俊脸,快步离开了。
该死的安若溪,若这一次她真敢逃跑,他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诀……”
林芊语身形微颤,颦着眉毛,有些失态的朝帝宸诀的方向追去。
“芊语,你冷静点!”
莫言初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林芊语失魂落魄的抬起头,眼眶里隐约泛着泪水,无比的楚楚可怜,“哥哥……”
“别忘记,今天是你孩子的满月酒,你的身份是凡先生的正牌夫人,你追着别的男人屁股后面跑,成何体统!”
莫言初字字铿锵,严厉的指责道。
旁人面前,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太子爷模样,好像永远都不会有正经的样子,也很少有严肃的样子。
但是在同母异父的妹妹林芊语面前,他却分外的成熟,有着很深的城府。
“我……我有分寸!”
林芊语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又回归到方才优雅端庄的样子,只是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却不断的收紧,骨节都泛白了。
诀,到底在找谁,又到底是如何特别的人,会让诀如此的重视!
宴会厅最偏角的位置,安若溪手扶着一张长形摆台,微微佝偻着身躯,额前冒着颗颗冷汗,神情十分的痛苦。
头真的好晕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她好想找个地方躺着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可她对这五星级酒店一点也不熟悉,在场的也没有一个人是她认识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烦死人了,这无聊的宴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帝宸诀那臭男人是有病吗,为什么非要拉她来凑数,难道不虐她就不舒服啊?
不行不行,实在撑不住了,必须要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才行!
安若溪摸着自己烫得吓人的额头,费力的移动着自己几乎是摇摇欲坠的身体,想找个人更少的地方坐着休息一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多走两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拽了回去。
一转头,便看到气势汹汹的帝宸诀,面目狰狞的狠毒模样,好似要把人生生撕成碎片。
“该死的女人,又想要逃跑吗,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帝宸诀揪着安若溪的后衣领,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怒吼道。
“哦,是你啊!”
安若溪疲惫的看了帝宸诀一眼,她现在浑身乏力得很,根本没有力气跟他吵,甚至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现在头昏脑涨的,全身滚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只想清清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帝宸诀也看出了安若溪的无精打采,但他却一点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早跟你说过了,装可怜对我没用,跟我来!”
男人恶狠狠的说着,粗鲁的拖着安若溪,往宴会最中心的位置走去。
“你别这样……”
此刻的安若溪,脆弱得好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奄奄一息的,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
她只能用微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向男人哀求道:“我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
帝宸诀自始至终都充耳不闻,好像是拖某件货物一样冷酷的拖着安若溪往前走。
安若溪没有力气,腿也没有男人长,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撞翻了好几个侍应的托盘,搞得人仰马翻的,好不狼狈。
“呀,那是什么情况啊,帝先生拉着的女人是谁?”
“不会是帝先生的女朋友吧,不过不是说帝先生恨女人入骨么……”
“不知是哪家名门千金,倒是从来没见过,看起来很平淡无奇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们,各种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
若溪身体难受,脸上更是无比尴尬,本来就很害怕被人关注的她,现在却跟个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任人大肆讨论,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恶的帝宸诀,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以至于他要这样报复她?
就连参加一个宴会,都能把她折腾得生不如死!
林芊语和莫言初正谈笑自若的和几个商人以及政府官员谈着生意上的事情。
这宴会明着是孩子的满月酒,实际却充斥着商业和利益,也是各方势力的一个展示平台。
前来参加宴会的,非富即贵,不是高官,就是富商,最次的也是活跃于公众视野里的名人,大家都怀揣着各种各样的目的聚集在一起。
有的人,是冲着凡先生的面子。
毕竟,他目前是全世界当之无愧的军火商头目,全球四分之三的军火买卖,无论是正规的军队采购,还是暗地里的走撕贩卖,全都要经由他的集团,当中涉及到的利益关系,可见一斑。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耳闻帝宸诀会出席,所以才积极出席,妄图能拉点关系的。
比起凡先生,帝宸诀名下的“帝集团”控制的行业范围更加广,开地产公司,开娱乐公司,开电子公司,开古董行,甚至还开赌场……
总之,什么行业最赚钱,‘帝集团’便是那个行业的尖端,白的黑的都沾。
他所拥有的财富,根本就不可估量。
理所当然的,帝宸诀便成了官员和富商竞相追逐的对象!
“那边怎么那么吵?”
林芊语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不禁皱了皱眉头,停止了和某位官员的聊天。
“看,那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帝宸诀吗?”
和他们聊天的某个富商有些惊讶的说道。
林芊语和莫言初转过身,朝着富商的视线看过去。
这时候,帝宸诀已经扣着安若溪的腰,似笑非笑的朝众人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女伴太调皮了,我担心她喝太多,所以找她去了。”
男人的大掌扣在安若溪的腰间,看起来亲密无间,很体贴的样子,实际却带着重重的力道,对女人进行着威胁。
尽管安若溪已经虚弱得摇摇欲坠,但却不得不跟着男人的脚步往前走,对着众人强颜欢笑。
她不知道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但在刚刚她被帝宸诀恶狠狠的警告,必须要和他亲密一点,否则就别想让他出手就爹地!
呵呵,亲密一点,他不是恨她恨到死吗,干嘛又要和她扮恩爱,是想演给某个人看吗,真是幼稚!
“帝先生,真是久仰啊……”
难得男人带着笑脸,不像从前那般生人勿近,那几个富商和官员赶紧趁机举着酒杯前来攀谈?。
帝宸诀却是狂傲得看也不看那几个人一眼,冷锐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挑衅,直视着林芊语。
林芊语怔怔的看着安若溪,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魅惑的脸庞除去震惊的苍白,更多的却是茫然和不相信!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那个让诀心不在焉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女人,居然就是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女孩儿。
不,一定是她想多了,也许就只是单纯的女伴儿而已。
像这种平平凡凡的女孩儿,就好像路边的杂草一般,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扔在人堆里迅速就被淹没了。
骄傲的,挑剔的,不可一世的诀,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女人动心的,这是百分之一百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芊语打量安若溪的同时,安若溪也在小心翼翼的打量林芊语。
啧,真是个完美的女人啊,远看像高高在上的女神,近看更加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
那张完美的脸蛋,根本挑不出一丁点瑕疵,美得让本来还虚弱无力的她,似乎都有精神些了呢!
不得不说,秀色可餐这样的成语完全就是为她这样的女神量身而造的。
哪个男人要是娶了她,估计每天不用吃饭,光是看着这张美丽的脸蛋,就能动力十足!
帝宸诀冷冰冰的瞪视着就差没朝林芊语流口水的安若溪,忍不住猛翻白眼,咬牙切齿道:“安若溪,你给我有点出息行不行!”
他之所以找这个蠢女人来出席宴会,就是为了羞辱林芊语的。
结果这不长眼的女人不帮他装腔作势也就算了,对着同样是女人的林芊语猛发花痴是几个意思,真是快把他气死了!
安若溪不悦的回瞪着帝宸诀,按捺不住的抱怨道:“你这个男人真的很霸道啊,莫名其妙硬拉我过来也就算了,我现在看会儿美女你也管,都不会累的哦!”
真是的,要知道美女这东西可是稀缺资源,一百个人当中也不会出现一个。
他这堂堂的直男居然不抓紧机会看,还不准她看,实在是奇怪得很!
“安若溪,你嘴巴很溜嘛,用不用我把你舌头割掉献给大家下酒喝?”
帝宸诀收紧了放在女人腰间的大掌,皮笑肉不笑的询问道。
安若溪赶紧挑了挑眉毛,将嘴巴闭得紧紧的,舌头僵着动都不敢动,决定当一个安静的女子。
因为,她百分之百相信,像帝宸诀这样变态的男人,一定说得出做得到。
她对当哑巴没兴趣,所以还是不冒这个险比较好。
林芊语翩然站立着,美丽得犹如一株莲花,默不作声的看着帝宸诀与安若溪的对话,脸色越发的难看,内心更是无比酸楚。
多想欺骗自己,诀和这个女孩儿并没有什么关系,然而……她真的骗不了自己!
从诀对这个女孩儿说话的语气,表情,还有眼神,都清清楚楚的显示着这个女孩儿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她难受,真的好难受,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硬生生的抢去了,心脏没有病因的剧烈疼痛着,快要无法呼吸了。
莫言初不动声色的看了林芊语一眼,转而笑吟吟的朝向帝宸诀,调侃道:“诀,刚刚你还说这个女孩儿不重要,现在看来,她分明对你很重要!”
“那个,我真的……”
安若溪忙着想解释什么,但一接触到帝宸诀吃人一样的目光,立刻噤若寒蝉,什么都不敢说了。
千躲万躲,还是没躲过别人把她跟这个恶魔联系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好像陷进了一滩稀泥里,明明想摆脱和这个男人的一切关系,却无法控制的越陷越深……
“她的确不重要……”
帝宸诀口吻淡淡的,漆黑的眸光华流转,又补充了一句,“但也必不可少。”
必不可少!
听到男人这话,安若溪猛然的抬头望着他,不懂他这话是几个意思。
心,好像漏掉了半拍,竟然有些紧张。
帝宸诀侧颜完美,好像是雕塑家精心雕刻的产物,只是过于薄情了些。
只不过是一个薄情男人的随口戏言,她大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安若溪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道。
林芊语纤细的身形,又是一阵颤动,她为了稳住自己,有些慌乱的抱着手臂,思维混乱的,故意想岔开这些话题。
“你身上这条裙子挺漂亮的,衬你!”
女人没有勇气看帝宸诀,便将视线放到安若溪身上,随便说了句。
“是么,出自香奈儿首席设计师丹森之手,专为孕妇设计。”
帝宸诀冷视着林芊语,波澜不惊道。
“什么?”
不止是林芊语,包括莫言初,甚至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无比的震惊。
安若溪不可思议的瞪着帝宸诀,有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焦急得冷汗直冒。
被人知道她怀孕了,还是未婚先孕,绝度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不要误会,不是这个意思哈,我……”
“她怀孕了,我的孩子。”
帝宸诀声音平平淡淡的,却是言简意赅,字字句句透着掩盖不住霸道强势,让人无法忽视。
想死,真的很想死!
那一刻,安若溪仿佛被宣布了死刑,连想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了。
无论她再怎么隐藏,再怎么装傻充愣,再怎么瞎编乱造,都没办法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
她怀了帝宸诀的孩子,并且几乎是众人皆知!
“啪”的一声碎响,林芊语手里的红酒杯砸落在地面,她魂不附体的慌乱样子,格外的楚楚可怜。
场面有些微妙,透露着无比的尴尬。
“对不起,我妹妹刚出月子,可能还不习惯,有些失态了。”
莫言初攀上林芊语的肩膀,从容不迫的对众人说道。
年轻的男侍应立刻过来清理残局,众人都极其不自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自始至终,帝宸诀冰冷的目光轻蔑的注视着林芊语。
女人脸上的震惊,慌乱,难过,受伤......在他看来却是那么的爽快!
安若溪望着帝宸诀,她现在头虽然昏昏沉沉的,但她也不傻。
从男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个美丽女人的感情,肯定非同一般。
平日里,他对她都是凶神恶煞的,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今天却摆出这副亲密贴心的样子,不是故意做给这美丽女人看,又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若溪觉得很不是滋味,有一种受到羞辱的感觉。
帝宸诀,他当她安若溪是什么?
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吗,一个供他和他心上人打情骂俏的工具吗,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一点点她的感受,哪怕是一点点!
这样想着,安若溪带着明显生气得情绪,使劲扯开了帝宸诀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掌。
帝宸诀却丝毫不在乎若溪不高兴了,冷着一张俊脸,再次环住那细软的腰肢,将女人揽得更紧。
这死女人,关键时刻,她又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难得他大发慈悲的想跟她亲密一点,居然还敢嫌弃,回头再好好收拾她!
莫言初犀利的眼神在帝宸诀和安若溪身上周转游移,猜测着这两人的感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依照他对帝宸诀的了解,专情的诀不会这样轻易的重新爱上其他人……
那么,就有可能是逢场作戏,故意用这个女人来气芊语了?
“诀,这个消息挺突然的,把我们大家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要恭喜你,马上荣升父亲了!”
莫言初带着洒脱俊逸的笑容,朝侍应打了个响指,侍应托盘里托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来,这杯酒,我敬你。”
男人说着,取下一杯香槟,递给帝宸诀。
“对对,恭喜帝先生当爸爸了!”
“恭喜恭喜!”
其他人见状,便也前来祝贺,争先恐后的,像是在领取什么大奖,生怕错过了。
对于这些唯利益至上的上流人士来说,帝宸诀不亚于头等大奖,只要能搭上一点关系,来年必定能赚个盆满锅满,他们又岂会轻易错过!
若溪极其不适应的接受着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贺,她本来就身体抱恙,现在还要像工具一样被帝宸诀用来逢场作戏,实在是难受的不行。
这些人的祝贺,在她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帝……帝宸诀……”
若溪有气无力的拉了拉帝宸诀的衣摆,嘴唇越发的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也是成颗成颗的直往下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是帝宸诀没有听到安若溪痛苦的声音,许是他听到了,却也全然不在意。
总之,安若溪就如同透明人一般,根本没有人在意她是死是活。
林芊语终于平复好她几乎失控的情绪,回归到她优雅端庄的样子,面带淡淡的微笑,直视着帝宸诀。
“诀,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你当父亲会是什么样子,你那么优秀,能够成为你的小孩儿,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林芊语的心里,止不住的一阵苦涩宸,
曾经的她,离这样的幸福,是如此之近。
帝宸诀紧紧拥着她,与她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与她讨论婚礼该要哪种风格,与她争论到底该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儿的那些甜蜜时光仿佛还历历在目。
可现在,事情还是那些事情,可是主角却换成可了另外一个女人......
帝宸诀冷哼一声,眼神嘲讽的看着林芊语道:“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会出乎我们的意料,比如我曾经以为我找到了此生的挚爱,后来证明,那不过是个笑话。”
充满了讽刺的语调,没有透露出半点对林芊语的感情,满满得都是不屑。
这个男人,深情的时候感天动地无情的时候,却也冷酷至极!
林芊语脸色十分的难看,努力的维持着她优雅的笑容。
她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一般,硬要从男人嘴里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不死心的朝男人问道:“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找到了你的今生挚爱了,是这位女孩儿吗……呵呵,对不起,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芊语将视线转向帝宸诀身旁的安若溪,眼神咄咄逼人的问道,也懒得再维持那假惺惺的友好礼貌了。
“我......”
安若溪有些别扭的咬了咬嘴唇,表情极其的不自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如此完美的林芊语面前,她特别的自卑,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尴尬的气氛,隐约有些火药味。
帝宸诀摇曳着酒杯,什么都没有说,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样子。
“他叫安若溪,名字和你一样充满了诗意。”
莫言初俊朗的五官挂着淡定的笑容,无比世故的前来打圆场,以求缓解这奇怪的气氛。
“对,我......我叫安若溪,你好。”
若溪无力的朝林芊语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优雅大气。
可也许她骨子里就是个自卑到极点的女人吧,她从小就很害怕和林芊语这样漂亮完美的女人打交道,甚至都不太敢直视林芊语的眼睛。
这真的是病,这辈子估计是别想治好了,除非有一天,她也能变得很林芊语一样完美!
当然,这更加是不可能的!
林芊语没有太多表情的注视着安若溪,最后淡淡一笑,不轻不重的说道:“你跟我以前很像,没想到这么多年,诀找女朋友的标准,还是没有变过。”
“是......是么……”
安若溪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没有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样表情。
就连她自己,也不太搞得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一个心情。
难过吗?
好像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但免不了的,还是有一点点失落。
原来,帝宸诀一次次的纠缠她,大概只是把她当作了一个替身罢了!
她真的搞不懂,既然这两个人明明都如此在意对方,把她推到中间又是几个意思呢?
安若溪觉得,自己真的挺屈辱的。
她冷冷的对林芊语,也是对众人说道:“我跟帝宸诀,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的确怀了他的孩子,但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
安若溪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被帝宸诀抬起下巴,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猝不及防的吻了她。
轰然间,整个宴会大厅的人,全都看向了他们,有些胆大的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偷偷拍下了这称得上世界奇观的一幕。
“唔!”
安若溪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屏住了呼吸,心跳更是快得好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帝宸诀在吻她,当着如此多人的面......
男人的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不断深入汲取,火热疯狂,霸道深情,完全的旁若无人,整整持续了好几十秒钟。
而这几十秒带来的紧张激动,足够安若溪回味半辈子了!
天旋地转,快要负荷不了的时刻,帝宸诀终于结束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吻。
他什么话也没说,炙热如火的眸子却牢牢锁住安若溪,眼神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不可否认,他之所以会突然吻安若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气林芊语。
当然,也是为了堵住安若溪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他猜测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总的来说,这个吻充满了太多目的,没有什么感情。
可是吻着吻这,她不由自主的就动了情,女人柔软得唇瓣如同是果冻,上面好像抹了一层蜂蜜,怎么汲取都汲取不够。
如果不是现场有太多人,他也许会当即要了她也说不一定!
“神经病,你......你发什么疯啊!”
按若溪气愤的瞪着帝宸诀,玫瑰一样得唇瓣被男人折腾得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第宸略不知道哪里开的冲动,他修长有力的臂膀霸道得攀在了安若溪的肩膀上,将身材娇小的女人紧紧揽进怀中,冷笑得看着林芊语,说道:“我们的关系,的确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她是我的未婚妻,过不久的订婚宴,你和你老公,也就是我曾经最尊敬的义夫,还有你们的孩子,可一定要出席!”
帝宸诀的一句话,又是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响了整个宴会厅。
老天,恨女人入骨,玩弄了无数女人的超级花花大公子帝宸诀居然要结婚了!
这消息带来的震慑力,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
在此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他这辈子会结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痛恨女人,并且像他这样完美得几乎可惜说是外星球的人,怎么可能会步入乏味庸俗的婚姻!
可是,男人一本正经的表情,又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林芊语头脑突然一阵晕眩,身体控制不住的一个踉跄,十米高的鞋跟竟当场折断了。
“没事吧?”
莫言初迅速扶住林快要倒下的身体,关切的问道。
毕竟是骨肉相亲,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他妹妹时什么心情。
别说是芊语了,就连他自己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帝宸诀要结婚的消息,比起帝宸诀要当爸爸的消息,威力至少大了十倍!
因为,花心如帝宸诀,玩过的女人无数,偶尔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可如今,他竟然亲口远不要订婚了,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林芊语细长的手指丝丝抓住莫言初的手臂,面色惨白的摇摇头,“没事,鞋跟太高了,好久没穿都不太习惯了。”
帝宸诀已经懒得再管林芊许是什么心情,也失去了羞辱他的乐趣,他只低头看着怀里的安若溪,满怀期待着这女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呵呵,让他来猜猜......
此时此刻,这个虚荣的女人,一定是开心得不能呼吸了吧?
她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有那个命,成为每个女人都羡慕的帝夫人。
她现在,应该感动得快哭了,恨不得跪下来对他顶礼膜拜了吧?
哈哈哈,想想就诀的霜到爆。
俊美的笑容不自觉在帝宸诀嘴脸荡漾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怎么突然间就晴空万里好到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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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数个问号盘旋在她脑海中,可即使她有上亿个脑细胞,也无法分解消化刚刚帝宸诀说的那番话。
他竟然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这样重大儿神圣的事情,身为当事人的她,却一点也不知道。
大概,这不过是男人的一句戏言,故意为了气他的旧情人才说的吧……
哈哈,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
安若溪活了二十一个年头,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女人猛的抬起头,冷冷的瞪视着帝宸诀。
男人嘴角的笑意吟吟,更让她觉得屈辱万分。
“女人,不必这样看着我,允许你跪下来谢主隆恩。”
帝宸诀完全没有察觉出女人眼底受到得伤害以及快要爆发的愤怒火焰。
他凭借着他素来高高在上的高贵身份,理所当然的认为安若溪此刻是因为太激动,太兴奋才说不出话的。
安若溪死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鼓足了勇气朝男人愤怒吼道:“帝宸诀,你这个自大又狂妄的变态狂,你以为你是谁,谁要当你的未婚妻,我真的受够你了!”
说完,若溪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将帝宸诀推开,径直往宴会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受够了,真的彻底受够了!
她已经很累了,是强打着精神才能勉强陪他应酬,她不想再演戏了。
不管后果如何,若溪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发自肺腑觉得恶心的地方!
“嗡!”的一声,现场一片哗然,议论的声音好像苍蝇一般充斥着整个宴会大厅。
在场的,不管是事业成功的男人,还是千娇百媚的女人,都对安若溪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这目光里还带一点点的同情。
因为,他们深深的知道,惹怒帝宸诀的下场,将会惨不忍睹,用尸骨无存来形容,都算是轻的了。
林芊语心情有些复杂,她既庆幸帝宸诀和安若溪的感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好,至少他们并不是两情相悦。
可同时,她又有些嫉妒,安若溪这样平淡无奇的女人,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帝宸诀。
可想而知,私底下诀对这个女人,该有多纵容啊!
“诀,你没事吧?”
林芊语朝帝宸诀靠近了一点点,忍不住轻轻握了握男人的手。
“不要碰我!”
帝宸诀如同是碰到什么恶心的事物一样,嫌弃的将林芊语的手甩开了。
男人的脸,一直铁青着,绷得紧紧的,光是看一眼,都能把人的胆吓破。
他握紧了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凶恶的瞪视着安若溪消瘦的背影,黑如深潭的眸子里,危险狠绝,散发出嗜血的光。
“安若溪,你给我站住!”
男人低沉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无关的强势恐怖,带着无人敢拒绝的命令意味。
这该死的女人,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让他丢尽了颜面,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安若溪听着帝宸诀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恐怖声音,心底一颤,可是脚步却没有停下来,背影依旧倔强。
她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不想再卷入他和那个女人的感情博弈,她现在头很痛,身体里的力气也早已耗尽,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第宸诀,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人性,那就请求你放过我,不要再折腾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眼看安若溪闷头往前走着,完全没有要听他话的意思,帝宸诀仅有的一点耐性也全部耗尽。
他眼神冷酷,额前青筋凸现,迈着大长腿,恶意汹涌的朝安若溪追上去。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男人在他们仅有半米之隔得时候,猛的一伸手,大掌死死钳住安若溪的细瘦胳膊,狠狠拽向自己,凶神恶煞的朝女人吼道:“安若溪,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还是觉得,你父亲也活够了,想让他跟你一块去下地狱?”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一个脏字,却让人恐惧得发抖。
打蛇打七寸,伤人伤软肋。
帝宸诀最擅长的,就是将一个女人折磨至崩溃。
“你......什么意思?”
安若溪脸色发白,嘴唇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头晕乎乎的,身体好像一个火炉,止不住的发烫,而她的意志,就好像快要燃尽的灯芯,快要枯竭殆尽……
帝宸诀是魔鬼,不折不扣的魔鬼,冷血无情,毫无人性可言,
他不怜惜她奄奄一息的身体,反而还要将她的意志一并毁灭!
天,她怎么会遇到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帝宸诀冷笑着,一字一句道:“本来还想在宴会结束之后,让人把你父亲从那个医生手中接回来,现在看来,我更应该让那个医生早点动手,让你的父亲早日解脱!”
“不,不要!”
安若溪摇着头,脑袋好像是被炸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帝宸诀依旧是一抹无情的冷笑,“想要当孝女,结果却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记住,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男人说完,冷酷的将女人推开,毫无商量的余地。
“不,帝宸诀,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安若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嘴里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莫言初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本来不想过多插手,可是看到安若溪那般可怜的样子,竟莫名产生了一丝同情。
他快步上前,拉住了帝宸诀,表情严肃道:“诀,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太好,你不会就这么扔下她不管了吧?”
帝宸诀皱着眉毛,冷冷看着莫言初,突然嘲弄的一笑:“怎么,有兴趣?”
这样想着,帝宸诀内心的怒火更甚。
该死的安若溪,看着清纯保守,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实际却这么有市场。
每每他要折磨她的时候,总有护花使者跳出来求情,想必平日里没少用眼神去勾引男人!
这种女人,他竟然还有要和她结婚的念头,真是愚蠢至极!
“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极端,一样强势,你这样很容易伤了女孩子的心。”
莫言诀眼神深邃,表情严肃道。
比起帝宸诀对待女人的冷酷无情,莫言初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
男人深信,女人都是水做的,需要好好呵护。
所以,即便莫家大少爷早是名声在外的花心男人,可是他对待每个女人都是好聚好散,要么给予物质的补给,要么给予情感的安慰。
在女人心里,他最是让人念念不忘的完美情人。
帝宸诀冷笑的意味更浓,“知道你对女人有一套,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用就好,我已经玩腻了!”
说罢,就要无情离开。
只是,突然间,只听得林芊语一声尖叫。
“啊!”
林芊语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指着安若溪,花容失色的喊叫道。
“你又怎么了,适可而止吧,今天晚上够乱了!”
莫言初黑着脸朝林芊语说道。
他知道他这个妹妹对帝宸诀心有不甘,但她折腾了一晚上,已经快把他的耐心耗光了。
“该结束了,上楼去吧!”
莫言初拉着林芊语,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是,哥,你看......你看她的脸!”
林芊语皱着脸,头皮发麻的指着安若溪的脸。
与此同时,人群中也有人开始议论,对着安若溪指指点点。
“快看,那女人的脸怎么了……”
“天呐,好恐怖,怎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啧啧,好恶心啊,我要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本想冷酷的扔下安若溪一走了之,但听到众人奇怪的议论,高大的身躯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那死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男人在心里没有好气的骂着,拧着两道浓眉,不耐烦的转过身。
“怎么回事?”
帝宸诀冷峻的五官在看到眼前的场面时,顿时绷紧在一起,变得无比严肃。
“帝,帝宸诀,我的脸......我的脸好疼啊!”
安若溪不知道众人在议论她什么,只是她的脸突然变得火烧火燎的疼,好像被人泼了硫酸一般,她都隐约能感觉自己的皮肤在一点点烂掉。
用手轻轻摸一下,原本光滑细腻的脸蛋,现在却粗糙咯手,密密麻麻的不知道长了一层什么东西。
“太恐怖了,你赶紧去医院吧!”
一个好心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递给安若溪一块小镜子,但更多的人却视她为病毒一般,躲得远远的。
安若溪拿着镜子一照,顿时心惊肉跳,禁不住大叫起来,“啊,怎么会这样,我的脸,我的脸.......”
镜子里,安若溪原本白净光滑的脸蛋,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痘,一颗挤着一颗,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红痘就好像一颗颗要破不破的水痘,里面凝聚着满满的脓水,透亮的颜色,轻轻碰一下估计就会破掉,可怕之余,更多的却是让人作呕的恶心。
“怎么回事?”
帝宸诀凝着一张俊脸,迅速朝安若溪的方向走过去。
他隔得比较远,加之女人用手遮挡,他并没有看得跟清楚。
“不要,你不要过来!”
安若溪浑身颤抖不停,两只手掌将整个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无比紧张,也无比难堪的背过身去。
此时此刻,即使脸部灼烈的疼痛,即使自己虚弱得快要没有力气呼吸,却远不及被帝宸诀看到她那张恶心的脸更让她来得痛苦。
“站住,我看你的脸到底怎么了!”
帝宸诀脸上的愤怒已经转变成了担心,尤其看到安若溪畏畏缩缩转过身去的模样,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过来,求求你,求你别过来!”
安若溪流着眼泪,可怜得哀求着,带着哭腔的嘶哑丧心,听着好让人揪心。
她如同是光天化日之下的老鼠一般,没头没脑的乱跑乱撞,四处逃蹿着,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啊,你别过来!”
“走开啊,你这是传染病吧……”
众人捂着鼻子,嫌弃的躲得老远。
若溪本来就奄奄一息,摇摇欲坠的身体越发的没有力气,跑着跑着,她眼前一黑,重重的摔倒在地,接下来便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安若溪!”
帝宸诀一阵紧张,大声叫着女人的名字,很快追了上来。
正当他弯腰,准备将昏倒在地的可怜女人扶起来时,一双细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帝宸诀回头一看,是神态惊诧的林芊语,眉宇间的沟壑不禁更深了。
“诀,先不要碰她,她脸上的东西,很可能是水痘,会传染的,还是叫医生来吧!”
她是真心担心帝宸诀被传染,不愿意男人去冒险。
要知道水痘这东西在古代叫做天花,是不治之症,传染性极高,会要人命的。
帝宸诀表情冷酷,声音更是无情,冰冷道:“放手!”
他现在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就算真的会传染,他也不可能放任安若溪不管。
“不,我不放,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林芊语情绪激动的摇着头,纤细的胳膊干脆直接抱上了帝宸诀的腰,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众人又是一阵指指点点,但这丝毫没有让林芊语放手。
从看到诀领来了安若溪的那一刻,她就彻底失去控制了,也彻底忘记了自己凡夫人的身份。
她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僵立着一动不动,如同是一座冰做的雕塑,完美冷硬,绝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芊语柔软馨香的身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如同一种久违了的名贵香料,让人沉迷上瘾。
他曾经爱得发狂,三年来一直日思夜想的女人此刻就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说是没有任何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冲动,他想反身将这个女人打横抱起来,什么都不管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他愿意,便绝对有这个能力!
然而......
当他冰冷的视线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安若溪身上时,他所有的冲动都戛然而止了。
男人冰冷着表情,冷酷的扯开环在自己腰际的手。
“诀,不要去,就算为了我!”
林芊语再一次的抱住帝宸诀,哭着求道。
她一开始也许是出自于对帝宸诀的担心,但现在她更多的是在进行一场较量。
她想要知道,和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相比,在诀的心里,究竟哪个更重要!
“你林芊语算个什么,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帝宸诀不再就情面,直接狠狠的将林芊语推倒在地面。
甩掉了林芊语,帝宸诀迅速蹲下身,伸出长臂将早已失去意志的安若溪抱了起来。
一眼看到女人脸上布满的脓痘,他傲然的眉峰猛的皱在一起,庞然的身躯更是为之一振,俊脸下意识的转开了。
怎么会这样,这女人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
平复好震惊的情绪后,帝宸诀表情冰冷的,再次将视线放在了安若溪的脸上。
那漆黑深邃的眼神,少了方才的嫌弃,更多的是发自心底的担心。
世人都说,一个男人会爱上一个女人,多半是因为女人的那张脸。
挑剔如帝宸诀,对女人脸蛋的要求,更是高到堪比选举世界小姐。
当一个男人,可以不在乎你的容貌,透过你丑陋的脸去窥探你内心的时候,不外乎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眼瞎了,所以无论女人长什么样,对他来说都一样。
另一种,便是他真的动心了,爱上的是你的灵魂,而非皮肉。
“安若溪,安若溪!”
帝宸诀瞳孔收紧,殷切注视着双眼紧闭的可怜女人,一遍遍轻唤着女人的名字,声音和表情都无比的紧张。
他的手掌无意间碰到安若溪的额头,又是一阵诧异。
该死的,这女人的额头怎么这么烫,看样子是发高烧了。
难怪她一晚上都一副有气无力,要死不活样,原来她并没有装可怜,她是真的生病了。
她一直都强撑着身体站在这里,陪他应酬,陪他演戏,
这样想着,她一切的反常,似乎都变得情有可原了。
帝宸诀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愧疚之心,并且责备自己得残忍。
你这女人,永远都那么倔强要强,永远都有办法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不堪,我可真算是服了你了……
男人死死瞪着双眼紧闭的安若溪,眸光熠熠,带着无人能猜透的复杂情绪。
不做多想,帝宸诀抱着安若溪,飞快的离开了宴会大厅。
“诀,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林芊语也跟着追了出去,她的情绪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控制。
“芊语,你冷静点!”
莫言初拦在林芊语面前,不让她走。
场面十分的戏剧性,并且已经有凡先生的眼线前去告密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几个比较八卦的贵妇,更是热血沸腾的议论着。
“啧,就说今晚上有好戏看,这场面精彩程度堪比八点档狗血剧啊!”
“不过想不到帝宸诀也有些么深情的时候,抱起那女人的时候,真是迷死人了……”
“真完美的男人啊,难怪林芊语那么依依不舍的!”
“可惜现在人家根本对她没感情了,人家有新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闭嘴,你们这群无聊的八婆!”
莫言初表情冰冷,终于忍受不了,恶狠狠的朝那群女人吼道。
他将视线转向林芊语,拍拍女人抽动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哥哥,你不要管我,我要去找诀!”
林芊语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而又坚定。
“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意义,你还看不明白吗,他已经对你没有感情了,他爱上了安若溪,并且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爱!”
“不可能,你不了解他,他是不会爱上那个女人的!”
林芊语美丽的脸上,表情有些狰狞,失控的吼道。
此时此刻,她觉得十分的屈辱,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没来由的对安若溪产生了浓浓的恨意。
尽管安若溪很无辜,但她始终觉得,就是这个女人,抢去了曾经独属于她的东西。
这对于从小都是最优秀,样样都是第一的林芊语来说,是不能忍受的。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一定要把帝宸诀给夺回来!
“你不要再自己骗自己了,人是会变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诀会爱上其他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莫言初看着林芊语得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不希望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当初,要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妹妹也不会放弃她和帝宸诀的那段感情,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她和帝宸诀两个人,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到林芊语痛苦,他比林少语还要痛苦!
“芊语,听哥哥的话,我们回去吧,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凡先生看到了,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功亏一篑了,你理智点好不好!”
莫言初用力拽动着林芊语,贴在她耳边小声劝道。
他们隐忍了这么多年,妹妹甚至为凡先生生了个儿子,可不想再最后的关头出什么差错。
林芊语愤怒的甩开莫言初的手,瞪视着男人,“哥哥,你真的好冷血,我不会再受你摆布了,我一定要去找诀,我要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
说完,女人便头也不回的追出去了。
莫言诀皱紧了浓眉,在心里权衡再三,最终一咬牙,也跟着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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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安若溪已经被作为急诊病人,推进了急诊室,焦急无比的帝宸诀则被拦在了急诊室门外。
高大的男人,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走动,显得十分的焦躁不安,他俊脸冰冷,浑身散发的恐怖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诊室的门却始终紧闭,帝宸诀的一颗心也高高的悬挂着。
“该死的,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在搞些什么鬼东西!”
他真想直接冲过去,一脚将急诊室的门踹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心里为一个人牵挂着,全身的神经肌肉都因为那个人而绷得紧紧的,一直无法放松。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牵动他的情绪。
安若溪,是第一个……
不,应该是第二个!
帝宸诀仔细回忆着,他的生命里,也曾经因为一个女人,而紧张不安,变得失去了自己。
那个女人,便是林芊语。
曾经,他把他生命里的所有柔情,全给了林芊语。
就好像穷途末路的赌徒,孤注一掷,不管是他的爱情,他的财富,甚至是他的生命,全都押在了林芊语的身上。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满盘皆输。
林芊语背叛了他,并且恶毒的陷害了他。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东西,变成了身无分文的落水狗,被凡先生满世界的追杀,差点被截去了两条腿……
痛苦的往事历历在目,充满了讽刺意味,让他备受屈辱。
他这一生,只爱上了林芊语那么一个女人,换来的却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而如今,他没想到,他竟然又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了……
帝宸诀,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男人在心里这样咒骂着自己,目光定定的看着地面,突然变得无比的的冰冷。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戴着口罩的医生有些疲惫的走了出来。
帝宸诀并没有立即上前询问病情,表情不似刚才的焦急,显得有些冷漠。
因为,就在刚刚,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安若溪的身上投注了太多不必要的感情。
这让他十分的苦恼,他努力压制住心里深处对那个女人的在乎。
“帝先生……”
医生见帝宸诀冷冰冰的,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她怎么回事?”
帝宸诀口吻平淡的问道,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的紧张,仿佛在询问一个陌生人的情况。
医生摘掉口罩,小心翼翼道:“安小姐只是发烧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帝宸诀听到医生这样说,心情一下子轻松许多。
“那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才是帝宸诀最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女人的脸怎么会突然烂掉,难道真的是因为长了水痘?
但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会长水痘了吧?
医生深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严肃,“安小姐的脸,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是因为使用了一些不正常的化妆品导致的。”
“不正常的化妆品?”
帝宸诀皱着眉,越发觉得奇怪了。
这女人到底用了什么化妆品,才把脸毁成这样?
“应该是化妆品里添加了一些比较刺激性的香料,所以引起了过敏。”
“那她的脸会好吗,以后会留疤吗?”
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脸了。
如果脸上留有疤痕,那这辈子可算是彻底毁了。
帝宸诀虽然不愿对安若溪投入太多的关心,但在这件事情上面,却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现在发烧,所以脸上那些痘痘跟着发炎了,如果不想留疤,就必须消炎,可是……”
医生谨慎的看了帝宸诀一眼,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帝宸诀面露凶光,恶狠狠的追问道。
“可是安小姐似乎怀孕了,孕妇我们一般是不敢给她打消炎药的,恐怕引起胎儿的畸形……”
医生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道明了实情。
若是一般的消炎药也就算了,但为了能让安若溪快速消炎,必须给她用药力强劲的消炎药。
这样的药效,引起胎儿的畸形率,几乎是百分之五十,他们哪敢冒这样的显。
帝宸诀握紧了拳头,沉默不语,表情恐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这问题的棘手程度,就好比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要么,安若溪被毁容。
要么,他的小孩是畸形。
纵使他处理过各种各样的难题,生意场上几十亿的合同,却也没有这一刻,让他如此束手无策过!
“帝先生,您要是想好了,就赶快做决定,因为如果我们不快速为安小姐消炎,那她脸会大面积的化脓,最后可能会全部烂掉,将来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
医生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实话实说,甚至有些故意隐藏事情的严重性。
帝宸诀的拳头越发的握得紧,巨大的身躯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他如玄铁一般的沉重拳头,狠狠砸向了坚硬的墙壁,发出闷重的响声。
“帝……帝先生,您还好吧!”
可怜的医生吓得直吞口水,战战兢兢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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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面对着墙壁,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颓然,轻声道:“不用管孩子,替她消炎吧!”
“这......”
医生有些意外,帝宸诀的选择让他措手不及。
他还以为,帝先生会以小孩儿为重,没想到......
奇怪了,报纸上不是说,帝宸诀极度仇恨女人吗?
现在看来,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嘛!
“快去,如果有什么差错,我要你的命!”
帝宸诀抬起头,恶狠狠的朝医生威胁道,那冷洌的眼神能把人胆都给吓破。
医生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发抖:“是,是的,帝先生,你既然决定好了,我这就按您的意思去做!”
说完,医生便马上钻进了急诊室里,空荡的走廊里,又只留下了帝宸诀一人。
男人伟岸的身型,没有了从前的气势夺人,显得有些落寞孤寂,充满了颓废无力的感觉。
纵使他是如此强大的一个男人,纵使他能在商海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纵使他掌握着庞大的权利,可是面对这些事情,他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帝宸诀一直以为,他之所以留着安若溪的小命,全都是看在女人怀了他的孩子的份上。
可现在看来,似乎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不知什么时候,安若溪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孩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小孩儿变成了畸形!
想到这里,帝宸诀的表情变得无比痛苦扭曲,好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胸中有太多太多的愤懑,急切地需要大肆宣泄!
“砰”的一声,男人的拳头再次狠狠砸向墙壁。
“靠,管他的,畸形就畸形,我帝宸诀又不是他妈的养不起!”
男人愤恨的说道,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凭着他的权利和财富,就算真的要生养一个畸形儿,也是绰绰有余的,大不了就养一辈子。
反正,他是不会让安若溪把孩子打掉的!
帝宸诀薄唇紧抿,俊脸绷得紧紧的,在心里暗自这样决定。
一道清丽的倩影悄无声息的闪身到帝宸诀的身后,利落得好似一阵风。
“老大,都按您的意思,办妥了。”
飞雪声音平稳恭敬,一如既往的冷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嗯。”
帝宸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于飞雪的突然而入,一点也不意外。
两个人都是冰块脸,空气仿佛已经自动凝结成了一粒粒小冰晶,冷得好像太平间。
空气又回复到平静,沉默是帝宸诀和飞雪之间的常态。
也正是因为飞雪的少言寡语,做事也干净利落,才能成为帝宸诀少有的几个会信任的女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帝宸诀又冷冷的问道:“她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
本来是不想过多关心的,但话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嘴边,于是就反常的问了。
飞雪也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帝宸诀会发问。
一般情况下,男人都是直接下达任务,最后她个猎鹰只需要汇报结果就可以,帝宸诀从来不会过多的追问细节。
今天,老大这是转性了么?
“我们是在一家小诊所找到安小姐她父亲姐,因为是癌症,加之又被那个医生胡乱用药,情况并不好,现在我们已经把他转移了,请了专业的抗癌医生,正在对他进行抢救。”
飞雪虽然对帝宸诀样子感到奇怪,但还是将事情的原委痘汇报得清清楚楚。
帝宸略冰冷的眸子没有焦距的凝着一处,顿了以下,然后冷冷命令道:“派最好的医生,务必要把他的命保住!”
他完全可以对那个跟他毫无瓜葛的男人置之不理的,但因为安裙溪的关系,他需要那个男人活着。
因为那是安若溪的命门,只有那个男人活着,他才能够控制这个倔强的女人!
“是,我们已经再尽力寻找!”
飞雪神情严谨的应声道。
“还有......”
女人犹豫了下,接着朝帝宸诀询问道:“梁飞凤和那个医生,我们要怎么处置?”
帝宸诀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了急诊室的大门,思考了良久,然后冷冷道:“暂时不用管他们。”
诚然,安若溪一定是做梦都希望他能替她报仇,但帝宸诀岂能让一切都如女人所愿?
游戏要慢慢的玩才有意思,提早通关了,也就失去了趣味。
帝宸诀热衷于玩游戏,更擅长玩女人,他一定要好好将安若溪抓在手掌中玩个够,才会舍得放手。
飞雪思维敏锐,看到帝宸诀时不时往急诊室的方向张望,便能预测到男人此刻大半心思都系在安若溪的身上。
于是,她第一次问了本不该她问的事情,因为她心里也真的十分好奇。
“老大,安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帝宸诀表情冷冷的,“你什么时候把猎鹰那些臭德行学会了,这不该是你关心的事情!”
“对不起!”
飞雪立刻埋下头,暗自埋怨自己的八卦。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关心起老大的私事来了,这不是猎鹰那家伙才会做的事情吗?
就说今天怎么怪怪的,原来是猎鹰那家伙不在,那家伙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刨根问底追问个不停,她刚好也可以顺便听个八卦了!
“那......老大你要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飞雪深知帝宸诀要不高兴了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于是只想马上闪身而退。
帝宸诀却突然朝飞雪问道:“你可知道,今天是谁帮安若溪化妆的?”
帝宸诀不想这件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他必须要把陷害安若溪的幕后黑手抓出来。
“这个......”
飞雪有些诧异帝宸诀会问这个问题。
幸好她今天回了趟别墅,听素姨说,一整个下午都是白菲儿和安若溪在一起,听说白菲儿还为安若溪画了个很漂亮的妆容。
“听素姨说,是白小姐帮忙画的,因为画得很漂亮,所以素姨印象比较深刻。”
飞雪把她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帝宸诀。
“果然是她!”
帝宸诀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冰冷的眸子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他一直都是这样高深莫测的一个男人,从来没有人能够窥探到他内心到底再想些什么。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帝宸诀一向复杂神秘,他的心,就是成片的,深不见底的大海,无人能琢磨,也无人能掌控!
事情交代完毕之后,帝宸诀一扬手,命令飞雪先行离开。
正巧这时候,林芊语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莫言初则是快步的紧随其后。
“诀,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水痘?”
林芊语神色紧张的看着帝宸诀,她很害怕男人被传染了。
飞雪看到林芊语,冷艳的脸庞变得更为严肃,她柔软利落的身姿一个的飞闪,毫不留情面的挡在林芊语和帝宸诀之间,挥动着拳头,恶狠狠的警告道:“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竟然还敢出现,识相的立刻滚开!”
林芊语表情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痛苦道:“飞雪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是你先让我看看诀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他......”
曾经,飞雪和林芊语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林芊语也是飞雪唯一的女性朋友。
林芊语也是通过她,才有机会认识帝宸诀的。
飞雪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会发展成那副局面,他们所有人都被林芊语伪善清纯的模样骗得好惨。
当然,被骗得最惨的还是老大,差点就被这个女人害得失去双腿。
这么多年,飞雪对帝宸诀充满了愧疚,本就少言寡语的她,变得更加冰冷沉默。
她的心里,憋着一股气,早就想找林芊语讨要个说法了,只是老大这几年一直不许她轻举妄动。
未曾想,林芊语这毒妇还敢自动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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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芊语吓得蒙头大叫,她盘好的秀发闪落下来,一小撮头发掉落在地上。
一毫米,仅仅再多一毫米的距离,女人的这张脸就算是毁了。
“马上给我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飞雪保持着刚才的飒爽英姿,语气凶狠的朝林芊语威胁道。
作为杀手排行榜位列第二的金牌杀手,她要取林芊语的小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是,有老大帝宸诀在场,飞雪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猎鹰再就好了,他那暴脾气,估计林芊许今天就算不小命呜呼,最少也得断手断脚。
啧啧,可惜,可惜!
林芊语吓得花容失色,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玲珑剔透的脸颊上,一如从前一般,分外的楚楚可怜。
当初,她就是凭借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来这一招,气得飞雪那叫一个牙痒痒!
“林芊语,你别以为老大在,我就不敢动你,既然你这么不知趣,那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飞雪见林芊语只顾着装可怜,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禁气得血冲脑门,直接一把将女人揪到面前,准备狠狠教训这女人一顿。
她平日里稳重冷静,做事严谨,从来不会这么冲动,只是这种女人实在太可恶了,不打不解恨!
“你最好对我妹妹客气点!”
莫言初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受到欺负,他大力的捉住飞雪的手腕,邪魅的眼神带着挑衅的味道,大有要和飞雪较量一番的意思。
莫言初身手虽敌不过飞雪,但毕竟也曾是帝宸诀的好哥们儿,身手自然也不容小觑。
从前,他们几个经常在一起切磋,他还挺怀念的,趁此机会他正好可以探探飞雪的功力又进了几层。
“呵呵,两个人齐上阵,正好把你们这对无耻兄妹一起收拾了!”
飞雪美艳的脸蛋一点惧色都没有,反而充满了兴致盎然。
别的不会,揍人她最擅长了!
飞雪凝着神,一记长腿扫过,开始发力,看起来一场轰烈的打斗必不可少。
“够了!”
帝宸诀揉着眉心,完美的五官呈现出疲惫不堪的样子。
飞雪一听到帝宸诀不悦的声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回了她的力道,恭敬的低下头,屏着呼吸,不敢再胡乱造次。
从前,当她和猎鹰嚷嚷着要报复林芊语和莫言初两兄妹的时候,帝宸诀便严厉的制止了。
他明令警告过众人,不许在没有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找林芊语两兄妹的麻烦。
说到底,还是因为老大对林芊语尚存有感情吧!
所以这么多年,林芊语两兄妹才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飞雪和猎鹰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帝宸诀的命令,从来没有找过这两兄妹的麻烦……
“诀......”
林芊语远远凝望着帝宸诀,声音哽咽,让人怜惜。
帝宸诀长长吐一口气,神情漠然的转向林芊语,淡淡的说道:“你留下,其余人离开。”
“老大,这......”
飞雪有些不放心,毕竟林芊语可不是表面上那般柔弱可怜。
她犹如是大海里萤亮唯美的水母,看着美丽,可是却有剧毒,飞雪不想帝宸诀重蹈覆辙,再次栽在这个毒妇手中。
“不用多说,我自有分寸。”
帝宸诀面无表情的说道,态度十分的坚决。
他就犹如是古代的帝王,没有一句戏言,更没有人能轻易改变他的决定。
“走吧,你要知道他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帝宸诀,又不是什么情绪都不懂的小孩子,就算要担心,也该是我担心我妹才对!”
莫言初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拉着飞雪离开。
他其实并不担心林芊语,因为凭他对帝宸诀的皎洁,男人眼神里分明还对芊语我有情。
既然两个人都放不下彼此,那有些话就必须要开诚布公的谈一下比较好。
“把你的脏爪从我胳膊上拿开!”
飞雪恶狠狠的瞪着莫言初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留情面道。
以前这俩人就不对盘,飞雪显莫言初太吊儿郎当不正经,莫言初则觉得飞雪太冷冰冰的却少了女人味。
两人互相恶狠狠的瞪着对方,却还是离开了,留给了帝宸诀和林芊语独自相处的私人时光。
只剩帝宸诀和林芊语的幽长走廊,气氛有些奇怪。
林芊语望着帝宸诀高大伟岸,却冷漠至极的背影,有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帝宸诀,突然转过来,直接瞪视着林芊语,用质问的语气道:“你跑过来做什么?”
男人说不出此刻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感情,要说还爱,似乎也不至于。
但是,又不单单只是恨而已。
毕竟是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一个女人,曾经将她铭刻进了自己的骨髓,想要全然忘记,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诀,我担心你,我怕你被传染了......”
林芊语垂着眼眸,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泪,轻声说道:“还有,我......我好想你!”
本来女人还只是默默的啜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崩溃大哭,
藏了三年的画,深深藏在心底,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只由它在自己五脏六腑的发酵,醉后融进自己的灵魂。
她想他啊,三年里的每日每夜,都深深的思念着他......
帝宸诀冷漠的表情,微微有一丝动容,就好像僵冷的冰块面具突然有了一丝裂缝。
男人皱着眉头,故意将视线从林芊语身上调转,冰冷的望着另一个方向。
“呜呜,诀,三年了,我知道什么都变了,可是......我还是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说声对不起,当年那是场意外,我没有想过会变成那样,对不起......”
林芊语越发的哭得伤心,几乎可以用肝肠寸断来形容。
她踉踉跄跄的身体,无助的蹲了下去,手臂抱着自己的膝盖,深深的将头埋在腿中,像个小女孩儿一样,不顾形象的大哭特哭起来。
帝宸诀的心,莫名十分的难受,好像被什么揪紧了。
他是铁汉,但他也有柔情的时候。
从前,他宠林芊语入骨,是最听不得女人哭声的。
只要林芊语一哭,再硬的心也跟着软了,女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为此,猎鹰他们经常笑话他,说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芊语的眼泪,是典型的妻管严。
帝宸诀最讲究身份颜面,却也不觉得有多么丢人,甚至乐于被大家取笑......
以往那些欢乐时光,男人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冷眼看着抱成一团,抽搐哭泣的林芊语,钢铁般坚硬的心,突然有些软了。
他高大的身躯缓缓蹲下来,拍了拍女人光裸的肩头,冷声道:“你起来,不要哭了。”
林芊语感受到帝宸诀久违的安慰,内心无比酸楚。
物是人非,一切还能否回头......
女人抬起自己布满泪痕的小脸,楚楚可怜的看着帝宸诀,“诀,你会原谅我吗?”
她知道,纵容帝宸诀刀枪不入,却无法抵挡她的柔弱可怜。
诚然他很柔弱,犹如一只蚂蚁,但这却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其实从来没有奢望过帝宸诀还会原谅她,因为她给男人造成的伤害,就连他自己也是无法原谅的。
只是,这么多年她始终心有不甘,觉得是命运捉弄了他们两个人。
当看到帝宸诀对安若溪那般在乎之后,出于女人的虚荣心,她想要用尽一切心机,将男人夺回来。
所以,她明知道这样的问题很暧昧,会引起帝宸诀的误会,但她还是问了。
“原谅......”
帝宸诀目光冰冷的看着泪流满面的林芊语,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在唇齿间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语。
原谅一个人,远比恨一个人要来得复杂得多。
林芊语曾经带给他的屈辱,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原谅,他只可惜自己没把这个女人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可是,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又让他忍不住的心软。
帝宸诀冰凉的大掌,轻轻抚摸着林芊语被眼泪打湿的脸颊。
熟悉的柔软触感,滑滑腻腻的,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跳感,更多的只是对过去那种感觉的怀念……
“你......”
帝宸诀薄唇动了动,似乎将要说点什么,林芊语也深情的凝望着男人,希望男人能说点什么。
只是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急诊室的门被轰然的拉开,刚刚负责全权医治安若溪的医生满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帝宸诀浓眉一拧,整个人明显紧绷起来,赫然站起来朝医生走了过去。
“诀,你去哪里?”
林芊语擦干净眼泪,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好像草原上驻守自己领地的兽类,帝宸诀就是她最重要的领土,她要独占这片领土,绝不能让男人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帝宸诀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神色急切的询问医生情况,“她情况怎么样?”
男人也许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生命里,第一次出现了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所占据的位置,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超过了林芊语......
医生摇摇头,表情并不轻松,有些忧虑道:“消炎药是打了,可是安小姐的烧一直退不了,这样下去,估计有点不乐观……”
帝宸诀一听医生这话,火气一下就蹿上来了。
他凶神恶煞的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将医生狠狠得按压在墙上,表情恐怖的逼问道:“什么叫做有点不乐观,你倒是把画给我说得清楚直白些!”
帝宸诀脾气火爆,缺乏耐性,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医生磨磨唧唧,半天不说个所以然,他轻而易举的就能被这些人点爆!
“意思......意思就是,安小姐退不了烧,留消不了炎,她的了很可能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医生颤抖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早听闻帝宸诀阴森又恐怖,就好像魔鬼以往,站在看开,果然跟传闻一样,甚至比魔鬼还要恐怖,他的心脏都快要被吓得跳出来了!
“那就想办法让她退烧!”
帝宸诀怒目灼灼燃烧着,加重了手掌的力道,几乎是要把医生活活大卸八块一样。
“是......是,帝先生,我们正在想办法!”
医生声音颤抖着,就差没吓尿了。
帝宸诀这才放松了力道,医生吓得双腿发软,整个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跌跌撞撞的又钻进了急诊室。
林芊语在一旁看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从前,她很少看到男人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就算有过,哪也是因为她。
而现在,她看到的,却是男人因为另外一个女人而大动肝火,这让她如何能承受这样的落差。
“诀,她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值得你那么在乎吗?”
林芊语站在帝宸诀身后,表情痛苦的问道。
帝宸诀抿着唇,没有说话,则没有回头,径直朝急诊室走去。
“诀,你不要走,你回答我......”
林芊语不死心的跟在男人身后,追问道。
“这与你无关,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帝宸诀回过头,无情的对林芊语说道,紧接着便霸道的拉开急诊室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帝......帝先生!”
医生被突然闯入的帝宸诀又吓得一身冷汗,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看着男人。
其实,安若溪并不是什么大病,没有必要一直守着她,只把烧退了就好了。
只是,比起恐怖的帝宸诀来说,医生宁愿和昏迷的安若溪待一块儿,也不敢出去撞枪口。
帝宸诀一眼看到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安若溪,英俊的脸变得更臭,更冷酷了。
说起来这女人也真是作死,他们总共没相处多长时间,但她好像有好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
他真不知该同情她,还是消她活该。
帝宸诀犹如一座移动的活体大冰山,带着冻死人的森然寒气,慢慢的走到安若溪的床边。
女人手腕上插着管子,正打着点滴,双眼紧闭,依旧是昏迷的状态,细长的眉毛深深皱在一起,呈现出无比防备的样子。
“你这女人......”
帝宸诀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气鼓鼓道,这女人一定是有被害妄想症吧,不然也不至于连昏迷中都是一副被人迫害的样子。
他真想知道,平时里他到底对她是有多差?
不过,男人细细一回想,他对安若溪似乎的确不怎么样,就没给过几个好脸色,真是不愧对禽兽二字!
“还是没有退到烧吗?”
看着女人被烧得发红得脸蛋,那上面脓化的密麻水痘是挺恶心的,绝对能让一个正常人看了反胃吃不下饭。
但帝宸诀却没有想那么多,他现在只担心女人的烧到底能不能退下去。
“刚刚为安小激动打了针退烧药,现在正在为她打点滴,如果还是降不了的话,那就只能总最传统的方法来了……”
医生皱着眉毛,忧心忡忡地说到。
“什么传统的办法?”
“物理疗法,涂酒精,还有用冰敷,只要能在天亮之前把烧退下去,问题都不大。”
医生声音沉重的说道。
其实无论医学多先进,退烧的方法也就那么几种,关联还是看病人的体质如何。
安若溪本来身体就差,营养不良,瘦弱,加上还怀孕了,药剂的用量也不敢太大,所以迟迟退不了烧。
帝宸诀看着表情痛苦,一直昏迷不醒的安若溪,口吻淡淡的对医生道:“你准备些冰块还有酒精。”
“额......”
医生看着帝宸诀英俊完美的侧脸,小心问道:“帝先生您是准备让安小姐物理降温吗,这些事情让护士来就可以了。”
“不要废话,把东西拿过来就行了!”
帝宸诀拧着眉,口气十分的不耐烦。
医生吓得一哆嗦,忙点头哈腰道:“是,是,帝先生,我这就让护士去准备。”
今天晚上,医生的三观大概得全部重组了吧?
因为谁能料想到,高高在上的帝宸诀,居然会屈尊,亲自为一个女人降温,这要传出去了,绝对是个跌破世人眼镜的重磅新闻!
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女人,大概也会成为全世界最让人羡慕的女人吧!
而在病房外,林芊语作为曾经让世人羡慕的女人,此刻却是苦苦守在门口,内心深处无比悔恨,并且不甘心!
几个身穿黑衣的魁梧男人突然闯了进来,他们目光冷酷,四下寻找着,看到林芊语之后,立刻恭恭敬敬的颔首低眉。
“夫人,凡先生命令我们接您回去了。”
林芊语望着大门紧闭的急诊室,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身。
“夫人,小少爷从您离开之后就哭啼不止,还请您跟我们回去吧!”
黑衣人语气虽然依旧恭敬,却也带有威胁的意味。
林芊语身姿僵硬,握紧了手指,美丽的脸庞满是痛苦和无可奈何。
她轻声道:“知道了!”
如今,她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一切又岂能随心所欲的由得她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的女护士很快找来了冰袋和酒精,小心翼翼的站在帝宸诀旁边,“帝先生,您要的东西给您找来了。”
“放那儿吧!”
帝宸诀默默的凝视着昏迷中的安若溪,声音冷冷道。
“好,好的。”
女护士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在圆桌上,迟迟舍不得离开。
男人的侧脸立体又完美,如同是出自艺术家之手,眼神又那么专注深情,看得女护士一阵花痴,内心小鹿乱撞。
唉,这女病人命也太好了吧,居然能有个这么爱她的男朋友,好生让人羡慕!
帝宸诀伸出长指,轻轻拨了拨安若溪脸颊的碎发,漆黑的瞳不似平日里的冷硬,带着满满的柔情。
“哦!”
小护士托着下巴,如同在看一出浪漫唯美的偶像剧,简直被完美的男主角帝宸诀迷得不能自持,情不自禁发出一阵轻呼声。
察觉到还有人在现场,帝宸诀眸光似一道冰冷的刀刃,刷的一下朝小护士飞过去,声音恐怖道:“滚出去!”
“对,对不起!”
小护士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哆嗦着,赶紧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原来,男人的温暖柔情,只属于那个女病人一人,对于其他人他一律都凶巴巴的好似阎王爷,她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待女护士离开后,帝宸诀僵冷恐怖的表情才慢慢融化,但依旧严肃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用手背贴着安若溪的额头,眉头烦躁的皱在一起,“啧,什么破体质,竟然还是这么烫!”
看来,不得不用下老土的物理降温法了。
帝宸诀轻吐一口气,利落的站起来,随手脱掉身上那件昂贵的黑色礼服,贴身的衬衣将他本就精壮结实的身型衬托得更加性感迷人。
男人优雅的解开衬衣的袖口,推至手肘处,透着潇洒不羁的气质。
他取过一块冰凉彻骨的冰袋,先握在手掌中,确定不是冷得那么刺骨的时候,再将冰袋轻轻放在安若溪的额头上。
虽然他本人是冰山体质,但徒手将冰块握在掌心也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很快他的手掌便被冻得通红。
帝宸诀反复替安若溪换着冰袋,向来缺乏耐心的他,竟第一次表情淡定的做着些这些重复的动作,一点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
“该死的女人,你要再不给我快点退烧,我就把你扔冰窖里冷冻一辈子!”
男人朝几乎被冻僵的手掌哈着气,凶巴巴的瞪着安若溪,恶狠狠道。
虽然帝宸诀样子很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过动作还是挺温柔的。
敷言冰块之后,帝宸诀又拿起了药用酒精,皱着眉头研究。
“请用棉签将酒精涂抹于患者腋下,腹部,大腿,及手掌处,便于患者快速下降体温。”
男人认真的看着酒精瓶身的使用说明,一字一句念出来,表情认真得如同是小学生。
没有做太多的犹豫,帝宸诀两三下便将密封的酒精瓶拆封了。
先看看,第一步,将酒精涂抹于患者的腋下。
帝宸诀将棉签蘸了酒精,皱着眉头揭开了改在安若溪身上的被子,有些笨拙的按照使用说明,将酒精涂抹到了女人的腋下。
安若溪的温度似乎退了一点,但身体还是烫烘烘的,好像刚从蒸笼里出来的春卷一般,热气升腾。
腋下涂完之后,帝宸诀微微喘了一口气,在心里暗骂道,这果然不是个轻松差事,早知道就让护士弄了算了。
虽然这样想着,不过男人速度完全没有要叫护士进来苍茫得意思,秉承一点亲力亲为得风格。
第二步,将酒精涂抹于患者的腹部。
帝宸诀耐着性子,乖乖地跟着照做。
不过,当他推开安若要身上的冰号服,看到女人细腻白皙,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时,他身体蓦地一阵造热,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均匀的将酒精涂抹到女人的小腹上,强迫自己不要心猿意马。
咳咳,真是个磨人的差事,得多亏了他还算个绅士,不然他早就禽兽的把这女人就地吃掉了!
第三步,将酒精涂抹于患者的大腿内侧......
“靠!”
帝宸诀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气得差点就摔瓶子了。
他真的很好奇,确定这是帮人退烧,而不是什么男女游戏!
吐槽归吐槽,帝宸诀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他也相信自己的定了,于是他心无杂念的脱掉了安若溪的裤子,轻轻将女人的腿分开,拿着棉签认真的擦拭起来......
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实在太考验一个人的定力了。
第宸诀不过是帮安若溪涂个酒精,并非什么体力活,额头却已经冒起汗珠,气息则跟着不平稳了......
开玩笑,哪个正常男人对着两条白花花的性感美腿能毫无感觉的,他会动心很正常好不好!
偏偏,安若溪的确有一双极为美丽的腿,细细长长的,却不是那种竹竿的类型,带一点点肉肉,但却很结实,散发着如夏娃般罪恶的额诱惑。
帝宸诀盯着女人两条长腿,心想着,摸摸应该没关系吧!
于是,大掌便真的覆盖了上去......
偏巧在这时候,安若溪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她明显感觉到有一双粗糙的大掌在摸她的腿,有一点点痒。
再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全神贯注在她的腿上,登时惊得大叫,一下子坐了起来。
“啊,流氓!”
帝宸诀被惊惊一跳,赶紧将手收回来,素来泰山崩于前儿面不改色的他,俊脸居然呈现一丝慌乱,速度依旧努力维持镇定的望着。
“该死的女人,你终于舍得醒了!”
还是凶巴巴的傲娇语气,完全不因为自己的流氓行为有半点的理亏的样子。
安若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裤子穿好,再把被子牢牢裹在身上,像看到鬼一样看着帝宸诀,“你这变态怎么样会在这里,你趁人之危!”
啧啧,安若溪真觉得自己低估了男人的变态程度,她都烧成这样了,这禽兽居然还对她有非分之想,简直都可以申请最变态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帝晨诀手里该拿着沾有酒精的棉签,顿时有种好心杯当驴肝肺的感觉,冷冷道:“我没你想得那么饥可,少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想我!”
该死的,难道他在这女人心目中是种马骂,他以为他时时刻刻都有那个想法去做做做?
拜托,她虽然精力旺盛,但也会分场合,则会挑对象的好不好!
虽然当他摸着她腿的时候,是有过那样的虫洞,但......到他不是什么都没做嘛!
“你少来,帝宸诀,我太了解你了,这样的事情你一定做得出来,你......你出去!”
安若溪大概脑子被烧坏掉了,所以才敢如此嚣张的和帝宸诀叫板。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样子,想到自己的用心良苦,俊脸不免也有些怒意。
不过,他没有爆发,而是朝女人靠近,伸出手掌想去探探女人体温降下来没。
“变态,你干嘛,你别过来啊,我要叫人了!”
安若溪不住往后躲避着,对第宸诀十分的排斥。
只听得“啪!”的一声。
帝宸诀终于失去了耐心,恶狠狠的将酒精瓶往地上一扔,发出锐利的破碎声,玻璃渣子四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你,你干嘛!”
安若溪被突然爆发的帝宸诀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用手蒙住脑袋。
这个神经质的男人,真是太喜怒无常了,谁要跟他生活在一起,肯定会被折磨成精神病!
帝宸诀凶神恶煞的瞪着安若溪,恶声恶语道:“安若溪,你未免对自己太自信,看看你满脸的脓包,让人作呕,你以为我还会对你有兴趣,我帝宸诀口味可没那么重!”
男人的话让安若溪意识到了什么,她表情惶恐,慌乱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帝宸诀。
天啊,她怎么忘了,她的脸不再是之前白白净净的样子,现在长满了恶心的小脓包。
对着这样一张脸,挑剔的帝宸诀的确是不可能有兴趣的!
“我,我的脸,还是那么严重吗,你有没有镜子,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
安若溪一直背对着帝宸诀,结结巴巴的说道,从她的声音里能够听出她此刻的无助和慌乱。
对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容颜更重要,如果她的脸毁了,她就等同于她这辈子也跟着毁了。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瘦弱的背脊颤抖个不停,眉宇间的冷洌又加深了几分。
虽然他喜欢听话顺从的女人,可是他宁愿安若溪不怕死的跟他呛声,他也不愿看到女人这副自卑可怜的样子。
“你放心,你的脸没多大问题了,只要你烧退了,休养几天就会恢复了。”
帝宸诀不忍心让安若溪太绝望,出言安慰道。
但事实上,女人的脸到底能不能恢复如初,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安若溪好像燃起了一丝希望,她得身子微微向帝宸略的方向侧了一点,但还是很怯懦自卑,不敢转过去太多,她害怕男人看到她丑陋的样子。
虽然,她一直都很讨厌帝宸诀这个变态鬼,巴不得他对她厌烦了,这样就能快点得到自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又不愿意他讨厌她,她希望自己在男人的心目中是美美的,至少不会让他忘记。
唉,她的内心真的好矛盾啊!
“我又何必骗你!”
帝宸诀缺乏耐心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安若溪咬着嘴唇,轻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很粗糙,能明显感觉到上面长满了水痘,软软的好似砰一下就会破掉。
倒是没那么痛了,可是却更加恶心了……
“镜子,能不能给我一块镜子,我想看看我的脸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看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恶心得让人反胃,但她还是想亲自看看,至少这样心里也有个底。
帝宸诀冷酷着脸,断然拒绝了安若溪的请求,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只有霸道的命令,“没有镜子,也没什么好看的,的确长了些逗子,但也不至于看不下去,过两天就好了,你就安分的待着吧!”
他会如此霸道,连女人照镜子的权利也剥夺去,实在是良苦用心。
因为,他明白女人脸上得脓包到底有多恶心,她要真看了,恐怕只会情绪失控,不利于她的治疗和恢复。
“可是我......”
“没有可是!”
帝宸诀冷冷的,直接截断了女人即将要说的所有话,态度强势道:“在你恢复如初之前,不要妄想照镜子!”
“你!”
安若溪气得转过身,直想冲着帝宸诀大飙脏话,然后一看到男人铁青着的俊脸,顿时没了气势,只能在心里各种问候男人的祖宗。啧啧,真是个霸道到极点的臭男人,管天管地也就算了,连她照个镜子都管,根本已经达到了变态的地步了!
帝宸诀也懒得搭理安若溪的各种怨言,直接将医生叫了进来。
医生替安若溪亮了体温之后,一脸震惊道:“帝先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安,安小姐的体温居然降下去了!”
刚刚还高烧不退,让他们整个医疗小组都头疼万分,束手无策,谁料帝先生不过是用了最笨拙的物理降温法,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让安小姐退了烧,这简直可以称为医学奇迹了,他们都可以成立专项组进行专门的研究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得力量吗?
爱情,是可以治愈一切绝症的最好良药。
医生今天是开了眼界了。
帝宸诀反应却恨平淡,甚至可惜称得上是冷漠,只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哦”了一下而已。
他的确不意外女人会退烧,毕竟他如此高高在上,都屈尊当她的专属护士了,她要栽不能退烧就太不给他面子了!
“烧退了之后呢,她的脸......不会留下什么吧?”
帝宸诀看了案若以一眼,措辞十分的含蓄,因为他不想让女人想太多了。
“是啊,医生,我,我会不会毁容啊?”
安若溪退了烧,精神明显好很多了,身体也不似宴会上那般疲惫乏力,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不信帝宸诀的话,但她信医生的话。
如果医生都说没问题,那她肯定也就没问题,不需要惴惴不安了。
“如果是烧退了,那安小姐脸上的脓痘自然就会随着消减,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避免以后留痘痕,我是觉得再打一剂消炎药比较好,只不过......”
“那就别犹豫,给她打吧!”
帝宸诀打断了医生的画,像独断的暴君一般,直接下达了旨意。
安若溪却从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看出了非比寻常,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看医生的表情,明显是有不好的事情瞒着她啊!
“没有什么,你只管躺着养病,问那么多干什么!”
帝宸诀俊脸紧绷,口气不善。
关于消炎药对她带来的副作用,他绝对是一个字都不会对安若溪透露的。
毕竟,女人是孩子的母亲,她若是知道消炎药很可能会导致胎儿畸形,怕是不比毁容更来得痛苦吧!
所以,这个消息他一人承担就好,实在没有必要让安若溪也来插一脚。
“这......”
医生接收到帝宸诀警告的眼神,心颤颤的不敢多说什么。
安若溪自然不是傻瓜,医生越是欲言又止,她越觉得有问题。
仔细想着,为什么医生一说要给她打消炎药,帝宸诀就凶狠的不让男人再说下去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
安若溪突然灵光一闪,严肃的看着医生,说道:“我以前选修过医学课,当时老师说了,孕妇在怀孕期间不能使用消炎药,否则对胎儿不好,医生您老实告诉我,是有这个说法么?”
安若溪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抚摸着肚子,心里暗自替宝宝庆幸,幸亏她足够聪明发现的早,不然可就害苦她还没出生的宝贝了!
医生紧张得冷汗直冒,但安若溪都问到这一步了,他就是想说谎也无法骗到人的,便只能点点头,无可奈何的实话实说,“安小姐你说得没错,孕妇不能使用消炎药,否则很容易引起胎儿的畸形,尤其......尤其还是在您这个月份的时候,更需要注意。”
“那还打什么消炎药,绝对不能打啊,这个问题这么严重,你们怎么能那么含糊!”
安若溪有些生气的说道,防备的用被子捂住肚子,好像要被人抢去肚中的孩子一般,表情无比的紧张。
从最开始对这个意外生命的排斥嫌弃,到现在的拼死保护,其实也是一个女孩儿向一个母亲身份的转变。
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母亲了,保护自己的骨肉,是她出于生物本能的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握紧拳头,俊脸冷如寒冰,抿着好看的薄唇,没有说话,只是那冷峭的眼神里带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安若溪很害怕看到男人这样冰冷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奇怪了,这变态男人可是孩子的父亲,而且看他之前的反应,貌似还挺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难道他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是畸形?
“你说得很对,但很愚蠢。”
帝宸诀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字字句句好似冰块一样砸落,带着彻骨的寒冷。
安若溪有些莫名其妙,更多的是愤怒和心酸,她望着帝宸诀,情绪有些失控的朝男人质问道:“什么叫做我很愚蠢?明知道乱用药会引起胎儿的畸形,难道我还要乱用吗?对不起,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跟它血脉相连,做不到像你一样冷血无情!”
男人冷酷的态度,明摆着对生命的漠然,可是这是他的亲生骨肉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的心是怎么做到比禽兽还要狠毒的!
帝宸诀面无表情,身型傲然,虽一言不发,却自成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一般人哪有那个胆子在他面前放肆。
然而,安若溪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心里好气,好恨,好替肚里的孩儿感到委屈不值。
她甚至小人的觉得,帝宸诀搞不好是故意的,毕竟他那么变态的一个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话啊?反正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你们别想在我身上用什么药,别想伤害我孩子半分!”
见男人始终沉默,安若溪越发的怒火中烧,劈头朝男人吼道,完全是找死的节奏。
她不是不知道帝宸诀就是一枚火药桶,一点就爆炸,可是事关到自己的亲生骨肉,她这口气就是无法咽下。
一旁的医生见安若溪话说得那么重,不免替帝宸诀感到冤枉,小声解释道:“安小姐,您别那么激动,是您误会帝先生了,他之所以让您用消炎药是不想让您......”
“闭嘴!”
帝宸诀凶狠的目光好似两道利箭,恶声的打断了医生的话,表情十分的危险。
医生接收到帝宸诀吃人般警告的目光,立刻埋下头,噤若寒蝉。
“我误会他什么了,他不想让我什么?”
安若溪眼神恳切的看着医生,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她其实也不愿相信帝宸诀是那样冷血的男人。
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偶尔会觉得,这家伙有时候还是有人性的,至少他将来会是个好父亲,应该不至于狠到会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
帝宸诀迫人的眸子不带感情的瞪视着安若溪,唇角带着讥峭的冷笑,“你没有误会我,因为我的确是你以为的那种冷血变态,我就是想看着你这个卑贱的女人生一个畸形的怪物出来,供我日后取乐!”
“你,你......”
安若溪震惊的看着帝宸诀,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跟着凝固了,嘴唇控制不住的抖动着。
即便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当男人亲口将这些变态的话说出来时,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他……他居然真的故意想让她生个畸形儿出来!
帝宸诀英俊的脸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口吻更加冷漠了,看着安若溪,一字一句道:“我今天也把话放这儿了,你这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由不得你选择!”
说完,男人冷冽的转向医生,杀气腾腾的朝医生命令道:“马上给我动手!”
“不!”
安若溪骤然间崩溃了,那声痛彻心扉的嘶吼,仿佛是临死之人的悲鸣,哀怨凄惨,充满了绝望的味道。
医生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战战兢兢的准备好针剂,朝安若溪靠近。
“滚开!不许你们伤害我的孩子,都给我滚开!”
安若溪顺手拿起一个枕头,就朝医生扔过去,自己则是蜷缩成了一团,不住的往身后闪躲。
医生原地踌躇着,不敢上前,为难的看着帝宸诀,“帝先生,安小姐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她要是不配合我,我根本没办法给她打针……”
帝宸诀抿着唇没说话,脸色铁青,瞪着安若溪,然后大步流星的朝女人走过去。
“你干什么,禽兽不如的冷血动物,我警告你别过来!”
此时此刻,安若溪觉得帝宸诀跟畜生也没什么分别了,而且是长着獠牙要吃人的猛兽,她随手抓过被子,枕头,花瓶什么的,一股脑的全往男人庞大的身躯砸去。
女人完全不管她扔过去的东西杀伤力到底有多大,反正她要是能把这样的变态砸死,也算是为民除害,功德无量了!
迎面而来的杯子,烟灰缸,花瓶什么的,像是一枚枚手榴弹,带着十足的威力,不过都被脸色铁青的帝宸诀给一掌拍飞了。
男人像是行走在枪林弹雨中的刀锋战士,英勇霸气,医生则是怂包的躲在男人身后。
“别过来,你别过来,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它也是你的骨肉啊!”
安若溪望着面色冷酷的帝宸诀,绝望的哀求道。
一步步将女人逼到角落,帝宸诀直接用一只手钳住安若溪的两只手腕,再将她翻身压制在病床上,寒着俊脸冲身后的医生吼道:“还不快给她打!”
“哦哦,好,好的!”
医生紧张的上前,微微拉下安若溪的裤子,手忙脚乱的将针头对准女人白嫩的臀部,看着那诱人的臀型,犹豫不决。
“你他妈在乱看什么,不想要眼睛了!”
帝宸诀凶悍的朝医生吼道,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医生吓得一哆嗦,赶紧一针扎了下去。
“放开我,帝宸诀,你这个魔鬼,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
安若溪被男人反身压在床上,拼了命的挣扎,绝望的哀嚎,痛苦的眼泪都快打湿床单了,但却一点也没能让帝宸诀心软。
“好,好了。”
医生满头大汗的拔掉针头,气喘吁吁的朝帝宸诀道。
呼,不过是打个针而已,但是这难度,绝对不亚于他做一场世界级的高难度手术。
这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啊,实在是太煎熬了!
若溪感受到臀部针扎的疼痛,冰凉的药液注入她的身体,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居,便放弃了挣扎,表情木讷的盯着地面,如同是死了一样。
帝宸诀放开了安若溪,优雅从容的站起来,拍了拍衬衣上的褶皱,气质犹如帝王一般尊贵强大。
“这两天,你就好好养着,不许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道。
安若溪咬着嘴唇,默默的流着眼泪,心里对帝宸诀恨到了极点。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战争年代,被拉去做人体实验的可怜平民,帝宸诀则是那变态的军队头头。
仅仅是为了他的一时兴起,他就变态的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变成畸形儿,他根本就不是人,她真的好想跟他拼了,为她可怜的宝宝报仇!
对不起,我的小宝贝,是妈妈没用,妈妈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还没有出生,就遭到这个变态魔鬼的伤害……
“这几天,你们给我好好看着她,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帝宸诀冷酷的朝医生说完后,不带感情的转身离去。
安若溪趴在床上,狠狠握紧了拳头。
不,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必须为她还未出世的骨肉,向男人讨要一个说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帝宸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帝宸诀,你给我站住!”
帝宸诀身躯僵硬,皱着两道浓眉,俊脸无比冷漠。
呵,他没听错吧,这女人竟然胆大包天到敢命令她,是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吗?
“做什么?”
帝宸诀冷酷的转过身,冷眸直视着安裙溪,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想搞些什么鬼!
安若溪的脸满是脓包,上面布满了泪痕,难看得让人作呕,但她也懒得遮遮掩掩了,丝毫不怕恶心到帝宸诀。
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表情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一步步朝帝宸诀靠近。
“帝宸诀,既然你那么喜欢逼迫人打针,那今天我就好心帮你一把,让你也尝尝被针扎的滋味吧!”
安若溪说完,眸光突然变得无比凶狠,带着浓重的仇恨味道,猛的抢过医生手里的针管,以缓缓一般的速度,直接扎向了帝宸诀的手臂......
一切来得实在太快,以至于帝宸诀根本来不及躲避,生生挨了一针,浓眉因为突然的刺疼狠狠拧在一起,眼眸发出可怕的冷光。
“啊,帝,帝先生,你没事吧?”
帝宸诀样子还算淡定,倒是那医生,好似个娘们儿似的,瞪大了眼珠子放声吼了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绝对堪比好莱坞剧本还要精彩,完全超出了他的接受程度。
哪里想到,看着那般柔弱可怜的安小姐,居然会拿着针去扎阴森恐怖的帝宸诀,她一定是世界上胆量最大的人了吧!
针筒还插在男人的手臂上,但帝宸诀似乎是没有痛觉的,默默的取了下来,拿在手中把玩。
“如何,被人用针扎很舒服吧,用不用我再帮你扎一针?”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心里是无比的畅快,脸上的笑容荡漾得更开。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已经豁出去了,于是什么后果都不愿想,只想出掉心中的那股恶气。
凭良心讲,当拿着针管扎进男人手臂的那一刻,她真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隐忍压抑了好久的心情,也终于得到释放了!
怪不得容嬷嬷最喜欢用针扎人了,原来真的很爽啊,尤其是扎自己痛恨的人。
所以,女人该反抗还是得反抗,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你觉得呢,被针扎舒不舒服?”
帝宸诀手里握着针管,冷冷看着安若溪,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安若溪倒也不怕,直接张开手脚往床上一趟,心如死灰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最好是弄死你,我宁愿和我的孩子一同死去,也不愿将来它因为自己的畸形而艰难一辈子!”
帝宸诀本来火冒三丈,想狠狠教训这胆大包天的女人一顿,可是看她这样,他竟然于心不忍了。
而且,说到底,的确是他害得他们的孩子变畸形的。
她恨他,如他所料,也在情理之中。
罢了,她所想恨他就尽情的恨吧,反正他不会相信这辈子会有一个女人真心爱他!
帝宸诀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冷酷,带着不容接近的冷漠,他扔掉了手里的针筒,手掌狠狠捏住安若溪的脸颊,嘲讽道:“瞧瞧你这张举世无双的恶心脸,多么有趣啊,一个丑女生出一个畸形儿,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男人看着安若溪瑟瑟发抖的样子,继续残忍道;“死,在我这里是最舒服的一件事情。你既然惹到了我,就休想这么轻轻松松的死去,因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帝宸诀的话,好像阎王爷宣判的判书,让她打从心底觉得恐怖。
男人扔下这句恐吓后,便无情的离开了。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安若溪还没有缓过神来,全身莫名从高烧不退到浑身冷汗,整个人一直颤抖个不停。
她知道她惹麻烦了,她惹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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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安若溪一直待在医院里休养,哪里也不准去,就是想下个楼透会儿气,也是好几个黑衣男人寸步不离的跟着。
她现在,跟犯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这几天帝宸诀再未出现过,但她也并没有好过到哪里。
因为,帝宸诀那魔鬼虽然肉身不在,但他却跟个冤魂似的,无处不在各种让她不高兴。比如,她想照个镜子吧,医院的医生护士却死命的拦着,声称没有帝宸诀的命令,她不能随便照镜子。
比如,她口舌太淡了,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护士们也拦着,说没有帝宸诀的命令,她绝对不能沾辛辣。
......
诸如此类的事例,不甚枚举,真的快要把安若溪逼疯了。
“啊,有完没完啊,我要离开这里!”
安若溪烦躁的揉弄着一头乱发,真的有点精神失常了。
要知道,她一直都是个性格恬静婉约,很能忍气吞声的人。
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动不动就歇斯底里,暴躁易怒,甚至还会飙脏话女汉子,可见这男人有多么可恶,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安若溪盯着病房的门,握着粉拳,在心里暗暗道:不行,我绝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可使,门外又有两个人严格把守着,她想从他们眼珠子底下溜出去,难度不亚于登天。
啧,真让人着急,想个什么爆发好呢?
苦肉计?
安若溪眼珠子四下搜寻着,希望梦想到一些办法。
“安小姐,今天你们还要打一瓶点滴。”
正想着,白衣护士推门而入,白色的小推车里放着点滴瓶,医用剪刀之类的东西。
“哦,好,你们看着办吧!”
安若溪难得爽快的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推车里的小剪刀。
护士见安若溪不吵不闹,乖乖的配合她们工作,心情也好了许多,便随口聊到:“安小姐这几天恢复得很好呢,再要个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希望到时候一点疤痕都不要留下,女孩子脸上要有疤可就不好看了……”
“呵呵,是啊!”
安若溪心不在焉的应付着。
因为不能照镜子,所以她也不确定自己的脸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用手摸的时候,的确感觉不到脓痘了,大概是已经消退了吧!
护士拍了拍安若溪的手背,仔细的寻找血管。
因为连着几天都在打点滴,导致女人的血管变很细,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安若溪从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漫不经心,其实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随他们在她身上乱用什么药吧,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她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她感觉自己真的好像是人体实验者,而变态的帝宸诀每天给她输入各种药物,就是为了让她成功孕育出一个畸形的怪物!
这样想着,安若溪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寒,也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护士将细细的针头插进安若溪血管,再挂好掉瓶。
“好了,安小姐,这药对你还蛮有效果的,希望到时候一切都让人满意吧!”
安若溪垂着头,没说话,默不作声的将推车上的小剪刀藏了起来。
“你皮肤其实还挺光滑的嘛,多亏了那天晚上帝先生的英明果断,不然就太可惜了......”
护士看着安若溪越来越恢复的脸,忍不住感叹道。
安若溪皱着眉,冷冷的问道:“跟那变态男人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他英明果断吗?”
护士一脸天真,“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当时你高烧不退,脸上的脓痘消不了炎,必须马上注射消炎药,不然你这么漂亮的脸就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士回忆着,那天晚上说起来,还真是情况紧急,各种混乱啊!
“那,那关他什么事呢?”
只要说到帝宸诀,安若溪依然是带着十足的敌意。
“当然关帝先生的事了!”
护士显然是帝宸诀的死忠粉,情绪激动道:“因为你怀了孩子,不能注射消炎药,帝先生必须在孩子和你当中选一个,他最终选择了保你......”
安若溪冰冷的眼眸,微微有些晃动。
原来,还有这些事情么?
“唉,这年头说到保大保小,男人能毅然决然选择保大的,并不多的,帝先生是个深情之人......”
护士似乎已经陶醉了,自顾自道:“他那晚上还亲自替你降温,那么帅,对女朋友又那么好,真是太有魅力了,你命真好,能找到这样完美的一个男朋友......”
安若溪的心陡然间收紧了几分,细长的柳眉紧紧蹙在一起,清秀的小脸带着复杂的表情。
这护士口中的深情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变态恶魔吗?
难怪那天晚上她醒来,正看见他拿个酒精瓶子在她腿上抹来抹去呢,原来他是想替她降温......
所以,帝宸诀并没有那么可恶,她其实是误会他了吧?
可是,他明明亲口说,要让她生个畸形怪物供他取乐的啊!
真是个奇葩男人,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安若溪紧握着剪刀的手指,下意识的放松了些……
“安小姐,你先输着,等到点滴快完了,你再按下这个按钮呼叫我哦!”
护士小姐态度温柔的指了指床头的按钮,耐心的对安若溪说道。
“恩。”
安若溪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把护士的话听进去,就连护士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一点没察觉。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着帝宸诀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他总是做一些言行不一致的事情,他说过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嘴巴恶毒的说要让她生畸形儿,可做的那些事情,却好像是为她着想。
还有,那天晚上在宴会上,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和她订婚,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女孩的心思男人别猜,可她怎么觉得帝宸诀这怪胎的心思,比女人还要难猜一百倍!
安若溪愁眉苦脸,一脸烦躁的揉弄着头发。
唉,头好痛,不想再猜了。
总之,不管这男人是真变态还是装变态,都要越早逃离越好。
否则,说不定哪天,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若溪拿出刚刚偷来的那把银色剪刀,眼神果决的望着紧闭的病房大门,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要逃,尽管逃跑的后果很严重,但她还是要逃!
一是为了她生死未卜的父亲,二是为了她还未出世的孩儿。
虽然之前跟帝宸诀约法三章,只要他肯出手救爹地,那她就乖乖的把孩子生下来,干干净净的离开。
可是,男人一再的出尔反尔,将她当猴子一般戏耍,已经彻底让她寒了心。
并且,她也舍不得离开肚里的宝宝,更不愿让宝宝将来和这样一个变态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逃,是她唯一的想法!
没有过多犹豫,安若溪迅速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掀开被子下了床,气势汹汹的拉开了病房的门。
没有意外的,两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的挡住了她,魁梧凛然的样子就跟两尊门神一样。
“让开,我要出去!”
安若溪黑着一张脸,没好气道。
“安小姐,您身体抱恙,帝先生吩咐了让你在病房休养,有什么需要你跟我们说就是,还请你回去吧!”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冷冰冰,完全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帝宸诀,帝宸诀,又是帝宸诀!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个男人就跟个恶灵似的,阴魂不散的萦绕在她的四周,她真想变成茅山道士收了他,直接打他个魂飞魄散!
女人眼神坚毅的看着两个黑衣男人,一字一句道:“我不管帝宸诀说什么,我今天一定要离开,你们不想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识相的让开!”
话音一落,安若溪便将藏在身后的剪刀拿出来,对准自己左手手腕的血管处。
锋利的刀刃,贴着她手腕的脆弱皮肤,只要她稍一用力,必定是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安,安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太危险了,你快把剪刀收起来啊!”
一直面瘫的两个黑衣男人明显也被安若溪这极端的行为给吓到了,露出慌乱的表情。
帝先生可是特意交代过,一定要确保这女人好好的,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她这一剪刀下去,相当于也同时剪掉了他们的性命啊!
安若溪表情镇定,娟秀的小脸大有玉石俱焚的霸气。
她无法选择她如何生,但总能选择怎样死吧。
既然帝宸诀想让她生不如死,那她就先去死一死好了,没准儿还能拼出条活路来呢?
“我只数三声,你们要是还不让开的话,那就把我的尸体交给你们老大……”
“安小姐,您别冲动,有,有话好好说……”
这些个平日里穿梭在刀光弹雨中的凶悍男人,第一次被一个娇小柔弱的女人给逼得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二……”
安若溪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声音决绝。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黑衣男人终究还是败下阵来,默不作声的往后各退一步,乖乖的为安若溪让出了道。
毕竟,安小姐逃跑了和安小姐死翘翘了两个消息,应该是前者比较能让帝先生接受些!
“哼,还算你们聪明!”
安若溪维持着那个姿势,狠狠瞪了两个男人一眼,飞快的从病房跑了出去。
她犹如飞出笼子的囚鸟,脚步飞快,一直谨慎的将剪刀握在手里,往后倒退着,确定那几个黑衣男人不会跟上来,才一头钻进了身后的电梯!
电梯里,安若溪的心跳得飞快,并且因为太过紧张,口舌干涩,不住的喘着粗气。
眼看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往下滑动,女人的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她终于逃出来,逃出了那恶魔的控制了!
爬满眉梢的喜悦,却在看到电梯壁上映出自己的那张脸时,凝固在嘴角。
“我的脸……”
安若溪耷拉着嘴角,用手抚摸着自己满脸的坑坑洼洼,再也没有刚才的兴奋激动。
她原本光滑白皙的脸蛋,如婴儿一般干净,吹弹可破,此刻却尽是凹陷的痘印,如同是月球表面,看了让人作呕。
这还是恢复之后的样子,难以想象之前长满脓包的时候,到底有多恶心?
更加难以想象,像帝宸诀那样对女人容貌挑剔的外貌协会,是如何能对着她这样一张恶心的脸处之泰然的。
居……居然还亲自为她降温,他应该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竟然有一丝丝感动。
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当电梯的数字下达到一层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
大街上,往来的路人都对她投去异样的眼光,有些则是小声的对她指指点点。
安若溪觉得很自卑,一直将头埋得低低的,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的艰难。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女人娇小的身躯被淹没在茫茫的人海中。
此时此刻,她身无分文,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并且无家可归。
离开了帝宸诀那恶魔的掌控,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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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的,她竟走到了自己家楼下。
破旧的小区,依旧散发着腐烂的恶臭,比起帝宸诀豪华的别墅,留好像地狱和天堂。
但这毕竟是若溪生活了整整二十一年的地方,里面装载了她很多幸福时光。
对于她来说,陈旧破败的家是天堂,奢华宏伟的别墅是地狱!
女人站在楼下,抬头望着亮着灯的家,回忆起小时候爹地妈咪和她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上一起吃晚饭的温馨时光......
妈咪做的红烧鱼,香味扑鼻,爹地宠溺的为她剔掉鱼刺,他们的欢声笑语响彻了响彻了整栋大楼,清清楚楚的谱写了“幸福”二字。
“爹地,妈咪......”
往昔的幸福时光仿佛还历历在目,若溪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的家,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个带给她最多幸福的天堂,同时也是带给她无数噩梦的地狱。
自梁飞凤住进家的那刻起,安若溪的痛苦生活便开始了。
而如今,本该属于她的家,她却一步也不敢踏入。
不知道这一刻,楼上都有哪些人呢?
心肠毒辣的梁飞凤?
人面兽心的王医生?
抑或是,刁钻刻薄的安若琪?
不管是谁,她都好恨,恨不得买一把水果刀,把他们大卸八块,与他们同归于尽!
“爹地,你在哪里,你告诉小溪,我到底该怎么做,小溪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
安若溪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最终又无力的松开,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宿命感。
冰冷的夜,凉风阵阵,她单薄瘦弱的身子,越来越冰凉,生命脆弱得好似一缕青烟,轻轻一阵风吹过,就烟消云散了。
若溪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掉了,这预示着屋子里的人应该离开房间准备下楼了。
“糟了!”
当安若溪发现灯熄灭的时候,才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她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现在正是形势紧张的时候,估计梁飞凤和王医生做贼心虚,正四处找她的下落,企图灭她的口呢!
所以,她是万万不能被他们发现行踪的,否则又会像上一次一样,非但救不回爹地,还让自己深陷险境。
她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没过一两分钟,有两个人从楼梯口缓缓走出来。
安若溪躲在单元楼旁边一堵展报架之后,藏得虽不算隐蔽,但不注意的话也没人会发现。
那两个人一步步朝展报架的方向靠近,若溪的手指抓住自己的衣服下摆,紧张得一颗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小区的路灯常年昏昏暗暗的,所以她并没有看清楚两个人是谁。
不过,看他们衣着和身形,比较年轻高大,可以排除是梁飞凤和王医生了。
“呼,还好是虚惊一场!”
安若溪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可是,正当她准备从展报架后面走出来时,那两个人来到了路灯下,若溪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脸。
竟然是安若琪和......欧阳漠!
欧阳哥哥,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怎么会和若琪在一起?
若溪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又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展报架之后,像个偷窥者一样,屏着呼吸偷看两个人。
路灯之下,欧阳漠一身笔挺的西装,潇洒俊逸,光线将他高大的身躯斜斜投影在地面。他就如童话里白马王子一般,完美无缺,光是在这破落陈旧的小区站着,便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让人有种置身于偶像剧现场的梦幻感。
“欧阳大哥,你这就要走了么?”
平日里野蛮刻薄的安若琪,此刻却化身成温柔的小白兔一般,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俊美的欧阳漠,声音又甜又软。
“嗯,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欧阳漠英俊的五官没有太多了表情,声音说不上是热情还是冰冷,但依旧有着固有的绅士,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安若溪偷偷看着他们,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太出来若琪和欧阳漠到底是怎样一种关系。只是,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欧阳漠完美立体的五官之上,不曾离开过,目光带着无比心痛的味道。
她还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然而她现在这副样子,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他了。
她甚至觉得,若琪都比她有资格跟欧阳漠在一起。
因为,就算若琪私生活挺乱的,可她好歹还是自由之身,也没有因为钱出卖过自己的身体,骨头硬气。
可是她,不仅出卖了自己的身体,还怀了恶魔的孩子,到现在她还有一张让人作呕的脸......
若溪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欧阳漠打个招呼,但她现在已经无脸在见男人了,甚至害怕被男人发现自己,她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得更深了。
这边,安若琪见欧阳漠要离开,便大着胆子,从男人的后方抱住男人,玲珑的身体紧紧贴着男人的背脊。
欧阳漠身体一僵,第一个反应就是扯掉环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但个性开放的安若琪反而抱得更紧。
“若琪,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被人看见了对你不好!”
欧阳漠皱着浓眉,语气有些严肃。
安若琪贴在欧阳漠的后背,猛烈的摇着头,“欧阳大哥,我不会放开你的,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若琪,你别这样,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我心里......”
“我不管你心里有谁,反正我就是喜欢你......这些日子你时不时就来我家,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的,而且那天晚上你和我......你要对我负责任的!”
若琪态度十分的坚决,丝毫没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该有的娇羞。
她喜欢欧阳漠,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她女孩子的虚荣心。
毕竟,欧阳漠又高又帅又有钱,性格也完美无缺,是所有正常女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那该死的安若溪!
她虽和安若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可是她打从心底的仇恨她的亲姐姐。
从小,她便事事要和安若溪争。
小时候,安若溪喜欢的洋娃娃,她一定要抢过来。
安若溪想要的衣服,她一定会用剪刀剪烂。
安若溪喜欢的明星画报,会被她扔进厕所。
年少时,安若溪曾暗恋过一个男生,后来她便和那个男生交往了,并且还把他们睡觉的照片发给了她。
就连安若溪最渴求的父爱,也会被她分去一大半......
如今,得知安若溪一直暗恋着欧阳漠,她当然要毫不犹豫的抢过来!
“欧阳大哥,你应该知道,清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你是个好男人,你不会就这样抛弃我吧?”
安若琪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眼泪。
那天晚上,其实是她故意在欧阳漠喝的饮料里下了东西,他们才发生了那些事情。
并且,她还在床单上做了手脚,让男人误以为他夺了她的清白之身。
欧阳漠的身体更加僵硬,表情带着无比的悔恨,也无法再用力扯开安若琪抱着自己的手臂了。
“对不起,若琪,我,我那天晚上......”
欧阳漠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会轻易的和女人发生关系。
兴许是那天晚上,他喝太多了,误将若琪当成了若溪,所以才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欧阳大哥,我今年才十七岁啊,都没有成年,你如果不要我了,我以后可该怎么办,你不能不要我啊!”
安若琪哭得越发的梨花带雨。
欧阳漠心有不忍,表情十分的痛苦,一言不发,一直与安若琪维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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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关系......居然已经那么亲密了!
虽然若溪早已在心里放弃了欧阳漠,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自己有那个资格和男人在一起。
只是,当她听到她深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神,最后却很她妹妹发生了那些关系,她心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年少时,暗恋的男生被若琪抢了,她伤心的哭了整整一晚上,眼睛都哭肿了。
第二天醒来,也就释然了。
可是,如今若琪抢去的是她的心中挚爱,她却哭不出来,只觉得心中一片悲凉。
心,好像被剜去了一块肉,也许这辈子都会有这样一个伤口,再也无法痊愈了......
安若琪见欧阳漠俊脸依旧冰冷,丝毫没有要和她在一起的意思,心里有些急了,对安若溪更是恨之入骨。
“欧阳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姐,可是她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感情......”
欧阳漠眼眸紧了几分,长指收握成拳头,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安若溪,是他哽在喉头的一根刺,拔不掉也咽不下,只要一触碰,便疼痛无比!
“你这样完美,对她又深情一片,可是你知道她又多坏嘛?她做出的那些事情,我都没脸认她是我姐!”
安若琪露出羞愧的表情,好像单单是提到安若溪,都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欧阳漠扯开了安若琪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身正对着她,握着她的肩膀,认真的问道:“她做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这些日子,欧阳漠之所以经常来找安若琪,也是想从女孩儿的口中打听到一点安若溪的消息。
自那日从帝宸诀的别墅离开之后,他心里虽有恨,也有怨,还有深深的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不肯相信。
他总觉得,像若溪那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和帝宸诀这种恐怖的男人混在一起。
安若琪是若溪的亲妹妹,她年龄小,涉世也不深,应该能从她的口中听到真相。
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在一个夜晚,他格外的思念安若溪,不小心喝多了,错把若琪当成了若溪,所以才犯下了那样天理不容的事情……
“这......”
安若琪眼神游移,轻咬着嘴唇,露出相当为难的表情。
心里却因为男人过于紧张的反应而愤愤不平。
哼,她就直到,也只有当她提到安若溪那贱女人的时候,男人的注意力才会集中在她的身上。
“若琪,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欧阳漠看着安若琪的眼睛,目光炯炯,明亮如星光一般。
“欧阳大哥,不是我不跟你说,而是这些事情,我根本就说不出口,我也怕伤了你心,更怕毁坏了姐姐在你心里单纯的形象。”
“你不用担心,尽管把实情告诉我,我相信她一定有难言的苦衷。”
欧阳漠情绪有些激动,迫切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安若琪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欧阳漠,说道:“欧阳大哥,你不了解我姐,她在你面前掩饰得太好了……”
“......”
欧阳漠没有说话,专注的听安若琪说。
“我姐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纯洁,她读初中的时候就跟他们班的男生出去开房了,还不止一个,私生活很乱的,而且为人也很阴险,经常毁坏我的东西,发她跟那些男生的床上照片给我看,这些年我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安若琪表情镇定的说着,完全的颠倒是非,但却脸不红心不跳,根本就看不出有半点说谎的意思。
安若溪听到这些话,无比的愤怒,死死咬住嘴唇,就连血丝从唇齿间渗出来也浑然不知。
若琪的这些话,美一句是真的,全部都是莫须有的诬陷。
她在读书期间,从没有和任何男生交往过,更加没有和他们做那些事情。
反而,这是若琪经常干的事情,她口中私生活混乱,为人阴险的人,其实正是她自己!
“你在骗我吧,若溪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欧阳漠也不是傻子,他自认为他还比较了解安若溪,他直觉告诉她,若溪不可能是这种女孩儿。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所以我从来都不跟你说。”
安若琪冷冷的笑了笑,表情十分的无辜。
欧阳漠俊脸紧绷,表情严肃,声音冷冷道:“继续说。”
安若琪的心里,微微有些得意。
因为从欧阳漠的反应可以看出,尽管男人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但或多或少还是听信了几分。
不然,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她清就清嗓子,继续镇定自若道:“接下来,你差不多也知道了。我姐一直都喜欢你,她做梦都想嫁给你......”
欧阳漠的眸子,微微有些动容。
原来若溪,也像他一样,偷偷喜欢他很久了么?
可是为什么女人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他们之间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勇敢一点,白白蹉跎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欧阳漠的内心,其实是有些高兴的,至少他了解了若溪对他的那份心思,希望他知道的还不算迟。
只是,安若琪接下来的话,却有种让他跌入谷底的失望。
安若琪表情复杂,嘴角带着说不清的诡异笑容,“我记得时喜欢你,不过你知道她最喜欢你什么吗?”
“她喜欢我什么?”
欧阳漠也很好奇,若溪会喜欢他什么。
他的才华,还是他的个性?
“我激动跟我说过,她之所以喜欢你,是因为你有钱,说要是能嫁给你,以后吃喝就不用愁了,所以她从上大学起,就立志将来要嫁给你了……”
“......”
欧阳漠的表情渐渐冷了下去。
“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不信的,不过你可以去我姐的房间看,那里面摆满了你的照片,都是他偷拍的,还有她的日记,也清楚的纪录了她只是喜欢你的钱......”
安若琪观察着欧阳漠的表情,虽然男人不说话,但他知道男人已经信了她的话。
她觉得她离她想要的胜利,已经不远了……
“后来,我听我妈咪说,她找了一个很有钱的金主,那个男人包养了她,每个月给她很多钱,所以这么久她都不曾回过家,也没有看过绝症的爹地,真的有点狠心呢!”
“你胡说,我不信!”
欧阳漠俊脸带着无比茫然的表情,身形踉跄,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着。
他不信,安若琪说的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了解若溪,若溪不是那样贪慕虚荣的女人,她会跟帝宸诀在一起,一定是有她自己苦衷的。
只要不是若溪亲口承认,他是绝对不会随便听信一个少女的话!
“欧阳大哥,我没有骗你!”
安若琪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扑进欧阳漠的怀里,泪如雨下道:“为什么你信姐姐的话,却不信我的话。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姐姐却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睡过,为什么你宁愿要那样肮脏的她,也不愿要如此干净的我?”
欧阳漠没有将安若琪推开,深邃的眸子盯着地面,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
一直躲在暗处的安若溪被气得浑身发抖,她以前觉得若琪虽然强势刻薄了点,但不至于阴险恶毒。
可是她刚刚的那番话,几乎可以将她活生生的逼死!
她很想冲出去和安若琪好好对峙一番,甚至想将安若琪的本来面目全盘告诉欧阳漠。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确因为钱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她便没有那个脸面再去面对欧阳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她其实和若琪口中出卖自己身体的卑贱女人也没什么分别吧!
所以,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更没什么好委屈的。
安若溪凝聚在胸口的那股怒气,终究还是化成了一声轻叹,紧绷的身体也颓然松下来,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溃不成军……
“再见,欧阳哥哥,如果我们下辈子还能相遇,我一定会勇敢的对你表达我的心!”
若溪泪眼迷蒙的看着她深爱的欧阳漠,男人英俊完美的五官渐渐变得模糊,她依依不舍的在心里和男人告别。
她默默的转过身,决定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如同她一声不响的来。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安若溪?”
眼尖的安若琪突然发现了她,声音有着一丝不确定。
安若溪身体僵了一两秒钟,心跳得飞快,埋着头快步的往前走。
她不能让他们发现她,因为她没有脸去面对她深爱的欧阳哥哥。
“你说什么?”
欧阳漠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俊美的五官此刻呈现出无比紧张的样子。
他因为是背对着安若溪的方向,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安若琪在说什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时候若溪会出现!
“那个人好像是我姐安若溪,你快看看!”
安若琪指着安若溪的背影,她其实也不太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安若溪。
毕竟这女人已经消失得太久了,妈咪和王叔叔一直在四处找她的下落,她今天要是能抓住她,没准就能帮妈咪个王叔叔解决一个大忙了。
这样想着,安若琪便带着恶毒得表情,朝快步离开的安若溪追去。
“安若溪,你别跑,站住!”
越离得近,安若琪便越肯定这女人就是她恨之入骨的安若溪。
虽然她穿着病号服挺奇怪的,但她的身材和形态一定不会错!
安若溪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也从未如此难堪过,她的步伐迈得很快,很怕被若琪抓住。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出去,然后一辈子都躲在里面,永远不要出来!
欧阳漠高大的身躯好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追,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他深邃的眸子,一直追随着安若溪慌忙逃窜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冰冷又严肃。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他也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个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安若溪。
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心情,男人看着那抹娇小慌乱的身影,内心涌现的,竟然是心疼!
对,就是心疼!
他不怨她,也没有瞧不起她,他只是心疼她。
很快,安若琪便追上了安若溪,她动作强悍的抓住若溪病服的下摆,厉声质问道:“安若溪,你跑什么跑,你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你连面对我们的勇气都没有!”
“若琪,你放开我,让我走!”
安若溪背对着安若琪,使劲力气想要挣脱开,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自卑的情绪。
她现在这副样子,顶着一张让人作呕的脸和肮脏的身体,如何去面对他们呢?
“既然都到家门口了,那就回家吧,妈咪一直很担心你,正四处寻找你的下落呢,赶紧回家,不要让她担心!”
安若琪拽着安若溪的衣服下摆,将她往回家的方向拖。
“若琪,看在我们姐妹一场,请你不要勉强我,放开我,让我走!”
安若溪双手蒙在脸上,苦苦朝若琪哀求着。
“你要走去哪里呢?是去找你的金主吗?刚刚我和欧阳大哥才谈到你呢,你不是很喜欢他吗,至少你得跟他打声招呼吧!”
安若琪皮笑肉不笑的,死劲的拖拽着安若溪,同时还回头,对欧阳漠道:“欧阳大哥,你快过来,我姐好像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你来安慰安慰她吧!”
“不要,不要这样,我不想见任何人,你让我走吧!”
安若溪用手掌死死将自己的脸蒙住,绝望的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渗透出来。
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女人顾不了任何形象,身体无助的瘫坐在地面,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好似鸵鸟一样,被动的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的折磨她,连最后一点点尊严,都不愿给她!
“若溪,你怎么了?”
欧阳漠温暖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
男人蹲下高大的身躯,手掌温柔的覆上安若溪的头顶,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咪一般,轻轻的抚摸着若溪柔软的头发。
安若溪原本紧张得发抖的身体,因为欧阳漠的安抚,渐渐平息下来,没有那么紧绷了。
只是,她依旧是没有勇气面对男人,眼泪更加汹涌泛滥了。
欧阳哥哥越是对她好,越是对她温柔,她便越觉得自己卑贱不堪。
“不要怕,不要紧张,我是你欧阳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着我好不好?”
欧阳漠无比耐心的对安若溪说道。
他不知道在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只是,单单从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他便无比心疼,只想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给她温暖,给她安全感。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所以只能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欧阳哥哥,你走吧,你不要管我,求求你走吧!”
安若溪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脸藏得更加严实,声音哽咽,无比痛苦的哀求道。
她知道自己在欧阳漠的心中,已经是一个爱慕虚荣,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下溅女人了。
他应该很恶心她的为人了,她不想再让自己的这张烂脸去恶心他!
欧阳漠看到安若溪这副样子,心里一阵难过,更加坚定了若溪一定有什么不能告人的苦衷。
他握着女人的肩膀,有些强制的想将女人从地上拉起来,他想看着她的眼睛,与她面对面的交谈。
“若溪,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告诉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不,欧阳哥哥,你帮不了我的,你走吧,我们这辈子永远不要再见面,这就是你对我最好的帮助了,求你走吧!”
若溪情绪激动,几乎是用吼的在对男人说。
一旁的安若琪见欧阳漠对安若溪如此的温柔深情,恨得牙根子都在发痒。
她眼神狠狠的,一个用力,猛的将安若溪的头扳开来,却在看到安若溪那张脸时,吓得尖叫起来。
“啊,她……她的脸,烂掉了!”
同样的,欧阳漠也处于强烈的震惊之中,俊毅的表情似乎凝固了,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安若溪绝望的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她坑坑洼洼的脸流了下来,她再也无力掩藏什么了,也没有必要掩藏什么了。
“你们看到了,满意了吧,我……我可以走了吧!”
若溪声音颤抖着,都没有勇气看欧阳漠的眼睛,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转身离开。
欧阳哥哥那副震惊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她的心,也让她丢掉了她所有的尊严。
“不要走!”
欧阳漠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安若溪的手腕。
安若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对男人说些什么。
“你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是帝宸诀害的吗?”
说到帝宸诀,欧阳漠的眼睛里,充满了浓烈恨意。
他就知道,若溪跟那个变态男人在一起,迟早会出问题的。
只怪他那日太懦弱,没有强行将若溪从帝宸诀身边带走,否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关他的事!”
安若溪声音颤抖着,表情苦涩的否认道。
帝宸诀虽然是彻头彻尾的大变态,不过她脸弄成这样的确与男人无关。
一码事会一码事,她不会随便诬陷任何人。
“那是怎么回事呢?”
欧阳漠嗓音清冷,看安若溪的眼神,带着无比心痛的情绪。
不管若溪的脸到底是被谁弄成这样的,终归还是要怪他。
他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心爱得女人都保护不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老天爷觉得我太坏,报应吧!”
安若溪冷冷的笑了笑,自我嘲讽道。
人要是走霉运了,便会诸事不顺,喝水都会塞牙,所以她已经不想追究自己的脸到底是被谁害的了,一切都是命!
安若琪瞪着安若溪满脸的坑坑洼洼,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她本来对欧阳漠还没多少胜算,不过现在她却是志在必得。
因为,就算她只有十七岁,她也深深懂得了一个道理。
脸,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厉害的武器。
如今安若溪这贱女人已经没了武器,试问她害拿什么跟她争!
“姐,让我看看,你的脸!”
安若琪难得对安若溪如此关心,一脸紧张的拉着安若溪的手,视线贴近了她的脸,仔细观察着。
“啧,这应该是脓痘破皮之后留下的印子吧,看起来的确很不好看呢!”
安若琪皱着眉毛,表情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安若溪十分的尴尬,难堪的别过头,更加的自卑,连直视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若琪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研究一个怪物一样,这让她如芒在背,脸上火辣辣的燃烧着,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我不想恶心到你们的,所以......所以让我走吧,给我一点尊严,我只想离开这里!”
安若溪的话,让欧阳漠更加的不是滋味,心也跟着隐隐作痛。
“若溪,你不要这样,不要害怕,你只是生病了,会好起来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皮肤科专家,你这个根本就不算什么......”
“欧阳大哥,你太理想化了,我看姐姐的这张脸,是很难再恢复到从前了。”
安若琪摇着头,残忍的泼着冷水。
“我看姐姐的脸弄成这样,可不是皮肤的原因?”
安若琪盯着安若溪的脸,嘴角带着丝丝的轻蔑,意味深长的说道。
欧阳漠自然是不知道这两姐妹之间有什么过节,他想当然的以为,若琪是真心关心安若溪,便认真的追问道:“不是皮肤的原因,那是什么原因?”
“额......我不方便说呀……”
安若琪目光闪闪躲躲的,看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更增加了欧阳漠的好奇,就连安若溪也想知道她会说什么。
不过,依她对若琪的了解,不管她会说什么,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她是你姐姐,你,能帮她就帮一下吧!”
欧阳漠表情严肃的看着安若琪,催促着他快点说。
安若琪看了安若溪一眼,再小心翼翼的转向欧阳漠,故意有些可怜的对欧阳漠道:“欧阳大哥,那我就说了,可能话不太好听,但是我只是实话实说。”
欧阳漠还没有开口,安若溪便表情冷冷的看着安若琪:“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卖关子了,我也很想知道你会说什么。”
似乎有些火药味从两个姐妹之间燃烧起来,只是迟钝的欧阳漠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剑拔弩张。
“欧阳大哥,刚刚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姐姐的私生活很乱,她经常跟不同的男人睡觉,现在她又找了个新的金主,玩得肯定比以前更凶了,所以我推测她脸上的这些脓痘,其实是因为私生活太混乱,得了那方面的病,蔓延到了脸上而已!”
安若琪缓缓的说着,谁也没能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儿,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如此恶劣的谎话。
安若溪瞬间被气得脸色发白,她感到了深深的羞辱,下意识攥紧了手指,仇恨的瞪着安若琪,“你!”
“难道不是吗姐姐,我有哪里说错了吗,你的私生活的确很乱啊,你这么久不回家,难道不是跟你金主在一起吗?”
安若琪年轻的脸蛋,带着不符合她年龄的城府,声声的质问着安若溪,天衣无缝的话语,根本就让人反驳不过来。
“我......”
没错呀,这些日子,她的确和帝宸诀在一起,也和男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若琪说得没错,她并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
欧阳漠身体僵硬,刀刻般完美的五官带着无比沉重的表情,一字一句的朝安若溪问道:“刚刚你不在,现在我想问你,若琪说的......是真的吗?”
话一说出来,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低沉的嗓音都有一丝颤抖了。
可以想象,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尽管他是一百个不相信,纯洁美好如若溪,会是若琪口中那个滥情的女人,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的深处,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安若溪的心一沉,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怆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欧阳哥哥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想必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不过是想从她这里确认一下而已。
在他的心里,她果然已经变得肮脏不堪了......
若溪扯动了嘴角,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凄凉的笑容,轻声到:“若琪说得没错,我是这样的女人。那天你在别墅,也看到了我跟帝宸诀的关系,他是我的金主,给我钱,给我高级的生活,所以我跟了他,我......”
“够了,别说了!”
欧阳漠俊美的五官露出狰狞的表情,愤怒的打断了安若溪的话,高大的身躯被女人的话气得不住发抖。
“还有很多细节,你不是要我说吗,我都说给你听,我跟他....”
“住嘴,我叫你别说了!”
欧阳漠红着双眼,第一次对安若溪露出无比凶狠的表情。
从前的他,视若溪为心里的神圣,如同高高挂在窗前的一轮明月,永远都如春风般和煦温柔,一句重话也没说过一点凶恶的表情也不曾有过。
他之所以失控,是他真的无法承受这当中的差距。
他认识的若溪到底去了哪里,还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若溪。
“呵呵,姐姐,没想到你......你还挺诚实的,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向欧阳大哥泄漏了你的隐私呢!”
安若琪悻悻的吞咽着口水,表情相当的不自然。
她没有想到,安若溪对于她的诬陷,竟然全部都承认了,一点也没有反驳,这实在超出了她的意外。
莫非,她真找到了特别有钱的金主?
她口中的“帝宸诀”又是何方神圣,她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安若溪看着安若琪,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她淡淡道:“若琪,你是我妹妹,我们走着同一个父亲,虽然这么多年我们关系一直不太好,但我真心的希望你能遇到一个好男人,真心的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你什么意思?”
安若琪冷眼看着安若溪,也懒得再装出虚伪无辜的样子,发自心底的冷漠一直蔓延到了嘴脸。
她这辈子,最讨厌看到的,就是安若溪这副姐姐的姿态。
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了,她的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和安若溪一样的,她也从来没有把安若溪当成是她的姐姐。
“欧阳哥哥是一个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他,不要再贪玩了,懂事一点,我祝福你们!”
安若溪带着凄楚的笑容,悲凉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祝福,句句都是发自她的内心。
她对安若琪的感觉跟对梁飞凤的不一样,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恨梁飞凤,甚至去报复梁飞凤。
但是对若琪,她打从心底希望女孩儿过得好。
因为,毕竟她们血脉相连,就算她们从小姐妹关系就不好,但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恨过安若琪,她只当她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儿。
而欧阳漠无疑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他能够对若琪好,能够带给若琪幸福。
也许,这两人在一起,才是最圆满的结局。
安若溪将自己的视线转向英俊的欧阳漠,用很平淡的口吻说道:“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和若琪发生了关系,你夺去了她身为女孩儿最宝贵的东西......”
安若琪一听安若溪这话,瞬间紧张起来,眼神无比的慌乱,瞪着安若溪,带着丝丝威胁的语气:“安若溪,你注意一下,别乱说话,别害我啊!”
这世上,没有人比安若溪更了解她的为人,也没有人比安若溪清楚她到底和多少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她的身体早八百年前就不干净了。
她很怕安若溪会把真相抖落出去,那她跟欧阳漠就彻底完了!
安若溪却没有理会她,依旧是目光冷冷的看着欧阳漠,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清白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很重要,女孩儿得第一个男人,对她们也有着恨特殊的意义,若琪一直都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乱来过,不像我......”
安若溪说着,垂下头,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私生活很混乱,和很多男人睡过,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肮脏不堪,以后还不定会给自己的男人戴多少顶绿帽子呢!”
“若溪,你不要这样说,我不许你这样自轻自贱!”
欧阳漠皱紧了眉头,情绪激动道。
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安若溪,他觉得女人这个样子让他很陌生。
安若溪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若琪是个好女孩儿,只是还小,脾气大了点,这年头找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儿不容易,希望你能珍惜她!”
“安若溪,你......”
安若琪一脸的震惊,她没有想到安若溪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为什么帮她?
安若琪的心底深处,对安若溪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欧阳漠俊脸紧绷,有些急切道:“若溪,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那天我跟若琪的确发生了关系,我也会对她做出补偿的,只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会犯错,是将她当成了你,我......”
“不用再说了!”
尽管安若溪因为男人含蓄的表白而心头颤动,脸颊也泛着红晕,但她还是狠心打断了男人的解释。
四年了,她每天都在猜测欧阳哥哥到底喜不喜欢她,欧阳哥哥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她的位置。
如今,她明白了欧阳漠对她的心,可是一切却太迟了,没有任何意义。
“欧阳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夫了,按辈分你还该叫我一声姐姐呢,你可得好好对我妹妹,不许辜负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哦!”
安若溪忍着心痛与不舍,故作轻松的说道。
欧阳漠死死瞪着安若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道:“安若溪,你在放什么狗屁,我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欧阳漠爱的是你,从你刚入大一,手足无措的跑来向我问路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所以你不要再说这些狗屁话,更不要乱点鸳鸯谱,我怎么可能喜欢上我爱的女人的妹妹呢,这对我来说是乱轮,乱轮你懂吗?!”
男人胸腔剧烈起伏着,情绪更是无比的激动,什么也顾不得了,热烈的朝安若溪表达着他对她的感情。
这些话,藏在他心里整整四个年头。
以前总是担惊受怕,怕吓到她,怕被她拒绝,所以从来没敢说出口过。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不能再隐藏了。
希望,一切不会太晚!
“欧……欧阳哥哥……”
因着男人的话,安若溪的心剧烈跳动着,娇小的身躯受到极大的震撼,控制不住的一个踉跄。
她的脸上,说不出是怎样的表情,慌乱,激动,无助,羞涩,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抓住衣服下摆,好像是寻找一个依托,不至于让自己摔倒在地。
老天,是她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欧阳哥哥,竟然亲口对她说,他爱她!
四年里,她无数次的幻想着欧阳漠对她告白的场景,每一个场景都是浪漫唯美的,要么是星空下,要么是大海边,可是没有一个场景,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安若琪的眼睛里,透着仇恨的光芒。
哼,安若溪这个贱女人,她还真以为她转性了,想帮她一把呢!
没想到,不过是以退为进,逼迫欧阳大哥跟她表白而已,真够阴险的!
安若琪怀着愤恨的心情,占有欲十足的挽住欧阳漠的手臂,挑衅的看着安若溪,说道:“姐姐,欧阳大哥对你如此深情款款,你却因为贪财当了别的男人的情人,就算我是你妹妹,我也觉得,你没有资格再跟欧阳大哥在一起了,不如放了他,成全我们,我会好好爱他的,至少我的清白给了他!”
安若琪的话,好像是一巴掌,一下子打醒了安若溪,也打碎了她和欧阳漠之间的所有可能。
安若溪平复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冷冷的看着欧阳漠,说道:“欧阳哥哥,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人,所以从今往后,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吧!”
这番话,是安若溪对欧阳漠最后的告别,也是她对他们这段感情划下的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
从此之后,两人咫尺天涯,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若溪的心好像有一块大石压着,沉重而痛苦,无法呼吸。
再见,欧阳哥哥!
再见,我的青春!
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安若溪好像刚打了一场旷世战役,浑身都没了力气,颓然的转过身去,默默的离开。
欧阳漠僵立在原地,既没有说完,也没有上前去追,只是那灼热深邃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安若溪瘦小的身影,直到那倩丽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没有人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对安若溪还怀着几分感情。
安若琪见安若溪落荒而逃了,心里别提有多得意。
欧阳大哥既然没有上前去追,那就证明了这场爱情战役,最终以她的胜利告终。
安若溪,从小到大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竟然还敢不自量力的跟我争,这一次活该你输得那么惨!
不过,胜利归胜利,欧阳漠一直看着安若溪离去的方向,迟迟不收回视线,还是让她有些生气的。
女孩儿将欧阳漠挽得更紧,嗲着声音道:“欧阳大哥,你还在看什么啊,姐姐都走远了,没准儿是去找她金主去了,你就是再深情款款,她也看不到啊!”
“你离我远一点!”
欧阳漠冷冷推开安若琪,口气不善。
安若琪有点被欧阳漠严肃的样子吓到,战战兢兢道:“欧阳哥哥,你……”
欧阳漠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看着安若琪,不带任何感情道:“若琪,那天晚上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对你补偿的。”
“哎呀,欧阳大哥,别说补偿不补偿啦,只要你今后对我好一点……”
“我会给你一笔钱,价钱随你定,但是我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
欧阳漠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对安若琪而言,这就好比被宣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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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我不会跟你在一起,因为我爱的是你姐姐,我如果因为愧疚勉强跟你在一起,对你也不公平。”
说这话的时候,欧阳漠觉得自己挺渣的。
可是就如他所说的,如果他勉强自己跟这个还不谙世事,不懂何为爱情的小女孩儿在一起,那才是真的渣。
他什么不多,就是钱多,而钱往往能解决很多问题,于是他决定用钱去弥补一切。
“哈哈,哈哈哈!”
安若琪咬紧了牙齿,失去控制的大笑:“欧阳大哥,你是疯了吗,你宁愿要一个烂交,贪财,阴险歹毒,无情无义的女人,你也不愿意要我?”
欧阳漠俊脸严肃,握紧了拳头,幽深的瞳却是无比的笃定坚决。
“若琪,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你更加不懂什么是爱情,爱一个人,跟她是好是坏没有关系,我爱的只是她这个人而已,就这样简单。”
男人的话,颇具哲理,是说给安若琪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原本,他多少有点因为若溪混乱的私生活而对她产生了失望,甚至是痛恨的情绪。
但现在,他释然了。
就好像他话里所说的一样,无论是好是坏,他爱的仅仅是她这个人而已,和其余的外在因素没有任何关系!
“你好好保重,我要去找她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像是对自己做出的一个承诺,欧阳漠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安若溪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欧阳大哥,不要走,欧阳大哥……”
安若琪哭着朝男人的背影呼喊道,可是她知道男人是不会回头了。
浓烈的恨意,在她漂亮的眸子里升腾着。
女孩儿愤怒的喘着粗气,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安若溪,你这个溅女人,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输过,这一次她也一定不会输。
安若琪带着恐怖的表情,拿起手机,拨通了梁飞凤的电话:“妈,我看到安若溪了,就在我们小区附近,应该没走多远,你赶紧和王医生去拦截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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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离开小区之后,依旧是没有目的的走着。
这一次,她是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了。
因为她的家,算是彻底的没了。
除非找到了父亲,否则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心好像刚做完云霄飞车,到现在都还狂跳不止,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欧阳哥哥对她说的那些话。
欧阳哥哥说,他爱她,从她刚上大一,手足无措跑去向他问路的时候,就爱上她了!
若溪仔细回忆着,好像自己也是那个时候一眼就爱上欧阳哥哥的。
她还记得,那是四年前的夏天,自己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心目中的大学,偏偏若琪也正好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父亲觉得若琪更小一些,于是便去送若琪入学了,自己则提着大包小包,独自去大学报到。
那一天,太阳很大,天气很热,她人生地不熟的,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大学里乱窜,累得满头大汗,更好死不死的突然来了大姨妈,急着要去找厕所。
历来胆小的她,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冒冒失失的拦住了一个高大的男生,而这个男生便是欧阳漠。
第一次见到欧阳漠的时候,男人穿着白色衬衣,高高帅帅的,笑容明朗,五官英俊,如同是白马王子一般,周身都好像散发着偶像剧主角的光芒,一下子便俘获了她的心。
从此以后,大学整整四个年头,她都是花痴一般对他的暗恋中度过!
欧阳漠太过完美,围绕在他身边的女生源源不断,所以若溪从来未曾奢望过,男人会看上平凡又不起眼的她。
谁曾想,还是她太低估了自己。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此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爱着的那个男人,正好也爱着你!
安若溪是幸福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她做了无数次的美梦终于成真了,只是一切来得太迟……
“欧阳哥哥,也许这辈子,我们注定有缘无分,可是……我依然爱你!”
安若溪抚着自己的胸口,默默的流着眼泪,轻声的对自己说道。
她的心,更加的痛了,好像被人生生的扯掉一般,鲜血淋漓!
女人一直魂不守舍的走着,思维也跟着涣散,沉浸在失去挚爱的悲痛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一辆银色轿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从她的身后超过了她,‘嗞’的一声擦响,气势汹汹的横亘在她的面前。
强烈的车灯打在安若溪的脸上,女孩儿感觉到十分刺眼,有些不适的用手遮挡。
有人从副驾驶的位置下车,当安若溪看清楚来人之后,脸瞬间吓得惨白,第一个念头便是掉头就跑。
“小蹄子,你给我站住!”
独属于梁飞凤的尖锐嗓音,充斥在街头。
这些日子,为了把安若溪找出来,他们翻遍了整个A市,可是一直都没有这小溅人的任何消息。
今天多亏了安若琪的通风报信,他们立刻驱车到小区的出口处拦截了。
不用怀疑,歹毒的梁飞凤今天可是抱着斩草除根的决心,势要把安若溪弄死!
安若溪气喘吁吁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没了命的向前跑。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就算她停下哪怕一秒钟,那也是必死无疑!
身后,梁飞凤泼妇一样的骂声没有停止过。
“小溅人,你他妈的给老娘站住,否则老娘今天直接开车把你这溅人碾成肉饼!”
小区是典型的老小区,虽然比较破败陈旧,不过人流量还是很大的,街道也很窄。
所以梁飞凤说开车碾死安若溪的话,不过是吓唬吓唬她,根本就没办法实际操作。
“救命,救救我,有人要杀我,救救我!”
安若溪虽然慌乱害怕,但她也不傻,一直贴在墙根儿走,大声的向人呼救。
老小区的居民多时老人为主,没有谁敢上前帮忙的,即使有人稍作阻拦,也被梁飞凤骂开了。
“都给老娘滚开,这女孩儿是小三儿,偷我男人,这是我们家务事,识相的都别插手!”
梁飞凤这样一说,大家非但不帮忙,一些中年妇女甚至义愤填膺的替梁飞凤抓住了安若溪。
“小三儿这东西最不要脸了,打死算轻的,打得好!”
几个中年女人拽着安若溪,不断的朝安若溪吐口水,一个个情绪比当事人还要激动,想必也没少被小三欺负过。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是坏人,她要杀我,你们放开我啊!”
安若溪奋力的挣扎着,大声朝几个女人解释,然而她的解释是那样的苍白,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很快,梁飞凤便追了上来,她一把拽住安若溪的头发,扬手就是两巴掌。
“小溅人,叫你偷男人,叫你当小三,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梁飞凤戏做得很足,耳刮子扇得更重,活脱脱一个被小三了的怨妇样。
“……”
安若溪被扇得晕头转向,耳朵也嗡嗡鸣响,嘴角立刻渗出血迹,丝毫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王医生紧随其后,对梁飞凤使了个眼色,说道:“唉,这是我们的私事,有话好好说嘛,我只是跟她睡了几晚上,没有感情的,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
梁飞凤气呼呼道:“好,私下聊也行!”
说着,两人便一人架着安若溪的一只胳膊,将安若溪往车里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大感不妙,心中更是一阵绝望。
她今天要是真被这两个阴险歹毒的人拖走了,那她百分之一百会被他们弄死,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女人拼了命的挣扎,撕心裂肺的朝围观的众人求救道:“求求你们,叔叔阿姨们,救救我,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要杀我,救救我啊……”
梁飞凤矛足了劲,朝着安若溪的嘴巴又是两耳刮子,淬了口唾沫骂道:“不要脸的女人,偷男人还敢喊冤,打不死你,大家说说这种破坏家庭的坏女人该不该打!”
围观的众人稍微被这样一煽动,纷纷视安若溪为不守妇道的狐狸精,不仅不出手相救,有的甚至还帮着踹一脚,或是撕扯安若溪的头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求你们救我!”
安若溪满脸都是泪水,头发散乱,衣服也被人扯破,十分的狼狈,内心更是无比绝望。
她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柔弱女人而已,要力气没力气,要背景没背景,要靠山更没有靠山,她又如何斗得过梁飞凤和王医生这两个人精呢?
算了,她累了,也不想反抗了,死就死吧!
安若溪心灰意冷的闭上眼睛,也不再反抗挣扎了,任由梁飞凤和王医生将她往车里拖。
突然间,一阵跑车引擎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呀,看,那是法拉利吧!”
“这车子据说起码都是百万起......”
“啧啧,这种豪车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样的破小区,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么?”
聚在一起的人群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银色法拉利,津津有味的讨论着。
梁飞凤和王医生也愣住了,互相对看了一眼,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赶紧打开车门,手忙脚乱的将安若溪往车里塞。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如闪电般飞驰的跑车竟直接朝梁飞凤他们这边开过来,最后轰然一声直接撞向了他们的车。
强大的冲撞力近在咫尺,只记得把他们的车头撞得支离破碎,然而那跑车却毫发无伤。
“啊!”
梁飞凤吓得惊声尖叫,直接瘫坐在地上,王医生也是一个踉跄倒地不起,安若溪被他们架在中间,重心不稳的跟着跌倒在地。
三个人一同瘫软在地,脸色一样的煞白,都是劫后余生,从鬼门关逛过一圈的惊恐表情。
那辆法拉利跑车就这样威风凛凛的停在了他们面前,跑车引擎也跟着熄灭,排气管冒出阵阵白烟,可以想象刚才的动力有多强劲!
梁飞凤刚要破口大骂,一看到从车子里走下来的男人后立刻噤若寒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安若溪的小脸,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丁点血色。
呵呵,真是前有恶狼,后有猛虎。
尽管她一万个不愿相信,但如大山一般冷冷屹立在她面前的,的的确确是那个她死也不愿意再见到的恐怖男人。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站在安若溪的面前,冷睇着脚下的女人,口吻戏谑道:“看起来你们战况很激烈嘛,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
安若溪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她与帝宸诀已经几日没有再见过面了,男人似乎变得更高大,更英俊,也更冷漠,更恐怖了。
他们之间,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她肚子里甚至还怀着他的骨血。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是如此的陌生。
除了沉默,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说话!”
帝宸诀狠狠的瞪视着安若溪,居高临下的样子,如同在看一只蚂蚁。
这个女人,就好像是一只蚂蚁,脆弱地他一脚就能要了她的命。
可是,她却不怕死的一次又一次从他身边逃走,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忍耐限度。
“我无话可说。”
安若溪依旧是不看帝宸诀一眼,声音冷漠,也没有任何要服软认错的意思。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这个男人的控制,谁知道居然连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她竟又落入了他的手中。
试问,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能认命!
帝宸诀英俊绝伦的脸,怒气升腾着,光是看一眼,就能吓得人尿裤子。
梁飞凤哆哆嗦嗦的,赶紧圆场,“额,帝,帝先生,我们家若溪脾气是挺怪的,回去我一定好好替您教训教训她,我,我们就先带她走了!”
之前梁飞凤还不知道帝宸诀的身份,以为不过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也并不是很忌惮。
结果回去查了下,当即被男人强大的身份背景给吓出了心脏病。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弄死安若溪的原因。
梁飞凤就怕有一天,安若溪这小溅人找到了这座大靠山来对付他们,那可就麻烦了!
帝宸诀眸光一冷,直接从他们手中将安若溪夺回到自己怀里,大掌牢牢扣在女人的腰间,目光火热的锁住她,皮笑肉不笑道:“教训就不用了,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教训,她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话。”
帝宸诀的话直接让安若溪打了个冷颤。
她知道,只要这个变态男人想折磨她,那一定会有成片上万种办法折磨她。
她逃不掉的,更加不会是他的对手。
心中,无比的悲凉绝望。
“是,帝,帝先生说的是。”
梁飞凤和王医生埋着脑袋,点头如捣蒜。
他们看得出安若溪跟帝宸诀关系非同一般,自知今日是没有办法将安若溪手里带走的,便只想着赶紧溜之大吉。
“那,那女儿就托您照顾了,我们,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
帝宸诀慢条斯理的放开安若以,看着梁的话凤,意味深长道:“她不用你们教育,补货她的父亲,可就要托你们照顾了。”
“帝宸诀!”
一听到父亲,安若溪死掉的心瞬间有活了过来。
她情绪激动的看向帝宸诀,想从他表情里猜测他的话到底有几个意思。
难道,他是想趁这个机会,让梁飞凤把爹地还给她吗?
“梁飞凤,你把我爹地藏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
安若溪如同疯了一般,抓扯着梁飞凤的衣领,身形颤抖的朝女人质问道。
平日里强势破辣,动辄对安若溪拳打脚踢的梁飞凤,此刻却像蔫掉的黄瓜一样,没了生气,既不敢还口,更不敢还手。
她可惹不起像帝宸诀这样的人物!
“你说啊,你把我爹地藏哪里了,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安若溪歇斯底里的嘶吼着,狠狠扑打着梁飞凤,把她这些日子压抑的愤怒和委屈全发泄了出去。
她好恨,好气,不是恨梁飞凤的歹毒,也不是恨帝宸诀的残忍,她只恨自己的无能。
明知道父亲危在旦夕,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梁飞灯忍着脾气,小声道:“若溪啊,你爹地他......”
女人刚想对安若溪实话实说,前几天那老不死的突然就凭空消失了,他们其实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不过,二人在接触到帝宸诀威胁的眼神后,都不敢随便的乱说话了。
“我想,你们一定替我们家若溪把她父亲照顾得很好对不对?”
帝宸诀言语间带着强烈的引导性,眼神却是凶狠无比,仿佛他们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便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梁飞凤和王医生事何等狡猾的人,立刻连连点头,“是是是,安先生一直在接受治疗,恢复得不错。”
“骗人,你们骗人,你们一定对他下毒手了。”
安若溪情绪激动,失去理智的朝他们扑过去,如同是疯狗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内心有种很强烈的预感,爹地现在的情况,可能很不好。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卑鄙恶毒如梁飞凤,会把父亲照顾得多好,她不痛下毒手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帝宸诀英俊的五官满是邪气,轻而易举的又将她拉进怀里,难得充满了耐心道:“女人,冷静点,不要冲动,你得相信他们!”
安若溪回过头,死死瞪着帝宸诀,态度恶劣的朝男人吼道:“帝宸诀,你够了吧,我爹地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知道你巴不得看我痛苦!”
她真的恨死了男人那一脸无所谓的云淡风轻,她也知道男人是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在看待这一切,他摆明了就喜欢看她着急痛苦的样子!
亏她之前还天真的向他求助,这种冷血动物怎么可能帮她呢,真是瞎了她的眼!
帝宸诀倒是没有发怒,而是讪笑的看着梁飞凤和王医生二人,继续‘循循善诱’道:“难得我们家若溪如此孝顺,若是她足够听话,不惹我生气,不跟我作对,你们应该能念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让她跟她父亲见上一面吧?”
“能能能,您说见就见,一切全凭您的一句话。”
梁飞凤和王医生颔首低眉的忙应声,卑躬屈膝的样子就差没给帝宸诀跪下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男人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不过为了保住小命,自然是帝宸诀说什么就是什么,半句话也不敢忤逆的。
安若溪见梁飞凤和王医生一副奴才的样子,对帝宸诀唯命是从,心中顿时无比愤懑,更加的着急上火,不留情面的朝两人骂道:“你们两个卑鄙小人,我要见我自己的爹地,跟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是他说了算,你们还能不能更无耻一点!”
真是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该死的帝宸诀是上帝吗,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听他的话,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帝宸诀冷冷一笑,长指勾着安若溪的下巴,迫人的眸子仔细端详着女人张扬愤怒的脸蛋,声音冷酷道:“像你这样的态度,你们父女俩这辈子也别想再见面!”
安若溪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刺骨的寒意源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从脚底蹿升至头顶。
很明显,帝宸诀在威胁她!
她要是乖乖听他话,任由他摆布,那么或许她还有幸能和爹地重聚。
可要是她敢反抗他,那么爹地......
“......”
若溪不敢在胡乱想下去,只是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男人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不敢再乱说话,甚至不敢有太多表情,生怕又惹得男人不高兴。
她第一次认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有多残忍,有多恐怖。
他的确不是上帝,他是比上帝还要强势霸道的阎王爷,他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就得死!
她,根本就斗不过他,更加摆脱不了他......
帝宸诀能明显从安若溪顺从绝望的眼神里看到她的妥协,不觉唇角的笑意加深,嘲弄道:“很好,你倒是挺上道的。”
对于女人,他向来缺乏耐心,所以还是简单粗暴点比较好。
只要能让她学会听话,乖乖待在他的身边,他不介意使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反正他帝宸诀从来都不是什么正派的人。
安若溪艰涩的吞了吞口水,努力平稳着自己颤抖不止的身体,声音甜软柔顺道:“我……我不会再跟你作对了,也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就原谅我吧?”
若溪不傻,这样的情况下,硬碰硬吃亏的始终是她自己,唯有暂时的服软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帝宸诀墨黑的瞳收紧了些,高大的身躯似乎震动了下,他没有对安若溪的道歉做出回应,而是僵着一张冰山脸,冷冷的朝梁飞凤二人道:“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是,帝先生,我们,我们这就滚!”
梁飞凤二人就等着帝宸诀的这句话,赶紧连滚带爬的离开,那被法拉利撞得稀巴烂的轿车只能可怜巴巴的扔在原地,一分钱赔偿都不敢要。
安若溪见两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走了,一时气急,情绪激动的跑到他们面前阻拦道:“不行,你们不能走!”
爹地的下落还不清不楚的,她怎么能让他们这样白白的离开!
梁飞凤顾忌着帝宸诀在场,不敢发怒,只咬牙切齿道:“若溪,我和你王医生还有点事情,有什么改天再聊,我们就先走了!”
都知道个性古怪的帝宸诀出了名的阴晴不定,他们可不敢在男人面前多待一秒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自然是溜得越快越好。
“你们要走也可以,但你们今天必须告诉我,我爹地在哪里,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安若溪牢牢挡在两个人面前,不问出爹地的下落,她就是死也不会让开。
“这,帝……帝先生……”
梁飞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帝宸诀,表情游移慌乱,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别说安若溪了,他们现在也在满世界寻找那老不死的下落呢,她又从哪里给这小溅人活生生的把人给变出来!
帝宸诀不紧不慢的看向安若溪,锐利的眸子带着森森的寒意,声音冷酷而又危险道:“刚刚才对我表了忠心,扭头就翻脸,安若溪,你是把我帝宸诀当傻子耍吗?”
他不喜欢她太过强势激动的样子,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太难以掌控。
他希望她安静,顺从,乖巧,像只小白兔一样,任由他摆布,毫无反抗的能力。
“对不起,我情绪太激动了,我只是很担心我的父亲,到现在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安若溪垂下头,委屈的说道。
她知道帝宸诀不喜欢她泼辣强势的样子,只是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真的很担心爹地的安危。
帝宸诀魅惑的眼波流转,表情是参不透的高深莫测,以命令的口吻对梁飞凤二人道:“既然如此,你们抽个时间发一段他父亲的视频过来,至少证明人还活着。”
“这......”
二人面露难色,额头冷汗直冒。
人都不见了,他们到哪儿去发视频呢!
“怎么,有问题?”
帝宸诀冰冷的眼神,加深了几分危险。
“没问题,全听您的吩咐!”
二人生怕惹毛了帝宸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你觉得呢,没有问题吧?”
帝宸诀转向安若溪,难得绅士的询问道。
“我......”
安若溪皱了皱眉头,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也没有问题。”
不管帝宸诀问与不问,她根本就没得选择。
不过,至少她能够确定父亲是否还活着,也算有点进展吧!
接下来的日子,她只能让自己乖乖的待在男人身边,没准男人一个高兴,就帮她将爹地夺回来了呢!
总之,她现在清楚明白的认识到了一点,万事都是帝宸诀一句话的事情,只要她将男人哄开心了,一起的都好谈。
梁飞凤和王医生离开之后,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安若溪离得帝宸诀远远的,不敢朝男人靠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的收场,男人的怒气应该还没开始发作。
毕竟,她又一次的逃跑了,还用到了自杀威胁这么恶劣的的手段。
小气如帝宸诀,怎么可能不追究了!
夜色很深很深了,帝宸诀面瘫一样的冰块脸足足瞪了安若溪好几分钟后,一言不发的迈进了车。
安若溪站在车外,手足无措的,也不知自己是该上去,还是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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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上去吧,车上的男人估计会把她活撕了!
果不其然,帝宸诀见安若溪傻站在车外半天没动静,就跟个火药桶一样一下子就炸掉了,凶巴巴的摇下车窗冲女人吼道:“像块破木头一样杵那儿干嘛,上车!”
这女人蠢就算了,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难道还要他八抬大轿抬她上去么?
安若溪本来就胆战心惊的,被男人这一劈头怒吼,更加的方寸大乱,可怜兮兮的看着帝宸诀,“那个,我......”
其实她还想说,这跑车的车门和其他车不一样,居然是往上开的。
她害怕自己出糗,便迟迟没有行动,想等着帝宸诀帮她把车门打开。
可男人居然完全没有要替她开车门的意思,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不是她故意想跟他作对,她总不能说她不会开车门吧,这也太丢人了!
帝宸诀心思没那么细,自然不知道安若溪的尴尬之处,还以为女人成心惹他生气,顿时火冒三丈。
“安若溪,既然你不想上车,那你就在后面跟着跑吧,在我回家之前没看到你人的话,你也别想见到你父亲了!”
男人说完之后,便扭动着车钥匙,脚踏上油门,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什,什么,帝宸诀,你开什么玩......”
安若溪整个人处于极度震惊之中,还没来得及消化帝宸诀的话,便只听得“呜”的跑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车身开始不紧不慢的滑动。
法拉利,世界顶级跑车品牌,最快时速能达到420公里。
而这变态男人居然命令她单凭自己的两条腿去追他的世界超跑,这还不得活活累死她,也实在是太荒谬了吧!
帝宸诀故意将车子的启动速度放很慢,以便安若溪能够追上来,堂堂世界级的豪华超跑,此刻也不过是个电动车的速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帝宸诀,别玩儿了,停……停车!”
安若溪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一只手直接扒拉住车屁股,如同是蚍蜉撼大树一般,天真的想将车子扯回来。
啧啧,谁说最毒妇人心的,最毒的根本就是男人心好吗?
如此丧心病狂的招数这混蛋都能想得出来,简直就是宇宙第一大变态!
帝宸诀踩下刹车,将车停住,冰冷的眸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安若溪气鼓鼓的扒拉着车屁股的可爱模样,俊冷的嘴角扬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呵,安若溪这蠢女人,真是蠢到家了,他真怀疑这女人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吗?
帝宸诀不知怎么的,竟然起了玩心,想故意捉弄安若溪一番,便突然一踩油门,车子‘轰然’一声,瞬间彪得老远!
“喂,帝宸诀,帝宸诀!”
安若溪一脸茫然的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小脑袋瓜懵懵的,挥舞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迟迟没收回来。
不是吧,这男人搞什么啊,居然还真的扔下他走掉了,他就不怕她趁机逃跑么?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了?
眼看那辆银色法拉利超跑如鬼魅一般无情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安若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好像个孤儿一样,被无情的抛弃了。
刚刚还势要将她操控在手中的霸道男人,此刻却全然对她不管不顾,任凭她是死是活。
纵使安若溪的心早已像钢化玻璃一样坚硬,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一点点小受伤。
安若溪颓然的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清秀的小脸带着一丝丝不应该有的落寞。
她在心里暗自骂着自己:该死的,安若溪,你是有病么,还是患了斯德哥尔摩症患者,居然开始在乎起那个变态来了!
“若溪!”
身后,突然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
熟悉的男性声音,低沉,深情,充满了磁性,是那道千百次出现在安若溪梦中的声音。
安若溪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她不敢动,更加不敢回头,瘦瘦小小的身体像只虾米一样萧瑟的缩在一起。
“若溪,终于找到你了,你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欧阳漠看着女孩儿单薄紧绷的背影,深邃的眼眸又是一阵心疼。
这个女孩子,他爱了这么多年,也心疼了她这么多年。
这样的感觉,不会因为今晚上的那些事情,而有所改变,他反而只会更加心疼她!
安若溪逃避似的闭上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心痛的摇着头,“欧阳哥哥,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若溪万万没有料到欧阳漠会追上来,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再面对他。
其实,她不是不敢回头,只是没有脸回头而已。
欧阳漠既然选择要将安若溪追回来,便不会轻易的放弃。
他绕到安若溪的面前,有些强势的握住女人的肩膀,深情的注视着女人,目光灼烈而又炙热,“若溪,你不许逃避,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心里的这些话,一定要说给你听,我不想我们再错过了!”
藏在心底整整四年的话,就好像蕴藏在火山底下的熔岩,到了必须要喷发的时候了。
欧阳漠不愿再逃避,更不允许安若溪再逃避!
面对欧阳漠,安若溪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她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看到男人那副深情迫切的样子,止不住又是一阵心痛。
“欧阳哥哥,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们两个人,注定没有丝毫的可能,这样的纠缠不清,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每一次欧阳漠的出现,都会让她的心像是在滴血般疼痛。
人之痛苦,莫过于爱别离,求不得。
她深爱着欧阳漠,却不能和他在一起,这如何不让她痛苦!
“若溪,也许你要对我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可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却从来没对你说出口过。”
欧阳漠幽深的眸子深情脉脉的凝视着安若溪,一字一句的对女人说道:“我这四年来,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就是没有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欧阳哥哥……”
安若溪的心砰然跳动着,看着男人的眼睛,那里闪耀着比星辰还要耀眼的光芒。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无法从这样一双迷人的眸子下逃脱!
“从前的我太过小心翼翼,太过懦弱了,总是担心失去你,所以宁愿把这份爱压抑在心里,也不愿告诉你,我怕你会拒绝我,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到了极点!”
欧阳漠拧着眉,神色严肃,俊脸是深深的后悔。
“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安若溪摇着头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谁曾想,四年里她最担心的事情,也正是欧阳哥哥最担心的事情呢?
因为都太爱,都太小心翼翼,都太害怕失去,所以默契的不去挑破这层关系。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可是这又能如何呢,已经无法再改变什么!
安若溪无力的拉开欧阳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轻轻别过头,淡淡道:“欧阳哥哥,谢谢你曾爱过我,只是一切都太晚了,我们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了。”
“怎么会晚呢,我依然爱你,你也还爱着我,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就能幸福的在一起,爱情这种东西永远都不会晚!”
欧阳漠看着安若溪,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好似最后一根弦也断掉了,安若溪瞬间泣不成声,声音颤抖,“欧阳哥哥,我已不再是从前的安若溪了,我太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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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干净了,从身体到心,都不再不是从前的安若溪了,自然也不值得欧阳漠再去爱。
“欧阳哥哥,忘掉我,好好跟若琪在一起,不要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感情,再见!”
安若溪哽咽的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欧阳漠一阵心痛,控制不住的一把将安若溪搂进怀里,力道小心翼翼的,既不敢太重,也不愿太轻。
太重了,怕伤到她。
太轻了,又怕失去她。
“傻丫头,瞎说什么傻话,若溪不脏,若溪一点都不脏,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善良美好的小丫头。”
欧阳漠轻轻的将安若溪的头靠近自己心脏的位置,他想让她听到他强烈跳动的心脏,想让她感受到他的一颗真心。
安若溪对他来说,就是稀世的珍宝,他只想好好的呵护她,对她好。
“欧阳哥哥,你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真的离不开你了,那该怎么办?”
欧阳漠的怀抱,是那么的宽阔温暖,如同汪洋大海中的港湾,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这是四年来安若溪与欧阳漠距离最近的一次,就是这样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她发现她已经贪恋上了男人的怀抱。
好像是吸食了罂粟,明明知道不该和他这样靠近,却又舍不得推开。
“傻丫头,离不开就不要离开,我向你发誓,我一定守护你一辈子,保你一世周全!”
欧阳漠收紧了手臂,情真意切的朝安若溪承诺道。
安若溪闭着眼睛,任由眼泪往下流淌,努力汲取着独属于欧阳漠的淡淡香味。
老天爷,就让她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多待一会儿吧!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帝宸诀将车子开到一定距离后,便早早的停了下来,等待着安若溪那蠢女人追上来。
只是左等右等,却依旧没见到那女人半分身影,帝宸诀从一开始的玩心大起,渐渐的耐心全无。
“该死的女人,蜗牛么,居然还没跟上来!”
帝宸诀一手搭在车窗框上,轻轻弹落烟灰,冷洌的眸子紧盯着后视镜,表情越来越严肃冷硬。
这女人,该不会是趁机逃跑了吧,有她父亲作为要挟,她应该不敢跟他作对才是。
不过,安若溪这女人,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猜透过,谁能料到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糟糕,莫非她真的不要命的跑了?
这样想着,帝宸诀的心顿时一紧,拧了拧浓黑如墨得眉,猛地一扭转方向盘,倒了回去。
于是乎,远在几百米之外,男人便刚好看到安若溪与欧阳漠深情拥抱在一起的场景。
“安若溪!”
帝宸诀狠狠瞪着两个人,长指紧紧握住跑车的方向盘,咬牙切齿道,额前的青筋因为太过愤怒而暴露。
从未有过的妒火从他胸中蔓延,冷酷的眸底杀戮四起。
他生平,最恨这种不忠的女人,对待这样的女人,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过多犹豫,帝宸诀朝着两人的方向,重重踩下油门。
刺眼的车灯以及闷重的引擎声惊动了安若溪和欧阳漠二人。
“啊!”
眼看车子径直朝他们撞了过来,安若溪吓得小脸煞白,抑制不住的尖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瘦弱的身体被欧阳漠牢牢护在怀里,也是同一瞬间,法拉利跑车在仅仅离他们一米不到的距离停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惊心动魄,惊险的程度堪比速度与激情里的场景。
安若溪表情呆滞,身体僵硬的贴着欧阳漠站立着,根本无法让自己的大脑正常运转。
当她透过车窗,与帝宸诀那双恐怖如刀刃般锋利的黑瞳对视是,后背涔涔冷汗直冒,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直直的就要跌下去。
“若溪,小心!”
欧阳漠迅速稳住安若溪摇摇欲坠的身体,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与此同时,欧阳漠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敌意,无所畏惧的瞪视着车上的帝宸诀,似乎早就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那日,他因为种种原因,懦弱的从帝宸诀的别墅窝囊而逃,狠心放弃了若溪。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退让了。
欧家的势力虽比不上帝宸诀强大,但在生意场上也是实力雄厚,任凭是谁,多少都要忌惮三分。
又因为是家族企业,典型的豪门望族,百年的积累,财富自然不容小觑。
所以,即便真和帝宸诀结怨了,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欧阳哥哥,你,你快走吧!”
安若溪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声音颤抖的催促着欧阳漠离开。
凭她对帝宸诀的了解,这男人肯定又要发疯了。
鉴于这变态发起疯来草木皆亡,为了不伤及到欧阳漠,她只能让欧阳漠赶紧离开。
毕竟,男人现在还在车上,轻轻一个油门,就能将他们两个碾成肉饼,这个危险她可不敢冒。
欧阳漠不仅没有走,反而还大胆的握住了安若溪的手,他低头看着女人,眼神坚定道:“若溪,如果帝宸诀就是你我之间的阻碍,那么就让我来把这阻碍消灭掉吧!”
帝宸诀本来就怒火中烧,几乎要爆炸了,见安若溪还和欧阳漠如此亲密,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猛的打开车门,从车子里下来,俊美的五官狰狞而又可怕,深邃的双眼呈现出猩红的眼神。
“安若溪,你给老子过来!”
男人粗哑着嗓子,恶声恶气的冲安若溪命令道。
安若溪双腿又是一阵发软,浑身哆嗦着,身体就跟惯性似的,乖乖的向帝宸诀的方向走去。
只是,欧阳漠却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瞪着帝宸诀道:“帝先生,若溪是我的女朋友,如果你想让她到你那边去,是不是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欧阳漠,欧家大公子,你父亲是出了名的窝囊废,想不到你倒是挺有种的,敢跟我帝宸诀抢女人!”
帝宸诀冷视着欧阳漠,声音里充满了危险。
看起来,他从前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富家公子哥儿了。
这个年龄段,胆敢和他这样叫板的男人,这欧阳漠还是第一个。
啧,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帝宸诀是个喜欢挑战的人,他骨子里就是个掠夺狂,最喜欢的就是抢夺别人最珍贵的东西。
看起来,欧阳漠应该很在乎安若溪,那他偏偏要毁给他看!
欧阳漠放松了自己剑拔弩张的表情,真诚的对帝宸诀说道:“帝先生,在生意场上你是神话,我一直打从心底尊敬你,也想与你交个朋友。只是,若溪是我刻在心底的挚爱,还请你成全。”
欧家和帝集团还有很重要的合作,欧阳漠并不愿意和帝宸诀闹得太僵。
如果能够和平的将这件事情解决了,那无疑是最好的。
“呵呵,成全?”
帝宸诀笑了,眼底满是嘲讽,“让我成全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如此无私奉献,你是准备让我入选十大感动中国人物吗?”
果然,豪门出生的孩子就是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真是天真得可笑。
“帝先生,你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欧阳漠的目光变得极其的清冷,态度依旧坚决,“对你来说,若溪可能就是你随便玩玩的玩物,新鲜劲一过就扔了,也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可是对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我希望我这一生能和她白头到老,你是个大度之人,还请你成人之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眉眼,微微颤动着,咬着下唇的皓齿收紧了几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欧阳哥哥的深沉告白固然让她感动,可男人的一些措辞,也十足的让她有些难堪。
显而易见的,谁都知道,她只是帝宸诀随便玩玩儿的玩物而已,一旦男人玩腻了,就会像垃圾一样无情的被男人扔掉!
欧阳漠的话太过犀利,太过一针见血,直扎向她的心脏,以至于她一时之间难以承受这样的痛楚。
“若溪,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欧阳漠并未察觉到是自己的话伤了安若溪,还以为女人只是太过害怕帝宸诀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失魂落魄,便温柔安慰道:“不用害怕,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我没事,我不怕任何人。”
安若溪望着欧阳漠,淡淡的笑了笑,故意回避着帝宸诀迫人的眼神。
也不知是为什么,有欧阳漠在身边,她对帝宸诀的确没有那么恐惧了。
欧阳哥哥就好像一座大山,挡在她的面前,能够给予她难得的安全感。
只是,她更多的却是伤心。
为自己‘玩物’的低贱身份而伤心!
帝宸诀眼神冷漠的睇着安若溪苍白的脸蛋,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不放过女人的任何一个表情。
女人脸上的那抹受伤,让他莫名觉得痛快!
男人勾着唇角,扬起一抹邪气的冷笑,用满不在乎的口吻道:“既然你们如此相爱,我的确应该成人之美了,不然就成了当代的马文才,逼死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就不好了。”
“帝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对若溪放手了?”
欧阳漠微微皱了皱眉,表情十分的意外。
他没有想到传说中古怪难搞,为人狠毒的帝宸诀,竟然如此的好说话。
“我早就玩腻她了,况且现在她丑成这样,看了直叫人反胃,你要喜欢破鞋,拿去穿就是了。”
帝宸诀完美的俊庞始终带着邪放不羁的冷笑,性感薄唇吐出的字眼分外的薄情寡义,侮辱性十足。
安若溪死死的垂下头,身子僵硬,双眼通红,却是一颗眼泪也没让自己掉下来,倔强而又冷傲。
不是不知道帝宸诀嘴毒,只是未曾想他口中的那些话竟然是如此的残忍冷酷。
如果话语能够杀人,那她恐怕早就被帝宸诀碎尸万段了!
帝宸诀冰冷的目光始终放在安若溪身上,女人这副死要强的倔强样子,既让他莫名火大,又让他心生怜悯。
胸膛的左上方,心脏的位置,猛烈的跳动着,因着她泛红的眼眶而渐渐收紧。
该死的,他竟然有些心疼她,懊悔自己方才的话过重了些。
狂傲自大如他,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情绪。
就连他曾经爱得发狂的林芊语,也不曾这样影响过他的情绪。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让素来沉着冷静的帝宸诀,莫名有些慌乱了!
仿佛想故意证明些什么,帝宸诀无情的瞪视着安若溪,话语更加恶毒的朝欧阳漠道:“不过我得好心提醒你一下,她现在怀有身孕,孕妇玩起来一点也不爽,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别被倒了胃口!”
说完这些话,帝宸诀的心痛快了些。
他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变态,不应该有半点人性,更不应该对女人这种可恶的东西心生怜悯。
他要做的,就是伤她,辱她,羞辱她!
“你说什么,若溪怀孕了?”
欧阳漠深黑的瞳孔无限收紧,俊美的五官充斥着震惊以及不敢相信。
若溪居然怀孕了?
怀孕也就罢了,听帝宸诀的意思,似乎若溪在怀孕期间,也和男人发生关系!
他的道德观,以及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纵使欧阳漠再开放,再大度,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
帝宸诀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睥睨着安若溪,好奇女人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不是很能忍吗,她不是要强得连眼泪都不流的吗,他倒是耀看看她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欧阳漠有些慌乱,眉宇凝聚在一起,转向安若溪,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若溪,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
安若溪垂着眼眸,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看欧阳漠的眼睛。
她害怕从欧阳哥哥的眼睛里看到失望,更怕男人觉得她恶习。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欧阳漠握着安若溪的肩膀,情绪有些激动,深潭一样的眸子,承载了太多痛苦,俊脸都有些狰狞了。
“是的,欧阳哥哥,我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对不起......”
安若溪声音哽咽,消瘦的身子不住颤抖,隐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一颗颗的掉落,狠狠砸向了地面。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展露出自己最卑贱丑陋的样子。
这大概是她二十一年来,最痛苦,也是最屈辱的时刻。
“......”
欧阳漠的手颓然的从安若溪的肩膀上滑落下来,眼神有些空洞,表情更是茫然无措,似乎无法理解安若溪说出的这些话。
他的若溪,他藏在心底深处,奉如神圣的若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欧阳哥哥,对不起,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回不去了,我不干净,我脏,我配不上你!”
安若溪的眼泪一旦掉落下来,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欧阳漠的反应,让她的心无比绞痛,更加羞愧难当。
她宁愿男人骂她,宁愿男人转身离去,甚至朝她吐口水也无所谓。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哭得如此伤心,那豆大的泪水让他莫名火大。
该死的!
这女人,终究还是没忍住哭了。
只是她的眼泪,却是为别的男人而留。
他是个强势的男人,对安若溪更是有着说不清的占有欲。
就连她的眼泪,他也想完完全全的占为己有!
帝宸诀轻视的看着欧阳漠,冷笑道:“怎么,刚刚还情深意重,没她不能活的样子,现在就嫌弃了?我看你也没那么深情嘛!”
“......”
欧阳漠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只是那冷洌的目光死死瞪着帝宸诀,眼神里充满了仇恨的味道。
恨,他当然恨!
自己视若珍宝的女人,却被他如此玩弄羞辱,叫他如何不恨。
欧阳漠握紧了拳头,只想亲手将帝宸诀碎尸万段!
安若溪似乎也察觉到了欧阳漠浓烈的恨意,她害怕出事,连忙挡在欧阳漠的面前,不怕死的冲帝宸诀道:“帝宸诀,你到底想怎样,如果你恨我,请你直接弄死我就好了!”
帝宸诀黑瞳收紧,凛冽的五官冷若寒冰,充满了危险。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这么护着那个男人,是铁了心想找死吧!
“你当然敢杀我,你堂堂的帝宸诀,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杀我就跟杀只蚂蚁一样,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安若溪不是不知道惹毛帝宸诀会有什么后果,只是为了转移男人的注意力,不让他对欧阳哥哥下手,她只能这么做。
帝宸诀冷笑,咬牙切齿道:“你倒是挺聪明,为了保护你的心上人,如此的大公无私,也难怪他对你深情一片了。”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安若溪低下头,眼神闪烁,十分的心虚。
这男人,会读心术吗?
为何不管她有什么小心思,他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呢?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的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瞥了一眼表情慌乱的女人,说道:“只是枉费你一片苦心,他似乎很嫌弃你呢!”
帝宸诀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忠贞不渝的爱情。
男人之所以会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要么因为外貌,要么因为内心。
此时此刻,安若溪的脸丑陋不堪,心更加肮脏低贱,他就不相信家教严格的欧阳漠还会对这样一个女人真心一片。
欧阳漠紧绷的俊脸透着高深莫测,他突然拉起安若溪的手,与女人十指紧扣,定定的看着帝宸诀,“不知道帝先生刚才的话是否还算数?”
帝宸诀瞪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声音冷硬道:“什么话?”
那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就好像一根刺,刺得他眼睛疼,真他妈想拿刀给砍掉!
“你说你愿意对若溪放手,让她跟我在一起。”
欧阳漠没有表情的看着帝宸诀,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居然不嫌弃她,她可是怀了我的孩子?”
“我爱若溪,爱她的全部,包括她怀里的孩子,请你成全。”
欧阳漠说着,将安若溪的手握得更紧。
他如同是中了什么蛊一般,一头栽在了案若溪身上,这辈子也难以回头了。
“欧阳哥哥,你......”
安若溪凝望着欧阳漠完美的侧脸,愧疚之心更重。
她努力的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欧阳漠却反而收得更紧。
帝宸诀微眯着眼,有些诧异的打量着欧阳漠。
纵使精明如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猜测到欧阳漠的心思。
啧,看来他还真是小瞧这富家公子哥儿了。
“行,我可以成全你们,她可以选择跟你走,也可以留下来继续供我玩乐,一切都随她。”
帝宸诀俊脸平和,如同是救世主般对二人宣布道。
“那就多谢帝先生的大度成全了。”
欧阳漠放松了一些,心里有些激动,是喜悦的激动。
无论如何,他总算能跟若溪在一起了。
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少隔阂,他都有信心在将来的日子里一点点消除掉。
只要帝宸诀不在从中作梗,一切都不是问题!
“先别忙着谢,我们做男人的,还是要绅士一点,问问女人的意愿。”
帝宸诀不慌不忙的看向安若溪。
霸道狂妄的他,这一次却绅士得反常。
“当然,无论若溪做怎样得选择,我都尊重她。”
欧阳漠耐着性子点点头。
他话是这样说,不过对安若溪却抱有十足的把握。
他可以肯定女人心里爱的是他,自然也会选择他了!
“若溪,勇敢的选择吧,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欧阳漠握紧了安若溪的手,加重了力道,像是在给予女人鼓励。
帝宸诀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似乎并不在乎什么,可是他看着安若溪的一双黑瞳,却十分的恐怖,像是没有边际的黑洞一般,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呵,他就不相信,这女人有那个胆子敢选别的男人!
“我......”
安若溪的手被欧阳漠攥得紧,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感情。
她爱欧阳哥哥,四年来从来没有变过,这个毋庸置疑。
只是,她真的能那么痛快的跟欧阳哥哥走,真的能让一切都重新开始吗?
女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飞速的看了帝宸诀一眼,男人那危险恐怖的眼神瞬间吓得她心惊肉跳,马上又将头埋了下去。
像帝宸诀这样出尔反尔,无情冷酷的人,她要是敢选欧阳哥哥,他估计得把他们双双碎尸万段吧!
见安若溪怯怯懦懦的一直犹豫不决,欧阳漠也不傻,看出了她对帝宸诀的害怕,便条理清晰的安慰道:“若溪,你别想那么多,只需要听从你内心选择就行了,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欧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不管是保护你还是保护我自己,都绰绰有余。”
短短的几句话,却铿锵有力,无比的坚定。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这样一个深情并且富含魅力的男人。
“对,好好选,听从你内心的选择。”
帝宸诀俊脸冷冰冰的,眼神里的威胁又加重了几分。
若是之前,他对安若溪十拿九稳,可是现在,他也有点拿不准了。
就看这女人,到底是怕他一点,还是信欧阳漠一点了。
两个男人,都在等待着安若溪的选择。
一边是温暖的白马王子,一边是变态的地狱恶魔。
是个女人,都不会选择投身到恶魔的怀抱。可是安若溪,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女人看着欧阳漠,看着男人充满期待的眼睛,然后狠心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没有表情,声音冷漠道:“欧阳哥哥,还是那句话,我们回不去的,所以对不起!”
说完,安若溪便颤抖着,踉跄的往帝宸诀的身边走去。
欧阳漠仿佛被女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男性尊严扫地,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男人情绪激动的拦在安若溪面前,俊脸有些扭曲,朝女人质问道:“你倒是说清楚,为什么回不去,我们之间的阻碍是什么,若溪,你在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你觉得我保护不了你吗,为什么你连这点信任也不愿给我?”
“你错了……”
安若溪无力解释什么,因为解释得多了,只会让欧阳哥哥越陷越深,她命令自己狠下心,残酷的对男人说道:“我不是害怕他,我只是离不开他!”
安若溪此话一出,两个男人,连同帝宸诀在内,都是一脸的诧异。
“哈哈,你说什么,你离不开他?”
欧阳漠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若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帝宸诀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不怕尸骨无吗?”
帝宸诀,传说中恨女人入骨,以折磨女人为乐,若溪却说离不开这样的变态,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欧阳哥哥,我不想伤害你......”
“别跟我说他有多爱你,他但凡有一点爱你,就不会像刚刚那样羞辱你,你是受虐狂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欧阳漠情绪十分的激动,挥舞着拳头,怒吼道:“你可以不跟我在一起,但你也不能这样作贱自己,你怎么能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若溪真对帝宸诀产生的感情,那他真怕她有一天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
安若溪咬紧了下唇,不再说话。
因为,欧阳漠的话让她无法反驳。
是啊,稍微正常一点的女人,都不可能爱上帝宸诀这样的变态男人。
她的这个谎言,实在是漏洞百出,无法让人相信。
一直沉默不语的帝宸诀,去突然握住女人的手腕,用力的往自己身边一拽,皮笑肉不笑的瞪着欧阳漠,说道:“愿赌服输,你必须承认,这个女人就是贱,越是伤害她,她就越离不开你,你的这些深情款款对屁来说屁都不是,所以......”
男人顿了顿,冷冷道:“赶紧滚吧,再纠缠下去就显得难看了!”
“帝宸诀,你别欺人太甚!”
欧阳漠怒火攻心,握紧了拳头就要朝帝宸诀砸去。
他出身优渥,一直都温文尔雅,很少有失控暴怒的时候。
若不是愤怒到极点,他不会让事情变得这样难看。
“不要!”
安若溪紧紧拽住帝宸诀的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男人往车里拽,口吻嫌弃道:“我们,我们走吧,他就是个疯子,不要管他,我不回去好不好!”
她真的好害怕他们打起来,即便欧阳哥哥实力也不容小觑,可是碰到帝宸诀这样的变态,还是能躲就躲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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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不慌不忙的,任由安若溪将自己往车里拽,始终保持着优雅的样子,英俊挺拔,唇角是玩味的笑容。
安若溪知道,若是今天她和欧阳漠之间没有一个彻底的了断,依帝宸诀这样强势霸道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不准在什么时候,他便会找欧阳哥哥的麻烦,简直后患无穷。
长痛不如短痛,男人想看什么戏码,她便演给他看好了。
安若溪表情冷冷的对帝宸诀道:“那你等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
帝宸诀耸耸肩,一脸大方,给予安若溪足够的‘自由’。
欧阳漠红着眼,垂下握得紧紧的铁拳,心痛的看着安若溪。
“若溪,你还可以改变你的决定,我不会生你的气的,我就当你是一时头晕说的胡话。”
女人是他的心头挚爱,所以他会拿出十足的度量去宽容她。
只要她能够及时的做出正确的选择,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安若溪却摇摇头,带着冷若冰霜的表情,无情的对欧阳漠道:“你一直这样苦苦的纠缠,我觉得挺烦的,不如一次性把话给你说清楚。”
欧阳漠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紧抿着薄唇,死死瞪着安若溪,女人那副冰冷的表情,让他觉得好陌生。
“你想对我说什么?”
男人俊脸紧绷着,声音低沉的问道,牙齿咯咯作响。
“我承认之前我的确喜欢你,不过现在我对你已经没感觉了。以前喜欢你是因为觉得你家有钱,要是能跟你好上了,以后肯定衣食无忧。现在我发现还有人比你更有钱,帝宸诀的确变态,的确对我不好,可是他有钱,他能够满足我所有的愿望……并且,他还是我宝宝的亲生父亲,我当然选择他!”
安若溪一口气的,没有停顿的将这些无情的词句全部说了出来,就好像早就写好的演讲稿一般。
说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感觉,不至于心痛至极,但却空落落的,好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被掏空了。
明明很伤心很难过很想哭,却已经没有了眼泪。
她总觉得,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而已,在噩梦里说的话是不会算数的。
欧阳漠高大的身形微微颤动着,那双深黑的眸子如凛冽的寒风刮过一般,直直的,紧迫的盯着安若溪。
安若溪低下头,保持着冷酷的姿态,努力不让自己心软。
帝宸诀则在一旁看着,俊脸没有太多的表情,保持着似笑非笑。
欧阳漠声音紧绷而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漠,朝安若溪问道:“你这些话,都是出自你的真心吗?”
“当然,句句都是真心,我没必要骗你,我爱钱,我虚荣,这你应该一早就知道。”
安若溪抬起头,眉眼弯弯的看着欧阳漠,笑得没心没肺。
那笑容,美丽纯净,如百合花一般,同样的,也冷酷至极。
曾经的欧阳漠,会沦陷在女人这样的微笑里。
而现在,他由衷的觉得恶心!
“好,我明白了,怪我瞎了眼!”
欧阳漠语气凶狠的说完后,看也不看安若溪一眼,冷冷的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男人的心里,好像吃掉了无数苦胆,无比的苦涩。
他为自己的深情款款而羞耻,为自己的一心一意而不值。
呵呵,他还以为安若琪是为了赢得他的心而故意抹黑她。
现在看来,她都亲口这样说了,大概也不会存在什么误会了吧!
这一次,男人不再有什么遗憾了,至少他对这段感情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努力的结果是,他曾深深爱着的女人,曾视为珍宝的女人,因为钱财名利,一脚把他踹了!
安若溪一直埋着头,连欧阳漠的背影也没有看一眼,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一句话,冷冰冰的好像一块木头。
这样过了五六分钟,时间也好像静止了五六分钟。
帝宸诀终于失去了耐心,口吻讥诮道:“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就去追啊,没事演什么苦情剧,演给谁看!”
安若溪还是没有说话,眼神定定的看着地面,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失魂落魄的样子如同只剩下了这样一个驱壳。
女人越是魂不守舍,越是让帝宸诀怒火中烧。
他猛地将安若溪一拖拽,力道凶狠的将她摔到车门之上,一只手撑着车身,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恶狠狠的质问道:“你在魂不守舍个什么,你在依依不舍个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刚刚那些戏码,不过是你想让我放过他的秀而已!”
安若溪心一惊,脸色发白,魂魄好像也跟着全部归为了,表情痛苦的看着帝宸诀,狡辩道:“你,你不要胡乱猜测而已,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为什么连欧阳哥哥这样了解她的人,都被她骗过了,他却一点也不相信自己?
难道是自己的戏演得太假了,为什么他总是能够一针见血的说出她心里的想法。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在他的面前,若溪感觉自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根本就不敢有自己的思想。
“呵呵,真心?”
帝宸诀大掌钳住安若溪小巧的下巴,俊冷的五官无限朝女人逼近,眼神恐怖而又阴沉,“安若溪,你真把我帝宸诀当成傻子吗?你就不怕戏太过火,惹火烧身吗?”
安若溪性格敏感,已经从男人的话里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男人的话,充满了危险,如同是山雨欲来的灾害一般。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惹火烧身?”
安若溪声音颤抖着朝帝宸诀发问。
帝宸诀冷冷一笑,残酷道:“你想保他,所以做戏来骗我。而我帝宸诀生平最讨厌被人当傻子一样欺骗。为了让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我会将我所有的怒气,全部都报复到欧阳漠的身上!”
“不,不要!”
安若溪双腿一下子软掉了,要不是自己背后靠着车门,可能已经掉下去了。
她用手掌住车身,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着冷静,甚至还扯出了一丝微笑,对帝宸诀道:“你不要这样冲动嘛,如果有恩怨,也是我们的恩怨,关欧阳漠什么事,别把事情弄复杂了,你要报复,就报复我好了,我随便你怎么报复。”
安若溪天真的以为,把自己交出去,就能换取欧阳漠的平安。
却不想,她的‘无私奉献’正是将她和欧阳漠推入深渊的开始。
帝宸诀钳着安若溪下巴的手掌无限制的收紧,一个用力就能让将女人的下巴扭断,疼得安若溪浑身战栗。
但是,安若溪始终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也没有向帝宸诀求饶。
“没有想到啊,你这么心疼他,在你的心里,他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不惜让你为他挡刀?”
帝宸诀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俊脸,此刻却有些狰狞,带着来自地狱的无穷魅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若溪如同走在悬崖边,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自己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甚至在绝境之中,还找到了一线生机。
“我的意思是,我跟你比较亲密一点,欧阳漠只是外人而已,我们不要牵扯进外人……就,就好像夫妻吵架,都是关着门吵,总不会在大街上拉着别人一起吵吧?”
女人红着脸,尴尬的笑着,温柔的看着帝宸诀,口吻带着从未有过的娇俏。
帝宸诀浓眉紧紧拧在一起,长指却松了些,表情复杂的看着安若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女人,是在跟他撒娇吗?
他见过这女人倔强的样子,也见过这女人软弱的样子,更见过他泼妇的样子,可是……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她撒娇的样子!
虽然帝宸诀的女伴众多,这些女人有些漂亮,有些身材好,有些情商高,但她们都有个共同的技能——会撒娇!
之前男人一直觉得安若溪跟他曾经的那些女人很不一样,但一直都找不出究竟是哪点不一样。
现在他知道了,安若溪区别于那些女人最明显的一点便是,她从来都不会撒娇。
永远都是一副坚硬的样子,像是刺猬一样,防备着任何人,不懂得露出她柔软娇俏的一面,所以总是能惹得他暴跳如雷。
今天,帝宸诀第一次看到安若溪撒娇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对其他女人撒娇时那种嫌恶的感受,他竟然……有些心痒难耐!
“夫妻?”
帝宸诀钳着安若溪下巴的手指,转而变成暧昧的抚摸,他邪气十足的抬起女人下巴,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问道:“你这是在跟我耍暧昧么?”
男人见过太多和他耍暧昧的女人,但没有一个女人,是像安若溪这样自然而然的。
安若溪的眼神闪闪躲躲的,逃避着帝宸诀热烈的眸子,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只是打一个比方,你那么高高在上,那么牛气冲天的,我一个平头小老百姓怎么配得上你呢!”
女人的心跳得飞快,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紧张。
这种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而紧张,有点像小时候看到自己暗恋的男生时的那种紧张。
安若溪很讨厌这种感觉,总有一种连人带心都卖给这男人的羞愧。
“那这样说,你还是为了逗欧阳漠,把我当猴子耍了?”
帝宸诀的眼眸一个收紧,方才的玩味立刻转变为危险,那恐怖的表情,简直能把人心脏病给吓出来。
“不是这样的,我……总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没骗你,我不敢骗你啊,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呢?”
安若溪无力的靠在车身上,嘴唇惨白无色,战战兢兢的看着帝宸诀,有点黔驴技穷了。
这男人,心眼真比女人还想,一个不和他心意立马就翻脸。
都说伴君如伴虎,时时刻刻会没命。
这帝宸诀,简直就是古代杀戮无度的暴君,手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既然你说的是真的,那就证明给我看,不然……我不仅不会放过你,我一样不会放过欧阳漠!”
帝宸诀表情冰冷的威胁道。
他似乎又找到了这个女人的另一个软肋,只是用这个软肋去胁迫她,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看得出,欧阳漠对她很重要,这种重要程度,不输于她的父亲!
一想到这些,帝宸诀的情绪便处在失控边缘,迫切的朝女人吼道:“快点,证明给我看!”
“证,证明,我……我……”
安若溪浑身都在发抖,眼神四处乱窜,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证明,她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眼看着帝宸诀俊脸紧绷,处在发飙的边缘,安若溪决定豁出去了,她闭着眼睛,也闭紧了嘴唇,鼓足了勇气朝帝宸诀两片性感的薄唇贴了上去。
唇与唇贴在一起的那一刹那,不止安若溪身体僵硬,就连帝宸诀的身躯,也跟着像被人点穴一样,僵硬不动了。
男人睁着那双冷漠而深沉的黑瞳,素来笃定自若的他,第一次也出现了紧张的情绪,眸波明显的晃动着。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两人只是嘴唇与嘴唇贴着,并没有进入到过火的吻。
安若溪好像是在做学术研究一般,在心里数着,然后觉得差不多了,就从男人的唇上移开。
“这样证明应该够……”
还不待女人说完,帝宸诀的大掌直接扣住了安若溪的后脑勺,牢牢将女人压在车上,强势而又霸道的吻住了她的唇。
“唔唔……”
安若溪紧张的挣扎着,嘴唇在发抖。
帝宸诀的吻,可不像是安若溪那样蜻蜓点水。
男人的吻,如狂风暴雨一般,直接席卷而来,霸道的敲开女人的贝齿,长舌挑动着她,气势凶猛的,根本不允许安若溪有一秒钟的不专心。
渐渐的,安若溪变得不再那么紧张,也放弃了抵抗,双臂无力的垂落下去,好像掉入炙热的熔岩里了一般,一点点的被男人的热情给融化掉了……
过了很久,帝宸诀吻得安若溪昏天黑地,依旧是不放弃的攫取,却也是心不跳气不喘的,而且……还是帅得那么人神共愤!
可是安若溪就不行了,或许是她太紧张,或是她心肺不行,小脸一下子红透了,胸口紧绷,都快要窒息了。
帝宸诀贪恋着安若溪的柔软和香甜,却也不能一直任性的占有下去。
因为,他如果再吻下去,这女人估计会窒息身亡。
“女人,就没有人教过你,接吻的时候要呼吸吗?”
帝宸诀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安若溪的唇,自己的薄唇也因着刚刚的纠缠变得更加性感。
安若溪的脸红得宛如番茄,难堪道:“我……我又没经常跟人接吻,当然比不过你,吻遍了五湖四海!”
哼,这样想着,也着实不公平。
自己的初吻初页都是被这可恶男人夺去的,可是他的初吻跟初页却不知道献给了哪个女人,真是不公平。
不过,能够拿走帝宸诀这种恐怖恶魔初吻初页的女人,估计一定不是什么平凡女人,肯定很厉害很风情。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的心里,竟然有些许的吃味。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吃醋?”
帝宸诀站直了身体,挺拔而又英俊,邪气而又不羁,完美得让人心动。
安若溪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被这样一个外表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的男人狂风暴雨的亲吻之后,如果内心没有一点心动,那肯定不正常。
只是,她会控制自己的那些所谓的少女心,并且不断提醒自己:帝宸诀是个恶魔,卑鄙冷血,无耻下流,并且嘴巴恶毒,万万不可对这种变态动心!
“我吃什么醋,我只是觉得……我觉得不公平。”
安若溪抱着手臂,气鼓鼓的说道。
帝宸诀勾唇一笑,漂亮的眉眼处带着隐藏不住的喜悦,“为什么会不觉得不公平,难道是因为,你给了我的初吻,但却没有得到我的初吻?”
“你!”
安若溪恐惧的望着帝宸诀,背脊徒升一阵凉意,
这……这男人,居然又猜中了她的心思,他真的是人类吗?
她怎么觉得,他比神仙还要厉害一百倍啊!
“我什么?”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如同无赖一般,贴近安若溪道:“你的初吻,的确给了我吧?”
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不过男人还是十分得意的。
他签过许多大生意,也玩过许多大美女,但很少让他产生什么成就感。
但一想到自己是那个拥有安若溪各种第一次的男人,帝宸诀便觉得成就感十足。
“无聊!”
安若溪气急败坏的瞪着帝宸诀,表情不自然的骂道。
她如樱桃般纯美柔嫩的嘴唇,经过帝宸诀的一番肆虐,变得红肿不堪,上面还隐约留着男人的痕迹。
安若溪觉得很屈辱,很难堪,尤其是想到刚刚与欧阳漠的诀别,想到自己对欧阳漠的伤害,整个人都变得十分阴郁消沉。
她皱着眉毛,想用手背揩去帝宸诀留在自己嘴唇上的痕迹。
帝宸诀见状,俊脸一沉,威胁道:?“你敢擦掉试试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冷的命令,如同锋利冰刃,阴森而又恐怖,带着不可反抗的威严。
帝宸诀是如此霸道狂妄的男人,对女人一定是绝对的占有,要的是女人对他的绝对崇拜。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允许安若溪做出一点点嫌弃他的样子。
安若溪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在心里做着什么痛苦的挣扎一般,最后还是无力德垂落下去。
“好,我不会擦掉。”
她漂亮精致的脸蛋,很顺从也很委屈,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这便是为什么她永远也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原因。
太强势,太霸道,太独断,也太自私,他只会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不会为女人考虑半分。
欧阳哥哥则正好跟他相反,很绅士也很温柔,尊重女人,凡事都会让着女人。
两个男人就好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温暖人心,一个却冷酷至极!
所以,即便她嘴巴上选择了帝宸诀,可是她的心还在欧阳漠身上。
以前是,以后也不会改变!
欧阳哥哥......
一想到欧阳漠,想到男人那副受伤的样子,安若溪的眉眼便深深皱在一起,充满了痛苦和哀怨。
帝宸诀凶神恶煞的瞪着安若溪,几乎是暴跳如雷的朝女人吼道:“安若溪,在你心里,我帝宸诀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你就这样嫌弃我!”
看到女人乖乖的垂下手臂,没有将他留在她嘴唇上的痕迹擦掉,帝宸诀本应该很满足的。
可是,女人这副隐忍委屈的样子却气不打一处来。
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她的顺从和乖巧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她的心里指不定对他有多厌恶。
该死的,他帝宸诀有过那么多个女人,哪个不比她漂亮,哪个不比她性感,哪个不比她有味道,那些个女人都被他迷得要死,崇拜得五体投地,巴不得一周都不要擦掉。
可是偏偏……这最不起眼,最乏善可陈,这平凡无奇的女人,居然敢嫌弃他!
“我没有嫌弃,我只是有洁癖,不喜欢自己的嘴巴里有别人的口水。”
安若溪对帝宸诀的喜怒无常已经司空见惯了,时不时抽个风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正常,所以她表情很淡定。
唉,反正她算是把这怪胎摸透了,只要你敢忤逆他的意思,他就敢当场爆炸,简直就是行走的手榴弹。
“洁癖?别人的口水?”
帝宸诀阴阳怪气的瞪着安若溪,锱铢必较着女人的每一个字眼,揪着女人不放。
“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若溪看着怒火冲天的帝宸诀,无力的说道。
“安若溪,你要搞清楚,你人现在是我的,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我帝宸诀的私人物品,包括你的心。我对自己的私人物品亲昵一番,何来别人一说!”
从来都言简意赅,说话不会超过一句的帝宸诀,第一次‘婆婆妈妈’了起来。
像个菜市场的大妈一样,吝啬的和安若溪讨论起物品归属问题。
安若溪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际,应付道:“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你想干嘛干嘛,行了吗?”
有时候,女人觉得帝宸诀真是幼稚到了天际,嘴里说出的话也不会是正常人会有的词语。
大概是他高高在上惯了,所以总是一副造物者的身份,用他的一套标准去要求别人,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
呵呵,真的好幼稚。
就算他能管得了她的身,他能管得了她的心吗?
只要她确保自己的心还在欧阳漠身上,那么她就随便帝宸诀怎么闹怎么作吧!
折腾了足足一个晚上,安若溪身心俱疲,腿都快站麻了了,整个人腰酸背痛腿也抽筋,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自己快要僵掉的胳膊。
“那个,我们可以回去了么,我好累啊,就算我不休息,我肚里的宝宝也要休息,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安若溪有些可怜的看着帝宸诀,央求道。
经过不断的逃跑,不断的被抓回,安若溪好像已经麻木了,也失去了战斗力。
竟然觉得,回到帝宸诀身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有帝宸诀的庇护,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也能保她安定,梁飞凤跟王医生铁定是不敢找她麻烦的。
帝宸诀紧绷着的完美俊脸,这才稍微放松了几分,但唇角的弧度,依旧冰冷的可怕。
“上车!”
这一次,车门自动打开了,安若溪犹豫了一下,钻了进去。
跑车‘嗖’的一声,猛烈的发动了,沿线一闪而过的风景好像闪电一般,快得如同光速。
“啊,慢点,慢点!”、
安若溪一手抓着车门,后背紧紧贴着车座,一路尖叫。
这速度,这激情,一点不输于云霄飞车……不,比云霄飞车还要恐怖。
法拉利不愧为世界最顶级跑车,这速度可不是盖的!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转过头,怨恨的瞪着帝宸诀,“帝……帝宸诀,你是想让我一尸两命吧,慢一点会死吗!”
男人紧抿着唇,如刀削斧刻般的侧脸却是完美又冷酷,满满都是让女人尖叫的狂放不羁。
到达别墅,雕花玄铁大门远远就打开,站岗台上的保全弯腰屈躬,无比的恭敬。
从前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今天竟然一小时不到,可想而知帝宸诀的车速有多快了。
车子横冲直闯的,直达车库,‘吱’的一声停下来。
“下车!”
帝宸诀冷冷看早已风中凌乱的按若溪一眼,依旧惜字如金。
安若溪浑身发软的下了车,扶着车门,哗啦啦的吐了一地。
她,尴尬的晕车了!
帝宸诀皱着眉毛,嫌弃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安若溪,“你这什么身体,动不动昏倒就算了,坐个车还吐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安若溪‘哇哇’的吐着,抬起头狠狠瞪了帝宸诀一眼,气呼呼道:“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别人是开车,你这根本就是在开命!”
“哈哈,你这女人,都这样了,嘴巴还这么硬,活该!”
帝宸诀虽然这样嘴贱的说道,不过还是默不作声的绕过车头,走到安若溪的身旁。
“来,我看下严不严重,应该死不了人。”
帝宸诀一边说着,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抚上女人的后背,节奏柔缓的一下一下轻拍着。
安若溪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却因为帝宸诀这突来的温柔,身体瞬间僵硬了,心里也莫名慌乱得不行,连吐都忘记了。
这男人,吃错药了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一副样子,第一次不是那么讨厌他。
“好了?怎么不说话?不会吐傻了了吧?”
帝宸诀见安若溪既没有吐了,也没有说话,却还是维持着呕吐的状态,以为这女人吐傻了,关切的问道。
“去去去,你才傻了!”
安若溪气鼓鼓的回骂道。
帝宸诀竟然也没生气,很耐心的抚着安若溪的身体,确保女人没事。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两人之间,也能如此放松的相处,甚至都能够斗斗嘴了。
两个人的关系,越发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先生......”
素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惊呆了,从前没有表情的脸,此刻却满是诧异。
好久了,先生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了,也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了!
这个安若溪,的确是不同的!
帝宸诀见到素姨后,嘴脸的笑意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酷。
男人看着素姨,冷冷道:“人来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姨低着头,恭敬的汇报道:“是的先生,医生已经到了,也做好了一切准备,安小姐可以从医院转回家里继续治疗。”
“嗯,很好。”
帝宸诀不冷不热的点点头,并没有透露太多的情绪。
“继续治疗?”
安若溪有点不太懂帝宸诀和素姨在说什么,本来她也不关心的,不过她作为话题里的主角,不关心好像也不太正常。
帝宸诀回过头,从上到下打量诀安若溪一番,面无表情道:“你全身上下除了你脸,还有哪个地方是拿得出手的,不继续治疗你还能见人吗?我可不想天天倒胃口!”
“你!”
安若溪气得不行,莫名又有些脸红,低下头将要骂的话咽下去。
男人这意思,是说她脸长得还可以咯?
不知怎么回事,安若溪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小小的喜悦。
帝宸诀看到安若溪这副娇羞别扭的样子,面瘫一样的冰块脸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迈开大长腿径直往前走。
安若溪在后面不情不愿的跟着,虽然很不习惯这里,也很讨厌跟男人在一起。
可是随着她对这里的渐渐熟悉,陌生感消除了,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倒越来越自如起来。
素姨跟在帝宸诀后面,神情闪闪烁烁地,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先生......”
素溪鼓足勇气叫住了帝宸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帝宸诀停住脚步,冷傲的站立着,微微偏了偏头,寒气逼人道:“怎么?”
素姨战战兢兢的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道:“安小姐的医生的确来,不过跟医生一起来的,还有......”
帝宸诀皱着眉,表情不悦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啰嗦了,有什么就直说吧!”
素姨负责打理别墅多年,办事一直都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这一次估计是真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这件事情,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跟帝宸诀交代,神色为难道。
帝宸诀心里疑惑,步伐迈得很快,安若溪则在他身后小跑步的追着。
奇怪,究竟来了何方神圣,能让机器人属性的素姨都方寸大乱,女人实在是太好奇了!
时间已接近深夜,帝宅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尤其是宽敞奢华的大厅,更是灯光明亮。
帝宸诀疾步如风的,如同一座移动的大冰山,带着森然的寒意,走进了大厅。
屹立在大厅中央的,是一道清理优雅的女性背影,华丽的大厅有许多名贵优美的装饰品,可都没有女人来得耀眼。
女人的存在,好似让星光万物都黯然失色了。
帝宸诀冰冷的眸子,死死落在女人的背影上,墨黑的瞳孔收紧,高大身躯僵硬站立着,如同一尊凝固的并雕塑,寒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安若溪气喘吁吁的跟上来,见帝宸诀站立在门口不动,抱怨道:“站门口干什么,刚不是走得飞快吗,不当冲锋军了哦!”
女人抚着因为剧烈跑动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刚还想继续打趣几句,可一抬头,她也跟着僵住了。
林芊语身姿优雅而又修长,如同一株开得明艳动人的花朵,她静静的站在一幅画面前,专注的欣赏着话。
听到安若溪的身影,女人转过身去,在看到帝宸诀的时候,清澈如水的眸子抑制不住的一阵晃动,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激动,“诀,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了你整整一晚上了。”
林芊语是从安若溪从医院逃走之后,和医生一同来到帝宅的。
当时,她是准备去探望安若溪的,却被医院的人告知,安若溪居然以死相逼逃走了!
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人女人能抵得住帝宸诀的魅力,以死亡作为要挟要逃离男人。
现在想来,诀对这个女人之所以有特别的心思,也不奇怪了。
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不甘心而已,花在上面的心血,自然多一些。
这不叫爱,这叫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得知到这个信息后,林芊语就放心了,对帝宸诀更加的放不下,所以就跟着医生一起过来帝宅。
“你来做什么!”
帝宸诀声音冷冷的,眼神更加没有一丝温度。
“我……”
林芊语美丽的脸庞露出一丝尴尬,说道:“我来看看你啊,那次医院一别,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许多误会,我希望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其实,林芊语也并不是想找帝宸诀聊什么,她只是想看看男人罢了。
自从那日医院一别后,她想起很多他们从前在一起的事情,才发现这么多年过去,她对男人的感情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更深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帝宸诀面如寒冰,沉声对素姨道:“送客!”
素姨望向林芊语,表情尴尬道:“林小姐,要不您……”
林芊语淡淡的朝素姨摆摆手,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妩媚,一点慌乱难堪的样子也没有。
安若溪站在帝宸诀身后,偷偷的看着林芊语,不知道为什么,艳光四射的林芊语让她特别的自卑,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灰头土脸的灰姑娘,恨不能钻进地缝。
她多么羡慕林芊语这样的女人啊,完美,优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慌不忙的,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在有钱人家蜜罐里生养出来的。
不像她,小门小户的,上不得台面!
林芊语步伐优雅,像只天鹅一般款款走到帝宸诀的面前,直视着男人的眼睛,暧昧的朝男人道:“诀,你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
帝宸诀抿着唇,不说话,面对着女人热情的目光,并不闪躲。
“你说你跟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为什么整个大厅里,你挂的都是我的画?”
林芊语声音柔软缓慢,带着些许的得意。
安若溪有些震惊,眼睛在大厅四处搜罗着,果然挂了好几幅画,多是抽象派的油画。
第一次来别墅的时候,安若溪便被这些画吸引了目光,还以为是出自某些欧洲中世纪的名画家之手,没想到居然是林芊语画的。
怪不得帝宸诀对这个女人用情至深,如此有才华的女人,又如此的美丽,没有哪个男人抗拒得了。
安若溪低下头,绞弄着手指,无比惭愧,只想快速的逃离这尴尬的局面。
“那……那我先回房间吧,你们慢慢聊!”
女人说着,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帝宸诀一把拽住安若溪的手腕,说道:“你不用着急,待会儿让医生先替你做个检查。”
男人朝素姨问道:“把她的主治医生叫来。”
“是,先生。”
素姨恭敬的点点头,准备请医生过来。
“不用了,他人在哪里,我自己找他就好了。”
安若溪尴尬又难堪,慌忙的说道。
她现在已经很自卑了,要是再把医生叫过来,在她身上做各种检查,对她的脸大张旗鼓的评价,会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也好,我陪你去。”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扶着她的肩膀,难得温柔道。
林芊语脸色十分的难看,但她始终认为,男人是故意气她,才对安若溪那么亲密的。
“诀,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故意装作和安小姐很亲密的样子,我曾经和你相爱过,所以我比任何女人都清楚,当你真心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
林芊语的话,好像一根绵密的银针,一下子扎向了安若溪的心脏。
突然之间,她觉得帝宸诀很恶心,她打从心底厌恶男人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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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反应剧烈的推开帝宸诀,脸上带着既自卑又倔强的表情,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的一系列行为太小性子了,有点作,并且一点也不给帝宸诀面子。
但所有的委屈,只有安若溪自己才知道。
她不想自己永远像个道具一样,被帝宸诀用来和别的女人玩暧昧!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爬上楼梯的背影,美丽的脸庞满是无辜,看着帝宸诀道:“对不起,诀,我好像说错话了。”
帝宸诀冷然的站在原地,表情冷冰冰的,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虽然安若溪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不过他这一次却反常的没有发怒,也没有强迫女人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似乎,男人也意识到,自己的一些措辞和动作,伤害到了本就心思敏感的安若溪,便任由女人去了。
帝宸诀侧了侧头,对站在自己身侧的素姨沉声命令道:“让医生到她房间里帮她检查下,我随后就来。”
“是,先生。”
素姨低头应声道,按照帝宸诀的吩咐,利落的办去了。
安若溪一步一步的往楼上爬,越爬越觉得自己的两腿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并且,她竟然像个小偷似的,张着耳朵听楼下人的对话。
“说吧,你想跟我聊什么,那天晚上我们在医院,已经聊得够多了。”
是帝宸诀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如同飘雪的寒冬腊月,没有一丝温度。
“诀,这一次我找你来,是想……”
安若溪听得入神,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已经完全停下来了,甚至身体都往后仰着,企图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安小姐,走吧,医生还等着您呢!”
冷不丁的,素姨站在她身后提醒道,一如既往的机器人口吻,跟帝宸诀一样,没有半点人气味。
“哦哦,好,走,走吧!”
安若溪表情有些尴尬,赶紧上了楼,拐进了通往她房间的走廊。
啧啧,真糗啊,偷听已经很丢人了,竟然还被逮了个正着,以后素姨估计更加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不过别说,也真是奇了怪了啊,她平时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不管是对熟人,朋友,甚至是明星的八卦,她都没有半点兴趣的。
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对帝宸诀和林芊语的关系那么感兴趣。
快到房间的时候,安若溪终于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对素姨道:“那……那个素姨,我想问一下哈,帝宸诀跟林芊语两个……”
女人转着眼珠子,努力在自己脑海里想着合适的措辞。
既不能显得自己太八卦,又想要获得一些劲爆的讯息。
她的问题,该怎么问出口呢?
素姨面无表情的替安若溪将门打开,没有情绪道:“你想知道什么?”
安若溪走进房间,精致的小脸已经抵挡不住八卦的诱惑,两只清澈的眸子甚至冒着八卦的光芒,小心试探道:“额,他们两个是不是……有过一段啊?”
虽然瞎子都能看出来,帝宸诀跟林芊语肯定有过一段,但安若溪还想知道有关他们的更多细节。
这种寻根问底,追本溯源的精神,堪比狗仔娱记。
素姨瞟了安若溪一眼,再转过身,淡淡道:“林小姐是先生最爱的女人。”
“哦,这样啊!”
安若溪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僵,心里掠过一阵失落。
难怪......
她就觉得,帝宸诀对林芊语的感觉不一般,原来果真是那样。
只是,帝宸诀既然那么爱林芊语,为什么他们却没有在一起,反而林芊语却嫁给了一个几乎可以当她父亲的中年男人。
依帝宸诀那样霸道强势的个性,他要是看中哪个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不过,还不待安若溪追问,素姨倒是主动爆料起来后。
“那个女人,也是伤害先生最深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素姨声音清冷的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伤害?”
安若溪震惊得微微张开嘴,无比的诧异。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够伤害帝宸诀这样的绝世恶魔,若溪对林芊语油然升起一股崇拜之情。
素姨突然转身,冷冷瞪视着安若溪,满是敌意的说道:“趁这个机会,我必须警告你,千万不要像林小姐那样,做出什么对不起我们家先生的事情,否则我会是第一个不会让你好过的人!”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仅是帝宸诀,就连帝宸诀身边的这些下人,对待男人身边的女人,都是防备十足的。
安若溪被素姨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脑袋有点懵,表情无辜道:“我……我只是个不足轻重的人,你们家先生根本就不在意我,我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的。”
女人比谁都清楚,她在帝宸诀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不过是个他兴趣来了的玩物而已,与林芊语有着本质的区别,这点自知之明安若溪还是有的。
素姨摇摇头,意味深长道:“你不用这样妄自菲薄,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了,先生对你很特别,跟对其他女人不一样,你绝对有那个能力对先生造成影响。”
这么多年,素姨相当于是帝宸诀的半个母亲,男人对安若溪是什么样的感情,没有人比素姨更清楚了。
“哈哈,素姨,你真的好会开玩笑!“
素姨的话让安若溪觉得好笑,自嘲道:“他对我的确很特别,特别的恨我,特别的喜欢折磨我而已,但你要说我能影响到他,那就是天底下最荒谬,最好笑的笑话了。”
安若溪不敢奢望帝宸诀对她有什么感情,只求他对待她像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什么过多的牵扯,她就谢天谢地了。
素姨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道:“行了,你不用说那么多,先躺着休息吧,医生马上过来。”
“哦!”
安若溪尴尬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她看得出来,素姨不喜欢她,所以即使她还想多说些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一会儿,负责安若溪的主治医生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些针剂和医用器材。
“来,安小姐,我替你检查一下。”
医生动作娴熟的摆好医学用品,微笑的对安若溪说道。
他先拿出类似于放大镜一样的东西,但实际上并不是放大镜,对着安若溪脸上的那些疤痕一阵检查。
安若溪有些不自在,手指抓着床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紧张。
紧接着,医生拿出一根尖锐的针,猛的一下挑开若溪脸上的疤痕,疼得女人‘哇哇’大叫。
“医……医生,你干嘛,好痛!”
她没有想到,医生的口味这么重,一来就效仿容嬷嬷,用针来扎她,她应该跟他没什么仇,没什么怨吧!
“安小姐,你忍一下,我只是想对你的疤痕进行一个化验,用来推测你恢复的进度。”
医生推推眼镜,不紧不慢的说道。
安若溪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追问道:“恢复的进度?这样说来,我的脸应该会好起来的吧?不会再留疤了?”
医生沉吟了一下,然后郑重的点点头:“严格来说,是这样的。主要是归功于那日帝先生的英明决定,为你退了烧,消了炎,加之后面我们的医疗力度大,所以按理是不会留下疤痕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的脸这一辈子都是这样的,都准备躲到哪个寺庙出家为尼,一辈子都不见人了呢!”
医生这话,大概是这些日子,安若溪听到最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她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但是……”
在安若溪兴奋得忘乎所以的时候,医生一句‘但是’一下子又打消了她的喜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脸色一变,紧张的看着欲言又止的医生,追问道:"但是什么?什么但是?医生,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不要告诉我,刚刚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骗我玩儿的吧?”
虽然她也知道,面向严肃的医生,不会是那种调皮的人。
但她的心真的很不踏实啊,顶着这张月球表面脸,她已经被帝宸诀嫌弃了无数次,她所有的自信都快消耗殆尽了。
如果她的脸好不了,她真的会出家隐居,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医生笑了笑,连忙解释道:“倒不是这个,你的脸只要持续接受治疗,是可以恢复到从前的,甚至比从前还要光滑细嫩,虽然今天因为特殊原因,你中断了治疗,但问题不大的。”
“额,今天……的确是意外!”
安若溪有点窘迫的咬了咬唇,回想起今天惊心动魄的一切,也觉得自己挺蠢的。
早就应该知道,她是逃不掉帝宸诀的手掌心的,她又何必搞出这么多事。
不仅白白让自己被安若琪羞辱,让梁飞凤他们暴打一顿,还伤了欧阳哥哥的心,又耽误的治疗,真是得不偿失。
有了这次的教训,安若溪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要逃了。
逃跑这种事情,不仅伤己,还伤人!
她只等着有一天,帝宸诀彻底对她失去了兴趣,那她就真的自由了。
“不过,医生,您的那个‘但是’是什么意思呢?”
安若溪还是不放心,又朝医生问道。
通常‘但是’两个字后面接的,都不是什么好话,所以安若溪总觉得心悬得高高的,一刻也放松不下来。
“没有……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因为在治疗期间,你会使用大量的药品,很多是孕妇禁忌的,所以你腹中的孩子很有可能会有一些问题……”
医生犹犹豫豫了半天,还是把实情告诉了安若溪。
安若溪愣了一下,嘴角瞬间垮掉了,心情一下子降到谷底。
果然,‘但是’后面,一定不是好话,她现在算是深深的体会到了。
折腾得太多,她怎么把肚子里的小东西给忘掉了。
现在对安若溪来说,肚子里的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自己的脸能恢复如初又如何,如果能换回小生命的正常,她宁愿自己不要恢复!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吧!
安若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忧伤的脸上带着沉重的歉意,轻声道:“对不起,宝宝,是妈咪太自私,妈咪害了你!”
安若溪的这个样子,让医生包括素姨在内,都有些同情。
毕竟,当母亲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如果自己生的孩子不健康,那将会是持续一辈子的噩梦!
医生为了安若溪着想,理性的建议道:“安小姐,我是建议你,如果孩子真的不健康,那就趁着月份还不是很足,先把孩子拿掉为好。”
如果生出的孩子不健康,那等同于害了孩子的一生。
根据他从医这么多年的经验,一般的孕妇在得知自己的孩子不正常后,都会选择拿掉。
所以,他估计安若溪也会这么做。
“拿掉?”
安若溪睁大了眼睛,被医生的话震惊到了,她猛烈的摇着头:“不可能的!这个孩子已经与我融为了一体,我生它生,它死我死,我永远不可能做出这种冷血无情的事情!”
算起来,她真正有过想要打掉孩子的心思,不过是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
那时候的自己,慌张,无助,并且对帝宸诀很恐惧,也很厌恶。
但是,随着她孕期的越来越长,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在跟随着她一天天成长。
那是一种难以解释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怀过孕的妈妈才知道,肚里的小宝宝早已是她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了,与父亲在她心里的位置,同等重要。
并且,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如今她和帝宸诀越来越熟悉,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和平共处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安若溪就会幻想,当孩子真的出生,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想到这种画面的时候,若溪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理,她是幸福的!
虽然,这是一些很可怕的想法,但也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这……”
医生有些意外,安若溪的态度竟然会这样坚决。
“你确定你不拿掉,这样也许你会生一个不正常的宝宝出来。也许你的宝宝会是智障,会多一只脚,或是没有嘴巴。”
他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以前是出现过这些情况的。
有些孕妇跟安若溪一样,也是在怀孕期间使用了一些药物,查出了孩子不正常,都因为心软,硬生下来。
结果现在,那些孕妇过得都很辛苦,也都后悔连连。
“我……我不知道……”
医生的话,让安若溪犹豫了,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也很痛苦。
说实话,男人的话的确吓到她了。
倒不是她害怕自己辛苦,只是……
若孩子真的畸形了,也许对孩子自己来说,也是一种痛苦吧!
到底要不要拿掉呢?
安若溪彻底失去了方寸。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素姨,突然冷冷一笑,口吻鄙夷道:“放心吧医生,她不会舍得拿掉的,那可是她为了绑住我们家先生的唯一筹码,她要是拿掉了,她跟我们家先生就毫无瓜葛了,她没那么蠢的!”
侮辱!
彻彻底底的侮辱!
直接,辛辣,狠毒,并且一点要隐晦的意思都没有。
这,就是安若溪悲哀的地方。
在以素姨为首的这些人眼里,她活得多么卑贱,多么没有尊严。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钱,为了利,硬要把孩子生下来,以此来绑住帝宸诀。
却不曾想,是帝宸诀对她苦苦纠缠,是男人对她一直不放手。
呵呵,她还真是冤枉啊,比窦娥还冤!
“素姨,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不至于那么厚脸皮,而且我对你家先生一点想法都没有,我巴不得赶紧离开他。我之所以想生下孩子,纯粹是因为母亲的天性而已。”
安若溪第一次直视着素姨的眼睛,第一次不再想顾及什么长幼尊卑,因为她觉得素姨的这话真的伤到她了,不留情面道:“我不知道您是不是一位母亲,我想只要当过母亲的人都能知道,孩子对她来说的特殊意义。这件事情,跟帝宸诀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穿成了别人,换成了流氓地痞,换成了乞丐,我也不会把孩子打掉……”
女人情绪激动的说着,然后停顿了一下,声音冷冷道:“况且,帝宸诀是比地痞流氓,比乞丐还要让我觉得讨厌的人,我也并不是贱到想要为他生孩子!”
安若溪如同是宣泄一般,一口气说完了,素姨和医生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那一瞬间,女人觉得自己备有骨气,腰板挺得倍直!
“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突然之间,一道冷冽如寒冰的声音,骤然间传来。
帝宸诀高大伟岸的身躯,带着风雨欲来的狂暴怒气,赫然站立在门口。
“先,先生!”
素姨一眼看到帝宸诀,吓得声音颤抖,脸色惨白。
那医生则更是双腿打颤,看都不敢抬头看帝宸诀一眼。
在心里哀叹道,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为何每次都能遇到如此紧张的场面。
还是,但凡有帝宸诀这种气场强大的男人在场,任何场面都会变得紧绷吓人呢?
素姨和医生都是大气都不敢出,安若溪则是一脸淡定。
她知道帝宸诀又要开始习惯性抽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啧,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真不知道男人已经抽风了多少次了,她掰着指头数都快数不清了。
她真的很担心,男人情绪起伏这么大,以后不会得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病吗?
安若溪不急不缓的看着帝宸诀,阴阳怪气道:“你跑上来做什么,都不用陪你的心中挚爱么,就不怕惹人家不高兴啊!”
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醋味,犹如酿造了千年的老陈醋,气氛有点怪怪的。
帝宸诀冷着一张脸,一步步朝安若溪靠近,声色冷洌的逼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有胆就再说一次!”
刚刚安若溪说的那些话,帝宸诀都听得一清二楚,简直肺部都快要气炸了。
这死女人,居然敢大张旗鼓的说讨厌他,说他连乞丐也不如,还口口声声说不想为他生孩子,真是活腻了!
“我......我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安若溪摆出一脸懵懂的表情,开始装糊涂了。
因为凭她这些日子的惨痛经验,她知道帝宸诀肯定会趁机发疯,大发一通脾气,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
帝宸诀见安若溪一脸纯净无害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愤怒值似乎也行,下降了一半,“安若溪,什么时候你还学会耍无赖了,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听见吗?”
安若溪眨巴着眼睛,眼神更是无辜至极,声音甜甜糯糯道:“帝先生,你很奇怪,我真的忘记我刚刚说了什么......”
女人说着,还象征性的转向素姨,问道:“素姨,我刚刚说什么,你还记得吧?”
素姨自然不敢将安若溪刚刚说的那些话转说给帝宸诀听得,便摇了摇头,说道:“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记得了。”
安若溪有些得意,又转向医生,一脸天真无害的问道:“医生,你记性好,你应该还记得我说什么了吧?”
医生在心里一阵哀嚎,感叹自己躺那么远居然也中枪,连忙道:“我刚忙着给你配药了了,没......没注意。”
安若溪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眉眼嘴脸全是笑意。
想不到素姨和医生这么够意思,一百个赞呐!
女人看着帝宸诀,摊开双手,对帝宸诀道:“看吧,你也听到了,大家都不记得我说了什么,你要是听到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那肯定是你出现幻听了,我就说你是时候该去做下耳部维护了,不然每年得有多少人冤死在你的幻听上呀!”
安若溪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已经有点得意忘形了。
帝宸诀全部的愤怒,已经被安若溪蹩脚的演技给磨没了,他只觉得女人真是越看越可爱,也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他走到安若溪的旁边,沿着床沿坐下,伸手要去抚摸安若溪的脑袋。
这样的行为,有点像养了宠物的主人,看到宠物可爱,便要伸手抚摸两下。
安若溪的脑袋防备的偏向别处,突然精神振奋道:“啊,我知道我刚刚说什么了!”
帝宸诀皱了皱没,面无表情,沉吟道:“你说了什么?”
他还就不信,这女人有胆子将刚好那话再说一遍,除非她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我刚刚说的,可全是夸你的话,我说你帅,说你有魅力,说你手段高明,连林小姐这样的世间尤物都对你爱得死去活来,你这样的人天上有地下无,真真就是个传奇!”
安若溪说得兴致昂扬,挖空了脑袋里的所有词汇去赞美帝宸诀。
她知道这男人是顺毛驴,跟他对着只会死得很惨,唯有顺着他,大肆的赞美他,才会安稳的活着。
即便如此,女人的口吻之间,还是难掩浓浓的醋意。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看着女人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感叹她的有才华。
“安若溪,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强了,用我给你开个演讲与口才培训班么?”
男人话语里带着浓浓的讽刺,笑意复杂道。
安若溪被帝宸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吓得一个寒战,嘴硬道:“难道,难道不是吗,你没有把人家林小姐迷得死死的,但你总得承认人家把你迷得死死的吧,心里那么喜欢人家,就好好跟人家在一起啊,跑到我这里来发什么神经!”
又是浓烈的醋意,这一次不但是陈酿的老陈醋,而且还打翻掉了,就连素姨和医生也能清除的闻到。
帝宸诀本来想发怒的,可是突然之间,他意识到女人这是在吃醋,莫名的心情极好。
他傲然的身躯突然逼近安若溪,直视着女人的眼睛,玩味的问道:“你张口闭口不离林芊语,是再吃醋么?”
“什......什么啊,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吃醋,而且还是你的醋,我又没疯!”
安若溪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成熟得快要掉落下来的樱桃,神情慌乱,手足无措,如同是被帝宸诀偷窥到了心底最深处的小秘密,赶紧忙着撇清。
男人意味深长的一笑,没有再理会安若溪,而是转向医生,冷然问道:“你该给她配的药都配好了吧?”
医生往前一步,忙答道:“帝先生放心,都配好了,全放在床头柜上,待会儿安小姐只要按时吃下就行。”
“不需要再打点滴了?”
帝宸诀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包,仔细的询问道。
“我刚刚检查下了安小姐的脸部状态,恢复得不错,可以不用打点滴了,这样也会富含她肚子里孩子的影响小一些。”
医生一字一句清楚明白的解释道。
一提起孩子,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低落。
帝宸诀冷冷对医生和素姨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男人希望他能够和安若溪单独待一会儿。
素姨和医生听完,立刻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个人。
房间的人一少,本来就宽敞的空间,此刻显得更加宽敞,静默的空气,也显得更加尴尬。
“咳咳!”
安若溪十分的不自然,轻咳了两声企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那啥,你不要告诉,林小姐还在楼下......”
安若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的确是三句话都离不开林芊语,醋吃得太明显了!
“你怎么就这么关心她,我以为......你们好像并不熟吧?”
帝宸诀第一次觉得,安若溪这女人吃起醋来,劲儿太大了,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我不是关心她,我是替你着想啊,你曾经错过了她,现在就该多多争取嘛,虽然她已经嫁做人妇,不过那个男人老的都可以当她爸爸了,我觉得还是你更配她!”
安若溪没有喝醉,也没有头昏脑胀,却开始控制不住的说胡话了。
酸涩的感觉在心底发酵,有时候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沦陷得这么深了……
帝宸诀俊脸绷紧,表情开始严肃起来,冷冷命令道:“别说废话,赶紧把药吃了!”
安若溪咬着唇,眼睛瞪着地面,倔强道:“我不是三岁小孩,吃药这种事情,不用你提醒,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心头挚爱,在我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你当真就这么想让我跟她在一起?”
帝宸诀没有表情的看着安若溪,冷声问道。
“当然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是上天的安排,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安若溪咬牙道。
大概是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比较脆弱吧,安若溪明着是在将底宸诀往外推,实际上却希望能够得到男人的安慰照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是女人,即便她平日里再坚强再倔强,也有脆弱无助,需要呵护的时候。
只是,其他女人生病脆弱的时候,会更加的粘人,更加的娇气,使劲各种手段在男人身上获得安慰,但安若溪却恨不能将男人全部赶跑,自己则蜷缩在角落里,静静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背过身去,气呼呼的对帝宸诀道:“你去找你的心头挚爱吧,我不用你管!”
帝宸诀的声音沉沉的,冷冷的从安若溪的身后响起,表情森严道:“谁告诉你,林芊溪是我的心头挚爱的?”
看到安若溪第一次吃自己的醋,帝宸诀其实挺高兴的,也觉得安若溪吃醋的样子,特别可爱。
只是,她的吃醋对象是林芊语,便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得不承认,林芊语在他心目中,的却有着特殊的地位。
越是特殊,便越不可触碰,那是他心里的一块禁忌。
“不用谁告诉,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一定很爱林小姐,不然你也不会三番五次的拉着我作秀了!”
一说起这个,安若溪的心底,更加苦涩无比。
她不知道自己在男人到底心中算什么,供他取乐的玩物?陪他做戏的道具?任他随意发泄的物品?
总之,一想到这些,安若溪的心情便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无比的卑贱。
帝宸诀冷冷注视着安若溪的后背,这消瘦单薄的身影,明明那么脆弱无助,却又倔强到死,让人心生怜悯。
这女人,有一颗极度脆弱的心,像她这样的女人,大多都不太幸福。
帝宸诀本来还有点生气,不过终究还是心软了,大掌轻轻覆盖在安若溪瘦弱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道:“不要想那么多,也不必和过去过不去,我和林芊语的关系,你不用了解太多。”
安若溪翻翻白眼,在心里吐槽道,拜托,我也没有多想了解,好吧?
“乖乖把药吃了,等你好起来,我就像媒体公布我们的关系。”
帝宸诀突然说道,话语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我们的关系?我们的什么关系?”
安若溪心理无比的紧张,不知道帝宸诀又想搞什么。
帝宸诀扳正安若溪的身体,命令女人看着他的眼睛。
安若溪的心,砰砰跳得飞快,看着帝宸诀冷锐的眸子,一步步迷失在男人深邃如黑洞的视线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抗拒我,我猜是因为我没有给予你一个可以见人的名分,既然如此,我便向媒体宣布我们的关系,你是我的未婚妻。”
帝宸诀认真的说道,严肃的俊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安若溪有点晕,脑袋嗡嗡的,浑身紧绷得看着帝宸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帝宸诀皱了皱眉,非常不喜欢安若这样的反应,冷冷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天底下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没有哪个是不想要名分的。
诚然,安若溪很特别,跟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可帝宸诀觉得,正是这样的女人,最渴望一个名分了。
他现在破天荒的愿意给她一个名分,她这副反应是什么意思!
安若溪的大脑努力的运转了好几分钟,才勉强消化掉帝宸诀的话。
她结结巴巴的朝男人问道:“我能请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是想换一种方式来折磨我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这男人还当着欧阳哥哥的面大肆羞辱了她一番,将她形容得比狗还低贱,现在又头脑一热的说要娶她,他不会真有神经方面的问题吧!
帝宸诀表情平稳,冷冷道:“你不用乱想,我对你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你怀了我的孩子,等孩子出生了,总要有位名正言顺的母亲,仅此而已。”
许是害怕又一次被女人伤了自尊,帝宸诀冷酷的说道。
他不想安若溪因此便觉得她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事实上除了孩子,女人和他其他的那些女人一样,只是个玩物而已。
安若溪的心突然疼了一下,为自己而感到悲哀心疼。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冷冷一笑道:“帝先生,这就不用了,我觉得你之前的方案挺好的,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离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也互相没有瓜葛,至于孩子的母亲,我相信有的是女人愿意担当这个角色。以您这样的身份,完全有能力为孩子找一个各方面条件更好的母亲!”
安若溪这话,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
事实上,她哪里舍得离开孩子,她多么想让孩子跟她一起走。
只是帝宸诀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因为她还想要自己的尊严。
帝宸诀握紧了拳头,脸上怒气升腾着,恶狠狠冲女人吼道:“安若溪,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拒绝我!”
安若溪被帝宸诀发怒的样子吓到,但这一次她也不想再隐忍下去。
事关到她自由的事情,她如果妥协了,那她一辈子都无法再摆脱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了。
“对,我的确不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你更不能草率的让我当你的未婚妻。你只是想要个女人填补你配偶栏的空缺,多的是女人心甘情愿。但是我需要的是自由,我只想早早的摆脱你的控制,你就当是行行好,放过我行不......或者,我可以马上拿掉孩子,反正它现在已经不正常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毫无瓜葛,互不牵扯了!“
安若溪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话会给自己惹来多大的祸害,她也没完全没有注意到帝宸诀震怒的表情。
男人的手掌,一把掐住安若溪的脖子,眼神凶狠,手指不断用力:“既然你这么想跟我断绝关系,孩子都不用拿掉,我可以直接成全你!”
唯有死亡,才能彻底断绝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关系。
既然安若溪口口声声吵闹着要离开他,那她乐意成全她!
随着男人手指的收紧,安若溪的脸部涨得通红,嘴唇发紫,眼珠子好像要从眼眶爆裂而出一般。
男人的表情很凶恶,好像下定决心要将她置之死地,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安若溪很痛苦,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胸腔好像要炸裂一般,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反抗。
她何尝不想痛快死去呢?
只是在帝宸诀的控制之下,她连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她还不如一死了之,了却红尘中这些俗世纠缠!
渐渐的,安若溪的大脑因为极度缺氧,已经昏沉无比,她隐隐约约的视线,能看到帝宸诀英俊邪肆的脸,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好像一件艺术品……
“安若溪,醒醒!”
“该死的女人,我命令你马上给我醒过来!”
耳朵里,也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唤她,声音低沉而又富含磁性,只是太过紧张了,并不平稳。
接下来,她便意识不清,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若溪抬起沉重的眼皮,觉得浑身上下沉重无比。
她还躺在床上,只是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并且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安若溪揉着疼痛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脖子好像是被人生生拧断之后再链接上去的一样,细长白皙的脖颈处留着乌青的掐痕。
惊魂的一幕好像还在眼前,女人的心悬吊吊的,无法放松。
“该死的帝宸诀,下手可真狠!”
安若溪不客气的骂道。
她下了床,轻轻揉着脖子,四处打探。
明明房间还是同样的房间,若溪却总觉得这房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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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像一个四四方方的铁匣子一样密不透风,一点光线也没有。
仅有的亮光,也是房间里的灯光,屋子里所有的钟表也全部消失了。
也就是说,安若溪根本无从分辨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吧?”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也不是害怕,而是茫然。
她不认为这样戏剧化的场景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所以她现在一定是在做梦。
可如果是在做梦,那这一切也太过真实了吧!
安若溪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跑向房门口,她想把门打开,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拧锁,无论她怎么拉扯,这门闭得严严实实的,始终纹丝不动。
糟糕,帝宸诀那大变态,不会对她实施监禁,故意将她关在这里了吧!
女人的眼神里流露出无比的恐惧,她立刻伸出手掌,焦急的拍打着门板,声音激动的吼道:“有没有人,开门,开门啊!”
尽管安若溪动静如此大,叫喊声充斥在整栋别墅,可是最终回应她的,也只有静默的空气。
声嘶力竭的叫喊了好一阵,始终没有任何人来为她开门,也没有人来给她解释一下。
仅有的一点精力,也耗费光了。
因为没有钟表,也没有任何可以计量时间的参考物,安若溪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更不知现在是何年何月,几时几分。
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饿!
好饿啊,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看样子,那变态男人是想活活饿死她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安若溪颓然的跌坐在地,眼神定定的,带着浓重的疲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活得如此痛苦,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折腾着她,一刻也不消停。
她更加不知道帝宸诀到底有多痛恨她,不然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好累,真的好累!”
安若溪无声的流着眼泪,就着地板躺了下去,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楼下,帝宸诀坐在华丽的欧式沙发上,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趴在他的腿上,暧昧的为他捶腿,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则勾着他的脖子,极尽全身的功力对他进行着挑逗。
男人修长的长指间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味的摇曳着,动作优雅尊贵,配上他那张立体俊美的五官,除了完美,不会有第二个词能够再形容她。
此时此刻,正值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一切的纸醉金迷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长相艳丽的女人贴在帝晨诀的耳边,嗲嗲道:“诀,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们赶紧嗨去吧,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好么?”
趴在帝宸诀的腿上的火辣女人也不甘示弱,仰起精致的脸蛋朝男人撒娇道:“就是啊,诀,人家帮你按了那么久,你是不是也该帮人家按一下呢!”
“哦?你想让我帮你按哪里呢?”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睇着女人,声音醇厚而又充满邪气。
身材火辣的女人立刻矫柔造作的一撅嘴,“哎呀,讨厌,当然是你想按人家哪里,人家就让你按哪啦!”
帝宸诀性感的薄唇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酷酷的俊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有太多表情。
他找来这些性感火辣的女人,就是为了麻痹自己的心。
他想告诉自己,这世上除了那安若溪,她帝宸诀有的是女人,并且这些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不知比那蠢女人有魅力多少倍!
但是,任凭这两个尤物如何跳动他,他却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只觉得厌烦,满心的注意力,还是在楼上的安若溪身上。
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还有砸门声,帝宸诀眉宇间的沟壑越来越深,握着红酒杯的手指也越发的收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站在一旁的素姨看出了帝宸诀的担心,也知道帝宸诀对安若溪的在乎,便主动朝男人说道:“先生,您看,我要不要把门打开,放安小姐出来了,毕竟也一天一夜了,她一直都没吃东西,这样下去恐怕会出问题!”
先生是个专情之人,只是不懂得如何用情,也从来不会向女人低头,所以采取的方式都比较极端。
帝宸诀眸光深不可测,手指转动着红酒脚杯,沉默不语,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素姨太了解帝宸诀,只当他是个在和安若溪斗气的小孩子,继续劝道:“先生,安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还在治疗中,这样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再说您不为她考虑,也要为她肚子里的小少爷考虑,您说对不对?”
虽然素姨本身不太喜欢安若溪这样的女孩子,不过时间长了,她能看出安若溪在帝宸诀心中的特殊性,渐渐她对安若溪的态度也改观了,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她会开口替安若溪求情。
再说,和这些个狐狸精一比较,安若溪的确要单纯许多。
至少从态度上,就有本质的区别。
这些女人对待她,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只当她是个下人,不会放在眼里。
倒是安若溪,一点也不记仇,即使她明确表示出对她的不喜欢,女人也一直对她礼貌相待,这点让素姨很意外。
“哎呀,你谁啊,我们跟诀玩得正高兴,你在这里多什么嘴,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长相艳丽的女人不悦的瞪了素姨一眼,语气十分的不友善。
她大概是不知道素姨在别墅的地位,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素姨的身份放到古代来说,就是替皇上倒茶,研墨,伺候皇上饮食起居的御前掌事,是后宫中所有娘娘都要竞相讨好的对象。
“你懂什么呀,素姨这是在为诀着想,楼上鬼哭狼嚎的,实在太扫兴了,素姨这样说,也是为了让诀玩得尽兴嘛!”
相比而言,匍匐在帝宸诀腿上的那个性感女人就要聪明得多了。
因为她事前可是做了足够的功课,很清楚素姨的重要身份,所以从一开始就对素姨分外的热情。
只是热情过了火,就显得虚伪了。
素姨如此聪明的一个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为什么,但也没有拆穿,而是顺着女人的话对帝宸诀道:“蓝小姐说得对,安小姐的声音太大,怕是会影响到您的享乐。”
帝宸诀俊脸冷峻,突然一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冷然的站起身来。
“诀,你怎么……啊!”
那个长相艳丽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便被帝宸诀摔得老远,顿时鼻青脸肿。
另一个女人则被这架势吓得浑身发抖,可怜巴巴的望着帝宸诀。
“你叫什么名字?”
帝宸诀对着伏在自己脚旁的女人,冷冷的问道。
“蓝……蓝以沫!”
女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都说帝宸诀性格脾气古怪,对待女人尤其的粗暴,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即便男人发着脾气,依旧是那么帅气英俊,直点得她晕晕乎乎的,心里的小鹿更是乱跳乱撞。
即便不图钱,能跟这样的完美男人欢乐一次,那也是千值万值的事情!
帝宸诀微眯着眼,然后抬起女人的下巴,像是古代皇帝选后宫的妃子一般,冷冷道:“就是你了!”
“我?我怎么?诀,你是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蓝以沫昏头昏脑的朝男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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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不带感情的冷视着蓝以沫,表情冷酷的命令道。
这两个女人,都让他产生不了兴趣,相比之下他便选了一个相对来说他不是那么讨厌的。
至少从她们对素姨的态度来看,这个蓝以沫更让他喜欢一些,她的某些神态语气,似乎还有点安若溪的影子,于是他变选择了蓝以沫。
“啊,上楼!”
蓝以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喜上眉梢,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我们上楼!”
上楼,便意味着她能和男人单独相处,单独相处也就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老天有眼,她的祷告终于有效果了!
女人兴奋又激动的跟在帝宸诀身后,路过另一个女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
而被帝宸诀摔倒在地的那个女人,则是气得咬牙切齿,白眼直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帝宸诀突然在一间卧室门口停了下来,高大身躯僵硬的站立在门口不动。
“怎么了,诀,我们是要进入这个房间么,快点吧,人家都快迫不及待了……”
蓝以沫暧昧的说着,凹凸有致的身体热情的贴向帝宸诀坚实宽阔的后背。
帝宸诀眸光冷冷的,俊脸紧绷,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似乎又在听着屋子内的动静。
“诀,人家真的很想好好伺候你嘛!”
蓝以沫嗲嗲的,催促着帝宸诀。
“啊!”
突然,女人一阵尖叫,她整个身子已经被帝宸诀狠狠的压在了门板之上。
帝宸诀宽大的手掌在蓝以沫惹火的身材上放肆的游移着,俊脸埋首在女人的脖子处,长指霸道的拉开女人裙子的拉链,霎那间女人香肩外露,整个人半脱不挂的,性感得无与伦比。
“唔,诀,不要嘛……不要这样,我们进去好好玩吧,玩点更刺激的!”
蓝以沫眼波迷离,声音销魂的引诱着帝宸诀道。
帝宸诀坚硬的身体紧贴着蓝以沫,冷冷的看着女人,似笑非笑道,“既然你那么想进去,我们就进去!”
说完,帝宸诀迅速握住门把手,轻而易举的拧开了房门。
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一起,忘情的亲吻起来......
安若溪一直疲惫的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被拔掉刺的刺猬,一动也不动,毫无攻击力。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终于有人肯放她出去了,便立刻抬起头,带着一脸期待,却不想刚好看到帝宸诀与一个半裸的女人火热纠缠的样子。
那一瞬间,她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能清晰的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凝固,那是发自心底的寒冷彻骨。
“啊!”
突然间,正被帝宸诀吻得全身瘫软的蓝以沫大声叫喊着,指着躺在地上的安若溪惊慌道:“诀,这里,这里怎么还有人啊!”
纵然蓝以沫行为开放大胆,但咋一看地上一动不动躺一个女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内心还是难以接受的。
帝宸诀倒是一派淡定,高高在上的冷视着地上的安若溪,俊脸上的表情犹如南极的万年寒冰,一点温度也没有,那森森的寒意足以让人三米之外自动退散。
“你是狗么,躺地上做什么?”
许久之后,帝宸诀扔下一句恶毒的话语。
安若溪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慌乱的拍拍身上的灰尘。
虽然俄罗斯的进口长毛地毯干净得连一丁点灰尘也没有,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脏脏的,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女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帝宸诀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毯上,大概是太累了,或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崩溃了,所以有点破罐破摔,躺地上绝望等死的意思。
“对,对不起,我没有想要打扰到你们的,我马上走!”
许是太慌乱了,作为被打扰者的安若溪,倒是先忙着倒起歉来,埋着头就往外走。
看这两人如火如荼的架势,肯定会翻天覆地大干一番的,安若溪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只是,她刚从帝宸诀身边走过,便被男人一把拽住了手腕,狠狠往屋里一拖曳。
“喂!你,你干嘛!”
安若溪的手腕被男人捏得生疼,脑袋更是直接撞在了墙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帝宸诀这变态男人有暴力倾向,绝对的!
“我让你走了吗?”
帝宸诀阴冷恐怖的眸子冷冷瞪视着帝宸诀,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这该死的女人,亏他刚刚还和蓝以沫吻得那么卖力,她居然就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反应,还大方的给他们让出地盘。
她难道就不生气,不吃醋,不大发雷霆吗?
安若溪越是大度,越是无所谓的态度,越让帝宸诀怒火中来。
“你们两个像胶水一样黏在一起,都快脱光了,我不走,难不成还看你们免费的成人秀?”
安若溪轻揉着自己被帝宸诀快宁脱臼的胳膊,咬着牙吐槽道。
他们有表演欲望,并不代表她就想看啊!
又不是泰国的人妖表演,任凭他们演得有多卖力,她也没有小费给的。
帝宸诀轻撇着安若溪,表情邪肆如妖孽一般,无比魅惑。
男人一手将身子发软的蓝以沫搂在怀里,大掌扣子女人妖娆的腰间,眼神却一直看着安若溪,口吻戏谑道:“安若溪,你会不会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帝宸诀有必要在你的面前表演?”
“是,我的确不是个东西,所以麻烦您高高在上的帝先生赶紧像踢皮球一样一脚把我踢出去吧,良辰美景值千金,你们好好玩,就不要把宝贵的时间
浪费在我这种小喽啰身上了,祝你们二位玩得开心!”
安若溪低垂着眼眸不看帝宸诀,自轻自贱的说道。
她虽然不知道帝宸诀一系列行为怀揣着怎样的目的,但她不得不承认,男人的这些行为和这些话语,的确伤害到她了。
而她现在,就是连独自躲到角落里舔舐伤口的机会,也被这冷酷男人夺去了。
相比起现在的羞辱,她倒是更宁愿刚才那种暗无天日的监禁。
至少那个时候,她只需要调节自己的心情,不需要应付帝宸诀的刁难和侮辱!
帝宸诀冷视着安若溪乌黑柔顺的头发,冷酷道:“你这话就错了,就算是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你虽然不算个什么东西,不过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虽然,他和蓝以沫突然之间如此的热情似火,有一大部分原因的确是想表演给安若溪看,想故意激发出女人的醋意。
可是,被女人道破之后,他又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他做这一切,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而已!
“……”
安若溪抿着樱桃一般小巧的唇,盯着地面,不再说什么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
在帝宸诀面前,她就是一只被扯掉了腿的蚂蚱,任由男人在掌中玩弄折磨,毫无反抗的能力。
不管她说什么,男人总是能以十倍恶毒的话还回来。
不管她做什么,最后受伤害的始终是自己。
安若溪累了,不想再费任何力气和一个魔鬼抗争了,她心如死灰的看着男人,轻声道:“帝宸诀,你就直说,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生也好,死也罢,我的这条命,还有我肚里孩子的命,都在你的手掌中,任凭你处置!”
女人的话,透着无尽的悲凉。
生而为人,却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权。
想来,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女人活得比她更加悲哀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帝宸诀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冷漠的凝视着安若溪,既看不出他是高兴,也看不出他是生气。
安若溪也不胆怯,迎视着帝宸诀冷洌的眼神,没有闪躲。
一旦把一切都豁出去了,心里就再无任何恐惧。
“帝宸诀,我不怕你了,所以随便你想如何惩罚我,我都无所谓了。”
女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承接着即将要到来的暴风雨!
当刺猬被拔掉了刺的时候,它也许不是害怕,而是认命。
反正,最糟糕的事情她都已经经历过,也不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了。
帝宸诀冷哼一声,口吻绝情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了么,未免也太天真!”
男人极其讨厌安若溪这副心如死灰的顺从样子。
即使她乖乖服从他的任何命令,但只要配上那副没有情绪的表情,便让他火冒三丈。
他想要的,是安若溪最真实的情绪。
他宁愿她生气,发火,吃醋,最好和蓝以沫大打出手,而不是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态度。
现场的气氛因为帝宸诀的怒火而变得紧张,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蓝以沫像只无骨蛇一样紧密的缠在那男人身上,不屑的看着安若溪,挑衅道:“诀,你不会是要拉她跟我们一起玩吧?就她这土包子的样子,什么都不会,肯定玩不尽兴,还不如我们两个人好好玩呢,我保证能把你伺候得舒服爽快,好不好嘛,哈尼!”
女人的手指在男人胸前划来划去,声音娇软得能让人骨头都酥掉。
安若溪觉得难为情,将视线移向了一边,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诚如蓝以沫所说,她的确很土,什么都不会,“玩”不过他们,她只想从这个尴尬的氛围里逃脱。
帝宸诀抚摸着蓝以沫柔嫩的脸蛋,邪气一笑,玩味道:“亲爱的,这你就不懂了,越是不会玩,才越是好玩,她不会玩,你可以教她玩啊,要是你能把这土包子调教成男女之事上的高手,我重重有赏!”
男人的话,对安若溪带着极强的侮辱性,却让蓝以沫眼睛一亮,兴奋无比。
“真的吗,真的吗,诀,你要赏我什么?”
“你想让我赏你什么,便赏你什么!”
帝宸诀口气大方的说道。
对待女人,尤其是对待这种虚荣的女人,他一向出手阔绰。
这样的女人,也是帝宸诀最喜欢的,因为最好解决,一切只要有钱就行。
偏偏该死的安若溪,不是这样的女人,无论他提出什么诱人的条件,这可恶的女人似乎都不为所动,每次都能让他肝火大怒!
蓝以沫高兴的跳起来,跃跃欲试道:“好啊好啊,放心,诀,我一定能把她调教出来,让你欲罢不能!”
女人说完,紧贴着帝宸诀的身体这才分开一些,临末还依依不舍的和男人狂吻了一番才满足。
吻完之后,蓝以沫转向安若溪,抬着下巴,趾高气扬的看着安若溪,口气不善道:“喂,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跟男人做过吧,你对男女那档子的事知道多少?”
蓝以沫不愧从小在西方长大,接受的也是西方教育,所以特别的开放,劈头就问出了如此让人尴尬的问题。
“……”
安若溪又羞又愤,脸瞬间就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尴尬得想要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可以如此直白的问她这种问题,而且还当着帝宸诀这个邪恶男人的面!
说起来,安若溪真的忍不住要吐槽帝宸诀选女人的品味。
为什么每一次这男人选的女人,都是那种身材火爆,长相妖艳,却俗气至极的女人呢?
之前有个白菲儿,为了一套别墅,乐此不疲的当着众人脱衣服,现在又来了个蓝以沫,也是为了男人的一句奖赏,什么无下限的事情都愿意做。
这些女人,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安若溪觉得格外丢脸!
当然,在男人众多烂俗的花名册里,也是有例外的,那个例外便是林芊语。
和高贵优雅的林芊语比起来,蓝以沫,白菲儿之流,简直就跟笑话似的!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眼神冷冷的看着帝宸诀,鼻息里发出冷哼的声音,对男人嘲讽道:“帝宸诀,你这样有意思吗?即使你没有和林小姐在一起,你也不需要破罐破摔,找这样一些胸大无脑的女人来印证你自己多有魅力吧?这样对你,对这些女人,还有对林小姐都不公平......”
安若溪顿了顿,好似在控制自己的急喘的气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淡然镇定:“我觉得林小姐挺好的,你好好跟她在一起过正常的日子吧,不要再东搞西搞的了,还我们所有人一个清静!”
不知不觉的,女人的话语里,又扯到了林芊语。
林芊语好像是梗在她喉头的一根刺,无法吞咽下去,总会时不时的提起。
帝宸诀眼眸里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冲着安若溪,声音危险道:“看样子,你还没有被关够,我应该把你关到死为止,这样你的嘴巴就不会这么硬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是为你好!”
安若溪挺直了背脊,继续狡辩道。
明知道惹怒了帝宸诀,自己也不会好过,却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哼,你那么想为我好,就好好学几招,想着如何在床上伺候得我高兴!”
帝宸诀冷冷道。
“你!”
安若溪难堪到了极点,面红耳赤,咬牙嘟囔:“帝宸诀,你这个宇宙第一大变态,去死吧!”
帝宸诀浓眉一拧,凶巴巴道:“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安若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连忙的摆手摇头,打死不敢再出声。
帝宸诀这种小气要是听到她骂他,肯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帝宸诀如皇帝一般,下达命令,长腿大步朝床的方向迈过去。
安若溪心头一紧,下意识双手抱在胸前,小心翼翼道:“开……开始什么?”
这男人,不会真的想同时和她们两个一起那什么那什么吧,口味太重了,她无法接受!
帝宸诀优雅的脱掉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的往床上一趟,英俊的五官带着无比魅惑的表情,看着浑身僵硬的安若溪,似笑非笑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你的这条命任凭我处置?”
安若溪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道:“是,是有这样说过没错。”
好吧,刚刚那话她也是头脑一热,为了所谓的骨气,随口一说而已。
男人要真逼她做什么毁三观,无下限的事情,她当然是不可能全盘服从的啊!
“你说话应该算话吧?”
帝宸诀笑容邪肆,好像在钓鱼一般,一点一点的放着长线,等待安若溪这条大鱼上钩。
“没有意外的话,我说话算话。”
安若溪措辞小心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完了完了,遇到帝宸诀以来,最重口味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些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看样子要被这变态男人搬到现实中来了。
天呐,她该怎么办才好?
光是一对一和男人做那种事情,她都难为情到了极点,心里一百一千个不愿意。
现在,居然还是二对一,这么私密的事情,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在场,她真的想去死一死,怪自己嘴硬,夸下海口!
“既然如此,那么我要你,学着取悦我!”
帝宸诀俊脸面无表情,冷冷命令道,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什么意思?”
安若溪僵着身体,小声的朝男人问道。
大概是她真的太单纯,一时之间竟无法解读男人话里的意思。
“取悦……”
帝宸诀皱着眉,沉吟着,加重了语气,“不懂?”
“我……我不懂!”
安若溪摇摇头,一脸的茫然,不知道男人想要她做什么。
“少在那里装清纯,我没那么多时间看你惺惺作态,快点过来!
帝宸诀一向缺乏耐心,对女人就更加懒得费时间了,声线冷硬的催促道。
无论安若溪外表有多清纯可人,男人从来不觉得这女人是单纯干净的。
她要是真的单纯干净,当初也不可能为了一点钱就卖身于他。
所以,女人的所有犹豫为难,在他看来都是故作清纯的惺惺作态,看多了让他觉得恶心!
“诀说得对,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装了,你先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我再决定怎么调教你!”
蓝以沫也脱掉外套,凹凸有致的身上只穿了一条贴身的吊带短裙,风姿绰约的靠在床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扭扭捏捏的安若溪,酸溜溜的催促道。
像帝宸诀这样完美的男人,千百年也难得遇上一回,蓝以沫只想独吞,奈何男人硬要拉着这土包子一起,那她只有大度的奉陪咯。
实际上,她对安若溪恨得牙痒痒,巴不得她出丑呢!
“别催,我……我先想一下还不行么!”
安若溪一咬牙,豁出去的说道,目的是为了稳住二人。
依从前的经验,女人明显看出帝宸诀此刻正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她尝过太多自讨苦吃的教训,所以不太敢和男人对着干。
于是,她乖乖的挪动着步子,慢吞吞的在脑海里寻思着待会儿她该做些什么。
“呵呵,算你还上道!”
蓝以沫瞪着安若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帝宸诀则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整个人始终维持着优雅不羁的迷人气质,弥漫着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不冷不热的睇着朝自己缓缓走来的小甜心。
他倒要看看,平日里连和他对视都会脸红一片的娇羞女人,会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来取悦他。
讲真,他对安若溪的兴趣,早已经远超过了对‘帝集团’在纽交所股票价格的好奇!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但素来思维敏锐的帝宸诀,却从未察觉!
“嘿嘿,你们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我平时看片的机会不多,但多少也看过一些,我……我应该能找出点精华的东西!'
安若溪尴尬的朝二人笑了笑,继续使用缓兵之计。
“看片?”
帝宸诀浓眉一拧,表情有点不高兴。
什么片,爱情片,动作片,还是爱情动作片?
该死的安若溪,果然她所有的清纯羞涩都是装出来的,表面装得那么保守单纯,背地里却看那种大尺度的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待会儿再找她算账!舒服多啦!”
“对啊,看片啊,这个……是这个人都会看的吧!这种东西就是生活的调剂品,有时候我觉得寂寞空虚,孤单无助的时候,就会看一下,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会舒服多啦!”
安若溪秀丽的小脸带着人畜无害的表情,兴致勃勃的说道。
她实在搞不懂帝宸诀和蓝以沫一脸震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就不相信他们都不看片的。
“咳咳,还是你厉害,甘拜下风!”
蓝以沫惊讶的看着安若溪,尴尬的‘咳’了两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虽然她是很开放没错,但也不好意思当着诀的面大喇喇的说自己喜欢看那种影片,这样也太难为情了吧!
没想到这土包子,这么放得开,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啊,你们都不看片的吗,那你们生活太无聊了,这样……我给你们推荐几部片子,保证你们看得开心……”
一说到这些东西,安若溪整个人都跟着兴奋起来,忙不迭的要和大家分享。
她平时没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独自看片。
因为这个爱好既不花钱,也能让身体得到最大限度的放松,让她很是沉迷。
“够了,不用了!”
帝宸诀的脸色十分难看,愠怒的朝安若溪呵斥道。
这死女人,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了,看了也就算了吧,还高谈阔论起来,真是气死他了!
“既然你看了那么多素材,就不必浪费时间,直接开始吧!”
男人冷着脸,沉声命令道。
她要是真能像片子里那些女主角那样把男主角伺候得服服帖帖,他倒是可以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哦!”
安若溪莫名被吼一通,委屈的点点头。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所谓‘取悦’,从字面意思来讲,就是让男人高兴。
片子里让男人高兴的方式有很多,她该采取哪种方式呢?
哎,有了!
安若溪脑子里的灯泡突然亮了,带着胸有十足的表情,看着帝宸诀,小心翼翼问道:“那……我就开始咯?”
“恩!”
帝宸诀沉吟的点点头,声音莫名变得沙哑,身体肌肉也开始一阵发紧,内心深处是猛烈跳动着的欲望,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安若溪……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
安若溪站在床边,由上至下看着帝宸诀,手臂拘谨的交握在前方,心跳得飞快,男人迫人的注视让她十分的紧张,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3,2,1……”
女人倒数着,貌似在为一件伟大的事情做铺垫,然后猝不及防的扯开嗓子开始唱了起来:“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故事,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
帝宸诀连带着蓝以沫,瞬间石化了,嘴唇微张,表情僵硬,似乎受到了极其大的打击。
尤其是帝宸诀,英俊冷酷的俊脸上只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大字‘想杀人’!
安若溪唱得兴起,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触怒龙颜,继续乐此不彼道:“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
“安若溪!”
帝宸诀猛然间从床上站起来,接近190的大高个子,一下子将娇小的安若溪整个笼罩住,森森的怒气四散,这下男人真的火山爆发了,整栋别墅都有种要被震裂的感觉。
“怎,怎么啦!”
安若溪被突然发怒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小心翼翼道:“你,你不喜欢这首歌啊?那我换一首,换点高雅的,换《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怎么样,这首有高音……”
“你敢耍我!”
帝宸诀青筋暴怒的朝安若溪怒吼道。
“我没有啊,我就是想给你唱个歌儿而已,你不是想让我取悦你吗,片子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安若溪怂怂的缩着脖子,委屈又无辜的说道。
这变态男人也太难伺候了,这可是她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唱歌哎,她已经鼓足了很大很大的勇气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种方式他不喜欢,她还可以换嘛,比如跳舞啊,弹琴啊,讲冷笑话啊什么的,他犯得着这么凶吗,吓得她都破音了,胆汁也快被吓破了!
“片子!”
帝宸诀一步步逼着安若溪,将女人逼到床边,凶神恶煞道:“你都看的什么片子,你他妈告诉我哪部片子的女人是这么取悦男人的!”
男人那样子,好像要将安若溪活生生的拆吞入复一般,吓得安若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男人,是暴怒症又发作了吧,好好的吼什么吼,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被帝宸诀给震破了,小心的往后退一步,老老实实回答道:“就,《天使爱美丽》、《玫瑰人生》、《云中漫步》……之类的法国文艺爱情片啊,里面的女主角都是这样的!”
女人可怜巴巴的望着帝宸诀,表情无辜到了极点,她也没那个胆子惹怒他。
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现学现卖而已,从没有想过要惹怒男人。
“你!”
帝宸诀愣了一两秒钟,一时无法消化这女人的话。
“这就是你口中的片?”
不是爱情动作片,是法国文艺片?
那一瞬间,男人真是哭笑不得!
“对啊,不然还会是什么?”
安若溪一脸茫然,隐约觉得这之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但她又不知道是什么误会。
帝宸诀表情里的寒意渐渐退去,转而是满满的邪恶。
他突然反手一推,轻易将安若溪推倒在床,紧接着用长臂撑着上身,由上至下笼罩在女人之上,邪魅道:“既然如此,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取悦’!”
说完,帝宸诀的吻就好像突然落下的暴雨一般,又密又急,一下子席卷了安若溪。
“唔,不要这样啊!”
安若溪不适应的抗拒着,但面对帝车诀如铜墙铁壁一般坚实的身体,她的那些轻柔的力道更像是欲拒还迎。
男人炽热的薄唇好像是刚从火山口里喷发出的岩浆,贴着安若溪的嘴唇,……
“别……别这样!”
安若溪像一只离开了水的鱼,被男人吻得浑身瘫软,根本无法思考。
“放松,身体不要绷得那么紧,我要对你做的事情,你在你那些片子里可是看不到的。”
帝宸诀眼眸温柔如水的凝着身下俨然已经绷紧成一尊石膏一般的安若溪,声音暧昧的说道,热热的气流扑向女人的脖颈处,再埋首于其中。
“……”
随着男人的安抚,安若溪攥紧的手指也一点点放松,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的接受,最后竟然还享受其中。
这感觉,就好像是不小心误入了深不见底的沼泽,明明知道结局是地狱一般的无底深渊,却只能任由自己无止境的往下深陷,爬不出来,无法获救。
安若溪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对于帝宸诀,无论她心里有多恨他,多厌恶他,但在身体上,她不知不觉的,已经接受了他!
多么可悲,又多么羞耻,不知她的心,还能坚守多久?
蓝以沫看着床上这火热的一幕,不觉也心痒难耐,想要加入他们。
“诀,你可别把人家忘了啊,人家也要!”
说着,蓝以沫便鼓足勇气爬上床,豪放的脱掉自己的吊带短裙,婀娜的身姿直接贴向了帝宸诀的后背。
“滚!”
三秒之后,随着蓝以沫凄惨的惨叫,她已经连人带衣服被帝宸诀给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帝宸诀狠狠将门合上,俊旁写满不悦。
他身上穿着浅黑色的昂贵衬衣,领处的扣子松掉两颗,露出古铜色的坚实肌肉,因为刚刚的激烈动作,微微有些凌乱,却更显邪魅性感。
安若溪清醒了些,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整理着自己差不多快被男人脱光的衣服。
帝宸诀迈着大长腿,徐徐朝安若溪走去,见女人忙着扣衣服的扣子,不悦道:“穿什么穿,反正马上就得脱光!”
蠢女人,果然蠢到家了,不嫌麻烦么!
安若溪脸煞时绯红,手忙脚乱道:“我,我习惯穿衣服睡觉。”
她天真的以为,帝宸诀把蓝以沫赶出去,戏也就演到此为止了。
“是么!”
帝宸诀冷冷一笑,口吻正经道:“我比较喜欢不穿衣服睡你!”
“可,可是我现在怀孕!”
“没有关系,我问过医生,三个月以后就可以,只要把握好度就行!
说完,男人便如同一只大灰狼一样,朝安若溪扑过去。
“......”
变态!
安若溪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这个夜晚,怕是不得消停了……
几个小时过去,帝宸诀心满意足的从安若溪身上下来,跨着长腿朝浴室走去。
安若溪香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一般,整个人都快散架了,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可恶的臭男人,一连几个小时不停歇的折腾她,这就是他所谓的“度”?
安若溪真的难以想象,帝宸诀要是‘无度’起来,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她这小身板儿,估计会直接被他玩儿死在床上吧!
这样一想,女人背脊一阵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对肚里的小生命充满了歉意。
还好一切没事,至少现在看来都还正常,身体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
不得不感慨,她的小宝贝,还真是坚强,这能经得起折腾!
“对不起,小宝贝,妈咪也不想的,谁叫你有个禽兽不如的爹地,以后等你出生了,好好找他算账吧!”
安若溪低着头,轻拍着肚子,眼神无比的温柔,自言自语道。
她的身上搭着一条薄丝被,妖娆有致的身姿半露不露,整个人散发着既天真又性感的妻子,很像希腊神话里的女神维纳斯,明明没有摄像头在场,也没有导演灯光,却唯美得好像偶像剧女主角,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帝宸诀冲完凉,腰间随意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坚硬的上身肌肉一览无遗,黑发滴着水,滑过他完美的五官轮廓,性感魅惑到了极致。
男人一走出浴室,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心头莫名一暖,口气却是一贯的冰冷霸道:“女人,我警告你,少在我儿子面前造我的谣,刚刚明明你也很享受!”
“……”
安若溪被突然走出浴室的帝宸诀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男人,那性感的身形,堪比欧美名模,足以让人流鼻血,赶紧低下头,脸颊却是藏不住的红晕。
帝宸诀似乎心情很好,他坐在床沿,也不说话,只用如火的视线直视着安若溪。
安若溪被男人看得难为情,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羞赧道:“你干嘛,不要告诉我你还想来!”
“呵,你还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奉陪!”
帝宸诀轻笑一声,摆足了架势又要扑向女人。
安若溪赶紧一把将帝宸诀推得老远,猛摇着脑袋:“别别别,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就是问一下。你后宫佳丽三千,还是悠着点儿!”
不怪女人会误会,因为帝宸诀的眼神实在是太暧昧了,加上他禽兽一样的变态性格,她这样想才叫合情合理。
“……”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没有再说话。
偌大的空间,一旦没有人说话,就会变得无比安静,就连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之间,只听得‘咕噜咕噜’的声音,一声一声,持续不断的充斥在房间里,特别的刺耳。
帝宸诀皱了皱眉,俊脸满是嫌弃,“安若溪,你打屁了?”
看不出这女人表面上斯斯文文的,打起屁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连绵不绝,真是毁三观。
“我,我哪有打屁,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安若溪面红耳赤,窘得都开始结巴了。
“不是打屁,那是什么声音?”
面对着帝宸诀强势的追问,安若溪将手放在肚子上,有些难为情道:“我只是……肚子好饿好饿而已!”
她被这变态男人暗无天日的关了这么多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而已。
帝宸诀沉吟了下,然后冷着脸开口命令:“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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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愣在原地,一脸困惑的望着已经迅速穿戴完毕的帝宸诀。
啊,啊,啊,这男人又想干嘛,她现在双腿发软,筋疲力尽,真的经不起他折腾了啊!
“快点,十分钟!”
帝宸诀低头看了看腕上的劳力士纯机械式手表,不耐烦的催促道。
男人随意的穿了一件亚麻质地的休闲衬衣,略复古的细节设计,一看就价值昂贵,平添优雅尊贵的气质,与方才赤身时的禽兽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安若溪随手扯过一件睡衣先套在自己光溜溜的身上,再慢条斯理的走到衣橱前,不慌不忙的挑选着衣服,一派悠闲自在。
帝宸诀冷冰冰的站在她身后,就跟个大冰窖似的,周身散发着寒意,“安若溪,你这是在选寿衣么,要选这么久?”
“……”
安若溪抿着红唇,朝帝宸诀翻了个白眼。
可恶的男人,嘴可真毒。
女人当下决定将厚黑学发挥到极致:他越是催魂一样催她,她偏要磨磨蹭蹭的,就是要气死他!
安若溪置身于偌大的衣橱间,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简直纷乱了她的眼,她一会儿取下这件试试,一会儿摸摸那件试试,但就是迟迟不做决定。
“这件太红了……”
“那件太绿了……”
“裙摆太短了我不要!”
“裙摆太长了显得我个儿矮……”
“……”
帝宸诀的脸黑了无数次,大掌握紧成拳头,很想大发脾气,不过还是忍住了。
啧啧,说来也真是神了,帝宸诀如此身份尊贵又缺乏耐心的男人,从来没有等过任何女人梳妆打扮,就连当初追林芊语的时候,也未曾等待过女人半秒钟。
不管是约会,还是其他什么,永远都是那些个女人打扮得艳光四射,无懈可击的等待着他。
这个安若溪,是哪来的胆子让他不停等她的,她大概还不知道他帝宸诀的身价吧!
帝宸诀抱着手臂,压制住要暴走的情绪,带着危险的口吻,一字一句的朝安若溪问道:“女人,已经过去半小时了,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半个小时,足够他谈成一笔生意,收购一家公司,开发一个商业中心……
结果,这半小时他却用来陪这磨蹭的女人选衣服,而且还全是孕妇装!
靠,孕妇装有什么好选的,还不都一样嘛!
到现在为止,帝宸诀才算深切的领会到古时候那些昏庸无度的君王处境有多无奈,要是碰到像安若溪这样难搞的妃子,谁还有那个精力去处理政务!
安若溪倒依旧是不急不缓,取下一件黑色衬衣在自己身前比量着,阴阳怪气道:“是,我知道帝先生您身份尊贵,时间更是宝贵,一分钟几十亿上下,所以您忙您的吧,不用管我……”
切,说得自己那么忙,时间那么宝贵,刚刚在床上折腾了她几小时的禽兽又是谁?
她也才选了半小时衣服而已,他就开始唧唧歪歪的抱怨了,那她刚刚被他各种压榨的几小时她又该找谁报销?
帝宸诀一时被安若溪的话给堵得无法回击,俊脸臭臭的,冷锐的眸子在衣橱里扫视,最后他取下一件枚红色的真丝长裙递给安若溪,“你穿红色好看。”
“是,是吗?”
安若溪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快了许多,脸颊也泛着些许的红晕,低着头,乖乖接过了男人递来的裙子。
很快,安若溪换好了长裙,当她款款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帝宸诀的眸光明显亮了许多。
玫红色的真丝长裙,妥帖顺滑,坠感极强,简约却不失大气,尤其是它纯正的红色,衬得安若溪肤质格外的白皙,也让她多了一些平时没有的性感,
如同一只未被驯服的小猫,充满了野性和狂放的味道。
诚然,帝宸诀的品味是纯粹的直男品味,但就是如此随意的一挑选,却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充分的挖掘出了安若溪另外的一面。
或许女人的这一面,也恰恰只有他能看到。
“就这个,可以了。”
男人目光灼热如火,嗓音暗哑,口吻霸道的命令。
若不是看在这女人还饿着肚子的份上,他真想就地把她当做晚餐吃了!
衣服选定好之后,安若溪又开始挑选了鞋子。
因为都是平底鞋,所以她也没得挑,只随手选了一双,再微微的画了个淡妆,为的是把脸上那些痘印给遮住。
不过说起来,她的脸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淡淡的痕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安若溪拍拍沙发上几乎快要睡着的帝宸诀,说道:“我好了。”
这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一个半小时,跟帝宸诀要求的‘十分钟’相差甚远。
男人本来准备大发雷霆,大肆臭骂安若溪一顿的,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到精心打扮之后的安若溪时,怒火一下消失了,只化作一句心平气和的:“走吧!”
啧啧,这女人平时不打扮,一副土包子的样子,没想到稍微一收拾,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嘛!
这一个半小时,帝宸诀觉得等得还挺值。
安若溪亦步亦趋的跟在帝宸诀身后,因为是平底鞋,本就身材娇小的她,更是被身形健硕如大山一般的男人给衬得更加小只,完完全全的被挡住了。
帝宸诀手长腿长,走起路来威风凛凛,迅疾无比,安若溪自然是跟不上的,没过一会儿,便气喘吁吁了。
望着男人的背影,安若溪气得直咬牙,手掌撑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恨恨的吼道:“帝宸诀,你就不能走慢一点嘛,好歹我现在是孕妇,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这该死的沙文猪,简直大男子主义到了极点,完全不管她跟不跟得上,每次都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吗?
帝宸诀皱了皱眉,回过头才发现安若溪已经被他落下好远,表情十分的不悦。
“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选个衣服老半天,选个鞋子老半天,连走个路都老半天,没吃饭吗?”
“对,拜你所赐,我已经不知道我有几天没吃饭了,所以请你体贴一点!”
安若溪干脆待在原地不动了,气呼呼道。
也许是孕妇脾气大,也许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安若溪没有发现,她从前怕这男人怕得慌,连和他说话都会吓得发抖,但现在居然也敢跟他呛声了。
帝宸诀顿了一两秒钟,然后他疾步如飞的倒回去,以猝不及防的姿态将安若溪扛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冷冷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啊,啊,放我下来,啊!”
突然凌空的安若溪赶紧抓住男人的衣服,尖着嗓门鬼哭狼嚎起来。
她原本还以为,帝宸诀最多也是停下来等她一下,完全没料到男人直接把她扛了起来。
果然男人的思维就是还没有进化完毕的动物,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啊,他当她是水泥还是货物,直接就这么扛起来,多少也问下她的感受嘛!
从楼上下来,恰逢前来汇报公务的猎鹰。
猎鹰直接被些场景给震撼到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帝宸诀,“老大,你这是玩哪出,角色扮演吗?”
帝宸诀冷着脸,看也没看猎鹰,直接吐出一个字,“滚!”
“不是,我找你来,是想跟你汇报一下,欧阳集团的收购案,欧阳漠他......”
“改天再说,今天没时间!”
帝宸诀狠狠瞪了猎鹰一眼,扛着安若溪径直朝大厅外走出。
他明显能察觉到肩上的女人身姿僵硬了许多,心里十分的不爽快,妒意横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本来还挣扎不断的安若溪,一听到猎鹰的话,整个人立马安静了下来,脸色是脂粉也遮盖不住的惨白。
欧阳集团,那不是欧阳哥哥的家族企业吗!
猎鹰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要收购欧阳哥哥的公司?
安若溪的心因为太过震撼而狂跳不止,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帝宸诀,终于还是向欧阳哥哥动手了?
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安若溪的脑海中,让她都有些方寸大乱了。
不过若溪深知帝宸诀的脾气,也大概能猜到帝宸诀之所以会对欧阳哥哥下手的原因,所以她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决定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帝宸诀冷着俊脸,一直将安若溪扛到地下车库,然后抿紧了薄唇,神情阴郁的将女人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整个过程,男人一句话都没说,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在生气,而且是很大的气。
安若溪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对男人突如其来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嘛,这男人是充气筒做的么,怎么那么容易又生气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他莫名其妙摆这副冰山脸是给谁看!
“帝宸诀,你要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明说,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摆脸色……”
安若溪越想越气不过,瞪着水汪汪的杏仁儿眼,气势汹汹的朝帝宸诀抗议道。
帝宸诀本来准备关车门,听到安若溪如此激动的控诉,冷硬的身躯僵了下来,危险的罩在女人之上,冷冷的注视着女人。
安若溪被困在男人和车座之间,一对上帝宸诀冷厉的视线,立刻怂了,缩着脖子,憋出一个虚伪的假笑道:“嘿嘿,生闷气伤肝的,你还有那么多员工要养活,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呢,你要是死了,又没有子嗣,那么大的集团没人继承,得有多少人失业呀!”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鸡蛋想要硬碰石头,那就是作死。
安若溪吃了这么多次作死的亏,已经能够轻松自如的转变自己的态度。
说白了,她就是个胆小如鼠的怂货!
帝宸诀将手撑在安若溪的头边,拧着两道凛冽的浓眉,冷冷睇着女人,带着质问的口吻道:“你是在暗示我,该把你扶正,好让你肚里的孩子名正言顺的继承我的财产?”
“我,我可没那个意思啊,你别想多了,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这孩子生不生都是你一句话的意思,我自己是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的,我……”
安若溪大感冤枉,慌乱的解释道,谁料越解释,帝宸诀的脸色好像更臭。
呼,气死了,有钱就了不起哦!
这变态男人,不仅是宇宙第一大变态,没想到还有被害妄想症,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在觊觎他的财产吗?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然动了动,安若溪下意识的双手抱着脑袋,大喊道:“啊,别打我!”
只是下一秒钟,帝宸诀却扯过安全带,体贴的为她系上。
诶?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将手从头上放下来,对于男人这个反常的举动,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你好自为之!”
帝宸诀冷酷的扔下这几个略带威胁意味的字,‘砰’的一声重重的摔上副驾驶的车门,绕过车身进入驾驶的位置。
安若溪被巨大的车门声惊得抖动了一下,心里的那种恐惧更深。
她不知道男人突如其来的绅士举动是为何,也不知他刚刚的那句话是几个意思。
这儿也没有林芊语在场啊,他不至于对着空气和她上演秀恩爱的戏码吧?
“坐稳了。”
帝宸诀冷冷的提醒了一句,然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便飞速运行着。
安若溪手抓着椅背,白眼都快翻到抽筋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还真把生活当作速度与激情了,安若溪真担心这家伙有一天会像保罗沃克一样出车祸挂了!
几十分钟的时间不到,车子一路驰骋,从高档通畅的别墅区进入到交通拥堵的市中心。
“呼!”
前面的十字路口是红灯,安若溪禁不住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可以放松一下。
谁料,帝宸诀完全没有要遵守交通规则的意思,闯红灯,变道,加速……总之,司机最恶劣的行为,他都全犯了个遍。
反正整个C市也没有哪个交警有那个胆子敢开他的罚单,除非是不想混了。
此时此刻,安若溪的心揪得更紧,大叫道:“帝宸诀,拜托你开慢点吧,你不顾及你自己的命,也要顾及下行人的命啊,你要是撞到人可怎么办!”
帝宸诀手指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左拐右拐,看也没看安若溪一眼,口吻冷淡道:“没办法,谁叫你饿了。”
安若溪微微张了张粉嫩如玫瑰般的红唇,楞了一下,心跳好像漏了半秒钟。
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句‘饿了’,他就如此大费周章的驱车带她来市中心?
安若溪无法形容出她此刻的心情,只是从小到大,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在乎她过。
突然有一个男人,对她这样在乎,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车子又运行了一会儿,最后停驻在一栋高大的楼层面前。
安若溪知道这栋楼,它是全C市最高的楼层,集餐饮娱乐购物健身观光于一体,汇聚的都是国际一线大品牌,出入的人群也多为那些有钱有权的社会名流。
这栋大楼声名远扬的,还有它位于顶层的旋转餐厅L。
L的奢华的程度足以与迪拜帆船酒店媲美,可以一览整个c市的夜景,只是传中说29万每人的最低消费,却吓退了不少人。
读大学的时候,安若溪就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到L旋转餐厅吃一顿烛光晚餐,那一定是此生最浪漫的事情。
当然,那个时候她也只是幻想而已,就像经常幻想自己周游世界,畅游海底,遨游蓝天一样,纯粹是瞎想。
“下车!”
帝宸诀停好车后,冷冷的对还在发呆中的安若溪说道。
这一次,男人没有自顾自的往前冲,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与安若溪并排而走。
二人登上了直达大楼顶层L旋转餐厅的观光电梯,电梯里餐厅经理早已恭敬等候。
“帝先生,按照您的意思,已经完成清场了,保证您在用餐的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经理微低着头,将手交叉放在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唔。”
帝宸诀还是一副面瘫脸,冷冷应道。
安若溪则在旁边,震惊得猛吞口水。
什么?清场!
也就是这男人把整个L旋转餐厅全包下来了?
老天,要是以每人最低消费29万以上的算法,今天这顿晚餐,直接就上百万了呀!
女人不是不知道帝宸诀有钱,但这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居然那么有钱。
她真的好想冲帝宸诀吼一句,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不过,像这种花钱就跟撒着玩儿似的超级无敌大土豪,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比较好。
因为,他能有多少金钱,就能有多少权利,待在这样的人身边,脑袋就好像挂在脖子上一样,随时随地都可能没命!
安若溪这样想着,身体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挪,仿佛挨着一枚定时炸弹般,不想靠得帝宸诀太近。
“你在想什么?”
帝宸诀好像能看到安若溪的一切思维,突然冷锐的盯着她,声音危险的质问道。
安若溪惊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没,没什么,习惯性放空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人一步入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便响起,金发碧眼的维也纳乐队正在纵情演奏着。
本来就空间宽阔的餐厅,被清场后更显高档大气,格调优雅的装潢,没有安若溪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清新雅致,处处都透着让人为之惊叹的巧思。
这不像是一家餐厅,更像是一间艺廊,里面摆设的每一样东西,那都是可以拿到博物馆里收藏的艺术品啊!
“哇,太不可思议诀吧!”
此时此刻,安若溪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眼花缭乱,被餐厅里的一幕幕惊叹得合不上嘴了。
她像个误入失乐园好奇儿童,一会儿扑向这边,一会儿扑向那边,每看到一样事物,都能让她激动个半天。
“看这这个花瓶,五颜六色的,是琉璃做的吧?”
“啊,还有这个杯子,好可爱啊,上面的图案好有创意啊!”
“好喜欢这个沙发哦,太后现代主义了吧,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整个餐厅,都充斥着安若溪一声高过一声的感叹。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大惊小怪,只是她本身就是个挺文艺的女孩儿,喜欢一切精致的物件,大学期间也是学的设计,所以她这样的反应应该可以算作是职业病。
这些精美的事物,都是来自国际最顶尖,样样都奢华无比,是安若溪平时里的生活接触不到的,她如此的兴奋,也在情理之中。
“啊!”
突然之间,安若溪扯着嗓门大叫了一声。
帝宸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女人好似一道闪电一样从他面前闪过,直奔餐厅观景台的地方。
L旋转餐厅位于城市的最高点,边缘处都设有纯水晶玻璃打造的无敌观景台,置身于上面,就好像置身于天堂之巅,能够看到全C市最美的夜景。
“老天,也太美了吧!”
安若溪趴在纯水晶做的扶栏上,俯视着霓虹闪烁的C市,视线的正对面恰好是C市最大的游乐园,五彩的摩天轮一下接一下转动着,勾勒出绚烂多彩的
童话世界。
置身于这样美好的童话世界里,即使自卑如安若溪,一瞬间也产生了自己是公主的错觉。
安若溪兴奋的转过头,兴致勃勃的邀着身后的男人一同来欣赏着动人的美景,“帝宸诀,你快来看,整个城市都在我们脚下哎,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风景了!”
帝宸诀深邃的眸光犹如星辰一般,因着安若溪脸上的笑容,微微闪动了下。
这样的画面,太过熟悉了,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四年之前……
如今的安若溪,不正是当初的林芊语么?
当初,他和林芊语也是有过这些浪漫美好的日子的,两个人在一起如胶似漆,过得比蜂蜜还甜。
但那又如何呢,即便当时的他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去爱一个女人,最后得到的,却是最深的背叛!
想到这些,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像一尊冰雕一般僵硬寒冷,俊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得吓人。
安若溪心满意足的看着脚下的风景,一面没心没肺的催促着身后的男人,“哎呀,帝宸诀,这么漂亮的景色你不看,站后面装什么深沉啊,快过来看看嘛,好风景能带给你好心情哦!”
当然,安若溪如此热情的邀请帝宸诀过来,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他,她纯粹是想找人一同分享而已。
美好的事物,不都是要一起分享的么!
蓦地,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自己的腰,宽阔炙热的胸膛如同一道温暖源,紧密的贴着自己的后背,独属于帝宸诀的强烈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住了她。
“告诉我,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帝宸诀完美有型的下巴轻轻抵住安若溪的肩膀,充满磁性的男声萦绕在耳畔,霸道之中又带着无尽的深情。
安若溪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甚至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犹如触电一般,背脊一阵发麻,雪白的藕臂上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莫名紧张得不行。
“我……”
女人咬了咬嘴唇,艰涩的吞着口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男人的问题,更加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说话……你是做不到吗?”
帝宸诀收紧了环在安若溪腰间的手臂,口吻中透着十足的危险意味。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深陷于被林芊语背叛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安若溪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有了想上岸,想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感觉。
可是,骄傲如他,更加害怕经历第二次的背叛。
所以,但凡安若溪有一丁点犹豫不决,对他来说,都是不能够接受的!
“我......我们还是好好的欣赏这无边的美景吧,要知道,人生除了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呐!”
安若溪讪笑着,指了指脚下的风景,巧妙的岔开了话题。
并非她傻,不懂帝宸诀问这话的意思。
只是她一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能够很清楚的分辨自己内心的想法。
背叛的前提,是要先接纳。
问题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帝宸诀,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被迫的,从没有一丝一毫的自愿。
既然从未接纳过,又何来背叛?
安若溪没那个胆子把她的这些心里话告诉帝宸诀,那就只有岔开话题了。
帝宸诀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将安若溪搂得更紧了,嗓音低沉的问道:“你就这么喜欢这家餐厅?”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认真的说道:
“这家餐厅很特别,除了能看到全市最漂亮的夜景,它更加吸引我的原因,是我总觉得这是一间很有故事的餐厅,里面的每一个物件摆设,好像都有一个故事一样,给人很多想象空间。”
学设计的,最需要的就是想象。
只可惜安若溪辛辛苦苦读了四年大学,还没开始想象,就遇到帝宸诀这样的变态男人,所有的想象空间,全被男人再床上折腾光了。
真真是梦想还没起飞,就被生生折断了翅膀,怎一个惨字了得!
“既然那么喜欢,送你如何?”
帝宸诀云淡风轻的说道,好像口中价值上亿的餐厅就是个钥匙扣小抱枕之类的,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安若溪却被男人这话给吓得不轻,瞪圆了杏眼,结结巴巴道:“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有生之年能够站在这上面看看风景已经心满意足了,别的我想都不敢想,会被吓出心脏病的!”
就算帝宸诀再财大气粗,也不是这么个财大气粗法,有买这家餐厅的钱,她宁愿捐出去,多帮助那些挣扎在社会底线的苦命人。
况且,她也从来不会轻易的接受男人的馈赠,就连她喜欢的欧阳漠送她东西,她也从来没有接受过。
“没出息!”
帝宸诀薄唇贴着安若溪的耳垂,邪恶的咬了一口,酷酷道:“别说是这家旋转餐厅了,就是整栋大楼,你想要,我照样分分钟买给你!”
没错,他帝宸诀就是这样一个庸俗的男人,他要对一个女人好,就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总之,砸钱就行!
安若溪被咬得生疼,吃痛的叫了一声,回头瞪着帝宸诀道:“喜欢并不代表一定要拥有,你不要折腾了,我可不想折寿!”
女人一直奉行一个原则,穷人穷命那就过穷日子,把日子过踏实了就行。
若是天上突然掉下一个馅饼,结局只可能是被砸死!
“少废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你可以每天在这里看美景,我也可以每天在这里睡你!”
帝宸诀拥着安若溪,霸道而又邪恶的说道。
他跟安若溪可不一样,他要是看上的东西,那就一定要拥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脸像是被红墨染过一般,登时红成一片,又羞又愤的,扭动着要从帝宸诀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流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呼,气死了,亏她还以为这男人转性了,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又是带她吃大餐,又是给她送餐厅送楼的。
没想到,还不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兽欲啊,鄙视!
帝宸诀却是顺势将安若溪的身体转向自己,霸道无比的将女人压制在水晶玻璃之上,狠狠的吻住了女人的嘴唇。
“唔,你干嘛……”
安若溪惊慌又紧张,困于男人和水晶玻璃之间,双臂乱舞,十分的被动。
帝宸诀沉重的身体紧紧贴着安若溪,呼吸好比焰火一样炙热,两只大掌更是无比强势的将安若溪胡乱挥舞的手臂给牢牢的扣压在水晶玻璃上,大肆的
向她索取着!
置身于数千米的顶层之上,偌大的城市就好像积木搭建而成的玩具城堡一般,浓缩在自己的脚下,稍微一踮脚,好像就能触摸到星星……
如此浪漫美好的氛围,被一个俊美冷酷,又魅力无边的男人热烈亲吻着,安若溪如同所有正常女人一样,渐渐守不住自己的心防,慢慢沦陷,溃不成军!
帝宸诀,就好像一壶烈性毒酒,明知道是不能沾染的,可是一旦尝到他的味道,好像就再也无法抗拒了。
结局么,可想而知,肯定会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不过,一切的唯美和浪漫,最终还是被安若溪‘咕噜噜’的肚子叫声给打破。
帝宸诀翻了翻白眼,放开安若溪,命令道:“立刻,马上,去给我吃东西!”
“讨厌,还好意思说呢,还不都怪你一直耍赖!”
安若溪咬牙骂道,口吻间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她宛如羞涩的玫瑰静默绽放,埋着脑袋,趁机迅速从男人怀里逃开,慌张失措的样子,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麋鹿,可爱至极。
帝宸诀俊美如斯,唇角始终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邪气无比,两道精准如隼的眸子,一直追随着安若溪翩然如蝶的身影。
女人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帝宸诀吻过的痕迹,湿润而又暧昧。
她下意识想要用手背去揩,不过回忆起那日同样的场景,又默默的将手放了下来,乖乖的背在身后。
帝宸诀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本来就还不错的心情,现在更晴空万里,一览无云。
男人长腿一迈,瞬间与安若溪并排而走,长臂搭在安若溪的身上,恶作剧一般,将整个人的重量也压在女人的身上。
“女人,看你还听话,再赏你一样东西!”
瘦弱的安若溪被帝宸诀这座庞然大物给压得喘不过气,无辜的抱怨道:“帝宸诀,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这是想要压死我嘛!”
“我的确想要压死你,不过仅限于床上而已。”
帝宸诀长指捏着安若溪小巧的下巴,邪恶的说道。
“……”
安若溪瞬间无语了,感觉自己肺都快气炸了。
这男人,看着万年冰山不苟言笑的样子,思想怎么这么肮脏,不开黄腔是会死哦!
整个L旋转餐厅被里里外外全部清场,非但没有多余的客人,就连多余的餐桌也没有,只在餐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
餐桌的风格偏西式,铺着素色带诡异印花的桌布,上面放着烛台,香薰,鲜花,红酒杯等,格调十分的优雅高贵。
年轻的侍应生为帝宸诀和安若溪拉开椅子,铺开餐巾,动作轻松娴熟,一点声响也没有。
紧接着,在餐厅主厨的带领下,专业的服务生端着已经做好的大餐上前,一道道的由主厨介绍推荐。
“帝先生,按照您的要求,今日的菜式,都对孕妇有益,你们先尝尝看。”
身为米其林三星厨师的主厨,恭恭敬敬的介绍着自己的成果,俨然成了一个专为孕妇准备营养餐的月嫂了。
安若溪一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她以前见识过特权人士的特权之处,常常在心里鄙视这群人。
可今天,她俨然变成了自己所鄙视的特权人士,享受着没有外人打扰的用餐环境,享受着星级主厨的亲自烹饪。
她只想说一句,当特权人士实在是太爽啦!
一排排精致的菜色香味扑鼻,摆在餐桌上,不局限于西餐,各国著名的菜式都有,叨叨芳香四溢,精美漂亮得让人忍不下心去吃。
“谢谢你,大主厨,我先开动了哈!”
美食当前,安若溪从来都不会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拿起刀叉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加之,她实在是太饿了,那疯狂的吃相,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慢点,别噎着!”
帝宸诀皱了皱眉,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始终一派优雅。
安若溪这让人叹为观止的吃相,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唔,还说!这都怨你,我,我实在是太饿了!”
安若溪将一叠造型精致的沙拉意面全部扒拉进口中,伸长了脖子,努力一个吞咽,气呼呼的对帝宸诀嚷道。
要不是这变态男人把她关起来,一关关几天,不给吃不给喝,她至于吃得这么凶残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高级餐厅就是高级餐厅,东西做得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安若溪觉得有点哽噎,顺势抓过手旁的红酒杯要喝酒,却被帝宸诀喝住。
“放下!”
帝宸诀横眉倒立,口气不悦,样子更是凶巴巴的,“你都是要当妈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生冷不忌的,不知道孕妇不能喝酒的么!”
安若溪被帝宸诀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乖乖的放下酒杯,嘴角还悬挂着一根意大利面,看起来也甚是滑稽。
男人冷着脸,朝一旁的侍应声道:“给她一杯牛奶,要温的。”
安若溪忍不住翻翻白眼,在心里吐槽道:切,虚伪的男人,嘴巴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床上折腾她的时候,怎么就百无禁忌了?
很快,侍应生将一杯温牛奶端给安若溪。
安若溪朝侍应生点点头,说了声谢谢,端起来正准备一阵猛灌,却听到帝宸诀不轻不重的声音。
“下个月,帝集团就会正式展开对欧阳集团的收购,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男人垂着深邃眼眸,背脊挺直,慢条斯理的将牛排切成一小块,送入嘴中细细咀嚼,整个过程一点声音也无,用优雅都不足以形容他吃相的完美。
‘哐当’一声,安若溪的手陡然一滑,整杯牛奶全倒在了自己的胸前,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拿餐巾去擦,却连带着弄掉了刀叉,打翻了盘子,整个
人处于极度的慌乱无神之中。
帝宸诀冷眼看着失魂落魄的安若溪,眸低的温度骤降,冷哼道:“怎么,得知你的心上人将给我打工,是不是很心疼啊?”
今晚的气氛很好,帝宸诀其实并不想破坏这份美好。
只是,他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身体里充斥着霸道狂妄的因子。
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从身体到心,他都要全盘的掠夺。
所以,他是绝对不允许安若溪的心里,还有别的男人的存在!
他这话,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想看看安若溪听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呵呵……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阳奉阴违的女人,演技还真高超,明明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却还和他吻的那么认真,简直可恶!
安若溪的脸,呈现出惨白的颜色,她慌乱的站起来,说道:“我,我衣服脏了,去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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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现在极度恐慌,很为欧阳漠担心,却不敢在帝宸诀面前显露半分,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稍微喘一口气。
帝宸诀冷冷凝视着安若溪的背影,神情淡然的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冷眸里是无法探测的复杂情绪。
安若溪情绪太过混乱,一路跌跌撞撞,也没有记下标示,随便走进了一家洗手间。
金碧辉煌的洗手间,尽显奢华颓靡,空气里燃着不知名的檀香,让人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帝宸诀那变态对付欧阳哥哥!”
安若溪双手撑在光洁的大理石流离台上,她疲惫的抬起头,古铜色的镜子里映照出她苍白无助的小脸。
不用想,帝宸诀之所以会突发奇想的收购欧阳哥哥的公司,肯定是那天晚上结下的恩怨。
这些日子,尽管她和帝宸诀关系不温不火的,虽说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太坏。
可是若溪心底深处总有点不踏实,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唉,她就知道,那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完事了,像帝宸诀这样报复心这么重的男人,不把得罪他的人逼入绝境,他怎么可能轻易收手!
“欧阳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安若溪细长的柳眉深深的锁在一起,浓浓的愧疚感几乎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不行,我不能这样袖手旁观下去,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若溪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净白的小脸带着强撑的倔强。
她拧开金色的水龙头开关,哗哗的水流声冲刷着白色盥洗池,就好像她满脑子的愁绪。
抽刀断水水更流,人的烦恼,就好像长长的流水,永远不会断掉一般。
碍于帝宸诀的强势霸道,安若溪并不敢耽误太久。
女人合着手掌,轻轻扑了点水在脸上,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匆匆走出了洗手间。
不过,一走出洗手间,安若溪彻底傻眼了。
“这,这是哪儿啊?”
安若溪一脸茫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
不同于L旋转餐厅的清静雅致,眼前的场景灯光璀璨,人来人往的,似乎是奢侈品购物楼层。
“奇怪,我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安若溪缓慢的走着,简直一头雾水。
大概是大楼的设计太复杂,楼层与楼层之间区分也不太明显,若溪脑子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走到L旋转餐厅楼下的奢侈珠宝售卖层。
楼层宽敞明亮,光洁映人的玻璃柜台摆放着名贵璀璨的奢侈珠宝,每一个专柜都是世界知名的奢侈品牌,妆容精致的柜姐挂着统一的高冷表情。
这里随便一件珠宝,都是不低于七位数的价格,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安若溪很少逛这样名贵的地方,天生的自卑感让她很不自在,总觉得有人在注视她或者议论她,所以只想闷头赶紧离开。
可是,出于自身的爱好和专业敏感度,看到柜台里摆放的各式璀璨珠宝时,安若溪的脚掌好像被钉子钉在地面上一样,根本就移动不开了。
她全部的视线和注意力,被一枚淡紫色的戒指所吸引。
这戒指不同于一般的戒指,形状造型很有特色,是安若溪从来没有见过。
“你好,可,可以把这枚戒指拿给我看下吗?”
安若溪缓缓走到光可鉴人的柜台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对漂亮冷艳的柜姐说道。
柜姐身材高挑,挑着眉眼,斜斜的睇着安若溪,上下打量一番后,轻蔑道:“这是蒂凡尼这个季度的主打婚戒,价值一千三百万,你确定要看吗?”
都说这个世界上,柜姐是最势利眼的人,同样也是看人最准的人。
安若溪今天的这身妆扮,虽称得上高级,的确是有钱人才会有的打扮,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也是典型穷酸人才有的表情,所以遭受冷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一千三百万?”
安若溪微微张了张嘴,被这数字给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在她的金钱概念里,根本无法将一千三百万和一枚小小的戒指联系在一起。
纵使这枚戒指是珠宝界里最数一数二的奢侈品牌,也能看出它的设计很考究。
可是,一千三百万要和一枚戒指划上等号,还是有点挑战她的三观!
“还要不要看?”
柜姐翻了翻白眼,语气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表情犹豫不决,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过那枚戒指。
也并不是她有多喜欢这枚戒指,只是她是学设计出身,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能够把自己的一些理念和想象力呈现给世人。
蒂凡尼是她最喜欢的珠宝品牌,但从前也只是在电视和时尚杂志里看过。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近距离看看这些出自名家的设计,估计都能够她回味一辈子了。
于是,安若溪鼓足了勇气,语气诚恳的对柜姐道:“是的,我特别喜欢这个品牌,也很崇拜这个品牌的设计师,我希望能够瞻仰一下大师的魅力,所以请你拿给我看一下吧!”
隔着玻璃柜台,安若溪并没有办法将这枚戒指的细节看得更清楚,只能隐约看到指环上的一些图案,这若隐若现的感觉,如犹抱琵琶半遮面,更引发了她的好奇心。
“只是看一下?”
柜姐挑着眉毛,阴阳怪气的问道。
“是,是的。”
安若溪表情尴尬,面红耳赤的点点头。
一千三百万的戒指她肯定是买不起的,但她又不想欺骗柜姐,只能实话实说。
“呵呵,这位小姐,对不起哈,这里是商场,不是博物馆,我只为买得起的顾客服务,不为你们这种看客服务,还是请你不要耽误我的工作时间为好。”
柜姐冷哼两声,直接对安若溪下达了驱客令。
原本她还是有点犹豫的,毕竟安若溪身上的这条裙子,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她一直在猜测安若溪到底是真穷还是故意装低调。
直到听到安若溪这话,柜姐才完完全全的可以肯定,这女人就是穷鬼一个,根本就不需要和她客气。
安若溪的表情有些受伤,她的手指交握在身前,紧紧绞弄在一起,放低姿态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要浪费您时间的意思,只是我是学这个专业出身的,我平时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到这些名贵的珠宝,我只是想看一看,学习一下大师的设计,我保证不会弄坏掉的,麻烦您帮帮忙好吗?”
若溪始终相信,人性本善,只要她对人付诸真诚,别人也会对她付诸真诚。
可是,她搞错了一点,事实上不是人性本善,而是人性本恶。
势力,是人的天性,是物竞天择的一个结果。
这世上,优秀的人,都是会得到热情拥戴的,而能够证明一个人是否优秀,则看她是否有钱。
金钱至上的年代,有钱人就会得到尊重,而穷人只会得到鄙视。
柜姐的嘴脸的嘲讽更甚,冷冷道:“这位女士,您要再在这里纠缠不休,我们可就要叫保全了。你以为人人都能成为珠宝设计师吗?恕我直言,就您那全身上下一件珠宝也没有的穷酸样子,还是早点清醒,放弃掉这个昂贵的梦想吧!”
最残忍的,不是侮辱一个人的尊严,而是践踏一个人的梦想。
今天,安若溪算是彻底的理解到这句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想,是安若溪放在心底最深处的珍宝,是她全身上下最干净的东西。
而现在她一直小心呵护,妥善珍藏的梦想,却被人随意的侮辱耻笑,可想而知她此刻的愤怒!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什么叫放弃昂贵的梦想?梦想这种东西难道还要论斤称量不成?”
在若溪看来,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是有价格的,唯有梦想是无价的。
也许其他事情都竖着很高很高的门槛,可是梦想是人人都有资格拥有的。
“呵呵,该说你天真还是蠢呢,别以为穿了香奈儿家的衣服,就觉得自己真是有钱人了……有那个功夫还是去洗手间洗把脸,洗掉你那一点的穷酸相!”
柜姐大概是平日里在有钱人面前装孙子装惯了,所以一遇到像安若溪这样的软柿子,便成了心的要欺负一番,话语间简直刻薄到了极点。
“你!”
安若溪一时气急,全身被气得颤抖不停,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击。
在这种缺乏梦想,缺乏信仰的人面前,她战斗力实在是太弱太弱。
柜姐见安若溪毫无反击的能力,更加的得意,气焰也更加嚣张,环抱着手臂,趾高气扬的冲安若溪道:“怎么,还不服气啊,不服气就把这戒指包起来啊,反正也才一千三百万而已啊,你的梦想那么高贵,不可能连个一千三百万都舍不得花吧?”
“我……我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像你这样根本不懂什么是梦想的人,活该一辈子都只是个卖东西的!”
安若溪咬紧了牙齿,恶狠狠的瞪着柜姐,终于不想再懦弱的任由这柜姐羞辱下去。
呼,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其实,在若溪心里,从来不觉得职业分贵贱,不管是做什么工作的人,哪怕只是个扫大街的环卫工,只要敬业,都值得被尊重。
可是这个柜姐,显然太没有职业道德,太没有素质了,她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戳她最痛的地方。
柜姐显然没有料到看起来软弱无能的安若溪,竟然还会反击,脸上有些惊诧,更多的是气急百环的愤怒。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女人凶巴巴的冲安若溪道。
“没有梦想的人,真的很可悲。即便我的梦想真的很昂贵,是我消费不起的,但至少我还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而你呢,你连你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只是在虚度光阴,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意义!”
安若溪表情不似刚才的自卑怯懦,她勇敢的迎视着柜姐吃人一样的目光,整个人散发着让人钦佩的坚韧。
她并不是一个言语恶毒的人,事实上她长年与人为善,根本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可是她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羞辱的懦弱鬼,但凡有人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一样会进行反击。
就连帝宸诀这种宇宙级大魔鬼,逼急了她也是不留前面的,更何况一个区区的柜姐!
柜姐的脸被安若溪的话给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安若溪恋恋不舍的看着玻璃柜里那枚漂亮的戒指,清秀的小脸写满了遗憾。
唉,难得遇到一款让她为之惊叹,为之倾倒的珠宝,本想着观摩一下,瞻仰一下,找点灵感什么的,可惜却遇到了一个狗眼看人低的极品柜姐,那就只能有缘无分了……
“对不起,您实在不想取出来让我看一下,那我也不勉强您了,打扰了!”
安若溪礼貌的朝柜姐低了低头,表达了她的歉意,然后忍着强烈的遗憾和失落离开。
不过最后一秒钟的时候,那柜姐却突然转了性了,热情而又亲切的唤住了安若溪。
“哎,女士,您请留步。”
“诶?”
安若溪转过身,表情有点茫然的看着画风突然变换的极品柜姐。
“刚刚是我冒失了,您既然喜欢这枚戒指,不管您买不买,我十分乐意取出来让您看一看。”
柜姐精致的脸蛋上,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高贵冷艳,满满堆积着巴结的笑容。
安若溪被柜姐诡异的笑容给莫名瘆的慌,本想摆摆手一走了之的。
毕竟帝宸诀还在顶层的餐厅等着,她不能浪费太多的时间,否则必定会大祸临头。
可是,当她的眼眸一接触到玻璃柜里那枚璀璨的钻戒时,她就跟本人点了穴一样,完全走不了了。
如同是被潘多拉的魔盒吸去了魂魄,安若溪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一分钟,就一分钟,看一眼就走!
“好,好吧,那你拿给我看看吧,谢谢你了!”
最后,女人长吸一口气,对柜姐说道。
“好的,您稍等。”
柜姐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摆出标准的笑容,对安若溪说道。
按下一串密码后,柜姐将那枚戒指从玻璃柜里取出来递给安若溪。
“来,您看一看。这是蒂凡尼这一季最受瞩目的设计,结合秋天的主题,以巴列侬神话的上神秋妖为原型,设计出了这款戒指,你可以看下戒环上嵌刻的图案……”
柜姐一字一句,耐心的为安若溪讲解道。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将这枚戒指托在手掌心中,跟随着柜姐的话,埋着头,凑近了视线,想将这枚戒指的每一个人细节都看个清楚明白。
不愧是一千三百万的戒指,垫在手中,分量格外的沉重,硕大的钻石由六中颜色分别点缀,闪耀得让安若溪抖睁不开眼睛。
最有趣的戒指的造型设计,貌似是一把锁和一颗心链接起来的,但整体看来,又好像是一个漂亮的女性,犹如雅典娜女神一般,这大概就是柜姐口中的巴列侬神话里的上神秋妖吧……
安若溪屏着呼吸,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枚戒指,心中犹如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一丈高过一丈,被设计这枚戒指的设计者的才华所折服。
“能请问下,设计这枚钻戒的设计者是谁吗?是不是蒂凡尼珠宝的金牌设计师维诺达吗?”
若溪期待的望着柜姐,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蒂凡尼一直都是安若溪比较喜欢的一个珠宝品牌,以前读大学修专业课的时候,这个品牌也时常被讲师当做案例在分析。
维诺达是蒂凡尼最首席的设计师,同样也是安若溪崇拜了很久很久,一直如神明一般供奉在心头的超级偶像。
如果这枚戒指是维诺达设计的话,那安若溪就更爱更爱了!
柜姐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向安若溪,表情十分的诡异。
也不知是安若溪的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这柜姐的笑容有点越来越冷的感觉。
突然之间,那柜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捂着脑袋,大叫一声:“啊,来人啊,来人啊,我发现个小偷,抓小偷,抓小偷啊!”
柜姐的大吼大叫,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几个身形魁梧的保全冲了过来,举起手枪,对准了安若溪。
“怎,怎么回事?”
安若溪一脸茫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看着她,更加不知道这些保安为什么拿枪对着她。
她只是看一下戒指而已,难道这也不可以?
“怎么回事?”
楼层的主管也来了,口吻严肃的问道。
“主管,抓小偷啊,这女人偷我们的珠宝!”
柜姐表现出十分惊恐的样子,指着安若溪,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位小姐,请问我们员工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偷窃了我们商场的东西?”
主管看向安若溪,虽然还算礼貌,可是却咄咄逼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了看主管,又看了看拿着枪对准她的几个保全们,只能用一头雾水来形容。
偷窃了商场的东西?!
“我,我没有啊!”
女人一脸无辜的说道,她到现在为止,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莫名其妙的,突然就从维诺达狂热的小粉丝,变成了被人围观的可恶小偷。
“没有的话,那我们员工为什么会说你是小偷。我们的员工都很敬业,不至于莫名其妙冤枉你吧!”
楼层主管语气冷硬,目光不善的审视着安若溪,如同是审犯人一样,凭主观便认定安若溪是偷东西的小偷。
因为安若溪身上有一种气质,就是那种平凡人的穷酸气质,与来逛这层商场的那些有钱人的气质有很明显的区别。
“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刚刚只是一直在这里看这枚戒指而已!”
安若溪莫名被人认定是小偷,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欲哭无泪。
她怎么这么倒霉,碰到帝宸诀那种变态男人也就算了,现在不过是看一下自己心仪的珠宝,怎么也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搅乱心情。
难道这些所谓的有钱人,都心理变态么,怎么就没一个正常,就喜欢欺负人,就喜欢侮辱人!
“我只是想看一下这枚戒指而已,也事先向她明确表示过,我不会购买,不信你可以问问她,总不可能看一下就算作偷窃吧!”
掌心好像被炭火炙烤着一般,安若溪赶紧把那枚戒指放到了玻璃柜台上,摊开空荡荡的两个手掌,极力的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那楼层主管还算公平,立刻转向柜姐,厉声问道:“是这样的吗?”
那柜姐却是小心翼翼的,有些害怕的指了指安若溪的手袋,小声道:“没错,你刚刚的确只是在看这枚戒指而已,可是……可是我也发现,你有偷我们的东西,就在你的手袋里!”
“你……你胡说八道个什么啊,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安若溪顿时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朝那柜姐吼道。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冤枉,这是一直藏在她心底深处的一道暗疮。
小时候,若琪为了争夺爹地的宠爱,经常会冤枉她。
不是冤枉她欺负她,就是冤枉她偷东西,很多次爹地都信以为真,一度对若溪很是失望。
若溪最怕看到的,就是爹地失望的表情,爹地那样的表情,真的让她很心痛。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生理现象一般的应激反应。
只要有人冤枉她,那她的反应就会很激烈,甚至超脱了她本来的个性。
“这位女士,你不用那么激动嘛,你要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大可以把包包打开拿给我们检查就行了呗!”
柜姐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贴心’的建议道。
“是的,这位女士,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人的,但如今能够证明你清白的,也只有检查您的包包了。”
楼层主管不苟言笑的说着,朝安若溪伸出手,带着命令的语气,“请把您的包包拿给我们检查一下。”
“不许过来!”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是把手袋抱在怀中,十分防备的看着朝她靠近的主管,大声吼道。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强烈了,这样想让人不相信都难了。
楼层主管更加确定安若溪是小偷,一步步朝安若溪靠近,逼迫道:“这位女士,请你配合,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硬措施了。你看到的这些保全,他们手里拿的枪,可都是真枪,里面有子弹的,我想我们谁也不愿意闹到这一步吧?”
因为这栋大厦售卖的全都是世界级的奢侈品牌,并且很多都是限量版,动辄几千几百万的价值,除了对进入的顾客有严格的身份把控以外,里面配备的保全也是世界一流的,拥有佩戴真枪的权利。
按理来说,像安若溪这种身份的人,连进入这栋大厦的资格都没有,这栋大厦里也从来不会出现她这样的平凡人。
所以,她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十分扎眼的,被认为图谋不轨,也是情理之中。
“你别过来!”
安若溪将手袋抱得紧紧的,步步的往后退,神情绷得紧紧的,充满了戒备。
“我是不会让你们随便翻我包包的,要说我偷了你们的东西,那就拿出证据来,否则你们就是非法搜身,我可以起诉你们!”
念了四年的大学,若溪也会学习一些法律常识,商场被然怀疑偷东西,对方没有权利随便搜身,这是犯法的,损害消费者的人身自由权。
更何况,从小的经验告诉若溪,如果真的让他们随便搜身了,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搜到,那也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盗窃行为,这是自己在侮辱自己的尊严。
安若溪没那么傻,更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欺负,所以她不会轻易屈服!
“女士,很抱歉,我们这家商场的所有保安,都有权利在对疑犯保持怀疑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搜身,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马上上网查一下,这个没问题。”
楼层主管始终保持着客气,不过声音却是冷冷的,充满了对安若溪的不屑。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群越发多了起来,讨论的内容也分外的难听。
“看这女人的样子,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居然是小偷!”
“哎,这年头,都是虚荣心害得呗,没有那个经济能力,还想消费这些奢侈品,真是丢人呢!”
“看她肚子,貌似还是个孕妇,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也不怕报应到孩子身上!“
“啧啧啧,不知道她爸妈看到该有多伤心,不过看她穷酸落魄的样子,估计父母手脚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安若溪面红耳赤,难堪到了极点。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马戏团里的看客一般,用各种鄙视的眼神看她,用各种轻蔑的语气讨论着她,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可是,她又不能一一朝众人解释,就算解释了,大家肯定也不会相信她。
仅仅是因为,她看着不像是有钱人!
呵呵,有钱人,好高贵的有钱人,他们似乎天生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的践踏别人的尊严。
好残忍的有钱人,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随便的一句羞辱,也许会给别人造成一生的阴影!
“女士,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就要对您搜身了。”
楼层主管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他朝安若溪身后的几个保全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全便一窝蜂朝安若溪逼近,准备强制性的对安若溪进行搜身。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不要!”
“……”
安若溪抱着手袋四处躲避着,大声的尖叫反抗,她不喜欢这种任人欺负侮辱的感觉。
可是,她也不过是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弱女子,她哪里是这些魁梧男人的对手。
对方很轻松的就将她的手提袋给夺了过去,另外两个保全则将安若溪的手臂给反扣在背上,防止她扑上前去抢夺。
绝望之际,安若溪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既然如此,你们尽管检查吧,但我一定会去法院起诉你们,我会让你们……”
安若溪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见‘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各式各样的名贵珠宝竟然从她的手提袋里掉落下来,声音清脆的砸落在光滑的地板之上。
这些珠宝里,有宝石项链,有纯金手镯,珍珠耳环等等,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超过了百万,让人叹为观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地板上掉落的那些珠宝,安若溪的脑袋“嗡”的一声就炸掉了,身体更是因为太过震惊而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女人的眼神一片茫然,只是不住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楼层的主管步步朝安若溪逼近,语气冷酷道:“你这个可耻的小偷,明明白白的证据摆在这里,这下还有什么好说!”
“......”
人赃并获,安若溪无从争辩,一直抿着薄唇沉默不语,只是觉得茫然。
手袋一直握在自己的手中,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些珠宝是什么的时候钻进来的?
难道,当真是因为自己迷迷糊糊,下意识装进去的?
楼层主管一件一件的清点着安若溪偷窃的珠宝,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超过了一亿!
“涉案金额超过一亿,马上报警,立刻将她扭送至警局!”
男人有条不紊的下达着命令,声音洪亮如钟,没有半点含糊。
听到这么庞大的金额,人群又是一阵惊呼,议论纷纷。
他们没有想到,像安若溪这样看着斯文老实的女人,居然有胆子做出这种重大的偷窃案,数量如此庞大,保不准还会终身监禁!
为了钱财铤而走险,出卖自由,这种虚荣贪婪的女人,真是让人鄙视。
站在柜台之后的那个柜姐露出得意痛快的笑容,也许全世界只有她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安若溪是被柜姐给栽赃陷害了。
刚才,就在柜姐突然好心的把那枚戒指拿给安若溪看的同时,她趁安若溪看得入迷,悄悄的把那些珠宝塞进了她的手袋。
从这件事上充分反映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
“哎哟,我还当这位女士有多高尚呢,又是梦想又是远方的,还侮辱我只能当一辈子的售货员,我就算只能当一辈子的售货员,那我也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吃饭,总比你当小偷不劳而获强,你这种人简直不要脸,丢你爸妈的脸,造你孩子的孽!”
柜姐看着安若溪,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每一个字都将安若溪侮辱到极点。
像她这种常年在社会上浸泡的女人,三教九流的人见过太多,圆滑又世故,单纯如白纸的安若溪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
安若溪低着头,死咬着嘴唇,任凭柜姐随意羞辱,始终没有说话,因为她无话可说。
柜姐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将她的脸打得‘啪啪啪’作响,她的确没有资格谈论梦想,那是有钱人才配拥有的玩意儿!
“少跟这种人废话,带走!”
楼层主管凶神恶煞的催促着押解着安若溪手臂的两个保全。
难得安保完善的奢侈品商场出现了涉案金额如此重大的偷窃犯,又是他邀功进爵,升职加薪的时候了。
那两个牛高马大的保全铁青着脸,面无表情的反扣着安若溪的手臂,狠狠的用着力气压下去,使得女人根本抬不起头,手臂更像是要被生生折断了一般,既疼痛,又受尽屈辱。
“住手!”
就在安若溪要被带走之际,突然一道冷厉的男声响起,闹哄哄的楼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如同海啸过后的平静海面,没有一丝声音。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一个高大英俊,完美得让人心跳停止的男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帝宸诀的女人!”
帝宸诀表情冷酷,寒冷的眸子里迸发着难以估量的愤怒,一字一句的,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就好像子弹一般,穿透所有人的膝盖,强大骇人的气势直叫人忍不住跪在他的面前顶礼膜拜。
唯有安若溪,此刻她并没有被帝宸诀冷然强大的气场所震撼,更多的是难堪,当下面红耳赤,将头埋得更低,只想低到尘埃里,低到地底下去,这样
就不用再面对他了。
事实上,安若溪宁愿在众目睽睽下被人骂做是小偷,宁愿受尽屈辱的被扭送进警局接受拷问,她也不愿意在这样的状况下面对帝宸诀。
“帝……帝先生!”
第一个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帝宸诀面前的,就是楼层的主管。
帝宸诀平日里为人低调,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所以大部分人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可是关于他的名字,只要是稍微有点身份地位,或是稍微关注过商界或是政界的人,都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而楼层主管几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是真真实实见过帝宸诀这种大人物的真人的,所以当他一眼看到帝宸诀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下跪。
这大概也是他狗腿子当太多年,不知不觉养成的一种奴性吧!
“对不起帝先生,小,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您的朋友,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楼层主管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朝帝宸诀说道,同时瞪着还押解着安若溪的两名保全,喝道:“还不赶快放人!”
两个保全闻言,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乖乖的把安若溪放开了。
“嗷,好痛!”
安若溪细细的眉心痛苦的拧在一起,揉动着自己的肩膀处,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这两个保全给直接卸下来了,疼得她直打颤。
“帝,帝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啊,我们只是无心之失,我们不知道这位女士和您认识,我们
要知道她和您认识,整栋大楼的东西都任凭她挑了,是断然不会怀疑她偷东西的!”
楼层主管深知大祸临头,结结巴巴的赶紧朝帝宸诀谢罪。
帝宸诀看也没看跪在他面前的楼层主管一眼,冰冷的眸子如两道利刃一般,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这死女人,说是去趟洗手间,结果整整过去了半小时,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也是听到餐厅经理的提醒,说是在楼下的珠宝区有看到安若溪。
帝宸诀裹挟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本想下来狠狠胖揍安若溪一顿,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的场景。
“……”
安若溪一声不吭,死死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得泛白发紫,始终一声不吭。
她能说什么呢,难道要她告诉帝宸诀,她不知怎么的从餐厅来到了珠宝区,又不知怎么的偷了人家专柜价值一亿的珠宝?
那帝宸诀不认为她是神经错乱就怪了!
帝宸诀见安若溪迟迟不说一句话,也不看他一眼,心里有点担心,加重了语气,逼问道:“我再问你一次,这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安若溪害怕帝宸诀又要发脾气暴走,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帝宸诀一把抓住安若溪的手臂,捧着她低垂的脑袋,紧张的看着她似乎受尽委屈的小脸,迫切的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谁敢欺负你,快点告诉我!”
说到底,帝宸诀虽然脾气暴躁,又霸道强势,大男子主义到了极点,不过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挺护着自己的女人的。
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半点委屈,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天然准则!
安若溪惨白的小脸,微微有些慌神,她没有料到帝宸诀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原本还以为,帝宸诀会凶她骂她,用尽各种刻薄的语言羞辱她。
可是现在,男人竟然气势汹汹的要为她出头?
她的脑袋瞬间有一点混乱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我……我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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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咽了咽口水,表情十分的艰难。
“我什么我,有什么就直说,有我在这里给你撑腰,难不成你还怕了谁不成!”
帝宸诀口气不善的朝女人吼道,明明心里是护着安若溪的,可是那凶巴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女人给活剥了!
哼,这没出息的蠢女人,才一会儿功夫时间,她不会是被人欺负得哑巴了吧,骂他时的伶牙俐齿跑哪去了?
“你别问了,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安若溪老老实实对帝宸诀说道。
她只想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不想帝宸诀追问得太多,那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也让她更难堪。
帝宸诀越发觉得疑惑,冷冷看向瑟瑟发抖的楼层主管,逼问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情!”
“这......”
楼层主管的表情也格外的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他哪里能料到像安若溪这种平凡无奇,而且还穷酸无比的女人,居然是堂堂帝集团总裁帝宸诀的女人。
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有可能惹怒了脾气暴躁的帝宸诀,给自己带来祸端。
正在楼层主管犹豫之际,那个柜姐却带着一脸花痴的表情仰视着帝宸诀,像是要邀功一般,连忙道:“帝先生,不是我们欺负这位女士哦,是她偷了我们的珠宝,而且数量庞大,她极度不配合,所以我们才对她进行了逮捕,还请您不要怪罪才好!”
“什么?偷窃!”
帝宸诀冷洌的眉骤然拧得紧紧的,大声喝道:“你说她偷东西?”
这消息,即便帝宸诀再处变不惊,也没办法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可以接受安若溪愚蠢,可以接受她虚荣,甚至可以接受她贪财,到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安若溪会偷东西。
前者,只能算她三观上有一点问题,后者那就真的是犯罪了!
“是啊,是偷了我们的东西,您看看,都是从她手袋里搜出来的呢,刚刚她无论如何都不让我们查收,还跟我们保全发生了冲突,可见她真的做贼心虚!”
柜姐看到帝宸诀如此愤怒的反应,立刻又各种添油加醋的对男人说道。
一是想吸引帝宸诀的注意,毕竟如此完美的男人,能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几句话,也是值得吹嘘一生的。
再者,她也是想趁机再羞辱安若溪一番,让这女人尝到惹怒她的滋味!
帝宸诀英俊完美的五官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更添几分神秘魅力。
安若溪捂着脸蛋,在心里大声呼道: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按照帝宸诀那种个性,肯定不会给她什么好果子吃,大肆羞辱一番是必不可少的了。
她已经没有脸见人了,索性将手埋在手掌里,假装自己是鸵鸟,谁也看不见,什么话也不说。
“安若溪,是这样吗?”
帝宸诀冷冷瞪着安若溪,咬牙切齿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蠢女人居然会干出偷窃这样的事情,人品完全可以用败坏低下来形容,心里倍感失望。
可是,他还是抱有一线生机,希望安若溪否认这件事情。
只要女人肯否认,那么即使证据清楚明白的摆在他面前,他还是会选择信她!
不过,安若溪却并没有否认,她捂着小脸,点点头,“没错,这东西是从我手袋里翻出来的,所以的确是我的偷的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偷的,但东西莫名跑到她自己的手袋里,总跟她脱不了关系。
就算是她被人施了魔法或是神志不清的时候做的事情,但只要是她自己做的,她就必须承认。
这点骨气,安若溪还是有的!
帝宸诀抿着薄唇,没有说话,足足瞪了安若溪三秒钟。
这三秒,是漫长的三秒,犹如是原子弹爆炸的前三秒,对所有人来说,都提心吊胆的。
“没出息的东西!”
最后,帝宸诀终于爆炸了,凶巴巴的朝安若溪劈头骂道。
安若溪闭着眼睛,做足了被帝宸诀大肆羞辱的准备:来吧,暴风雨你就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不是让你不把这楼层搬空就不准来见我么,你就这点本事?”
帝宸诀恶声恶气的,继续骂道、
“诶?”
安若溪隐约觉得,帝宸诀的反应好像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什么叫做把楼层搬空?什么叫做就这点本事?
她晕了,她真的晕了!
比安若溪更晕的,是楼层主管和柜姐这群人。
“帝,帝先生,这位女士刚刚是偷了我们的珠宝,她……”
柜姐刚开口,接触到帝宸诀冷厉的目光后,吓得吞了吞口水,大气不敢出。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我帝宸诀的女人偷东西,那你就是说我帝宸诀偷东西了?”
帝宸诀一字一句的质问道,沉冷的声线里透着浓浓的杀气。
楼层主管赶紧哆嗦着前来打圆场,“不不不,帝先生,您,您误会了,她只是个小职员而已,不会说话,是我们有眼不知泰山误会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上去。”
安若溪还处于懵懂之中,她轻轻扯了扯帝宸诀的衣角,弱弱的说道:“那个……这些珠宝的确是从我手袋里搜出来的,他们怀疑我也没错,你不要为难他们!”
女人是典型的耶稣信徒,被人打了一巴掌,便将另一边脸也拿给别人去打。
帝宸诀都快被安若溪给气炸了,凶神恶煞的冲女人吼道:“你这该死的女人,我命令你马上去挑选珠宝,看上哪样挑哪样,要是价格便宜了或是种类少了,我要你好看!”
这女人不是那么喜欢珠宝,喜欢得要去偷了么,他今天就让她一次性买个够,让这女人好好享受下当他帝宸诀的女人的好处。
安若溪愣在原地,不懂帝宸诀这是在唱哪出。
“我不懂,你……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吗?你不是那么爱这些东西,爱到要去偷么,我现在让你随便选,还不满意么!”
帝宸诀红着眼,口气很冲的朝安若溪吼道。
男人这话,莫名让安若溪听着很不舒服。
也许对别的女人而言,有男人为自己挥金如土,随便让自己买买买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
可是在安若溪看来,怎么听怎么觉得侮辱性十足。
“帝宸诀,你这是在讽刺我买不起么?”
就算这男人不帮她,那也犯不着侮辱她啊,他就那么恨她么?
帝宸诀冷哼一声,“怎么,难道你买得起?”
安若溪这女人,简直集齐了所有他讨厌的个性。
虚伪,贪婪,倔强……
有这些让人鄙视的个性也就算了,她最多和那些个贪财的女人一样,只要她大大方方承认,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甚至一个高兴还会赏她些钱财。
可是,她最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明明虚伪,却假装清高,明明贪婪,却硬要说自己冰清玉洁。
这种既要当表子又要立牌坊的女人,真是让他厌恶到了极点。
安若溪感到像是被帝宸诀狠狠抽了一耳光,死咬着嘴唇,声音哽咽道:“对,我买不起,所以我就偷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帝宸诀胸膛剧烈起伏着,冰冷的视线好似要吃人一般,冷酷的朝女人骂道:“烂泥扶不上墙!”
他本来是想帮她夺回尊严,至少有他在没人敢再说她是小偷。
可这女人却偏不领情,硬是要和他作对。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管她。
“你这么想做小偷,那你就做个够!”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转而对楼层主管道:“不是说要把她送去警局吗,还在磨蹭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
楼层主管一脸难色,表情十分的为难。
显然他没有料到,个性古怪如帝宸诀,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前一秒还将安若溪视作自己的女人,势要为她出头,下一秒竟然又对女人置之不理了。
搞得他们一群人都不知该对安若溪何种态度了,这场面简直比真的抓一个国际大盗还要惊险艰难,让人惴惴不安。
帝宸诀拧着两道剑眉,冷冷的瞪视着楼层主管,口气不善道:“缉拿小偷,守卫商场的安全,是你们的职责,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又或者,你们是不想干这份工作了吧?”
男人的这番话,无疑透露出浓浓威胁的意思。
就算他们商场这边准备网开一面放过安若溪,但因着帝宸诀这话,他们也不得不动手找安若溪的岔。
楼层主管是如此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赶忙对帝宸诀表明衷心,语气坚定道:“帝先生,我们会尽职尽责的。既然这位女士亲口承认她偷了我们商场的珠宝,那么我们肯定是会将她移交到警局,交给警察处理的。”
不管这女人到底是帝先生的什么人,总之他们坚定不移的跟着帝先生的态度行事就对了。
就现在看来,帝先生明显对这女人厌恶到了极点,他们自然也不需要再对她客气。
“你们两个,赶紧把这位女士带到警察局去,看警察怎么处理!”
楼层主管转向刚刚那两个保全,语气严肃道。
“是!”
刚刚还战战兢兢的两个保全,得到了顶头上司的指令,立刻又押解住安若溪的手臂,一刻也没有停留的就要将若溪带走。
若溪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副任凭他们处置的样子。
她还能怎样呢,于情于理,她都是站不住脚的那一方,所以干脆就听天由命吧!
两个保全毫不怜香惜玉的押着她从帝宸诀面前走过,男人那张冰冷无波的俊脸没有一丝动容,冷蛰的眸子甚至看也没看安若溪一眼。
那一瞬间,安若溪的心多少还是有点寒的,但她却反常的笑了。
呵呵,这男人果然有够冷血无情的啊,就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也不是这样的态度吧!
更何况,她还是和他同床共枕,有过亲密关系的人,肚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押着进警局,一句话也不说。
她的心,能不寒吗?,
不过,安若溪自始至终也从来没有指望过帝宸诀能够帮她什么,他不落井下石的趁机踹她一脚,她已经得磕头谢天谢地了。
也好,如果她的余生将会在监狱当中度过,至少就可以不用再面对这个冷血恶魔了,说起来还是好事一桩,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蓦然间,安若溪突然莞尔一笑,看着帝宸诀,带着无尽的嘲讽意味,说道:“帝宸诀,谢谢你!”
帝宸诀眉心收紧,动了动性感薄唇,冷冷道:“你谢我什么。”
“谢你终于给我机会让我可以摆脱你了啊……”
安若溪依旧是笑,笑得云淡风轻,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仿佛对这一切期待已久。
“安若溪!”
帝宸诀僵立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冲女人吼道,冰冷的眸子迸发着愤怒的火焰,像是要把安若溪生吞活剥一般。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心狠手辣!”
男人抛下这句话,狠心的转身离去,留下了太多太多危险的讯息。
他原本还以为,这女人终于开窍了,肯开口求她。
如果她开口求他,那么谁也没那个胆子动她半根毫毛,她也不用忍受牢狱之苦。
现在看来,还是他不够了解她,这女人的嘴巴,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好,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帝宸诀有那个信心,事情发展到最后,安若溪总会求他的!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冷酷决然的背影,心里好像被重锤击打过一般,特别的沉重闷痛,她淡淡的转过身,对两个保全道:“走吧!”
两个保全也没有客气,一路押解着安若溪,将她带进了所属辖区的警察局。
彼时,天色已晚,气温也骤然下降,安若溪只穿着那条枚红色的裙子,多少还是有点冷。
远远看着警察局的标志时,说一点也不紧张害怕,那是骗人的。
像她这种乖乖女,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以前都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过而已。
若溪被表情严肃的警员带进光线昏暗的审讯室,手腕则被银亮的手铐给拷住了。
“姓名?”
两个警员坐在安若溪的面前,翻开小本子,面无表情,声音更加平淡无波的问道。
“安……安若溪。”
安若溪双腿并在一起,保持着小学生一般的坐姿,紧张的回答道。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害怕的,可真当她处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尤其是面对着不苟言笑的两名警员,她整个人都是惴惴不安的。
大概是小时候看那种警匪剧看多了,生怕警员们一个不高兴,就对她动用私刑什么的,想想都觉得恐怖。
安若溪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没事逞什么能,早知道就不该喝帝宸诀闹翻了,低声下气的求他一下,应该就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这些珠宝,是你偷的么?”
一个警员严肃的拷问着,另一个警员则将那些珠宝一字排开在桌面上。
安若溪盯着这些璀璨熠熠的珠宝,老老实实道:“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到我手袋里去的,不过这的确是从我手袋里搜出来的。”
“老实点,少跟我们装糊涂!”
审问的警员眉毛一瞪,凛然的朝安若溪喝道。
显然,安若溪的回答在他们看来,就是兜圈子,是典型的犯人为自己开脱的说辞。
“我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也许是我喝醉了,下意识做的事情……”
安若溪被严厉的警员惊得快从椅子上掉下去,十分无辜的说道。
虽然,她好像喝的是牛奶,滴酒未沾,不可能存在喝醉酒的情况。
不过当中发生了什么,她真的是稀里糊涂的,啥也不知道,让她老实说,她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偷了就是偷了,绕这么大的圈子,耍我们啊!”
警员一拍桌子,更加气愤的朝安若溪吼道。
警务人员,每天接触的都是狡猾卑鄙的罪犯,所以态度必须比罪犯更恶劣,这样才有可能从气势上压倒犯人,让犯人老老实实招供。
但对安若溪而言,这样的场面,她可承受不住,立马吓得眼眶泛红,颤抖个不停道:“我,我哪敢耍你们,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请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你别以为你哭就没事了,告诉你,像你这样狡猾的罪犯我们见多了,你要再这样兜圈子,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警员站起来,捏紧了拳头,带着威胁的口吻对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吓得抱紧脑袋,还是坚持着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你们今天打我一顿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是警察,想让真相就自己去调查!”
“你找死啊!”
安若溪这话是彻底的惹怒了两个警员,正在警员站起来要爆发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进来了一个警员,神色紧张的趴在问讯那个警员耳朵边说了什么。
那个问讯的警员脸色顿时变了,从一开始的严肃冷酷,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将头从脑袋强放下,再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警员,问道:“怎么了,你们准备要严刑逼供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会这样!”
问讯的警员好似受到极大的震撼,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惊诧的表情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那警员突然抬起头,用探究的目光直视着安若溪,但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像是要从女人的身上发掘出点什么来似的。
“额,你们……”
安若溪手被冰凉的手铐铐着,后背贴着椅子,苍白的小脸充满了恐惧,战战兢兢道:“你们不是真的要对我严刑逼供了吧,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女人的脑海里,瞬间跳跃出满清十大酷刑的画面,而自己则自动带入成那些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囚犯,什么铁烙啊,鞭抽啊,老虎凳,辣椒油之类的全来了。
压抑的问询室,光线黑暗,空荡荡的,透着阴冷的感觉,足足沉寂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只有安若溪和两个警员对面而坐,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有的也只是彼此粗浅不一的呼吸声。
安若溪的指甲扒着自己的大腿,莫名紧张得发抖,她觉得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狱,也不外乎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许久之后,问讯的那个警员才拧着眉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认识帝集团的总裁帝宸诀?”
听到‘帝宸诀’三个字,安若溪的心莫名惊了一跳,心跳的频率也快了好多。
哦,她就说嘛,怎么这两个警员突然之间变得怪怪的,想必是帝宸诀那变态有特意交代过他们要好好刁难一下她吧?
安若溪干脆头一歪,冷冷道:“帝宸诀是谁,能吃吗,没听过!”
谁知道像帝宸诀这样霸道狂妄,心狠手辣的人是不是这些警员恨得牙痒痒的头号逮捕目标呢?
这种时候,还是和他撇得一干二净的为好!
两个警员互相对视了一下,再次冷冷的注视着安若溪,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认不认识帝先生,但我们接到帝先生那边的电话,说是只要你肯向他认错,他们那边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帝宸诀的势力,不仅遍布商界政界,在黑白两道也是颇有威望,不管是街头上混的小混混,还是警局里荷枪实弹的警察,都对他忌惮三分。
所以,男人要想把安若溪从局子里捞出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看安若溪配不配合了。
“他是这么跟你们说的么?”
安若溪突然不那么害怕了,只是觉得愤怒,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烦躁。
帝宸诀,帝宸诀,又是帝宸诀!
她都被抓进局子了,怎么他还是那么阴魂不散,难道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他了么!
“现在全看你的选择,你要肯跟帝先生认错,那我们现在就放了你。”
问讯的警员看着安若溪,话语里带有极强的引导性。
不过,安若溪偏偏生性倔强,越是有人要逼迫她,她越是要跟对方对着干。
若溪目光平视着前方,不卑不亢,冷冷道:“是吗?那麻烦你帮我告诉他一下,我就算要认错,那也不是跟他认错,就不劳他费心了。”
“什么,你……你确定?”
两个警员不确信的问道。
女人的答案跟她看似柔弱顺从的外表有着极大的反差,就连这两个见惯了各种三教九流人物的警员,也不由得傻眼了。
“我确定,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并且不会后悔。”
安若溪态度坚定的说道。
与其说她在跟帝宸诀赌气,倒不如说她在跟她自己赌气。
似乎每次她深陷险境,都要求助于帝宸诀,都是靠帝宸诀出面才能摆平一切。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男人帮了她那么多次,渐渐的若溪觉得自己已经对帝宸诀产生了一种依赖,并且因着他的帮忙,在他面前她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
这一次,她不想再让帝宸诀插手了,免得他又是一副上帝视角的样子俯视她,高高在上的随意羞辱她。
她宁愿真的听天由命,听从上帝的指令,也不愿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帝宸诀这个魔鬼的手中!
“好,既然这样,我门就暂且先将你关押起来,等我们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来,再看法院的判决吧!”
一个警员看着安若溪,不苟言笑的说道。
女人如此有骨气的反应,让他们两个警员都刮目相看了。
一般情况下,能走后门的拉关系的,都巴不得走后门拉关系。
而这个女人明明有帝宸诀这层强大的关系,却偏偏恨不得推脱的一干二净,着实让人心生佩服,两人对安若溪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两个警员站起来,拉着安若溪朝拘留室走去。
“进去吧!”
警员说完,打开安若溪的手铐,将她推入了拘留室,并哐当几下将铁门给锁上了。
临末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员回过头,意味深长的对安若溪说道:“我们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通了,肯向帝先生道歉,我们马上放你出去,门边有警铃,你要改变主意了就按一下。”
“不用了,我说了不会改变主意的,你让帝宸诀不用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把他分分钟上亿元的宝贵时间花在他该花的地方吧!”
安若溪小脸上带着宁死不屈的坚韧,嘴硬的说道。
哼,不就是蹲会儿拘留所嘛,她能承受得住。
反正,在帝宅的时候,帝宸诀那变态男人一样对她实施监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轻则随意羞辱,重则人身伤害,没事儿还不给她饭吃,简直不人道到了极致。
至少待在拘留室里,她不用被男人羞辱,也不用担心他对她那什么那什么,身体不自由,思想是自由的,而且人家还准时准点管饭,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那你好自为之吧!”
警员欲言又止,长长叹一口气后,便离开了。
拘留室较之审讯室,光线更为昏暗,也更为阴冷潮湿,并且散发着类似于发霉的恶臭,每一样东西都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点人情味。
安若溪闻着拘留室里的奇怪味道,胃里止不住一阵恶心翻腾。
啧,也不知这里关过多人,关过什么人,总之都不是些什么好人吧!
“呃!”
安若溪捂着嘴巴,胃液在翻滚,差点就吐出来了。
她有些疲惫的扶着冰冷的墙壁,顺着一张长长的凳子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
可她屁股还没挨到凳子,突然一个黑影蹿到她面前,裹挟着阵阵恶臭,恶狠狠的瞪着她。
“啊!”
安若溪吓了一大跳,直接从板凳上跌落了下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面目丑陋的中年男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脸已经脏得看不清楚颜色,两只眼睛更加不像是人类会有的眼睛,在黑暗的光线里幽幽发着绿光。
“哈,原来是个小娘儿们,啧啧啧,这些个警察是准备给老子发个临终福利吗,哈哈哈,爽啊!”
那男人痴迷的盯着跌倒在地的安若溪,恶心的舔着嘴角,揉搓着双手,朝安若溪步步靠近。
“你,你是谁,你别过来啊!”
安若溪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这拘留室里看不到的黑暗处,居然还关了个男人。
所以当男人突然蹿出来的时候,她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更是瘫软,连站也站不起来。
“哈哈,小妞,你可别问我是谁,爷爷我在外面没爽够被个小浪蹄子送进了局子,老天有眼,又换你这么个更美的妞让爷爷再爽一次,别害怕,爷爷会好好疼你的!”
男人说完,粗鲁的朝一旁吐了泡浓痰,双眼放光的就要朝安若溪扑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盯着朝自己扑过来的丑陋男人,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你,你别过来啊,这里是警局,你别乱来,你要敢乱来我就叫人了!”
女人跌坐在地上,浑身使不上力气,双腿好像是瘫痪了一样,只能以爬的方式,一点点往身后躲避着。
若溪其实不是害怕这个男人,毕竟这里是警局,她量这男人也不敢色胆包天的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更多的,是觉得恶心。
尤其是,在看惯了帝宸诀这样英俊完美,干净尊贵的男人之后,再面对眼前这种五官畸形,行为恶心,并且还脏兮兮的男人,她由衷的觉得胃部不舒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深更半夜的,你以为那些狗屁警察还能尽职尽责的守在这里,人家早回家呼呼大睡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还不如从了我,我们好好玩玩,也好打发这漫长无聊的夜晚啊!”
丑陋男人贪婪的盯着安若溪曼妙的身体,淫笑着说道。
他算是惯犯了,是那种典型惹是生非的地痞流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拘留所度过,并且犯过的那些案件都是些侮辱女性的案件。
曾经因为侵犯未成年少女被判了8年,出来后继续再犯,属于典型的被下半身控制大脑的畜生。
安若溪和他独处一室,只能说凶多吉少。
“嘿嘿嘿,小美女,我看你还怀着孩子,就不要折腾了吧,乖乖从了我,保证你能让你爽歪歪!”
丑陋男人将安若溪逼迫到角落,伸出脏兮兮的手掌,要去摸安若溪的脸蛋。
“滚,滚开!”
安若溪狠狠将男人的手掌给拍掉,顺着墙根站了起来。
女人的额头,后背,全是涔涔的冷汗,胃里更是胃液翻滚,恶心得直想吐,她抓着身后的铁栏,朝值班室呼救道:“救命,来人,快来人啊,这里有个疯子,快来人救救我!”
就算现在是凌晨两三点钟,大家都处于了睡眠状态,但若溪觉得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无论她怎么呼救,甚至嗓子都喊破了,竟然一个回应的人也没有,就算有回应,那也是穿过走廊的她的回声而已。
整个警局,就好像空掉一般,只剩下她和这个恶心的丑陋男人,并且两个人还被关在同一间小屋子里,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有人嘛,快来人啊,快来救救我,快来!”
安若溪手指死死扒拉着铁门,脸部贴在上面,声嘶力竭的吼道,眼眶泛红,里面是因为绝望和恐惧而流下的泪水。
那丑陋男人知道安若溪已经是他盘中之物,便也不慌不忙的,收敛着自己迫不及待的色心,决定好好享受。
就好像去了高级餐厅,上了一道美好的菜式,狼吞虎咽可不行,要慢慢观赏,慢慢品味。
“我说小美人儿,你就别吼了,他们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来人的,你还没看出来么,他们是故意把你和我关在一起,故意想看我们表演呢,我们爽了,他们在一旁看着也爽啊!”
“你……你什么意思?”
安若溪整个人紧紧贴在铁门上,双眼发红的看着那个丑陋男人。
男人的话,让她联想到了一些事情,但她不敢再深入联想下去……
“这间警局一共有三个拘留室,另外两个拘留室都空着,就这个拘留室有我跟你,一般情况下,男犯人和女犯人是不能关在一起的,但为甚偏偏会把你跟我关在一起呢?”
“……”
安若溪看着男人,心跳得飞快,背后的冷汗更是快要打湿了她的衣服。
“还不明白么,你得罪人了,人家想整你,所以把你扔到我这里,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你,我刚好捡个空挡,巴不得配合他们尝个鲜儿,这年头长得像你这么水嫩的妞儿可不多了!”
那男人说着,吞咽着口水,那双邪恶的眼睛已经先行将安若溪脱光了,侵犯了一遍了。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是法制社会,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安若溪眼神慌乱,因为太过紧张害怕,找不到焦点,四下乱扫视着,脑子里更像是缠绕了一大团乱麻线一样,慌乱无比。
如果这个丑陋男人说的是真话的话,那她得罪了谁,又有谁权利大到可以操控警局的人……
帝宸诀!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若溪的脑海里,直接跳出了这三个字。
再联想到那两个警员临走前对她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她混沌不堪的思维,一下子清晰了很多。
没错,是帝宸诀,一定是帝宸诀。
他为了逼她向他低头认错,所以不惜大费周章的使出了这等卑鄙无耻的招数,这种招数也只有帝宸诀这种阴险狠毒的人才使得出来。
那一瞬间,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一下子袭击了若溪,让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帝宸诀,她没有料到,男人对她竟然狠毒变态到如此地步,就这样将她推给了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个面目丑陋的罪犯。
脑海里,最后一根支撑她坚强下去的弦也骤然断掉了,安若溪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再对帝宸诀这个魔鬼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帝宸诀,就是个心狠手辣的魔鬼,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
“怎么,小美人儿,总算相通了,不再反抗了?”
那丑陋男人摸着嘴巴,笑吟吟的问道。
安若溪心如死灰,脸上更加没有半分表情,冷冷道:“既然他们将我献给了你,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想对我做什么,尽管做吧!”
若溪不是没有选择,她只需要一转身,按下那道警铃,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可是,在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经彻底死掉了。
帝宸诀想因此来威胁她,逼迫她屈服,她却偏偏不想顺了他的意。
这个男人,总以为自己是上帝,总以为自己能够操控一切。
今天,她要告诉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如他所操控的那样进行!
安若溪身体靠在墙壁上,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声音平静无波道:“我不会反抗的,一切全凭你喜欢,来吧!”
“嘿嘿,小美人儿,你可真上道,你爷爷我会好好疼爱你,啧啧啧!”
那丑陋男人顿时心花怒放,贪婪的眼神扫视着安若溪的全身,一边迅速的解开自己的裤头,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警铃,就在安若溪手掌上方几厘米的位置,似乎在无声的讽刺着什么!
‘砰’的一声,只听得一阵巨响,监控室里的液晶屏幕被一拳头砸烂,火光四射。
“该死的女人!”
帝宸诀俊冷的五官绷得紧紧的,额头青筋暴露,胸腔因为过于愤怒而剧烈起伏着,犹如一颗即将要爆炸的火球。
安若溪,这该死的女人,宁愿被一个肮脏丑陋的罪犯上,也不愿按下警铃求他,他现在只想活生生的掐死她!
一旁的几个警员,全都静默无声,不敢说一句话。
“帝……帝先生,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出事的!”
其中一个警员,鼓起勇气朝帝宸诀提醒道。
说实话,像这样荒谬的事情,他们警局从没人干过,也没人敢干。
只是因为是帝宸诀开口要求,他们没办法拒绝,所以只能这样做了。
事实上,这是十分冒险的一件事情,和安若溪关在一个拘留室里的那个罪犯,是个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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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离拘留室有一段距离,他们要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安若溪恐怕真的就便宜那个罪犯了!
但是,帝宸诀没开口,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切全都要看帝宸诀的意思。
“帝,帝先生,您看……”
还没待警员将话说完,帝宸诀已经裹挟着一阵凛冽寒气,迈着修长的长腿,走出了监控室,径直朝安若溪所在的拘留室走去。
尽管帝宸诀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可是说到底,在和安若溪的这场战役,他还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众所周知,他卑鄙,阴险,狠毒,可是无论他再狠毒,也狠不过安若溪。
因为,他是对别人狠,而安若溪是对自己狠,他输得一败涂地!
拘留室里,安若溪早已心如死灰,始终闭着双眼,耳畔持续不断传来那个丑陋男人那让人反胃的阴笑。
“小美人儿,别怕啊,爷爷我会好好疼你的,瞧你着小身板儿,先让爷爷摸摸你有没有料!”
那个丑陋男人已经迅速的把自己给脱光光了,正激动的对着安若溪大笑着,露出了满口黄牙,伸出脏兮兮的手掌,直接往安若溪胸部的位置袭击而去。
“你,你不要碰我!”
安若溪单薄的背脊紧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拼命握成拳头,全身上下颤抖个不停,声音尖锐的朝男人吼道。
即使做好了要被这个恶心男人侵占的准备,可真当一切要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紧张,害怕,并且发自心底的恶心!
这种恶心的感觉,是来自胃部翻滚的恶心,和以前面对帝宸诀时的感觉,全然不一样。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深深的明白,其实自己的内心深处,并不讨厌帝宸诀的触碰,最多也是因为男人太过强大的气势,而觉得紧张害怕而已。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诚然,帝宸诀长得完美英俊,气质更是优雅尊贵,偶尔会让若溪产生爱慕的错觉。
可是男人的内心,却并不比眼前的这个丑陋男人干净多少,甚至狠毒一万倍也不止!
这样一想,安若溪长吸一口气,意志又坚定了许多。
仿佛是为了报复男人一般,若溪不再喊叫,也不再反抗,将眼睛闭得更紧,顺从了很多……
“哎哟!”
突然间,‘咔嚓’一声,安若溪似乎听到那个丑陋男人的惨叫,简直只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若溪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丑陋男人的手臂被人大力扯了出去,骨头直接折断了,只还剩下皮肉和筋络连接着。
“啊!”
安若溪的头皮一阵发麻,恐惧无比的捂着头,顺着墙角蹲下去,抑制不住的大叫着。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若溪,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一时根本无法承受。
很快,警员将拘留室的门给打开了。
帝宸诀抿紧了薄唇,阴沉着脸,这才将那个被他直接折断了手臂的男人放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安若溪捂着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浑身抖个不停,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也没有抬头看帝宸诀一眼。
帝宸诀本来怀着满腔的愤怒,准备狠狠教训安若溪一顿的,可是一眼看到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
他站在女人的面前,高高在上,语气冷硬的质问道:“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刚刚不是嘴挺硬的吗?”
安若溪没有理会男人的嘲讽,还是维持着那个防备的姿势,蜷缩在一起,嘴里不停念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在那里装可怜,这都是你自找的!”
帝宸诀低头看着失魂落魄的安若溪,冷酷的五官少了些冷硬,多了些柔情,但语气还是凶巴巴的,这是他长久以来形成的骄傲自尊!
安若溪对帝宸诀的话充耳不闻,眼神涣散的盯着冰冷的地面,不断重复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帝宸诀拧着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赶紧蹲下来,大掌覆盖上安若溪的肩膀。
可是,他的手掌才刚刚碰到安若溪的身体,女人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躲开了,抱着脑袋,更为紧张道:“恶魔,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女人害怕的看着帝宸诀,眼神里带着帝宸诀从未见过的陌生,她似乎已经不认识他了。
“安若溪,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帝宸诀啊!”
帝宸诀剑眉深锁,大掌握着安若溪的肩膀,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安若溪的这个状态,实在是太恐怖咯,她的精神好像崩溃掉了一般,谁都不认识了。
果然,安若溪摇摇头,表情除了紧张恐惧,就是一脸茫然。
“魔鬼,坏蛋,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安若溪皱着巴掌大的小脸,抗拒着帝宸诀的触碰,只可怜兮兮的挣扎着,往后躲避。
“安若溪,你不要跟我装糊涂,我是帝宸诀,你看清楚了!”
帝宸诀逼迫着安若溪看他,强势的样子透着杀虐的凶狠,直接把安若溪吓哭了。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不要过来,救命,警察叔叔,救命啊!”
女人无助的大哭一顿,对着旁边的警员大声呼救。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疯了,还是装疯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此刻女人崩溃的样子是真的,就算拿奥斯卡最佳演员的那些演员们也演不出来。
“安若溪,你看着我,我警告你别装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别想救回你爹地,我......”
帝宸诀霸道的抬起安若溪的下巴,强迫女人看着他,一如既往的威胁着女人。
以往,只要他抬出安若溪的父亲,任凭女人再倔强,绝对会立刻服软卖乖。
可现在,女人听到这些话,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除了害怕还是害怕,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强大万能如帝宸诀,谁也无法发现他心底的恐惧。
突然,一个警员指着安若溪,小心翼翼道:“帝,帝先生......”
帝宸诀冷冷侧了侧头,声音冷酷道:“说!”
那警员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您看下安小姐是不是受伤了,她……她好像在流血。”
纵然平日里骁勇威武的警察,在面对帝宸诀这样强大的大人物时,也有胆怯的时候,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帝宸诀眼眸冷锐,顺着警员指向的方向一看,才发现安若溪的身下早已流下一滩鲜血。
“孩子,我的孩子!”
安若溪似乎也从混乱的思维中清醒过来,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内心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总是觉得,肚里的这个孩子怀得不踏实,一次又一次的折腾,就算是神童转世,估计也经受不起吧!
这一次,她终于耀彻底失去这个孩子了吗?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安若溪突然抓住帝宸诀的手臂,死死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鲜红的血液沾染在了帝宸诀的手臂之上。
帝宸诀猩红着眼,神色紧张的将安若溪从地上抱起来,飞快的奔跑了出去,女人身下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
不知在什么时候,安若溪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她觉得一切的一切,好像是一个梦,是不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到她从前的日子?
那个没有帝宸诀的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安若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更加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
“你终于醒了!”
安若溪的手,被帝宸诀紧紧的握在掌心,男人眉峰凝聚,俊逸的五官上写满了担心。
从安若溪昏迷到现在,男人一直守在女人的病床前,彻夜未眠,深邃的眼窝处泛着一圈不太明显的黑眼圈。
安若溪第一眼看到帝宸诀的时候,她是抗拒的,想把自己的手从男人手掌中抽出来,奈何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用仇恨的眼神表达着心底对男人的恨意。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有点过了。”
帝宸诀低垂着冷眸,话语里有自责,不过还是冷硬的,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桀骜自大如他他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过“道歉”二字。
安若溪是第一个让她心生愧疚的女人。
安若溪没有理会男人,甚至看也没看男人一眼,空洞的眼眸凝望着天花板,白色的天花板好像一片片雪花掉下来,她整个人沉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不想理会外界的人,只想一直封闭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
“不过,虽然这觉事情是我不对,可是闹成这样,也怪你这个人太倔强,我明明给过你机会,你但凡柔软一点点,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
帝宸诀内疚归内疚,他心里对安若溪的愤怒还是有的。
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只要这个女人肯跟他服软卖乖,肯求她救她,他又岂会置之不理?
她宁愿和一个垃圾犯人发生关系,都不愿手一抬的按下警铃求救,你让他这口气又如何消得下去!
无论帝宸诀态度是软是硬,安若溪始终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抿着苍白的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当帝宸诀是空气。
帝宸诀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是个自傲惯了的男人,哪里忍受得了自己被女人忽视。
他强忍着不耐烦,依旧是耐心的看着安若溪,有一丝不满的对女人道:“安若溪,你不要以为你不理我,一切就可以相安无事,告诉你,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至少你得跟我开口说话,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跟我这个样子吧!”
没有意外的,安若溪还是没有搭理他,视他为透明。
帝宸诀感到很头痛,女人大病初愈的,他又不好对她发火。
不说话,没有表情,如同一具活死人的感觉,还不如昏迷呢,至少她昏迷的时候,他还能有一些想象。
“肚子饿不饿,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我喂你点吃的吧?”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难得温柔道。
“......”
“你不关心我,你至少该关心下我们的宝宝吧,医生给你做了检查,你不想知道我们的宝宝怎么样了吗?”
帝宸诀狡猾的用引诱的方式想引诱安若溪开口说话。
“......”
“你爹地你总该关心吧,你想救他吗,想的话就跟我说话!”
“......”
帝宸诀终于失去耐心,也失去了柔情,他强硬的抬起安若溪的下巴,直视着女人的眼睛,态度恶劣的威胁道:“安若溪,跟我说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安若溪眼神空荡荡的,茫然无神,冷冷的看着帝宸诀,紧闭的薄唇,没有一丝颜色,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她看着帝宸诀,无惊无喜,无欲无求,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安若溪,你……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说话啊!”
帝宸诀颓然的放开女人,俊脸上是无法隐藏的受伤。
男人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失败,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手足无措。
他突然发现,向来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对女人无往不利的他,在安若溪这个女人面前,除了威胁,逼迫这些招数,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就连他的威逼胁迫,也没有用处了,安若溪根本就不再买他的帐,不屑于再理他,只当他是空气。
帝宸诀第一次觉得慌了,从未有过的慌张。
尽管他抵死都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深处很害怕,害怕安若溪一辈子都不理他!
无奈之下,帝宸诀只能叫来了医生。
“她刚刚醒了,但是一直不说话,我不知道她是在跟我生气还是怎么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帝宸诀对一个中年女医生说道。
这位中年女医生姓林,专门负责妇产科,也是全C市数一数二的妇产科名医。
平时有人想挂她的号,必须得提前半年预约,并且她一天只看3个号,属于淡泊名利,不卑不亢的那种类型。
帝宸诀这次也是动用了很多关系,才把林医生请来,安若溪能够得以脱险,保住孩子,其实多亏了这位林医生。
“好的,我去跟她沟通沟通,你现在这里休息吧,不要着急。”
林医生淡淡的对帝宸诀说道,朝安若溪所在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安若溪维持着刚刚帝宸诀离开时的样子,靠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说话,也没有表情。
林医生轻手轻脚的走到安若溪身旁,再默默的坐下。
整个过程,安若溪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眼神也没有动过一下,就只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把所有人都当成是透明的空气。
林医生也跟着安若溪望着天花板,然后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若溪,告诉我,你在看什么?”
“……”
安若溪还是不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帝宸诀冷然的站在旁边,狠狠攥着拳头,俊脸绷得紧紧的,冷冷注视着安若溪,神情无比忧虑。
林医生回头看了帝宸诀一眼,然后不轻不重道:“我想,应该是你给她太大的压力了,你往旁边站一点,看情况会不会好一点吧!”
帝宸诀浓眉一拧,盛怒的想要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下来了,乖乖的往后面退了一点点。
虽然林医生的话让他听了很不舒服,但是对比起安若溪,他只能暂且把自己的不舒服先压下。
这个时候,林医生又一次问安若溪,“告诉我好不好,你在看什么?好东西我们就要一起分享对不对?”
帝宸诀烦躁的扶着额头,本以为安若溪又会以沉默应对,没想到却听到女人细细软软的声音。
“雪。”
“雪?”
林医生也好奇了,追问道:“什么样的雪,好看吗?”
“白色的雪,一片一片的飘下来,好漂亮啊!”
安若溪说着,面无表情的脸蛋上,总算有了一丝丝笑容。
帝宸诀情绪激动,马上要朝女人冲过去,“安若溪,你……”
“帝先生你先出去吧!”
林医生适时的组拦住男人,冷冷的说道,声音无比严肃。
“……”
帝宸诀僵立着,沉默,冰冷。
“如果你想让我搞清楚安小姐到底怎么了,那么请你配合我。”
林医生态度十分的坚决,一点也不会因为帝宸诀强大的身份而有半分胆怯。
最终,帝宸诀深深的凝望着安若溪的侧脸,握紧了拳头,带着复杂的表情离开了。
站在病房外的帝宸诀,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十分的焦虑。
他不知道安若溪怎么了,也许身体上女人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就怕心理上她有什么阴影过不去。
最怕的是,她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不再理他。
更怕的是,她对全世界的人都友好以待,独独对他视而不见!
世间最残忍之事,不过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十分钟过去,对帝宸诀来说,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
这三十分钟里包含了他太多太多的情绪,焦虑,不安,担忧,还有深深的恐惧……
天不怕地不怕的帝宸诀,第一次尝到了恐惧是什么滋味,也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安若溪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只听得“咔嚓”一声,林医生拧开病房的门,神情复杂的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帝宸诀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的冲到林医生面前,神色严肃的问道。
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狂乱跳动的心脏,似乎都要从他的口中蹦跳出来了!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医生表情十分的复杂,犹犹豫豫的样子,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帝宸诀更着急了,暴怒而又霸道的催促道:“有什么你尽管直说,她是我的女人,我有权利知道她的全部情况!”
林医生长长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刚刚给安小姐进行了检查,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别兜圈子了,快说!”
帝宸诀凶神恶煞的对林医生吼道。
也亏了这人是林医生,要换成是别人,说话这么吞吞吐吐让人着急上火的,帝宸诀早就不客气了。
“安小姐的超检查报告出来了,孩子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没有你们担心的畸形问题,并且是个男孩儿!”
林医生一字一句的清楚说道,声音也轻扬了许多,似乎在为安若溪和帝宸诀高兴。
“什么,没有畸形?”
帝宸诀眸光凝聚着,俊美的五官有不可置信,更多的却是欣喜若狂,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抓着林医生的肩膀,再三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孩子没有受药物的影响,是正常的,还......还是个男孩儿?”
林医生点点头,口吻专业的说道:“一般情况下,孕妇在怀孕期间是不能乱服药的,也不能行夫妻之事,情绪也不可太过激动,否则很容易造成胎儿的流产或者是畸形。不过这个也不是一杆子打死的理论,具体还是要看胎儿的基因如何,这孩子有你和安小姐共同的基因,相信是因为你们基因强大,才逃过一劫的,往后可要格外的注意啊!”
“太好了,太好了!”
帝宸诀抑制不住的大声吼道,俊脸上的阴郁不再,满满都是兴奋。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大好的消息,他甚至都该搞个满世界送红包的大活动来庆祝这个好消息!
大部分时候,帝宸诀都是喜怒不于色的人,不管他是高兴还是愤怒,始终都是一副高深莫测,平淡无波的样子。
今天他是第一次,如此淋漓尽致的显露他的情绪,完全就是个大男孩儿的样子。
林医生倒是见怪不怪了,因为很多男人在得知自己将要当父亲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帝宸诀堪称完美的五官轮廓,荡漾着收敛不住的笑容。
过了几秒钟之后,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外放,马上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扑克牌表情,冷冷的朝林医生问道:“刚刚你说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既然这个是好消息,那坏消息是什么,安若溪......没什么大事吧?”
一想到安若溪的样子,帝宸诀心底的那份喜悦又黯淡了几分,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是啊,虽然胎儿很健康,不过林小姐的状况却很让人担忧啊!”
林医生忧心忡忡的说道。
“她怎么了,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帝宸诀紧张的问道,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应该没有电视剧里那么狗血。
“倒不是什么绝症,只不过这东西,别绝症还要让人绝望一些......”
林医生顿了一下,直截了当的说道:“通过我的观察,林小姐应该换上了自闭星重度抑郁症。”
“你说什么,重度抑郁症!”
帝宸诀先是有点诧异,不过想了一下,又松了口气,“抑郁症这东西,应该只是情绪方面的问题,过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
在帝宸诀看来,抑郁症就是矫情,玻璃心,没事儿找事儿,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林医生却皱着眉毛,对帝宸诀不以为意的样子很是生气。
她作为业内数一数二的头号产科医生,虽然在心理疾病方面没有研究,但碍于这两年产后抑郁症的人越来越多,她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严重性。
深陷抑郁症的人,轻则缺乏和世界交流的热情,重则可是有自杀倾向,每年死于抑郁症的人群不在少数,并且逐年增加。
林医生表情严肃的看着帝宸诀,没好气道:“帝先生看起来是思想开明的文化人,怎么还跟普通人一样,把抑郁症这种东西想得这么简单,你可知道
抑郁症这种病,是会死人的。”
“她应该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帝宸诀眸子冷冷的,怀着一种侥幸心理。
他总觉得,像安若溪这种思维清晰,并且倔强的女人,应该很坚强,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怎么可能患上抑郁症这种病。
大概也只是故意跟他置气冷战,过段时间就好了。
“帝先生,我想你有必要对安小姐进行一次专业的心理测试,难道你没发现吗,她现在已经完全拒绝跟外界交流了,没有情绪,也没有喜好,属于重度抑郁症的范畴,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会出事情的……”
林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病房里传来护士的叫喊声。
“啊,来人啊,不好了,快来人啊!”
帝宸诀迅速的冲了进去,正看到安若溪穿着病号服跳下床,往窗户的方向爬去,那个负责看护的护士则胆战心惊的站在下面,鬼吼鬼叫着。
帝宸诀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台下,对着安若溪道:“安若溪,你……你干什么,快点下来!”
安若溪完全不理会帝宸诀,两条腿爬上了窗户,坐在窗栏上,一条腿在里面,一条腿在外面,晃荡个不停。
帝宸诀心跳得飞快,额前冒起了冷汗,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放低了声音,轻声对安若溪道:“安若溪,你先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情,你下来再说!”
安若溪望着脚下的风景,淡定的将吹散的头发捋到耳洞后面,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下来再说好不好?”
帝宸诀望着安若溪,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安若溪对帝宸诀的劝阻充耳不闻,自言自语道:“飞啊,我想飞啊!”
她其实并没有疯,思维也正常,只是不想开口跟帝宸诀说话,不想再看帝宸诀一眼。
如同是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四面都没有光的牢笼,安若溪谁也不想理,强制性的把自己封闭起来,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这样的世界,才会安全!
“听话,下来吧,你刚刚可能没听到林医生说,我们的宝宝没事,很正常,一点也没有畸形,而且还是个男宝宝,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你会给我生个小男子汉的,你下来吧,不要把宝宝吓到了……”
帝宸诀温柔的朝安若溪说道,仿佛已经耗尽了此生的耐心。
“宝宝?”
安若溪似乎被帝宸诀的话触动了,她回过头来,以高帝宸诀一点的视角,冷冷的看着帝宸诀。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去看男人,以前都是她仰视这个男人。
换个角度去看帝宸诀,才发现他似乎也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她似乎已经不再害怕他,也不再莫名心动,眼睛里只剩下陌生而已。
对,是陌生,就如同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一样!
“安若溪,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害怕,难道你已经不认识我了么?”
帝宸诀因为安若溪这样的眼神而感到心痛,手掌以僵硬的姿态呈现在半空中,低沉的嗓音颤抖着,满载着痛苦。
安若溪表情茫然,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情绪的说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你是帝宸诀嘛,那个冷酷无情,变态至极的魔鬼……只不过,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女人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思维清晰的说道。
她只是抑郁症而已,没有疯没有傻,更没有失忆。
帝宸诀种种可恶的行径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在拘留室里她差点被那个恶心罪犯侵占的恐惧感也清清楚楚。
正是因为伤害太深了,所以她才心灰意冷,灵魂如同被敲成了碎片,不愿再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帝宸诀的心,好像被巨大的铁锤捶打着,闷重而又疼痛。
安若溪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啪啪’的打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无力回击。
男人阴沉着俊脸,朝窗户的位置走进一点,望着安若溪,充满愧疚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你还怀着宝宝,这样爬上爬下很危险的,先下来再说好不好?”
帝宸诀有很多心里话想跟安若溪说,但不是现在,他现在只想让女人安安全全的从窗户上下来。
毕竟,六层高的楼层要是不小心失足摔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乖,下来好不好,只要你肯乖乖下来,一切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男人凝望着安若溪,阴冷的眸子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和耐心,像是哄婴孩儿一样,柔声哄道。
安若溪淡定自若的坐在窗框上,无所谓的晃动着手臂晃动着双腿,白皙的小脸上带着天真无害的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一般,一直盯着帝宸诀。
“你想让我跳下去么?”
女人眨巴着眼睛,带着诡异的笑容,意味深长的朝帝宸诀问道。
帝宸诀眉峰凝聚,声线紧张道:“我不是想让你跳下去,我是想让你从窗台上下来,你爬得这样高,实在太危险了!”
安若溪对帝宸诀的解释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微微仰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女人张开双臂,脸上挂着天使一般圣洁纯美的笑容,淡淡说道:“既然你想让我跳下去,那我就跳下去吧!”
话音刚落,安若溪便以飞翔的姿态,仰面朝窗下跳下去……
“小心!”
帝宸诀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出于生物本能一般朝前冲过去,张开结实的臂膀,将骤然坠落的安若溪给牢牢的接在了怀中。
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多一秒种或是少一秒钟,后果将不堪设想。
安若溪长长的睫毛如羽翼一般颤抖着,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兴奋的笑容,天真又无辜,呢呢喃喃道:“飞翔的感觉真好啊,好想再飞一次!”
“该死的女人,你疯了!”
帝宸诀因为过于紧张,俊脸紧绷成铁青的样子,炯熠冷冽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怒火,心有余悸的瞪着安若溪。
不敢想象,如果他反应稍微慢一点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其他不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要不是有林医生的检查报告,帝宸诀都快怀疑,安若溪是不是故意装出抑郁症的样子,好借此整他。
不过玩归玩,好在这疯女人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往窗户的另一边跳。
若是她往窗户的另一边跳,他就是钢铁侠他也救不了她!
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帝宸诀将安若溪稳稳的横抱在怀里,双臂手得更紧,生怕失去她。
“女人,警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床上,哪里也不许乱去,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男人抱着安若溪朝病床走去,轻轻将女人放在病床之上,依旧是恶声恶气的吼道。
他这火药桶的暴脾气,这辈子估计是改变不了了。
安若溪抿着红唇,低垂着眼,情绪显得很低落,又回到了之前自闭的状态,没有表情,也不说话,谁都不理。
“唉!”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这副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安若溪,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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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跳窗事件,帝宸诀加强了防范,一共派了四名贴身护士,时时刻刻的跟在安若溪的身边,不许女人有任何的私人时间。
几日过去,安若溪没有再折腾,也没有那个机会折腾,倒还相安无事。
只是那精神状态,让帝宸诀十分的焦虑。
女人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不说话,不哭不笑,不吃不喝,没有情绪,不和任何人交流,如同一个植物人一样,这是自闭型重度抑郁症的典型状态。
帝宸诀本来是没有把这病当一回事的,但随着他或有意或无意的了解,他就是想忽略,也无法忽略。
对此,男人干脆花下重金,请来了五位世界知名的心理医生,五人组成了专家小组,专门对安若溪的情况进行测试和研究,寻求解决的办法。
医院里,偌大的白色会议室,五名心理医生,外加十多名助理,全都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
帝宸诀坐在会议室最中心的位置,冷冷看着五个人,口气冰冷道:“已经快过去一周了,你们想到办法没有,我花那么多钞票请你们来,不是想看你们愁眉苦脸的!”
这五人都是世界级心理学大师,如果连他们都解决不了安若溪的心理问题,那估计这世上也没人能解决了。
“安小姐的情况,非常的不理想,属于重度抑郁症的范畴,一般到了这个阶段,简单的药物治疗和心理辅导其实已经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了……”
一个专家长长叹一口气,神色忧虑的说道。
“对啊,重度抑郁症的患者,都没有求生欲望,也没有生活意识的!”
其他几个专家也纷纷点头,认同的附和道。
帝宸诀莫名火大,大掌狠狠砸向桌面,冲几个人怒吼道:“我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说这些谷歌一下就知道的屁话,事情很严重,那解决办法呢!”
男人真的觉得跟这些罗里吧嗦的心理医生沟通很费脑细胞。
这次他要不是方寸大乱了,也不可能跟这群人多废话一句。
“现在的情况看来,最有效的办法,还是心病心药医了!”
一个女专家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对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拧着眉,看向那个女心理医生,声音冰冷的命令道:“说下去!”
“我们必须要找到安小姐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是外界给予的压力让她精神崩溃,还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情让她一时难以接受,所以采取这种自我逃避的模式,与这个世界逃避……”
那位女心理医生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着帝宸诀,说道:“通过这几天我们对安小姐密集的测试,我们发现她压力很大,这种压力大到她的心里还不足以去承受,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帝宸诀沉吟着,陷入了深思,他觉得这位女心理医生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只是,他好吃好喝的将那女人扬着,能有什么心理压力?
“你说说看,她好好的,到底有什么压力!”
帝宸诀直视着那女心理医生的眼睛,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现在帝宸诀才发现,其实他对安若溪一点也不了解。
他除了知道女人名字叫安若溪,年龄21岁,长的什么样子之外,她对女人其余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女人爱好是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食物,有哪些朋友,有哪些梦想,有怎样的过往……一切的一切,一无所知!
那心理女医生吞吞口水,小心谨慎的瞟了帝宸诀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欲言又止道:“这个……怎么说呢?”
帝宸诀彻底没了耐心,黑着脸怒吼道:“你们要再这样吞吞吐吐的,全都给我滚蛋!”
他本来就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最缺乏的就是耐性,很讨厌跟这些人磨磨唧唧。
所以,稍微有一点不顺心,便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爆炸。
那女心理医生被帝宸诀这样一吼,吓得更加哆哆嗦嗦了,怀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开始分析安若溪的心理压力。
“是这样的,帝先生,我们一致觉得,安小姐的所有压力,其实……其实都源于您!”
“什么?源于我?什么意思!”
帝宸诀嗓音上扬,直接蹿高了八度,狂暴的样子,好似要杀人一般。
顿时,那个女心理医生,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好似深处在西伯利亚,由帝宸诀发散开来的冷空气,冻得大家骨头都快散架了。
女心理医生调节好自己紧张的情绪后,才小声的,但有理有据的说道:“意思就是,您的存在,让安小姐压力很大,不管是您这个人,还是您营造出的这种气场,以及您对她生活的掌控,都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无法反抗,于是只能将自己封闭起来……”
帝宸诀抿着唇,俊脸严肃,冷冷道:“继续!”
男人深邃的眼眸,带着无人能猜透的情绪,看不出喜怒哀乐。
女心理医生见帝宸诀的反应还算稳定,胆子也大了些,一针见血的说道:“帝先生您高高在上,不怒自威,可能没有察觉到您强大的气场会给周遭带来很大的压力,就像现在……您就算一句话都不说,也让我们几个人过得胆战心惊的,这就是压力。安小姐长期处在这种压力之下,心理出问题,也不奇怪。”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为这名女心理医生捏了把汗。
帝宸诀霸道狂妄,暴戾古怪的个性世人皆知,没有谁有那个胆量指出男人的缺点,除非是活腻了。
所有人都以为帝宸诀会大发雷霆,纷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接踵而至的,却是超乎人意料的平静。
帝宸诀英俊的脸庞,没有愤怒,只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寒霜,冷锐的眸子,犹如千年的古潭一般,深不可测。
长久的沉默之后,男人淡淡的开口,“原来是这样么!”
“是,是的呢!”
女心理医生赶紧点点头,紧张得舌头都打颤了。
“既然如此,那解决的办法是什么,怎样才能让她回归到从前的样子。”
帝宸诀放缓了自己冰冷的表情,声音也不再冷硬,变得平和了许多。
也许这个女心理医生说的话很对吧,他有时候的确太严肃了,以至于让所有人都视他为鬼怪一般,敬而远之。
帝宸诀从来没想过要故意经营出一种严厉凶恶的样子,只是他这个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个性和脾气也太强势了,加上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自然而然的就让人害怕了。
他其实也曾反思过自己,甚至刻意想让自己改变一些,至少变得随和一点,不要让人谈之色变。
但事实是,无论他怎么改变,他身上的这种气场不会变,他给人的压力也不会减轻。
所以,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向专家请教。
“如果帝先生肯配合的话,想让安小姐好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坐在那女心理医生旁边的一个稍年轻一点的男心理医生说道。
“说!”
帝宸诀冷冷吐出一个字,不自觉的又严肃起来。
“安小姐的所有压力都来自于您和您对她生活的掌控,如果这些压力随之消失的话,相信安小姐也会慢慢变好。”
年轻的心理医生颇为自信的说道。
“何为,压力随之消失?”
帝宸诀的眼眸直直瞪视着那年轻的心理医生,慢慢收紧,单单这几个字而已,却有一种威胁的意味。
仿佛这心理医生说出的答案让他不满意,他就会将男人拖去即刻问斩一般。
其实,他如此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男人的话呢?
如何才能让压力消失,显而易见的……只要他从安若溪面前消失了,那么女人的压力也会随之消失。
只是,这对帝宸诀来说,绝对不可能!
那名女心理医生狠狠瞪了那名男心理医生,轻声道:“看吧,我就说你的这种方案不可行!”
那男心理医生悻悻的吞了吞口水,没再说话。
“你还有什建议吗?”
帝宸诀将视线转向了方才的那名女心理医生。
“是的,帝先生,我这边有个比较中庸的建议。”
“说来听听。”
帝宸诀挑挑眉毛,保持着好奇。
“虽然说,您是安小姐的压力来源,但也证明了您对安小姐的重要性。所以,只要您多对她付出点耐心,多付出点温柔,让她感觉到温暖和爱,那名她对您的恐惧也会随之消失,只是这个过程,就要看您愿不愿意改变了……”
女心理医生看着帝宸诀,意味深长的说道。
要说他们这些心理学家也真是狡猾,直指问题的根源出自于帝宸诀,摆明了解决的办法也只能是帝宸诀。
如果安若溪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了,那么功劳是他们的。
如果安若溪还是这个样子,那只能怪帝宸诀不愿意改变。
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他们头上来!
精明如帝宸诀,这一次却一点也没察觉到女心理医生话里的破绽,还觉得女人说得挺有道理的。
那女心理医生见帝宸诀还算认同的样子,便继续以一个女人的角度说道:“比如,您可以从您对安小姐的态度开始改变,最好不要随便对她发脾气,脸色也不要太严肃,温柔有耐心是最好的了……再一个,您可以看一下安小姐平时喜好什么,时不时给她制造一点惊喜和浪漫,让她消除对你的排斥,变得依赖你,渐渐的她就不会再封闭自己,反而会将你视作是她能够信任的人!”
说起来,身为女人,谁不愿意被帝宸诀这样完美的男人宠着爱着呢?
有这样英俊完美,魅力无边的男人呵护着,就算是抑郁症晚期患者也会慢慢沦陷,慢慢痊愈的。
这个道理,其他几个男心理医生肯定没有她看得透彻。
“对,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没错,全看帝先生您了……”
“……”
其他几个心理医生也不是傻子,连忙赞同的附和道。
本来受雇于大名鼎鼎的帝宸诀,那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危险事,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没命的。
这些人本来还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好事情的成败关键转移到了帝宸诀自己的身上,那他们就乐得一个安心了。
若是平日里,这些人的小伎俩帝宸诀一眼就能看破了。
可是今天,他似乎格外的‘糊涂’,认定了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或许,他真的对安若溪太坏了?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对她好一点!
帝宸诀在心里暗自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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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面色苍白的靠在床头,嘴唇紧紧闭在一起,因为长久没有开口说话,唇沿已经泛起干裂的死皮,整个人看起来如绝症病人一般,十分的虚弱。
四个护士寸步不离的守在女人的身边,轮番的对她进行轰炸。
“安小姐,这是刚熬好的鲍鱼粥,您趁热吃点吧!”
“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您能承受得住,您肚子里的孩子也承受不住呀……”
“今天太阳挺好的,您吃点东西,待会儿我们带你出去转转如何?”
“……”
无论几个护士如何的好说歹说,安若溪始终呆呆的不说话,眼波都不曾动一下。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能够问出来。
帝宸诀刚结束一场跨国的视讯会议,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奔安若溪所在的医院来了。
男人一推开病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让人揪心的场景,本就拧得紧紧的眉心,不觉皱得更紧了。
“帝,帝先生!”
几个女护士一看到帝宸诀,顿时都面露惧色,紧张得不行。
安若溪一直是这种抑郁的状态,一点也不配合她们的照顾,每次帝宸诀一过来,就让她们鸭梨山大。
“还是什么都不吃?”
帝宸诀浓眉紧皱,神色忧虑的朝安若溪走过去。
安若溪听到帝宸诀的声音,剪剪水眸微微荡漾了一下,绞弄在一起的细长手指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
正如那个女心理医生说的,帝宸诀自身的气场太过强大,浑然天成一种威凛的气势,莫名就会给人带来一种喘不过气的压力。
四个护士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大气,安若溪也是弱小的女人一枚,自然也会觉得紧张不适。
帝宸诀自那日听取了那几个心理医生的意见之后,有意无意的也在改变着自己。
以前都是不苟言笑的他,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挂着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不太明显,比不笑的时候更让人胆颤心惊。
看着帝宸诀反常的笑容,四个小护士立马联想到了‘笑里藏刀’这个成语,以为男人又要发脾气了,连忙声音颤抖道:“帝先生,对不起啊,我们也尽力了,一直在劝说安小姐吃点东西,可是……可是安小姐就是什么也不吃,就算我们喂她她也不吃,我们……”
“行了行了!”
帝宸诀面色一沉,冷冷一挥手,不想再听他们啰嗦下去,“你们都出去!”
男人进门之前,说好的和颜悦色,还没坚持到十分钟,立马就抛之脑后了。
“是,是的,帝先生!”
四个护士一听到帝宸诀这话,就像无期徒刑的犯人听到了刑满释放的宣告,立马溜之大吉。
毕竟,这世上能跟帝宸诀淡然相处而不被男人吓死的人,估计不会超过十个指头。
本来沉默无声的安若溪,看到四个护士出去了,立刻也掀开被子跳下床,想跟着她们一起出去。
这些日子她虽然不说话,也不跟人交流,但至少和这四个护士在一起她比较放松。
她宁愿和这四个陌生的护士待一起,也不愿和帝宸诀待一起。
“你去哪儿!”
帝宸诀一把抓住安若溪的手腕,冷冷朝女人问道。
“……”
安若溪咬着嘴唇,眼睛里泛着泪光,表情明显很难受,却还是不说一句话,也不看帝宸诀。
她患了自闭症重度抑郁症,她想封闭的其实不是这个世界,仅仅只想封闭帝宸诀而已。
拘留室一事,让若溪对帝宸诀有很深很深的心结。
所以,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男人,更不知该和男人说什么。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她没办法,这是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帝宸诀有些颓废的垂下头,深邃的眸子带着一抹受伤,轻声道:“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愿开口跟我说话,你真的准备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吗?”
一辈子虽然太长,但按照现在这样的状况发展下去,以安若溪这种轴脾气,也不是不可能。
他没有办法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
安若溪沉默,一直沉默。
她在惩罚帝宸诀,也在煎熬自己。
“回床上待着吧,地上凉。”
帝宸诀见安若溪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略有些心疼,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女人抱回了床上。
整个过程,自然而然,一点也不突兀,并且温柔细致。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一辈子不跟我说话,但你不要折磨你自己,饭还是要吃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在伤害你自己的同时,也是在伤害我们的孩子。”
帝宸诀一边说着,一边调节着病床的舒适度,力求安若溪是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上面。
“……”
安若溪十根手指头紧紧绞弄在一起,紧咬着牙齿,看起来心事重重,却一言不发。
原来……
他并不是真的关心她,只是比较关心她肚里的孩子而已。
若溪的心里有些许的失落,更为自己的这股子失落而感到羞耻!
“我知道医院这地方待着不舒服,等你病情好一点,我们就回家,在家里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害你自己。”
从来都少言寡语,惜字如金的帝宸诀,居然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就算安若溪一个字也不回应,他似乎也说得兴致盎然。
家?自由?
呵呵!
安若溪听着帝宸诀的话,忍不住在心里翻着白眼。
她真的很想对帝宸诀,那个空荡冰冷的别墅,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而他口中的自由,只是换一种方式操控她而已。
只要他一天在她身边,她就不可能拥有自由!
帝宸诀耐着性子整理好一切后,又端起床边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鲍鱼粥,拿着勺子笨拙的搅拌着。
安若溪默不作声的斜着眼瞟了帝宸诀一眼,好奇这男人想干嘛,不会是……
“来,张嘴!”
果然,帝宸诀很快挖了一勺子粥递到安若溪嘴旁,催促着她张嘴吃掉。
那一刻,安若溪的心里就好像有一万头黑马奔跑而过,浩浩荡荡的,差点没把自己下巴给惊掉了。
这男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吧,还真的放下分分钟几十亿的生意不去谈,屈尊来喂她饭了啊!
“听话,张嘴,只要你吃一口粥,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帝宸诀握着勺子,手僵硬在半空中,慷慨的对安若溪说道。
他很少对女人付诸这么多耐性,更是从来没有喂过哪个女人吃东西,除了……
男人的脑中突然一闪而过林芊语的身影,但他很快将那道身影给忽略掉了。
无论如何,安若溪至少是第二个他认真对待的女人,所以他才会为她做出改变。
“……”
安若溪似乎并不为帝宸诀的温柔所动,更不为他的慷慨所动,依旧闭着嘴巴,没有要吃一口粥的意思。
“安若溪,你!”
帝宸诀陡然大怒,本来想摔碗而去的,不过一想到那女心理医生的建议,硬是把自己这股怒火压抑了下来,继续好说歹说道:“乖一点好不好,就算意思意思也要吃一口,就当是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他帝宸诀面子,应该没人敢不卖。
不过,到底安若溪这里,帝宸诀的面子一点也不值钱了。
望着女人岿然不动的侧脸,帝宸诀才深刻的领悟到黔驴技穷的深层含义。
万能的他,现在对安若溪,那真真叫做黔驴技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看一眼倔强的安若溪,再看一眼勺子里的粥,眼看热腾腾的粥就要凉掉,他觉得自己必须想点办法了。
只要女人能乖乖的把粥喝下去,就算小人一点的办法也无所谓。
“安若溪,你是非要给我采取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来表达你对我的恨对吧?”
男人沉吟着,口吻略有些调侃的对安若溪说道。
何为非暴力不合作,既是印度领袖圣雄甘地为了反抗殖民,用非暴力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懑不满。
安若溪这个样子,颇有点圣雄甘地的影子,明明心里是恨他的,却一个字也不说,直到把他逼疯。
“……”
安若溪唇角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开口,只在心里不断翻白眼。
非暴力不合作?
呵呵呵,她真要佩服帝宸诀的想象力了,脑袋开得可真大。
她的思想觉悟还远没达到圣雄甘地的高度,她仅仅是讨厌他,不想搭理她而已,并没有什么远大崇高的报复。
“好,还是不说话,你够狠,真的够狠的!”
帝宸诀睇着安若溪,怒极反笑。
他冷冷的将手里的瓷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交叠着双腿依靠在床头,以地痞流氓的姿态对安若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是逼我发大招了?”
“……”
安若溪抿着唇,鼻息间却好像发出了一丝不屑的冷哼声。
哼,她都这个样子了,她就不信这男人还能有什么大招可发的!
“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乖乖用勺子把这粥一口一口的吃掉,另一个便是我用舌头和嘴唇一点一点的喂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帝宸诀表情严肃,口吻是毫无商量的坚决。
安若溪一听,脸色一变,柳眉倒立着,又气又急的瞪着帝宸诀,无声的对男人表示着抗议。
男人见安若溪终于有点反应了,内心一片雀跃,表面上却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对女人施以压力,“你知道我帝宸诀一向说话算话的,我只数三声,三,二……”
帝宸诀最后一个倒计时刚要落下的时候,安若溪迅速的端过碗,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刷刷”的将粘稠美味的鲍鱼粥往嘴巴里送。
“这就对了,你怀孕了,应该多吃点这种有营养的东西,鲍鱼富含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酸,特别适合孕妇食用,以后奶水会很丰富的,当然你也不需要亲自哺乳,有专门的奶娘,避免你胸部变形……”
“噗!”
安若溪听着帝宸诀的碎碎念,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可恶的帝宸诀,她就没见过像他这样无耻下流的男人,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他居然就这样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小心点,吃点饭都不专心!“
帝宸诀皱着眉头,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素色方巾,嫌弃的擦拭着被女人喷了一身的饭渍。
他是个有洁癖的男人,并且是重度强迫症患者,不喜欢脏兮兮的东西,更不喜欢事情超过他的控制。
安若溪一下子触碰了他这么多禁忌,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是福大命大。
“……”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高级的西装上被自己喷满了粥粒,心里微微有点过意不去,想着这么贵的西装被自己弄脏了,简直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本想开口向男人道歉的,但就是开不了那个口,于是就只能用无辜的眼神默默看着他,看起来特别的单纯无害,直想让人蹂躏。
“吃那么快做什么,没人跟你抢。”
帝宸诀目光低垂,表情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衣服上被弄脏的地方,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尊贵,就如同那种自带柔光的贵族之后,让人迷恋。
安若溪看着这个样子的帝宸诀,没有暴怒,没有抓狂,没有冷酷恶毒,自始至终都淡然自若的,专注的整理着衣服,优雅从容。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原来也有不面目可憎的样子啊!
安若溪晃神的一瞬间,帝宸诀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干净,转而没有征兆的替她擦拭着嘴角。
“你看你,吃个饭而已,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弄得到处都是,丢不丢人!!”
帝宸诀一边说,一边又端起那碗粥,一勺一勺的喂进安若溪的嘴里。
安若溪已经懵了,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能乖乖的承受着与帝宸诀形象气质极度不符合的柔情。
老天,上帝,圣母玛利亚,谁来告诉他,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是被雷劈了还是被电打了亦或是脑子短路了,怎么突然之间走起暖男的路线来了?
这种路线,压根儿就不适合他,没来由的,很恐怖的啊!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安若溪终于吃完了这碗粥,那感觉不亚于吃了一碗毒药,简直煎熬。
帝宸诀将空掉的碗轻轻放在桌上,长长松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安若溪,然后说道:“我刚刚说了,只要你吃一口粥,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我帝宸诀说话,从来不会食言,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我帮你实现。”
安若溪眼眸微微晃动,男人这话太具诱惑力,估计只要是人,就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一口粥一个愿望,她这次起码吃了二十来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够满足她二十个愿望?
不过,安若溪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也没有那么多愿望。
此时此刻的她,仅仅只有一个愿望……
“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帝宸诀深情的注视着安若溪,声音也放得很柔和。
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喜欢上这个平凡的女孩儿了,因为他开始对她的一切产生好奇。
他想要了解她,了解她的兴趣爱好,了解她的过往生活,了解她的心!
没有意外的,安若溪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女人,你要想清楚,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不要因为你的倔强而后悔!”
帝宸诀意味深长的提醒道:“想一想,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其实,男人能够猜到,安若溪或许会向他要她的父亲。
以他对她仅有的一点了解,安若溪目前最在乎的人,应该就是他的父亲了。
前几天才收到飞雪的消息,说是安若溪父亲的病目前已经得到了控制,由国外专家主刀治疗,癌细胞已经得到了抑制,没有再扩散。
帝宸诀觉得自己有愧于安若溪,又觉得时机成熟,也是时候该料了她的心愿了。
虽然,这是他能够控制女人在他身边的唯一砝码。
但是,为博红颜一笑,他愿意‘大方’一些,赌的便是安若溪的心里有他!
“怎么样,你要告诉我吗?”
帝宸诀保持着十二分的耐心,不断的试探着安若溪。
说来也奇怪,自从安若溪换上了抑郁症拒绝和他沟通以后,他倒是话多了很多,很多时候对着空气都能说上好一阵。
男人这个样子要是被商界和道上的那些大佬们看到,怕是眼珠子都会惊得掉下来。
安若溪没有说话,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本子。
帝宸诀立刻心领神会,拿起本子朝安若溪问道:“你想要这个?”
安若溪点点头,没有太多的表情。
但即便是这样,也够帝宸诀欢呼雀跃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女人已经能够跟她沟通了,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有足够的耐心与信心,女人总有一天会被他彻底征服的!
帝宸诀将那个本子递给安若溪,安若溪顺手拿起手旁的签字笔,翻开空白的一页,埋着头仔细的书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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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不觉一笑,有些好奇安若溪会写点什么。
这女人也真够幼稚的,不想跟他说话,于是就用写的。
这感觉,有点像是小时候和同桌闹矛盾会采取的方式。
不过,无论是哪种方式,只要她肯开始跟他交流,便是好的开端。
很快,安若溪便写好了,沉默的推到帝宸诀面前,眼神没有在男人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帝宸诀迫不及待的拿过来一看,只是那一瞬间,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暴怒的一跃而起,将那本子给撕得粉碎。
“安若溪,你有种,你真他妈的有种!”
男人的额前青筋暴怒,深邃狭长的双眼呈现出恐怖的猩红,那可怕的目光更是像一条猛兽一般,要把人撕得粉碎。
不需要怀疑,帝宸诀现在很愤怒,出离的愤怒。
即使他如此的愤怒,却还是保留着一丝丝的理性,没有对安若溪动手。
只是那铁一般坚硬的拳头,狠狠的握在一起,里面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暴力。
空气中,有一种世界末日要来临的感觉。
安若溪微微吞了吞口水,心跳飞快,被男人这个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也许,她的话写得真的有点过了?
可即便如此,若溪也不后悔,因为那的确是她此刻最强烈的一个愿望啊!
帝宸诀愤怒到了极点,眸光熠熠,唇角反而勾起了让人恐惧的冷笑。
“安若溪,我想对你好,你偏不要,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冷血无情!”
男人扔下这一句后,冷冷的摔门而出。
这个时候,安若溪屏了好久的呼吸,这才得以顺畅吐出。
吓死她了,真的吓死她了。
若溪刚刚还以为,帝宸诀会情绪失控,直接掐死她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女人只希望帝宸诀能够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满足她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
被撕成了碎片的小本子上,依稀还能看清楚那几个娟秀的字体,上面写着:我希望,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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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夜晚,五光十色,暗欲涌动。
喧闹吵杂的酒吧里放着激烈的电子乐,巨大的声响能将人耳朵都震聋,热闹的舞池里群魔乱舞,颓靡放纵到了极致。
酒吧最好的卡座处,一派春光盎然,各式各样的辣妹穿着性感的短裙,搔首弄姿,全都围着一个男人转,其余几个老总模样的男人,则是正襟危坐,满脸赔笑。
“帝总,喝,喝嘛!”
“帝总,我先干了,你也跟着哟!”
“哎呀,人家都喝了,帝总可不能耍赖哦!”
“……”
几个长得几乎是出自同一生产线的锥子脸们极尽了浑身的本事,一杯一杯的朝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的帝宸诀灌酒。
旁边几个陪同的老总看着这些美女们流口水,却碍于帝宸诀在场,也不敢随便亲吻搂抱。
“帝总,这几个女人您还满意吗,这可是我才发现的上品货色啊!”
某电子产业的黄总谄媚的朝帝宸诀问道。
“还行,再来几个!”
帝宸诀一手端着烈酒,一手搂着几乎全裸的女人,嘴角叼着雪茄,放荡不羁,却又极富魅力,直看得这些平日里服侍惯了猪头男人的美女们口水直流。
像帝宸诀这种极品完美男人,就是免费的,她们也挤破头的想服务啊!
“嘿嘿嘿,帝总别担心,还有,多着呢!”
那黄总奸笑的一拍手,马上又来了一波大美女,齐刷刷的成排站在帝宸诀的面前。
“帝总您看看这一批怎么样,大学生,高级知识分子,都是新鲜货色呢,看看一个个的,小脸多嫩啊!”
男人说着,忍不住掐了一个女孩儿的脸,那女孩儿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却一点也害羞,反而还跟男人打情骂俏起来。
帝宸诀盯着这几个清纯女大学生,目光冷冷的,深邃的眸子颓靡不羁。
黄忠有点慌神,看样子帝宸诀貌似不喜欢清纯这一卦的啊!
“帝总,这一波您要是不喜欢没关系,我们还有下一波,熟女类型,全都是前凸后翘,风情万种,保证您喜欢!”
男人狗腿子一般,马上又要叫新的来。
“不用了!”
帝宸诀一扬手,仰头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口喝光,哐当一下扔地上,指着这几个女人,邪气魅惑道:“我喜欢清纯的妞,来,都给我过来!”
男人话一出,几个女孩子便像花蝴蝶一样飞扑向帝宸诀的怀抱,还是老套路的灌男人喝酒。
帝宸诀喝得开心,一杯接一杯,揉揉这个女孩儿的脸蛋,捏捏那个女孩儿的胸部,任自己沉沦在这样颓废堕落的氛围里。
他喝醉,醉得一塌糊涂,却还是兴致盎然,仿佛偏要用酒精和这些美女来麻木他的神经!
许久没有这样玩过了,他觉得挺好的。
或许劳神费力了点,但却特别放纵欢乐,动身总比动心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高挑的女人走进酒吧,顿时成了所有男人女人的焦点。
女人穿着黑色的真皮风衣,内搭一条真丝的银色紧身裙,黑色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烟熏妆,野性之中却又不失优雅,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高不可攀的馨香。
林芊语径直走到帝宸诀的面前,冷冷的对匍匐在男人身上的几个女孩儿道:“滚!”
几个女孩儿年轻气盛,估计不知道林芊语为何方神圣,立刻挺着胸脯,摆出备战状态,“你谁啊,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该滚的是吧!”
“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滚!”
林芊语眼眸犀利,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在帝宸诀面前,她或许是一只优雅高贵,情绪稳定的白天鹅,永远都没有发怒的样子。
可事实上,凭借‘凡夫人’这个称号,林芊语早就有了号令天下的资本。
她看这几个女孩儿不顺眼,倒真有办法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几个女孩儿眼看好不容易遇到像帝宸诀这样上上等的货色,自然是不肯轻易放手,势必要捍卫到底,想和林芊语大打出手。
倒是黄总和其他几个男人认出了她的身份,再联想到江湖上帝宸诀和林芊语的一系列传闻,赶紧将在场的所有女人都骂走了。
“你们这几个女人,不要打扰到林小姐和帝总叙旧,快滚!”
黄总恶狠狠的朝几个女人说道。
几个女人见状,只能撅着嘴巴,不甘心的离场。
林芊语看着喝得醉醺醺的帝宸诀,心里十分的心痛,也顾不得自己‘凡夫人’的身份,直接对几个男人说道。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也走吧!”
几个老总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连忙点头道:“那,那我们今天跟帝总就玩到这里,先告辞了!”
“都不许走,留下来陪老子喝酒!”
帝宸诀迷迷糊糊的说着,抓过一瓶酒就开始往嘴里灌。
“诀,不要喝了,你喝醉了!”
林芊语皱着眉头,费力的将酒从男人手中抢过来,同时朝那几个老总使眼色。
那几个老总是聪明人,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我没醉,给我酒,给我酒!”
帝宸诀叫嚷着,扑过去要将酒抢夺开来。
林芊语又心痛又担忧,她没想到平日里最以自制为傲的诀,竟然会纵容自己放纵成这个样子,实在让她好难以接受。
“诀,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女人企图将帝宸诀从卡座上拉起来,却不想男人沉重的身体让她根本无法撼动。
帝宸诀突然一个大力,将林芊语拉到自己的身下,端着她是下巴,仔细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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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虽然喝醉了,但也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多少还是有点理智,能够分清楚谁是谁。
“......”
林芊语身体僵硬的躺在帝宸诀的身下,贪恋着男人身上久违的气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为之激荡了。
她是接到酒吧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是看到帝宸诀在疯狂买醉,所以迅速赶了过来。
一看到帝宸诀颓废放纵的样子,林芊语立刻傻眼了,心都揪在一起了。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优雅尊贵犹如帝王一样的男人,会毫不顾忌形象的在公众场合买醉,肆意和这些廉价的女人私混在一起。
这不仅有损他帝集团总裁的威严,也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因为,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一个仇家故意找茬。
“诀,你没有带保镖么,你这样子很危险的,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林芊语费力的从帝宸诀身下钻了出来,美丽的脸庞写满了难过。
她不想看到男人这个样子,男人的这个样子让她很心痛。
帝宸诀带着浓重的酒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狠狠的将林芊语推到一边,径直朝舞池的方向走去。
林芊语重重的栽倒在地,高跟鞋被扭断成两截,脚踝也跟着被崴得又红又肿,顿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帝宸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看也没看林芊语一眼,似乎打算去舞池和辣妹们贴身热舞一番。
“诀,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你等等我!”
林芊语秀眉紧紧皱在一起,忍着脚部传来的剧痛,从后方牢牢抱住了男人的腰际,声音哽咽的说道。
帝宸诀无情的扯开女人环绕在他腰上的手臂,背对着女人,冷声道:“骗子,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滚!”
虽然喝了很多酒,脑袋不清楚了,但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林芊语给他造成的伤害,是用再多的酒精也磨灭不去的,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诀,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恨我跟恨我,不要和自己过不去,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并非她脸皮厚硬要赖着男人,只是她心里还有帝宸诀,实在不忍心扔下男人一个人。
周围很多人对他们产生了好奇,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
帝宸诀比较神秘,很少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所以大部分喷都只觉得他迷人耀眼,却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倒是林芊语,因为“凡夫人”的身份,又经常活跃在各大慈善机构,时尚派对等,早已是堪比明星的公众人物。
所以一些经常关注时尚圈和名媛圈的人,都认出了林芊语的身份,就像是看到超级大明星一样兴奋。
“呀,快看,那不是鼎鼎大名的凡夫人吗,她怎么跑到酒吧里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了?”
“这算是公然出轨了吧,胆子也太大了,完全不把凡先生放在眼里啊!”
“不过这男人好帅,好有魅力啊,要我是凡夫人,我也会出轨的,哈哈!”
“别说了,快点拍下来,爆料给娱乐周考,肯定是大头条......”
“......”
众人得议论让林芊雨很是难堪,也担心会被凡先生发现。
她可以一走了之的,但帝宸诀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又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实在太危险了。
无奈之下,林芊语准备拿男人的手机,拨通猎鹰的号码。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猎鹰才能确保帝宸诀的安全。
“诀,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猎鹰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回去......”
林芊语苦口婆心的说着,拉着帝宸诀的手腕,顺着男人的口袋拿出了男人的手机。
她马上翻开电话本,想找出猎鹰的电话,区分发现男人的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就是她自己!
那一瞬间,林芊语本来心痛至极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一下子活了过来。
她的情绪,突然间失去了控制,也不想再顾忌什么,再一次厚着脸皮从后背方紧紧抱着男人结实的劲腰。
“诀,你还说让我滚,明明你那么在乎我,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
林芊语像是要和全世界告白一般,精致的脸庞紧贴着帝宸诀的后背,大声对男人说道:“诀,我们不要再伤害彼此了好吗,让我们一切重新开始吧!”
这一刻,林芊语真的有一种想抛下一切,包括她的身份,地位,包括她的孩子,甚至想冒着惹怒凡先生的风险和帝宸诀在一起。
因为她发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深深爱着男人。
本来这些日子,她被帝宸诀伤透了心,以为男人真的对他没有了感情。
直到今天,当她看到男人的手机里依旧和四年前一样,她是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
是不是这也代表了,在男人的心里,她的位置也依旧如初,是他心底的最爱?
“四年前我放弃你了,现在我不想在放弃你了,诀,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女人放下了所有尊严,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声音颤抖的朝男人问道。
似乎,喝醉酒的人不是帝宸诀而是林芊语。
第宸诀回过头,冷冷看着林芊语,突然一把将女人扯进自己的怀里,“你想让我怎么给你一次机会?”
“我......”
也就是那一瞬间,半醉半醒的帝宸诀突然扣住林芊语的后脑,激烈的吻住了女人的唇。
顿时,所有人都被这热辣的场面所震撼了,纷纷拿出手机来记录。
这吻一共持续了十多秒钟,最后男人放开洗净已经被吻得双颊泛红的林芊语,冷眸迷离道:“如何,够给你机会了吧,满足了么?”
男人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即便他心里还有林芊语,那也只有恨而已!
林芊语一脸难过,表情受伤,哀怨的看着男人,“你一定要这样伤害我么,你就算想报复我,可是请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
林芊语也是高高在上惯了的人,属于女神级别,从来都是被男人宠在手心,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帝宸诀勾唇,冷冷一笑,“看样子,你应该没满足,既然如此,我就好好让你满足一下!”
说着,男人便又要朝林芊语吻去,但被林芊语挡开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我送你回去!”
林芊语实在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却又不好发作,拉着醉醺醺的帝宸诀往酒吧外走1
“你想换个没人的地方满足么,也可以,我可以满足你!”
这一次,帝宸诀没有拒绝,踉踉跄跄的随着林芊语的牵扯而去,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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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帝趁诀光,裸着精壮的上身,从陌生的环境醒来。
宿醉让他头疼欲裂,根本一点也记不清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眼观察着四周,这似乎是一家酒店,只是帝宸诀对自己什么时候进入这家酒店以及和什么人进入这家酒店一无所知。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似乎有人在里面洗澡。
帝宸诀拧紧了浓眉,俊脸紧绷,仔细回忆着。
昨天晚上,他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见过一波又一波的美女。
但最终,能够让他产生印象的,好像只有安若溪。
安若溪!
想到这个名字,男人的心忍不住都高悬了几分。
昨天晚上的最后,好像出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会是安若溪么?
帝宸诀不敢肯定那个女人会是安若溪,到他很期待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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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迈着大长腿,冷然朝浴室的方向走去,俊脸上怀着几分期待。
浴室的水流声依旧“哗哗”冲刷着,似乎隐约还传来一阵愉悦的歌声。
的确是个女人的声音,虽听不太清,但也依稀可以感觉到音色的甜美婉转。
帝宸诀高挺的身躯站在浴室的门口,长指握住门把手,眸光深沉,犹豫着要不要拧开进入。
说实话,他现在还很生安若溪的气,也根本没有做好和女人见面的准备。
“我希望,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她写在纸上的那个“愿望”依旧那样清晰,就像是把钢刀一样穿刺着他的心脏,太过让他心寒。
他是如此骄傲的一个男人,在受到安若溪那样的“侮辱”之后还对她念念不忘,那也实在太不像个男人!
可是,若女人肯主动认错,或是主动跑到他身边来照顾他,他倒是也可以大度的原谅她一下。
这样想着,水流声突然停止了,歌声变得更加清晰婉转。
帝宸诀浓眉紧皱,脸色瞬间有点难看。
听起来,这似乎并不是安若溪的声音,倒像是......
“咔嚓”一声,门锁被人从里拧开,裹着白色浴巾的林芊语看着门口的帝宸诀,淡淡一笑,充满了韵味。
“诀,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浴巾很短,只到女人大腿根部的位置,雪白的香肩和修长的美腿暴露在外,长发还在滴着水,用毛巾轻拢着,别有一番诱人的韵味。
帝宸诀冰冷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诧异也有惊艳。
四年了,他发现林芊语的身材非但一点也没走样,反而更加性感,腰是腰,腿是腿,都恰到好处的完美,是个男人都会为之心动。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酷酷的直线,冷视了女人许久之后,才冷冷问道:“怎么是你?”
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有惊喜也有失望。
惊喜,是因为门里的人是林芊语。
失望,也是因为门里的人是林芊语。
呵呵,他还以为,当真是安若溪有那个觉悟,知道他生气了,所以特意来找他“负荆请罪”。
现在看来,果然是他太自作多情了啊,凭他对安若溪的了解,她怎么也不可能是那么懂事的女人!
林芊语的出现对帝宸诀来说,惊讶多过了惊喜。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林芊语还能以这样暧昧的方式共处一室,颇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最应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最不应该出现的人却没有征兆的出现。
说来,也真是讽刺!
林芊语一边优雅的用蓝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若无其事的看着帝宸诀,淡淡道:“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就带你来酒店了。”
这对以前的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林芊语经常照顾喝醉了的帝宸诀,对帝宸诀酒醉后的样子也再了解不过。
可是,四年过去了,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从最开始的自然而然,变成了现在的尴尬难堪。
“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是你?”
帝宸诀不太友善的瞪视着林芊语,口气怀疑的问道。
虽然昨晚他喝了很多酒,但依稀还是记得一些东西的。
懵懵懂懂的记忆里,他好像在跟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只是太过模糊,他怎么也想不起女人的脸长什么样子。
帝宸诀猜测过无数个可能,却没有一个可能是林芊语!
“果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芊语擦拭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下,绝美的脸上满是失望和落寞。
女人看着帝宸诀,语气幽幽道:“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酒量虽然说不上好,但思维却很清醒,不至于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
帝宸诀看着林芊语凄楚落寞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丝不舒服,他放低了僵硬的语气,朝女人试探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芊语说得很对,他从来没有喝得这么醉过,至少发生过什么以及没发生过什么他会记得很清楚。
从他光着从陌生酒店醒来,以及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林芊语来看,昨天晚上所有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恐怕都已经发生了吧!
帝宸诀虽然女人众多,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很保守的。
有些女人,可以上床,下床之后可以断得干干净净,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有些女人,一旦发生了关系,他便会有很沉重的心理负担,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一种女人,只走肾不走心,纯粹的肉体宣泄,只要付出足够的金钱,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后一种女人,走的却是心,一旦超越了底线,便会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很显然,林芊语便是后一种女人。
这么多年了,帝宸诀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她的位置。
如果他们真的发生了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他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林芊语了!
林芊语表情黯淡的笑了笑,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最后全都转变成了无奈的摇头。
“你不要担心,更不要有心理负担,昨天晚上我只是送你来酒店而已,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芊语还是那么了解帝宸诀,一眼便看出了男人的心理状况,善解人意的说道。
“......”
帝宸诀的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但终究还是化作了沉默,没人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芊语是个聪明甚至可以说是有智慧的女人,很懂得把握男人的心理。
这种情况,要是换作是其他女人,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大肆的朝男人献媚一番,要么就大哭大闹着表现得很委屈的样子。
可林芊语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因为他深深懂得以退为进的道理。
“其实我不是故意想把你带来酒店的,只是你的手机通讯录里,除了我之外,我找不到其他人。”
看似委屈的话里,却是藏不住的喜悦。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坚定了林芊语要和男人重新开始的决心。
尽管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她曾一度以为他们此生会老死不相往来。
可当看到空荡荡的通讯录里独独只有她一个名字的时候,她相信他们一定还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帝宸诀的目光开始变得冷淡,声音更加冷酷,“哦,那个么,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为......为什么?”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小声的问道。
“留着那串号码,不是因为忘不了你,更不是因为你独一无二,我只是想用这几个数字时刻提醒我,曾经有一个女人无耻的背叛了我,而我会恨她一辈子!”
听到男人的话,安若溪身体震了震,微微踉跄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诀,你,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恨的反义词就是爱,男人和女人一样,都爱口是心非,其实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林芊语楚楚可怜的说道。
对着这样一张完美无暇又我见犹怜的脸蛋,是个男人都说不出太过狠心的话。
然,帝宸诀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冷酷无情,对待女人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对待背叛过他的女人则是可以用恶毒来形容!
“你错了,恨的反义词不是爱,而是遗忘。我曾经的确爱过你,但现在我不爱你了,我在试着遗忘你,所以你不必自作多情!“
帝宸诀冷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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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还深深的恨着林芊语,他想要报复她,想来想去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遗忘她。
虽然这很难,但威力却是最大的,他一直在努力的做到遗忘她!
林芊语红着眼眶,抑制不住的摇着头,自欺欺人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是恨我吧,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忘了我!”
她并不是一个对爱情苦苦纠缠的苦情女人,不过对待爱情她有着极强大的好胜心以及占有欲。
帝宸诀于她而言,是兜兜转转之后的命中真爱,也是她看中的目标。
只要是她看中的目标,那就必须得到,她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既然误会已经澄清,我们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昨天谢谢你照顾我,回去我会让我助理转你一笔钱作为报酬。”
帝宸诀冷漠的说道,他不想再跟林芊语有太多的牵扯,转身准备离开。
林芊语觉得全身的血液冷了下来,本来还在擦头的手臂,好像是突破失去知觉了一般,颓然的垂落下来,白色毛巾掉落在地,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也散落在背后。
“呵呵,肉债钱偿么,你当我是什么人?”
林芊语声音悲哀的说道,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帝宸诀匆匆离去的身影突然顿住,冷然的转过身,眼眸收紧,瞪着林芊语,声线紧绷的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肉债钱偿?”
她不是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发生过吗,怎么......
林芊语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昨天晚上他们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
帝宸诀可以说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以前坚持了那么久的骄傲,此刻变得那么讽刺。
从前,他被这个两面三刀的虚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遭受了深深的背叛。
说好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这个女人,可是他竟然又跟她牵车在了一起!
林芊语凄美的笑了笑,充满委屈的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毕竟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我没有觉得好委屈,你也没有表现得不愿意,恩爱一晚之后一切说过去也就过去了……”
“......”
帝宸诀沉默无声,冷傲的身体僵硬站立着,动也不动,像尊雕塑一般,只是表情冷得可怕。
两道眸子,好像是用冰做成的,冷冷瞪视着地面,透着森森然的寒光。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这副样子,心里是有点发慌。
因为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男人心里在想着什么,有着怎样的情绪。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芊语发现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她从来都无法猜透帝宸诀的心思,更加无法掌握他。
即便是在位高权重的凡先生面前,她也没有这样不踏实过。
“我知道你恨我当初你对做的那些事,我也恨我自己,可我是有苦衷的,我努力的想忘掉你,可我就是忘不掉,直到昨天晚上,我和你再次有了肌肤之亲,我才发现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掉你了,我离不开你!”
林芊语趁着帝宸诀还清醒,再次向男人表白了她的心意。
她的那股子热情,的确来自于昨天晚上他们的彻夜纠缠。
不管是出于身体还是心,她都离不开帝宸诀了......
因着林芊语这热烈的告白,帝宸诀高大的身体微微震动着,俊美的脸庞却极力保持着冷酷,他甚至像某些典型的渣男一样,冷笑的朝女人道:“你说跟我上床了就上床了吗,我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诡计,这种低劣的事情,你也不是做不出来!”
就帝宸诀的反应来看,他无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但是他的渣也是被林芊语伤出来的。
林芊语表情很痛苦,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光脚走在帝宸诀跟前,短短的浴巾包裹着她姣好的身体,一阵沐浴露的馨香弥漫在帝宸诀的鼻间,让他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不得不承认,即便他还深深的恨着林芊语,可女人的身体对他还是有着极强的吸引力的。
帝宸诀轻咳着,故作无所谓,声音却偏沙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想勾引挽回你的颜面吗?”
他的话语里,讽刺意味十足,自己却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林芊语淡淡的低垂下眸,然后拉下了围在身上的浴巾,雪白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帝宸诀面前,上面布满了男人昨晚曾肆虐过的青青紫紫。
“你!”
帝宸诀看着女人的身体,血液好像沸腾了一般,变得滚烫,他拧着两道凛冽浓眉,懊恼转过身去。
“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只有让这种方式让你相信,这下子你不会觉得我在欺骗你了吧!”
林芊语站在帝宸诀的身后,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说道。
帝宸诀背对着林芊语,愤怒道:“你,你赶紧把浴巾裹住,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林芊语忍不住轻笑一声,再往帝宸诀靠近一点,调侃道:“诀,这些年我虽然一直在意大利,不过有关你的传言却从来都没有间断过,传言你私生活很乱,和各种女人玩得很凶,怎么今天却变得如此的保守,是害怕么?”
“害怕?”
帝宸诀猛然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安若溪,恼羞成怒的暴吼道:“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要害怕,也是该你害怕!”
林芊语娇媚的眼眸直视着帝宸诀,暧昧道:“如果你不害怕,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如果你不害怕,你在逃避什么,你这样的反应,分明就是害怕了,害怕你对我动心!”
林芊语一针见血的说道,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得意与对帝宸诀的自信。
“我和你深深相爱过,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我最清楚你了,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嘴硬,如果你不害怕,那就看看我,看看我的身体,是否还跟你记忆中的一样,我的......”
“住嘴!”
帝宸诀恶狠狠的吼道,用力的扯过林芊语的身体,将她压制在墙壁之上。
“昨天晚上喝醉了,什么都记不住了,所以只能再次尝试一下!”
说完,男人吻住了林芊语的嘴唇,一切以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他是个骄傲自大的男人,大男子主义思想异常严重。
所以,他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被林芊语操控,他必须要掌握绝对的控制权!
“嗯!”
林芊语也没有拒绝,反而以更热情的反应回应着帝宸诀。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对男人的身体还是了如指掌。
哪里是他最兴奋的区域,哪里是他敏感的点,她全部都能准确的找到。
“唔,诀,你......你还是跟从前一样,那样强悍粗暴,男人味爆棚,我真的......真的离不开你了……”
林芊语身体软软的贴着帝宸诀,眼神迷离的说道。
这些感觉,都是淡先生给不了她的。
不对,应该是任何一个男人都给不了的。
这种漫步于云端一般的奇妙感觉,只有帝宸诀能够给她!
“......”
帝宸诀沉默,只用烈火一样炙热的唇回应着林芊语的话。
他们本来就余情未了,所以稍微环境一暧昧,擦枪走火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帝宸诀的脑海回闪过安若溪的身影,他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可是一想到女人写下的那个“愿望”,他便愤怒异常,如同报复一般,吻得身下的女人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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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的身体恢复过来,脸上有气色多了,胎儿也很稳定,本来平坦的小腹,此刻却鼓得圆圆的,孕味十足。
从那次的“愿望”事件后,整整半个月,帝宸诀没有再出现过。
大概真的是压力减少了,安若溪的抑郁症也有所减轻,至少她现在会吃饭,偶尔还会和医生护士们进行简单的交流,生活平淡却轻松。
宛如新生一般,今天是她该出院的日子。
早早的,林医生和四个护士便来和安若溪告别,这些日子他们朝夕相处,已经产生了不错的感情。
“安小姐,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恭喜恭喜啊!”
林医生笑着走进病房,对正在收拾东西的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一身素净的白裙,宽宽松松的,气质看着很温柔淡然。
“林医生,你们来了。”
安若溪声音轻轻柔柔的,放下手中折叠好的衣物,淡淡的朝几个人笑道。
“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林医生看着安若溪一一叠好摆在床边的衣物,热情的说道。
“差不多了吧,快收拾好了!”
安若溪看着并不太多的行李,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一早起来就开始在收拾东西,其实东西并不多,就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磨磨蹭蹭的就是收拾不完,好像下意识里在放缓自己的节奏,为了等待什么一样。
等待......
尽管安若溪不承认,但事实上她真的在等待。
等待那个她希望一辈子也不要再见到的男人帝宸诀!
多么讽刺啊,这样的想法,就像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让她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姐,就你一个人吗,没人来接你吗?”
一个护士看着孤独落寞的安若溪,同情的说道。
“应该就我一个人吧!”
安若溪有些尴尬地说道。
“额,那......那你可要一路小心啊!”
护士的表情有些窘迫,很想安慰安若溪几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也是可怜的,安若溪从这些护士的眼睛里看到了让她尴尬的同情,顿时有点抬不起头。
“不对啊,帝先生应该会来接你吧,就算她不来接你,也会派人来接你的,姐你不用担心,我们再等等!”
另一个个性直爽的护士大咧咧的说道,却没想到这些话对安若溪造成的尴尬。
“对啊对啊,帝先生对您那么好那么体贴,肯定不会忍心让您一个人出院的,你只管放120个心等他吧!”
几个护士纷纷朝安若溪安慰道。
毕竟,曾经帝宸诀对安若溪的好她们都有目共睹。
虽然这阵子帝先生再没有出现过,但今天一个重要的日子他肯定会出现!
安若溪难为情的一笑,赶紧将折叠好的衣物放进淡紫色的小箱子,拉了拉衣服,说道:“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所以他肯定也不会来了,这些日子麻烦你们照顾,我就先走了。”
她不想再自欺欺人的磨蹭下去,因为帝宸诀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她很了解他,帝宸诀是个遵守承诺的人。
他说了要满足她的愿望,那就一定会满足她的愿望。
她希望他彻底离开她的世界,从此以后,他就不会再出现!
她渴望已久的自由来得这么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却连半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
反而是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她深深的感到失落。
唉,以前帝宸诀总爱说她贱。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很贱,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受虐倾向太过严重!
狠狠的在心底骂了自己一通后,安若溪拖着箱子朝门口走去,对林医生和四个照顾她的护士说道:“再见,各位!”
护士们都颇为诧异,不停朝安若溪寻根问底道:“安小姐,你跟帝先生吵架了,为什么啊?”
“他对你那么好,怎么舍得跟你吵架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要不你再等等他吧,也许他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找你和好呢?”
最后一个护士的话,让安若溪有些心动了。
她也在心里问自己,会不会,帝宸诀会趁着这个机会来看她?
毕竟,他是那么强势霸道的男人,一直想要得到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她了吧?
如果真的这样就放弃她了,别说是帝宸诀自己,就连安若溪也觉得不合情理!
见安若溪步伐停住了,生活阅历丰富的林医生看出了女人的心思,便轻声劝道:“要不,你就再等等,正好我这里还有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要交代给你。"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手指紧紧握着箱子的拉杆把手,在心里进行着艰巨的战役。
留下等一会儿,还是马上离开?
马上离开,意味着从此她自由了,再也不会受迪宸诀的控制,不用再受男人的各种折磨。
留下等待,也许还能见到男人,他个帝宸诀之间还没有结束,句号可以变成是逗号,他们之间会有无数种可能!
“回来坐会儿吧,我跟你还有宝宝说会儿话!”
在安若溪犹豫不绝的时候,林医生再次朝女人劝道。
安若溪咬咬牙,小声道:“那,那我就再等一会儿吧,我......我这个人挺马大哈的,您该交代的事情,麻烦你多交代下!”
安若溪又转回来,表情尴尬的说道。
她之所以回来是为了宝宝,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她才不愿意承认她是想等帝宸诀呢!
林医生笑了笑,知道安若溪是为了帝宸诀才留下的,但她体贴的没有拆穿。
林医生拉开一个凳子,坐在安若溪的对面,看着女人,笑吟吟道:“正好我今天下午比较空,有些事情就给你说一下吧!”
安若溪坐在床沿上,表情淡然,手指却紧张的绞在一起,看得出她现在是强装淡定。
“怀孕的女人,最应该注意的,就是自己的心情。时刻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比任何营养品都来得有效。”
“好,林医生,我懂的,我会注意的。”
安若溪点点头,整个人十分的平和乖巧。
林医生却摇摇头,笑道:“小妞,你不懂,你还很糊涂。”
“......”
安若溪看着林医生,不懂林医生的意味深长。
她知道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她也尽力在让自己随时都开心起来。
可是她的情绪,就是开心不起来,总是心事从从的。
以前帝宸诀在她身边的时候,觉得压力巨大,时时刻刻都觉得压抑。
可是真当这个男人彻底从她生活里消失,她又觉得突然少了掉什么,空落落的,特别的失落。
“孕妇要想保持愉快的心情,要想肚子里的宝宝也跟着保持愉快的心情,离不开父亲的努力。健全的一家三口,是一切幸福的源泉,你懂吗,小妞?”
林医生作为最炙手可热的产科医生,见过了太多太多孕妇。
但凡是开心的孕妇,必定身后有一个爱她的男人,这样的孕妇生下来的孩子则特别的健康!
“我......”
安若溪低下头,沉默了,觉得十分的凄凉。
林医生的话是实话没错,可是她却没有当一个幸福的孕妇的命。
因为,宝宝连父亲都没有,更何况是爱它的父亲呢?
“你和帝先生挺配的,希望你们不要因为一些误会而放弃对方,这样很可惜,对宝宝也不好,你知道吗?”
林医生看着安若溪,苦口婆心的说道。
她眼睛很毒,哪种男人是值得托付的男人,哪种男人是不值得托付的男人,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帝宸诀就是那种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她不想安若溪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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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生看着安若溪,颇具哲理的说道。
安若溪却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林医生,谢谢你的建议,只是很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也不是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我和帝宸诀之间的关系是不正常的,是畸形的,那不就爱情,那只是他对我的占有欲!”
也许安若溪年纪不大,可是她的思维却特别清晰,看人看得很通透,对爱情的理解更是超乎寻常的成熟。
在其他像她这样大年纪的小女孩儿还沉沦在爱情里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却能毒辣的看到爱情里最残酷的东西。
这让人佩服,也让人同情!
“这......”
林医生一时哑然,竟不知该对安若溪的话作何回应。
因为她发现,女孩儿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虽然有点残忍,却又很现实。
或许,帝先生之所以对安若溪这么好,真的不是爱情,只是出于他的好胜心而已。
就像森林中的猛兽追赶猎物,付出了全部的精力,仅仅是为了享受胜利的成就感而已。
多么讽刺啊,亏她阅人无数,最后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女孩看得通透,实在是惭愧!
“也许吧,我可能真的不如你更了解帝先生,我也不能贸然的评判他对你到底是爱情还是占有欲,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帝先生这个人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你有机会话还是好好把握,这年头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林医生看着安若溪,始终还是希望若溪能够得到幸福。
这年头,像帝宸诀这样的男人不多,像安若溪这样的女人也稀少。
都是那么好的人,她当然希望两个好孩子最终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你,林医生,一切看缘分吧!”
安若溪消极的说道,她本来就是个被动的,喜欢让老天安排一切。
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没有任何人进来,心也跟着变得空荡荡,莫名失落。
林医生不再就帝宸诀的事情过多和安若溪啰嗦,她像个慈祥的母亲一般叮嘱着安若溪在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比如该多吃点什么,不该吃什么,多睡觉,多服用哪些对胎儿有利的营养品,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等等!
“好了,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么多,以后你有什么想要问的,随时咨询我,需要做定期的产检也可以来找我,将来等宝宝要生了,不用挂号,直接给我电话就行,我亲自帮你接生!”
林医生语气真挚的说道。
她是真的把安若溪当女儿一样看待,因为她也知道这孩子实在太不容易了。
“谢谢你,林医生,谢谢!”
安若溪由衷的感动,眼眶都泛红了。
这么久以来,她都活得很辛苦,很压抑,遇到的人也都特别的可恶。
林医生与她萍水相逢,却肯对她这么好,这还是这么久来的第一个!
这一聊就是半小时过去了,期待的人并没有到来,安若溪虽然谈不上失望,但失落还是免不了的。
不过也好,她正好可以死心,可以踏踏实实的离开。
从此以后,希望一切真的可以如她愿望所写的,她和帝宸诀之间,此生再无瓜葛!
安若溪看着林医生,以及同样对她很好的四位护士,说道:“就这样吧,以后有空约着一起玩,再见!”
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也许再见之后,就是永远不见,说起来也有点伤感。
林医生沉沉吐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我也不再劝你了,你说得对,还是一切随缘得好!”
安若溪刚站起身要走,就听到一个护士尖叫道:“呀,我,我没有看错吧!”
几个人包括安若溪在内,困惑的看着那个女护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护士拿着她大屏幕的手机,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安若溪。
“安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这个......这个人是帝先生吧?”
安若溪的心跳没来由的加快了几秒,她连忙低头看向手机,却被直闯入视线的照片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手机屏幕上面的照片,一个英俊的男人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激烈亲吻,而这个英俊的男人就是帝宸诀,漂亮的女人......是林芊语!
那一刻,安若溪的头闷痛起来,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我看看,我看看!”
另外三个护士好奇的抢过手机去看,在看到上面的照片之后,都尴尬的沉默不语。
那照片是由一个人的微博发布的,下面有上万条评论,一致在谈论照片中的男女是谁。
大家或许不认识帝宸诀,但都认识林芊语,评论了各种猜测都有,有的语言更是污秽不堪,对两人的做着大胆的调侃。
“他们亲得也太激烈了吧,连被人排了都不知道!”
“看,都上微博热门了,照片上这男人十有八九是帝先生没跑了!
“原来......原来帝先生这么久不来,是因为有新欢了啊,就说男人不可能那么专情的,果然如此,连帝先生这样非同寻常的完美男也是这样,我真的不敢再相信爱情了!”
“......”
护士们的议论就好像一记记耳光抽在安若溪的脸上,疼痛而又响亮。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啊!
在她还在为这个男人念念不舍,后悔自己将话说太重的时候,男人却早已经将她抛之脑后,个别人在一起了。
“就算是有新欢了,也不能这么绝情啊,安小姐还怀着他的孩子呢,男人怎么可以渣成这样!”
有个性子烈的护士气呼呼的对安若溪感到不值。
安若溪平静好自己的心情后,淡淡道:“你们错了,这不是他的新欢,而是他的旧爱,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的旧爱!”
安若溪其实一点儿也没想过要怪帝宸诀或是林芊语,她只是怪她自己太不自量力而已。
明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应该做任何的想象。
幸好这记耳光来得及时,她这个时候还不算泥足深陷,她还能够潇洒的脱身!
“啊,旧爱?不会吧,那你算什么呢?”
大家都有点为安若溪打抱不平,这大概是身为女人自然而然的同情吧!
无论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没办法接受自己还怀着孕,孩子的爸爸却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这大概是作为女人最凄惨的经历。
“我什么都不算,以前勉强还能是他的玩物,是他的生育机器,现在我和他毫无瓜葛,什么也算不上,我们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而已!”
安若溪说得很残酷,但也很真实。
这就是她于帝宸诀的位置,她向来都很清楚自己在男人心中的位置。
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大家都不再说话,因为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什么,都挺不合适的。
安若溪也没再多说什么,拖着行李往门口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去哪里,不过天下之大,总有让她安身的地方。
“好了,折腾了又折腾,这下终于要说再见了。”
安若溪立在门口,转身朝众人挥挥手。
“再见!”
众人也朝安若溪挥手,莫不一脸同情。
怀孕的女人很辛苦,怀孕了还没有男人照顾的女人就更辛苦,安若溪的处境确实挺心酸的。
但她们也很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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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好奇会进来的是谁,会是帝宸诀吗?
当然,没有人会比安若溪更紧张,她僵硬的站在门后,感觉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进入,虽和帝宸诀一样英挺迷人,却是让人意料不到的访客,所有人都傻眼了?
“是你?”
安若溪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大脑一时无法消化,有种短路的感觉,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莫不是走错地方了吧?
“对,是我。”
男人带着淡淡的笑意,云淡风轻,俊逸无比,居高临下的看着娇小的安若溪,目光里是无比魅惑的邪气。
莫言初,林芊语同母异父的亲生哥哥,一个怎么都不可能和安若溪扯上关系的男人,却……陡然间站在了她的病房门口?
老天,这又是哪一出戏码?
“你……是来找我的吗?还是,你走错病房了?”
安若溪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探究的朝男人问道。
在她的印象里,她好像跟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交情吧,仅仅是那个无聊宴会上的一面之缘而已。
莫言初唇角的笑意更深,帅气的面孔早已把身后的四个小护士给电得晕晕乎乎的了。
他是和帝宸诀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如果说帝宸诀是寒冬腊月里的万年大冰山,那莫言初就是阳春四月里的一抹阳光,一个冷酷得让人不寒而栗,一个却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男人狭长的眉眼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安若溪,颇为幽默的说道:“我今年才28岁,头脑和眼神都还算灵光,应该不会走错的。”
“那……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若溪不由自主的就对莫言初放下了戒备,寻根问底的朝男人问道。
心想着,看男人这精神抖擞的样子,也不像是这病房的下任病人啊?
“我来接你啊!”
莫言初说得理所当然,顺手拉过安若溪的箱子,毫不生疏的说道:“走吧,我车子就停在楼下,再不走可能要贴罚单了!”
虽然整个C市,应该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交警敢贴商界四少之一的莫大少爷罚单。
不过男人这样的口吻,却是让他接地气很多,亲和力十足。
安若溪抢过自己的箱子,往后一退,防备的看着莫言初俊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很不给面子道:“你接我干什么,我和你很熟吗?”
不跟陌生人说话,不跟陌生人走,这是小学生都懂得的道理。
即便莫言初看着不像是坏人,但安若溪可不是说被带走就能被带走的蠢女人!
“你跟我不熟,不过你跟我妹夫却很熟,你作为我妹夫的前女友,现在只身一人出院,多少跟我妹妹也有点责任,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接你,算是替她向你赔罪吧!”
莫言初看似油嘴滑舌的说道,不过这的确是他此行的目的。
这几日,妹妹和林芊语旧情复燃,打得正火热,那叫一个难舍难分,他这个当哥哥的劝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处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了。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是莫言初觉得,一个怀了孕又被男人背叛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一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这一次很乐意当一回‘雷锋’!
安若溪的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本来还有点血色的脸颊此刻煞白得一点颜色都没有,慌乱的眼眸闪避着,充满了狼狈和尴尬。
“哦,原……原来是这样啊!”
女人垂下眼眸,满脸都是失落,虽然一直都在说话,看似无所谓的样子,却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他们在一起了,果然是真爱无敌呢,我……我谢谢你啊,还能记得我,那个……”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这个样子,莫名有点心疼她,收敛起玩味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对女人说道:“我们还是先出院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再讨论一下该怎么办!”
“……”
安若溪低着头,没有说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莫言初见状,便再一次拿过安若溪的行李,径直托着往外走。
这一次安若溪没有再抢回来,失魂落魄的跟在男人的身后,甚至都忘记了和林医生还有护士们挥手再见。
她现在很像那种大街上走丢的小孩,六神无主的,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谁肯带她走,她就跟谁!
莫言初的车子就停在医院的大门口,是辆耀眼的蓝色轿车,看似低调无奇,却奢侈无比。
宾利慕尚黄金定制版,价值888万!
安若溪不懂车,不过她却觉得这车跟莫言初倒是挺配的,一点也不张扬,却看得出来很名贵。
莫言初将安若溪的箱子放进了后车厢,然后体贴的为安若溪打开副驾驶的门,邀请道:“好了,上车吧!”
安若溪犹豫的站在车门前,不知道要不要上去。
“怎么了,愣着干什么,上车呀,我不会卖了你的!”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轻笑道。
安若溪绞着手指,尴尬的望着莫言初,难为情道:“我,我和你并无交情,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她是个很别扭的女人,不太懂得如何跟男人相处,尤其是陌生男人。
贸然的爬上一个并不太熟的男人的车,也许对其他性格开朗的女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在拘谨的她这里,就有点不自然了。
“交情这种东西,多处处就有了,再说……你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一个人托着一口大箱子到处乱走,太可怜了,我这人最怜香惜玉了,见不得女人遭罪,所以你就当是帮帮我,让我图个心安如何?”
莫言初口吻轻松的说道。
他真的是个十足的绅士,对女人很好,就如现代版贾宝玉一样,呵护女人是他的习惯。
“这……”
安若溪还是有点犹豫。
倒不是担心莫言初是坏人,只是觉得有点难为情而已。
“别这啊那啊的了,先上车,我送你回家把行李放下再说!”
莫言初热情的提议道。
安若溪却自卑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没有家!”
“没有家?那你以前住哪里呢?”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对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帝宸诀到底是从哪里闹来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完全跟他们的圈子不搭边啊!
“以前……以前也是有家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就变得无家可归了,前端时间一直住在帝宸诀的别墅,现在……恐怕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去哪!”
也许是莫言初这个人真的能够散发一种让人放松的气场,安若溪不知不觉的就情不自禁的向男人吐露了她尴尬的处境。
没有家可回,口口声声嚷着要自由,可是帝宸诀给了她自由之后,她却像漂在大海中的浮萍一样,不知道归宿在哪里!
想想看,也真是讽刺啊!
“哦,这样啊!”
莫言初英俊的五官也跟着严肃起来,他微眯着眼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漂亮的桃花眼一亮,提议道:“我有个办法,可以暂时解决你的困难处境。”
“……”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眼神里也有些抑制不住的好奇。
“我刚好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一直空着,正好准备租出去呢,你如果既不想回家,也不想再找诀的话,倒是可以暂时住一下。”
莫言初热情的对安若溪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以莫言初的身价,空着的岂止一套房子,十套一百套都不止。
只是他口中这套位于市中心的房子是最适合安若溪的。
黄金地理位置,周边设施成熟,医院,商场,便利店一应俱全,小区环境高级,入住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用担心被鱼龙混杂的人骚扰。
“上车吧,我现在就载你过去!”
莫言初手摸着方向盘,言辞诚恳的对安若溪说道。
对他而言,那些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物尽其用,权当做一回善事积一份功德了。
安若溪脸皮薄,自然是不肯接受这种没来由的施舍的,连忙摆手拒绝道:“不,不用了,我有地方住,我自己会租房子的!”
她本来也是这样打算,先找个朋友暂时落脚,再借点钱去租一间便宜的房子,找一份工作,日子清清贫贫的过下去。
“你可别误会,我不像帝宸诀那样财大气粗,我邀你去我的房子住,又不是让你免费住,是要付出代价的!”
莫言初看出了安若溪是那种不会接受别人施舍的要强女人,于是故意这样跟女人说道。
“付出什么代价?房租么?”
安若溪好奇的问道。
如果是要付房租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入住。
反正她也是要找房子的,现在黑中介那么多,还不如租个熟人的。
对,是熟人,至少在这偌大的城市,她已经将绅士的莫言初当作是仅认识的几个熟人之一了。
“房租当然要收,除此之外,你还必须每天帮我做一件事情。”
莫言初狭长的眉眼弯成了邪气的弧度,带着几分神秘的表情,对女人说道。
“什……什么事情?”
安若溪狐疑的看着莫言初,猜测着她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能帮男人做些什么。
“你先上车,我再告诉你!”
莫言初朝安若溪眨眨眼睛,故作神秘的卖着关子。
“……”
安若溪头上立刻冒起三条黑线,心想这男人看着如此成熟帅气,怎么幼稚得跟帝宸诀有一拼了。
难怪听说他们以前是好哥们儿,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怎么,你不会害怕了吧?”
莫言初哂笑的冲安若溪挑衅道。
虽然他和女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不过他却很善于揣摩一个女人的性格,并且一看一个准。
安若溪这种女人,典型的外干中强,看着柔柔弱弱,好像很懦弱很好欺负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却很好强,倔强并且不服输。
对待这样的女人,多激她一下就好了!
果然,安若溪一听男人这话,斗志一下就上来了,直接跨进了车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并且系上了安全带,侧身看着莫言初,“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一个孕妇你还能把我吃了?”
莫言初顺势锁上了车门,启动了车子的引擎,这下就算安若溪想下车,那也由不得她选择了呢!
相较于帝宸诀,莫言初开启车子来就让人安全感高得多了多。
男人将车子开得很稳,虽然速度一样快,却谨遵交通规则,不会横冲直闯,就像他本人一样,绅士优雅,坐在上面好像静止一般,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颠簸。
安若溪弱弱的在心里觉得,如果有一天这男人失业了,跑去当专业司机,应该也能够大赚一笔!
“好了,我也上车了,你刚刚不是说除了房租,我还必须帮你做一些事情你才把房子租给我嘛,具体是什么事情?”
女人侧过身子看着莫言初,迫不及待的问道。
越是需要付出的东西,她才越有要得到它的勇气。
如果今天莫言初说不用她做什么,那房子直接给她住,她反而会逃之夭夭!
莫言初摸着方向盘,狭长的双眼直视前方,侧颜完美无缺。
“其实很简单,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她是个大吃货,所以我在锻炼我的厨艺,希望在她生日那天为她做一顿大餐……”
男人逻辑清晰的说着,安若溪则认真的听着。
“你要做的,就是担当小白鼠的角色……”
“你的意思是,每天帮你试吃你做的东西?”
莫言初还没说完,安若溪边一口接到。
“聪明!”
莫言初立即点点头,朝安若溪比划出了大拇指,“像你这么漂亮,思维又这么灵敏的女孩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安若溪脸一红,没有做声。
她很少被人夸奖,所以当有人大肆赞扬她的时候,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样,这个交易,你能接受吗?”
莫言初趁胜追击,赶紧朝安若溪问道。
“接受倒是能接受,我其实也是个吃货,很喜欢吃东西,只是……”
安若溪咬着下嘴唇,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不好意思对男人说。
“只是什么?”
“只是,你的房租收多少呢?我……我其实只想租个小单间的,你要是收得太贵了,我估计租不起。”
安若溪在心里默默盘算过,自己银行卡上的钱基本户都是个位数,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她在网上存过一笔钱,大概三万多的样子,她不知道她这三万块能够租几个月。
正好遇到红灯,莫言初拉上手刹,一本正经的转向安若溪,认真的样子别有一种魅力。
“我租房子跟别处不一样,我必须要年付,就是一年全部付清,这没有问题吧!”
安若溪的心顿时一抖,弱弱的问道:“年……年付是多少钱?”
“这个嘛,不一定,要根据当年的物价来定,都是你一年租约满了再付钱,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先住一年,等我说要交房租的时候,你再交。”
莫言初不轻不重的说道,语气像个刻薄的包租公,但安若溪的心里却止不住一阵温暖。
“你……你是担心我付不起房租,所以才让我年付的吗?”
一般情况下,都是先付款,再入住,可是莫言初却是先让她入住,再让她付款,这着实让她有些感动。
红灯完毕,绿灯亮起,莫言初勾唇一笑,踩下油门,邪邪痞痞的说道:“你不要误会,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再说,我那房子空太久了,早就需要点人气了,你住进去了,又可以帮我守屋子,又可以当我的小白鼠,多好!”
“那……那好吧!”
安若溪没有再推迟,想着这也许是她最好的选择,她不想再逞强委屈自己。
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就算能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肚子里的孩子,孩子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成长。
一年的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至少能够熬到肚里的宝宝出世。
只要宝宝平安出世,一切都会好的!
就这样,安若溪乖乖的被莫言初载到了男人市中心所在的小区。
“到了。”
莫言初淡淡的通知道。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发现,莫言初口中的市中心,那不止是市中心,完全就是C市最心脏的地带,用寸土寸金来形容,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地段的昂贵。
有钱人,一般都只住两种地方,要么是远离市中心的豪华别墅,要么是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小区。
很显然,莫言初有钱,并且很有钱!
否则,他也许会连这个地段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龙港”是C市最贵的一个楼盘,无论从建筑风格还是配套设施,都是世界一流,曾经一度成为全球十大最贵楼盘之一,刚好这楼盘的开发商和安若溪有一定渊源。
这楼盘的开发商是欧氏集团,换言之,这栋大楼是欧阳漠家修的。
车子直接绕过奢侈品成堆的高级百货商场,钻入地下停车场,安若溪也越来越紧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将车子停好在私家车库后,替安若溪取下箱子,领着女人进入电梯,一路都很绅士。
银色电梯光洁明亮,映出安若溪苍白拘谨的脸蛋,她看着电梯门上平凡无奇的自己,有些自卑的垂下头。
一直以来,每当出入这种稍微高档一点的场所,她都极其的不自在,总觉得自己与这些地方格格不入,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都说女孩子要富养,长大了才会充满自信,落落大方。
安若溪就是从小穷养到大的,为人不自信,经常显得小家子气,这让她自己也很苦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一室一户的设计私密性极强,显得特别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看就是只能有钱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到了!”
莫言初的声音飞扬着,似乎还挺高兴,提着箱子走出电梯。
一出电梯就是一个宽敞的前门入口,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摆放着几盆稀有的绿色植物,纯木质地的鞋架上摆放着好几双棉拖鞋,大概是供客人更换用。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鞋架上除了男人的鞋子之外,还有一双细细的女士高跟鞋,看样子是刚换下来的。
安若溪跟在莫言初的身后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那双摆放在鞋架上的女士尖头黑色高跟鞋,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这套公寓里,还有别的租客么?”
莫言初倒是没有在意,熟稔的脱掉脚上的皮鞋,换上舒适的棉拖,不以为意道:“没有啊,这公寓一直空着,这鞋大概是打扫的钟点工的吧!”
“哦!”
安若溪点点头,没有再过多追问,撑着墙壁也换上了干净的棉拖。
莫言初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递给安若溪,耐心的对女人说道:“这是开门的房卡,一共两张,既然你在这里住,我就给你了。”
“谢谢!”
安若溪接过来,礼貌的朝男人道谢,没有追问另一张房卡在谁那里,想当然的以为是莫言初自己留着。
双扇的棕黑色大门质地高档,紧紧合拢在一起没有一点缝隙,纯电子感应的门锁有着极强的安全性,就是世界级开锁大盗也无法将它撬开。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将那张金色的卡放在精密的黑色电子锁之上,双扇门‘哗啦’一声便开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安若溪被公寓的装潢风格所吸引。
纯后现代风格的装潢设计,以灰黑白为主,沙发,餐桌,灯具都是宜家风格的,挑高的客厅,一整面的落地窗,简约明亮,特别的大气,客厅正中央
甚至还有个小型的泳池,里面飘着白色睡莲,潺潺的流水声,颇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
“……”
安若溪张着嘴巴,已经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莫言初口中的公寓,就是个普通的二室一厅的小区套房,谁能想到,这庞大的面积,考究的装潢,完全就是一座屹立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小型别墅啊!
不,这还不止是别墅,它没有别墅那种奢侈华丽的俗气,处处都透着艺术品一样的小清新。
住在这种清新雅致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个好心情,大概都能多活十年不止吧!
“怎么,不喜欢吗?”
莫言初自然而然的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发呆的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这才回过神,努力将惊诧的嘴巴闭上,说道:“喜欢当然是喜欢,就是喜欢不起啊!”
这么高档的公寓,租一年下来她恐怕把自己卖了都付不起。
别说是房租了,估计就是这栋公寓的物管费,电费,水费什么的,她也负担不了!
“那啥,你这公寓还挺漂亮的,我今天算开了眼界了,然后……我先走了,拜拜!”
安若溪说着,转身就走。
虽然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说这是她的梦想之屋都不为过。
可是现实很现实,她铁定是租不起的。
既然租不起,又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可不就是脚底抹油,先走为妙么!
“走?既然喜欢,为什么要走?”
莫言初皱着眉毛表情严肃的看着安若溪。
“喜欢归喜欢,房租肯定很贵很贵,我付不起,还是不麻烦你了!”
安若溪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不熟悉的人,她习惯和谁都互不相欠。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个房租是年底到期再付,而且你住在这里,可不是白住的,你要当我的小白鼠,吃我做的东西,要当佣人,替我打扫整理这里,还要当保安,确保这里安全,不会被小偷光顾,这样算下来,我还得给你发工资呢,哪里麻烦了!”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掰着指头数道,每一句话都说得头头是道,让安若溪无从反驳。
“这……我……”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没想到你连这种忙都不想帮我,实在太不够义气了吧!”
莫言初一脸委屈的说道,把自己放在可怜兮兮的位置,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安若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
“不管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住下来,就是看不起我,没把我当朋友,不肯帮我忙!”
莫言初像机关枪扫射一般,堵得安若溪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反而里外不是人。
“就一句话吧,当我朋友就住下,当我仇人就离开,你自己选择!”
“我……”
安若溪咬着嘴唇,表情十分的为难,看着莫言初真挚的表情,她又如何忍得下心拒绝。
算了,男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只能住下来。
“好吧,我住,我住下!房租的话……我会想办法,你说多少就多少,不够的我用做家务去抵,还有我也懂做菜,如果你真想学的话我可以免费教你,我还会……”
安若溪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会点什么,自己能够创造出什么价值来提供莫言初。
想来想去,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连谋生的技能都没有,实在是悲哀啊!
“行了,答应住下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莫言初打断安若溪的话,真诚的说道。
整栋公寓是挑高的越层,空间很大,一点也没有普通公寓会有的拥挤感。
莫言初热情的领着安若溪,活脱像个售楼先生一样,一一为女人介绍着房间的构造。
“来,你跟我来……楼下是一些活动区域,这里是厨房,这里是花圃,这里是理疗师,旁边是间书房……”
安若溪跟在男人身后,每看到一个房间,都是止不住一阵惊叹。
啧,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啊,每天不用出门,光是在这套公寓里,就能过得很丰富多彩!
“楼上基本就是卧室,玻璃夜景房之类的……我们上去看看吧,你小心点!”
莫言初再邀请安若溪上楼,十分贴心的走在女人的身后,作为守护。
安若溪原以为楼上的空间应该比楼下小一些,直到上来了才发现,楼上的空间更为宽广,并且光线明亮,站在落地窗便,仿佛都能触摸到空中漂浮的云朵。
“好漂亮啊,这里的景色!”
安若溪快步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建筑,感慨道。
她似乎很喜欢站在高处仰望风景,这样会让她觉得心境开阔,会感慨世界的大,自身的小,所有的烦恼也会随之而去!
“你喜欢看风景啊,那我们去玻璃房吧,那是是专门用来享受阳光,瞭望风景的房间!”
莫言初颇有些宠溺的看着安若溪的背影,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还算高冷的他,在安若溪的面前,会变得如此的殷勤!
也许安若溪天生就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就想对她好,想逗她开心。
“玻璃房,一定很梦幻吧,是不是像偶像剧里的那样,好期待!”
安若溪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都在放着光芒,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
虽然她已经21岁马上就要22岁,早过了十八岁少女的时期,不过她还是有一颗相当梦幻的少女心,喜欢一切美好浪漫的事物。
玻璃房位于公寓的最顶端,全部由如同水晶般透明的玻璃所打造,类似于紧贴公寓而建的大阳台,只是造型很奇特。
抬头能看到空中漂浮的云朵,低头则能看到脚下如蚂蚁般行走的汽车和人群,和L旋转餐厅的感觉很像,不过比旋转餐厅更温馨一点。
毕竟,一个是需要消费的公共场合,一个是私密性极高的家,待在里面的感受不一样。
“这边,就是这儿了!”
莫言初兴致盎然的领着安若溪来到两扇玻璃大门前,仿佛要为女人展示他精心准备已久的礼物。
安若溪不紧不慢的跟着,也是一脸期待,将少女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当莫言初将玻璃大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傻眼了。
“所有人”,包括了玻璃房内的人,和玻璃房外的人。
安若溪一眼便看到了倚靠在玻璃看台前相拥相依,正忘情拥吻的两个人,整个身体好像被放进了零下几百度的冰窖,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凝固了。
同样的,正拥吻得兴起的两个人,也一脸诧异的回头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比安若溪淡定到哪里去!
“哥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芊语眼神有些慌乱,匆忙的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整理着自己被揉皱了的长裙。
而倚靠在玻璃看台上的男人,除了一开始的轻微惊诧外,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冷淡的眼神轻蔑的看着安若溪,如同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个男人,除了帝宸诀,还能是谁!
林芊语轻咳了声,不自在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看着莫言初说道:“哥哥,你要带客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搞得大家真尴尬。”
虽然报纸上和网络媒体上都有传言林芊语目前在和一名神秘男士交往,但谁都不知道这位神秘男士是谁,从来就没有一个石锤定论。
所以,即便林芊语和帝宸诀旧情复燃了,考虑到很多方面的原因,他们所有的约会都比较私密,没有敢大张旗鼓的公开。
莫言初的玻璃房很浪漫,白天可以躺在吊椅靠着晒太阳,晚上可以躺着看星光,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约会的地方了。
“你们……那你们继续吧!”
莫言初身为一个局外人,不知怎么的比当事人还要尴尬,就要退出房间,替他们关上门。
只是,安若溪却站在那里,脚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一样,既无法进去,也无法退出。
帝宸诀高大修长的身形慵懒的靠在玻璃墙壁上,斜斜的阳光逆向照射而来,在他英俊完美的脸庞上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即使男人什么都不说,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也让人无法忽略,给人形成一种强大的压力。
男人始终冷冷的睇着安若溪,站直了高大的身躯,带着冰山一样的冷然气场一步步朝安若溪靠近。
安若溪低垂着眼眸,看着玻璃地面下流动的渺小车辆和人群,听着男人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感觉自己的心跳陡然间加速,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跳动的声音。
脚步声在靠近安若溪的时候停止,帝宸诀低头看着面前娇小的女人,她紧张不安的样子,她始终抿紧的嘴唇,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她埋得很低的小脸……
说不清他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是那么好受,有些心疼她!
“今天出院的么?”
帝宸诀的声音,不轻不重的,没有太多情绪的从头顶落下来。
安若溪浑身一僵,薄唇抿得更紧了,始终埋着头,没有回答。
坦白讲,她的抑郁症其实并没有好,至少她对帝宸诀还是有排斥的。
当压力达到了她难以承受的极限,她能够给男人回应的,只有沉默!
帝宸诀无奈的一笑,少了从前的剑拔弩张,自嘲道:“还是不想理我,对吧?”
想想看,他又何必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反正,身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过彻底离开她的世界,就应该永远不再打扰她,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的主动,显得愚蠢并且没有尊严,着实有点自讨没趣!
帝宸诀刚想拉着一旁的林芊语潇洒离开,却隐约听到安若溪细小的声音,如同是婴儿的呢喃,几乎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计。
“你……你跟林小姐在一起了吗?”
安若溪抬头看着帝宸诀,鼓足了勇气朝男人问道。
其实,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
呵呵,人家跟谁在一起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是人家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问人家?
自己嚷嚷着让人家放过你,等到人家真的放过你了,却又在这边恋恋不舍的,这不叫贱,这叫什么!
帝宸诀深邃的冷眸微微震动了下,心情是有些诧异的,但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道:“对啊,说来这还得感谢你。”
“……”
安若溪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死死的绞弄着,就如她纠结在一起的心。
男人冷冷的笑着,沉吟道:“多亏了你,我才认识到什么样的人值得付出,什么样的人应该放弃!”
多么充满讽刺的一句话啊,就像是一记耳光,‘啪啪’抽在了安若溪的脸上。
帝宸诀这话,听起来平和正常,却是威力十足。
这样的话,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讽刺!
林芊语见帝宸诀和安若溪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倒像是两个赌气的小情侣,故意将她抬出来斗气。
这种感觉让一向争强好胜的林芊语觉得很不舒服,但她表面上还是没有显露出来。
女人走到帝宸诀跟前,亲昵的挽住男人的胳膊,声音充满了挑逗道:“诀,风景我们也看够了,太阳也晒足了,不如先离开吧,免得打扰了哥哥和安小姐的约会。”
安若溪抬头望着林芊语,想解释点什么,可是舌头却像打结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跟莫言初两个人清清白白的,根本不是林芊语想的那样......
可是,自己急于想解释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和谁在一起,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啊!
帝宸诀的脸色也明显黑了下来,紧握着拳头,冷冷瞪视着安若溪,也不说话。
倒是莫言初似乎看出了安若溪的着急,淡淡的解释道:“别误会,我跟安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过是想替你收拾烂摊子而已!”
“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替我收拾烂摊子?”
林芊语气愤的瞪着莫言初,气他胳膊肘往外拐。
“要不是你和诀在一起了,今天她也不至于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出院,怪可怜的!”
莫言初故意这样说着,不动声色的瞟了帝宸诀一眼。
帝宸诀面无表情,眉眼依旧冷漠,没有任何变化。
安若溪手指收紧,觉得难堪到了极点,帝宸诀如此冷漠的反应,比其他任何反应都要来得伤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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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目光平视前方,看也没看安若溪一眼,声音冷酷的说道。
男人的话,让本就尴尬的场面变得更加尴尬,如同是盘旋着低气压,空气冷得可怕,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安若溪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在帝宸诀的心目中能占据一席之地。
可是男人如此冷漠的反应,还是让她有点不适应。
别的不说,就算他不心疼她,也该心疼她肚里的孩子吧,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
也正是这个时候,肚里的小宝宝好像有感应一般,狠狠的踢了了安若溪一脚。
“啊!”
安若溪柳眉一皱,本能的弓起身子,疼得快掉出眼泪。
肚子里这坏家伙,还没出生就各种整她,以后肯定是个磨人精。
女人轻轻揉着自己的肚子,好似在安抚一般,表情特别的祥和。
即使肚子里这小东西对她而言是负担,那也是甜蜜的负担,她愿意承受。
“怎么了,没事吧?”
最先冲过来的是莫言初,男人握着安若溪疼得颤动的身子,紧张的问道。
或许是莫言初的反应太过紧张,反而吓了安若溪一大跳,忙摇着头道:“没,没事的,只是胎动了一下。”
“哦,那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莫言初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显得很紧张,关切过度。
毕竟,他也没有当过父亲,不知道孕妇怎样的反应是正常,怎样的反应是不正常,所以一切都应该小心为妙。
反而,身为孩子亲生父亲的帝宸诀,却始终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表情,仿佛女人肚里的孩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仔细观察,他紧绷的身型,攥紧的拳头,以及下意识抿得紧紧的性感薄唇可以大致窥见他内心也并不如表面上淡定冷漠。
林芊语是如何聪明的女人,自然敏锐的看出了帝宸诀掩藏在云淡风轻之下的在意,故意靠着男人,挽紧了男人的胳膊,笑着说道:“哥哥,你这就不懂了,胎动是很正常的表现,证明胎儿很健康,你就不要紧张过度了!”
她这样说,也是希望帝宸诀不要花费注意力在安若溪身上。
身为过来人的她比谁都清楚,不就是个胎动嘛,有必要整得所有人都围着米转嘛!
莫言初松开扶着安若溪的手,睇着林芊语冷哼一声,语气嘲讽道:“对,我们谁都没有你有经验,谁叫你已经是个孩子的妈了,不过你也怀过孕,你应该很清楚在你怀孕的时候,孩子的父亲能够陪着你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你也应该清楚,在你怀孕期间,孩子的父亲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有多么伤人......”
顾忌着林芊语是他的亲妹妹,很多话莫言初都是点到为止。
当初芊语怀孕的时候,凡先生彻夜不回家,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这种痛苦和绝望感,芊语应该是最清楚的。
怎么如今,偏偏又附加到其它女人身上了?
从情理上讲,即便芊语是他的妹妹,他在这件事情上,也站在安若溪这边。
林芊语脸色一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亲生哥哥插一刀,绝美的脸庞有点快失控。
不过,她不愧在江湖上历练了这么多年,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她都能保持优雅的一面。
女人咧着唇中,嫣然一笑,贴身到帝宸诀坚硬的身体上,暧昧道:“我怀孕的时候,可能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也许别的女人希望孩子的父亲能陪伴自己,我嘛……只希望爱我的男人能陪着我就好,只有当那个男人爱你,陪伴才变得有意义,否则跟请了个男保姆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图个心理上的安慰而已!”
林芊语这话,好像是故意说给安若溪听的。
她想让安若溪清醒一些,有自知之明一些,不要以为自己怀了帝宸诀的孩子就有多了不起。
重要的是,她能赢得男人的心么?
如果可以的话,为什么现在陪着她的人却又不是帝宸诀?
光凭这一点,林芊语便觉得自己赢她了,心里别提有多得意!
安若溪垂下头,表情有些受伤,她小声的对身侧的莫言初道:“我累了,你要租哪个房间给我,可以带我去休息下么?”
承受不住的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逃避。
安若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帝宸诀抑或是林芊语的对手,在他们面前,她就是被不断羞辱讽刺的的对象。
既然如此,她躲总行了吧?
“租?你准备住在这里?”
一直沉默的帝宸诀,突然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着安若溪质问道。
“......”
安若溪不想理会帝宸诀,别过脸,抿着红唇,一如既往的采取忽视他的办法,一如他忽视她的样子!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般斗气,谁也不愿理谁。
莫言初看了看帝宸诀,又看了看安若花,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一直在追问我和安小姐的关系,现在就来正式告诉你们吧,我和安小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关系很紧密!”
帝宸诀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沉着声音,不客气的追问:“你们什么关系,说!”
这凶巴巴的严肃语气,一点也不亚于古时候严刑逼供的官员,恨不得要把无辜的莫言初给杀掉一般。
莫言初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道:“我跟安小姐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至少在这一年里,她住在我这里!”
“混账!”
莫言初的话音刚落,帝宸诀便毫不客气的大声骂道。
男人瞪着一直低头的安若溪,愤怒的吼道:“安若溪,你想存心气死我是不是,我是对你有多差,你没有住的地方吗,跑到这里来租房子,谁给你的胆子跑出来租房子的!”
帝宸诀对女人最是出手阔绰,但凡是跟过他的女人,哪一个不是风光一世,享尽荣华富贵的?
安若溪这死女人即便是不愿回别墅住,即便他们从此沦为陌路,可她只要一开口,要个一套房子,给个百万千万的,没有任何问题。
要是传出去,帝宸诀的女人带着他们的孩子跑出去租房子住,他的颜面何在,威信何在!
安若溪一直很反感帝宸诀这副上帝的姿态,以前一直忍着没发作,今天却不知怎么的,完全忍不下去了,直接等着,帝宸诀回击:“就如你刚刚所说的,你是我的谁,你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想住哪里住哪里,想租房租房,想睡桥洞睡桥洞,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嘛!”
“你!”
帝宸诀死结,一时哑言。
当然,莫言初包括林芊语在内,也被突然爆发的安若溪给吓了一大跳。
谁能想到,原本那么温顺的女孩儿,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强悍。
这世上,敢跟诀这样强势说话的,她貌似是第一个吧,就连曾经受尽恩宠的林芊语,也未曾敢如此气势汹汹过!
帝宸诀显然已经被安若溪给气疯了,更觉得没有面子,冷哼道:“你如此想住这里,恐怕不是想租人房子,是想陪人睡才对!”
安若溪脸色骤然一般,屈辱感十足,“帝宸诀,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不是谁都像你那么龌龊,勾引有夫之妇!”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同样,温顺如绵羊的安若溪被逼急了,话也可以说得很恶毒。
难道不是么,他一个堂堂帝集团大总裁,和一个有夫之妇,且有孩子的女人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来诬陷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这话一出,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帝宸诀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的愤怒自不必说,反应最大的当属当事人林芊语了。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美丽的五官好像是艺术品一般,完美得不真实,却透着让人怜惜的委屈,眼泪顺着瓷器一样白皙嫩滑的脸蛋流了下来。
“安小姐,大概是因为我和诀的关系,看得出来你很讨厌我,可是......请你不要说这种话来伤害我,我是有夫之妇,但我和诀的情况和你想的不一样,同样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安若溪看到林芊语的眼泪,一下子就慌了,表情十分的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很想解释点什么,但是因为太过紧张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哭起来会那么的美,美德惊心动魄,又让人战战兢兢。
林芊语每掉一颗眼泪,就好像滴下一颗钻石一般唯美又让人心醉。
天啊,她竟然弄哭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要是被多一点的男人看到,她肯定会被看作千古罪人群起而攻之的吧!
“林小姐,对不起,我对你没有一点敌意,相反我很尊敬你,因为我觉得你太完美了,刚刚那话,我只是对帝宸诀的反击,我没有针对你,我......”
安若溪脸涨得通红,极力想解释,却越解释越混乱。
林芊语堪称完美无瑕的表情没有因为安若溪真诚的道歉而有半天缓和,始终一副受害人的我见犹怜样。
不知道的人,肯定会直观的认为安若溪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林芊语优雅的用手掌扇了扇眼睛,企图把眼泪给扇回去,看着却更让人心疼。
“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和诀选择重新开始,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我们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不怕你笑话,我觉得用九九八十一难来形容都不为过……”
女人声音哽咽,像是在和安若溪说话,又像是在说给帝宸诀听。
帝宸诀冷着脸,沉默不语,没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
“我......”
安若溪低着头,觉得脸颊火烧火燎的,难堪到了极点。
明明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一个,不值怎么的,他速度觉得以及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罪人。
“我和诀曾经很相爱,爱到可以为对方去死,只是后来发生过一些误会,使得我们分开过一阵,但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忘不了他,我想他也不曾忘记过我,如果爱情一定要讲求先来后到,那我也算比你早到,我......”
“别说了!”
林芊语的一大段话被帝宸诀冷声打断。
看男人阴沉的表情,似乎并不喜欢林芊语祥林嫂一般的哭诉。
对一个男人而言,过往的失败恋情是耻辱,不值得拿出来大谈特谈。
尤其,当“听众”还是林芊语的时候,他莫名的觉得很没有面子。
“刚刚不是说饿了么,我们去吃东西。”
帝宸诀搭着林芊语,放柔了声音,对林芊语道。
见女人脸颊还挂着泪水,他甚至温柔的用指腹替女人揩去泪珠。
安若溪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原来,没有哪个男人天生冷酷无情,只要遇到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也是会有柔情温暖的一面啊!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充满了讽刺。
她撇过头,不想去看帝宸诀和林芊语的浓情蜜意,如同鸵鸟一般,自我逃避着。
林芊语在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在这场战役里悄悄站了上风,心底的得意自然是不必说了。
“诀,我没事,我们走吧!”
林芊语轻声对帝宸诀说道,声音里是安若溪这辈子都学不会的娇俏柔媚。
就在安若溪觉得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帝宸诀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帝宸诀远远的,用一种很蔑视的眼神瞪着安若溪,冷冷道:“我一直以为,你这个女人蠢是蠢了点,但至少人还算善良,现在看来,你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可见你的内心也并不干净!”
说完之后,帝宸诀便和林芊语一起离开了。
安若溪呆呆的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般,疼痛无比。
帝宸诀的话,不轻不重的,却是一道利鞭,抽得她鲜血淋漓。
许久之后,委屈的眼泪才从发红的眼眶滑落下来。
安若溪抚摸着突起的圆滚肚子,悲哀的自言自语道:“宝宝,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咪是个坏女人?”
她没有想到,一个“有夫之妇”竟然换来了“恶毒”!
果然制造一个男人讨厌你,那么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莫言初,终于还是不忍心看到安若溪这个样子,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安若溪口舌酸涩,努力吞咽着,淡淡的朝莫言初一笑:“我没事的。”
停顿了一两秒钟后,安若溪又有些自嘲的看着莫言初,“今天,你算是开了眼界了吧?”
“什么意思?”
莫言初一脸茫然,不懂安若溪想表达的意思。
“之前在宴会上,帝宸诀和我的一切互动,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他只是想引起林小姐的注意而已,一直以来我都是个道具一样的存在,我跟他的关系就是这样糟糕,你们……让你们看笑话了!”
安若溪有些悲凉的说道。
“怎么这样说呢,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我能看出来,诀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你在他的心里,没你想的那么不重要。”
莫言初好心的安慰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净帮着亲妹妹的情敌说话,说出去恐怕都会惹人笑话。
“是啊,我在他的心里,没有我想的那么不重要,也没有那么重要。不过是一个怀了他骨肉的陌生女人而已!”
安若溪长长眼熠口气,眼神茫然,慢慢的踱步到玻璃看台处,这里有绝佳的视野,能够收揽整个城市的风光。
也就是在刚刚,也就是在这个地方,帝宸诀和林芊语才相拥热吻,这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浓情蜜语过后的味道。
这样想着,安若溪似乎也失去了看风景的心情,似水的眸子飘忽不定。
“不要这样说,事情没到最后一步,一切都不能妄自下定论,谁爱谁,谁和谁能够在一起,那都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
莫言初酷酷的将手揣进兜里,颇具哲理的说道。
“……”
安若溪静静的看着脚下的风景,心事重重,以沉默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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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
安若溪就这样在莫言诀这套公寓住下,慢慢的开始适应新的生活,没有帝宸诀的生活。
平日里,除了定时打扫的钟点工外,公寓里只有安若溪一个人。
偶尔莫言初会来看她,给她带来一大堆好吃好喝的,还有适合孕妇的营养品。
又或者系着围裙,撩起袖子,在厨房里挥汗如雨,说是磨练手艺,好追求自己喜欢已久的女人。
安若溪作为‘小白鼠’则是负责品鉴男人的厨艺如何。
她原本以为莫言初一个富家公子哥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做饭肯定难吃。
结果却发现,男人做的饭非但不难吃,而且几乎可以达到‘好吃’的水平,实在让她大跌眼镜。
有时候安若溪就在想,究竟是哪个女人有那么好的福气你,能够找到像莫言初这样暖的男人,这一辈子应该都会活得像个公主吧!
不管是谁,反正这样好命的女人,不会是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天,安若溪在整整睡了一个下午之后,终于懒洋洋的醒来,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自从怀孕之后,她变得懒散嗜睡,经常一睡就睡一整天。
余晖透过洁净的窗户,穿过米色的窗帘,洒进房间,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身,觉得头有点晕晕的,望着寂静无声的房间,眼神还有点懵里懵懂的。
不知道以前在哪里看过一句话,一觉若是睡到午后醒来,会有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感。
这一刻,安若溪将“孤独”二字体会得淋漓尽致!
怀孕的女人本来是最金贵的,有人伺候着,吃喝,有人陪伴着聊天,自己只需要好好享受就是。
可安若溪怀孕,既没有人照顾,也没有人陪伴,整日都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正一个凄凉了得。
“还好,我的小宝贝,还好有你陪我!”
安若溪抚摸着自己已经鼓得圆圆的肚子,感受这里面跳动的生命,瞬间觉得一切的辛苦,一切的孤独都不算什么了……
来到厨房,发现冰箱里空空的,只剩了一袋挂面,两个鸡蛋,还是上一次莫言初说是要学做意面剩下的。
女人立在空荡荡的冰箱门前,纠结这是应该出去吃还是将就吃碗面得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附近都是高级得购物商城和专卖进口食品的外资超市,普遍斗比较分散,若是专门出去采购一趟的话,怕是折腾到晚上都吃不上。
况且,自己也囊中羞涩,出去购物一趟又是一大笔开销,想想肚子还没有填饱,意面鼓励都会痛死了!
“好了,就是你了!”
安若溪在纠结再三后,终于决定将就这挂面充饥了。
他打开燃气灶,热锅,放油,煎蛋,烧水,下面,完了还添加了几片还算新鲜的青菜叶,调好了调料,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完成了。
“唔,还是挺香的嘛!”
安若溪端着面低头轻轻嗅了嗅,扑鼻的香味瞬间让她笑颜如花,有了一个美美的心情。
人才,该是要知足常乐的好。
就像安若溪,不过是一碗鸡蛋面,她也能吃出浓浓的幸福感,她就是这样容易满足的女人。
“哇,我要开动咯!”
安若溪兴致勃勃的将鸡蛋年端到客厅,笑眯眯的说道。
长久的独处,似乎已经让她学会了如何自娱自乐,经常自言自语,甚至还打开了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听得很是惬意。
安若溪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交际的人,过多的交际让她觉得很累,并且力不从心。
现在可好,自己整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在别人看来可能很可怜,但她自己却乐在其中,感受到了未曾有过的轻松。
安若溪很希望,这样轻松的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安若溪哼着小曲,吃得正欢的时候,门铃却“叮咚,叮咚”的诡异响起。
“奇怪,这个点了,有谁会来?”
安若溪白净的小脸满是疑惑,皱着细长的眉毛,将吃到一半的面条给吸进了嘴里。
第一反应,觉得应该是坏人吧?
毕竟,钟点工还有莫言初都不会在这个接近晚上的时间点出现。
可转念一想,像这样的高档小区,安保措施肯定做得很严密,坏人怕是没有那个本事混进来。
安若溪犹豫了一两秒钟后,在门铃的夺命催促下,还是决定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看到屹立在门前的高大身影,安安若溪好像吸入了一大口冷空气,冻得五脏六腑都快没有知觉了。
帝宸诀皱着凛冽的浓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娇小的安若溪,口气不善道:“耳聋了,开个门要这么久!”
一如既往的皇帝老爷语气,强势得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你怎么来了?”
安若溪呆呆的看着突然而至的英俊男人,手还放在门锁上,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与这个男人一刀两断的准备,也没想过还会与他见面。
此刻帝宸诀赫然立在自己面前,给她带来的冲击不亚于看到了外星生物。
“我怎么不能来?你是藏了谁不想让我看见吗?”
帝宸诀冷声冷气的说着,却是一点也不客气的绕过安若溪,直接往屋子里走,就好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安若溪僵立在原地,脸上是懵懵的表情,当即石化了。
这......这男人是想干嘛?
莫名其妙的闯进她住的地方有什么目的,为财还是为色?
安若溪想着,又往门外看了看,空荡荡的,并没有其它人的身影。
奇怪,林芊语呢,他们现在不正打得火热,难分难舍吗,怎么今天堂堂帝大总裁落单了?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完全主人的姿态,往客厅的大沙发上一躺,四处观察着屋子的环境。
这儿环境的确不错,装潢风格很有特色,置身于此心情莫名就很放松,没想到莫言初那样子品味还挺高,挺会享受的。
安若溪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也比较放心。
“有吃的么,我饿了。”
帝宸诀躺在沙发上,皇帝一般发号施令。
他还以为这是他的别墅,只要一发出命令,就有一大票佣人在他跟前各种伺候。
安若溪翻着白眼,“砰”的一声把门摔上,瞪着躺在沙发上大爷一样的帝宸诀,莫名气得胸口痛。
“我说,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跑到我这里要什么吃的?”
他放着他家那群米其林三星厨师不使唤,在她这里要吃的,脑袋不会是锈逗了吧?
她自己还没得吃的呢!
“你吃的什么,去给我盛点来!”
帝宸诀庞大的身躯窝在沙发上,整个人无比放松,眼神都变得温和了许多,没有从前那种冷酷的杀气。
他可是专门踩着饭点来的,就想看看安若溪吃的什么。
本来,他是一点也不想关心这倔强女人的死活的。
不过,念在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他刚好是在看他孩子的同时,顺道看下她而已。
“没有!”
安若溪站在男人的面前,气呼呼的瞪着大爷一样的帝宸诀,气不打一处来。
这混蛋男人,到底想搞什么鬼!
“没有?”
帝宸诀冷视着安若溪,语气不爽道:“那你晚上吃的什么?”
安若溪看着餐桌上的那碗面,也不出声,算是回答了。
帝宸诀说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到还剩了半碗不到的鸡蛋面时,表情有点臭。
“不要告诉我,你整天就吃这种东西!”
这蠢女人,不知道自己还怀着孕吗?
这种东西有什么营养,连填肚子都不够吧!
男人又是生气,又有点心疼。
“也不是,偶尔莫言初会来给我做点好吃的,当是加餐了。”
安若溪不轻不重的说道。
她是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暧昧的,为的是让帝宸诀无地自容。
他一个孩子得亲生父亲,竟然还没有一个外人关心他们母子,说出来不是打他的脸么!
果然,帝宸诀本就阴沉的俊脸,此刻更加难看,变得冷硬无比。
“看不出来,你跟他倒是打得火热,下手可真快!”
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什么叫下手快?”
安若溪觉得帝宸诀的话让她很不舒服。
“才跟我断绝了关系,马上就能找到个接手的,你这下手还不快么?”
帝宸诀颇有些醋意的说道。
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吃飞醋的小心眼男人,可一旦对象变成了安若溪,他就跟脑子坏掉了一般,变得不像自己,像千千万万个才坠入爱河的毛头小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快要被帝宸诀的话给气得爆炸了,干脆不想再搭理他。
反正这混蛋男人就是个神经病,越是搭理他越来劲,除了气她羞辱她外大概就不会什么了。
既然如此,她就当他空气好了!
“你来这里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安若溪站在男人面前,口气冷淡而又客气的说道。
“非要有事才能来么,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么?”
帝宸诀黑着一张冷峻的酷脸,始终一副不肯好好说话,非要很对方抬杠的语气。
安若溪觉得这男人真是没救了,转身久准备又。
她管不着他,她总躲得起他吧,这样得可恶男人,他还是有多远多多远比较好。
还没待安若溪挪动脚步,第宸诀阴魂不散的声音又想起了。
“你想去哪,回来!”
男人凶巴巴的朝安若溪命令道。
这女人,几日不见,胆子是越来越大,竟然直接当他透明人了,果然是她太久没有收拾她可么!
安若溪翻了翻白眼,在心里骂一通男人后,还是转过了身,冷冷问道:“干嘛?”
“不干嘛,就想叫下你,你要想干嘛,我也可以配合。”
帝宸诀邪痞的睇着安若溪,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发现,只要他和安若溪这女人在一起,会有一种难得得放松,即使没有任何目的性,皇室这样说点无营养的话,逗逗嘴,也是挺可乐的。
“无聊!”
安若溪脸一红,又是生气,又是害羞,白眼都快翻到抽筋了。
她满以为上次一别,帝宸诀转性了,会酷到天边去了。
现在看来,这男人心里依旧是住着一个幼稚鬼,一点都没改变。
安若溪一点也不想跟帝宸诀这个幼稚鬼有过多的交涉,她觉得两个人像之前那样,视对方为陌生人的状态挺好的,搞不懂男人现在又来找她做什么!
她气呼呼的想回自己房间逃避他,帝宸诀却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直接迈向安若溪,长臂从后方一把将安若溪包揽进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里,贴近她的是他炙热狂乱的心跳!
“你......你做什么!”
安若溪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好像被人点穴一般僵着不敢乱动,全身的血液也好像是放到锅炉里火烧火烤的,沸腾不止,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放肆。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清楚的认识到,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她早就对帝宸诀的怀抱全盘接受了,甚至还有一点点依赖。
所以,当男人再次以猝不及防的姿态拥抱住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反而有一点念念不舍。
舍不得这个怀抱太短暂!
“你这个女人,你可知道你有多心狠!”
帝宸诀深深的拥着安若溪,将俊美无暇的五官埋于女人的颈项处,不轻不重的说道,带着浓浓的炙热气息。
这句话,帝宸诀说得有点可怜,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日里霸道狂妄的个性,像足了被狠心抛弃的小孩儿。
而安若溪,就是那罪魁祸首!
安若溪拧着弯弯柳眉,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好不好。
怎么的帝宸诀这样一说,她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了大罪一样,觉得特别不是滋味呢?
“你......是你说好的,要满足我的愿望,这辈子都不再纠缠我,又不是我硬逼你的!”
女人结结巴巴的,也不知说这话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气帝宸诀太信守承诺,当真冷酷的离开她找了别人,还是气男人出尔反尔,又来招惹她呢?
总之,在帝宸诀面前,安若溪觉得自己就是个蚂蚁,随便男人怎么玩弄,她都翻越不出她的手掌心。
帝宸诀声音低沉而富含磁性,将安若溪抱得更紧,有些无赖的说道:“是,我是答应过不再纠缠你,我说到做到了,我现在也没纠缠你!”
“......”
安若溪忍不住又要翻白眼了,这可恶男人脾气每变好,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倒是水涨船高了。
他没纠缠她,那抱着她的男人时谁,是猪吗?
“我没有纠缠你,我只是在纠缠我的儿子而已,如果你想彻底的摆脱我,那就把我儿子挖出来给我就好!”
帝宸诀一本正经得说道,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又让安若溪无法反驳。
“你......你耍无赖!”
安若溪气得身姿乱颤,只想从这可恶男人的怀里挣脱开。
苍天大地啊,她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比帝宸诀还无耻的男人,做五次男人的无耻程度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帝宸诀将女人抱得更紧,顺势转过女人的身子,与她正面相对。
他深邃迷人又狂热无比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她,里面满满都是对安若溪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从来就没有想过放弃。
“安若溪,你给我听清楚,你是我帝宸诀看中的女人,只要我没有玩腻,你就主张摆脱我!我奉劝今后你那狗屁心愿最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否则不要怪我不给留面子!”
男人恶狠狠的,带着浓烈的威胁口吻朝安若溪说道。
口气霸道,不容商量,是皇帝在下达圣旨,安若溪除了领旨,谢主隆恩外,别无其它选择。
“你......你明明答应过......”
安若溪被凶巴巴的帝宸诀给吼得一愣一愣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表情委屈得像个孩子。
“别跟我东拉西扯,我的意思很清楚,之前我们说过的一切全部作废,现在我要你,要你的一切,我不说放手,你就休想有!”
帝宸诀再一次表达出了他最狂热的命令,如同原子弹一般,冲击得安若溪根本无力思考。
“可是......”
还没待安若溪的“可是”出口,帝宸诀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便侵袭而来,快速而迅猛,安若溪一点准备都没有。
冗长的吻,混合了这些日子的思念与不甘,激烈狂乱的像是要夺去安若溪的呼吸。
“唔......”
唇齿之间的纠缠,好像是这世界最唯美浪漫的舞蹈,每一个起承转合,都是艺术一样的激荡。
安若溪从一开始的决然抗拒,到最后的深陷其中,闭上双眼,放松紧绷的肌肉,沉溺其中,联想到这些日子受过的委屈,眼泪莫名其妙的流了下来……
突然,女人又想到了林芊语,那个美得好像从画报上走出来的女人,想到那日帝宸诀和她在玻璃看台上相拥热吻的画面,也是这样激烈的吻......
心底,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安若溪猛的使出浑身的力气,一把将安若溪推开。
“怎么了?”
吻得正投入的帝宸诀,表情困惑,声音低沉,带着丝丝慵懒,性感至极。
安若溪握着手指,瞪着地面,咬紧了牙齿,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是林芊语怎么办,你们不是和好了么?”
帝宸诀的眸子微微荡漾了下,然后变回安若溪害怕的寒冷,声音冷冷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不会是以为跟我接个吻,就有权利干涉我的感情了吧?”
帝宸诀讨厌被束缚,尤其是感情方面,很讨厌被盘问的感觉。
对于女人,他是要掌控的,而不是被对方掌控!
“美,我没有想要干涉你任何事情,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安若溪声音哽咽的说道。
她觉得自己好卑微,明知道自己只是帝宸诀突然兴起的一个玩物,可是一旦男人对她稍微招招手,表示一点点亲昵,她就幻想着能跟对方天长地久。
说实话,这叫自作多情,不自量力,是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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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一条生路?”
男人带着比冰窖还要寒冷的声音,质问道:“这么说,在你看来,跟我在一起是生不如死了?”
这女人总是有办法激怒他,并且每一次用出来的词语,都能让他气得牙根发痒。
帝宸有时候真的想拿把刀把安若溪的脑袋划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可以蠢成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
安若溪的脸颊被帝宸诀捏得生疼,惨白而又麻木,不过她始终一声不吭,不肯服软,也不肯求饶,跟男人过不去,也跟她自己过不去。
帝宸诀胸腔剧烈起伏,气愤的喘着粗气,他真的好想一掌将这张倔强到死的小脸捏成碎片,可是心却控制不住的柔软。
终究,他还是狠不下那个心,放开了她。
“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要跟我硬碰硬,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帝宸诀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从安若溪的身上移开,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任凭他再战无不胜,他们两个人之间,他始终是输的那一方。
从他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舔着脸按下她家的门铃,再无赖似的霸道宣布他之前说过的一切话都作废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再到他控制不住的吻了她,控制不住想要宣誓他对她的主权,他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安若溪松了口气,又有一种才从鬼门关逃出来的感觉。
她觉得,和帝宸诀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就是游走在鬼门关的边缘,至于什么时候会彻底坠入地狱的深渊,就要全看帝宸诀的心情了。
她悻悻的吞了吞口水,觉得口腔干涩无比,心还处在狂乱跳动的阶段。
“我……我不是不长进,我其实也告诉过我,一切只要顺着你的意思就好了,至少我可以不用活得那么战战兢兢,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安若溪垂下眼眸,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和帝宸诀谈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似乎,他们还从来没有谈过一次心。
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心事说给帝宸诀听过,帝宸诀也从来没有对她分享过他的心情。
他们两个人,就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做过最亲密的男女之事,却从来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忍不住?”
帝宸诀抬起头,嗓音暗沉,眼神强烈的看着安若溪,静静听着女人的倾诉。
安若溪闪躲着帝宸诀的目光,不自然的将自己修长的细指弯曲折叠成各种弧度,看得出她此刻是很紧张的。
“因为,我不想像其他女人那样,和你站在一个不平等的位置,时时刻刻都要仰望你,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我希望对你而言,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供你随便玩弄或是大呼小叫的玩物,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关系!”
女人鼓足了勇气,一字一句的对男人说道。
这是她的心里话,未曾对任何人说起过,甚至都没有对自己这样直白的自诉过。
这么久以来,安若溪一直在思考她和帝宸诀之间的关系。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不平等的。
他花钱买她一夜,而她为钱付出身体,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他是他的雇主,她为他提供服务,他们的身份从来就没有平等过。
她在帝宸诀面前,一直都活得很卑微,活得很没有尊严,这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爱情,最重要的就是双方是平等的,不依附,不压制,站在平等的位置,心与心在同一高度交流,灵魂达到同样的融合。
很显然,这样的状态是安若溪一直渴求,却也一直都求之不得的。
所以,她每一次和帝宸诀的针锋相对,都是她用另外一种方式在表达着她的内心!
帝宸诀沉默着,一直冷冷的看着安若溪,他突然觉得他好像都快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她的确是特别的,她的身上有着太多太多和那些女人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让帝宸诀为之着迷。
男人突然温柔的将安若溪抱进怀里,温柔的大掌轻抚着女人的后背,轻声道:“好了,我虽然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气什么,你是希望我对待你,跟对待别的女人不一样吧!”
“......”
安若溪没说话,也没有抗拒帝宸诀难得的温柔,静静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温顺得像只着绵羊。
帝宸诀很少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安若溪也很少有这样柔顺的时候。
他们好像都特别怕打破这份难得的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帝宸诀突然轻咳了声,有点别扭的说道:“你刚刚说,莫言初那小子还给你做东西吃?”
安若溪被突然抓狂的帝宸诀下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看着男人,老老实实道:“他......他的确有做饭给我吃,不过他只是拿我来练手的,为的是锻炼他的厨艺,好追他喜欢的女孩子。”
安若溪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那么乖,老老实实的把真相全盘告诉帝宸诀。
大概是,见惯了男人太多太多冷酷的一面,面对他突然的柔情,她有点恍惚,不想破坏掉吧!
“哼,这只老狐狸的话你也信,他学做饭的确是为了泡妞,不过对象是你而已!”
帝宸诀冷着俊脸,小气的说道。
他跟莫言初好歹做了那么多年兄弟,莫安初什么样的人,没人能比他更清楚。
他们既然是兄弟,品味不会差太多,他喜欢的女人类型,正好也是莫言初会喜欢的类型。
“你不要胡说,我和莫言初清清白白的,他只是看我可怜,多照顾了我一下而已,谁让我这么倒霉,摊上了你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安若溪一方面护着莫言初,另一方面却忍不住对帝宸诀讽刺道。
她重新开口和男人说话,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了他。
内心深处,她还是恨着帝宸诀的。
只是,她也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至少为了肚里的孩子,她也不至于和男人闹得太僵。
吃过了太多亏,所以她必须学聪明一点。
和帝宸诀闹僵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搞不好以后宝宝还会直接被男人夺走,他连看孩子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如果他们还能保持着想现在这样不近不远的关系,也许帝宸诀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还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
帝宸诀自知理亏,便也没在这个话题上一直纠缠下去。
因为,他还算了解安若溪的为人,深知这个女人对感情的谨慎,绝不是轻易就和一个男人开始一段感情的那种随便女人。
不过,就算安若溪对莫言初没那个意思,难保莫言初对安若溪没那个想法。
就怕两人处着处着,今天做个饭,明天逛个街,后天看个电影,慢慢的就有想法了。
等到他们真有那个想法的时候他再来干涉,恐怕已经晚了。
于是乎,帝宸诀再次摆出他霸道强势的姿态,直接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对安若溪命令道。
“我相信你跟莫言初那小子是清白的,不过你必须搬出去,立刻,马上!”
他的女人,连同着他的孩子,却住在别的男人的房子里,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况且,当事人还是叱咤风云的,堂堂帝集团总裁帝宸诀,这根本就是不能忍的事情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呢,任凭男人再霸道,再强势,遇到倔强的安若溪,事情也不可能全按照他的意愿来发展。
“搬走?”
安若溪声音尖锐,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好脸色道:“我在这里住的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搬走。”
凭心而论,住在这套公寓的这些日子,是安若溪惴惴不安了这么久以来,最放松的一次。
少了帝宸诀的压迫,少了不必要的人际关系,少了很多指指点点和冷嘲热讽,她活得别提有多轻松自在,舒适惬意了。
虽然,也有孤独的时候,尤其是午后醒来,看着昏黄的天空,会觉得很沉重寂寞。
但总体来说,比和帝宸诀在一起的日子要开心太多。
人莫言初都还没开口,这霸道男人却来不来就独断的让她搬走,门儿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你怀着我的骨肉,你理所当然的要和我住在一起!”
帝宸诀攥着两个大铁拳头,忍着快要火山爆发的怒气,咬牙切齿的对女人说道。
也幸亏这女人是安若溪,要坏成其他女人,敢对他说这种话,恐怕早就被男人扔去喂狗了!
这女人老是嚷嚷着他对她多坏多坏的,事实上这么多女人里,他唯独最纵容的就是她了。
毫不夸张的说,帝宸诀对安若溪的纵容,就是当年盛宠一时的林芊语也达不到的。
不过,安若溪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一派轻松的拿出自己的专用瓷杯,倒了点白开水,悠然的握在掌心轻抿了一口,无所谓道:“要走你走,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也和莫言初签订了租赁条约,我不会搬的。”
没错,女人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甚至有点粗暴的拒绝了帝宸诀的命令,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给男人留下。
难道不是么,她住在哪里,住谁的房子,跟帝宸诀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来干涉她?
说句难听的,她和宝宝从医院里出来,快流落街头的时候他对他们母子俩不管不顾,却和旧情人各种拥吻调情。
现在,刚好自己的日子过得顺畅清净点,他又跑来搅和,明显就是见不得她好过一点点!
她要真听他的话搬走了,赶明儿男人又把她母子俩撵出去,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遇到像莫言初这样的好心人,怕是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安若溪,你!”
帝宸诀一时气急,挥舞着拳头,就差没胖揍安若溪一顿了,但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如铁一般沉重的拳头无力的垂落下来。
没办法,谁叫这女人此刻怀着他的骨肉,谁叫……他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应该知道,我是尊重你,才会问你,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跟我回去。”
帝宸诀瞪视着安若溪,颇有点流氓地痞的味道。
他也没说错,要叫他平日里的性子,根本就不需要征求安若溪的意见,直接派两个人就将她绑了回去,哪里还在这里跟她啰嗦半天,最终却把自己给气个半死!
安若溪也并不惧怕,淡定的喝着白开水,淡淡道:“除了派人强行把我掳走外,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
帝宸诀一时被安若溪说中了心思,第一次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予以回击。
的确,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不过是强盗的方式,强制性的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而已。
这样的办法,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只想寻求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安若溪见帝宸诀不说话,继续言辞犀利的说道:“世人都知道你帝大总裁全世界最厉害,你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你得不到的,谁都不敢得罪你,狗看到你都得绕道走,可是就算你能掳走我的人,你能掳走我的心么,我心不想跟你回去,就我躯壳跟你回去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女人的每一句话,虽然都轻轻柔柔的,却都像一记记耳光,打在帝宸诀脸上,并不疼,却让他无地自容。
“够了,别说了!”
帝宸诀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将女人逼迫道墙角,如大山一般高大的身躯至上而下罩住男人,形成一道黑色阴影,迫人的眸子紧紧盯着男人:“你倒是说说看,怎样才能将你的心也掳走?”
安若溪脸一红,将脸扭在一边,心跳得飞快,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她不知道帝宸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这种感觉却怪怪的,从来没有过的情愫在他们之间发酵。
“说啊,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做!”
帝宸诀没有开玩笑,一字一句的对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却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热,烫得不行。
她咬着单薄的嘴唇,小心翼翼的说道:“只要……只要你心里真的有我,那我的心,自然也会跟着你走!”
坚守了这么久的心房,终究还是被攻城略地的帝宸诀给攻陷了。
安若溪必须承认,她对帝宸诀已经产生了超出恨之外的情愫。
她在恨他的同时,也越来越离不开他,甚至会幻想着和他在一起。
她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帝宸诀听到安若溪这细微得如蚊子声一样的话,内心却突然澎湃起来,好像绽放了一束束烟花,灿烂浓烈。
男人有些激动的凝着安若溪,捧着女人的脸蛋,兴奋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安若溪觉得很难为情,也有点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懊悔,摇着头,装糊涂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就算我说了什么,也是你听错了!”
唉,真是的,她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下可惨了,本来帝宸诀就是个神经病偏执狂,恐怕以后还会更疯癫,她这以后的日子可别想清净了。
帝宸诀抬着安若溪的下巴,宠溺的狠狠亲了一口,然后霸道的说道:“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就当你说的那话是你心里所想。你放心吧,我
的心里有你,一直都有你,只是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而已,我会用行动做给你看的,也希望你像你说的那样,心会跟着我走!”
安若溪的脸更红了,带着少女才有的羞涩,没有再说话。
不管男人这话是真心真意,还是一时兴起。
至少安若溪可以暂时的放下心,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将来应该不至于过得太凄惨。
要说她心里对帝宸诀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其实连安若溪自己都说不太清。
她这次选择原谅帝宸诀,甚至主动向帝宸诀发出某些信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而并不是她真的对男人有多喜欢。
古人常说,良禽择木而栖。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这样的做法心机太重了。
但是处在她现在这样的位置,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顺从,是她能做的最好打算!
帝宸诀大概没有料到,他和安若溪这么顺畅的就和好了。
毕竟,之前他们闹得太僵了,女人一度连话都不跟他说,而他的一些做法也太过了。
但现在,他们能够和好如初,就代表着他们的缘分未尽,他很珍惜他们之间的这段缘分,也希望能够好好的维持下去。
“你说莫言初那小子会为你做饭,他做的饭怎么样?”
帝宸诀放开安若溪,没来由的这样问道。
“诶?”
安若溪有点懵,怎么刚刚的气氛还那么暧昧,突然之间又转变到了做饭的话题上,会不会变化得太快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没有理会安若溪的一脸茫然,三五下脱掉昂贵的西装外套,撩起高级衬衣的袖子,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女人,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大餐,莫言初那小子做的,只能算作是过家家!”
帝宸诀颇为狂妄的说道,满满是对莫言初的蔑视。
这感觉,有点像两个男人为了同一个女人决斗,只不过他们斗的不是武力,而是......厨艺!
“不是吧,你还会做饭?”
安若溪瞪大了双眼,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嘴巴一直微张着,迟迟合不上。
她是怎么也无法联想,像帝宸诀这种皇帝大老爷的人设,不是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
他现在居然跟她说他会做饭,给她的震撼程度简直不亚于世界第九大奇迹!
帝宸诀回过头,俊脸满是得意的看着安若溪,“少年,你以为呢,还是太天真了啊,等着让哥哥给你露一手吧!”
看得出来,男人的心情很好,源自于安若溪终于有要接受他的意思,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都在为安若溪而激荡。
别说是为她做顿饭了,现在就算是女人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大概也会跟太空总署申请,专门买下一个颗星球以她命名。
安若溪可能还不知道,帝宸诀若是宠起女人来,那是绝对会把对方宠上天的!
“额,你......你想做就做吧!”
安若溪跟在帝宸诀身后,显然有点受宠若惊了。
谁能想到,就在一周之前,她还以为她已经跟这个男人缘分尽了,他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了。
而现在,男人竟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兴致勃勃地要为她做大餐。
这种感觉有点像丢失了心爱的珍宝,却又失而复得,带着极度的不真实感,让若溪总觉得这是在做梦吧!
难以想象,他们竟然也有如此和谐的时候。
帝宸诀跑到厨房里,先是拉开双门开得大冰箱,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在推开储物柜发现里面则是空空如也,瞬间热情熄灭了一半。
“你这儿是贫民窟吗,怎么什么都没有,我真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都是靠吃土吗?”
帝宸诀一手叉在腰际,一手撑着额头,只觉得头疼万分。
这蠢女人,日子过得未免也太粗糙了,什么都没有,让他做什么好?
安若溪却是眼眸花痴的看着帝宸诀,她发现这男人真的如同造孽一般帅气完美,每一个动作姿态都能拍下来刊登上时尚杂志。
所以说上帝并不是公平的,尤其像帝宸诀这样的完美男人,不仅高,而且富,还帅,而有些男人则集合了穷,跟丑还有矬,看了直想让人感慨世界的不公平!
帝宸诀发现安若溪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接近于呆滞,不觉冷眉紧拧,轻拍了一下女人的脑袋瓜,骂道:“蠢女人,你在看什么,魂儿都快掉了!”
他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看得如此的目不转睛。
安若溪猛得惊醒,赶紧收回她过于热烈的目光,结结巴巴道:“啊,没,没什么啊,我只是晃了一下神!”
嗯,她才不会说,她是被男人那张俊美的脸蛋给看呆了呢,他要是知道了,不定会臭屁成什么样子!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这样,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想其他病他倒是可以花钱为她治好,唯独是蠢这个毛病,他只能看着她病入膏肓了。
“问你,就没有任何食材么?”
帝宸诀将话题带回正轨,又一次朝安若以问道。
安若溪摇摇头,老老实实说:“没有,我对这一带不熟,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
其实,女人不是很久没出过门,而是压根儿自搬进来后,就没出过门。
并不是她不喜欢出门,而是她觉得她一个孕妇独自出门,议论指点的声音太多了,大家都对她露出同情的目光,这让她觉得很不自在,索性也就当起了宅女,反正就算她没有怀孕,她平日里也挺宅的。
帝宸诀浓眉皱得更深,莫名有些生气,气安若溪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那你平时都吃什么,别跟我说你都饿着,要是到时候我儿子营养不良,我要你好看!”
男人凶巴巴的冲女人吼道。
看似只担心女人肚里的孩子,实际上也很在乎女人的身体健康。
本来这女人就营养不良,每天的日子还过得这么粗糙,这不是故意气他么!
安若溪看帝宸诀好像真的很生气,但她又不明白男人有什么好气的,小心翼翼道:“有时候是莫言初带一些东西来,吃完了的话,就吃点泡面拉面之类的。”
她说的是实话,别看这里的居住环境很优渥,不过她每天过得都很节俭,就如同公主的寝宫,乞丐的餐,不过是表面光鲜。
“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帝宸诀握紧了拳头,被安若溪气得直想揍人。
“你是小孩子么,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硬要把自己这么折腾,你想气死我吧!”
男人越想越气不过,劈头就是对安若溪的一顿数落。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安若溪被帝宸诀发火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赶紧道歉,虽然她也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就是,吃了一碗面而已嘛!
“少废话了,赶紧换衣服。”
帝宸诀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抱着双臂,冷冷对安若溪命令道。
“啊?换衣服,换衣服干嘛,你……你想做什么?”
安若溪往后一退,以后帝宸诀又要想对她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全身上下充满了防备。
毕竟这样的状况可是不是第一次,帝宸诀禽兽的程度也是超过了她的想象,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这女人真是!”
帝宸诀瞬间好气又好笑,说道:“换衣服,我们出去采购一点东西。就算你真的想让我对你做点什么,也得吃饱饭才有力气不是么?”
这女人,你说她单纯吧,有时候满脑子又都是那种黄色思想,总是要把一些很正常的事情给想歪。
你说她故作清纯吧,有时候她又真的傻乎乎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他真的快要被她给高风了!
“哦,这,这样哦!”
安若溪脸一下子红透了,尴尬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暗咒自己思想的不纯洁,怎么就往那方面想了呢?
不过,也不能怪她胡思乱想吧,要怪只能怪帝宸诀平日里太不正经,散发出来的气场就是那种污污的气场,她这叫自然反应!
女人想着,反正冰箱空空的,明天还不知道吃什么呢,于是便乖乖的回房间换了一套宽松的孕妇装,决定跟帝宸诀出去大肆采购一番。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帝宸诀按下电梯,安若溪则安静的站在男人身旁等待。
他们就好像千千万万对正常的小夫妻一样,一起去超市采购,一起回家做饭,兴许吃完饭还会一起看个无聊的肥皂剧。
这个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从前的恩怨,也没有让人心寒的误会。
帝宸诀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集团总裁,安若溪也不是那个为了100万卖出自己身体的可悲女孩儿。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安若溪一直寻求已久的平等吧!
她不需要再仰望帝宸诀,也不需要害怕他,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他们只是谈了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有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来到一家规格较高的进口商品超市,帝宸诀推了一辆超大的推车,明明是如此普通的一个东西,在他推起来愣是推出了国际名模的魅力。
所过之处,吸引了一路的目光,有女人的,当然也有男人的。
“哇,看那个男人,好帅啊!”
“会不会是哪个明星,当红小鲜肉呢?”
“才不是呢,这男人明显比那些小鲜肉有味道多了,看他那气场,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众人一直盯着帝宸诀,激动的讨论着,热烈的程度不亚于看到了某位当红偶像。
安若溪和帝宸诀并排走着,觉得很尴尬,一直埋低了头,极其的别扭。
和帝宸诀走在一起,就注定会经历这些局面。
男人自带光环,天生就是耀眼的,带着让人没有办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你想吃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帝宸诀推着推车在果蔬区转悠着,贴心的朝身旁的女人问道。
他倒是一派自然,一点也不把那些花痴的注视和窃窃私语给放在眼里,因为他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
总体来说,得感谢他父母给了他一个良好的基因,让他长了一张堪比明星的俊脸。
毫不夸张的说,小时候但凡帝宸诀出去逛个街或是什么的,一定会遇到星探找他拍广告,或是一些叔叔阿姨激动的要和他合照。
长大一些的时候,碍于身份地位,他很少单独出现在人多的公众场合,即使出现也会带上十来个保镖,要么就是把所有要到达的地方全部清场。
像今天这样没有采取任何安保措施,就直接单枪匹马出现在超市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这么久了貌似还是第一次。
没有办法,谁叫他就想和安若溪逛个超市呢!
安若溪一直被众人讨论着,特别的难为情,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地方,便敷衍道:“随便吧,你擅长什么就买什么。”
“什么叫随便?我不喜欢随便,也不会做随便,所以你认认真真告诉我,你到底想吃什么?”
帝宸诀在‘吃’这方面,还是挺死脑筋的,尤其的讲究。
像安若溪可以一碗泡面凑合一顿,但他却绝对不能接受,一日三餐必须要达到星级标准,否则他是不会开动的。
安若溪抵不住帝宸巨大不停的询问,眼睛在保鲜柜里一扫视,随便看中了一样东西,便说道:“那就……那就煎牛排吧,意面牛排,如何?”
安若溪之所以选择煎牛排,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吃,而单纯因为牛排好烹饪,也方便,基本不需要技巧。
“牛排?”
帝宸诀皱了皱眉头,思忖了下,才不情不愿的说道:“既然你想吃的花,那就牛排吧,你这样嘴可真不挑食!”
本来他还想在安若溪面前大露一手,结果没想到这女人却挑了一道如此没有挑战性的菜式,实在扫兴,简直浪费时间。
不过,只要女人喜欢,他愿意为她浪费这个时间。
“嗯,你才知道我不挑食啊,我很好养活的。”
安若溪颇有些调皮的说道。
在男人面前,她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她慢慢做出的改变,连她自己也未曾发现。
“既然好养活,就给我好好照顾自己,你是一个女人,还怀着孩子,以后不准让我再看到你吃面条啊这些东西,否则你就死定了!”
帝宸诀停在牛排区域,一边专注的挑选着牛排吧,一遍啰里八嗦道。
“嗯嗯,知道了。”
安若溪有点没耐心的点点头,心想这男人不是酷到极点了吗,平日里少言寡语,让他多说一个字都是奢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啰嗦,跟个老妈子似的。
不过,啰嗦归啰嗦,安若溪却从男人这啰嗦的口吻里感到了少有的安定。
这个时候,安若溪会偷偷的告诉自己,也许在帝宸诀的心里,她还是多少有一席之地的吧?
不管有没有一席之地,至少现在他们之间是很和谐的,安若溪很珍惜,也害怕打破,惴惴不安的享受着这份平静。
帝宸诀目光精准,正认真的挑选着牛排,各式各样得口味,都要以安若溪的喜好来。
安若溪像个孩子似的,撒开了双手,啥都不管,因为一切都有帝宸诀来搞定。
不得不说,帝宸诀平日里酷酷的,高高在上好像一点不接地气,但一置身于超市这种地方,身上那股子冷酷霸气少了一些,又多了些居家暖男的无敌魅力。
这样一个男人,几乎可以总完美无缺来形容,哪个女人要是有幸能跟他在一起,一定也挺幸福的吧?
就在安若溪凝望着帝宸诀俊冷的侧颜出身的时候,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的氛围。
“安若溪!”
背后似乎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安若溪循声望过去,看到的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安若溪,以及......欧阳漠!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安若琪挽着欧阳漠的手腕,很是亲密的样子,看起来两人就跟和她跟帝宸诀一样,一起出来逛超市。
看到欧阳漠的那一刻,安若溪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欧阳漠,就好像是她的前世,而帝宸诀则是她的今生。
前世阳光普照,回忆起来是温暖柔软的。
今生则是个未知数,时而狂风暴雨,时而也会晴空万里。
安若溪愣了半秒钟后,才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充满隔阂的对朝两人寒暄道:“嗨,你们也来了,好……好巧啊!”
其实若溪并不意外安若琪和欧阳漠在一起了,她甚至是有点欣慰的。
若琪虽然不是什么善类,但毕竟是她的亲妹妹,身体里有二分之一的血是和她一样的。
她这辈子是没有那个机会跟欧阳漠在一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若琪和欧阳漠在一起了,也算是替她完成了心愿。
“这里可是凭会员卡才能进入的高级超市,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琪远远看着安若溪,将欧阳漠挽得更紧,充满敌意的问道。
这超市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入的,只有在附近几家楼盘居住的业主才有资格进来购物。
而能够在这附近居住的人,非富即贵,即使是租赁,那房租也是天文数字,绝对绝地不是安若溪这种层次的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安若溪面对着安若琪颇为无礼的质问,有点难为情,小声说道:“我……我在这里住,所以顺便就来这里采购点食材。”
若溪不知道这超市所谓的会员制,只是觉得这里离她住的地方近,就直接过来了,她不懂不过是个超市而已,为何安若琪的反应那么大!
“什么,你在这里住?你住哪里?哪个楼盘?这里的楼盘,是你能够住的起的吗?”
安若琪瞪着安若溪,像是查户口一样咄咄逼问。
她好不容易钓到了像欧阳漠这样优质的金龟婿,尾巴都快拽上天了,理所当然的认为霉气冲天的安若溪一定活得特别凄惨,还不知在哪个贫民窟里苟延残喘呢!
现在看来,安若溪似乎活得还不错,至少她能够出现在这种高级的地方,就证明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惨。
“我……我暂时租了一个朋友的房子。”
安若溪尴尬的说道,不想对安若琪解释太多。
“租的?我看是你硬赖着哪个男人的吧!”
安若琪阴阳怪气的说道,黑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安若溪。
“若琪,你不要这样无理,她好歹是你的姐姐。”
欧阳漠在一旁轻声喝道,看向安若溪的眼神却很冷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上次的事情,欧阳漠被安若溪伤透了心,对女人还是充满了怨恨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欧阳漠就好像报复一样,扭头和安若琪在一起了。
虽然,男人也知道,这样的“报复”对安若溪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可是至少他的心里是很痛快的。
安若琪见欧阳漠当着安若溪的面凶她,有点不开心了,臭着脸耍小性子道:“漠,你一见着她就凶我,我看你心里还装着她吧,既然这样你也别跟我在一起了,你尽管去找她得了!”
自从欧阳漠明确了两人的关系之后,安若琪便觉得自己已经坐稳了欧氏家族少夫人的位置,常常恃宠而骄,带着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特有的矫揉造作,动不动就要欧阳漠哄她。
以前,欧阳漠都会耐着性子忍让着她,好言好语的去哄她,想着毕竟也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夺去了她的清白之身。
可是今天,男人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纵容安若琪了,全程都是冷冰冰的脸。
欧阳漠冷冷看着安若琪,不带感情的说道:“你如果一定要胡言乱语,那你就先回去吧!”
安若琪本来想着撒个娇好在安若溪面前炫耀一番,炫耀欧阳漠对她的宠爱,谁知道欧阳漠却‘啪啪’的打了她的脸,让她一时下不来台。
女孩儿气急败坏的揪着欧阳漠的衣服,鼓着腮帮子,撒泼一般尖着嗓子吼道:“欧阳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你急着把我赶走,就想跟这女人偷情了对不对,你给我说清楚,你说清楚啊!”
安若琪泼妇一般的尖叫声,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安若溪站在他们地面,也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不知道若琪的性子泼辣,但没有想到在欧阳漠面前,她还是一样泼辣,一点也没有收敛。
“你说啊,你说啊,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了,你别忘了,我初夜可是你拿走的,你休想当陈世美甩了我,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
安若琪根本不管众人的议论纷纷,像个失控的精神病患者似的,揪着欧阳漠一定要男人说清楚。
其实平日里,她也最多是小女生的作一下,远没有今天这么‘疯狂’的。
大概是,从欧阳漠看安若溪的眼神里,她感觉到了威胁,加上她本来就极度痛恨安若溪,所以她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
“放手!”
欧阳漠俊美的五官拧成了愤怒的弧度,忍无可忍的冲安若琪吼道:“你这个疯女人,闹够了没有!”
“我不放,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
安若琪抱紧了欧阳漠的腰,哭着呼喊道:“你说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要去找安若溪了,我就知道,你就从来没忘记过她,你就是忘不掉这个狐狸精!!”
“……”
欧阳漠俊眉紧皱,无可奈何的仰起头,痛苦的闭上眼睛,超市里明亮的光线顺着他完美的五官勾勒出让人心动的轮廓。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小圆圈。
也许大家都在困惑,怎么如此完美的一个男人,竟然找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泼妇?
安若溪莫名其妙的就被当成了焦点人物,被众人围了起来,她无助的站在那里,表情十分的无辜,有点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女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撒泼发狂的安若琪,小声道:“若,若琪,你冷静点好不好,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这样子让欧阳哥哥很尴尬,有什么事情,我们私底下说好不好?”
虽然她不确定若琪突然发狂是为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是跟她有关系。
从小若琪就很讨厌她,也许她的出现,就是让她生气失控的根源吧!
安若溪依旧是死死抱着欧阳漠不松手,却用怨恨的目光瞪视着安若溪,恶狠狠的朝若溪骂道:“安若溪,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你怎么不去死,只有你死了,漠才会忘掉你,漠才会真正的属于我,你去死吧!”
女孩儿是安若溪的亲妹妹,却也是用尽了所有的恨意去诅咒安若溪,并且不加掩饰,可见她内心的恨到底有多深。
不过,这也怪不了她,要怪只能怪她在乎的那些人的心里,通通只有安若溪一个人。
以前,爹地虽然表面上疼爱她,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时时刻刻记挂着安若溪。
现在,她虽然和欧阳漠两人在一起了,可每当男人喝醉了,或是做梦了,总是抱着她,却呼喊安若溪的名字。
安若琪嫉妒,深深的嫉妒着安若溪,并且很不甘心,她明明比安若溪漂亮,比安若溪年轻,比安若溪会来事,怎么这些人就是更喜欢安若溪一些,而不愿意将她放在心里。
久而久之,嫉妒就好像是一瓶毒药,毒蚀了安若琪的内心,将她本来还鲜红炙热的心,给毒成了乌黑色。
“去死吧,安若溪,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姐姐,口口声声想祝我幸福,如果你是真心的,那就去死吧,或者滚到我永远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安若琪咬牙切齿的冲安若溪吼道。
每天,每时,每刻,她都恨不得诅咒安若溪不得好死!
“住嘴,安若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你姐姐,你怎可如此恶毒!”
欧阳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声音冷酷的朝女人制止道。
在男人的心底深处,终究还是爱着安若溪,所以任凭他表面装得有多冷漠,却还是忍不下心看安若溪受到一点点委屈。
安若溪的表情有些狼狈,心里止不住的一阵悲凉。
她的妹妹,她亲生妹妹,她这世上除了爹地以外最亲的一个人,却恨她入骨,如此发自肺腑的咒她去死,叫她如何不觉得悲哀!
安若溪的眼眶忍不住发红了,视线模糊的看着安若琪,声音哽咽道:“若琪,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恨我。小时候你想要我最喜欢的洋娃娃,我给了你。你想要爹地的宠爱,我让了你。你想要最漂亮的衣服,我也任凭你挑选。现在,你喜欢欧阳哥哥,你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也祝福你们……我事事都让你,为什么你还是这样恨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这些话,是这么多年来,若溪一直都想问安若琪的。
只是,一直都没有那个机会。
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下去。
因为,在这个偌大的世界,若溪宁愿多一个亲人,不愿多一个仇人!
“呵呵,你问我为什么恨你么?”
安若琪抹一把眼泪,放开了抱在欧阳漠腰间的手臂,缓缓的走向安若溪。
安若溪明显能从安若琪的脚步里看出浓重的敌意还有危险,但她站在原地,并没有倒退躲避。
两姐妹正面而对,中间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安若琪眼神阴冷的瞪视着安若溪,里面是安若溪并不陌生的仇恨。
“我们姐妹,有什么误会的话,就在今天说开吧!”
安若溪心里恐惧,却还是勇敢迎视着安若琪仇恨的眼神。
她希望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或是心结,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摊开了讲,不希望一直郁积到心里,最终形成一道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安若溪,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我跟你之前,没什么误会,说得直白一点便是,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对你就带着天生的仇恨!”
安若琪声音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的对安若溪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心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似的,深深被震慑了,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呈现出没有血色惨白。
“为……为什么?”
女人的心里,带着说不出的难受,不解的朝安若琪问道。
她们是姐妹,都姓安,流着同样的血液,为什么一切的源头不是爱,反而是恨呢?
“呵呵,为什么?”
安若琪看着安若溪,阴阳怪气道:“你是有多蠢,才问我这个问题,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跟你的恩怨,是从我们各自母亲那一代就开始了!”
女孩儿的话,颇具深意,甚至有一点古时候宫斗剧的感觉。
她不过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看起来却比安若溪成熟老练多了,心思也要厚重得多。
“我不懂你的意思,就算你母亲梁飞凤看不惯我母亲,可是我母亲早就死了,这么多年了,她难道还跟一个死人斗吗?”
安若溪摇了摇头,觉得很是费解。
诚然,梁飞凤是个心眼很小的女人,安若溪自知事起,就经常听到梁飞凤在爹地面前数落母亲的不是。
可是,母亲早就去世了,她是最无辜的那个人,无论如何,这也不可能成为安若琪如此痛恨她的原因吧?
“你母亲是死了,可是她就是死了,却还是跟你一样,阴魂不散,永远活在我妈和爹地之间,你不知道吧,爹地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妈,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那个死去的女人,也就是你的妈而已,你知道这些年我妈过得有多痛苦吗?你知道输给一个死人,有多伤人自尊吗?”
安若琪声声的朝安若溪质问道,眼眶瞪得发红。
她虽然年纪轻,却也不是一个脑残,不是只懂得像泼妇一样撒泼而已,她也有思维清晰的时候。
她这些话,从来没有对安若溪说过,全部都藏在心底,发酵成对安若溪浓浓的仇恨!
“我……我不知道还有这些事情,爹地和我妈咪的感情的确很好,妈咪死的时候,他真的很难过,也发誓不再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后来找了你妈咪,我想……他们之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吧,不然依爹地的性格,他不会随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更不会随便喝一个女人生孩子……”
安若溪莫名对安若琪产生了一种愧疚的感情,还是很理性的朝女孩儿分析道。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横亘在她和安若琪之间的,是她死去已久的母亲。
她更加不知道,原来心肠歹毒的梁飞凤,也有过真心待爹地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梁飞凤变得那般心狠手辣!
“这些话,你跟我说没用,你要说跟我妈说去!”
安若琪根本就没有耐心和安若溪牵扯太多,她冷冷的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那么恨你么,告诉你吧,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妈对我的教育,就是要恨你,要与你为敌,要事事超过你,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生命力的一个标杆,我永远在跟随者你的方向,我永远要抢夺属于你的东西,这是我的使命,你也别想改变了,要么就和我开战,要么就死远一点!”
女孩儿这话,毫无半点亲情的味道,根本就是两个军队宣布要开始战争。
安若溪微微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了,除了心酸,还是心酸。
她觉得喉头哽咽,视线更加的模糊,悲哀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
“我以为……我们的姐妹关系是可以修复的,我……我也是真心祝福你和欧阳哥哥的……”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若琪是恨透了她,恨不得她去死,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讲和的可能。
安若琪轻蔑的一笑,说道:“不用你假惺惺的,我是你的仇人,不是你的妹妹,这一点我劝你还是搞清楚一点。不要以后真到了兵刃相见的时候,你还求我讲情分,我是一概不会认的!”
今天,算是安若琪清楚明白的向安若溪表明了她的立场,她要与安若溪为敌,要和她斗争一辈子,誓死不休!
“我……我明白了!”
安若溪落寞的垂下头,感到了发自心底的无奈。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强求的。
比如亲情,比如爱情。
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安若琪和欧阳漠,注定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
无论她有再多的不舍,他们都不会在她的生命里多停留哪怕是一秒钟!
“明白就好,以后少装出一副姐姐的样子,也不要用姐妹之情来绑架我,我和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仇人了,以后我奉劝你见着我的时候小心一点,我不会像今天这样手下留情!”
安若琪唯恐没有将自己的立场表明得更清晰,又一次决绝的说道。
“好,我不会的,我们不再是姐妹,我们是仇人,以后我对你也不会手软的。”
安若溪咬着嘴唇,鼓出了极大极大的力气,冷冷的朝安若琪说道。
围观的人群,搞不懂这是什么剧情。
原先以为是,原配打小三的剧情。
现在听着两个女人一口一个姐妹,又有点像小姨子和姐夫闹得不清不楚。
可再细细一看,貌似一直都是两个女人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事件的男主角一直都沉默不语,完全不像是做了丑事被抓包的样子啊!
啧啧,复杂,实在是太复杂了!
安若溪吸了吸鼻子,努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如果在这个时候掉眼泪,就显得她太没有志气了。
可是啊,那眼泪又不是水龙头,想拧紧不掉就拧紧不掉。
一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对自己这样绝情绝义,想着曾经深深暗恋过的男神也视自己为恶毒女人,她这眼泪无论如何就是忍不住。
“漠,我们走吧,不要被一些脏东西污了我们的眼睛!”
安若琪平静下来后,挽着欧阳漠就要离开。
她想要的是在安若溪的面前大获全胜,至少能挽着欧阳漠的手臂,骄傲的从女人面前走过。
可是,看欧阳漠的样子,她怕是马上要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果然,虽然欧阳漠一直沉默着,没有参与两个姐妹的争吵之中,但他心疼的视线,却一刻也没有从安若溪的身上移开。
“走啊,漠,我们不是还要买多肉植物嘛,植物区在另一边,我们去那边吧!”
安若琪硬扯着身躯僵硬的欧阳漠往另一个方向走。
欧阳漠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默默的朝安若溪走去。
“擦下眼泪,别哭了。”
男人拿出一张纸巾,递着默默掉眼泪的安若溪。
安若溪有些意外的抬起头,两汪如清泉一样的眸子愣愣的看着高大英俊的欧阳漠,里面倒映出男人满脸怜惜的样子。
“欧阳哥哥,你……”
“别说了,先把眼泪擦干再说。”
欧阳漠皱着眉,声音低沉的对安若溪说道。
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恨,还是忍不下心,看着深爱的女人,哭成了一个泪人。
男人必须要承认,他是费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替安若溪将泪珠擦掉。
他不是一个好男人,明明和安若琪在一起了,心里却还是装着安若溪。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很想忘掉她的,但就是忘不掉。
就好像是深陷于迷幻之境的瘾君子,明明知道安若溪是不能碰,不能想,更不能心软的,但就是会上瘾,无论如何也戒不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着欧阳漠递过来的纸巾,却迟迟没有伸手接过,因为她觉得很愧疚,有点无地自容。
“欧阳哥哥,你......你不恨我吗?”
女人眼眸闪着泪光,小心翼翼的朝欧阳漠问道。
上一次,她的话说得那么重,想必已经伤透了欧阳漠的心,她也做好了被男人恨的准备。
说实话,就算男人骂她一顿,或是当她是陌生人,她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她唯独没有办法接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这会让她觉得更加罪孽深重!
欧阳漠神情冷漠,声音也是冷冷的,淡淡的看着安若溪,轻声道:“我当然恨你,这个你不用怀疑。”
安若溪垂下头,皓白得贝齿死死咬了咬自己单薄的嘴唇,让后挤出一丝凄凉的笑容,悲哀的说道:“恨就好,我怕就怕你,不肯恨我,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煎熬。”
她不是一个好女人,所以她没有那个幸运去承受一个男人对他好。
很多时候,多一份爱就是多一份人情债,若溪觉得自己已经负债累累了,不想再赊债!
“我恨你,并且要恨你一辈子,所以我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这样我才能安心的恨你,你的眼泪也最好节约一点,不要随随便便的就掉下来!”
欧阳漠不轻不重的,颇有哲理意味的对女人说道。
看似他好像恨她入骨,实际上却还是打从心里的心疼她,不想看到她受委屈。
“欧阳哥哥,你......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会让我愧疚而死的,我......呜呜......”
安若溪听到欧阳漠这番话,本来就快止住的眼泪又汹涌不止了,如同是个泪人一般,看起来特别楚楚可怜。
欧阳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忍不住拿着纸巾替安所溪擦拭眼泪,柔声哄道:“别哭,别哭啊!”
他这个人,天生纯善,尤其不能见到有人掉眼泪,更何况这还是他深爱的女人。
男人暧昧的举动,让安若溪躲避不及,更让一旁的安若琪气得近乎发狂。
安若琪怒气腾腾的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直接冲到安若溪的跟前,以猝不及防的姿态,“啪”的一声狠狠甩了安若溪一个耳光。
“安若溪,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究竟要发烧到什么时候,你离我男人远一点!”
欧阳漠见状,迅速将安若溪护在自己怀里,不可置信的朝安若琪吼道:“你干嘛,疯了吗,怎么打人呢!”
也不是没见过安若琪无理取闹的样子,可欧阳漠万万没想到,女孩儿竟然还会打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
“欧阳漠,你不许护着她,她就是个绿茶裱,明知道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了,却还在你面前发烧,楚楚可怜的博同情,口口声声说是我亲姐姐,亲姐姐会勾引自己的妹夫嘛!”
安若琪一边扯着嗓子指着安若溪咒骂,一边扑腾着要冲安若溪挥舞巴掌。
“我没有,我没有想过要勾引谁,若琪,你不要乱说话,你这根本就是凭白诬蔑!”
安若溪莫名其妙挨一记耳光不说,还被自己的亲妹妹这般羞辱,说不生气,那是骗人的。
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尤其是事关自己的清白,更加不能忍受。
安若溪手抚着自己被扇得发红发肿的脸颊,上面火烧火辣的痛,更痛的是她的心。
女人直接用力的从欧阳漠守护的怀中挣脱开,站到气势汹汹的安若琪面前,冷冷道:“安若琪,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和欧阳漠两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是个完美的好男人,大概千百年里就出他这么一个,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珍惜他,安安心心的和他享受幸福生活,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整天作天作地,你这样子是在将一个好男人往外推,简直愚蠢至极!”
大概安若琪不知道,安若溪的心底深处有多羡慕她。
很长一段时间,安若溪都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有机会能成为欧阳漠的妻子,这一直都是她做了好久好久的梦,从少女到成熟,从萌芽到破灭。
看到安若琪如此的不懂得珍惜,安若溪只觉着急,多么希望和欧阳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安若琪一点也没有把安若溪的话听进去,反而觉得莫名很生气,刁钻刻薄的瞪着女人,尖着嗓子骂道:“安若溪,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你的脸未免太大了,刚刚那一巴掌大概还没有打疼你吧!”
说一点,安若琪扬着巴掌,又要朝安若溪的脸颊甩上去。
安若溪却是一点也没有闪躲,用冰冷而决然的眼眸冷冷瞪视着安若琪,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安若琪,打吧,有本事你就打,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相信的代价!”
既然她们姐妹情谊已尽,她也不想再和安若琪多说什么。
若溪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绵羊,一旦触及到了她的底线,那便是对方敬她一尺,她便敬对方一丈,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犯对方全家!
“你......你敢威胁我?”
安若琪的表情有些狰狞,巴掌却僵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以前,安若溪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她把她欺负得再惨,这女人永远都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一声不吭,默默隐忍。
怎么今天,她居然还威胁起她来了?
不得不说,安若琪欺负安若溪惯了,以至于安若溪突然对她没了好脸色,她竟有点心虚了,还真害怕会受到什么惩罚。
“就当我是在威胁你吧!”
安若溪看着明显被震慑住的安若琪,冷冷一笑,说道:“以前我是你姐姐,所以我处处让着你,即使你无理取闹,我也会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一次次原谅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既然恩断义绝,你便不再是我的妹妹,作为一个陌生人,受到了你的侮辱,我有那个权利让你跟我道歉!”
安若溪冷视着情绪不稳定的安若琪,颇有些冷血无情的说道。
要说心狠,她的确也挺心狠的,一旦两人断绝了姐妹情谊,就当真一点面子都不再给,翻脸就不认人了。
因为,安若溪觉得,不值得的东西,就是应该放手。
比如,她和安若琪的姐妹之情,早就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一厢情愿想和对方好,对方却恨不能亲手杀了她,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还不如狠心舍弃!
“好,安若溪,你有种,算你有种!”
安若琪恶狠狠的瞪着安若溪,咬牙切齿的,手掌僵在半空,抖动不止。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也别给我装腔作势,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安若琪鼓足了全身力气,狠狠朝安若溪本就发红发肿的脸颊扇去。
“若溪,小心!”
欧阳漠皱紧了浓眉,想要阻挡安若琪的巴掌落下。
只是,欧阳漠还没来得及出手,安若琪的手腕已经被一道强制的力道给钳制住了,根本就无法落下去。
安若琪气急败坏,转身吼道:“哪个不长眼的人,赶拦本姑奶奶,找死......”
当女孩儿回过头,接触到身后男人那道凛冽冷酷的眸子时,瞬间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脸色吓得惨白一片。
“你......你......”
“谁给你胆子,敢在我的女人面前撒泼,你不想活了么!”
帝宸诀冰窖一样的声音,连同着他决然的冷傲气场,让现场的温度一下子下降到了最低点,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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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琪战战兢兢的看着帝宸诀,莫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声的朝男人问道。
她虽然不认识帝宸诀,更不知道男人强大的身份背景,不过光光是男人过于冰冷的气场,已经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该死的安若溪,什么时候有那个本事,竟然搭上了这样一个厉害的男人,难怪她肯将欧阳漠让给她,原来是变心了啊!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知道了我的名字,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只需要记住,今后最好对安若溪客气点!”
帝宸诀表情严肃,轮廓更是无比冷硬,攥着安若琪的手腕,狠狠甩掉。
“啊!”
强大的力道使得安若琪一时站立不稳,整个身体往前倾倒着。
也幸亏欧阳漠眼明手快,马上稳稳的扶住安若琪的身体,稳住女人重心不稳的身体,防止她摔落在地。
“站稳,小心点啊!”
欧阳漠皱着眉说道。
“放开,不用你假惺惺的。”
安若琪并不领情,没好气的打掉欧阳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欧阳漠表情变得冷淡,眼神冷冷的巡视着帝宸诀和安若溪,然后语带讽刺的朝帝宸诀冷笑道:“呵,真巧啊,帝大总裁,我在生意场上一直约不到您,没想到竟然在超市这种地方碰到了你,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说不清楚呢!”
这阵子,帝集团正在为了收购欧氏地产而大肆挑衅,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折腾得欧氏地产很狼狈。
欧阳漠一直在找机会,希望能和帝宸诀面对面谈一次,却不想每次帝宸诀的秘书都以帝宸诀太忙,没有空予以拒绝。
“若是帝总现在有空的话,可否和我喝一杯,不管是谈公事还是谈私事,我们都应该面对面,推心置腹的谈一次才对!”
欧阳漠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和帝宸诀对谈的机会,不管他们讨论的话题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女人,他们都有很大必要谈一次。
帝宸诀根本就没有把欧阳漠这样的角色放在眼里,可以说他对男人是带有非常深的敌意的。
欧阳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一个白面书生而已,他想要整他,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真的不知道,不过是这样一个小白脸,怎么会让安若溪那么迷恋,他真想问问安若溪,是不是眼睛没有擦干净。
“我是来陪我的女人逛超市的,我已经为她买好了纯进口的高级牛排,待会儿我还要煎牛排给她吃,我想我并没有时间跟你废话呢!”
帝宸诀说着,像是故意宣布主权一样,将安若溪搂进自己怀里。
刚刚他一直在认真挑选牛排,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当他推着推车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安若琪要作势扇安若溪耳光,便反应迅速的阻止了。
要不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安若琪今天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当他发现欧阳漠也在场的时候,炮火便一下子转移到了欧阳漠的身上。
“帝先生,您执意要和我们欧氏地产过不去,我想不止是因为利益关系,我们之间还有一些别的误会,所以我在这里还是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消除这些误会。”
尽管帝宸诀的态度高傲又恶劣,欧阳漠却始终表情平静,思维清晰的表达着他的诉求。话是恳求的话,不过却不卑不亢的,气场笃定淡然,一点不输于帝宸诀。
这样的欧阳漠,是安若溪崇拜的,也是为何她会暗恋他这么多年。
她最迷恋欧阳漠,不是男人英俊的外表,也不是因为男人富家少爷的身份,她迷恋他的,是他身上一种淡然沉稳的气质。
好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欧阳漠都能保持着这样一种气质,是其他男人,包括帝宸诀身上都没有的。
安若溪说不清男人身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气质,但就是让她难以忽略。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上辈子都已经定好了的事情,她注定会被欧阳漠这样的男人所倾倒!
“如果......如果有那个机会的话,我觉得你们还是谈一谈吧,我现在也不饿,你们谈好了我们再回家也没有关系的,不管怎么样,公事始终是最重要的。”
安若溪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
只是,她的善解人意,却是为了欧阳漠,这让帝宸诀莫名的火大。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阴阳怪气的说道:“安若溪,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懂事了,竟然关心起我的公事来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以前,对于他的任何事情,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这女人都一律保持不关心,不过问的态度,他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今天,女人的态度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热烈”得让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你到底是当真为了我的公事找想,还是别有所图?”
帝宸诀犀利的眸子,冷冷凝着安若溪,迸发出让人觉得恐惧的冷光。
安若溪心里害怕,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想表现得太怂包,便理直气壮道:“我,我当然是为了你的公事,除此之外,我能图个什么呢,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哼,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吗,为了我的公事,我看你是想趁这个机会和你的旧情人死灰复燃吧!”
帝宸诀语言刻薄的说道。
在爱情里,人都是没有理智,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帝宸诀,还是如同泼妇一样的安若琪,一旦吃起醋来,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面目可憎。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安若琪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误会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这么没有原则吗?”
安若溪很生气,也很难堪,扭头就想走。
帝宸诀则挡住她的路,逼问道:“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对欧阳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你敢说你劝我跟他谈一谈,不是为了他的公司?”
帝宸诀口气强势,瞪着安若溪,声声质问道。
他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男人,即便安若溪已经一再表示过她的意愿,他还是无法做到彻底的信任她。
也许,这个女人只是表面上对他顺从了,实际上她的心,还是在其他男人身上,这是帝宸诀无法忍受的。
这就好像是他内心深处的一个火药桶,平时不触及还算能相安无事,可是一旦触及到,那绝对是惊天的大爆炸,炸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安若溪看着周围对她指指点点的人,觉得自己好像动物园里的猴子,颜面尽失,尴尬得直想钻进地底下。
“帝宸诀,你非要让我如此难堪吗,对你来说,是不是所有和我说过话,有过接触的人,你都觉得我跟别人有一腿,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卑贱的交际花对不对?”
若溪显然已经气到了极点,所以干脆豁出去了,开始口不择言。
反正她现在已经很丢脸了,不在乎更丢脸。
一旁的安若琪看到这样的画面,心里别提有多么畅快了。
她原本以为安若溪找了一个有多爱她的男人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个男人对安若溪的态度,根本就比不上欧阳漠的万分之一。
想来想去,还是她更胜一筹。
说到底,女人要找的男人,还不是要对自己好,能够尊重自己才行!
不管这个男人再帅再有钱,如果他不爱你,不懂得心疼你,那他的帅和他的有钱,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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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有过很多很多个男朋友,接触过各种类型的男人,不管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型还是成熟稳重的大叔型,能够像欧阳漠这样尊重女人,富有责任心的男人,真的少之又少,一万个里也挑不出一个。
所以,一旦抓住了,就一定不会放手。
安若琪突然拉住欧阳漠的手,与男人十指紧握,做出很亲密无间的样子,冲帝宸诀说道:“安若溪说得没错,她和我们家漠的确没什么关系,因为现在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家漠最有原则了,劈腿这种事情他万万不会做!”
欧阳漠被安若琪这样十指紧扣着,心里并不舒服,但表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并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样子,甚至还故意配合着女孩儿,摆出恩爱默契的姿态。
因为,欧阳漠比谁都清楚,此时此刻和安若溪保持距离,打消帝宸诀对他的敌意对欧氏地产来说至关重要。
帝宸诀拧着两道锋利如剑的浓眉,冷冷盯着安若琪,缺乏耐心的冲女孩儿问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刚刚你又在安若溪的面前叫嚣什么?”
本来男人并没有放太多注意力在安若琪的身上,不过碍于这女孩儿一直在他,安若溪,以及欧阳漠三个人中间跳来蹿去,存在感似乎很高,他不得不
对她产生一丝丝注意。
“我?”
安若琪一接触到帝宸诀深邃的眸子,只觉得春心都开始荡漾起来了,那张本来就不安分的脸蛋此刻更是带着一股子媚劲儿,语气兴奋的对男人说道:“我叫安若琪,就在半个小时以前,我是安若溪同父异母的妹妹,现在嘛,我跟她是仇人,仇人见面,分外脸红,刚刚我之所以想打她,是她总是摆出一副狐媚的样子勾引我男人,对待这种女人,我当然要给她点教训!”
女孩儿连掩饰都不想掩饰,直接把她认为的事情经过给全部告诉了帝宸诀。
不得不说,帝宸诀是和欧阳漠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欧阳漠可以用成熟,稳重,儒雅来形容,他像是古代穿着白衣的翩翩公子,俊美飘逸。
而欧阳漠,则是霸道强势,好像烈火一样,如同是来自地狱的黑暗使者,让人恐惧,也让人着迷。
安若琪生性热烈火辣,其实更喜欢像帝宸诀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霸道归霸道,但是却爷们儿十足,很有男人味,加之男人的长相也如刀削斧刻一般,凛冽无比,散发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轻而易举就能
将她征服!
“同父异母?”
帝宸诀薄唇动了动,思忖着这四个字所带来的意义。
他未曾想到,安若溪竟然还有个妹妹,家庭关系如此复杂。
难怪他看安若琪觉得跟安若溪有两三分神似,只是两个人的个性却差距十万八千里。
“这么说来的话,你们算是亲姐妹的,怎么关系闹得那么僵,都到了动手的地步了。”
帝宸诀饶有兴味的说道。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我们是仇人。”
还不待安若琪说话,安若溪已经冷冰冰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算是被安若琪伤透了心,所以根本不愿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你!”
安若琪没有料到安若溪比她还急着要撇清她们俩的关系,一时气急,阴阳怪气的对帝宸诀道:“她说得没错,我跟她的确已经恩断义绝了,你也看出来了,这个人有多冷血无情,和这种人做姐妹,我都嫌丢人!”
任何时候,安若琪都不愿处于下风了,即使是斗嘴,她也要斗过安若溪。
安若溪没有再说什么,将话题拉了回去,看着帝宸诀,说道:“你也听到了,就连安若琪都说了,我和欧阳漠之间清清白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
们可以聊一次了吧?”
若溪是放低了姿态,对帝宸诀说这番话的。
归根结底,她的确是想帮一下欧阳漠,因为她心里对他很是愧疚。
其他方面,她就是相帮也帮不了男人的。
“是么?”
帝宸诀冷视着安若溪,轻蔑的冷笑着:“你们之间清白不清白我不知道,我只听到你的亲妹妹口口声声说你勾引她的男人,为此还向你动手,不管怎么说,你做这样的事情,未免太没有底线了吧?”
男人其实也看得出来,泼辣强势的安若琪可能是故意诬陷安若溪的,也能够看出来,在她们的姐妹关系中,安若溪一定是长期受欺负的那个。
不过,他就是想借题发挥,重重的羞辱安若溪一番。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态,大概也逃不过因为强烈的占有欲,控制不住的要对女人产生伤害吧!
因着男人太过恶毒的话,安若溪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倒流,浑身变得无比的冰冷,并且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女人咬着牙齿,眼眶发红的看着男人,一字一句的向帝宸诀质问道:“帝宸诀,你的确是恨我的吧,所以你才要这样伤害我,我原本以为,只要你拿
真心待我,总有一天我们会客服从前的一切误会,我的心会慢慢的跟着你走,即使你曾经那么伤害过我,我始终对我们充满了信心……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你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没有心的男人,我若真的跟着你走,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女人的话,说得果决,也说得悲凉,是一个女人彻底心灰意冷之后的无可奈何。
“你……”
帝宸诀被安若溪这番话给震住了,有种生生被女人抽了一耳光的羞愧。
是啊,他不是才说过,会以真心待她的吗,不是才买好了牛排,兴致勃勃的想为她做一份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为什么现在,他又拿最恶毒的话去伤害她,仅仅是因为他那该死的占有欲?
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只图自己一时的口舌之快,却全然不顾及因此对女人造成的伤害。
试问,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让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上他,把她的心彻彻底底的交给他?
他,不过是个猎人,只想掠夺一切而已。
而显然,欧阳漠是个饲养家,会有温柔和耐心,收买女人的心。
这样一对比,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差劲透了!
下一秒钟,帝宸诀做了一件事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男人猛地将安若溪揽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抬起女人的下巴,深深的吻住了女人。
“呼!”
围观的人群,是一阵惊呼,每个人的眼神都好像是放着光,紧盯着中心位置激烈亲吻的两个人,一刻也不放过。
即使这个年代已经很开放,但当众法式舌吻,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尤其是,接吻的两个人,男的英俊完美,女的也清纯可人,简直就是电视剧才会有的场景,而且还得是偶像剧。
因为这画面实在是太唯美太唯美了,一点也没有尴尬的感觉。
众人都被这甜蜜的画面给感染了,一个个脸红心跳的,仿佛找到了爱情的感觉。
欧阳漠高大的身躯,好像是一尊冰雕似的,变得冰冷坚硬,那张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俊脸,此刻却绷得紧紧的,他复杂的表情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如果说上一次欧阳漠的心被安若溪给伤害了,那这一次,这伤便是深入骨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原本还能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想着也许是若溪受到了帝宸诀的胁迫,所以那日才对他说出那般无情无义的话。
现在看来,女人貌似也很享受帝宸诀的那个吻,他们吻得那么认真,那么激烈,欧阳漠能够明显的从他们的这个吻里感觉到爱情。
呵呵,可悲吧,他就是想自欺欺人,也没有机会了……
站在欧阳漠旁边的安若琪,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黑着脸,充满怨恨的看着吻得难舍难分的帝宸诀和安若溪。
这样狂放大胆,又引人注意,又浪漫至极的画面,安若琪不知道在心里幻想了多少遍。
应该每一个女人,不管是年轻,还是成熟,都会做着这样一个梦。
梦到有一天,自己被一个高大帅气,堪称完美的男人拥着深情狂吻,收获所有女人羡慕的目光。
如今,这样的画面就真真切切的呈现在眼前,可惜对象不是她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她最痛恨的安若溪,愤怒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漠,你看看人家多浪漫,你就不能学着点嘛,跟你这种谦谦君子在一起,可真是没劲!”
安若琪愤怒无处发泄,便只能发泄到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即使这个男人是堂堂欧氏地产的大少爷,未来的欧氏地产接班人,她也不愿控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安若琪似乎已经吃定了欧阳漠,知道这是一个好男人,知道他会对她负责到底,所以才会越来越得寸进尺,越来越作。
欧阳漠薄唇紧抿,对安若琪的抱怨充耳不闻,冰冷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安若溪好帝宸诀身上。
在他看来,安若琪不过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他因为毁了他的清白,所以要对她负责任,但实际上他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随便女人在他面前如何撒泼,如何作天作地,对他来说都是透明的,不痛也不痒!
帝宸诀的这个吻,似乎特别的长,特别的久,也特别的缠绵悱恻。
如果要评选一个吉尼斯最会接吻的男人,那么帝宸诀一定是冠军,他的吻会让很多女人的心脏都跟着小鹿乱撞。
“唔,不……不要这样!”
安若溪作为那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女主角,却是苦不堪言。
心跳加速,脸火辣辣发烫这种连锁反应就算了,关键是帝宸诀的掠夺太多强大霸道,并且一丝空隙也不给她,让她都快呼吸不了了。
好像每一次,但凡帝宸诀突然吻她,都像是使出了他所有的力气,要将她吻得大脑缺氧,窒息身亡才罢休!
可恶的男人,就连接吻这么唯美的事情,也如此的霸道强势,可就是因为男人这近乎发狂的霸道强势,渐渐让安若溪习以为常了,并且不知不觉的弥足深陷。
以前,对思想保守的安若溪来说,别说在公共场合和人热吻了,就是简单的牵手或是拥抱她都觉得极其不自然。
而现在,面对帝宸诀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分场合的突吻,她好像也没觉得有多难为情了。
也许改变,就像是潺潺的流水,不知不觉就让沧海变成了桑田。
她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慢慢发生了……
欧阳漠的凄然的闭了闭眼睛,如同逃避一般,实在是无法再淡定的看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帝宸诀却突然放开安若溪,直直盯着欧阳漠的背影,叫住了男人。
欧阳漠的身体顿住,表情很痛苦,但是转过身的时候,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帝总,有何事?”
“我可以和你谈谈。”
帝宸诀的手掌覆盖在安若溪柔软的腰肢上,占有意味十足,挑衅的味道也十分的明显。
安若溪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很顺从的并没有把帝宸诀手掌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因为,难得男人突然松口,愿意和欧阳哥哥谈一谈,她若是又惹得他不高兴,怕是这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欧阳漠轻描淡写的掠了一眼帝宸诀放在安若溪腰间的手掌,情绪依旧是平淡无波的,看着帝宸诀道:“那就多谢帝总给我这个机会了。”
帝宸诀的表情却很是不屑,也没什么耐心,冷淡道:“你不用谢我,要谢也谢安若溪吧,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愿意和你谈的。”
安若溪有些诧异,抬头看着帝宸诀,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男人问道:“看在我的面子上?”
什么时候,她竟然也能影响到这个男人的决定了,他不是一直都独断固执到死吗?
帝宸诀这样一说,真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了,更加压力山大。
帝宸诀低头,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神情严肃又认真的说道:“刚刚在吻你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大多都是我对你不好的画面,我想了很多,既然决定了要和你在一起,就应该信任你,所以我要先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你,以后我不会了……”
男人说着,又霸道的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也是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如果你以后还敢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或是乱搞暧昧,我可不会放过你!”
安若溪白皙的小脸,完全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呆呆的看着帝宸诀,咀嚼着男人的话里到底是几个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这个样子的帝宸诀都是安若溪未曾见过的,充满了陌生的感觉。
就好像……冷血的恶魔突然有了人性,凶猛的野兽突然对自己利齿下的猎物玩起了温柔,反而更让她毛骨悚然。
“帝,帝宸诀,你别这样,我害怕,你有什么就直说好不好,就算你想惩罚我,也直接来吧,不要绕来绕去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请你不要再这么折磨我了,我心脏不好,经受不住你这样的折磨啊!”
安若溪身子抖个不停,战战兢兢的对帝宸诀说道。
说起来,也真是够讽刺的!
帝宸诀终于觉得自己对安若溪不够好,决心对女人好一点的时候,却给安若溪造成了更重的心理负担。
不是安若溪有受虐倾向,比起突然温柔起来,甚至还愿意为她道歉的帝宸诀,她貌似更喜欢男人冷酷寡言,或是火山爆发的样子。
至少那个时候的帝宸诀,她多少还能够把控在,知道男人心里的真实状态。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他对她像,她却觉得下一秒钟,男人大概是会拿利爪一巴掌拍死她吧?
试想一下,当你置身于一只饥饿的老虎身下,这只老虎没有马上将你撕碎,而是亮着森然的牙齿对你微笑时,你是什么感觉。
那简直就叫生不如死啊!
“求求你,正常一点,该凶我就凶我,该骂我就骂我,这样我才能够安心啊!”
安若溪带着哭腔对帝宸诀请求道。
翻译过来,就是求着男人骂她,求着男人凶她,完全就是受虐狂十级患者。
“你……”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你这个奇怪的女人啊,我到底要怎么对你才好!”
对她不好的时候,她怕他。
对她好的时候,她好像更怕他。
这下子帝宸诀没辙了,是彻底的没辙了,任凭他耗尽了所有的脑细胞,也想不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来。
这个安若溪,总是有办法让他走投无路,让他觉得自己如此的无能!
“我不想跟你说太多,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从此以后,你要习惯我的好,忘掉我对你的不好,听到没有?”
帝宸诀凶巴巴的对安若溪命令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想,很多时候,一切的不适应,只是经历的太少。
就好像,安若溪之所以不适应他对她的好,只不过是因为他对她好的时间太少太少。
既然如此,他对她好的时候就应该多一些,让她成为习惯,让习惯变成自然!
安若溪还是处于震惊制种,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习......习惯你对我好?”
女人的望着帝宸诀霸道的表情,在嘴里喃喃自语道。
记忆中,真正对她好的人极少极少,其中包括爹地,包括去世得妈咪,也许曾经的欧阳哥哥算一个。
现在算来,妈咪去世,爹地不知所踪,欧阳哥哥更是不可能再对她好了,他不恨她就算不错了。
也就是说,仅有三个对她好的人,也岌岌可危,面临着要失去的悲哀。
而现在,帝宸诀这个恶魔,却说要对她好?
安若溪总觉得,男人的好,却比不好还要让她毛骨悚然一些。
“你这女人,傻了吗,自己在那边叽叽呱呱个什么,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十恶不赦吗?”
帝宸诀看安若溪的眼神又紧迫了几分,有带着重重的威胁意味。
彷佛只要安若溪说个“是”字,男人就会把她碎尸万段。
安若溪吓得赶紧点点头:“没,没有,在我心里你最好了,最棒了,全世界都没有哪个男人像你一样对我好,我真高兴,真荣幸,真想谢天拜地了!”
女人这话,明显说的是反话,借此表达她心里的不爽。
试问有哪个男人说好了要对女人好,却还是一副凶巴巴的要把女人了撕碎的威胁语气?
所以,帝宸诀根本就是个精神分裂患者,他说的话鬼才会信呢!
帝宸诀倒是很满意安若溪这样顺从乖巧的回答,也没有听出女人的话里的反讽味道,高兴而走霸道的得将女人搂紧怀里,凶巴巴道:“哼,知道就好,全世界必须我对你最好!”
说着,便牵着女人的手,往附属的一家星巴克走去。
欧阳漠冷着脸跟在他们身后,没人能知道此时此刻他得心里状态,但从她握紧得拳头来推测,他应该是愤怒的!
只不过,他的愤怒是压抑在情绪之下的,表面上看来,他还是一派自然,似乎也并没有因为帝宸诀和安若溪的亲密而又半分的失控。
相比而来,安若琪作为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孩儿,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态度便是相当的没有风度,甚至是让人厌恶。
安若琪看到帝宸诀那么优秀帅气,还偏偏对安若溪那么好,内心的嫉妒自然不用吧过多形容。
只是,她看得出来帝宸诀应该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所以她不敢对帝宸诀表达任何的不满,所有的怒气全都撒在了欧阳漠的身上。
一路上安若琪都在欧阳漠身旁念叨着:“哎呀,你看看你,真的好无聊,再看看人家,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呢!还是安若溪命好,怎么总是能
碰到一些完美的男人!”
安若琪原以为欧阳漠已经很完美了,因为男人不仅长得帅,又有钱,为人又温柔,又专情,还多才多艺,不管是钢琴,小提前还是射击,骑马等等都
很精通,完全就是言情男主角的设定,只能用完美无瑕来形容。
和欧阳漠确定关系的这阵子,安若琪可以说是得意到了极点,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看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副瞧不起的状态,觉得自己就是个嫁了王子的王妃,又高贵又冷艳,举世无双。
对欧阳漠的态度虽然称不上百依百顺,但至少也是骄纵可爱的。
直到今天,直到帝宸诀的出现,直到见识到帝宸诀那种霸道狂妄,却又深情款款的范儿,她是彻底被迷住了,也彻底开始嫌弃起原本她觉得完美无缺如白马王子的欧阳漠了。
任凭安若琪念叨了半天,欧阳漠却是一句话也没对她说过,甚至看也没看她一眼。
男人的眼里,至始至终都只有安若溪!
“漠,你倒是说话啊,你听没听到我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你看你的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不要妄想了,再怎么说我跟安若溪也是同血同脉,我比谁都知道,她喜欢的是哪种男人……”
安若琪本来是抱怨似的随口一说,谁知道欧阳漠和帝宸诀却突然狠狠的瞪着他,同时开口逼问道:“她喜欢哪种男人?”
“呃?”
很显然,安若琪本这阵仗吓到了。
同一个时间,被同样完美优秀的两个男人注视着,任何一个女人的心脏估计都是无法承受的,更何况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那心脏估计已经开始
‘砰砰砰’的爆炸了。
帝宸诀的霸道强势,欧阳漠的深情执着,都是任何女人都抗拒不了的类型。
此时此刻,安若琪已经无心思考安若溪会喜欢哪种男人了,因为当她面对帝宸诀和欧阳漠这两个几乎可以平分秋色的男人,她连她自己更喜欢哪一个
都快分不清了!
当然,这四个人当中,情绪最复杂,也是最尴尬的,要数安若溪了。
好在他们已经到达星巴克了,女人赶紧叫来了店员,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那个……给,给我们来四杯摩卡咖啡吧!”
安若溪苦笑的对店员说道。
她个人其实并不喜欢喝咖啡,总觉得这东西无论加再多奶再多糖都苦涩无比,一如她和帝宸诀的感情。
本来天生就是苦涩的,所以不管男人做再多的努力,估计也无法变得甜蜜!
不过,虽然她讨厌和咖啡,但大学期间欧阳漠却经常请她喝咖啡。
她还记得,男人最喜欢的口味就是摩卡咖啡了,这么多年了她也都还记得,唯一能喝得惯的也是这个口味了。
安若琪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着安若溪,说道:“看不出来,你跟我们家漠的口味一样啊,我们家漠也喜欢摩卡咖啡,每天下午都会来一杯,都是我亲自为他磨的,又或者……其实并不是你想喝这个口味,而是你只记得住我们家漠的口味?”
帝宸诀听完,眸光紧了几分,也冷了几分,但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安若琪显然是故意想给安若溪难堪,也想趁机搅和安若溪和帝宸诀的感情,继续添油加醋道:“前几天我们家漠还在说呢,读大学那会儿,最享受的
时光就是和你一起在校园喝咖啡逗猫的时光了,只不过现在主角换成了我,我肯定会一辈子都陪着他,陪他喝咖啡,陪他逗猫,也许过不了多久,还会给他生支足球队呢,你也知道,漠最喜欢小孩了……”
安若琪这话,可谓是一箭双雕,既让安若溪在帝宸诀面前难堪,又宣誓了自己对欧阳漠的绝对主权。
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心机却明显比安若溪重不少,是安若溪根本就无法招架的。
“我,我……”
眼看帝宸诀的表情越来越冷,俊脸越来越臭,安若溪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很怕男人当场就翻脸了,毕竟这男人占有欲那么重,怎么能忍受他的
女人和别的男人喝咖啡逗猫呢?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紧张,其实不是怕男人会对她怎么样,她只是怕男人一发脾气就甩脸子走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欧阳哥哥估计又没有机会跟他谈事情了,她只是为欧阳哥哥感到可惜而已!
她已经很对不起欧阳漠了,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也因为她的原因,连累男人的公司,那她可就真的罪大恶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什么你,怎么突然就结巴了?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了吧……难道你还真对我的漠余情未了,你可不能这样啊,虽然我们不再是姐妹了,但你也不能做出这么乱来的事情啊,再说了……你这样朝秦暮楚的,对得起你男朋友对你的深情款款吗?”
安若琪见安若溪如此尴尬难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一逮着机会就开始各种明朝暗讽,话说得很难听。
“……”
安若溪低下头,手指攥着垂下来的桌布,紧张不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就知道,凭安若琪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她,一番挖苦羞辱是免不了的。
只是,当着欧阳漠和帝宸诀的面,她好像猪八戒照镜子,两边都不好做人。
“你既然还记得漠喜欢的口味,那你知道你男朋友喜欢的口味吗,你问都没问人家一声就私自点了,你这很伤你男朋友的心啊,你……”
“闭嘴,你说够了没有!”
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漠,却一改平日里绅士稳重的个性,冲着安若琪不客气的呵斥道。
欧阳漠通常不会发火的,他的个性很沉稳,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从不外露,若是他发火了,那他可能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犹如猛兽一般一直紧咬着安若溪不放的安若琪,这才悻悻的吞了吞口水,住了口。
女孩儿斜着眼瞪了发火的欧阳漠一眼,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干嘛那么凶啊,难道我说得有错吗,她本来就是这种朝秦暮楚的女人啊!”
真是不明白,怎们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眼睛都瞎了吗?
安若琪在心里这样骂道,却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三心二意。
要说,她也不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她永远都对两样东西保持着永不消失的热情,一个是钱,一个是帅哥。
当两个男人同时具备帅和有钱的时候,她当然两个男人都喜欢了!
欧阳漠的脸很冷,声音更冷,淡淡的对帝宸诀和安若溪抱歉道:“对不起了,我女朋友还小,不太会说话,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她说的很多事情,都是过去式了,既然过去了,就还请帝先生不要太追究了,看得出来若溪现在心里只有你。”
说这话的时候,欧阳漠的心里是无法形容的悲凉与苦涩。
他还喜欢着安若溪,却也不得不拱手让人,他甚至连竞争的赛场还没有登上,就已经黯然的退场了。
既然如此,那他希望安若溪能够幸福,至少不会因为他的原因,让她在帝宸诀那里受气!
帝宸诀冷视着欧阳漠,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搂着安若溪的肩膀,往自己身边靠了靠,云淡风轻的说道:“放心,我不会生气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从前代表不了什么,大家都应该往前看……是吧,溪溪?”
男人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安若溪,用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朝女人问道。
溪溪?!
安若溪听到酷炫狂拽的帝宸诀喊出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称呼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手臂上更是泛起了一层疙瘩,寒毛都倒立了。
这男人……又想玩哪一招?
“额……”
女人惊恐的看着帝宸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欧阳漠默不作声的吐了口气,微眯着眼,目光投向了别处。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喝什么口味的咖啡呢?”
帝宸诀的目光突然变得很犀利,如同磨光的刀刃一般,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
这件事情,看似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帝宸诀偏就要在这件事情上斤斤计较个够!
要知道,当他听到安若溪一口就能自然而然的点了欧阳漠喜欢喝的口味时,他差点就掀桌了。
这种事情,对他这样占有欲浓厚的男人来说,根本就如同死刑一样,不可忍受!
他能够强忍着掀桌的怒气,坐下来和她好言好语,已经是奇迹了,可以写进世界第九大奇迹的奇迹。
“这个,你……你喜欢什么口味呢?”
安若溪心都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她看着男人,摆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必须要承认,她还真不知道帝宸诀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
事实上,她对帝宸诀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也并没有那个兴趣去研究男人有什么喜好,或是忌口。
对安若溪而言,帝宸诀就是个非人类的恶魔,他还能有什么喜好呢?
“我在问你,没有让你问我,你少给我东拉西扯!”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无比严肃的冲女人吼道。
她的嬉皮笑脸,在他看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很明显嘛,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样的口味,这让他非常的没有面子!
“我……我好好想一想,你让我好好想想吧!”
安若溪决定用缓兵之计,先把快要暴走的帝宸诀安抚住。
与此同时,女人的眼珠子飞速转动着,然后突然兴高采烈的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突然想到了你很多的喜好!”
帝宸诀冷傲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冷冷道:“你知道什么了,都说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在我的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通常情况下,帝宸诀根本就不在意一个女人对他了解多少,反正只需要在床上了解清楚彼此的需求就可以了。
这个安若溪,对他来说的确有一些特殊,他很想知道他在这女人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
安若溪先是猛的吸一口气,就如同那些要上台演讲的人一般,惴惴不安的十分紧张,正襟危坐的说道:“我知道你这个人,很喜欢喝酒,喜欢喝红酒,喜欢喝威士忌,喜欢喝伏特加等等一切酒精浓度高的酒,然后你还喜欢各种大胸女人,你喜欢这些女人穿紧身超短裙,你……”
“你给我闭嘴!”
安若溪说得滔滔不绝,帝宸诀的脸都绿完了,猛砸着桌面制止道。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安若溪一脸无辜的望着帝宸诀,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
这男人,的确嗜酒,并且偏爱大胸女人啊,冲她发什么火呢!
“安若溪,直说吧,你是故意的吧,你想故意气死我,然后就可以和他双宿双栖了对不对,你真的要气死我的!”
帝宸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冲安若溪叫嚷道,不知道的也许会以为他是个疯子。
不过,也不怪男人如此的生气,因为他满以为能从安若溪的嘴里听到有关他的好话,即使不是什么好话,至少也是走心的评价。
结果……这女人嘴巴里吐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鬼话,他整个人完全就成了一个贪恋女人肉体,又沉迷于酒精的庸俗男人,这叫他面子往哪儿放!
正巧,店员端着四杯摩卡咖啡出来,帝岑诀却突然用力将四杯咖啡全掀翻在地,咖啡杯在地面上砸出刺耳的响声。
“啊!”
安若溪被发狂的帝宸诀给吓到,直接捂着脑袋,胆怯却又生气的朝男人质问道:“你干嘛,又发什么疯啊!”
包括店员和其他顾客在内,所有人同样被帝宸诀的举动给吓到了,唯有欧阳漠始终一派淡定,永远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帝宸诀俊脸上的表情凝结成了冻人的寒冰,然后他一字一句的对安若溪说道:“记住,我最喜欢的咖啡口味是拿铁,给我上四杯拿铁!”
从来都只有别人将就他的口味,永远不会是他去将就别人的口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刻,帝宸诀的霸道强势展示的淋漓尽致。
即便如此,却也没有一个人敢表示出异议或是不满,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他霸道,他强势,却有霸道强势的资本!
很快,店员便端着四杯拿铁咖啡上来,咖啡还冒着扑鼻的香气,上面还特意拉出了心形的图案,看着很是可口。
帝宸诀薄凉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复杂的眸光看着安若溪,问道:“你知道摩卡咖啡和拿铁咖啡的区别吗?”
安若溪心下一惊,咬着嘴唇,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喜欢喝咖啡,也不常喝咖啡,但二者的区别她还是清楚的。
只是她不知道,古怪的帝宸诀,问她这个问题做什么?
“说说看。”
帝宸诀目光依然紧迫,口吻更是霸道无比,命令的意味十足。
“这......说这个干什么?”
安若溪神情极其的不自然,闪躲着男人的目光,抿着嫣红的唇不想就男人这个问题作出回答。
她总觉得,男人一旦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陷阱的。
旁边的安若琪却是坐不住了,巴不得想趁机展示一番,忙接口道:“这个问题,白痴都知道吧!摩卡咖啡有巧克力粉和新鲜奶油,味道香浓滑腻,比较能入口,即使没有喝过咖啡的人,也能喝得习惯,但是拿铁咖啡就不一样了,它是法国特浓的蒸馏咖啡,咖啡味道重,特别苦,没喝过咖啡的人肯定喝不惯的!”
安若琪的这番解释,清晰到位,如同活体的百科全书,倒是让帝宸诀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说得没错。”
帝宸诀点点头,却是又面不改色的抿了一口咖啡。
拿铁咖啡特有的苦涩萦绕在他的口中,他却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
安若溪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的时候,帝宸诀不轻不重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溪溪,我倒是很好奇,拿铁和摩卡,你更喜欢哪种口味一些?”
安若溪顿时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倒不是她害怕男人,而是男人对她的这称呼。
溪溪......
她能说,每当帝宸诀这样唤她的时候,她都有一种被魔鬼召唤的感觉吗?
还有,男人的这个问题,未免也问得太无厘头了吧,他何时这么关心她的口味爱好了?
“嘿嘿,我......我这人胃口比较好,从不挑食,不管是香甜的摩卡,还是苦涩的拿铁,我都挺喜欢的!”
安若溪“嘿嘿”的朝着帝宸诀苦笑了两声,找了一个中性的答案,这样既不得罪喜欢拿铁的朋友,也不得罪喜欢摩卡的朋友,可谓是两全齐美,她都快被自己的聪明才智给折服了。
“呵呵,都喜欢......”
帝宸诀冷笑了两声,表情复杂的品酌着女人这句话,样子称不上是高兴或是不高兴。
“这样看来,你果然是个贪心的女人啊,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要,就不怕自己有一天鸡飞蛋打,一无所有么?”
帝宸诀冷视着安若溪的眼睛,口吻复杂的朝女人讽刺道。
安若溪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帝宸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两款咖啡二者,她也真的是都能接受,怎么牵扯得这么复杂?
欧阳漠端起咖啡,淡淡的抿了一口,突然开口了,对安若溪道:“若溪,帝先生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两款咖啡二选一的话,你会选择哪一款?”
欧阳哦哦如此聪明的忍,当然一眼就能看出帝宸诀的心思。
两款咖啡,席卷是香甜滑腻的摩卡,一款是苦涩纯正的拿铁,就好比他和帝宸诀两个人。
安若溪选择哪款咖啡,其实也是选择哪个男人。
不仅是帝宸诀,就连欧阳漠也很想知道安若一会做何选择。
安所溪表情有些为难,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看了看帝宸诀,又看了看欧阳漠。
虽然她真的不懂帝宸诀到底事什么意思,到她隐约能从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态度,以及微微散发的火药味腿测出,帝宸诀的这个问题绝非是选择咖啡那么简单。
“我......我......”
安若溪结结巴巴,莫名紧张起来,断断续续道:“我觉得两款咖啡都是很好的东西,我真的都还挺喜欢,为什么非要二选一呢!”
有时候,安若溪很想吐槽一下中国那些现象,任何视频都只能做单一的选择。
一个人的胸怀博大一些有什么不好呢?
帝宸诀已经失去了心情,眼眸收紧,狠绝的瞪着安若溪,催促道:“少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了,赶快选,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若再这样磨蹭下去,我就走了。”
像是一眼就能看出安若溪心里最在乎什么似的,帝宸诀言语里有些威胁的意思。
他若是走了,怕是欧阳漠的生意也就泡汤了。
“我......”
安若溪看了看帝宸诀,又看了看欧阳漠。
她瞬间明白了帝宸诀非要让她做选择的目的。
说到底,帝宸诀让她选择的不是咖啡,而是男人。
她选择拿铁,代表了她选择的男人是帝宸诀。
而她选择了摩卡,则代表了她选择的男人是欧阳漠。
呵呵,她就说么,事情哪有她以为的那么简单。
她还以为刚刚帝宸诀已经放弃了追究她到底喜欢哪个男人的问题了,毕竟他好像也没有再追问安若琪了。
现在看来,他怎么可能就这件事情轻易收手,他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逼迫她做选择而已。
安若溪突然有点生气,沉冷着脸,赌气道:“我觉得各有各的好,所以我不想选择。”
事实上,她也的确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因为无论选择哪一样,她都会伤害另外一方。
不过,单就咖啡来说,安若溪更喜欢的当然是摩卡。
哪个女人不喜欢摩卡呢,香甜,浓腻,还有很漂亮的拉花,喝一口就是满满的浪漫,能让人充满许多幻想。
不像拿铁,又苦又涩,喝下去只会让人伤感难受,一点美好的感觉都没有。
可是,就帝宸诀那个性,她敢说实话吗?
她说实话不就是打他的脸吗,那他还不得把她给撕成碎片呢!
“那我要你必须选择呢?”
帝宸诀僵冷着俊脸,明知道安若溪的为难,却还是势要得出一个答案。
“必须选择我也没办法选择......”
安若溪表情有些难堪,但语气还是很坚定的,她不想和男人再就这个问题啰嗦下去,便站起身道:“既然你时间宝贵,就不要再纠结在这样幼稚的问题上了,你不是还要和欧阳先生讨论公事吗,我就不耽误你们,我自己出去转悠转悠吧!”
“不准走!”
帝宸诀反手扣住安若溪的手腕,声音冷冷的命令道。
即使只是这样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无敌的威力,让人胆战心惊。
安若溪悻悻的咽了咽口水,乖乖的又坐了下来。
欧阳漠有些看不过去了,便说道:“既然她不想回答,就不要再逼迫她了,无论她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应该尊重,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口味,不能说安小姐的口味不符合你的心意,你就对她发脾气,对吧?”
换做是欧阳漠,他是万万舍不得让安若溪陷入这样困难的局面的。
如果选择会让安若溪觉得为难,那么他宁愿自己先被取消参赛资格。
安若溪对欧阳漠投以感激的目光,这样的情况下,唯有欧阳哥哥,是最懂她,也是最心疼她的人。
可使,当她的目光再转向帝宸诀的时候,她从男人的眼神里只看到了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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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人都有自己最喜欢的,我问这个问题有错么,不要一副我有多欺负他的样子,更别在这里虚伪的当好人......”
帝宸诀冷冷看着欧阳漠,嘴角带着嘲讽的冷笑,意味深长的问道:“你就这么孬种吗,明明心里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又何必装出漠不在意的样子,看了让人恶心!”
“你!”
欧阳漠一时气结,愤怒淤积在心里,却又被他生生地逼迫了回去。
因为,他不想和帝宸诀出现什么正面冲突,这对他以及整个欧氏地产来说,非常的不利。
他的一时之气,可能会引发巨大的危机。
再一个原因,帝宸诀的话也许说的难听了些,但却也是相当犀利,几乎是一针见血的。
他必须承认,他也很好奇安若溪会作出哪种选择。
如果他当真一点都不好奇,刚刚在安若琪说出那句她了解安若溪最喜欢哪种类型的男人后,他的反应就不可能这么大了。
“没错,我心里的确很想知道若溪的答案,但我不会逼迫她回答,我会尊重她,也许这就使我和你不一样的地方,也许......这就是让她迟迟无法作出选择的地方!”
欧阳漠沉默了两分钟后,同样一针见血的回击道。
也许,帝宸诀各方面条件都比他更胜一筹,可在这方面,却是比帝宸诀这个独裁狂要优秀一百倍。
帝宸诀的表情明显震了震,狂妄如他,俊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尴尬,心虚的尴尬。
是啊,他刚刚才说好了要对安若溪好,可是转眼之间,却又各种威逼胁迫它,这样的好,怕是有一点可怕吧!
帝宸诀沉默着,陷入了自我纠结之中……
一直没有出声的安若琪此刻却是异常兴奋,突然眉飞色舞道:“真搞不懂你们在纠结个什么,就是两杯咖啡而已,有这么难选择吗?要让我选的话,我肯定就选拿铁了!”
帝宸诀凝向了安若琪,颇有兴味的一笑,追问道:“为什么?”
这个小姑娘看着平淡无奇的,个性倒是少有的敢说敢讲,竟然并不惧怕他,这点让帝宸诀有些刮目相看了。
安若琪红润的脸蛋带着飞扬的表情,轻咳了声,兴致盎然道:“因为,拿铁虽然苦了点,却很有挑战性,能够适应这种口味的人,无疑是很厉害的。而摩卡嘛,虽然很受欢迎,人人都会喜欢,可是没什么挑战性,久了就会乏味的!”
女孩儿看似天真果敢的评论,却是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两种咖啡的不同,也是帝宸诀和欧阳漠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区别。
帝宸诀听完,眉宇间的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道:“这话说得好,我喜欢。”
难为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一眼看出他迷人之处,偏偏安若溪却一点也没看到他的优点,看到的全是他的缺点,这真是让他有些心寒。
“哈哈,那当然。你对我还不太了解,等你对我了解更深一点的时候,你会发现我比你想象当中要有趣多了……”
安若琪带着超乎她这个年龄的镇定,凝视着帝宸诀的眼睛,带着一丝丝挑逗的意味。
得感谢梁飞凤从小到大的言传身教,即使安若琪只有十来岁,却也已经深谙了男女之间的情愫,并且能够熟练的运用自己的优势,去迷惑所有她想迷惑的男人。
看得出,安若琪的答案让帝宸诀心情大好,这比任何一句赞美都要来得贴切,来得恰到好处。
最重要的是,也就是因为这话,直接让同在比较之中的欧阳漠成为了被贬低的那一方。
试想一下,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口口声声说自己乏味,无趣,缺乏挑战性,可以想见他心里会有多尴尬了……
理所当然的,欧阳漠的神情很不好看,冷硬而又不自然。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
也是欧阳漠足够绅士,为人足够大气,否则要换做别的男人,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安若溪一直埋着头,面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与帝宸诀的公然调情,她心里的苦涩不言而喻。
一想到安若琪一而再,再而三,轻而易举就夺走了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她的心里有着极度的不安全感。
处于这种不安全感的最直接反应,安若溪冒着惹怒帝宸诀的风险,淡淡的说道:“你喜欢拿铁,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可我不一样,我喜欢安定,平和,能让自己觉得舒服自在的东西,人这一辈子,要折腾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事情也要折腾来折腾去的话,那就太累了,我不懂得挑战,我只喜欢平平淡淡,因为平淡才是真。”
不用过多理解,便知道安若溪这话其实是在帮欧阳漠排除尴尬。
她如此的护着欧阳漠,让帝宸诀的心里,十分的不爽快。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拿铁个摩卡,你选择摩卡了?”
帝宸诀表情凶狠的朝安若溪问道。
这句话翻译过来便是,我和欧阳哦哦,你选择哪一个?
安若溪看了看帝宸诀,又看了看安若琪,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才是最相配的,都是凶猛的野兽类型,茹毛饮血了,是吃肉的。
而她和欧阳漠,则是典型得食草动物,性情温和,没有攻击性,明明只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无奈却必须被推到决斗场,与这些凶猛的兽决斗。
这一次,安若溪决定不再当食草动物了,因为她不想再任人宰割,她必须要主动出击才行!
“你真的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安若溪目光坚决,看着帝宸诀的眼睛,不再有一丝退怯。
帝宸诀被安若溪这样的眼神震慑了一下,然后冷冷道:“如果你有点骨气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好,那我告诉你,我喜欢摩卡,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了,如果一个人的口味已经固定,那是跟妈妈再改变的......所以,不论拿铁加再多的糖,他也替代不了摩卡,苦涩得东西始终是苦涩的,不是加一点糖就能改变的!”
换言之,安若溪喜欢的是欧阳漠,要她选择的花,也是欧阳漠。
帝宸诀偶尔的好,根本集团不可能改变她的真实内心。
帝宸诀的五官立刻狰狞了,变得暴怒,可怕,带着魔鬼才会有的恐怖表情。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次?”
帝宸诀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毕竟安若溪这么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敢公然的挑衅他。
明知道他会不高兴,却偏偏还要对着他说这些足以让他大发雷霆的话?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喜欢摩卡,我选择摩卡,这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你如果没有听清楚,我还可以在重复一次,我喜欢摩卡,我......”
“够了!”
帝宸诀坚硬的铁拳狠狠砸在玻璃桌面之上,惊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安若溪,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的,你可不要后悔!”
帝宸诀额头青筋暴露,浑身气的发抖,愤怒的火焰像是要摧毁整个世界。
他哪里能想到,这个安若溪,竟然这么的不怕死,简直就是找死!
枉她还想对她好一些,现在看来,对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冷酷残忍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安若溪,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不要怪我作势很堵,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个性倔强执拗,虽然大部分时间胆怯懦弱,但有时候又分外的胆大包天。
帝宸诀一出口激她,她也便开始口不择言了。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冷笑着说道:“你想多了,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我就不会后悔,你要是想发疯作怪就尽管来吧,最好一次性就把我折磨够,不要让我刚熟悉一个恶魔的时候,却突然对我露出了人类的一面,你的精神分裂,才最让人胆战心惊!”
这世上,最让人心寒的不是被人伤害,而是当你刚刚要试着接受一个人的时候,他又对你施出重磅一击。
在安若溪看来,帝宸诀就是这样一个让她心灰意冷的男人。
她恨男人的冷酷,更恨自己的自欺欺人。
明知道这是一头凶猛冷酷的猛兽,却还总抱着他会变好的幻想,到最后鲜血淋漓的,还不是自己......
帝宸诀的表情狰狞而又可怖,他冷冷瞪着安若溪,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安若溪,你嘴巴真硬,真的很有种!”
这个女人,他似乎就从来没有真正的认清她过。
她的反应,总是能够一次又一次的超过他的预估,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攀登到愤怒的巅峰!
此时此刻的帝宸诀,真的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女人撕成碎片!
安若溪不胆怯,不闪躲,目光坚决,“我不是有种,我只是倾听我自己内心的声音而已,你想要听的,不也是我的真话么,如果你只想听你想听的那些话,又何必这样费尽心机的逼问我,不是自欺欺人么!”
帝宸诀如兽一般,猛的握住安若溪的肩膀,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恶狠狠道:“好,既然你内心的声音那么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当回好人成全你们!”
安若溪的肩膀被男人握得发疼,他愤怒的吼声更是震得她脑仁儿都疼,不禁颦着两道细长如柳叶的眉毛,难受的说道:“你干嘛,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疼?”
帝宸诀冷冷一笑,握着安若溪的力道更加重了些,残忍道:“你也知道疼吗,我以为像你这种女人,无情无义到极致,根本就没有知觉,没想到你也会叫疼啊?”
“你......你放开,不要发疯了,正常点好不好?”
安若溪挣扎不开,便只能忍着疼痛,低声的朝帝宸诀哀求道。
她不是真的有多害怕疼痛,而是这样被男人折磨羞辱的感觉让她非常的难堪。
当着欧阳漠以及安若琪的面,她没有办法做到破罐破摔,她不想自己成为一个笑话!
尤其是,当她不经意间瞥到安若琪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真的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哼,你刚刚不还让我尽管发疯,尽管折磨你呢,怎么现在却苦苦哀求我,是不是觉得这样子的你,在你的心上人面前很没有面子?”
帝宸诀压低了声音,冷哼一声,嘲弄的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抿着嘴唇,不想回答,也不想再和帝宸诀多说一句话。
她的抑郁症其实还没有好,一遇到那些让她紧张得喘不过气的压力,便会自动开启自我保护一样的防御系统,
一言不发,不听不闻不说,对外界的一切都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显然,帝宸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已经处于愤怒的顶端,情绪失去了控制,他摇晃着安若溪的身体,看着女人的眼睛,不停逼问道:“你倒是说啊,是不是因为怕在你的心上人年少丢脸,有骨气你就说啊!”
安若溪不说话,薄唇闭得很紧,只有眼泪四处散落,她的头被男人摇晃得有些昏沉晕眩,这更加深了她的混乱,有一种如梦如镜的虚幻感。
这一刻,帝宸诀显然是马景涛附身了,失去控制的愤怒情绪只能用歇斯底里来形容。
在场的人,无不被帝宸诀的这个样子吓到,一部分人吓得埋低了头颅,另一部分人更是直接结账走人,生怕城门起火,殃及了他们......
“......”
回应帝宸诀的,只是没有边际的沉默而已。
她已经自动封闭了自己的眼耳口鼻,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会再做出任何反应。
安若溪的沉默,在帝宸巨大看来,就是另一种方式的反抗,这更让他无名的火越烧越旺,不禁朝女人吼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嘛,胆子不是挺大嘛,怎么突然之间变哑巴了?”
但凡是吵架或是冲突,最怕的就是一方的沉默不语,这会让原本可以轻松解决的矛盾陷入永无止境的冷战之中。
而众所周知的是,冷战是最伤害感情的,会让两颗刚刚靠近的心,又渐行渐远。
所以,帝宸诀是最害怕安若溪不理他,和他冷战的,他倒是宁愿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和他大吵一番狠狠来得痛快!
安若溪非但不说一句话,不因疼痛横一声,甚至叫眼神都不在放在帝宸觉得身上。
所谓的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安若琪一副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样子,就希望帝宸诀能够更凶一些,最好能够动起手,这样子的话,才能消掉她心里都会安若溪浓浓的嫉妒之情。
只可惜,任帝宸诀看起来是如此气势汹汹的男人,不过也是装腔作势而已。
虽然凶巴巴的,又骂安若溪,又羞辱她,但终究还是舍不得下重口,更舍不得下重手,从他的眼神里便能深深的看出他对安若溪的紧张。
“哎哟,帝哥哥,你可不知道,她可就是这个样子,每次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起来都以为是我们欺负了他,但事实上呢……呵呵,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一种策略而已,故意装可怜,那么我们自然就是十恶不赦的那一个了,你倒是评评理,怎么会有这么心机慎重的人啊……”
安若琪唯恐天下不乱,忙不迭的在一旁朝帝沉诀挑拨离间的说道。
“安若琪,你话太多了,可以先闭嘴了!”
欧阳漠瞪着女孩儿,冷声呵斥道。
男人本来是想上前去劝解的,但考虑到很多方面的原因,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他相信帝宸诀的内心深处对安若溪还是有爱的,所以他也相信帝宸诀凶神恶煞归凶神恶煞,不至于真的对若溪痛下毒手。
若是他出言相劝,怕是反而会引起帝宸诀强烈的好胜心,就像狮子需要争抢自己的猎物,而安若溪就是他最看重的一份猎物。
他若是这个时候靠近他的猎物,随便他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帝宸诀的反应都会巨大,而最终他发泄他愤怒的途径,恐怕也只能在安若溪身上了吧!
“帝先生,既然您现在不方便,我们就改日再约吧,您先忙您的!”
说着,欧阳漠便拉着安若琪准备先行离开。
安若琪很不情愿离开,脚掌好像钉在了地面上,需要欧阳漠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把她移开。
“漠,你那么着急要走干什么,我们还是坐下再聊会儿天吧!”
安若琪一边被欧阳漠拖着往外走,一边依依不舍的回头。
她依依不舍的不是别的什么,她单纯是舍不得放掉任何一个可以看安若溪出丑的机会!
安若溪现在这样的处境,简直就是喜闻乐见,她好不容易才能遇到一次,就这么走了,她才不甘心呢!
“安若琪,你够了,事情已经够混乱了,不要再把话说第二次!”
欧阳漠威胁的说道,他凶起来,也不比帝宸诀温和多少,甚至更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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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琪嘟囔着嘴,非常的不情愿,不住的朝帝宸诀抛媚眼。
不过,她也不蠢,即使她心里对帝宸诀这样的男人更着迷一些,却也知道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更加把控不住的。
唯有欧阳漠,才是所有女人都会向往的最终归宿。
她不会傻到因为一时的心动而放弃欧阳漠的。
“帝哥哥,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和你聊天很开心,我们有机会再约着喝咖啡哦!”
安若琪撩了撩头发,朝帝宸诀眨着眼睛,做梦都希望男人开口留她一下。
欧阳漠早就不想再搭理安若琪,直接起身离开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当然,帝宸诀也没有搭理安若琪,而是一脸嘲弄的对安若溪道:“你心上人就要走了,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都没有舍不得,都不想去留一下么?”
帝宸诀以为,他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至少安若溪多少会有一些反应了吧!
可是,安若溪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如同之前在医院时一样。
看样子,这女人又准备故技重施,以为只要默不作声,装哑巴,一切就会过去了。
呵呵,这一次,他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让这件事情这么过去的。
男人的薄唇贴近安若溪的耳根,低语着,外人看起来很暧昧,实际上脱口而出的话却相当的具有深意,好像是一处没有底的陷阱。
“安若溪,我知道你想帮那个男人,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今天让我很不爽,只要你哄得我高兴了,一切都好谈,否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安若溪的眼神微微震动了下,然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本来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帝宸诀这个神经病,偏执狂说的,可是男人这话的确还是让她有些动心的。
她总觉得自己欠欧阳漠很多,所以若是能够帮助男人,那偶尔委屈一下自己好像也没有太大关系。
“呵呵,我想让你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做什么,你肯做些什么!”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如此紧张欧阳漠的样子,心底除了愤怒,更多的事不甘心。
这个不知好歹的蠢女人,还当真那么现实啊!
面对他的时候,冷若冰霜,比陌生人都不如。
可一旦谈到欧阳漠,那紧张在乎的样子,真是让他愤怒,更加让人嫉妒。
他真的很想知道,欧阳漠那小白脸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就能让她念念不忘到现在?
是真的因为那小白脸太好,还是因为,她没有得到?
作为一个向来以强取豪夺为人生信条的帝宸诀来说,他深深的知道,喜欢而不得的感觉是怎样让人欲罢不能!
人性是很矛盾的,之所以会对一些事情念念不忘,充满无法放下的执念,多是因为求不得。
因为求不得,才会觉得放不下,因为放不下,才会成为心口里永远无法填补的缺憾。
帝宸诀想,安若溪对欧阳漠的感情,大概就跟他自己对安若溪的感情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因为一直没有得到安若溪的心,所以总是放不下这个女人,无论找再多比这女人漂亮一百倍的替代品,好像都替代不了,他甚至都有点非她不可的可笑想法了。
而安若溪之所以放不下欧阳漠,十有八九也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而并不是说她真的有多爱这个男人......
这样一想,帝宸诀顿时豁然开朗了许多,心里的愤怒也没有那么深了,甚至觉得安若溪的种种行为都情有可原了。
她只是没尝过,所以一直惦记着。
也许,真当她如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才会念起他的好来!
安若溪深深吸一口气,仇恨的看着帝宸诀,语气倔强的说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直说吧,不要一直绕圈子,没什么意思!”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安若溪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痛痛快快的奔赴深渊,远比在浮华乱世中没有止境的苟且要来得畅快!
“好,有骨气,不愧是我帝宸诀会看上的女人!”
帝宸诀锁住安若溪如同燃烧着火焰的漂亮眼眸,意味深长的说道,像是在赞叹,又像是在嘲讽。
这个时候,欧阳漠和安若琪已经离开了一些时候了。
少了欧阳漠,安若溪便更加没有什么顾忌了,呈现出一派要和帝宸诀决裂的模样。
“帝宸诀,我知道折磨女人你最有手段了,但我希望一切的事情你都冲我来,不要波及其他人,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而已!”
“其他人?”
帝宸诀瞬间勾着薄唇,冷冷一笑而过颇有兴味的问道:“你所谓的其他人,具体是指谁?”
“泛指,爱谁谁!”
安若溪白了帝宸诀一眼,酷酷的说道。
见帝宸诀的脸色阴沉了些,安若溪又补充道:“既然今天我们把话说到了这里,我就老实告诉你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帝宸诀沉默着,目光深沉的看着安若溪,转而坐了下来,品尝着咖啡,显然是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安若溪无奈之下,也只能坐下来,摆出一副和平谈判的姿态。
两个人从剑拔弩张到心平气和,其实也没用了多少时间。
似乎,只要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在场,他们的相处模式就会正常平和一些,而一旦有其他人闯入他们的“二人世界”,那么战争就会一触即发!
安若溪顺势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拿铁特有的苦咖啡味让她十分的不适应,但细细品尝后,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余香萦绕在唇齿之中。
哼,不愧是帝宸诀会喜欢的口味,真是跟他人一样奇怪!
“说吧,我听着!”
帝宸诀目视着安若溪坐下来,目视着安若溪品尝着咖啡,然后不紧不慢的朝女人问道。
他喜欢听她述说她的内心,喜欢窥探她的内心,这比掠夺财富更有挑战性!
“我......我想郑重的告诉你,关于我刚刚的选择,那是我发自内心的选择,比起拿铁的苦涩,我真的更喜欢摩卡的馨甜!”
帝宸诀的脸色冷冷的,沉着嗓音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不需要你再重复!”
靠,这女人是存心想气死他吗?
他刚刚已经承受过一次被她羞辱的尴尬了,现在又来,真当他帝宸诀脾气好,不会发火的?
“不,你不明白!”
安若溪摇着头,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决。
“我怎么不明白了,不就是你选择了那个小白脸嘛!”
帝宸诀忍着掀桌子的愤怒,气呼呼的说道。
想他帝宸诀无论在哪个领域都是战无不胜的,偏偏在这一次输得溃不成军,他本来想故作糊涂不再提起,可这该死的安若溪却偏要一再强调!
“我选择的是咖啡,不是男人,光是这一点,你就错了。”
安若溪不卑不亢,意味深长的说道。
也许刚刚,都以为她选择的咖啡便代表了她会选择何种男人,她选择了摩卡,自然也就选择了欧阳漠。
甚至一度,连安若溪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然而,细细一想,安若溪之所以归做出那样的选择,一是想为欧阳漠解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表示她真的更喜欢摩卡咖啡而已。
她从来没有将摩卡咖啡视作过欧阳漠,更没有将拿铁比作帝宸诀。
他们两个复杂的男人,又岂是两杯咖啡可以代表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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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俊脸严肃,审度着安若溪的表情,口吻迫切的追问道。
“意思是,我选择的是咖啡,而你们非要理解成我选择的是男人,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事情,我觉得都挺可笑的,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得,特别的戏剧化!”
仅仅是她选择的咖啡口味没有符合帝宸诀的心意,男人都能大发雷霆,把所有人都震慑得战战兢兢,这难道还不够幼稚,还不够可笑的吗?
帝宸诀似乎也意识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失控,太不成熟,冷着脸沉默不语。
安若溪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其实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欧阳漠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没有你想象的对他那么念念不忘,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非他不可,我只是觉得我欠他很多,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连累了他而已……”
“你到底欠了他什么?”
帝宸诀动了动薄唇,深沉而又迫切的朝薄若一追问道:“钱吗?欠了他多少,我十倍帮你还了,只要你以后不许再想着他!”
如果这就是安若溪对他的解释,那么即便他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爽快,还是会选择接受。
毕竟,女人多少还是就这件事情向他解释了,至少在这女人的心里,还是有他帝宸诀得位置的。
既然如此,他不会咄咄逼人,只求她嘴上所说的和心里所想的,都能言行一致。
“告诉我,你亏欠了他什么,你的一切亏欠,我都可以代你替他补偿,唯一的目的就是你跟他要彻底一刀两断,你能做到吗?”
帝宸诀是一个商人,并且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的思维也是典型的商人思维。
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事情,都不过是借与贷的关系。
安若溪既然觉得亏欠了欧阳漠,那把一切都还清了就好了。
借贷清晰了,从此她就可以和那个男人就可以一刀两断了!
安若溪听到帝宸诀这话,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就知道,她和这样自大的人是无法正常沟通的,他总是能把一件美好的事情说得庸俗不堪。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我和欧阳漠之间的关系,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日子过得很辛苦,经济不宽裕,人也很自卑,不知道人生的方向在哪里,也没有梦想,每天都是惴惴不安的虚度时光......”
或许是不想连累欧阳漠,又或许是真的想找一个人倾诉,安若溪竟然认真的和帝宸诀聊起欧阳漠来。
而更加奇迹的是,帝宸诀也第一次没有暴走,淡定的倾听着,这画面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你大学过得落魄,跟那小白脸有什么关系,莫非他包了你了,资助你读的大学?”
帝宸诀虽然心平气和的听着安若溪追忆她的似水流年,不过嘴巴还是很恶毒的,并且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万种安若溪和欧阳漠可能存在的关系。
每一种关系,都是万恶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气得他牙根儿都发痒。
安若溪禁不住朝男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生气的说道:“是不是在你心里,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个奇葩,你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没有一份正常的男女关系了吗?”
安若溪这话问得帝宸诀哑口无言,表情别扭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要看看你们的关系有多纯洁有多高尚!”
即便帝宸诀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像他这样自大傲慢的男人,也是不可能道歉的。
安若溪自然也没有指望男人道歉,继续认真的说道:“要真说我和欧阳漠是什么关系,我还真有点说不上来,有时候他有点像我的哥哥,会在很多小事上无微不至的帮助我,有时候他又像我的人生导师,每当我有困惑或是想退缩的时候,他都会不厌其烦的鼓励我,有些事情说不清的,我欠他的那些东西也是说不清的......”
安若溪不管不顾地说着,更像是一种倾诉,只是她俨然已经忘记了她的倾诉对象是恶魔帝宸诀了。
这感觉很像是在野兽的怀里取暖,谁知道下一刻的命运会是什么呢,也许下1秒就会被帝宸诀的利爪抓扯得鲜血淋漓吧!
果然,帝宸诀在听过了安若溪这些肺腑之言好,俊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甚至是有点臭,很显然安若溪的话让他听得很不爽,他只是隐忍着怒气没有发作。
安若溪情到浓处,却好没有察觉到男人的不快,还沉浸在倾诉的畅快之中,脸上甚至呆着向往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忆那段和欧阳漠在一起的校园时光。
“我记得有一次,学校要办一个画展比赛,是有关珠宝设计的,我一直都对珠宝设计很感兴趣,但因为那个时候参赛的人都太强了,而且学设计的人个个都是出生富贵,那时候经常有人嘲笑我,一个贫民窟女孩学什么设计啊,还珠宝设计,简直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我们专业的人都当我是一个笑话,所以这个画展比赛我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当然我也没有那个信心去参加......”
安若溪目光深远,说着说着便垂下了头,眼神里是满满的自卑。
她的大学生活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美好和回味。
因为她选择的专业原因,她整个大学四年,都活在同学的嘲讽与作弄当中。
不仅说不上美好,而且还很心酸。
如果非要说大学里有什么美好的东西,那么大概只剩下欧阳哥哥了......
“后来呢?”
帝宸诀微眯着眼,眸光复杂的凝视着安若溪,心底深处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能够想像到安若溪会面临的一些困境,这个世界上,钱真的太重要了。
他又何尝没有经历过,没钱的时候别人对他的那些白眼!
帝宸诀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她最需要他的时间出现呢?
如果他在她的大学时期出现,她一定会让那些胆敢嘲笑或是轻视她的人跪下来和她道歉。
只可惜,他们相遇的太晚!
“后来啊,当然要感谢欧阳漠了,是他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一直鼓励我,并且执意为我报了名,还为我准备了参赛需要用到的昂贵素材,最后我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拿到了冠军,从此以后我便对自己有了信心,也坚定了我想要当一名珠宝设计师的决心,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谢欧阳漠!”
安若溪说着,嘴角露出了笑容,彷佛回当了当时获奖的场景。
鲜花,彩带,掌声,呼唤,还有那座巨大的,象征着她实力的奖杯,最最不能忘记的,就是欧阳漠对她竖起的大拇指。
毫不夸张的说,那应该是她人生中最激荡,最光芒的一刻,她都有点觉得是在做梦了。
也是那次比赛之后,安若溪的个性变得开朗自信了很多,也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从虚度光阴的浮萍,变成了有根,有目标的人。
那感觉,不亚于重生!
所以,叫她如何不感激欧阳漠呢,男人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拯救了她的青春。
“就这样?”
帝宸诀听完后,皱着眉头,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
“我还以为,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她,既没有为你挡刀,也没有给你喝几百亿,不过是帮你报了个名,至于让你感动成这样吗,太夸张了吧!”
男人不仅表情很轻视,说出的话更是鄙夷到了极点。
切,也不知道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感动的点也太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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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那小白脸追女人的伎俩有多高超呢,现在看来,不过就会有事儿没事儿给安若溪这种意志不坚定的女人灌灌鸡汤而已,也就能哄哄这种小女生了。
帝宸诀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安若溪,霸气十足的朝安若溪问道:“安若溪,如果当初先认识你的那个人是我,如果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当一名珠宝设计师,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安若溪瞪着帝宸诀,白眼翻到都快抽筋了,象征性的问道:“你会做什么?”
“我会直接送你去法国最好的珠宝设计所,找全球最瞩目的珠宝设计师教你学设计,会买下曼哈顿一条街的珠宝行,专门摆放你设计的产品,我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与资源,让你成为大名鼎鼎的珠宝设计师,那还费那个功夫参加什么校园比赛呀,简直就是小孩游戏,浪费时间!”
帝宸诀气势汹汹的说道,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仿佛已经在心里计划过上百次。
他是第一次知道安若溪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如果他早知道的话,恐怕如今女人已经在珠宝设计界小有名气了。
说起来,也怪他对安若溪太不上心了,从来未曾真正的了解过她。
帝宸诀希望,从现在开始了解,不会为时太晚!
“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吗,我马上帮你联系全球名气最大的几家珠宝品牌,让他们的首席设计师收你为徒,再为你开设几家珠宝行,设立你的品牌,还有发布会,也必须马上召开......”
帝宸诀情绪有些激动,说风就是雨,马上掏出手机准备安排。
如果说欧阳漠是只会说不会做的鸡汤圣手,那么帝宸诀一定是风风火火的实干派,并且做出的事情和他得为人一样狂傲霸道。
安若溪被男人这架势吓到了,连忙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你冷静点吧,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的梦想已经不是当珠宝设计师了,你不要再搅乱了好不好!”
“不是珠宝设计师了?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快点告诉我,我会马上让你梦想成真的!”
帝宸诀猛然间握住安若溪的手,紧紧的握着,眼神炙热的说道。
不是他神经质,而是他喜欢对他喜欢的女人好,满足她们的一切愿望。
他能够从中得到很多成就感,这上面的成就感,比他谈成了某笔生意,或是某块地皮更让他兴致盎然!
“我......”
安若溪眼神闪躲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阵悲凉的苦笑,“梦想......我早就没有梦想了,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不配再拥有梦想了!”
也许,刚从大学毕业的时候,若溪多少对未来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
没想过自己会多有名气,但至少能够自由地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切的喜怒哀乐都跟随自己的心出发。
可是现在,别说是梦想了,就连自由也是极大的奢侈,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帝宸诀居然问她梦想是什么,她能说她的梦想全部都被他毁灭了吗?
帝宸诀明显震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森冷,用质问的口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让你失去了梦想,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恶毒吗?”
“呵呵,难道不是吗?”
安若溪苦笑的意味更深,看着帝宸诀反问道。
不怪帝宸诀毁灭了她的梦想,怪就怪她根本就不应该招惹上这样的恶魔男人。
在恶魔的面前,无论是梦想或是灵魂,一切都会化为灰烬的。
“安若溪,你......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帝宸诀瞪视安若溪,气不打一处来。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竟是那样可恶的一个人,连别人做梦的资格都会剥夺?
“我明明是很支持你的,不管你是需要资金,或是人脉,我样样都可以帮你,比起你那个只会灌鸡汤的学长,我自认为是仁至义尽,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男人愤恨的说道。
女人的反应,让他很是心寒,自己的一腔热情在她看来,也许就是假惺惺的一个笑话而已吧!
“帝宸诀,我知道你有钱,我也知道你有势力,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只需要一句话,或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你说能让我成为大珠宝设计师,我恐怕不出一个月就能扬名世界,对于你的能力,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安若溪一字一句的说着,表情却有些说不出来的讽刺。
帝宸诀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啊,想要最快的实现梦想,找他就可以了。
但是,梦想如果能够那么快就实现的话,那还叫梦想吗?
“帝宸诀,你知道什么叫梦想吗?”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突然开口向男人问道。
帝宸诀愣了一下,眸光变得深沉,努了努嘴,说道:“梦想,不就是一个能够赚钱的手艺么,不管你的梦想是当珠宝设计师也好,当电影导演也好,当钢琴家也好,如果这些梦想不能给你带来好的生活,那就是空想,毫无意义!”
男人何曾没有过梦想,只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梦想并不能带给他想要的生活,所以他果断的放弃了他所谓的高大上的梦想,选择当一个庸俗不堪,只有利益和算计的商人!
欧阳漠若是鸡汤圣手,那么帝宸诀就是鸡汤杀手,专门打破那些害人不浅的心灵鸡汤。
安若溪摇摇头,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你果然不懂,我也果然没有和你交流那么多的必要!”
帝宸诀和欧阳漠真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
关于梦想,欧阳漠会鼓励她去完成她的梦想。
而帝宸诀,在他看来,所有的梦想,都和钱脱不开关系。
啧啧,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讨论太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安若溪站起来,准备离开,她对帝宸诀道:“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我还是想恳求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好,不要殃及到其他人,听闻你要收购欧阳漠的公司,希望这只是商业行为,不是你的个人私心!”
帝宸诀不动声色,冷冷道:“如果说,这就是我的个人私心呢?”
安若溪眼眸瞪大了几分,然后长长叹一口气,说道:“如果你是因为我,才和欧阳漠过不去,那你就是让我欠他更多的人情,让我这一辈子都和他纠缠不清!”
女人说完后,起身就走了。
帝宸诀的脸上,却是相当复杂的表情。
安若溪,这个女人,真的快要超出他的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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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从超市离开之后,来到自己住的那套小区,站在宽大的电梯门口等待电梯。
她眼睛盯着地面,表情有些漫不经心,整个人处于失神的状态。
今天经历了太多,她还怀着孕,实在是太累了,无暇再思考其他东西。
帝宸诀也好,欧阳漠也好,甚至是安若琪也好,都通通的待一边去!
等待了一两秒钟后,电梯门“叮”一声开了,迎面出来一个女孩儿,蒙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安若溪本能的准备退让到一边,可是抬起头才发现,电梯里的女孩儿,竟然是安若琪。
“是你!”
安若琪也是同时发现的安若溪,眼神敏锐的上下打量着安若溪,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不要告诉我,你也住这里?”
她这样的表情,跟刚刚再超市看到安若溪时一模一样,始终无法相信穷困潦倒的安若溪居然会住这样高档的小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一眼便看出了安若琪情绪不好,也没有说话,尽量不想与安若琪有太多的接触,直接走进了电梯,按下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可是,这个世界上,麻烦这种东西,不是你主动退让就能自动消失的。
安若琪瞄了一眼安若溪按下的楼层,便十分霸道的也跨进了电梯等待着电梯运行,看样子她是想一直跟着安若溪直到进屋。
安若溪有些慌了,往电梯边缘退了退,扶着电梯壁,说道:“安若琪,你想干什么,我并没有邀请你,你干嘛跟着我!”
在安若溪看来,安若琪跟梁飞凤一样,是十分危险的人,应该避之大吉。
安若琪擦了擦眼泪,突然变了个脸色,变得无比的楚楚可怜,看着安若溪,声音哀求道:“姐姐刚刚在咖啡厅里我觉得我十分对不起你,想上楼给你道个谦,我们好歹姐妹一场这个机会你会给我的吧?”
安若溪看着安若琪难得没有充满杀气的眼睛,表情微微有一丝犹豫,但还是防备十足的朝女孩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更不相信你对我还有什么姐妹之情!”
从小到大的相处,安若溪对安若琪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有一种人,天生带着邪恶的基因,从里到外都坏透了,永远不要幻想在他的身上能够出现半点善意,毫不夸张的说,安若琪就是这样的人。
安若溪上过太多她的当,吃过太多她的亏,不能怪她不顾念他们的姐妹之情。
要换做以往,安若溪摆出这个态度的安若琪肯定会撒泼乱叫的,不过今天她倒是相当的淡定,甚至还挤出了两滴可怜的泪水。
“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以前我也的确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这一次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不知道是安若琪的演技太好,还是她真的真情流露了,安若溪看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不觉有点心软了。
“你......你是转了性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向我道歉,我觉得我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好!”
毕竟血浓于水,任凭安若琪为人再恶毒,做过再多伤害安若溪的事情,安若溪都没有办法做到对她彻底的置之不理。
所以,就算安若溪言语间还是很冷淡,但心理上已经不是那么排斥安若琪了。
安若琪大概也看出了安若溪态度的柔和,便继续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安若溪说道:“也许是我对你不好,老天给我的报应吧,刚刚......漠和我提出了分手,他不要我了,还把我从他的家里赶了出来,我现在没有地方去了,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求求你了,姐姐!”
这还是安若琪第一次这么真诚的称呼安若溪为姐姐,安若溪的心有些触动。
“你,你们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分手了,还是你自己闹脾气跑出来了吧?”
安若溪听到安若琪和欧阳漠分手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不敢相信。
因为,依她对欧阳漠的理解,男人不是那种会主动提出分手的人,至少他很有责任心,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辜负,这也是安若溪这么多年都对欧阳漠念念不忘的原因。
“你错了,不是我发脾气自己跑出来,我真的是被他赶出来,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把我赶了出来,男人无情起来真的让人寒心!”
安若琪哭着朝安若溪诉苦道。
“这......”
安若溪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和欧阳漠的关系,她也不方便说什么。
她不敢猜测为什么欧阳漠会突然之间和安若琪提出分手,但若溪心想,这多多少少还是跟她有一点关系吧!
这样想着,莫名对安若琪有些负罪感。
眼看电梯马上到达她所住的楼层,安若溪决定相信安若琪一次,不然自己也太冷血无情了。
电梯门很快打开,典型的入户式电梯,打开的瞬间便能想象这套公寓的奢华程度。
“既然你今晚没地方住,就暂且和我住一晚吧!”
安若溪说着,用电子卡打开房门,邀请着安若琪进屋。
安若琪没有回应,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张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显然已经被这公寓的高档装潢风格给震慑了。
女孩儿直接越过安若溪,径直走进了屋里,四处打量着。
安若溪虽然心里觉得安若琪这个样子很没有礼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
安若琪围着这套公寓里三层外三层跑了一个遍后,突然蹦到安若溪的面前,大声朝安若溪吼道:“哇,安若溪,你每天就住在这里,你前辈子到底修了什么样的福气,命也太好了吧,这,这套公寓是你的吗?”
此时此刻,安若琪对安若溪何止是羡慕嫉妒恨,简直就是当作神仙一样来崇拜,因为她觉得有这样好命的人除了神仙也没谁了。
“额,没有,只是我租别人的房子,要付租金的。”
安若溪表情有些尴尬,她没有想到安若琪的反应竟然这样大,倒有些哭笑不得了。
说到底,还是要赖莫言初的装修风格实在是太土豪了,以至于每一个到此的人,无一例外地都被着装修风格所震慑。
“租的?”
安若琪的情绪一下子冷淡了下来,眼神有些轻蔑地将安若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假。
若是这套豪华公寓真是安若溪的,她倒还要真的对她刮目相看了。
但若只是租的,那她就不需要对她客气了。
“租的谁的?租成多少钱?什么时候租的?”
安若琪的话像连珠炮似的一直朝安若溪抛过来,安若溪顿时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所以,她干脆选择不和安若琪多扯。
“太晚了,我也累了,这里的每一个客房你随便睡就是了,我要休息了,希望明天你能自动离开,就这样!”
说完,安若溪便径直朝自己所在的,房间走去,不愿在客厅多逗留,因为她不想再和安若琪牵扯太多。
也许,作为一个姐姐,安若溪这样的态度称得上是无情无义的。
可是最为安若溪,面对的对象是安若琪,她这样的态度,又是仁至义尽!
安若琪见安若溪要走,自然是不肯放过的,直接挡了女人的面前,气势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嚣张,“你好歹我的姐姐,就这样走了,也太冷酷了吧,我还想着和你聊聊天,说说知心话呢,不准走!”
安若溪从安若琪的脸上看到了她曾熟悉的刁钻霸道,心里有一点点担心,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因为从前,安若琪欺负压迫她已经成为了惯性,轻则恶言相向,重则人身攻击拳打脚踢也不是不可能的。
以前也就算了,她多少还能抵抗一下,可现在自己大着肚子,哪能经得起安若琪的撒泼。
于是乎,安若溪耐着性子,始终好言好语,说道:“我真的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好吗?”
“不好!”
安若琪断然拒绝,挡在安所溪的面前,脸上露出有些恐怖的表情。
“你应该知道,今天既然是你主动把我带进了这套公寓,你就要有面对我的心理准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你最好是听我的,不然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安若琪瞪着安若溪,阴冷的冷笑着,口吻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琪对自己的评价很是到位,她的确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可能突然之间顿悟了,想着要和安若溪联系姐妹之情。
明显,从她在电梯里巧遇安若溪那一刻起,到她扮可怜让安若溪收留她一晚,再到现在的突然变脸,都是有预谋的行为。
她,想要报复安若溪!
因为,安若琪执意的认为,欧阳漠之所以突然和她提出分手,完全就是安若溪这贱女人在从中作梗。
她本来还想着回咖啡馆找安若溪大闹一番的,谁知道还没出电梯,两人正好就碰见了。
这不是天意是什么,老天都看不过这个贱女人,希望她能收拾她呢!
“安若溪,我以为你离家出走这么久,至少智商会稍微变得高一点,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蠢,我随便扮个可怜,你就领我进屋了,你也不想想,我
那么恨你,怎么可能还要跟你道歉,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安若琪恶狠狠的瞪着安若溪,言辞激烈又恐怖的对安若溪说出她对她最真实的想法。
安若溪看着安若琪这副狰狞的样子,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踉跄了一下,背脊贴在冰冷的门框上,身体都有些摇晃不稳了。
她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正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安若溪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自若,轻声朝安若琪问道:“你,你冷静点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你说你喜欢欧阳漠,我也把他让给你了,你说要和我断绝姐妹关系,我也答应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实说,安若溪觉得自己‘姐姐’的这个角色已经当得很称职了,至少她一直都真希望安若琪能够获得幸福。
而安若琪呢,从头到尾只希望她死,希望能把她碎尸万段而已!
“你闭嘴!”
安若琪看安若溪的眼神更加恨意十足,仿佛要把安若溪用眼神给粉碎成粉末。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你口口声声说你把欧阳漠让给了我,可是一有机会你就犯贱的要去勾引他,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妹妹看待,可是你却无耻的
勾引你的妹夫,你还有人性吗,像你这种虚假的贱女人,根本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完之后,安若琪突然朝安若溪挥舞来一个什么东西,银亮的,闪着让人害怕的白光。
安若溪定睛一看,安若琪朝自己挥舞过来的,竟然是一枚水果刀。
“安若琪,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嘛?”
安若溪本能的往旁边一闪,飞速的跑开了。
“呵呵,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从你把我带进屋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料到你会有这样的结局……”
安若琪冷笑的看着惶恐不安的瑟缩在角落的安若溪,将那枚锋利的水果刀拿在手中来回玩弄,像是在玩耍一件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玩具。
这是她刚刚在逛这套公寓的时候,随手放在自己包里的。
也就是说,打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她报复安若溪的想法付诸行动了,而不只是一个可怕的想法而已!
“安若琪,你有,有话好好说,你想杀我,可是就算你杀了我,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欧阳漠如果真的想跟你分手,不会因为你杀了我,就跟你复合的吧,反而……反而你会给自己惹上杀身之祸!”
尽管安若溪很害怕,甚至双腿都因为害怕禁不住颤抖不已,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因为,她不能慌,她一慌,就全完了。
不是她害怕死,而是她害怕失控的安若琪伤到了她肚里的孩子。
安若琪做好了要一点点致安若溪与死地的准备,倒也不着急,一点点的靠近安若溪,皮笑肉不笑道:“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说啊,继续说啊!”
她既然想要报复安若溪,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至少她能够把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她今晚能够如愿的除掉安若溪这个眼中钉,那么欧阳漠肯定会因此伤心一阵子,她再趁机去安慰男人,到时候……他们复合也不是不可能。
安若琪始终坚定,她就算做不了欧阳漠心里的最爱,至少也是男人的第二爱。
只要把男人心里的最爱除掉,她自然也升级成为男人心里的最爱了。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基于安若溪这个贱女人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知不知道,我……我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
安若溪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安若琪,问道。
安若琪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冷冷说道:“不就是咖啡厅里那个姓帝的男人的野种嘛,怎么……还想用一个没出事的小孩威胁我?”
一想到咖啡店里那个气场强大,冷傲尊贵如帝王一样的男人,安若琪心里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
只是,就算安若溪这贱女人怀了那恐怖男人的孩子,但现在那男人既然不在现在,她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休想能吓到她!
“没错,我的孩子是帝宸诀,也许你并不知道帝宸诀有着怎样的身份,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绝对是你惹不起的男人,你杀了我不要紧,可你要是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会用你想也想不到的残忍手段折磨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关键时刻,安若溪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帝宸诀给抬出来了。
因为,凭着她以往的经验,是个人都会对帝宸诀那魔鬼一样的人设产生恐惧,唯恐不能敬而远之。
安若琪毕竟只是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小女孩儿而已,也许她是真的恨不得让她死,但她不至于让自己跟着一起死吧?
果然,在听到‘帝宸诀’三个字的时候,安若琪的表情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狰狞失控,变得有些惶恐不安了。
安若溪见帝宸诀这尊法器有效果,继续说道:“帝宸诀有权有势,黑白两道都不敢招惹他的,以前我惹他不高兴了,直接被他扔去喂狗了,差一点我就被那些烈性犬给咬得骨头都不剩了,听说他还经营一些很黑暗的产业,都是把一些健健康康的女孩儿给贩卖到中东,供那些士兵玩弄,最后那些女孩儿不是死就是残,江湖上有关他的传言你随便搜一下就能搜到,他做得最狠,最被众人知晓的就是那些折磨女人的手段,我想……你要是真的惹到了她,你会很惨很惨的……”
安若溪一面以身作例,一面各种艺术加工,将帝宸诀给渲染成了一个心理变态,冷血无情的恶魔,希望以此震慑住安若琪。
任何正常的女人,听到这样恐怖的男人,肯定是不敢招惹的,她就不信安若琪一点都不害怕。
“你……你少来,既然他那么恐怖,你为什么还肯为他生孩子,你……你不还好好的活着么,他又没有把你折磨致死!”
如安若溪所料,安若琪已经对帝宸诀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但安若琪也很聪明,很快便抓到了安若溪话里的漏洞,不断的追问道:“你倒是说啊,他那么变态,怎么肯放过你的,我看你不还活得好好的吗,也没少根头发,他还陪你逛超市,你唬我啊!”
“这……”
安若溪的眼神有些慌乱,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别说是安若琪了,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将她口中那个恶魔和今天晚上的帝宸诀联系在一起……
安若琪觉得自己受骗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朝安若溪冲过去:“安若溪,你当我是傻子嘛,少在那里废话了,我今天一定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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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恩怨,就在今天了结吧,今天我若要不了你的命,你就把我的命拿去好了,反正我这辈子是不想再看到你了!”
安若琪挥舞着水果刀,歇斯底里得朝安若溪吼叫道。
她从出生以来,一直活在安若溪的阴影中,事事都要和安若溪争个输赢,她打小从梁飞凤那里接受到的教育,便是安若溪是敌人,对待这样的敌人必须要心狠手辣!
以前,安若溪从来都是她的手下败将,没有一件事能够赢得了她,这让安若琪充满了优越感。
可是现在,不管是欧阳漠也好,还是今晚上那个英俊霸气的帝宸诀也好,她发现如此充满魅力的两个男人竟全部围着安若溪转,眼里连一点她的位置也没有,这是自大的安若琪无法接受的。
直到刚刚,欧阳漠更是直接和她提出了分手,这让本来就极度不平衡的安若琪彻底失控了。
而她所有的仇恨,所有失去控制的情绪,没有意外的自然全部都撒在了安若溪的身上!
所谓,鱼死网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安若溪躲避着,身体贴着墙壁往大门的方向移动,一面唇齿打颤的安抚着安若琪:“若琪,你冷静点好不好,杀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一切都变得万劫不复,你若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从你的世界里消失,看在我们姐妹一场,你放我一条生路,放你还未出世的侄儿一条生路好不好?”
刚刚的威胁牌不管用,安若溪便只能打亲情牌了。
但事实上,她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这些,更是让本就失控的安若琪更加失控。
“哼,你少来,现在知道跟我姐妹一场,刚刚在超市的时候,你不是表现得很高傲很绝情嘛,我就跟你明说了吧,随便你今天想尽任何办法,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今天就是你安若溪的死期!”
安若琪目光阴冷的对安若溪说道,她就从来没有把安若溪当成姐姐来看待过,一直都将女人视作她最痛恨的仇人。
一道冷锐的刀锋从自己的脸颊旁边划过,安若溪从安若琪的眼睛里看到了血腥的光。
“不,不要!”
安若溪躲避不及,下意识用手去遮挡,那刀锋便一下子划破了女人的手背。
“啊!”
鲜红的血液一下子顺着自己的手背流了下来,刀口虽然说不上有多深,却疼得安若溪龇牙咧嘴,忍不住呼痛的叫了一声,无助又绝望。
安若琪见状,也是吓了一大跳。
她毕竟只是个还没多少社会阅历的小女生而已,虽然嘴巴上吼着要杀了安若溪,可真当她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是会惊慌失措的。
“你,你别叫!”
安若琪目光十分的惶恐朝安若溪吼道,两只手紧紧握着水果刀的刀柄,身体战栗个不停,鲜红的血液顺着银亮的刀刃一点一点的往地板上滴落。
“你……你要再鬼吼鬼叫的话,我这刀割的可就不止是你的手背了!”
女孩儿结结巴巴的朝安若溪靠近,威胁道。
安若溪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动到了大门边缘,她将滴着鲜血的手背在身后,企图把门锁打开。
人通常在极度危险的时刻,求生欲望是最强烈的。
安若溪现在什么也没想,甚至已经不觉得有多害怕了,她唯一想的便是,如何才能顺利的逃出去。
怪她掉以轻心,明知道安若琪就是个经常情绪失控的疯子,却还是要将她带进公寓。
今天她若是就这样被安若琪杀死了,那也只能是她活该,自作自受了!
“你想干什么?想逃跑么?”
安若琪眼睛很灵光,一下子就看到了安若溪企图逃跑的开门动作,目光更为凶狠了。
她一把揪住安若溪的手臂,狠狠的将女人往另一个方向一拖拽,凶神恶煞道:“想逃跑报警是吧,想让我坐牢是吧,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说着,安若琪挥舞着刀刃,又朝安若溪的心脏位置刺去。
安若溪捂着肚子,惊险的躲过,脸刹那间变成了蜡白色,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我只是想活命,我想让我的孩子活命而已,你放了我吧,今天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一切还可以回头,你也不会去坐牢的,我……”
“闭嘴!”
安若琪根本就不想听安若溪废话,她的刀子既然已经沾了血,她的眼睛也被血液给染红了,便只能玉石俱焚,无法回头!
杀了安若溪,她可能会面临坐牢,或是逃之夭夭两个选择,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但若是今天她放了安若溪,恐怕不仅会坐牢,咖啡店里的那个恐怖男人更加不会放过她,欧阳漠也会恨她入骨,他们更是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这样想着,安若琪更加坚定了要杀掉安若溪的决心。
因为,一切已经无法再回头了,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安若溪死,就是她亡!
仇恨的刀刃,没有任何犹豫,朝安若溪挥下。
几次闪躲之后,安若溪已经累得没有任何力气,恐惧加上疲惫,再加上笨重的肚子,今天怕是逃不了一尸两命的结局。
绝望之余,安若溪放弃了抵抗,对着血红了双眼的安若琪道:“若琪,如果杀了我,能够让你获得幸福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吧,希望没有我的日子,你能够活出你该有的样子!”
安若溪这话一说,让疯狂的安若琪突然停了下来,楞了一两秒钟。
女孩儿看着安若溪那张和她有几分神似的脸,看着安若溪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丝丝动容。
她不禁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杀掉安若溪,她就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吗?她该有的样子,又是何种样子呢?
是啊,这么多年,她好像只是活在安若溪的倒影里而已,她不停的和她比较,不停的和她争夺,但事实上她连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安若琪,你心心念念的,究竟是什么,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又是什么……
就在安若琪犹豫发愣之际,安若溪猛然的拧开了大门的锁,迅速将门拉开,想趁机逃出去。
不过,令安若溪没有料到的是,就在她拉开大门的同一时刻,门外一道俊冷的身影似乎也正好想进来。
更令安若溪没有料到的是,来人竟是……欧阳漠!
欧阳漠预备按门铃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中,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若溪,怎么回事?”
安若溪一看到欧阳漠,没来由多了一份安全感,紧绷的身体神经也松了下来,双腿不由的发软,整个人往下跌落,“欧阳哥哥,救……救命!”
欧阳漠反应敏锐,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安若溪,看着女人还冒着鲜血的手背,以及拿着水果刀从屋子里冲出来安若琪,一下子便什么都清楚了。
果然,他猜得没有错,的确出事了!
刚刚,他和安若琪提出了分手的决定,歇斯底里的安若琪便发疯一般的冲出了房间。
欧阳漠担心情绪失控的安若琪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便赶紧追了出来。
通过调出电梯的监控,他发现安若琪竟然和安若溪进入了同一层楼,内心顿时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便赶紧跟了过来。
男人原本以为,这两人毕竟是姐妹,就算有争吵,也不过是口头上的争吵,他是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延伸成血腥事件,实在是太让他震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琪,你都做了些什么!”
欧阳漠将安若溪护在自己身后,朝安若琪吼道,他除了巨大的震撼之外,更多的是愤怒和失望。
“漠,我......我......”
人证物证俱在,安若琪自然是百口莫辩,原本还残忍狰狞的表情,此刻全是惊慌失措。
那把沾着安若溪血迹的水果刀“哐当”的一下从安若琪的手中无力的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安若琪觉得人生无望了,顿时跌坐在地板上,双臂抱着自己的头,长发胡乱披散在背,呈现出心如死灰的样子。
这场仗,终究是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可以想见她未来的人生,大概注定会在牢狱中度过,安若溪肯定是不会放过她了,欧阳漠只会更加的厌恶她,而最最让安若琪觉得恐惧的是,她很怕那个姓帝的可怕男人会报复她......
完了,完了,她的人生算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若琪,你告诉我,若溪手背上的这道刀口,是怎么回事,是你划的吗?”
尽管一切已经显而易见了,欧阳漠还是无法接受安若琪会做出这样恐怖的事情。
在他看来,安若琪不过是一个有点刁蛮,有点任性,有点情绪化,说话有点刻薄的小女孩儿而已。
一个小女孩儿,怎么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况且对象还是她的亲姐姐!
不,不可能的,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安若琪跌坐在地上,两只手臂无力的撑在地板上,撑住她快要崩溃的身体,凄然的冷冷一笑,说道:“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想杀了安若溪,差一点就成功了,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事情就会演变成另外一个局面。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让安若溪从这个世界消失,她就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
可是啊,偏偏就差那么一点点……
怪不了安若溪,更怪不了命运,要怪也只能怪她犹豫了那一点点,心软了那一点点!
欧阳漠眼神紧迫的凝着安若琪,冰冷的眸光颤动着,透露着无法形容的情绪。
与其说他愤怒,或是生气,倒不如说他是心痛!
“安若琪,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所谓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大概最能体现欧阳漠此刻的心情了。
他一直都把安若琪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一直希望安若琪能够懂事一些,真心希望她能够获得幸福。
答应和她在一起,是想她过得好。
狠心和她分手,同样是希望她能够过得好。
可哪里知道,他原本认识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儿,竟然会有这样丧心病的一面!
“呵呵,糊涂……”
安若琪抬起头,望着欧阳漠,冷笑的意味更重:“我不是糊涂,我是心太软,如果我能够狠心一点,你这辈子也就别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了!”
看到欧阳漠心疼护着安若溪的样子,安若琪没有了慌乱,也没有了害怕,只有恨而已。
你要问她后悔吗,她当然后悔,后悔没有狠下心一刀插死安若溪这贱女人罢了!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
欧阳漠气愤到了极点,连仅有的一点同情也没有了,根本不愿多看安若琪一眼。
他转向安若溪,看着若溪手背被划出的那一条长口子,鲜血依然在往外流,男人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屋里有医药箱吗,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欧阳漠轻轻的托着安若溪那只受伤的手,像是对待婴儿一般小心翼翼,皱紧了两道浓眉,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安若溪莫名的觉得有些不习惯,赶忙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尴尬的说道:“没,我没事的,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贴个创可贴就好了。”
以前,对于欧阳漠的温柔体贴,她也许会羞涩,但不会拒绝,更不会觉得尴尬。
可是现在,面对着欧阳漠明显超出普通男女关系的关怀,她竟觉得的有些不自然,浑身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欧阳漠也察觉出了安若溪与他之间的隔阂,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男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他有些落寞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身分,你现在是帝宸诀的女朋友,不说别的,就算为了保全我的公司,我也应该和你保持距离的!”
欧阳漠低下头,俊脸上带着自嘲的表情,嘲讽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太胆大包天,竟然胆敢个堂堂帝宸诀帝大总裁争夺女人。
“欧阳哥哥,你,你别这样......”
看到欧阳漠这个样子,安若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种难受,比手背上的伤还要让她难受一百倍。
欧阳漠没有回应安若溪,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将目光落到了安若琪身上。
“你拿刀刺杀你的亲姐姐,这不是姐妹间的小打小闹,已经触犯了法律,我现在就报警,你有什么要说的,都跟警察说吧!”
说着,欧阳漠拿出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
安若琪有些着急了,她很想求欧阳漠放她一马,但有安若溪在场,她也拉不下这个脸。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任凭心理再强大,面对监狱这种地方,想到自己即将要失去宝贵的自由,有谁能够做到镇定自若要,一点不害怕的呢?
“算了!”
还没待安若琪开口,安若溪已经替安若琪求起情来了,只是她的表情很冷漠,并不是所谓的圣母白莲花状,她也并不是为了想在欧阳漠面前装得多善良多高尚。
“反正我的伤也没有多重,就不要把事情扩大了,到此为止吧!”
安若溪看着欧阳漠,语气淡淡的说道。
安若琪恨恨的看着安若溪,咬牙道:“安若溪,少在那里假惺惺,要告我便告我,不要在那里装好人,恶心!”
安若琪诚然很害怕坐牢没有错,但如果这自由是来自于安若溪施舍,她宁愿不要,在女孩看来,这明显就是薄若溪对她的一种羞辱。
安若溪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冷淡地看着安若琪,语气有些不屑道:“你想多了我之所以不追究,不是因为我想当好人,也不是因为我对你心软,我不过是懒得麻烦,而且这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不会傻到必要昭告天下,仅此而已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女人不长不短的几句话,却是说的安若琪哑口无言。
不管安若溪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她这番话很显然就是侮辱的最高层次,直侮辱得安若琪连回击的余地都没有。
“......”
安若琪依旧跌坐在地面,表情有些诧异,更多的是茫然,面对这个态度的安若溪,她完全没有了方寸,不知道该做何回应才好。
“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走吧,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安若溪不带感情的说着,然后走进了公寓。
她的伤口还在流血,必须处理一下了,否则肯定是会感染的,这样对胎儿很不好。
欧阳漠见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光里透着深深的担忧。
“若溪,你真就这样放过她了吗,她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啊,不管怎么说,总得给她点教训,让她长记性才行啊!”
不能说欧阳漠心狠,他其实也是为了安若琪好。
安若琪还太年轻,做事情冲动,不计后果。
若是没有付出惨痛的代价,以后怕是会更加的变本加厉,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揉了揉发疼的脑仁,白皙得小脸满是疲惫和失望,淡淡的说道:“我太累了,不想再操心这些事情了,她是你的女朋友了,你想怎么处置她你自己决定吧,我真的要休息了!”
今天这一天,实在是太折腾太折腾了。
有过甜蜜,也有过心酸,有过委屈,也有过惊险,到现在她的内心只剩下苦涩。
心里的这杯苦酒,没有人能够可以为她分担,只有自己独自品尝了。
“若溪,你的伤真的没关系吧,我看你的脸色不好,不然......我送你去医院,或者,我打电话通知帝宸诀过来?”
欧阳漠看着安若溪惨白疲惫的脸色,心里十分的放心不下。
他依然很在乎安若溪,在乎着女人的一举一动,所以他怎么能够放安若溪一个人呢!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能像从前一样任性的对安若溪好了,他必须学会克制。
喜欢一个人就会放肆,而爱一个人就会克制。
如果帝宸诀能够照顾好安若溪,那么他会克制好自己这份爱,做那个默默守护在她身后的男人。
“不,不要让他知道!”
安若溪的神情明显一下子慌乱了,连忙拒绝道。
这件事情,若是让帝宸诀那个火药桶掺合进来,怕是会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难以收场!
和她一样神情慌乱的,还有安若琪。
安若琪的嘴唇苍白无色,心跳更是加速跳动着,颤抖道:“漠,你不是这么恨我的吧,如果你真的想置我于死地,我宁愿你把我交给警察,也不愿你把我交给那个恐怖男人,他要是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肯定会要了我的命的!”
从女孩儿的表情,语气便可以看出她对帝宸诀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远超过对坐牢的恐惧。
要知道,坐牢只不过是失去自由,可是惹到帝宸诀,那失去的绝对是她这条命呐!
安若溪很少看到安若琪会有这样胆怯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她的记忆里,安若琪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一度是他们小区的孩子王。
当她还在为看到一条蛇吓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安若琪已经能够将蛇打死煲汤了,当她在看到一个疯子绕道走的时候,安若琪已经能够骂得疯子绕道走了。
所以,可以想象帝宸诀是何许可怕的人物,能够轻而易举的就降住本来就很可怕的安若琪。
说起来,也真是有些讽刺!
“漠,求求你了,我还没有满二十,我还不想死,这件事……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安若琪出于对帝宸诀的恐惧,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了,她直接爬到欧阳漠的身下,紧紧抱住男人笔直的双腿,有些可怜的哀求道。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那在你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若溪也会害怕,她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做到这么狠心的!”|
欧阳漠愤愤的瞪视着哭得泪如雨下的安若琪,虽有些愤怒,但也有些不忍,心痛又失望的教训道。
要说真把安若琪这么一个小姑娘交给帝宸诀那样冷血残酷的男人,欧阳漠肯定是狠不下这个心的。
不过,如果能够趁这个机会,让安若琪长点记性,也未尝不可。
所以,男人还是有些犹豫的,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帝宸诀。
“我……我错了行不行,我也是一时冲动,谁叫你不要我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吗?是安若溪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所以我觉得只要让安若溪消失,你就会回来了,漠,我爱你,你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对你的爱!”
安若琪死死抱着欧阳漠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
她这话,一半是出自真心,另一半就是在博同情了。
因为,她知道欧阳漠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男人,只有这样,男人才有可能放她一马,她才有可能逃过帝宸诀对她的报复。
至于安若溪会怎么看她,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情去理会了。
“呵呵,好一个爱我,我看你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不甘心罢了!”
欧阳漠有些冷漠的将自己的长腿从安若琪双臂中抽开,犀利的说道。
他从来不觉得,安若琪真心喜欢他。
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儿的虚荣心与好胜心在作祟罢了!
安若琪喜欢的不是他,只是喜欢赢了安若溪那种满足感而已。
“我,我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单纯的喜欢,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安若琪像是被欧阳漠说中了什么,表情有些尴尬,极其不自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着身上的灰尘。
“安若琪,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么,还是因为,你姐姐喜欢我,你也误以为你喜欢我,就像刚才在咖啡厅的时候,你看到若溪和帝宸诀在一起了,你对帝宸诀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承认吗,你一直都活在你姐姐的阴影里!”
欧阳漠不愿安若琪错得更深,于是便更加一针见血的说道。
本来已经进屋,不想再被这一切烦扰的安若溪,在听到欧阳漠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丝丝的动容,脸也莫名的有些发烫。
果然是她崇拜着的欧阳哥哥啊,他的目光一直都这么犀利,敏锐,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原来还担心他会被安若琪故作天真爽朗的样子给骗了,现在看来,男人什么都懂。
蠢的,只是她和安若琪而已。
“欧阳哥哥,别说了,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结束吧,我不想再生什么事端了,你们......麻烦你们先离开吧,我真的很累了……”
安若溪这算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因为再纠缠下去,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
“安若溪,你少在那里装可怜,你想报复我就直来,别只会玩阴的,我没猜错的话,你转身就会像姓帝的那个男人告状吧!”
安若琪一改在欧阳漠面前的楚楚可怜,凶恶的朝安若溪吼道。
她知道,欧阳漠肯定是狠不下心将她交给帝宸诀的,但阴险的安若溪就不一定了。
所以,她必须要从安若溪的口中得到一个保证。
她相当于是在用激将法逼安若溪做出承诺。
安若溪毫无感情的看着凶神恶煞的安若琪,对于这个和她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女孩儿,从她向犀利挥刀的那一刻,她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安若琪,今天当着欧阳哥哥的面,我想郑重的通知你,或者说威胁你,今后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不用其他任何人出手,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好你个安若溪,你说这话是吓唬谁啊,你......”
安若琪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叫嚣着朝安若溪扑过去。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欧阳漠适时的拦住她,将她拖了出去,“你还闲闹得不够难看嘛!”
事情闹成这样,欧阳漠觉得他也有一定的关系。
也许,他不该那么冲动的就和安裙琪分手,他至少应该考虑一下女孩儿是否能够承受。
“若溪,这件事情,我先代若琪向你道歉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和她谈谈的,等她想通了,我们再商量这个事情如何解决。”
欧阳漠小心的组织着自己的措辞,无比隔阂的对安若溪说道。
他和安若溪之间,不知何时流淌着一条永远都无法迈过的沟壑,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不及他和安若琪来得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觉得有些伤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欧阳漠,还是从前那个欧阳漠。
安若琪,也还是从前那个安若琪。
只是,他们于她而言,都变得无比陌生了,和从前不再一样了……
“好,欧阳哥哥,一切都听你的,你想如何处置她,就如何处置她,我没有任何意见。”
安若溪眼神悲伤的看着欧阳漠,声音平静的说道,无喜也无悲。
明知道欧阳漠一定会偏袒安若琪,但若溪心里竟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公平了。
她既然能够习惯欧阳漠对她好,也要试着习惯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好。
说到底,都物是人非了,陪在各自身边的,也不再是彼此,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男人初心不变,从一而终呢?
欧阳漠浓眉凝聚在一起,一瞬不瞬的看着安若溪的伤口,很担忧也很心痛,却又必须克制着不能表现出来。
“那,那好,我先带她回去了,你的伤……”
“放心,只是个皮外伤而已,我说了,贴个创可贴就好,你不用管我啦!”
安若溪努力摆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作势要关门。
欧阳漠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终究是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他对女人所有的心疼,全都化作了一句轻描淡写的,“那你自己保重!”
回应欧阳漠的,则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的门板。
安若溪已经无情的将门给关上了,甚至没来得及等欧阳漠把话说完。
合上门的那一瞬间,安若溪瘦弱的身体,贴着坚硬冰冷的门板,与她眼角的泪水,一同无力的滑落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生生被刀子划破的口子,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回忆着刚刚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有一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她,差点就死掉了!
而现在,她却必须独自面对这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无论是她身体的伤,或是心里的伤,都只能独自缝合,无人在乎。
多么可怜,多么可悲啊!
纵然她是个称得上心理强大的人,可刚刚才经历了生死,总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没有想过要得到谁的安慰,也没想对安若琪展开报复,只是......她也是人,她也有害怕,也有无助的时候。
就在安若溪的面前,是一部固定电话。
安若溪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她的可怕遭遇,却突然发现,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她曾经的依靠,曾经的倾诉对象是欧阳漠。
而现在,男人却正陪着差点要了她命的安若琪,做着所谓的心理开导。
呵呵,算了,就这样吧……
安若溪甩了甩混沌不堪的脑袋,手扶着门,费力的站了起来。
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想得太多,没有任何意义,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对自己好一点。
安若溪回到自己的房间,翻出医药箱,准备自己拿个纱布或是创可贴随便处理一下伤口就好。
她感觉自己就是株野草,虽然很平凡,很不起眼,不过抗摔打能力倒是挺强的,也不知该值得荣幸还是该自我同情。
刚扯出一截纱布,缠着自己的手背绕了两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了安若溪一跳。
“砰砰任何,砰砰砰!”
确切来说,这不是敲门声,而是踢门声,节奏急促,声音狂肆霸道,吓得安若溪差点把整合医药箱给打倒在地。
“奇怪了,这么晚了,到底是谁啊?”
安若溪狐疑的走出去,心想今晚老天是准备玩死她吗,完全不能消停啊!
而且,明明有门铃,对方却不按,就算不习惯按门铃,用手指敲也行啊,偏偏要粗鲁的用脚踢,不用开门也知道门外的人来者不善。
安若溪一只手轻轻按压着包裹着纱布的另一手,小心翼翼得踱步到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外的踢门声更重了,与此同时还传来一阵凶巴巴的声音。
“安若溪,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开门!”
这声音,这凶恶霸道,蛮不讲理的声音,除了帝宸诀外,还会是谁!
他......他怎么回来?
安若溪的心顿时一跳,第一反应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是打从心底把男人当成了可怕的恶魔。
踢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叫嚣的声音也停止了,门外变得出奇的安静。
“他这是走了吗?”
安若溪在心底自言自语的道。
可是,就这样放弃了,一点也不像那个恶魔风格呀!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了两三分钟后,安若溪觉得自己的脚都站麻了,忍不住拿手捶了捶。
与此同时,女人却突然听到帝宸诀的声音,
“安若溪,我知道你就站在门背后,马上给我开门,否则我就砸烂它!”
门外,男人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恐怖,那么的霸道十足。
安若溪气得大喘气,不停的翻着白眼。
呼,真是的,什么人呐,还大总裁呢,她就没见过这么流氓的男人!
没有办法,女人只能一把将门拉开。
莫言初这门可贵着,砸烂了她哪赔得起。
打开门的那一刻,帝宸诀高大的身影一下子罩住了他,男人嘴里叼着一支名贵的香烟,一只长臂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臂则搭着他昂贵的西装外套,领带被他扯开了,俊脸上满是烦躁。
“终于舍得开门了,知不知道我敲了多久?”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劈头就坏脾气的抱怨道,一面当回自己家一样,径直往回走。
“你来干什么,大晚上的,不用怎么阴魂不散吧!”
女人同样瞪着男人,咬牙切齿道。
“听你那豪门公子哥说,你被人砍了,所以我来看看你还活着吗……怎么样,没事吧?”
帝宸诀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实际上眼神却非常担忧,非常迫切的在安若溪的身上四处打量。
确定女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才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安若溪快要被帝宸诀给气吐血了,气呼呼道:“你不来就没事,你一来我就被你气死了!”
真气人,为什么欧阳漠谁不通知,偏偏通知这个可恶男人,是诚心想气死他吧!
“还有功夫跟我斗嘴,看来是死不了!”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调侃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带有命令意味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我看伤得深不深。”
虽然在电话里,欧阳漠小白脸说伤得还不算深,但即便只是破皮的小伤,也让他担心了老半天,在单行道上一扭方向盘,火急火燎地就赶回来。
“我没事,死不了,你走吧!”
安若溪直觉便认为帝宸诀肯定没安好心,便把受伤的那只手背在背后,冷冰冰的给男人下的做逐客令。
可帝宸诀哪里是那种说让走就乖乖走的人,他有些霸道的逼近了安若溪,却动作温柔的拉过女人背在背后的手,小心翼翼的托在自己的大掌之上,看着纱布上隐隐浸出的血迹,眉心凝成了一座小山丘。
“这还叫没事,我当我眼瞎啊!”
安若溪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变得绯红,十分不自然的想从男人身边逃脱,结结巴巴道:“真的没事,本来我都快包扎好了,谁让你突然窜出来,要有事也是被吓的!”
帝宸诀莫名成了罪人,真是哭笑不得。
他拉着安若溪往房间里走,霸道之中又多了一丝平时少有的温柔。
“我来帮你吧,这种事情,你一个人怎么行,女人不能太逞强,逞强的女人会活得很辛苦!”
帝宸诀不轻不重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心,微微一颤,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像是被触动了,荡漾着她无法解释的异样情愫。
是啊,这些年她好像真的太逞强,真的太倔强了。
不管大小事物,不管能不能够承受,一直都是她独自一人默默的扛。
有句话叫,爱作的女人运气都不会差,而懂事的女人过得都不怎么样……
“你……你个大男人,会做这些事情吗,不会趁机把我弄残废吧?”
安若溪抬起眸子看向帝宸诀,有些不习惯男人突然而至的温柔,故意把话说得刻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帝宸诀冰冷却很明亮的一双瞳刚好看向安若溪,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的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仿佛电光火石一般,彼此都好像同时触了一下电,能够感应到对方的心跳。
帝宸诀的眸,深邃有力,像两枚墨色宝石一般,充满了魅惑。
任何一个女人,被这样一双眸子锁定,那就是野兽爪下的猎物,无法逃脱。
安若溪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不管她的心,还是身,早就在男人的这双眼眸下沦陷了……
女人的脸,不知为何,一下子涨得通红,她迅速的将目光调转到了一遍,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帝宸诀却还是眸光炽热的凝着安若溪绯红如玫的小脸,兀自一笑,如妖孽一般俊逸完美的五官颠倒众生。
“好端端的,你紧张个什么劲,我可什么都还没做。”
男人托着安若溪的手,指腹轻轻抚摸,言语轻佻,邪肆的说道。
似乎,他很少看到安若溪有羞涩不安的时候。
大部分时间,这个女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不外乎呈现出害怕或是愤怒两种情绪,少女般娇羞的模样,真是屈指可数。
以至于帝宸诀每看到安若溪害羞的时候,心里对她的那种喜欢就更胜一筹,恨不得马上把她抱在怀里狂吻一番。
“我哪里有紧张,你想多了。”
安若溪不自然的捋了捋耳畔的落发,嘴硬的说道。
她其实很讨厌被人看透的感觉,总觉得被人看透了,那就跟没穿衣服在别人面前晃一样,很尴尬,很尴尬,也很弱,被人吃定了一样。
可是,面对如此狡猾的帝宸诀,她这种堪称小白兔的角色,又怎么可能在他的面前耍什么花招呢!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拉着安若溪朝自己靠近一点,一针见血道:“你就装吧!”
“我哪有,我......”
“坐好,不要乱动,我帮你包扎了。”
安若溪还想争辩什么,却已经强行的被帝宸诀给按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开始认真的为安若溪包扎伤口了,从消毒,到上药,再到剪纱布,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的熟练,不比专业的护士差。
而且,动作也真的称得上是温柔小心,安若溪原本还以为像帝宸诀这种粗枝大叶的人,会把她弄得很疼,结果却并不是她想象那般可怕。
“马上就好了,不疼吧?”
帝宸诀一面将纱布绕着安若溪的手臂缠绕,一面温柔的问道。
安若溪呆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道:“不疼。”
女人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刚刚在咖啡厅的时候还是一副要把她撕成碎片的凶恶模样,现在又变得这样温柔,好像邻家的大哥哥,把她当成是柔弱的小妹妹照顾呢?
奇怪,想不通,唯一的结论大概就是,这个男人应该是个精神病,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吧!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安若溪在心里暗自这样认为道。
再回头的时候,帝宸诀已经将她受伤的手背给包扎得妥妥贴贴了。
不知道的人,是根本无法将这心灵手巧的活儿与帝宸诀这号大男人联系到一起了。
所以,可以想象此刻安若溪内心的震惊。
“好了!”
帝宸诀轻轻吐一口气,站了起来,看着安若溪的手,颇为满意自己的成果。
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过这么多耐心的,突然发现这感觉倒也还不赖。
“你怎么还会这些?我以为,像你们这种每天从五万英尺的床上醒来,面对一千个佣人的有钱人,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安若溪将自己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给各种翻转观察了个仔细后,颇有些调侃的朝帝宸诀问道。
帝宸诀白了安若溪一眼,黑着脸道:“是不是在你看来,我们这种人就是个残废啊?”
“额额,没有,没有,在我看来,你们这种人是超人,分分钟几亿上下的!”
安若溪连忙摇摇头,澄清自己的敬畏之心。
她倒是想点头的,但她没那个胆子啊。
像帝宸诀这种报复心这么重的男人,要是知道她把他想象得那么无能,还不得徒手撕她么!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不至于草包一个。”
男人坏坏的拧了拧安若溪的鼻子,刻薄的说道。
他这样的举动似乎很亲密,却又显得自然而然,充满了宠溺的味道,一时之间让安若溪有些恍惚。
原来,除去了炸药包一样随时随地爆炸的样子,帝宸诀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啊!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安若溪并不敢放松警惕。
帝宸诀这男人,就是个精神分裂症晚期患者,他有时候的确还正常,但有可能转眼之间就翻脸不认人,她的这颗心不能放松。
“好了,既然我的伤已经没事了,我也累了,你……你其实可以离开了。”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安若溪开始催促帝宸诀离开。
她今天真的好累好累,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不想再应付任何人。
尤其是帝宸诀这样难缠的恶魔,多跟他待一秒钟,脑细胞都得多死几亿个。
“我免费当了你的护工,你一句谢谢都不说,就开始赶我走了,会不会显得太无情无义了?”
帝宸诀自然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朝安若溪迫近了几分,巨大的身躯像座大山一样笼罩在安若溪之上。
安若溪极其不自然的往后倒退着,脸颊绯红,她很害怕帝宸诀的靠近,想要逃脱男人的笼罩,可那背后好死不死的偏偏就是她粉色的床,这让本来就
充满暧昧的氛围,变得更加暧昧。
“我,我……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包扎伤口,行了吧!”
安若溪拘谨的垂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未免也太小气,帮人就帮人了嘛,哪有帮了人还主动向人讨要谢谢的道理,难道他就没听过雷锋这号人物吗?
“一句谢谢就打发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多多少少应该要有点表示吧?”
帝宸诀低头看着娇小的安若溪,继续朝女人逼近,声音充满磁性,有着无法忽略的性感。
安若溪莫名觉得口干舌燥,粉嫩的小舌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又十分夸张的吞咽着口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我让你帮我的,是你自己硬要帮我的,你要我怎么谢你!”
呼,她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帝宸诀也不可能好到无偿的去帮助他。
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有预谋的,这男人做的任何事都是阴谋,阴谋啊!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谢你,我只要有能力,就一定满足你,不过……先申明啊,陪吃陪睡或是肢体方面的,恕我无法满足啊!”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后,抬起头直视着帝宸诀的眼睛,豁出去了说道。
反正只要男人不对她动手动脚,他的要求,她想她应该还是能够满足的。
当然,一切就要取决于帝宸诀的变态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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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实有力的双臂,突然扣住安若溪娉婷妖娆的纤腰,将女人往自己怀里一送,坏而妖孽道:“怎么办,我还就是想让你陪吃陪睡,你说你除了吃和睡还会什么,说到底我这也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呢!”
“你......”
安若溪莫名被男人搂紧在他宽厚的怀中,如此亲密的靠近,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更是加速红成了红苹果,鲜嫩欲滴得让人很想咬一口。
“我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我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啊,你就不觉得感动么,就没有为我倾倒吗?”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红扑扑的小脸,一连像连珠炮一样像安若溪发出了发问。
他发现,把这个倔强的小女人逼疯的过程实在是太有趣了!
“你,你太老奸巨猾了,你就是个老狐狸!”
安若溪想了半天,觉得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形容帝宸诀的成语了。
对,就是老奸巨猾,专门欺负她这种无辜少女!
在这只老狐狸面前,她只能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老?你敢说我老?”
帝宸诀十分不满意这个女人对他的评判。
凭良心讲,他虽然看着成熟世故了些,但其实他也才二十九岁,正值青壮年,她哪只眼睛瞎了,居然敢说他老!
“你还不老么,对我来说,你就跟电视里那些老奸臣一样,一肚子坏水,就知道欺负人!”
安若溪壮着胆子回击道。
也许,帝宸诀的年龄和皮相是年轻又魅力的,可是他的思想太过成熟,太过老练,让她觉得害怕。
帝宸诀听着安若溪写实的形容,那张英俊立体的俊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修长的手指突然覆盖在安若溪嫣红的嘴唇之上,强势命令道:“女人,你给我闭嘴,休要在抹黑我了。”
再让这女人滔滔不绝下去,他恐怕不止是老,可能还残,还智障,还神经病等等,她的嘴巴有多溜,他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安若溪的唇在感受到帝宸诀略有些粗的指腹时,心跳也跟着紊乱了,眉心皱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当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他是禽兽,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所以不敢惹恼了他,否则他不定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两个人,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之下,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好在安若溪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自然而然的将帝宸诀和自己隔离了一段距离,否则两个人的身体可就真的紧密贴合在一起,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啧啧,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小宝贝疼自己啊,还没有出世呢,就知道保护自己的妈咪了。
安若溪的心里,别提有多欣慰了。
帝宸诀定定的看着安若溪,束缚在她腰间的手臂加重了一分,然后男人认真的说道:“安若溪,你若想谢我,还真的必须陪我睡一觉。”
“你……你流氓!”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是想挣脱男人的束缚。
呼,气死了,可恶的帝宸诀,当她是什么了,她压根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吧,这样无耻的话也可以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他的字典里就没有礼义廉耻二字了?
“你别激动,只是睡觉,你现在挺着这么大个肚子,就算你想做什么,我的口味也没那么重!”
帝宸诀淡定的回应道,和安若溪的着急上火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啊……”
那一瞬间,安若溪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焉了下去,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是她误会了啊!
该死的,她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人家只是想跟你单纯的睡个觉觉而已嘛!
“看你这一脸失望的表情,莫非你除了睡觉,还想跟我发生点其他什么吗?”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窘迫得快要埋进地底下的表情,故意打趣道。
“才没有,你少胡说八道了!”
安若溪赶紧否认道。
再这样下去,她在男人心目中的形象,不知道污浊成什么样子了,估计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与此同时,安若溪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躲过了什么世界级灾难一般,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整个人放松了很多。
“可以吗,陪我睡一晚上。”
帝宸诀突然捧着安若溪的小脸,深情的看着女人的眼睛,真诚的问道。
没有霸道强势,没有强取豪夺,像个绅士一样,淡淡的征求着她的意见。
安若溪楞了楞,清纯的小脸有点懵懂,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可以啊!”
如果只是纯睡觉的话,她似乎能够接受。
就算她自己不接受,她想帝宸诀作为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偶尔的陪伴对孩子也是好的。
“真的吗,你同意?”
帝宸诀没有想到安若溪竟然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他的要求,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安若溪很排斥他,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让她怎么顺从才好呢!
没想到,一切竟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倒叫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安若溪红着脸,壮着胆子说道:“我只是同意跟你睡一张床,并没有同意其他事情,我们是要分三八线的,你要是敢越线或是做其他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就把你赶出去!”
同床而睡,已经是她能够接受的极限,是她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做出的决定,她不希望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怎么这么麻烦,早知道我就找莫言初把这公寓买了,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看你还怎么赶我!”
帝宸诀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道。
这又不是拍十八岁纯爱电影,还三八线,这女人真是要气死他。
“你要把这房子买了,那我就马上搬出去,到时候你就真的爱睡了睡了,没人管得了你!”
安若溪酷酷的说道,她现在才不怕帝宸诀的威胁。
“好好好,还是你厉害,我全听你的行了吧!”
彷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晚的帝宸诀对安若溪真是超乎寻常的绅士,完全就是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也不像从前霸道强势。
安若溪想,如果这个男人可以一直这么绅士下去,就是嘴巴毒,她觉得也没有关系。
不过可惜的是,男人这样的行为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属于他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出现。
“那你先去洗澡,不洗澡也不许上我的床。”
安若溪似乎有些得寸进尺了,俨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帝宸诀勾唇一笑,邪魅道:“哟,不用做得这么全套吧,看来今天晚上要真的不发生点什么,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才不是呢,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才没有你这样肮脏的想法,我......我就是想让你讲一下个人卫生而已,我......”
安若溪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颊,瞬间又涨红一片。
“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看你真的一晚上就在想这些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行动起来吧,我会很小心的!”
帝宸诀说着,邪恶的朝女人扑了过去。
安若自赶紧一闪,张开巴掌贴在男人的脸上,恼羞成怒道:“帝宸诀,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快被你气死了!”
回应女人的,却是男人的哈哈大笑。
帝宸诀其实知道女人并没有那个想法,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调戏一下,看到女人那着急抓狂的样子他就莫名的觉得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打闹了一阵后,帝宸诀顺势便轻而易举的将安若溪推倒在她身后的床上,巨大的身躯欺压而上。
安若溪闪躲不及,像只小鹿一样,被男人控制在了他宽厚如牢笼一般的胸膛之内。
“帝宸诀,你干嘛,起来啦,你压到宝宝了!”
女人双脸涨得通红,捶打着男人的肩头,表情不自然的嗔道。
她还不太习惯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男人强大的气场让她觉得紧张,呼吸都不敢呼吸太重了,这感觉并不好受,于是只能把还未出世的宝宝给抬出来作为挡箭牌。
帝宸诀闻言,迅速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避免自己一百多公斤的重量全压在安若溪之上,不过他依旧是保持着将安若溪控制在自己身下的姿势。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男人紧凝着安若溪闪躲的眸子,声音低沉,充满魅惑的朝女人问道。
这样的问题,在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动作之下,更显得暧昧十足。
安若溪紧张的咬了咬嘴唇,小心的吐着气息,无奈的吐槽道:“你要是能从我身上起来,那就更好了。”
试想一想,好好的被一座大山一样的庞然大物压在身下,即使这庞然大物没有放任何力量,但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是在的呀,能够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事,谁叫她碰上的是宇宙无敌大无赖帝宸诀呢!
帝宸诀俊脸忽然严肃起来,这更平添了他五官的完美,当然也更冷峻骇人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厌恶我靠近你,安若溪……你老实说,你内心深处,是不是还恨我?”
这是帝宸诀一直都想向安若溪问的问题,一道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刨根问底的问题。
以前之所以不问,一是他根本对安若溪没有太大的兴趣,自然也不会在她的身上耗费多少精力。
二来,也是害怕从女人口中听到让他生气的答案。
呵呵,没错,是害怕。
可笑吧,鼎鼎大名,从来只会让别人闻风丧胆的帝宸诀,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说出去怕是比天方夜谭还要让人瞠目结舌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安若溪的心莫名加速跳动起来,身体肌肉也开始跟着紧绷。
她不知道帝宸诀忽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总有点惴惴不安的感觉。
气氛一下子从方才的暧昧变成了紧张,两个人都好像怀揣着无法让对方知晓的心思。
很可笑吧,人和人之间,可以莫名的亲密无间,也可以突然的冷漠危险。
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没有永远的恨,更没有永远的恨,一切都会变的,谁也别愚蠢的把谁当成最后的信仰。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你可以恨我,这没有关系,也是人之常情,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的恨到底有多深而已。”
帝宸诀无所谓的说道,心态似乎很平和。
恨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从C市能排到法国,他又何必在乎安若溪这一个?
他只是,想听到女人的真话而已。
安若溪表情微怔,楞了一下,思考着男人话里的意思。
在帝宸诀面前,她一直都是这么小心谨慎,也必须这么小心谨慎,因为如果她说错了一句话,惹得男人不高兴了,那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沉默了许久后,安若溪长长的吐了口气,突然像是释然了一般,说道:“其实,要说恨,也没有多恨,更多时候,只是觉得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
帝宸诀皱眉,冷冷的追问道:“你有何不甘心的,是觉得我对你不好,没有给予你想要的财富或是地位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安若溪这个女人,也跟那些个庸脂俗粉一样,沉沦在物质世界里,只要有钱就能买她的一切。
对于这样的女人,帝宸诀称不上反感,只是有一些失望。
他以为她有多独一无二,终究不过是他的错觉。
安若溪感到一丝屈辱,有些悲哀的朝男人反问道:“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吗,你倒是不恨我,可你打从心里就看不起我,对吧?”
帝宸诀的表情瞬间有些狼狈,像是被安若溪生生抽了一耳光似的,连回击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认真的回应道:“我没有那么认为。”
他若喜欢一个女人,是不会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喜欢,即便女人是乞丐,他也要。
不喜欢,就算她是国王的女儿,他也不要。
爱情,是很纯粹的一件事情,从来不存在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
他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会认为他是那样俗气势力的男人。
“承认吧,帝宸诀,你一直都看不起我,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是那种为了钱财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你对我的羞辱从来没有停止过,像你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其实是很不屑和我这种女人在一起的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安若溪便越发的自轻自贱起来。
本来嘛,她也的确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庸俗女人,就算帝宸诀看不起她,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别说了!”
帝宸诀伸出手掌,有些不高兴的捂住,严肃道:“我不喜欢你这样自轻自贱!”
“……”
安若溪的嘴巴被帝宸诀捂住,无法说话,但从她的眼神能够看出,她并没有因为帝宸诀的威胁而变得顺从。
有时候,自轻自贱不是真的自轻自贱,而是对自己的一种自我保护。
当自己都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的时候,别人再给出的伤害,就没有任何杀伤力了。
“你受伤了,应该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够不要吵架。”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悦的情绪,轻声说道。
他不想否认自己对安若溪的喜欢,所以他更加想好好的和她相处,不希望每一次都以争吵收场。
本来感情这种东西就需要小心呵护,好生经营,就像个婴儿一样,一个大意,可能就会夭折了,每次的争吵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如果能杜绝的话,为什么不杜绝呢?
安若溪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些,没有了方才的草木皆兵。
她何尝不跟帝宸诀一样呢,她也厌倦了争吵,只是很多时候,帝宸诀脱口而出的话太伤人,她作为正当防卫,才以更偏激的话回应。
可是,一旦当帝宸诀对她发出求和的信号,她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好哄的人……不,她根本就是不需要哄的女人,只要自己想通了,也就不生闷气了。
“今晚是我不对,不管是在咖啡厅,还是刚刚向你问那样的问题,都显得太不大气了。”
帝宸诀难得平和,竟然也有和人说对不起的时候。
他松开了覆盖在安若溪嘴唇上的手掌,以吻作为代替。
不是激烈的缠绵之吻,只是友谊一般的蜻蜓点水式的吻,嘴唇与嘴唇的触碰,时间虽然短,但彼此的心好像进了。
“你去休息吧,我先去洗漱。”
帝宸诀说着,站起了身躯,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他本来想缠着安若溪各种不眠不休的,可是细细的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不应该那样自私。
也许女人真的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了。
他第一次,能够站在女人的角度决定一件事情,这完全是可以称作是爱情的神奇力量。
也罢,不管女人是爱他,还是恨他,都不具备任何意义了,只要他确定,自己是爱她的就已足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依旧有些僵硬的躺在床上,看着帝宸诀步入室的高大背影,脑袋出现了一两秒钟的空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何时这个霸道又狂傲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温柔绅士的一面,竟没有过分为难她,人格也实在是太分裂了吧!
不过,少了帝宸诀的房间,瞬间让若溪放松了许多,空气都好像要顺畅许多了。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这个忙碌的城市从白天的摩登繁华,过度到夜晚的宁静唯美。
安若溪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霓虹闪烁的楼层,以及像蚂蚁一样穿梭的车流,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极度的不真实。
过去的几个月,虽然看起来短暂,扳扳手指头就能够数完,但对安若溪来说,却是要比她过去的二十年过得还要漫长。
究其根本,是因为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生活也发生了太多的改变。
谁能想到了,就在几个月以前,她还是那个刚从大学校门走出来,怀揣着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的梦想,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儿……
而现在,她却站在不属于自己的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与帝宸诀这样人神共惧的男人纠缠不清,她甚至还怀着男人的孩子!
光是这想一想,都有够惊心动魄,有够匪夷所思的。
所以,安若溪时常会有一种错觉,觉得她经历的一切,应该都是做梦吧?
有一天,当她梦醒了的时候,一切又会回到原点,她的生活依旧单纯,平静,却又让她觉得安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爹地,也没有任何消息,是生或是死,都无从得知。
这一直是安若溪的一块心病,只是她自己无能,没有办法解决。
本来还想倚靠着帝宸诀,希望男人能帮她一把,将爹地从梁飞凤那恶毒女人的手中救出来。
可现在,连她自己都弥足深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唉!”
安若溪愁容满面的,手指轻轻的覆盖在透明的落地窗之上,温热的脸颊也跟着贴在玻璃上。
她看着窗外的城市,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笼中的小鸟,竟然产生了跳下去的可怕想法。
没办法,生活还累,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在想什么?”
鼻息间,突然闻到一股香气,是沐浴之后的清香,如同是青草一般的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安若溪的身体一僵,下一秒,帝宸诀结实的手臂就以极其霸道却又自然的姿态,从后方搂住了她的腰。
女人从光洁的落地窗看到男人俊挺完美的身形,不觉心里小鹿乱撞,羞赧而又小声道:“你……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男人已经洗漱完毕,身上穿着淡蓝色的浴袍,黑发还在滴水,滑过他立体的面部轮廓,看起来极其的性感迷人。
“因为想着你在等我,所以动作就快了。”
帝宸诀有些霸道得将女人紧紧圈在自己怀里,过分强大的男性气场让安若溪很紧张。
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开,不料却被男人抱得更紧。
“告诉我,刚刚你在想什么?”
帝宸诀结实的身体带着独属于男性的炙热,醇厚的嗓音低而柔,如一樽美酒,让人晕眩迷醉。
男人其实从浴室出来有一会儿了,他默默观察着安若溪,很好奇女人一直凝望着落地窗之外的风景,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没有关于他。
安若溪的身体好像是触电一般,一阵战栗,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心跳更是快得没有边际。
“没,没想什么。”
她结结巴巴的说道。
“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我不喜欢你瞒着我。”
帝宸诀霸道的朝安若溪命令道。
他对女人历来都有着超强的占有欲,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他都要全部的掌控在手中。
所以,他不能忍受安若溪对他有秘密。
“我......”
安若溪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我爹地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病情好点了没有,我甚至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觉得我好没用,好不孝!”
其实这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块石头,沉重无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安若溪不止一次的想让帝宸诀出手帮她,可每一次他们好像都闹得不欢而散,他们的关系更是一度降到冰点,所以她也一直都开不了口。
这一次,帝宸诀破天荒的想和她聊心事,既然如此,她干脆就对男人直说了。
帝宸诀的俊脸一沉,表情冷冷的,他放开安若一,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父亲没事。”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安若溪一听男人的话,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呈现出激动的模样。
“我帝宸诀有什么不能知道,我说他没事,那就是没事。”
帝宸诀酷酷的说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难以接近的样子。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些东西,却也没有人能够有那个本事让他说出他心底的那些秘密。
安若溪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一下子抓住了男人的手臂,与其迫切地问道:“你找到爹地的下落了吗,你能够带我去看他吗?他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好想他,我好担心他啊!”
本来安若溪觉得自己的心早已经死掉了,可是当她听到帝宸诀的那番话,当她知道爹地的消息时,她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帝宸诀低头看着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小手,皱着眉头,有些生气道:“还这么冒冒失失的,不知道自己手受伤了吗,痛不痛啊?”
“我不痛我不痛,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爹地在哪里,我只想见到他,你不要管我了,你马上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安若溪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眼睛里泛着泪光,感觉都快哭了。
她真的很担心父亲的情况,也真的很想看父亲。
这些日子她过得很辛苦,父亲是她唯一的心灵寄托,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父亲,她就又满血复活了。
但是她也有累的时候,也想寻求一点安慰,想找个人撒娇,而父亲是惟一一个可以让她偶尔放下倔强,放下要强,只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的人。
“你冷静点,我只是说我能够确定他现在没事,并没有说我知道他的下落,我没有办法带你去见他。”
帝宸诀冷酷的说道。
他再一次朝女人撒谎了,安若溪的父亲早就被他送去一处私人医院医治了。
只是,情况却并不好,癌症一直都是医学界的不治之症,而女人的父亲处于癌症晚期,癌细胞一直在扩散,形如枯槁,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不想让女人伤心,以免伤了胎气。
“你骗人,你要是不知道他的下落,那你怎么能够肯定他现在没事,我必须要看到他我才会相信你的话,带我去看他啊!”
激动起来的安若溪,几乎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帝宸诀眉心的褶皱更深,冷眼看着哭泣的安若溪。
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失控成这样,他要是真让她去见了,到时候的场面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很晚了,你又受伤了,早点休息。”
帝宸诀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安若溪说道。
“不,我要见我爹地,我要见他,你带我去见他啊,帝宸诀,别玩儿了,让我见他,我知道你找到他了,求求你,求求你了!”
安若溪抹着眼泪,身体踉跄,完完全全的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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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的大掌牢牢稳住安若溪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不似方才的强硬,第一次有了妥协的意味。
男人深知安若溪执拗的个性,一旦她认定的什么事情,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很明显,安若溪现在是认定了帝宸诀知道她父亲的下落。
所以,若是男人不松口的话,今晚上安若溪怕是会纠缠他一晚上。
“好好,那,那你想想吧,等你想好了,就带我去见爹地吧,我答应你我不吵也不闹了......”
安若溪一听帝宸诀这话,料定男人终于心软了,便一脸期待的仰望着男人,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男人改变了主意。
帝宸诀被安若溪那双明晃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不觉亚历山大,赶紧调转的目光,言词闪烁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现在很晚了,我先睡觉。”
他本是个攻击性很强的男人,任何事情都是铁腕作风,唯独面对安若溪,却只能选择拖延战术。
“不行啊,我不能再等了,更不能再拖了,我想要见过爹地,我想知道他好不好,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你满足我这个心愿,我真的会很感谢很感谢你的,求求你了!”
安若溪冒着被帝宸诀厌烦的风险,一次一次的着男人,甚至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样子给烦着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大概是她最好的时机了。
因为,谁能猜到阴晴不定的帝宸诀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又变得冷酷无情翻脸不认人呢?那个时候再求他怎么着真是自取其辱了!
帝宸诀俊脸冷酷,眉峰更是凝聚成一座小山丘,光是看一眼那冰冷的样子都能把人吓得浑身发抖。
男人冷冷的瞪视着安若溪,声音有如寒冰般冷漠道:“你不要做无谓的哀求了,我只说我会考虑一下,如果你再这样急不可耐,那你这被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的父亲!”
“你......你别吓我了,我......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
听到男人那明显是威胁的话语,安若溪心下一惊,拳头不自觉的攥得紧紧的,表情却故意装得很淡然,甚至还带着一点微笑,大概只是想暗示自己,她听听到的只是一个句玩笑话。
帝宸诀眼眸却是依旧冰冷,表情更是严肃,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你若是不相信,尽管可以来挑战一下。”
“我......”
安若溪从男人寒冰一样的表情里,看到了深入骨髓的寒冷,不禁打了个冷颤,发自心底的恐惧让她红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又惹怒这头躁郁的猛兽,那见爹地的心愿就彻底泡汤了。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你应该做什么。”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看着安若溪,以绝对强者的姿态,用一贯霸道强硬的语气命令道:“脱衣服,洗漱,上床睡觉!”
简简单单的三个动作,去像是帝王一般挥斥方遒的下了圣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我......”
安若溪尽管很害怕,缺还是不甘心,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毕竟今天晚上的机会真的很难的,她也真的很想见父亲。
“我说过了,不要来挑战我的耐性,如果你足够听话我可以明确答应你,会安排你们见面的,可不是你再纠缠不休,那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不要想着见面!”
男人眼神那个凛冽的说道,眸光好像冰冷的刀子一般,划过安若溪的心,直到鲜血淋漓。
安若溪低下头,好像被人抽去了经脉,瞬间失去了活力,更失去了斗志。
她,是彻底被帝宸诀打败了,面对这种冷血无情的洪水猛兽,她哪里有获胜的可能呢?
从始至终,她只是那个被他掌控的可怜虫而已。
男人要她生,她便生。
男人要她死,她便只能死。
她,连申诉,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好!”
细小微弱的声音从她的檀口而出,握紧的拳头也无力的松开。
除了像个木头人一样任凭帝宸诀摆布,她还能做什么呢!
“终于想通了?”
帝宸诀冰冷的表情也稍微柔和了一声,长指轻轻抬起女人的下巴,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心里有一丝丝的心疼。
“嗯。”
安若溪双眼没有神采,顺从的点点头。
妥协的那个人,终究只能是她!
“很好,你还不算太蠢!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答应了你会让你们父女俩见面,就不会食言,不过是看时机成不成熟。”
帝宸诀凝视着女人,对女人承诺道。
他这也算是给安若溪喂下一颗定心丸,不希望女人再为这些事情过多操心。
“好,我等着,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安若溪淡淡的说道,显得十分的无精打采。
并不是她不信任帝宸诀,只是男人给他的这个承诺太虚无缥缈了。
呵呵,时机成熟?
什么叫做时机成熟呢,如果一辈子时机都不成熟,那她是不是一辈子也别想见到父亲了?
女人的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当着帝宸诀的面,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她怕又惹恼了男人。
如果相信帝宸诀,那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见到父亲,可若是跟帝宸诀决裂了,那就真的是百分之一百的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这就对了嘛,如果你一直这么乖,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帝宸诀很满意安若溪的“懂事”,大掌轻轻的抚摩着女人的头顶,这动作像极了在安抚一只小宠物。
宠爱或许是真的宠爱,却摆满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份爱本来就是不平等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承受的。
安若溪的心里有一些些厌恶,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永远不想再跟帝宸诀有过多的纠缠,便移开了男人的手,往后退了退,无比冷淡地说道:“那我去洗漱了,你睡吧!”
说完,女人也没管男人是什么样的表情,直接朝浴室走去了。
帝宸诀英俊的五官闪过一丝惊诧,他没有料到女人的变化竟然这么快,明显是不高兴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去哄她,任听她去了。
女人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不能太宠了,宠得太过就会无法无天,就会忘记了自己的身分,这并不是帝宸诀想要的结果。
他的女人,可以一无是处,但必须学会的技能便是——服从!
来到浴室的安若溪,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企图用哗哗的水流声阻挡外界的一切。
女人看着哗啦啦的流水,内心比流水还要惆怅。
帝宸诀,混蛋,她好恨,真的好恨他!
到现在,从男人的一系列反应来看,安若溪几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帝宸诀一定知道父亲的下落,搞不好父亲已经被他控制了,只是他故意装作与他无关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她必须要想一点办法才行。
否则,她不仅救不出父亲,反而会永远的被这个男人控制。
光是想一想,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现在的情况,她一没有靠山,二也没有眼线,她要怎么办才好呢?
首先,她总得确定下来,此时此刻的父亲到底在谁的手中,是梁飞凤还是帝宸诀?
如果她连这个问题都无法确定的话,还有何谈救出父亲呢!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安若溪皱着眉头,焦急地自言自语道,明亮的镜子里,倒映出她苍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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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人,该找谁才好呢?
朋友?
她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而且生活都相对比较单纯,大多是小女生一个,似乎也没有人帮她完成这些事情。
私家侦探?
可是请一个私家侦探,要很多很多的钱,她又从哪里找这些钱呢!
所以,想来想去,她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没有钱呐,只要有钱,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钱……
一想到钱,安若溪首先联想到的帝宸诀,这个富可敌国的男人,最不缺的应该就是钱了吧!
也许,她可以试着问男人要一点钱......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正在播若溪想的入神的时候,帝宸诀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镜子里她的脸,俊冷的表情充满了考究。
“啊!”
安若溪被突然站在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不安地抚着心脏,眼神混乱,明显是做贼心虚才会出现的反应。
“没,没什么,这不洗脸嘛,我估摸着我手受伤了,该怎么洗才好!”
安若溪反应敏锐,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
“是吗?”
帝宸诀看着镜中神情慌乱的女人,明显是怀疑的,但也没有深究下去。
他主动取下一条毛巾,放到水龙头下打湿,说道:“不知道怎么办,你可以找我帮忙,这种事情都不会么,蠢!”
男人一面一脸嫌弃地骂着女人蠢,一面直接帮安若溪洗脸了。
“闭眼!”
帝宸诀酷酷的命令道,还不待安若溪多说什么,那湿漉漉的毛巾就朝脸上覆盖给来,刷刷的一阵擦拭。
“唔......你就不能轻点嘛,好痛啊,你是在帮我洗脸,不是搓衣服好不好!”
安若溪拒绝不及,无奈的享受着这“无上”的待遇,内心真是苦不堪言。
帝宸诀闻言,力道稍微温柔了些,仔仔细细的为安若溪清晰着。
女人白皙的脸蛋,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温热的气息,还有来自男人一会轻一会重的擦拭,变得红彤彤起来,柔嫩的犹如一只熟透的红苹果,看起来相当的可口。
“对不起,我是第一次帮人洗脸,所以没什么经验,弄痛你就不好意思了。”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明显是被搓得红红的脸蛋,有些愧疚的道着歉。
他可没有说假话,这世上有这待遇的女人,安若溪是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他说他没有经验,也是人之常情。
安若溪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一反常态的变得特别的,乖巧懂事,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很少有人帮洗脸,你是第三个呢,算起来我还是很感谢你了!”
“第三个?”
帝宸诀眼眸一冷,迸射出让人害怕的怒火,一把捏住安若溪的下巴,吃醋的逼问道:“你老实回答,还有谁帮你洗过脸,欧阳漠那个小白脸么?”
“不,不是啊!”
安若溪看到帝宸诀如此严肃冷酷的样子,小脸一下子又被吓得惨白惨白的。
“那是谁?快说!”
帝宸诀表情恐怖的催促道。
即便他有偶尔的温柔和体贴,但对女人还是有着超强的占有欲,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一直都很敏感,恨不能让所有和安若溪有过接触的男人都消失!
“额,就……就我爹地还有我妈咪呀!”
安若溪小心翼翼看着帝宸诀如同要吐火的眸子,弱弱的说道。
帝宸诀的表情一下子松懈下来,本来捏着女人下巴的手指,此刻也变成温柔的抚摸,“哦,是这样。”
男人好像还是有点不不相信,继续追问道:“那你老实告诉我,除了我之外,除了你父亲母亲之外,还有没有人替你洗过脸?”
在这些问题上,帝宸诀是很小气的,问问不能接受,有别的男人在这张白嫩可爱的小脸上为所欲为过!
“没有了,没有了,你绝对是除了我父母之外,第一个替我洗脸的人,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安若溪深知男人对她的霸道以及超乎寻常的独佔欲,所以他连忙对男人表着她的忠心。
不过仔细一想,她的话好像又说得太满了,连忙道:“哦,不对,也许不是最后一个......”
帝宸诀的眸子骤然间又变得无比凛冽,“怎么,你还让其他男人帮你洗么,你是在故意挑战我吗?”
“也许以后我儿子可以帮我洗脸呀,这个你总不可能反对吧?”
安若溪一本正经的说道,故意把宝宝抬刻出来,好压一压男人的霸道之气。
她想着,任凭这男人再霸道再强势,再如何限制她同其他男人的接触,总不可能叫他而已的醋他也吃吧!
谁知道,帝宸诀还真就连儿子的醋都吃,断然拒绝道:“不行,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你的脸是我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所以只能由我来控制,不要以为以后小兔崽子可以跟我平分你,以后你们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
男人理所当然的说道,态度十分的强硬。
安若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被帝宸诀的变态更震撼了。
这男人,变态起来,还真是无与伦比,让人瞠目结舌啊,完全时把她当成了私有物在看待。
这不叫爱,这摆明了叫变态嘛!
不过,这话她却不敢对男人直说出来,至少她现在还不敢跟男人闹翻。
紧接着,帝宸诀又帮助着安若溪刷了牙,冲洗了身体,过程如何,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毫不夸张的说,她真的是在忍辱负重,各种豆腐已经被这坏男人持遍了。
好在这禽兽偶尔也有人性得时候,吃豆腐归吃豆腐,却十分克制的没有对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
“好了,洗香香了我们就去睡觉了。”
帝宸诀像是再哄自己宠爱的女儿般,直接把安若溪公主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此时此刻,安若溪得脸只能红玫瑰开形容,像玫瑰一样,红得让人沉醉。
男人将灯关掉,庞大的身躯并排与她睡在一张床上,两人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纯情得都有些可怕了。
沉默的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中。
安若溪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始终惴惴不安的,不敢放松晶体,就怕帝宸诀会突然失控,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她想着,依帝宸诀的个性,不可能就和他平平静静的躺再床上睡一晚上,又不是拍什么样纯爱剧,他更加的不会是纯爱剧里得男主角设定。
他是大灰狼,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扑倒自己的大灰狼,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才是。
有些羞于启齿的是,此刻安若溪的脑海竟然丢人的全是从前她和帝宸诀在床上翻滚的画面,不管是激烈的或是温柔的,就像是幻灯片一样,一页一页的从她脑海里放映而过,她的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变得热起来......
啧,真是丢死人了!
耳畔传帝宸诀不疾不徐的呼吸生,似乎男人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依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做好了万全准备意味会发生点什么,想好了上万种应对的策略,结果是虚惊一场啊!
唉,安若溪,你真的想太多了,脑子真的太污太污诀,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女森暗自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睡吧睡吧,快睡吧!
可是,无论她怎么心理暗示,就是睡不着。
本来她今天已经很累了,按理躺在床上就能睡着,可她今晚却毫无征兆的失眠了。
老天啊,不是要这么玩儿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身体却只能平躺着,僵硬着不敢乱动,害怕吵醒了身旁的男人。
怎么办,怎么才能快速的睡着?
安若溪在心里想着,双眼紧闭,眉心焦虑的拧在一起。
唉,实在不行,数羊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女人不出声,默默的在心里数着,除了数羊之外,她找不到别的办法可以让自己快速入睡。
啧啧,身体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躺着真的好僵啊,好想动一动啊!
安若溪在心底哀嚎着,呐喊着,表面上却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岿然不动。
不是她不想动,是她根本不感动啊!
试想一下,如果你的身边躺着一头猛兽,不,势必猛兽还要恐怖一百倍的魔鬼,你敢随便乱动吗?
除非是想被对方撕咬得渣都不剩,否则还是老老实实的保持着原姿势不动声色吧!
不得不说,睡将来要是嫁给了帝宸诀,日日和这样恐怖的男人同床共枕,肯定会因为心脏病儿英年早逝!
“100只羊,101只羊,102只羊......500只羊,501只羊,502只羊......”
安若溪从一开始默默在心里数,发展到直接数出了声。
从一只羊一直数到五百多只羊,竟然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苍天呐,今天晚上,她是真的要彻夜不眠吗?
不过,她都数出声这么久了,帝宸诀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男人已经彻底睡着了,睡得还很沉。
安若溪觉得干躺在床上又睡不着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决定起床转悠转悠,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
她默默的坐起来,轻手轻脚的揭开辈子,两条腿刚沾地,就听到帝宸诀不轻不重却异常恐怖的声音:“去哪儿?”
“额,啊!”
安若溪直接被男人那突兀又阴冷的声音给吓尿了,一个重心不稳,马上就要跌倒在地了。
不过,帝宸诀却是反应无比迅猛,长臂一揽,,将女人牢牢的揽抱在怀中,再一个翻转,然后女人整个身体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体之上,所有的重量自然是由他来承受。
黑暗之中,借着微弱的月光,安若溪身体紧绷,眼神更是无比慌乱的看着身下,男人过分明亮的眸子,似乎闪着熠熠的光芒。
心跳,瞬间漏漏半拍,身体也跟着触电了。
“你......你还没睡哦?”
安若溪佯装镇定的问道,实际却紧张得要死。
“没有。”
帝宸诀不算冷淡也不算热情地回答到,充满电力的双眸一直紧凝着女人,热烈,暗欲汹涌。
“不要告诉我,你一直都醒着?”
安若溪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男人继续言简意赅道,只是那眼神却是更加的炙热,像是要把女人吃掉一般。
安若溪瞬间感到一种迷之恐怖,不觉背后的寒毛都全部倒立了。
她一直以为男人早就睡着了,哪里能想到其实他一直醒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关注着,甚至整整听她数了几百只羊,竟然都没有让她住嘴,真是……有够无聊的!
“既然你醒着,为什么不说话,就一直听着我数羊么,你可真是个怪胎!”
安若溪忍不住吐槽道,她真的快要给这个怪男人跪了。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男人......呃,虽然她这辈子本来也没见过几个男人。
“觉得你数羊的样子还挺有趣的,所以就一直听着。”
帝宸诀淡定的说道,扣在女人腰间的大掌上下游移着,充满了暧昧。
“我数羊的样子,黑漆漆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凭想象吗,那不得不说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安若溪没好气道,感觉男人好像把她当弱智一样看待。
帝宸诀兀自一笑,即使是再暗无边际的黑暗里,那张英俊完美的脸也妖孽万分。
“你不知道吗,我有一双能够在夜里看清一切的眼睛,虽然现在没有开灯,不过你现在的表情以及你美妙的身体,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帝宸诀不急不缓的说道,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你说什么,你......你别开玩笑了!”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尖声吼道。
虽然她一直都有猜测,帝宸诀有这项特异功能,不过那至多是她天马行空的想象而已,从来都没有觉得会真实发生。
而现在,她从前的那些猜测被帝宸诀亲口承认了,可以想象她心里是如何的震撼。
她才不相信呢,帝宸诀虽然是个变态,但又不是夜猫子,他怎么可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
“不信?”
帝宸诀淡淡轻笑着,说道:“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么,漆黑一片,我是如何准确无误的找到你,如何准确无误的要了你,如何心满意足的欣赏你在我身下美好诱人的样子,如何......”
“别说了!”
安若溪捂住耳朵,表情十分的痛苦。
那一晚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反而全部都是痛苦和屈辱。
她想要彻底的把哪段记忆从脑海中清楚,也有好久没有再回忆过了,她天真的以为,那一晚真的只是记忆而已,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然而,此刻却被男人这样直白暧昧的说出来,她觉得倍感屈辱。
帝宸诀也能看出安若溪对那个夜晚的排斥,还有深深的恐惧,便没有再继续,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盈盈可握的腰肢,轻声道:“那个夜晚,业务对你来说是个噩梦,想要忘掉,但对我来说,却相当的美好,回味无穷。”
“你......你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安若溪神情哀怨,她很想朝男人发火,可是却没有那个胆量。
她很想质问男人,之所以对那个夜晚念念不忘,回味无穷,是回味着当禽兽时的快活,回味着折磨一个可怜女人的痛快吧!
“我并不想让你难堪,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抱歉那个夜晚让你很痛苦,那个时候我对你一无所知,对女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只想从折磨一个女人当中得到满足和乐趣,却不想因此在你的心里造成了如此严重的阴影。”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口吻真诚,吐露着他当时的心境,似乎在道歉,似乎也不过是陈述事实。
直到现在,帝宸诀都不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过分,他不过是花钱买了一个供他玩乐的商品而已。
只是因为,这个森变成了安若溪,他爱上了安若溪,所以对当时她的遭遇有丝心疼。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我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一定会给你一个美好难忘的第一次!”
男人轻抚着女人赤红的小脸,直白的说道。
“你......你别说了好不好,真的很让人难为情!”
安若溪尴尬无比,她现在像只乌龟一样趴在男人身上,两人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实在是太过暧昧了,加上男人这些话,简直让她浑身烫得快要自熟了。
她手臂撑着床,不安的动了动,借着微弱的光从上方和帝宸诀的眸子对视,一想到男人的眸子或许真的能在黑暗中将她看得一清二楚,她便紧张得不行,想从男人身上下去。
“别动!”
帝宸诀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声音更是绷得紧紧的,额前滑落滚烫的汗水,似乎一直在隐忍着。
“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你再这样动来动去,我真的不敢保证会对你作出什么事情来!”
帝宸诀平躺着,眼神热烈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美好女人,唇齿干涩。
没有哪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时,还能淡定自若的,即使是柳下惠估计也会瞬间变成西门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似乎也察觉到了帝宸诀的异样,立刻吓得不敢动了,僵硬的趴在男人的身上,大气都不敢出,就怕男人一个兽性大发把她吃掉就惨了!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这视他为洪水猛兽的样子,真是又气又好笑,打趣道:“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说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什么,又不是一定要对你做什么,放松点,尽管把你的重量放在我的身上,虽然你现在肥得像头猪,不过我还是能勉强承受的,压不死人!”
这女人一直把身体僵住,似乎害怕压到他似的,他光看着都觉得累,真不知这她是如何坚持下去的。
“啊......哦!”
安若溪完完全全的被男人看穿了,更加的尴尬,也顺从的把所有重量都放在了男人神枪,瞬间轻松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两个人的距离因此变得更近了,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鼻息间的热气。
这种情况下,帝宸诀还能坐怀不乱,估计迟早会憋出内伤。
沉默了一会儿后,空气实在是暧昧得快要燃烧了。
安若溪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男人的观察中,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那个你真的能在黑暗中看到我?”
说实话,即便帝宸诀举出了那些根本就无法反驳的例子,她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那个晚上,他能够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要了她,也有可能是她戴了什么电子芯片,或是类似于隐形眼镜这种能在夜晚看到东西的高科技产品吧?
毕竟,很多电影里也有演过这种剧情,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闻所未闻的事情。
“你还不相信?”
帝宸诀轻笑,对这个安若溪彻底服了。
这个女人,死脑筋起来,还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当然不相信了,怎么可能嘛!”
安若溪果断的摇摇头,坚决的说道。
为了印证她的话,她还各种做鬼脸,手掌挥来晃去,就看帝宸诀有什么反应。
帝宸诀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颇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呢?”
“因为,这......这根本不合常理,你看你又高又帅又有钱,人又聪明,又受女人喜欢,如果还多了个这样的技能,那你人生也太开挂了,上天也太不公平了,把所有好处都给你了,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安若溪悻悻的说道。
别说是男人了,她就是女人,也嫉妒帝宸诀这样全面开挂的人生。
所以,与其说她不相信帝宸诀有这样的特异功能,倒不如说她不愿意相信。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有这么优秀么?”
帝宸诀轻挑着两道锋利的眉,安若溪的这番话,他倒是听得挺舒服。
这好像还是女人第一次这样没有任何避讳的夸他,让他男人的尊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情爆好。
安若溪脸一红,无比羞赧,口舌也跟着打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你都把所有好处都占尽了,太离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男人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声说道:“就像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我会爱上你。”
对啊,大千世界,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也许,他的身上最离奇的事情,不是他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也不是他不可计量的财富,而是......他竟然会爱上安若溪。
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生命里会出现安若溪这样的女人的,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这样的女人。
就好像,飞鸟不会爱上游鱼,恶狼不会爱上绵羊,帝宸诀怎么可能爱上安若溪?
可是,他不可否认的是,他也的的确确的爱上了这个女人,爱得独断,爱得专制,爱得恨不能将她锁起来成为自己的私有。
“你,你说什么......”
安若溪愣了一下,黑暗中他的表情有诧异,也有慌乱。
帝宸诀说......他爱她?
谁能够相信呢,他竟然爱她!
也许,是她听错了。
不对,一定是她听错了!
帝宸诀不可能爱上她的,他对她不过是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罢了,她才不信男人会爱她。
帝宸诀出了一会儿神,好像突然从迷离之境醒悟了一般,摇摇头:“没什么!”
大概是夜色太醉人,大概是气氛太暧昧,再冷酷再理性的人,也有感性的时候。
今天晚上,他好像说得太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全盘告诉安若溪了。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因为他并不想然后女人知道他爱她。
他希望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哦,这样啊,果然是我听错了。”
暗若溪垂下头,表情有些黯淡,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的那份说不清的失落感到底是因为什么。
明明,她早就知道,帝宸诀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爱上她的啊,得到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意外。
帝宸诀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安若溪表情的变化,却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男人不想气氛太过沉重,于是提议道:“漫漫长夜,既然你也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告诉你别......别动什么歪心思啊!”
安若溪一下子提高了警惕,先行一步把男人的话给堵住。
“你不是不相信我有在夜间看清一切的特异功能吗,我们来玩个游戏,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帝宸诀神秘兮兮的对女人发出邀请。
“什么游戏,大晚上的,我不信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安若溪不以为意的说道,直觉告诉她男人不过是故弄玄虚而已。
“我们来玩,如何准确无误的脱掉对方的衣服,如何?”
帝宸诀邪恶的提议道。
“什么?你这个流氓,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这是什么烂游戏啊,根本就是你为自己歪心思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而已。”
安若溪说着,立刻趁势从帝宸巨大的身上翻身而下,准备爬起来开灯。
“你不想玩,我却很想玩,所以你必须陪着我玩。”
帝宸诀霸道的说完,直接拦腰将安若溪又给拖回到床上。
这一次,他直接将女人控制在身下,热烈的吻直接封住了女人的唇。
暧昧的黑夜,一室的春色都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流淌着,这大概是世间最为美好动人的风景……
翌日
帝宸诀和安若溪拥抱在一起,一直睡到大中午,都还没有醒来。
没办法,昨晚他们实在是折腾得太晚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起不来。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亲吻外加各种揩油,并没有逾越最后一步,但安若溪也实在是被帝宸诀给折腾得够呛。
安若溪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原来一个男人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其实不需要做太多,光是亲吻就能够让她沦陷了。
昨晚,她几乎是被帝宸诀各种霸道的吻给掠夺了呼吸,好几次都紧张的快要休克。
她不得不承认,帝宸诀这男人是妖孽,是能够轻而易举把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妖孽!
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会对帝宸诀死心塌地,念念不忘,就算他没有傲人的财富和背景,光是他这副堪称完美的皮相,以及男女之事上的游刃有余,都够让人回味无穷,沦陷其中了。
以前,安若溪挺瞧不起那些爱帝宸诀爱得发狂的女人,而现在,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也成了其中一员,彻底缴械投降,彻底被他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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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皱了皱细长的柳眉,下意识的用手去遮挡光线,阳光落在手背上的感觉很舒服,暖暖的,心里竟然也莫名的有点暖暖的。
帝宸诀躺在她的身旁,闭着眼睛,呼吸平顺缓和,似乎还在沉睡中。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彻过身,手掌撑着头,长长如瀑布的黑发倾泻,静静地看着帝宸诀沉睡的样子,目光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不得不感慨,帝宸诀真的长了一张堪称完美的,会让所有女人心动的脸。
轮廓分明的五官,刀削斧刻一般,虽然线条冷硬却又恰到好处,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扇羽毛落在下眼睑上,彷佛是被阳光亲吻之后留下的印记,充满了让人沉醉的魅惑力。
他睡觉的样子,不似平日里的冷酷骇人,常年拧皱在一起的两道浓眉舒展而开,多了一抹难得的温柔。
安若溪不由自主的就想朝男人靠近,她伸出手,细长的食指顺延着男人凛冽的五官比划着,高挺的鼻梁,窄而有型的轮廓,紧抿的性格薄唇,刚毅的下巴......
“啧,怎么会有人的五官长得这么完美无暇的,根本就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人物嘛!”
安若溪犹如花痴一般,控制不住的感叹道,暗自埋怨老天爷的不公平,好像把天底下所有完美的事物都堆砌在这男人一人身上似的,这还让别的男人怎么活!
最最让安若溪感慨天理不容的是,帝宸诀一个男人的睫毛,竟然比女人的还要黑而浓密,这也难怪平日里男人的眼神为何那般深邃明亮。
“这睫毛不会是种的假睫毛吧?”
安若溪十分嫉妒帝宸诀的长睫毛,阴暗的认为男人的睫毛肯定是种的。
为了检验她猜测的真实性,若溪镊手镊脚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男人深黑浓密的长睫毛。
柔软的触感,带一点点温热,好像是某类飞鸟的羽毛,撩得安若溪的心痒痒的。
见帝宸诀闭着眼睛,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睡得还很熟,安若溪又壮着胆子轻轻扯了扯男人的睫毛。
唔,并没有扯掉,还很牢固,看来男人的睫毛不是后天种的,是货真价实从娘胎里就长出来的。
说道娘胎,安若溪突然很好奇帝宸诀的家人。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男人好像从未在她面前提起活他的家人,对于他的家人还有朋友,安若溪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不过,可以想象的是,无论是帝宸诀的父亲或是母亲,肯定长得也很精致,不然不可能生出这么完美的儿子!
安若溪一会儿扯扯男人的睫毛,一会儿摸摸男人高挺的鼻梁,进而又点了点男人的嘴唇,完全一副研究不正常人类的姿态,一路感慨着,激动着,兴致盎然极了。
就在安若溪壮着胆子,手指准备顺着男人的脖子,往男人结实性感的胸肌抚去的时候,帝宸诀却突然睁开眼睛,大掌一把捉住女人不安分的小手,不冷不热道:“女人,你真当我是玩具吗,玩够了没有?”
“啊,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安若溪被吓了一跳,仿佛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一样,又慌张有羞涩,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结结巴巴的朝男人问道。
“你猜。”
帝宸诀捉着安若溪的手,顺势往自己身边一拉扯,直接将女人压在了身下。
考虑到她还大着肚子,怕压迫道肚里的宝宝,男人的大部分力气由两条手臂撑着,说实话还蛮累的。
不过看着身下的女人羞答答如玫瑰,慌乱如麋鹿的可爱模样,他竟也不觉得有多累了。
“我......我哪里猜得到,你就是个怪胎,搞不好你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也许你一直醒着也说不一定!”
安若溪娇害羞的闪躲着帝宸诀如火焰一般炙热得目光,娇嗔的说道。
每次她理所当然的认为男人应该是睡着了的时候,这家伙都毫无意外的醒着,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出糗,每次都让她尴尬得恨不能钻地洞,简直丢脸死了。
“哎,这你可猜对了,我貌似真的不用睡觉。”
帝宸诀沉吟的说道。
回忆起来,他的确很慢如水,并且睡眠也很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很快就醒了。
以前甚至改看过心理医生,最后医生给出的结果是,缺乏安全感,对外界的防备心太重,心事太多导致。
“不是吧,你又骗我!”
安若溪瞪大了眼睛,又是一阵震撼。
本来,昨天晚上,男人说他能在夜间看见冬装,她已经很震惊,保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
今天,他又说他不需要睡觉,确定不是再把他当智障一样玩?
“不骗你,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觉了,不过即便我不睡,我的精力倒是很充沛,从来没有觉得疲倦过。”
帝宸诀认真的说道。
对于这项技能,他都要感慨上天对他太过宠幸了。
“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安若溪突然眼睛一亮,长吸一口气的说道。
“额,为什么?”
帝宸诀颇有兴趣的看着安若溪,好奇女人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你是外星人!”
安若溪指着帝宸诀,斩钉截铁的下着定论。
“......”
帝宸诀翻翻白眼,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来自星星的你看过没有,都敏俊西,外星人,不用睡觉,不会老,能听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还会说教转移,时间停止什么的......一定是的,你肯定是外星人!”
安若溪说得兴起,联系到的宸诀之前种种行为,以及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状态,更加肯定了男人是外星人这个设定。
“......"
帝宸诀的额前冷汗阵阵,对安若溪的想象力只能用五体投地来形容。
“我没说错吧,你的确是外星人吧,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不要跟我说我跟你也有个前世姻缘,我又不是大明星,又不是大美女,不值得你纠缠这么久,你还是放了我吧,外星人!”
安若溪见帝宸诀没反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越说越溜了,脑海里已经脑补一万步比来自星星的你更离奇很好感人的剧情了。
“编,你再接着编。”
帝宸诀表情淡定,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其实真的很好奇,这女人的梦想为什么是珠宝设计师,应该是科幻家或是科幻导演才对啊,不然真的浪费了她无敌的想象力了。
“不过,说你是外星人嘛你又不像,看看人家都敏俊西对女主角多好,多浪漫,为女主角又是挡车又是挡子弹,衣食住行都无微不至的照顾女主角,足足保护了女主好几千年,你么……估计是折磨了我几千年吧,我跟你应该不是前世情缘,应该叫前世恩怨才对,你是追了我几千年,来报复我的!”
安若溪从无敌的想象力变成了对帝宸诀的各种吐槽。
真是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吓一跳,如果帝宸诀真的和都敏俊西同属于一个星球的外星人,那他一定是那个星球的大反派,不然两人的个性差距也太大了。
“女人,你似乎对我很不满意,怨念很深嘛?”
帝宸诀轻佻的抚摸着安若溪白嫩无瑕的脸蛋,笑着说道。
今天,他貌似看到了这个女人另外的一面。
不同于平日里得怯懦小心,也少了些倔强要强,变得像个普通的,喜欢在自己男人面前撒娇的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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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赶紧虚伪的表明忠心,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虔诚。
她怎么敢对帝宸诀帝大总裁不满意呢,除非她不想活了差不多。
帝宸诀牢牢的将女人控制在身下,薄唇轻轻啄了一口安若溪的樱桃红唇,邪气道:“嘴巴还这么溜,看来昨晚我还没把你治妥帖,今天继续!”
“不要!”
安若溪赶紧用手掌将自己的嘴巴捂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散发着天真无辜的光芒,如同宝石一般明亮。
帝宸诀看着女人的眸子,感觉自己禁不住深陷其中了。
“怕?”
男人的嗓音,充满了磁性,低沉的,温暖的,犹如一杯千年的陈酿,带着让人微醺的魅惑。
“不是怕,只是......只是昨晚上才亲了,现在又亲,嘴巴都快要被你亲肿了!”
安若溪羞涩的看着男人,可怜巴巴的吐槽道。
嘴巴被男人亲肿了是一回事,关键和帝宸诀接吻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每一次和男人接吻,都会因为太过紧张,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就好像一只突然快速燃烧的蜡烛,耗费了太多太多的精力,频率太频繁,她真的承受不住哇!
帝宸诀蓦地一笑,彻底被安若溪给打败了。
“你这女人,也太没出息了,不过是接个吻就大喊受不了,就你这小身板,以后怎么伺候我,多学习学习研究研究,免得我因为将来吃不饱而出轨,那就该你哭了!”
男人这话,玩笑的成分更多。
他虽然平日里花心成性,不过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就会很变得很专情,其他女人,任凭有多美身材有多好,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吸引力,他的所有注意力只在他爱的女人一人身上而已。,
“我,我才不要学习呢,更不要伺候你,你想出轨便出轨,反正你也从来没在轨道上过!”
安若溪涨红着脸,醋意十足的说道。
就说,帝宸诀是不同于地球人的外星人了吧,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讨论他将来如何出轨了这种渣的程度,岂是普通地球人能比得上的!
“呵,小妮子,你倒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没在轨道上过,是我从来没有在床上征服过你的意思么?”
帝宸诀端着安若溪的小脸,思想邪恶的朝女人逼问道。
这个问题可不能含糊,这对男人来说是最关乎自身尊严的一件事情,必须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女人因为这件事情而觉得他没有在轨道上,那他分分钟马上让他上轨,并且欢乐的在她所谓的轨道上奔驰!
“流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过,自然也谈不上出轨了,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安若溪又羞又愤,慌乱的解释道,脸颊烫得都能煎熟一颗鸡蛋了。
她本来就比较害羞,对男女之事一向讳莫如深,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谈起过。
可帝宸诀呢,偏偏又过于开放,每次一谈起这些事情,就跟逛大街买菜一样随意,一点难为情的意思都没有,她也真是服了他了。
“这么着急的就否认,也就是说在床上这件事情上,你很满意,我一直都领你在轨道上奔跑咯?”
帝宸诀头脑极其敏锐,迅速又将话题转移到那些事情上,邪恶得程度加剧,就是喜欢看到安若溪双脸打工,羞涩无比的样子。
他觉得,逗安若溪这种害羞的女人,真的太有趣了,不亚于商海里的那些游戏。
“你......我......你能不要一直讨论那些事情吗,我们正常点行不行啊!”
安若,我瞪着浅笑吟吟的帝宸诀,真是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她觉得他快要被这坏男人逼疯了!
“讨论床第之事,交流下彼此的感受,下一次再进行改进,推陈出新,提高彼此的用户体验难道不对么,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也很有讨论的必要,你要试着接受才行啊!”
帝宸诀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副经验老道的导师模样,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怎么样,说说看,在这方面,我还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哪些地方你比较满意,那些地方你不太满意,全部都说出来,下一次我才好注意!”
帝宸诀继续朝女人说道,俨然在开展学术讨论一般,越说越兴起。
此刻的安若溪,只想撞墙死了算了,因为她快要被帝宸诀这流氓男人给污得无地自容了!
女人蒙着番茄一般发红的脸蛋,挣扎着想要葱男人身下爬起来:“哎呀,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流氓话,我要起床了,我饿了,宝宝更加饿了,你让我起来!”
想想他们也真够颓废的,足足在床上眠了一个上午,进没有洗漱,也没有穿衣服,更没有吃饭,真是浪费时间,更加浪费精力。
尤其是帝宸诀,堂堂的帝集团总裁,1分钟随随便便都是几千万上下,不知道能够拯救多少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可怜人。
现在,去把他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她眠床上,说一些有的没的流氓话,要是他那些员工或是股东知道了,恐怕连砍了她的心思都有吧!
“饿了?”
帝宸诀阻挡着安若溪起来,温柔的问道。
“当然了,早饭也没吃,昨天晚上又吃的那么少,早就饿死了,所以你赶紧让我起来我要泡面去了!”
安若溪苦着一张脸,摸着自己咕咕大叫肚子,气呼呼的埋怨道。
“又泡面,不是跟你说过了么,那种东西不许再吃了,再让我看到你吃泡面,我就让你吃一辈子泡面!”
帝宸诀脸色一冷,凶巴巴的威胁道。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照顾自己,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心里,怎么每一次都让他这么着急上火,是故意要气死他的,泡面那种东西,也能吃么!
“那我不吃泡面,我又能吃什么?我又没有经济来源,又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穷的响叮当只能买得起泡面,我要是像一样家财万贯,那我也天天鲍鱼鱼翅,天天下馆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我才不要吃泡面呢!”
安若溪转着眼珠子,摆出一副无可奈何,没有选择的可怜处境。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缺钱,我没有给你钱么?”
帝宸诀的眸光冷了几分,冷冷的观察着安若子的表情,推测着女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若溪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想否认,她其实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吐槽自己真的很穷而已。
然而,想到自己此刻的确很需要钱,至少想要查清楚父亲所在的位置,就得花费一大笔请私家侦探的钱。
所以,女人并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现在的确很需要钱,我一个女流之辈,怀着孩子,吃穿用度都得计划两份,你说我缺钱呢!”
安若溪的直白倒是让帝宸诀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并没有不高兴,反而很满意女人的这份直接。
至少,从这点可以看出,安若溪既开口向他要钱了,便没有把他当外人了。
“你等下。”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不温不怒的说着,然后突然起身下床,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安若溪惊了一跳,看着男人健硕有型的身体,好奇男人想要干什么!
天,这男人想干嘛,生气了吗?是准备发脾气爆揍她一顿吗?
她是不是该卷铺盖逃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一手抓着被角,思考着要不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命时,帝宸诀已经从他昂贵的西装外套里拿出一个黑色皮夹,步伐倨傲的朝她走了过来。
“额,你想干嘛,你冷静点啊,有话好好说......”
安若溪用枕头当作武器,挡在自己面前,弱弱的朝男人说道。
帝宸诀一脸困惑的看着安若溪,不知道这女人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的,更不知道他在她的心里又被如何妖魔化了,他有那么可怕么?
“我是长了獠牙还是长了利爪,你这么怕我干什么,我会吃了你么?”
帝宸诀踱步到女人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每次看到安若溪这胆小如鼠的模样他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你没长獠牙,你也没长利爪,不过你的武器都是杀人于无形的,比獠牙利爪还要可怕,必须小心谨慎的防范!”
安若溪俨然把蓬松的羽绒枕头当作了盾牌,挡在自己跟前,小心翼翼地对第宸诀说道。
比起以前看到男人时只敢发抖逃避的样子,她算进步了很多了。
至少,她现在敢跟男人正面叫嚣,不怕男人打击报复。
说到底,她还是认定了帝宸诀变态归变态,冷血归冷血,泛不会真的伤害她!
“安若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看你对我的印象太主观了吧,我这么和善的一个男人,怎么一到你那里就成了分分钟要咬人的禽兽了呢?”
帝宸诀不温不怒,好整以暇的看着女人,想要为自己讨厌一个说法。
世人都视他为洪水猛兽,把他当魔鬼一样防范,恨不能与他十米之外就躲得远远的。
当然,也有人会把他当门神一样供着。
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说他平日里太过冷酷严肃,连魔鬼都害怕,供在家里的话,魔鬼都不敢靠近了。
他冤枉啊,他真的冤枉!
“和……善?!”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挑高了眉,夸张的将这二字脱得老长,以显示她对此的抗议。
“帝先生,你家那么有钱,难道都买不起镜子的么,我建议你好好照一下镜子,再查一下字典,看看‘和善’二字的解释是什么,就您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不把人吓出心脏病,已经算您手下留情,皇恩浩荡了!”
女人的话语如机关枪一般扫射而出,都是平日里受帝宸诀压迫太深的缘故。
事实上,安若溪的话说得一点也不夸张,甚至都算比较含蓄了。
帝宸诀的恐怖之处,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至少在安若溪的印象里,无论是男人身边的人,还是那些与他没有太多交集的人,好像就没有谁是不怕他的。
哦,猎鹰可能是一个。
不过,猎鹰只不过是嘴贱一点,喜欢惹帝宸诀抓狂,当男人真的发脾气了,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猎鹰,估计也会吓得尿裤子吧!
帝宸诀没有说话,森然的站立着,周身好像裹挟着如寒冰一样寒气,目光如矩的看着安若溪。
安若溪被男人这样一看,瞬间有种被魔鬼盯上的感觉,莫名打了个冷战,赶紧缩着脖子小声道:“额……对,对不起哈,我好像说得太多了,其实呢,你人也是蛮好的,也有和善的时候……”
只不过和善起来更恐怖!
女人悻悻的吞了吞口水,在心里暗自这样补充道。
帝宸诀冷冷看着安若溪,依旧是没说话,或许他本人不太喜欢谈论到这个话题。
他很冷酷,很严肃,给人不可接近的可怕感觉,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特质,他不想因为谁而刻意改变,即便这个人是安若溪,他也不愿意!
男人抿着薄唇,表情冷冷的,打开棕色的真皮钱夹,长指捻出一张卡递给安若溪。
“你把这个拿着。”
帝宸诀不轻不重的对安若溪说道,不是询问,而是明令。
也就是说,女人只有顺从的收下,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是什么?”
安若溪看着男人递过来的黑色卡片,皱了皱眉头,迟疑着没有接过。
“你不需要管那么多。”
男人淡淡的说着,又补充道:“你不是说你缺钱吗,拿着这张卡,不需要输入任何密码,你可以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甚至……你都可以购买一个小一点的海岛国家。”
帝宸诀波澜不惊的说着,口吻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随意,可是安若溪却被深深的震撼了,嘴巴张成了O字形,迟迟合不上,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你骗我的吧,连国家都能够买?”
无法贴切的形容安若溪此刻受到的心理冲击,超出了她可以想象的范围,所以她直观的觉得这一切不是真实的,是梦境,要么就是帝宸诀在说评书,故意逗她玩儿呢!
“很奇怪吗,还是你觉得,以我的身份,没有这样的能力?”
帝宸诀酷酷的挑了挑眉,朝女人询问道。
“没,那倒没有!”
安若溪吞了吞口水,各种消化过后,终于把震惊过度的嘴巴给闭上了。
如果说她对这张卡的威力还持怀疑态度的话,一想到是帝宸诀持有这张卡,那么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即使她对男人的身份从未认真调查研究过,单从男人与生俱来一般的尊贵气质和他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便可知道,凭男人傲人的财富,绝对拥有这样的能力。
“那就收好,需要什么直接刷卡就好。”
帝宸诀说完后,直接霸道的将卡塞进了安若溪的掌心。
那一瞬间,安若溪有种掌心被烫了一下的感觉。
试想一下,手里握着可以买下一个国家的卡,能不灼热发烫吗?
所以,安若溪在捏着这张卡约摸两秒钟后,仿佛碰到什么不祥之物一般,迅速张开手指给放下了。
“这……这卡我不能要!”
安若溪看着掉落在白色床单上的那张黑色卡片,连连的摇着头。
她想,这卡估计就是传说中由美国运通发行的黑金卡?
传说,持有这种卡的人多为各国政要、亿万富豪及社会名流,这些身份跟她丝毫不搭调,所以她哪能安心的用这卡,会折寿的吧!
不过,安若溪不知道的是,帝宸诀给她的这张黑卡,还不单单只是传说中的黑金卡,而是比黑金卡还要高级的一种卡,市面上只发行了十张。
换言之,全世界拥有这种卡种的,只有十个人,帝宸诀是其中之一,可想这卡的名贵,以及其他九位持有这卡的人身份的尊贵!
“为什么不能要?”
帝宸诀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锐利的眸光瞪着被安若溪扔掉的那张卡,冷冷道:“难不成,它还不能满足你的购买欲,你想要现金?这卡在任何一家银行也都有体现功能,你想取垮一家银行都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想要现金的话,拿它也可以取。”
帝宸诀对女人一向大方,即便只是那些和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在金钱方面,他也从来挥金如土,未曾手软过。
安若溪作为他喜欢的女人,至少是目前他喜欢的女人,如果用钱能够取悦她,那便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非常乐意这样做。
安若溪闻言,脑袋瓜摇得更凶了,着急的解释道:“我只是说我缺钱,又不是说要把你家搬空,这么贵重的卡,我用不了,你如果方便的话,借我个几万块就好,我只需要几万块而已!”
女人私心想着,找个私家侦探,最多也就几万块吧?
她对钱不太敏感,而且一直秉承着不是自己的钱,万万不能花的原则,是绝对不可能心安理得的用男人这张名贵的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万块?”
帝宸诀微微拧了拧凌厉的浓眉,冷冷瞪着安若溪,犀利的问道:“你要几万块做什么,是在预谋什么事情吗?”
真是奇了怪了,安若溪一向都要强得要死,从来不在他面前涉及任何有关金钱的话题,也从未主动问他要过一分钱。
如今,她一改平日里视金钱与粪土的清高态度,不仅主动向他抱怨自己没钱了,还直白的问他借几万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帝宸诀是何等聪明锐利的男人,安若溪在他面前实在太稚嫩了些。
“没,没有啊!”
安若溪脸霎那间变得惨白惨白的,明显就是被戳中心事的反应,特别的做贼心虚,忙蹩脚的解释道:“我能预谋什么啊,我一个大肚婆,就这么点需求而已,几万块用到宝宝出世,光吃和穿就够了,多了也没用呐!”
她自然是万万不能让男人知道,她之所以语言几万块,是准备用来雇佣私家侦探寻找父亲的下落,若是帝宸诀知道她有这样深沉的心思,怕是会发飙的。
所以,这是秘密,是只能她一人知道的秘密!
“真是这样?”
帝宸诀敏锐的眼眸,透露着浓浓的怀疑。
“不然还能怎样,我就算有什么大阴谋,几万块能做个什么,啥子都知道宁愿要你这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以直接刷辆飞机,刷个国家出来的黑金卡吧!”
安若溪深吸一口气,理直气壮的说道。
帝宸诀眉心的沟壑这才平展了些,淡淡道:“说得也是。”
几万块,还不够他买个钱夹的,的确做不了什么。
而且,他量这女人也没胆子做出什么找死的事情!
男人表情放松了些,心情更是好了许多,整个人不再冷冰冰的,温柔了许多。
他盯着那张黑卡,用命令的口吻对女人道:“这张卡,你还是拿着,总有需要的时候,拿着去买个包也好,买套化妆品也好,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太寒酸。”
自己的女人寒酸,丢的不是女人的脸,而是他的脸。
他可不希望安若溪被人瞧不起,他希望女人无论何时走出去,都是高高在下,光鲜亮丽,成为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焦点。
“可是,我……”
安若溪还想推脱,因为这张卡她拿着不是享受,而是负担啊!
“好了,不用再多说了,你昨晚上睡得晚,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餐。”
帝宸诀不容置疑的对女人说着,并且霸道的将女人按回床上重新躺着,用被子给严严实实的裹了一圈。
孕妇么,就是要多吃多睡,切忌不能冷着了饿着了。
这些注意事项,都是他最近专门从一些育儿书上学来的,他这叫学以致用。
“额,那个……”
安若溪有些无奈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动也不能动。
帝宸诀已经利落的穿好他高档的黑色衬衣,套上笔直的裤子,戴上名贵的手表,快速洗漱完毕之后,马不停蹄的下楼为安若溪买早餐去了。
第一次,安若溪体会到了被人照顾的感觉。
这感觉,很奇怪,有一点点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的让她的心觉得很温暖。
呵,能想象吗,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为自己购买早餐,更加无法想象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帝宸诀!
帝宸诀,鼎鼎大名的帝宸诀,只存在传说中的神秘男人,让所有人都畏惧的冷酷男人,倨傲得不可一世的尊贵男人,竟然为她买早餐!
安若溪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太不真实,太离奇诡异了……
几分钟过去了。
安若溪无聊的躺在被窝里,渐渐觉得眼皮沉重,似乎又要进入睡眠。
迷迷糊糊之中,她听到“支呀”一声开门的声音。
莫非时帝宸诀回来了,可是男人不过,才出去几分钟而已。
安若溪睁开眼睛,准备起身看看是什么情况。
不过,很快传入她耳中的不是她熟悉的脚步声,而是“踱踱”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
即使只是这充满了不可预测的高跟鞋声,却依然能够从这声音里感受到来人的优雅与端庄。
安若溪的心骤然一紧,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她小心的撑起身子,往高跟鞋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抹高挑靓丽的声音。
竟然是......林芊语!
“你好,安若溪。”
林芊语站在安若溪的面前,高高在上的看着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优雅的气质,精致优雅得犹如尊贵的白天鹅一般,从妆容再到衣着打扮,全身上下完美得无懈可击。
安若溪在女人的映衬之下,就是那平淡无奇甚至是有点丑陋的丑小鸭。
“你......你好。”
安若溪愣了愣,完全被林芊语完美的样子呵呵震撼住了,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自卑得恨不能钻进被窝里。
她真的跟佩服林芊语这样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无懈可击,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缺陷,美好得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安若溪说帝宸诀是外星人,集中所有优点于一身,林芊语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所以他们才是一个星球的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而她......注定只是个站在角落里的陪衬罢了!
两人还没有任何交流,安若溪已经被打败了,输得连正视林芊语的勇气都没有。
她是个怂货,一直都是,所有的坚强,都只是自欺欺人的逞强而已。
“昨天晚上,你跟诀睡一起了?”
林芊语冷冷瞪着安若溪,劈头就直白的问道,与她优雅的外在极度不相符合。
安若溪犹如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尴尬,难堪,不知该如何反应。
“......”
若溪抿着唇,眼眸看着地板,以沉默来应对林芊语的无理。
“你们睡了多久,做了些什么,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我猜应该只是单纯地睡在一起吧?”
林芊语不在乎安若溪回不回答,只一味的发出问题,并且问出的问题也越来越无理。
安若溪很生气,有种被冒犯的不舒服感,冷冷道:“你怎么进来的,请你出去,这里并不欢迎你!”
若溪性格其实挺懦弱的,不到忍无可忍的地步,她一般不会跟别人发生正面冲突。
这一次,不是林芊语的这些问题真的冒犯到她了,她也不会这样直接的下逐客令的。
“呵呵,请我出去?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住着我哥哥的房子,却赶我走,你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
林芊语微微弯腰,强势的逼近安若溪,言语刻薄的说道。
当初莫言初把安若溪带进这套公寓的时候,她已经很不满了。
好几次都找了莫言初,希望男人能把安若溪给赶走。
可每一次莫言初都拒绝了,并且还很严肃的警告她让她不要找安若溪的麻烦。
安若溪,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却同时抢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注意力,可想而知林芊语对安若溪的恨意有多深!
“我......”
安若溪仿佛又挨了林芊语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一次比方才还要疼,还要没有反驳的立场。
对啊,她住在别人哥哥的家里,又有什么资格赶林芊语离开呢!
“我......我会交房租的!”
憋了好半天,安若溪才涨红了脸对林芊语说道。
“房租?”
林芊语又是一阵冷笑,“据我所知,你现在还一分钱房租都没有付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话题不讨论还好,一讨论的话,安若溪根本就站不住脚。
的确啊,虽说是承诺了莫言初要付房租的,可她根本就没有收入,也没有存款,怕也只是个口头承诺,到时候根本就难以施行。
安若溪很尴尬,很难堪,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她埋着头,揪着被子的一脚,脸颊是因为羞耻而泛起的红晕,“我说过会补给他,就一定会补给他,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虽然是他妹妹,却也无权干涉!”
安若溪小声的,却也异常坚定的说道,背脊挺得笔直。
越是被人看不起的时候,就越要被把背挺直,直到无懈可击。
因为,全世界都能看不起自己,唯独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补?你拿什么补,你连个正经工作也没有,家庭破落,住在贫民窟,一个在外乱搞的继母加一个朝你挥刀的妹妹,唯一的父亲也快一命呜呼了,你拿你的命去补么,可惜你的命值不了那么多钱!”
林芊语一声更比一声可恶的对安若溪羞辱道。
在外人看来,她是堪比欧洲皇妃还要优雅的完美女人,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最讲究礼仪与风度。
可是,在面对安若溪,这个抢夺了她最心爱男人的女人,他如何优雅端庄得起来?
任何一个女人,对爱情都是自私得,涉及到对爱情的捍卫,再高贵的女人都是泼妇!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情的,你调查过我?”
安若溪震惊得看着林芊语,眼底是深深的恐惧。
她以为陌生的没有任何交集的林芊语,竟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把她的身份背景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她甚至......她甚至连昨天晚上安若琪朝她挥刀的事情都知道,这么快又这么清楚,是谁告诉她的?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安若溪有一种被人暗自监控的不安感,这种感觉只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
林芊语抬着下巴,眼神无比的高贵冷漠,轻蔑道:“哼,你不过是个蝼蚁而已,只要是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没有我不能知道的。我连你小学在哪儿念书,喜欢过哪个男生,经过过什么事情,成长在什么样的环境我都一清二楚!”
这世界,就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情。
安若溪本来就是个平头小老百姓,花点钱去调查她的消息,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是,林芊语恨就恨在,无论她怎么调查,安若溪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属于千把万女人中的一员,普普通通的,甚至是有一点卑贱,毫无吸引人的地方。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下等女人,却能把一直痴情于她的帝宸诀给迷得团团转,三番四次的因为这个女人而忽略她,她心里的这股不甘的怨气,如何咽得下!
安若溪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发自心底的恐惧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林芊语这个女人。
林芊语,似乎也不像是她看到的那样完美无缺,她甚至觉得这女人只是披了一张高贵优雅的皮,内里却和平日里那些围绕在帝宸诀身边的庸俗女人一样,刻薄俗气!
若溪紧紧盯着林芊语看了好半天,然后摇摇头,有些悲哀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高贵,多不食人间烟火,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凡人一个……放心吧,我跟帝宸诀并没有什么感情,只不过因为我肚里怀着他的骨肉,所以不得不无奈的联系在一起,等孩子一出生,我就会离开他,他依旧是你的,抢不走他,我也不想抢,你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是啊,无论林芊语在哪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都不应该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
因为,她和帝宸诀之间,真的没有林芊语想象的那般情深意重,坚不可摧!
“你!”
林芊语被安若溪这有些轻蔑的话给气得浑身发抖,她走到哪里不是万人拥戴的女王呢,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女人怒极反笑,带着满脸的鄙夷,声音冷冷道:“你说得也对……你要是长得漂亮一点,或是家室傲人一点,要么学历高一点,再不济多点让人佩服的才能,我可能还不会这么生气,我甚至会给你机会,让我们公平竞争……呵呵,可是你,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一无是处,扔进人堆里马上就被淹没的货色,你连和我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多看你一眼,都是浪费我时间!”
林芊语不愧是个厉害的女人,并且能够轻松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即使她说出口的话如此刻薄,如此恶毒,她美丽无瑕的脸上,竟然还是挂着一丝丝优雅的微笑的。
她是那么的美,笑容是那么的迷人,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又是那么的恶毒!
“……”
安若溪默默的听着林芊语对她的羞辱,紧咬着薄唇,并不回应。
不是她不想回应,更不是她不敢回应,而是……她根本无从回应。
林芊语的话固然很难听,可哪一句不是事实呢?
她本就面子薄,自尊心更是比任何人都强,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平凡,即便真的要和林芊语竞争,她连一样拿得出手较量的东西都没有。
有时候,战役不需要开始,就已经定输赢了。
林芊语见安若溪的态度不像方才刚烈,便马上又换了一种策略,貌似真诚的对安若溪劝道:“放弃吧,你和诀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错误,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是打掉孩子,离开诀的世界,然后找一个和你各方面都匹配的男人,过属于你的平凡小日子……就算我和诀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凭我对他的了解,我可以断定,你和诀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
真正厉害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情敌是,除了泼妇一般的辱骂,更多是知心朋友一般的规劝,所谓的‘打一个巴掌,扔一个蜜枣’,要恩威并施。
安若溪,一个从小生长在单纯的普通人家,才刚刚出大学没多久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久经历练的林芊语的对手呢!
“你说得对,好像我真的应该打掉孩子,离开帝宸诀,过适合我的平凡小日子,这也一直是我追求的东西……”
女人低垂着眼眸,出神的望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轻声说道。
“这就对了,只要你能想通,一切都好办,我也不希望和你剑拔弩张。”
林芊语长长吐了一口气,很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安若溪,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对付多了。
竟然没有撒泼,也没有和她爆发激烈的冲突,仅仅是被她说了一通后,就决定要退出。
胜利来得太快,她都有点怀疑这胜利的真实性了!
“你这肚子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有六个月了吧,六个月可以做引产,我认识一位做引产手术做得很好的妇科医生,待会儿我就帮你预约上,你把孩子打掉,我给你一笔钱,希望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出现在我和诀的世界。”
林芊语趁热打铁,一并连引产手术都为安若溪预约上了,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安若溪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清澈的眼神更是察觉不到任何情绪。
她伸手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她抬起眼眸直视着林芊语,冷冷问道:“你是有孩子的吧?”
林芊语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安若溪会牵扯到这个话题。
“我有没有孩子,跟你打不打孩子,没有关系吧!”
女人瞪着安若溪,表情冷酷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没有机会林芊语的咄咄逼人,默默的说道:“你也怀过孕,你应该知道,六个月的小生命,也开始有自己的思维了,你让我打掉它,考虑过它的感受没有,它会害怕的……”
这些日子以来,安若溪早已对肚中的孩儿产生了深厚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帝宸诀,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之间有多不合适。
离开帝宸诀,对她来说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不是要打掉孩子,她却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
林芊语无懈可击的漂亮眼眸明显震了震,停顿了一两秒钟后,她语言冷酷道:“你耍我吗,你肚子里的东西,不过是个胚胎而已,能有什么思维,说到底你不过是不甘心,想继续凭借孩子赖着诀,好飞上枝头当凤凰,过上你想要的那种荣华富贵的日子吧!”
林芊语满脸都是对安若溪的鄙夷,这样虚伪的女人,她一向是最恶心的。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都以为有个孩子就能绑住男人,真是可悲!缺钱你就明说,不要用孩子做道德绑架,你把孩子生下来你能给他完整的家庭吗,你能给她幸福的人是吗,说到底你只是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而已!”
“我没有!”
安若溪猛烈的摇着头,大声地反驳道:“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林芊语可以羞辱她,但不能羞辱她对孩子的爱。
她想把孩子生下来,只是单纯的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而已,无关任何利益。
人们口中高贵无私的母爱,为什么到了林芊语这里,就这么自私恶心呢?
“你要是没有的话你为什么非要把他生下来?你非要把他生下来,能够给他什么?你连一个完整的家庭都给不了她,你生下来不是害了他吗?”
林芊语步步紧逼,言辞犀利的朝安若溪逼问道。
“我,我......”
安若溪脸色发白,紧张得嘴唇发抖,目光更是四处游移,透着极度的不自信。
是啊,即使她把孩子生下来,她连一个基本的完整的家庭都给不了孩子,这对任何一个小孩来说都是残酷的。
那么,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到底是因为爱还是自私呢?
“你扪心自问,可以成为诀的妻子吗,他会一辈子都对你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吗?”
林芊语轻蔑的朝安若溪问道。
“我......我不能,我没有那个自信,我也没有那个能力。”
安若溪绞着手指,表情黯淡的说道。
即使她不回答,这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她并不是什么绝色美人,更没有高贵的家庭背景,她凭什么能够让男人对她一心一意呢?
大概,她让男人中意她一时的可能都没有,更不要说专情一世了!
“既然没有那个本事,就麻溜的滚出我们的世界,不要再来破坏我们,因为我有那个资本让他对我一心一意,懂吗?”
林芊语抬着高傲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安若溪,霸气十足的朝安若溪吼道。
安若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她咬着下巴,愤怒道:“林小姐,请你搞清楚,不是我滚不滚出你们世界的问题,是你的心上人放不放过我的问题,我一直在躲避他,可他就是要对我穷追不放,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帝宸诀,你也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大,他想要找我,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我找出来,我对此也很无可奈何!”
林芊语对她的控诉和羞辱,根本就不成立。
因为穷追猛打的是帝宸诀,纠缠不休的也是帝宸诀,她不过是在男人的穷追猛打与纠缠不休下,渐渐的自我迷失,自我沦陷了……
“你说什么?”
林芊语仇恨的目光如刀刃一般死死瞪着安若溪,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她哪里知道,安若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说出的话竟然那么的一阵见血,直踩她心底最痛的地方。
可不是么,她口口声声的叫嚷着要按若溪滚,她却拦不住帝宸诀对这女人越来越多的迷恋。
就算她能够把安若溪赶到天涯海角,帝宸诀也能轻易的追到天涯海角。
以为赶走了安若溪,就能赢回帝宸诀,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可是,骄傲如林芊语,就算事实的真相是如此,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承认呢?
如果她承认了,那就彻底输给安若溪这种货色的女人的,这让她怎么甘心!
林芊语打开自己的包,拿出一叠钱,‘啪’的一下砸在了安若溪的头上,姿态高傲道:“说到底,你图的不过是钱而已,拿着这些钱,滚出我哥哥的公寓,房租不用你付了,自己再去另外找房子吧!”
不管帝宸诀对安若溪有多么穷追猛打,她林芊语偏偏要从中作梗。
他找到安若溪一次,她就再赶走安若溪一次,循环往复,总之不会给他们独自相处的时间。
安若溪闭着眼睛,悲哀的承受着钞票从自己脸上滑落的羞辱感,默默的走下了床。
她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头发凌乱,脸也没洗,邋里邋遢的,真的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你想去哪里?”
林芊语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安若溪,冷冷问道。
安若溪没有回答,仿佛把林芊语当成了空气,脸上的表情很淡漠,猜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她打开衣橱,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又拖来箱子,将衣服塞进箱子。
“你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吗?”
林芊语跟在安若溪身后,紧紧皱着眉,表情精明的问道。
“你说得很对,这是你哥哥的公寓,我住在这里不合适,所以你不用担心,我马上搬走。”
“不行!”
林芊语拦住安若溪,霸道的命令道:“你不能现在就搬走。”
安若溪停顿住,抬头看着林芊语,紧闭着红唇,没有问原因。
让她走的,是林芊语。
不准她走的,也是林芊语。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悲哀,从头到尾连决定自己安身之处的资格都没有!
“你现在走了,诀回来了,我给怎么跟他交代。”
林芊语拽着安若溪的手,不许她再收拾行李。
虽然帝宸诀此刻不在公寓,但他迟早还会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却见不到安若溪,那么责任就在她身上了。
林芊语知道帝宸诀现在迷安若溪迷得正紧,她自然不会蠢到主动去招惹男人不开心。
“你怎么跟他交代是你的问题,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能在他回来之前,就摆脱他,也摆脱你,你们都是大人物,都是制定这个世界生存法则的人,我惹不起你们,所以我躲,可以吧!”
安若溪冷冷看着林芊语,声音里是让人心碎的无奈。
她不是林芊语的对手,更不是帝宸诀的对手。
和他们在一起待久了,怕是有一天自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你什么时候走,以及你要走去哪里,都需要我来决定。”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霸道的说道。
她要重新赢回帝宸诀的心,就一点差错也不能出。
她只能让帝宸诀讨厌安若溪,不能让男人更讨厌她!
“你想要我怎么做,直说吧!”
安若溪是个聪明人,不喜欢兜圈子,尤其是不喜欢和林芊语这样的人兜圈子。
一切的无谓交际,都是浪费时间。
渐渐的,这便成了她做人的一个准则!
“其实很简单!”
林芊语挑挑眉,直白的对安若溪道:“待会儿,等帝宸诀回来的时候,你亲自跟言说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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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行太浅,根本就猜不透林芊语的心思,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感觉自己如同是白痴一样,分分钟被她逼入无法逃脱的绝境。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还是你不懂装懂呢?”
林芊语不屑的睇着安若系溪,冷哼一声,高高在上道:“你既然说你也想离开诀,那就拿出实际行动来啊,待会儿你就把你的想法挑明了,至于其他问题,我来帮你摆平就好。”
“……”
安若溪没说话,手指绞得更紧。
离开……她自然是希望的,也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如果是由自己主动提出,她却没有那个勇气。
若溪很清楚的明白,她对帝宸诀已经产生了男女之情,羞耻的说,她确实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
仿佛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晚期患者,她爱上了一个将她伤得遍体鳞伤的男人,她对他的恨,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转变成了无法褪去的依恋。
离开他,不是因为恨他,反而是因为爱他!
因为爱他,所以不想再失望,索性躲得远远的。
不见即可不恋,不恋就不会失望,不失望就不会饱尝心碎的痛!
只是,如果‘离开’二字要有她提出,那不亚于让她上刀山下油锅,而且……帝宸诀应该也不会放过她的吧!
“如何?”
林芊语见安若溪一直沉默,也不说话,心里着急,催促的问道:“我把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今天只要你开口跟他摊牌,我保证能让你彻底摆脱他,而且我也能保你日后生活优渥,你想要把孩子生下来,想和孩子生活在一起,也不会是奢侈。”
威逼加利诱,一向是林芊语的处世哲学。
如果安若溪真如她所说的,那么厌恶帝宸诀,她应该会欣然的接受她的这个提议。
除非,这女人口是心非,故意撒谎!
“我……”
安若溪咬着嘴唇,眼神闪烁,轻声道:“你说的这些,的确挺诱人的,你让我想想吧……”
“呵,这还有什么好想的,你跟着诀,无非是想贪图他的钱财么,我给你足够的钱财就是了,离开他,你不仅能得到你想要的钱,你还能得到自由,得到孩子,作为一个母亲,谁不想和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呢……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可以签协议!”
林芊语激动的说道。
为了能将安若溪从帝宸诀的身边赶走,让她加再多的筹码她也愿意。
曾经,她因为不可放弃的利益而选择放弃了帝宸诀。
如今,她醒悟了,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所谓的利益,都是身外之物,人这一辈子,尤其是女人这一辈子,还是要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决定!
“时间紧迫,你不要再犹豫了,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林芊语逼近安若溪,口吻迫切的朝女人催促道。
她是掐着时间,确定帝宸诀出门了,才来特意找安若溪谈的。
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帝宸诀应该快回来了,她自然是不希望被男人撞见她们这场对话的。
事实上,安若溪不知道,也无法想象的是,林芊语从昨天晚上,就已经擅自进入这套公寓了。
林芊语是莫言初的亲妹妹,一直都有这套公寓的钥匙。
昨天,本来是她先和帝宸诀约好去看音乐会的。
可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左等右等,也不见男人赴约,仔细想了想,她猜男人估计又来找安若溪了。
林芊语进入这套公寓的时候,公寓里空无一人,待她准备出去,却刚好碰见安若溪领着安若琪进来。
接下来,她便躲在暗处,目睹了一切……
到最后,甚至连帝宸诀来的时候,她也一直隐藏在暗处,没有现身。
为的,就是想看一看帝宸诀和安若溪在一起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整整一个晚上,她都默不作声的潜在暗处,如同幽灵一般,看着帝宸诀和安若溪发生的一切,彻夜未眠!
毫无意外的,她的心已经被彻底的伤了,对安若溪的仇恨也更加的浓烈。
帝宸诀对安若溪的那种温柔体贴,是她未曾见过,更未曾感受过的。
原本,林芊语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帝宸诀最爱的女人,毕竟男人曾经为了她,付出了很多很多……
女人为此,有愧疚,更多的却是一种浓浓的优越。
被帝宸诀这样完美的男人深爱着,有哪个女人不会优越感十足呢!
可是安若溪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她心底的那抹优越,取而代之的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全世界都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林芊语发誓,她要把帝宸诀夺回来,一定要!
“签协议吧,承诺你永远不会出现在诀的面前,你想要多少钱,由你开!”
林芊语美眸收紧,完完全全一副商人的语气,把安若溪和帝宸诀感情,看成是了一笔生意。
如果这件事情,能够用钱摆平,那她还真是求之不得。
就怕安若溪这女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既想要钱,又想要人!
短暂的沉默,却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十万!”
安若溪清澈的声音,掷地有声,分外响亮。
她低着头,眼眸垂下去,没人能看出她的表情。
“你说什么?”
焦躁的林芊语,愣了一下,不知道安若溪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十万,我离开帝宸诀,永不出现。”
安若溪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的说道。
在经过漫长的心理挣扎后,安若溪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离开帝宸诀,彻底的离开。
考虑到自己身无分文,又怀着孩子,还要寻找父亲的下落,她必须有一笔钱。
开出这个条件,安若溪自己都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离开,是她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林芊语不过是做了件顺水推舟的事情。
她并没有任何立场,更没有任何资格向林芊语要钱。
可是,现实真的很残酷,处处都需要钱,没有钱,她甚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需要吃饭,还要生孩子……
十万块钱,安若溪肯定是会还给林芊语的,可是她并没有说出来。
若是说出来,林芊语对她,免不了又是一通羞辱吧!
林芊语瞪着安若溪,足足呆愣了十秒钟,才把女人的话给消化下去。
“哈哈,十万,你是在开玩笑么,我跟你聊正经的,你可以不用那么幽默的!”
林芊语因为太过意外,只觉得安若溪是在开玩笑,忍不住都大笑了。
“没有开玩笑,只要十万。”
安若溪不看林芊语,冷冷说道。
林芊语长吐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她看着安若溪,小人的问道:“你确定只要十万,不会临了又反悔吧?”
毕竟,十万这数目实在是太小了,还不够她买一个包的。
她第一次觉得,安若溪这女人,大概是脑子有问题吧!
做好了倾家荡产的心,对方却区区十万块就打发了,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小心。
“不会反悔,随你信不信。”
安若溪冷冷的,根本不想和林芊语废话。
“你确定,给你十万,你就肯离开诀?”
林芊语不放心,再一次朝女人确认道。
“我确定,等他回来,我就跟他摊牌,但你必须守承诺,十万块不能少,而且你也要保证我能离开他,保证离开他之后,他不会再来纠缠我!”
安若溪表情认真的和林芊语说道。
十万块事小,关键是能彻底摆脱帝宸诀这个男人。
她知道林芊语和帝宸诀非比寻常的关系,也相信林芊语有这个能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就听说了,帝宸诀曾经爱林芊语爱得疯狂,如今他们破镜重圆了,应该会更加情比金坚。
或许男人现在对她还算热情,有时候也真的很温柔很好,可不外乎是图一时新鲜,要不了多久就会厌弃。
她早一些离开,也算是成全了帝宸诀和林芊语的一桩姻缘,自己陷得也不会太深……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保证诀不会再纠缠你,十万块我也马上就可以转给你。”
林芊语无比爽快的对安若溪承诺道。
她看着安若溪落寞的样子,又挺着个肚子,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了,突然态度大变,温柔的对若溪道:“你我都是女人,又都是母亲,我明白你处境的艰难,以后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经济上拮据,都可以来找我,我虽比不上诀那样富可敌国,但钱财方面该是挺宽裕的,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安若溪有些困惑的望着林芊语,觉得这女人很奇怪,转变似乎太快了。
刚刚,她不还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她入骨么,怎么突然之间......
就在安若溪疑惑不止的时候,她本来虚掩着的房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踹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安若溪被着突然的响声惊得一抖,闻声转了过去。
女人在看到门口赫然站立的那尊冷傲身影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吓得停止了!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不是帝宸诀,又会是谁呢!
“诀,你怎么来了,刚好我们正说到你!”
林芊语面不改色,美丽的眸子越过安若溪的头顶,声音轻柔的说道。
此时得情况是这样的,安若溪背对着门,与林芊语对面而战,也就是说,林芊语是面朝着门口的,她估计早就发现帝宸诀已经在门口站立了,所以她才会突然之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安若溪僵硬的站立在原地,觉得迫人的寒气从门口处侵袭而来,凉意从脚底蹿升至头顶,动也不敢不敢乱动一下。
帝宸诀冰冷的眸子带着骇人的冷光,直直瞪视着安若溪,紧抿的薄唇是让人恐惧的弧度。
“是么,你们在说些什么?”
男人高大的,冰冷的身躯,一步步朝安若溪靠近,声音寒冷彻骨,在安若溪的背后响起。
安若溪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呼吸也因为太过紧张而变得急促紊乱。
该死的,帝宸诀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又在门外站着多久,听到了些什么?
刚刚她和林芊语的那些对话,说实话真的很卑鄙无耻,也很容易引起误会。
若是帝宸诀听到了,怕是会厌恶死她,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芊语表情淡定,眼神在安若溪和帝宸诀之间来回流转,优雅的抱着手臂,微笑的朝帝宸诀说道:“也没谈什么,就是和安小姐讨论了下,她今后的打算而已。”
女人早就算准了帝宸诀大概会回来的时间,所以和安若溪的谈话,都是有所保留的。
不管帝宸诀在门外听到了多少内容,整个谈话过程,她都表现得友好,有风度,并且对帝宸诀深情款款,真真是无辜的白莲花一朵。
而安若溪,却将她贪婪,冷酷,自私的一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区区十万块,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离开帝宸诀。
这话,被任何男人听到,后果都不堪设想,更逞论男人还是自尊心超强的帝宸诀呢?
呵呵,反正林芊语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看这一切。
今天,不管是安若溪离开,或是留下,对她来说,都是有利的。
女人若离开,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她和诀之间就不再有阻碍。
女人若是留下,估计诀对她也只剩下厌恶,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终有一天还是会被诀抛弃的。
她做事情,向来都是这样天衣无缝的!
“那么,你的打算是什么?”
帝宸诀傲然站立在安若溪的面前,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直埋头的安若溪,眸子里再也没有半点柔情可言,全都是寒冷刺骨的冷漠。
“我……”
安若溪的心剧烈跳动着,因为太紧张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看不出一点血色,嘴唇也因为闭得太紧,而发干发涩。
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咬了咬嘴唇,试探的朝男人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在门外站了多久?”
若溪不知道,为什么帝宸诀明明回来了,却不进来,反而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阴冷的观察她们……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信任她罢了!
“我问你,你的打算是什么?”
帝宸诀没有回应安若溪的问题,眸光更加冰冷,加重了质问的语气。
很显然,男人应该听到她和林芊语的谈话了。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他应该全听到了吧!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她,摆明是想让她难堪。
“……”
安若溪莫名有些委屈,倔强的一扭头,紧闭着嘴巴,什么话也不说。
在她不知道该如何与帝宸诀相处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不语。
林芊语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一抹看好戏的笑。
她轻咳了声,看着帝宸诀,说道:“刚刚,安小姐说她准备……”
“砰!”的一声,一阵闷重的响声打断了林芊语的话,巨大的声响让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吓得花容失色。
帝宸诀将手里的袋子,给狠狠的扔在了对面的墙壁之上,袋子里的东西四下散落。
有面包,牛奶,果蔬,各种点心之类的,牛奶装在玻璃瓶里,瓶子被砸烂,乳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这些,是帝宸诀精心为安若溪购买的早餐,各种类型都有,他甚至准备一展厨艺,亲自为女人烹饪一份营养丰富的早餐!
可是这一切,却突然变得这么讽刺。
帝宸诀生平,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过,就连当初和林芊语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细致体贴过。
同样的,素来都高高在上的他,也从未受到如此大的羞辱。
他的所有真心,所有付出,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最善变的生物。
从前的林芊语是这样,如今的安若溪同样是这样。
他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应该对女人这种生物产生怜悯,更不应该对她们产生感情!
“诀,你冷静点,为什么那么生气呢,你……”
林芊语小心翼翼的靠近帝宸诀,明知道帝宸诀为何生气,却故意装得很天真,很无辜的样子。
“你闭嘴!”
帝宸诀冷冷瞪了林芊语一眼,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问的也是她,你不要多嘴!”
对于林芊语,帝宸诀已经很难再找到当初对她的那种迷恋了。
之所以选择和她复合,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气安若溪而已,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自欺欺人。
他希望能够通过对林芊语的占有,弥补他在安若溪这里受到的挫败。
他以为,女人么,说到底都是一样的,谁也不可能是他心里的那个独一无二。
安若溪,也一样,不过是个女人!
只是,帝宸诀也未曾料到,当他听到安若溪口口声声因为十万块,就卯足了劲想离开他时,他的心却失落成这样,会痛成这样!
“我……”
林芊语觉得很受屈辱,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不住了,退到了一边,声音黯淡道:“好,我不说话,你们聊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啊,你的打算是什么?”
帝宸诀迫近安若溪,大掌陡然捏住女人尖细的下巴,粗鲁的抬起来,冷眸猩红,凶恶的再一次逼问道。
一个男人,有一个男人的骄傲?更有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底线。
安若溪三番四次的至他的颜面于不顾,三番四次挑衅他的底线,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女人,怎么可以无情冷酷到这种地步……
此时此刻,说他想杀了安若溪,也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愤怒!
安若溪因为害怕,所以全身都在颤栗,下巴因为男人过重的力道,仿佛要被捏碎了般,锥心刺骨的疼,可是她却没有开口求饶,甚至连示弱也没有丝毫示弱,还是倔强得要死。
“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安若溪冷冷瞪着帝宸诀,咬着牙齿,朝男人说道。
帝宸诀因为女人这态度,怒火更甚,加重了手掌的力道,咬牙切齿道:“我要你亲口说!”
“......”
安若溪疼出了眼泪,眸子里尽是委屈,她咬着嘴唇,不出声。
帝宸诀这男人,典型的翻脸不认人,昨夜的柔情,顷刻之间化成了此刻的冷血。
所以,这更坚定了安若溪要离开帝宸诀的决定。
伴君如伴虎,随时都有可能丢了小命,而帝宸诀这种人,怕是要比那老虎更喜怒无常,更残忍恐怖!
“你倒是说啊,刚刚不是说得挺溜的吗,为了区区一个十万块,就要离开我,我给你卡的时候,又何必装得那么清高?”
帝宸诀大掌依旧是狠狠钳着安若溪无辜的下巴都俊冷的五官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因过度惊吓而惨白无色的小脸,说出的话讽刺无比,只为了狠狠的羞辱这个虚伪的女人。
果真还是他识人不清,错把庸俗虚伪的卑贱女人,当成了他心里的神圣清纯女神!
可笑,真的太可笑!
“说,你想离开我,你想为了十万块就离开我,亲口对我说!”
帝宸诀声音暗哑的朝安若溪逼问道,态度阴冷可怖,却又透着一丝丝悲哀。
他是那么高傲自大的男人,那么不可一世,素来不会把任何人放进眼里,所有人都拥戴他,讨好他,又畏惧他。
而此刻,他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样,自欺自人的想要从安若溪的嘴里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向来,都是他抛弃别人,何曾被人抛弃过?
不甘夹杂着可怜,拼凑出他此刻复杂的情绪,连带着对安若溪的感情也变得复杂了!
明明可以冷酷的毁灭她,却还是狠不下那个心。
安若溪抬起眸子,望着眼前那张凶狠扭曲却依旧俊美无比的脸,心情犹如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酸甜苦辣的味道都有。
或许是当疼痛到达一定的极限,便不会再有什么知觉了。
帝宸诀沉重的力道,已经让安若溪不觉得疼痛了,也不觉得恐惧了,更多的是难过。
因为帝宸诀受伤的表情,而感到难过……
“我……”
安若溪刚一开口,浸满了整个眼眶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晶莹清澈,楚楚动人。
刚刚的那些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那么无耻至极的话,她如何再说第二次?
扪心自问,她根本就不想离开帝宸诀,因为她爱他,所以想和他在一起,她舍不得离开他。
可是,就如同林芊语所说的,爱上帝宸诀,结局是很悲哀的,她没有那个自信绑住如此高高在上又不可一世的男人,也没有那个自信让男人永远对她
保持兴趣……
这个年代,诱惑太多,而对英俊又多金的帝宸诀来说,诱惑更多,她被男人抛弃,只是时间问题。
运气好,可能是一年半载,运气不好,估计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就遭他厌弃了!
安若溪是个没有自信的女人,一直都是。
她没有那个勇气,为了那十天半个月或是一年半载的美好,而面对迟早会被抛弃的残酷的结局。
所以,即使舍不得,也必须离开!
“我刚刚说……”
安若溪声音哽咽,说出的话语更是颤抖不已。
可以想象,她此刻的内心有多纠结,有多煎熬。
从来没有一刻,会让安若溪觉得如此难受,即将要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比刀刃还要锋利的武器,伤到的不仅是帝宸诀,也是她自己的!
“说下去,不要怕!”
帝宸诀眸光复杂,紧紧凝着安若溪,两只宽厚的手掌握住安若溪单薄的肩膀,自欺欺人的颇有暗示意味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男人的话,意思很明确,也有些可悲。
便是,只要安若溪现在可以向他表明衷心,或是说一些好话,她刚刚和林芊语说的那些话,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当没有听到。
安若溪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到,这样的妥协,对一个男人,尤其是帝宸诀这样高傲自负的男人来说,需要拿出多大的决心。
然而,即便自己很高傲,很自负,很不可一世,藐视一切,但为了安若溪,他愿意放下他高傲的自尊,放下他所谓的面子,放下他所有的纠结,对她网开一面,只为她而改变!
没办法,谁叫他爱她,至少现在,帝宸诀可以清楚明白自己的心,他现在是爱安若溪的。
“帝宸诀,你……你别这样……”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的眼睛,看到隐藏在那冰冷眸子之后的柔情,她的心有些软了。
没有哪个女人,在面对这样一个冷酷之余却又深情款款的男人,狠得下心的。
更没有哪个女人,能在这样一双深情眸子的注视之下,还能说出狠心话的。
或许,她真的应该多一天自信,多一些勇气,给帝宸诀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肚里孩子一个机会?
“安若溪,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所以,我可以给你犯错的机会,只要你能知错就改,懂吗?”
帝宸诀握着安若溪的肩膀,将女人揽进了自己几分,他强大的男性气场,带着不容人忽视的吸引力,根本让安若溪无法拒绝。
站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林芊语看不下去了,美丽的脸庞满是烦躁的情绪。
对于男女之情一直游刃有余的林芊语,比任何人都清楚,再任由帝宸诀和安若溪继续这样对视下去,恐怕两人又会和好如初,那么她折腾了一早上,
计划得天衣无缝的事情,一切又都只能化为泡影了!
“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征服女人,却不喜欢对女人负责。安小姐是个很容易较真的女人,你如此有魅力,很容易就让她深陷其中,可是当
她深陷于你的时候,你又狠心离去,这样对她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林芊语站在帝宸诀的身旁,凝望着男人完美的侧颜,不轻不重的说道。
她这话,虽然是对帝宸诀说的,可却是说给安若溪听的。
她相信,安若溪是个聪明的女人,能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帝宸诀所有的深情款款,只是出自于他的征服欲,与爱情无关。
稍微理智一点的女人,都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征服欲而动心。
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并不值得留恋,因为太短暂。
热烈过后,可能就只剩下心酸!
林芊语作为过来人,比谁都懂这感觉有多难受。
果不其然,安若溪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冷冷的回避着帝宸诀眼神,用微小的如悄悄话一般的声音,朝男人说道:“我刚刚和林小姐的谈话,我相信你也听到了,我……我想离开你,请你成全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得不说,林芊语的话,提醒了她。
是啊,她对帝宸诀来说,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狩猎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彻底猎捕上手的猎物而已。
他之所以对她保留兴趣,只是因为他没有完完全全的狩猎成功。
而当她彻底的臣服于他的时候,恐怕他便也彻底的对她没有兴趣了。
安若溪不想面临被男人厌弃时的心酸无奈,所以她宁愿先一步离开。
至少,是在帝宸诀还对她有感情的时候离开!
“帝宸诀,你听清楚了吗,我要离开你,为了十万块钱,我要彻底的离开你。”
像是为了故意显示她想离开的决心一般,安若溪流着眼泪,看着帝宸诀,狠心的强调道。
帝宸诀高大欣长的身躯蓦地一震……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变得格外的冰冷,静默无声。
紧接着是漫长的沉默,没有人敢说话,只能听到粗浅不一的呼吸声。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帝宸诀会做出怎样的回应,暴怒发火,亦或是无情报复?
“安若溪,你真的……好狠心!”
帝宸诀黑炯深邃的眸子带着一抹狼狈,紧握着安若溪肩膀的手掌,缓缓的松开,颓然的垂落下去。
安若溪的心,像是被巨大的铁锤重重的砸了一下似的,疼痛无比,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恐惧之中又夹杂着深深的愧疚不安。
尤其是,看到帝宸诀这副颓然受伤的样子,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深深伤了男人的心。
她宁愿帝宸诀大发雷霆,狠狠咒骂她一顿,或是扇她两耳光也好。
可是,男人什么都没有做,既没有骂她,也没有打她,只是看她的眼神变得很冷漠,很无情……
“帝宸诀,我……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的,我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不可能,所以离开你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我……”
安若溪努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挂着眼泪的苍白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帝宸诀,激动的想对男人解释点什么,却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住嘴!”
帝宸诀冷冷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视女人为恶心的垃圾一般,满脸厌弃,不愿再和女人有一点靠近,也不愿再和女人多说一句话。
“……”
安若溪瞬间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动,也不敢再说话,甚至连呼吸也不敢了。
男人俊脸上的那抹嫌弃,就如同是一记恶狠狠的耳光,无情的扇在她的脸上,比任何折磨都来得痛苦。
若溪知道,此刻男人一定是恨透了她……不,应该不叫做恨,只是单纯恶心她罢了!
林芊语见状,一直紧张的表情,此刻骤然放松了。
她没有料到,安若溪竟然这么有种,把话说得这么绝。
不过,这正是她希望的效果。
如此看来,诀是断然不会再对安若溪产生任何感情了,那也就意味着,她的机会来了……
林芊语默默靠近帝宸诀,纤细的手臂轻轻挽上了帝宸诀胳膊,纤细优雅的身子自然而然的往男人身上一靠,柔媚十足。
“诀,我就说了,这女人不适合你,也不爱你,早点断了也是好事,你应该知道,谁才是一心一意爱着你的人。”
帝宸诀俊脸冷酷,眸光蓦地转向林芊语,阴晴不定的表情里透露着一丝玩味。
“你想说明什么?”
男人的长指,霸道的勾起林芊语的下巴,声线沉冷的问道。
“我想说的是……我才是那个一心一意爱着你的人,你不应该把你的心思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林芊语深谙男女之间的那层情愫,眼波流转着,妩媚动人,又暧昧十足,像是摄魂怪一般,勾引着帝宸诀冷傲尊贵的魂魄。
从前,她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只会有过之无不及。
林芊语有那个自信,重新赢回帝宸诀的心,前提是……安若溪这个女人彻底的消失!
帝宸诀眸光深邃,紧凝着林芊语,停顿了几秒钟后,冷冷一笑,低头覆盖住林芊语的嘴唇,激烈的亲吻着,大掌在女人曼妙的身躯上不断游移。
安若溪离得他们很近,不过半米,能够清晰的看到帝宸诀吻住林芊语时的表情,能够看到他那双不安分的大掌,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与女人唇齿纠缠时的力度……
心脏,好像被突然插入了一把钢刀,剧烈疼痛着,空气不知怎么的也变得稀薄起来,强烈的心痛感,让她快要无法窒息!
若溪咬紧了嘴唇,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这让她心碎的画面,纤细的手指握紧成拳头,因为力度太大,隐隐牵动了手背上的伤口,暗红的血浸湿了白色纱布,却也丝毫不觉得疼。
原来,爱情里最伤人的不是不爱,而是妒忌!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妒忌,是最伤神也伤身的事情,足以毁掉这个女人。
此刻,安若溪似乎能够理解昨天安若琪为何会变得那么疯狂,为何会对她做出那般歇斯底里的事情来。
一切的一切,还不是源于妒忌,就像此刻的她一样。
帝宸诀的吻,向来都是激烈,热切,并且霸道的,就好像他的爱一样,会过度的索取,叫人难以承受。
林芊语轻拍着帝宸诀的后背,气喘吁吁的提醒道:“诀,你克制一点,还有人呢!”
女人不挑明了还好,一挑明了,安若溪更加无所适从,甚至是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既然今天把一切都说明了,那我就离开了。”
安若溪埋着头,眼神慌乱,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其实一切,都在按照刚刚林芊语预料的那样进行。
她和帝宸诀摊牌要离开,男人似乎也没有挽留,那么剩下的,可不就是离开么?
所以,她还赖在这里干嘛,当电灯泡,或是自欺自人的等待帝宸诀的挽留?
好可笑,也好可怜!
若溪绕过帝宸诀和林芊语,手忙脚乱的将刚刚收拾到一半的箱子给合起来,又吃力的拖起来,准备就这样尴尬狼狈的离开。
只是,她还没走两步,在经过帝宸诀的时候,细小的手腕被男人狠狠捉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当场折断。
“啊!”
安若溪皱着眉,吃痛的看着帝宸诀,不明白男人想干嘛。
“谁准你离开了?”
帝宸诀低头,冷冷瞪视着安若溪,口吻冷酷。
“我……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
安若溪被帝宸诀凶恶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可是男人那性感的薄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和林芊语亲吻过的印记,这刺痛了她的心,莫名的愤怒也盖过的害怕。
“放开我,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我要离开你,一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你,你就好好的和林小姐在一起吧!”
女人凝聚着一股劲,努力想将自己的手腕从男人的大掌中挣脱开。
无奈,却被男人拽得更紧,那深邃的眸子,也是更加的冰冷迫切。
“诀,你想干嘛,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相信我吧,你对她只是征服欲而已,不要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看看我好不好,你问问自己,她真的比我更适合你吗?”
林芊语愤怒的握住了帝宸诀的手臂,言辞犀利,一口一个‘这样的女人’,满满都是对安若溪的不屑。
安若溪低下头,虽然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却没有反驳。
帝宸诀却是冷漠一笑,表情残酷,“谁告诉你,我留下她,是想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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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想问个清楚,不过被林芊语抢先了一步。
林芊语望着帝宸诀,好奇的问道:“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你留下她,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当花瓶摆着看的吧?”
女人说着,又不着痕迹的看了安若溪一眼,立刻觉得安若溪即便是当花瓶,就凭那姿色,也是不够的。
安若溪的头埋得更低了,她没有出声,静静等待着帝宸诀的答案。
不知道,男人即将说出的话,又会有多伤人呢?
帝宸诀薄凉的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拽着安若溪的手腕,轻轻往自己的怀中一带,深邃黑炯的眸子紧盯着女人,一字一句道:“安若溪,你想离开我,也不是不可以,但任何自由,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你应该知道吧?”
男人的口吻,难得的平和,甚至说得上是绅士,可是相比而言,安若溪却觉得此刻的帝宸诀,比平日里那个冷傲凶恶的男人还要恐怖一万倍。
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栗发抖,恐惧的看着帝宸诀的眼睛,牙齿上下打颤,小声问道:“什......什么代价?”
她自己现在可谓是一无所有还一身麻烦,不知道男人还能在她身上索取什么,不外乎就是她的这条命吧!
“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血脉,你觉得我帝宸诀可以开明到让我的血脉流落在外,甚至叫别的男人为父亲吗?”
帝宸诀的手掌,轻轻贴合上安若溪隆起的肚子,笑容阴冷,口吻恐怖。
安若溪的心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双手护着自己的肚子,表情痛苦的望着男人:“你,你想要孩子是吗,能不能......能不能把孩子让给我,我可以保证,我离开你之后,不会再找别的男人,孩子也只有你一个父亲,求你了……好吗?”
只有当过母亲的人,才能体会她的纠结和痛苦。
若溪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和肚子里的小宝贝分开,她该如何活下去。
肚子里的宝贝,是比她的心脏还重要的一部分,如果被帝宸诀夺去了,那她估计也活不了了吧!
“我向你承诺,我离开你之后,会躲得远远的,不会再在你的面前出现,也不会再找其他男人,我会一个人带着孩子长大,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你,你跟林小姐这样相爱,以后也肯定会结婚生子,你把孩子让给我,你们之间的阻碍也少一些,不好吗?”
安若溪眼眶泛红的看着帝宸诀,卑微的朝男人哀求道。
人,都是贪婪的动物。
当初怀着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对肚子里的这小家伙还没有太多感情,所以可以爽快的答应男人,一旦生下孩子,就留下孩子,潇洒的离开。
可是现在,慢慢的帝腹中的生命有了感情,对帝宸诀也有了感情,她哪里还能向先前那样潇洒?
这是她,能做出最大的让步!
帝宸诀冷冷睇着泪眼汪汪的安若溪,这女人犹如是破碎的樱花瓣一样,看着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可是现在却丝激发不起她的半点怜悯。
“安若溪,我想你搞错了……”
男人声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离开我之后,会不会再找其他男人,会找什么样的男人,我并不感兴趣,只是你怀着我的孩子,就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你想怎么样呢?”
安若溪的身体皮肤温度,连同着自己的心,骤然降了下来。
是啊,男人哪里会那么在意他呢,他之所以和她纠缠不休,不过是因为她怀着他的孩子而已,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溪突然觉得好冷,彻骨的寒冷让她抖得更厉害了,而这寒冷源,则是来自帝宸诀。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冷酷无情的一面,只是在经历过他的柔情和温暖后,她再也无法适应这种冰窖一般的寒冷了……
“很简单,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你两个选择。”
帝宸诀一派轻松的说道,只是声音里已经有了太多的隔阂。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的安若溪,已经和他从前的那些女人一样了,庸俗卑贱,让他厌恶。
“什么选择?”
安若溪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通常,一旦男人要让她做选择,那便非常的危险。
因为,他给出的选项,一定是她无法选择的。
“第一,打掉孩子,然后滚!第二,生下孩子,一辈子做我的奴隶!”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冰冷残酷的句子从他无情的薄唇里迸出来。
“……”
安若溪表情震惊的看着帝宸诀,仿佛见到了一个陌生人,脑子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微微张着红唇,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是她听觉出了问题了么,如此残忍甚至是冷血的话,真的出自帝宸诀之口么?
不不,若溪下意识的猛烈摇着头,身子摇摇欲坠,表情是十足的茫然。
“不,我听错,一定是我听错了,你是宝宝的父亲,你不可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的,不可能的,就算你不爱它,你也狠不下心杀它的……对不起,我
刚刚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次吗?”
安若溪无辜的大眼睛,饱含着清澈的泪水,嘴角颤抖着,努力挤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朝帝宸诀问道。
“我,我最近听觉不好,经常走神,所以……所以请你再说一次吧?”
女人不断的自欺欺人道。
林芊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所有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从来不知道,一向专断独裁,办事利落的帝宸诀,也会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
这个女人对他是有多大的吸引力,都到这份上了,居然没有一脚踹了,还在这里纠缠不休,美其名曰让女人做什么选择,说到底还不是舍不得!
“安小姐,你耳朵不好,我就给你解释下……诀希望你打掉孩子,然后离开他,这样你们就可以一干二净了,懂吗?”
林芊语直接忽略了帝宸诀的第二个选择,因为不管男人是出于想报复安若溪的想法也好,还是想借此留住她的想法也好,都让她十分的不高兴。
帝宸诀和安索溪,两个人必须离开,最好一辈子不再见,否则迟早还会死灰复燃的!
林芊语说完后,帝宸诀只是一脸冷漠,并没有反驳。
林芊语见状,又多了几分底气,催促着安索溪道:“现在听清楚了吧,不要再装糊涂了,快点做选择,你不是很想离开诀么,现在就是你的好机会,打掉孩子之后,开始你的新生活,你还会再怀孩子的!”
女人阴险得引导着安若溪做决定。
帝宸诀则紧握着拳头,目光冷峻,身体绷得紧紧的,等待着安若溪的选择。
安若溪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她为自己感到悲哀,更为肚里的孩子感到悲哀。
她可怜的宝宝,命就这么轻贱么,轻贱到三番五次都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推入死亡的边缘!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声音哽咽的朝男人质问道:“帝宸诀,我很想问一下你,对于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有过半分的期待吗?”
“......”
帝宸诀薄唇紧抿,并未回答,只是心里却微微触动了下。
这个孩子,他期待过吗?
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他是个极其自我的人,对小孩儿这些一向不感冒。
以往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都会无情的命人拖去打掉。
可到了安若溪这里,一切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不喜欢小孩儿的帝宸诀,偶尔会开始关注育儿杂志了。
他像个婆婆妈妈的女人一样,会把在育儿杂志上看到的注意事项拿红笔勾画出来。
偶尔路过一些童装专柜,会莫名的驻足看一会儿。
会想象着,等孩子出生的时候,会是怎么的画面?
会想象着,孩子像谁多一些呢,跟谁又亲蜜一些呢?
……
一切一切的转变,悄无声息的,似乎就连帝宸诀自己也都未曾察觉到。
安若溪问他,期待过孩子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当然期待,比任何人都期待。
而他,之所以一改从前的冷漠,只在于孩子的母亲,不是别的女人,而是安若溪!
因为是安若溪,所以才会期待。
换做是别的女人,恐怕孩子连同女人,早就被他残忍的摧毁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出于男人高傲的自尊,帝宸诀却一点也不愿意承认他对安若溪肚里孩子的喜爱。
男人眼神冷淡,声音更为冷酷,表情不耐烦道:“关于这一点,我希望你能起码有些自知之明,愚蠢的问题,就不要再重复发问了!”
仿佛是被男人扇了一记耳光一般,安若溪苍白的小脸满是受伤,神情落魄的垂下眸子,轻声道:“好,我懂了,对不起,我老是重复问你这些问题,以后不会再问了。”
是啊,她怎么这么蠢呢,显而易见的答案,却还要不停的问男人,这不摆明了自取其辱吗?
还用问嘛,但凡帝宸诀对她肚里的孩子有半分期待,也不会说出那么冷酷无情的话了。
天底下,哪有一个父亲,在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怂恿着孩子的母亲去打胎的呢?
帝宸诀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只是她从来不愿意面对而已。
或许是现实太过残酷,太过悲哀了,安若溪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动了动,她拧着眉,手抚着腹部,表情十分难受。
“宝宝乖,宝宝别害怕,妈咪会保护你的,谁也伤害不了你!”
若溪单薄的手掌徐徐顺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安慰道。
这冰凉的屋子,像是一座冰冷的冰窖,屋子里的人,帝宸诀,林芊语,都巴不得她把孩子打掉。
想一想,也真的好残酷。
安若溪一直觉得,即使孩子还没有出生,也许还没有发育成人形,可依旧是有意识,有知觉的。
当它听到,所有人都想要它死,包括它的亲生父亲都想要它死的时候,心里该有多难过呀?
帝宸诀看到这个画面,心里并不好受。
他很想扶着安若溪摇摇欲坠的身体,温柔的安抚她,好好的照顾她,让她成为一个幸福的孕妇。
可是,他却也无法放下自己的自尊,无法对女人温柔以待。
毕竟,他的温柔,她从来都不会珍惜,只有嫌弃,他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这不是他的风格!
“不用再装可怜了,也不要在我面前博同情,我从来没有说过让你打掉孩子,一切全凭你自己选择。”
帝宸诀彻底丧失了耐心,声音冷酷道:“你可以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代价就是失去自由,失去尊严,成为我帝宸诀一辈子的奴隶,你不是很爱它么,那就让我看看,母爱到底有多伟大!”
在帝宸诀看来,安若溪是个很自私的女人,为了她所谓的自由,三番五次的想逃离他,根本不考虑他的感受,也不考虑即将出生的孩子将来在一个没有健全的家庭,没有父亲的环境下如何成长?
所以,他是认定了安若溪宁愿选择打掉孩子,也不宁愿留在他身边的。
“母爱......”
安若溪的眼神透露着茫然,然后默默的摇着头,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一个负责任母亲,我也从来不觉得,我能够给宝宝付出多少母爱,它投胎在我的腹中,是它的不幸!”
孩子命不好,才有她这样懦弱无能的母亲,还没有出生,就承受了太多太多的伤害。
她甚至连一个家,一个父亲都无法给予它,她哪里有什么母爱......
“真难得,你还有这个觉悟。既然如此,就不要把自己装得多无辜多可怜了,它的命掌握在你手里,它将来会有怎样的人生,也是由你来决定。”
帝宸诀不屑的看着安若溪,冷冷讽刺道。
他必须承认,安若溪是他见过最虚伪的女人了,明明自私得要死,却永远一副备受迫害的样子,以前还会受蒙蔽,怜悯她。
现在,男人只觉得,她让他恶心!
“你刚刚说,做你奴隶,期限,是一辈子么?”
安若溪神情淡漠,突然问了帝宸诀一个奇怪的问题。
“是,又如何,怕了么?”
帝宸诀态度冰冷的看着安若溪,不知道这女人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反正不管这女人怀着怎样的目的,都改变不了她自私自利又虚伪的本质!
安若溪摇摇头,突然笑了,很淡很淡的笑容,说道:“我怕什么呢,已经经历过最可怕的事情了,便也没什么会让我觉得害怕了……”
就好比,已经遍体鳞伤的心,再多几道口子,也不会再痛到哪里去了。
帝宸诀眸子森冷,台上安若溪的下巴,恶狠狠道:“女人,你这是在抱怨我对你不好么?”
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明明是她伤了他的心,可每次都是一脸无辜可怜的模样,搞得他好像一个专门欺负这种柔弱女人的禽兽一样。
试问,哪一次他朝她发火,哪一次他折磨她,不是被他给生生逼出来的?
“我怎么敢抱怨,我也没有立场抱怨,你对我好或者对我不好,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安若溪无奈得说道。
帝沉诀迫近着安若溪,表情狰狞道:“不要一副受到多大迫害的样子,你应该知道,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现在就别抱怨我对你都不好!”
“......”
面对着帝宸诀刺耳的指责,安若溪无力的闭上眼睛,逃避的将自己的心门关闭起来。
帝宸诀还是那个帝宸诀,依旧是魔鬼的属性,万万不能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人性,就对他产生感情。
对魔鬼产生感情,结局只会是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自由,很可贵,我也知道你对自由渴望已久,你做梦都想逃离我,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如何......你要打掉孩子吧?”
帝宸诀手掌钳着安若溪的脸,冷冷看着这张纯白小脸上的可怜表情,残酷的朝女人引诱道。
“不,我不会打掉孩子的!”
安若溪迎视着帝宸诀凶狠又冷酷的眸子,口吻坚定,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做你的奴隶,前提是......你要履行你的承诺!”
帝宸诀俊毅的五官上满是震撼之色,墨黑的瞳孔因为诧异而无限放大,“你,你说什么?”
“现在换你耳朵不好使了么?”
安若溪轻笑,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提高了音量,重复道:“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所以,我当你的奴隶!”
到了这个时候,尊严什么的,已经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了。
只要能够保住腹中的孩子,她别说是当男人的奴隶了,就是让她坐个几十年的牢她也愿意。
因为,她不止是安若溪,她还有一个什么,叫做母亲。
母爱是伟大的,这是我们从小就能在课本上看到的内容。
到今天,当安若溪置于这样的局面之中,她才真正得理解了“伟大的母爱”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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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俊毅的五官尽是激动之色,他迫近安若溪,握紧了女人的肩膀,厉声道。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安若溪最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不是爱自由么,现在不要自由了,跑来当我的奴隶,你以为我是说着玩儿的,你以为我帝宸诀的奴隶当起来很轻松么?”
男人瞪着着薄若溪,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淡,更像是一种威胁。
她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了,明明可以风风光光的成为她的女人,却偏要闹着逃离他。
等他真的准备放弃她的时候,她却一脸坚决的说要做他的奴隶。
这不是天生犯贱,又是什么?
安若溪平静的看着帝宸诀凛冽的眸子,坚强,毫无畏惧之色,轻而坚决道:“我不怕当你的奴隶,也深知你折磨人的手段,只是我希望你能够遵守得承诺。”
“承诺?”
帝宸诀拧眉,语气不悦道:“你一直嚷嚷的承诺,到底是什么承诺?”
不过是他的奴隶而已,奴隶还配拥有承诺,果这女人真是贪心到了极点!
“你说,让我一辈子当你的奴隶,说好了是一辈子,那就一定要是一辈子,少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
安若溪倾听着自己的内心,慢慢的,字句清晰的对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的心,又是一震,庞大的躯体微微有些轻颤,为安若溪的这番话而震撼。
一辈子......
难道,她希望和他一辈子吗?
可是,她刚刚却又那么迫切的想要逃离他。
搞不懂这个女人,他真的搞不懂!
“这是拍电影呢,还霸王别姬呢,什么一辈子不一辈子的,安小姐应该能够理解奴隶的含义是什么吧?现实就是现实,没有那么梦幻的,从来没有听说一个奴隶,叫嚷着要和自己主人一辈子的,确定不是来搞笑的么?”
林芊语冷着脸,语气讽刺的说道。
本来,她还以为安若溪这种女人很好对付的,不过是多塞点钱就能搞定。
现在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有两把刷子,随便装个无辜,装个可怜,再说点文艺小清新的话,就彻底把帝宸诀给迷得五迷三道的,男人的心又轻易的被她给拉了回去。
有意思,越发有意思了!
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了,难得遇到个可以跟她抗衡的对手,这下子,林芊语的好胜心被彻底给激发出来了。
“诀,虽然这个年代奴隶是不合法的,不过我觉得只要安小姐愿意,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成立,只是......”
林芊语说着,不屑的一笑,言语轻蔑道:“大概安小姐不太分得清奴隶与情人是什么意思,为了避免以后引起误会,我建议你还是事先跟她说清楚一点比较好。”
语毕,林芊语靠在帝宸诀的肩膀上,姿态亲密,表情更是无比的妖娆,一双美目瞪视着安若溪,挑衅的意味十足。
安若溪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表情很尴尬,难堪极了。
尽管明知道林芊语是故意羞辱她,可是她却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因为,她的行为,以及她说出的这些话,的确挺低下,挺没有尊严的,不怪林芊语看不起她。
帝宸诀薄唇紧抿,眼神深邃,表情复杂,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任由林芊语对安若溪出言侮辱,并没有反驳什么。
沉默,就相当于是默认。
也许,这也代表了他对安若溪的态度了。
“不用解释。”
帝宸诀声音冷如寒冰,不带感情道:“我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奴隶’二字的含义,就不用再过多的解释了。”
男人这话,颇有意味,虽然也并没有特别过分的地方,可是听起来却不是那么的舒服。
安若溪依旧是沉默,深深低着头,目光凝着自己的脚尖,细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着,把自己的情绪小心的隐藏了起来。
她用自己沦为奴隶的屈辱,只为换取能和帝宸诀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光。
然而,帝宸诀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感动,反而是刻薄的羞辱与无法掩盖的鄙视。
这种时候,安若溪觉得自己挺贱的,特别特别的贱!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如果能够一辈子待在帝宸诀的身边不被抛弃,那么就算沦为奴隶,好像也没有太大关系。
更何况,还能因此让她肚里的宝宝平安出世,怎么算都挺直的。
安若溪在心里,悲哀的自我安慰道。
“你说得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奴隶’二字是什么意思,这中间不会存在任何误会,那么……你会让我们的孩子平安出世,这个期限会是一辈子吧?”
眸光柔柔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安若溪轻声问道,因为害怕被拒绝,所以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帝宸诀微眯着眼,犀利的眸子用极其复杂的眼睛,考究似的打量着安若溪。
“安若溪,你到底想搞什么鬼,不要以为你还能骗得了我,刚刚你贪婪无情的样子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现在又来装什么清高?”
因为很少看到安若溪展露出这一面,她也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她对他的心,半分也没有。
所以,本就疑心很重的帝宸并没有半点感动,只觉得安若溪是故意装出这个样子想博取他的同情心的。
女人这种生物,善变,狡猾,谎话连篇,都是冷酷无情的骗子,他才不相信她的这些鬼话!
“我没有……我没有装清高。”
安若溪有些委屈,声音哽咽的反驳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履行你说的那些话,也是奢侈吗,即使让我当你的奴隶,你也不愿意一辈子吗?”
天底下的女人,哪个不希望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白头偕老,一辈子在一起。
安若溪也是女人,而且是特别看重感情的女人,一旦爱上了,就希望能够一辈子。
她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也没有任何错误。
错就错在,她爱上的对象是帝宸诀,一个冷血的男人,一个注定不会为任何女人而停留的男人。
可想而知,她的结局会有多么的悲哀!
帝宸诀冷眸一紧,如猛兽一般,陡然间将安若溪揽进自己的怀里,长指拨了拨女人颊边的落发,讽刺道:“安若溪,你到底有多贱,名正言顺的帝夫人不当,却上杆子要当我的奴隶,你可知道,当我帝宸诀奴隶,不仅要伺候我的生活起居,在床上也要能伺候得我满意,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不再是男人预想的样子。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么,如果说以前帝宸诀对安若溪还算有一点了解的话,那么现在他真是一点都不透她了。
当他想要对她好的时候,她冷酷的拒绝,决绝的逃离。
可是,当他对她言辞羞辱,预备狠狠折磨她的时候,她却似乎表现出了……喜欢他的样子?
或许是对女人有着天生的敌意,有着天生的怀疑,帝宸诀固执的不愿相信安若溪会喜欢他,不过是想欺骗他,所以他便用更伤人的字句去伤她。
“帝宸诀,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你一定要把我对你仅存的一些美好,全部都毁灭掉吗?”
安若溪怀着心痛,看着帝宸诀,轻声说道。
“……”
帝宸诀楞了一下,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冷冷的放开安若溪,眸子看向别处,说道:“好,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能顺利生下孩子,你作为我的奴隶,期限是一辈子,具体的条款明细,我事后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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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是,从始至终,他和安若溪之间,就是一场交易。
错就错在,他可笑的对他买入的一件商品产生了感情。
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做过最愚蠢的事情。
而现在,他不过是想摆正他和安若溪之间的关系,让一切回归到最初的样子。
“好,我……我等你。”
安若溪点点头,表情顺从。
尽管帝宸诀冷漠的态度,伤人的话语,好似一把刀刃在切割着她的心脏,但她表面上还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好似没事儿的人一样。
帝宸诀看到安若溪这样不痛不痒的反应,对女人的态度又鄙夷了几分,冷哼道:“你的骨头还真的挺贱的,希望当奴隶,我就让你当个够!”
男人无心伤她,毕竟他现在对安若溪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可是,女人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他心寒至极。
他是个报复心很重的男人,只有通过不断的伤害她,才能让他心里的愤怒得到片刻的平息。
有些病态吧,可帝宸诀自己也无能为力。
没有办法,他被女人伤害得太深了,林芊语就是个很好的事例。
所以,他无法再让自己对安若溪再产生半分柔情!
“你说得对,我骨头是贱,天生就是奴隶命,你愿让我当你一世的奴隶,那我便当你一世的奴隶,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自轻自贱道。
她好像是一个自虐的病人一般,帝宸诀越是狠心的羞辱她,她越是要顺着男人的话自我羞辱。
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样的心理,大概是因为心死透了,于是干脆破罐破摔。
就好像她最近很喜欢的一句话,这个世界已经很糟糕,也不会更糟糕,所以就这样吧!
“好,安若溪,你有种,你真的有种,我帝宸诀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厉害!”
帝宸诀瞪视着安若溪,胸中那团怒火快要爆炸,怒急之余,反而笑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比我有种,我最多是伤害别人,你有种,你不仅伤害别人,你连伤害起自己来也那么狠,我真的太佩服你了。”
自轻自贱的女人他见得多了,像安若溪这样自我贬低,这样不要尊严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真是开了眼界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其实根本不想看到安若溪如此‘乖巧顺从’的样子。
他宁愿她发飙,骂他混蛋,甚至打他一顿都没有关系。
但是,唯独看到女人这副自轻自贱的样子,他觉得火冒三丈。
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狠,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你这样伤害你自己,很爽吗,还是……你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伤害我?”
帝宸诀眼眸猩红,凶狠的朝安若溪吼道。
不得不说,看到安若溪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还要难受。
谁希望,自己深深喜欢的女孩儿,口口声声嚷嚷着想当一辈子的奴隶?
“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在你我之间,找到了一种最合理的联系。”
安若溪目光深远,表情淡淡的说道。
不是么,她和帝宸诀之间,最合理的关系,也不过就是这种界限清晰的主仆关系了。
情侣,爱人,或是夫妻,都太脆弱了,说不清什么时候,说断也就断了。
因为,在这样的关系里,谁也不亏欠谁,说全身而退,便能轻易的全身而退。
可他们的关系若是主仆关系,帝宸诀为主,她为奴,一个索取,一个奉献,有明确的条款作为约束,对安若溪来说,更有安全感一些。
所以,她宁愿放低自己的身份,放下自己的尊严,只为默默伴随他一辈子。
想起来,帝宸诀说得也对,她的骨头的确挺贱的,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也不会把自己的位置放到如此低的地步。
也许,爱情这种东西,就是会让人变得很卑微。
就好像张爱玲说的,因为爱你,所以就会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尘埃里也会开出花朵来!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目光复杂,像是要从安若溪的眼睛里读出什么东西。
“好一个合理的关系!”
男人冷哼一声,冷酷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履行吧?”
安若溪表情微微变了下,努力保持着平静,怯怯的问道:“履……履行什么?”
她一直都很怕帝宸诀,尤其是这个样子的帝宸诀。
这个样子的帝宸诀,和冷酷的魔鬼无异,会让她想到他很多可怕的一面。
“你不是说你想当我的奴隶么,既然如此,你总得要学会时时刻刻服侍我吧?”
帝宸诀意味深长的说道。
“服侍?你……你想让我怎么服侍你?”
安若溪惶恐的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心跳得飞快,结结巴巴道:“而且……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我成为你的奴隶,前提之下是要等我的孩子平安出世才能算作开始,你不会现在就让我……”
若溪不太清楚帝宸诀口中的‘服侍’指的是什么。
不过,从她以前对男人的了解来看,大概也不过就是‘那些’事情罢了。
她知道,此刻男人恨足了她,所以想要报复她,从身体到她的心,深深的折磨她。
只是,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够承受得住男人对她的报复!
“你知道,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奴隶,最首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声音冰冷的问道。
“我不知道,是什么?”
安若溪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知道男人的心里在预谋着什么。
“一个合格的奴隶,最首要的事情,就是要学会服从。”
“服……服从?”
安若溪皱着两叶柳眉,困惑的看着帝宸诀。
服从,说白了就是听话吧,这男人当她是小狗么?
不过,按照他的霸道的性格来看,他可能最在乎的,也是她是否对他绝对服从吧!
“我说什么,你都必须绝对的服从,我让你往西,你不能往东,我让你站着,你决不能坐着,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帝宸诀朝安若溪问道,声音异常的冷酷,真的如同是在训练一只小狗。
安若溪咬着唇,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但她依旧是顺从的点点头,“我能够做到。”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除了乖乖服从,还能做什么呢?
至少,她必须要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出世。
只要男人能够确保她的孩子平安出世,她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母爱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此。
“收拾东西,跟我回别墅。”
冰冷的字句,从帝宸诀薄凉的口中蹦了出来,带着十足的命令意味,仿佛威严的圣旨一般,无人敢反抗。
“啊?”
安若溪愣了,呆呆的看着帝宸诀,看着男人冷酷又完美的五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回别墅?
又回到那个如魔窟一样,充满了她各种不堪回忆的痛苦之地吗?
她才刚从那深渊里逃离出来啊!
“怎么,不愿意,刚刚不还信誓旦旦的么?”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轻蔑道。
“……”
安若溪后背挺得笔直,僵硬的站在那里。
“如果你现在想反悔,也来得急。你可以做另一个选择,打掉孩子,彻底的离开我,从此你就可以获得你思念已久的自由,可以完完全全的摆脱我……这不是你一直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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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像安若溪这样虚伪的女人,不可能那么有种,更不可能那么无私。
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小孩儿,放弃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她大概只是想故意装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换取他的怜悯罢了!
然而这一次,女人却低估了他的心狠程度,没想到他还真让她当奴隶。
所以,她终于兜不住,露出本来面目了?
“不用委屈自己,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你想要追求自由,想要追求你理想中的爱情,想要追求欧阳漠那小白领,就勇敢的追求去吧,打掉孩子,你我都轻松了,这对你来说,不是更好的选择么,我们还没有签合同,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帝宸诀哂笑的,‘好心’的对安若溪说道。
这样算起来,他真的是全天下最无私的男人了。
明明白白能得了个使唤一生的奴隶,却还这样大公无私的站在女人的角度,为女人考虑,鼓励女人去追求她想要的自由。
这样心胸宽广,豁达博爱的男人,哪儿找去?
“帝宸诀,你什么意思?”
安若溪不仅从男人的话语里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更因为男人对孩子冷血的态度,而觉得心寒至极。
“没什么意思,给你个建议而已。我帝宸诀一向不喜欢勉强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我不过是把话说开了,免得你以后后悔。”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邪肆的耸耸肩,一副完全在为女人考虑的无辜表情。
真正厉害的人,不是有多恐怖,或是多狠毒,而是杀人于无形。
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刀光剑影之间,已经把人比如了无可选择的绝境。
安若溪觉得,帝宸诀就是这样恐怖的男人。
他的恐怖之处,不在于他有多凶,也不是他个性有多霸道,或是他报复人的手段有多残忍。
而是,他可以笑着跟你说话,可是这说出的话却全部转化成了匕首,直直插入你的心脏,让你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
若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手指无限制的收紧,握成了拳头。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帝宸诀这个男人了。
而事实上,她对他的了解,还很浅薄。
他的冷酷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瞬间,安若溪对帝宸诀非常非常的陌生了。
“安小姐,我看你也别再犹豫了,未免夜长梦多,你就把孩子打了,把你和诀之间的这段孽缘给斩断了,你毕竟还年轻,才二十一岁么,大好的年华,不要把你的生命耗在一些注定没有结局的人身上,这样的选择,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决定。”
林芊语见时机正合适,便迅速的说服安若溪。
若是安若溪真能想明白,把孩子给做掉,那一切就都完美了。
安若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心好像是在滴血一般疼痛,喉头艰涩,看着冷冰冰的帝宸诀,声音哽咽道:“帝宸诀,你就那么想要杀掉你的亲生骨肉,一点也不想让它来到这个世界吗?”
与此同时,安若溪在心里暗自对自己说,如果帝宸诀点头承认的话,那么她便按照他的意思,把孩子打掉。
只是,她会恨这个男人一辈子,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报复这个男人,为可怜的宝宝报仇!
在帝宸诀和林芊语面前,她弱小得就像个脆弱的鸡蛋一般,与他们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对于不在我控制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一向不会手下留情。即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骨肉,但它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男人目光冷冷,残酷的说道。
尽管这并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冷血,更无情。
孩子,的确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也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而他是个生意人,他必须把一切都控制在他能够操纵的范围之内。
安若溪这个女人,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让他做出了很多他不应该做出的事情,也渐渐让他改变了很多。
如果再加上一个孩子,那改变就更大了。
帝宸诀做事谨慎,讲究稳当,他不想承担这样的风险。
“好,我懂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若溪攥紧的手指,颓然的松开了,泛着泪光的眸子,也失去了神采。
那一刻,她什么都懂了,也什么都看透了。
看透了帝宸诀的人,也看透了男人的心。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石头人,永远也不要指望他能够有半点人类的温度,更不要指望他能够懂得人类的感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帝宸诀还是活生生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安若溪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天真,太幼稚,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了。
帝宸诀是什么样的人,她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这个男人,古怪变态,对待女人一向残忍,更是以折磨女人而闻名。
她没有忘记,一开始的时候,男人甚至将她推入狗舍,想让那几只恶犬生生撕了她。
就凭那个事情,便可以想象,那栋别墅里,葬身了多少和她一样的冤魂。
有多少还没有出世的小生命,连通着它们的母亲,就那样被帝宸诀给毁灭了?
而她,竟然还因为男人偶尔对她的温柔,开始对这个魔鬼产生了好感……
现在想一想,她的心也真是够大的,骨头也真是贱到了极点!
“你懂什么了,你又知道该做什么了?”
帝宸诀盯着安若溪,收敛起嘴角的讥诮,表情变得冷酷而严肃。
“林小姐说得对,我跟你最好的结局,就是彻底断了关系,如果打掉孩子是唯一斩断你我关系的办法的话,那我就打掉孩子吧!”
安若溪同样迎视着帝宸诀,无所畏惧道。
男人做得绝,她比男人做得更绝。
只是,在这场战役里,不管是谁输谁赢,无辜的只是她肚里的孩子而已。
孩子,孩子!
一想到肚里即将要降临这个世界的小生命,安若溪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流了出来,好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奔腾着。
心,好痛好痛。
孩子好像也能感受到自己快要被谋杀的危险,突然之间胎动很严重。
“呃!”
安若溪扶着疼痛的腹部,额前冒出了几滴冷汗。
她弓着身体,面部表情十分的难受,身体更是摇摇欲坠,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帝宸诀浓眉拧结在一起,高高在上的看着表情痛苦的安若溪,心里也并不好受。
眼见女人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他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扶住,却被林芊语给抢先了一步。
“安小姐真是个爽快人,也是个聪明人,你看……事情不就这样完美的解决了么。”
林芊语搀扶着安若溪的轻盈欲坠的身体,继续道:“你放心,手术没有任何风险,而且也很快,也就两个多小时吧,两个多小时之后,你和诀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扯了,从此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追求你想追求的东西,一切只需要两个小时!”
为避免夜长梦多,林芊语从知道安若溪怀有帝宸诀骨肉那一刻起,就已经联系好了这方面的妇科医生,为的是最快的解决掉女人肚子里的这个孽种。
只要安若溪肯乖乖把孩子打掉,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时候,如果你有经济方面的问题,随时向我们开口,跟我……或是跟诀说都行,你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我们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至少在金钱方面,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你……”
林芊语滔滔不绝的安若溪做出承诺,故意摆出一副亲切友好的姿态,一口一个‘我们’,也就变相来到承认了她将会和帝宸诀在一起的事实。
“你别碰我!”
安若溪拧着眉心,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一把将林芊语推开,脸上是十分厌恶的表情。
无论是林芊语或是帝宸诀,都让她厌恶至极。
这个世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情深意重的人,也有冷血无情的人。
很不幸,安若溪遇到的林芊语还有帝宸诀,明显就是那种冷酷无情的坏人,他们才是一国的,碰上他们,只能算她遇人不淑,命不好。
“这……”
林芊语表情有些尴尬,美丽的脸庞摆满了无辜,好像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安小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可是你有气也不能冲我发不是么,我从头到尾都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在考虑,不求你感谢,也不希望是这样得到这样的白眼。”
当着帝宸诀的面,林芊语自然要把自己表现得温柔大气一点,这样才能衬托出安若溪的矫情小气。
可是,单纯的安若溪就没有林芊语这样城府深厚了。
她带着仇恨的表情,冷冷瞪视着帝宸诀和林芊语两个人,咬牙说道:“你们两个人,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会忘记,你们两个凶手,谋杀了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们今天连我一块儿谋杀在手术台上,否则……但凡我活一天,我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即使还没有失去她肚里的宝贝,对这两个人的仇恨,也已经燃爆了她的胸腔。
她满腔的愤怒和仇恨,已经让她失去了控制,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她的思维也已经混沌不堪,不能正常思考了。
毫不夸张的说,或许下一秒钟,她保不准就会拿起一把刀朝着他们乱砍一通,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帝宸诀本来还有一丝丝心软的,可是一听到安若溪这样说,不觉也愤怒不已。
这个女人应该知道,他帝宸诀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一把拽住安若溪的手腕,冷着俊美的五官,决绝道:“恨我,想报复我,统统都来吧,今天你这肚里的孽种,我还就拿定了!”
说着,男人也不管安若溪的身体情况如何,是否能够承受得了,拉着女人就朝门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帝宸诀,你这个疯子,魔鬼,放开我!”
安若溪表情痛苦,一只手挣扎着,另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害怕在男人的粗暴之下,孩子有什么闪失。
“放开我……我肚子痛,你不要伤到孩子了,帝宸诀,放手啊……”
女人尖叫着,像个泼妇一样,脚蹬着地面,死活不让男人拽出房门。
仿佛,只要男人把她拽出了房门,肚里的孩子就会马上死掉一般。
她以为自己能够承受这样的痛苦,现在才知道,她根本就狠不下心。
没有一个孕妇,能够在体会了与小生命同呼吸共命运,在感受了小生命的律动之后,还能狠心的说放弃。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反正这孽种迟早都要打掉,伤到又如何,这不更合了你的心意吗?”
帝宸诀毫不心软,拽着女热往外走,绝情的说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唯有将孩子打掉才能收场。
男人想来想去,之所以自己对安若溪这个女人有特殊的情愫,或许是因为她怀着他的孩子。
这一切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他也不该对安若溪这样的女人产生太多的感情。
所以,思来想去,就打掉孩子吧,让一切回归到原位。
“帝宸诀,魔鬼,你这魔鬼,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手,你就不怕有报应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你死去的那些孩子找你索命吗?”
安若溪无力反抗,绝望无比,冷冷的朝男人质问道。
“你不是说我是魔鬼吗,魔鬼又怕什么报应,更加不会害怕那些死去的东西!活着的时候,他们都不能奈何我,死了的时候,就更别想吓到我!”
帝宸诀声音冷酷,拽着安若溪出了房门,又直接将女人推入了电梯。
林芊语立刻跟上去,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一切都太完美了。
她原以为诀对这个安若溪感情有多深呢,现在看来,男人对这女人的感情是深,不过这感情,更多的是恨罢了!
三个人步入电梯,帝宸诀直接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那里停着他的豪车,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林芊语所在的医院,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拿掉安若溪的孩子。
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的进行着。
安若溪真的开始有些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他们故意想让她打掉孩子的计谋。
为什么在欧阳哥哥和安若琪离开之后,帝宸诀会那么恰巧的来找她。
为什么在她和帝宸诀暧昧一夜,刚好对男人产生了一些感情的时候,林芊语却也好巧不巧的来了。
又为什么,当她和林芊语谈到最关键的事情后,帝宸诀又恰好在门外听见了?
安若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难道,真的要想刀俎上的鱼肉,任凭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宰割吗?
他们想伤害她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们现在想要宰割的,是她肚里的孩子。
她真的要乖乖的让他们联合起来把自己的孩子杀掉?
不,安若溪,你不能这么蠢,不能这么懦弱。
你即将是一个母亲,你不能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
眼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下降落,安若溪的心跳得很快,额前的汗水也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
“终于想通了?”
帝宸诀看刚刚还在大吼大叫的安若溪,终于安静起来,冷冷的看着女人,问道。
安若溪深深的吸一口气,说道:“恩,我想通了,反正也对抗不过你么,一切就任由你们决定吧!”
这种情况下,她除了顺从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当然,此时此刻她的所有顺从,都只是缓兵之计。
如果这一切都是帝宸诀和林芊语联合起来的诡计,那她绝对要找机会逃脱才行。
只是他们现在在电梯里,如此狭小的空间,她根本没有办法逃,也没有地方可逃。
“安小姐的情绪起伏真大呀,我们可真有点猜不透你了,你身为一个母亲,就真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给杀掉,就不会有一点点不舍吗?”
林芊语恨聪明,大概也看出了安若溪在想些什么,故意试探的问道。
“我当然舍不得,可是……可是如果因此能够获得自由,获得我想要的生活,那就只能这样做了。”
女人说着,看了一眼帝宸诀,又冷笑道:“再说了,我有得选择吗?从头到尾,从怀孕到打胎,都是我不能选择的。”
底层人物的心酸,无法和这些权贵人物抗争,这是安若溪身在她这个阶层的人的悲哀。
“你明白就好,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帝宸诀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完后,薄情的眸子便紧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似乎很是着急,迫切的希望能够把安若溪推入引产手术台。
这一切,安若溪都看在眼里,浑身发冷,恨在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须臾,“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地下一层。
安若溪贴着电梯壁,站在帝宸诀和林芊语身后,眉头紧锁,背上的冷汗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淌着。
若溪步伐缓慢的走出电梯,惶恐的眸子四处转动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救兵求救,或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出口逃跑。
然而,诺大的地下车库,纷繁复杂像迷宫一样,只有一水儿的豪车停放,却不见半个人影,若溪的心凉了半截。
帝宸诀迈着大长腿,我行我素的在前面走着,背影高大,气场倨傲。
林芊语担心安若溪临时耍赖或是逃跑,便故意慢下脚步,装得很亲密的样子挽住安若溪的手臂,语气关切道:“安小姐,你没事儿吧,看起来你很紧张啊,其实不用担心的,打胎这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我没有怕!”
安若溪不客气的扯开林芊语的手,口气不善的回应道。
她搞不懂林芊语在这个时候装得这么友好做什么,她难不成还真以为她安若溪是智障白痴,会原谅一个把自己推入引产台的恶毒女人?
不会的,不管林芊语伪装得有多友好,安若溪还是恨透了她!
林芊语倒也不恼怒,继续若无其事的挽着安若溪,姿态亲昵的好像薄若溪的亲姐姐。
“我知道你害怕,没有哪个女人在打胎的时候不害怕的,毕竟是一场手术,而且也很残忍,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芊语美丽的脸蛋带着一抹冷笑,仿佛深有感受一般,清丽的眸子陷入长长的回忆之中。
是啊,哪个女人不害怕打胎呢,哪个女人在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杀害的时候,能够无动于衷呢?
她是过来人,比任何人都能够体会这种锥心刺骨的疼痛。
林芊语从来没有告诉过帝宸诀,当年她也曾给男人怀了一个孩子。
只是后来,因为利益的关系,她必须背叛帝宸诀,嫁给比她年长二十多岁,老得都能当她父亲的凡先生。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狠心打掉了属于她和帝宸诀的孩子,这痛伴随了她整整四年,每个白天,以及每个夜晚,她无不被这件事情所煎熬。
林芊语的心已经到达了病态的地步,只希望拉安若溪下水,也像她一样,为这事情煎熬一辈子,负罪一辈子。
如果一份痛苦重一百公斤,一个人去承受是一百公斤,多一个人承受,就是五十公斤。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执意想要让安若溪打掉孩子的原因。
“安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害怕,不过你可以尽管放心,我找来的医生国际知名,到时候你一点痛楚都没有,只需要睡一觉,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你和诀就都可以回到最初的位置,你们的所有关系也会因此而断掉,从此再也没有什么可困扰你们的了,这是一件好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那张堪称完美无瑕的脸,带着让安若溪不寒而栗的笑容。
“……”
安若溪不禁打了个冷噤,悻悻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芊语给她的感觉太可怕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城府这么深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就会在微笑的时候,狠狠的捅你一刀。
啧啧啧,不得不感慨,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难怪当年帝宸诀爱这个女人爱得疯狂,他们之间实在有太多的相似之处,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希望这两个人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样就可以互相祸害,不用再去祸害其他无辜的人了……
很快,帝宸诀便来到了他的车跟前,一辆橙色的宾利慕尚,一如既往的豪出天际。
“你们两个不要啰嗦了,上车!”
男人说着,打开车门,先行上了车。
林芊语松开挽着安若溪的手,自然而然的坐上了男人的副驾驶座。
副驾驶座,不同于后座,有着特殊的含义,一般是正牌夫人专属,林芊语直接坐在了副驾驶座,如同是挑衅一般,意味太明显了。
她就是想让安若溪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和帝宸诀有着牢不可破的关系,她即将要荣登的帝国集团总裁夫人的尊贵身份!
安若溪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打开车子后座的门,有些艰难的爬了上去。
她现在怀孕了,肚子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上下车都不是那么方便。
一般情况下,女人怀孕坐车,做丈夫的应该体贴入微,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婆坐进去的。
然而,在帝宸诀眸子里,看不到半点体贴,只有不耐烦而已!
对于副驾驶座或是后座,安若溪没有那么敏感,她觉得她都能接受。
听说出车祸的时候,司机会因为惯性扭转方向盘,副驾驶的位置是最危险的,相比而言她坐后面还要安全些呢!
再说了,她本来就不是帝宸诀的什么,林芊语好歹是男人的曾经疯狂爱过的女人,她确确实实比她更有资格坐那个位置。
车子平稳的从光线阴暗的地下室驶入地面,刺眼的光线透过车窗,照得安若溪眼睛有些发疼,她伸出手遮挡了,顺便合上了车窗。
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密闭的车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若溪坐在宽敞的后座,一直埋着头,手掌有意无意的轻抚着凸起的肚子,似乎能够感受到肚里小生命跳动的心跳声。
那心跳,很微弱,却又很坚韧,‘扑通,扑通‘,富含节奏的跳动着,像是某种求救一般。
若溪能够深深的感受到,肚里小家伙对生的强烈渴望,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可是……
她真的好没用,连决定自己孩子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这样想着,安若溪眼眶便禁不住的湿润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手背之上,默默的啜泣着。
帝宸诀故意装得很不经意的从后视镜里看安若溪,浓眉深锁,握着方向盘的长指不断收紧,表情非常的不好,开车也分外的毛躁。
心脏某一处,隐隐有不舒服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安若溪的眼泪,更是紧紧揪在一起。
这个女人,明明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一切也都是她自己造成的,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她一样。
她不想打掉孩子,完全可以跟他说她不想就是了啊,何苦要顺着他的气话和他赌气,这不是自虐,又是什么?
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即使他心里想留住孩子,可要是女人不开口求他,他也是万万拉不下那个脸低头的。
啧,管它的,就这样吧,他才不会心软,一定不能心软!
“医院在哪个位置。”
帝宸诀不想在安若溪身上耗费过多的注意力,于是朝身旁的林芊语问道。
林芊语目光深远,直直盯着车窗前方,不轻不重道:“不远,就在市郊的一处私人医院,叫XX医院,在XX区,xx路,接待的病人也全都是权贵,所以不存在安全隐患,安小姐的手术百分之一百是安全的。”
“XX医院?”
帝宸诀听到这个医院的名字时,眉心的沟壑更深了些,好熟悉的名字,又有点想不起来。
算了,也懒得想了,不管是哪个医院,都无法改变现在紧绷的局面。
男人甩甩头,不让自己想太多,根据林芊语报出的地址,将车往那个方向开去。
安若溪坐在后座,一直一言不发,出奇的乖巧顺从,除了她那几乎无法抑制的眼泪之外,就好像被人点穴一般,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假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都是尴尬的沉默,车子很快到达了林芊语口中的XX医院。
这医院的确有点高级,至少外观看起来十分的恢弘大气,占地面积也大,尤其是疗养区域特别宽广,花虫鸟语,树林茂密,一看就是专供有钱人修身养性,康复身体的区域。
帝宸诀的车子算是全球顶级了,但是在这所医院,也十分的常见,并不会过分稀奇,可想而知,这里出入的人群,身份该是多么的高端尊贵。
林芊语打开车门,先是优雅的将那双修长的美腿跨出车门,整个人再身姿优雅的探出去,举手投足间富含魅力。
女人拿出最新款的电话,嫣红的唇始终微笑,声音从头到尾都温柔如水,慢条斯理道:“我跟那位妇科医生认识,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你们等一下,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破例帮我们做这个手术,她客户很多,都是明星名媛之类的,要约上她并不容易。”
帝宸诀抿着薄唇没有回应,也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喂,雪瑞医生,您好我是林芊语,之前跟你说的引产手术......对,六个月左右,可能成型了,能做吧……”
安若溪坐在车后座,听着林芊语和电话那头的人讨论着,手指抓住真皮的坐垫,整个人非常的紧张,脸色更是苍白无色。
她的口腔里,不知怎么的,极度缺水,干涩不已,止不住的直往下吞咽着,几乎能够感受到心脏快要从口腔里跳动出来的迫切。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坐以待毙,任由这两个冷血恶魔把自己的孩子活生生的给谋杀掉?
不,绝对不可以!
可是,这医院这么大,看起来这么复杂,她对这一块区域也完全陌生,加上同时有帝宸诀和林芊语两个人监视着她,她能够怎么办呢,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毫不夸张的说,安若溪真的想一头撞在车玻璃上,和宝宝一起死了算了。
当然,她不会那么做,事情没到最后一步,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蓦然间,一瓶进口的苏打水从前方甩到了安若溪旁边。
竟是坐在驾驶座上的帝宸诀甩给她的,安若溪惶恐的抬起头,有些茫然的望着帝宸诀。
“喝点水,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口渴,嘴唇太干了。”
帝宸诀长臂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声音酷酷的说道,不知道他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安若溪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的确好干啊,她望着手旁的那瓶苏打水,不觉更干了,口腔好像包裹着一个火球一般,特别渴望喝一点水作为滋润。
但是,一想到是帝宸诀这禽兽递来的水,她瞬间觉得,自己就是渴死,也不会喝的。
帝宸诀见安若溪无动于衷的坐着,明明很渴望喝水,却硬熬着,明显是不想给他面子,心里没来由气到不行。
“我好心给你水喝,愣着干什么?”
男人口气不善的冲安索溪嚷道。
安若溪翻了翻白眼,根本就不想再搭理这个男人,嘲讽道:“我可不知道这是水还是打胎药,对不起,不敢喝。”
既然帝宸诀已经把事情做得这么久了,她当然不需要再对男人有什么好脸色,连明面上的逢场作戏也不愿意!
“你!”
帝宸诀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要强的女人给气死了,冷冷道:“狗咬吕洞宾!”
这种女人,活该过得这样可怜,连女人起码的柔顺都没有,犟得好像一匹野马,面对这样的女人,他怎么能对她好得起来!
这边,林芊语已经同医生沟通完毕,对车内的二人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安小姐你现在直接上三楼的人流收手术台就行了,雪瑞医生正在等着你。”
女人嘴贱含着笑,温柔似水。
安若溪突然想到一个成语,叫做“蛇蝎美人”,林芊语真是对这个成语的最好诠释。
安若溪透过车窗,仰头望着高耸的医院大楼,瘦弱的背脊紧贴着真皮座椅,迟迟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闭紧了两片薄唇着,一言不发。
林芊语笑容有些兜不住了,耐着性子道:“安小姐,你怎么不下车呀,是有什么顾虑么,你若是有什么顾虑的话,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会为你解决的,当然,你要是有什么要求的话,也尽管提出来的毕竟这件事情说到底,你是付出最多的那一个,也是受伤害最深的那一个。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眼求的。”
林芊语善解人意的话语,透露着她心里的着急。
就好像,她做了九十九分的努力,要看一切要如愿以偿了,最后却差在这一分上,她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以为,只要用钱就能买来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包括人命吗?”
安若溪怨恨的目光,死死瞪着林芊语,对于这个蛇蝎女人,她恨到了极点。
实在无法理解,同样是为人母亲的人,为什么能够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这些人,真的都不怕报应吗?
也许,这些所谓的成功者,所谓的上流人士,都是没有信仰的,没有信仰,做事情就不会有顾忌,心才会足够的狠!
林芊语的笑容有些尴尬,看着安若溪,嫣红的嘴唇好像两瓣玫瑰般诱人,只是却透着狠毒的芬芳,吐露出来的字句,也足够让寸草都别想生了。
“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不是你硬逼着你打掉孩子,我只不过给了你一个比较好的联系,帮你联系了比较权威的医生,至于你到底做什么样的选择,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呀,这一点我想你有点搞混了……”
不长不短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就把矛盾的焦点,事件的罪魁祸首转移给了帝宸诀,林芊语则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安若溪想了想林芊语这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的确,林芊语恶毒归恶毒,却也没有那个权利决定这些事情,她顶多只是心理恶毒而已,并不能起到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到底,罪魁祸首,把她逼入到如此绝境的还是冷血无情的帝宸诀。
肚里的宝宝,是生还是死,都是帝宸诀的一句话。
从前,男人要宝宝生,便将她重点保护起来,请专人看护,从饮食到起居,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而现在,男人想要宝宝死,便一句话就命令她到这种地方来做残忍的人流手术。
一切的一切,都是帝宸诀造成的,她的恨,也只应该针对帝宸诀。
安若溪仇恨的目光转向帝宸诀,帝宸诀面无表情,薄唇微微动了动,说道:“芊语说得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要自己承受,不要摆出一副受尽欺负的样子,下车吧!”
男人语气不耐烦地催促着,顺势打开了车门下了车,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反而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安若溪心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一咬牙,也打开了车门跟着下了车。
“走吧,你不用怕,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林芊语笑着,“体贴”的对安若溪说道。
嘴巴上说是陪,其实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监控而已,为的是确保他的孩子一定会被打掉。
安若溪不纯,他们的这点心思,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三人一块儿走着,所过之处,皆是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大抵是因为帝宸诀和林芊语。
因为他们两个人,外貌实在相当养眼,好像散发着光芒的明星般,天生就是众人的焦点。
而安若溪跟在他们后面,瑟缩怯懦的样子,丑小鸭一般,像他们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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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进了手术室,出了医院,他们便真的能一刀两断,永远也不会再同框了……
这样想着,安若溪都有点动心了,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应该做这场人流手术,这样对三方都好。
然而,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狠不下这个心,也不会轻易的屈服!
一走进医院大楼,刺鼻的消毒水味便充斥在安若溪的鼻间,造成了她胃部的不适。
“呕!”
安若溪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发出干呕,弓着瘦小的身子,表情难受。
帝宸诀本想视而不见了,然而终究还是有些心软了,停下冷然的脚步,等待着一直跟在他和林芊语身后的安若溪。
安若溪没吃早饭,昨天晚上也没吃多少,加上路途折腾,心情也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身体十分的难受,手撑在墙壁上,重重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你没事吧?”
帝宸诀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抚拍着安若溪的后背,不冷不热的问道。
“……”
安若溪眼神冷漠,视帝宸诀为宿世的仇人,和刚才在车里一样,不搭腔也没有表情。
对于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她已经失望透顶,心也已经寒冷彻骨,不会再有任何悸动,更不再抱有任何想象,自然也无话可说了。
帝宸诀料到自己会热脸贴冷屁股,也能够感受到安若溪对他的恨意,他冷冷的把手收回去,俊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悦,明明白白写着生人勿近。
“你非要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男人站在安若溪的身旁,嗓音冷漠,却也透露着他的无奈。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并不是他希望的,他更加不希望安若溪恨他。
只是这女人,总是能轻易的把他惹怒,轻易的让他对她下狠心,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安若溪抚这自己的胸口,强忍住胃部的不适,冷笑道:“呵呵,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我们之间有关系吗,是什么样的关系,我真的很好奇?不管我们有没有关系,反正今天出了这医院,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是这样吧?”
最好是这样吧,最好出了这医院,就能够彻底和帝宸诀一刀两断,从此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她只当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个漫长的噩梦就是了!
安若溪这绝然的态度,瞬间让帝宸诀怒不可遏。
这绝情狠心的女人,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划清界限,想彻底离开他吗,她对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留恋?
果然女人无情起来,比男人还要无情多了。
“好,安若溪,你既然把话说得这么绝,那就不要怪我无情无义了,今天这孩子,你打掉也是打掉,不打掉也必须打掉,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孩子,你对我还能造成怎样的影响!”
说着,男人如同是疯了一般,也不管安若溪身体是不是还很难受,孕吐有没有缓和过来,直接拖着女人进入了通往三楼手术室的电梯。
“哎,你们上去了么,等一等我!”
因为男人的一系列动作太快,怒气腾腾的,让人很害怕,以至于林芊语还没能跟着他们进入电梯,电梯门已经快速合上了。
林芊语迅速按下电梯的上升键,然而眼睁睁的看着楼层数上跳,她已经来不及进入,只好等下一趟了。
女人的脸上,露出焦虑的表情,不知道她没在现场看着,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安若溪会不会突然反悔,然后装可怜求诀放过她一码?
不过,依照她对安若溪的观察,这女人脾气十分的犟,自尊心也很强,属于死不认输的类型,她应该不会轻易的对帝宸诀服软低头。
加之,进入电梯之前,她已经深深的惹怒了诀,估计诀的怒火也不会轻易的熄灭。
可想而知,安若溪这胎,是打定了!
啧,希望一切顺利,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林芊语焦急的等着电梯,在心里默默道。
电梯里,只有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个人。
因为是医院,照顾到急救车,电梯的空间很宽敞,一楼到三楼的距离也很短。
可是安若溪却觉得,在这宽敞的空间里,短暂的时间里,她有种密闭的,快要窒息的不适感,仿佛是被人按进了深不可测的水池中,肌肉僵硬,表情紧张,十分的不舒服。
站在她旁边的帝宸诀,高大俊冷,完美的五官轮廓透着寒冷的气场,犹如一座大冰山一样让人不寒而栗,又好像一座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安若溪小心呼吸着,眼睛一直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偶尔偷偷透过电梯壁倒映的身影观察男人的表情。
啧,又冷又臭的表情,像个杀人狂魔一样,随时都会发飙揍她一顿,吓得若溪更加不敢出大气了。
这个时候,若溪都开始怀念起林芊语了,至少有林芊语在场,气氛不会这么奇怪,她也不会这么紧张!
“1,2,3……”
眼看电梯到达了三楼,“叮咚”一声亮着指示灯,安若溪高贵松一口气,想走出电梯,帝宸诀却突然长臂一挥,将她挡住了,顺势按住了电梯的关闭键,电梯门关上了,停留在了三层。
不大不小的电梯,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小房间。
安若溪惊恐的看着男人,不解的朝男人吼道:“你干嘛,到了为什么不出去,你这样一直按着关闭键又不下去,很没有公德心,你快松开!”
帝宸诀却丝毫不管安若溪的大吵大闹,眼眸似锋利的钩子一般,迫切的锁住安若溪的眼睛,立体的俊脸狂傲不羁,冷冷道:“既然你这么着急想跟我断绝关系,那我就趁着我们还没有一刀两断之前,好好来跟你发生一点关系!”
“你......你想做什么?”
安若溪害怕的往后退,身体贴在电梯壁上,结结巴巴道:“你不要乱来,这里是电梯,是公共场合,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若溪看着帝宸诀的眼眸,凭她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以及过往的一些经验,她很清楚男人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什么讯息。
这样的眼神,如兽一般霸道狂肆,侵占的欲望明显,就是白痴也知道男人想要对她做什么。
只是,从前男人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都是在房间,包厢等隐蔽性较强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在特别公众的地方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男人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不可能真的我行我素。
只是今天,在电梯里,他难道也想对她......
不不不,不会的,应该是她想多了,帝宸诀禽兽归禽兽,也不会是那么疯狂的人,不可能那么失控的!
安若溪坚定的这样想着,更多的也只是一种自我安慰而已。
“后果?”
帝宸诀冷笑,表情更加的森然恐怖,“你让我考虑后果,那你怎么不考虑惹怒我的后果呢,你觉得我帝宸诀是那种做事情会考虑后果的怂货么,这一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男人说完后,便猛的扑向安若溪,将女人压制在自己与电梯之间,霸道无比的堵住了女人苍白的嘴唇,狂风暴雨一般的吻席卷开来,疯狂的攫取着女人的甜腻……
他失控了,的确失控了,从前的他,有着超强的自控能力,可是每当他面对安若溪,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总会分崩离析,变得无法控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密闭的空间里,帝宸诀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向安若溪索吻,坚硬强大的身体紧紧贴合着安若溪进行似要把女人的呼吸以及灵魂都一同掠夺干净......
“安若溪,安若溪......”
男人的吻一直从女人的芳唇游移到耳边,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女人的耳畔一直呼唤着女人的名字,充满愤怒的俊脸上又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痛苦。
这个女人,让他失控,让他发狂,也让他心痛,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和她断绝关系!
安若溪的唇被吻得发红发肿,小脸一片惶恐,好不容易才得以喘息,微张着粉唇大口大口呼吸着,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美人鱼。
“帝,帝宸诀,你到底想干嘛?”
她真的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又酷到死,好像把她当作是垃圾一样不屑看一眼,一会儿又如此的深情款款,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
帝宸诀性感的薄唇在安若溪细长的脖颈处摩挲着,头发散落一丝,喉结滚动,整个人性感至极。
他薄唇微微动了动,咬牙切齿道:“安若溪,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狠心?”
安若溪表情茫然,身体紧贴着电梯,不敢乱动,口吻困惑道;“我......我狠心?我再怎么狠心,也比不上你狠心吧,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狠下心杀掉,我怎么比得过你狠心!”
想到这里,女人的心里又是一股怨气,对帝宸诀的仇恨又更加深了几分,恨不能顺势咬住男人的脖子,把男人给咬死。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马上进行手术吧!”
进行完手术,就可以彻底摆脱他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现在又在这里扮什么受伤!
安若溪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再被这个演技高超的男人给骗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冷血无情,所有的可怜都是装出来的。
“该死的!”
帝宸诀闻言,冷眸一紧,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挥扬起拳头狠狠朝安若溪的方向砸去。
安若溪没有闪避,只是迅速的闭上眼睛,小脸因为恐惧而紧紧皱在一起,全身都在发抖。
然而,男人的拳头最终还是自动转了一个角度,砸向了安若溪身后的电梯,钢铁板材的电梯壁很坚硬,却还是被男人沉重的拳头给砸凹陷了几分,可想而知男人的力道有多重,心里的愤怒有多深!
安若溪被吓坏了,眼神惊恐的看着帝宸诀,很想逃跑,却被男人堵住,无法逃跑。
“你干嘛,想……想谋杀我吗,我不过是说了实话,又哪里惹到你了?”
女人鼓足了勇气,对帝宸诀说道,想唤醒男人的一丝丝理智。
虽然已经做好了最坏最坏的准备,如果今天她不能逃走,那就和肚里的小宝贝一起死。
然而,如果今天真的就这样被男人揍死在电梯里,还是挺冤的。
思来想去,安若溪还是决定夹着尾巴做人,不轻易把这个恶魔男人给惹毛,硬着头皮向男人道歉:“那个,我要是惹到你了,哪句话让你不高兴了,给你说句对不起总行了吧?”
“……”
帝宸诀没说话,只是用凶狠的眼神,冷酷的瞪视着安若溪,像是要用眼神把女人给撕碎掉。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失控成这个样子,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无能为力成这个样子。
若不是对这个女人还存有爱,他早就把她扔去喂狗了,又何苦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她争论不休,被她气得爆肝!
只是,愚蠢的安若溪却不懂,也看不透他的心……
电梯里的空气,危险而紧张,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安若溪已经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胆怯的看着帝宸诀,也不敢再轻易的乱说什么话了。
啧啧,好难熬啊,只要是独自面对帝宸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这电梯怎么就不动了,有没有人进来解救下她啊啊啊!
女人在心里哀嚎着,身体却是紧贴着电梯,僵硬不敢动,好像个木头人一般。
不过,索性电梯还是往下移动了,应该是底下有人在等电梯。
一楼到三楼,再从三楼到一楼,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却好像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漫长得安若溪都没有办法承受了!
到达一楼,电梯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是林芊语,当然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林芊语本来就一直在一楼等电梯下来。
只是,她搞不懂这电梯是怎么了,一直停顿在三楼,动也不动,她都准备爬楼梯上去了。
看到电梯里站着帝宸诀和林芊语,以及两个人站立的亲密距离,林芊语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怎……怎么了,不会这么快就做完了吧?”
当然,林芊语肯定知道手术应该还没做,这样一来,两个人突然又下楼就显得更诡异了。
安若溪低下头,咬着嘴唇,手背在背上,紧张的抠着电梯,一言不发,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和林芊语解释点什么。
倒是帝宸诀,离开了安若溪几分,迈开大长腿,径直走出了电梯,朝林芊语扔下一句“你带她去做,我在车里等你!”之后便扬长而去。
安若溪呆住了,也很诧异,猛然抬起头,看到的只有帝宸诀冷然绝情的背影。
他,就这样把她扔在了这里,下定了狠心要让她把孩子打掉?
“诀,你放心,交给我吧!”
林芊语的嘴角是藏不住的笑容,对着男人的背影,声音跳跃的说道。
待男人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林芊语再转向安若溪,原本冷酷的一面呈现了出来。
“别看了,事已至此,你还是认命吧!”
说着,林芊语拽住安若溪的手臂,将若溪往电梯里推攘。
“别碰我!”
安若溪很反感林芊语的接触,厌恶的朝林芊语吼道。
若溪可以做到不恨林芊语,也不报复林芊语,但她无法做到不讨厌她!
林芊语丝毫不介意安若溪对她的反感,目光高冷的按下三楼按钮,双臂抱在胸前,高挑的身姿优雅而立,眼睛看都不向安若溪这个方向看一眼。
“你反应不用那么激烈,当着诀的面,我还会给你三分面子,可是他现在不在,你若是还敢对我出言不逊,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她就是这么现实,就是这么一个狡猾的女人。
不能说她为人坏,只能说她很聪明,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男人面前,她得表现出自己优雅大方,心胸宽广的一面,这样男人才会对她有好感,进而绝地的信任她。
可是在女人面前,她就懒得装了,自己真实的个性是什么样子,表现出来的也就是什么样子。
女人和女人,只能是敌人,永远成为不了朋友。
试问,她有那个必要在自己的敌人面前温柔得像一阵和煦春风吗?
电梯很快到达了三楼,安若溪心里依旧惧怕,迟迟不肯出来。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其实有帝宸诀,她的心里反而没有那么怕,总觉得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力量,是她可以倚靠的。
可是帝宸诀不在,只剩下她和林芊语两个人的时候,她是发自肺腑的害怕。
因为她觉得,像林芊语这样的女人,城府太深了,手段也太厉害了,她绝地不会是林芊语的对手!
她必须很怂的承认,比起冷酷无情的帝宸诀,她反而更害怕时刻温柔如水的林芊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小姐,你倒是出来啊,不要耽误时间,诀还等着我呢,等你手术一做完,就可以离开了,再也不用面对诀,也不用面对我,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
林芊语站在电梯门口,伸出手挡住马上要合上的电梯门,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安若溪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犹豫了片刻钟后,深深的埋着头,极不情愿的走出了电梯门。
“这一层楼都是产科手术室,有的小孩儿从这里出生,有的小孩儿在这里死去,你也别觉得不公平,这一切都是命,投身为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而这些还在娘胎里的小孩儿,还没有出生就会被这种不公平的世界所毒害,要怪只能怪它们投错了胎!”
林芊语身姿翩然的在前方走着,高跟鞋踩击着地面,发出动听的声响,光是听着这声音便能想象女人是如何的性感,犹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说出的话也是颇具禅理。
不可否认,林芊语阴险恶毒归阴险恶毒,她也的的确确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估计也受过很深的伤害,不然不会把这一切看得这么透。
“手术室……在哪里?”
安若溪默默跟在林芊语身后,因为她身材本来略娇小一些,人也是清秀娟丽那一挂的,和美艳明亮的林芊语比起来顿时黯然失色,更像是跟在女人身后的一个小丫鬟。
若溪本以为医院的楼层,不外乎一个走廊直通到底,结果上来才发现,这家医院的楼层很是宽广,而且各个手术室四通八达的,完全不亚于一家小型的产科医院,一个不留心,还真有可能会迷路。
当然,这样的环境,客观来说也为安若溪脱身提供了机会。
若溪一边跟在林芊语身后走着,一边四下观察,把每一个手术室的门牌号都牢牢记住,在心里谋划着下一步的打算。
她虽没用,有时候甚至称得上懦弱,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孩子。
刚刚林芊语说得什么公平不公平,投错胎不投错胎的,全是鬼话,她才不要相信,更不要认命!
宝宝,挺住,妈咪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会让你平安来到这个世界,谁也不别想伤害你……
林芊语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安若溪一眼,冷笑的嘲讽道:“呵,看不出来,你比我想象中强大多了嘛,打个胎都这么迫不及待……别着急,马上就到了,万事都准备好了,待会儿你只需要往手术台上一趟就行了,耽误不了你多久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
安若溪停顿了下,咬着嘴唇又道:“其实我觉得当孕妇挺辛苦的,能快点解决掉肚里的这个麻烦,对我来说也是一个解脱。”
林芊语停住脚步,皱着好看的柳眉,狐疑的看着安若溪,“你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不会是在计划着什么吧?”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面临打胎这件事时,都不可能表现得这么淡定,这么急切。
尤其是安若溪,她刚刚表现得那么痛苦不舍,怎么一扭头,就巴不得快点把孩子打掉呢?
聪明如林芊语,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安若溪表情淡定,不慌不忙道:“我已经被你们牢牢的掌控住了,我还能计划什么呢,不过也是因为帝宸诀不在,懒得再装了而已,他在的时候我表现得可怜些,没准儿还能捞到点什么好处,他不在了我再装就太累了,这个你应该能跟我感同身受吧?”
为了打消林芊语的防备心,安若溪故意让自己显得很世俗无情,刚好也说中了林芊语的心理。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才没有诀看到的那样单纯无辜,你比我虚伪多了,也比我无情多了,不过这样我也就放心多了,你我之间也
会变得简单许多。”
林芊语带着冷笑,颇有深意的说道。
她何尝不是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呢,所以安若溪的话特别让她有同感,便也没有过多怀疑了。
林芊语很快领着安若溪,来到一间两面开的手术室面前,门上挂着‘引产室’几个字,纯白的色调,刺鼻的药水味,都让人很不舒服。
安若溪抬头看着这三个字,没来由背脊一阵发寒,手指捏紧宸拳头,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手术室里,夺去了多少孩子的生命,里面可能早就聚满了各种不甘心的亡魂怨气了吧……
林芊语并没有直接推开手术室的门,而是站在门前,神情严肃的朝安若溪提醒道:“待会儿进去了,什么都不要说,直接躺在手术台上就可以了,给你做手术的医生叫做雪瑞,经验很丰富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而且她脾气很古怪,不喜欢孕妇乱说话或是乱叫,你不用担心疼或是什么的,只管完全的信任她,当是睡了一觉就好了。”
林芊语的这些话,都是由她自己的亲身体验得出的。
虽然她很恨安若溪,嫉妒安若溪与帝宸诀的关系,但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身份上,她对安若溪还是有些同情的。
当年她来这里做引产手术的时候,心里的那种害怕,彷徨,不舍,难过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这家医院除了雪瑞医生精湛的手术技能外,还有绝对的保密性,雪瑞医生只为一些身份高贵的富家小姐,豪门名媛或是当红的女星服务,能够确保消息不会外泄。
这也是为什么林芊语打掉了帝宸诀孩子这么大一件事情,帝宸诀还一点不知情的原因所在!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不要告诉我,你是这里的常客?”
安若溪好奇的看着林芊语,问道。
不过,她也知道这不可能,像林芊语这样身份高贵的女人,嫁的人也是‘凡先生’那样的大人物,如果真有孩子了,也只会万千风光的生下来,而不会偷偷打掉。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芊语可能个人私生活不太单纯,怀过一些不该怀的孩子……
安若溪不敢再联想下去,也不想再联想下去,反正林芊语跟她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犯不着在一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女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叩叩叩!”
林芊语没有理会安若溪的问题,脸上的表情并不太好,似乎有什么心事,她高傲的抿着红唇,敲了敲手术室的门。
“进。”
手术室内传来一记冷漠干练的声音,表示着安若溪可以进去了。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林芊语替安若溪将门推开,冷冷的对安若溪说道。
这感觉,好像是在看守某个囚犯一样,堵在门口确保安若溪的孩子被打掉才肯罢休。
安若溪也没有反抗,绕过林芊语便走了进去。
手术室里,只有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人,竟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年龄大概在三四十岁的样子,戴着白色的口罩,看不清楚的表情,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她个性的严肃冷漠。
“脱掉裤子,躺上去。”
医生只抬头看了安若溪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一边冷冰冰的戴着手术手套,一边没有任何情绪的命令道。
大概是医生的职业关系,见过了太多的生死血腥,也见过了太多的冷酷无情,所以本人也变得很冷漠了吧。
安若溪看了一眼手术台,白色的手术台,旁边放着各种各样的银色手术刀,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她不仅打了个冷噤,身体也跟着开始发抖,小心翼翼的对医生道:“对,对不起,我突然想上个厕所,我能不能上个厕所再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瑞医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好气道:“快去快回!”
像安若溪这样的孕妇她见多了,本来约好要手术,半路后悔的也不在少数,不过是想着逃避拖延罢了。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来预约这场手术,这些来做引产手术的孕妇无一例外都太虚伪了,所以她基本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安若溪很客气的朝雪瑞医生躬了躬身,快速的退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林芊语笔直优雅的站立着,像欧洲中世纪里的伯爵夫人一般高贵。
这个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有没有人在场,都能保持着绝对完美的姿态,非一般女人能够做到的。
看到林芊语从手术室里出来,她的第一反应是挡住安若溪的去路,有些刻薄的朝安若溪问道:“手术应该没这么快吧,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不用跟你汇报吧,你又不是我的谁,你没有立场来限制我的自由。”
安若溪不悦的看着林芊语,直白的说道。
“我的确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不过你怀着是诀的孩子,他把你交到我的手里,命令我一定要让你把孩子打掉,我只是在按照他的命令办事情而已,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得好好的么,你不要让我难做好吗?”
林芊语大概也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攻击性太强了,放缓了语气,往后退了一点点,带着虚假的笑容说道。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能硬来,硬来恐怕只会惊动了帝宸诀,于是也柔和了自己的语气,说道:“我有点紧张,只是想去上个厕所,这个不过分吧……你放心,我巴不得把孩子打掉,怎么会临阵脱逃呢?”
林芊语盯着安若溪,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侧了侧身子给若溪让出了道,说着:“当然,人有三急,这个是人之常情,厕所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你去吧!”
本来,林芊语也没觉得安若溪会临阵脱逃,毕竟她刚才表现得那么坚决,不像是装的。
再来,就算安若溪想逃跑,厕所就只有一个出口,而她一直在这里目不转睛的守着,她就是插翅也难飞!
安若溪很淡定的在林芊语的注视下进入了走廊尽头的厕所,但是她的心却高高的悬起,整个人也紧张到不行。
她必须要做到不动声色的,在林芊语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紧迫的程度,不亚于在拍一部好莱坞谍战片。
医院的厕所,不管有多新,修得有多高档大气,都透着一种阴森寒冷的感觉。
安若溪一进入厕所,便一刻也没耽误,四处寻找着别的出口。
一般像厕所,尤其是高层的厕所,都会设有出口作为通风透气用。
没花费什么功夫,安若溪一眼便看到了位于厕所上方的一个小窗户,大小倒还合适,她应该能够通过,只是她现在大着肚子,估计肚子会被卡主。
而且,楼层位于三楼,估计窗户外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爬窗户逃跑这个办法,基本上可以放弃了。
回想起来,自从遇到帝宸诀开始,她的生活好像就围绕着逃跑,被抓回,再逃跑,再被抓回来展开的。
记忆中,她已经无数次的从帝宸诀手底下逃跑了,什么翻窗户,钻垃圾车,自杀威胁等等一出接一出,简直比八点档的狗血连续剧还要丰富多彩。
逃的次数多了,安若溪的经验也丰富了,能够通过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在脑海里制定一出完美的逃跑计划。
额,虽然每次都会毫无意外的被男人抓回去,不过安若溪是越挫越勇,从来就没有选择过放弃。
今天,面对着前有猛禽,后有追兵的惊险环境,她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道今天,老天是下定决心要亡了她和宝宝两个吗?
不行,她绝对不会屈服的!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如何才能躲过林芊语的看守,不知不觉的从她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安若溪揉了揉头发,焦头烂额的,感觉有点穷途末路了。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跟她身材体型差不多,穿着嫩黄色宽松孕妇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安若溪看了看这个女人,女人同时也在注视着她,朝她微笑了一下,五官看起来,应该是和很和气善良的人,脾气好像很好的样子。
若溪拧了拧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鼓足勇气朝这个孕妇打了个招呼,“嗨,你好,我……我能请你帮个忙么?”
……
几分钟过去了,林芊语站在走廊内,一会儿看看表,一会儿看看洗手间,眼底写满了不耐烦。
“啧,怎么回事,上个厕所上这么久还不出来,不至于掉厕所里了吧!”
与此同时,一个穿嫩黄色衣服的孕妇埋着头从林芊语的身旁走过,林芊语正好低头看了看表,也没怎么注意。
又过了几分钟,林芊语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不想再这样等下去了,于是直接走进看洗手间,想去一看个究竟。
她先是站在洗手间门外,还算客气的叫了几声安若溪的名字:“安小姐,安小姐你在里面吗?”
伸长了耳朵仔细听着,去的没有听到安若溪的回应,林芊语立刻察觉到了不寻常,马上走进了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一眼看到了安若溪站在里面,穿着她熟悉的那件格子长裙,林芊语顿时松了口气。
“呼,原来你在里面吧啊,我刚刚在外面叫你的时候,你倒是答应一声啊,害得我以为......”
林芊语叽叽呱呱地说着,却在安若溪转过身来的时候,表情大变。
“你......”
“你好,请问我认识你吗?”
陌生的女人,微笑的看着林芊语,哪里还是安若溪。
“你,你是谁,你怎么穿了安若溪的衣服,她人呢?”
林芊语显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
“哦,你说刚刚那位孕妇吗?”
那女人友好的对林芊语解释道:“刚刚她说很喜欢我的衣服,于是想和我换,正好我也蛮喜欢这条裙子,看她很真诚的样子,便答应了和她换......”
“糟糕!”
林芊语一下子慌了,失控的抓住对面的女人,逼问道:“她,她在哪里,她到哪里去了?”
“她早就走就要几分钟之前吧,你要不......”
女人到话还没说完,林芊语已经转身追了出去......
楼下的露天停车场,帝宸诀俊脸冷漠的坐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羽毛一般,轮廓完美,很是性感迷人。
车厢内放着一曲爵士乐,轻松的氛围,有几分慵懒。
男人一动不动的,俊美的五官轮廓好像是雕刻的雕塑,看不出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安若溪,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拿那女人怎么办才好!
虽然刻意不去看时间观念也没有打电话问林芊语的情况。
可是,帝宸诀就好像是在数着秒针一样,竟然清晰的计算出来从安若溪上楼到现在足足有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不知道手术开始了没,如果开始了,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即便未曾刻意了解过,但也早就听说,引产手术是很痛苦,很残忍的,而且风险极大,不知道安若溪那瘦小的身子能不能够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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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若溪的身影就好像是飘浮的灵魂一般无孔不入,一直往他的脑袋里钻。
帝宸诀控制不住的,会想到安若溪独自流泪啜泣的可怜样子,想到她被医生呵斥的柔弱样子,想到她躺在手术台上,冰冷的手术刀在她身体切割的无助样子,想到他们两个的孩子被活生生杀死的鲜血淋漓的样子......
不,不可以!
帝宸诀突然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凝聚着,能的打开了车门,迅速从车里下来,迈开诀迷人的大长腿,飞一样的朝上手术室的方向跑去!
他后悔了,他狠不下那个心了,也不想再和安若溪赌气了。
他不要安若溪做这惨无人道的狗屁手术,不要岸若溪害怕无助,更不要他们的孩子就此夭折!
这场冷战,他认输,宁愿从今往后都被安若溪踩在脚下,他也要认输,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由于情况紧急,帝宸诀已经没有那个耐心等电梯,直接“蹬蹬蹬”的跑楼梯,从一楼跑到了三楼。
找了半天,没找到林芊语口中的手术室,倒是一扭头看到了林芊语失魂落魄的身影。
“怎么样了,手术开始了吗,她人在哪里?”
男人飞速的跑到林芊语面前,表情慌乱,大掌捉住女人的肩膀,厉声问道。
林芊语抬起头,意外的看着帝宸诀,“诀,你,你怎么上来了?”
“别废话,告诉我手术室在哪里,安若溪她人又在哪里,我要找到她,立刻,马上!”
帝宸诀都快急疯了,很怕手术已经开始了,那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争取时间,把要发生的悲剧被扼杀到摇篮之中。
林芊语楞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懂了。
呵呵,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帝宸诀如此心慌意乱的赶过来,是因为后悔了,心软了吧?
女人情绪复杂的一笑,说道:“你不要着急,手术没做。”
帝宸诀闻言,长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放松下来,好像是刚刚参加了一场惊险万分的战役,到现在心都还在狂跳着。
从来没有一刻,帝宸诀觉得自己那么在乎安若溪,那么在乎他们的孩子过。
也许,很多时候所谓的真情,都必须在最惊险的环境下才能体现出来。
帝宸诀对安若溪有爱,对他们的孩子更是充满期待,所以无论他嘴上多狠心,心里总归还是舍不得的!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眼光复杂,意味深长的朝男人问道:“你这样的表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诀,坦白讲,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是我见过最淡定,喜怒哀乐最不于形色的男人,这是我第一次看你失控着急的样子,你在担心什么,你在焦虑什么?”
林芊语表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心却好像是在滴血。
不可否认,她很爱帝宸诀,四年的分开时光,曾经那些不美好的记忆,都没有消退半分她对男人的爱。
也正是因为如此,此时此刻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却在为另外一个女人着急上火时,她的心是如此的痛,如此的不甘!
第一次,林芊语对帝宸诀不再那么有把握。
尽管这个男人,曾经爱她爱得发狂,曾经宠她宠得上了天,可是……也许只是曾经吧。
时光在变换,人的感情也是会变的,她该要如何才能把男人的心重新夺回来?
帝宸诀的表情变得很冷,眼神更是看不到半点温度,冷冷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只要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男人现在迫切想要看到安若溪,迫切想要看到女人安然无恙的样子,这样他的心才会彻底的放下来。
林芊语看到帝宸诀对她冰冷的态度,心更加的痛,冷笑道:“你不用急着找她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你什么意思?”
帝宸诀蓦地皱紧眉头,表情严肃的问道。
“我们都被她耍了,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单纯简单,一早就在预谋着逃跑,趁着上厕所的空档,和别人换了衣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什么时候跑的,跑到哪里去了,我一概不知道……”
林芊语目光黯然,不轻不重的说道。
“你说什么,跑了?”
帝宸诀更加震惊了,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原本还以为安若溪此刻大概是吓坏了,正缩在角落里默默发抖或是哭泣,还想着好好抱抱她,安慰一下她。
谁能想到,这个狡猾的女人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跑了,完全不怕惹怒他,更加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林芊语摇摇头,有些无辜的说道:“这位安小姐也真是的,我们也没有逼着她一定要把孩子打掉,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要是反悔了,完全可以跟我们商量,何必一声不响的就跑了呢,还用跟人换衣服这种只可能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招数,真不知道她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这么着急迫切的要逃跑,心里是有多厌恶我们啊,我们有那么可恶,有那么面目可憎吗?”
随着林芊语的这些抱怨说出口,帝宸诀本来就严肃冷酷的表情更加的紧绷凶狠,由最开始的焦急慌乱,转变成了风雨欲来的愤怒。
安若溪,该死的女人,你真的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逃跑!
帝宸诀修长的手指握紧宸拳头,眸光凝聚,如同燃烧的两团火焰。
不知好歹的女人,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忍耐极限,这样的女人,就不该对她有半点心软,就要让她知道痛了,懂得畏惧了,她才知道活在他帝宸诀的世界必须遵守的规则!
“诀,你冷静一点,我想安小姐大着个肚子,应该也跑不了多远的,不要太担心了。”
林芊语温柔的抚了抚男人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作为过来人,很清楚帝宸诀什么样子是真的愤怒了,又为何会愤怒。
这男人从来都是万人畏惧,被人捧得高高的,个性更是不可一世,控制欲望很强,他一向喜欢乖巧柔顺,至少是听他话的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和他作对,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曾经,林芊语受宠归受宠,但面对帝宸诀,她就好像宠物一样,即使偶尔耍耍小性质,也是在帝宸诀的控制范围之内,无限的崇拜他,听他的话,乖乖当他的小女人。
哪像这个安若溪,明显不了解帝宸诀的个性脾气,做出‘逃跑’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简直就是不想要命了!
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到,若是安若溪不幸被帝宸诀给抓回去,命运该有多凄惨,她想她不嫉妒安若溪了,更多的是同情……
“我已经联系了医院,他们马上调监控,其实这前后时间不过二十多分钟,相信我,安小姐跑不远的。”
林芊语信心满满的说道,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安若溪,不管最终她是被抓回来了,还是跑掉了,对林芊语来说,都是很有利的。
私心来讲,林芊语肯定是不希望安若溪被帝宸诀抓回来,最好这一辈子都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这样也不会打扰她和帝宸诀的生活。
可是,林芊语又深谙一个道理,对男人来说,尤其是像帝宸诀这种征服想法比较强烈的男人来说,最珍贵的不是日日与他相伴的枕边人,反而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好像她曾经看过的一段话‘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林芊语和帝宸诀是一类人,她的占有欲也同样的强,自然是不希望永远有个安若溪阻挡在她和帝宸诀之间,成为了帝宸诀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白月光,或是那颗永远长在男人心口的朱砂痣!
所以,她宁愿帝宸诀把安若溪给抓回来,恩恩怨怨,快速解决为好。
帝宸诀俊冷的五官露出一丝狠狞,目光冷酷,口吻讥诮道:“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她会逃得掉,我只是担心当我把她抓回来的时候,我该如何惩罚她,
如何折磨她!”
安若溪已经耗光了帝宸诀的所有耐心,女人一次次的逃跑,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底线,是对他男性尊严的践踏。
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不会再对安若溪心软,一定不会!
林芊语露出同情的表情,朝男人劝解道:“诀,依照我说,惩罚就算了,折磨更是没有必要……你对她有特殊的感情,其实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而对她来说,最好的惩罚就是打掉她肚里的孩子,从此她便与你毫无瓜葛了,放过她,也是放过你自己!”
帝宸诀拧着眉,俊脸上露出不悦,面无表情道:“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插嘴。”
他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已经无心再去思考他和林芊语之间的关系。
对待林芊语,他没有了以前那种恨,也没有热烈的爱,只剩下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冷漠,外加一点点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怀念而已。
林芊语望着帝宸诀冷漠的侧脸,嫣红的唇张开,微微动了动,表情很委屈,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得出来,诀现在已经不再喜欢她了,甚至有些厌恶她,这都怪她自己,当初不知道珍惜,背叛了男人,伤他太深,以至于他一时无法原谅他。
不过,没有关系,她不会放弃的,只要是她林芊语看中的男人,没有能够逃出她手心的。
所以,她有很强的信心,终有一天她会重新赢回帝宸诀的心!
——
黑黢黢的安全通道里,没有灯光,只有绿色的应急灯,空荡荡的不会有人轻易闯入。
“哆哆哆”传来的,是清晰的爬楼梯的声音,以及急促的喘息声。
安若溪独自在黑乎乎的楼道里向上攀爬着,都有些体力不支了,额前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即便是如此,脚步依旧是没有停歇下来。
若溪很聪明,她知道若是帝宸诀发现她逃跑了,肯定会在医院附近,至少是三楼以下的地方抓捕她,所以她干脆往楼上爬。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栋医院这么大,楼层又高,他们不会知道她躲在哪个角落的,更不会想到她其实就待在医院大楼里。
“呼呼,累死了,累死了……”
若溪扶着楼梯扶手,大口大口喘气,自言自语道。
电视里演的那些逃亡大戏,放到现实中,那种惊险与紧张,绝对会放大一百倍,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估计早就投降放弃,不会承受这种煎熬。
她选择了逃跑,便是公然与帝宸诀决裂了。
安若溪很了解帝宸诀的脾气,这次她一旦被男人抓到了,估计下场会很惨很惨。
所以,她必须提高一百二十分的注意,一定不能再被男人给抓回去。
不知道爬了多少楼,安若溪很累,满头大汗的,而且肚子也十分的不舒服,她不得不先停下来歇一会儿。
若溪找了个楼梯阶坐下来,重重喘着粗气。
即使她现在很累,很难受,很狼狈,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
因为,如果她屈服的话,可能现在她和宝宝已经阴阳两隔了。
就是因为她勇敢的逃离了,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宝宝还在肚子里,她能够感受到宝宝超强的生命里。
这样,就够了……
“宝贝,你不要害怕,妈咪刚刚说想打掉你,是骗坏人的,妈咪才舍不得打掉你,你只管放心,妈咪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平安来到这个世界的,妈咪回一直一直的保护你,你要努力努力的长大你!”
安若溪难受的坐在冰凉的台阶上,背因为不能弯曲,只能挺得直直的,所以看起来坐着的姿势很诡异,特别特别的累。
她一下一下的轻抚着自己不小不大的肚皮,眼神特别的坚定,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一直在楼梯间里躲着,到底也不是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不是么!
至少,她得想办法离开这座医院,那么就需要联系一辆车。
安若溪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个好心人,借下别人的手机,然后联系一个可靠的人来帮一下她。
她朋友本来就不多,可靠的朋友就更少了,不过事关紧急,安若溪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能够帮助她!
计划好一切之后,安若溪没有再往上爬楼了,她找了个出口,抬头看了下楼层,9楼,楼层指示牌写着“食道癌”科系。
食道癌!!!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揪紧了,表情很悲伤,心里更是无比难受。
爹地就是食道癌,而且还是晚期了,浑身骨瘦嶙峋的,连喝口水都困难……
也不知道爹地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接受治疗,甚至……她都不确定爹地是否还活着。
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安若溪死死咬了一下嘴唇,像是惩罚自己般,默默道:“爹地,对不起,女儿不孝,你不要怪罪,一定要等我,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我就来救你!”
世界上,大概没有像她这样没用的女人了吧……
既保护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救不回自己的亲生父亲,安若溪觉得自己简直就罪孽深重,以后一定会下地狱!
若溪小心翼翼的从楼梯口走出来,故意装得很淡定从容的样子,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层楼,比三楼的产科系人要多一些,构造倒是要简单一些,路线并不复杂,能够很清晰的分清楚各个病房的是干什么用的。
大概是这年头得癌症的人太多了,走廊里来回都有人走动,就没停歇过。
若溪故作淡定的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看谁要面善一点,准备找人借手机一用。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大叔,穿着白大褂,应该是这里的医生,安若溪鼓足勇气道:“大叔,您好,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我有跟重要的事情需要用下电话。”
医生上下看了安若溪一眼都并没有拒绝,很热情的将手机递给了安若溪。
安若溪拿过手机,想了一会儿,然后按下安娜的电话。
安娜,是她之前在酒吧的老板娘,对她一直很好,人脉也广,若溪觉得安娜若是知道她的凄惨处境后,应该会出手帮她。
很快,电话那头的安娜了,接通了电话。
得知打电话的人是安若溪,安娜很意外。
“若溪,怎么是你,你最近还好吗,和帝宸诀相处得如何?”
安娜一直都挺看好安若溪和帝宸诀的,也想当然的觉得安若溪跟了帝宸诀,应该会很幸福。
安若溪一听到安娜的声音,像个委屈的孩子,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安娜姐,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你要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久以来,安若溪都像个独自负重爬山的孤独旅人,默默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无人分担,也无人倾诉。
安娜是唯一一个了解安若溪真实处境的人,也是极少的让安若溪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人。
那种很疲惫很疲惫的状态,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口,可以倾诉的对象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太轻松了!
“若溪,你怎么了,你别着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电话那头的安娜一听到安若溪如此委屈的声音,一颗心立马悬起了,担心不已。
怎么说,安若溪与帝宸诀两个,也是通过她牵线搭桥才有关系的,若溪若是不幸福,她也会很自责的。
“安娜姐,是这样的,我……”
安若溪忍住痛哭一番的冲动,将她的遭遇处境快速的对安娜诉说了一遍,整个人紧张得直发抖。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情况很紧急,安娜姐,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再让帝宸诀抓到,我更不能让他们伤害我的孩子……”
为了保住孩子,安若溪可以做出任何牺牲,包括与残忍冷酷的帝宸诀为敌。
电话那头的安娜握着手机,表情沉重,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安若溪也不敢确定,安娜是愿意帮她,还是想拒绝她。
若溪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问道:“安娜姐,你……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有什么难处吗,你能不能帮我?”
“若溪……”
安娜长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对安若溪说道:“我想了下,你这样的处境,都怪我当初把你引荐给了帝先生,我感到十分的愧疚,所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这就开车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到时候在哪里汇合……”
“太好了,谢谢你,安娜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就知道,安娜这个朋友她没有白交,真的很重情义,够义气!
安若溪从安娜肯定的答案里看到了希望,心情一下子明朗开来,继续说道:“我现在在XX医院,第9层楼,我先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你过来了,直接来这层楼找我就是了……”
一切商量妥当以后,安若溪放心的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了那名男医生。
“谢谢你,先生,你真的帮了我很大一个忙,你一定会得福的!”
安若溪不知道该如何感谢这位医生的热心帮助,便只能送上自己最真心的祝福。
“哦,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医生淡淡的看着安若溪,表情有些复杂,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说,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再登门道谢,今天情况特殊,我先走了。”
安若溪对医生说道,她这个人脸皮挺薄的,总觉得麻烦了别人帮忙,就这样转身走人挺没品的。
不过,因为情况紧急,她也只能当一次没品的人了。
安若溪眼睛四处观察着,然后选了一个人比较少,看起来比较高档的入口走了过去。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但一定不能下楼是绝对的,因为楼下肯定已经被帝宸诀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抓她!
再者,她也在电话里和安娜约好了在这层楼汇合,她更加不能乱跑了,只能静静的的等待。
只是,安若溪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人性”二字的深刻含义,更加看不透一个人。
她才刚一走,她满心感谢那个白大褂男医生便拨通了一串号码,说道:“大家不用找了,也不用再调监控,人现在就在九楼,你们快派人来抓吧!”
说完之后,医生挂掉电话,淡定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继续翻着他手中的病例。
安若溪浑然不知自己的行踪已经彻底暴露了,还满怀着希望到处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地。
这层楼很大,也很干净,明亮而又温暖,只是大概是因为入住的都是癌症病患者,所以总是莫名散发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安若溪在走廊上走着,偶尔会在一些敞开的病房前站着看一两秒钟,看着这些痛苦的癌症病患者,她会联想到自己的父亲,想到父亲也是这样痛苦的模样,眼眶便禁不住发红。
爹地,爹地,你到底在哪里,你是好还是不好,若溪真的好担心你,也真的好想你啊!
若溪眼眶湿润,心里更是难过,乏闷而沉重,像是压了千斤大石一般,喘不过气来。
老天爷,能不能让我见我爹地一面,能不能让我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满足我......
若溪绝望的在心里祈祷道,一个人若是太无助了,便只能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自己的信仰身上。
“若……若溪?”
就在安若溪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中时,她的身后响起一阵微弱的呼喊声,轻飘飘的没什么中气,叫着她的名字。
很熟悉的声音,足足伴随了自己二十多年,也是自己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声音。
那一刻,安若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猛然的转过身去,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身后的人,表情呆呆的,震惊得无法合上嘴巴。
“……”
眼前的男人,由一个年轻护士搀扶着,佝偻瘦弱,同样定定的看着自己。
安若溪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她觉得这一切应该不是真实的,是个幻境。
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满心挂牵的爹地吗?
“若溪,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同样震惊的,岂止是安若溪,安父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尽管他已经是食道癌晚期患者,身体很虚弱,连出气吸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体型更是只能用皮包骨来形容,说话更是没什么力度。
可是,当他看到安若溪那一刻,他混沌无神的眼眸,突然变得异常明亮,整个人好像被注入了什么激素一般,精神烁烁。
“爹地,你……你怎么在这里,你还好吗,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有没有做手术,癌细胞没有再扩散了吧,你……”
安若溪思想处在极度震惊的状态,无法正常思考,话语更是混乱无比。
她不知道该跟自己心心念念的父亲说些甚么,因为她根本就不敢确定眼前的父亲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梦就醒了,她最亲最亲的
父亲,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又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若溪,我的乖女儿,没想到真的是你,我……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乖女儿,爹地想你啊,爹地真的好想你,好担心你,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安父瞬间流下了心酸的眼泪,他艰难的靠近安若溪,颤抖的握上女儿那双他熟悉的小手,只能用老泪纵横来形容。
这些日子,安父一直处在各种奔波于折腾当中,一会儿被梁飞凤转移到一个医院,一会儿又被一群陌生人带到这里,前两天才刚刚做了化疗手术,身体相当的虚弱无力,所以他完全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若溪很久很久没来看他了,他一直都牵挂着若溪,害怕若溪遇到什么危险了,病情也是因此而一天天加重的。
“乖女儿,告诉爹地,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告诉爹地,爹地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别看爹地现在生病了,爹地可有力气呢,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父紧紧握着安若溪的手,努力的打起精神说道,他同样很害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宝贝女儿。
即使他现在多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虚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可是身为一个父亲,他必须拼了命去保护自己的女儿。
“……”
安若溪直到感受到父亲那双手,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以及父亲眼中熟悉的慈爱之后,才敢确定,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爹地也是真实存在的。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也不是幻境,大概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或是真的看她可怜,才圆了她的心愿,让她和父亲相遇的吧!
“爹地,对不起,我的确遇到一些事情,这些我以后再详细告诉你……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梁姨吗?”
若溪心中的疑惑太多太多,只能先把自己的事情摆一边,迫切想知道在爹地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我……”
安父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声音虚弱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之前飞凤莫名其妙的安排我转院,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人来让我转到这家医院,说是要安排我手术,我记得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人比较冷酷,话也不多,身旁跟了几个面色同样冷酷的年轻男人,他们叫她飞……飞雪还是什么的……”
“飞雪?!”
安若溪有些意外,朝安父确认道。
飞雪,不就是帝宸诀的手下吗?
既然是飞雪将爹地接过来的,想必也是帝宸诀的意思,只是为什么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还一直以为爹地被梁飞凤给藏起来了。
一切都超出了安若溪的预期,她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是啊,好像是叫飞雪,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说,所以我就猜测是不是你找的朋友接的我,这么久了我一直企图联系你,可是他们又不许我与外界联系,我感觉自己好像被软禁了,但他们又安排了很好的病房,还安排了我做手术,又派了很贴心的护士照顾我,不像是坏人……”
安父比起安若溪来,应该是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些日子虽然病情得以缓和,可是他的心病又太重,导致恢复的不好。
唯一的心病,就是因为联系不到安若溪,担心若溪出事了。
现在,见若溪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安父喜出望外,感觉自己的病都快好一大半了。
安若溪却不似安父那般高兴,反而更加的忧心忡忡,她看了一眼一直搀扶着父亲的那个白衣护士,小心翼翼的朝父亲问道:“爹地,你是什么时候被接过来的,接过来的途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看过你?”
“我算算……我过来得有一两个月了,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人来看我,一直都是小敏在照顾我。”
说着,安父看了看身旁的年轻护士,露出感激的笑容。
年轻护士也只是甜甜一笑,并不大多言多语,对于安若溪的突然出现,好像也并不意外。
“我有时候想你的时候,就把小敏当成是你,我看着她,我这心就痛得不行,我担心你啊,好怕你被人欺负,好怕你出事了,现在看你没事儿,爹地我真是太高兴了,真的太好了……让爹地好好看看你……”
平日里,安父是很虚弱的,因为无法进食,只能靠输送一些营养液之类的东西得以补充体内的营养,他很少说话,更加很少下床走动。
今天算是他这几个月来说话最多的时候了。
安父观察着安若溪,却发现自己乖巧保守的女儿竟然……竟然大着肚子,这实在是一记重锤,锤在了胸口之上。
“若溪,你……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怀孕了?”
他的记忆中,自己单纯的女儿从来就没有交过男朋友,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女儿肚子都这么大了。
难道,真的有什么地痞流氓欺负了女儿,搞大了女儿的肚子?
这样一想,安父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急火攻心,更加气息不匀,握住安若溪手,摇摇欲坠道:“告诉爹地,到底怎么回事,不是真的被坏人欺负了吧,你……你……”
“没有,爹地,你别担心,我没有被任何人欺负,我这阵子过得很幸福很开心!”
安若溪担心父亲听了真相后会受不了,连忙撒谎道:“我前几个月遇到了一个我很爱的男人,于是就跟他在一起了,有了我们的孩子,我肚子里是您的外孙,还有三个月就出世了,你高兴吗?”
“很爱的男人?”
安父表情怀疑的看着安若溪,情绪还是很不稳定。
“你们结婚了吗,你得到他家人的认可了吗,你为什么不带他来见一见我,你们怎么就这么冲动的有了孩子了呢?”
安父思想比较保守,不太能接受女儿未婚先孕,倒不是因为面子之类的问题,主要是怕女儿遇到不负责的男人,最后被抛弃了。
而且,凭他对女儿的了解,若溪绝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女孩儿。
所以,这件事情肯定不像若溪说的那么简单,看若溪此刻的模样,也不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会有的样子,女儿一定是遇到坏人了,强迫她发生关系,才怀了这个孩子。
“我......”
安若溪面露尴尬,不知道如何个父亲解释,结结巴巴道:“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不过你可以放心,我真的生活得很好,孩子的父亲对我也很好,我很幸福的,幸福的等待着宝宝的降临,没有被欺负......”
尽管这些话都是谎话,可是从安若溪的口中说出来却是真挚富有情感,一点破绽都没有。
“真的么,丫头,你真的没有被人欺负,还是你怕爹地担心,所以你故意说这些来宽爹地的心......”
安父半信半疑的看着安若溪,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毕竟,若溪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应该不会骗自己,而且听她的口气,她似乎真的爱着孩子的父亲。
“不是这样的,爹地,我说的都是真话,不需要骗你,你现在住的这个病房,还有手术,都是孩子的父亲支付的呢,你说他要对我不好的话,会花这些钱吗?”
安若溪越来越离谱的说道,只为能宽慰父亲的焦灼不安的心。
实际上这话实在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连她自己都觉得极度的荒唐可笑。
谁能想到呢,原来帝宸诀早就知道爹地的下落了,眼睁睁的看着她每日为爹地的安危着急难过,却冷漠的什么也不说,不说也就罢了,还擅自把爹地藏了起来。
她真的不知道,男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更加不知道男人到底有多恨她,才能做出这样让她伤心的事情。
难怪呢,当她问男人知不知道爹地的下落时,他可以斩钉截铁的说保证爹地会平安无事。
事实上,爹地的生死,早就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呵呵,也怪她太愚蠢了,像帝宸诀这样厉害的人物,如果真的想要查出一个人的下落,是易如反掌的事,怎么可能查不到呢……
亏她还视梁飞凤他们为报复的对象,原来她一直都恨错了对象,最冷酷无情,最阴险狡诈的,非帝宸诀莫属了!
“你这样说也对,他们照顾得我还挺好的,只是......如果你们感情真的那么好,为何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也没有出现过?”
安父皱着眉,犀利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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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女儿的话,他始终持怀疑态度,觉得一切不是那么简单,若溪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说出来。
他了解他的女儿,个性太善良了,有什么苦痛委屈,都是自己默默扛着,从来不会说出来,就是怕他们担心。
“这个......”
面对着爹地犀利得质疑,安若溪脑袋有些空白,表情更是尴尬无奈,不知该如何解释。
“乖女儿,不要欺骗爹地,爹地知道你不是那种随便乱来的女孩儿,告诉爹地,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父费力的提着一口气,表情严肃的朝安若溪逼问道。
安若溪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对疼爱自己的父亲撒谎,极度的不自然,满头都是涔涔的冷汗。
“爹地,你就不要问了,总之,孩子的父亲真的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他对我特别特别好,我一点儿也没有受欺负,其余得我什么也不想回答!”
走投无路之际,安若溪略有些发脾气,口吻决绝的说道。
她宁愿爹地生她的气,也不愿爹地知道真相,因为真相太残酷了,爹地现在病危,肯定是无法承受的。
“女人,你怎么就不敢说实话呢?”
突然之间,安若溪的身后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好像是冰冻了千百年的冰块希望,裹着浓重的冰凉,直直向安若溪砸了下来。
安若溪瞬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一下子静止不动了,呼吸,心跳,脉搏好像也随之停止了,只剩下背后的阵阵凉意,冻得他全身的寒毛都倒立起来。
帝宸诀,那个魔鬼,是怎么找上来的,而且竟然是在这么快的时间内。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挺能说么?”
帝宸诀看着表情僵硬又呆滞得帝宸诀,薄凉的嘴脸微微上扬,竟是讥诮之意。
“......”
安若溪闭紧了粉唇不说话,一是不敢说话,二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大声什么恐怖的事情,如果是以前,她大不了眼一闭头一伸,直接等死就是。
可是现在她无法这样潇洒,因为还有她病危的爹地在现场。
爹地是癌症晚期患者,最要紧的是保持好稳定的情绪与积极的心态。
若是爹地知道了自己与帝宸诀肮脏不堪的关系,不仅心理承受不了,身体更是无法负荷,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安父看看帝宸诀,又看看安若溪,在心底忖度着两人的关系。
他如此了解自己的女儿,能明显从女儿的眼睛里看到害怕。
“若溪,你怎么了,这位是......”
安父小声的朝安若溪问道。
“他......他是......”
安若溪咬着嘴唇,怯懦瑟缩,不敢看帝宸诀的表情,也没脸看自己的父亲。
她该怎样向爹地介绍帝宸诀呢?
说他是孩子的父亲,那也就印证了自己刚刚那番话,她很爱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也很爱她,并且孩子的父亲对她特别好……
呵呵,实际上呢,不用多想安若溪也能猜到,个性霸道,自尊心又强的帝宸诀,抓到了拼命想逃跑的她,怕是恨不得杀死她,将她千刀万剐吧,怎么可能还能对她好。
她的话一定回露馅,分分钟打自己的脸!
没有一刻,安若溪的心像现在这样纠结焦虑。
“丫头,怎么不说话呀,你在里面害怕什么,有什么事情可别瞒着爹地呀?”
安父见安若溪迟迟不说话,额前的汗水更是大滴大滴的,看起来十分分的紧张不安,大概也能猜到对面这位高大英俊,器宇不凡的男人,肯定跟自己的女儿关系非同一般。
“我没有什么瞒着你,他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安若溪硬着头皮,选了一个中性的词语介绍道。
朋友,就简单多了,无论关系好与不好,至少不会让爹地的情绪起伏太大。
关键,就看帝宸诀愿不愿意替她圆这个谎了。
安若溪鼓起了勇气,看着与自己并排而立的高大男人,他强烈的冷傲的男性气场,自出现那一刻起,就疯狂的掠夺着她周遭的空气,让她无法顺畅的呼吸,那种紧张不安的感觉,一点也不亚于坐过山车。
她凄楚的,透着点滴泪光得眸子,像一湖深深的潭水一般,清澈,纯粹,带着无尽得可怜与哀求,就那么多默默的看着帝宸诀。
她在用眼睛求他,求他不要戳破了她的谎言,求他不要让自己的父亲为自己担心!
帝沉诀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俊毅的轮廓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薄凉如陌生人一般的冷漠。
他看啧没看安若溪,自然也不会接受女人的眼神的哀求,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安若溪的父亲,表情依旧是满满的讥讽。
“伯父你好,我叫做帝宸诀。”
帝宸诀口吻还算礼貌,只是大概他天生有一种王者的气质,所以总是显得高高在上,目中无人,所有人都是他裙下之臣的感觉。
“哦,你......你好啊!”
安父活了大半辈子,但所接触的人大多都跟自己一个阶层,即使是碰到一些有钱人或大官,印象都不会太深。
帝宸诀大概是他这辈子接触过的人当中,气质最不同凡响,气场也是最大的,明明年龄应该比自己小一轮,可总是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害怕,莫名得会变得很小心翼翼,真是很奇怪的感觉呢!
这个小伙子,身份肯定不一般,自己的女儿在社交方向一直都很被动,何时有这么一个不简单的朋友,这件事情恐怕真的不简单!
“你跟我女儿......”
安父很小心的朝帝宸诀问道,并且默默的将女儿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典型的防卫心理,似乎觉得帝沉诀不是什么好人。
帝宸诀眼眸下垂,看到了安父的这个小动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仅连安若溪撞破脑袋的想要逃离她,连她的父亲也对他敌意十足,他的人品真的有那么烂吗?
“伯父,我跟你女儿......”
“帝宸诀,求求你不要!”
帝宸诀的话被安若溪打断,女人情绪激动,几乎是带着哭腔,看着帝宸诀,深深的哀求道。
她不知道男人会说什么,但他既然那么恨她,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搞不好还会为了报复她故意说一些恶心的话来气父亲。
他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父亲的病情绝对不能因此而恶化。
她眼睛里含着泪水,握着安父的手,说道:“爹地,你身体不好,先回病房修养着吧,我跟我朋友有点话要聊,等我们聊完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因为太过紧张,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明明是带着温暖的微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帝宸诀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尤其是安若溪一副当他洪水猛兽排斥的样子,让他十分的窝火。
“安若溪,你这么急着把你的父亲支开,是在害怕什么,你做过什么事情,跟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敢告诉他,有那么丢脸吗?”
呵呵,他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了,和他帝宸诀扯上关系,是让她觉得有多丢脸,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骗。
这要换成其他女人,怕是早就欢天喜地的满世界炫耀了。
安若溪死死咬着唇,用怨恨的眼神瞪着帝宸诀,一字一句的朝男人道:“帝宸诀,我爹地身体不好,癌症晚期,受不得刺激,所以请你嘴下留情,这一次算我求你好不好?”
她脾气一向倔强,很少向帝宸诀求过什么,可想而知她此刻有多么的无可奈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冰冷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坦白讲有那么一瞬间,安若溪这副隐忍的,楚楚动人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
哼,装可怜,装无辜,这样的计谋她已经使用过无数次,他不会还那么傻的受她迷惑。
之前不就是么,假装委屈,假装顺从的答应要把孩子打掉,可是转眼之间就狡猾的逃跑,把他当作白痴来玩耍,不就是吃定了他会心软呢!
“女人,我想你对我有点误解,我一向是个尊老爱幼,对弱势群体很友好的人,我只是想跟伯父呈现一下我们真实的关系,没想过早刺激他,也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或是心虚什么。”
帝宸诀冷冷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安若溪,表情显得十分的无辜。
“我猜,伯父想听的,肯定也是实话?”
对啊,他只是想说实话,把真相告诉安若溪的父亲而已。
比起安若溪的谎话连篇,他觉得自己才是道德高尚的那一个。
“......”
安若溪眼眶发红的瞪着帝宸诀,里面是浓烈的恨,无助的摇着头。
她知道,她是无法阻止男人的,帝宸诀报复心那么重,是铁了心要报复她。
知道一场灾难,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爹地若是因此二有个三长两短,她估计也无颜面活到这个世界了!
安父看着安若溪,像是看透了一切一般,轻声对若溪说道:“是啊,丫头,你朋友说得对,我想听的是实话,我不想听谎话,你是我的女儿,听那些谎话没有意义,反而会让我更不安......”
“爹地,你......”
安若溪望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不孝,爹地都病得这么严重了,她非但没有尽到女儿改尽的孝道,却还是要让爹地为自己担心,真的好愧疚,也好无可奈何。
“若溪,爹地最了解你了,你什么时候撒谎,什么时候说实话,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所以你就别骗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
安父直白的说道。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怎么可能不了解呢,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若溪的话。
“没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我想你病快点好起来,我想你能长命百岁!”
安若溪声音哽咽的说道,她无助的低下头,轻声哭了起来。
安父倒是很淡定,只轻轻拍了拍安若溪的肩膀,安慰道:“小丫头,别着急,你爹地虽然快死了,不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没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安若溪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担忧,即使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也早就被安父看透了。
安父再转向帝宸诀,用不卑不亢的眼神看着帝宸诀,说道:“这位先生,我能看出来你非一般人,身份也肯定特别的高贵,和我女儿之间,关系一定不是那么简单,我们家虽然出身贫寒,可是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半点委屈,你们之间不管有什么恩怨或是纠缠,都直说吧,她不对的地方,我替她担着,你不对的地方,也请你给她一个交代。”
安父本身不太高,加上癌症的折磨,整个人更是瘦得只剩个骨架了,在帝宸诀面前,弱小得就像毫无力量的蚂蚁一般,分分钟被帝宸诀踩死在脚下。
可是,他同时有散发着一种气场,一种不容人轻视的气场,伟大的父爱,让他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让人崇敬。
帝宸诀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眸子里有一丝丝意外。
没有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病入膏肓的男人,既没有强大的身份背景,也没有丰厚的财富缠身,却有一种让他都为之佩服的气场。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帝宸诀不可一世的帝宸诀都佩服的男人为数不多,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如今,安若溪的父亲算是一个。
不得不说,这两父女不愧是亲生的两父女,他们的身上,都有一股子不卑不亢,不轻易服输的韧劲。
“伯父,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我不是一个坏人,至少我不是一个卑鄙奸诈的小人。”
帝宸诀对安父说道,这一次他的口吻很尊敬,这尊敬也是发自肺腑。
“是,我能看出来,你是做大事的人,不是那种会和一般女孩子过不去的男人。”
安父迎视着帝宸诀眸子,定定的说道。
他其实很累了,呼吸都特别的没力,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什么话都不说。
可是为了女儿,他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就算燃尽他剩余的生命,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吃亏。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的。”
安父也不再兜圈子,长驱直入的朝帝宸诀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旁的安若溪,心情只能用绝望来形容了。
她无力阻止什么,只能祈求爹地真能如他自己所说的,内心强大,不会因为她和帝宸诀之间那畸形的关系而影响自己的病情。
至于帝宸诀,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她知道男人想要报复她,这也是他最好的机会。
若溪几乎可以想象,帝宸诀将要说出口的话会有多么的难听,自己将会承受多么下作的侮辱……
帝宸诀不着痕迹的撇了安若溪一眼,女人发白的小脸,已经紧绷的表情都明明确确的显示着她的不安和紧张,他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
一下般,有些疼痛。
“伯父,你大概也能猜到,刚刚你的女儿对你说的那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帝宸诀表情复杂,意味深长的对安父说道。
安父淡淡一笑,更加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知道,她肯定是骗了我,怕我伤心吧,如果她口中的那个男人真的对她好,她不会是这个样子……我女儿沉浸在幸福中的感觉,我是看得出来的,她会无时无刻都戴着微笑,而不是恐惧!”
“……”
帝宸诀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我女儿肚里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安父口吻平静的说道。
可是,他的话却好像一枚炸弹一般,同时炸得安若溪和帝宸诀都有些懵了,双双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爹地,你……你怎么知道的?”
安若溪看着父亲,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傻丫头,爹地又不是傻子,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看他的眼神,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朋友!”
安父笑着说道,也看不出他的心情如何。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在这个花花世界走过了四十多个年头,即使只是个普通的小人物,也比帝宸诀和安若溪这两个小年轻要看得透些。
“你很厉害,我真心佩服。”
帝宸诀收敛起高高在上的姿态,真心的说道。
安若溪的父亲,比他想象的聪明,也比他想象的活得要通透。
“你是孩子的父亲,只是……你对我们家若溪并不好吧,也许你只是一时兴起,诱惑力她,但你不想负责任,想让她打掉孩子,对不对?”
安父的言辞更加的犀利,情绪也随之激动起来,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诚然,帝宸诀是个他惹不起的人物,可是他欺负了自己的女儿,他就做好了跟他拼命的准备。
若是帝宸诀点头承认的话,他势必要让这个男人给若溪一个交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何一个男人,无论高低贵贱,无论平穷富有,事关自己亲生女儿的清白名誉,都不可能妥协。
帝宸诀惊讶于安父的聪明以及勇敢,也没有在迟疑什么,清晰利落得点头承认,“是的,伯父,你没有猜错,安若溪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时我的血脉。”
这一点他没有什么想否认的,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况且他还是无所不能势力强大的帝宸诀,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好......好......”
安父没有意外的在帝宸诀那里得到了肯定答案,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估计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涨得发红,身体摇晃着,手更是不听使唤的抖动,活像个帕金森患者,看着十分的可怜,让人心酸。
安若溪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的样子也十分的可怜,却跟安父的可怜又不同,有点宿命一般的无可奈何。
这一切,她最害怕的一切,终于还是开了,躲不掉,逃不开,如同是一个魔咒。
从遇到帝宸诀那一刻起,这个魔咒就在她身上对她开始进行了诅咒,她的生命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只会挣扎在痛苦的深渊之中!
安父努力维持着自己相对平稳的情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朝帝宸诀问道:“那,那你们时怎么发生关系的,你是不准备负责任,准备让她打掉孩子吧?”
这是安父最害怕面对的事情,但也不得不勇敢的直面。
“......”
帝宸诀沉默,表情冷冷的,冷锐的面部轮廓看起来很冷酷,是那种典型的薄情男人会有的样子,英俊归英俊,却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更没有人能征服他。
“爹地,你别问了......”
安若溪哽咽着声音,趁着帝宸诀还没开口,做出最后的抵抗,不想让残忍丑陋的真相暴露在安父面前。
“你别管我们怎么发生关系,怎么怀上孩子,我只想告诉你,我是自愿的,他没有勉强我,也别问他想不想负责,是不是让我打掉孩子,至少现在你能够看到,孩子还好好在我肚皮里活着,我也能够向你保证,三个月后它能平安的出世,你能当外公了,其余的不要再追究了,好吗?”
真相是残忍的,是丑陋的,她多么希望一切的真相都被大火烧成灰烬,汇入汪洋大海,谁也不再提起,就如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父是个执着的男人,他认定了一件事,便会死咬着不会放手,安若溪也是遗传到了安父的这一点,所以总是把帝宸诀给惹怒。
理所当然的,安父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他看着沉默冷峻的帝宸诀,攻击性颇强的说道:“我这人比较保守,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觉得一个女孩子,清白最重要,这件事情上,恕我无法含糊对待,请你在这件事情上,给我们父女一个交代!”
“你们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帝宸诀开口问道,声音冷冷的,猜不透他是怎样一种情绪。
“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就是责任心,你既然承认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就该承担你当父亲的责任,至少给孩子一个家?”
安父毫不避讳,言简意赅的说道。
换一个角度,安父这番话的意思,其实就是逼婚了。
他的确挺保守的,女儿被这个男人弄大了肚子,这个男人自然要负起责任,娶了他的女儿,给女儿以及未来的外孙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否则他女儿,他外孙称什么东西了?
“呵呵,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娶她咯?”
帝宸诀冷笑的看着安父,突然对眼前这病怏怏的男人又多了些认识。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安若溪贪得无厌,为了几百万就能出卖自己清白的贪婪个性,全都遗传自她的父亲啊!
什么都还没有了解,就吵着要让他娶他的女儿,口气还真的挺大。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遇到过形形色色的对手,要么狡猾,要么奸诈,但像安父这样大口气,想空手套白狼的人,他倒是第一次遇到。
安父并没有否认,点点头,态度坚决的说道:“你必须娶我的女儿,而且婚礼还必须办得风风光光,一切都要按规矩来,彩礼,房产,车子,三金这些,一样不能少!”
“爹地,你在乱说什么啊!”
安若溪听到安父这番话,说不出的愤怒,难堪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是在卖女儿吗,你......”
从来没有想过,父亲在自己婚事方面会这么的封建迂腐,居然连彩礼都出来了,她真的很怀疑这还是不是她的父亲了。
若溪感到特别的无地自容,已经无法面对帝宸诀了,也能够想象得出此刻男人对她的厌恶与鄙夷,恨不能就这样死了以求逃避。
“婚姻就是买卖,你恨我也好,气我也罢,我这是为你好。”
安父毫不妥协的说道。
他这话,听起来是挺无耻的,活像个贪得无厌的商人,再变卖自己的女儿。
然而,安若溪却不懂她父亲的良苦用心。
安父之所以一反常态的变得如此贪婪狡猾,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手里也没有积蓄,梁飞凤还有安若琪那么强势,日后肯定会把若溪欺负得不成样子。
若溪现在怀着孩子,不管帝宸诀对她好还是不好,手里握有积蓄,总归是有好处的。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有一天,帝宸诀坏了良心,抛弃了若溪和孩子,他可怜的女儿凭着结婚的彩礼,也不至于沦落得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地步!
所以,在如今这个社会,千千万万个父母在嫁女儿的时候,喊出天价的彩礼,几乎也都是这样的心态,无非是药份安全感。
嘴脸很无耻,很丑恶,却又很无可奈何。
男权为上的社会,他必须为他可怜的女儿想好退路?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你只要把你病养好就是了,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你快点回病房休息吧,再不回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安若溪涨红着脸,歇斯底里的朝安父吼道,她只想把父亲支开。
因为,帝宸诀肯定会大肆羞辱他们父母的,她平日里被帝宸诀羞辱惯了,即使男人的嘴巴再锋利恶毒,她也产生了抗体。
可是爹地是长辈,一辈子与人和和气气,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冲突,他怎么可能受得住帝宸诀那些毒舌的侮辱。
“姑娘,你带我爹地回病房歇着吧,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不能一直这样情绪激动,会加重他病情的,快,快带他进去,我待会儿再去找他!”
安若溪声音迫切的对父亲那个贴身小护士说道。
然而小护士却无动于衷,因为她受雇于人,自然只听雇主的命令,这个雇主不是安若溪,也不是安父,是帝宸诀。
雇主都没有发话让她把人带走,她当然也就不会带走了。
“你别催她,这事情没有个了结,我不会有的!”
安父固执的说道,又转向帝宸诀,逼问道:“我刚刚说的话,你倒是给我一个答复,你让我的女儿大肚子了,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总得给她一个交代把,不可能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快点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也许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安都会是和癌症晚期患者,因为正常的癌症晚期患者,不会像他这样精神旺盛。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安父花了多大的努力,耗费了多大的精力,才能勉强站立着,铿锵有力恶毒和第宸诀对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此刻的安若溪,面对这样尴尬难堪的境地,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
我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屈辱的眼泪流下来,背过身子,自己往电梯的方向走动着。
“好,你不去休息,那我就走了,等我走了,你们要谈什么你们便谈吧!”
若溪嗓子肿痛,带着哭腔扔下这一句。
她是没脸留下来听帝宸诀那些侮辱了,所以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选择逃避。
安父看着女儿如此难过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心疼,可是为了给女儿争取到最好的结局,他没有理会安若溪,而是严肃的看着帝宸诀,等待着帝宸诀的答案。
他,是做好了和帝宸诀争斗到底的准备,也做好了拼去性命的打算,所以即使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是让人害怕的帝宸诀,依旧吓不退他半分!
帝宸诀眼神深邃,表情更是神秘难测。
他看了一眼安若溪的背影,然后兀自一笑,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异常坚定的对安父道:“娶她嘛,没有问题,我求之不得呢!”
或许真正厉害的人物就是这样吧,不过是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屈服好像一枚新型炸弹一般,威力十足,瞬间让安父和安若溪都呆住了。
安若溪停住脚步,僵硬在原地,却没有勇气转过身去面对帝宸诀,因为她害怕一转过身去,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安父的反应,就更加的夸张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帝宸诀,连连问了三次,“你说什么,你肯娶我们家若溪,你真的肯娶我们家若溪,你确定你会娶我们家若溪?”
他原本还以为,帝宸诀肯定会推卸责任,不愿对若溪负责,因为看得出来他好像对若溪并不好。
至少,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女人难过得哭了,一定会心疼的安慰。
可是溪,安父在帝宸诀那里,只看到了无动于衷的冷漠。
“千真万确,我像娶她,事实上我也向她求婚过了,只是她对我可能还存在一些误解,所以死活不同意,还想偷偷的带着孩子离开我,伯父您是若溪的父亲,你说这件事情上,我应该是受害者吧,她怀了我的孩子,却要抛弃我,我觉得我真冤!”
帝宸诀无奈的耸耸肩,一改高贵冷傲的样子,竟像个怨妇屁的,朝安父诉起苦来了。
“额,这......”
任凭安父生活经验再丰富,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局面,一时之间表情窘迫,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您的这个女儿,倔强,要强,又一根筋,也不知我是哪里惹到她了,她非要离开我,不仅如此,还狠心的要打掉我和她爱的结晶,你说作为一个男人,谁能够忍受,所以你看到了,我跟她在闹矛盾,她一向孝顺,最听你话了,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不能当那种不负责任的女人,要对自己的男人负责!”
帝宸诀似乎是爱上了这样的感觉,一个劲的向安父告安若溪的状。
以往对安若溪都采取强取豪夺的态度,现在他决定换一种策略,让这个女人自己对他投怀送抱……
安若溪的内心,只能用崩溃来形容,她哪里能想到,帝宸诀的脸皮能够厚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一人身上了,真是无耻!
“帝宸诀,你闭嘴,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你这样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来直接点!”
安若溪转身瞪着帝宸诀,咬紧了腮帮子,拳头握恶毒死死的,恨恨的朝男人吼道。
帝宸诀无奈的摊摊手,一脸无辜道:“亲爱的溪溪,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难道我没有说过要娶你吗?难道不是你自己执意要打掉孩子离开我吗?
当着伯父的面,就不要说假话了吧,总不至于,我真的那么万恶不赦,搞大了你的肚子,又把你抛弃了,还让你打胎,真要是这样,伯父还不得砍死
我吗?”
“你!”
安若溪气得双眼发红,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得不说这男人实在是太狡猾,太无耻了,把她置入这样一个环境里,她是反驳也不好,不反驳也不好。
反驳了吧,那爹地肯定会寻根问底真相是什么,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不反驳吧,任凭帝宸诀颠倒黑白的感觉,真的太窝火了。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内心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又没有地方可以发泄,都快要爆炸了。
帝宸诀缓缓踱步到安若溪面前,优雅尊贵,从容不迫,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就这样朝安若溪靠过去。
男人勾着唇,面带着邪气复杂的微笑,长长的手臂亲密的攀附在安若溪瘦弱的肩膀之上,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十足的宠溺,好像要把女人捧在手心里一般浓情蜜意。
“溪溪,不要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你这样小宝贝也会不开心的,原谅我,和我结婚吧,我们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一辈子不离不弃,好好走下去,好不好?”
帝宸诀深情的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温柔的对女人说道。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深不可测的眸子,听着完全不符合男人个性的这番话,内心没有半点感动或是羞涩,只觉得背脊发凉,身体发抖,发自心底的觉得害怕。
经验告诉她,每当男人温柔的唤她为‘溪溪’的时候,等待她的,一定是一场可怕的暴风雨。
但是,碍于父亲在场,她自然不能和男人直接翻脸,便僵着身体,声音颤抖的点点头:“好,好吧,我原谅你了,我也挺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想和你组建一个家庭的。”
诚然,她这番话只是为了演给父亲看,好让父亲放心,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是有一点点入戏的。
如果,帝宸诀真的真诚的向她求婚,真诚的说想和她组建家庭,一生一世走下去,那么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的。
但是,安若溪不是傻子,她知道帝宸诀这是在演戏,所以她的入戏,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男人肯跟她演这场戏,肯给爹地营造一场他们很恩爱的错觉,她已经很感谢他了。
别的,不敢奢望!
“那……那就太好了!”
一旁的安父看到女儿和帝宸诀和好如初,高兴得都想拍掌了。
之前,他多少对帝宸诀的话还有所怀疑,不过看到帝宸诀看自己女儿的眼神,以及那番真挚的话语,不像是在撒谎,安父的心一下子踏实了。
他是男人,他了解男人,那样的眼神,只会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才会有的。
这个帝宸诀,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若溪跟了他,会幸福的!
“若溪,你答应爹地,不要再耍小脾气,好好跟帝先生在一起,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这是爹地最后的心愿,你一定要答应爹地。”
安父看着安若溪,口吻严肃的命令道。
“我……”
安若溪停顿了一下,点点头,“好的,我答应你,会好好和他在一起的。”
帝宸诀站在安若溪的旁边,环着安若溪的肩膀,能够清晰感受到安若溪肌肉的紧绷与颤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伯父,你先去休息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若溪说,待会儿再来和您商量婚礼还有彩礼的事情。”
帝宸诀口吻礼貌却冰冷的说道。
与此同时,那个小护士很有眼力劲的将安父给搀扶进了一旁的病房。
安父虽有疑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进了病房。
一是觉得年轻人的事情自己不好搀和太多,二也是自己耗尽太多的体力,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父离开之后,安若溪明显松了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松懈开来。
爹地不在,很多话她便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即使明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事情很可怕,但她心里却是无所畏惧的。
刀山油锅,如果是她一个人承受,那么不过是一伸头一闭眼的事,安若溪不会觉得有多害怕。
可若是,这刀山油锅要爹地替她承受,那简直比活活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难受。
在这一点上,安若溪还是有点感激帝宸诀的。
“帝宸诀……谢谢你!”
安若溪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用轻得好像不存在的声音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帝宸诀冷冷一笑,冷漠的将攀附在安若溪肩膀上的手臂移开,嘲弄的看着安若溪,明知故问道:“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将残酷的真相告诉我爹地,谢谢你和我演了这场戏,给了他美好的幻想……总之,真的很谢谢你。”
安若溪幽幽的说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诚然她现在恨死了帝宸诀,恨不能一口一口的活生生将他咬死,但在这件事情上,男人做得真的很够意思了,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帝宸诀浓黑如墨的眉宇间勾勒出一抹邪狞,俊脸上是漫不经心的表情,淡淡道:“谁告诉你,刚刚那是演戏了?”
“呃……”
安若溪星辰一般的瞳孔骤然放大了几分,有些懵懂的望着帝宸诀,不太懂男人是什么意思。
不是演戏,那是什么?
难不成,他还真的想跟她结婚,和她组建家庭?
呵呵,怎么可能呢,这点自知之明,安若溪还是有的。
像帝宸诀那样身份高贵的男人,她从来没妄想过去高攀,再说这样恐怖深沉,又阴晴不定的男人,她也没那个胆子当他的妻子,夜夜与他同床共枕,她怕他心脏病爆发,会死翘翘!
帝宸诀低头,精准的眸子像鹰隼的眼一般,凶猛而又冷酷,直直的凝着安若溪,里面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却也并不说话,就这样迫切的看着他,还挺渗人的。
“怎……怎么了?”
安若溪被帝宸诀骇人的眼神给吓得往后倒退几步,结结巴巴道:“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刚刚你不是在演戏,又是什么……嗨,你放心吧,我不会当真的,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我,来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女人佯装镇定,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一副‘壮士赴刑场’般的大义凛然。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闭嘴!”
帝宸诀却好像被踩到了什么开关似的,突然间爆炸了,他恶狠狠的朝安若溪逼近,像是要撕扯猎物的猛兽一般,朝女人怒吼道:“安若溪,你装什么糊涂,你明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还给我说这种话,你是成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安若溪被帝宸诀震耳欲聋的声音给震得脑仁都发疼了,紧皱着一张楚楚动人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帝宸诀,“我,我没有装,我是真的不会当真的,我有那个自知之明,放心吧,我不会赖着你不放的,更不会妄想着和你结婚,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我比谁都懂,我……”
安若溪一着急,便有些口不择言了,心里想什么,也不过过脑子,直接就从嘴里说出来了。
事实上,她不想在帝宸决的面前表现得这么没骨气的,更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的卑贱。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她无法控制的,尤其是在情绪濒临崩溃的阶段,她就更加管不了自己了。
往来的人,好像是在看哪个剧组演戏似的,看着安若溪和帝宸诀,各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帝宸诀觉得丢脸死了,恶狠狠瞪着安若溪,眸光犹如燃烧的两团火焰。
安若溪越是解释,他越是生气,加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影响十分不好,干脆粗暴的拽着女人的手腕,要将女人给拖走。
“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
安若溪被动的被帝宸诀拖拽着,一路鬼吼鬼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在走廊里生孩子了。
帝宸诀被气昏了头,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把这女人带去哪里收拾一番,正好面前是洗手间,便拖着女人进入了男洗手间。
“帝宸诀,你干嘛,你疯了,啊!”
安若溪挣脱不及,正大叫着反抗,一眼便看到男洗手间内两三个男人正站在便池前,那什么什么东西也是看得一清二楚,赶紧死死闭上眼睛,羞涩窘迫得只想当场撞墙自杀。
“啊,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那几个尿得正欢的男人,突然看到一个女人闯进来,也是吓得不轻,双掌迅速护住裆部,保护好重点部位。
“滚出去!”
帝宸诀黑着脸,冷酷的向这几个炮灰男人吼道。
几个炮灰男人一看帝宸诀的长相气质,还有那骇人的强大气场,便知道这男人非同一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小声骂骂咧咧了几句后,赶紧提着裤子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洗手间。
“嘭”的一声,帝宸诀带着浓重的怒气,直接把洗手间的原木大门给狠狠摔上,再顺势将女人压制在门板之上,双眼猩红的瞪视着女人。
“帝宸诀,你疯了吗,放开我,这里是男厕所,你想让我被人当成是变态吗,放我出去!”
安若溪红着脸,双手捶打着男人厚实的胸膛,只想逃开这个她完全陌生的奇怪地方。
老天,男厕所!
她能说,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男厕所吗,第一次看到那么多洁白的便池成排的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感觉自己的心理也跟着畸形变态了。
而且,她真的不知道帝宸诀这变态男人想干嘛,这么压她在门上做什么,为什么别的地方不选,偏偏选个男厕所,她不得不对他变态的心理又有了一个翻山越岭的认识。
“安若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不要给我装糊涂了,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的心的,不要再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还给我逃避!”
帝宸诀强悍的将女人压在身下,长臂霸道的撑在门板上,完美英俊,魅惑邪肆,像是巨大的黑洞一般,带着让人窒息的魔力,仿佛要把安若溪给全部的吸纳进他的世界。
安若溪,这个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谁来告诉他,他该拿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办?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装什么糊涂了,我逃避什么了,你才不要血口喷人才是!”
安若溪明明怂包的蜷缩成一团,却还是嘴硬的回击道。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帝宸诀毫无间隙的强势靠近自己时,她都有一种触电一样的感觉,全身上下莫名的发麻,手臂的毫毛更是根根倒立。
或许,每一个荷尔蒙分泌正常的女人,在被像帝宸诀这样完美的男人压在身下,都会有点小鹿乱撞,呼吸不畅的感觉吧。
只是,安若溪脸皮一向薄,少女心还很强烈,她真的很想向帝宸诀抗议,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壁咚她,她心脏比较不好,次数多了真的会承受不住啊啊啊!
“告诉我,为什么?”
帝宸诀双眸凝聚,表情森冷,像是要把人吃掉一般可怕。
“什……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好吗,不要这样折磨我?”
安若溪声音发抖,小脸痛苦,快要被这惴惴不安的感觉给逼疯掉了。
帝宸诀这男人,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她根本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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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凌迟,一刀刀割着自己的肉,眼睁睁看着死亡慢慢靠近,沉沦在无尽的痛苦深渊,绝望又无法自拔的感觉,才是最可怕的。
而现在,帝宸诀的所作所为,一言一行,无异于在活活的凌迟她!
“为什么要逃离我,为什么?”
帝宸诀俊脸上的表情痛苦,低沉的嗓音虽然寒冷刺骨,更多的却是是无可奈何。
他,好像从来都不曾懂过这个女人,也从来没有征服过这个女人。
从头到尾,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总是在不停的追她,而她总是想方设法的要逃离他。
好累,真的有点累了……
“啊?”
安若溪本来就已经够茫然了,帝宸诀的这个问题,让她更加的不知所措了。
男人为什么会问她这个问题,她为什么会逃离他,难道他自己还不清楚么?
“回答我,为什么要逃离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帝宸诀语气急切了几分,连珠炮似的质问道。
很久之前,他就想问女人这个问题了,只是碍于他高高在上的男性尊严,他不允许自己问出这么没骨气的问题。
就好像个死缠烂打的窝囊男人一样,这不是他的风格。
可是,面对着安若溪一次次的逃跑,一次次的拒绝,他只能放下他从来不肯放下的尊严,朝女人刨根问底个清楚,否则他可能会深陷在这个劫里,一辈子也别想爬出来!
“我......”
安若溪桃花似得粉色唇瓣微微张了张,表情有些悲哀道:“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还用问?”
为什么要逃离他,当然是因为觉得他很危险,因为恨他啊,这应该是小学生都能想到的问题吧?
“算我蠢吧,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告诉我答案。”
帝宸诀不再歇斯底里,放下了尊严,问道。
从前,林芊语在他用情最深的时候背叛了他,他尚且知道林芊语是为了利益而背叛。
可是,到了安若溪,他真的不懂了。
这个女人无钱也无势,甚至连个固定居所也没有,跟着他至少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为什么还是要冒着惹怒他的风险,一次又一次的逃跑?
“为什么......”
安若溪冷冷笑了笑,说道:“你都要杀掉我的孩子了,我若是不跑,我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你明明知道,那只是我的气话,我不是真的想让你打掉孩子,只要你肯开口向我求情,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打掉我们的孩子!”
帝宸诀声线紧绷,捉住安若溪的下巴,抬高女人的小脸,俊脸扭曲又痛苦的说道。
安若溪,这个蠢女人,为什么她身为女人,连男人的这点心思她都猜不到,还要让他亲自说出来,他帝宸诀玩儿过那么多女人,就没这么窝囊过!
安若溪皱紧了两道细长眉毛,害怕之余,却也是怨气十足,冷哼道:“哼,对不起,我不会读心术,不了解你帝大总裁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只能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你说你不知道我爹地的下落,我便以为你真的不知道我爹地的下落,所以整日为他担惊受怕,你说你要我打掉我的孩子,那我只能逃跑,我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敢拿我肚里的孩子冒险!”
抛开孩子不谈,在爹地的这件事情上,安若溪对帝宸诀可以说是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
尽管如今爹地的状况还算安好,手术也做了,医疗环境什么的也称得上是一流,她应该感谢帝宸诀才对。
可是,若溪就是无法忍受男人对她的欺骗,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白痴一样,被这个可恶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尊严可言。
“……”
帝宸诀低下头,沉默,表情严肃,深沉的心思,隐藏在了他深邃的眸子里,谁也看他不透。
“帝宸诀,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一个笑话,还是供你取乐的玩物?当你看到我因为担心我爹地的安危闷闷不乐的时候,当你看到
我找梁飞凤他们拼命,以为是他们把我爹地藏起来的时候,当你看到我因为思念爹地而独自流泪的时候,你的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有意思,玩弄一个女人的感情,践踏一个女人对你的信任,是不是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安若溪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她的每一字每一句,不是要指责帝宸诀,而是在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
恨,恨自己对这个男人是如此的信任,以至于被他骗得这么惨,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还企图让男人帮她。
与虎谋皮,天底下,恐怕找不出比她更蠢的女人了吧?
“我没想过要骗你的……”
帝宸诀缓缓的说道,完美的五官紧绷,异常严肃。
“哈哈,没想过?”
安若溪放肆的冷笑着,作为她对这个心口不一的男人的蔑视,“你没想过要骗我,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已经找到我爹地了,为什么你眼睁睁看着我为他担心,眼睁睁看着我为他流泪,却不让我们见一面?帝宸诀……你真的挺狠的,一次又一次超过了我的想象!”
“我瞒着你,有我自己的考虑,而且我并没有伤害你的父亲。”
帝宸诀虽心有愧疚,但姿态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不愿给安若溪一个道歉或是解释。
他的骄傲和自尊,无法让他对安若溪说出实情……他之所以瞒着安若溪,是害怕安若溪一旦和她的父亲相见,就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了,安父是他制约安若溪少有的一块砝码。
他怎能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更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他是那么的害怕失去她!
“你应该知道,也必须知道,我从来无意伤害你的父亲,无意伤害我们的孩子,更无意伤害你。”
帝宸诀渐渐收敛起自己的锋芒,大掌捧着安若溪的小脸,额头抵着女人的额头,无力的样子没有了平日里的飞扬跋扈,像个流失在荒野里孩子,疲惫而又无助。
安若溪看到帝宸诀难得柔软的一面,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很想温柔的摸摸他一头浓密的黑发,给他一些安慰。
然而,若子很快又清醒了。
不,她不能再背这个人迷惑了,这是个魔鬼,残忍又冷血,刚刚还硬逼着她打掉孩子,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不该再信任他了!
安若溪无动于衷的站立着,后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前方却是帝宸诀炙热的胸膛,她心如止水,几乎可以说是绝情的对帝宸诀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伤害我,那么请你放了我,不要再来打扰我,等一下我的朋友会来接我,到时候我会带着我爹地离开,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我会还给你,从此我不互不相干,请你放我一条生路。”
不得不承认,安若溪的确是个心比较狠的女人,即使在高高在上的帝宸诀放下自己的尊严,想和她求和的情况下,她依然能够无情的予以拒绝。
就好像一记耳光,“啪”的一下甩在了帝宸诀的脸上,帝宸诀感到自己尊严扫地,颜面尽失,一切的真心,都被这个无情的女人不屑的扔在了地上,看也没有看一下。
这是帝宸诀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侮辱!
男人轻轻离开安若溪,冷峻的表情如同封冻的寒冰,没有一丝暖意。
“好,安若溪,我好话说尽,你还是要和我作对,既然你无情,也就别怪我无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心下一颤,帝宸诀这话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又会如何的折磨她......
“你想怎么样?”
若溪无力的看着表情冰冷的男人,像只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只能静等惩罚的到来。
期间,有人敲门想进来上个厕所,结果纷纷被火药桶一般的帝宸诀给吼开了。
安若溪觉得,她今天就是被这个男人谋杀在洗手间,估计也没有人能救她。
“你想要带走你父亲,想要生下孩子跟它生活在一起,想要彻底摆脱我,对么?”
帝宸诀冷睇着安若溪,语气复杂的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怯生生的看着帝宸诀,身影瑟缩,硬着头皮道:“对,如果你真的不想伤害我,那请你成全我!”
这魔鬼男人不会良心发现,准备满足她的这些心愿了吧?
“可......可以吗?”
安若溪湿润如一池深潭的眸子,无比期待的凝望着帝宸诀。
如果他真能大度的满足她的这些心愿,若溪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原谅他,至少不会再恨他。
因为,这好歹表现出了他还有人性的一面!
“哼!”
帝宸诀冷眼看着安若溪那满怀期待的双眼,不屑地从鼻息间发出冷哼,暗笑安若溪的天真可笑。
他直起自己高大修长的身子,不再将安若溪压在门板之上,与自己拉开一段距离,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想带你父亲离开,那么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
“你说什么?”
安若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帝宸诀,胸口好像挨了一记重锤一般,即使知道这个男人素来冷血无情,却依旧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
帝宸诀却是不紧不慢的,继续淡淡说道:“你说你想生下孩子和它生活在一起,那么我告诉你,我会让孩子平安出世,只是从你生下它那刻起,你就别想与它相认,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骨肉叫别的女人为妈妈!”
第二记重锤,狠狠砸在安若溪的胸口,安若溪张了张嘴巴,说不出一句话,绝望席卷了她,她只能呆呆看着帝宸诀,怀疑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人类?
他有血液吗,他有温度吗,他有心吗,如果他有血有肉的话,为何会说出这般冷血无情的话?
“你说……你想逃离我,那么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我会折磨你生生世世,我会让你痛苦生生世世!”
最后一记重锤,没有意外的落下来,砸碎了安若溪最后一丝希望。
男人的三句话,像是三重炼狱,每一句都让她痛苦万分,鲜血淋漓。
“帝宸诀……你,你不是人!”
安若溪怨恨的看着帝宸诀,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所有的愤怒,仇恨,屈辱灌注在她瘦小的身体里,以至于她支撑不住,一直战栗个不行。
“我是不是人,你不是最清楚了么?”
帝宸诀勾唇一笑,抬起安若溪的下巴,笑容邪肆却冰冷至极,表情充满了讥诮。
安若溪愤怒的打掉帝宸诀的手,无比怨恨的瞪视着男人,歇斯底里的朝男人吼道:“帝宸诀,你混蛋,你无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不怕遭报应吗,你做这些丧尽良心的事情,会下地狱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好疼痛,好像要爆炸一般,无法接受这一切。
帝宸诀却是抿着唇,冷冷的将安若溪推开,面无表情的拉开女人身后的门,冷漠的离开,压根不把安若溪的咒骂放在眼里。
“呜呜……”
安若溪累了,身体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无力的滑落下去,进而蜷缩在一起,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一张苍白的小脸绝望的埋进大腿间,耸动着瘦弱的肩膀,无声啜泣着,眼泪流个不停。
好累啊,真的好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招惹上这样的男人,她无力回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掉入痛苦的深渊,活在被凌迟的绝望里。
爹地,宝宝,欧阳漠,爱情,自由,尊严,人格……
这些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她却早已失去了拥有的权利。
你活得多么可悲啊,安若溪!
不一会儿,偶有进来方便的男性同胞,一眼看到门边上蜷缩的安若溪,无一例外的被吓了一跳。
胆子小的,或是面子薄的,赶紧就离开了。
也有脸皮厚点的,直接就脱掉裤子开尿了,‘哗哗’的声音甚至尴尬。
遇到那种个性强势点的,则对着安若溪劈头就开骂。
“哪来的变态,没长眼睛啊,跑男厕所来干嘛!”
“白痴,还不快滚出去,这里是男厕所!”
“神经病,再不出去,我们可要叫保安了……”
“……”
安若溪像只鸵鸟一样,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对头顶上恶劣的骂声充耳不闻。
她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这些人说什么,骂什么,她根本就听不到,也不在乎。
她只是累了,不想再折腾了,即使这里是男厕所,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躺在这里,睡到天荒地老,放空到海枯石烂,谁也别来骚扰她,谁也别
来搭理她,就让她一个人默默腐朽糜烂下去吧!
现实太痛苦,太多太多的无可奈何,她只想深深的逃避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没有了骂声,也没有‘哗哗’的尿声,空气静的出奇,让人有一种真的灵魂出窍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这突然没了声音,反而让安若溪不踏实了,她轻轻的将脸从双腿间抬起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猎鹰!
“安小姐,你调整好啦?”
猎鹰咧着嘴,欢乐的朝安若溪一笑,本来是居高临下的视角,而后马上蹲下来,和安若溪并排而坐。
安若溪皱着眉,防备的往边上挪了挪,表情称不上友善,“怎么是你?”
不知这男人站她旁边多久了,竟然一点声响也没有,果然是练家子。
“老大派我接你回去。”
猎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这个人大多时候挺闹腾的,没个正经。
不过,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他也就没随便拉着安若溪开玩笑,他能感受到安若溪心情非常非常的不好。
“回去……”
安若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呵呵,他不是应该派你来杀了我吗,这样还比较干净利落些,反正你们这些杀手杀个人也不过是捏死只蚂蚁的事。”
从前,安若溪对猎鹰的印象还算好,猎鹰算是那栋变态别墅里最正常的人了,对她也有救命之恩,她说话本不该这么刻薄的。
只是,一想到猎鹰是帝宸诀的手下,恨屋及乌,便觉得猎鹰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人,态度自然也就谈不上友好了。
“看你说的,明显的职业歧视,我们杀手又不是昆虫捕捉队,没事儿捏蚂蚁干嘛!”
猎鹰一本正经的说道,言辞间的幽默不自觉让他们之间的气氛轻松不少。
“……”
安若溪没接话,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整个人呈现出颓废无力的样子,失去了生命应有的活力。
猎鹰是典型的话唠,习惯自说自话,安若溪不理他,他倒也说得挺来劲,叨叨着:“女孩儿,看你印堂发黑,两眼无神,面色惨白,怕是有什么心事吧,我这人除了杀手这个职业,还兼职煲鸡汤,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听,保证一碗鸡汤就能给你治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低垂着头,神情黯然,面对着猎鹰的一片热情,她实在没有那个力气回应,她现在的心情糟透了,就想一个人静静。
猎鹰莫名贴了冷脸,倒也觉得无所谓,因为他能够看出安若溪心事重重。
况且,多年的经验也告诉猎鹰,和帝老大在一起的女人,就没几个是心情好的,几乎每一个都是惨兮兮的。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话,那我就陪你坐会儿吧,我也好久没玩儿忧郁了。”
猎鹰自顾自的说着,一条大长腿无辜的弯曲着,长臂随性的搭在上面,四十五度角的仰望着天花板,完美的脸部轮廓立体英俊,犹如刚走出校园的忧郁美少年。
“......”
安若溪无语凝噎,实在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虽然许久未见了,这猎鹰抽风的个性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实在想象不出,像帝宸诀那样严肃阴沉,整个活体大冰山的人设,身边怎么会跟个像猎鹰这样逗比的人,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猎鹰只装了两三秒钟的忧郁,就有些坐不住了,开始挑刺儿,“虽然想陪你坐会儿,不过这毕竟是厕所,味儿略大啊,万一有人尿急,我们让人尿裤子里了,多不人道……还有我毕竟是杀手榜排行第一的顶级杀手,往厕所一坐,杀气都没了,以后怎么混江湖啊,那些小弟……”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跟你走,跟你走还不行吗?”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脑袋本来已经够乱了,神经刺儿疼刺儿疼的,猎鹰这么一叨叨,她更有种想撞墙自杀的感觉,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为什么要自杀了。
“恩,这就对了嘛,宝宝就是要这么乖,才会惹人爱。”
猎鹰邪气一笑,‘蹭’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利落轻快,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呼,不愧是练家子啊!
安若溪目瞪口呆的看着猎鹰,刚刚她还以为有个什么东西从她眼前飞过呢,其实那东西就是猎鹰!
难怪男人的名字就有‘鹰’字,毫不夸张的说,猎鹰的身手比鹰都还要快。
而安若溪自己呢,则慢吞吞的坐在地上,手扶着墙壁,肢体僵硬的准备站起来。
无奈坐地上坐太久,脚都麻了,又挺着个大肚子,老半天起不来,女人表情十分的尴尬。
“丝丝……”
若溪脚麻得没有一点知觉,使不上力气,就跟瘫痪了一样,那感觉太难受了,嘴里下意识的发出‘丝丝’的声音。
“怎么啦,妹子?”
猎鹰高高在上的站立着,由上至下的看着安若溪,嘴角噙着好看的笑容。
安若溪咬咬嘴唇,没好气道:“脚麻了。”
猎鹰听完,体贴的伸出手,轻而易举的就将安若溪给拉了起来。
若溪刚想开口感谢,便又听到男人开始叨叨:“看,我就跟你说,久坐不起是会出问题的吧,搞不好还会脑供血不足,半身不遂,你要感谢我,及时的催促你站起来,走出去,在这点上,我可以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加上犬舍那一次,我已经救了你两命了,对待救命恩人,姑娘是不是该热情友好点儿,至少要跟我说说话,或是摆个微笑嘛,我……”
还不待猎鹰叨叨完,安若溪朝男人咧着嘴角“呵呵”一声,问道:“够了么?”
“额......”
猎鹰看着安若溪不带感情的冷笑,感到自己的膝盖被射了一箭,表情相当的受伤。
这小妮子,脾气真大,还真的很难逗啊,难怪老大会那么抓狂了,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恨不得炸掉电话。
“你不是要我给你微笑吗,我都呵呵你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若溪面无表情的盯着帝宸诀,一脸的傲娇。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态度不好,更不能怪她忘恩负义。
要怪就怪帝宸诀吧,帝宸诀是个冷血无情的大变态,那猎鹰作为帝宸诀的贴身下属,肯定也是个坏蛋,对于这样的坏蛋,任凭嘴巴再溜,她也懒得搭理。
猎鹰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好像很反感我啊,我这算躺着也中枪吗?”
他虽然个性抽疯,但脑子不抽疯,安若溪突然对他这么冷漠,充满敌意,八成也是因为老大捅出的篓子,他无辜被连坐了吧。
猎鹰人比较大度,遭受若溪的白眼与讽刺,却也没放在心里。
安若溪冷冷看着无辜的猎鹰,不客气道道:“我不是反感你,我反感的是帝宸诀,你是帝宸诀的手下,也不是什么好人,就不用这样假惺惺的跟我装熟了,你们都是乌鸦,一般黑!”
猎鹰无奈的摊摊手,无奈说道:“姑娘,你这就有点太偏激了哈,诚然老大对女人一向比较强取豪夺,手段恶劣,可我是无辜的小白莲一朵呀,我只是想逗你开心嘛!”
“你是小白莲,你是无辜的,那你现在凭什么带我回去,我不想回去,你却要强迫我回去,你这就不叫强取豪夺了,你的手段就不恶劣了?如果帝宸诀是下令杀我的皇帝,那你就是拿刀砍我头的刽子手,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若溪瞪着猎鹰,犀利的说道。
猎鹰嘴脸玩味的笑容浅浅收敛起,难得严肃起来,说道:“我也可以放你走,老大说了,不强迫你,可是......你父亲在老大手里,你能放心离开吗?”
他是帝宸诀最信任的下属,帝宸诀会有些什么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他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而已。
“他把我爹地怎么了?”
安若溪神情紧张的朝猎鹰问道。
“老大说了,如果你乖乖的任由他摆布,那你父亲会得到一流的治疗和护理,如果你再敢有逃跑的念头,你父亲会马上出现在癌症死亡记录里。”
猎鹰不轻不重,却特别残忍的说道。
“不,他威胁我,他怎么可以这样,我要找我爹地,他在哪间病房,我要去找他!”
安若溪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东闯一下,西撞一下,却不知该去哪里,更不知该怎么办。
她快步的跑回了刚刚租爹地分别得区域,推开了一间又一间病房的门,看到的却都是陌生的面孔,再也看不到疼爱她的父亲了。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漫长的梦而已?
就在刚刚,爹地还握着她得手,慈爱的唤她为小丫头,面对着高傲的帝宸诀,却不卑不亢的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她曾那么清晰的感受的父爱,此刻却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她有种恍惚的感觉,完全无法接受。
“你不用找了,你爹地早被老大转移了,就算你翻遍这座医院,你也找不到他的。”
猎鹰不紧不慢的跟在步伐匆匆的安若溪身后,将环抱在胸前,默默的看着失控的女人,冷淡的说道。
说实话,看到安若溪这个样子,身为一个旁观者,他也对产生女人深深的同情,当然更多的却是见怪不怪。
被老大看上的女人,都挺惨的!
“猎鹰,你一定知道我爹地被转去了哪里把,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告诉我他把我爹地转去哪里了把,求你!”
茫然地走了一圈,依旧是一无所获的安若溪,不得不将最后的希望放在猎鹰身上。
毕竟猎鹰是帝宸诀最信任的一个下属,他应该最清楚帝宸诀所做的一切。
然而,安若溪却也忽略了猎鹰对帝宸诀的忠心,他即是帝宸诀最信任的下属,又怎么可能出卖自己的老大呢?
所以,她向猎鹰求救,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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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意外的,猎鹰对安若溪的哀求表示了同情,并且也无情的拒绝了她。
安若溪这姑娘摊上老大是可怜,可他若是因为可怜她就出卖一直信任他的帝宸诀,那接下来该可怜的就是他自己了。
“我知道,我向你求助就是天真就是蠢,你根本不可能帮我的,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帮我!”
安若溪无可奈何的握紧了手指,愤怒的咬紧了牙根,心底对帝宸诀的恨更深了一些。
就是帝宸诀,用这样恶毒卑劣的手段控制她,把她逼入了这样一个绝望的境地。
她恨死帝宸诀了,然而却也无力反抗,只能受制于他,这是若溪感到最痛苦的地方。
猎鹰轻咳了一声,看着落寞的安若溪,忍不住劝道:“妹子,你别灰心,我虽不能告诉你老大把你父亲转移到哪去了,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会随时关注着你父亲的,他有什么最新动态,包括他恢复得如何,身体状况如何,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现在其实只管放心养胎,老大这人虽然比较冷酷无情,但不至于心狠手辣,对待长辈他也一向尊敬,我想他一定会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去照顾你父亲的,你父亲不会有什么危险。”
“呵呵,是么,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
安若溪的眸子动了动,冷冷的嘲讽道。
猎鹰面不改色,轻挑着浓黑的眉,点点头道:“原则上来讲,的确是这样,你应该也知道,治疗一个癌症晚期患者需要花费多大的成本,你确定你有
这些成本去维持?”
他话虽然说得难听了点,但却是事实。
一个癌症晚期患者,不说是高昂的手术费了,光是每天住院的费用,都高得吓人,如果还要选用一些进口的药物,专业的看护之类的,不用想也知道
很费钱很费钱。
“……”
安若溪垂下头,感受到了屈辱,更多的却是无奈。
是啊,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还挺着个大肚子,处处都需要花钱,自身都难保了,又如何照顾爹地?
如果不是帝宸诀提供了医疗资金,以她现在窘迫的情况,怕是为爹地挂一个公共病床号的能力都没有。
她是不是真的该三步一叩首的,将帝宸诀奉若救世主,对他感激涕零?
“所以,不要再反抗了,只要你肯听话,乖乖的当一个安分的女人,你父亲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
猎鹰见安若溪低头不语,继续言辞恳切的劝道。
跟在帝宸诀身边这么多年,他还算了解男人的个性脾气,“我们家老大最喜欢女人顺从听话,无限的臣服于他,这个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可惜你还是没有懂得这话的深刻含义,如果你能好好的运用我这句话,凭我家老大对你的感情,你不至于过得像现在这样……”
其实,看到安若溪这些遭遇,猎鹰是有些同情加遗憾的。
他自己本身还挺喜欢这小姑娘,至少看着单纯老实,不像林芊语那样心思阴沉,可惜个性太倔强强硬,不肯服软,不肯低头,三番五次惹怒老大,以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真的有点可惜……
安若溪深深埋着头,默默绞弄着纤细的手指,白净的小脸上挂着冷冷的笑容:“是啊,我是傻,傻得不懂取悦男人,傻得连自己的父亲都保护不了……帝宸诀对我多好啊,好到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我爹地了,好到要让我的亲生骨肉叫别的女人为妈妈,好到要一辈子控制我,折磨我……这么好的
一个男人,你说我怎么就是不知道珍惜呢,我傻,我真的好傻!”
她其实并不想和猎鹰说这些的,这样的她好像一个怨妇,整日活在满满的怨恨之中。
可是,除了怨,除了恨,她又能做什么呢,她不过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蚂蚁,帝宸诀想怎么玩弄她,就怎么玩弄她,她只有承受的份儿!
猎鹰皱了皱眉,深深叹一口气,“妹子,你怎么就是不懂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一直消极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要想办法才是啊!”
“办法?”
安若溪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悲哀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要充分利用老大对你的感情优势,顺着他,讨他欢心,只要他高兴了,你再提出要见你父亲,我想老大应该也不会冷酷的拒绝。”
猎鹰说得很直白,也很有道理。
男人嘛,气头上说的话都很绝的,可是也并不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只要女人懂得周旋讨好,那说过的话完全可以当做是放过的屁,过了也就过了,不会真的当真。
“讨好……”
安若溪咬着嘴唇,眼底全是怨恨,咬牙切齿道:“我做不到去讨好一个我恨的男人!”
她现在恨透了那个魔鬼男人,别说是讨好他了,她连正眼看他,或是跟他正常说话都无法做到。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替你,替你父亲,以及你未出生的孩子感到可惜了。”
猎鹰摊摊手,表示十分的无奈。
办法他已经替安若溪想了,可是她如果还是要由着她的个性与帝宸诀对抗,那么受伤的只可能是她自己了。
“老大现在对你还有感情,所以你只需要稍微对她温柔一点点,你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会这么紧绷,一切也都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我真的过不了我自己这关,我没办法再去面对他,更做不到去讨好他,我好恨他!”
安若溪表情痛苦的说道。
“有什么做不到的,学学人家勾践,卧薪尝胆18年,最终完成复仇大计,你试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猎鹰苦口婆心的劝道。
额,他这样说,好像对老大有点不地道哇,哪有一个正常的下属,居然说服一个女人卧薪尝胆去报复自己的老大,那不是红果果的背叛嘛!
不过,管他呢,以他对老大的了解,就凭老大无与伦比的男人魅力,恐怕安若溪还没开始卧薪尝胆,估计就被老大征服了,从此对老大更加死心塌地,这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
“卧薪尝胆......”
安若溪眉心紧蹙,斟酌着猎鹰的这番话。
是啊,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是卧薪尝胆之后,真的能顺利复仇吗?
若溪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就怕最后这愁没报到,自己却早就尸骨无存了。
不过,既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虽然以前也尝试果假意顺从男人,也笨拙的讨好过他,不过效果都不大,而且她也很容易被男人激怒。
这一次,她借着仇恨的种子,希望能演得真一些,最好真的能如愿以偿的报复这个男人!
“现在是下午三点,老大说了,在八点之前,他要看到你人在别墅,否则后果会很严重,具体得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猎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不慌不忙的说道。
的确啊,跟他又没有多大关系,他慌什么,他忙什么,就算安若溪没按照指定时间回到别墅,受罚的也只是安若溪而已。
安若溪表情不似刚刚那么攻击性十足了,结结巴巴的对猎鹰道:“我,我可以考虑你说的那样,只是......我该怎么去讨好他,他好像头怪兽,随时都会发怒,我每次喝,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好像只会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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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挑剔难搞的帝宸诀,根本就没有可行性!
“这个你就不需要担心了,要讨老大欢心,只需要对他做三件事就好了。”
猎鹰看着安若溪,胸有成竹的说道。
“哪三件事?”
安若溪瞪大了眼睛,充满了好奇。
天底下还有这等技能,只要三招就能搞定魔鬼帝宸诀?
她可得好好向猎鹰请教了,这项技能要是掌握好了,以后还可以出书,卖给那些想扑倒帝宸诀的女人,她光是赚版税应该都能赚翻,真是个不错的生财之道啊!
“快说快说,到底是哪三件事!”
安若溪情绪异常激动的催促着猎鹰回答。
“很简单,一,随时对他轻声细语,二,随时往他怀里扑,三,随时向他索吻......嗯,就这三件事,你火候掌握好了,人生也就成赢家了!”
猎鹰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可是他跟在帝宸诀身边这么多年,苦心总结出来的经验。
也多亏问的人是安若溪,一般人他还不告诉呢!
安若溪听完后,脸一下垮了,翻着白眼道:“就知道在你的嘴巴里就听不到什么好话。”
摆明了,猎鹰和帝宸诀一个鼻孔出气,不过是故意逗她,她还真以为男人会好心帮她,自己也真是蠢死了!
“唉,你别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
猎鹰不顾安若溪的白眼,依旧强行安利着自己总结的这些绝招。
可能,这些招术别人对老大使不会管用,甚至一个不小心还会被老大给打残,不过若是安若溪用的话,那就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百试百灵!
“哼,你跟那变态就是一丘之貉,我才不会相信你呢,你不用多说了,要我讨好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要么你就把我强行抓回去,要么我就报警,让警察找我爹地的下落,我就不相信,连警察都管不了这个事情!”
安若溪忽然想通了,不愿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决定让警察来主持公道。
其实,她老早老早就该这样做了。
这是个法治社会,她不信还没有法律解决不了的事情。
猎鹰无奈的摇头一笑,说道:“你还别不信,这事儿警察管不了,这事儿谁也管不了,我们老大是通吃黑白两道的,警察见了他只会退让三分,没人有那个胆子和帝宸诀作对的,这个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
安若溪的话被猎鹰堵得死死的,只能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反正我不管,我不会再回那栋别墅的,那对我来说就是地狱,有本事你就来抓我,来抓我吧!”
若溪咬牙一说,立马一个转身,风一样的跑了,
虽然,她一个大肚婆,想要从一个顶级杀手的眼皮子底下逃跑是一件很天真很荒谬的事情,不过她总得拼一拼吧,玩意,逃脱成功了呢?
猎鹰看着安若溪飞奔的身影,真有点哭笑不得。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安若溪身后,不用怎么追,光是他这两条大长腿跨一步就能抵过安过溪五步了,他真不知这妹子在垂死挣扎个什么劲呢,她根本就不可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掉。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有意外的,就在猎鹰胸有成竹的时候,安若溪的救兵徐安娜刚好在这最紧急的关头出现了。
徐安娜刚好从电梯里出来,正四处张望呢,结果一眼便看到了安若溪,连忙激动的朝安若溪招手:“若溪,这儿呢,这儿呢,我在着!”
安若溪看到徐安娜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喜出望外,卯足了一股劲儿,往徐安娜的方向狂奔而去。
“啊,安娜姐,你来了,幸亏你来了,快救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人要砍你啊?”
徐安娜赶紧扶住大腹便便的安若溪,担忧的问道,还是一副酒吧老板娘的江湖气。
她对安若溪一直都比较照顾,当作是亲妹妹一般,这么久了她一直也很担心若溪的境况,所以一接到若溪的求救电话,她从床上一跃而起,赶紧就跑过来了。
不过,徐安娜前后左右一观察,除了安若溪在鬼吼鬼叫之外,没有人在追杀她啊?
难道是她身后那个帅哥么,但男人看着挺人畜无害的,而且手里又没有任何武器,感觉不太像吧!
“安娜姐,情况紧张,以后再跟你细说,你车找好了没有,我们赶紧走吧!”
安过溪冒冒失失的,拉着安娜就往电梯的方向跑。
猎鹰倒是不慌不忙的走向两个人,硕壮修长的身躯直接往两个女人面前一挡,上下打量安娜一番后,似笑非笑的问道:“妹子,这你朋友啊,真成熟妩媚呀,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猎鹰,你少这么不正经,你让开,我们还能是朋友!”
安若溪瞪着猎鹰,口气不善道。
猎鹰这人,花花公子的个性,以前在别墅的时候,就经常见他坏坏的逗弄那些下人,把那些女孩子给逗得春心荡漾的,却从来没见他对任何一个女人认真。
今天,这滥情的坏男人,竟然敢调戏起安娜姐了,安若溪的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
“我哪有不正经啊,我可是诚心夸奖,你这位朋友的确很成熟妩媚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女人能把大红色穿得这么自然诱人的,好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猎鹰邪痞的直视着安娜,暧昧的赞美道。
安娜今天穿得简单,只随便穿了条火红色的大长裙,因为是刚从被窝里爬来,也没有化妆。
她久在风月场里周旋,怎么说也是个酒吧老板娘,虽的确有被猎鹰的模样给电到,不过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眼神十分不屑。
酒吧里,像这样的有钱公子哥儿她见多了,都是些虚有其表的草包,她才不会放在眼里呢!
“若溪,这人是谁啊,你怎么跟这样的男人混一起了,是他要找你麻烦吧,看姐不马上找人帮你削他!”
安娜表情拽拽的挑衅,一副大姐头的样子。
反正据她以往的经历,这种油嘴滑舌的有钱公子哥儿,其实家底都一般,身手更一般,根本就不需要怕的。
猎鹰不气不恼的,始终好脾气的笑看安娜的气势汹汹。
“说吧,你混哪个道的,居然敢欺负我姐妹儿,你是不想活了么?”
安娜见猎鹰没什么反应,更肯定了男人只是个没什么背景,更没什么胆识的小角色而已,便也更加的不放在眼里。
“这么说,你想跟我打一架吗?”
猎鹰讪笑的问道。
“打一架就打一架,就你这种小公子哥儿,我安娜轻松把你打趴下,我把你打趴下了,就跪下给我妹子道歉,敢么?”
安娜气势汹汹的朝高她一个头的猎鹰发出战书。
她经营酒吧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触过,但凡遇到打架滋事的都是她出马搞定的,所以她的身手说不上好,但对付这些绣花枕头是没问题的。
看这男人把锁溪吓得这么惨,都打电话找她求救了,可见没少受欺负,安娜也想趁这个机会帮若溪出口气。
“好啊,我最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女人了,来吧!”
猎鹰的眸子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找他挑战了,他作为蝉联杀手榜头号杀手的顶级杀手,一直都挺没劲的。
无敌是多么寂寞,这首歌就是为他而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无聊的时候,好歹还可以拉着飞雪跟他过招练手,他还能有点斗志。
到后来,冷冰冰的飞雪也打不过他了,基本上也不再鸟他,高处不胜寒了这么多年,他对人生简直感到绝望透顶。
如今,突然来了个主动跟他约架的人,他的手指脚趾关节都开始痒起来,跃跃欲试了。
“这样吧,为了让这场架打得有趣些,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打赢了我,我就放你们走,如何?”
猎鹰看着安若溪和安娜两个人,大方的说分。
“那就最好了,别废话,开始吧!”
安娜变得凶狠起来,握紧了拳头,摆出一个李小龙的经典造型。
她是有学过拳击的,只不过......从来没用过。
在解决酒吧纠纷的时候,也只是摆个姿势吓唬那些小混混,主要靠气势取胜。
今天这个小白脸,估计也会被她的气势给吓得磕头认输吧!
安娜在心里这样理所当然的想到。
“嘿,哈,看招吧!”
女人喊着盛气凌人的口号,朝猎鹰冲过去。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安若溪怂怂的一把将安娜给拉了回来。
“算了吧,安娜姐,我们不要武斗。”
安若溪拽着徐安娜的手腕,神情紧张的说道。
“为什么不要武斗,放心吧,若溪,这小白脸空有其表,其实很弱的,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种小混混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敢欺负你,我一定要让他跟你道歉,放心,放心,只需3招,我肯定让他......”
“他是帝宸诀的头号保镖,杀手榜排行第一的杀手!”
安娜叫嚣得正起劲,冷不丁地听到安若溪附在她耳边这句话的时候,喉头里好像卡了根刺,马上不说话了,表情大变。
帝宸诀的保镖,头号杀手......
妈妈呀,这两个名号一出来,那不比地狱鬼差这种东西还要恐怖吗!
猎鹰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安娜,等待着女人出招。
安娜这边,却已经慌了手脚,压低了嗓子朝安若溪问道:“你没说错吧,他……他居然是帝宸诀保镖,是杀手?”
凭她以往的经验已经看了那么多黑道电影留下的印象,保镖都是一身的肌肉,杀手都是满脸的伤疤,凶神恶煞的,怎么也不可能像对面那个男人,长得那么斯文英俊不说,整个人还萌萌的,就如同当今那些当红小鲜肉一样,怎么可能是杀手!
“百分之一百肯定,我见过他打人,还见过他开枪,他身上是有枪的。”
安若溪同样压低了声音,战战兢兢的对安娜说道。
猎鹰这人,表面看着是没有什么危害性,性格也属于抽风逗比型,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万一她们真惹怒了他,他突然掏出一把枪把她们两个毙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所以,刚刚看到安娜姐那么气势汹汹的向猎鹰挑衅,她在一旁看着直发抖,都快吓尿了。
“靠!”
安娜美艳的脸蛋一下子吓成了豆腐一样的惨白色,无语凝噎的彪了句脏话。
其实,她这个人也挺怂的,碰到有真功夫的人,瞬间化身成小白兔,弱得没有一点攻击性。
“现……现在怎么办啊,我刚刚那么损他,他不会拿出枪崩了我们吧,若溪啊,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安娜原本还挡在安若溪的前面,现在已经很没骨气的往安若溪的身后躲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一口一个‘小混混,小白脸’的冲人家叫嚣,以杀手冷血无情的个性,怕是不会放过她了。
“别怕,安娜姐,我会保护你的,他厉害归厉害,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
安若溪张开双臂,挡在安娜的面前,大义凛然的直面猎鹰,那画面真像是老鹰抓小鸡。
猎鹰看到这画面,终于忍不住爆笑开来。
“哈哈哈,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想约个架,又不是要杀了你们,反应不用这么夸张吧,泰坦尼克号吗?”
要说女人这种生物也真是可爱,叫嚣的时候至尊无敌,比谁都厉害。
可轮到真要上场的时候,又怯场了,胆子小得就跟针尖儿似的,也蛮萌的!
“猎鹰,我警告你哦,你别过来,我安娜姐刚刚是不清楚你的身份,以为你只是个绣花枕头,所以才同你发出挑战,现在我已经向她表明了你的身份,所以我们一致的决定……不比了!”
安若溪干脆利落,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么毁约了。
“是么,可她刚刚说要把我打趴下,要让我跪下给你道歉啊?”
猎鹰忧愁的凝着浓眉,一步一步的朝两个紧靠在一起发抖的女人逼近。
“哈哈哈,误会误会,其实该我跟你赔礼道歉哈,对不起啊对不起!”
安娜没种的躲在安若溪身后,挂着虚伪的假笑,忙不迭朝猎鹰道歉。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
为何她的酒吧能开这么久经久不衰,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身手高强没人敢惹事儿吗?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大多时候安娜都以赔礼道歉,息事宁人为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来嘛,不要怕,我好久没有跟人打过架了,你当陪我练练手好吗?”
猎鹰像个贪玩的小孩子似的,非要拉着安娜打一架。
安娜满头都是冷汗,吓得魂儿都快飞掉了。
“要不,你们找东西把我的手绑起来,再跟我打,若是你打赢了我,你们就可以离开,这样总可以了吧?”
猎鹰说着,做犯人状伸出双手,大方的说道。
安若溪和安娜瞬间一个眼神对视,彼此点点头,心领神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还可以拼一拼吗,杀手杀手,手都被绑起来了,还是什么杀手呢?
“你说真的,绑上双手和我打?”
安娜的气焰马上燃烧起来,直接又蹿到安若溪的面前,朝猎鹰问道。
猎鹰点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千真万确,快找东西把我绑起来吧!”
“哈哈,那好那好,这可是你说的!”
安娜大笑着,将手指交握在一起,像个专业的拳手一般,发出关节挤压的‘咯咯’声。
安若溪则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了一卷白纱布过来,兴冲冲的举在手里摇晃着:“绳子来了,绳子来了!”
猎鹰顿时忍俊不禁的吐槽道:“我说你们,也不用这么快就挥白旗投降吧?”
“额……”
兆头好像真的不太好哎,安若溪赶紧放下手,将那卷白纱布交给安娜。
安娜接过那卷纱布,老半天找不到开封口,急得满头大汗。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猎鹰哭笑不得的哀嚎道。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与群分,这两个女人也太像了吧,都是蠢萌蠢萌的感觉。
终于,安娜总算把纱布的开封口给理出来了,她片刻没耽误,一把抓过猎鹰乖乖并到一起的手腕,不客气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缠绕起来。
猎鹰丝毫没反抗,任由安娜捆绑,一面还调戏道:“待会儿你打我的时候,可不要太温柔了哦,我喜欢暴力一点的女人,拿出你的气势来哈!”
安娜白了猎鹰一眼,并没有过多搭理,只是闷头的将白纱布在男人的手腕上缠绕。
厚厚的一卷纱布,都快被她用完了。
“唉,不对,你们这是当我木乃伊呢,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猎鹰刚开始还信心满满的,就算他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安娜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没料到会缠得这么紧,这么厚,等他反应过来,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完全控制不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娜不理会猎鹰的抗议,足足将整卷绷带全都一股脑的缠在了男人的手上。
与此同时,安若溪已经按下了电梯,对安娜喊了一声:“快,安娜姐,我们走!”
说时迟那时快,徐安娜猛的将猎鹰往旁边一推,自己则一个箭步跨进了电梯,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安若溪一同消失在猎鹰的视线。
猎鹰望着不断下跳的电梯箭头,表情有点茫然,脑袋更是懵懵的。
啥玩意儿,这两个女人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这是猎鹰从来都没有过的经历,所以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还兴致勃勃的瞪着跟安娜美人过几招,顺便在油嘴滑舌的调戏几句呢,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一副局面?
“不对啊,她们这是阴谋吧,是早就谋划好的吧,是红果果的耍赖吧?”
猎鹰终于回过神了,大呼不好,他第一反应是赶紧按电梯去追,无奈他的手被绷带给缠得老老实实的,像副布手铐一般,根本就动不了,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向懒懒散散,毫不正经的猎鹰,终于露出了慌张的情绪。
“啊,这两个小妮子,太狡猾了,这下子老大非杀了我不可!”
男人望着紧闭的电梯大门,想象着电梯里两个女人偷笑的样子,气得大吼起来,连带着整栋医院都震了三震。
身为杀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头号杀手,遇过无数个顶级的高手,什么东非头目,在逃战犯,拳击冠军,甚至直接跟军队逗干过仗,哪一次不是战无不胜,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的,压根儿就没有输过。
结果现在,居......居然被两个女流之辈给摆了一道,整得这么狼狈不堪的,这要传出去,他这头号杀手的名号怕是要被人笑话死的。
唉唉唉,难怪老大常说,女人是毒药,是老虎,是世上最狡猾的生物,千万信不得,事实果然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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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和徐安娜一路马不停蹄的,从电梯下来,直奔露天停车场。
“就前面那辆红色的车子,快,我们先上去再说!”
安娜指着停靠在停车场外侧的一辆红色轿车,声音紧张的对身后的安若溪说道。
如果那个男人真如若溪所说的,是很厉害的杀手,那么她的绷带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万一男人挣脱了绷带的束缚,追了出来,那么不止若溪,就连她
也会小命不保。
要知道,她招惹的人,可是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帝宸诀啊!
安若溪肚子太大,所以跑起来有些吃力,落下了安娜好大一截,一直气喘吁吁的。
终于跑到了车子旁边,安若溪飞快的坐进副驾驶,而早就将车子打燃的徐安娜,已经一脚油门开动了。
“好累啊,好累啊,我感觉我的宝宝快要提前跑出来了!”
安若溪瘫在副驾驶座上,眼神呆滞的盯着前方,累得直喘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刚刚那一幕幕,还真是惊险重重,不比电影里轻松。
也多亏了她和安娜平日里有默契,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在想什么,这才得以脱身。
否则,若溪还真不知该怎么收场才好!
徐安娜作为一个驾龄颇高的老司机,熟练的开着车,一面表情夸张的大吼大叫道:“什么,你别吓我,你不会早产到我车上吧……啊啊啊,天啊,鼎鼎大名的帝宸诀的孩子,居然是从我的车上出生的,我是不是应该把这车重点保护起来,然后拿去拍卖,那我这辈子一定大发啦,再也不用开酒吧啦!”
安娜完全一改往日的成熟御姐形象,像个抽疯的女神经病一样,合计着自己的生财大计。
安若溪瞬间觉得自己心好累,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眼神无奈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徐安娜。
“安娜姐,别闹了好吗,我孩子才六个月,就算早产也不是这么个早产法吧,我刚刚只是夸张的说法而已啦,夸张你懂吗?”
“嗨,你怎么不早说呢,害我白兴奋一场!”
安娜的情绪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笔上亿的生意,心里那个可惜啊,干脆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子飞速奔驰着,很快就驶出了医院,进入了通往城区的五车道宽敞柏油马路。
看着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医院,安若溪悬起的一颗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些,气息也平顺了,可是一想到那些麻烦事情,她的表情依旧是紧张落寞的。
逃是逃出来了,可逃出来又能如何呢?
爹地还在帝宸诀的手里,也不知道那个变态会对爹地做什么事情,安若溪担心得很。
任她逃得再远,她也不过是男人手里随意操控的风筝,而且线还是永远不会断的铁丝做的,她永远都在男人的控制之中。
若溪总觉得,她最终还是会屈服的,乖乖回到第宸诀身边,这一出逃跑,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安娜平稳的开着车,人也变得正常起来,她见安若溪闷闷不乐的,大概也能猜到若溪的心事,便不轻不重的问道:“上次叫你一定要把孩子打掉,你不听我的,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安若溪转向安娜,惊讶于她的心思细腻,心里更是悲哀无比,难堪道:“安娜姐,我......”
“帝宸诀那样的人,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你怀了他的孩子,自然就和他纠缠在一起了,不管他对你做什么,孩子都是导火索,也许你当初听我的话打掉孩子,可能你就没有这些烦恼了,事情也会变得简单很多。”
安娜目光直视前方,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也是有故事的女人啊,否则她怎么可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话虽是这样说,可这孩子,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长在我的身体里,我怎么舍得打掉它……”
安若溪手抚着肚子,眼眶红红的,无比哀伤的说道。
“啧,所有女人都一样,都因为一个舍不得,把自己弄得很惨!”
安娜皱着眉,长长叹一口气,又自责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当初把你引荐给了素姨,我太冲动了,因为对方开价高,却没有预想到可怕的后果,还以为陪一晚上,一切就可以两清了,谁能想到......”
“别说了吧,安娜姐,我不想再说这些了。”
安若溪表情痛苦,制止了安娜再说下去。
选择和帝宸诀进行那一夜的交易,是她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情,也是她人生最卑贱的时候,人格,尊严,都在那一夜化作了灰烬。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安若溪一辈子也不想再提起。
“对不起,我说话太直了,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安娜有些自责的挑了挑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厢陷入了沉默,车子匀速在还算空荡的马路上奔驰着,一排排绿色的树木一瞬而过,给人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许久之后,安娜终于忍不住,向安若溪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
安若溪摇摇头,一片茫然。
“我只想逃离他,却不知道我逃离他之后,该怎样继续生活,我总说着,想找个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生活,可是我却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安若溪声音幽幽的说道。
人们总说向往远方,向往大海,向往自由,可是真当他获得自由的时候,却也是他最茫然的时候。
此时此刻的安若溪,便很茫然,嘴里一直说的远方,远方到底在哪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唉,你也不要想那么多,孕妇嘛,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不然以后生出的小孩儿也多愁善感,既然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就开心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安娜笑了笑,乐观的安慰道。
“谢谢你,安娜姐,谢谢你救了我,更谢谢你能在我迷茫的时候安慰我,你真的很正能量。”
安若溪感激的望着安娜,由衷的感谢道。
安娜只淡淡笑了笑,成熟的美丽脸庞,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我哪有什么正能量,只不过早年吃过的亏太多,渐渐的就把什么事都看开了,所以也就洒脱了。”
说是正能量,其实不过是负能量到了极点的无奈之举罢了。
安若溪大概也能从安娜的这番话里听出心酸和无奈,不禁好奇的问道:“对了,安娜姐,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男朋友,你这么多年好像也没有固定的男朋友,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从安若溪再酒吧做兼职的时候,就发现了徐安娜对待男人特别的冷淡,也从来没有固定的男朋友,都是不超过三个月的。
一个女人,打理那么大的一个酒吧,是一件很危险,也很不容易的事情。
凭借安娜姐的姿色,要找个靠山,甚至要嫁入豪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安若溪一直不懂,为什么安娜姐从来就没想过找一个归宿,过那种踏踏实实的日子呢?
安娜眸光变得冷了些,眼里是无尽的鄙夷,口吻厌恶道:“哼,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些始乱终弃的混蛋,要我跟男人这种低等生物生活一辈子,还不如杀了我,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多了,那种必须要依靠着男人才能活的女人,就是软体动物,我最看不起了!”
“额......”
听到安娜骂得这么狠,安若溪顿时不适应的吞了吞口水,总感觉自己被骂了一样。
虽然极其不愿意承认,单也不得不承认,她好像就是那种对男人很依赖的女人,思想比较传统,属于典型的小鸟依人类型。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好不容易逃脱帝宸诀那个大恶魔之后,竟然有一种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消极之感。
“难道不是吗?你自己看看,当今社会,活得最悲哀的那一类女人,哪个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她们已经成了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寄生虫,离了男人他们活不了,可是……最最悲哀的地方在于,男人这种东西,全都是些花心大萝卜,永远都在寻觅年轻漂亮小姑娘,永远都在出轨,永远都在抛妻弃子,你说说,那些全身心依赖在男人身上的女人,不悲哀吗,不可怜吗,不活该吗?”
安娜越说,越义愤填膺,油门都随着她说话的力度轰得更猛了些。
安若溪背脊贴紧了靠椅,惶惶不安的忙点头,“对对对,安娜姐你说得太对了,那些女人太悲哀,太可怜,太活该了,男人都是坏蛋,没一个能够相信,尤其是像帝宸诀这种,有点钱,有点权,长得还有点帅的男人,更是靠不住,我离开他,是最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现在她和宝宝的性命都掌握在安娜姐手里,可不能把安娜姐给刺激了。
再说,安娜姐说得也对,男人么,没一个好东西,都靠不住,离了才是最好的!
“恩,孺子可教也,你明白就好了。”
安娜欣慰的点点头,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总算没白说。
“男人,不可靠,有钱的男人,更加不可靠,这个帝宸诀,还是传说中最喜欢折磨女人的大变态,我们这次最好有多远逃多远!”
不能说安娜对帝宸诀有偏见,只是帝宸诀可怕的名声,稍微在道上混的人,都是知道的。
既然是她一时冲动,将若溪这小可怜推入了帝宸诀的火坑,那么她就有必要把这小可怜给救出去,脱离火海。
否则,她一辈子都会活在深深的自责之中。
经过一天的折腾,天色渐渐的暗下去,白天与黑夜就此交替,安娜和若溪也终于到达了市区。
因为事发突然,她们也没有商量出好去处,于是安娜便将车子开到了她的酒吧。
“暂时先在我酒吧避一避吧,等一切稳定了,我们再重新安排。”
安娜将车子熄火,拔掉钥匙,对安若溪说道。
“恩,谢谢你,安娜姐,只要能离开帝宸诀那恶魔,我去哪里都可以。”
安若溪长长叹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夜里的温度较白天还是低了些,若溪穿得单薄,忍不住颤抖了下,瑟缩的将手臂抱在一起,看起来特别的楚楚可怜。
“又回来了呢,怎么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安若溪站在酒吧门前,看着熟悉的环境,忍不住感叹道,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上学的时候,很讨厌每天晚上的这个时间段,因为每到这个时间段,便意味着她必须来酒吧工作。
若溪其实很讨厌酒吧的环境,这里鱼龙混杂,烟雾弥漫,酒气熏天,强烈的电子乐震得她耳膜疼,一些油头垢面的客人还会有意无意的吃她豆腐,让她觉得很恶心。
曾经发誓,等她毕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后,就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可是现在,当她重新置身于她曾经厌恶的酒吧面前时,她竟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这感觉让她觉得温馨,安全,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哈哈,是啊,快半年了呢,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连个说话吐槽的都没有,那些个来帮忙的女孩子,一个个的贼精,人也幼稚得不行,你别说我还真的听想你的。”
安娜看着发呆的若溪,实话实说道。
“我也一样,挺想你的,太多太多的委屈,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我这半年来,活得太累,太压抑......”
安若溪情绪低落的说道。
人都是需要朋友的,尤其是女人,更需要一个可以谈心的闺蜜。
可是和帝宸诀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没有朋友,只有敌人,所有的女性都视她为眼中钉,各种挤兑羞辱她,以至于她都快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那么庸俗恶毒了。
安娜姐的存在,让她相信了女人之间,也可以是有友谊存在的。
“明白,这些日子真的委屈你了。”
安娜表情十分的愧疚,她懂安若溪那种绝望的心情,因为曾经的她,也和安若溪一样,深深的受过这样的伤害。
那种痛苦,那种无助,她比任何人都能感同身受。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那些可恶的男人,休想再伤害我们半分!”
安娜将手搭在若溪的肩膀上,真诚的说道。
“谢谢你,安娜姐,真的谢谢你!”
若溪由衷的觉得感动,红了眼眶。
因为酒吧环境太混乱,而且人也很多,考虑到安若溪大着肚子,安娜带着若溪从侧门进入,来到了她平时居住的地方。
是个一应俱全的小套一,装修得很温馨,有厨房,厕所,客厅,卧室等,只是乱糟糟的,倒是很像安娜的风格。
“哈哈,有点乱,别介意,单身女人都这样的,今晚先将就着,你睡卧室,我睡沙发,明天我再去买套新的床褥之类的。”
安娜一边收拾着散落满地的衣物玩偶,一面对安若溪说道。
“这怎么可以呢,你是主人,你当然睡卧室,还是我睡沙发吧,本来我就够麻烦你了,不能......”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哈,跟我不用说这些废话,总之你现在只管安心养胎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安娜瞪着安若溪,态度十分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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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事儿她就觉得有愧于安若溪,加之她本身也很喜欢安若溪的为人性格,所以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帮若溪脱离困境的。
只是……
如果她要帮助安若溪,那么摆明了就是和帝宸诀作对。
帝宸诀,一个光是听到名字就让人心惊胆战的人物,她选择跟这样的人作对,无异于找死。
但是,她依旧义无反顾,不会后悔!
“待会儿我找几个兄弟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搞到C市所有医院的入院名单,幸运的话,也许能够找到你的父亲,等找到你的父亲,我们再想办法把他弄出来,这样你就彻底自由了,不用再受帝宸诀的威胁。”
安娜表情严肃,思维清晰的对安若溪说出她的计划。
她开酒吧这么多年,加上以前的身份经历,还是有一些人脉资源的,要做到这些并不是太难的事。
安若溪却红了眼眶,眼睛湿润,声音哽咽,感动的看着安娜,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安娜姐,你……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真的好怕连累你……”
以前,只觉得安娜为人不错,处处都照顾她,知道她经济拮据,便经常故意多算些工资给她,以便她能贴补家用。
可是,她没有想到,安娜姐的好能好到这种程度,不输于亲姐妹,甚至比亲姐妹还要够义气。
不是吗,比起阴险刻薄的安若琪,安娜姐倒更像是她的亲姐妹了。
这样的好,来自于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这叫她如何承受得起?
若溪突然觉得,她把安娜拉入这趟浑水,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没准儿还会害了安娜。
“得了得了,你听听你这都说的什么话,我听着就不舒服,你这是有多不信任我,我安娜是那种贪生怕死,怕连累的人吗?”
“不是,安娜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别解释那么多了,反正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们绑了帝宸诀的手下,驱车逃出来了,就已经卷进来了,与其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你说是吧?”
安娜语速极快的说道,洗脑的功力也强。
安若溪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的确啊,她已经拖着安娜姐进去了这场漩涡,除了闷头向前,又该如何脱身呢?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安若溪望着安娜,完全把安娜当成是上帝一样的人物,眼神无比的神圣。
安娜跟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
安娜勇敢,利落,有头脑也有计划,个人主义很强烈。
她却胆小,懦弱,总是怕这怕那,是个非常没有主见,也没有方向的人。
有安娜在,领导着她,她才知道人生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下一步,很简单,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最好是国外,那种帝宸诀找不到的地方躲一阵子,先把孩子生下来,再慢慢的立足,时间久了,一切都过去了,就没什么好担心了……男人嘛,都没什么耐心的,用不了几年就会放弃,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就好了!”
安娜颇为乐观的说道。
这些,可都是她的经验之谈。
她的遭遇,其实跟安若溪差不多,她现在不也还活得好好的么,自由自在的,再也不用活在变态的束缚和控制之中。
安若溪却没有安娜那样豁达的心态,眉头深锁,露出了忧虑的深情。
唉,哪有那么简单呢!
这是一个金钱至上的年代,去哪儿都需要钱,生孩子需要钱,养孩子需要钱,更别说出国了。
这是安若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你一脸愁眉苦脸的,是担心钱的事情吧?”
安娜看着安若溪,善解人意的问道。
她太了解这女孩儿了,这是个可怜的孩子,一辈子都在为钱的事发愁。
以前为了她父亲,现在为了她孩子,永远永远都在奉献,却从来没为自己考虑过。
这样的女孩儿,真心让她觉得心疼,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她的决心。
“我现在……背上的压力太重了,如果把父亲救出来了,父亲的手术费是一笔大开支,孩子出生了,又是一笔大开支,我真的无法想象接下来的路该有多难走……”
安若溪无奈的说道。
这些都是她不得不考虑的,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完美的解决办法。
“傻丫头,你当你安娜姐我是死的吗?”
“恩?”
“如果你是为了钱的事儿不开心,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开酒吧这么多年,赚了很多钱,早就是大富婆一个了,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啊,然后
放高利贷,借此大赚一笔,想想都觉得好开心啊!”
安娜故作轻松的说道。
“这怎么可以,这……”
“我说了,我是借给你,要收利息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尽管拿去好了,我算了算,我卡上好像还有个几百万,我就借你50万吧,对我来说影响
影响又不大。”
安娜爽快的说道,俨然就是个存款几百万的大富婆状。
“几百万?安娜姐,你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是张大了嘴巴,持续了好几秒之后,才闭上。
她从来没想到,安娜这么有钱,因为她以前常听安娜抱怨,酒吧亏损严重什么的,她还以为安娜生活得很拮据。
“哈哈,吓到了吧,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尽管借就好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你不要为了钱就放弃,懂么?”
安娜看着安若溪,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那好吧!”
安若溪咬咬嘴唇,非常不好意思道:“以后,我需要钱的时候,我可真的要向你借咯!”
生存不易,这是安若溪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当然!”
毫无意外的,安娜答应的相当的干脆。
接下来,安娜带着安若溪去海吃了一顿,两个女人吃得快撑破了肚皮,一路笑笑闹闹,晃晃悠悠的又回到了安娜的那个小套一。
这是安若溪几个月以来,过得最轻松,最自在的时刻。
“啊,我突然觉得我好轻松啊,像一只逃脱了牢笼的小鸟,呼吸的空气都更新鲜了,生活还是很美好啊!”
若溪张开了手臂,一下子倒在安娜那张很舒服很舒服的红色沙发上,深深的感慨着。
毫不夸张,在和帝宸诀在一起的这六个月,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囚犯一样……不,比囚犯还要惨。
囚犯最多是失去自由,她不仅失去自由,还必须要时刻忍受帝宸诀的神经质,时刻忍受男人的羞辱或是骚扰,每天过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生气
的时候不敢生气,开心的时候不敢开心,连表达自己情绪的基本权利都没有。
突然逃离了男人的束缚,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度,重新生活,就犹如涅槃重生一般,她便兴奋得合不上嘴。
安娜看着安若溪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很开心,只是开心之余,却总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夜深了,安娜催促着安若溪赶紧睡觉。
“你怀孕了,必须要睡眠充足,快去睡觉吧!”
说着,便把躺在沙发上的安若溪给赶进唯一的卧室了,自己则打算睡相对不是那么舒服的沙发。
安若溪虽不好意思睡卧室,不过拗不赢强势的安娜,只得乖乖回房间睡觉。
许久之后,安娜来到卧室门前,稍微打开了房门一点,确定安若溪已经睡着之后,她拿着手机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门之后的徐安娜,神神秘秘的来到楼梯间,靠在墙壁上,默默的点燃一支烟。
烟雾迷漫,她成熟妩媚的脸蛋在烟雾的萦绕下,更加显得心事重重。
安娜抽了一会儿烟,然后将手机掏出来,拨通了一串号码。
“喂,老马,上次不是有个鬼佬说要买我酒吧吗……我现在准备卖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本来豪迈彪悍的安娜,语气变得卑微了些,像是故意要讨好对方一样,低声下气道:“啊,什么,只能出八十万,这......这未免也太低了吧……能不能父母出点啊,我现在急需要用钱,拜托拜托了!”
对方又说了些什么,安娜细长的眉毛拧紧在一起,表情更加的焦虑,握紧了手机,深深吸了一口烟:“我知道,这两年酒吧生意不好做,可是八十万也太少了,这酒吧我经营了好几年,有很深的感情,要不是事发突然,我不会卖的,你们不能趁火打劫啊……”
紧接着,长长的沉默之后,安娜扔掉摇头,用鞋尖狠狠踩灭,一咬牙道:“好,那就八十万,过两天你约一下人,先说明我这钱要得急,必须全款啊!”
说完,安娜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颇有些愤怒的按掉电话。
钱这东西,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啊,想起来就让人忧愁!
她这人最注重义气,说了要帮安若溪,那就一定得帮到底。
可是,无法逃避的,要让安若溪躲过帝宸诀的魔爪,顺利的离开C市,彻底开始新的生活,是需要付出巨大成本的,没有足够的钱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办不了签证,出不了国,跟别谈在一个陌生的国度生孩子继续了,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钱很重要,没钱寸步难行。
偏偏,她这个人活得特别的失败!
虽然开了这么多年的酒吧,但因为个性比较耿直的原因,没有其他做生意人的狡猾奸诈,所以酒吧的收支一直处于平衡的状态,手里根本没存到什么钱。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酒吧卖了,可这么多年了毕竟有感情了,安娜打从心里是不舍得卖掉的,而且卖得这么便宜她也很不甘心。
可是一想到安若溪的悲惨遭遇,想到安若溪还等着她素解救,这便是她没有选择的选择……
“唉,算了算了,八十万就八十万,暂时还是能帮到那丫头的,卖了就卖了吧!”
安娜独自长长的叹气,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只能自我安慰道。
其实,她自己也会问自己,就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孩,就要倾家荡产,宁愿把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酒吧给卖掉也要帮对方,是不是太疯狂了点?
然而,一想到安若溪的悲惨遭遇,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初的自己是那般绝望,那般需要帮助,就犹如现在的安若溪,她怎么舍得不出手帮一把呢?
再说,安若溪也是在是一个招人遭人的女孩儿,她忍不下心置之不管。
种种的种种,让她不得不做出这些看起来跟疯狂的决定。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安娜心事太凶,迟迟没有进屋,只是在楼道里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计划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般的女人,抽起烟来总有一种风尘的感觉,可安娜抽起烟来,却格外的妩媚,特别的有韵味。
女人,不会轻易抽烟,抽烟的女人都是有故事的女人。
安娜,便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像是一本厚重的书籍,神秘诱人,让人很想细细品读......
房间的门,留了一条小缝,安若溪站在门背后,手指紧紧的抓着门边,指甲盖都泛白了,可见她内心是很紧绷的。
她的脸是忧郁的,眼眶红红的,泛着满满的眼泪,皓百的牙齿深深咬紧自己如朱丹般的红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刚刚,从安娜一出门的时候,她其实就听到动静,偷偷的起来了。
安娜打电话的内容,说过的那些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若溪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娜姐居然会为了帮她,而把自己的酒吧都卖掉,这情谊实在是太重太重,她怎么承受得住?
不可以的,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所谓的自由,却把安娜姐平静的生活给搭进去,这样就算她真的自由了,她的良心也会背负一辈子的沉重枷锁。
与其一辈子在亏欠自责中度过,倒不如独自去面对那些所谓的磨难,这样不管结局如何,也全都是自己来承受。
或许......
她选择逃跑真的错了,把安娜姐拉下水,就是大错特错。
如果在此刻划上转择号,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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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宅
豪华如城堡般的建筑,屹立在远离繁华市区的名贵区域,在夜色中更显巍然神秘,无端透着一股森冷之感。
即使现在是深更半夜,巨大的别墅却依然灯火通明,好像白昼一般。
华丽的别墅大厅,爆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似乎是来自一个女人,一个美艳的女人。
因为光是听这笑声,却也冷听出特别高冷的感觉。
大厅里,帝宸诀冷然坐在名贵的沙发上岿然不动,冷酷威严得让人害怕。
在他面前站立着的,是垂头丧气的猎鹰,早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痞气,反而是一脸的萎靡不振,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而“哈哈哈”笑声如铃,一直笑个不停的女人,居然不是别人,正是从来都不苟言笑,永远都冷着一张完美脸庞的冷艳美人飞雪。
今天,飞雪一改冷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迟迟平静不下来。
没办法,谁让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猎鹰如此衰的样子呢!
配合着这小子从前那唯吾独尊的不正经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她感觉她已经把她这一辈子的笑容都在今天晚上耗尽了。
“你......哈哈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被两个女人给绑架了,还是用医院的绷带,逼得你只能求爹爹告奶奶的,让人打电话向我求救?”
飞雪努力忍着狂笑的冲动,再一次向没精打采的猎鹰确认道,实际上只是为了再打趣猎鹰一次。
也许这事儿发生到别人身上并不是那么的可笑,可这事儿发生到猎鹰身上,就笑果十足了。
猎鹰是谁,杀手榜上排名第一的头号杀手,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猎鹰啊!
古怪痞气如他,从来都是他去恶整别人,就连飞雪自己也被贱贱的猎鹰整得够呛过。
如今贱贱的猎鹰终于被别人整了,还是两个女流之辈,其中一个还是孕妇,这实在是大快人心,足够她笑一年了!
“行了行了,你别笑了,是我大意了,她们两个人,太狡诈,太狡猾,防不胜防,所以......所以被摆了一道,还是老大说得对,女人就不能信!”
猎鹰一脸冤屈的表情,顺便也拍了帝宸诀的马屁。
帝宸诀的样子,说不上生气还是不生气,一如既往的冷酷十足,完美的五官轮廓依旧是高深莫测,无法探测到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
“老大,你别生气,我马上派人去查找安小姐的下落,最迟明天晚上,我一定把她抓到您面前,让她恭恭敬敬的陪你吃晚餐,服服帖帖的向你赔礼道歉,今天......咳咳,今天这茬咱就当眉发生过把!”
实在是人生中的一大污点,猎鹰真想找个什么神器,把所有人关于今天的记忆全部都抹去,他自己的也统统抹去,当一切从没发生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却并没有理会猎鹰的郑重的承诺,眼眸深沉,似乎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良久,他动了动薄凉的唇,冷冷问道:“你说是两个女人把你绑的,那另外那个女人是谁?”
这才是他最好奇的地方,安若溪这女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单凭她一个人,绝对没有那个本事,必定是找了个有两把刷子的帮手。
呵呵,有趣!
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非但一点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还搬起救兵了,真把他帝宸诀当成了不会发威的病猫了吗?
“对对对,是她们两个女人联合起来阴了我一把,那女人好像叫什么安娜,长得还挺美的......”
猎鹰估计是抹不掉自己的记忆,于是开始疯狂的吐槽起来,“那女人和安小姐的关系貌似不错,说是要和我对打一番,好替安小姐出气,我觉得还蛮有趣的,就答应同她比试比试,为了表现出我的绅士风度,便主动要求把手绑起来让一让她,谁料她们一绑完我,一溜烟就跑了,你说她们这些女人多狡诈,多狡猾,多让人防不胜防,这事儿不能怪我......”
“哈哈哈,老天有眼,你这家伙也有今天!”
猎鹰还没吐槽完毕,一旁的飞雪又好像是被踩中了笑点似的,哈哈笑个不停。
猎鹰越发觉得没有面子,急眼的朝飞雪道:“飞雪,你笑够了哈,再敢笑我我就不客气了哈!”
“哈,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要不要跟我来比划比划啊,别害怕,我是实实在在的跟你打,我可不会绑你,哈哈哈!”
飞雪一改平日惜字如金的个性,趁机又羞辱了猎鹰一把。
“好你个飞雪,看招!”
猎鹰已经被激怒,觉得自己的面子碎了一地,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向飞雪出拳。
飞雪灵敏的一闪,妖娆的身姿弯曲成曼妙的角度,一头长发在空气中划出性感的弧度,还散发着动人馨香。
猎鹰的进攻更加激烈,他出拳很快,而且变幻迅速,拳脚特别的干净利落,落地无声,没个几十年的功力,时绝对练不出来的。
飞雪也毫不逊色,擅长反守为攻,一双长而细的美腿却特别的厉害,集合了速度与力度,威力十足。
他们作为杀手排行第一第二的任,其实身手差不了太多,只不过猎鹰技巧性的东西要比飞雪多一些,反应也更快一些。
所以两人对打了很久,却不分伯仲,画面极其的精彩,堪比电影。
两个人都打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却谁也不愿意先停手。
“你住手!”
“凭什么,你怎么不在住手!”
“你住手我就住手,你不住手我也不住手!”
“死猎鹰,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幼不幼稚?”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一点也不幼稚,你不是嘲笑我被绑了吗,今天我非把你也绑了不可!”
“好吧,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两个人又是一番激烈的打斗,诺大的别墅大厅,俨然成了他们的竞技场。
帝宸诀冷冰冰的坐在沙发上,额前直冒黑线,俊脸板成了冰块,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闹够了没有!”
几乎是男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猎鹰和飞雪立刻收起了拳脚,端端正正,恭恭敬敬的站在帝宸诀的面前,异口同声道:“对不起老大,我们错了!”
这世上,能让两个头号杀手瞬间变成温顺小绵羊的,也只有比他们更恐怖的帝宸诀了。
帝宸诀绷着线条完美的俊脸,眸光冷酷,带着一股子无情,语气狠绝道:“不用等到明天,马上去把那个女人抓到我面前来!”
哼,安若溪,这该死的女人,想要逃离他,想要自由,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他一秒钟也不会给她的。
“不用了!”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带着无所畏惧的坚定,传了进来。
大厅门口,竟赫然站立着娇小单薄的安若溪!
与此同时,守门的警卫追了上来,一脸战战兢兢道:“对,对不起帝先生,这个女人非要闯进来,说是要找您,不然就......就死在这里,我们......”
可怜的警卫,忠心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所以并不知道安若溪与地宸诀的关系,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吓得脸都白了,直站在那里发抖。
帝宸诀紧抿着唇,冰冷的视线,无比凶狠的瞪视着站在大厅门口的安若溪,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可怕。
安若溪的突然出现,让猎鹰和飞雪震惊不已,两人也是楞楞地看着她,迟迟没人说话,或是不敢说话。
警卫抖个不停,估计已经吓得尿裤子了,一直耷拉着脑袋,小声的求着安若溪快离开。
“姑娘,算我求你了,这真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跟我离开吧,我们家先生发起脾气来是很恐怖的,求你别害我了,快点走吧!”
安若溪没有理会敬畏的苦苦哀求,而是特别淡定无畏的朝帝宸诀走去。
“你不是要派人抓我么,现在不用了,我回来了。”
安若溪来到帝宸诀的面前,仰望着冷然如冰山的男人,气息平顺,声音平稳的对男人说道。
她既然选择放弃了自由,重新回到这栋带给她无尽痛苦记忆的别墅,那她必定是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想过了各种被惩罚折磨的可能,才毅然决然的回来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无所畏惧了。
随便帝宸诀想对她做什么,羞辱她也好,打她也好,甚至是其他什么变态的折磨,统统都朝她使出来吧!
反正早晚是要经历这些的,早经历,总比晚经历好。
帝宸诀眉心拧聚,眼神复杂的看着安若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女人。
安若溪,就是这么小小巧巧的,还没有他一半大的小女人,这小小的身体里,到底住着怎样的灵魂,为何他从来就猜不透她?
“你还敢回来,好大的胆子!”
男人握紧了拳头,瞪视着安若溪,咬牙切齿道。
说他是愤怒,也不尽然,更多的是震撼。
这个安若溪,真的挺有种的,明知这里是让她痛苦的地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回到了地狱,太有种了,他都有些佩服她了!
“不是我胆子大,是你势力大,不管我躲到天涯海角,你依然能轻而易举的把我抓回来,既然如此,我的逃避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自动回来。”
安若溪无奈的耸耸肩,口吻淡定的说道。
“你可想过,你回来将要面临什么吗?”
帝宸诀冷硬的五官,带着深不可测的情绪,口吻颇具威胁的味道。
“想过,无非就是那些么!”
安若溪长吐一口气,故意装作很轻松的说道。
回来之前,坐在车子里,她已经想过无数种自己会面临的遭遇了,但她始终没有选择退缩。
因为,她已经置身于悬崖边了,退无可退。
退回去,那边注定要拉着安娜姐一起死,她可不是这样自私的人。
“呵呵,那些……是指哪些?”
帝宸诀不禁一笑,有些好奇的朝安若溪问道。
“一个男人,折磨一个女人,无非就是那些手段么,身体的,心理的,肉体的,精神的……我曾经被你扔去喂狗,那我都挺过来了,我倒是很好奇你还能想出什么变态的招数来!”
安若溪冷冷的一笑,笑容里有讽刺,也有无奈。
笼中鸟的命运,从来不是自己能掌控的,自己能做的,只是默默的承受罢了。
这个道理,她要是早一点懂,一切也就不会这么折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向我挑衅吗?”
帝宸诀的眸光更为冷绝迫人,如同两枚冰刃一般,切割着安若溪的皮肤。
敢向他帝宸诀发出挑衅的女人,安若溪是第一个,估计也会是最后一个。
从某种程度上,他几乎都要欣赏她的这份勇气了。
抑或是,这个女人太天真幼稚了,没有见过他残忍邪恶的一面,低估了她将要遭受的惩罚,所以才这么大言不惭。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不知者不畏。
因为不知道代价有多大,所以才敢这样无所畏惧!
安若溪极其无奈的笑了笑,叹了一口气,说道:“帝先生,我觉得你肯定是想多了,你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的权倾天下,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只吹一口气就得死翘翘的小蚂蚁,我怎么敢向你挑衅,我选择回来,是我认输了,是我决定全身心的臣服于你......”
女人说着,停顿了一下,然后双手合十在一起,做朝圣状,虔诚道:“你要不信的话,我甚至可以向你三拜九叩,顶礼膜拜了,需要让我向你三拜九叩吗?”
“住嘴!”
帝宸诀莫名觉得愤怒,暴怒的呵斥道。
安若溪的这态度,让他觉得很是着急上火,不知道这女人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她屈服认错了吧,他又能敏锐的看出她骨子里有一股清高的傲劲,似乎是很不屑他。
可要说她故意跟他对着干吧,又不太像,至少她的态度看起来,是真的来求和认错的。
就是因为这种不可捉摸,不可控制的感觉,让他火冒三丈,恨不得把这该死的女人活活掐死。
他帝宸诀,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不喜欢任何人,任何事,脱离他的控制。
而安若溪的存在,就是深深的打他的脸,她从来都在他的控制之外!
莫名被吼一通,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表情十分的无辜,“怎么了,帝先生,我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么,要抓我的是你,现在我主动回来任你处置,你又不高兴了,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你就直说吧,你不说我永远都猜不到,而你也永远都在生气,生气多不好啊,伤肝,为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当!”
全世界大概没有比她更无辜的人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莫名就把这男人给惹毛了,无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她一通,她真觉得自己挺冤的!
在场的猎鹰以及飞雪,两人一直都垂着头,小心翼翼,一言不发的,从安若溪出现开始,便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炸到自己,尸骨无存。
他们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了,也见过太多太多厉害的角色,唯有安若溪是让他们真心佩服。
因为,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跟他们老大帝宸诀说话,他们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如果说帝宸诀是个炸药桶的话,那安若溪就是引火,分分钟都能让帝宸诀爆炸!
“那......那个,老大,要不我们就先下去了,您跟安小姐慢慢聊着?”
猎鹰冒着被炮火炸飞的危险,如屡薄冰的朝帝宸诀申请道。
因为,现在不冒着被炸飞的危险申请逃离战场,待会儿铁定是会被当作炮灰炸飞。
“对,老大,您和安小姐需要空间,我们该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飞雪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改少言寡语的个性,附和着猎鹰朝帝宸诀请求道。
没办法,老大发火的样子他们是见过的,那架势,堪比八级大地震,太吓人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帝宸诀面容冷峻,完全不理会猎鹰和飞雪的苦心申请,反而邪气一笑,看向猎鹰,说道:“你刚刚不是还很生气被她绑了吗,现在既然她回来了,我就把她交给你处置,你想怎么惩罚她就怎么惩罚她。”
说问,男人突然一挥长臂,十分冷酷的将安若溪狠狠推到了猎鹰面前。
“啊!”
巨大的推力,让安若溪措手不及,重心更是十分不稳,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猎鹰一眼看到安若溪朝自己扑了过来,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吧,可怜的安若溪肯定会摔个四脚朝天,万一摔流产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可要是不躲,以这种力度,女人肯定会直接扑进他怀里,两人无论如何都会来个特别亲密的接触,老大占有欲那么重的一个男人,要是看到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还不把他活剥了!
啧啧啧,他不得不佩服,老大这招真的是高啊,特别高,弄得他里外都不是人了。
不过在安若溪即将落地的零点零零一秒的时候,猎鹰还是硬着头皮接住了女人的身体,紧紧的往自己怀里搂了去。
“你没事吧,姑娘?”
猎鹰搂着安若溪瘦小的身体,然后再稳稳当当的将女人身体扶正,绅士的问道。
安若溪惊魂未定,抚着自己的肚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呼,猎鹰,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摔下去了,我的宝宝也肯定危险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额,不用啦,本能反应而已,是个人都会接住你的,我没有别的原因哈,真的不用谢!”
猎鹰无奈的挠着自己的头发,连连往后退,企图与安若溪保持距离,并且一再的申明自己的立场。
之所以会出手扶住安若溪,没有别的任何原因,真的只是本能反应而已,他希望他的老大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误会了他!
这话,猎鹰明显也是说给帝宸诀听的。
然而,安若溪却不知道猎鹰的尴尬之处,反而因为猎鹰的出手相救,对男人愧疚不已,又朝男人靠近了些。
“猎鹰,除了谢谢你,我还要跟你说对不起,今天是我欺骗了你,利用你对我的信任和友好,对你做了不礼貌的事情,你非但没有记我的仇,刚刚还救了我,你人真的太好了,对我也太好了,像你这种好人,被我遇见了,真的是我的幸运,我......”
“别别别,姑娘,我求你别说了吧,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对你也不好,我们充其量就是个点头之交,你可别害我啊!”
猎鹰瞟了了一眼冷着脸的帝宸诀,连连想跟安若溪撇清关系。
他真的有点怀疑,这姑娘是故意想整他的吧!
明明知道帝老大这人占有欲强,喜欢吃醋,却偏偏还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得这么不清不楚,暧昧得不行。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对安若溪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这不,他已经从老大的冷眸里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了,他真不知自己现在是该逃,还是逃,还是逃......
“怎么能说我害你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就是让我报答你,我也觉得不过分的,你说吧,想让我怎么报答你呢?”
安若溪诚意十足的对猎鹰说道,完全没有理会帝宸诀那杀人的目光。
抑或是,她早就察觉到帝宸诀的愤怒了,却偏要对猎鹰表现得亲密,只为让帝宸诀更加的愤怒。
哼,怎么能怪她么,刚刚可是帝宸诀那变态自己要把她往猎鹰怀里推的啊,她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他想看到的那些事情吗?
她这叫善解人意,处处为帝宸诀着想,这种大气的胸襟,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
猎鹰此刻,却是快哭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望着帝宸诀,无辜的说道:“老大,这可是你自己亲耳听到的哈,这一切都是安小姐的意思,我表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参与,我跟安小姐更是毫无感情,我只是莫名躺枪了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猎鹰急切的想要跟安若溪撇清关系,并不是他对安若溪这个人有什么成见,更不是他还记恨着今天安若溪绑了他,而单单只是害怕老大乱吃飞醋朝他开刀而已。
要知道,老大吃起醋来,可是很恐怖的,简直就是现实版《2012》,那威力直接就是世界末日啊!
帝宸诀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比较淡定,淡淡的勾着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秘弧度,对猎鹰说道:“你别慌啊,你跟她有没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别整得我好像要把你怎么样似的。”
猎鹰一听帝宸诀这话,双腿一阵发软,就差没当场给跪下了。
冷暴力,明显的冷暴力!
比起火山爆发似的热暴力,老大的冷暴力更加的恐怖,没有硝烟的暴力,要知道才是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暴力啊!
猎鹰牙齿上下发抖,早把他头号杀手的名声给抛到太平洋去了,惨兮兮的看着帝宸诀道:“老大,你......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错了?你哪里错了,我都不知你错在哪里。”
帝宸诀表现得十分的无辜,不知道猎鹰在害怕个什么。
“我错......我错在没把安小姐给成功带到你面前,错在反而被她们绑了,丢了您的面子,我甘愿受罚!”
猎鹰自然不敢实话实说,于是只找了个没办法攻击的角度,算是打了个擦边球。
平日里,他怎么吊儿郎当的跟老大开玩笑都可以,可是老大一旦真的生气,他心里还是很犯怵的,不敢冒失。
安若溪闻言,连忙替猎鹰解释道:“这事儿怪我不怪他,他只不过是太信任我了,所以掉以轻心了,你若因此要惩罚他的话那就惩罚我吧!”
这件事情,说到底只是她和帝宸诀两个人的事情,与安娜姐,与猎鹰他们都无关,他们不过是被这场灾难波及的无辜受害者而已,若溪不想他们因此受到牵连。
帝宸诀冷冷瞪视着安若溪,语气充满了嘲讽道:“呵呵,真是可笑,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去管别人,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化身,来拯救世界的吗?”
他就从来没见过这样可笑的女人,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去老是摆出一副大无畏的救世主的样子,结果一切的事情还不都是因为她搞出来的。
这样的女人,说难听点就叫做矫情,江湖上还有另外一种称呼,那就是白莲花一朵。
帝宸诀觉得他算是看透安若溪这个虚伪的女人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虚伪女人的虚伪面具一点一点地给撕碎!
帝宸诀突然抬起安若溪的下巴,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女人,然后声音冰冷,颇具深意道:“你这么想拯救苍生,这么想拯救世界,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安若溪背脊一阵发寒,莫名的寒冷之气从脚底一直蹿升到了头顶,她默默的握紧了拳头,不卑不亢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她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壮士赴死”,竟然还有一种悲壮苍凉的感觉。
“......”
帝宸诀却是不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猎鹰和飞雪跟随着帝宸诀绷紧的面部肌肉,也变得紧张起来。
是啊,老大想做什么呢,老大的想法一向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钟会做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帝趁诀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
终于,帝宸诀开口了,却是将目标转移到了无辜的猎鹰身上。
帝宸诀不冷不热的朝猎鹰问道:“你今天被她绑了,很生气吧?”
“啊?”
猎鹰觉得有些措手不及,眼珠子慌乱地转动着,然后说道:“额,还好吧,也不是那么生气,毕竟他们只是两个女人而已,我向来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这个是猎鹰的实话,他就是当代版的贾宝玉,对女人这种水做的生物,一向都是很温柔很大方的。
当然这里面的女人,飞雪除外。
因为飞雪根本就不是女人,而是大魔头,个古代就是白发魔女,天生童姥等等这类设定。
所以他即便要跟女人掐架,那么这个女人永远都只会是飞雪。
安若溪么,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他才不会心胸狭窄到跟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生气呢!
帝宸诀却完全对猎鹰的肺腑之言充耳不闻,直视着猎鹰的眼睛,继续道:“他既然惹得你不高兴了,你就应该想办法惩罚她......所以,你准备怎么惩罚她?”
帝宸诀的话一说完,安若溪瞬间恍然大悟了。
呵呵,原来......这变态男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这个目的么?
明知道她对猎鹰有愧疚,却偏要猎鹰来报复她,很明显帝宸诀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达到报复她的目的。
因为,如果是猎鹰来惩罚她的话,一切就都合情合理了,她连质疑的立场都没有。
若溪不得不佩服,帝宸诀这个男人,心思实在是太深沉,做事也太阴狠,他不佩服不行!
“老大,不……不是吧,我都说了,我并没有多生气,只当是个恶作剧,您看安小姐现在也乖乖回来了,咱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吧,别折腾了!”
猎鹰背后的冷汗是一阵接着一阵,一脸的难为情。
他实在搞不懂,老大怎么让他去惩罚安若溪?
先不说,他本来就对女人下不去手吧,再说了,安若溪可是老大的心头肉,他哪敢惩罚啊,除非是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怎么,我给你机会出口气,你怎么还别扭起来了,是舍不得,心疼了吧,那你还说跟她没什么关系,我看你们的关系深厚得很嘛!”
帝宸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隔着几百公里,都能闻到酸涩的醋意。
他之所以非要让猎鹰惩罚安若溪,一方面是真的生气,想给安若溪点颜色瞧瞧,另一方面也有点吃醋的意思,希望这两个人能因此结下仇怨,别老是一副惺惺相惜,互相觉得亏欠了对方的样子。
“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猎鹰觉得自己真是百口莫辩,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要是按照老大的意思,真惩罚安若溪了,他内心这关过不去,他可舍不得伤害一个女人,尤其还是安若溪这样我见犹怜的女人。
可他要违背老大的意思,就显得他真的心里有鬼,怕是更加惹得老大吃醋,后果更加凄惨。
怎么办,怎么办……
猎鹰感觉这次自己栽了,是真的栽了!
“快点,我没那么多的耐性!”
帝宸诀皱着眉,表情不悦的催促道。
说是惩罚安若溪,受到巨大煎熬的却是猎鹰,真是躺着也中枪的典型。
猎鹰抹着冷汗,难为情道:“老大,这可能不太好吧,您看您跟安小姐的关系,我哪敢......”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有关系也是仇人的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因此而生气,你惩罚的越厉害,就是替我出气,我会越高兴。”
帝宸诀绝决的说道。
男人的意思很明显,你不光是要惩罚,安若溪,而且惩罚得还必须够狠,不然他可是会生气的。
这下子,猎鹰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跟瀑布似的掉喝不停。
苍天啊,大地呀,他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怎么两个情侣老别扭,却得让他夹在中间受煎熬,他真的好冤呐!
啧啧,恋爱中的男女太恐怖了,就是两枚即将要爆炸的原子弹,真应该有多远躲多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安若溪已经练就了一颗比钢化玻璃还要坚硬的心脏,可在听到帝宸诀那番无情的话时,依旧痛了几秒钟。
帝宸诀,就那么讨厌她,那么痛恨她,那么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吗?
不仅要让猎鹰惩罚她,这惩罚还不能太轻了,可见帝宸诀对她的恨该有多重!
不过,这件事跟猎鹰是没有关系的,若溪不想让猎鹰在帝宸诀面前难做,便转身对猎鹰说道:“猎鹰,今天的确是我对不住你,所以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顾虑太多。”
猎鹰哭丧着脸,巨大的手掌无奈的将脸蒙住,做鸵鸟逃避状,哀嚎道:“天啊,老大,你跟安小姐别斗气了,你心里明明有她,就别用这种方式博取她注意了,你们赶紧和好吧……再不和好我就要被逼死了,你们别惩罚这个惩罚那个了,干脆惩罚我得了,我去跳楼如何,我去上吊如何,只求你们饶了我啊啊啊!”
帝宸诀大概是被猎鹰说中了心思,脸色十分不好,有点恼羞成怒,呵斥道:“怎么,我现在叫你做个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了了么,要做不了就给我滚蛋!”
“老大,你......”
猎鹰有些诧异的看着帝宸诀,表情可怜兮兮的,特别的受伤。
以前,老大发火归发火,可是从来没有对他说出过这么严重的话。
而作为一个杀手,最不能听到的也是这种伤自尊的话,猎鹰这次是真的有点受伤了。
飞雪在一旁看着,一直都显得平静小心,帝宸诀这话一出口,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样沉默下去了,得想个办法缓和下这气氛才行。
“猎鹰,要不你就好好想想怎么惩罚安小姐吧!”
飞雪颇具深意对猎鹰说道。
“飞雪,你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已经够乱了,你就不要来掺合......”
猎鹰本以为飞雪是故意幸灾乐祸来搅一局,有些生气,不过在接触到飞雪充满内涵的眼神后,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
“既然老大你这么坚决想让我惩罚安小姐,那我就我客气了哈!”
猎鹰像是天灵盖被雷劈了一下,突然就想通了,声音无比雀跃道。
他的突然转性,必然是离不开飞雪的“提醒”,两个世界级的头号杀手,搭档已久,早就心有灵犀了,随便一个眼神交汇,便知道对方想传达的讯息。
“想通了就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帝宸诀看了看墙上的大钟摆,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安若溪则是抓紧了手指,心跳飞快,莫名紧张得不行。
话说回来,这种情况下,是个人都没办法保持淡定,一点儿不紧张吧!
知道自己即将要死翘翘了,却不知道自己会通过怎样的方式死翘翘,这才是整件事情最恐怕的地方。
安若溪突然想到了一部电影,叫做《一千种死法》,老天爷啊,她会是哪种死法呢?
依照猎鹰这种杀手级的人物,手段一定很残忍,应该会把她活活给揍死吧?
越想越觉得恐怖,若溪的小脸已经只能用惨白如纸来形容了。
刚才还焦灼煎熬的猎鹰,此刻却眉飞色舞起来,心情看起来非常的不错。
他看着帝宸诀,邪气的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老大,你的意思是,把安小姐交给我,随便我怎么处置对不对?”
帝宸诀将那张俊脸板得死死的,长指下意识握成拳头不断收紧,冷冷道:“是,随你处置。”
这小子,看他那色眯眯的样子,别还真的胆大包天到对安若溪动什么歪心思,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临场又反悔的话,就太没有面子了。
“那好,其实今天说实话,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两个小女人绑了,真的挺气愤的,不过好在安小姐长得比较乖巧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希望她能陪......”
猎鹰正满心欢喜的滔滔不绝着,帝宸诀却黑着脸给打断了,用冰窖一般的冰冷声音威胁道:“猎鹰,好好说话,说好话。”
聋子都能听到男人这话里的威胁。
安若溪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豪爽的对猎鹰说道:“猎鹰,今天是我对不起你,别客气,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猎鹰看着安若溪,微笑的点点头,萌萌的说道:“好哒!”
完全没有把帝宸诀的威胁给放在眼里。
没办法,玩心重的猎鹰在刚刚被帝宸诀玩得那么惨后,哪里甘于白白被玩,于是决定要玩儿回来!
他知道帝宸诀最担心什么,于是就故意暧昧的看着安若溪,说道:“我最近睡眠不好,老是觉得寂寞空虚冷,漫长的深夜里,我希望有一具温暖的身体带给我温暖,带给我安慰,安小姐长得这么可爱,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当我一星期的床伴如何?”
“咳!”
安若溪闻言,当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满脸涨得通红,一脸的难为情,恨不得钻进地洞。
“猎鹰,你......你胡说八道个什么,正经一点好不好!”
安若溪气愤的握着粉拳,咬牙骂道。
与此同时,女人又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帝宸诀,男人那铁青的表情可真把她胆汁都给吓出来了,赶紧将目光又给调转回来。
“安小姐,对不起了,是老大让我惩罚你的,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算不算严重呢?”
“你说呢,男女授受不亲,你还让我跟你睡一起,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安若溪气得朝猎鹰大吼道,心想自己真是看错人了,这猎鹰原来这么坏,花花肠子这么多!
“那没办法,是老大让我这么做的,你有什么不满需要申诉,就找老大申诉吧,我只听他的话。”
猎鹰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也很无可奈何,也是被逼的。
“老大,你觉得呢,这个惩罚,还在您的接受范围之内吧?”
猎鹰又转向了冰山一样的帝宸诀,似笑非笑的问道。
帝宸诀抿着薄唇,目光深远冷淡,彷佛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无情的说道:“你想怎么惩罚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
只是,男人看似平淡无波的表面下,内心却是海啸一般的翻江倒海,咆哮着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台词,该死的臭小子,你若今天真有胆子敢拉安若溪一起睡,我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当然,这些咆哮,帝宸诀是绝不会说出口的,毕竟他可是帝宸诀,天底下最傲娇的的男人呢!
安若溪在帝宸诀平淡的反应下,已经看淡一切了,她不觉得自己可怜,只觉得自己活该。
没办法,谁让她回来的呢,谁让她明知道对方是一个无情冷血的变态,还不死心的幻想着也许他会放她一马呢?
活该,都是活该!
“猎鹰,不用犹豫了,你想让我陪你睡嘛,没关系,我最擅长陪人睡了,走吧,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陪你睡了,我可以给你唱歌,可以给你讲故事,还可以跟你做其他事情,说起来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说着,安若溪已经热情的上前挽住猎鹰的胳膊了。
在所有人看来,她就是个不需要怎么尊重的没有尊严的女人,那她就这样自轻自贱下去吧!
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乎的!
这下子,轮到猎鹰慌了,他像是触电一般,赶紧甩开安若溪的手,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老天,剧情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他原先料想的剧情,和实际发展的剧情,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猎鹰原以为,自己提出了个这么无耻下流的惩罚方式,按老大的个性肯定会跟他急,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最终对安小姐袒露心扉,最后两个人重归于好,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再不济,安小姐作为一个有节操有底线的女人,肯定也会跟他这种邪恶势力反抗到底,没事儿对着老大撒个娇卖个萌,装个可怜博个同情什么的,两个人估计也就和好如初了。
谁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却是老大对此漠不关心,安小姐反而跃跃欲试,他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两个人了。
猎鹰害怕玩笑开大了,最终无法控制,连忙朝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人解释道:“哈哈哈,别别别,其实我是逗你们玩儿呢,我睡眠可好了,而且我不喜欢跟女人睡一张床,所以我让安小姐跟我睡一张床作为惩罚,是个玩笑话,那不是在惩罚安小姐,那是在惩罚我啊!”
帝宸诀和安若溪都冷着一张脸,无语的看着“哈哈大笑”的猎鹰,纷纷用面无表情来表示了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不过,稍微细心一点便不难发现,帝宸诀和安若溪在听到猎鹰的这番解释时,同时松了口气,身体都跟着放松下来了。
可见,两个人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在乎的,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暗潮涌动,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两个人都矫情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的,恋爱中的男女,闹别扭的时候,都是这么矫情的!
“猎鹰,我警告你别再嬉皮笑脸的了,否则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帝宸诀虽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强势的个性屈服不允许他就这么算了,依旧无比冷硬得朝猎鹰逼迫到。
如果一切了就这么算了的话,他以后的伪造在哪里,颜面又在哪里?
所以,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拧巴到底!
安若溪呢,则一点感觉到了都没有了,任凭猎鹰想怎么处置她,她都全盘接受。
猎鹰眼珠子微微一转,露出狡猾的笑容,一本正经得说道:“好了,我也不纠结了,其实我的惩罚很简单,我希望安小姐能够连续给我们家老大溪一周的脚就可以了!”
“什么?有没有搞错?!”
猎鹰的话音刚一落,安若溪便不敢相信的大叫起来。
她的反应,比刚刚听到说要陪猎鹰睡觉还要大些。
帮帝宸诀这可恶男人洗脚?!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告诉告诉她,猎鹰是怎么想到这里来的,她真的有一种想一头撞死得感觉。
“没错,就是洗脚!”
猎鹰也打了个响指,十分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洗脚这件事情,轻松又简单,不需要耗费泰达的体力劳动,又能拉近人与人之间得距离,最重要的还能讨老大的欢心,这么绝的点子都被他想到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安若溪得反应很剧烈,皱紧眉头,气呼呼的严词拒绝道:“这怎么可以,我才不会帮他洗脚,我宁愿陪你睡觉,或是你一刀杀了我吧!”
本来若溪就很讨厌帝宸诀,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句,看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现在居然还要为他洗脚,这已经不是事关尊严的问题,而是事关身体的关系。
他那么讨厌帝宸诀,如果真的要为男人洗脚,她真怕自己会恶心得当场就吐出来!
帝宸诀本来还没有太大反应,一听到安若溪说这种话,瞬间气到不行,冷着脸霸道无比道:“好,你这么讨厌做这件事情,我就偏要让你做,不然怎么称得上是惩罚!”
这可恶女人,摆明了就是不给他面子,不过是帮他洗个脚而已,又不是让她上刀山下油锅,她居然表现得那么的抗拒,宁愿陪猎鹰睡都不宁愿简简单单帮他洗个脚,存心想气死他。
“帝趁诀,你变态,你除了勉强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还会做什么,你这样有意思吗?”
安若溪觉得帝宸诀真是可恶透顶,他怎么就那么喜欢跟她过不去,她是上辈子挖了他家祖坟,还是这辈子让他断子绝孙了,至于把她整得这么惨吗?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皮笑肉不笑的,俊美无敌,也特别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我就是喜欢看你恨我,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你不仅拿我没有办法,还得给我洗脚,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特别的痛快,怎么可能没有意思呢!”
男人继续冷笑的说道,毒舌到无以复加。
猎鹰这小子从来只会惹事,这次终于办对了一件事情,这个惩罚,对他胃口!
不得不说,安若溪是愚蠢的,明明知道自己无论从哪方面都斗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却还是要和他对着干,摆明了是给自己添堵,说难听点就叫做自作自受了。
最正确的做法以及最正确的态度,就应该像她决定回来时的那样:老娘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爱咋咋滴,老娘全盘奉陪到底!
锁溪知道她跟第趁诀两个是无法正常交流沟通的,便也懒得跟帝宸诀掐,转而向猎鹰请求道:“猎鹰,你换个方式惩罚我,除了这个,我都能接受。”
虽然帝宸诀灭绝人性,但猎鹰还是挺有人性的,与其再第趁诀那里受辱,还不如直接找猎鹰求情呢!
猎鹰表示自己很为难,“对不起啊,姑娘,既然是惩罚,总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来吧,你说你今天绑了我,也没有问我愿不愿意换一种方式绑啊,对不?你要实在觉得洗脚不擅长的花,就换成按摩吧,全身上下的那种按摩,你看......”
“行,你不用说了!”
安若溪一抬手,打断了猎鹰假惺惺的妥协,长吐一口气,咬牙道:“洗脚是吧,一周是吧,洗完脚之后的,就不会在折腾我了吧?”
“那要看你的表现,以及手法专不专业,足底按摩到不到位!”
帝宸绝表情高冷,一脸严肃的说到。
“好,洗就洗!”
安若溪咬着牙齿,直咬得牙根儿“咯咯”作响,决然的说道。
哼,不就洗个脚嘛,谁不会呢!
她只管把这可恶男人的脚当作猪蹄,来回洗洗涮涮就好了……
对,就是猪蹄,最好是拿个钢丝球使劲搓,搓得他下不了地最好,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想着,安若溪莫名其妙都兴奋起来了。帝宸诀却是一脸研究的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女人吃点一般。
啧,这个女人,太变化无常了,他搞不懂她,一点都搞不懂!
“哈,那这样就最好了,没我的事了吧,我先闪了哈,拜拜!”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猎鹰个飞雪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是非之地,随时可能发生原子弹爆炸,他们可不想芜湖被炸飞,当然得脚底抹油,先溜走再说咯!
猎鹰飞雪一离开,地宸绝便一挥手,打发着那些下人也退下。
诺大的,足足几百坪的大厅,朝空落落的只剩下安若溪和帝宸诀两个人。
安若溪没来由觉得特别冷,感到真正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之前有其他人在场,她虽然也害怕,但觉得帝宸诀多少会有所顾忌,不会太过分。
而现在,只有他们俩个人,她除了害怕之外,更多的是紧张,因为她无法预料深不可测的帝趁绝会对她做什么。
那种未知,才是最恐惧的。
空间太大,人太钱,就会显得特别的静。
帝宸诀眼神冰冷的注视这一直垂着头的安若溪,长久的没有说话,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在帝宸诀灼热的注视之下,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炙烤在油锅上的蚂蚁,浑身上下不自在到了极点。
她将手臂背在身后,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整个人呈现出僵硬不安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朝男人道:“那啥,那......那我这就去给你烧洗脚水?”
啧啧,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给这可恶男人洗脚,不过总得找点事情做一下,打破这尴尬的场面吧,两个人又不说话,光看来看去的,也太奇怪了。
帝宸诀冷冷一笑,突然一伸手,牢牢握住安若溪的胳膊,把女人往自己的身边一拽,贴近自己的胸膛,隔着昂贵的西装外套与黑色衬衣,是他强烈跳动的心脏。
“急什么,来日方长!”
男人冷冷的说道,似乎还有一抹嘲讽。
安若溪很害怕,脸却莫名其妙的一红,低下头,老老实实靠在男人的怀里不敢乱动,轻声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害怕是一定的,可是她在紧张个什么劲,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心跳得飞快个什么劲?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么,就这么个变态的恶魔,长得再帅,再有魅力,还不是魔鬼一个,待在魔鬼的怀里,你还少女怀春,脸红心跳个鬼哦!
“给我洗脚,是猎鹰那小子对你的惩罚,你惹得我那么生气,我的惩罚还没开始呢!”
帝宸诀的长指暧昧的拂过安若溪柔嫩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说到,那英俊完美的样子,魅惑到了极点。
安若溪咬着嘴唇,表情有种爱莫大于心死的无力感。
得,她就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呢!
这次她动静搞得这么大,连救兵都搬了,猎鹰都绑了,帝宸诀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估计早就憋着折磨她的大招呢……
肯定不是单单让她洗脚这么简单,砍掉她的脚倒是很有可能!
“你......你想怎么惩罚我?”
安若溪声音颤抖的朝帝宸诀问道。
这个男人,太高深莫测,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想法。
“你想让我怎么惩罚?”
帝宸诀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安若溪圈紧在自己的怀里,声音暧昧的反问道。
看不出来他是不是还在生安若溪的气,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心里依旧是有安若溪的位置的。
尽管这个女人总是跟他作对,总是惹他生气,总是不怕死的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不过今晚,看到她乖乖回到他身边的那一瞬间,帝宸诀的气好像一下子就消了一大半,连带着觉得这个女人都可爱许多了。
当然,气愤还是气愤的,只不过这样的气愤更像是两个情侣间的小打小闹,不似之前那种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咬死的浓烈感觉。
“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我猜你现在肯定恨透了我,不会轻易放过我,就像你之前在医院说的那样,你会折磨我一辈子,不让我见我爹地,也不让我认我的孩子,更加不会给我自由......我以为,再重的惩罚,我不会比这个重了。”
安若溪安安分分的待帝宸诀宽阔的怀中,她牢牢记着之前猎鹰对她的提醒,要当一只温顺的小猫咪,渐渐让帝宸诀放松对她的警惕,一切才会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她看似柔顺的语气里,却还是带着隐藏不住的埋怨。
“你这是在讽刺我?”
帝宸诀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的冰冷,不悦的将怀里的女人重重推开,表情里有一丝丝的嫌恶。
安若溪早就对帝宸诀的阴晴不定习惯了,表情依旧平静,默默的扯了扯弄皱的衣服,淡淡道:“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跟你说了点心里话,如果你不想听我的心里话,我以后就不说了,专说那些你喜欢听的话就好。”
呵呵,要说讽刺,她这话才是真的讽刺。
其实若溪也不想这样带着锋芒说话的,只是面对帝宸诀,面对男人的咄咄逼人,她总是有点忍不住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这种个性脾气真的不好,要改!
“如果有哪里冒犯到你,我先跟你说句对不起,我怀孕了,有时候脾气可能有点大,希望你不要介意,其实我打从心底,是希望能够和你和平相处的,不说有多亲密吧,至少不要每一次都剑拔弩张,这样两个人都累,对孩子也不好,我们……休战好不好?”
安若溪突然鼓起勇气,望着帝宸诀冷峻完美的侧脸,真诚的说道。
是啊,时时刻刻的剑拔弩张是很累很耗费精力的一件事情,安若溪也有累的时候,相信帝宸诀也一样。
她真的很希望他们能够暂时的休下战,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还是不要有那么多争吵和负能量比较好。
“育儿书上说过,如果母亲长期活在负能量和抑郁的情绪下,生下的孩子大多也内向敏感,它毕竟也是你的孩子,你肯定也不希望你的孩子是一个内向的,不开心的孩子,对不对?”
“休战?”
帝宸诀在唇齿间反复的研究着这个词语,眼眸凝聚,冷冷的看着安若溪。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呢,居然用这样一个可笑的词语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可以吗?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们和平相处好不好,我们休战好不好?”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望着目光冷酷的男人,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哀求着男人。
这大概是她在这段关系里能够做到的最大让步。
帝宸诀却似乎并不把安若溪的妥协放在眼里,冷漠的完美五官没有太多表情,嘴角挂着惯有的嘲讽,冷冷道:“安若溪,你知道什么才叫做战争吗?”
“……”
安若溪困惑的看着帝宸诀,不知道男人干嘛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战争,是指两方势均力敌,所以才要剑拔弩张,决出一个胜负。”
帝宸诀难得耐心的对安若溪进行了科普,唇角嘲讽的意味更加浓厚。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手指,冷冷道:“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最讨厌这种说话拐弯抹角的男人的,能把人给急死。
若溪真想指着帝宸诀的鼻头,一阵大耳刮子猛抽,让丫说人话!
“你让我跟你休战,难道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过战争?”
“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个什么!”
安若溪皱着弯弯柳眉,有些生气道。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轻瞥了安若溪一眼,鼻息间发出蔑视的冷哼:“哼,安若溪,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连蚂蚁都不如的愚蠢女人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开战,你拿什么跟我开战,又哪来的自信让我和你休战?”
男人气势强硬,步步紧逼着安若溪,猛的紧握住若溪巴掌大的小脸,凶恶冷酷道:“从头到尾,都是我在玩你,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你没有资格跟我开战,你只是供我消遣的玩物罢了,懂吗?”
他的愤怒,源自于他骨子里的狂妄自大,以及对安若溪自以为是的蔑视。
他想,大概是他对这个女人太好了,才让她产生了一种可以和他对抗的错觉。
而事实上,这世上敢大言不惭的宣布和他帝宸诀开战的人,五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她区区一个安若溪,也太不自量力,居然也敢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
“安若溪,不要搞混了我们的关系,最好拿块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看看你在我帝宸诀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以免再说出这种可笑的话来!”
帝宸诀冷峻完美的五官逼近安若溪的小脸,手指不断收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安若溪感受到来自男人手指的巨大力量,觉得自己的脸颊快要被生生捏碎了般,痛苦的皱紧了眉毛,脸色苍白。
帝宸诀,活脱脱就是个神经病,就是个变态!
她真心诚意的一次妥协让步,换来的不是和平,反而是他莫名其妙的发疯。
果然,讨厌一个人,那这个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不过是希望他们之间可以多一点平静少一点争吵,结果就踩了他的痛脚还是怎么的,突然就炸了!
猎鹰给她的那些忠告都是骗人的,什么女人要柔顺乖巧,什么男人都吃这一套。
像帝宸诀这样的非人类,才不管她柔不柔顺,乖不乖巧呢,说发疯就发疯,真的就跟个疯子一样。
跟这样的疯子,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对.....对不起!”
安若溪忍着脸颊快要被帝宸诀捏碎的痛苦,结结巴巴的朝男人求救,“我错了,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帝宸诀冷眼看着安若溪如此痛苦的样子,依然停顿了很久,才缓缓将手指松开,放过她。
“呼!”
安若溪仿佛是重获新生一般,长长吐了口气,变幻着嘴形,做着各种搞怪的表情,想确定自己的面部肌肉还完好,没有被帝宸诀那混蛋给捏烂掉。
她白嫩的脸颊上,是淤青的指印,如同鬼爪按下似的,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疼得若溪龇牙咧嘴的。
啧,该死的帝宸诀,下手可真狠!
“记住,这是你自找的,为你的不自量力买单!”
帝宸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冷冰冰的对安若溪说道。
越是纵容,就越是肆无忌惮,女人这种矫情的生物更是如此,帝宸诀算是看透这一切了。
安若溪轻抚着脸颊低下头,忍住委屈,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神经病!
“现在,上楼去。”
帝宸诀低下头,冷冷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安若溪,口吻霸道的命令道。
“哦!”
安若溪有气无力的应声,看起来还算顺从。
反正,就如帝宸诀说的那样,她就是他手心的玩具,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她再折腾也是徒然,反而给自己找不痛快!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一同上楼。
安若溪始终没精打采的垂着脑袋,如同一株蔫掉的百合,以至于帝宸诀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她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好似深爱里的一枚黑珍珠,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馨香,好像有什么奇特的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一下。
于是,帝宸诀的手掌真就不由自主的轻抚上了安若溪的头顶,女人茂密的黑发顺滑如丝,犹如海藻一般,厚厚软软的,出汗,极好,让人爱不释手。
“呃!”
安若溪的身体猛的一僵,好像是被鬼摸了似的,一颗心高高的悬挂着,吓得都不敢出气了。
这变态男人又想干嘛,没事儿摸她的头做什么,真当她是他的猫猫狗狗了么?
若溪停住脚步,抬头看着正摸得一脸享受的帝宸诀,表情十分的困惑。
“愣......愣着干什么,你倒是走啊!”
帝宸诀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故意凶神恶煞的朝安若溪吼道。
一面在心里感叹道,安若溪这女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
虽然她胸不够大,长得不够漂亮,气质也一般般,不过好在她有一头犹如洗发水广告里女主一样的秀丽长发,带着千丝万缕的魔力,深深的吸引着他。
“我也想走,可你一直撩我头发做什么,你这样我怎么上楼?”
安若溪一脸无语的盯着帝宸诀,表示自己很无辜。
她真的觉得帝宸诀这男人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比如精神分裂什么的,不然怎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阴晴不定得犹如盛夏的天气,前一秒钟还在狂风暴雨,后一秒钟就晴空万里了。
帝宸诀冷冷凝着安若溪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缓缓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插进她乌黑柔顺的发丝,随意的撩起几丝放在自己的鼻前嗅了嗅,表情十分的陶醉。
安若溪的脸微微发红,犹如初春的桃花一般,心里也有点少女心荡漾的感觉。
“记住,以后你这头长发,不许烫染,不许剪,就维持着这个样子,听到没有?”
帝宸诀意犹未尽的将自己的手从女人的头发上移开,极其霸道的对安若溪命令道。
安若溪手指交握在一起,撅了撅嘴,小声道:“为什么不能剪?这是我的头发,我想剪就剪,你管得着吗?”
这男人为免也太霸道了吧,管天管地,现在连她留什么头发都要管,就不怕用脑过度,过劳死了么!
当然,她吐槽的声音很小很小,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因为,她不想又把这神经病给惹怒了。
帝宸诀只听到安若溪在小声嘀咕什么,并没有听到女人具体说了些什么,所以情绪还算稳定,只冷冷朝安若溪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
安若溪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帝大总裁的心思如海底针,她哪有那个本事猜到他这些奇怪举动是也什么。
“因为,你全身上下也就这头头发勉强可以见人。”
帝宸诀一脸嫌弃的瞥着安若溪,毒舌的说道。
“你!”
安若溪气得不行,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可恶的帝宸诀,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差劲透了,全身上下也就头发让他满意吗?
既然如此,那她把她头发全部都剪掉送给他,用来换自由好了。
反正,她全身上下也只有头发他才看得上嘛,正合了他的心意呢!
“别吹胡子瞪眼了,赶紧上去,你还得给我洗脚呢!”
帝宸诀贱贱的提醒道,已经冷冷越过安若溪,自行上楼了。
“哼,帝宸诀,你什么意思嘛,什么叫做只有头发可以,你这叫典型的人生伤害,可恶!”
安若溪不情不愿的跟在男人身后,气呼呼的爬着楼梯,有种想拿把刀把这个毒舌男人乱砍一通的打算。
帝宸诀的卧室在二楼,很大很大的一个房间,足足有百来坪米,里面配备齐全,甚至还有健身房,汗蒸房之类的。
安若落后了帝宸诀一大截,后一步进入了男人的房间。
房间虽大,装潢却特别的现代化,简约又简洁,透着银灰色的冷硬感。
安若溪并不是第一次进入帝宸诀的房间,当然进男人房间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所以每次看着男人的房间,安若溪都有一种陌生的紧张感,夹杂着些许的不安,有点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的局促。
同样的,每一次进入男人的房间,安若溪几乎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哇,这男人也太有钱了吧,有钱人的生活也太爽了吧!
仅仅是一个卧室,派头都能搞得这么大,相当于是普通人供养一辈子的豪华套房了,老天爷可真不公平!
安若溪脚轻踩着昂贵的波斯长毛地毯,小心翼翼的往房间里走,寻找着帝宸诀的身影。
啧,这男人是鬼吗,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了,又或者,他是准备跟她玩幼稚的躲猫猫?
这房间这么大,叫她上哪儿找去!
安若溪站在房间的客厅内,东瞅西瞧的,却并不敢乱走,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拘谨不安。
可恶的帝宸诀,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叫她上楼,转眼又玩消失,搞什么嘛!
安若溪正不满的抱怨着,帝宸诀却突然从客厅之后的房间走出来。
这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他,居然......光着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
安若溪被这突来的画面吓得大叫一声,赶紧转过身去,用手掌蒙住眼睛,表情十分尴尬,满脸更是通红。
帝宸诀冷着一张脸,酷酷道:“深更半夜,鬼吼鬼叫什么!”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变态!”
安若溪无比羞赧,无比难为情的抱怨道。
说帝宸诀完全没有穿衣服,也并全不是这样。
男人只是光着上半身和下半身,但中间穿了条灰黑色的四角内裤,内裤被撑得很鼓,看起来十分的有料。
说来也奇怪,别的男人要这么一个穿法,只会显得邪恶和猥琐,要么就一身光骨头,要么就挺着个大大的肚腩,毫无美感可言。
但帝宸诀这样,就完全是另一个感觉了,他有着堪称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长而紧绷的腿,呈块状的腹肌,以及结实却不夸张的胸部肌肉,搭配他偏古铜色的肌肤,简直就是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当红男模,性感得要人命,就差没让人当场流鼻血了!
“你见过哪个男人睡觉还穿衣服的,大惊小怪!”
帝宸诀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去酒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悠闲的倒进平口的玻璃杯里,没好气的对安若溪道。
他的一言一行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又充满了魅力,就是一出出活生生的偶像剧男主才会有的感觉,迷死人不偿命。
安若溪依旧保持着背对帝宸诀的姿势,手还紧张的蒙在眼睛上,耳朵却伸得老长,想听听男人在干什么。
啧,听着酒杯撞击酒瓶发出的声响,这家伙莫非是在喝酒?
都说男人一喝酒,就会乱性,他待会儿不会顺势就着这个借口,把她那什么了吧?
这样想着,安若溪又害怕,又紧张,还夹杂一点点的羞涩,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感觉简直要了命了!
帝宸诀修长的身体斜靠在纯原木做的欧式吧台上,长指摇晃着杯里的烈酒,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安若溪,说道:“女人,你跟这儿孵小鸡呢,是准备保持这个姿势站一辈子吗?”
不是看不出这女人在害羞,只是他实在是不理解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他不过是没穿衣服吧,她连他的孩子都怀了,还怕看到他的身体?
难道,是他身材太差,还是长得太难看?
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挤破头都想要对他这性感的身体上下其手呢,安若溪这女人,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安若溪羞红着脸,鼓足勇气道:“孔子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男女授受不亲,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她叫男人把衣服穿上,不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她纯粹是为了保护帝宸诀。
她不怕帝宸诀把持不住,她怕的是她自己把持不住。
面对着男人那么完美,那么性感的身材,她哪里管得住自己的眼睛,必定会上上下下看个饱,万一一个忍不住直接将他扑倒了可怎么办?
啧啧,要是她吃了他堂堂帝宸诀的豆腐,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还是老实待着别动比较好!
帝宸诀淡定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迷人的眸子有意无意的盯着杯中的液体,整个人懒懒散散,带着一种慵懒的魅力。
“还孔子说,想不到你一个九零后,比我八零后思想还要迂腐。”
男人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安若溪感受到了来自帝宸诀的挑衅,这是两个年代的挑衅,这是八零后在向九零后宣战,一时气焰嚣张的回过头,冲着男人义愤填膺道:“才不是迂腐,这叫真理,孔子说的都是真理,懂不!”
也正是这个时候,安若溪清澈如小鹿一般的眼眸,刚好撞进帝宸诀冷而深邃的眸子,两双黑色的瞳,像是磁铁一般,互相深深的被对方吸引住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呃!”
很多秒钟过去了,安若溪这才慌忙的调转自己的目光,然后又落在了帝宸诀光光的却性感爆棚的身体上,一时间血液上涌至头顶,脸颊红得像一朵鲜艳绽放的玫瑰,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
帝宸诀倒是一直很从容淡定,即使被安若溪花痴的看了一通,也一脸的无所谓,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愉悦。
他不紧不慢的将酒杯放在吧台之上,从容的站正身子,缓缓朝安若溪走近。
安若溪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敏锐的耳朵听到男人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紧张得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啊啊啊,他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他想干嘛,他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我到底是逃还是不逃呢,好烦恼啊!
女人在心里各种咆哮着,却越发觉得自己就是男人手中的一只蚂蚁,逃不掉,躲不开,全部的命运都由这个可恶男人掌控着。
帝宸诀走到安若溪面前,巨大的手掌温柔的捧起安若溪一直低垂的小脸,强迫女人看着他。
“你在躲什么?”
帝宸诀声音低沉的问道,又有一点点强势。
“啊?”
安若溪眼神四处闪躲着,心跳得更快了,紧张到要爆炸。
“眼睛!”
“……”
‘眼睛在躲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
帝宸诀说着,俊美的五官,更像安若溪靠近了些,似乎快要吻上来了。
“我……我……”
安若溪身体不由自主往后仰着,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很烫,烫到毛细血管都要爆掉似的,手足无措的跟个智障一样。
比起男人现在这种暧昧邪气的样子,她倒是真宁愿看他神经病似的发疯,至少那个样子的他,不会让她这么的紧张,这么的不自在。
“我跟你两个,床都上过了,就不叫非礼勿视了吧?”
帝宸诀邪笑着说道,明知道安若溪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却还是继续坏坏的对女人进行各种暧昧的撩拨。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不用害羞,更不用偷偷摸摸,我又不收你的钱!”
“……”
安若溪满脸潮红,双臂紧紧的背在身后,身体因为太拘谨而变得十分的僵硬。
该死的,面对着帝宸诀故意的调戏,她明明很生气的,可是最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没出息啊!
帝宸诀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断的靠近安若溪,滚烫的火苗在若溪的全身蔓延,像是要把女人给焚烧成灰烬一般。
“帝宸诀……你,你正常点好不好,不要靠得这么近,我没办法呼吸了?”
若溪无力的向后退两步,无力的朝男人请求道。
唉,她真的好弱哦,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她这害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帝宸诀勾着唇角,邪魅的笑了笑,撩起安若溪耳畔的一丝落发,性感的薄唇贴上安若溪的耳垂,似乎要说什么甜蜜动人的情话。
敏感的耳垂一接触到男人薄凉的唇,安若溪惊得身子一抖,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电流一样席卷她的身体,全身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你对我做什么吗?”
帝宸诀唇部贴着安若溪的耳垂,低缓的声音,如醇美的酒一般,沙沙的充满磁性,让人沉沦。
“不,不要这样……不要再靠近了,这样……这样不好!”
安若溪可怜巴巴的小脸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手指攥得紧紧的,紧张到了极点。
啊啊啊!
要爆炸了!
要窒息了!
谁来打破这暧昧的氛围啊!
大脑一片空白的安若溪,心里咆哮着,下意识的却闭上眼睛,粉嫩的唇瓣更是不由自的微微撅起一点弧度,像是在对帝宸诀发出邀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凝视着安若溪,在看到女人这下意识的小动作之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内心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呵呵,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挺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倒是诚实得很,都主动凑上来了。
男人大掌抚摸着安若溪滑腻小巧的脸蛋,身体缓缓下倾,高挺的鼻梁微微触碰着安若溪的鼻尖,俊脸更是亲密无间的好似要贴上去。
‘砰砰,砰砰’
安若溪一直没敢睁眼,眉心微蹙,紧张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最后,女人听到帝宸诀不轻不重的,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落下来。
“你,去给我把洗脚水来!”
蛤?
安若溪猛的睁开眼睛,盯着面前这张放大版的俊脸,表情懵懂的分析着男人脸上那玩味的笑容。
“愣着干嘛,叫你去给我倒洗脚水,你以为今晚你逃得过这个惩罚吗?”
帝宸诀冷淡的与安若溪拉开一定距离,嘴角噙着笑,低头看着安若溪,眼神里有很复杂的情绪。
安若溪愣了半秒钟,脸上是茫然的表情,然后才呆呆的点点头:“哦!”
怎么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有点像兴致勃勃的沐浴在阳光之下,等待着光束亲吻,结果却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措手不及之余,更多的是尴尬和失望。
唉唉唉,安若溪,要死了你,莫名其妙失望个屁啊!
女人有些狼狈的咬了咬嘴唇,皱紧了眉头,在心里暗暗咒骂着自己。
“看你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开心啊?”
帝宸诀微微低着头,以便看清楚安若溪的表情,故作无辜的调侃道。
这个样子的安若溪,比之前那个只会跟他斗气叫板的安若溪,要可爱多了。
要不是得绷住自己霸道总裁的高冷身份,他恐怕早就控制不住,要将这女人压在墙上好好吻上一番了。
不过,他不能放纵自己,一定不能。
因为,他算是明白了,在他和安若溪这复杂纠结的关系里,谁先主动,谁就输。
所以,素来成熟稳重的帝宸诀,这次却像个幼稚的毛头小子般,发誓绝对不再对安若溪主动,而是要等着安若溪对他主动。
看起来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一件事情,毕竟安若溪的别扭性格很难让她主动起来,不过帝宸诀还是充满了巨大的信心的!
“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别闷在心里,摆出一副死人脸,我最讨厌的就是死人脸。”
帝宸诀表情冷冷的,毫不怜香惜玉的对安若溪说道。
停顿了一两秒钟后,又一本正经道:“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
安若溪撇着帝宸诀,冷着脸狂翻白眼,她发誓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像帝宸诀这样可恶的男人,她真的好想胖揍这可恶男人一顿啊!
不过,安若溪自然是没那个胆量的,只能忍气吞声的憋出一脸冷冰冰的笑容,声音虚假道:“那帝总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烧洗脚水去!”
同时,在心里补骂一句:水烧开了好烫死你!
安若溪转过身,气呼呼的朝浴室走去,准备拿个盆儿,接点电热水器里的热水就算完事儿了。
谁料却被帝宸诀给冷冰冰的叫住了。
“站住!”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后背,霸道命令道。
安若溪皱着鼻子眼睛的,强颜欢笑回过头来:“怎么啦,大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用的洗脚水,只能是四十五度,多一度或是少一度都不行,你最好掌握好温度。”
帝宸诀绷着脸,挑剔的说道。
他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大到住的别墅开的车子,小到吃的餐具用的牙膏等等,都要是最好最贵,最让他舒服的。
他有这样的要求,也不为过,这就是最为他平常的生活。
“好,我会注意的。”
安若溪忍住骂娘的冲动,好脾气的笑了笑,答应道。
刚转过身,身后的男人又叫住她,“等一下。”
“又怎么啦,大少爷?”
安若溪咬着牙齿,揪着手指头,微笑问道。
“我用的洗脚水,必须是XX进口矿物质品牌水,其他的不行。”
“什么?”
安若溪故意夸张的揉了揉耳朵,咬牙切齿的朝男人确认道:“什么矿物质品牌水来着?”
“XX矿物质品牌水。”
帝宸诀很有耐心的对安若溪重新说了一次。
“大少爷,不带这么整人的吧,我上哪儿去找你XX矿物质品牌水?普通的水不行吗,你是洗脚,又不是要喝,又或者你有喝洗脚水的癖好,所以你才这么重视用什么样的水洗脚?”
安若溪望着一本正经的帝宸诀,忍不住大声咆哮着。
这男人,要么是故意想整死他,要么就是个绝世大怪咖,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癖好?
安若溪发誓,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奇葩的人,就是帝宸诀了,无论是他霸道狂妄得个性,还是奇奇怪怪的生活习惯,都深深的挑战着她的神经。
如果有一天她精神崩溃了的话,肯定是被帝宸诀给刺激的!
“那我管不了,反正我只用这个品牌的水,至于怎么才能弄到这个品牌的水,你自己想办法。”
帝宸诀无所谓的摊摊手,冷冷淡淡的看着被他气得快要喷火的安若溪,一脸欠揍的英俊。
关于这一点,还真不是他难为安若溪,这的确是他的个人习惯,这么多年来,从没有改变过。
人们都说,有钱的男人,气质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样,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这里的气质还有魅力,可不都是用钱砸出来的么!
他享受赚钱的过程,更享受钱带给他优渥的生活品质。
所以,在安若溪看来他这是奇葩,怪咖,实际这只是他最普通的生活。
“帝宸诀,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去给你找这水去,不就是洗个脚嘛,你今晚上将就一晚上好不好,我保证给你洗得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时间早的话,再给你来个足底按摩,你就别折腾我了,行吗?”
安若溪好说歹说的朝帝宸诀哀求道,主要是她真不知上哪儿去弄这水去,她听都没听过这品牌,估计也是很高端很贵的水。
帝宸诀对安若溪的苦苦央求充耳不闻,看了看腕上的表,冷面无情道:“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你还没把洗脚水给我端过来,后果自己想去吧!”
说完,男人便越过安若溪,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大概是准备去冲个澡吧!
安若溪大脑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该死的帝宸诀,到底想怎样嘛,真的想玩死她不偿命嘛,当她是孙悟空可以七十二变么,大晚上的她上哪儿给他找XX矿物质水去?
女人在心里抱怨了一轮后,看着‘滴答滴答’跳动的钟摆指针,还是有些慌乱的。
“唉,罢了罢了,找就找吧!”
安若溪闭着眼睛想了会儿,然后一咬牙出去了。
其实要找那水,估计也不是太难的事。
因为男人既然点名指姓要这种水,那应该就是他的专属用水了,别墅里会常备才对。
“有了!”
安若溪突然灵光一闪,一下子变想到了该去哪儿找到这水了。
穿过宽阔复杂,树木茂密的花园,安若溪找到了别墅员工的居住区域。
虽然她在别墅待的时间不算长,不过早就轻车熟路了,闭着眼睛都能认得路,当然这也是为了方便她逃跑才练就的技能。
穿过长长的走廊,安若溪来到一扇乳白色的房门前,轻轻用指关节叩了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约莫等了两三秒钟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站在门背后的人是这栋别墅的管家素姨。
“素姨,您好,还没睡吧,没打扰您吧?”
安若溪满脸堆笑,礼貌的朝素姨招招手。
虽然她谈不上对素姨有多喜欢,不过因为素姨毕竟是长辈,她现在又有求于她,所以态度语气什么的都特别的尊敬礼貌。
“是你,安若溪,你居然回来了?”
素姨的整个身体依旧藏在门背后,上下打量着安若溪,着重看了一眼若溪的肚子,满脸都是深深的防备。
她似乎对安若溪有敌意,并且也很怕安若溪。
“额,对,对啊,我又回来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特意找您来要点东西。”
安若溪一挥手,故意口吻轻松的说道,好像是谈天气一样随意。
因为,她并不想让素姨知道,其实她是万不得已才回来的,也不想让素姨知道,她回来其实是来忍受帝宸诀的折磨的。
即便她本来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人,但她也不希望被人看不起。
“要东西?”
素姨皱紧了眉头,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并没有邀请安若溪进门坐坐的意思,只冷冷问道:“你想要什么东西?”
“额,水!”
“水?”
“对,就是水,您能......”
“你觉得深更半夜开这种玩笑很有意思吗,你这是把我当猴子耍吗?”
素姨有一种被安若溪耍了的感觉。
她本来对安若溪就没什么好感,现在又被女人这样戏耍,心里是很生气的。
好端端的,跑来找她要水,那不是神经病吗,整个别墅这么大,水电气全通,这女人跑来找她要个什么水!
“不是啊,素姨,你误会了,我没有跟您开玩笑的意思,我需要水,叫XX矿物质水,帝宸诀一定要用这个来洗脚,我不知道去哪儿弄这水,我想着您是帝宸诀的管家,平时又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应该有这种水吧,可不可以给我几瓶呢?”
安若溪小心翼翼,语气算得上是卑微的对素姨说道。
素姨看着安若溪,停顿了一下,许久没有说话,眼神看起来并不友好。
安若溪则是十分期待的看着素姨,她认定了素姨一定有这水的,而且素姨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也不是坏人,不会连这举手之劳都不帮。
果然,素姨淡淡的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种水,我当然有,而且整栋别墅,也只有我有。”
她是帝宸诀的管家,照顾帝宸诀的衣食起居,这水的确是帝宸诀的专属用水,用来洗脸,洗脚,刷牙,以及饮用。
一是因为这水品质高,能够彰显帝宸诀高高在上的身份,二也是为了防止有仇家在他的饮用水里下毒,所以帝宸诀只喝专用水,从不喝来路不明的水。
“真的吗,那太好了,麻烦您借我几瓶吧,我用来给帝宸诀烧洗脚水!”
安若溪欢呼雀跃的说道。
她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帝宸诀故意想用水为难她,可她还不是找到了,只能说她实在是太机智了!
素姨却是冷冷一笑,不留情面道:“我的确有这水,可是我不会给你。”
“为......为什么?”
安若溪雀跃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上扬的嘴脸控制不住的往下耷拉着,表情很是受伤。
她是哪里不够好,哪里不够礼貌,所以才得罪了素姨吗,为什么素姨看起来这么的反感她呢?
“因为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女人,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对待你这样的女人的,我为什么要帮你?”
素姨瞪视着安若溪,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无比铿锵有力的说道。
从她的话语和表情里完全可以看出,她该是有多么讨厌安若溪。
安若溪好像受到重大的捶打似的,生生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她无法置信的望着素姨,呆呆的问道:“素姨,你怎么了,或者说,我怎么了,为什么你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冷面无情,是我哪里得罪过你吗,为什么你......”
若溪还记得,以前的素姨,虽然对她很冷漠,但某些时候对她还是很贴心的,会督促她好好吃饭,甚至在她被帝宸诀伤害的时候,也会安慰她,告诉她该如何与帝宸诀相处。
冷漠归冷漠,但冷漠之余,对她是没有恶意的。
可现在,她离开别墅也不过一小段时间而已,为什么素姨对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她说的这些话,完全可以称作是恶毒了!
“你没有得罪过我,只不过我擦亮了自己的眼睛,认清了你是怎样的货色而已。”
素姨手指抓着门边,冷冷道:“以前我被你看似天真善良的虚假面具给骗了,还以为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是真心想和我们家先生好好过的,谁知道后来,你三番四次的伤了我们家先生的心,你跟那些女人没有区别,甚至比那些女人还要恶毒,你比林芊语都还要恶毒……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是准备再伤一次我们家先生吗?”
“我……”
安若溪表情懵懂,面对着素姨咄咄逼人的质问,她无法招架。
她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导致素姨如此的反感她,反感的程度甚至都超过了林芊语。
她……不就是选择离开了帝宸诀嘛,这就罪大恶极了?
“安小姐,我请你放过我们家先生吧,在女人这里,他受过很深很深的伤害,眼看着他好不容易才好起来,你又来伤他一次,就算他是铜墙铁壁做的心,也经不起你们一个又一个的用刀去切割啊,况且……我们家先生的心,其实比谁都柔软,用起情来,比谁都深,所以一旦被伤害了,就很难再复原!”
素姨表情沉重的说着,眼神里是对帝宸诀深深的心疼。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作为照顾了帝宸诀这么多年的贴身管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宸诀在感情里受了伤害,有多难过,多难以复原。
“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家先生风光无限,永远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有人都怕他,敬畏他,觉得他这样的人就是神,就不会伤心,可是……你可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们家先生的状态是怎样的吗?”
素姨冷视着安若溪,缓缓的问道。
“什……什么样的状态?”
安若溪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看着素姨,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你离开别墅的这些日子,我们家先生很难过,就跟丢了魂儿似的,经常坐在你的房间里发呆,会看着衣橱里你穿过的那些衣服沉思,也不吃东西,也不说话,不生气,也不开心,完全的没有人气,像是个灵魂出窍的人……这么多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变得这么郁郁寡欢,上一次先生出现这样的状态,还是被林芊语伤了之后……我们都以为,再也不会有一个女人,能够如此影响先生的心情,可是你却出现了,而且你也伤害了先生,你这样的女人,比林芊语还要可耻!”
说着说着,素姨开始激动起来,确切的说,她是替帝宸诀感到不值,恶狠狠朝安若溪吼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家先生,就请你不要来招惹他,如果你没想好跟他在一起,就不要贸然再回来,你这样一次次的离开,就是一次次的伤害,你不觉得这样对先生太残忍了,太恶毒了?如果你需要钱,那就明说吧,不要打着真爱的幌子,却玩弄着先生的感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没有要钱,我更没有玩弄他的感情,我……”
安若溪深深的被素姨这番话给震撼了,神色慌乱的想要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能够对帝宸诀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力,她的离开,真的会让他伤心,让他郁郁寡欢吗?
这是不是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其实帝宸诀也并不像他表面表现得那么冷血无情,在男人的心里,她还是有一定位置的。
要不然,男人又为何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呢?
素姨的这些话,像是一碟调味盘,直接撒到了她的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哼,你不用解释了,更不用装了,你这次回来,就是想凭借着你肚里的孩子,好好的赚一笔吧?”
素姨充满敌意的看着安若溪的肚子,言语刻薄的嘲讽道。
平日里,她的个性是比较少言寡语的,不管帝宸诀的女伴有多糟糕,她至少不会当着那些女伴的面说一些难听的话。
可是安若溪又跟那些女人不同了,先生对她是动了真心的,意味着以后也会被这个女人伤害。
素姨最大的品质就是忠诚,尤其对帝宸诀十分的忠诚。
在她心里,安若溪就是那祸害帝宸诀的红颜祸水,所以她对安若溪的敌意也就更深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回来……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安若溪抚摸着突起的肚子,有一种被深深羞辱的感觉。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怀了帝宸诀的孩子,就一定是为了男人的钱呢?
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她满怀着爱与希望,只是单纯的爱着自己的骨肉,希望宝贝能平安出世,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想法,却被诬蔑得低俗不堪!
“呵呵,迫不得已!”
素姨轻蔑的摇着头,冷笑道:“先生有过那么多女人,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白莲花的一个……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就算你真的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你也只是孩子的生母而已,你当不了孩子的母亲的……因为先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将来的妻子必定也是家世显赫,绝对不可能娶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的!”
她这话说得绝,也说得恶毒,在所有电视剧的剧本里面,她这样的角色,就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反派,类似于容嬷嬷那种。
不过她也不在乎了,只要这番话能让安若溪死了那份觊觎先生的心,她不过是当个人人厌弃的恶人而已,也没什么。
因为……一个林芊语,已经将先生的心伤得伤痕累累了,眼看着先生好不容易才痊愈了,一定不能再受到类似的伤害。
她知道安若溪不是个坏人,甚至称得上是个好姑娘,只是作为过来人,她看事情很通透——先生和安若溪,不会有好结局的!
安若溪的脸,火辣辣的发烫,好像被人‘啪啪’打了两巴掌么,明明充满了屈辱,却无力回击,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硬着头皮道:“是啊,谢谢素姨你的提醒,这个……我一早就知道了,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他有什么结果……”
“那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纠缠呢,难道非要弄得两败俱伤你才肯放手么?”
素姨声音激动的冲安若溪说道。
对于安若溪,她有讨厌,也有同情,她是真心的希望这个女孩儿能清醒一点,不要在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里纠缠不休,这样对先生也好,对她自己更好。
“素姨,你以为我不想放手吗,你以为我不想离开他吗,可是帝宸诀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根本就没有说放手的权利,只要他想玩,我就是鲜血淋漓,也得陪着他玩,我心里的苦,你能明白吗?”
压抑了太久的安若溪,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朝素姨一通诉说道,把心里的那份委屈,通通宣泄了出来。
素姨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安若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儿情绪爆发的样子,以前她总是温温和和,待人有礼,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
实际上,她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啊!
没来由的,本来还很讨厌安若溪的素姨,竟越发的对这个女孩儿产生了怜悯之心。
这样一个女孩儿,楚楚可怜的,任谁都见不得她受委屈吧……
素姨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先生会对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儿念念不忘了。
这样的女孩儿,的确是会让人心生保护的欲望啊!
“唉,罢了罢了,我只是提醒你,也算是警告你,最好不要怀着坏心去伤害我们家先生,否则你自己也会引火烧身的!”
素姨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安若溪瘦小的肩膀,当作是安慰了。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想当个恶人的,但每每到最后关头,总是忍不住要心软。
“进来吧!”
素姨冷着一张脸,拉开门,冷淡的对安若溪说道。
“嗯?”
安若溪表情茫然的看着素姨,天真又懵懂。
“你不是要水吗,进来吧,刚好我这里还有些存货。”
素姨本来是打算趁机好好为难一下安若溪的,但最终她还是没能狠下这个心。
安若溪这样的女孩儿,就好像玻璃一样,明净纯粹,特别的需要保护,没有人能够忍得下心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儿起坏心的,她自然也做不到。
“真的吗,素姨,你愿意给我?”
安若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兴奋道,好像是找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一样高兴。
“自己来拿!”
素姨一贯的用冷脸回应,扭头就回了房间。
安若溪虽然贴了个冷脸,尴尬的吐了吐舌头,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跟着素姨进了门。
她就知道,素姨是那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起来很恶毒,说话不留情面的样子,但心肠却很好,从来不曾真正的让她为难过。
走进屋子,安若溪忍不住四下看了看。
素姨的住的地方,就跟她名字一样,很干净质朴,素素净净的,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是出家人住的地方。
“水就放在冰箱里,你自己拿吧!”
素姨说完后,表情冷淡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串念珠,闭着眼睛开始念什么经文似的。
“哦,好的,谢谢素姨。”
安若溪礼貌的点点头,小声答道。
素姨住的地方比她想象的要大许多,也要高档许多,不亚于一套中规中矩的套房。
果然有钱人家就是有钱人家,连员工住的地方都比普通老百姓好上不少。
安若溪朝冰箱的方向走着,却突然被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黑吸引住了目光。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儿,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照片里的女人,应该是年轻时候的素姨,看起来很漂亮,也很有气质,而她抱着的小男孩儿,安若溪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熟,那酷酷的表情,漂亮的五官,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不是帝宸诀,又会是谁呢!
“素姨,这照片是你跟帝宸诀一起拍的么,这样看来,你跟在他身边的确有好多年了哦,难怪他那么信任你……”
安若溪站在照片跟前,仔细的观察着,觉得照片上的小帝宸诀越看越可爱,让她忍不住想捏捏脸颊,跟如今的帝宸诀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知道,宝宝生下来,会不会也像照片里的小男孩儿一样可爱呢,毕竟宝宝也有一半的基因来自帝宸诀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好宝宝的眉毛要像帝宸诀,浓黑如墨得像两把剑刃,眼睛呢要像她,温柔如水,不能像帝宸诀那样深邃冷漠,不过鼻子一定要像帝宸诀,因为男人有一副挺直完美的鼻梁,至于嘴巴嘛,最好是把他们两个人的优点都综合一下......
这样想着,安若溪莫名其妙的害羞起来,脸颊红红的,对肚里的小宝贝也更加期待。
素姨却在这个时候猛然睁开眼睛,冷冷瞪视住望着照片出神的安若溪,凶狠道:“谁让你乱看的,拿了水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说着,素姨很快站起来,冲到安若溪面前,表情极其不友善的将那张和帝宸诀的合影给取了下来,像是什么珍宝一样,藏在了自己得怀中。
“啊,我......”
安若溪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不过是看了下照片,怎么引起素姨这么激烈的反应,这张照片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她也不敢再多追问下去,忙低着头道歉:“对不起素姨,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太无礼了!”
“赶紧拿完你的东西走人!”
素姨显然没有太多的耐心,不客气的冲安若溪吼道,将照片抱在怀中更紧了。
安若溪怯怯的点了点头,连忙跑到冰箱跟前,打开冰箱门,寻找着她需要的那种水。
还好,一拉开冰箱门,安若溪一眼便看到了XX矿物质水,她一手提了一大瓶,想着烧呠洗脚水应该够了吧!
“那素姨,谢谢你了,我就先走了!”
安若溪礼貌的对一直抱着照片出神的素姨说道,与此同时,她对那张照片的好奇心更重了,不过她是不敢多问什么的。
“......”
素姨没有回话,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两大瓶水挺重的,加起来得有一二十斤左右,安若溪一个孕妇,提着挺费力气的,便也没有和素姨多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她想,帝宸诀那可恶男人,估计也等得不耐烦了吧?
三十分钟,不知道过去了没有,总之她得加紧时间回去!
安若溪离开房间之后,素姨的眼神这才回复到平静。
她缓缓将那张照片从怀中拿出来,眼神深情的看着照片中可爱的小孩,用手指轻轻的顺着小孩儿的脸颊滑动了下,像是在抚摸小孩儿的脸颊一般,长长叹了口气。
“唉,二十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了,这个秘密,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孩子,我真的守得好辛苦啊!”
说着,两行热泪从素姨的眼睛里流出来,没有人知道她在为什么而伤心,更没有人知道,那个她背负了整整二十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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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提着两瓶水,在光线并不明亮的黑暗中穿行,画风还真有点诡异。
临走前看了看素姨放在书桌上的闹钟,掐算了下时间,离帝宸诀给出的三十分钟期限,只剩下十分钟不到。
岸若溪心里着急,加快了脚步,甚至还小跑了起来,一边三还一边骂。
“该死得帝宸诀,可恶的帝宸诀,简直就是宇宙第一大混蛋,就知道欺负我,待会儿烫死你,直接把你的脚当猪蹄儿给炖了!”
骂着骂着,紧赶慢赶的总算赶回了帝宸诀的房间。
安若溪这个时候已经累得汗如雨下,气喘吁吁个不停,两只胳膊更是疲惫得像要断掉了一般,直接‘啪嗒’一声将两瓶XX矿物质水给扔到了地毯上。
“帝宸诀,你好好看看,姐把水给你找来了,看你还想怎样折腾我!”
女人抚着起伏不停的胸口,咬牙吼道。
帝宸诀冲凉完毕,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浴袍,交叠着两条大长腿,黑发往下低着水,正妖孽横生的靠在沙发上,头也没抬的玩着手机,整个人看起来狂放不羁,又性感至极。
“迟到了三分钟。”
男人薄唇动了动,面无表情的说道,拽拽的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拜托,我是个孕妇,能不要这样斤斤计较嘛!”
安若溪双手叉在腰上,狂翻白眼死瞪着沙发上一脸欠揍的帝宸诀,在心里已经诅咒了这个龟毛男人一百遍了。
她也实在是佩服自己,其他孕妇,哪个不是像太上皇一样被众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天天只需要好吃好喝的躺着,啥活儿都不用干。
到了她这里,却是成日的东躲西藏,成日的活在要被拖去引产的恐慌中,现在……居然还要为这变态男人深更半夜的到处找洗脚水!
你说,人和人的差距,孕妇和孕妇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不过,也好在她足够坚强,她肚里的宝贝足够坚强,被帝宸诀这么一番折腾,居然也屁事没有。
可以想象,以后她的宝贝,该有多强大啊,因为打从娘胎里,就经过了超强化的训练,早早的就赢在了成功的起跑线上!
真不知道,遇到个这么冷血无情的爹,到底是他们娘儿俩的不幸,还是他们的幸运呢?
帝宸诀继续头也不抬的滑着手机,只冷冰冰的抛下一句:“去烧水吧!”
“……”
安若溪气到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咬紧了牙齿,捏着粉拳朝着男人脑袋的方向狂揍了几拳才得以泄愤。
该死的帝宸诀,真是自大到了极点,狂妄到了极点,还真把她当佣人和洗脚妹使唤啊,气死了,气死了!
心里虽然气到爆炸,嘴上却什么也不敢抱怨,依旧是乖乖的替男人烧洗脚水去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怂的一个女人!
待安若溪转身去烧水了,帝宸诀这个时候才抬起头,看着女人单薄的,却像是要喷火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唇角,妖孽的一笑,心情真是畅快到了极点。
这个小女人,真的挺可爱的,没事儿逗逗她,看她发狂发怒却不敢发作的怂样,特别的有益身心健康,她简直都快上瘾了。
安若溪站在厨房里,将那两瓶水倒进烧水壶里,又找来了洗脚盆,眼巴巴的看着水壶,等水开。
说实话,她的心很痛很痛,不是因为其它什么,而是心疼这两瓶水。
天啊,进口的矿物质水啊,售价估计每个几百也要几十,现在……居然沦为了洗脚水!!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不是她这种平民能够想象的,而帝宸诀所拥有的财富,也不是她能够想象的。
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这么有钱呢?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却从来没有听他谈起过他的爹地妈咪,好像也从来没有看过他和他爹地妈咪的合影照片……
对了,照片!
安若溪的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在素姨房间里看到的那张照片上。
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张照片上的人分别是年轻时候的素姨还有孩童时期的帝宸诀,可为什么男人连和素姨的合影都有,却没有和他爹地妈咪的合影?
他这么多财富,还有这么大的权势I,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还是他子承父业呢?
如果是子承父业,为什么她连他们家族的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唉,越想越糊涂,越想便越觉得这个男人太过神秘莫测,与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孩儿,而帝宸诀却注定不是平凡之辈,他的家庭背景,他的社会关系,甚至是他的一切,都不是她能够想象的。
素姨说得很对啊,她和帝宸诀之间,是没有结局的,男人将来也注定会寻找一个和他各方面匹配的女人结婚,组建成家庭,相伴一生。
于她而言,帝宸诀只是她的一个触不可及的梦而已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吱!”
烧水壶发出沸腾的鸣响,将安若溪失控的思维给拉了回来。
唉,算了,不想了,管他帝宸诀是什么身份背景呢,通通都与她无关!
安若溪猛的摇了摇头,命令自己不要再去过多想关于帝宸诀的事了。
沸腾的水通常是一百度,但帝宸诀又说了他洗脚的水温只能是四十五度,一度不能多,一度不能少。
这下子,安若溪望着热气腾升的洗脚水,有些犯难了,同时在心里抱怨着帝宸诀的挑剔。
必须要用指定品牌的水,必须要达到指定的水温,天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男人,谁要是和他结婚,下半辈子肯定会抑郁而终吧!
没有温度计,预测不到水温,两瓶水也全拿去烧了,无法兑冷水综合温度....,,
无计可施的安若溪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
纠结了老半天,安若溪好干脆从水龙头里接了些冷水拂过进了烧开的水当中,然后用守去试水温,估摸着不冷不热,四五十度的样子后,便端起了脚盆走了出去。
若溪的心里,怀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反正都是洗脚水,不管什么水质,什么温度,都是拿去洗脚的!
她还就不信,帝宸诀的脚不可能敏感得连她兑了其他的水都能感觉得到吧,至于温度,他的脚是猪蹄又不是温度计,应该更加测量不出了。
“您的洗脚水烧好了,大少爷!”
安若溪信心满满地端着那盆掺了“假”的洗脚水,无比贴心的放在帝宸诀的跟前,温顺贤惠得好像日本的小媳妇。
“洗吧!”
帝宸诀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把脚一伸,就等着女人服侍了,活脱脱的封建社会地主模样,专门来压榨安若溪这种老实孩子。
安若溪捏紧拳头,不断在心里劝诫着自己,忍住,忍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当自己是在烫猪蹄吧!
这样想着,安若溪努力弯出一个做作的小脸,蹲在地宸诀的面前,小手握住男人的脚踝,准备往脚盆里放。
“等一下!”
帝宸诀皱了皱眉头,突然制止住。
“怎么了?”
安若溪的眉头皱得比帝宸诀还要深,心想这男人到底有完没完啊,就算要忍,她也快忍无可忍了。
“帮人洗脚之前,都不用先来个足底按摩的么?”
“你说什么?”
安若溪怪叫一声,只想把满盆的洗脚水朝男人脸上泼去。
可恶的帝宸诀,也太过分了吧!
“足底按摩,不需要多专业,只要按摩得我舒服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马上走人,不过后果嘛……”
男人摸着刚毅的下巴,似乎在计划什么。
安若溪一见帝宸诀阴险的样子,双手马上握住男人的脚,忙道:“我按,我按还不行嘛!”
虽然很没有尊严,可鸡蛋撞不破石头,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时候她除了忍辱负重,还能怎么办呢!
“这就乖了。”
帝宸诀微微前倾着上身,长指勾起了安若溪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人,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他就是乐意看到这个女人任凭自己为所欲为,任凭自己随便折腾还一脸顺从的样子,作为一个男性,他有一种将一头小野猫征服的成就感。
安若溪自然是没当过洗脚工的,她柔软漂亮的小手轻轻帝宸诀的脚,脑海里想象着电视里那些洗脚工的手法,于是也就着男人的脚底捏来捏去。
“嗯!”
帝宸诀巨大的身躯整个绷紧成了一条直线,鼻息发出一丝性感的声音,俊脸上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表情。
安若溪那双似柔荑般的小手,软绵绵的,在他脚底来回撩动,如凝脂一般,带给他滑腻的触感,痒痒麻麻的,犹如一股电流,从脚心一直蹿升至他的全身,几乎快要让他把持不住了!
这该死的安若溪,简直就是一只小恶魔,随随便便摸摸他的脚,都能让他血液沸腾,他这辈子可真就栽她手里了。
为了防止自己兽性大发,做出一些不可控制的,无法挽回事情,帝宸诀故意很嫌弃的将自己的脚从安若溪手中抽回来,冷淡道:“行了行了,按什么按,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洗吧!”
“对不起哦,你也知道,我又不是专业的,只能依样画瓢,学着电视里那样按。”
安若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她想她一定是按得男人一点也不舒服,所以他才宁愿不让她按。
帝宸诀的脚一放进盆里,两道凛冽的剑眉立刻皱在一起,犀利的挑剔道:“水不干净,温度超过了四十五度,倒掉,重新烧!”
说着,男人便把脚拿了出来,直接穿上了拖鞋,看样子好像很不高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吧,帝宸诀!”
安若溪瞬间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下来了,绝望得不行,脑袋里是空白的一片。
没错,她已经被这个奇葩男人给作死了,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大佬,你就放过我吧,别再折腾了,将就一晚上行吗?第一,我实在是不想再去问人要水了,第二,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估量温度,第三,我来来回回折腾快一天,腿都块断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猝死的……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再好好服侍少爷您洗脚,洗个帝王脚,包你满意如何,今天就放过我吧,拜托拜托!”
安若溪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朝帝宸诀哀求道,就差没当场下跪,嚎啕大哭了。
她体力有限,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觉,玩不起了,真的玩不起了!
“我帝宸诀,从来不会将就,你也别在这里卖惨了,要怪就怪你做事情不认真,总是想着偷奸耍滑。”
帝宸诀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看着安若溪,一脸的铁面无情。
“……”
安若溪沉默的低着头,连回击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男人,估计真的就是石头做的,没有血没有肉,永远都是这样铁面无情。
不管了,她玩不起来,她才不要任由他折腾下去。
“我累了,脚又酸又麻的,走不动了,你找别人帮你洗去吧!”
说着,安若溪干脆直挺挺的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睛装尸体,认认真真的耍起赖来。
没办法,她真的太累太累了,身心俱疲,精力早就耗尽了,只能耍赖了。
“安若溪,你怎么出尔反尔呢,明明这是你答应好的事情,现在又要反悔了么?”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站在安若溪跟前,严肃的朝女人问道。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赖皮,答应好他的事情,分分钟就变卦了,他其实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安若溪无力的一挥手,气若游丝道:“不洗了,至少今晚我洗不了了,太累了,求大人开恩呐!”
女人大概是太累了,连眼睛也懒得睁一下,一直紧闭着,即使在帝宸诀高度压力的注视下,似乎也能够睡着。
帝宸诀微眯着眼,冷冷注视着一脸倦容的安若溪,心微微有些软了。
看样子,她好像真的很累很累了,给她一张床,她大概能睡个三天三夜。
也对,这是漫长的一天,对一个孕妇来说,的确吃不太消,她累了也是正常的。
可是,她把自己搞得这么累,还不是她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怜悯!
帝宸诀绷着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很想冷血到底,再狠狠的折腾她,折腾得她痛苦不堪。
但他终究还是没能狠下这个心,冷酷的眸子反而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躺在沙发上,因为实在是太累了,竟然真的快睡着了,只是半梦半醒之间,她突然感到一阵大力捉住她的脚腕,惊得她一个激灵。
女人猛的睁开眼睛,正看到帝宸诀半蹲在她的面前,宽厚有力的手掌牢牢的握着她的脚腕,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喂,帝宸诀,你,你想干嘛呀?”
安若溪惊慌失措的大吼道,身子往后一躲,下意识的想将自己的脚从男人掌中给抽出来。
“......”
帝宸诀紧抿着薄唇,没理会安若溪的问题,反而将安若溪的脚握得更紧,一个大力的按进了他面前的脚盆里。
“唔!”
当自己疲惫酸涩的双脚一浸入泡脚盆的时候,温热的液体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嘴里忍不住发出十分舒服,十分享受的声音。
帝宸诀那双极其性感的大手也浸入了水中,修长的手指抚着安若溪的脚背,进而轻捏着安若溪的脚底,英俊的面庞带着异常认真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
“帝宸诀,你......”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是难为情,脸一下子红透了,只想把脚给抬起来。
“别动!”
帝宸诀冷冷命令道,又用力的将安若溪那双不安分的小脚给按了下去,继续温柔的揉捏着,边揉边洗,似乎一点也不嫌弃
安若溪难为情到了极点,脸也红到了极点,心跳也快到了极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男人,又想耍什么花样整她啊,他突然对她这么好了,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吓得她忙对男人道:“帝宸诀,我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很恐怖的,你不是要我帮你洗脚吗,得了得了,我帮你洗还不好吗,你......”
“闭嘴,你好吵啊,不是吼着很累么,我看你精神还很好么!”
帝宸诀抬起头,冷冷的瞪了安若溪一眼,眼神严肃又冷酷,可是丝毫没放松手上的动作,按着安若溪的三寸金莲,手法温柔又到位,体贴得不像话。
“你......”
“你不要误会,我给你洗脚捏脚,只是看你太蠢了,好心教教你而已,这样以后你才能成为一个合格得洗脚洗小妹,为我洗脚捏脚!”
帝宸诀绷着英俊至极的俊脸,口吻傲娇的说道。
“是,是这样么?”
听到帝宸诀这样说,安若溪稍微放松了些,不过还是十分的不自在。
毕竟从小到大,除了爹地妈咪之外,好像还从来没有其他人帮她洗过脚。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对一个比较保守传统的女人来说,脚向来是非常神秘圣洁的器官,有很强的暗示性。
在古代,如果一个男人碰了一个女人的脚,那是得娶对方的。
到了现代,虽然没有古时候那么夸张,但羞涩是肯定的。
“不是这样,你以为是怎样,难道我帝宸诀还专门帮你捏脚么,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帝宸诀冷冰冰的,口吻略带嘲讽道。
“额,好......好吧!”
没来由又被男人羞辱了一番,安若溪的心里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尴尬的缩了缩脖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任由男人摆弄,也没再敢多说什么,多问什么。
反正不管她向男人说什么或是问什么,换来的也不过是一顿羞辱。
也罢,他要给她捏脚洗脚,就让他捏捏洗洗吧,反正享受的是她,她在难为情个什么劲!
其实,她很想反驳男人一句,真要教她如何捏脚洗脚,找专业的捏脚工不是更好,又何必让他帝大总裁亲力亲为呢,他不是最注重身份地位吗,简直矛盾。
不过,安若溪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帝宸诀按得很认真,手法虽然不专业,不过出租对喷嚏脚底穴道的精通,他按的每一下都很到位,让安若溪很舒服,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
“怎样,舒服吗?”
按了一会儿,帝宸诀竟然抬起头,询问起安若溪的感受,那表情像极了刚做完作业要寻求表扬的小孩子,哪还有平日里的冷酷霸道。
“啊,这个......”
安若溪一时愣住了,大大的杏眼与帝宸诀对视着,心跳又漏了半拍。
天啊天啊,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堂堂的帝国集团总裁竟然蹲在她的面前,给她......捏脚!
妈妈咪呀,她这不是在做梦吧,如果不是在做梦,那一切就是真实发生的,这样的话她可如何受得起,会遭天谴的吧?
“愣着干什么,我问你舒服不舒服,哑巴啦!”
半天没有接收到女人的回应,帝宸诀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眉峰皱了起来,又开始酷酷的,让人不敢接近。
虽然他蹲在安若溪的面前,虽然他屈尊为安若溪捏脚洗脚,可是因为他自身强烈的尊贵之气,这样的动作和行为竟一点也没有降低他的身份,反而很好的将他衬托得深情又迷人。
果然,这个看脸的社会,颜值决定了一切。
丑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卑卑微微,低人一等。
而帅哥就不同了,帅哥无论做什么斗英俊又潇洒,连帮人洗个脚都这么的尊贵迷人。
上天啊,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英俊的脸庞,心水荡漾,晃神了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忙点头道:“舒,舒服,特别舒服!”
她这话没有撒谎,帝宸诀按得她的确很舒服,用飘飘欲仙来形容都不为过。
帝宸诀似乎听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捏得更加认真了。
他握着安若溪小小的脚掌,这粉嫩的两只小脚像是两只小白兔,他越看越喜欢,特别的可爱。
唔,安若溪这女人,好像一座宝藏,越发掘,就越多他爱不释手的东西。
先是她的一头长发让他着迷,现在这双小脚又让他欲罢不能,他真的好像像个禽兽一样,扒光女人的衣服,再发掘出女人身上更多让他着迷的东西!
“舒服吧,我会让你更舒服!”
帝宸诀抚摸着安若溪的脚底,邪恶的用指尖勾了勾,暧昧无比的说道。
“哎,别这样,好痒啊!”
安若溪害羞得满脸通红,脚底酥痒的感觉,让她浑身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皮肤的温度直线上升,身体发红发烫。
呼,该死的帝宸诀,邪恶的帝宸诀,又勾心她,简直坏透了!
她明明该恨死这个大坏蛋的,明明不应该再对他产生任何感觉的。
可是......每次只要男人悄悄一撩拨,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会产生反应,完全被这个邪恶男人带着走了。
身体,往往比心更加诚实,更加接近她的本意。
她口口声声说痛恨帝宸诀,可是她的身体却无法欺骗得了她......
她对帝宸诀,还是有感觉的,而且她对男人的感觉,比从前还要深了。
唉,该怪什么呢,要怪只能怪她太贱吧!
“你......你洗完了没有,我想睡觉了。”
安若溪咬着嘴唇,声音冷淡的朝男人问道。
虽然,他按得她的确很舒服,这舒服的感觉足够让她铭记一辈子,可是她却不想自己就这样沉沦在帝宸诀邪恶得捉弄里,这样会使她毫无尊严。
帝宸诀却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要放过安若溪的意思。
“按舒服了,才有助于睡眠,你现在身体很烫,似乎有一股火没有发泄出来,带着火焰睡觉,对身体很不好,对胎儿更不
好,还是......把火消下去再说吧!”
帝宸诀说着,性感修长的手指又一次的轻抚着安若溪的脚背,有意无意的,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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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像只陷入陷阱得羚羊,声音轻轻的表示抗拒,身体却没有力气反抗,只觉得自己的皮肤越来越发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想反抗的,为什么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起身离开,反而......更加依赖来自帝宸诀的触碰抚摸?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是有多贱,有多不要脸,竟然轻而易举间就被这个魔鬼男人给控制住了!
“我们来做个实验吧!”
帝宸诀冷眸带着复杂的玩味,勾起薄凉的唇角,表情邪邪的说道。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女人呢,身体也太敏感了,他不过是抚弄了一下她的脚,她的身体就变得这么烫,这么不受控制,如果是其他行为的话,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什么实验?”
安若溪难得恢复一些理智,莫名气虚微喘,眼神迷离的看着帝宸诀,小声的问道。
“人的脚底,有很多穴道,每一个穴道连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比如心肝脾肺肾,都能在脚底找到相互对应的穴道,我按下去你是什么反应,就证明你的部位是什么样的状态。”
帝宸诀一字一句,难得充满了耐心的向安若溪解释道。
安若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似乎也来了兴趣。
以前的确有听过这个说法的,所以足浴店的生意才长年都那么火。
“可是,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呢,你又想做什么实验?”
安若溪一脸好奇的朝帝宸诀问道。
“急什么,马上你就知道了。”
帝宸诀神秘的笑了笑,完美的五官轮廓,让人心动。
安若溪就时常不由自主的被男人这张俊脸给深深的蛊惑,所以才会做出一些让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反应,让男人看笑话。
唉,看脸的世界,她作为一个性向正常的女人,对自己颜控的性格,也很无奈的!
“啊!”
突然之间,安若溪感到了脚底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大叫起来。
低头一看,帝宸诀却笑得很欠揍,胸有成竹的问道:“刚刚捏的地方,连接的是你的心脏,叫得这么大声,证明你心脏很不好,我说得没错吧!”
安若溪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眉头皱得紧紧的,气愤的看着帝宸诀,心想这男人真是坏透了,变着法儿来整她。
不过嘴巴上,她还是不敢乱说什么的,只能咬牙切齿道:“对,没错,我心脏的确不好,以前就不好,自从遇到一个变态男人,成天惹我生气,成天伤我心,我心脏更不好了!”
那个变态男人,不用说,自然是帝宸诀了。
小时候,安若溪的心脏时常会喘不上气,绞痛,后来专门医治过一阵子,便好了很多。
本来以为没什么问题了,结果一遇到帝宸诀,在被这可恶男人伤害无数次后,安若溪心绞痛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因为心绞痛暴毙,那一定跟帝宸诀脱不了关系!
“既然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不要找其他人的原因,明天我找医生帮你看看吧。”
帝宸决如此聪明的一个男人,自然知道安若溪口中的那个‘可恶男人’其实就是他。
不过他也没就此多说什么,只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定要找个厉害的心脏科医生,好好替安若溪检查检查。
“这就是你所谓的实验吗?那现在实验完毕了,你也知道我心脏不好了,希望以后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对我客气一点,不然我有一天被你气到心绞痛而死,那就太凄惨了。”
安若溪悲观的说着,几乎都能想到自己的悲惨命运。
“胡说八道什么,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死’字,休想这么轻易的就摆脱我,说了要折磨你一辈子,你以为你一个心绞痛就可以解脱吗?”
帝宸决恶狠狠的瞪着安若溪,口气凶巴巴的朝女人威胁道。
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却突然很排斥类似于‘死’这种不吉利的话。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怕的,怕安若溪有一天会因为这样的原因离他而去。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纵使他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再将她抓回来了。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你很怕我死掉吗,怕我死了做鬼报复你,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我要是死了,也不会白白的死,肯定会拉个垫背的,比如……”
“够了!”
男人眼眸发紧,愤怒的吼道。
他真的快要被这该死的女人给气死了,说了不让她说‘死’字,她倒还好,偏偏不停的说,存心是想跟他作对。
于是乎,帝宸决的手指又一个用力,朝安若溪脚底的另一个穴道按下去。
“啊!”
安若系又是一阵惨叫,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这次又是哪个穴啊?”
“哪个穴都不是,专门让你闭嘴的!”
“你……啊,啊!”
安若溪气得嘴都歪了,气呼呼的想找男人理论,结果男人一番猛按之后,疼得她哇哇直叫,尖叫的声音好像杀猪一般,响彻了整栋别墅。
“别按了,求求你……疼,啊,啊,啊,饶命,好疼,啊啊啊!”
安若溪这下算是知道得罪帝宸决的下场了,连连的告饶。
因为男人按得实在太重,太快了,真的好疼好疼啊!
“知道错了吗?”
帝宸决边按边朝女人问道。
“知道……知道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命啊!”
女人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无力的朝男人求饶。
她这下不敢再惹帝宸决了,她真的不敢再惹了。
“哼,知道就好!”
帝宸决这才放过安若溪,看着女人一脸的潮红,似乎很满意。
“呼,你……你再这样按下去,我会死的,会疼死的!”
安若溪长长的喘息着,感觉自己好像刚刚经历了十八层地狱,各种酷刑都遭受过了,岂止一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能够形容。
“蠢女人,说了不准让你再说那个字,你还说,看来你是还没疼够啊,我再让你感受感受啊!”
“别别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说那个字了,真的真的,我把嘴巴蒙上总可以了吧?”
安若溪说着,赶紧用手将她樱桃一般的小嘴用手掌给蒙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帝宸决,表情十分的呆萌可爱。
呼呼,这男人也真够变态,真够怪胎的,她说死字怎么了,碍着他家祖坟了么,反应这么大是几个意思,分明是想趁机报复她。
哼,一定是这样的,果然最毒男人心呐!
帝宸决看着安若溪这副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放心吧,蠢女人,我按的那些穴只会让你身体更好,更健康,就算是疼,也是值得的。”
的确,他看起来是在惩罚安若溪乱说话,实际上是为了她的健康,故意帮她按摩那些穴位的。
全世界,全银河系,全宇宙,除了她安若溪有这个待遇,再无别人了。
这女人真应该偷笑了!
“是是是,你为了我好,那我可以睡了吧?”
安若溪打了个哈欠,困得不行。
别说,帝宸决帮她按了一下,她还真有点身心通畅的感觉。
这男人,不去当按摩小弟,都可惜了。
“别着急,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们来做个试验。”
帝宸决按住安若溪不准她离开,依旧神秘。
“你到底……唔……嗯!”
安若溪不耐烦的皱眉,刚想说什么,表情却突然变得十分的痛苦,嘴巴里发出暧昧羞耻的吟哦。
帝宸决邪气的笑着,手指继续运动着,在女人的脚底抚弄不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的这些动作,无疑就是暧昧的挑逗,充满了邪恶性。
只是安若溪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体反应很大,虚弱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不住的发烫,从脚心传来的酥痒之感,让她额前汗液不断,嘴里更是控制不住的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羞耻之音。
“唔......不,不要这样,好痒......”
安若溪手指抓着沙发把手,指甲深陷,眼神迷离的看着帝宸诀,痛苦的哀求道。
老天爷,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发出这些奇怪的声音,真的好丢人啊!
“想不到你表面看起来挺清楚的,反应却这么大,我还一度以为你在这方面是个冷淡者,果然人不可貌相,你的火烧得很旺嘛!”
帝宸诀轻笑的说着,眼底有着浓浓的嘲讽和轻视。
他终于啃放过安若溪了,没有继续撩拨女人的脚,冷然了站立了起来,巨大如山一般,由上至下俯视者身子还一片瘫软的安若溪。
安若溪面色红如桃花瓣,杏眼更是迷迷蒙蒙的泛着泪雾,看起来特别的柔嫩可口,清纯得好像开在山涧边的幽幽兰花。
“怎么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握会变成这样,没有力气,还发出那......那种奇怪的声音?”
安若溪得以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有些生气的朝帝宸诀质问。
虽然男人只是捏了捏她的脚底,看起来也是好心一片,可是却让她的身体产生这样奇怪的反应,总让她有点难为情。
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玩物,或是实验品,没有尊严的被这个可恶男人随意玩弄在手掌之中。
这是一件让她觉得非常没用,非常瞧不起自己的事。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有趣的实验,结果没想到你这么配合,反应这么大,超出了我的预料。”
帝宸诀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颇为神秘道。
“就问你什么实验,别再卖关子了行不行,还是这个洗脚水,本来就有问题,里面加一些会让人思维混乱的东西?”
安若溪有些着急的朝男人刨根问底道。
不过一想也不对啊,这水可是她自己倒的,自己烧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别乱猜了,你一定想要知道,我告诉你便是,只是如果你因此变得不好意思了,难为情了,那就不能怪我说话不留情面了。”
帝宸诀好心的朝安若溪提醒道。
事实真相的确的很让人难为情的,他想着就不一句话带过不细说,免得彼此尴尬。
可安若溪既然非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他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反正到时候尴尬的是她安若溪又不是他帝宸诀。
“我有什么好尴尬的,说吧说吧!”
安若溪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了,没有刚刚那些羞耻的反应了,整个人又充满了活力,对刚刚那件事充满了好奇心。
帝宸诀兀自一笑,俊脸十分的好看,看着安若溪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干脆慢条斯理的同安若溪并排坐在沙发上,强大男性的气场不断掠夺着女人周遭的空气,让她有因为太过紧张,变得气喘吁吁。
“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人的脚部,有很多个穴道,每一个穴道,代表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帝宸诀娓娓说着,侧着身子,长臂撑着自己的头,那张可以说是妖孽般迷人的俊脸与安若溪无限靠近,一双深邃的冷眸,带着一千八百伏的电压,持续对着安若溪放电。
安若溪整个僵在那里,双手摆在大腿上,目不斜视,端端正正的像个小学生,是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更别提直视帝宸诀那双放电的眼睛了。
“那......那又怎么样,你刚刚说过了,难不成,你按了我的什么什么穴,所以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安若溪目光直视前方,躲避着帝宸诀的电眼,故意装得很淡定自若道。
“可以这么说吧!”
帝宸诀一挑眉,表现得十分随意。
一只长指甚至幼稚的勾起安若溪的发丝来回把玩着,简直玩世不恭到了极点。
“呵呵,你以为你是金庸里的大侠啊,点一个什么什么穴,就能随便控制别人的身体了吗,我才不信呢!”
安若溪咬着牙齿,反应很是不屑,根本不相信帝宸诀的说法,只觉得男人肯定是故意逗她玩笑呢!
这都什么年代了,如果只是随便按个什么穴就能控制一个人,那这社会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再说了,凭帝宸诀的身份地位,他只是个商人,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把人的穴道摸得这么清的,这样让医生怎么活,肯定是在故弄玄虚!
“信不信看你吧,我刚刚按下的是你的春潮穴,你的所有反应都源自于你内心最真实的东西,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第宸诀一本正经的说道,越说越神秘,越说越玄乎了。
“春潮穴?什么鬼,什么人之常情,什么不好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若溪茫然的看着帝宸诀,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大太神奇了,也太全能了,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精通,这些她听都没听过的名词,他说得却这么自然而然。
“春潮穴,是女性独有的一个穴道,按下这个穴,不同的女人,会有不同的反应。”
帝宸诀说得还是挺含蓄,模棱两可的。
“是吗,那这个穴是管身体哪个部位的,我反应大,是身体哪个部位不好吗?”
安若溪本着不懂就问的良好品格,俨然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她知道自己心脏一向不太好,胃好像也不好,所以帝宸诀按相关部委的时候,她会有针锥似的疼痛。
可是,男人口中的春潮穴,又是指她身体哪个部位呢?
“你真那么想知道?”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有所犹豫的朝女人确认道。
“当然想啊,自己的身体嘛,自己肯定想知道是个什么状态,我平时不太做身体检查的,难得你能查出我身体哪些地方有毛病,我肯定想问个清楚!”
安若溪理所当然的说道。
嘿嘿,有个免费的医生在这里为自己解答疑问,不问白不问。
“好吧!”
帝宸诀点点头,薄唇处似乎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开始认真的为安若溪科普起来。
“春潮穴既然是女性特有的穴道,反映的也是女性特有的部位,你说女性特有的,男性没有的,是什么呢?”
“......”
安若溪从男人的提示里,石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闭着嘴巴没有回答。
帝宸诀则继续解释道:“我按下你的春潮穴,你的所有反应,其实就是你身体对于欲望的最原始反应,反应越大,证明你在这件事情上,内心就越强烈,你......”
“别,别说了!”
安若溪的脸完全红透了,莫名羞耻又愤怒,
猛然站了起来,冲帝宸诀吼道:“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是故意想羞辱我,什么狗屁的春潮穴,全是骗人的鬼话,我才不要相信你!”
呼呼,气死了,也难为情死了,帝宸诀话里意思,就是说她是个欲求不满的放浪女人咯?
哪有这么可恶的女人,想羞辱她就羞辱她吧,还拐这么大一个弯儿来羞辱她,有意思么,简直欺负人。
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再跟这有文化的变态流氓待下去,她真的眼疯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羞愤难当,气呼呼的想要离开,刚没走两步,帝宸诀却赫然站了起来,长臂一伸,霸道又强势的将女人收揽进了怀里。
“你想去哪里?”
帝宸诀抱紧安若溪,手指与女人的手指纠缠,声音邪魅的问道。
安若溪的脸更红了,心也跳得飞快,努力想挣脱男人的怀抱,却是那么无力,表情痛苦道:“帝宸诀,你别玩我了,我经不起你玩的,不要再羞辱我了,放过我吧!”
一次次的被这个男人羞辱,一次次的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她渐渐的变成了一个放浪的女人,这是安若溪觉得最痛苦的事。
她明明不是那样的女人的,她明明很保守的,在男女之事上更是能避讳就避讳。
凭什么这个可恶的男人,就因为一个可笑的她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穴道,就把她划分到欲望旺盛的那类女人呢?
“羞辱?”
帝宸诀冷冷笑了笑,手掌似火焰一般,在安若溪身上游走着,顺着她的脖子,到腰间,再下滑至臀部,邪恶的穿过她的群摆,朝里探入。
“女人的身体,是最诚实的,我只是让它表现出它最真实的样子,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反映,何来羞辱之说?”
男人的薄唇贴在女人的耳畔,吐着温热的气息,暧昧的说道,那双邪恶的手则做着更为羞耻大胆的动作。
“嗯,不......不要这样!”
安若溪喉间嘤咛了一声,小脸皱在一起,呈现出痛苦无助的表情,白净的手指抓住帝宸诀粗壮的臂膀,似在做出哀求。
她真是傻啊,居然跟一个变态男人讨论起这些东西来,就凭帝宸诀那样霸道的个性,不是羊入虎口,自讨苦吃么?
“难道我说得不对么,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没什么好逃避的,更没什么好抗拒,你现在的这反应,不就是心里所想吗?”
帝宸诀邪痞的说着,手指顺着安若溪的手臂滑动邪,冲着那上面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意有所指。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像是被男人说中了什么一般,安若溪咬着嘴唇,极力想要从男人的怀中逃开。
她不能再这样和帝宸诀纠缠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自己非但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的心也快要脱轨失控了......
“傻女人,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至少你的身体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对我是有感情的,这感情从身体开始,从你第一次被我占有的时候,你的内心深处,就已经接受了握,并且离不开我,所以......这才是你冒险回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帝宸诀吻着安若溪泛红的脸颊,一针见血的说道。
安若溪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呢,所以从来不肯直面她内心的真实感情,总是对他很抗拒。
今天,他不介意帮她拨开她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让她知道她内心最渴望的东西,最真挚的感情,以及最臣服的男人!
“你……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逼我了,我已经凄惨成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你到底有多恨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我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安若溪痛苦又无助的说道,声音带着哭泣的腔调。
她不是在气男人说的话,她气的是她自己。
因为,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帝宸决说的这些话,可不就是她心底最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吗?
扪心自问,她选择回到别墅最真实的原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父亲,为了肚里的宝宝,为了不连累无辜吗?
似乎,也不尽然吧,若溪不想欺骗自己,在内心的最深处,其实……她之所以冒险回来,是因为她对帝宸决还有感情,对男人还有幻想,不甘心他们两个之间就这样平白无故的结束!
尽管她羞于承认,可这就是连她自己也无法磨灭的事实。
帝宸决这样聪明的一个男人,又有什么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的呢?
“是我蠢,是我笨,是我不自量力,不该对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还存有幻想,我回来是自取其辱,唯一能得到的只是你无尽的羞辱与捉弄罢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救不了我的爹地,我也保不住我的孩子,我是个没有用的废物……”
若溪停止了挣扎,只呆呆的看着地面,默默的流着眼泪,自轻自贱的说道。
帝宸决的心情很复杂,有点不是滋味。
他的确是想羞辱安若溪没错,因为这女人实在太让她生气了,他要报复她,要玩弄她,进而践踏她的尊严。
可是,这真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吗?
“行了,别哭了!”
帝宸决表情严肃,忍不住用指腹擦去女人眼角的泪水。
安若溪却咬着嘴唇,并没有因此而止住哭泣,也没有再理会帝宸决。
“我不过是点破了一个真相,就是你已经爱上了我,至少你爱上了我的身体,爱上了我带给你的那种快乐,这没什么好丢人的,你不需要因为这个跟我冷战吗?”
帝宸决放开安若溪,冷冷看着女人冰冷的面容,直白的说道。
啧啧,女人这种生物啊,真的很奇怪,心里明明是渴望的,表面上却偏要表现得无欲无求的样子,整天这样绷着,都会累的吗?
“帝宸决,你够了吧,就算你要无耻,你也要无耻得有个限度吧,你这样羞辱我,污蔑我真的很开心吗,你凭什么说我爱你,凭什么……啊!”
安若溪正恼羞成怒的要和帝宸决理论一番,身体却突然凌空了。
该死的帝宸决,竟然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朝里面的卧室走去了。
“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女人蹬着两条腿,慌乱的抓着帝宸决的手臂,大吼大叫着。
这男人怎么跟个原始人似的,动不动就直接将她打横一抱,当她是沙袋么,也太随意,太不顾及她的感受了吧!
“我懒得再跟你瞎比比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你嘴巴再硬,却抵不过身体的诚实,我会让你卸下你的嘴硬,好好城府于我的!”
帝宸决勾着邪冷的笑容,暧昧的说道。
“你……你想干嘛,你不会想对我……你个变态,不要啊,放我下来!”
安若溪脑袋灵敏,一下子联想到了帝宸决将会对她做的很多羞羞的事情,又是害怕,又是紧张,更多的却是羞涩,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帝宸决没有再理会安若溪的鬼吼鬼叫,直接将安若溪放倒在了床上,自己则来了个泰山压顶,将女人控制在自己的身下。
安若溪左看右看,知道自己逃无所逃,便只能向帝宸决求饶:“帝宸决,你冷静点,你不会想对我……我怀孕了,这样不好吧,我……”
“别吵!”
帝宸决猛的朝安若溪吼道,罪恶的双手却在安若溪的身上各种煽风点火,直接将女人的裙子给推了上去,露出女人雪白的细腿。
“啊,不,不要这样,帝宸决,你冷静点,你不能做这么禽兽的事情,我怀孕了!”
安若溪推拒着帝宸决的靠近,身体好像虾米一般,红透了。
帝宸决修长性感的身体压制住女人,密集的吻跟随而上,薄唇附在女人耳边,轻声道:“放心吧,没事儿的,我专门找产科医生问过,只有头三个月比较危险,你现在都六个月了,属于稳定期,适当的运动反而对胎儿的发育有好处,而且我会很温柔的,放松!”
男人的话语,像是一杯醇香浓厚的酒,很容易就让人放松警惕,跟着他的步骤前进。
在男人与女人的两性领域里,帝宸决永远是赢家,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抗得了他的引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无奈的躺在帝宸诀身下,忍不住狂翻白眼。
这男人,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谁说的孕妇满六个月就可以随便做运动了,她怎么没听说过,正常的不是应该怀胎十月都要小心谨慎对待吗?
“帝宸诀,你能不能正常点,你又不缺女人,干嘛非要找我发泄?”
安若溪拍打着男人的肩膀,十分煞风景的说道。
任凭哪个女人,在帝宸诀这样完美的极品男人的引诱下,只会乖乖缴械投降,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是安若溪,至始至终只有抗拒而已,这也是帝宸诀感到最无法掌控她的一点。
“你说什么?”
帝宸诀整个人冷却了下来,身体依然压制着安若溪,可是火热的吻却不再继续,眼神只剩下冷漠骇人了。
“我说,你有那么多女人,想要什么样的就能找什么样的,何必在我一个孕妇的身上发泄你的兽欲!”
安若溪心里凝结着一股气,壮着胆子朝男人吼道。
是的,她的心里是很生气的。
她气帝宸诀对她的为所欲为,气帝宸诀将那个最真实的,最羞耻的,最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个她给发掘出来了,让她渐渐变得不像自己,让她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鄙视的放浪女人。
“安若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帝宸诀的眸底腾升着火山爆发一样的怒气,大掌钳住安若溪的脸颊,凶狠的朝女人怒吼道。
“我......我是说,你......”
安若溪心跳得飞快,从帝宸诀森冷的表情里感受到了浓重的危险,整个人恐惧得不行。
“你把我对你的这些行为称之为兽欲?”
男人声音沙哑黯然,带着一丝丝自嘲。
呵呵,这就是他在这个女人心里最真实的印象吧,一个连孕妇都不会放过的禽兽!
“不是,我,我不是这意思,你别误会,我......”
安若溪着急的想解释点什么,可是她却无从解释。
话是从她嘴巴里解释出来的,也证明了这便是她的心里所想,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误会?那你说说,我误会你什么了?”
帝宸诀努力压制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愤怒之气,稍微放柔了自己的眼神,耐着性子等待着安若溪的解释。
如果这个可恶的女人能够为她那番混账话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愿意再信她一次。
没错,他就是这么愚蠢,这么自欺欺人的一个窝囊男人。
谁叫......他真的爱上了她!
因为爱她,所以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心甘情愿的忍受着她的欺骗。
天底下任何一个陷入爱情陷阱里男人,都是如此,即便他是帝宸诀,即便他有着尊贵的身份,高傲的自尊,他也是一样的!
“我......我的意思是......”
安若溪眼神恐惧的望着帝宸诀,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什么都不敢说。
帝宸诀等待了许久,只听到安若溪支支吾吾的,也没有半句让他心安的解释,彻底的寒了心。
“呵呵,别再我我我的了,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帝宸诀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是个女人就上的乱发情的禽兽对吧?”
男人狠狠按压住安若溪的肩膀,愤怒的冲女人吼道,那巨大的声音像是要把人的耳朵都给震聋掉。
可想而知,他的心里该有多愤怒。
“如果你硬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你不就是这样的么?”
安若溪调转了头,侧向一边,不想看帝宸诀,冷冷的说道。
她很怕惹怒帝宸诀,可她更怕为了不惹怒他而去敷衍讨好他,这不是她的性格。
所以,每一次,她都能把帝宸诀给气个半死!
帝宸诀停顿了两三秒,冷冷凝视着安若溪冷若冰霜的脸,真如同一头兽一般,发出让人恐惧的气息。
只是突然间,帝宸诀却笑了,是发自心底的冷笑,也是一种气极的自嘲。
“哈哈,哈哈哈,安若溪,你真厉害,我佩服你!”
“......”
安若溪薄唇紧闭,表情冷冷的,不回应。
虽然她躺在帝宸诀的身下,但并不表示她就要因此而臣服于他。
也许她的身体是被禁锢的,但她灵魂是自由的,不受羁绊,也不受威胁。
“你说得对,我他妈帝宸诀,想要什么样的牛没有,何必揪着一个你不放!”
帝宸诀抓着安若溪的头发,冷冷瞪视着女人,冷笑道:“你这么想让我上别的女人,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到时候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男人手背轻拍了下安若溪白嫩的脸颊,抛下这句貌似威胁的话语之后,冷然的起身,摔门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安若溪心有余悸的躺在超大SIZE的大床上,忽然觉得特别的孤独,特别的寒冷,心情更是复杂得难以形容,在黑暗中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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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阳光普照,微风徐徐,裹挟着阵阵花香,吹拂着白色纱幔,将初春的清新送进了房间。
安若溪几乎是一夜无眠,心事重重了一晚上,临天亮的时候,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才进入了睡眠。
这一睡不要紧,好像被下了蛊一般,沉沉的沉醉其中,迟迟的不愿意醒来。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五彩斑斓,鲜花盛开,处处都透着清香空气的美梦,梦里的这些场景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也让若溪十分的迷醉其中。
梦多好啊,比起残酷的现实,她更宁愿永久的停留在梦中。
至少在梦里,没有那么多让她伤心的事情,更没有像帝宸诀那样比恶魔还要恐怖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她就一辈子也不要醒来好了……
不过,迷迷糊糊之中,若溪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近,就来自她的头顶。
但因为梦实在是太美好了,她极其不愿意睁开眼睛,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她睡了多久了?”
“得有大半天了吧,怎么叫也叫不醒……”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确定她是睡着而不是昏迷?”
“呃……”
“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叽叽呱呱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围在她的床边,那些声音里,有若溪熟悉的,也有她陌生的。
管他是谁呢,管他们说什么呢,反正她要睡觉,就算发射原子弹,也别想吵醒她!
迷迷糊糊之中,安若溪似梦似醒的在心里对自己这样暗示道。
然后,突然好像有道不轻不重的声音附着在她的耳畔,说道:“妹子,快醒醒,帝宸诀来了!”
“啥,帝宸诀,回来了,在哪里?!”
安若溪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猛然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惶恐的四处张望道。
帝宸诀,就是她的魔咒,就是噩梦,只要一提起这个人,她的心就是一惊,美梦一下子变成了噩梦,她当然立马就醒过来了。
“哈哈,看吧,我说我能叫醒她吧!”
说话的人是猎鹰,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煞白的安若溪,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哇,猎鹰哥哥,你好厉害呀!”
“猎鹰哥哥不仅长得帅,人还这么聪明,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我们好爱你啊,猎鹰哥哥,么么,么么……”
安若溪的头昏昏沉沉的,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床边果然围了一大群人,全部都是她不认识的人,而且……全部都是女人!
当然,坏坏的猎鹰除外。
这些女人,个个都貌美肤白,身材姣好,妆容精致,正成堆的围着猎鹰,各种发嗲,各种讨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盯着眼前的画面,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样这个状况。
猎鹰费力的从那群大美女中间钻了出来,看着睡眼迷蒙的安若溪,调侃道:“妹子,你可算醒了,你要再不醒,我们可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安若溪的眼神无辜,表情更加的无辜,四处搜寻了下,并没有发现帝宸诀的身影,这才变得没有那么紧张,只是十分的好奇。
“额,你们这是玩儿哪出,这些人是......”
围站在她床边的这些女人,仔细数数,足有十来个呢,个个貌美如花,身材也是曼妙多姿,婀娜翩翩,性感美艳的,清纯无辜的,知性优雅的,霸气御姐的......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有那么一瞬间,安若溪觉得自己好似置身于选美大赛的现场,而这些女人甚至比历年的选美大赛冠军还要美上几个等次。
“她们啊……是你的老师。”
猎鹰停顿了下,表情神秘的说道。
“什么?老师?你没有开玩笑吧,这又是搞什么鬼啊!”
安若溪怪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猎鹰,不知道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好端端的,叫一群美女围在她床前,当她的老师,那她们准备教她什么呢,外语还是数学,历史还是地理,生物还是物理?
不好意思,她大学本科毕业,自认为已经接受了足够多的教育,似乎还不太需要再念一次书。
“妹子,你别激动,这个呢是老大的意思,他觉得你身上还缺点女人味,性格不够温柔,长得也不够美,最重要的是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跟男人相处,更不知道如何讨好男人,所以他派人专门找了这些各个城市最受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来教你如何当一个完美的女人。”
猎鹰站得笔直,心不跳气不喘,表情更是严肃认真,像是在宣布某条法律法规一般,一本正经的向安若溪说道。
“……”
安若溪静默无语的看着滔滔不绝的猎鹰,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所以她老半天都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猎鹰见若溪半天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表诉不清楚,又继续严肃认真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听懂……简单来说呢,她们是教你怎么变得更有女性魅力,更能吸引男人,更能讨男人欢心……我们初步商量了一下,这些课程主要围绕着你的言行举止,穿衣打扮,兴趣品味以及……床上技巧来展开!”
“咳!”
安若溪再也无法淡定,生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本来就瞪得很大的眼睛,无法再瞪得更大,似乎眼珠子都要因为过分惊讶而爆裂了。
她的耳朵没问题吧,她的听力没问题吧,她记得她前几天才掏了耳屎,应该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
可若不是自己听错了,猎鹰的嘴巴里怎么会说出这么荒谬的事情?
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怎么,还没有听懂吗?没有听懂也没关系,我们有整整一周的时间来学习,刚好老大要出差一周,希望在他回来之前,你能够发生质的飞跃,这……”
“你说什么?”
安若溪猛然从床上蹿起来,飞快的跑到猎鹰跟前,表情是隐藏不住的雀跃:“帝宸诀出差了?出差一周?也就是这一周我都不用再看到他咯?”
“额……原则上是这样没错。”
猎鹰被突然转变画风的安若溪给吓了一跳,悻悻的吞了吞口水,点点头道。
“啊,耶耶,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面对那个变态了,太好了!”
安若溪的表情整个雨过天晴,开心得都快飞起来了。
以至于这些荒谬的事情在她看起来,都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你的意思是这一周里帝宸诀都不会出现,然后光是这些美女们给我上课对不对?”
安若溪朝猎鹰问道,声音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激动。
没办法,一听到可以不用面对帝宸诀那变态男人,她就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起来,嘴脸忍不住就往上飞扬,一切的不可思议在她这里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那啥,妹子,你确定你没有服用兴奋剂?我感觉你整个人开心得都快爆炸了,悠着点儿,你现在可是孕妇,而且......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么,你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老大的掌控之中,小心他半路杀个回马枪哟!”
猎鹰好心的提醒道。
老大走了,这妹子也不用高兴成这样吧,她心里是得有多讨厌老大呀?
难怪老大会耗费这么多周章找来了这些性感漂亮的可人儿来调料她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人。
现在看来,这样的调教是很有必要的,猎鹰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安若溪被精心调教之后的样子了。
安若溪被猎鹰这么一提醒,就好像突然被捆上双手双脚的犯人,甜甜的笑脸立刻被苦大仇深所取代,更加不敢蹦跶了。
是啊,她怎么给忘了,像帝宸诀那样的控制狂,怎么可能好心的放任她自由自在的过完七天,肯定会时时刻刻监视着她,把她当犯人一样看待的,就等着挑她的毛病,好理所当然的教训她吧!
不行,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中那变态男人的计呢,这七天她一定会安守本分,不作不闹,让帝宸诀抓不到把柄,也就没办法找她麻烦了。
想通了之后,安若溪一本正经的看着猎鹰,说道:“行,我都知道了,既然我选择了回来,也就选择了顺从他,他想怎么折腾我,就让他折腾吧,想让这些美女给我上课,那我就听着吧,反正我这人什么不行,就学习能力还不错……对了,这些课程完了之后,不会还有测试吧?”
安若溪单纯的以为所谓的上课,就真的只是上课而已,做做笔记,做做试题,课时修够了就可以顺利毕业,理所当然的也应该有期末测验。
“测试,当然有,不过测试的人肯定是老大,你学得成不成功,能不能顺利结业,都是他说了算。”
猎鹰耐心的解释道。
“好,没问题,你让他放心吧,我一定会顺利毕业的,让他挑不出我的毛病,也休想找我的麻烦!”
安若溪自信满满的抛下了这句话,也算是对帝宸诀下的战书。
哼,不管此时此刻帝宸诀身在何处,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她这番宣言,反正她的气势是很强大的。
不过,整件事情回想起来,也是蛮可笑的。
明明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只是因为对手是帝宸诀,她现在竟然还挺兴致盎然的,期待着即将要开始的课程。
呵呵,完美女人调教课程,她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才是完美的女人,更想看看如何才能成为完美的女人!
猎鹰没想到安若溪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对这个女人又刮目相看了,他朝女人交代道:“你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到温泉那边来找我们,我们等着你。”
说完,十来个人便婀娜翩然的跟在猎鹰的身后,离开了房间。
安若溪看着那些个大美人美得让人流口水的背影,以及满屋子淡淡的香水味,表情是大写的一个‘懵’字。
搞不懂这群人乌央乌央的围在她床前做什么,更搞不懂她们将会教她什么。
啧啧,有钱人的世界啊,真不是她这个平凡人能够想象的。
帝宸诀那种宇宙级大变态的思维,更加是常人难懂的。
叫她去温泉……会发生什么呢,难道教她如何泡温泉么?
哈哈哈,真是越想越期待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早饭,安若溪也没有多磨蹭,按照猎鹰说的,来到了别墅的温泉区域。
要说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奢侈得难以想象,她一直以为温泉这种东西是纯天然的,大自然的馈赠,需要买门票才能享受的。
殊不知,壕气冲天的帝宸诀,居然在自己的别墅凭空造了一池温泉,面积超大不说,还造了一座假山作为陪衬,花草丛生,落英缤纷,几户都能堪比日本那些专业化温泉浴场了。
安若溪自然是不知道猎鹰叫她去温泉干什么的,不过当她穿过花木丛生的秘密花园,远远便听到来自女人的银铃般的笑声时,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哇,也太美了吧!”
望着眼前的景象,女人忍不住赞叹道。
温泉是露天形式的,位于假山中央,四周栽种着大棵大棵的樱花树,如初雪一般的樱花瓣随风飘落,池内袅袅的白烟腾升着,带着淡淡的香气,宛如仙境一般。
当然,最美好的不是风景,而是置身于风景里的人。
“哼,坏家伙,不许跑,你把水弄到人家眼睛里了啦!”
“哈哈,来追我呀,快来追我呀……”
泡在温泉里的两个美女,穿着性感的比基尼,长发翩翩,风情万种,互相往对方身上扑打着水花,温热的泉水顺着她们丰满妖娆的胸部向下滑,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在沆瀣的雾气中更显美艳动人,顽笑的打闹声似风铃般动听……
安若溪怯生生的站在温泉边缘,呆呆的看着池中的两个尤物,粉唇因为太过紧张而微微张开着,莫名的脸红心跳起来,若她此刻是个男儿身,恐怕口水早就流了一地了。
美,太美了!
若溪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美成这样,媚成这样,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媚得让人不敢呼吸。
若溪也终于明白,古时候那些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红颜祸水,自此君王不早朝之类的词语是怎么诞生的了。
搁在古代,眼前的两个尤物,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主,至少在这里,就已经把同样身为女人的她给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东南西北了。
要说她们的五官,或是身材,精致是够精致,完美也算完美,但还不至于让安若溪神魂颠倒,关键是她们身上那种气质,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种气质,总之就是独属于女人的气质,是安若溪身上没有的那种气质,最让安若溪如痴如醉,自叹不如!
这年头,美人是稀缺资源,更是一种傲人的本领,这话绝对没有说错。
温泉里,本来还在互相打闹的两个美女,看到安若溪的到来后,互相对视一笑,无比的百媚千娇。
其中一个女人,穿着玫瑰红的细吊带比基尼,身体潜入温泉之中,凹凸有致的身材如游鱼一般在偌大的泉水中游动着,然后蓦然间游到了池边,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湿漉漉的手臂则枕在水池边缘,抬起美丽的脸庞,眼神柔美又大胆的望着安若溪。
“妹妹,既然来了,就下来吧,泡汤很舒服的,会让皮肤变得又嫩又滑哦!”
柔柔的声音好像是抹了蜂蜜一般,甜腻得似乎连空气都美好起来。
“额,那个……”
安若溪吞了吞口水,莫名口干舌燥起来,整个人更是紧张得不行。
她显得非常的不安,四处张望着,有点想离开了。
哇啦啦,被这么性感媚惑的女人注视着,对方还只穿了个薄薄的比基尼,诱人的身材清晰可见,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在美女面前,她一向都很不自然的,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向不正常。
当然,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美女太美了,太性感了,会让她有一种自卑的感觉,觉得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差劲到了极点。
“猎鹰去哪里了,是猎鹰叫我过来的,他……”
“嗨哟,你不要管猎鹰哥哥了,他不在,我们不是更好玩了吗,快点下来和我们一起玩了啦!”
另外一个美女说着嗲嗲的娃娃腔,行为更为奔放,直接朝安若溪游过来,柔嫩滴水的手指大胆的抚摸上了安若溪的脚背,摩挲着她的脚踝以及小腿,像是在调情一般。
安若溪只觉得背脊一麻,像是触电一般往后倒退着,满脸通红,像是看怪兽一样眼神惊恐的看着趴在池子边缘的两个女人,心跳得飞快。
该死的帝宸诀,真不知他找来这些美女是想干嘛,准备勾引她,改变她的性向,好让她去搞百合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招数也太狠毒了,太绝了。
因为……因为她真的快要被这两个美女给勾引住了啦!
呼,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两个美女了,她们就连她这种冷淡女人都能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更别说是男人了!
事实证明,美女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大武器,什么原子弹,什么航空母舰,什么AK47……统统都可以滚一边去了。
“对不起啊,我不太认识你们,既然猎鹰不在,我就先走了,你们先泡着哈!”
安若溪深吸一口气,像是逃跑一般,转身就跑。
这里实在是太恐怖了,两个美女也太恐怖了,随便一个小眼神儿,小调戏的,分分钟把她掰弯的节奏。
她对同性恋什么的没有任何歧视,甚至觉得女生之间的百合之恋还挺唯美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喜欢上女人,那真是不寒而栗。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早点溜了比较好!
若溪刚走了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严肃的声音。
“站住,你要去哪里!”
猎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冒了出来,对安若溪临阵脱逃的行为表示了鄙视。
“不是说好了要上课吗,老师都还没有开讲,你怎么就先跑了,翘课可不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情。”
猎鹰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浴袍,脚上踩着典型的日式大木屐,大概是习武的关系,隐约能看到他浴袍之下健硕的肌肉,还有浓密的腿毛,满满鲜明的男性特征,整个人散发着让女人为之疯狂的男性荷尔蒙,有着身为男人最原始的吸引力。
“猎鹰哥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来来来,快下来啊猎鹰哥哥,我们来帮你按摩按摩!”
那两个美女的注意力又跑到了猎鹰身上,一脸崇拜的望着猎鹰,时不时朝男人拨点水花作为撩拨,声音酥得人骨头都软了。
安若溪光是一旁站着,都觉得脸红心跳的。
咋同样是女人,人家身上媚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诱人的风情,她就跟个满脸胡渣子的大叔一样,木木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呢!
猎鹰蹲下身,邪气的一笑,摸摸这个女人的脸颊,又捏捏那个女人的鼻梁,说道:“两个小坏蛋,待会儿再好好收拾你们,现在么是该你们拿出看家本领,做正事的时候了。”
说完,猎鹰又转向安若溪,说道:“妹子,准备好了么?”
“啊?准备,准备什么?”
安若溪觉得一头雾水,眼神困惑的看着男人。
“当然是上课啦,两个美女老师可就等着好好教授教授你呢!”
猎鹰表情神秘道。
“怎,怎么教授,又教授些什么,你们别玩了,我觉得好尴尬呀!”
安若溪脸红红的,咬着嘴唇道。
“你是不是觉得,这两个美女特别的有魅力,特别的有女人味,让你自愧不如?”
猎鹰问道。
“的确是的,她们很有女人味,是我没有的。”
安若溪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一个无趣的女人,不像她们一样,充满了迷人的魅力,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女人味这种东西,向来是跟她没有任何缘分的,这点自知之明安若溪还是有的。
可惜了她白白长了一副女人的身体,却不知道如何有效的利用起来,以至于她都二十多岁了,还像块木头一样乏善可陈,一点韵味都没有,没能让哪个男人为她着迷,着实挺失败的。
也难怪帝宸诀会想出这么一个奇葩的招数来对付她,估计也是走投无路,实在忍受不了她的乏味无趣了吧!
“唔,你对自己的认识是相当正确的,你没有女人味,但她们很有女人味,她们可以教你如何变得有女人味,所以我希望在今天之后,你能够蜕变重生,变成一个风情万种,令老大神魂颠倒的女身。”
猎鹰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安若溪,表情严肃的说道。
难得玩世不恭的他有这样严肃的时候,然而说的确实荒诞不羁的话。
安若溪莫名觉得分外喜感,忍着爆笑的冲动,说道:“哈哈,帝......帝宸诀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些幺蛾子的。”
女人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帝宸诀肯定脑子有问题。
“他自己折腾就算了,折腾我也罢了,现在连你们也拉来一块儿折腾,是觉得生活不够荒诞,想增加点笑料么?女人味这东西,居然也是可以学来的,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应该是与生俱来,是天赋吧?”
安若溪不认为女人味这东西是可以学来的,如果女人味也可以学,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丑女了,个个都是能把男人给迷得五迷三道的女神。
想想看,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猎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对安若溪道:“我也不跟你啰嗦了,时间宝贵,只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老大希望能够看到改变,为了不让他失望,我们还是马上开始吧!”
老大既然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他来负责,那他必定会办得妥妥帖帖的。
虽然平日里他这个人吊儿郎当没个正经,可是但凡是帝宸诀交代给他的事情,每一样他都办得完美利落,额……除了上次想将安若溪绑回来结果反被绑那件事。
正所谓,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猎鹰既然在安若溪的身上跌倒过,那这一次他势必要从安若溪的身上再爬起来!
“额……好吧,那你们想怎么开始?”
安若溪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心想着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坦然接受,大不了就当看个把戏呗。
反正她一个人在别墅里也蛮无聊的,有这些奇葩人整几处奇葩事来陪着她,也是蛮好的。
“咳咳,既然是学习,那么老师肯定是最重要的角色……你们两个小甜心,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猎鹰清了清嗓子,转向泡在温泉里的两个美女,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这可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必须要严肃认真对待才行。
两个美女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悠然的在温泉里泡着,温热的泉水冒着白烟儿,将她们雪白的肌肤泡得微微发红,呈现出嫩嫩的粉红色,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可口得让人狂流口水。
“你好,小妹妹,我叫爱丽丝,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老师哦!”
那个穿玫瑰红比基尼的女人,优雅的对安若溪自我介绍道。
另一个穿着黑色蕾丝比基尼的女人,稍微要年轻俏皮一些,但也是十分的友好,同样安若溪说道:“我是蜜儿,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哦!”
“额……你们好,你们好!”
美女一发声,安若溪就紧张得不行,比男人都还要激动。
果然她内心深处,有着浓浓的百合情节,住着一个色狼吧!
“猎鹰哥哥说,希望我们能让你变得有女人味一些,那你自己觉得你自己,有女人味吗?”
爱丽丝用她那双电眼直视着安若溪,微微侧着肩头,风情万种的朝安若溪问道。
“啊,这个……”
安若溪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一举一动都变得极其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要紧张啦,我们是姐妹,是你的老师,又不会吃了你,你就老老实实和我们交流沟通就好了啦!”
蜜儿捂着嘴巴俏皮一笑,嗲嗲的对安若溪说道。
在两个尤物的双重对比下,安若溪觉得自己木讷无趣得都可以去撞墙而死了。
猎鹰看着扭扭捏捏的安若溪,有些哭笑不得道:“我说安妹子,平日里看你挺古灵精怪,尤其是面对我们家老大的时候,你胆子挺大,嘴挺溜的,怎么面对两个美女,突然间就成哑巴了呢,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女生哦,那我们家老大可真该哭了!”
“去你的,我……我哪有喜欢女生,我只是……看到美女会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安若溪气呼呼的瞪着嘴贱的猎鹰,继而又害羞的低下头。
呼,自己也的确好不争气哦,不过是面对两个美女而已,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呢!
“哈哈,小妹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大家都是女人,我们有的东西,你也有啊,下来泡会儿汤放松放松吧,快来!”
爱丽丝热情的邀着安若溪下到温泉里来,光溜溜如藕一般的雪白臂膀,滴着泉水。
“哎,那可不一定,虽然你们有的东西她都有,不过呢,却不像你们的那么诱人,水蜜桃和小笼包,还是有区别的。”
猎鹰强忍着笑,不正经的取笑着安若溪。
也真是神奇啊,想老大一向喜欢身材丰满的性感女人,结果这次居然放着那么多大胸女不要,非要钟情于安若溪这样的平胸一族,他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老大这是图个什么!
“你说我说的对吧,小笼包!”
男人不怕死的,继续贱嗖嗖的说道。
“要死了,猎鹰,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嘛,叫你乱说话!”
安若溪自然是气得快吐血,咬紧腮帮子,挥舞着粉拳预备狂揍猎鹰一顿。
该死的猎鹰,真的快要气死她了,居然敢嘲笑她平胸,难道女人一定要大胸才好看吗,一定是跟在帝宸诀那变态身边太久了,不仅嘴巴变得更贱了,品味也更低俗了。
说到底,最最可恶的还是帝宸诀,人都走了,可是处处都是他的阴影,处处都能气得她抓狂,成心不让她过好日子。
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想追我,就先下来!”
猎鹰说着,姿态慵懒的解开浴袍的腰带,只留下一条泳裤,身材性感得让人喷鼻血,坏笑的走进了温泉。
“你!”
安若溪眼见着猎鹰游到了温泉的另外一边,她则站在这一边,只能干看着男人嚣张,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觉更是气得牙痒痒。
“死猎鹰,你给我回来,临阵脱逃,算什么好汉,有种就过来!”
女人站池子的这一边,对着池子那一边悠哉的猎鹰狂吼道。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汉啊,所以我不过来又怎样,有种你下来啊?”
猎鹰嘴角挂着坏笑,简直把‘无赖’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你……你……”
安若溪指着一脸嚣张的猎鹰,真想扛把机关枪把那丫扫射了。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安若溪还是不准备下到温泉里去,猎鹰也懒得再勉强她了。
“行吧,你不想下来也可以,但你至少要保证你能够专心听专心看,保证你学有所成,行吧?”
“什么意思,专心听什么看什么?”
安若溪气呼呼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猎鹰,实在是太烦人了,说话永远只说半截,神神叨叨的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问你哦,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要再这么卖关子,我可就走了!”
安若溪朝猎鹰催促着,作势要走的样子。
“听什么,当然是听讲啊!”
猎鹰无奈的耸耸肩,觉得这妹子真的迟钝得可以了。
男人说着,又朝爱丽丝和蜜儿两个大美女暧昧的说道:“两个美人儿,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咯!”
“当然啦,猎鹰哥哥,我们会好好表现的!”
“我们绝对会让你满意而归,可是你一定得好好疼爱我们哟!”
两个大美女像两条水蛇一样,大长胳膊大长腿缠绕在猎鹰的身上,极尽妖娆,嗲嗲的声音让人肉麻,场面更是火辣炙热。
安若溪害羞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只能无奈望天。
妈妈咪呀,她的小心脏真的受到了惊吓,这三个人,不会当着她的面给她表演活春宫吧?
虽然她也是历经过人事的人,虽然她也知道男女之间就是那么回事儿,可是......
可是真要当着她的面来表演,她鼓励会崩溃的!
“唔唔!”
“嗯嗯!”
“嗯啊!”
“......”
耳朵里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互相热吻才会发出的声音,还夹杂着水哗啦啦碰撞的声响,吓得安若溪头发都快立起来了,脑袋更是仰得老高,视线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喂,你们,你们在干嘛,那个......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啊,我本人是没有那么开放啦,你们自己慢慢玩,我先走啦!”
安若溪声音弱弱的说着,脑袋仰得老高就跟扭了脖子似的,就要脚底抹油的溜走。
“站住,安若溪!”
猎鹰用很严厉的声音喝止住想临阵脱逃的女人,严肃道:“你把头仰得那么高,当然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说好了让你好好听讲,你怎么不听话呢,把头低下来,看着我们!”
这语气,明显是在教训小学生,而在猎鹰看来,安若溪真是幼稚得比小学生还幼稚,也纯情得比小学生还纯情。
或许,也真是因为她身上有这些东西,才会让老大为之沉迷吧!
“可是,你们......你们那什么什么,有人在场不太好吧,我也很不好意思啊,现实版的爱情动作片,我不太敢看哎......”
安若溪扭扭捏捏的,依旧是纯情鹌鹑状,不敢直视温泉里的三个人,怕看到什么火爆的画面。
“哈哈哈,好可爱的小妹妹呀……”
“思想也太不纯洁了,还爱情动作片......”
两个美女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波涛汹涌,悦耳的笑声撩得人心痒痒。
猎鹰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安若溪:“妹子,你真的想太多了,我们只上课,不上人,请你把你的邪恶思想快点带回到康庄正道上来吧!”
他就说安若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自然,原来是联想到一些羞羞的事情了,这年头年轻人的思想果然比他开放多了,他是追赶不上了。
“额......难道不是吗?”
安若溪红着脸,这才小心翼翼的,有些尴尬的低下头,看向温泉里的三个人。
只见三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而是规规矩矩的,一脸无辜的望着她。
只是,爱丽丝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牛奶雪糕,伸出粉嫩的舌头,表情魅惑的舔着。
蜜儿手里则捻着一颗红润饱满的樱桃,放在红唇边舔弄着。
刚刚类似于亲吻的声音,大概就是这个声音吧!
这画面,真的很美好,一点也不污秽,两个女人都美艳至极,性感至极,眼神更是媚得能掐出水,本来纯洁的画面,却能让人的脑海一下子浮现出不纯洁的事情,以至于安若溪莫名其妙又脸红心跳了。
“对不起啊,好像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安若溪拨了拨脸颊边的落发,尴尬的说道。
爱丽丝和蜜儿太美,一颦一笑,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诱人到了极致,迷醉的安若溪无法移开眼睛。
而夹在两个尤物之间的猎鹰,一直从容淡定,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似乎完全不被这两个性感美女所引诱。
安若溪不得不佩服,猎鹰的定力可真强,面对这样两个极品美女都没有任何反应,难道是同志?
呵呵,若换成是帝宸诀,估计早就扑到这两个女人身上发泄兽欲了吧!
想到帝宸诀,想到男人昨天晚上与自己的不欢而散,也许……他现在真的正扑在哪个女人的身上纵情驰骋,享受着男欢女爱的畅快。
安若溪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低落,握紧了自己的手指,似乎因此才能找到一点力量。
“安妹子,你要记住,女人味,永远是一个女人对付一个男人最强大的武器,如果你连你与生俱来的武器都无法运用,那你的人生是很失败的,你知道吗?”
猎鹰看着神情黯然的安若溪,估摸着她应该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便语气严肃的对女人说道。
本身来说,安若溪应该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她长得漂亮,个性单纯,为人也真诚,可就是不懂得与男人的相处之道,以至于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如果这一次她能够学有所成,成为一个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个性优势,去驯服男人的女人,想必对她自己,对老大,对他们所有人都是有利无害的。
“我也不想的,可我……可我真的不会,我的确是很失败的。”
安若溪绞着手指,颓然的垂下头。
但凡她懂一点点男女的相处之道,她又哪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很多时候,你觉得很难的事情,为什么别的女人撒个娇就能解决,你难道不想拥有这种能力吗?”
猎鹰犀利的问道。
“……”
安若溪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她不是圣人,撒娇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当然想撒个娇就好,可是……她又哪里懂得如何撒娇呢!
“你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现在就让你来看一看女人味的力量。”
猎鹰充满耐心的说着,然后拍拍手,两个女佣低眉顺眼的端着一盘东西走进来。
“猎鹰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子啊这里了。”
女佣恭敬的说道。
“行,放那儿吧,你们可以出去了。”
猎鹰冷淡的说道。
两个女佣随即将东西放在温泉的浮台上,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猎鹰拿起一个类似于秒表的东西,朝安若溪道:“妹子,你看好了,这个是心跳测量仪,待会儿她们两个会在你面前演示,如何能够让一个男人心跳加速,被迷得神魂颠倒……相当于武器值的具体量化。”
“……”
安若溪如同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猎鹰及他身边的两个美女,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猎鹰继续道:“你是否能够合格,也是看这心跳测量仪的数据的……现在,我完全就是你学习的实验品,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用尽你浑身解数来勾引我,以此来测量一下你的武器值有多高。”
“蛤?”
安若溪目瞪口呆道。
“蛤什么蛤,说了我只是你的实验品,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们只是想测试下你的武器值有多少,这样才知道从哪里下手教你,这叫因材施教你懂不懂?”
猎鹰一本正经的说道,一点也没开玩笑,十足的学术研究范儿。
“勾……勾引你?这样不太好吧?”
安若溪红着脸,难为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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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猎鹰却是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长得蛮帅,身材更是性感爆棚的颇有魅力的男人。
平白无故让她去勾引他,场面应该会很尴尬吧?
更何况,她……她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勾引一个男人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又有什么好顾虑的,我对你这种平胸你又没兴趣,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你豆腐,又或者……你暗恋我,所以不好意思下手?”
猎鹰看着羞得面红耳赤的安若溪,邪气的一笑,又回到了他素日里的不正经。
“才不是呢!”
安若溪立刻红着脸否认道,然后扭扭捏捏道:“我只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挺难为情的。”
她是个很保守的女人,一直都是,所以也是个无趣的女人,缺乏女人味。
勾引男人这样的事情,即使只是玩笑,她也做不出来。
“如果这个难为情,可以救你的父亲,保你的孩子呢?”
猎鹰勾着玩味的笑容,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难道勾引你,帝宸诀就能把我的父亲放了吗?”
安若溪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眼神迫切的看着猎鹰。
“哦,这倒不是……”
猎鹰无所谓的一笑,说道:“如果你能够成功勾引我,那么你必然也能成功的勾引老大,如果你能够勾引老大,将他迷得神魂颠倒,那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事事都会满足你咯,笨!”
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参透过,活该把自己搞得那么惨。
安若溪眉心微拧,似乎陷入了深思。
“嗨哟,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啦,只是叫你勾引,又不是真的要你做什么,你又不会少块肉,怕什么嘛,快来了啦!”
蜜儿受不了安若溪的磨磨蹭蹭,带着浓浓的台湾腔,皓白的贝齿轻咬着那颗饱满的樱桃,然后柔美的手指搭上猎鹰强壮的肩膀,微微前倾,直接嘴对嘴的,将含在唇齿间的樱桃喂进了男人的嘴里,最后用细长的手指轻抚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回过头来得意的对安若溪道:“就像这个样子,都不会吗?”
“......”
安若溪红着脸,有一种被挑衅的感觉,骨子里好强的基因默默的在怂恿着她上前。
上啊,安若溪,怕什么,不过是勾引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上吧!
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对自己说道。
“来,看看心跳测量仪的数字是多少?”
蜜儿笑眯眯的搂着猎鹰的脖子,激动的说道。
“小坏蛋,这看看你多有本事。”
猎鹰邪痞的捏了捏蜜儿尖细的下巴,打开了心跳测量仪。
“最高峰,110”
男人看着仪器上的数字,口吻平静的说道。
中规中矩的数字,只是稍微波动了一下下,正常男性的平均心率在七八十次每分钟,这成绩算不得有多傲人。
“哈哈,蜜儿,你也太弱了吧,居然没有爆表!”
爱丽丝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蜜儿也不恼,挑着细细的眉毛,柔声细语道:“我刚刚只是做示范,具体的功力,咱们待会儿再比拼,是输是赢,还要看安小姐最后学到的成果呢!”
“的确,你们最终的比拼结果不是你们有多厉害,而是你们能让安妹子有多厉害,所以一切看你们的能耐咯!”
猎鹰置身事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
嘿嘿,他可是个极度有定力的男人,虽然他平日里好像是个大色狼,没事儿总爱调戏美女,但实际上能够让他心跳加速的女人还真不太多。
他是那种典型看着玩世不恭,其实却非常有原则的男人。
“那没问题呀,我们一定会倾尽我们的本事教安小姐的……不过前提是,安小姐得配合我们才行,至少她得让我们知道,她会哪些招数,她的水平在哪个位置,我们才知道从何教起呢!”
爱丽丝不急不缓的,特别优雅的说道。
“所以,安妹子,你到底会哪些招数,你水平又在哪里,展示给我们看看呀,我们这是在做学术研究,难道你自己都对你的魅力值不好奇么?”
猎鹰看着安若溪,表情玩味问道。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握紧了粉拳,闭着眼睛道:“好吧,我展示,我展示还不行吗?不就是勾引男人嘛,我也会,有什么了不起!”
女人味如果真的是武器,可以用来对付像帝宸诀那样的可恶男人,那她学几招也未尝不可,不需要那么的排斥。
“好啊,那来啊!”
猎鹰摊开手臂靠在池边,一副躺平任调戏的架势。
讲真,他就从来没觉得安若溪有那个能力去勾引男人,她要是稍微懂一点点如何勾引男人的招数,估计早就拿下老大,成为人生赢家了,怎么还会混得这么惨。
所以,他是报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
安若溪挠着头发,眉头紧锁,思考着该如何去勾引一个男人呢,电视里都是怎么演的来着?
唉,好烦啊,原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是个女人应该都会,可是哪里知道真的等她自己要施行的时候,却是根本无从下手,连一点头绪也没有。
“赶紧的哦,你只有三十秒。”
这边,猎鹰却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心态,坏坏的催促道。
“别着急,让我想想!”
安若溪瞪了猎鹰一眼,语气不善道。
唉,身为一个女人,却不知道如何勾引一个男人,她活得真心不是一点失败,是很失败啊!
啧啧,电视里那些狐狸精都是怎么勾引男人来着,好像是撩撩头发,露露胸什么的吧?
胸她肯定是不敢露的,不过撩撩头发她还是可以试一下的。
“呐,猎鹰,你看好了,我要勾引你了哦!”
安若溪提醒了猎鹰一下,如同是准备上台发言的学生,乖乖巧巧的,整得猎鹰都有点哭笑不得。
温泉里的三个人,都看着安若溪,期待着安若溪的反应。
安若溪决心豁出去了,便也不怯场。
她绕着温泉池走了一大圈,终于绕到了猎鹰的跟前,然后眼睛直愣愣的直视着猎鹰,不停的眨巴眨巴,同时撩动着她一头长发,故意将声音压得娇滴滴的,说道:“恩,帅哥,约吗?”
“噗!”
猎鹰当场兜不住,露出了一脸惊喜啊的表情。
爱丽丝和蜜儿,也是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安若溪。
唉,同样身为女人,她们对安若溪是深表同情的,同时也是开了眼界。
天呐,怎么会有一个女人,这么不会调情的,愣是把一场本该暧昧心动的剧本,演成了让人大喷口水的小品,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安若溪有羞涩又尴尬,气呼呼的瞪着极不买账的猎鹰,质问道:“死猎鹰,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噗’是什么意思,你是被我迷住了,所以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吗?”
她当然知道死猎鹰这是在嘲笑她,也当然知道自己的水平可能真的不咋滴,可是她真的使劲浑身解数了啊,这男人好歹也给她一点面子,不说被迷得神魂颠倒,至少也不能拆她的台吧?
猎鹰抚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忍着爆笑的冲动,一本正经道:“我们不说别的,一切看数据吧,数据是骗不了人的,数据是最客观的,我什么都不会评价,数据会评价的。”
“好,看就看,难不成还怕你啊,我猜啊,你肯定是被我电得心跳爆棚了,故意在那儿装淡定呢!”
安若溪故作镇定,嘴硬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撩男技术不敢恭维,不过数据应该我不会太差吧,毕竟她也算是个善良清纯的美女子一名,女人味这种东西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丢丢的!
“来,我来帮你看一下啦!”
蜜儿抢先一步,从猎鹰手里夺过心跳测量仪,兴致盎然道。
她对自己刚刚110的成绩颇有些不满意,所以她急切的想知道安若溪的成绩,以此来做对比,好证明自己也没那么差劲。
“呃,44!”
蜜儿一点关子也不卖,直接大声的宣布了心跳仪上的数字。
“啥,44?呵呵,这是怎么个说法?”
出乎意料的猎鹰好奇的笑道。
“怎么是44呢,也太低了吧,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有个100么!”
爱丽丝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彷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嗨哟,我说真的啦,你们不信,自己看咯!”
蜜儿说着,将心跳仪递给了猎鹰,心里却在暗自窃喜。
哈哈哈,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安若溪这凄凉的数字一对比之下,她又找回了当女神的信心。
“哎还真是,只有44,天呐,安小姐你的魅力值未免也太低了吧,都快低出了我们能认知的范围了!”
爱丽丝双手蒙着嘴巴,作惊讶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吼道。
至于安若溪,那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自欺欺人道:“这机器一定是坏了吧,人的正常心率都是60到80,这怎么测出来才44,根本就不合情理嘛,肯定是机器坏了!”
啊啊啊,好丢脸啊,丢脸死了,真想找个地洞钻出去。
虽然也没幻想自己能成为撩男圣手,可是......可是44这心跳值算什么,对她的嘲讽吗,也太伤自尊了。
安若溪好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有正常身为女人的虚荣心。
哪个正常的女人不希望自己有女人味,有魅力,能够吸引男人呢?
这数字,都快让安若溪怀疑,自己还是不是女人了!
“机器坏了,对,一定是机器坏了!”
安若溪死死瞪着这让她丢脸的破心跳仪,执着的认为是机器坏了,而不是她魅力不行。
猎鹰强忍着笑容,一本正经道:“机器应该是没坏,数字更不会骗人,你想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数字吗?”
“为什么?”
安若溪看着猎鹰,彷佛燃起了一丝希望,忙问道:“快说快说,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你故意控制了自己的心跳,好让我难堪的?”
事到如今,安若溪不得不阴谋论一下了。
没办法,她才不想承认是因为自己没魅力呢!
“因为,刚刚你做的那些动作,说的那些话,着实让我受到了惊吓,也是我心脏比较强大,要是换作其他男人,估计马上就被你吓得心脏停止跳动,当场死翘翘了!”
猎鹰表情严肃又认真,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
安若溪长长的“哦”了一声,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然后她突然觉得不对啊,愤愤的朝猎鹰骂道:“该死的猎鹰,你嘲笑我,太坏了你,讨厌!”
若溪边骂咧,边挥舞着拳头朝男人砸去。
哼,她就知道这臭猎鹰的嘴里不会有什么好话,她的面子真的连一丢丢都没有了,全丢光啦!
“看,恼羞成怒了吧,看你那样,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你得正视这个事实,不要逃避!”
猎鹰一点也不介意安若溪的拳头,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反而越发的毒舌,嘴贱到了极点。
安若溪拳头砸了猎鹰半天,结果男人屁事没有,自己倒是被他坚硬的肌肉给咯得手疼,索性也就不打了,自己在那儿抱着手臂生闷气。
“好啦,安妹子,看开点,女人味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人人都有的,正因为你没有女人味,所以老大才安排你来学习呀,如果你女人味爆棚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你说是吧?”
猎鹰难得正经的朝安若溪安慰道。
“话是这样没错。”
安若溪努努嘴,虽然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她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自己是个没什么女人味,不懂得如何撩男人的无趣女人,她突然也起了好胜之心,很想改变一下这样的自己,让自己变得有魅力一些。
“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我没有魅力,没有女人味,可是我愿意学......这两位老实,你们的确很厉害,女人中的女人,连女人也能被你们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所以请你们教教我吧!”
安若溪转向爱丽丝和蜜儿,诚心的向两人求教道。
在这件事上,她从主观的排斥,到主观的接受,其实也是她自己成长的一部分,因为她不想自己永远都是这么无趣乏味的一个女人!
猎鹰听到安若溪这样说,当即欢快的拍着手,赞扬道:“对嘛,就是要有这种主动出击的意识,只有你自己接受了,你才能学有所成,只有你学有所成了,才能将它们当作你的武器,我看好你哟!”
于是乎,安若溪就这样开始了她的进修之路。
爱丽丝和蜜儿也是倾尽毕生招数,使劲浑身解数在教授着安若溪。
“妹妹,你看好了哈,对待男人呢,首先眼神就得有媚劲儿,媚劲儿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你要学会挑动,眉心放缓,眼神放柔,想象着自己的眼神有丝线,能把你对面的男人给缠绕进来,你试试......”
爱丽丝先从眼神开始,教安若溪怎么对男人放电。
来来回回示范了好几次,安若何也来来回回练习了好几次,成效还是不错的。
“再来呢,你要学会做小动作,比如配合着放电的眼睛咬咬下唇,吐一点舌头舔舔下唇什么的,手指顺便再拉拉衣领,穿衬衣的时候,不自觉解开一两颗纽扣......”
蜜儿也是不甘示弱,一股脑教了安若溪很多诀窍,边教还边把猎鹰扯过来做示范,整得猎鹰好几次都快把持不住。
安若溪么,脸早就红成了猴子屁股,很想扭头不看,却又逼迫着自己看下去,不仅让自己看下去,还很认真的模仿......
因为,这些个招数,都是精华啊,几乎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抗得住的!
“接下来,就要多运用道具了,首先自己的身体就是道具,其次像刚刚我吃的雪糕啊,蜜儿舔的樱桃啊,或者是香蕉这些东西啊,都是很好的工具,比如你看,我给你演示下该如何性感的吃香蕉吧!”
爱丽丝说着,顺手从浮台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根香蕉,开始风情万种的演示了起来。
“啊,这个,这个......”
安若溪感觉自己的毛细血管快要因为太紧张太害羞而爆炸了。
即便她是个女人,却也无法直视这略带暗示意味的火热画面,纠结着不知道该看下去还是不看下去。
“吃香蕉想要吃出暧昧的味道,吃相一定要好看,要优雅,要不急不缓,而且你吃的时候,目光得看着你想要勾引的那个男人......”
爱丽丝慢条斯理的撕掉香蕉皮,烈焰红唇缓缓咬住香蕉,目光则是火热的看向身旁的猎鹰。
“猎鹰哥哥,香蕉好好吃哦,要不要我来喂你呀?”
爱丽丝娇媚的朝男人道。
猎鹰自诩自己定力强大,此刻也快稳不住了,轻咳一声,尴尬的朝安若溪一挥手:“好,好了,今天上午的课程先到此为止,你......你先去消化一下,我这边再和两位老师探讨一下!”
说是探讨学术,其实就是探讨身体,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定力再强,哪经得起这样撩拨,只不过他不想把自己禽兽的一面让安若溪给看到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明显是猎鹰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了,才忙打发着安若溪离开,以免发生一些让他们尴尬的画面。
安若溪却正学到兴头上,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的屹立不动,看着爱丽丝道:“啊,这就完啦,我还想学了,我想学学怎么吃香蕉才能最优雅,我.......”
“学什么学,吃香蕉这一招杀伤力太大,不许学,你学点皮毛就足够应付老大了,好了好了,别废话,大中午了别饿着,赶紧去吃饭!”
猎鹰皮肤发烫,喉头紧绷的,黑着脸几乎是用轰的把安若溪往外轰。
我去,这俩妹子的尺度居然这么大,这要真把安若溪这朵清纯小百合教坏了,老大会不会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然后扔河里喂鱼去?
啧啧,想想就恐怖,所以这种限制级的招式,绝对不能让这小妮子学了去!
“神经病啊你,是你让我学的,我现在想学了你又哄我走,不带这么耍人的吧?”
安若溪瞪着猎鹰,单纯如她,丝毫没看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只以为男人是故意找她茬。
“好吧,你一定要留下来就留下来继续学吧,顺便还可以看看你一开始嚷嚷着的爱情动作片是怎么拍出来的!”
猎鹰豁出去了,只能放大招,把话说得相当直接。
安若溪一愣,突然间就秒懂了。
“额......我走我走,我马上走!”
说着,女人迅速转身,如闪电般消失在了温泉区域,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身后,隐约传来了男欢女爱的暧昧声音,老天,一男二女?
安若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直视猎鹰了!
......
接下来的几天,安若溪继续跟着一群美女学习各种撩男技能,从肢体行为,到眼神交汇,到穿衣打扮,再到兴趣品味等等,都有涉及,也越发的没有下限。
安若溪也在忙碌间游走着,如同囫囵吞枣般,学到了很多很多东西,也开了不少眼界,日子过得还挺充实,挺有意思的。
只是偶尔,她会有意无意的想起帝宸诀,也偶尔会不小心听到有关帝宸诀的消息。
诸如,他又和哪个美女出入酒店啦,又签下了多少钱多少钱的生意啦之类的。
安若溪告诉自己,不用那么关心,就当没听到似的,可是她的心里却无法做到漠不关心。
学习的第七天,是学习的最后一天,也是帝宸诀走的第七天。
今天,男人会回来吗?
睁开眼睛,从床上起来,木然的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安若溪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整整七天了,帝宸诀没有出现过,也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安若溪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好像......竟然有点想他了!
该死的,安若溪,你一定是昏了头了!
“宝贝,你也觉得妈咪昏头了吧,居然会想你那个坏爹地,妈咪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安若溪默默的从床上下来,揉了揉自己越发鼓胀的肚子,习惯性的对着里面的小生命说道。
六个多月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所以安若溪这不是自言自语,而是真的在跟孩子交流。
她始终相信,宝宝听得到她在说些什么。
所以,她格外的珍惜和宝宝交流的时光。
因为,谁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里,她还有没有机会和宝宝在一起,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和宝宝这样交流聊天,估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若溪打开衣橱,随意的挑了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衣套在身上,动作不急不缓,举手投足间很是优雅从容。
即使她还怀着孩子,也能在她身上看到性感的元素。
“女人做事情要慢一点,再慢一点!”
还记得,这是爱丽丝和蜜儿两个人都特别推荐给她的秘诀。
因着这几天学到的那些东西,安若溪渐渐也有了一些改变,开始有了女人味。
所以,不得不说,这几天她没有白学习,还是很有效果的。
安若溪拿咖啡机煮了一杯咖啡,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驻足观赏远处的风景。
别墅建立在远离市区的半山腰,空气清新,树木茂密,是一块造价昂贵的风水宝地。
安若溪看着成片绿荫荫的树木,泛着淡蓝色的巨大泳池,以及宽广的高尔夫草坪,有种置身于电视剧的错觉。
她所处的地方,她见到的人,她享受的优渥生活,其实都不属于她。
她,只是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牵扯出了一些本不应该存在的纠葛。
迟早,这些虚幻的事,这一点虚幻的人,都会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不见的,包括她肚里的宝宝。
迟早有一天,她会失去她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女人悲观的想着,咖啡的热气冒着袅袅白烟,她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掉落下来,附有一种凄美可怜的感觉。
猎鹰不知什么时候进入房间,正好看到了安若溪掉落眼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没来由的颤动了一下,感到了切切实实的心疼。
啧,多么楚楚可怜的一个女人啊,多么神情忧郁的一个女人啊,光是看她的侧脸,几乎都能够想到她内心一定藏了很多心酸的心事。
猎鹰默不作声的拿出手机,拉近了镜头,拍下了安若溪落泪的那一瞬间。
然后打开通讯设备,找到了帝宸诀的号码,将刚刚拍的那张图给发送了过去。
唉,希望老大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会消消气,不要再跟安妹子赌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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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五星级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帝宸诀穿着宽松的深色睡袍,同样驻立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目光深沉的望着远处,同样的心事重重。
光洁明亮的落地窗玻璃,倒映出他完美如刀刻一般的五官轮廓,那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抿紧的唇,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沉沦。
没有人知道,此刻男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七天,整整一周时间,他全部待在纽约。
起初的确是为了谈一桩地产收购生意,不过谈那场生意他只用了一天时间而已,剩下的这六天时间,他其实没有必要待在纽约,可是他也不愿意就此回去。
似乎,他是想故意逃避一些什么。
不回去,就可以不用再见到安若溪,就可以不必被一些烦心事来烦扰自己,也挺好的!
只是,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是一个挺矛盾的男人
不想见到安若溪,却又忍不住时刻会想起她。
她的存在让他心烦意乱,却又不肯放了她,执意的要将女人禁锢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自己则是什么样的心态!
“安若溪,此时此刻,你又在做些什么,你是否会想起我?”
帝宸诀浓眉深锁,一只手撑着明亮的玻璃,抿了口咖啡,声音低沉的自言自语。
浴室传出‘哗哗’水流冲刷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后又停止。
没一会儿,一道高挑性感的身影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只系着一条粉色的,短短的浴巾,包裹着饱满的,好似要爆掉的胸部。
“亲爱的,在想什么,瞧你这眉毛皱得!”
林芊语雪白的手臂从后方环住帝宸诀坚实的劲腰,脸部贴在男人的背脊上,声音娇媚的问道。
帝宸诀眉心的褶皱更加深了些,不过慢慢的又舒展开了,不轻不重道:“没什么。”
“你骗人,明明你就有心事!”
林芊语半分生气,半分娇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勾了勾薄唇,邪气的一笑,坏坏的捉住女人光滑的柔荑,避重就轻道:“这么快就洗完了,有这么迫不及待么?”
“哎呀,讨厌,就你最坏了!”
林芊语娇嗔道,柔媚的声音酥软得好像是一被温热牛奶,甜腻又润滑。
“讨厌?你不就是最喜欢我的坏了么?”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说着,转过身来,与林芊语隔出一段距离,手指勾着女人尖细如锥子一样的下巴,语气玩味的说道。
这些天,他都和林芊语在一起。
确切的说,在那天晚上,他向安若溪求欢却被惨遭拒绝后,他当天晚上就将林芊许约了出来。
虽然这么多年了,他对林芊语只剩下怨恨和不甘心,几乎没有了爱情,但至少这个女人的身体还是深得他留恋的,也只有这个女人的身体,才会让他有反应。
毕竟,他也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男人都会有的需求,一般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唯有林芊语,她有一张绝美的脸庞,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完美无缺,恰到好处,比起安若溪来,光是视觉上的体验,就够让他兴趣盎然了。
有这样一个世间难求的尤物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又何必再去想安若溪这样乏善可陈的女人了!
“诀,你总是说这些话来取笑我,你知道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体,虽然......你的身体也让我好爱好爱,可是这又不是我跟你在一起的原因,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是为了欲望才跟你在一起似的!”
林芊语不知怎么的,对于帝宸诀这些暧昧的调戏话语,开始在意起来,变得莫名的严肃。
因为,她想要的真的不是只跟男人玩玩而已,她想要和男人重归于好,永远的在一起。
而这些日子,帝宸诀却总是一副花花公子般的玩玩态度,跟她说的也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调情的话,从来没有认真回应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计划过他们今后的打算。
这不是林芊许想要的状态,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他才不想成为男人床上发泄的工具!
帝宸诀调笑的眸子暗沉了下去,冷冷的看着林芊语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抱怨我吗?”
他是个热爱自由,自我主义很浓厚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女人所束缚。
所以,他能够很敏锐的听出林芊语话里的意思。
这个女人,显然是不满足于他们单单肉体的关系,想和他走心。
然而,帝宸诀只想冷漠的说一句:晚了!
当初他想和女人走心的时候,女人却选择为了利益背叛他。
到如今,他是不可能再愚蠢到还跟这样的女人玩真的。
呵,说句难听点的话,他从来没想过和林芊语重新开始,他只是想和她的身体重新开始而已。
不能怪他无情无义,要怪只能怪当初的林芊伤了他的心!
林芊许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连忙尴尬的一小,说到:“看你说道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抱怨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说着,女人对着帝宸诀一笑,直接褪下了系在身上的浴巾,不着寸缕的站在男人的面前。
确实,她有些太心急了,急于想和男人回到从前的状态。
但一切,哪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她当初伤得男人那么深,有些伤口不是那么容易就愈合的。
不过,林芊语对帝宸诀还是很有信心的,觉得自己迟早会把男人追回来的。
这不,不说男人心里还爱不爱她,至少身体他在慢慢的接受。
既然不能从心开始,那就从身体开始。
林芊语很有信心,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身体了,重新赢回帝宸诀的心!
“诀,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已经找好了律师,拟定好了离婚协议,我向你保证,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和凡先生......”
林芊语光着身子,紧密贴合着帝宸诀的身体,急切表达着她想和帝宸诀在一起的决心。
“这样的气氛,你确定要说这些话来扫我们的兴吗?”
帝宸诀表情淡定的看着林芊语姣好的身姿,目光暧昧不清,却也十分的自持,并不为这具美妙的身体所疯狂,始终坏坏痞痞的,没有个正经。
林芊语有些尴尬,更多的是狼狈,她深情的抱紧帝宸诀,将头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嗲嗲的说道:“好嘛,不说这些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好好享受这美妙的时光吧!”
是的,她不能操之过急。
男人都是爱自由的动物,要驯服而不是束缚。
与其用未来,用承诺这些东西来绑住对方,倒不如让对方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这才是身为女人最高的本事。
“好啊,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一切美妙起来!”
帝宸诀长指轻抚过林芊语的脸颊,坏坏的挑逗道。
“讨厌,就会欺负人家!”
林芊语娇媚的说着,柔软的手掌钻入男人的睡袍,轻轻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打圈儿,踮起脚尖热烈的吻住了帝宸诀薄凉的嘴唇,灵巧的舌试图抵开男人闭合的牙齿,势要和男人热吻一番。
帝宸巨大始终淡定,并没有回应,也没有将林芊语推开,一直都是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态度。
“唔,诀,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林芊语吻得更热情,也更用力,细长手指好似羽毛一般,撩动着帝宸诀的全身。
“嗯!”
帝宸诀喉间发出一丝低沉的声音,终于抗拒不住林芊语热情的撩动,猛然间用巨大的手掌反扣住女人的后脑,将那个吻给加重了下去。
看起来,马上就要上演一场让人脸红心跳的激情戏码,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帝宸诀的手机却响了。
帝宸诀眉心皱了皱,有点被扫兴的感觉,想要放开林芊语去看手机。
林芊语却环紧了帝宸诀的脖子不放松,嘟嘴娇嗔道:“哎呀,诀,不要走,只是一个信息而已,待会儿再去看嘛!”
两人又抱着热吻了会儿,帝宸诀速度吻得心不在焉,也没有太多的欲望。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床头柜上的那部手机上,目光也是越过林芊语,冷冷看着荧光屏点亮的手机。
奇怪了,这个时候,是谁给自己发短信?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敢随意给他发信息打扰他的,有他电话的人,也屈指可数。
所以,即便只是一个电话,却足以吸引帝宸诀的所有注意力。
林芊语吻着吻着,察觉到了帝宸诀的心不在焉,也没了兴趣,表情冷冷的离开了男人。
“在你心里,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信息吗?”
林芊语闭着眼睛,有些悲哀的说道。
时至今日,她真的觉得自己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好低贱。
就为了这个男人,闹着要离婚,不要财产,甚至连自己好好出生没满一周岁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只求能够和男人破镜重圆。
结果呢,对男人而言,他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发泄工具而已。
一个女人,当到她这种地步,真的真的好悲哀!
不接受,也不拒绝,就这样吊着她,让她进退无路……
难道,这就是男人对她的报复吗,报复她当年的背叛?
如果是的话,那这样的报复何年何月才是尽头,她又何年何月才能这段纠结的感情中解脱出来!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想看个信息!”
帝宸诀拧着眉,表情很不耐烦,轻推了林芊语一把,自顾自的朝床边走去,拿自己的手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僵硬的站在那里,内心很是苦涩,忍不住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物是人非,真的物是人非了!
从前,诀怎么可能这样不耐烦的对待她,从前她但凡皱一皱眉头,都会让帝宸诀担心好久。
可现在呢,她施展尽了她的女人魅力,男人却一点也不为之动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敷衍的样子,甚至......她对他的吸引力都比不过一条未知的短信!
呵呵,林芊语,你的骄傲哪里去了,你的自尊哪里去了,你何时把自己摆在这样卑微的一个位置,这样的你还是你吗,这样的你还会被高高在上的帝宸诀爱上吗?
帝宸诀却没有那个心思理会林芊语不高兴的情绪,他走到窗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表情冷冷的滑开那条信息。
跳入男人眼帘的,正是猎鹰抓怕的那张照片。
安若溪深情忧郁的站在窗边,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晶莹的眼泪滑过她白净的脸颊,有一种凄楚的美感。
男人冰冷的眸子微微震动了下,握紧手机的长指用力收紧,指关节发白。
她哭了,她为什么而哭,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她哭泣的样子,莫名真的让他好心疼,好像杯针尖儿扎了一下,特别的不是滋味。
一周没见了,整整七天时间,为什么在帝宸诀看起来,就漫长的好像和女人分别了足足有七年?
她似乎变了许多,身上散发着一股他从前没有看过的气质,深深的吸引着他,让他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好像也很想她!
那天晚上的不欢而散,其实他心里对安若溪的怒气还很深,根本就不想搭理女人是死是活。
可是,当他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当他看到她脸颊上的泪滴后,他的心慢慢的软了下来,对安若溪的在乎大过了愤怒。
林芊语擦干眼泪,默默的走到帝宸诀的身后,稍微垫了垫脚,就一眼看到了男人手机里的照片。
她的心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从头寒到脚。
呵呵,安若溪,又是这个该死的安若溪!
她就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一直横亘在她和诀之间。
就是因为有这个女人的存在,她和诀之间才永远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这个女人在从中搞破坏!
她说过的,她一定不会让安若溪好过,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女人。
今天她所遭遇的这一切,更加坚定了她这个决心!
林芊语心里有恨,但表面上还是装得云淡风轻的,轻声朝帝宸诀问道:“诀,你在看什么,能给我看下吗?”
帝宸诀微微动了动,这才回过神来,默默将手机摁灭,转向身后的林芊语,冷淡道:“没什么。”
说着,男人便绕过林芊语,往衣橱的方向走去,似乎准备换衣服出门了。
林芊语系系浴巾跟在男人身后,一手捏着浴巾的边角,胸部因为过于分满,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而晃动着,性感到了极致。
一般的男人,在这样的诱惑之下,根本就无法把持得住,估计早就鼻血横流了。
可是帝宸诀却对林芊语这幅性感身体视而不见,彷佛将女人当成了空气,看也没看一眼,始终面容冷峻的做着自己的事。
他拉开光洁的衣橱,取下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毛衣,随意的套在身上,骤然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尊贵英俊。
这尊贵英俊之气,又不同于他平日里西装革履时的冷酷逼人,但同样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换衣服干什么,是要去哪里吗,现在是晚上十二点,你想去哪里,夜店,酒吧?”
林芊语风情万种的依靠在墙壁上,看着匆忙更换衣服的男人,略带嘲讽的说道。
“回A市。”
帝宸诀表情冷漠,也不遮遮掩掩,干净利落的说道。
纽约和A市有时差,A市的清晨,就是纽约的夜晚。
可是帝宸诀和安若溪对彼此的那份思念,却没有因为这样的时差有所耗损。
他们站在地球的两端,默默的思念着对方。
或许是这意念太强大,所以帝宸诀已经无法淡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见到这个女人。
“什么,回A市?”
林芊语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疯了吗,现在这个时间点,哪里还有回A市的航班,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还要去拉斯维加斯玩儿吗,记得我们以前在拉斯维加斯里玩得多疯狂,我期待了好久,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有点突发情况,必须要回去。”
帝宸诀已经穿戴完毕,俊朗挺拔,风度翩翩,他并没有对林芊语说太多。
当然,他也觉得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跟林芊语报告。
彼时的林芊语对他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消遣,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能够接受得了。
林芊语优点慌了,一直跟在帝宸诀的身后,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无可奈何地看着男人一样一样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心脏能只用疼痛来形容。
“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着急就要赶回去,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芊语可怜巴巴的朝帝宸诀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也不要再多问,至于拉斯维加斯之行,有空了我再约你,就这样,我走了!”
帝宸诀声音冷酷的说着,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林芊语,执意要离开。
林芊语的眼泪霎那间簌簌滴落下来,她冲上前从后方抱住帝宸诀的腰,哭着道:“诀,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人,不要对我那么残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就算要惩罚我,要报复我,也该够了吧,你难道真的要逼死我,你才解恨吗?”
在她看来,帝宸诀一切的冷酷行为,都是源于当初她对他的背叛,都是想要报复她,而不是不爱她。
正因为男人还深爱着她,所以才会这么恨她。
恨里参杂着爱,所以林芊语白允许自己这样自轻自贱下去。
她始终相信,爱与恨只在一念之间,诀现在有多恨她,将来就有可能有多爱她。
总有一天,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一定会回到当初那个样子的。
只是,林芊语不知道,很多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既然失去了就再也不可能找回来了。
曾经爱她如生命的男人,甘愿为她去死的男人,为了她差点被打断双腿的男人,有一天也会爱上其他女人。
没有什么是有垂不朽的,爱情这种东西更是虚无缥缈不可捉摸,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是因为安若溪对吧,我知道,你这么急冲冲地赶回去,是为了安若溪!”
林芊许哭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恨,她真的恨,恨安若溪的存在,破坏了她喝帝宸诀之间的感情。
“......”
帝宸诀顿住身体,任由林芊语抱着,神情严肃,始终以沉默应对。
“你怎么这么傻呢,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你,那个女人心里连一丁点你的位置都没有,你每一次在她那里受了伤,都跑到我这里来找安慰,等你的伤疗好了,又不顾一切的要去找她,没有意外的,你还是会在她那里受到伤害,如此的循环往复,你都不觉得累么,你都不觉得一点都不值得呢,为了那样一个女人,反反复复这样折腾你自己,你又是何必呢?”
林芊语声音哽咽的说道。
而在他们三个人里,最悲哀,最可怜的,莫过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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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猎鹰还有爱丽丝,蜜儿三个人,早早就来房间等候着她,一脸神秘兮兮的,若溪总觉得他们肯定在预谋什么。
几天的相处,安若溪已经跟爱丽丝和蜜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她也因此改变了对这些漂亮女人的态度。
漂亮的女人,也不都是花瓶,更不是那么难以接近,她们也很好相处。
“妹妹,你换上这套衣服吧,这套衣服比较衬你的皮肤!”
爱丽丝从衣橱里取下一件白色雪纺裙给安若溪。
白色的裙子飘逸华丽,有点接近于婚纱的设计,下坠感极强,恰好能够把安若溪隆起的肚子给遮住,裙摆很长,裙尾拖地,是一条仙气十足的裙子。
“这条裙子好漂亮,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我好喜欢!”
安若溪接过裙子,眼睛放着明亮的慌,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条裙子,很明显她很喜欢这条裙子。
“喜欢就换上吧,女人啊一定要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这样我们才会更加有自信,才能更加释放我们自己的美丽,传说中的女人味其实就是由自信堆砌的。”
爱丽丝不急不缓,声音柔媚,充满哲理意味的说道。
这也是她能够教给安若溪最精华的东西。
自信,时一个女人朝得有魅力的根本原因。
自信的女人,无论做什么都是美的,而自卑的女人,则永远无法和美搭上边儿。
和安若溪相处了这么久,爱丽丝觉得,安若溪之所以没有她们身上的那种女人魅力,其实就是欠缺自信。
明明自己长得挺漂亮的,五官也清秀可人,但眼神中却缺乏自信,做任何事情都畏手畏脚。
这样子,怎么可能胖别人觉得美呢?
索性着几天的相处以及交流,她们渐渐让安若溪找回了自信,渐渐让她懂得了如何发现自己的美,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换上吧,一定会很漂亮的,这条裙子根本就是为你量身而做的!”
蜜儿也在一旁大方的称赞安若溪道。
安若溪点点头,难得挺直了背脊,自信道:“嗯,我也是这么觉得,这世上除了我,估计没人能撑得住这条裙子了!”
“对对对,就是要有这种自信!”
爱丽丝拍手说道,很欣慰看到安若溪的进步。
安若溪拿着裙子走进换衣间,不一会儿便穿着裙子走了出来。
“怎么样?”
若溪提着长长的裙摆,优雅的走着,大方的朝蜜儿和爱丽丝询问道。
“果然很漂亮!”
“像仙女一样,超凡脱俗,太美了!”
爱丽丝和蜜儿诚心赞美道。
安若溪穿上这条裙子,的确很不一样,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仙气十足。
如果说她以前是一个可爱的邻家小妹,那在这条白色长裙子的衬托下,她瞬间幻化成了如白天跟白天鹅一样高贵优雅的美丽女神,少了一些亲和力,只能让人抬头仰望,不敢轻易亵渎。
“相信我,你一定是我见过最美的孕妇了,真的美翻了,可以拍时尚杂志了!”
个性活泼的蜜儿声音激动的跑上前,拉着安若溪转了好几个圈,啧啧称赞道。
“再配上这双鞋,就更完美了!”
爱丽丝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从哪里为安若溪找了一双鞋过来。
是一双小巧的,镶着闪亮水钻的平底鞋,亮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无论是款式和色泽,都和安若溪的裙子很配,更加和女人整体优雅的气质很配。
“你怀孕了,不能穿高跟鞋,所以特意给你挑了爽平底鞋,不过我现在看起来,这双平底鞋似乎比高跟还要有韵味一些,你赶紧穿上时尚吧!”
爱丽丝贴心又期待的说道。
“好啊,谢谢你,爱丽丝!”
安若溪感激的接过鞋子,很快穿在了脚上。
小小巧巧的鞋子配上她小小巧巧的脚,果然是天衣无缝,更添了一丝优雅,关键是穿起来也很舒服鞋底,软软的鞋子又轻巧,特别适合她这种孕妇穿,一切的一切简直不能更完美!
蜜儿自然也没歇着,她拉过安若溪到梳妆台上坐下,两只手轻昵的搭在若溪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看着镜中若溪姣好的面容,说道:“衣服鞋子挑好了,现在就让我给你换一个美美的妆,然后帮你做一个漂亮的发型吧!”
安若溪表情有一些困惑,不解的看着镜子里兴致勃勃的蜜儿,问道:“额,今天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干嘛把一切搞得这么隆重,是要带我去相亲么?”
像安若溪这种一向把自己过得很粗糙的女人,几乎是不化妆也是不打扮的,所以一旦涉及到化妆打扮,她想当然的会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嗨哟,哪有什么事情发生啦,我们不是教过你了么,女人呀,就应该好好打扮自己,时时刻刻让自己活得精致一些,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不仅让别人开心,自己看着也开心啊,这有什么不好吗?”
穿漂亮衣服,穿漂亮鞋子,化精致的妆,做漂亮的发型......这些事情对爱丽丝和蜜儿而言都,是每天的必备事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就跟吃饭睡觉一样,搞不懂安若溪为什么一脸的不解。
“话是这样没错啦,可是每天化妆穿衣打扮真的好累啊,而且我还怀着孕,每天用化妆品,好像对胎儿的发育不太好吧?”
安若溪有些忧虑地说道。
其实她也是女人,她肯定也是爱美的,只是她这个女人当的比较懒,平时间都不会化妆打扮的,加上自己还怀了孕,化妆打扮的意图就更加不强烈了......
“放心吧,我给你用的化妆品都是经过医院检测合格的,能够用于孕妇的,不会有那些不利于胎儿发育的元素,而且你肯定也听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你如果不想当长远那就一定不能懒,今天我帮你画明天就你自己画咯,之前也教过你怎么化,你还记得吧?”
蜜儿耐着性子对安若溪道。
安若溪道:“嗯,我都记得,简单地妆我会画,我会尝试着勤化妆勤打扮的!”
蜜儿说的这些话的确有一些道理,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要想成为一个可以将自己的女性魅力化作武器的成功女人,就一定要学会打扮。
现在的她,两手空空,什么武器也没有,唯一的武器就只有她这个人了,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起来,以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好啦,大功告成!”
不一会儿,化妆技巧高超的蜜儿已经为安若溪化好了适合她个人气质的妆容,又盘了一个复杂的公主头,盘紧的发辫里插上了一颗一颗的珍珠作为点缀,美得无法形容。
安若溪整个人的气质呈现出清新淡雅,纯洁动人的特质,在成熟与清纯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将两种相反的特质诡异的融合到了一起,说是让安若溪脱胎换骨了,也不夸张。
“真的很好看哎,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好看的,镜子里的这个美丽女人是我吗,是我安若溪吗?”
安若溪捧着自己的脸,不断的赞叹道。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恋的人,相反的,她很自卑。
可就是这么几天的时间,她渐渐找回了自信,偶尔居然也自恋起来了。
当然,就凭着镜中这张漂亮的脸蛋,她有自恋的资格,更有自恋的资本,而且她自恋起来了一点也不讨人厌,反而萌萌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女人最大的蜕变,不是她变得有多漂亮,也不是她身材变得有多性感,更不是她嫁了一个怎样富有的老公,而是她自身气质的改变。
气质提高了,整个人也就焕然一新了。
安若溪不再像从前一样畏手畏脚,变得落落大方,自然一言一行也变得可爱起来。
“我说你们好了没,再磨蹭……”
等待许久的猎鹰推开门,正装了一肚子抱怨的话,在看到精心打扮之后的安若溪,嘴巴张成了“O"字形,好半天也没有合拢。
“猎鹰哥哥,你来啦,怎么样……我们的安小姐漂亮吧?”
蜜儿一回头看着门口发愣的猎鹰,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甜的说道。
若是换做以前,安若溪肯定是低着头,面带含羞状,红着脸蛋不敢看猎鹰的。
可是经过这几天的强化训练,即便她心里是紧张羞涩的,可是她表面上还是能表现得自信,从容,大方。
她款款的从梳妆椅上站起来,提着裙摆悠然的转了一个圈,然后眼神柔美的直视着猎鹰的眼睛,不急不缓的朝男人问道:“对,猎鹰,你是直男,就你直男的眼光来说,我这身打扮怎么样,好看吗?”
若溪的眼神很柔,还带着一点点的媚,声音也是软软的独有一种魔力,和她从前清纯羞涩的样子很不一样,猎鹰看着这样子的女人,竟然微微有些晃神。
“说话呀,猎鹰哥哥,人家安妹妹问你话呐,难不成还被安妹妹漂亮得都哑巴了呀?”
爱丽丝在一旁娇滴滴的打趣道。
她太熟悉猎鹰这样的眼神了,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惊艳”!
不过也正常吧,就连她和蜜儿这种看惯了各种美女的挑剔眼睛,在看到打扮之后的安若溪,也是一脸的惊叹。
安若溪的改变,超乎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也充分证明了一句话,女人这种生物,充满了无限潜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会有多美!
“唉,大概是人家见惯了大美女,所以觉得我们这种类型的太清淡了,看不进眼里吧……”
安若溪低下眉眼,表情有些黯淡,似乎有些受伤。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猎鹰见状,以为安若溪伤心了,手足无措的,慌忙的想要解释什么。
却见安若溪突然又抬起头,笑容灿烂得好像一朵花,整个人洋溢着阳光洒脱的气质,自信满满的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我美或不美,又不是由别人来认定,而是由我自己来决定……我觉得我自己美,那我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如果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丑了,那我可能真的没救了!”
一个女人,美或不美,真的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爱不爱自己,当你爱自己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光彩,自然是美丽的。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愿爱你自己,就算你再美,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是安若溪在这一周以来得到的最大收获。
长久以来,她都是一个不太爱自己的女人,总是把自己搞得很狼狈,甚至是遍体鳞伤。
所以,她最需要学习的不是如何变美丽,也不是如何变自信,而是如何爱自己。
像以前那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她不会再做了。
“说得太好了,安妹子,你有这思想觉悟我打从心底的倍感欣慰,相信今天老大看到你的改变也会很欣慰很高兴的!”
猎鹰看着安若溪,兴致高昂的说道。
他没有想过,短短的七天时间,安若溪就会有这样的蜕变。
这完全是超乎他想象的,看起来,他应该是可以给老大交差。
“帝宸诀,他......他今天会回来吗?”
安若溪听到猎鹰这番话的时候,心跳还是加快了些,有种被什么撩拨了一下的感觉,就算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帝宸诀在她心里占有的比重相当之大。
否则,她不会一听到与帝宸诀有关的事情,反应这么大。
“额......”
猎鹰表情失措了下,似乎没有想到,安若溪会问出这个问题。
“看不出来,你对老大还是挺关心的嘛,那你是希望他今天回来呢,还是不希望他回来呢?”
男人看着安若溪,内涵的一笑,意味深长的问道。
安若溪的脸微微一红,明显情绪波动大,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若溪伪装得还是很成功,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不自然的样子,不卑不亢道:“我希不希望他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愿不愿意回来。他愿意回来,我无法挡在他表情不让他回来,他不愿意回来,我也不能把他拉回来,你说对吧?”
猎鹰一时被安若溪这话堵得不知该说什么了,表情有些尴尬,“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至于老大今天会不会回来,其实我也不知道,全看他的心情如何,所以......我们还是该干嘛干嘛,不用理会他。”
事实上,猎鹰也的确不知道老大今天会不会回来,计划今天是会回来的。
不过听同老大一起出差到纽约的随行保镖说,老大这两天和姓林那女人正打得火热,也没有叫人安排回A市的航班,看样子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唉,如果老大真的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安妹子会不会很失望呢,估计凭她对老大的那点感情,非但不会失望,反而还会很庆幸吧!
可怜的老大,漫漫的情路上,走得也真是辛苦!
“嗯,对!”
安若溪点点头,情绪似乎有些失落,轻声的说了句:“昨天看报纸,说的是他好像跟林芊语小姐一同进入一家酒店,整整三天都没有出过门,虽然说他年轻,不过也要注意下身体,再说......林芊语小姐好歹也是结了婚的人,是有夫之妇,上次见过林芊语小姐的丈夫,势力很大的样子,就不怕把对方惹毛了,报复他吗?”
猎鹰闻言,又是一脸的诧异,有些尴尬道;“额,原来,原来你都知道了?其实,老大跟姓林的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他们一起出入酒店,也可能是谈公事嘛,就算不是谈公事,也不定非得做那些事情,你知道一般高级酒店的娱乐设施很丰富的,不一定非要玩对方身体......嗨,你看我都胡说八道什么啊,你别听我的哈!”
猎鹰结结巴巴的,本来是想为帝宸诀开脱解释几句的,结果却越描越黑,还不如不解释。
也没办法,报纸是哪个白纸黑字的瞪着,老大和那姓林的搂搂抱抱,言行举止甚是亲密的出入酒店,瞎子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纯洁。
安若溪的表情很淡定,满满写着无所谓,冷笑道:“无所谓啦,他和谁出入酒店,他们在酒店里做了什么,其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看到了报纸,所以随口跟你说一下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是啊,她有什么好在乎的,她更没有理由难过吃醋,毕竟她和帝宸诀什么关系都没有。
“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开始今天的课程吧!”
猎鹰挑挑眉毛,岔开了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安若溪也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被帝宸诀烦扰了好不容易变好的心情,目光柔和的朝男人问道:“今天是什么课程呢,这几天我学到很多东西,还蛮期待的。”
“今天的课程嘛……比较重要,关系到你到底能不能彻底征服一个男人!”
猎鹰停顿了一下,颇为神秘的说道。
“说得这么神秘,还彻底征服一个男人,男人这种生物是能够被征服的吗,我才不信!”
安若溪摇摇头,觉得猎鹰肯定又在那里夸张,故意逗她玩儿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嘿,你还别不信,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猎鹰继续买着关子,似乎真的憋了个大招没使出来。
他飒爽的一挥手,招呼着安若溪,蜜儿,爱丽丝三个个人往外走到:“走吧,时间刚好,我们出发!”
安若溪乖乖的跟在猎鹰身后,也没有多问什么,表情有点心不在焉。
她现在满心思想的不是即将要开始什么样的课程,而是帝宸诀今天到底会不会回来?
虽然她嘴上说着根本不在乎帝宸诀会不会回来,也不在乎男人和林芊语到底在酒店里做了些什么,可是......她内心深处又怎么可能做到全然的不在乎呢?
眼泪只在夜晚流,难过也不会当着别人表现出来,在所有人看来,安若溪似乎真的一点不开心也没有......
不一会儿,猎鹰带着安若溪三人来到一间房间面前。
“好了,到了,鉴于课程的特殊性,我就不进去了,安妹子你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下欤男之术,今后你就能把老大绑得死死的,成人生赢家了!”
猎鹰站在双开式的门口前,看着安若溪,神秘兮兮又暧昧无比的说道。
男人那一惊一咋的样子,彷佛这两扇红木双开大门之后,就是通往幸福人生的通道,开启了人生就圆满了。
“什么跟什么啊,有那么夸张吗,不要告诉我门背后放着头彩的彩票?”
安若溪拧着细长柳眉,有点无语的说道。
这个猎鹰,就喜欢装神秘,她算是看透他的这些小把戏了,才不会对门背后的事物抱有什么期待呢!
“嘿,安妹子,不是我夸张哈,只要你把今天这堂课的精华学到了,岂止是头彩的彩票,你想赢了整个世界,都是有可能的!”
猎鹰笑得邪气,越发夸张道。
安若溪白了猎鹰一眼,这男人就没个正经,她懒得跟他再瞎扯下去。
若溪转向蜜儿和爱丽丝,问道:“蜜儿,爱丽丝,你们两个肯定不会骗我,这门背后到底是什么东东,真有那么神奇么?”
蜜儿和爱丽丝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依旧是内涵的一笑,说道:“唔唔,这个我们不好说啊,你进去看看就知道啦!”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安若溪说着,情绪还算平静的推开了屋子的门。
屋子里面光线不是很好,黑压压的,但是空间貌似很大。
“进来吧,安妹妹!”
爱丽丝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拉着安若溪就进去了。
蜜儿则朝猎鹰眨了眨眼睛,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哎,你们要干嘛呀……”
安若溪对突然的黑暗感到有些不适应,僵住身体没有向前走了。
而后,只听到“啪”的一声,大概是灯开关的声音,屋子里明亮了些,不过光线都是有一个个小灯组成。
眼前的场景让安若溪整个愣住,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点摸不着头脑。
“额,居......居然是个电影院,帝宸诀居然在家里装了个电影院!”
安若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惊讶的感叹。
不是不知道帝宸决很有钱,也不是不知道男人向来壕气冲天。
她原本以为,男人在别墅里造了一座人工温泉已经够超出她的想象范围了,没想到温泉只是小意思,男人还修了一座电影院。
这电影院非常的宽敞,面积特别的大,屏幕也是特别的宽阔,而且应该是采用当今最先进的电影屏幕,成像技术估计也是一流的,能够带来最顶级的视觉体验。
什么万达影院,什么保利万和国际影城之类的,和这个相比,都只能说是渣渣!
宽阔的电影院,通体用暗红色和黑色作为装潢,给人一种暧昧情玉的感觉,又不失高端,空气中透着很淡很淡的香气,地面全是用柔软的地毯铺成,踩在上面非常的舒服。
不同于一般电影院成排的座椅,这种私人影院,只在最中央摆放着两张类似于床但是又比床更小资的躺椅,躺椅并靠在一起,光是看着就很舒服,很放松,让人不由自主想躺上去。
不知道,帝宸决曾带了多少个不同的女人躺在这张躺椅上,一起看一场浪漫的电影,情到深处大概还会抱在一起接吻,或者再做些别的什么事情,偌大的电影院,到处都是男人和其他女人翻滚纠缠的痕迹……
安若溪的脑海,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象到那些帝宸决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里是浓浓的苦涩。
进而,她对这电影院也没有太多好感了。
“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今天的课程就是看电影么?也好吧,我好久都没看过电影了,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来吧,我们一起来看!”
安若溪伸了个懒腰,故意不去看那两张靠在一起的电影,故意装作很不在意的对蜜儿和爱丽丝问道。
其实,安若溪本来就很喜欢看电影,巧合的是,她很小就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在自己的家里也布置一家电影院。
这电影院不需要多大,更不需要多高档多豪华,只需要有暖暖的沙发,有温柔的灯光,然后能够和自己的爱人,手牵着手,坐在一起,一同分享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
当然,安若溪从小也知道,想象只能是想象,没有办法变为现实。
如今,就算有这样一家电影院,她依旧没有梦想成真的感觉,因为就算有了电影院,却没有和她一起手牵手看电影的爱人,似乎更加的悲哀!
“安妹妹,你先坐下,听我们说哈!”
爱丽丝拉着安若溪在柔软的躺椅上坐下,表情有些神秘,又有点难为情。
安若溪一坐在这躺椅上,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坐针毡一样,很想站起来。
并不是这躺椅坐着不舒服,反而这椅子坐着很舒服,软软的,宽宽敞敞的,能最完美的贴合自己的身体肌肉,仿佛一躺在这上面,就能做一个完美的梦。
只是,安若溪有心理压力,总觉得这躺椅躺过别的女人,有可能帝宸决还和别的女人在这椅子上做过其他事情,她只觉得心里直犯恶心,并没有感觉到舒服。
不过这始终是她的心理作用,说出去也只能惹人笑话,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不可能因此就不坐。
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要去想那些她不应该想的画面!
“安妹妹,我问一个问题……”
爱丽丝站在电影屏幕与安若溪的中间,突然有些神秘的朝安若溪说道。
“什么问题,问吧!”
安若溪露出微笑的表情,十分配合的点点头。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爱丽丝和蜜儿两个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隔阂,他们能够愉快的相处,像朋友一样。
所以,她不认为爱丽丝会预谋什么不好的事情整她。
“你……你对男女之事,知道多少?”
爱丽丝顿了一下,还是一口气朝安若溪问了出来。
“蛤?”
安若溪脸一红,第一反应是空白。
是的,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料到爱丽丝会问她这个问题。
即使爱丽丝和蜜儿都属于那种很开放的女人,但是平日里和她相处也是很有分寸的,几乎不涉及这些让人尴尬的话题。
“就是,你对和男人之间,床笫之事,懂得多少,或者说是有什么样的经验?“
爱丽丝大概是觉得安若溪没听懂她的意思,又换了一种更为直白的方式,朝若溪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蛤?!”
闻言,安若溪的脸更红了,嘴巴张得更大,内心受到的冲击也更强烈了。
如果刚刚是她耳朵有问题听错了爱丽丝的话,那现在爱丽丝解释得这么清楚,肯定就不是她听错了话或是会错了意。
爱丽丝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在问她那些羞羞的事情。
这……这叫她该如何回答呢?
“嗨哟,你不要那么害羞了啦,大家都是女人,就问下你这个话题,我们彼此讨论讨论嘛,你对男女之事了解多少呢,你有过几个男人,最难忘的一次经历是什么样的,说嘛说嘛,说给我们听一下嘛!”
蜜儿坐在另一张躺椅上,撑着下巴,一如既往的用浓浓台湾腔的声音,摇着安若溪的手臂,嗲嗲的追问着若溪。
在她和爱丽丝的世界里,男女之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完全可以拿出来讨论分享,哪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安若溪这羞答答的样子,还真是让她们有些惊讶呢!
“这个……这个叫我怎么说呢,你们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此时安若溪的脸已经红得好像番茄一样,而且还是那种熟透了的红番茄,鲜红的血液似乎都要冲破她细细的毛细血管喷洒出来了。
“没有,好妹妹,你不要想那么多,就有什么跟我们说什么就是了,我们只是姐妹间的茶话会,我们多了解一点讯息,才知道如何对你对症下药,给你安排最适合你的教学视频。”
爱丽丝也不着急,如同心理医生一样,循循善诱的一点点击溃安若溪的心理防线。
“教学视频?这又是什么鬼,跟……跟男女之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若溪红着脸望着爱丽丝,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想干什么。
还有那个猎鹰,看他那一脸神秘坏笑的样子,准没什么好事。
“这个……”
爱丽丝转了转那双灵动的眸子,笑道:“这个你先不要管啦,到时候你就知道,关键是现在……我们真的很想跟你聊聊男女之事,至少……至少我们得知道你会什么,你不会什么,你的体验是什么,对方的体验是什么,这样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的事情,懂吧?”
“额,不懂……”
安若溪摇摇头,呆呆的看着爱丽丝。
蜜儿性子比较着急,忍不住朝安若溪道:“亲,你这么扭扭捏捏的,不会还没跟男人上过床吧?”
“噗!”
爱丽丝在一旁忍不住笑喷了,指着安若溪凸起的大肚子,说道:“她要是没跟男人上过床,这肚子里是什么东西,不可能是圣母玛利亚,自然怀孕吧?”
不过,也不怪蜜儿发出这样的疑问啦,因为安若溪的反应实在是太羞涩,太小家碧玉了,完全就是还没开过荤的雏儿会有的反应。
要不是想到安若溪还怀着孩子,她也会想当然的认为女人还是处子之身呢!
“哦,对吼,你看我,脑子都快短路了,你说你……都快当妈的人了,还那么纯,女人太纯情也不好啦,至少在床上,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都不会喜欢纯情的男人!”
蜜儿捶了捶脑袋,对着安若溪情绪激动的说道。
“哈哈哈,怀着孕的纯洁少女,这个梗太好笑了!”
爱丽丝则是忍不住的狂笑着。
“就是,就是,我真的快吐槽无力了,哪有面子这么薄的孕妇啦!”
蜜儿似乎也get到了爱丽丝的笑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安若溪个性比较好强,眼看两个人如此取笑自己,有种被挑衅的感觉,干脆红着脸,硬着头皮,说道:“谁……谁说我纯情了,我才不纯情呢,你们说的这些话题,我也敢说!”
对,她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什么没经历过呢,根本不应该这么害羞,她又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太害羞太纯情了,不利于成长!
“那你倒是说说,你对男女之事,都知道多少呢?”
爱丽丝努力收敛起笑容,看着脸红透的安若溪,似笑非笑的朝女人问道。
“男女之事么,还不简单,不就是……那什么什么嘛?”
“什么什么?你说清楚一点吧?”
蜜儿坏笑的,继续将话题往邪恶的方向引导。
安若溪不想被这两个坏蛋取笑,十分配合的说道:“就是……就是男人和女人那些事呗,一男一女躺床上,男人将女的压在身下,其他的事情你们自行想象!”
女人脑海里出现的,是帝宸决将她压在身下的画面,那些暧昧的,紧张的,让人难为情的画面,再度回忆起来,却有种在看电影一般的不真实感。
她唯一的经历,就只有和帝宸决,所以理所当然的,只要是男女之事,她能够想的,和能够说的,也只有帝宸决。
“男人把女人压在身下,唔……好像是最普通的姿势嘛,你们除了这个姿势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姿势呢,比如……你把男人压在身下这种呢?”
爱丽丝摸着下巴,表情严肃,很认真的问道。
蜜儿则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安若溪真的羞得好想去死,她不知道两人干嘛不停的问她这些问题,不过她最终竟然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咬着嘴唇,羞涩道:“其他的姿势……没,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姿势呢?是你不懂,还是你心里抗拒?”
爱丽丝以研究的口吻,继续朝安若溪追问道。
“我……我是不懂啦,当然,我也很抗拒!”
“抗拒?为什么会抗拒?”
“因为……因为我本身就不喜欢做这些事情,至少做这些事情应该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进行吧,如果是自己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人硬逼着自己做,怎么可能还会想到用其他的姿势,逃避都还逃避不及呢!”
话题聊开了,安若溪也不想再避讳什么了,干脆当自己找了个心理医生,或是挖了个树洞,把她埋在心里很多不痛快的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其实我很不喜欢男女那些事情的,我没有太多的经验,而对方又太过粗鲁,每一次都强取豪夺的,让我心里很害怕,慢慢的就产生了排斥的心理,而且……不瞒你们说,我也只有过一个男人,我很害怕他,更害怕和他发生关系,所以每一次一涉及到这些事情,我的反应都很大,我们都是不欢而散的!”
就好像上一次,也是因为她的过分抗拒,甚至为了逃避那些事情,故意说一些扫兴的话,故意把男人气走。
当男人真的摔门而出,去找其他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受一万倍!
有时候安若溪在想,如果她但凡多懂一点点男女之事,或是帝宸决对她稍微温柔一点点,她大概也不会那么抗拒,没准儿……她还会欣然的接受男人。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估计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吧!
爱丽丝听完了安若溪这番倾诉后,陷入了沉思,沉重的说道:“哦,看来你在男欢女爱这件事情上,有不好的阴影……”
“算是吧,可以说那些经历,是我人生中的阴影。”
安若溪垂下头,神情黯淡的说道。
那些经历是她的阴影,也是她刻骨铭心的记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
“那么……如果你只跟那唯一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你爱他吗?”
爱丽丝带着些许的好奇的朝安若溪问道。
要想治愈安若溪的阴影,就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
问题的根源不在于那个男人做得对不对,而在于安若溪到底爱不爱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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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知道自己不应该爱上帝宸诀这样的男人,可是她也无法完全违背自己的心。
“有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他的,会和他幻想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虽然这幻想也只能是幻想,不可能真的发生,但光是这样的幻想,就能带给我满满的幸福感,可有时候......我又是恨他的,因为他总是伤害我,让我感到绝望,难过,我只想远走高飞,一辈子都不要跟他走,任何的关系!”
安若溪低垂着眉眼,神情低落的看着地面,悠悠的说道。
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她对帝宸诀的真实情感,今天既然把一切都说开了,她也没有再保留什么。
反正,爱他与不爱他,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与别人没有关系,与帝宸诀更加没有关系!
爱丽丝听完安若溪的倾诉,陷入了长长的沉默,表情也异常的严肃。
“啧,爱恨纠缠啊,你这个就难办了!”
爱丽丝谈了一口气,说道。
“难办?你们想干什么,这不是女生茶话会嘛,我们聊聊天而已,你们不要误会哈,其实我什么想法都没有,爱情在我心里的分量很低很低,爱与不爱都不重要,我现在只想让我的宝宝平安出世,让他健康成长,其余的我都不在乎的!”
安若溪害怕爱丽丝等人以为她在暗示什么,更怕她们把她想象成一个求爱不得的怨妇,连忙摆摆手,澄清自己的立场。
“安妹妹,你不用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爱情大过天,你爱上一个男人,你渴望一段爱情,你想和那个男人有个美好的结局,其实都不丢脸,反而是很神圣的事情,你的心理不要有压力嘛!”
爱丽丝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诚心朝安若溪劝道。
爱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她就搞不懂为什么安若溪这样抗拒,这样羞于承认呢?
“我......是的,我想我其实是爱他的,只是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所以我不愿意承认我爱他,我不是有心理压力,我也不是抗拒爱情,我只是.......害怕被拒绝,害怕失望罢了!”
安若溪放松所有的戒备,也放松了所有的坚持和骄傲,勇敢的向爱丽丝和蜜儿承认了这个事实,同时也是在向自己承认这个事实。
你说她恨帝宸诀吗,当然是恨的,男人对她做出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有时候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这恨,却也无法阻挡她对帝宸诀的爱。
若溪觉得自己就是活在两个极端的精神病患者,前进一步是炽热的火焰,会将自己炙烤成灰烬,退一步又是万年寒冰窖,会把自己冻得浑身僵硬,身不如死。
“哦……懂了!”
蜜儿利落的打了个响指,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对爱丽丝道:“我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了,其实她本身对两性之事并不排斥的,只是她想要的感觉是林与肉的结合,而不是单纯的活塞运动,这个不难办,好办!”
“......”
安若溪无语的看着蜜儿,脸红到快要爆血了。
蜜儿说话总是这样豪迈,一点儿也不隐晦,每次都让她好生难为情。
她和蜜儿以及爱丽丝,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啊,至少在两性的态度上,她永远都开放不起来!
“亲,我说得对吧,本身你对男欢女爱并不排斥,对不对?”
蜜儿靠近安若溪一些,再次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难为情的摇着嘴唇,却十分的诚实的回答道:“不排斥,只是......有阴影!”
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更是这个社会赖以存在的基本,若溪并不觉得自己内心排斥这档子事情。
只是她的第一次太过不美好,可以说是痛苦的记忆,所以她才如此的保守,不愿提及。
“那么,如果有一个好时机,你可以和你心爱的男人发生关系,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蜜儿记录下安若溪的回答后,继续追问。
那感觉,有点像媒体在访问明星,搞得安若溪养成了惯性,有问必答,竟然也不知道拒绝回答了。
“场景啊……”
安若溪红着脸脸,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然后害羞的说道:“我希望,是在一次旅途中,有柔软的床,美好的音乐,暗暗的光线,最好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馨香,对方很温柔的拥抱我,亲吻我,在我的耳边说些感人的情话,然后再温柔的......哎呀,我实在说不下去了,好难为情啊!”
说着说着,安若溪尴尬的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悄悄的说一句,其实她真的幻想过这些画面的,试问哪个纯情的少女没幻想过这些画面呢,又有哪个纯情少女不希望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男人宠着自己,爱着自己,然后做那些羞羞的事情?
只是,最让安若溪感到尴尬,感到难为情,感到想钻地洞的是,她幻想中的场景里那个幻想中的男主角,不管是身高,长相,声音,以及性格气质,竟然......竟然都是按照帝宸诀的样子来的!
天啊,能够想象吗,她那么痛恨帝宸诀,可是她内心深处幻想的完美爱情和完美男人,居然也是帝宸诀!
她觉得自己没救了,真的没救了,受虐体质已到达晚期,病入骨髓,没救了!
“好好好,我懂我懂,典型少女怀春时的梦幻场景,以前我也幻想过,不过现在我梦想中的场景已经没那么纯情了,我倒是更喜欢禁忌一些的东西,比如密室啊,悬崖啊,野外啊什么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按照你的口味给你播放的?”
蜜儿豪迈的和安若溪分享着她自己的想法。
“蛤?播放?”
安若溪涨红着脸,不解的看着蜜儿。
“嘿嘿,请看大屏幕!”
蜜儿只是邪恶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只让安若溪看电影屏幕。
电影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启动了,屋子里的灯光也全都熄灭了,黑漆漆的,跟普通电影院是一样的,只是暗红暗蓝的光线使得这氛围更加的暧昧,暗示意味明显。
安若溪抬头看向电影屏幕,是一对情侣,女的漂亮,男的帅气,似乎是准备旅行了,甜蜜的说着什么,是若溪不懂的语言。
“额,日本电影?”
安若溪皱着眉毛,凭借着自己的猜测,朝蜜儿问道。
她平日里也看过不少日本电影,日本电影都还挺纯情的,画面特美,比如《情书》、《东京爱情故事》之类的,会让人对爱情留下美好的向往。
蜜儿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是的,是爱情电影,好好看吧,待会儿我们再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讲解。”
安若溪便也没有多追问什么了,乖巧顺从的坐在柔软的躺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巨大的电影屏幕,以一颗文艺的心情,专注的看着电影。
只是看着看着,这电影的画风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只见,屏幕上的那对情侣一同进入了一间房间,然而男人从后方抱住了女人,手掌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进而又发展到亲吻,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亲吻哦,而是非常激情的舌吻!
“啊,这个,他们......”
紧接着,剧情就更加超乎了安若溪的预想,那男人居然......居然直接把女人的衣服给脱了,给脱了,给脱了!!!
除此之外,电影里的女主角还发出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电影院特有的音效,那画面太美根本让人不敢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剧情的越发大胆离谱,以及女人的喘息声越发的暧昧奇怪,安若溪整张脸已经通体发红。
这……似乎不是一般的日本纯爱电影,倒有点想日本爱情动作片!
眼看着,女主角的衣服已经完全被男主角给扒拉的撕扯下来扔在地上,女主已经光溜溜的,全身只剩下一根底裤而已。
白痴也知道在,这画面突破尺度极限,少儿不宜。
然而,安若溪可不是少儿,她虽然害羞,虽然紧张,虽然觉得难为情,可是眼睛却一直放在电影屏幕上,瞳孔随着剧情的发展而无限放大,手指下意识的捏紧起来。
呼,太羞耻了,实在是太羞耻了。
早就有耳闻,日本的爱情动作电影尺度很大,都是真刀实枪的进行,今天有幸看了,还真是这样啊!
安若溪瞬间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又觉得羞耻,又抵挡不住好奇,想看看这电影能够演绎到哪种程度。
此时,电影里的女人角已经被男主角给扑倒在了他们身后的白色大床上,女主角陶醉的闭上眼睛,一脸的春光弥漫,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安若溪瞪大了眼睛,看得正兴起,电影屏幕却突然静止了。
“咦,怎么回事,怎么不继续演了?”
安若溪觉得大为扫兴,发出不解的询问。
“啪”的医生,电影院的灯又开了,爱丽丝拿着一支激光笔,站在了电影屏幕之下,一本正经的看着安若溪。
“呐,安妹妹,你好好看看,这个时候我们女演员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爱丽丝朝安若溪问道。
那认真的神情,大有大学教授在讲课时的严肃,只是她讲的课并不是那么的严肃。
“额?”
安若溪有种喉咙被卡住的感觉,懵懂的望着爱丽丝,脸红红的,嘴唇干干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说实话,人生最尴尬的时刻,莫过于现在了吧?
她竟然那么明目张胆的看了日本爱情动作片,还一脸没看够的样子,搞不好会被警察抓也不一定!
最最尴尬的地方在于,她自己已经很羞涩,很尴尬了,爱丽丝居然还一脸严肃的跟她讨论起剧情来,这个世界怎么了,实在是太疯狂了,她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唉,亲,你可能有点糊涂,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这样吧,我们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一旁的蜜儿对着一脸迷茫的安若溪,耐着性子说道:“今天这堂课呢,主要培养你的床上功夫,所谓驭男之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看你在床上是不是能把男人征服了……虽说我们之前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什么女人味啊,什么性感啊,什么挑逗啊,什么优雅啊,和今天这堂课比起来,都是渣渣!”
“……”
安若溪鼓圆了眼睛,禁不住吞了吞口水,内心受到了超强的震撼,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看哈,你是不是经常看到这样的案例,有些女人性格特别不好,又作,又没素质,还特别没品位,总之就是那种最Low的货色,但通常这样的女人身后,却又一个对她们死心塌地的男人,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为……为什么?”
“那是因为啊,人家肯定功夫到位了,才能把男人吃得死死的!”
“额……”
“所以今天这堂课,要叫你的就是对付男人的必杀技,如何在床上把一个男人哄得服服帖帖,刚刚我和爱丽丝对你进行了喜好测试,发现你这个人内心很保守,对爱爱这件事,更加保守,而且又是挺浪漫,挺少女情怀的一个人,所以我们特意挑选了这部片子,浪漫的温泉之旅,男女主角都是纯情派,男主角更是难得的帅哥,人也温柔得很,你还喜欢吧?”
“我……”
如同是几百箱礼炮在安若溪的心里绽放,除了震惊,除了疯狂,她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了。
爱丽丝见蜜儿已经将一切解释得清清楚楚了,便没有过多耽误,直接严谨的开始给安若溪‘授课’了。
“呐,你看看这个画面,女主角的表情就相当到位啦,当男人在吻你的时候,你要学着女主角一样,适当表现出娇羞的样子,就像这样……眉毛微微皱一下,欲拒还迎的,手呢可以放在男人的腰间,轻轻抚摸着,表示你内心不是真的抗拒,还有……”
“停停停!”
爱丽丝讲得兴起,安若溪赶紧从柔软的躺椅上站起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们……你们别再说了,我实在是不能听下去了,超出了我的接受范围,这堂课我不想学,我要走了!”
彼时的安若溪脸已经红得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她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一直低着头,往出口的方向走,脚步又急又缓。
爱丽丝和蜜儿都愣住了,连忙追上去。
“怎么了,是我们讲得不够好吗,还是这片子里的场景你不喜欢,觉得男主角不够帅,没有关系的,我们还可以换!”
“就是,今天这堂课可是最重要的,你想要彻底征服一个男人,靠的就是今天这堂课,你别走啊,你……”
二人追着安若溪,各种劝道。
安若溪却是连连摇头,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说道:“如果征服一个男人,需要用这些手段的话,那这个男人也不值得我去征服,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你们让我走吧,我还怀着孩子呢,我孩子也是有感知的,这些东西看多了肯定不好!”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不顾爱丽丝和蜜儿的挽留,执意要出去。
之前,她觉得自己从爱丽丝和蜜儿身上学到的东西还挺受用的,至少她变得自信了,变得有女人味了,也能够更加自然的和男人相处,自然的在男人面前展示她的女性魅力。
可是今天这个,尺度实在太大,就算真的能够彻底征服一个男人,那她也不想学。
就如她说的那样,如果一个男人要靠床上的手段才能被征服,那这样的征服有什么意义,任何一个经验稍微丰富点的风尘女子就能够做到了!
蜜儿和爱丽丝见安若溪如此的抗拒,也没有办法再过多的挽留,只能遗憾的看着对方。
“看来,她真的很纯情,很保守呢,我就猜她无法接受这些的……”
“唉,可惜了,我还准备好好教她几招呢,毕竟一个女人要想牢牢绑住一个男人,这些手段是必备的,可惜啊可惜!”
两人互相表露出遗憾的样子,安若溪却已经逃一样逃出了电影院了。
一走出电影院,却发现猎鹰斜靠在门上,看样子似乎一直在门外等待着。
“这么快就学完了,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
猎鹰热情的朝安若溪询问道。
安若溪却红着脸,感到尴尬极了,咬着牙齿,恨恨的朝猎鹰骂道:“你肯定早知道她们会给我看什么东西吧,流氓,龌蹉!”
猎鹰没料到自己会被劈头臭骂一顿,表情有点懵。
“那啥,安妹子,你不要误会哈,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为你好哈,至于课程的具体内容,可……可都是老大一手安排的,我什么都管不了,只能执行,你要怪可别怪我哦!”
猎鹰大概也能猜到,依安若溪的个性,恐怕是无法接受这样大尺度的事情的。
这件事情,的确该怪他,不过也没关系,他把一切全推到老大头上就好了。
反正安妹子和老大没事儿就开掐,两人若是为这样暧昧的事情而掐起来的话,没准儿还能让他们的感情升升温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他搞的鬼,一般人怎么可能想出这么没下限的事情!”
安若溪咬着腮帮子,捏紧了粉拳,气鼓鼓的说道。
帝宸诀的变态尺度又一次超过她的想象极限,她真的很好奇这男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嘛!
“呃……大概,大概是老大希望你能多学点技能吧,正所谓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傍身,说到底老大也是为你好呢!”
猎鹰心里有愧,结结巴巴的试图为帝宸诀说点好话。
可怜的老大,莫名其妙背了这么大个黑锅,这要是知道真相了,估计会把他活剥了吧!
“呵呵,为我好?为我好就是让我学着怎么在床上伺候男人吗,他把我当什么人了,夜场里靠男人生活的特殊行业者吗?”
安若溪怒不可遏的冲猎鹰吼道,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在帝宸诀这变态男人眼里,她安若溪就这样低下,这样卑贱,需要靠床上功夫才能绑住一个男人,他的心里就这么瞧不上她?
气死了,真的气死了!
猎鹰看安若溪如此的气急败坏,意识到他这玩笑似乎开得过火了些,忙着解释道:“安妹子,你不要想那么多嘛,更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老大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就算想让你学点两性之事上的技巧,也是希望调节下你跟他之间的关系,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把那些技巧用在其他男人身上,要用也只会让你用到他一个人身上,他……”
“你不要说了!”
安若溪的脸刷一下又红得好似熟透的番茄一样,难为情的转过身去,不愿意再和猎鹰讨论这件事情,“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我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总之他能想出这些三俗的戏码,就证明他内心是个超级大变态,呵……还指望我能伺候他,他想得倒美!”
本来这些天,从爱丽丝和蜜儿身上,她多少学会了点女性的柔软和娇媚,说起话来也是娇滴滴的藏好了锋芒,变得很有女人味了。
可是一涉及到和帝宸诀那变态有关的事情,她保准一秒钟就破功,又变成从前那个凶巴巴的,倔强到死的,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的安若溪了。
唉,可惜了,可惜了,可惜她学了那么多东西,到头来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行,她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至少她得找个单纯清静的地方,把她满脑子看到的爱情动作电影画面给清除出去,不然她的人生可真就是一个大写的“污”字了!
“我走了,你们都不要跟着我,都不要管我,什么破课程,我再也不学了,你们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了!”
安若溪背对着猎鹰说道,气冲冲的走了。
“哎,安妹子,你去哪儿啊,你确定不学了,那我怎么向老大交差啊?”
猎鹰站在安若溪身后,很想追上去,又怕惹怒了佳人,只能对着空气空喊冤。
“爱咋交咋交,不关我的事!”
安若溪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猎鹰摆摆手,就这样撂挑子不干了!
......
安若溪一个人走在诺大的别墅,虽然还是很生气,不过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只是,脑海里有关电影里的那些片段,还很清晰,并且越来越清晰,怎么赶也赶不走。
不仅赶不走,安若溪甚至还会联想,男主角把女主角推倒在床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爱丽丝说,这种情况下应该闭上眼睛,并且手要放在男主角的背后和腰间来回抚摸,以表示自己的陶醉......
回忆起她和帝宸诀发生关系时,好像每一次她都很抗拒吧,两只手不是把男人的胸膛往外推,就是将手指攥得紧紧的跟块木头似的僵硬。
大概对帝宸诀那样挑剔的男人来说,和她做那些事情,一定体验很差,一点愉悦都没有吧?
所以,他才会变态的给她安排这样的课程,变态的让他,学习这方面的技巧。
吼,真的好难为情啊,想想就觉得尴尬到死,只想钻地缝里躲着无法见人。
安若溪脸莫名又开始红彤彤的,全身也滚烫,越想越觉得丢脸。
“唉,该死的,安若溪,能不能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还要脸不要了!”
安若溪猛烈的摇了摇头,自己骂着自己,不想再被这些污污的事情影响了。
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空气里氧气含量都比以前高了许多,开开心心感受这美好的世界不是更好!
思及此,安若溪的心胸开阔了许多,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了。
别墅很大,有一片类似于公园一样的后花园,安若溪趁着春天的阳光正暖,花开得正艳,决定去花园转转。
她特意拿了一本书,来到后花园,悠闲的转悠着。
后花虽然大,却很温馨,暖暖的阳光打在地面,各色的花朵伴随着微风晃动着,空气里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哇,真的好舒服呀,阳光好暖呀!”
安若溪手里拿着书,背在背上,伸展着身体,闭上眼睛,陶醉的沐浴在阳光之下,感受着鲜花和青草的美好香气。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也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自然的味道了。
这些日子,活得太累,过得太灰头土脸的,都忘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美好的一面了。
世界这样的美,又何必被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烦扰心情呢?
就让那些烦恼的事,让那些讨厌的人,通通见鬼去吧!
转悠着转悠着,安若溪沿着石子儿铺的小路,来到一座用蔷薇花藤蔓交错而成的花架走廊前。
大朵大朵的玫红色蔷薇花开得正艳,花团锦簇的,和绿色的藤蔓一起连接成了一个小型的空间,有白色的蝴蝶在花朵上翩然飞舞着,如同是一个被遗忘在人间的仙境。
“好美啊!”
安若溪望着这个完全由蔷薇花纠缠而成的小型花架,忍不住赞叹道。
蔷薇花架之下,还放着一张暗红色的吊椅,看起来又软又宽阔,窝在上面一定很舒服。
红色,绿色,白色,强烈的色彩对比,让这里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仙境,而穿着白色长裙的安若溪,则恰到好处的融合于此,像是仙境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构成了一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画卷。
温暖的阳光,一点不毒辣,投过花蔓的空气,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给人一种暖洋洋,懒洋洋的感觉。
“正好,可以看看书,打个盹儿!”
安若溪自言自语的说着,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直接将整个身子给蜷缩在了吊椅上。
吊椅因为地心引力的关系,慢悠悠的晃来晃去,好不闲适。
安若溪无比放松的躺在吊椅上,悠闲的翻开了一直拿在手中的书。
这是一本《仓央嘉措诗歌集》,和这样的意境很是相配。
安若溪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儿,她最大的兴趣爱好大概就是了,仓央嘉措是她很喜欢的一个诗人。
上学的时候,若溪便感动于仓央嘉措与他情人玛吉阿米的凄楚的爱情故事。
那个时候的若溪,对爱情还是有很多想象的,盼望着能有一个想仓央嘉措一样深情的男人爱着自己,盼望着自己的这一生,弄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这样,才不会白白的来这世界一遭,即使是下地狱了,心里也有期盼,没有遗憾……
然而,上帝没有给她一个仓央嘉措,却让她遇见了帝宸诀,所以理想和现实,真的是有差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躺在吊椅上,心里怀着无限多的思绪,一双水眸楚楚动人,如一湾深潭一般,蕴含着无限多的故事。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安若溪虽然已经算不上是少女了,却还保留着少女纯净浪漫的情怀。
手里的《仓央嘉措诗集》,牛皮纸做的封面古朴深沉,扉页以暗红色打底,上面只印着一只白色的蝴蝶,栩栩如生的,散发着阵阵纸张的芬香。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若溪翻开书,微微颦着眉,轻启着红色朱唇,默默的念着这首感伤的诗,心也为之颤动着。
这首诗是仓央嘉措写的《那一天》,字字句句都包含着他对他心爱之人的思念。
作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是不可以有爱情的,可是他却爱上了一个女孩儿,最后的结局注定只能是个悲剧,于是也有了“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无奈。
安若溪再联想到自己和帝宸诀,却觉得她与仓央嘉措比起来,更加的悲哀。
至少仓央嘉措和他的心上人是真心相爱,他们心意相通,即使生不能在一起白头,死了大概还能相逢团聚。
而她和帝宸诀之间,始终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生无法和男人在一起,死更加不会被男人放在眼里。
和仓央嘉措比起来,她的爱很廉价,也很悲哀,更不会被世代传诵,历史的洪流终究会将她的这份爱冲刷成泡沫,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将诗集扣在自己的心口,深深的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暖暖的阳光下,安若溪眼皮愈加的沉重,沉沉的睡去……
帝宸诀调用了自己的私人飞机,马不停蹄的连夜从纽约赶回了A市区。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渴望回来。
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帝宸诀便是寻找安若溪,他迫切希望见到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
即使上一次他们不欢而散,即使他撂下了狠话说要去找别的女人,然而......敌不过那浓浓的思念,他只能打自己的脸,厚着脸皮回来了。
“她人呢,到哪里去了?”
帝宸诀穿着昂贵的黑色风衣,威风凛凛的直奔安若溪的房间,猜想着女人应该乖乖待在房间里。
谁料推开门却扑了个空,屋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额,这个......她刚刚还在呢,在认真的学习我们安排的课程,不过大概是觉得尺度太大,于是罢课出走了。”
猎鹰跟在帝宸诀的身后,老老实实回报道。
“课程?”
“对啊,就是老大你走之前交代的,说安小姐太不像个女人了,让我找点女人好好教教她如何做女人,于是这七天我便满满的给她安排了七天课程呢!”
猎鹰连忙解释道,一副等着领赏的样子。
“哦!”
帝宸诀皱眉,敲了敲脑袋,说道:“我不过是随口抱怨几句,没想到你们还当真了。”
记得那天晚上,他的确太生气了,因为他就没碰到过像安若溪那样扫兴的女人。
所以一气之下他找来了猎鹰,并且一气之下说了那些话。
不过他转头就忘了,没想到从来都不靠谱的猎鹰终于靠谱了一次。
“那可不,老大交代的事情,抛头颅洒热血也得完成了不是,应该的应该的!”
猎鹰摆摆手,异常狗腿的说道。
“那成果如何,有没有改造成功呢?”
这才是帝宸决最关心的事情。
难怪他这几天总想着回来看看了,大概是冥冥之中,他也希望能够在安若溪身上看到一些改变吧!
“改变,肯定是有的,老大这个你大可以放心,就怕呀……改变太大,您都快受不了了呢,不瞒您说,如今的安小姐,那叫一个完美,迷人,有味道……啧啧!”
猎鹰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故意添油加醋。
不过,他这些形容词也不算夸张,尤其今天化过淡妆的安妹子配上她那一身飘逸白裙,真的迷人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呢!
“滚你的!”
帝宸决莫名有点吃醋,酷酷的踹了猎鹰一脚。
这小子永远都一副贱贱的样子,也怪他平日里太纵容他了。
猎鹰莫名挨了一脚,立马老实多了,挺拔站立着,咋一看还算得上是一个大帅哥。
“不是,老大,我只是说实话,你别发火呀,我不是给你发了一张安小姐的照片吗,你难道从照片里看不出她气质的改变嘛?”
“……”
帝宸决沉默,表情酷得能冻死人。
的确啊,他之所以这么匆匆忙忙的赶回来,甚至把林芊语直接扔在了酒店。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猎鹰发过来的安若溪那张照片给驱使的。
看着照片上的安若溪,他对女人的思念就更深了些,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一心想着回来回来,便不管不顾的回来了!
“你说的那么神神叨叨的,那她现在在哪儿,我倒想看看她改变能有多大!”
帝宸决沉默了一会儿,冷冷朝猎鹰道。
“我是真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你老别墅修太大,我不可能全程掌握她的行踪吧,不过刚刚听个佣人说,好像她在后花园附近吧,要不咱们去找找?”
猎鹰回答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帝宸决冷冷的甩下这一句,便扔下猎鹰,酷酷的朝后花园的位置走去。
猎鹰看着帝宸决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摇头感慨道:“唉,老大和安妹子两个人啊,也真纠结,希望这一次他们能够消除误会,好好在一起吧!”
帝宸决疾步如飞,迅速的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很大,有成片的草地,花圃还有树林,帝宸决找了老半天,似乎也没有看到安若溪的身影。
男人双手叉腰,皱着眉毛,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没事儿修这么大个花园干嘛,想找个人也找不到!
不过很快,帝宸决被那片茂盛的枚红色蔷薇给吸引了。
安若溪那该死的女人,会不会躲在蔷薇下晒太阳呢,以她小清新的个性,有喜欢藏在小角落,应该会选择那个地方。
于是乎,帝宸决便放缓了脚步,慢慢的朝蔷薇花架靠近。
走进花架的时候,帝宸决果然看到红色吊椅上,安若溪正闭着眼睛躺在上面,似乎睡得很香。
那一瞬间,帝宸决整个人顿住了,冷眸紧紧凝视着女人,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竟因为觉得这画面太美,不太敢大声呼吸了。
好美,真的好美!
帝宸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
认识安若溪这么久,也看过各种样子的她,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居然可以这么美,只能用惊艳来形容。
她的美,不是她五官有多精致,也不是她妆容有多鬼斧神工,而是……而是她身上有一种气质。
恬静,淡然,柔美,与世无争……
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帝宸决没来由就觉得好轻松,所有的烦恼,纷争,仇恨,都不见了。
这个女人,是他的药,只要静静的看着他,他便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帝宸决莫名有点紧张,攥紧了拳头,朝女人慢慢走近。
想伸手摸摸她甜美的脸颊,却又怕吓到她,刚伸出手的时候,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然的飞了过来,就那样悠悠然的停靠在安若溪朱红色的嘴唇之上,似乎是在采撷花蜜一般。
大概是,安若溪太美,太甜,连蝴蝶都把她当成了花朵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决楞在那里,手僵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害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紧张得吞咽着口水。
男人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此人只因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
安若溪在他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超凡脱俗如仙女一样的存在。
以前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迷,那么多性感美女不要,偏偏对这个平凡女人念念不忘。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他之所以对安若溪这样念念不忘,正是因为安若溪身上这种独一无二的,如仙子一样清新脱俗的气质。
“呼,该死的安若溪,即使睡着了,也不忘给我下蛊,你是有多狠心!”
帝宸决小心呼吸着,恨恨的咬牙道。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小心翼翼过,安若溪真的打破了他好多个第一次。
有时候想想,他也真是有点亏,他只是夺走了她身体的第一次,而这女人却夺走了他无数个第一次。
他第一次,如此思念一个女人;
他第一次,如此疯狂的想亲吻一个女人;
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气得半死,却还是要厚着脸皮回来找她;
他第一次放弃不婚主义,有了想结婚的憧憬;
……
他太多太多的第一次,全都给了安若溪,全都是被安若溪这女强盗给夺走的!
蓝色蝴蝶张合着美丽的翅膀,还停落在安若溪的嘴唇之上。
帝宸决默默看着,却有了一丝妒意。
也不知道这蝴蝶是公的还是母的,安若溪的嘴唇,只属于他,只能由他采撷品尝。
素来成熟冷酷的帝宸决,却第一次幼稚得吃起了一只蝴蝶的醋。
不过,他倒也没有神经病到要赶走这只蝴蝶,而是趁着安若溪还在沉睡中,赶紧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要将这美好的一刻永久的定格起来。
帝宸诀打开手机,将镜头焦点对准安若溪小巧精致的脸蛋,然后“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大概是气氛太过静谧,显得快门的声音略大了些,安若溪身体一惊,迅速睁开了眼睛。
她嘴唇上的蓝色蝴蝶也在同一瞬间飞走了。
“......”
安若溪看着骤然闯入自己眼帘的英俊男人,大脑的运转速度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跟上来,表情有点懵懂,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默默的看着男人。
帝宸诀向来是处变不惊的,不过在和安若何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慌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逮了个正着一般。
“你......”
帝宸诀喉头动了动,试图说点什么,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安若溪却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双眼迷蒙的看着帝宸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帝宸诀发问:“我这是在做梦吧,我看到的是幻觉吧,不可能的,帝宸诀不可能回来的!”
一定是幻觉,她今天早上才看到报纸,帝宸诀正在纽约的酒店和林芊语缠绵呢,怎么可能回A市,更加不可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这大概是她的幻觉,因为周遭的一切,鸟语花香,阳光温暖,美好得更像是一个幻境,帝宸诀近在眼前,却给她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不是幻觉,又是什么!
帝宸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考究的盯着安若溪,玩味的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幻觉?”
这女人,蠢归蠢,不过蠢起来倒是挺可爱的,那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懒洋洋又慢半拍,像极了澳大利亚的一种生物,抱着树干啃书叶的考拉,让人好像揉弄一番。
“因为现实中,你不可能回来啊?”
“为什么不可能?”
帝宸诀轻笑,追问道。
“因为……因为现实中你和林芊语在纽约,你们正在酒店里不知道干些什么事情呢,怎么可能回来……即使回来,像你这种大忙人,又怎么有这个闲心跑到花园里晒太阳,更加不可能无聊到跟我瞎扯,所以综上所述,你一定是我的幻觉……大概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得太多,于是就梦见了!”
安若溪身子坐正了一些,懒洋洋的揉了揉脑袋,自以为很有逻辑的分析道。
越分析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越分析越觉得自己应该还在做梦。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记得刚刚自己读了仓央嘉措写给他情人的情诗,于是就联想到自己和帝宸诀的关系,想得太多了,自然就梦见了,这个很正常!
帝宸诀听到安若溪这番像是委屈又像是控诉的话,心情有点复杂,好笑之余,又觉得有一丢丢的心疼。
这个笨女人,到底是有多不自信,为什么就能这样斩钉截铁的断定,他在和别的女人纠缠,为什么就能理所当然的认定,他不会为了她而回来?
男人朝安若溪缓缓的靠近,高大修长的身形由上方笼罩而下,好像是一座巨型山丘,一下子挡住了安若溪的光线。
“现在呢,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帝宸诀双手撑在吊椅的两侧,身体下倾,霸道的将按若溪困在自己的身下,声音低沉邪魅的问道。
熟悉的压迫感让安若溪有些喘不过气,周遭的空气好像也因为男人的靠近而变得稀薄。
不过,即便如此,安若溪始终宁愿相信自己有理有据的分析,而不愿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如果眼前的帝宸诀是真实的,那一定是奇迹,可是奇迹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这可是她活了二十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你是我的幻觉,你是我的梦境,我不能让你在梦里也欺负我,我得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安若溪嘴里念叨着,默默闭上眼睛,又用力的睁开。
如果是幻觉,是梦境的话,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男人应该就消失了吧!
可是,为什么当她再次睁开眼睛,该死的帝宸诀竟然还在,而且貌似还靠得她更近了。
“唉,你怎么还在啊,快消失快消失,快点从我的梦中消失吧!”
女人皱着眉头,皱着小脸,像念经一样在嘴里念叨着,就差挥舞着双手进行强制性的驱赶了。
帝宸诀勾着唇角,被安若溪这傻傻的样子给逗笑了,他干脆顺着女人的话,说道:“没错,我的确是你的幻觉,这样对你来说是不是要好接受一点?”
“真哒?”
安若溪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是真的,不然以我的个性,你以为我会无聊到陪你在这儿玩游戏!”
男人酷酷的,一本正经的胡说霸道。
安若溪却也笨笨的相信了。
“对对对,现实中的你是不可能这么无聊的,分分钟几千万上下,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到我身上!”
安若溪忙不迭的点头,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帝宸诀忍住笑,看着安若溪的眼睛,然后问道:“那如果我是你的幻觉又怎样,你想对我说些什么,或者你想对我做些什么?”
平日里,这个女人老是把自己包裹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从来不会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她真实的样子。
他很好奇,如果这是个梦,梦里的她会对他做些什么呢,会不会真实一些?
“幻觉啊……”
安若溪摸着自己小巧的下巴,转着眼珠子,长长的陷入思考。
“如果是欢聚的话,我肯定不会怕你啦,我会对你为所欲为!”
“哈,怎么个为所欲为法?”
帝宸诀轻笑,越发觉得有趣起来。
“哼,既然是我的幻觉,哪轮得到你这么多废话,不准再向我问东问西了,换我来问你!”
安若溪眼神颇有些迷乱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到自己是在梦里,眼前的男人也只是幻觉,安若溪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畏手畏脚的,瞬间变得御姐十足。
她‘腾’的一下从吊椅上站起来,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气,眼神冷艳的瞪视着帝宸诀,惊得措手不及的帝宸诀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眸子里散发出不同以往的光芒,好奇的朝女人问道。
他见过千百种面孔的安若溪,比如她怯懦的时候,比如她可爱的时候,比如她狡猾的时候,比如她逞强的时候……却独独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格外的飒爽霸气。
别说,他还真有点喜欢这个样子的安若溪,大概他的内心深处,也住着一个M吧,喜欢被人虐!
安若溪没有说话,表情酷酷的,伸出小小的手掌就着帝宸诀宽厚的胸膛,狠狠一推,直接将男人推倒在吊椅上了。
“都说了,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我让你说话了么?”
安若溪如同是大姐大一样,学着帝宸诀刚才的姿势,两只细长胳膊撑在吊椅的两边扶手上,气势强劲的将男人笼罩在自己的身下。
无奈她个子实在是太娇小,腿又没有男人长,所以看起来一点儿也比不上方才帝宸诀那样气势强大,倒有点像只洋娃娃硬要往男人身上扑腾的感觉,画面十分的喜感,也十分的萌。
“额……好吧,你想干嘛?”
帝宸诀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安若溪这样的一个小女子给‘椅咚’了,这从来都未曾有过的体验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倒要看看,这蠢女人能蠢到什么地步,能翻出什么花样。
“我问你,你从小到大是吃什么长大的?”
安若溪由上至下瞪着帝宸诀,劈头问道。
“啊?”
“不准啊,马上回答!”
“好吧,当然是吃米饭长大的。”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
“既然是吃米饭长大的,为什么你为人能可恶到这种地步么,我还以为你是吃炸弹长大的呢,不然为什么一点就炸!”
哼哼,反正是在做梦,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关于帝宸诀火爆的脾气,她老早就想吐槽了,奈何从前没有那个胆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了,虽然是在做梦,但一切又特别的真实,足够她暗爽一阵子啦!
“……”
帝宸诀翻翻白眼,非常的无语,又不能发火,不然还真被这小妮子说中了,是吃炸弹长大的,说炸就炸。
“还有……你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帅,你说你要是长得丑一点,我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恨你了,可你非要长这么帅,请你照顾下我们这些颜控的心情好吗,你长这么帅我要怎么恨你啦!”
这才是安若溪最苦恼的事情。
“抱歉,爹妈生的,我也没办法。”
帝宸诀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内心却格外的有成就感。
哈哈,平时这女人一副很嫌弃他的样子,没想到在她内心深处,同样被他这张脸给迷得神魂颠倒啊,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呢!
以前帝宸诀对自己这张脸没有太大感觉,现在竟有一种自豪之感,长得帅确实是一种优势啊!
“哼,还有啊,没事儿你腿长那么长干嘛,每次跟在你后面,都要用跑的才能追上你,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故意整我来着!”
安若溪嫌弃完男人长太帅后,又嫌弃人家腿太长。
总之,她就是羡慕嫉妒恨,羡慕嫉妒恨帝宸诀这男人太受老天爷宠爱的,所以才会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帝宸诀哭笑不得的耸耸肩,说道:“没办法,基因就这样强大,你怎么不说你腿太短呢!”
原以为,这女人会如何如何的控诉自己,结果怎么越到后面,越是夸赞呢,一会儿赞他长得帅,一会儿赞他大长腿……
看来,这妮子爱他还爱得蛮深沉的嘛!
“该死,该死,你都跑我梦里来嘴巴还这么毒,还这么嚣张,简直欺人太甚!”
安若溪莫名被男人嘲笑腿太短,似乎是戳到了痛处,变得有些气急败坏了。
“怎么样,我就说你小短腿了,你看不惯,咬我啊!”
帝宸诀伸长了大长腿,慵懒的窝在吊椅上,表情坏坏的看着笼罩在自己之上的安若溪,故意想将女人激怒。
他还蛮好奇,这个女人若是以为自己在梦中,会如何的发怒呢?
“你……你……”
安若溪咬牙切齿的瞪着表情嚣张的帝宸诀,攥紧了小粉拳,直想狂揍男人一顿。
该死的帝宸诀,怎么会这么可恶呢,平日里惹她生气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跑她梦里来要唔要我,真以为她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了啊!
“我怎么样,你想干嘛,想打我啊,那就打吧,小短腿,小短腿,小短腿……”
帝宸诀真是嘴贱到了极致,也幼稚到了极致,活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就用这些招数逗自己喜欢的女生。
“闭嘴,不许说我小短腿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就说你小短腿了,小短腿……”
“我就,我就亲你了!”
安若溪涨红着脸,攥着拳头大声吼道。
“……”
帝宸诀愣住,俊脸好像被人点了穴一般,静止不动了。
啥?
他刚刚听到了啥?
安若溪……居然,居然调戏了他?
还没待帝宸诀反应过来,安若溪便霸气十足的凑到他跟前,两只手固定住他的头颅,然后闭上双眼,狠狠的吻住了他的薄唇。
没错,一切的一切,就这样突然发生了,太迅速,也太神奇。
帝宸诀无法反应,庞大的身躯僵硬在那里,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没搞错吧,他被强吻了,被一个女人强吻了!
啊,这一切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无力承受。
这厢,安若溪闭紧了眼睛,手捧着男人的脸颊,笨拙的亲吻着男人。
虽然自己的吻技不高超,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吻一个人,不过借着从前在帝宸诀那里学来的经验,以及这几天从爱丽丝和蜜儿身上学到的东西,她倒是越吻越贤淑,越吻越勾人了……
呼,反正是做梦,她有啥事儿不敢做呢?
以前动不动都是被这男人扯进怀里一阵狂啃,现在也该角色对调一下。
她也很想知道,主动吻一个人与被动被一个人吻有什么区别。
现在,她可算是感觉到了,果然主动吻一个人更爽一些,因为一切都是由自己在主动,节奏是急是缓,吻得是轻是种,舌与舌之间该如何纠缠……等等等,全都由她一唇掌控!
哈哈,做梦果然太爽了,尤其是这样的梦,若溪顿时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这要在以前,根本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以前帝宸诀吻她,从来都是暴风雨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当她没准备好时,他各种掠夺她,让她无法呼吸。
当她刚好陶醉入戏时,他又突然结束。
一次又一次,全都是这样,可想而知安若溪积累了多少怨念!
“记住,你是在我梦中,所以我要把你吻够为止,不许动来动去的了,专心躺着让我吻!”
安若溪手指插进男人浓密的黑发中,绝艳性感的说道。
随即,红肿的朱唇又覆盖在了男人的薄唇之上。
不能怪她贪得无厌,更不能怪她色,要怪只能怪帝宸诀,谁叫他有一张帅得堪称妖孽的脸,还有两片性感到爆炸的薄唇。
天,安若溪一点儿也不夸张,帝宸诀的这两片薄唇,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吧,那滋味实在是太美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靠,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个小女人给强吻了!!
帝宸诀空白的大脑总算开始正常运转起来,狂傲如他,从来都是主动进攻的那一个,怎能让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这般挑战。
“安若溪,该死的女人,你这是在玩儿火!”
帝宸诀掌着安若溪的肩膀,费力的从女人的狂吻中脱身,猩红着双眸,军脸绷紧,声色暗沉的朝女人道。
安若溪正吻得兴起,双眼迷离,唇角含笑,千娇百媚:“怎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说,你自己惹的火你自己灭,哈哈哈,你以为你在拍电视剧,你演霸道总裁啊!”
这可是她的梦哎,就算演霸道总裁,那也是她演,而且这些台词应该她说才对!
说着,长指勾住男人俊毅的眨巴,语气调侃道:“小伙子,长得不错,让姐亲一个!”
嘟着水水润润如果冻一般的红唇,就要亲上去。
哼,反正是做梦,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需要考虑脸皮,更不需要考虑后果。
第宸诀眸子腾升一股邪欲之火,蓦地一伸手,强势地将女人扯进自己的怀里,大掌狠扣住安若溪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将那个吻进行了下去……
强取豪夺,玩命攫取,女人那两瓣玫瑰花瓣一样的薄唇,成了他唇齿间最有趣的玩具,轻抿重啃,肆意玩弄,这大概是他此生玩过最好玩的玩具了!
掠夺,掠夺她的呼吸,深深的攫取,从她的身体,到她的心!
“唔唔!”
唇部传来强烈的疼痛感,以及窒息的感觉,让安若溪有些慌了,楚楚可怜的拧着眉,反抗的想逃脱。
不对啊,她不是在做梦啊,她不是在强吻帝宸诀吗,怎么现在剧情完全不受她的控制,反而是她被男人给狠狠吻住了呢?
而且,不是都说做梦是感觉不到痛的吗,可是
为毛她现在觉得痛到死,嘴唇灼热发软,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莫非……这不是梦?
莫非……被她压在身下的帝宸诀,是真真实实的帝宸诀,而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这样一想,安若溪浑身一僵,瞬间打了个冷战,感觉有一层细密的汗水从她的后背脊冒出来……
妈妈呀,不会这么点儿背吧?
帝宸诀终于吻够了,满意自己掠夺到的甜蜜,心情还不错。
他放开安若溪,将扣在女人后脑勺的大掌顺着曼妙的曲线一直下移,直到移动到女人翘臀的地方,再一掌将那臀包裹住,霸道的往上一提。
安若溪瞬间抖了一下,头皮发麻,身体有种触电的感觉,眼神惶恐的看向男人。
唔,好危险……
“醒了吗?”
帝宸诀英俊如妖孽,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邪气魅惑,那声线更是充满了磁性。
“额……啊?”
“你不是说你在做梦吗,那你觉得,我现在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
“额?”
苦笑僵在嘴角,脑袋快要耷拉进地心了。
看来,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幻觉,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别的不说,至少那吻,霸道邪肆,强取豪夺,真真儿就跟强盗一样恐怖,不可能是幻觉!
想死是什么感觉,就是她现在这样的感觉。
啊,啊,啊,有没有地洞,她现在只想钻地洞!
帝宸诀轻笑,手掌包裹住女人翘而可爱的臀,邪恶的动了一下:“那么喜欢压着我,允许你女上一次!”
“什么……”
安若溪的脸刷红一大片,无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从男人的束缚中逃脱:“放开我,放我下来,流氓!”
再一次肯定了,这不是她的梦,而是现实。
因为只有现实中的帝宸诀,才会这么下流变态!
“讨厌,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放……”
“别动!”
帝宸诀原本还散漫调笑的俊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身体绷得紧紧的,太阳穴的位置冒出几根青筋,汗液从上面滚落下来,性感的喉结也跟着动了动。
“怎么了,你……你没事吧?”
安若溪果然停住,不敢挣扎了。
这可恶男人怎么了,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痛苦,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她几乎都能从他鼻息间发出难受的哼声了。
“老天,你脸怎么涨得这么红,怎么流那么多汗,不是发烧了吧,我看看……”
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样痛苦的样子,若溪有些担心,伸手摸了摸安帝宸诀的额头。
小巧无骨的柔荑被一把握住,往薄唇的方向凑近,如兽一般一口咬住了,摩挲着她的长指。
“你这只小野猫,当真不知道我怎么了么?”
纯情女人他见多了,像安若溪这样纯情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不信,执意认为她在装纯。
“你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了,是发烧还是头痛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若溪很傻很天真的问道。
虽然这臭男人可恶归可恶,变态归变态,不过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要就这样突然暴毙了,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哦!
帝宸诀忍不住翻白眼,压着性感嗓音道:“生理卫生课没上过?”
“啊?”
好好的,关生理卫生什么事,生理卫生课找谁惹谁了,生理卫生课表示这个锅它们并不想背。
“没上过生理卫生也没关系,现在就让我来教教你!”
勾唇,邪妄一笑,如地狱走来的俊美阿修罗。
想装纯,行,没有关系,他会亲手扒下她用纯伪装的面具,让她无所遁形。
大掌紧握着小手,沿着自己性感的肌肉线条一直向下,最后停驻在他的双腿之间。
手掌一到达男人的那个位置,安若溪瞬间明白了什么,迅速的缩了回去,感觉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大概是受到的震撼太大,她的身体往后一倾仰,眼看就要摔下去,帝宸诀长臂一揽,敏锐的稳住了她。
“如何,现在懂了吧?”
他站立着,搂着安若溪,二人身体紧密贴合,居高临下的问道。
“懂,懂了懂了!”
女人点头倒蒜,狂咽口水。
都到这个地步了,要还说不懂,那就真的是装纯了。
“懂了,然后呢,该怎么做……”
他引导道。
“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若溪只停顿了一下,便很配合的狂点头。
帝宸诀挑眉,有些意外。
嘿,这女人,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这么有眼力劲儿?
“你走的这几天吧,我深刻的反思了一下我自己,我觉得自己很不会做女人,还没什么女人味,幸好有猎鹰找了爱丽丝和蜜儿他们来教我,我已经茅塞顿开啦!”
女人眉眼灿烂道。
“让我看看你的变化。”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好,那你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你把眼睛闭起来!”
安若溪满脸神秘道。
“你想耍什么花样?”
“哎呀,你就闭上嘛,给我何干信任,给这个世界一些信任不行吗,总之......我一定会让你很难忘的!”
安若溪撩了撩头发,嗲嗲道。
这是她从蜜儿那里学来的,撒娇,永远是一个女人最厉害武器,百试百灵。
“好吧!”
帝宸诀难得配合,闭上了眼睛,警告:“少给我耍花样,否则你会死很惨!”
量这女人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毕竟她的智商和胆量都没在线上。
“我跟她们学了,说男人都喜欢主动的女人,因为男人这种生物其实都挺男的,一般情况下喜欢女的来掌握节奏。”
安若溪伸着手指,点了点帝宸诀的胸膛,语气暧昧的说道。
帝宸诀心痒痒的,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安若溪,完全不同于以往,让他快要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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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了急切的催促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安若溪会有什么样的花招了。
“嗨哟,你不要着急嘛,躺好!”
安若溪却是慢慢悠悠的,像是在逗一只发狂的野兽一样,和帝宸诀打着太极。
她伸手推着帝宸诀坐在吊椅上,一面撒娇似的提醒着男人:“注意,不能睁眼睛哦,你要是睁眼睛,人家就不跟你玩了啦!”
咳,虽然学蜜儿说话的语气挺欠揍的,不过貌似还挺管用,帝宸诀真的比平日要好对付得多,一直乖乖坐在吊椅上,乖乖闭着眼睛,极其的配合。
唉,看来男人啊,都是一样的,下到平民百姓,上到王室贵族,就连冷酷霸道的帝宸诀都吃这一套,不服不行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再这么卖关子,我就开始进攻了!”
男人虽是这样说着,眼睛倒是闭得很紧,一直按照安若溪说的再做。
“别着急,马上就好了!”
安若溪好言好语的安抚着帝宸诀狂躁的情绪,又道:“你数二十声,二十声之后,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我,我会让你眼前一亮的!”
“你耍我?”
“没没没,我哪敢耍您咋,只是我这个工程量比较大,需要耗费一些时间,我也是一番好心,希望能让你开心,你不会连二十秒重都不愿给我吧?”
爱丽丝姐姐说过,当你觉得在男人面前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么你就开始买惨,一般都没有问题的。
“好好好,不就二十声嘛,我数!”
二十声换一个惊喜,这生意怎么想怎么划算。
精明如帝宸诀,自然是有这样的便宜肯定要赚,闭着眼睛信守诺言的数了起来。
“1,2,3,4……”
男人的心情越来越激动,越来越迫不及待。
“17,18,19,20!”
帝宸诀终于数完了,猛的睁开眼睛:“让我看看你......”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帝宸诀僵住了,笑容更是直接凝固在嘴脸。
眼前,哪里有什么狗屁的惊喜,而是空荡荡的一片,倒是有几只蝴蝶蜜蜂飞来飞去,大概是围观看他的笑话吧,而安若溪那该死的女人,早就溜之大吉了!
“安若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耍我,活腻了吧!”
帝宸诀恍然大悟自己原来被那小妮子嘿摆了一道,气得院尽了拳头。
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好好教训那胆大包天的女人一顿,却发现自己好像被固定住了,根本起不来。
低下头一看,靠,那不要命的女人居然......居然把他鞋带绑在了椅子上!
多幼稚的恶作剧啊,帝宸诀又好气又好笑,亏自己还觉得自己挺警觉的,之前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靠,该死的,安若溪,待会儿让我逮到你,我一定要你好看!”
帝宸诀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发狂的怒吼道。
而安若溪呢,已经不知道这个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十分钟后,猎鹰被帝宸诀从电话里吼了过来。
猎鹰看着帝宸诀这略囧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冒着会被帝宸诀打死的心,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你这是干嘛呢,玩儿捆绑py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口味会不会重了点啊,哈哈哈!”
“该死的,还不快点给我解开,找死啊!”
帝宸诀黑着脸,朝笑得开怀的猎鹰吼道,气得都快七窍冒烟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绝对是他人身后中最丢脸的时刻,没有之一。
该死的安若溪不知道是怎么绑的,居然绑到他根本用手够不着的位置,他自己倒腾了老半天也没有成功脱身,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摸出兜里的手机找猎鹰求救。
待会儿鞋带解开后,他准备杀猎鹰灭口,反正那小子貌似开心得很!
猎鹰蹲下身,钻到吊椅下,废了老半天的劲儿才把那结给解开,期间他因为一直爆笑,使不上力气,帝宸诀的脸更是一阵红一阵白。
“好了,终于解开了!”
猎鹰站起来,松了一口气。
“老大,不要告诉我,这个是安小姐给你绑上的啊,你们在玩什么另类的游戏吗,果然城里人就是会玩儿!”
“闭嘴!”
帝宸诀酷酷的从吊椅上站起来,始终维持着完美的姿态,刀锋一样的目光向贱兮兮的猎鹰甩去。
“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这可不是威胁,他只要说得出来,就做得到出来。
猎鹰一听,赶紧用手将嘴巴捂住,露出惊恐的神情。
帝宸诀没再理会猎鹰,怒气冲冲的准备找安若溪算账。
猎鹰跟在帝宸诀身后,开始还挺安分的,后来还是忍不住嘴贱起来。
“哈,老大,其实刚刚你是在跟安小姐玩游戏吧?”
“凭老大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会被困住呢?”
“不过安小姐的确太狡猾了,你看我上次不就中招了,现在你理解我的心情了吧?”
“哎,老大你现在准备去哪儿,看起来你好像并不开心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吧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你......啊!”
随着帝宸诀一记螳腿以及猎鹰的惨叫,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男人帅气的收回大长腿,眉心也舒展开了。唔,这下子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招安若兮那似女人算账了!
......
安若溪从花园逃走后,其实哪儿也没去,就回了房间。
她也知道,以帝宸诀的性子,天涯海角她则躲不了,所以还不如躺在房间睡大觉。
她承认她刚刚是过于恶作剧了一点,可是有什么办法,她要是不恶作剧,还不知道帝宸诀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她那也是处于自保的无奈之举。
不过,打从心里讲,那感觉实在是......棒棒哒!
安若溪合衣躺在了柔软的床上,闭着眼睛,悠闲的睡着大头觉,一点儿也不紧张,更不害怕。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对付男人的绝招。
那就是......撒娇!
经试验的发现,像帝宸诀那样大男子主义深厚的男人,是最抵不过女人撒娇的,那会满足他们的骄傲的男性虚荣心。
大不了到关键时刻,她厚着脸皮撒个娇卖个惨就是。
笑话,这七天,有爱丽丝和蜜儿这两大高手的合力熏陶,她在这方面已经游刃有余了。
为了让自己显得可怜一些,安若溪甚至还专门从厨房找了颗洋葱,深深的闻了一下,瞬间眼泪哗哗的,这东西太管用!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卧室的门“哐当”一声被踢开,发出震耳的响声。
安若溪赶紧睡好,几乎都能够感觉到男人要爆炸的怒气,搞不好他手里估计还握着枪,要崩了她呢!
帝宸诀疾步如风的走到安若溪的床前,见女人侧躺着,背对着他,气一下子消了一些。
这女人,虽然做了错事,性质恶劣,不过倒还考试,乖乖的躺在床上等他,没有再坐妖,还算懂事。
男人将丝绸被褥揭开,安若溪窈窕曼妙的曲线一览无遗,凸起的肚子不但丝毫不影响美感,还别有一种美感。
“安若溪,你是不想活了么,你......”
帝宸诀本来是铁青着面孔,准备好好教训安若溪一顿的。
谁知道女人突然就转了过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帝宸诀,啜泣的说道:“我知道我闯祸了,我也知道你肯定要骂我,你想骂我就骂吧,你想打我也可以,可是......可是人家那么做是有苦衷的......”
一边“嘤嘤嘤”的啜泣着,一边装模作样的擦着眼泪,真真是林黛玉上身了,哭得让人心碎,更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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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停顿了一下,好似林黛玉一样,不知道哪儿找来个小手绢,可怜兮兮的擦了擦眼角,红红的眼眶里还是浸满了泪水。
这样的画面,任凭再铁石心肠的男人,看了都会心软的。
帝宸诀冷酷归冷酷,毕竟对安若溪有感情,自然是不忍心看到女人哭的。
所以,如果说他之前的愤怒还有八十分的话,那现在可能只有二十分钟不到了,剩下的八十分反而被怜悯和疼爱占据。
不过,像他这样傲娇的男人,是绝对不愿意放低身段去哄女人的!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干嘛要哭,赶紧闭着,不许哭了!”
男人直直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声音硬邦邦的,丝毫没有半分温情道。
“呜呜呜,人家也不想哭的,可是……你那么凶,人家害怕嘛,万一你要对人家使用暴力怎么办,人家还怀着孩子,哪里经得起你拳打脚踢!”
安若溪一连几个“人家”说得愈加的麻溜,自然娇弱,一点儿也不突兀,快要成为第二个蜜儿了。
“你把我帝宸诀想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是暴力狂嘛!”
帝宸诀握拳,皱紧凛冽浓眉,凶巴巴的朝女人吼道。
“嘤嘤嘤,难道你这样子,还不够暴力狂吗,好可怕呀,求你别打我……”
安若溪望着帝宸诀,露出小鹿一样恐惧的眼神,颤抖的身体往后退缩着,呈现出很害怕的样子,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实。
啧啧,和帝宸诀在一起,真的就好比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谁也不知道这火药桶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下爆炸,所以她随时都需要小心翼翼。
戏份不能太过,又不能不到位,太过了万一把他刺激了肯定不好,不到位又起不到什么作用……总之,难啊!
帝宸诀看安若溪吓得都发抖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凶神恶煞了些,便收回了拳头,脸色也变得没那么难看。
“就算我要对你使用暴力,也是你听话,你惹我生气,就像没有不打小孩的父母,没有不教训学生的老师,只要犯错,都要受到惩罚,不想受到惩罚,有本事你就别犯错。”
男人盯着安若溪,难得耐心,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只有政治老师才会讲得出来的大道理。
嘿,从来不知道,惜字如金的帝宸诀,居然还有这么啰嗦的一面啊,她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呜呜,对不起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走投无路,逼不得已才犯了这个错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好不好?”
自知理亏的安若溪知道,唯有认错服软,才能逃过被揍的风险。
“那你说说,你倒是错哪儿了?”
帝宸诀见安若溪认错态度还良好,也不打算重罚她,干脆坐在床沿上,只要安若溪能够乖乖的给他说个‘一二三’出来,这事儿他也就不追究了。
“错在……错在不该骗你,骗你就算了,居然还绑了你,现在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罪大恶极,你生气是应该的。”
安若溪垂着脑袋,低眉顺眼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绑我?”
这妮子一直在嚷嚷着她好无辜,她有苦衷什么的,他倒要听听她能有什么苦衷,苦到胆敢绑了她!
“我……”
安若溪咬咬嘴唇,扁着嘴巴嘴巴,想继续挤两滴眼泪出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该死的一点也哭不出来。
不过她还在还留了一声,没有把洋葱扔掉,而是藏在了身后的被褥里。
哼哼,她就知道,总会有用的时候。
卖惨这种事情,必须要充足的眼泪才能有效果。
“哎哟,那么难为情,你叫人家怎么说呢?”
安若溪故作娇羞状,捂着脸朝藏好的洋葱上面趴过去,然后狠狠一吸气。
那滋味……实在太酸爽,让人不敢相信!
眼泪一下子浸满了安若溪整个眼眶,滴答滴答的就跟玉珠子似的直往下掉。
帝宸诀见状,吓了一大跳,甚至连身体都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我去,这什么情况啊,这女人眼泪不是刚止住吗,怎么突然之间就又跟海啸来袭似的,汹涌而来了呢?
“你冷静点,不用害怕,慢点说就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男人拍了拍安若溪抽个不停的肩膀,难得温柔的安慰道。
安若溪吸吸鼻子,擦擦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缓缓道:“我之所以绑你,是因为……是因为我知道我肯定伺候不了你,无法让你尽兴,我不想在你的面前表现出我不美好的一面,所以我宁愿你讨厌我,因为……我就算再蠢,我也知道,没有哪个男人是会喜欢和孕妇发生那些事情的,孕妇又臃肿,身材也走样了,我真的真的不想让你看到这个样子的我,所以就算你会生气,我也要趁那些事情还没发生之前,把它扼杀在摇篮中,唯一的办法就是……绑了你!”
这番话,真诚感人,饱含了安若溪的心酸与无奈,以及在帝宸诀面前的不自信,就连安若溪本人都快被这番话给打动了,不过她自己也觉得这话实在太绿茶了,她自己都快恶心得吐了。
不过呢,通常这类话在男人那里却很受用的,十个男友九个都无法抵抗,剩下那一个是基,能够一秒钟拆穿她的把戏!
帝宸诀不是基,是典型大男子主义深厚的直男,当下便被安若溪这番话给感动了,心里隐隐作痛,满满装载的都是对安若溪的心疼。
原来,这小妮子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么?
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才拒绝他。
而是,因为怕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不完美,宁愿冒着惹怒他的风险,也要停止一切。
说到底,要不是因为爱,应该没有哪个女人会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
那么,说到底安若溪其实是爱他的吧,只是她从来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说完了,这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不愿你看到一个不完美的我,我更不愿你再得到不完美的我之后又抛弃我,所以我才选择了那样幼稚的方式阻止一切发生,我只是希望……在你的心里,我是完美的!”
也不知是洋葱的功效还很强烈,还是安若溪真的真情流露了,她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根本就停不下来。
不得不承认,虽然她这些话都是演戏,是为了不让帝宸诀发飙,可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她的真实情绪在里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够原谅我吗?”
安若溪抬起头,泪眼迷蒙的望着帝宸诀,将‘楚楚可怜’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
帝宸诀的心,好像遭受了山崩地裂一般,之前认定的所有东西都遭到了颠覆崩塌,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安若溪见帝宸诀紧抿薄唇,又不说话,心里没什么低,想着该怎么办才好呢?
撒娇她撒了,卖惨她也卖了,这两样要是都不管用的话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使出终极杀手锏——以‘色’为武器?
据爱丽丝和蜜儿两个人共同推荐,‘色’这一招,绝对是最高超的一招,一切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用‘色’就能够解决了。
只是这一招必须掌握好度,如果掌握不好那个度,搞不好问题没有解决,倒是先被男人解决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还是不用呢?
安若溪陷入了纠结之中。
用,可能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死翘翘,不用的话,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可能死翘翘了!
综合考虑,好像还是用比较好。
这样想着,安若溪也豁出去了,决定一试。
呼,管它的呢,‘色’这一招,又不一定要做什么,只要掌握好度就行了。
安若溪化着精致的淡妆,即使哭得梨花带雨,也没有半点花的痕迹,倒是显得更加的粉雕玉琢,楚楚动人了。
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她的眼睑之下,直让人心儿都碎了。
她的白纱裙,有点偏婚纱的设计,高贵优雅,仙气十足,雪纺的材质,独有梦幻和神秘的味道,将她曼妙的身体烘托得若隐若现,高贵之中又带着一丝丝性感。
安若溪侧躺在床上,用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拉了拉胸口的V型领子,本来就处在哺乳期的她,此刻只能用波涛汹涌来形容。
“你不说话,就是不准备原谅我了吧,你这个狠心的男人,非要这样欺负人家这样一个弱女子吗?”
说着,长指又提着裙摆往上撩了撩,到大腿中部的位置,一双本就修长的美腿叠靠在一起,宛若美人鱼一般,性感至极,充满了诱惑力。
“……”
帝宸诀拧眉,盯着安若溪,俊脸是困惑的表情。
这女人在干嘛,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前一秒还是楚楚可怜的小可怜儿一个,像个需要被拥在怀里疼爱的小女娃,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得这么性感撩人,完全就是诱人犯罪的坏魔女。
这一切转变太快,而且居然发生在安若溪身上,他有点承受不来!
“唔……你好坏,人家问你话呢,你又不回答,你倒是说嘛,你难道真的要欺负人家这一个弱女子吗,人家不小心犯了个错,你非要惩罚人家才甘心吗?”
安若溪揪着嗓音,几乎是用鼻腔在说话,与此同时她还笨拙的舔了舔嘴唇,甚至还朝帝宸诀眨了眨眼睛放电。
虽然这些动作她做起来有点怪怪的,不过她可是全部都按照爱丽丝和蜜儿教的来做的,应该多少有点效果吧?
对,一定有效果的,看帝宸诀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定是被她电到了!
安若溪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大概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帝宸诀崩塌的世界稍微平静了一些,困难的吞了吞口水,终于朝安若溪问道:“你……这是干嘛?”
“嘎?”
安若溪撩头发撩得正起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靠,男人这么问,算是在羞辱她么?
“你……你说我在干嘛?”
安若溪掐着裙摆,往上撩得更多一些,咬牙切齿问。
白痴也看得出来,她这是在对他使用美人计吧,他居然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想给她难堪!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干嘛……”
帝宸诀眉宇间的沟壑更深了,研究的目光看着安若溪,仿佛被世界性的难题的给难住了。
“你……是太热了吗?太热就脱掉吧,穿太多会出痱子的!”
男人好心的劝道。
“噗!”
安若溪无语凝噎,觉得自己快要喷血了。
怎么回事,‘色’招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啊,亦或是她用得不够娴熟?
这样看起来,还是卖惨比较有效一点,要不再改成卖惨好了……
于是乎,不怕折腾的安若溪又趴在被子上,迅速的朝着洋葱吸了一口气,眼泪‘哗哗’的又上来了。
“呜呜呜,你到底要人家怎样你才肯原谅我,是不是要人家给你磕头认错,呜呜,人家心里好苦,人家只是不说……”
此时,帝宸诀的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帝宸诀,权倾天下,富可敌国,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人人闻之色变的帝宸诀,在安若溪的面前,彻底被震住了!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情绪可以转变得这么快的,而且一言一行真的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这蠢女人,不会是中邪了吧?
帝宸诀伸出手,轻轻在安若溪的脸颊上拍了拍,然后很认真的对女人道:“醒醒,安若溪,醒醒,你该吃药了!”
他百分之一百相信,安若溪肯定是忘记吃药,才会变得这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说起来,这女人真的变化挺大,短短七天时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更加难懂了。
真不知道猎鹰这臭小子这七天来,都给她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课,这洗脑效果也太强大了吧!
“安若溪,你给我正常一点,我们好好谈谈。”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神情严肃的说道。
诚然,这样的安若溪更性感,更妖娆,更有味道,不仅会撒娇,还会卖弄风情,可是相比而言,他好像更喜欢以前那个安若溪一些。
以前那个安若溪虽然死倔死倔的,从来不服软,有事儿没事儿就会惹他生气,但至少是真实的,那个样子的安若溪,才是真实的安若溪。
他爱的,也是那个样子的安若溪。
如果安若溪变得成熟性感,动不动就撒娇发嗲,那这样的女人他随随便便可以拿一打,又何必非她不可呢?
“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正常一点,人家现在不正常吗?”
安若溪被突然严肃起来的帝宸诀给吓了一跳,表面上还是装得很淡定。
“你先把你的人家改成我,听着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帝宸诀嫌弃的皱眉道。
“人家……”
安若溪刚想继续嗲下去,见帝宸诀如此犀利的指了出来,只能弱弱的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蜜儿说,如何快速的成为一个标准淑女,就是把说‘我’的地方,全部改成‘人家’。
若溪一用,觉得还真挺顺口的,一下子就成软妹子了。
这男人耳朵是有多犀利,怎么分分钟就破了她的招,让她前功尽弃了呢!
“我不管这几天猎鹰那家伙到底给你洗了什么脑,总之……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变成原来的样子,否则你们这一干人,都得遭殃!”
帝宸诀口吻严厉,霸道无比的说道。
安若溪顿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要进刑场审判了一般。
她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道:“怎么,我的改变,你不喜欢啊?”
“你觉得呢?”
“额……好吧!”
安若溪吃瘪的低下头,然后可怜兮兮的吐槽道:“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绑你的,你看你刚刚那如狼似虎的样子,我要不绑你,你还不把我活吃了呀,我毕竟怀着孩子,肯定经不起你那么折腾的,如果……如果你要是有耐心,一切等到生完孩子再来从长计议好不好?”
女人的脸,酡红一片,虽说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但说出口,总有点要邀请的意思,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脸皮太厚了!
帝宸诀冷然的眸子在听到安若溪这番话的时候,骤然明亮了许多。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就算有说什么,也不会再说什么!”
“哈哈,女人,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约么?”
“……”
安若溪无语,冷汗。
“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作家!”
帝宸诀却丝毫不介意安若溪的吐槽,猛的将女人扑倒在身下,又邪恶,又温暖的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会赴约的。”
“赴……赴什么约啊,你好重,快起来啦!”
“你的预产期是七月份,刚好还有三个月,生完孩子做一个月的月子,总共就是四个月,我答应在这四个月之内我都不碰你,不过四个月之后嘛,我们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一本正经的说着,有理又有据,好似在谈一笔上亿元的生意,每分每秒算得十分精准,多延迟一分钟都不肯。
“这样子,总算够尊重你了吧,你觉得如何呢?”
男人将女人轻压在身下,抚摸着女人的脸颊,绅士又邪恶道。
“蛤?”
安若溪表情懵懂,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大概是她脑回路没那么多,脑子反应不够快,一时之间不太懂男人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四个月之后,约?
他想学什么?
若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养在圈里的小猪仔,等到肉长得够了,就被帝宸诀这恶魔拖出去宰了吃了呢?
帝宸诀不太满意安若溪这样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这女人若还是扭扭捏捏各种推脱的话,那她可就是真心不想和他在一起,而不是什么不远让他看到不完美的她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原因!
“安若溪,你少在那里装傻充愣,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
男人用了点力,俊冷的五官迫近安若溪,原本的轻抚改成了钳制:“我对你算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说你怀孕期间不想让我碰你,行,我可以不碰你,我甚至连你做月子的时间都算进去了,四个月时间不碰你,你还觉得不满意么?”
“额,倒也不是,只是......”
“又或者,你已经迫不及待,等不到四个月那么久,想我现在就占有你?那也可以,我勉强可以为你服务一下!”
帝宸诀霸道的打断安若溪的“只是“,看着女人的眼睛,半邪恶半认真的问道。
安若溪脸刷白,迅速将双手挡在胸前,万分惊恐道:“不要不要,我没那个意思哈,我......我不是说了么,我不希望你看到我大腹便便,身材走样的丑陋样子,所以......所以我觉得四个月挺好的,我们四个月之后约约约!”
女人看着俊脸深不可测的帝宸诀,一路只能用这违心的话和冷笑搪塞。
呵呵,四个月就四个月,四个月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搞不好还不到四个月,等她生完孩子那一刻,男人就把她扫地出门了,哪里还存在约与不约的问题。
“你真是这么想的?“
帝宸诀深深的看着安若溪,声音低醇。
“当然啦,我不这样想,我还能怎样想,你以为你真那么欲求不满,大着肚子都想找你要要要嘛!”
安若溪翻着白眼,气呼呼道。
这男人,自己是个禽兽一样的色魔就算了吧,还老是觉得她也跟他一样色。
之前甚至还搞什么脚底穴位测试,非要让她承认自己很色。
事实上,她真的很纯金好吗,才不会有事没事的就想那档子事儿呢!
这世上,有事没事就想那档子事的,也只有帝宸诀这样的变态男人!
帝宸诀看安若溪反应这么抗拒,不禁觉得有些好玩儿,一针见血道:“你若真这么想,那我算放你四个月的时候,干嘛一脸纠结,你心里一定是有什么心结!”
“噶?”
安若溪像是突然被一根鱼刺卡在喉中,顿时被男人的质问给噎住了。
对厚,自己刚刚的反应,跟她实际的想法,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匹配。
她若真想保持她的完美形象,丑陋的样子不暴露在帝宸诀面前,在男人提出四个月以后再约时,她应该欢呼雀跃才对呀,而不是愁眉苦脸。
“嗯?”
帝宸诀挑眉,俊脸上带着浓浓的玩味,饶有兴味的看着安若溪。
饶是这女人再伶牙俐齿,他倒要看看这种板上定钉的话她还能怎样辩解。
“我......我之所以一脸纠结,并不是因为我不希望跟你四个月之后约,而是......而是你之前不是说,要,要折磨我一辈子吗,你都说了要折磨我一辈子,我要还兴致勃勃的跟你约,那我不是犯贱么,我又没有受虐倾向,所以我露出纠结的表情很正常吧?”
凹了好半天,安若溪终于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她心里的不舒服。
这不是她硬掰的理由,而是她内心深处确确实实存在的阴霾。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叫嚣着要报复她说要折磨她,后一秒钟居然又跟她讲起了感情。
安若溪是个心理脆弱的女人,不够强大,无法忍受男人的反复。
“......”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沉默,表情复杂而又深沉。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是又要跟我发脾气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你让我实话实说的,你总不可能因为这个跟我发......唔!”
安若溪所有的抱怨,都被帝宸诀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住了。
漫长的吻,狂肆,深情,饱含了男人太多太多的情绪。
很多时候,嘴巴这个器官不是用来说话,也不是用来吃饭,而是用来接吻的。
尤其是对帝宸诀这种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男人来说,他说不出那些可以让女人心花怒放的情话,那么无奈之下他只能用他的吻来表达他的心。
在西方,我可以跟你上床,我也可以跟你约会,但我不会轻易给你接吻。
一旦我愿意跟你接吻,就表示我的内心是喜欢你的,我想和你成为男女朋友,想延续我们的关系。
吻,是很神圣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带着感情的吻,是无声的告白,是人类区别于动物最高级的行为。
“唔......不要,不要这样!”
安若溪挣扎着,用力的推攘着帝宸诀。
帝宸诀停下亲吻她的动作,但依旧仅仅把女人压在身下,并不打算放开她,灼热的视线好似还在延续着那个狂热的吻。
“你,你不是说了吗,四个月之间,不再碰我的吗,你说了话马上就反悔,像什么样子,还叫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安若溪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红着脸对男人申述道。
刚刚的吻,有点奇怪,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抗拒排斥了,而是打从心底开始接受,能从男人的吻里,感受到他对她的情绪。
“我那不叫碰你,我是在给你说话。”
“啥?”
“我在给你说话,让你听到我内心深处的声音。”
帝宸诀俊脸面无表情,口吻严肃的解释道。
“跟我说话?说什么,我怎么没听到,你刚刚那明明就是......就是在玩亲亲,哼,别欺负我人老实不敢说!”
安若溪涨红了脸说道。
“我要跟你说的话,都在我刚刚的那个吻里,你若用心听,一定能够听得到。”
帝宸诀冰冷着脸,酷酷的说道。
他不擅长说情话,大多数女人都会觉得他很酷,也太薄情,都说他是没有心的男人,不会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
而是事实上,他只是没有遇到,当他遇到了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他冷酷的心也就有了感情。
也许安若溪这蠢女人现在还感受不到,不过他并不着急,他慢慢就会让她懂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应该做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安守好我自己的本分,不妄想那些不属于我的感情。”
安若溪垂下眼脸,情绪低落道。
“傻瓜,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么傻,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要这么让人心疼!”
帝宸诀说着,拥紧了安若溪,深情的在女人的额前烙下深深一吻。
安若溪没有挣扎,小心翼翼的任由男人拥抱着,贪婪的享受着这如梦一样的时刻。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安心的时刻。
一切处于一种难得的和谐之中,只是突然间,帝宸诀紧皱起他凛冽有型的剑眉。
“安若溪,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怪怪的。”
帝宸诀狐疑的朝身下的女人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说着,已经起身离开了安若溪,锐利如鹰的眼四处搜寻着气味的来源。
像他这样的男人,不管是从外貌,家世,智商等,都是一流中的一流,上品中的上品,眼耳口鼻等五官自然也是一级敏锐的。
即使有最细小的变化,他也能轻易的差距到。
“好像是洋葱的味道,奇怪,这房间里怎么会有洋葱?”
帝宸诀沿着自己闻到的气味一直找,最后发现那味道好像是从被子里面发出来的。
于是乎,男人伸手,准备去掀开被子看个究竟。
糟糕,帝宸诀似乎要发现她在被子里藏了洋葱了。
要是男人翻出了洋葱,肯定就知道刚刚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在演戏,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演戏装可怜博同情,以他那种自尊心强到要炸天的个性,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安若溪只觉得背脊一阵发汉,赶紧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臂,顺势在男人面前一躺,摆出万种风情的样子。
“哎哟,你肯定出现幻觉了,哪里有味道嘛,我怎么一点儿也没闻到,我可是拥有传说中最灵验的鼻子,我们邻居同学都要叫我狗鼻子呢,你想多了,什么味道都没有!”
安若溪做作的笑着,夸张的说道,一心把帝宸诀当作白痴在看待。
那味道那么明显,就算白痴也知道里面肯定有猫腻。
“你让开,被子里有东西。”
帝宸诀一眼就能看破安若溪在撒谎。
这女人,太蠢了,连撒谎都不会,每次一撒谎,嘛脸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被子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哪有什么东西嘛,睡觉的地方,我还能给你藏架飞机么,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就是一张床而已,你别......哎,你干嘛呀,你别动我,你......”
帝宸诀懒得跟安若溪扯来扯去,直接长臂一捞,将女人移动到另一个位置去了。
“不要,不要看啦,真的没有什么,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哎......”
安若溪鬼吼鬼叫的试图去阻止的帝宸诀,然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怎可能是男人的对手,一切的阻拦都没什么用,反而愈发的显得她心虚。
“这是什么?”
帝宸诀一把掀开了被子,将藏在被子之下的洋葱拿在手上,冷冷的朝安若溪问道。
“额,这个是......是洋葱。”
安若溪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好好的藏个洋葱在床上干什么,你想用来干嘛?”
“洋葱能干嘛,肯定是......吃啊!”
安若溪硬着头皮说道。
“吃?”
帝宸诀冷笑一声:“呵呵,洋葱的确是用来吃的,但据我所知,洋葱一般要搭配其他食物才可以下咽,我还从来没有发现,有谁能够单吃洋葱。”
“谁说没人的,我......我就可以,我没事儿就喜欢啃洋葱,一般啃洋葱,一边流泪,哀叹我逝去的青春以及悲惨的人生,不可以吗?”
安若溪继续嘴硬道。
“当然可以。”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点头,将那洋葱递给安若溪,“既然那么喜欢吃,就不要浪费,吃吧!”
“什么,我......”
安若溪盯着男人递过来的那颗硕大的洋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能说,她最讨厌的食物就是洋葱了吗?
味道大,刺鼻又熏眼睛的,她从来不吃这东西。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还要她一口气生吃光,手段也太阴险毒辣了吧!
“怎么,有什么为难的吗,这是你自己说的,你很喜欢吃洋葱,既然你喜欢吃,就拿去吃好了,不然你藏在被子里干嘛,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阴谋吗?”
帝宸诀靠近安若溪,两人五官近在咫尺,她想近距离观察女人说谎时眼睛忽闪,脸颊发红,牙齿上下打架结巴的样子,真是可爱爆了!
“没有啊,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真的只是自己喜欢吃而已,你也知道啦,喜欢生吃洋葱的人不多,所以我故意藏起来了免得人家认为我是怪胎什么的。”
安若溪噼里啪啦又说了一大通,连她自己都快佩服自己这样强大的应变能力了。
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男人还步步相逼的话,那她就......就只能硬着头皮生生把这洋葱吃下去了!
“喜欢,就吃,不由解释那么多的。”
帝宸诀再一次将洋葱推到安若溪的跟前,冷笑着,腹黑道。
“你......“
安若溪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唉,算了,士可杀不可辱,不就是吃个洋葱嘛,眼睛一闭,捏着鼻子吃就是了,她还不信吃个洋葱还能吃死人了!
“好,吃就吃吧,有什么了不起,你一定要怀疑我,那我真能吃给你看了。”
说完,安若溪怀着壮士赴死一样的悲壮,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洋葱,几下掰开,然后闭着眼睛猛咬了一口。
骤然间,洋葱特有的刺激的味道一下子窜上来,灌满了她的眼耳口鼻。
“呕!”
安若溪只嚼了一两下,便控制不住胃里翻滚的恶心,扒拉着床沿狂吐出来了。
帝宸诀轻拍着安若溪的背,倒还不至于冷血无情到极点。
“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男人扶着安若溪躺好,没有再逼迫安若溪生吃洋葱,只是显得特别的不近人情。
“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帝宸诀绷着俊脸,冷冷的说道。
安若溪简直快要被气死了,嘴巴里难受,胃里难受,眼睛更是泪眼婆娑的,别有一种心酸可怜的感觉。
“帝宸诀,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想整我,想看我出丑,你也太狠了,我本来就怀孕,孕吐严重,你还要让我吃洋葱这种全世界最恶心的食物,完全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嘛嘛,你真真,死我了,你就开心了对吧?”
安若溪瞪着帝宸诀,气呼呼的嚷道。
此刻她心里有一股火,一股被人当猴子耍的火,急需爆发出来!
“如果不是你鬼鬼祟祟用洋葱逼自己流眼泪以博取我的怜悯,又怎么可能有这些事情,你这叫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抱怨,你脸皮可以拿去当城墙了。”
帝宸诀毒舌的说道,滴水不漏得让安若溪无法反驳。
“那,那我也是逼不得已嘛,我还以为你气势汹汹的,拿了一把机关枪准备朝我扫射呢!”
安若溪自知理亏,弱弱的为自己辩解道。
“你以为,又是你以为,你从哪里以为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为什么你每次都能这样信誓旦旦的以为,又有哪次是以为对了的?”
“呃......”
安若溪噎住,气场越来越弱。
如果说她和帝宸诀是两个要比武的武林高手的话,帝宸诀已经占领了绝对的上风,自己则节节败退,毫无回击的能力。
“所以,蠢女人,以后不要乱以为了,一切你没有亲耳从我口中听到的话,都是你的瞎想,不具备任何参考性,就是我亲口说过的话,都可以全部推翻,懂了吗?”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话里富含了很多含义。
“亲口说过的话怎么推翻,你......想推翻哪些你说过的话?”
安若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朝男人问道。
说实话,这么久了,她觉得帝宸诀就是个出尔反尔的神经病。
一会儿对她好,要把她宠成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女人。
一会儿,又恨她入骨,扬言要折磨她一辈子。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此刻男人是喜是怒,是准备对她好,还是折磨她?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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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推翻哪些话?”
男人撩着安若溪的头发,目光灼然的反问道。
安若溪被看得不自然,微微别了别头,“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反正像你这种说话出尔反尔的男人,推不推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就算推翻了,也可以把推翻的话再推翻了,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这是在抱怨吗?”
帝宸诀眼神变得冷峻,声音更是冰冷得好似裹挟着万年寒冰。
他喜欢安守本分的女人,对待感情不奢求更不逼迫,只安安心心享受自己得到的东西就好。
像安若溪这种试图要一个承诺或是说法的女人,就是贪婪了。
贪婪的女人,他打从心里觉得厌恶!
“我没有,我也不敢。”
安若溪淡淡的回答道,心口隐隐作痛。
她怎么敢抱怨他呢,她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而已。
现在看来,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无疑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既然得不到,那只能耸耸肩一笑,让一切都随风而逝吧!
“最好是这样!”
帝宸诀拧眉瞪着安若溪,冷酷无情道:“安若溪,不要试图从我这里要到任何承诺,我帝宸诀从来不给女人承诺,对你好一天,你就老老实实享受我对你的好,不要贪婪的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了。”
安若溪点点头,表情顺从,平静,乖巧得好像一只破布娃娃,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破布娃娃,无法奢求找到一个一心一意的主人,有人收留就不错了,她又怎敢妄想其他!
二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双方都各怀心思,气氛压抑。
这时,有佣人轻轻敲了门,通知两人晚餐时间到了。
帝宸诀冷然站起身,优雅的理了理衣上的褶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口吻平静的对躺在床上的安若溪道:“走吧,去吃晚餐!”
因为帝宸诀回来了,晚餐较平日里要丰富很多,也要正式很多。
长型餐桌摆满了色泽诱人的食物,精致的金色烛台上烛光摇摇曳曳,餐桌正中央摆放着一簇刚从玫瑰园采摘回来的红玫瑰,散发着妖冶浓郁的香,在烛光的照耀之下,十分的浪漫有格调。
安若溪挑挑眉,长吐一口气,在心里感叹道,有钱就是好啊,有钱可以把生活过得像油画一样美妙,穷人嘛……连吃都顾不上了,生活自然也顾不上什么格调。
“帝先生,安小姐,餐具已经摆好,请用餐。”
佣人垂首,毕恭毕敬的为帝宸诀和安若溪拉开餐椅,而后退身下去,站在穿着统一制服的成排佣人里去。
“谢谢!”
安若溪礼貌的朝那个佣人笑了笑,坐在了餐椅上。
记得刚来别墅的时候,面对这样的阵仗,吃个饭还有成排的佣人伺候,搞得好像宫廷贵族一样,她还相当不习惯,每顿饭吃得都非常有压力。
可是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只是依旧非常有礼貌,对每一个佣人都保持着善意的微笑。
这是安若溪跟帝宸诀其他那些女伴最不同的地方,赢得别墅里许多下人的好感。
“你们都下去吧!”
帝宸诀优雅的落座后,冷冷的对身后那些女佣命令道。
“是的,帝先生。”
成排的女佣在接收到帝宸诀的命令后,迅速的退身离去。
安若溪的心瞬间有些不安,这男人,好好的,干嘛要让佣人们都下去,他想干嘛,有什么预谋吗?
佣人们都下去了,意味着她又得和他独处,她和他又没什么共同话题,如果一直沉默的吃饭,那饭得吃得多有压抑啊!
望着满桌子可口的菜色,安若溪两眼放着光,口水已经充斥着整个口腔,快要流出来了。
可是,杀千刀的帝宸诀就这样坐在她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动刀叉的意思,搞得她也只能像木头一样坐着,可怜巴巴的咽着口水。
“额……可以吃了吗?”
实在饿得不行,安若溪硬着头皮朝帝宸诀征求意见。
啧,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吃着别人的饭,这点礼仪她还是会遵守的。
帝宸诀没说话,而是突然站了起来,往安若溪的方向走去。
“啊,你想干嘛,我只是问你可以吃饭了没,你不会要打我吧?”
安若溪神神叨叨的大吼着,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头成鸵鸟一般的自我保护状态。
她就知道帝宸诀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这下他终于爆发了吧,本着挨打不能挨脸的原则,安若溪从始至终把脑袋保护得很好。
只是,等了许久,貌似帝宸诀并没有要打她的意思,只听得‘啪’的一声,好像灯的开关被按灭了。
女人将捂着脑袋的手放下来一看,果然灯已经被按掉了,偌大的空间光线黑暗,只有摇曳的烛光发出半明半暗的亮光。
“只是关个灯而已,别紧张。”
帝宸诀淡淡的说着,已经从新坐到了餐椅上。
烛光朦胧,映照得对面的男人更加的英俊逼人,柔线的光想仿佛一枚画笔,绕着男人完美的五官轮廓勾勒了一圈,犹如艺术品一样让人心动,却又不敢触碰。
烛光,玫瑰,香薰,氛围一下子变得浪漫又暧昧。
不知怎么的,安若溪的脸颊好像有点发烫,她为了掩饰被男人发现后的尴尬,只能将头埋得低低的,嘴里抱怨道:“好好的,把灯关了干嘛,不是土豪吗,也不用省这点电费吧!”
她当然知道男人突然把灯关了,莫名其妙整个烛光晚餐出来不是为了省电,但她觉得气氛实在是太怪了,只能胡乱说点什么,以缓解这种尴尬的氛围。
帝宸诀长指托着高脚红酒杯,优雅的摇曳着,杯中的红色液体轻轻翻滚,散发出淡淡的红酒醇香。
“没办法,你长太丑了,只能把灯关了,营造一点朦胧美。”
男人邪魅的勾唇,坏坏的说道。
“什么,帝宸诀,你……你太过分了吧!”
安若溪瞬间气炸,有一种冲到对面狂揍男人一番的冲动。
该死的帝宸诀,嘴巴也太毒了吧,她虽然知道自己长得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好歹也娇俏可人,不至于看到她连饭都吃不下吧?
呼呼呼,气死了,气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呐!
帝宸诀俊脸淡定,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红酒:“别动,表情别太狰狞了,刚刚那个样子就挺美的,不要打破了那份美好。”
“你!”
安若溪气急,连涨得绯红,不过却很听帝宸诀的话,收起来自己狰狞发怒的表情,摆出刚刚颔首低眉小媳妇的样子。
无形之中,,帝宸诀已经深深影响了她,她变得十分在乎在帝宸诀面前的形象。
大概每一个女人,不论年龄大小,不论身份高低,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时,都希望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安若溪是最典型的那种小女人,帝宸诀说她怎样好看,她估计会凹一晚上男人喜欢的造型!
“看,这样就美多了。”
帝宸诀看着平静下来的安若溪,大方的赞美道。
“女人,就应该文文静静的,别有事儿没事儿大吼大叫的,那样像什么女人。”
“切,那要看对象是谁好吧,我本来就是文文静静的性格,只是你欺人太甚,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安若溪咬着嘴唇,不甘心的回击道。
本来就是嘛,没遇到帝宸诀之前,她是多么娴静温柔的一个女子啊,现在……她真是活生生的被这个可恶男人逼成了一个女汉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放下红酒杯,左手拿叉,右手拿刀,似乎准备用餐了。
耶,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安若溪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也迅速的拿起刀叉准备大块朵颐一番。
她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块牛排,正准备往嘴里放,却听到‘哐当’一声,是刀叉撞击着餐盘的声音。
帝宸诀已经扔掉了餐具,环抱着手往餐椅上一靠,俊脸紧绷,似乎在发大少爷脾气。
安若溪吓了一大跳,拿着叉子的手僵住了,那块且得薄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牛排,硬生生的没敢往嘴里放。
“怎……怎么了,帝大总裁,你怎么不吃啊?”
女人忍着心痛放下那块牛排,咽了咽快溢出来的口水,耐着性子看向帝宸诀:“是东西不合胃口吗,还是你不舒服?”
“不想吃。”
帝宸诀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桌上的食物,表情傲娇道。
“为什么不想吃呢,到饭点了就应该吃东西啊,不然对肠胃不好,你看这满桌子的东西闻着多香,吃着肯定更香……”
“香个屁,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东西,看着反胃,吃不下!”
“这还反胃啊,全是大餐哎,你看这牛排,煎得多恰到好处,外焦里嫩的,还有这鹅肝,闻着就让人掉口水,怎么会吃不下呢,你多少吃点嘛!”
安若溪一边咽口水,一边劝导着帝宸诀。
心里吐槽道,你要不吃,我可全吃了!
“说了不想吃就不想吃!”
“哎呀,吃点嘛,听话,不吃饭肚子会饿饿,肚子饿饿会痛痛的,所以好歹吃一点点吧!”
“不要!”
“……”
安若溪望着态度坚决的帝宸诀,止不住的狂翻白眼。
想不到帝宸诀这么大个男人,居然还挑食,跟他平日里酷炫狂拽的霸道总裁样完全不沾边。
她……她怎么有一种在带儿子的感觉,而且还是一个坏脾气的儿子。
啧啧啧,老天保佑,希望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可千万不要像帝宸诀那样难搞啊!
“你不想吃这个……那你想吃什么?总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吃吧?”
安若溪无力的看着帝宸诀,无力的问道。
大哥,你不吃,我还想吃啊喂!
“我想吃……妈妈做的菜。”
帝宸诀目光深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没来由的说道。
果然啊,是个傲娇挑食的男子,想找妈妈撒娇来着呢!
“那你把你的妈咪叫过来,让她给你做饭呗,不过……你妈咪在哪里啊,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我没有妈妈。”
帝宸诀目光冷然,声音沉冷道。
“什么,你没有妈妈,那你……”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帝宸诀冷酷的打断了安若溪的追问,并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安若溪嘴唇微微张了张,尽管内心充满了太多的好奇跟疑问,她还是生生的把那些好奇跟疑问咽了下去。
看得出来,‘妈妈’这个角色,在帝宸诀的心里应该是一个不能提及的禁忌。
既然男人不想多说,那她自然也不好多问了。
不过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帝宸诀第一次在安若溪的面前提到他的家人。
安若溪的心里有种说不出到的感觉,似乎和帝宸诀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我从小就不知道我妈妈是谁,我也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只是听很多人说,妈妈做的饭,才是这世上最可口的东西,可惜……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尝一尝。”
帝宸诀突然神情哀伤的说道。
这大概是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心里最沉重的痛吧!
“这……”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落寞孤独的样子,心里竟也莫名觉得难受。
她很想安慰安慰男人,但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你能告诉我,妈妈的味道,是怎样的味道吗?”
帝宸诀抬头,望着安若溪,目光真诚的问道。
“这个……”
安若溪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努力的回忆着。
妈妈的味道……
“其实,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所以我对我妈咪的记忆并不是那么的深,不过我记得小时候妈咪经常给我做一种饼吃,那饼又薄又软,咬一口里面有好多馅儿,那大概是我觉得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安若溪回忆着,脸上带着温馨向往的神情,怀念那个饼的味道,也怀念早逝的母亲。
亲情,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感情。
妈妈,永远是自己无法割舍的依赖。
帝宸诀说他从小就没有见过他的妈妈,这显然是这个完美男人一生中唯一的缺憾。
相比起来,安若溪突然觉得自己幸福很多很多!
“饼?”
帝宸诀皱着眉,表情似乎有些嫌弃:“那是什么鬼东西,很好吃吗?”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饼’这种平民特色的东西。
当然,就他的生活,也不可能接触到这种东西。
哪个厨师要是敢端一盘子的饼到餐桌上来,估计是不想干了!
“当然好吃啦,你不要告诉我,你连饼都没吃过哦?”
“披萨算么?”
“你还真没吃过啊,天啊,你的人生太苍白了,居然连饼都没吃过!”
安若溪摇着头,忍不住感叹道。
所以说,土豪的世界,也是有遗憾的,他们也会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
“做给我。”
“啥?”
“既然这么好吃,就做给我吃。”
“可是我……”
“尽量做出你妈妈的味道。
“不是,我不……”
“快点,给你半个小时。”
男人压根儿不给安若溪拒绝的机会,已经开始看表掐时间了。
安若溪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想说,她根本就不会做饼啊啊啊!
“快去,做好吃点,好吃了有奖励。”
帝宸诀站起来,兴致勃勃的催促着安若溪赶紧行动。
安若溪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是竟也硬着头皮答应了。
大概是她觉得,帝宸诀有些可怜吧?
呵呵,真是搞笑,她貌似也太圣母白莲花了,居然同情你可恶的帝宸诀来了,真是走火入魔到了极点!
“那我做饼,你干嘛?”
吃白饭吗?
最后一句话,安若溪只敢在心里吐槽。
“放心,我当然也不会闲着。”
“哦,你准备干嘛,帮我和面吗?”
“看你做饼!”
男人声音干脆的说道。
安若溪白眼一翻,就差没当场吐血身亡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厨房,帝宸诀的突然‘大驾光临’直接把几个厨师给吓得半死不活。
“帝……帝先生,您怎么……”
“他想吃饼,叔叔你们有谁会做饼吗,帮他做一下吧!”
安若溪赶在帝宸诀之前,朝几个厨师问道。
“安若溪,你是不是很想死?”
帝宸诀没待几个厨师回答,杀人的目光直接向安若溪扫射而去。
该死的女人,叫她做个饼有这么难吗,居然还敢推卸。
也不想想,多少个女人,挤破头也想为他下厨,真是不知好歹的!
“额,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是怕我做的太烂,影响了你对饼的第一印象。”
“少废话,你做得再烂,我也吃得下!”
“……”
安若溪的心突然一暖,好像心底最阴暗的地方投射进来的一束阳光,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
或许,这只是帝宸诀随口一说的话,但在安若溪这里,却有着特有的意义。
一个男人,愿意吃下一个女人做的并不可口的饭菜,多多少少还是代表了,他对这个女人有一些感情吧?
虽然,这些感情有可能是自己一厢情愿,有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可是到了漫漫长夜回忆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充溢着浓浓的甜蜜。
这,就是爱情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需要什么材料,就跟厨师们说,让他们给你准备齐全,你只管做就行了,这样总没有问题吧?”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还算贴心的说道。
他知道安若溪并不愿意为他做东西吃,可是他就是犯贱的想吃她做的东西,无奈之下他只能霸道的命令她做。
安若溪自知无法推脱,便点点头,一样一样的对厨师们说出自己的需求。
“麻烦你们了,我想要点面粉,要点葱姜蒜,如果有熏肉或是老腊肉就更好了……”
她虽然不会做饼,不过饭菜是很拿手的,回忆着小时候吃的妈咪做的饼,大概也知道要些什么材料。
饼嘛,就是面粉和水,然后揉啊揉,里面再包点肉馅,最后放到油锅里一炸就好了,也没有多大难度的。
“哦,对了……还要一根擀面杖!”
安若溪又兴致勃勃的补上一句,擀面杖可是做饼最重要的工具的,自然必不可少。
“额,好,好的,安小姐,我们这就去为您准备。”
主厨拿笔一一记下安若溪所需要的材料,虽面露难色,还是一口应下了。
老腊肉?
擀面杖?
天呐,这种传统的中餐食材和工具,他们做西餐的怎么会有。
不过既然安小姐提出来了,帝先生又等着要吃,他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弄过来。
不到一会儿,主厨便将安若溪所需的材料准备齐全送了过来。
效率之高,直看得安若溪瞠目结舌。
“安小姐,您要的面粉,葱姜蒜,熏肉,腊肉,还有擀面杖都在这里了,您看看还缺什么吗?”
厨师们一一将材料摆在宽敞的厨房发流理台上,主厨恭敬有礼的朝安若溪开口问道。
“没有了没有了,够的,全都够的!”
安若溪连忙点头,佩服的朝厨师们道:“你们太厉害了,还真的找来了,谢谢了,谢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安小姐切莫客气,我们就先退下了,您若是有其他需要,随时吩咐我们就是。”
主厨说完后,朝其它厨师使了个眼色,众人便懂事的退下了。
白痴都看得出来,他们向来冷酷无情的帝先生坠入爱河了,正等待着自己的爱人为自己做的爱心晚餐,二人要享受二人世界,他们在这里肯定是碍眼的,当然要识相的赶紧退下啦!
厨师们退下之后,本来就宽敞的厨房,此刻显得更加的宽阔了。
安若溪面对着眼前的高级厨卫设备,有些个傻眼,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帝宸诀则一脸悠闲的站在安若溪旁边,欣长的身体漫不经心的斜靠在流离台上,好奇的看着安若溪,少爷一般的等待着安若溪做东西给他吃。
“愣着干什么,怎么不行动,有什么不方便吗?”
帝宸诀见安若溪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要行动的意思,好奇问道。
“不是,我......”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该死的,她要怎么告诉帝宸诀,她其实也不知道这饼该怎么做?!
想起来虽然简单,可是做起来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甚至都不知道帝宸诀家这炉子的火该怎么打燃,完全没有看到可以拧开火的按钮啊啊啊!
唉,管他的,先和面,和好面再说!
“我现在开始和面,你……你要继续看吗?”
安若溪撩起袖子,看起来气势汹汹的。
“当然。”
帝宸诀耸耸肩,更加的迫不及待了,“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快点。”
活到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厨房,更是他第一次看一个女人下厨。
说出去大概会匪夷所思,没有一个人敢相信,不过还蛮有趣的!
“好吧,到时候弄脏你衣服我可不管哦,跟你讲,我和起面来,面粉会到处飞舞,你要不介意的话,就继续看吧!”
安若溪故意夸张的说道,目的是将帝宸诀吓跑。
他知道男人有洁癖,肯定无法忍受面粉,油烟这些东西,把他吓走了,她做起来也就轻松了,没准儿大发灵感,还能做几个像样的饼出来呢?
坦白讲,有帝宸诀在旁边看着,她脑袋一片空白,手脚也不听使唤,怎么可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出来嘛!
“我不介意,你做吧。”
帝宸诀变现得很淡定,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是超级洁癖的一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油烟污渍,现在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
安若溪只能无奈的翻翻白眼,“好吧好吧,你要看就看吧,弄脏你衣服我可就不管了。”
第一次被人盯着做东西,而且还是被帝宸诀这变态盯着,安若溪觉得头顶有种巨大的山体轰塌而下,真真是压力山大。
她找来一个玻璃碗,里面放了些面粉,又加了些水,开始揉弄起来。
和面看起来是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可是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因为你得控制面粉的多少,水的多少,面粉多了水少了,就会很干,面粉少了水多了,又会很稀……
安若溪来来回回加了好几次面粉,又兑了好几次水,最后那玻璃碗只能用“不忍直视”来形容。
面粉没有揉好,倒是弄得满手满身都是黏黏的面粉团,好不尴尬!
“哎呀,烦死了,这面粉怎么还是这么稀啊,一点儿也不像电视里那样软软的有弹性!”
三番四次之后,安若溪烦躁的抱怨起来。
帝宸诀倒是很淡定,一直安静的站在安若溪旁边看女人和面,反正这面和得好与不好,他也看不出来。
“别着急,慢慢来,反正我也不是太饿,无论你做成什么样子,我都能吃得下去。”
男人暖暖的对安若溪抚慰道。
“……”
安若溪却是欲哭无泪。
大哥,你不饿,我饿呀,我不饿,我肚里的这个饿呀!
大晚上的,好好的满桌子大餐吃不成,却在这里苦逼的和面,她的命是有多惨啊啊啊!
安若溪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全发泄在可怜的面粉里,使出吃奶的劲儿揉啊揉的,溅的面粉到处都是。
帝宸诀看着自己昂贵的衬衣袖子上莫名粘上的面粉,微微皱了皱眉,对安若溪道:“你等一下。”
安若溪立刻停下,心中大喜,足足喜上眉梢:呀,这男人终于良心发现了,准备放过她,不再虐她啦,她终于可以好好的吃口饭啦?
正在女人准备载歌载舞,撒手不干的时候,帝宸诀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蓝白格子花色的围裙走过来。
“把这个系上,就不怕把衣服弄脏了。”
“……”
安若溪僵住,想骂娘,真的想骂娘!
该死的帝宸诀,俨然现代版的周扒皮,不把她剥削个一干二净,就不肯罢休是吧!
“你不要动,我帮你系上。”
帝宸诀说着,贴心的来到安若溪的身后,强大的身体与女人的后背紧密贴合,将围裙挂在安若溪的脖子上,又让安若溪抬手。
“来,抬手。”
安若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样突入起来的亲密,倒有种……小夫小妻的感觉。
她不知自己是中邪了还是怎么,居然还真就乖乖的抬起了手。
帝宸诀拿着围裙,将带子穿过安若溪的双手,然后在她腰背的位置系好。
“你这肚子可真大,这围裙都快兜不住了,不知道你肚里这小子该有多胖实!”
男人将围裙系好之后,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从后方抱住安若溪的腰,手掌轻抚着安若溪圆滚滚的肚子。
强大的男性气息,带着无穷无尽的魅力,快要让安若溪晕眩了,暧昧的热气在她耳边萦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僵硬的站立着,如同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动也不敢乱动。
她不太习惯帝宸诀的靠近,尤其是这样奇怪的氛围,即使他们曾经发生过最为亲密的关系。
“你身体好僵,很紧张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帝宸诀贴合着安若溪的身体,醇厚的嗓音在安若溪的耳畔轻声响起,像是故意要逗弄女生一番似的。
“哪……哪有僵,我很正常好么,是你抱得太紧了!”
安若溪红着脸,嘴硬道。
为了显示她的‘正常’,她还故意左右上下动了动,挺翘的臀无意间摩擦着男人的双腿。
如同是滑燃火苗的火柴一样,无名的火焰蹿升至帝宸诀的全身,这下子倒是轮到帝宸诀不敢乱动了。
“你这个坏女人,我警告你别乱动哈,再乱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帝宸诀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绷着身体,恶狠狠的朝安若溪警告道。
这小妮子,一定是故意的,知道自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又认准了他会信守诺言不会随意碰她,于是就各种有意无意的撩动他。
坏,实在太坏了!
似乎察觉到了男人异样的身体反应,安若溪一下子涨红了脸,任凭帝宸诀强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搂得紧紧的,不敢随意乱动了。
“那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和面了,和面就是要动来动去的,你不让我动,我怎么和面?”
身体不敢乱动,就只能用嘴巴吐槽一下了,反正她真的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和面这种事应该很简单的,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
帝宸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玩味。
“啥?”
安若溪傻眼,不可置信道:“不要告诉我,你还会和面哦!”
“很惊讶吗,在我看来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主要就是力度和手法的问题。”
帝宸诀说得一板一眼,安若溪则听得一愣一愣。
“像这样......”
帝宸诀说着,已经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安若溪的手,往装着面粉的玻璃碗里揉弄。
面粉本来有点偏稀,帝宸诀又加了点干面粉进去,一直不停的揉搓,面粉的干湿度慢慢变得合适起来。
“面粉这东西,要越揉越有劲道,越揉越有弹性,你专心的跟着我的力度揉就行了!”
帝宸诀表情严肃的教学,可是一系列的动作行为却让气氛越来越暧昧。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手指交缠在一起,粘粘的面团在两人手中被揉捏成各种形状,彼此的心跳,呼吸,温度突然间都变得特别的清晰。
安若溪没敢乱动,一直跟随着帝宸诀的节奏,像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神经更是异常紧张,已经不知道自己和的是面还是什么了。
这气氛,实在是太暧昧,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她从未想过,除开床上,还有一个地方,是可以让她和帝宸诀这样亲密无间的。
安若溪的心里,开始各种浮想联翩,脸颊更是红得好似要爆裂!
啊啊啊,真是煎熬啊,再这样下去,饼还没有熟,她的脸就已经熟了,而且是温度太高烫熟的!
“叫你和面要专心点,你却偏要胡思乱想,这样和出的面,怎么可能好。”
帝宸诀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一眼便看穿了安若溪的小女生心思,冷不丁的调侃道。
“我……我才没有胡思乱想,是你胡思乱想好不好!”
安若溪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一样,尴尬得不行,甩甩脑袋,让自己专心起来。
可恶的帝宸诀,是不是专门修炼了什么窥心术啊,不然为什么每次她偷偷想个什么东西,他都能知道呢?
啧啧啧,想想就觉得好恐怖,这样的男人,谁跟他在一起,谁准得心脏病,每天都要被吓好几百次!
“好了,这面和得应该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帝宸诀终于松开了安若溪的手,
用水将黏在自己手上的面粉冲洗干净,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节奏。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稍微放松了些,勉强能够思考,同时想起了自己这是在和面,不是在谈情说爱。
安若溪捏了捏揉好的面粉,不干不稀,软硬适中,特别的有弹性,稍微捏一下就能捏出自己想要的形状,不禁感叹道:“好像真的好多了,看不出来啊,帝宸诀,你居然还有这本事。”
她一直觉得帝宸诀不是人,是万能的怪物,好像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什么不会的。
“……”
帝宸诀潇洒的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笑而不语,平静的接受着安若溪的赞叹。
“不过,你会和面,可是你却说你从来没吃过饼,这个有点矛盾吧?”
“谁跟你讲我会和面的?”
“诶?”
“我只是会动脑子思考而已,不像你,蠢得跟头猪一样,和面都不会!”
“……”
“以前年少纯情的时候,为了泡女人,学过一点陶艺,我估计揉面粉跟那玩意儿一样,于是就照样揉了。”
帝宸诀轻轻勾唇一笑,淡淡说道。
那冷冷的笑容,似乎写满了对过去那段感情的不屑。
泡女人?
安若溪的心突然像针扎一样,痛了一下。
弄够让帝宸诀这样自大的男人屈尊去学陶艺这种小清新玩意的,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女人吧?
很好奇,这个女人是谁,会不会是……林芊语呢?
林芊语,对啊,这个女人才是让帝宸诀为之发疯发狂,为之付出满腔真心与热情的女人啊!
光是这一点,她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了!
“想不到你还会做陶艺,真文艺,这样看来,你对那个女人,感情一定很深很深吧,不然你怎么可能做那么小清新的事情,和你风格太不符了!”
明知道不该问的,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故意让自己的口吻显得轻松自然,却依旧掩盖不了话语里浓浓的醋意。
这就是爱上帝宸诀这样的男人的悲哀,连吃醋,都不能光明正大,连生气,都没有资格,真的好可悲!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还没个年少纯情的时候啊,你年少无知的时候,不还喜欢过像欧阳漠那样的小白脸么,事实证明,那些感情,都很幼稚,不值一提!”
帝宸诀轻蔑又自大的说道。
不仅否诀了自己过去的那段感情,也霸道的抹杀了安若溪和欧阳漠的那段感情。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他只认定自己认定的东西,别人的都不会放在眼里!
“……”
安若溪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的话了。
她从来不觉得,大学时光喜欢上欧阳漠是一件幼稚的事情。
相反,正是因为有了欧阳漠,她的大学时光才变得浪漫又美好,回忆起来,充满了好多粉红色的气泡。
虽然,现在欧阳漠于她而言,只是一个记忆中的男人了,可是不能因为是记忆就全盘否决。
帝宸诀冷酷无情惯了,他做得到抛弃过去,可是安若溪是个重情的女人,她无法忘记过去!
“不管怎么说,过去的感情再幼稚,再没有结局,但它总存在过,总有美好的地方,难道你敢百分之百保证,对于你过去全身心付出过的感情,没有留下一点点美好的东西?至少,在我看来,能够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去做个陶艺,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安若溪的话里,满满都是醋意,对帝宸诀曾经爱过的那个女人吃醋。
为什么那个女人享受的是浪漫如偶像剧的陶艺,而她......却在这里非常不浪漫的给这可恶男人烙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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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春花秋月,满天繁星的浪漫美好,不喜欢乏味无趣的凡尘琐事。
可是,和帝宸诀在一起,春花秋月没有领略过,尽是那些让人头疼的烦心事!
“为什么你跟别人就是做陶艺,跟我就是烙饼,为什么你跟别人就是浪漫的烛光晚餐,跟我最后就闹到监狱里......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我和你两个是不是八字不合啊,为什么我们连一丁点美好的东西都留不下呢?”
想了太多,越想越替自己感到不甘心,干脆“啪”一下把面粉往碗里一扔?撂挑子不干了!
她知道,她自然是比不上林芊语,也没有资格跟林芊语比。
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的理智与她的情感已经不在一个频率上了。
理智告诉她,她没有立场要更多。
情感却让她变得越来越贪婪,像只贪吃蛇一样,贪婪的要在帝宸诀身上索取更多东西。这样的安若溪,就连安若溪自己也讨厌至极!
“烙饼不好吗?”
帝宸诀轻笑,缓缓靠近安若溪一点,仔细凝视着女人的表情。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又不是小商小贩更不是家庭妇女,我怎么会喜欢烙饼,我也想做做陶艺,插插花,画点画,我也想让自己小清新一点啊,毕竟我才二十一岁!”
大概是心里堵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安若溪已经不想再顾忌后果,一股脑儿全发泄出来了。
她从来都不想否认,自己其实是一个贪婪的女人,贪婪至极,她若是爱上一个男人,便贪婪的想要得到对方全部的爱。
炽热而热烈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最终受伤化作灰烬的,也还是自己!
“二十一岁……唔,是个老姑娘了,该找个好男人嫁了。”
帝宸诀不以为意的挑挑眉,调侃道。
原以为像帝宸诀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面对女人的贪婪,一定会发火,或是满口嘲弄。
不过,男人却很淡然,性感的薄唇边似乎都还挂着一抹微笑。
“……”
可恶的男人,是嘲讽她嫁不出去么?
哼,她要不是被他弄大了肚子,分分钟就能嫁出去好么!
帝宸诀微微弯下身,双手温柔的捧起安若溪满是委屈和不甘的小脸,轻笑道:“蠢女人,你怎么能够这么蠢?”
“你才蠢,你们全家都蠢……我自然是没有人家林小姐聪明了,你嫌我蠢,倒是找林小姐去啊,让林小姐给你烙饼去!”
安若溪言语间的醋意越发的浓烈,不知道的还以为厨房的醋瓶子被人打翻了呢!
其实别看她表面上好像对帝宸诀那些莺莺燕燕,混乱的私生活满不在乎的,事实上她的内心早就积压了太多太多的怨念,所以一旦爆发了,就跟洪水决堤一样,根本就堵不住。
不是不在乎,是知道自己不能在乎,但很多事情又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一旦沾染,就再也无法摆脱!
“陶艺,我可以带任何女人去,但有那个资格给我烙饼的,你是唯一……你说陶艺很浪漫,可是那东西不具备任何意义,在我看来,远不敌一张热腾腾的肉饼来得温暖人心,饼的确不浪漫,但很实在,让人无法离开,懂吗?”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安若溪嫩白的脸颊,墨黑的眸子,充满了满满的深情款款。
诚然,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可是一旦深情款款起来,那无敌的杀伤力,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
“你……”
安若溪凝望着男人,目光楚楚,双颊绯红,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好似要融化进男人那双深沉的眸子里。
他,这是在对自己告白吗?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一路磕磕绊绊,恨过对方,也爱过对方,最深的仇恨交杂着最浓的爱,到最后安若溪都不知道自己对帝宸诀到底是恨还是爱了。
记忆中,男人也好像从来没有明确的对她表白过他对她的感情。
也许是有过的吧,但也因为太过隐晦,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安若溪……”
男人抬着安若溪的下巴,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俊脸靠近,薄唇封住了她的嘴唇。
细腻深情的吻,如同是突然而至的春雨,淅淅沥沥的,沁透了她的身体,湿润了她的心……
“安若溪……”
他放开她,再次唤她,声音低沉暗哑,醇厚诱人。
“嗯?”
她抬眼,与他浓烈的眸子纠缠,表情沉醉,双眼迷离。
这似真似幻的感觉,有点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不过,不管是现实或是梦境,她都未曾见过如此深情的帝宸诀,令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我要你记住,你是我帝宸诀的女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对你放手!”
男人霸道的宣誓,好像强大的帝国在一片土地上宣誓自己绝对的主权。
安若溪,就是那一块他永不放弃的我沃土,他绝对不会停止对她的征服!
后来发生了什么,安若溪已经一片空白了。
她如同刚刚步入初恋的纯情少女,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之中,空气好像都在冒着粉红色的泡泡,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然都不记得了!
纯色的植物油冒起一缕轻烟,将捏好成型的饼放进去,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不到一会儿,一块香喷喷,冒着热气,金黄色的肉饼就大功告成了。
虽然这是安若溪第一次烙饼,不过看成色和形状,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我尝尝!”
帝宸诀已经顾不得滚烫的温度,直接将刚起锅的饼夺过去,迫不及待的品尝了。
“怎么样?”
安若溪充满期待的看着帝宸诀,等待着男人的评价。
“稍等。”
帝宸诀不急不缓的咀嚼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得不说,气质和教育这种东西,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即使帝宸诀吃的是饼,那慢条斯理的样子,依旧透着皇室贵族一般的优雅。
完美的男人,吃个饼都那么完美,足以迷倒万千女人!
安若溪的心,却是一直高高悬起,淡定不起来。
怕自己做得不好吃,怕饼太硬了,又怕太软了,怕太咸了,又怕太油腻了……
唉唉唉,第一次觉得,厨师这份职业,真心的鸭梨山大啊!
“怎么样,快说嘛,好不好吃?”
安若溪望着面无表情的帝宸诀,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等不及想要听到男人的评价。
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足足将整个饼都裹入腹中,连渣都没有给她留一块,最后酷酷的说了一句:“难吃。”
“啥?”
“一点都不好吃,不过看在能填饱肚子的份上,再做几个。”
帝宸诀绷着一张俊脸,一本正经的朝安若溪命令道。
“......”
安若溪白眼快翻得抽筋了。
可恶,什么人嘛,嘴里说着难吃,却还要让她再做几个,故意整她吗?
“快点,别耽误时间了,多做几个,我要吃!”
男人霸道的催促道。
安若溪抵不住帝宸诀的强权政策,只能老老实实的又煎了几个饼。
同样的,被帝宸诀给风卷残云的吃光了,可怜了她忙活一晚上,连一丢丢饼渣都没吃到,她都快气得爆肝了!
“帝宸诀,你不要太过分了,好歹给我留一块,我还没吃晚饭哎,你不是说我做的饼不好吃吗,不好吃还吃那么多!”
“肚子饿了就去吃东西,想吃什么就让厨师做什么,至于这饼嘛,没有你的份!”
帝宸诀说着,坏坏的把最后一块饼也放入口中,完全不给安若溪吃一丁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到最后,安若溪也没能尝到一口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饼,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好吃还是不好吃。
不过看帝宸诀一个接一个吃得那么欢乐的份上,应该不会太差吧?
不过安若溪本身对自己的手艺也是很有信心。
早早的妈咪就离开了她和爹地,爹地后来将梁飞凤取进门,打从安若溪懂事起,她便负责家里的饮食起居,饭菜都是由她做。
久而久之,她的手艺也练出来了,至少对火候和咸淡很有分寸,相信做饼也差不多。
“以后你什么也不用做,每天就给我做饼就行了。”
帝宸诀拿出纸巾揩了揩嘴角,不急不缓,却霸道十足的朝安若溪命令道。
他是个很挑剔的男人,不管是对生活细节,或是对女人,几乎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如今,他不仅认定了安若溪是自己唯一的女人,连饮食习惯也离不开这个女人,可想而知,在帝宸诀的心里,安若溪有多重要。
“我才不要给你做饼呢,我的大好青春,才不想浪费到做饼上,我又不是武大郎!”
看起来,安若溪貌似也并不领情的样子。
也对,哪个正值青春的女人,愿意窝在家里终日忍受油烟琐事的摧残呢?
犹记得,自己的梦想是当一名珠宝设计师,残酷的现实却让自己离那个梦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很多时候,当安若溪再回忆起自己青葱的校园时光,她会觉得那些时光只是她的一个南柯一梦罢了!
“再说了,每天都吃饼,不会腻么!”
古怪的男人,古怪的要求,说到底他只是想整她吧!
“怕我腻,就变着花样做,今天是肉饼,明天就来个薄饼,后天再来个鸡蛋饼……人的潜力无穷,不要那么死脑筋!”
男人一脸严肃,好似在教训自己的下属,全然不顾及安若溪满脸的不情愿。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大狂妄的男人,安若溪遇上了他,只能算她倒了八辈子的霉!
“……”
安若溪无语凝咽,只能再次无奈望天。
吃罢了晚餐,时间还尚早,不到八点钟的样子。
别墅远离市区,坐落在环境优美,绿树成林,地段昂贵的区域,这里没有市中心的热闹喧哗,也不似荒野山林的冷落孤寂,它奢华大气,森严不可侵犯,像极了中世纪欧洲的贵族世家,终日隐匿在神秘与安静里。
一到夜里,本来就极为安静的别墅,变得更加安静,也更加庄严神秘。
若溪觉得,在别墅的时光,会拉得很长很长,漫长的夜晚,漫长的白天,漫长的生活……组合起来,就是无趣的人生!
“唉……唉……唉……”
此刻,酒足饭饱的安若溪,正无聊的躺在帝宸诀书房的沙发上,无聊的翻阅着无聊的书,连连的叹着因为无聊而产生的气。
帝宸诀难得在别墅过夜,所以本就森冷严肃的建筑,因着这座大冰山的坐镇,更显得冰冷骇人了,别墅上上下下,都是人心惶惶的。
最可怜的就是安若溪了,辛辛苦苦给男人做饼忙活一晚上,一口饼渣都没吃到也算了。
可恶的帝宸诀现在不知道又在抽什么鬼风,自己在那酷酷的处理公事,却非要把她也拉进书房陪他。
陪他?!
天呐,这人是三岁小孩子嘛,工作都要人陪着,那上个厕所需不需要拉帮结派?
无聊至极的安若溪,已经把手里的书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了,哈欠连天的,只能用沉重的唉声叹气来表达她的不满。
再看帝宸诀呢,人家一直埋首公文,目光冷锐,神情专注,好像在另一个空间似的,八级地震都影响不了他,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的。
安若溪那个气啊,那个恨啊,那个想杀人啊,可是……可是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继续无聊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帝宸诀是个工作狂,不过工作起来真的好迷人啊,那凛冽迫人的眉眼,那轮廓完美的五官,那专注强大的气场,真真就跟里走出来的那些完美男主角一样,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
只不过,里的男主角大多专一又深情,帝宸诀嘛……顶多算得上是个滥情!
眼皮越发的沉重,加之书房里淡淡檀香的催化,安若溪很快就睡着了。
没办法,孕妇就是嗜睡,她这样的还算好了。
帝宸诀一直全神贯注的处理着公司的事情,几百亿的观光项目将要在美国东部的一处农庄启动。
上次之所以去纽约,也是为了和当地的合作方敲定项目的细节。
即使他已经做到帝集团总裁这个位置,即使他已经坐拥无法计量的财富,他依旧是忙碌并且压力巨大的。
所以,可以想象他能够抛开公事,腾出一点时间看安若溪烙饼,吃饼等等,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帝宸诀长年在忙碌与高压中度过,很少有这些放松的时光。
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渴望和安若溪待在一起。
说起来可能有点可笑吧,每当他看到安若溪的时候,他所有的压力和烦恼就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会很放松很放松!
终于忙完了,帝宸诀揉了揉眉心,动了动身体。
这个时候才发现,安若溪早就睡着了。
“这个懒女人!”
帝宸诀看着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安若溪,不禁笑了笑,笑容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他轻声走到沙发旁边,在女人的旁边蹲了下来。
睡眠中的安若溪,还是和他在蔷薇花园里看到的一样,单纯无害,纯净动人。
男人拨了拨她掉落下来的发,在她的额前轻轻吻了吻。
“别闹,帝宸诀,坏蛋!”
安若溪动了动,依旧是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
蠢女人,是有多恨他,连睡觉都不忘骂他,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看了看表,时间也不早了,帝宸诀小心翼翼的将安若溪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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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足美好的一个晚上,安若溪睡得好饱好饱。
大概是天气转凉了,安若溪觉得有点冷,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有清凉的风吹过来。
不过她只是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有个很温暖的地方,宽阔厚实,躺在那里很安心。
这地方,很熟悉,像极了小时候爹地的怀抱……
安若溪爱极了这份温暖,眷恋的往里蹭个不停。
“安若溪,醒醒,快醒醒!”
好像有人在叫她,听不清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嗨,管它呢,她要睡觉,睡饱饱,天王老子也别想扰了她的清梦。
“快醒醒,安若溪,再不起来,就是你的损失了!”
不知道哪个讨厌鬼还在耳旁唧唧咋咋,安若溪翻了个身子,将脑袋窝在那份温暖的最深处。
隔了一会儿,鼻尖突然痒痒的,好像有个羽毛在扫啊扫的。
“哈,哈欠!”
安若溪没忍住,打了个大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讨厌,谁啊,一大清早的,怎么吵人睡觉!”
眼前,是帝宸诀放大版的俊脸,正好整以暇的凝着她,手里坏坏的摇着一根狗尾巴草。
“讨厌,帝宸诀,我就知道是你在航体,你干什么呀!”
安若溪正想发火了才发现自己好像正紧紧的躺在男人怀里而不是床上,而这个地方,也根本不是她的房间或男人的卧室。
那这里是......
安若溪刚想问清楚个究竟,帝宸诀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指着前方说道:“别说话,用心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顺着帝宸诀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的美丽场景顿时让她瞪大诀眼睛,忘记了呼吸。
一轮暖阳透过层层的云彩钻出来,周身萦绕着五彩的光晕,雾气袅袅,橘色的光线照射出凝结的小冰晶,美轮美奂得好像是蓬莱仙境。
“日出,是日出哎!”
安若溪看着越发从云层里钻出来的太阳,微眯着眼,迎着刺眼的光线兴奋的大叫着。
清晨的温度,还比较低,空气湿度偏高,树叶和青草都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各种颜色,如同快要成熟坠落的宝石。
一夜的光合作用,氧气充足纯净,空气清新得好像专门滤过的一样,深深吸一口,夹杂着花朵与嫩草的气息,真真儿叫做沁人心脾!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发现,不知不觉之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置身于大山顶上,脚下是悬崖峭壁,放眼是成片的绿树成林,再远一点便是开阔汹涌的蔚蓝海洋......
橘红色的太阳,悬挂在大海之上,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么美又那么虚幻,一点一点的染红了周围的云彩,与碧蓝的海构成了一幅让人惊艳的图画!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再这里?”
安若溪凝望着太阳一点点升起,压根移不开眼睛,被这美好的画面感动得都快掉眼泪了。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觉得世界的美好,才会深感自己的渺小,才会觉得生命是如此的有意义,可以看到好多好多风景!
“印度尼西亚,东经98度,南纬15度,东爪哇岛,一个拥有着无敌的海景,可以看到火山喷发的神奇岛屿。”
帝宸诀将安若溪抱紧在怀中,轻抚着女人柔顺的头发,慢条斯理又精确无比的说道。
“神马?印尼?火山?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帝宸诀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好比真的火山喷发了,惊得安若溪连考日出的心都没有了,转而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瞪着男人。
“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有那么震惊吗,不就是带你来看个日出,顺便看个火山爆发而已嘛!”
帝宸诀依旧淡定,还有一丁点的无辜,完全理解不到安若溪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可是......可是我明明在A市的,我记得我还在你的书房,怎么一睁开眼睛,我......我跑到印尼来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安若溪表情困惑,使劲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嘶,生疼生疼的,也就证明自己并没有做梦啊?
可是如果不是做梦,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开玩笑,印尼哎,离A市那么远,地跨赤道,位于南半球,隔着一整片太平洋,这可不是说来就能来的地方啊!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当然没有印象,我是派私人飞机,连夜让我们飞到这里来的。”
帝宸诀俊脸淡定的说道。
这就是有钱人与穷人的区别,诺大的地球,任何一个角落,有钱人只要想去,就能去,就算是去太空,只要给予太空总署足够的投资,也是能去的。
世界,对有钱人来说很小很小,不过是眨眼间就能到。
然而,对穷人来说,世界很大很大,大到只能通过地图或是旅游画报才能想象,也许他们一辈子,就只能待在一个闭塞的地方,思想格局也只能局限在那个地方。
印度尼西亚,曾经是安若溪想去旅游的地方之一。
当然,仅仅是想而已,她知道那需要资金,而自己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那只是她遥不可及的一个梦。
谁能想到,如今她竟然就置身于印度尼西亚,而且还是这个国家最美的岛屿,欣赏着日出美妙的风景……
不是做梦,却比梦还要美好。
美好得让安若溪不敢相信!
安若溪从帝宸诀怀里脱身,站了起来,面朝着太阳和大海的方向,张开双臂,闭上眼睛,长发和睫毛被微风吹动着,静静地感受着衣服美妙绝伦的一切......
帝宸诀也跟着站起来,安若溪在感受风景,而他却无心看风景,他觉得女人比风景更耐看。
那张清纯白净的脸蛋,那沉醉享受的表情,风把她得翩翩长发吹起,白色裙角也跟着飞扬出迷人的弧度,像是仙女一般,仙气十足,根本让帝宸诀无法移开眼睛。
他伸出手臂,由她后方涌上她的细腰,同样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美好,贴在她的耳畔,嗓音醉人的问道:“美吗?”
安若溪点点头,口吻沉醉道:“好美,美得不像是真的。”
男人轻笑,臂膀收得更紧了一些:“傻瓜,你永远都要这样现实梦境不分的能,自己好好感受下,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感受不到的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感受。”
真是可笑又可爱的女人,似乎永远都不在频道上呢,老是把一切都当作梦来看!
“没办法,我的生活太悲哀了,很少有这么美好的一刻,所以......我只能习惯性的把它当作是我的一个梦,这样梦醒的时候,也不至于那么失落!”
安若溪依旧闭着眼睛,声音悲伤的说道。
就像没有吃过糖的人,会以为这个世界只有苦涩。
没有见过彩虹的人,会以为天空只有灰白色。
没有被爱过的人,会以为自己不配得到爱。
安若溪就是这样的人,她的生活大部分由苦难组成,从妈咪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便终日活在梁飞凤和安若琪的羞辱之中。
唯一爱自己的爹地,也身患绝症,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
她是一个从小就缺乏爱的人,长大了也极度缺乏安全感。
所以,面对美好的事情,她宁愿相信是幻觉,是不真实的,也不愿相信那份美好真的因她而存在。
就像她话里说的那样,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害怕失望,便干脆不再期待!
很悲哀吧,却无可奈何!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拥有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帝宸诀,自然是无法体会到安若溪内心的那种不安全感,他只是觉得满满的心疼,为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心疼。
他无法想象,这个女人到底有着怎样不幸的过去,以至于......她连如此简单平常的幸福也感到如此的惴惴不安?
“安若溪......”
帝宸诀轻唤着安若溪的名字。
“嗯?”
安若溪闭着眼睛,陶醉在美好的景致里,轻声应道。
“你记住,从今往后,我帝宸诀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享受我给予你的美好,因为这些美好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它们不是梦,你不用再活得那般诚惶诚恐,知道吗?”
他不是一个擅长说情话的人,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肉麻的情话了吧,就连当初和林芊语爱得火热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这样肉麻的话。
虽然很肉麻,也很俗气,可是句句话都是出自他的内心,他是真心的想要对安若溪好,真心的想要好好的爱她!
“……”
安若溪愣住,有些惊恐的睁开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麋鹿,不安的待在男人的怀里,不自在的动了动。
她不知道帝宸诀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里也称不上是什么情绪,更多的……应该是害怕。
莫名其妙的,男人突然间对她这么好了,还跟她说这么肉麻的话,她总觉得太不真实了,应该是隐藏着什么阴谋……
安若溪轻轻在帝宸诀怀里挣扎了一下,想和男人保持一点相对安全的距离。
“帝……帝宸诀,你有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要吓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问这辈子她听过最恐怖的一个鬼故事是什么,大概就是听到帝宸诀对她说情话了。
一点儿不夸张,真的比撞鬼了还要恐怖!
“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还是......这叫最后的晚餐,看似美好的表象后面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啊啊啊,帝宸诀,你别玩我啦,我一个孕妇,真心经不住你这么玩的啦!”
安若溪眼巴巴的望着帝宸诀,几乎都快要哭出来。
所谓“惊弓之鸟”,讲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没办法,谁叫平日里这个男人对她那么坏的,所以她根本就不习惯他突然的好!
“该死的女人,你是想气死我吗?”
帝宸诀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际了,恨不得掐死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难得他放下他高傲的男性自尊,真心的对她表白自己的心意。
结果......这不解风情的女人丁点不感动就算了,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他想害她!
靠,气死了,气死了,就知道柔情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我没有啊,对不起嘛,我不想惹你生气的,我只是很害怕而已,我要是做错什么你直说或直接开骂就可以了,不用......不用绕这么大个圈子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心脏不好,经不住吓的!”
安若溪缩着脑袋,战战兢兢的,一副受迫害的小媳妇样。
“你!”
帝宸诀怒极反笑,咬牙道:“安若溪,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用不用我找心理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额,这倒不用了,心理医生不是已经替我检查过了么,我没有被害妄想症,只有抑郁症,主要是周边环境和周边的人带给我太大的压力了,你......你懂的。”
的确啊,至少安若溪有进行过专业的心理检测,医生得出的结果是因为她长期处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得了抑郁症。
而这巨大的压力,很显然就是来自这位帝大总裁嘛!
“我也不想的,医生这么说的,嘤嘤嘤,我也觉得我好可怜!”
安若溪摊摊手,看着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帝宸诀,无奈的说道。
“......”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第一次被这个弱女子堵得没话说。
不过话说回来,平日里他对安若溪也的确过于糟糕了些,这点他承认,也努力想改变。
只是,有时候真不是他故意想发火,而是安若溪这女人实在太气人,逼着他发火!
“让你这么害怕我,压力这么大,是我不对,这点我向你道歉。”
“啊?”
安若溪一脸震惊。
她怎么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恐怖了,完全是在往失控的方向走啊!
“我希望......我们能忘记过去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好吗,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帝宸诀突然握住安若溪的手,十指紧扣,深情的告白道。
或许是置身于这美好的景致中,自己也跟着浪漫起来了吧,原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竟然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帝宸诀原本以为告白这种事情很傻,给女人告白的男人更是没一点男子气概。
现在,他却觉得,能够勇敢的向女人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男人,才是最勇敢的男人,比什么穿越枪林弹雨之类的,勇敢多了。
人这一生,总要奋不顾身一次,为着难得到来的爱情,他宁愿放弃自己的原则,放弃自己的尊严!
“你……你没事吧,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样,你是不是中邪啦?”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依旧是不相信。
厚着脸皮讲,这样的画面她其实在心里幻想过好多次了,即使不是清醒中,也是在梦中。
因为知道永远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所以她压根儿就没有期待过,只能算作是小女生的自我YY。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连该怎样反应都不知道。
除了不敢相信之外,就是手忙脚乱,手脚不知道该怎样摆放了,甚至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样呼吸了……
“听着,安若溪,我帝宸诀现在很清醒,我站在印度尼西亚东哇岛的山崖之上,对着上百座有几百年历史的火山向你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发自我内心的最深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再也不要争吵,再也不要赌气,就像平凡的小夫妻一样,白头偕老,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不得不承认,帝宸诀要么就不肉麻,一肉麻起来,根本就停不下来,能把方圆数百里的花草树木,花鸟虫鱼都给甜腻掉!
“可是……”
安若溪红着脸,脑袋一片空白,仿佛在梦游一般,有些自卑的缩了缩身子:“可是,为什么是我?”
是啊,为什么是她?
她一没有漂亮的脸蛋,三没有性感的身材,三没有高贵的气质,家庭背景什么的,就更加不值一提。
他那么完美,那么高高在上,有那么多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可以供他选择,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她?
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她从小到大听过很多次,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就是通话中的那个灰姑娘。
因为灰姑娘至少出生于富贵之下,从小到大的教养气质是输不了的,这样才会引起王子的注意,最重要的是……灰姑娘有仙度瑞拉施魔法帮忙,而自己呢……既不是出身于富贵之家,更没有仙度瑞拉来帮她,试问她有什么资格跟帝宸诀这样比王子还优秀的男人在一起呢?
不是她自卑,而是她早就知道……她和帝宸诀两个人,是不可能的,是不现实的。
“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给我开玩笑,那么请你住手吧,这样的玩笑太残忍了,太侮辱人了,残忍的地方在于,我会信以为真的,而侮辱人的地方在于,当我信以为真的时候,,得到的可能是你的嘲笑!”
安若溪有些心理阴暗的说道。
自卑的女人,就是这样,渴望爱情,却又不敢靠近。
当梦寐以求的爱情来了的时候,不是接受,而是逃避!
说实话,如果不是置身于这样特殊的地方,她可能早就走掉了,不会留下来任由帝宸诀戏耍。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帝宸诀真的很高招!
“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帝宸诀真的太头痛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反应。
“你听……你好好听一听!”
说着,帝宸诀将安若溪揽入自己怀中,轻轻按压住她的头,让她的耳朵贴进他心脏的地方。
“噗通,噗通,噗通”,是男人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对帝宸诀这种冰山体质的男人来说,一般的心跳都很平静,几乎不会有过大的波动,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男人的心跳却是迅速,剧烈,强劲,明显是因为安若溪才这样的。
安若溪倾听着帝宸诀的心跳,那么有力,那么强劲……脸瞬间就红了。
“我……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可能凭你的心跳就能判断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有些别扭的推开男人,理了理耳畔的落发,少女一般的害羞不言而喻。
“那你要我怎样做你才相信?”
帝宸诀急了,第一次觉得女人这种动物太麻烦,太难哄了。
因为,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哄女人!
以前哄女人多简单啊,给钱就行,要么就放放电,调调情。
可现在这个呢,他的心都快掏出来给她了,人家还是一脸傲娇,真让人挫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就直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你才肯跟我重新开始?”
帝宸诀向来缺乏耐性,尤其是对女人,所以他有些急了,紧紧握住安若溪的肩膀,声音迫切的问道。
“你别激动,冷静点。”
安若溪平静的劝慰着帝宸诀,淡淡道:“我没有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知道此时此刻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可是......大概也只是此时此刻而已,没准儿你一转身,又变了,这样的经历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害怕了,不想再经历那种失落了,所以我宁愿不相信,就是这样!”
这,其实才是安若溪内心最担忧的东西。
男人都是擅长承诺的动物,他们的经典台词无非就是我爱你,我只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估计一百个男人,就有九十九个男人对女人说过这些话,然而真正实现的,估计还不到百分之十。
尤其是像帝宸诀这样优秀的男人,面对的诱惑太多了,即使他现在的确是真心爱你,保不准他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一个林芊语已经够让若溪自卑了,无法再忍受其它女人的挑衅或是竞争。
诚然,她爱帝宸诀,很爱很爱,但她却不会和男人在一起。
因为,这样的男人她玩不起!
“不要试图激怒我,你懂吗?”
帝宸诀定定的看着安若溪,目光深邃,俊脸绷得紧紧的,看得出他不高兴了,掐着安若溪肩膀的力道越来越近。
“没有激怒你,只是陈诉了一下我内心的想法。”
安若溪也不怕,只是吃痛的皱了皱眉,也没有挣扎,就这样对视着男人的眼睛,毫无恐惧退缩。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局面了,暴躁易怒的帝宸诀,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太多了,她都产生抗体了,没什么好害怕的。
似乎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在双方之间拉开,剑拔弩张,气氛诡异。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吧,两人总能在很甜蜜的时候,爆发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思来想去,也许真的是自己太强势了,万事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从来不会站在女人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而偏偏,安若溪又不是一个逆来顺受,一切都听从男人安排的小女人,她很独特,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并且很坚定,从来不会被外界影响。
所以,一旦他们在一起,就是水遇到火,难以融合。
归根到底,他之所以爱女人,不正是爱她的这一点吗?
“罢了罢了,我不逼你了,我说的话,都是出自我的真心,至于你相不相信,全部在于你,我不会强迫你相信……”
帝宸诀叹了口气,松了松自己手指的力道,改为深情的将女人揽进自己怀里。
“……”
安若溪一愣,身体僵硬,像只布娃娃一样任由男人抱着。
这……这就完了?
她原以为又要面临一次来自帝宸诀号的大台风,甚至准备好了断胳膊断腿的准备。
然而……危机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解除了,帝宸诀号台风竟然没有爆发,而是……化作了一股醉人的微风?!
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比世界八大奇观还要让人大开眼界。
难道,他真的变了吗?
不会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个性一旦定格,怎么可能轻易的改变,她还是不要抱有期待比较好。
安若溪摇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道。
“日出看了,我们回去吧!”
帝宸诀理了理安若溪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好!”
安若溪整个人处于懵懵的状态,于是变得很顺从。
不到一会儿,山谷间传来轰隆隆的机器发动声,山顶的风变得剧烈起来。
安若溪循声看过去,竟看到一辆黑色的直升飞机在向他们靠近。
“这……这是来接我们的吗?”
“当然,不然我们怎么回去。”
帝宸诀耸耸肩,说得理所当然。
“直升飞机哎!”
安若溪张着嘴巴,看着缓缓降落的直升飞机,再一次被震慑得心脏都快爆掉了。
直升机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只出现在美国大片里面吗,而现在……如此巨大的机器,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慢慢的,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在山顶的一处巨大平地落下。
飞机上走下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高壮男人,脱下自己颇为正式的帽子,恭敬的朝帝宸诀和安若溪弓腰,“帝先生,安小姐,请上飞机。”
帝宸诀冷冷的点点头,牵着安若溪的手,径直登入了直升飞机。
一直上了飞机,一直到飞机起飞,安若溪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大脑处于极度的震撼之中。
也不能怪她大惊小怪吧,毕竟在她的成长环境里,坐着直升飞机盘旋在大海之上,步入山顶看日出,是多么多么难以想象的事情,就连做梦也不能梦得到好吧!
直升飞机的机内也异常的奢华,一点不亚于皇家会所的豪华包厢,随着飞机的盘旋上升,视野变得越加的开阔,脚底的蔚蓝大海,天边的橘色太阳,成片的绿色植被,尽收眼底,美好的风景真的快要把安若溪给美哭了!
“老天,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我怎么能够看到这么美的景色这是我一辈子都不敢奢侈的风景!”
安若溪趴在机窗上,陶醉在美景中,专业的耳麦可以隔绝巨大的螺旋桨转动声,她仿佛置入了一个只有自己和美景的小世界中,纵情的享受着这一刻。
帝宸诀对这样的景致早就见怪不怪,他坐在安若溪的旁边,与女人的手指交握,静静的看着陶醉在景色中的女人,他的俊脸上同样也写着‘陶醉’二字。
有首诗叫‘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首诗,说的就是帝宸诀和安若溪吧,在帝宸诀的眼里,安若溪就是他永远都看不腻的风景,他早已深深沉醉其中而不自知了……
大概二十来分钟的飞行,最终直升飞机在印尼东哇岛一家超级奢华的海边酒店的楼顶升降台上降落。
“这么快就到了?”
安若溪取下耳麦,表情显然有些失落,她还没有飞够呢,美景也没有看透。
“还想飞?”
帝宸诀挑眉,颇有兴味的问道。
安若溪沉思了下,点点头:“恩,喜欢飞翔的感觉,飞在空中,会感觉到世界的广阔,生命的厚重,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在空中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一只鸟,拥有着最为广阔的世界,生命的维度被拉伸,那个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清晰的活着的,会觉得生命是美好的。
“好,我们先到酒店休息一下,今天晚上……我会给你惊喜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有些神秘的说道。
安若溪脸‘刷’一下红了,低下了头。
明明是情窦初开的小少女般娇羞,内心却还很傲娇的吐槽道: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吧!
步入酒店,安若溪一路都在惊叹中度过。
向来知道靠近海边的酒店个个都是顶级的奢华,可是这家酒店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而是……超级奢华,金碧辉煌,格调优雅,每一个摆件,每一块瓷砖,甚至是酒店大堂的喷泉里的水,都要用顶级得叹为观止来形容,穷尽安若溪脑子里所有的形容词,也形容不出这家酒店十分之一的奢侈。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这么大个酒店,除了工作人员外,基本上看不到其他客人,一点也不科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小心翼翼的跟在帝宸决的身后,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个印尼裔的行李员朝她友好的一笑,却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小手拉住帝宸决的衣摆,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女孩儿一样,小声在男人身后道:“话说,这里该不会是什么魔鬼酒店吧?”
“怎么?”
“为什么除了我们之外,一个客人都没有啊,这感觉真奇怪,有点像电影《西游降魔篇》里的那个猪肉店,会不会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这家酒店的人全是妖怪变的?”
也不能怪她脑洞太大想太多,只是印尼本来就是一个很邪门的国家,加上帝宸决又是一个很邪门的男人,带她来一些邪门的酒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哦!
帝宸决回头看了一眼双手合十吓得发抖的安若溪,真有些哭笑不得。
见过愚蠢的女人,但没见过像安若溪这样愚蠢的女人,他真的很好奇她一天到晚吃的是什么,为什么脑袋里装的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都说爹蠢蠢一个,娘蠢蠢一窝,他真的有点担心,像安若溪这样低的智商,他的儿子将来得蠢成什么模样?
不过呢,他也不担心,毕竟他的基因在这里,就算安若溪的基因是负数,他趋于完美的基因稍微综合一下,他们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太差!
“干嘛不说话啊?你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豪华得像皇宫一样,却没有客人来入住,每天要花那么多钱来运营维护这里,开这家酒店的老板不得把裤子都赔掉啊!”
安若溪抑制不住的感叹道,同时在心里哀悼这家酒店的主人的悲惨遭遇。
啧,她听说过很多酒店大亨因为不堪债务沉重,选择跳楼了结一身的。
她估摸着,这家酒店的老板,恐怕已经跳楼了,如果没有跳楼的话,估计离跳楼的日子也不远了……
两人走到VIP的电梯跟前,烫金的电梯门倒映出帝宸决挺拔的身形以及安若溪鬼鬼祟祟的模样。
门童谦卑的弯腰敬礼,不消帝宸决说一句话,直接按下了酒店的最顶层,朝奢华的无敌海景总统套房。
电梯空间很大,四面都是金色,清晰的倒映出帝宸决,安若溪,门童三个人的身影。
安若溪着重的看了看门童倒映在电梯壁的样子,仔细对比有没有什么破绽。
经过她缜密的判断,帮他们按电梯的这个年轻小伙子初步可以排除是鬼或妖怪的可能,应该是正正常常的人类。
因为,根据以往史料记载,鬼和妖怪都是没有影子的,这个小伙子既然有影子,自然不会是妖怪了。
“呼,吓死我了!”
安若溪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帝宸决不禁好笑:“有什么好吓人的?”
“不怕你笑话,刚刚我还以为这个小伙子是鬼呢,不过看电梯上有他的影子,他应该是人。”
安若溪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帝宸决却觉得安若溪是在讲冷笑话,只不过这个冷笑话也太冷了点。
“帝宸决,我跟你讲,这家酒店,不正常。”
虽然排除了电梯门童不是鬼这个可能,但依旧不能否认这家酒店很奇怪。
如今,就只有她和帝宸决二人置身于这家酒店了,换句话来说,她跟男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她心里有什么想法疑惑,都会第一时间跟帝宸决交流。
“怎么不正常了?”
帝宸决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安若溪,猜测着这蠢女人准备说些什么愚蠢到极点的话出来。
“我猜,这家酒店的老板已经自杀了。
“……”
“你先不要翻白眼,你听我跟你说。”
安若溪安抚着帝宸决不耐烦的情绪,然后神神叨叨的对男人说道:“你想,任何一个正常的老板,都不可能任由一个酒店这样空着,一点也不盈利对吧?那为什么这家酒店除了我们之外一个客人都没有呢?”
“为什么?”
“因为在我们住进来之前,这家酒店应该处于长期亏损的状态,我猜应该是这里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然后传开了,所以不再有人敢入住,酒店长期处于亏损的状态,酒店老板为了维持下去,不停的贷款,不停的砸钱,最终……巨额的贷款压死了他,我猜就在我们来这里的几天之前,他就已经自杀了!”
安若溪有板有眼的说着,完全就是侦探家的架势。
这根她平日里喜欢看侦探,灵异之类的东西脱不了关系。
而且,她也很自信自己的推断。
唔,看来事情越发的往好玩的方向发展了呢!
“我一直觉得酒店这地方很邪门,尤其是这种超级奢华的酒店,里面住的都是权贵,想必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没少发生,这里应该充斥着怨灵,啧……好恐怖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安若溪低头,摸了摸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要说害怕,也不是那么害怕,因为她的身边有帝宸决陪着,她能够从男人身上得到浓浓的安全感,好奇早就多过于害怕了!
“安若溪……”
“嗯?”
“你说要是酒店的老板听到你这样诅咒他,他会对你做什么?”
帝宸决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
安若溪觉得心里一惊,吓得慌,结结巴巴道:“我怎么知道酒店老板会对我做什么,毕竟我没猜错的话,他已经往生了,希望他不要乱来吧?”
“不好意思,他已经生气了,准备对你乱来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又不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你怎么……”
安若溪话一出,立刻傻眼了,牙齿上下打颤,看着帝宸决:“你你……你不会就是?”
“你觉得呢?”
“你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啊!”
安若溪瞬间恍然大悟过来,有种想扇死自己的冲动。
可是如果这家酒店的老板是帝宸决的话,生意怎么会这么差,这不像是帝宸决这样的生意人会允许发生的事情啊!
“这真是你的酒店,为什么这家酒店除了我们之外,一个客人也没有?”
“因为这是我帝宸决的酒店,我把它包下来了,所以只有我们两个客人,懂了吗?”
帝宸决把安若溪逼到墙角,再也忍受不了女人乱七八糟的推断,直接将真相告诉了安若溪。
“包下来了?”
“对,包下来了。”
帝宸决点点头,看着安若溪的眼睛。
“为什么啊,这家酒店这么大,为什么你要包下来?”
安若溪除了震惊之外,就是不可置信了,她实在无法理解帝宸决的这些做法。
就算钱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因为我喜欢,我喜欢独占任何事物,我想要和你过二人世界,不想被闲杂人等干扰,所以我包下来了,你不用感到惊讶,更不用感到不值,只要是我帝宸决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帝宸决壕气十足的说道,压根没把钱这种东西放眼里。
他这一生,什么不多,就钱最多。
只要是钱能取得高兴,他花再多的钱也愿意!
“……”
安若溪的确没有再说什么了。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觉得她和帝宸决一下子变得无话可说了。
他如此的有钱,如此的挥霍,在她看来,都是相当不好的习惯。
居安思危,她不认为像帝宸决这样浪费钱,就是所谓的幸福和美好。
相反,没有太多的钱,幸福会来得更纯粹一些。
“我不喜欢你的铺张浪费,如果我有你那么多钱,我绝对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会把你浪费的这些钱,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安若溪突然很严肃的对帝宸决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和谐的气氛因为安若溪的这番话,突然变得有些僵冷。
帝宸诀绷着俊脸,不太高兴道:“出来高高兴兴的玩儿,你有必要这样上纲上线吗,你又如何知道我的钱有没有拿去做慈善了,在你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不要胡乱给人扣帽子,这是对人最基本的尊重。”
诚然,他平日里看着是冷血无情了些,可是扪心自问,他也没少做慈善,成立过非洲难民救助机构,也资助过很多白血病患者,还专门建立了儿童福利院,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只不过,在他五年这些慈善的同时,他也不会降低自己的生活品味,他有自己的消费理念,他喜欢铺张浪费,喜欢挥霍无度,谁叫他有钱!
“好,我不了解你,那我就不说话,行了吧?”
安若溪抱着双臂,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快要爆炸了的河豚。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大概是隐约的觉得,帝宸诀这样肆意挥霍的消费理念,和自己是完全相反的。
而这种相反的观念,其实就是由他们阶级差异说造成的。
说白了,就是帝宸诀越显得有钱,安若溪越觉得不安,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他们不相配。
任何一段想要走到最后的感情,都离不开门当户对,所谓门当户对,是两个人三观要一致。
现在看来,她和帝宸诀自然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观念冲突巨大,至少消费观就相当不一致。
因为不一样的消费观,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争吵......
安若溪比较悲观,她估摸着以后像这样的争吵还不在少数,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累!
“......”
安若溪抱着手臂冷战不说话,帝宸诀也沉默不语。
两个人又陷入了平日里互相斗气的僵硬局面。
电梯终于到达顶层,“叮”的一声打开。
帝宸诀先行一步出来,安若溪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便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帝宸诀身后走出电梯。
这一整楼,就一套面朝大海的无敌海景总统套房,月白色弧圆形的双扇大门应声而开。
映入安若溪视野的是奢华碧丽得不像话的奢侈装潢,全部都是崭新的,没有一丁点被人用过的痕迹,家具摆设大气又不失精致,每一样都出自瑞典名师之手,再抬眼往更远处望去,是一片露天的阳台,阳台上有一座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淡蓝色的液体纯净动人,上面漂浮着几朵海边特有的黄色小花朵。
而阳台之外的成片蔚蓝色无敌海景,则是美得快要让安若溪尖叫了!
深蓝色的大海与浅蓝色的天空相连,海天似乎成了一线,唯有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得以区分,更添美好。
“哇,也太美了吧!”
安若溪扶着阳台栏杆,痴痴的望着无敌的海景,已经忘了自己还在跟帝宸诀冷战,抑制不住的赞叹了起来。
她最喜欢的,就是大海了,在辽阔蔚蓝的大海面前,她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光了,被无法计量的海水给稀释干净了!
本来还在生气的帝宸决,听到安若溪如孩童般纯粹的感叹,不禁觉得好笑、
这女人,就这么没有原则,这么好收买么,刚刚还在跟他冷战,现在不过是看到了漂亮的海景,就激动得连气也不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就好办了。
以后这女人再生气,他也不哄,也不跟她斗气,直接把她拖去看看世间的大好河山,壮丽美景就可以了。
帝宸决得意的摸着自己性感的下巴:唔,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呢!
趁安若溪不注意的时候,男人蓦然间贴向安若溪的后背,环抱住了女人的腰,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你……你想干嘛?”
安若溪惊了一下,这才记起来自己其实还在和帝宸决冷战,所以口气并不是很好。
“好看吗?”
帝宸决不答反问,有点幼稚的轻咬着安若溪的耳垂,像是某种挑逗。
安若溪十分不适应的缩了缩脖子,脸微微泛红,软软蠕蠕道:“很……很漂亮的海景。”
“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啊!”
安若溪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口是心非道。
难得,他竟然主动关心起了她的情绪,安若溪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
要是往常,出现两人冷战的情况,基本都是她先低头,否则他便会用可恶的手段逼她低头。
这一次,他们竟然……如此自然而然的就化解了那场本来是风暴的冷战,真的是奇迹啊!
“没生气就好。”
帝宸决抱着安若溪,英俊的五官呈现出难得的平静,默默的点了点头:“风光无限好,且行且珍惜,我们不要老是因为斗气错过了这些美好时光。”
男人突然深沉起来,口吻严肃的说道。
“啊?”
安若溪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帝宸决这样的画风。
她印象里的帝宸决,一言不合可是要爆炸的,但似乎……他已经很久没在她面前爆炸过了。
掐指一算,得有……快三天了吧?
嗯,确实好久好久了,堪称他们‘和平共处’指数的极限,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和平’还会坚持多久!
“安若溪,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你也不要再和我冷战了,不开心的时候就说出来,不要闷着不理我好吗,我是个男人,你知道……我是一个骄傲又有点笨拙的男人,我不太懂如何去哄你的,但我打从心里不希望你不开心,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是开心的,可以吗?”
帝宸决扳过安若溪的身子,与她正面相对,看着女人的眼睛,真诚又深情的说道。
他很少有这样对别人袒露他心声的时候,安若溪是个例外。
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帝宸决知道自己不用伪装,只要做自己就好。
“我……我其实也不想和你吵架的,更加不想和你冷战,只是……我不知道我该用怎样的方式去表达我的不满,我……”
安若溪很想和帝宸决好好沟通一次,他们之间真的太需要沟通了。
只是话到了嘴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还没有勇气大声的对帝宸决说:其实,我也好想和你好好过,我也好想我们在一起时开开心心的,但是……我害怕,我觉得我们不配!
都是自卑惹的祸,打从心底安若溪就觉得她和帝宸决之间不般配。
帝宸决太完美了,而她一身的缺点,这样的不般配其实不应该怪帝宸决,更应该怪的是她自己不争气。
可是,她却总是任性的将火发在男人身上,就这一点而言,帝宸决还真的蛮冤枉的。
“就拿刚刚的事情来说吧,我说我讨厌你铺张浪费,这是站在我的消费观里,在我看来,包下一整家酒店只为了我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必要,有这些钱还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可是我也知道,在你的消费观里,也许不过就是一丁点花费而已,你根本就理解不了我心里的感受……”
安若溪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此刻她像是丢了刺的刺猬,把自己最软弱真实的一面全呈现在男人面前了。
你的一块钱,在我这里就是几十万,几百万,事实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生活的不是一个世界,我们三观不一致,所以才会争吵不断,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以后像这样的争吵,还会有很多的,有时候光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话什么意思?”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柔和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声音冰凉道:“你跟我之间都没有错,所以错就错在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了?”
“......”
安若溪闭着嘴巴沉默不语,表情痛苦。
犀利如帝宸诀,一下子就说中了她话里的中心思想。
没错,她说了一大堆,罗里吧嗦的,其实就只有这一个意思,她和帝宸诀不配,他们压根儿就不应该在一起。
他们之间这种难得的“和平”状态,或者说是难得的甜蜜美好,在安若溪看来,不过是饮鸩止渴,不亚于在喝毒药。
他们在一起越久,她就越无法自拔,最终只会落得一个伤心离去的结局。
这是安若溪不敢想象的,如果一定要离开,那她宁愿没有开始过!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帝宸诀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他在尽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安若溪,我真的好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看看是由什么做的,我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这么低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不是你怎么做的问题,是我们之间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安若溪一时心急,直接把她内心的顾虑说了出来。
殊不知,帝宸诀却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变得更生气了,阴阳怪气道:“所以说,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你觉得我帝宸诀配不上你的纯洁美好,你嫌我太烂了,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若溪冷声说道,并不想过多解释。
男人一定要这样曲解她的意思,她解释了也没有用。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亦或许,你心里还装着欧阳漠吧,你觉得我们不配,但是你们却很配,因为我比不上他浪漫,也比不上他温柔,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我跟欧阳哥哥只是校友的关系,就算我曾经喜欢过他,我是我单方面的事情,不要把他也扯进来!”
安若溪有些激动的冲帝宸诀吼道。
欧阳漠已经成为了她的过去,而且还是痛苦的过去,她一点也不想再提起,尤其是再被帝宸诀提起。
“这么激动,还说没有,我看是被我说中了,你心虚了吧?”
帝宸诀只觉得胃里醋意在翻江倒海了,骄傲如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一心念着别的男人,这是对他男性尊严最大的侮辱。
他握着安若溪的手臂,力道加重,几乎是歇斯底里道:“安若溪,你知不知道我帝宸诀想要一件东西,却得不到的时候,我会做什么事情?”
“......”
安若溪心里发寒,嘴唇发白,恐惧的看着帝宸诀,一言不发。
站在几十层楼高的顶楼上,身体贴在阳台,若是帝宸诀一个失手将她推下去,必定会当场一命呜呼。
此时此刻她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绝不能让神经质的帝宸诀再神经质下去。
该怎么办才好呢?
安若溪纠结着,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最快速的平复处在爆发边缘的帝宸决,小脸儿十分的紧张。
看吧,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害怕和帝宸决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下一秒会是怎样的情绪,就算他前一秒还深情款款的对你说他再也不想和你吵架了,他想让你开开心心的,后一秒却固执的认为你心里喜欢别的男人,还情绪激动的对你发火,就差没把你扔下楼了!
男人情绪如此的不稳定,偏偏她又是那种情绪特别温和的人,就像水跟火一样,怎么可能好好的融合在一起嘛!
“该死的女人,我要警告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更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不该伤害你,我伤害你,就像伤害一只蚂蚁,丝毫都不用耗费力气!”
帝宸决的表情越来越恐怖,声音里威胁的味道十足。
安若溪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帝宸决的力道在逐渐加重,并且要将她的身体往阳台之外推拒。
她的心底一寒……这,这变态不会真的想把她推下楼吧,以他从前折磨其他女人那些手段,把她推下楼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啊啊啊,她要死了么,她该怎么办啊?
安若溪的心里,已经不能用害怕来形容了,而是……绝望!
对,彻彻底底的绝望。
正如帝宸决所说的,他要伤害她,就跟伤害一只蚂蚁一样,完全不用耗费任何力气。
这里是他的酒店,员工都是他的员工,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再没有其他客人了。
他若是将她推下楼,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而且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她的尸首估计都回不了故乡……
这样一想,还真有点头皮发麻呀,男人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不会就是为了想弄死她吧?
毕竟……他们之间闹得那么僵,而且他也很讨厌她肚里的孩子。
所以,他把对她的所有仇恨都积压到一起,在印尼这个她完全陌生的城市一次性爆发了?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想把你推下楼?”
帝宸决看着脸色煞白的安若溪,冷笑的朝女人问道。
安若溪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道:“帝……帝宸决,你冷静点好不好,有话好好说嘛?”
她眼神左晃右晃的,想要找出一个合适的出逃机会。
只是,她被牢牢的困在男人的双臂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从男人的身下逃跑。
越发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男人计划好的,想要一次性的对她赶尽杀绝!
冷酷冷血如帝宸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在你的心里,我帝宸决就是这样变态的一个人吗?”
帝宸决用力,将安若溪的身体更加往阳台后仰去,毫不夸张的说,安若溪的半个身子都在阳台之外了。
这场面,实在是太紧张,也太吓人了。
安若溪吓得浑身发抖,从一开始想要推开帝宸决,到十根手指头紧紧的抓住男人的手臂,丝毫不敢放松。
因为一旦放松,一个重心不稳,她估计就会掉下楼摔成肉饼了,她不要,她不要啊!
“嘿嘿,我……我哪有这么想,你怎么可能这么变态,怎么可能这么恶毒呢,我知道,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呢,只是……只是这玩笑也不能开太大了,这样太危险了,咱们不玩这么大好不好?”
安若溪声音颤抖,笑容更是颤抖的对帝宸决说道。
她知道此刻她的样子真的很怂,不过为了自保,更为了肚里的孩子,她怂点就怂点吧,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猜错了,我帝宸决还真就这么变态,真就这么恶毒,本来我准备把你卖给印尼的土著当人小老婆的,现在看来,你如此的不安分,把你卖给别人,也是害了别人,不如我自行处理了……这楼几百米高,你说要是你掉下去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帝宸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半截身子都在阳台之外的安若溪,冷冷的说道。
谁也不知道男人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因为就他名声在外的残忍个性,没有什么是他帝宸决做不出来的。
“不要啊,不要这样,我们好歹……好歹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我要是摔下去,摔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饼,你不会有心理阴影吗?而且……而且我要是摔死了,谁给你做肉饼去,你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肉饼吗?”
安若溪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用肉饼来唤醒帝宸决的人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肉饼?!
帝宸决听到这两个字从安若溪嘴中蹦出来的时候,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他压根儿就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都到了这样紧张的一个关头了,她还能做到这么逗逼,真不知她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原本只是想用这种偏极端的方式吓吓她,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会如何的向他求饶。
若是表现得让他满意,也就放过她一码。
现在看来,这女人明显是没被吓到,以为他帝宸决真不敢对她怎么样呢!
否则,她还怎么可能说出如此逗逼的话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再加大马力,好好让她尝尝徘徊在生死一线的酸爽滋味好了。
“你做的肉饼难吃死了,我有那么多厨师,随便派一个也比你做得好,也不是非得要你做。像你这样对我没有任何价值的女人,多一个嫌多,少一个不少!”
帝宸决表情严肃的看着安若溪,目光冰冷,声音更像是电视剧里杀人犯才会有的语气。
安若溪那个害怕,那个紧张,心跳‘砰砰砰’的,冷汗直往下滴。
“不要杀我啊,我……我不止会做饼,我还会……我还会……”
安若溪绞尽脑汁的想说出一点可以让帝宸决留下她的价值,可是她脑汁都快想爆了也没有想出来。
好像,她留在帝宸决的身边,除了有事儿没事儿跟男人斗斗气,冷战冷战,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之外,就没什么价值了。
要把肚里的孩子抬出来吗?
可是,帝宸决貌似又不太喜欢她肚里的孩子,她不抬出来还好,若是一抬出来,不得分分钟被男人灭口了哇!
哎哎哎,怎么办呢,她到底应该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活下来呢,帝宸决最喜欢她什么呢?
“你还会什么……想到没有?”
帝宸决似乎也在跟着安若溪一样绞尽脑汁。
是啊,就是这样一个再平淡无奇,再普通不过的女人了,为何他会如此的在乎她,为何舍不得将她推下楼呢?
她留在他身边,心却在别人那里,她只会气他而已,他到底在舍不得她什么?
“我……”
就在安若溪一筹莫展,觉得自己今天肯定得死翘翘的时候,她突然被帝宸决薄凉性感的唇给吸引住了,眼睛突然一亮。
“我想到了!”
安若溪眉飞色舞的大叫一声。
“什……”
帝宸决的话还没问出口,下个字就被安若溪突然袭来的吻给堵住了。
安若溪闭上眼睛,有些笨拙的亲吻着帝宸决的嘴唇,费力的吸允着,丁香一样香甜的小舌真如小蛇一样,好奇的在男人口中探秘着,甚至有些霸道的直接撬开男人的牙齿,横冲直撞,又不乏女人特有的羞涩柔软。
帝宸决的唇很薄,吻起来很带感,关键是他气质干净,有种淡淡的薄荷香的味道,这样的味道很容易便让女人陶醉其中了……
“……”
同样是接吻,同样是突袭,这一次换帝宸决睁大眼睛,浑身僵硬了。
帝宸决,情场高手,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却因着安若溪冒冒失失的一个强吻,大脑一下空白了,变得像个白痴一样,手脚僵硬,身体挺直,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说起来,这也不是安若溪第一次主动吻他,可是每一次当女人主动吻他的时候,他的反应都特别的紧张不自然,好像刚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依旧是热血沸腾。
这大概就是安若溪的魅力所在,总是能让他找到沸腾,找到初恋的感觉,这是一般女人无法给予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也唯有安若溪才能够给予她。
“啊!”
安若溪搂着帝宸诀的脖子,使出自己浑身解数,吻得正动情,却不料自己的身体却突然之间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吓得她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你……你干嘛呀,我差点摔下去,放我下来!”
女人的整个身体都凌空了,远离地心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又刺激,两只纤细如藕的手臂只能将男人抱得更紧。
帝宸诀轻而易举的将几近一百多斤的安若溪给抱在怀里,女人挺起来的肚子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娇小美丽,反而多了一种特有的母性之美。
“该死的女人,竟敢偷亲我,我要让你尝尝,偷亲我有什么后果!”
男人威胁十足的说着,长腿已经迈入了房间,轻巧又霸道的将女人放入大红色的圆形大床上。
自己则缓缓向女人靠近,居高临下的站在床沿,一颗一颗解着衬衣的纽扣,嘴角勾着邪魅的坏笑。
安若溪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往床头的方向躲去,拿起一个蓬松的枕头挡在自己和男人之间。
“喂喂喂,你别乱来啊,别忘记了你之前的承诺,你说过……说过这四个月之间,是不碰我的。”
凭她对帝宸诀这变态的了解,男人一解扣子,白痴都知道他待会儿会做什么。
为了防止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她只能先把他们之间约法的三章先抬出来。
“我的确不碰你……”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说着,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白色睡衣给脱掉,扔在旁边的沙发上,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性感十足。
“你确定……不碰我吗?”
安若溪望着帝宸诀堪称欧美名模的傲人身材,咽了咽口水,又情绪复杂的向男人确认了一次。
“恩,不碰你!”
“那……那就好!”
待安若溪松了一口气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想睡你!”
“啥……唔!”
安若溪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帝宸诀像豹子扑食一样,给扑倒了。
豪华的总统套房内,馨香四溢,伴随着男人与女人混合在一起的汗水与吟哦,一室春光旖旎……
时值午后,太阳越发的烈,气温越发的高,蔚蓝的海面一片波光粼粼,这是海岛过度特有的气候。
安若溪光着身子躺在空调充足的房间里,身上搭着一条光滑的丝被,正沉沉的昏睡着,雪白的手臂,细长的颈部,吹弹可破的脸蛋,以及额前微微泛起的小汗珠儿,让她好像一个瓷娃娃一样,惹人垂怜。
被帝宸诀这坏蛋一折腾,她所有的精力都被消磨殆尽了,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想呼呼大睡,养精蓄锐。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客房服务敲门的声音,安若溪隐约感觉到床动了动,应该是旁边的帝宸诀下床了。
安若溪虽然有感应,但因为太累了,也懒得睁眼睛,继续睡。
管那坏蛋想干嘛呢,反正她现在是被他吃得透透的了,身体跟心全部都被他掠夺干净了,已经守无可守,所以……就随便他做什么吧!
帝宸诀随便套了件睡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了房门。
门外,酒店服务人员推着银质餐车,恭敬的朝帝宸诀弯了弯腰,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
帝宸诀表情严肃,将食指放在薄唇上,示意服务员不要发出声音,免得打扰了还在床上熟睡的安若溪。
那妮子,身子骨太弱,他自认为已经收敛了近七成的功力了,谁料她还是吃不消。
鉴于女人还怀着孩子,他也没敢做出太过火的动作,只好放过她了……
期间,客房服务员将餐车推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击出了一点声音,立刻被帝宸诀狠狠瞪了一眼。
“sorrysir!”
可怜的客房服务员差点吓出心脏病,忙可怜兮兮的道歉。
“唔!”
床上的女人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声音,皱着小脸,翻了个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安若溪也只是翻了个身而已,并没有被吵醒,嘴里不知嘟囔了几句什么,又沉沉的睡去了。
客房服务人员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将餐车里丰盛的午餐给依次摆放在黑色的餐桌之上。
餐点种类之丰富,几乎涵盖了各个国家的经典菜式,不知道的肯定以为这里正在搞什么金牌厨师大赛呢!
没办法,帝宸诀是这家酒店的头号老板,本来就备受优待,加之他也不知道安若溪喜欢吃什么食物,口味咸淡如何,索性有的没的都乱点一通吧。
丰富的菜品源源不断的由餐车推进来,渐渐的餐桌都已经快摆不下了。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帝宸诀随手递给服务人员一叠美金当小费,命令他们可以出去了。
满餐桌的美食,有西餐,有中餐,有泰餐,还有印度餐……不同的口味,不同的做法,却同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惹人垂涎欲滴。
安若溪迷迷糊糊之中,闻到了美食的香味,粉红的小舌青舔着嘴唇,貌似很享受的样子。
“恩,好香啊,好好吃,鸡腿,鸭腿,烧鹅……太好吃啦!”
帝宸诀冷冷合上门,回过头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床上的女人如此让人忍俊不禁的样子,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他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坐在圆弧形的床沿,仔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安若溪。
啧啧,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睡相比安若溪还糟糕的,这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居然也能睡得横七竖八,才给她盖好的被子,立刻被踢到了一边,胡乱的缠绕在腿上。
“小馋猫,你还要睡多久,快起床了,起床吃东西了!”
帝宸诀伸出长指,刮了刮安若溪秀气的鼻尖,好像是唤着自己的女儿一般,温柔的唤着安若溪起床。
很多时候,男人其实已经把安若溪当成是他的女儿来宠爱了,因为他觉得女人本性还挺幼稚的。
虽然,他们之间的年龄也不过才差距了七八岁而已!
“起来了,安若溪,你睡很久了,快点起来!”
见安若溪依旧睡得香甜,帝宸诀继续不厌其烦的唤道。
“唔,别吵,我还要睡觉,我要肯鸡腿!”
安若溪迷迷糊糊的说着,好似摸到了鸡腿一般,顺势抱着一个东西就开始狂啃。
“啊!”
帝宸诀吃痛的大喊,那小妮子竟然直接抱着他的手臂在那儿啃!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吗?”
安若溪猛然间被帝宸诀的惨叫给惊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满脸惊恐的东张西望。
帝宸诀脸都快绿了,瞪着还紧紧抱着他手臂不放的安若溪,“该死的女人,你是狗变的吗,你究竟还要抱着我的手臂啃多久?”
“咦?”
安若溪睡眼迷蒙的,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正抱着帝宸诀的手臂不放。
最最尴尬的是,男人的手臂上全是被她啃出的牙印,深浅不一,十分的喜剧。
“额,我……我刚刚梦见我在啃鸡腿呢,那鸡腿的口感还不错,原来……是你胳膊呀?”
女人自知理亏,低眉颔首得像个小媳妇,弱弱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人家婴儿啃手,你要再啃下去,我这手臂算是废了!”
帝宸诀哭笑不得,用食指点点安若溪的脑门,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
似乎,他还从来没有对待哪个女人,像对待安若溪这样,完全当做孩子来宠,任凭她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都能够无限的纵容。
这样的纵容,完全是由爱支撑的,所以……怎能说他不爱她呢?
“睡得那么死,跟头猪一样,我看你上辈子不是猪就是狗,习性保留得很彻底!”
帝宸诀抽回自己的手臂,擦了擦上面的口水,嘴毒的说道。
“你才是猪,你才是狗,哦,不对,你是禽兽,你是魔鬼,要不是你……你对我做了那些事情,我哪里会累成这样,哪里会起不来?”
安若溪红着脸反驳道。
一想起男人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全身的皮肤又开始烫起来,羞涩得好想钻进地洞,更加无法直视男人的眼睛。
虽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那样的关系。
但只要一在脑海里回忆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便抑制不住的会紧张得不行,总觉得那些事情是比梦还要不真实的虚幻,可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又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唉唉唉,好烦,真的好烦,她好像又一次逾越了自己的原则,成为了帝宸诀的盘中餐。
一想到这些,安若溪便觉得心有不安,特别的烦躁,抱着头揉弄着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帝宸诀看到安若溪如此纠结痛苦的样子,不免也跟着担心,紧张的扶住女人的肩膀。
安若溪摇摇头,推开帝宸诀,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你别管我了,这事儿不怪你,你情我愿的,你也没有勉强我,我不能每次都怪你!”
也许她应该抱怨是帝宸诀不信守承诺,说好了四个月之内不碰她,结果却狠狠的‘碰’了她。
可是,她更应该怪的人是她自己。
毕竟,清清楚楚的记得,刚刚在床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帝宸诀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他虽然强势,却也没有特别的勉强她。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意志不坚定造成的,她除了怪自己,还能怪谁呢?
“不过是上个床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吗,本来心情好好的,被你这样一搞,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帝宸诀冷着脸,口吻里是藏不住的抱怨,他强硬的将安若溪的头抬起来,看着女人的眼睛,强势的问道:“告诉我,安若溪,和我上个床,你就那么痛苦,那么恶心,那么后悔吗?”
原本以为,他们突破那层界限后,关系会更近一些,至少可以从暧昧跨越到心知肚明。
正常的女人,但凡心里有一丁点那个男人的存在,事后都不会是安若溪这副嫌弃厌恶的态度。
帝宸诀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侮辱,极大的侮辱!
“我……我没……”
“你既然觉得这么恶心,这么厌恶,这么痛苦,完全可以拒绝啊,你为什么不拒绝,反而一脸享受?”
男人说着,冷笑的抬起安若溪的下巴,嘲讽道:“所以说,女人都是一样,嘴巴不想要,身体却很诚实?”
“你……你混蛋!”
可恶!!
安若溪看着满脸嘲讽的帝宸诀,听着他这番难听的话,气得浑身发颤。
老天,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男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我是混蛋,你明知道我混蛋,还要跟我发生关系,你说你是什么,贱吗?”
“你……你滚,你滚出去,滚出去!”
安若溪抄起枕头,情绪激动的朝帝宸诀砸去,歇斯底里的朝男人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每当她以为一切正在慢慢变好的时候,其实只是在变得更坏。
她越发的觉得,帝宸诀之所以要和她发生关系,用尽各种手段诱她沉沦,实际上只是为了在这种时候羞辱她。
这样的男人好恐怖,真的有点恐怖!
“你叫我滚出去?”
帝宸诀冷笑,任由女人手里的枕头狠狠砸向自己,“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这是谁的地盘,你叫谁滚出去?”
一个男人要是恶毒起来,可以恶毒到极点,恶毒到你没有办法想想的地步。
因为,男人天生薄情,没有感情的人,那就是动物,永远不要想在动物的身上获得真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刻,安若溪只觉得又愤怒,又羞愧,并且毫无尊严。
她不知道,在帝宸诀的心里,她安若溪算个什么,就是一个肆意玩弄的玩具吗?
心情好的时候,摸你两下,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意羞辱,甚至直接丢弃……
这样任人掌控玩弄的滋味,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好,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不能让你走,那我走……我走总行了吧!”
安若溪处在情绪失控的边缘,不顾身体的疲惫和六个月大的肚皮,直接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怒气冲冲的往大门的方向奔跑而去。
她没有那个能力让可恶的帝宸诀从她眼前消失,至少她可以让自己消失吧?
反正,只要不和帝宸诀这混蛋待在一个空间,她至少可以多活十年。
安若溪跑到一半,便被长手长脚的帝宸诀给一把揽了回来。
“你人生地不熟的,要往哪儿去?”
“不要你管,你放开我!”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蓬头垢面的,出去扮鬼吓人么?”
“吓人又怎样,要你管,放开我……总之只要不和你待一块儿,我去哪里都可以!”
安若溪又吼又叫,胡乱挥舞着手臂,像只野猴子似的在帝宸诀怀中挣扎着。
帝宸诀于她而言,就是个混蛋,就是个魔鬼,每一次都能将她气得爆肝,每一次都让她心寒至极,她再也不要相信他,再也不要对他怀有期待了……
“怀孕的女人,就好好躺着,别出去吓人了。”
帝宸诀始终淡定,俊脸没有太多的表情,酷酷的抱着发狂的安若溪,重新将女人丢回柔软的大床上,一言一行都漫不经心的,有种说不出的尊贵迷人。
“你不用走,要走也是我走。”
男人平静冷淡的说道,转而套上了质地柔软的棉麻衬衣,一颗一颗的系好纽扣,慢条斯理的犹如温润如水的富家公子哥。
呵呵,既然这个女人如此讨厌他,如此反感他,他还死赖着干什么,他帝宸诀也不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一个男人。
“……”
安若溪头发凌乱的坐在床上,本来情绪还很激动,可是一听到帝宸诀要走,她一下子有些慌张失措,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餐桌上备了些吃的,你选几样自己喜欢的吃吧,待会儿会有人接你回去。你若是还想在这里多玩几天也可以,这里空气不错,很适合养胎。”
男人一字一句的说着,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又从霸道狂傲的魔鬼化身成了温文尔雅的斯文败类,至始至终没再看安若溪一眼。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转身而去的冷酷背影,心里却并不像自己料想的那般开心,反而有一种……空荡荡的,失落的感觉!
对啊,是失落,好像自己的世界因此缺少了一点什么,心脏的位置好像被人掏空了一块。
可恶的帝宸诀,难道真的就这样……走了?
扔下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完全对她不管不顾,就这样……走了!
可恶,真的太可恶,怎么会有这么薄情寡义的男人啊!
“帝宸诀!!”
女人攥紧了手指,朝着男人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吼道。
“……”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顿住,但没有回头,似乎是在等待安若溪说些什么。
“希望你说到做到,要走就赶紧走,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安若溪绷紧了身体,红着眼眶,决绝而又哽咽的朝男人说道。
哼!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开口求他留下的,如果她开口了,也只会是更让他火大的话。
有时候帝宸诀在安若溪面前,都不得不对她甘拜下风了。
她的话,好像是刀锋,没有半点女人的柔情似水,擅长伤人,更擅长伤己。
也许,他真的该考虑一下,这段感情到底有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了。
“砰!”的一声,帝宸诀摔上厚重的门,扬长而去……
帝宸诀一离开,本来就宽阔的空间此刻显得更加的宽阔,空荡荡的,华丽归华丽,却冷冰冰的,一点生气也没有。
好奇怪啊,明明海岛的气候很热很热,人人都被这座火热的国度热得汗流浃背,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寒冷彻骨?
“呜呜呜!”
直到确定帝宸诀真的走了,直到确定男人也不可能再回来了,直到望着这间空荡荡的总统套房,直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安若溪再也忍不住,蜷缩着双腿,将布满泪痕的小脸埋于膝盖上,放声的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明明前一秒钟他们都还好好的,浓情蜜意得让安若溪都误以为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恋爱中的情侣。
可是那份甜蜜才持续了多久,他们又回归到了极度憎恶对方的状态。
如此的反反复复,如此的起起落落,就好像七八月份的天气,说变就变,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大概是安若溪的内心还不够强大,即使这已经是他们司空见惯的戏码了,但每一次都得用‘伤心欲绝’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可恶,混蛋!呜呜呜……帝宸决,你这个天下第一大坏蛋,冷血无情的男人,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安若溪心里十分难受,哭得更是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好似她哭得越大声,这声音就能穿过偌大的空间,穿过墙壁,穿过门板,穿过走廊,最后到达男人的耳朵里。
哭声传达到了男人的耳朵里,男人就会因为心软回来吗?
好像也只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说分手的时候,是希望能够被男人挽留。
嚷着要离开的时候,也是希望能够被男人挽留。
叫嚣着让男人走的时候,是希望男人能坚定的抱住自己,厚着脸皮说‘打死也不会离开你’之类的情话。
然而,事实上,男人和女人就是两种极端的动物。
一个极端理性,说什么就是什么,分手就分手,离开就离开,从来不会有半分的犹豫。
一个又极端感性,每一次的分手都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想确定自己在对方心里占据着何种位置。
虽然安若溪不想承认,但她也无法欺骗自己,其实……她一丁点都不希望帝宸决离开。
他们两个逾举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她心里的确很慌乱很不安,但那绝不是帝宸决说的‘嫌弃’或是‘恶心’。
她确定自己是爱帝宸决,爱一个人,当然想要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共享每一分每一秒,共享每一处风景,品位每一道美食,共同去见证生命里一个又一个美好的事物……
她怎么舍得他离开呢?
没有帝宸决的陪伴,阳台之外的蔚蓝海景好像也失去了意义。
嘴馋如她,因为少了帝宸决,那满桌子芳香四溢的餐点,竟然丝毫提不起她一点食欲。
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
什么时候帝宸决已经将她蚕食鲸吞到这种地步,她最后一丁点的自我也全部被他夺去了。
她成了一个依附着,只有依附帝宸决这棵大树才能活,没有了帝宸决,她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她,安若溪,一向标榜自由独立的新世纪女人,已经无法离开帝宸决了,这是一件多么讽刺,又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安若溪,我真看不起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安若溪啜泣的声音,以及自己与自己对话的声音。
她为自己爱上帝宸决而耻,更为自己离不开男人而悲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决,如同那些外观迷人的毒药,看起来诱人,可是一旦喝下去,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一直以来,安若溪都谨小慎微,小心防备着,死死守住自己的心房,不愿被男人迷惑住……
可终究,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让自己深陷其中了!
“呵呵,安若溪,哭,有什么好哭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还能怨得了别人吗?”
安若溪十分看不起这样的自己,痛苦的将脸从膝盖中抬起来,擦擦满脸的泪水。
与圆弧形大床正对的,是一面超大的镜子,欧中中世纪宫廷的风格,倒映出的却是安若溪惨白狼狈的样子。
帝宸决走了,此刻的她又该做点什么呢?
享受美景?好像没什么心情看美景了。
享受美食?好像也没有一丁点胃口。
又或者,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等待着接应的人送她回A市?
迷茫,无助,孤独,整个人好像失去了重心,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生活下去了。
帝宸决……多么冷血无情的男人啊,说走就走,当真是头也不回,完全对她不管不顾,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了。
有时候也在想,他们两个的感情,之所以会这么脆弱,是不是也跟她自己有关系,太过敏感,太过自卑,所以……总是把本来很甜蜜的氛围搞得很僵硬沉重。
是吧,她的确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尽管爱丽丝和蜜儿教了她那么多那么多与男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可她还是跟个白痴一样,每一次都把事情弄得很糟糕。
当帝宸决要离开的时候,她既然舍不得他,为何又没有开口留他?
无解,迷茫……
想着想着,安若溪的眼泪又禁不住留下来了,汹涌的液体就跟自来水一样,源源不断的。
即便是这样,也依旧宣泄不了她心里的那份不舒服与失落。
“帝宸决,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帝宸决,我不希望你离开,我希望你陪着我,回来吧……”
“帝宸决,我爱你,只是我从来不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你能听到我心底的声音吗?”
“回来吧,听一听我心底真实的声音吧!”
……
心底,无数句这样毫无尊严的话语萦绕着,全都是她真正想对帝宸决说的话。
然而,安若溪比谁都了解她自己,这些颇为肉麻,毫无自尊的话,她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对帝宸决说出口的吧!
“咔嚓”一声,厚重的实木大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了,高大挺拔的帝宸决,如同是尊贵的帝王一般,走了进来。
安若溪闻声,猛然间抬起头,向门的方向望去。
猝不及防的就跌进了帝宸决凛冽如鹰的深眸里,那是如深潭一般深沉的眸子,里面装载了太多太多的情绪,安若溪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深陷其中,无力呼吸了……
“你……”
安若溪的心狂跳不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活了过来,莫名紧张得不行,樱红色的粉唇微微张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帝宸决已经携带着一股冷风,以及其强势的姿态朝安若溪走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如梭,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硬朗的胸腔起起伏伏,看得出他也十分的紧张。
“你……你怎么回来了?”
憋了好半天,安若溪咬着嘴唇,闪躲着帝宸决强悍的眸子,结结巴巴的朝男人问道。
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狂傲如帝宸决这样的男人,居然在她说了那样恶劣的话之后,还会回来。
这感觉,有点像丢掉的心爱玩具,突然又找回来了。
所有的迷茫,不安,煎熬,孤独,都被满满的惊喜所取代了。
虽然……若溪其实也不太敢确定,为何帝宸决会回来,帝宸决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也不一定是为了她吧,她从来不敢这样自以为是。
帝宸决却抿着薄唇,不回答安若溪的问题,直接俯下身子,握着女人的肩膀,强势如风的吻住了女人的嘴唇。
“唔!”
安若溪毫无准备,下意识的挣扎退缩。
男人的长指插进女人柔顺的发丝,扣紧了女人的后脑勺,将这个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加重,不许女人闪躲逃避。
最终,安若溪由最初的害怕逃避,到最后的沉沦其中……
不是她攻守自己的心房失败了,而是……她开始认清了自己,也接受了自己已经彻底爱上帝宸决,离不开帝宸决这个稍显冷酷的事实。
爱上一个人,没有任何错误,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爱上他,就想和他在一起,想粘着他,想和他说话,想和他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
这些行为,是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有的反应,以前安若溪很痛恨自己有这样的反应,觉得这是很可耻,很没有尊严的。
现在,她不想再逃避了!
她必须勇敢的告诉自己,勇敢的告诉所有人,她其实爱死了和帝宸决接吻的感觉了!
漫长梦幻的吻,似野兽般粗暴,也似春雨般温润,吻到最后,更像是唇与唇的缠绵,齿与齿的游戏,迟迟不肯离开对方。
帝宸决轻吮着安若溪的唇瓣,如果冻般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
安若溪的脸颊坨红一片,完完全全的瘫软在了男人的怀里,化作了一个娇弱诱人的小猫咪。
“告诉我,其实你是舍不得我走的吧?”
帝宸决抬起安若溪的下巴,目光灼热又有一点点强势。
安若溪羞涩一笑,并不回答,勇敢的迎上了男人的眼睛:“那你告诉我,其实你也不舍得扔下我吧?”
这是她第一次,站在一个女人的位置,向帝宸决撒娇索爱,希望能够从男人的耳朵里听到让她砰然心动的答案。
安若溪,其实你可以再勇敢一点,其实你可以再贪婪一点,不要欺骗自己了,你是那么的爱着眼前这个男人,你怎么可能完全做到不想不念,怎么可能决然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呢?
得了吧,你那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你不想离开他,你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这是你早该承认的事实。
“小坏蛋,是我先问你的,你不能这么耍赖!”
帝宸决重重的啃咬了安若溪的嘴唇一下,强势逼迫道:“快说,你到底是想我离开,还是想我留下来?”
虽然,很多事情不一定要从嘴巴里说出来,只要用心稍微感受一下,就能感受到女人对他的在乎。
但帝宸决偏巧是一个贪婪的男人,他想要这个女人亲口对他表达她心里的感觉。
男人嘛,都有这样的虚荣心,很正常的事情!
“我……”
安若溪红着脸,贝齿死咬着嘴唇,似乎很为难。
的确,这样的一个问题,真的让她好为难。
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话呢?
她没有对男人主动表白过,这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若溪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害怕自己一旦对男人袒露了自己的心声,有朝一日,这会不会成为男人攻击她的武器?
是啊,她一直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一个女人。
害怕爱,更害怕不被爱,就是一个极端的矛盾体。
“有那么难以回答吗?你对我的感情,就这样不确定?”
帝宸决缺乏耐心,英俊的脸庞已经有一丝丝的不悦了。
他不是生气其他事情,而是生气安若溪对他们这段感情的犹豫,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
安若溪心里委屈,帝宸决越是这样不耐烦,她便越发没有向他表白的勇气。
如此反复不定的男人,爱的时候爱得浓烈,无情的时候也无情的彻底,她又如何敢向他袒露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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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笑的看着安若溪,自嘲道:“所以说,我舔着脸回来,其实是我自己犯贱,你一点感动都没有,是不是?”
“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不是你,没你想的那么冷血无情,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妥协,我都看在眼里,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安若溪艰涩的吞咽着口水,以一种相当隐晦的方式表达了她的内心。
她无法做到毫无保留的向帝宸诀袒露自己的心声,因为她害怕有一天她的坦白反而会成为男人伤害她的武器,这样的说辞,已经是她的极限,还要再直白的话,她说不出口。
然而,任凭帝宸诀再聪明敏锐,他始终是个男人。
男人的思维偏理性,自然是听不懂安若溪话里的深沉含义,反而因为女人七拐八拐的扭扭捏捏而莫名火大。
他猛的捉住安若溪的肩膀,将女人拉近自己,怒气腾升道:“安若溪,你不要给我玩文字游戏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感受到男人愤怒的热气直逼向自己,安若溪小脸吓得惨白,身体也跟着僵硬发抖,表情十分的痛苦:“我不知道,你别逼我了……这样子的你,我敢爱吗?”
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吃掉自己,就算她真的爱,她又如何有那个勇气将这份爱说出口!
帝宸诀燃烧着火焰一般的眸子瞬间冷却了,他粗鲁的将女人扔在床上,看也不愿再看一眼。
“哼,这就是你的态度吗,我懂了,我帝宸诀真他妈是个大傻逼,居然会为了你这样的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自己原则,放弃自己的尊严,天底下估计没有比我帝宸诀更喜欢犯贱的男人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安若溪眼泪瞬间就上来了,着急的想向男人解释点什么。
“这份屈辱,我他妈受够了,我他妈不玩了!”
帝宸诀一脚踢开旁边的软凳,愤怒至极,屈辱至极,转身就走。
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安若溪泪眼模糊,望着男人渐渐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害怕了。
也许,这一次男人离开之后,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回想起刚刚自己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那份失落,无助,孤独的心情,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迅速的下了床,朝帝宸诀追了过去。
她知道,她是爱帝宸诀的,所以她不能让他离开。
帝宸诀来到门口,准备开门,腰间却被一双细小的手臂紧紧抱住。
身后,是女人嘤嘤啜泣的声音,独属于安若溪如栀子花般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帝宸诀,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人,留下来吧,我……我一点也舍不得你走,留下来好不好?”
安若溪闭上眼睛,娇小的身体紧紧贴着男人硬挺的后背,将她隐藏在心里,早就该说出口的话,全盘向帝宸诀倾吐了出来。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吧!
如果这个时候不说,也许这辈子她也没有机会说了。
所以,就算将来她被男人被瞧不起也好,被男人伤害也好,她总归为这段感情努力过,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结局是圆满还是缺憾,她都能够欣然接受。
“安若溪,你说什么?”
男人的身体骤然僵硬,大概是一切来得太突然,他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帝宸诀,我爱你,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安若溪哽咽着声音,一字一句的对男人说道。
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既没有想帝宸诀的坏,也没有想帝宸诀的好,既没有想他们之间的恨,也没有想他们之间的爱。
她唯一想要的,只是把这个男人留下来而已!
“什么?安若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帝宸诀情绪激动的转过身,大掌握住女人瘦弱的肩膀,迫不及待的看向女人的眼睛。
因为,只有眼睛才是最真实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永远藏不下秘密。
安若溪的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犹如一弯清泉,里面盛满了让人心疼的泪水。
这样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你一直想知道我爱不爱你,你想知道我的心里有没有你,现在我要告诉你……帝宸诀,我爱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已经爱上了你,离不开你……即使你对我做过那么多可恶的事情,我依旧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才是犯贱,我才是天底下最傻的那个傻逼!”
安若溪鼓足了勇气,直视着男人探究的冷眸,忍着痛苦,一层层卸下自己的心房:“此刻,我将我的身体和我的心,一并交付给你,愿你将来能够妥善珍藏!”
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一汪眼泪也跟着滑落下来,如同璀璨的钻石一样。
这大概是帝宸诀见过最美好,最美好的眼泪了……
男人的心,因为安若溪这番毫无保留的告白而激荡着,沸腾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好像燃烧起来了,第一次体会到了‘怦然心动’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一把将安若溪搂进自己怀里,心疼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动作又轻又柔,好像在对待一个瓷娃娃,生怕重一点点就弄疼了她:“傻姑娘,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一点点告诉我,你爱我?”
如果安若溪能够早一点点向他表白心意,他又哪里舍得那样伤害她。
如果他们彼此都能够坦诚一点点,勇敢一点点,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多不愉快。
所以,如果爱,一定要大声的说出来!
“因为我很害怕。”
安若溪乖乖的窝在帝宸诀怀里,贪婪的享受着来自男人的这份温暖,幽幽的说道。
“害怕?”
他又不是魔鬼,难不成会吃了她?
“我不敢告诉你,我爱你,因为我并不确定你的心里是否有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我可能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一个玩具,说抛弃就抛弃了,可是对我来说……你却是我生命的全部重量,如果我拥有过你,但最后却要失去你,那我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你。”
是的,就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原因。
根源,是来自于她对自己的不自信,她不自信自己能够永远套牢这个男人。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如果我的心里没有你,我又何必一直苦苦纠缠于你,我帝宸诀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巴着你不放?”
“也许……也许你只是一时兴起吧?”
“什么叫一时兴起,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你未免对自己的魅力也太不够自信!”
遇到这么个没有自信的笨女人,帝宸诀真心感到头疼。
“你……你有那么多个女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可是你却是唯一一个可以为我生孩子的女人。”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逼着我去医院引产的?”
不说孩子还好,一说起孩子安若溪就来气,对帝宸诀恨又升了起来。
“那是你太蠢,明知道我在气头上,还要和我对着干,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从来没想过要真的伤害你,更没想过要伤害我们的孩子。”
帝宸诀黑着脸,没好气道。
这女人,非要把他想得那么冷血无情吗,他如果成心想伤害他们母子,她又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早就死翘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实在忍受不了安若溪再这样愚蠢下去,他端起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女人的眼睛,郑重其事,像是宣布结婚誓言一样,说道:“安若溪,你听好了,我帝宸诀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但凡是我认定的女人,我就一定会和她从一而终,而现在……你安若溪就是我帝宸诀认定的女人,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你明白吗?”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够清楚,够明白了吧,他就不信安若溪这蠢女人还能装疯卖傻下去。
安若溪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归明白,但内心深处,安若溪对帝宸诀的这些承诺,从来不敢抱有半分希望。
若是男人的誓言能够当真,母猪都能上树了,她这辈子是没见过哪只母猪上树,半路抛妻弃子找小三的男人却不在少数。
所以,她不会允许自己做那种要和帝宸诀地久天长的幻想。
“哼,明白……”
帝宸诀眼神犀利的看着安若溪,好像能够一眼就看穿女人的心事,意味深长道:“我看你一点都不明白。”
“恩?”
这男人什么意思,她是又有哪句话没说对,惹到他老人家了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反正我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帝宸诀能看出来安若溪不信任他,不过他也不想过多强求,他会用行动向她表明他的心。
“……”
安若溪只是低头,默默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是啊,所有的山盟海誓,最终还是要用时间来检验。
她不贪心,不奢求真的能和帝宸诀在一起一辈子,她只希望此时此刻,他们彼此都是深爱着对方的就行了。
误会解除,并且也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两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心里甜滋滋的,当真有一种在谈恋爱的感觉,空气的味道都变得甜蜜暧昧起来。
“好了,折腾了一上去,体力都快耗光了,先吃点东西,晚上才有力气做其他事情。”
帝宸诀紧握着安若溪的手,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安若溪乖巧的任由男人牵着,脸不由自主红成一片。
晚上才有力气做其他事情……
是什么样的事情,难道这变态男人又想对她那什么那什么?
不行不行,今天晚上她一定要严防死守,决不能让男人再次得逞。
书上说,那玩意儿做多了不好,况且她还怀着孕,就更应该节制一点。
“对,不行,一定不能做!”
不知怎么的,意志坚定的安若溪却将这份坚定给喊了出来。
帝宸诀回过头,狐疑的看着安若溪:“不能做什么?”
“没,没什么!”
安若溪赶忙摇着头,囧得直想钻地洞。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红扑扑的脸颊,暧昧的一笑,没有过多说什么。
不用问也知道,这小妮子一定是误会他的话,想到一些污污的事情了。
而他,偏就喜欢这样污污的她。
帝宸诀绅士的拉开椅子,命令女人乖乖坐下,长指勾着女人的下巴,邪肆雅痞道:“你是不是很期待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
“啊?哪有?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安若溪反应巨大,极力否认,就差没从椅子上弹起来了,明显是被男人说中了才有的虚心。
帝宸诀勾唇,淡淡一笑,神秘道:“今天晚上,我的确准备带你去做一些事情,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
“那是哪种事情?”
安若溪按捺不住的问道。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
“你又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种事情?”
“要我说出来吗?”
帝宸诀笑得邪恶。
他有胆子说,就怕这妮子没胆子听呢!
“不,不用说出来!”
安若溪赶紧阻止道。
她发现帝宸诀的智商真心太高了,反应也太敏锐了,在他这种高智商的男人面前,她分分钟被虐哭,笨得就跟个草履虫一样,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行了,不闹你了,赶快吃东西吧!”
帝宸决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催促着安若溪赶紧吃东西。
这感觉,倒真有点像在养女儿一样。
满桌子的大餐,风味各异,道道都让人垂涎三尺,一向有选择恐惧症的安若溪顿时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了。
帝宸决大概看出了安若溪的纠结,默不作声的用勺子在一小盅瓷杯里挖了勺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女人嘴边。
“张嘴。”
男人霸道的命令道。
安若溪盯着勺子里黑乎乎的,成颗粒状的东西,脑袋往后一仰,满脸嫌弃道:“这什么东西啊,看着好奇怪。”
“叫你吃你就吃,废话这么多。”
正宗的西伯利亚鲟鱼鱼子酱,富含极高的蛋白质,最适合孕妇吃了,他还能害她么!
安若溪拗不过帝宸决的强势命令,只能勉强让自己尝试一下。
“那你给我吧,我自己来。”
说着,就要从帝宸决手里将勺子接过来。
“我喂你。”
帝宸决没有要将勺子交给安若溪的意思,他今天准备绅士到底。
“喂我……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从小到大,除了爹地妈咪以外,还没有其他人喂过她吃饭呢,那感觉怪怪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所以我要喂你。”
帝宸决的态度很坚决,他一旦爱上哪个女人,就要百分之一百将这个女人当成自己女儿一样宠上天,他很乐意享受宠爱一个女人的感觉。
“真的不用了,你堂堂帝大总裁喂我吃东西,会折我的寿的,我会消化不良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的确啊,这男人难道都不知道自己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吗,在如此大的压力之下吃东西,能消化畅快才怪呢!
“你不想让我用勺子喂你,那我就用嘴巴喂你,这种方式你能够接受吧?”
男人看着安若溪,一本正经的询问着女人的意见。
“额……你还是用勺子喂我吧!”
安若溪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乖乖的张开嘴,接受着帝宸决的贴心‘服务’。
那一刻,真有种奇妙的感觉,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爹地妈咪之外,还有人是真心的,毫无目的的爱着她,心里瞬间变得好暖好暖。
也许,帝宸决……真的是爱她的吧,至少在这一刻,她能肯定男人是爱她的。
光是这一刻,她也满足了!
鱼子酱的味道不错,珠圆玉润的,入口的感觉极妙,既不过分松软,也不至于死板,软硬适中,特别的Q弹爽口。
“好吃吗?”
帝宸决温柔的看着安若溪,嘴角噙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嗯嗯,好吃!”
安若溪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呵呵,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呢!”
帝宸决轻笑的说着,又挑了些其他食物喂给安若溪。
像安若溪这样的吃货,其实都不需要怎么花心思,每天给她弄点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保证她能对你服服帖帖,死心塌地的。
“你别光喂我,你自己也吃啊!”
安若溪一面满足的咀嚼着可口的食物,一面提醒帝宸决也吃东西。
“不用了,你可比食物可口多了,我只需要看着你,就已经很满足了。”
帝宸决实话实说道。
“……”
安若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红着脸,默默的吃她的东西。
帝宸决这男人,绝对的情场高手,每一句话都能撩拨到她,所以她还是少和他对话,专心吃东西就好。
食物,能够给人带来好心情。
饭饱之后的安若溪,心情莫名又高了一个level,满足的笑容爬满了眉梢。
殊不知,她的‘苦难’马上就要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好舒服啊,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了!”
安若溪用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身心舒畅的从餐椅上站起来,扭了扭她算不上窈窕但也婀娜动人的身姿。
不知什么时候,她在帝宸诀面前,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扭捏拘谨,越发变得放松自然,落落大方起来了。
“啦啦啦,啦啦啦……”
身着白色纱裙的安若溪,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转动着轻灵的身姿,仿佛一只白色的蝴蝶一般,翩然动人。
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是很久都没有过的那种愉悦。
帝宸诀英挺如松,邪邪的靠在椅子上,慵懒而又优雅,像只蛰伏的兽,并没有动身,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女人。
安若溪新学了几个天鹅舞的舞步,正踩得兴起,偶然一转身,对上了男人的目光,心跳有些紊乱。
“干嘛……一直看着我?”
这个男人,有一双摄魂夺魄的眸子,无论跌进这眸子里多少次,都会让人方寸大乱,小鹿乱撞。
“过来。”
帝宸诀冷然坐在那里,朝安若溪勾勾手指,如君王一般命令道。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炙热,如岩浆一般,一直紧紧的凝着她,似要将她灼烧成灰烬。
“啊……干,干嘛?”
这样强势的一个男人,这样炙热的眼神,好似蕴藏了无穷大的能量,让若溪都有些害怕了,不太敢靠近他。
有一种男人,天生就是这个世界的王,他拥有着强大的气场,无穷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操控之下。
和这样的男人恋爱,必定也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
目前,安若溪还在摸索锻炼之中,尽可能的让自己适应‘帝宸诀女朋友’这个恐怖的身份!
帝宸诀长臂一揽,一把将安若溪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强悍的身体贴紧了女人,长指抚弄着女人嫩白细滑的脸颊,玩味的问道:“吃饱了?”
安若溪不敢乱动,心跳得飞快,连连点头:“嗯嗯嗯,吃饱了。”
“喝足了?”
“喝喝喝,喝足了!”
“心情还不错?”
“是……是还不错。”
老天,这男人到底想干嘛,她怎么有一种一点一点被圈套套住的无力不祥感啊!
“可是我还饿着呢,怎么办?”
帝宸诀貌似可怜的说着,手掌却十分邪恶的钻入女人的裙底,朝里探去。
安若溪的身体,当下一颤,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身体更是红得像只小龙虾似的。
“别……别这样吧,我怀孕了,你别……太过分了!”
女人红着脸,浑身无力的坐在男人的腿上,努力想将男人那罪恶的手掌给推开。
太疯狂了,实在是太疯狂了!
这一次,她不能再纵然帝宸诀为所欲为下去,不然会很危险的。
“我也不想……”
帝宸诀俊脸满是无辜,控制不住的就想对怀里的人儿动手动脚:“谁叫你没事儿就勾引我来着,你这叫犯罪,知道吗?”
男人闭着眼睛,满足的嗅着独属于安若溪的甜腻气息,清清爽爽的,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纯粹的香味。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帝宸诀便沉迷在这香气中无法自拔了。
“美,却不知道收敛,肆意张扬你的美,是会受到惩罚的,所以......不要再那样放肆的勾引我了,知不知道?”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泛红的脸颊,邪魅的说道。
“才没有,我才没有这样,我哪有想要勾引你!”
安若溪简直百口莫辩,脸更红了。
真是的,她都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干嘛,说这一大推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你就是个神经病,我要走了,我不跟你玩了!”
安若溪像个孩子一样,执着的要从帝宸诀的腿上下来。
她又不蠢,再待下去,再这样暧昧下去,她肯定会变成男人口中的午餐。
然而,帝宸诀岂肯轻易的放她走?
两人自然而然的便拉拉扯扯,打打闹闹起来,就像普通情侣一样的打情骂俏。
“放开我,帝宸诀,可恶!”
“讨厌,不要啦,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哎!”
“帝宸诀,你别碰我那里!”
“流氓啊,还要不要脸啦……”
一屋子,都是安若溪娇嗔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满萦绕的,分明叫做幸福!
是啊,恋爱中的女人,有谁会不幸福呢?
女人,就是这样容易满足的动物,只要给她们爱情作为养分,必定会开出最为艳丽诱人的花朵。
“啊,好疼!”
打打闹闹之间,安若溪突然吃痛的大叫一声。
这声音听起来,倒不像是在撒娇,是真的被弄痛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帝宸诀赶紧停下自己的恶作剧,紧张的问道。
“没……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若溪脸一红,摇摇头,明显是不想男人深究下去。
因为……因为如果深究下去,她就真的没脸再见人啦!
“什么没有,明明就是有哪里不舒服。”
帝宸诀冷着脸,表情严肃,强势的逼问道:“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在我面前,不用藏着掖着,我又不会取笑你。”
“没,没有,真没有……“
安若溪推了推帝宸诀,脸更红了,恼羞成怒道:“我真没事,你不要管我啦!”
无语,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非要刨根问底吗?
男女有别,有些事情,你叫她怎么跟他说出口嘛!
帝宸诀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然后异常严肃道:“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只能亲自检查了。我想想看,刚刚我是碰了你身体哪个部位,你才叫得那么凄惨,好像是……”
“啊啊啊,别说了,你别说了!“
安若溪如同炸毛一般,瞬间涨红了脸,小手直接捂住了帝宸诀的嘴巴,不许男人再说下去。
她突然发现,这男人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故意玩儿她呢?
“到底怎么了,有病就得治啊!”
帝宸诀冷冷瞪视着安若溪,表情异常的严肃。
看起来,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煎熬啊,超级无敌的煎熬!
安若溪实在不想再被男人逼问下去,索性紧闭双眼,硬着头皮道:“就……就是那个地方,有一点痛!”
“那个地方?”
帝宸诀皱眉,一本正经的问道:“是哪个地方?”
“就是……那个地方,我,我说不出口,你可不可以自己联想一下!”
安若溪难为情到了极点,干脆也就豁出去了,百无禁忌,有啥说啥。
“你之前,太……太不温柔了,所以我有一点不舒服,你要是稍微还有点人性的话,就不要折腾我了,放我一马可好!”
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就不信这变态男人还想对她如何如何。
虽然帝宸诀是个变态,但也不至于变态到这种地步,这点信心安若溪还是有的。
“哦……”
帝宸诀在听完安若溪这番面红耳赤的‘解释’之后,长长的应了声。
“原来是那个地方不舒服,难怪你扭扭捏捏成这样!”
“……”
安若溪的脸已经红成猪肝色了,几乎也快吐血身亡了,无法再和帝宸诀这奇葩进行正常的对话。
“可是我已经够温柔了,怎么还会伤到你……”
正是因为顾忌到安若溪有孕在身,所以在过程中,帝宸诀一直很温柔体贴,处处留意着女人的反应。
女人若是稍有不适,他必定是马上收敛调整。
谁知道,还是伤到了她……
“不行,你得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
帝宸诀思考良久之后,十分不放心安若溪的‘病情’,执意要亲自检查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
安若溪有点懵,更有点晕。
“衣服脱掉,裙子撩上去,我要帮你检查检查伤势。”
帝宸诀放开对安若溪的束缚,转而拉起女人的裙摆,认真的样子,好似要做什么学术研究。
“……”
那一刻,安若溪想死的心都有了。
趁机,她就跟逃瘟疫似的,飞快的从帝宸诀身上跳开。
“帝宸诀,变态,你够了啊,做事情要有底线,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气死了,气死了,这家伙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不要那么邪恶,我只是想看看你那个地方具体情况如何。”
帝宸诀高大的身体赫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看着安若溪,命令道:“过来。”
他是一个没什么耐心的男人,并且个性强势,习惯了操控一切,所以不喜欢说太多废话。
对于安若溪,他自认为已经足够纵容,若这女人再跟他对着干,就是不知好歹了。
“我身体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来检查,你只要......你只要答应我不完再碰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你其他的'好意'我就先谢过了,我真的不需要!”
安若溪双手合十的对帝宸诀说道,就差没给男人跪下了。
真是的,她好歹是个正正经经得女孩子家,虽然已经尝过人事,也个男人坦诚相见过,可是要让她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拿给他看,那......嘛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就算打死她,她也做不到的。
“你非要和我对着干吗?”
帝宸诀逐渐的失去了耐心,个性中强势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我不喜欢女人和我对着干,趁着我脾气还算好的时候,你最好想清楚你该怎么做。”
这明显威胁的语气,听着让人胆战心惊。
“......”
安若溪眼巴巴的望着帝宸诀,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的瘪着嘴,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她真傻啊,帝宸诀还是那个帝宸诀,像魔鬼一样,喜怒无常,冷酷无情起来,什么情面都不会讲的。
她居然天真的以为,两个人坦白心声之后,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
至少有爱情在,他会对她稍微柔情一点,稍微与众不同一点......
现在看来,全部都是她的幻想罢了。
帝宸诀还是那个可恶的帝宸诀,一点也没有改变!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一番好意关心你,你倒还委屈了?”
帝宸诀被安若溪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子给扰得心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负罪感。
好像自己真的十恶不赦,做了什么对不起这妮子的事情。
这感觉,以前从未曾有过,和你从未曾对哪个女人愧疚过,他想他这次可真是中招了,越发变得不像自己了!
“呜呜......”
安若溪本来还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结果被帝宸诀这恶声恶气一通质问,直接吓得哭了出来,想憋都憋不住了。
那眼泪,哗哗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汹涌而来,怎么止都不止不住。
帝宸诀一看这架势,也被吓了一大跳,立刻慌神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该哄安若溪好呢,还是继续吓她?
“你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哇......”
这下子,安若溪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抱怨道:“帝宸诀,你可恶,你欺负人,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帝宸诀越发的手忙脚乱,百口莫辩:“你快别哭了,我哪里有欺负你,你先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都心痛死了,别哭了……”
男人试图想安慰安若溪一下,谁知道安若溪却连连往后退,碰也不让帝宸诀碰一下。
“走开,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安若溪抹着眼泪,委屈的抱怨道:“一点也不知道尊重人,人家好歹也是个女人,却一直要勉强人家做那些人家不想做的事情,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恶的男人啊,呜呜,我真是命苦,根本就没有人会在乎我,没有人会关心我,只会勉强我,只会逼迫我......”
这番哭诉,一半是安若溪的真情实感,一半是她借题发挥。
反正已经厚着脸皮在男人面前哭了,干脆把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做全套,不然帝宸诀这可恶男人还真当她好欺负呢!
可不是么,对付男人,无论是睡,只要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准有效,百试百灵。
任凭哪个男人,面对女人的这三招,百分之一百五体投地,再厉害点的,就该对方守着自己哭了。
果然,才不消五分钟不到,帝宸诀已经扛不住了,连忙哄道:“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情绪,我向你道歉,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虽然,在他的内心深处,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过分之处。
不过眼看这女人哭得这么伤心,这么肝肠寸断的,他担心她哭肿了眼睛,哭坏了身子,赶紧制止道。
“呜呜,你是真心的?”
安若溪抹抹眼泪,依旧娇弱可怜。
心里却暗喜,眼泪这东西,果然管用,下次她得来一打!
“当然是真心的。”
帝宸诀说着,心疼的将安若溪搂紧自己怀,柔声道:“你看你,好好的哭成这样,又是何必嘛,我说要检查,那是为你好,又不是要害你,怎么搞得我好想要杀你一样......”
“你还来!”
安裙溪十分的敏感,脸羞得通红。
这男人,怎么会这么不要脸啊,把那些羞人的事情,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她真的服了他了。
“好好好,我不来,我答应你,不检查你那个地方,这下总行了吧?”
第宸诀连连保证,好像再哄女儿似的。
天地良心,估计将来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定这么有耐心的。
没办法,他这辈子是栽在安若溪手里了,他被这个女人吃定了,只能认栽!
“嗯,这还差不多。”
安若溪点点头,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算起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和帝宸诀抗争的时候,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一向霸道强势,唯我独尊,操控一切,从不考虑别人心情的帝宸诀,竟然破天荒的放弃了自己的想法,选择了尊重安若溪。
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历史性的胜利是什么!
这场标志性的胜利,预示着将来在这段感情中,安若溪将不再是被压迫的那一个,而是绝对的主导者,真真的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不过,我虽然不检查,但那个地方也不能大意,既然受伤了,就该好好调养调养。”
正在安若溪呼喊着自己胜利的同时,帝宸诀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噶?”
安若溪的表情僵住:“什么意思?怎么调养调养?”
那地方,居然还能调养的?
不知道帝宸巨大这变态又想出了什么的变态的招数来,安若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方。
敢情她白高兴一场了,胜利的号角还没能吹响,与帝宸诀的,战斗还在继续,一切还没完呢!
“你跟我来!”
帝宸诀突然拉着安若溪,往露天阳台的方向走去。
“你又要干嘛?”
安若意不解,被动的跟在帝陈觉得身后。
男人讲露天阳台的玻璃门拉开,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出现在他们面前。
浴缸里盛着淡蓝色的清澈液体,浴缸底部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装备,正源源不断的向上翻滚着水柱,发出哗哗哗的水声,上面漂浮的几朵黄色小花正随着水流左右摆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望着眼前这尊豪华的露天按摩浴缸,回头看了看帝宸诀,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懂男人又准备打什么算盘。
“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是想叫我吹风,还是想教我游泳?”
这露天浴缸虽说是浴缸,不过空间却很大,完全可以看做是一个小型的泳池,要说在里面游泳的话,也一点不夸张。
帝宸诀俊脸冷酷的站在安若溪身旁,指了指浴缸,发号施令般冷冷朝安若溪道:“裙子脱掉,进去。”
“啥?”
安若溪警觉的往后一躲,双臂牢牢实实抱在胸前,一脸惊恐道:“你怎么又来了,前脚才提出变态的要求,后脚又来,有事儿没事儿就叫人家脱衣服,到底有完没完啊!”
她真的很想从医院借把手术刀,把帝宸诀的大脑给解剖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然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能冒出这些稀奇古怪的要求,她都快被他整崩溃了。
“你又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
帝宸诀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被安若溪这小妮子给吵炸了。
“我只是想叫你泡泡澡,这浴缸的水有药用功效,再配合上水柱的按摩,对舒缓神经肌肉很有效果,你不是说你不舒服吗,泡一会儿就会好的。”
男人拿出了一百八十分的耐心,一脸无辜的对安若溪解释道。
他是真的很无辜啊,每次一番好意的为她着想,处处体贴她,结果都被当成了变态色魔,你说他冤不冤?
有时候帝宸诀真的很好奇,在安若溪的小脑袋瓜里,他帝宸诀的形象到底有多变态,多下流,多猥琐?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无论在这小妮子心里他的形象有多变态,多下流,多猥琐,事实上他的真实形象只会……更变态,更下流,更猥琐。
别看他平日里一本正经,好像刚正不阿,毫无杂念似的,实际上脱掉衣服他的的确确如女人所说的,就是个禽兽。
所以,也不怪安若溪次次都要把他往邪恶里想了。
斯文败类这词儿,就是为他这种男人而生的。
“原来……就是泡澡啊!“
“不是泡澡是什么,又或者你想发生点什么?“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笑得无比暧昧。
“没有,没有,泡澡挺好的,有益身体健康,我最喜欢泡澡了!”
安若溪赶紧摇摇头,顺便表明自己对泡澡这件事情的热爱。
她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男人延伸太多,否则吃亏的肯定是她自己。
与此同时,她也松了口气,暗自鄙视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帝宸诀。
这样看来,男人只是单纯的想让她更快好起来而已,并没有其他邪恶的想法,她怎么老是把他想得那么坏呢?
啧啧,该检讨,的确该检讨!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开始吧,脱衣服!”
帝宸诀趁热打铁,催促着安若溪赶紧脱衣服下水。
安若溪吞吞口水,又开始紧张起来,裹紧了身上的衣物,望了望满浴缸的水,又望了望帝宸诀:“我泡澡是没有问题啦,那……你呢?”
她若是泡澡的话,衣服是肯定要脱的,而且泡澡一般都会把衣服脱光光,那他是不是得回避一下?
他不回避,就在这儿看着,她哪里好意思舒舒服服,放放松松的泡呢。
总不可能,这男人也要挤着跟她一块儿泡吧,那也……太难为情了。
“我刚刚跟你‘运动’的时候,虽然收敛了自己的功力,不过那种事情总是会耗费精力的,我和你一样,当然也需要休养。”
“额,需要……休养,是什么意思?”
安若溪表情有些僵硬,在心里叫嚣着,希望男人口中的休养只是休息,例如睡觉之类的,千万别跟她一样,也是泡澡啊啊啊!
“当然是泡澡啊,这么大个浴缸,你以为你一个人能用得完哦!”
帝宸诀完美的五官俊冷如斯,理所当然的说道。
啧,白痴女人,这种事情还用问么,一男一女入住一家酒店,同时站在宽敞的浴缸前,肯定是要欢欢喜喜的泡鸳鸯浴啦,不然要看风景拍写真么!
“那怎么可以!”
安若溪反应十分的强烈,言辞拒绝道:“泡澡是很私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两个人一起扫,要么你先泡,要么我先泡,一起的话……我才不干呢!”
她个性有多保守,他又不是不知道。
明知道她很保守,却还要让她做这些开放的事,摆明就想整她嘛,可恶至极!
“你反应不要这么大,只是一起泡个澡而已,又不做其他事情,你在害怕什么?”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女人如此剧烈的反应让他哭笑不得。
见过保守的女人,但没见过比安若溪还要保守的女人。
不过是一起泡个澡而已,什么都不会做,单纯的放松身体,聊聊天什么的,他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再说了,就凭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就算,我们不止是单纯的泡澡,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安若溪个性里的羞涩保守是很吸引他的一点,但若是羞涩保守过头了,就有点无趣了。
帝宸诀毕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纯粹的男人,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可能一点甜头都不尝的吧。
纯洁的精神式恋爱只会在校园里发生,关键是现在校园里的恋爱早就不纯洁了,玩儿得可能比他们还厉害。
若是他和安若溪之间的恋爱,只是亲亲小嘴,拉拉小手,斗斗气什么的,未免也太单调乏味了。
这样的恋爱,还没开始,他就有点厌倦了!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跟你谈恋爱,你不可能就让我远远的看着你就行了吧?”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表情邪气,他拉着安若溪的手,按压向自己坚实的胸膛。
“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能够感受到我的温度,我的心跳,我不是死人,更不是性别冷淡,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无情,太残忍了吗?”
男人的话,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听起来很委屈很可怜,可是那气场又太过强大,太过强势,更像是一个要强势索欢的强盗。
“我......”
安若溪眼神慌乱,脸更是莫名红成一片。
她不懂帝宸诀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但她隐约觉得,男人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帝宸诀毕竟是个男人,并且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如果一定要严苛的制止男人任何逾矩的行为,似乎......也不太现实,更不人道。
“我想吻你,想抚摸你,想欣赏你美好的身体,想拥有你,想和你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亲密事情,仅仅因为我喜欢你,我痴迷于你,你对我有这样的吸引力,我想靠近你,只是因为生物的本能,你连这样的要求,也不愿意满足我吗,你要这样狠心吗,你自己都一点也不想靠近我吗?”
帝宸诀眼神炙热的看着安若溪,语气热烈的对女人说道。
“我......”
字字句句,安若溪都无法反驳,也无力反驳。
对呀,他想和她亲近,仅仅是因为他喜欢她,她对他有这个吸引力。
就像男人对她一样,同样拥有着这样的吸引力。
只不过,他们两个认是相反的,帝宸诀是进攻性,想就一定会要。
而她是保守心,心里再想,也不会表现出来,只会把自己的这份想哥哥生生的压抑辖区。
说到底,不管是进攻性还是保守性,没有对与错,谁也不比谁高尚,不过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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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你看着我......”
他强硬的向女人命令道。
“......”
安若溪紧张的抬起头,紧张的和帝宸诀热烈的视线纠缠,身体不由自主的绷得紧紧的,像个初次恋爱的青涩女孩儿,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呼,真丢脸啊,为什么每一次和男人目光对视,她都如此的紧张不自然,一点也不大方得体,小家子气十足。
若溪很讨厌这样小家子气的自己,总感觉被男人给吃得死死的,毫无翻身的余地。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叫帝宸诀长得那么完美英俊,魅力爆棚呢,任何一个女人,面对他这样气场强大的男人,都不可能不紧张的!
“安若溪,你听清楚了,你现在是我帝宸诀的女人,当然将来也是,你全身上下所有东西,你的每一个身体部位,包括你的心,你的灵魂,都是我的,懂吗?”
男人握紧了安若溪的肩膀,目光热烈,口吻无比的霸道,宣誓自己对女人的绝对主权。
安若溪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说生气也不至于,但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你也太霸道了吧,我是我自己的,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即便跟你在一起,我也拥有我独立的人格。”
她又不是玩具,更不是木偶,什么叫做都是他的。
若溪单纯的觉得,帝宸诀的这番说辞,颇有些不尊重人。
帝宸诀俊脸冷酷,摇了摇头,表情严肃,执意道:“不,安若溪,你不能有你独立的人格,你是我的,关于个问题,不要试图和我争论,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我不喜欢我们之间闹得不愉快。”
“可是我......”
“嘘!”
帝宸诀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安若溪企图争论的嘴唇上,邪气魅惑道:“当我帝宸诀的女人,做被我宠在手心的金丝雀,我会保你一世周全,一生富足余生平安喜乐,我会让你成为那个让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小女人,独属于帝宸诀的女人。”
他的声音,像是香醇的美酒,带着让人意乱情迷的味道,没有哪个女人,会逃得开这嗓音的吸引。
而他说出的这番话,彷佛是上帝抛出的一枚罪恶苹果,带着无穷无尽的诱惑,深深的将安若溪给迷惑了。
试问哪个女人终其一生,不想找到这样一个将自己好好珍藏,确保自己一生幸福的男人呢?
安若溪虽然主张女权主义,但她骨子里还是那种典型的小女人,依附男人而存活。
如果这个男人当真愿意保自己一生的幸福周全,让自己一辈子都活在宠溺之中,当不当自己,要不要自我,又有多重要呢?
“帝宸诀,你说的......是真的么?”
安若溪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子,心跳剧烈,声音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会保我一辈子的幸福,会一辈子宠爱我,对我好么?”
她知道这是一个很贪心的问题,她更加没有那个资格去向帝宸诀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寻求承诺。
可是话说到这里,她又如何忍得住不问。
女人的通病,大抵如此,她也逃不过!
帝宸诀愣了一下,抿着薄唇,表情严肃,深不可测,并没有回答,就那样定定的看着安若溪,似乎在研究着女人。
“不......不想回答没关系!”
安若溪的表情里有一丝丝狼狈,她慌乱的垂下目光,不想被帝宸诀发现她眼底的那抹失望,故作无所谓道:“对不起啊,我又忘了,我不该问你这些问题的,我知道你最讨厌女人问这些问题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的和男人道歉,将自己摆在很卑微很卑微的位置。
正常的情侣,女人总是会不厌其烦的问男人,你爱不爱我,你会不会一辈子爱我之类的问题,这是身为女朋友的权利。
只是到了安若溪这里,作为女朋友最基本的权利,也成了不可触碰的奢侈。
没办法呀,谁叫她爱上的这个男人叫做帝宸诀。
就好像古代那些嫁给了帝王的女人,人人都羡慕她们身份的尊贵,殊不知她们与此同时也嫁给了一世的孤独!
和帝宸诀这样如同帝王的男人在一起,就应该做好孤独一世,随时随地被打入冷宫的准备。
安若溪还需要修炼自己,加大力度的修炼自己!
帝宸诀看到如此小心翼翼的安若溪,心里突然涌出浓浓的疼惜之情。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变得如此的惴惴不安,如此的卑微低下,他不懂女人究竟在害怕什么?
思来想去,大概是他从来就没有给我过这个女人确定的承诺吧!
没有承诺,就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自然就惴惴不安,小心翼翼了......
“安若溪,你这傻女人!”
他搂着她娇小的身体,没好气的骂着女人。
“干嘛骂我?”
“因为你傻,我不骂你,我骂谁去!”
“我哪里又傻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我......”
“你听好了!”
帝宸诀收敛起自己的玩世不恭,看着安若溪的眼睛,郑重道:“我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一辈子对你好,你不用担心有一天我会抛弃你或是找别的女人,你太低估你对我的吸引力了......”
帝宸诀顿了顿,直白的向女人表白道:“你对我的吸引力,这一辈子都不会消失殆尽,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当我帝宸诀的女人,其余的,跟着我的脚步来就好!”
语毕,男人将呆呆得安若溪紧紧得抱在怀里,用他结实得臂膀,表露他话里的真诚。
如果安全感这种东西可以通过这些所谓的承诺来实现,那他给她承诺又如何?
安若溪被动的由帝宸诀抱着,脑袋还懵懂一片,眼泪却不知怎么的流了下来。
这是感动的眼泪,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感动!
“帝宸诀,你......谢谢你,谢谢你肯对我好,谢谢你啃爱我!”
此刻的安若溪,已经被帝宸诀给彻彻底底的征服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他们的这段感情还有一点点顾虑或是不确定的话,那她现在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缴械投降了,一丝一毫的闪躲也没有了。
她回抱着帝宸诀,释放出她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爱,不再压抑,不再掩饰。
“帝宸诀,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要独立了,我也不要人格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是你的,我只属于你!”
她红着脸,也红着眼,不管不顾的对男人表达出了她内心所有的爱和热情。
唉,管它结局如何,她想要的只是此刻!
帝宸诀内心狂喜,安若溪彻底对他的俯首称臣,让他独属于男人的那种满足感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很平静淡定的。
他放开了安若溪,端详着女人哭得红肿的眼睛,轻抹着女人脸颊上楚楚可怜的泪水,说道:“我觉得你和我的距离太远了,我们之间,还不够亲密,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更多,我想要我们更近一点。”
是引诱,是暗示,也是命令。
安若溪的心猛然跳动着,很紧张很羞涩,很想逃避,可是这一次,她不许自己再逃避了。
她鼓足了勇气,拉着男人的手掌,放在自己内衣的纽扣上,红着脸道:“我是你的,现在我把自己交给你,我任你为所欲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尽情的骂她犯贱,骂她没有原则,骂她丢女人的脸吧!
女人,就是这样纯粹甚至是称得上愚蠢的动物。
一旦爱上了,就什么都不会再考虑了,奋不顾身的扑向对方,即使扑向的是万劫不复。
飞蛾迷恋上了火花的璀璨,即使化作灰烬,也要靠近那份璀璨。
对安若溪来说,帝宸决就是那份让她沉迷的璀璨火花,她想要的,只是靠近他时,那一霎的温暖!
“我知道你肯定会看不起我,我变得和你其他那些女人一样,可是……不管你会怎么想我,也不管你会如何的看不起我,我还是要把我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你,请你……好好对待我。”
安若溪沉重哽咽的说着,放低了自己的位置,放下了所有骄傲,让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但若是帝宸决喜欢,她愿意为他变成这个样子。
帝宸决看着安若溪,深邃的眸子分外明亮,似乎发着光,紧紧的锁住女人。
内心的震撼自然不必说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坦白说,就是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对安若溪的心思都还一无所知。
他不确定这个女人的心里是否有他的位置,更加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否爱他,他对他们的这段感情充满了怀疑,甚至对自己的男性魅力都产生了怀疑。
可是现在,一切都清晰明了了,他看到了安若溪的心,看到了她对他的爱。
万万没有料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爱他,这份爱深远沉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究竟会爱到何种程度,才会让一个原本保守害羞,自尊好强的女人,彻底放下自己的尊严,把自己的身体和心,完完全全的交付给对方,虔诚又决绝?
帝宸决第一次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是很神圣,不容侵犯的,应当高高的供奉着,视若神明!
“你想如何将你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我?”
男人声音暧昧,抚摸着安若溪的脸颊,表情戏谑,故意让自己显得玩世不恭。
因为……他竟然有些害怕开始这段感情了。
太神圣,太沉重,好似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自己的肩头,里面承载了太多的责任,道德,伦理,未来等等,让他觉得并不是那么舒服。
可笑,他本质上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向来主张游戏人间,女人只是他无聊生活的调剂,从来不会投入过多的精力,更不会考虑未来之类的东西。
可是面对安若溪,面对女人对他的情深意重,他又怎能再像从前那般游戏人间?
他,必须要对这个女人负起责任。
责任?!
真是一个恐怖的词语,帝宸诀冷冷的摇摇头。
不,他的感情观里,从来没有'责任'二字,也不会任何女人负责任。
“你把我的手放在你的内衣扣上,是想让我解开它,对我发出邀请么?”
帝宸诀勾着薄凉的唇角,态度更加的随意,也更加的邪恶,像是古代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故意不正经的调戏良家妇女。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只要......只要注意一下,不要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就好了。”
安若溪涨红了脸,鼓足勇气对男人说道。
她不是不知道帝宸诀对她身体有着极大的兴趣,只是从前她不曾确定过他们的感情,自然也无法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而现在,她既然是他的女人了,当然也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了,她应该把她的身体完完全全的交给他处置,也应该信任他,会好好的对待她。
男人,都喜欢顺从的女人。
而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无止境的顺从。
安若溪对帝宸诀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就是最好的印证。
“呵呵!”
帝宸诀突然冷冷一笑,“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开放的,当真愿意让我为所欲为?”
安若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帝宸诀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不过她告诉自己,应该是自己太敏感了,想太多了。
他们是相爱的啊,相爱的两个人,说这些话,大概只是为了调情吧?
“当然啊,我是你的女人了,你当然可以对我为所欲为,难道......你还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么?”
安若溪水汪汪的大眼睛凝望一点帝宸诀,单纯干净,没有丝毫的杂念。
像她这样单纯简单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了解帝宸诀此刻纠结的内心呢?
她大概永远都不会懂,男人这种生物,天生就渣,就混蛋。
他们只爱好掠夺,只爱好征服,却不懂如何守护,更不懂天长地久为何物。
得不到的时候,费尽心机也想得到。
完全得到的时候,却没了兴趣和热情,不想再继续了。
安若溪的悲哀之处就在于,她比帝宸诀先动心,她也比帝宸诀投入得更多。
一旦男人抽身离去,那么对她的打击是致命的!
“如果你是真心的,那就做给我看。”
帝宸诀深情不再,而是以绝对王者的姿态,对安若溪命令道。
反正,他已经征服了这个女人,就不需要再付出什么耐心了吧!
女人,只是玩物,不值得他付出真心。
男人在心里,不断的这样提醒自己。
“做......”
安若溪紧张,困惑十分不安的看着帝宸诀:“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既然真心爱我,就要懂得如何取悦我,我可不想和一个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情调的女人在一起。”
帝宸决放开安若溪,与女人拉开一定的距离,抱着双臂,目光挑剔的看着女人,冷冷说道。
“我……”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
“帝宸决,你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我怎么突然觉得,你好像变了?”
“我没有变,我一直都这,变的是你自己。”
帝宸决犀利无比的说道。
“好吧,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若溪努力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消除了误会,向对方坦白心声,应该对彼此多点信任才是。
男人不过是想让她取悦他而已,这应该很正常吧。
任何男人,不都希望自己的女人能有情调一点,能够适当的取悦自己吗?
只是,她该如何取悦他?
安若溪闭着眼睛想了想,仔细回忆着之前爱丽丝和蜜儿教给她的那些诀窍。
取悦一个男人,无非就那些招数。
最低等的取悦,是用自己的身体取悦。
最高等的取悦,则是自己的一颗真心。
帝宸决既然那么想得到她,那么……她就主动把自己送给他吧!
这样想着,安若溪鼓起了她这一辈子的勇气,默默的褪下了自己的长裙,解开了内衣的纽扣……
“你做什么?”
帝宸决一回头,看到一丝不挂的安若溪,她美好的身体在明亮的阳光和蔚蓝的海水映衬之下,纯洁又性感,让他瞳孔骤然放大,无法移开眼睛。
“取悦你啊!”
安若溪虽然害羞,但也超乎寻常的大方,并没有闪躲,让她诱人的身体,得意释放更强的魅力。
有什么好闪躲,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她已经是帝宸决的女人了,男人喜欢她的身体,她甘愿将她美好的一面奉献给他。
这并不邪恶,更不低俗。
“你……”
帝宸决却莫名的转过身,不去看安若溪美好的身体,声音低哑,攥紧了拳头,喘着粗重的气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玩火,你知道么?”
真是有够讽刺的,想他什么样的女人没尝过,没想到最后却被安若溪这样一朵清纯小百合给搞得方寸大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他是有意想羞辱安若溪一番,好提醒自己,其实本质上他就是个渣男,并没有对这段感情弥足深陷,更没有被安若溪这么个小女人给吃定。
在这段感情里,他有绝对的主动权,主导着一切。
要安若溪生,她便生,要安若溪死,她便死。
他们这段感情,不管开始还是结束,都是由他帝宸决说了算的,安若溪只能任凭他摆布,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
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输掉了主动权,至少安若溪随便一个动作,或是随意一个撩拨,都能让他热血沸腾,心绪大乱。
这个女人,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她对他的吸引力,也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你把衣服穿上,光天化日脱得光光的,像什么样子!”
帝宸决痛恨自己如此没有出息,始终背对着安若溪,有些恼羞成怒的朝女人吼道。
靠,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比安若溪身材好的,比安若溪性感漂亮的,更是多不胜数。
为什么偏偏面对安若溪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出现明显的反应,完全控制不住呢!
安若溪却一脸单纯无辜,她堪称黄金比例的身体,在阳光之下白皙诱人,即使凸起的肚子,也丝毫不影响那美感,如夏娃般充满了诱惑。
她一脸困惑的看着帝宸决俊冷完美的后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亦或是她大肚皮的样子太难看,把男人给恶心着了。
要不然,为什么他一直背对着她,连看也不愿意看她一眼呢?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安若溪是有一点点挫败的。
海边的阳光比较毒辣,灼热的光线晒在皮肤上,有一点发痛,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滑落下来。
热,真的有点热,而且也好累啊!
回头看着浴缸里清澈淡蓝的液体,淡淡的香气随着海风灌入自己鼻息,似乎也感受到了浴缸里的一片清凉。
“你不是让我跟你一起泡澡吗,来啊!”
女人说着,已经按捺不住对水的渴望,沿着按摩浴缸的边缘,像只游鱼一样滑入了浴缸。
这浴缸,修筑在酒店的最高层,露天阳台的最边缘处,面积宽阔,造价高昂,细节精致,材料更是上层,触感极好。
躺在里面,经过专门处理的柔软水质,以及人性化浴缸的设计,让人不由自主就放松了身心,尽情的享受其中。
趴在浴缸的边缘,低下足有几百尺高,放眼望去,能够看到全印尼爪哇岛上最美的海景。
海景湛蓝,水质柔软,哗哗的水柱按摩着疲惫的身体,海风迎面吹过,发丝飞扬……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不知道生活其实可以美好成这个样子!
“唔,好舒服啊!”
安若溪趴在浴缸的边缘,面朝着广阔蔚蓝的大海,闭上眼睛,纵情享受着这份美好,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这个时候,她也懒得管帝宸决想干嘛了。
他愿意和她一起泡澡,她不会拒绝。
他嫌弃她身材不够好不够性感不想和她搅和在一起,她也无所谓。
反正,她此刻只想静静的泡澡,静静的放松自己,其他什么的,都与她无关。
帝宸决身姿僵硬的站在浴缸旁边,依旧是保持着背对女人的姿势,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个什么。
啧啧,有时候男人作起来,比女人更难缠!
身后,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安若溪时浅时深的嘤咛,直听得帝宸决心猿意马,心痒难耐。
该死的安若溪,一定是故意发出那种性感的声音勾引他,扮猪吃老虎,果然高招啊!
不行,他不能下水,更不能扑向她,否则就真着了这女人的道了,那也太没面子了,以后他还怎么混?
“帝宸决,真的很舒服哟,这水好奇怪,好软好软的感觉,触碰着皮肤,就好像有人用手在抚摸我,在为我按摩一样,你确定你真的不下来泡泡看?”
安若溪好像是调皮的小恶魔一般,故意诱惑着帝宸决。
她虽然搞不懂帝宸决为何迟迟不愿下水,不过她猜测一定是跟他高傲的男性自尊心有关。
有时候想想,这男人也蛮可爱的,像个小孩子一样,老是为一些没所谓的东西较真。
大概,所有男人,其实都是孩子吧!
“无聊,你自己慢慢泡吧!”
帝宸决决定耍酷到底,直接扔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回房间了。
安若溪躺在浴缸里,表情有点懵……
额,发生什么事情了,这男人在发哪门子脾气,还当真不泡啊?
说起来,这画面还蛮诡异的,画风转化也是蛮快的。
刚刚是帝宸决执意拉着安若溪,想和安若溪一块儿泡澡,各种调戏引诱女人。
现在,两人的角色身份突然间就置换了,变成安若溪强烈要求帝宸决和她一块泡澡,并且还各种挑逗男人……
真真是世界变化太快,让人搞不懂了。
“哼,不泡算了呗,这么享受的事情,不来感受一下,损失的又不是我自己!”
安若溪眼看帝宸决当真没有要和她一起泡澡的意思,翻了翻白眼,懒得再多想什么。
独自一人在偌大的浴缸里泡了十来分钟后,安若溪渐渐也失去了之前的热情,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确切的说,此刻她的心里是有点不踏实的。
帝宸决没在她身边,也不知道男人此刻在干嘛,是在房间呢,还是出去了?
该不会,他已经抛下她回A市了吧?
这样一想,安若溪有些慌了,没来由的恐惧和不安再也无法让她安心的继续泡澡了。
她真的很害怕,帝宸决会扔下她,男人会不会突然清醒了,会不会不喜欢她了,不要她了?
无法抑制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安若溪摆动着自己的手臂,朝浴缸的另一个方向游过去。
浴缸的另一面,靠近房间,可以大概的看到房间里面的状况。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并没有帝宸决的身影。
安若溪慌了,乱了,甚至脸色都变成惨白色了。
糟糕,这男人,不会真的就这样扔下她走了吧?
不行,她得出去看看。
安若溪情绪紧张,心跳也加速,手指扒拉着浴缸的边缘,准备上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帝宸决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浴室的方向朝阳台走来。
“啊!”
安若溪吓了一大跳,心却一下子沉了低,踏实了下来。
原来……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浴室。
帝宸决穿着宽松的浴袍,径直的朝安若溪走去。
来到浴缸边缘的时候,男人直接解开了浴袍,随意的往旁边一扔,露出精壮结实的欣长身体,如宙斯一般完美的身材,性感至极,足以让任何女人流鼻血。
“你……你想干嘛?”
安若溪站在浴缸里,看着来势汹汹的男人,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往后面退了退。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身材,真是该死的完美到了极点,每一处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如名模一般,差点让她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猜猜,猜中有奖。”
帝宸诀俊脸邪邪冷冷的,长腿直接跨进了浴缸,激起大朵大朵的水花。
“我猜不到,但是......我估计准没什么好事。”
安若溪再往后退,身体直接贴到浴缸的边缘,她的身后则是百丈高楼。
“你当真猜不到吗,这可是一道送分题啊!”
帝宸诀步步紧逼,直把安若溪逼到无可逃避的地方,巨大的身躯紧贴着女人曼妙的,不着寸缕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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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了,他要反退守为进攻,把他身为男人该有的强势姿态给拿出来。
否则,迟早被安若溪这女人得寸进尺,骑在他的头上撒野。
“向来,只有我调戏女人的份,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调戏我的,你有胆子调戏我,就应该想到后果!”
帝宸诀强健的身躯将安若溪牢牢的困在浴缸边缘与自己之间,俊美邪气的五官,像午夜阿修罗一般,带着罪恶的吸引力。
他带着魔力的手指,探入柔软的水中,好像是在弹钢琴一般,在安若溪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滑动抚弄,一路下沿至她的小腹,在冰凉的池水里煽风点火,直让人热血沸腾。
这,是他对安若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惩罚,也是给予她感官最极致的体验,他会让她永生也难以忘记这一刻!
“唔,不要,不要这样!”
安若溪嘴里发出羞耻的嘤咛,帝宸诀邪恶的手指在她的身体游走,让她难堪极了,也无力极了。
即使她整个身体都漫入了冰凉的水里,皮肤依旧滚烫得吓人,身体软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光裸美好的后背贴着滑腻的浴缸,细长的手指无力的抠着池壁,她很想逃跑,前方却是男人强劲炙热,性感到极点的身躯,她根本就逃无可逃。
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快要窒息了,谁可以来拯救她?
“女人,你无处可逃了,你的身后可是百尺高楼,不想摔得粉身碎骨,就乖乖的任我处置吧!”
帝宸诀结实有力的手臂,紧拥住安若溪颤抖不已的身体,化身成贪婪的恶魔,势要把这可口的点心给生吞入腹。
碧海,蓝天,微风,暖阳,一池的水摇晃激荡,任再凉的温度,也无法浇灭这喷发殆尽的火热激情......
安若溪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的晚上了。
她躺在柔软馨香的大床上,身体轻飘飘的,好似踩在云朵上面,从未有过的身心舒畅,连带着她的灵魂都好像登入了天堂。
女人的身体很奇妙,一旦完全交付给一个男人,就会产生无法言喻的化学反应,而这种化学反映,独有这个男人才能够带给自己。
这个男人,会带她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
回想起今天在浴缸里发生的那一幕幕,安若子的身体禁不住一阵颤栗,好似有电流跑过一般,脸颊也跟着潮红一片。
她翻了翻身,面向巨幅的落地窗,白天蔚蓝一片景色,此刻漆黑一片,明亮的星星点缀其间,一闪一闪的特别近,特别清晰,璀璨如钻石,是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得紧致。
“醒了?”
帝宸诀低沉魅惑的声音葱身后落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穿戴整齐,英俊逼人。
“嗯!”
安若溪过于害羞,咬了咬嘴唇,只应了一声,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跟男人说些什么。
随着他们关系越发的靠近,越发得亲密,她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男人了。
一想到他们坦诚相见的画面,想到他们那些疯狂的种种,她便无法让自己保持淡定自若。
想想,他们真的好疯狂。
她还怀着孕,却毫无节制的做着那些事情,即使孕婴书籍上没有明确表明怀孕期间不能进行男女之事,可这么没有节制的做这些事,总归是不好,并且危险的。
算起来,他们的今天整整一天,都还没出过门,一直在这套房里各种纠缠,直到筋疲力尽,身体和心都精力耗尽。
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
“怎么样,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我让酒店拿来了一些药膏,你若是还痛的话,可以涂一涂,很管用的。”
帝宸诀说着,将那印着不知名文字得药膏递给了安若溪。
安若溪则是羞得无地自容,觉得那药膏好像是块火球一样烫手,拿在手里尴尬极了。
“讨厌,这个时候来假惺惺的,刚刚又没说防火人家!”
真是个虚伪得男人,简直坏透了,有给她送药膏的心,就不要把她弄得那么痛嘛!
“好好好,我错了,我承认我自制力差了点,对你索取太过度了,谁叫你引诱我呢,下一次把自己包裹得严实点,没有哪个男人在面对你这样一副身体的时候,会控制得住自己的!”
帝宸诀难得主动认错,不过话语里还是满满的委屈和无可奈何。
是啊,他真的是无辜的,他对她做的那些过分事情,只是出于生物本能,要怪就怪这女人实在太妖精,太诱人了。
从前,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安若溪这里,全数的土崩瓦解了,他自己也很无奈!
“哼,你这话就是土匪理论,典型的你坏你有理,我不要跟你说了。”
安若溪生气的抱着手臂,背对着帝宸诀,不想再跟男人争论。
反正碰到这种自大狂,她只有认栽的份儿了。
“好啦,我错了,我下次一定会好好控制自己,争取不对你做那些事情了。”
“我才不信你!”
安若溪气鼓鼓的绷着腮帮子,娇嗔道。
“我是诚心的。”
帝宸诀认真的说着,爬上床,双手扶住安若溪瘦削的肩膀,将气呼呼背对自己的女人给翻转过来。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以及我的歉意,我准备了惊喜给你。”
“......”
惊喜?!
这男人能有什么惊喜,怕是惊吓吧!
“我不是说了么,今天晚上我会带你去做一些事情,你一定会喜欢的。”
帝宸诀故意卖着关子,引起了安若溪强烈的好奇。
说起来,这好好像也是他第一次费尽心机为一个女人准备惊喜,这在以前,冷酷无情如他,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即使当初他全身心爱着林芊语的时候,也未曾给林芊语准备过什么惊喜。
“什......什么惊喜啊,你会这么好心,为我准备惊喜?”
安若溪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朝男人刨根问底道,只是她根本不相信。
帝宸诀那样自我高傲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她的身上耗费太多心思呢,肯定是个陷阱。
“当然!”
帝宸诀停顿了下,笑得邪恶:“你把我伺候得这么开心,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也不为过,赶紧收拾以下,我们出发!”
怀着满满的好奇,安若溪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两三下穿好了衣服,跟着帝宸诀离开了房间。
诺大的酒店,几百号员工,只为他们两盒人服务,安若溪一路上像是皇帝出巡一般,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戴。
“帝宸诀,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
安若溪跟在帝宸诀身后,小跑着,忍不住好奇,隔一会儿又问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
第宸诀只是淡淡一笑,口风很紧。
男人将安若溪带到了酒店宽阔的露天机场,上面停放着一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盘旋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入口处,似乎早就在等候他们。
“上去吧!”
帝宸诀对安若溪说道:“你坐副驾驶。”
“啊?副驾驶,那你呢?”
安若溪回头,困惑的看着帝宸诀,接过男人递来的保护装备,穿戴好,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副驾驶的位置,视野其实更好,却也更让人害怕,因为能够直接看到驾驶员是如何操作的,这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
帝宸诀没说话,跨着长腿,直接登入了驾驶员的位置。
安若溪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身体贴着机壁,声音颤抖道:“不......不会是你亲自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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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坐在旁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却是快被吓尿了。
她扒拉着安全拉环,一脸惊恐的看着男人英俊完美的侧脸,“不是,帝宸决,你行不行啊,居然还会开飞机,如果你只是想耍帅,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啊,这……这太危险了!”
想想看,乌漆墨黑的夜晚,数万丈的高空,底下是深不可测的印度洋,自己和肚里孩子的生命,就掌握在帝宸决的手里,如果半空中飞机坠毁了,是一件多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啊!
关键是,帝宸决,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传奇男人,不可能还会开直升飞机吧?
“冷静点,相信我的实力。”
帝宸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侧过身,十分绅士的替安若溪将安全带绑好。
“那啥,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啊,我心脏不好,你……”
“坐好,我们要飞了!”
帝宸决话音一落,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轰隆隆’的,高速旋转起来,巨型机身慢慢的开始上升。
“啊,不要!”
骤然失重的感觉夹杂着对帝宸决技能的不信任,安若溪吓得惊声尖叫起来,声音大得都快超过直升机自身的噪音了。
黑夜里,直升飞机平稳的加速上升,脚底的酒店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犹如积木一样的形状,直到模糊不清。
安若溪也渐渐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冷静淡定,最后是对帝宸决滔滔不尽,连绵不绝的崇拜。
“看不出来啊,你这男人居然真的会开飞机,不仅会开飞机,开得还这么好,平平稳稳的,一点颠簸也没有,我真的很好奇,你大脑是用什么做的,怎么什么都会,你的人生,就是开挂一样的存在啊!”
女人通过专业的直升飞机对讲机,毫不吝啬的对男人发出崇拜的赞叹。
一直就觉得飞行员老帅老帅了,尤其是开直升飞机的男人,简直男性荷尔蒙爆棚。
这下子,她算是服了帝宸决了,彻底的服了,也彻底的被男人给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了。
她目不转睛的凝望男人那小眼神,柔得都快滴出蜜来了。
老天,她是何德何能,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极了多大的福报,竟然可以拥有帝宸决这样完美的男人,她这辈子没有白来这花花世界一遭!
“女人,擦擦你的嘴巴,口水快流出来了。”
帝宸决戴着专业的夜间飞行墨镜,完美的五官如刀削斧刻般深邃,目光平视前方,无比笃定的控制着飞机的操纵杆,声音邪肆的朝安若溪说道。
他知道自己开飞机的样子是很酷很帅,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他这无敌的魅力,但安若溪这妮子的反应也太过夸张了些。
那眼神,就跟在看一道可口的食物似的,他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这好色的女人给一口吃掉呢!
“额……我,我哪有!”
安若溪好像被男人说中了似的,赶紧尴尬的调整自己痴迷的视线,顺势还当真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定自己没有流口水后,才稍微正常了些。
啧啧,真是丢脸啊,想自己以前也不是那种痴迷于男色的肤浅女人啊,怎么一遇到帝宸决,就变成了好像八辈子没见过男人的色女一样,那眼睛恨不得就巴在人家身上。
“不用不好意思,迷恋我的美色就承认吧,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知道我长得帅,没有哪个女人是不迷恋我的。”
帝宸决目光直视前方,无比自信甚至自恋的说道。
当然,他也的确有足够自恋的资本,他英俊的外表,完全可以轻松迷惑任何一个他想要迷惑的女人。
以前不觉得自己英俊的长相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男人觉得,长得帅实在是一大利器,至少它能够让一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的,被你迷得那叫一个五迷三道!
“切,自恋!”
安若溪翻翻白眼,故意摆出很不屑的样子,却没有办法掩藏她话里翻腾的醋意:“好了好了,知道你女人一大把,你最厉害行了吧!”
帝宸决长得英俊,富可敌国,又能力出众,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钟情于他,自己只是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扔在人堆里三秒钟就消失的女人,又怎可以奢望,让这样优秀的男人,成为自己的专属呢?
做人,尤其是做女人,不能够太贪心,不要求奢望什么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就已足够。
要当帝宸决的女人,就应该随时做好被抛弃的准备。
这是安若溪反复告诫自己的忠告。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冷。
安若溪托着下巴,神情忧郁的看着机窗外的风景,没有再和帝宸决说话,尽管机窗外是漆黑一片。
沉默的空间,使得飞机的螺旋声分外的大,温度也分外的冷。
帝宸决搞不懂安若溪的情绪怎么突然之间就低落了,有些担心,回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女人。
“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哑巴了,你刚刚不是还挺兴奋的么?”
“没什么,你专心开你的飞机吧!”
安若溪冷淡的说道。
她是不会告诉帝宸决,她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她吃醋了,她害怕了。
一想到男人如此的完美如此的优秀,一想到男人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女人,她就觉得自己下一秒钟就会被他抛弃,特别特别的没有安全感。
“不对,你肯定有心事,告诉我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帝宸决很爱安若溪,自然很在乎女人的每一处情绪波动。
一发现她不开心了,他比任何人都紧张。
因为太过紧张女人,以至于他开飞机都没有那么专心了,飞机不似之前那么平稳了,机身都开始有些歪了。
安若溪身体十分敏感,一下子感受到了机身的变化,吓得赶紧安抚男人道:“哎呀,你别想那么多嘛,我真的没什么,只是……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下而已,好好开飞机吧,你看机身都歪了,你不要吓我啊!”
唉,和这样情绪极端的男人在一起,真是分分钟要被吓死的节奏。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数万丈的高空中啊,他居然也能够分心,她今天不会就这样死在这吧!
“累了?”
帝宸决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太相信女人的解释,心思依旧没有回归到驾驶飞机这件重要的事情上来。
眼看机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还撞了好几个气流,颠颠簸簸的,摇摇欲坠的,安若溪吓得小脸惨白,胆汁都快吓出来了。
“啊……帝,帝宸决,你好好开啊,我真的只是累了而已,你不会有什么想不开,想拉着我们娘儿俩跟你一块自杀吧,别吓我了,我心脏真的不好,再吓要把我吓流产了!”
安若溪手指拽紧了拉环,吓得哇啦哇啦的乱嚷着,各种阴谋论。
按照帝宸决那种极端的个性,他会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呜呜,搞不好真的是这样的,大半夜的,男人说要给她准备惊喜,可是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男人要带她去哪里,他所谓的惊喜,该不会就是送她去地域吧啊啊啊!
“好吧,姑且信你一次,就当你是累了。”
帝宸决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驾驶飞机这件事情上,飞机很快恢复到该有的平稳。
正当安若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直升飞机却突然加速起来,东倒西歪的,颠簸的更加厉害,直直的好像要向地面坠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帝,帝宸决,你想干嘛,啊,啊,啊,快停下来,啊!”
整片天空,都是安若溪的鬼哭狼嚎,毫不夸张的说,她张大的嗓门,扁桃体都快露出来了。
要死,要死,真的快要死了,这种濒临生与死的体验,堪比任何极限运动,什么云霄飞车,什么跳楼机,恐怖程度远不及这个的十分之一。
“你累了,所以我得快点让我们到达目的地,你姑且忍一下吧!”
帝宸诀丝毫不被安若溪撕心裂肺的吼叫给影响注意力,神情专注的调整着操纵杆,最大限度的打开加力开关,将直升机的飞行速度上升到最顶点。
偌大的直升飞机,就好像FI赛道上奔跑的法拉利一般,在广阔的夜空中飞驰着。
“啊,啊,啊!"
安若溪一路尖叫不断,肾上腺激素疯狂的暴涨着,历经了一波又一波的身体极限。
该死的,还能够愉快玩耍么,别人都是飙车,帝宸决这他妈叫做飙机啊,简直是要人命!
“注意看你的脚下,不要被惊到哦,我们要到了。”
直升飞机的速度渐渐放慢了下来,帝宸决声音抑制不住的飞扬起来,兴奋的朝安若溪通知道。
“什么?”
安若溪狂跳不止的心,随着飞机放缓的速度,也缓慢了下来。
她紧绷的肌肉神经,慢慢回复到正常的样子,长长吐了口气,有种才从鬼门关回来的心有余悸。
跟随着帝宸决的指引,安若溪转过头,看向直升飞机的脚下。
“哇,天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她被骤然闯入她眼睛里的壮阔景象,给震惊得说不出话,也无法呼吸了……
脚底下,是成片的,连绵不绝的,透着淡蓝色火焰的巨型山脉,幽幽暗暗,明明灭灭,如梦似幻,如同是宇宙的奇异星云,通往的是另一个未知的星球!
安若溪这辈子,就没有见过如此震撼的奇观,她的眼睛都快承受不住这奇观给她带来的震慑,微张着惊诧的小嘴,不知怎么的,感动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就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那是什么......是山脉还是海洋,为什么......为什么是蓝色的?”
安若溪捂着嘴巴,声音哽咽,莫名其妙就要哭出来。
没办法,她真的真的太震撼,也太感动了。
从来不知道,世界如此的美妙,如此的神秘,如此的波澜壮阔,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人类在神奇浩瀚的自然面前,实在是太渺小太渺小了!
帝宸诀将直升飞机的速度放缓,并且将高度下降,直到盘旋在那成片的淡蓝色山脉前,确保安若溪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是火山。”
他表情平淡的对安若溪说道,然后提醒女人:“你前面的匣子里有个高倍望远镜,如果想看得更清楚的话,可以用望远镜看。”
似乎,男人对这奇异的景观已经习以为常的,看样子他应该经常来观看。
安若溪感动到大哭的夸张反应,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什么。
感动到哭这种事情,的确很正常,记得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看到这些淡蓝色火山景观,他内心也是极度震撼,好几次湿了眼眶。
当然,这种丢人的事情,他是不会承认的。
“火山?”
安若溪怪叫一声,内心的震撼更甚:“你开什么玩笑,火山不应该是红色的嘛,岩浆什么的,都是红色,别欺负我什么都不懂就骗我,老实告诉我,这蓝色的山脉,是不是星际之门,可以通往另一个星球?”
女人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科幻的遐想之中。
“我一直就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不像是普通人类,好像是个外星人,就像《来自星星你你》里面的都敏俊西一样,不然你的人生怎么会如此的开挂,老实讲你是准备带我去你们星球参观吧?”
安若溪脑洞大开,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帝宸诀说的望远镜,打开镜盖,朝那片淡蓝色的物体看过去。
望远镜之下的淡蓝色山脉,无限被拉近了,类似于岩浆似的蓝色物质,不断的从山体里冒出来,蓝色物质冒着幽幽的光,上面还飘着一层白雾,好像是蓝色的的火焰一样,倒真有点像火山!
“......”
安若溪则是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帝宸诀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笑得邪魅迷人。
这蠢女人的想象力,他真的要给她跪了,居然连他是外星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他真好奇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是豆腐渣么?
“无知的女人......这是火山,喷出的淡蓝色液体,是岩浆。岩浆通常是橘红色的,不过因为火山周围附着着大量的硫磺,欲喷发的岩浆在高达600摄氏度的火山内部燃烧后,点燃了周围的硫磺,就会形成蓝色的火焰,白天还不会出现这样的景色,只有夜晚才会出现......”
帝宸诀好像是大学教授一般,耐心的朝安若溪科普道,完全就是一部行走的百科全书。
“印度尼西亚是世界活火山群最多的区域之一,东爪哇岛是全世界最佳的观看活火山的地点,这里的火山一到夜晚全是蓝色的,只有通过直升飞机这种交通工具才能靠近,就在我们脚下!”
男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语,都像是一阵轰隆隆的炸雷,炸得安若溪七晕八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全部成了碎片,得全部重新组装才行!
“太……太不可思议了!”
安若溪赞叹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写满了震慑。
这个世界,居然还可以宏大成这个样子,她前面二十多年,全部都白活了!
“喜欢吧?”
“当然,太棒了,太美了!”
安若溪回过头,感动的看着男人,眼眶红红道:“帝宸诀,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这样美好的风景,你真好,真的真的好好!”
帝宸诀满意于安若溪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个地方女人一定会喜欢的。
虽然他们身份悬殊,成长背景也不一样,不过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比如,都很喜欢这些壮阔的美景,都是会被大自然感动的人。
“这个地方确实很美……不,应该不单单只是美,更有一种壮阔,我还清晰的记得我第一次站在这成片的蓝色火山面前时,我内心的那种震撼,要知道当时几乎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被女人背叛,被朋友背叛,被仇家满世界的追杀,差点没了两条腿,那个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
男人目光冰冷的看着脚底的蓝色火山,忽然低冷着嗓音,幽幽的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向安若溪吐露他的过去。
也许说出的这些话,连他自己都是无意识的。
“被女人背叛,是……是林芊语么?”
安若溪的全部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帝宸诀的这些话给吸引了,脚底下的壮阔美景,也无法分散她对男人的在意。
每一次,当他们的话题涉及到林芊语的时候,她的心里是饱含醋意的。
从很多渠道得知,林芊语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在帝宸诀心里,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她大概知道,当初是林芊语背叛了帝宸诀,帝宸诀应该经历过一段极度伤痛的日子,但具体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怨,她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被背叛,为什么会被追杀,为什么差点没了两条腿?
太多太多了疑问了!
一直以来,’林芊语‘三个字,都是帝宸诀的禁忌,这也更增加了安若溪的好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得今天男人主动提了出来,她抑制不住好奇,迫不及待的朝男人追问:“你们当初是不是很相爱,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呢,你其实还爱着她吧,看得出来她其实也很爱你,你们……你们迟早是会复合的吧?”
连珠炮的问题,掀起了翻腾的醋海。
嫉妒好像一条无孔不入得虫子,钻入了她的身体,她的神经,让她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林芊语一直是安若溪心里的一根刺,一想到帝宸诀曾经那样疯狂爱着这个女人,曾经为这个女人意志消沉,生不如死……她的心里就特别特别的难受,特别特别的嫉妒。
意志消沉,生不如死!
他可是帝宸诀啊,高高在上,狂傲无度得第宸诀啊,能够让这样一个高傲的男人为之意志消沉,生不如死,可想而知他当初是有多爱林芊语。
这样一对比起来,安若溪觉得自己实在太弱了,太没有存在感了,对帝宸诀来说,估计也就是个一时兴起的玩物吧……
男人对她的感情,远没有对林芊语百分之一的深!
“不要在我的面前,提到那个女人,这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更会影响到你本来可爱的样子。”
帝宸诀驾驶着飞机,俊脸阴沉,冷冷的,带一点点警告道。
林芊语,是他很不喜欢的一个话题,更不喜欢这三个字从安若溪嘴里说出来。
今天是他大意了,睹物思情,想到了过去那段生不如死的岁月。
若是安若溪稍微懂事一点点,都不应该蠢到在他面前展开这个话题。
然而,安若溪偏偏就是那么的不懂事,执意要就着这个话题和帝宸诀扯。
试问,又有哪个女人在‘前女友’这件事情上,能够乖巧懂事全然不管不顾呢!
安若溪好似着魔了一样,阴阳怪气道:“我知道,其实我都不需要问的,你肯定爱她爱得发狂,爱到愿意为她失去双腿,爱到为她意志消沉,生不如死,显而易见的感情,我怎么还这么愚蠢的开口问你呢,我真傻!”
“安若溪,你够了,不要以为你有那个资格来质问我!”
帝宸诀有些恼羞成怒,没好气的呵斥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女人,都是如此的贪婪,要了他的现在还不满足,非要对他的过去刨根问题?
过去那段记忆,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做手术把那段记忆全部摘除,一辈子也不要再想起!
“好……对不起,我不问了,再也不会问了!”
安若溪楞了一下,张了张嘴巴,忍着委屈,忍着妒忌,轻声的向男人承诺道。
不是她没有了好奇,而是她单单从男人这激动的反应就能够看出来,林芊语在他心里依旧是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否则,像他这样深不可测,喜形不于色的冷酷男人,怎么可能随意就动怒呢?
若溪不希望她和帝宸诀之间闹得不愉快,他们经常吵架,吵得她都害怕了,她选择将这份委屈和妒忌,深深的咽进自己心里。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如果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我会主动告诉你。”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语气稍微重了些,帝宸诀轻轻的对安若溪说道。
“恩,我明白……”
安若溪深吸一口气,努力咧出一个笑容,将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回到漂亮的淡蓝色火山:“这里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她,应该知足的不是吗?
不管男人曾经爱得林芊语有多深,亦或是他现在对林芊语有多念念不忘,至少此时此刻,他直升飞机副驾驶座上,坐的是她安若溪,这震撼的景观,是他们一起分享……
光是这些,就足够了。
别的,不能想太多了,也不敢想太多!
“呵,傻女人,这就满足了?”
帝宸诀轻笑,看安若溪的眼神,重新温柔起来。
虽然这女人有时候挺无理取闹的,不过大部分是后还是很可爱的,就比如现在这个样子。
“难不成,你还憋着个大招没使出来?我这人心脏不好,一次可不能承受太多啊!”
蓝色的火山已经够让她震撼了,若是帝宸诀再变个什么花样,她真怕自己的心跳会超出自己能够承受的负荷,衰竭而亡呢!
“哈哈,女人,要成为我帝宸诀的女人,没有一颗强劲的心脏是不行的……坐好了,我们要降落了,我给你的惊喜,这才刚刚开始!”
帝宸诀说完之后,搬动着下降杆,直升飞机的机身直线下降。
“什么,帝宸诀,你疯了吧,那是火山哎,你想在火山降落吗,啊,啊,你不要命了吧,啊!”
强烈的失重的感觉以及对未知的恐惧,惊得安若溪又开始‘嗷嗷’尖叫起来。
太危险了,太疯狂了,简直要人命。
的确,要当帝宸诀的女人,心脏必须强劲,要不然早就死几百次了!
直升飞机最后平稳的降落于火山的一处平地,离喷发的岩浆不过百米远。
安若溪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来,一想到几千度高温的岩浆近在眼前,她就头皮发麻,有一种置身于世界末日的感觉。
“你疯了吧,帝宸诀,你是想谋杀我们娘儿俩吗?”
女人愤怒的朝帝宸诀骂道,并不想下去。
因为她总觉得,火山温度那么高,如果下去了,肯定会被烧成灰烬的,这种冒险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
“这么美好的景象,你不想靠近看一看么?帝宸诀取下墨镜,漂亮深邃的眼睛看着安若溪,引诱女人道。
“美景固然想看,但是我还得要命,我可不想灰飞烟灭!”
安若溪抱着手臂,没好气道。
“那你就不好奇,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呢,都藏在火山口的哦!”
帝宸诀耐着性子,继续引诱。
“切,我才不相信有什么惊喜是能够在火山口存在的,你别想蒙我了,我这人很惜命,随便你怎么说,我就是不下去!”
安若溪意志坚定的说道,她敢肯定男人一定没有准备什么惊喜,只是想哄她下飞机,和他一起做这些疯狂的事情而已。
若是她单身一人,没准儿她会豁出命和他疯狂一次。
可她现在怀着宝宝,这种危险的事情,她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火山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这里的活火山都不活跃,几十年才会爆发一次,是可以参观的,火山周围的硫磺虽然有大量毒气,不过你戴上专门设计的过滤口罩就可以了,跟我下去看看吧!”
帝宸决不急不躁的劝着安若溪,顺势将可以过滤毒气的口罩给戴上,并且也递给了安若溪一副。
安若溪转过身,态度十分坚决,有些酸酸道:“说了不下去就不下去,你不要再怂恿我了,如果你是想去怀念你那份逝去的感情,那你自己下去吧,我不拦你!”
自从知道这里是帝宸决用作疗情伤的地方之后,安若溪的心里总有那么点不舒服。
“好吧,你实在不想下去,那我就自己去了,我在火山口给你放了个东西,现在要去取回来,那边的温度很高很高,我也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够找到,要是我不小心摔进岩浆里,被烧成灰了,不要太挂念我,记得想办法自己回去。”
帝宸决颇有些可怜的说道,仿佛是要和安若溪生离死别。
“你要去就去呗,我……我才懒得管你!”
安若溪干脆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帝宸决了。
这家伙真是坏透了,一定只是为了吓吓她,才说得这么夸张,她才不会中他的计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以为帝宸诀只是开玩笑吓吓她而已,所以一直背对着男人,自顾自的生闷气。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身后却一点响动都没有,若溪渐渐淡定不起来了,漂亮的小脸露出紧张的神情。
这家伙,不会是玩儿真的,当真跑到火山口去了?
火山口的温度极高,达到几千度,而且时不时会喷出岩浆出来,连带散发出来的气体也是非常有害健康的,他不会这么不要命吧!
“帝……帝宸诀?”
安若溪颦着弯弯柳眉,手指捏成拳头,试探的叫了一声帝宸诀的名字。
身后,并没有任何回应,连呼吸的声音也听到。
女人这时候终于按捺不住了,快速的转过身,果然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帝宸诀已经下了飞机离开了。
“糟糕了!”
安若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空白一片,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紧张的扒在机窗上四处搜寻男人的身影。
前方几百米,淡蓝色的火山时不时喷发出蓝色岩浆,浓烟密布,间或发出奇怪的声响,是高温岩浆灼烧的响声,虽然不至于像火山爆发那样危险,但也是很吓人的。
偌大的火山群,是蓝色与浓烟组成的世界,安若溪找得眼睛都疲倦了,却丝毫没有看到帝宸诀的身影。
老天,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不会掉进岩浆里被烧成灰烬了吧?
安若溪为人比较悲观,一直不断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帝宸诀遇难的画面,小脸一下子变成了惨白色,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不是害怕巨大的火山,也不是害怕高温的岩浆,更不是害怕有毒的气体,她只是害怕,要是帝宸诀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余生该怎么办?
无法想象,不敢想象,没有帝宸诀,她好像也没有办法过了......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安若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戴上了口罩,拿出了手电筒,又裹了件特制的保护衣,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准备下直升飞机看看究竟。
这个时候,火山不可怕了,岩浆不可怕了,有毒气体不可怕了,和帝宸诀比起来,这些东西根本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她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儿,平时连蟑螂都害怕,可是现在,位于遗失世界的角落,面对恐怖神秘的火山,她忽然什么也不怕了,好像漫威电影里走出来的超级英雄!
下了飞机,成片蓝色火山就屹立在自己面前,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滚滚白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同是迷离的梦境,如同是迷失在浩瀚无边,星云密布的宇宙,只有身临其境了,才彻底明白了“震撼”二字该如何书写!
不过这个时候,安若溪已经无心欣赏壮阔的火山景观了,她只想快速的找到帝宸诀。
她害怕,她心里没底,她怕他出事!
“帝宸诀,帝宸诀,你在哪里!”
安若溪调整着自己狂乱不止的心跳,大声呼喊着男人的名字,转动着身体,四处寻找男人的身影。
“你别玩了,我害怕,你跑哪里去了,快回来啊!”
女人的声音,在辽阔的火山面前,轻得好像蚊子叫,迅速就被湮没了。
“......”
回应她的是风声,岩浆声,却独独没有帝宸诀的声音。
恐惧与担忧越发让她快要支撑不住,几乎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不要,帝宸诀,你不要出事,千万千万不要出事,我不能没有你,不要出事,不要吓我......”
太过恐惧,太害怕男人出事,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满了整张脸。
她看着前方几百米处,不断有蓝色岩浆喷出来的地方,蓝色火焰随风晃动着,在浓浓白烟的萦绕之下,好像有着无穷的魔力,可以通往另一个世界,在不停的向安若溪招手呼喊。
那个地方,貌似就是火山口吧!
帝宸诀说,他放了一个东西在火山口,男人该不会就在那里,该不会为了取那个东西,一个失足,滑进了火山口?
很危险的地方,正常人都知道要远离,可是此刻的薄弱溪,只想冲过去看个究竟。
“帝宸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你出事了,我马上跟随你而来,就让我们一同融化进这壮丽的岩浆之中,我也不会有遗憾了!”
安若溪神色坚定绷紧了身体,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她伸手抚着自己隆得鼓鼓的肚子,温柔的,却坚韧道:“宝宝,你不要害怕,妈咪带你去找爹地,我们一家三口永远不会分开!”
一旦想通了,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反而还有种莫名其妙的自豪。
只要能够在一起,融进岩浆里,化作灰烬,好像也不错。
火山最炙热的温度,才能炼化出万世不朽的永恒。
他们一家三口,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安若溪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快步的朝温度灼人,极度危险的火山口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后方将她纤瘦的身体紧紧拥住,深情而又霸道,附着在耳边的气息,比那岩浆还要炙热:“这么爱我,舍不得我死,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找我?”
帝宸诀邪气魅惑的声音,好似一页羽毛,柔柔的蹭着安若溪的后背,酥酥痒痒的,让人好生难受。
听到男人的声音,感受到男人强劲的力道,安若溪又是惊又是喜,更多的还有气!
“帝宸诀,你……你混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掉岩浆里被烧死了,可恶!”
安若溪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用她的粉拳拼命捶打着男人的胸膛,借以发泄她如同坐云霄飞车一般忽高忽低的心脏。
这一刻,才清楚的认识到,原来这个男人,对自己是那么那么的重要!
帝宸诀一把捉住安若溪胡乱飞舞的小手,低头轻轻啄了安若溪的嘴唇一口,感动的说道:“好啦,我给你道歉,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在乎我,真的让我好感动。”
其实,他早就从火山口取了东西回来了,虽然过程的确很危险,好几次那灼人的温度好像都要把他给烤焦了。
不过,东西拿到手之后,他觉得一切的冒险都是值得的!
他一直隐藏在暗处,观看安若溪找不到他时的反应,幼稚的想通过这种方式,窥探出他在女人的心里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当他看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视死如归的冲向火山口的时候,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好久好久没有被这样感动过了!
“我一直以为,女人这种生物,都是庸俗虚荣,薄情寡义的,我也从来不认为,会有哪个女人是真心爱我的,她们爱的不过是我的钱……可是安若溪,因为你的存在,我忽然觉得,女人不是那么可恶了!”
帝宸诀眼眸深邃,眸光闪动,深情的看着安若溪,幽幽的说道。
他活过的前生,曾经也为一个女人如此动过情,得到的却是背叛。
一度,他视女人为最卑贱的生物,以玩弄女人,折磨女人为乐,是最残忍冷酷的恶魔。
安若溪的出现,像是周身散发着柔软光晕的天使,一点一滴的抚平了他受伤的心,让他重新开始相信‘爱情’……
爱情,是很美好的。
而女人,也不全是可恶的!
“你……”
安若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挣脱着,往后倒退,口是心非道:“你想多了,我不是在乎你,我只是担心你死了,我……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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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爱情里,被吃得死死的那一方,往往是最悲剧的那一方。
“好吧!”
帝宸诀垂下头,俊脸突然变得有些黯淡,情绪低落道:“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爱我,那么离不开我,可惜我为了给你准备这份惊喜,刚刚差点掉进岩浆里,溅起的一滴岩浆液,还把我的手背烫起了水泡......”
堂堂的帝大总裁,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此刻却可怜得像个孩子一样,向安若溪撒着娇。
安若溪眉心一皱,立刻紧张得不行,一把抓起帝宸诀的大手仔细检查:“老天,哪里烫到了,我看看,痛不痛,你怎么不早点说!”
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男人口中的烫伤,倒是发现男人的手里紧握着一个造型精致的水晶装饰盒,在黑夜发着淡紫色的光。
帝宸诀见安若溪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坏坏一笑:“哈哈,骗你的,我身手这么敏捷,怎么可能被烫到!”
安若溪愣了一下,随即翻脸,推了帝宸诀一把,转身就往直升飞机的方向走去:“你觉得很好玩吗?你真的很无聊,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总觉得自己就是第宸诀手里的蚂蚱,男人想怎么玩弄她就怎么玩弄她,被吃得死死的感觉,真的很无奈!
帝宸诀挑了挑凛冽的眉,态度有些玩世不恭,他跟在安若溪身后,问道:“你难道就对我盒子里的东西一点不好奇吗?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安若溪冷冷的说道,大步的朝前走着,只拿后脑勺对着男人。
不是不好奇,也不是不想知道,而是被这混蛋捉弄怕了,不想再被他玩弄于鼓掌。
啧啧,这女人也真是难取悦。
正常情况下,当一个女人看到类似于珠宝盒一样的东西,第一反应不应该是马上打开来看看么,她倒好,直接掉头走人了,搞得他措手不及。
帝宸诀生性就是个喜欢挑战的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驯服像安若溪这类不听话的小野猫。
他猛的拽住安若溪的手腕,一个拖拽,直接重力的将女人拽进自己结实宽广的怀中,长指抬起那小巧的倔强的下巴,如君王一般高高在上:“可是我想让你看看。”
“放开我,帝宸诀,你是疯了吧,神经病又发作了么!”
她愤恨的拧眉,小小的身子用力的挣扎,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
讨厌自己被人掌控,却轻易被这个男人牢牢掌控,随意玩弄,这大概是她最悲哀的地方!
“打开它!”
将盒子塞进女人手里,帝宸诀英俊的脸庞威严冷酷,沉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若溪清澈如水的眸子愤怒的瞪着帝宸诀,咬紧了嘴唇,胸腔剧烈起伏着。
靠,她真是快被这个神经质的男人给气炸了,天底下哪有这么霸道的男人啊!
得,她非要让她打开,她就打开吧,她倒要看看男人又准备怎么捉弄她?
将那精致无比的盒子放在手中,轻轻打开盒盖,璀璨夺目的光芒,就好像囚禁在盒子里几世的精灵,骤然间汹涌而出,闪耀得安若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居然……是枚戒指!
那戒指,是简简单单的六爪造型,没有多余的点缀,也没有繁复的设计,单单托着一颗裸钻,那裸钻也并没有大得多夸张,但就是这样简洁利落的造型,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就好比安若溪这个人一样,纯粹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若溪大学修的专业,就是珠宝设计,越是简单的造型,就越是奢侈昂贵。
这钻石的成色很纯,很闪耀,而且是成块的,这样的钻戒不消多问什么,就知道他肯定价值连城。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安若溪呆呆的看着这枚戒指,沉甸甸的重量,大脑好像短路了,无法思考。
她不知道,帝宸决为什么会送她戒指,戒指这东西,含义太过特殊,应该不能随便送吧?
“求婚的意思。”
帝宸决没有绕什么弯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大概是天意吧,这枚戒指上的那颗裸钻,是我很久以前,来这里观看火山时,偶然发现的。后来我命人将它打造成了一枚戒指,准备送给我未来的妻子……”
帝宸决凝着钻戒上的那枚钻石,淡淡的对安若溪说道。
其实那个时候,帝宸决刚刚遭遇了林芊语的背叛,对女人恨之入骨,也不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有那个机会把这枚戒指送出去。
“你的出现,让这枚戒指有了归宿,经历过火山熔岩锤炼的钻石,应该更加能够象征‘永恒’这两个字。”
男人说着,自然而然的取下戒指,抬起安若溪的左手,将那枚璀璨的,富含特殊意义的戒指,牢牢的套在了女人的无名指上。
“安若溪,嫁给我吧,我想和你结婚!”
帝宸决并没有像偶像剧那样单膝跪地,但他那双明亮真诚的眸子,已经足够体现他的深情了。
“……”
安若溪大脑一片混乱,她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天呐,她……她居然被人求婚了,这个男人,居然是帝宸决!
她不是在做梦吧,越来越觉得,这几天她就是在做梦啊!
“你怎么了,不愿意?还是觉得这枚戒指,不够大不够闪?”
等了老半天也没有等到安若溪点头同意,帝宸诀心里有些没底了,颇有些小心眼的朝安若溪问道。
“我……我不是,我不知道,太突然了,你……你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安若溪结结巴巴,口齿不清的说道,整个人处于懵懂的状态。
从来没有奢侈的想过,有一天能够嫁给帝宸决,成为他合法的妻子,成为他不可割舍的家人。
她以为,能够和他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再多一些,就不真实了,并且让她感到恐惧!
所以,她现在没有办法回答帝宸决,她必须好好理理自己混沌不堪的思维,必须把一切都想清楚再给男人答案。
帝宸决微微皱了皱眉,明显是有些不高兴了,更多的是挫败。
第一次求婚,对方却没有一口就答应,这着着实实是他没有想到的结果。
不过,他也充分尊重安若溪的立场,不会逼着马上让安若溪做决定。
“好吧,你可以不用马上给我答复,回去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再决定要不要嫁给我,要不要成为我的妻子,这一次……我会尊重你,绝不逼迫你。”
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霸道的帝宸决没有采取强取豪夺的方式,而是相当的绅士。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是真心的爱着这个女人!
“这枚戒指,你先戴着,等你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还给我。”
男人亲昵的摸了摸安若溪的脑袋,像是在爱抚一只小猫。
爱她,就要尊重她。
这是这几日,帝宸决领悟出来的真谛。
“好!”
安若溪低垂着头,沉重的应道。
左手的无名指,莫名变得很沉重,很不习惯,指环明明很合适,却依旧像是被牢牢的束缚住一般,并不轻松!
“回去吧!”
帝宸决拉着安若溪,重新登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飞速转动着,机身缓缓上升,这成片的淡蓝色火焰离他们越来越远,遥远得好像是一场梦,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也许,一切只是梦一场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爽的海风吹拂着成排的椰子树,棕榈叶摩挲着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金色阳光斜斜洒进房间,落在床上那抹窈窕娇柔的身影上,凝成一圈淡淡的光晕。
安若溪被一阵‘嗡嗡嗡’的声音给吵醒了,刺眼的光线让她十分的不适应,皱紧了细细的眉,披头散发的从床上坐起来。
“安小姐,你醒了,请吃早餐吧!”
说话的是一名印尼籍的客房服务人员,正拿着吸尘器,专心的清理房间。
“哦……”
若溪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大脑处于短暂的断片中。
昨天晚上经历太多事情,精力都快消耗殆尽了,整个人疲惫不堪,头一沾到枕头,就呼呼睡着,以至于根本就没来得及思考帝宸诀抛出的那个问题。
对了,戒指!
害怕昨晚的一切只是虚幻的梦一场,女人赶紧抬起左手,确定左手的无名指还处于被束缚的状态,这才放下心来。
足足三克拉的完整切割裸钻,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比起夜晚来更加璀璨夺目,沉甸甸的,代表着男人给出的永恒的承诺。
“呼,还以为不见了,吓死我了……”
安若溪长长的吐了口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之感。
的确只能用‘侥幸’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有种莫名其妙中了头奖的不真切感。
帝宸诀,居然向她求婚了,她居然要成为男人的合法妻子了!!
昨天晚上她稀里糊涂的,说要考虑一下,于是并没有立刻给男人一个确切的答复。
不过,经过一晚上的休养调整,现在安若溪特别的清醒,也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哈哈,她当然会答应男人的求婚,当然愿意成为男人的妻子了,一百,一千个愿意,并且再也不会逃避。
一想到这里,女人就像打了个鸡血一样,热血沸腾!
空气中,好像充斥着蜂蜜一样甜腻的气息,这是爱情的味道。
每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她们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
安若溪是那样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一个女人,自然和所有女人一样,一旦爱了,就无法自拔……
她飞快的掀开被子,心情愉快的下了床,像只欢快的小鸟,在房间四处搜寻着帝宸诀的身影。
“帝宸诀,帝宸诀!”
她高声唤着男人的名字,不知不觉就对男人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一睁开眼睛,若是没有看到这个人,心里就会很失落,极度不踏实。
浴室,没有人。
客厅,没有人。
阳台,居然也没有人!
“奇怪,大清早的,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安若溪摸着自己小小巧巧的下巴,一脸名侦探柯南的表情。
其实,时间也不早了,昨晚太累,她直接是一觉睡到大中午。
她跑到客厅里,朝那个印尼籍的客房服务人员问道:“你好,请问……你有看到帝宸诀吗?”
服务人员按停了吸尘器,抬头看着安若溪,用蹩脚的中文回答道:“您是说帝总吗?”
“对!”
“帝总很早就搭乘专机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
“是的,一早就离开了呢!”
服务人员点点头,十分肯定道。
“……”
安若溪的心,当下一沉,浓浓的不安,好像成群的蚂蚁,爬满了她的全身。
该死的帝宸诀,不会反悔了,不会不要她了吧?
若溪下意识的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也许,只是他公司有急事吧,毕竟像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忙人,空中飞人是再正常不过的状态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的!
“那他……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是交代什么?”
“帝先生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到时候我们有工作人员会送您去机场,你若是觉得这里好玩,也可以再玩几天离开。”
“就这些?”
安若溪白净的小脸,越发的焦躁不安。
昨天晚上,男人还对她那般浓情蜜意,冒着生命危险,送给她这枚特别的钻戒,深情的向她求婚……
他不是还等着她的答复吗,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变得这么冷淡了,一个字也没留下,就扔下她走了!
“你……你确定他就说了这些,其余的没有了吗?”
无法接受这巨大的落差,不死心的追问道。
“这个……”
印尼籍的服务员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然后突然补充道:“对了,帝总走的时候,是和一个很漂亮的东方女人一块走的……”
“什么?和一个女人一块走的?”
安若溪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激动的握住服务员的肩膀,迫切的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
“叫什么名字我们不清楚,不过她很漂亮的,高高挑挑,斯斯文文,很优雅很有气质。”
服务员老老实实的描述道。
要说,那女人真的很美的,大概是她见过最美的东方女人了,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很优雅,很有气质……”
呵呵,这个女人,如果没有意外,可不就是林芊语么!
安若溪纤瘦的身体,抑制不住的一个踉跄,脸上是受到巨大刺激之后,呆呆的表情。
前脚向她求婚,后脚却扔下她和旧情人一起离开了?
帝宸诀,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上瘾了,是吗?
安若溪微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还怀着孕,不能急,不能气,更不能胡思乱想。
也许,这其中有误会吧,也许一切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麻烦您派工作人员马上送我去机场吧,我要回去了。”
回去,必须回去,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一刻都不能等。
她必须马上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现在吗,您看您要不要先吃点早餐,我们……”
“不用了,我要走,我马上要走,你们不要再废话了,马上安排惹人送我离开!”
安若溪身体颤抖着,第一次放弃了自己的涵养,控制不住的朝一个无辜的人发了脾气。
没办法,她害怕,真的好害怕。
害怕自己失去尊严,虔诚奉上的一颗真心,在帝宸诀眼里,就是个笑话,害怕一切的一切,只是男人换了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耍了她。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安若溪,不要怕,不要急,你要相信他呀!
再一次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她的手指在发抖。
沉甸甸的戒指并没给她安全感,反而让她更加的不安。
应安若溪的要求,酒店这边很快确定好了航班,就在两个小时以后起飞,他们派专人专车将安若溪一路送到了机场。
印尼XX岛直飞C市,航程三个半小时左右。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安若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她凝望着机窗外厚厚的云朵,手指抓住裙摆,紧紧的攥在一起,能够看得出她此刻十分的不安,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
她是个悲观主义者,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她就已经伤心欲绝了。
邻座一个小姑娘拉了拉她的衣角,软软蠕蠕的问道:“姐姐,你怎么哭了?”
安若溪吓了一大跳,有些慌乱,红着眼:“没,没有,姐姐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可是飞机上,怎么会有沙子呢?”
“我……”
“姐姐你别哭了,给你糖果。”
女孩儿软软的小手拉着安若溪,将一枚棒棒糖塞进她手中。
看着小女孩儿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安若溪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最无助的时刻,没有人可以倚靠,反而是来自陌生人的安慰,让她泪奔……
帝宸诀,希望你万万不可负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机抵达C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灯火阑珊的晚上了。
安若溪的头昏昏沉沉的,一脸麻木的随着人群移动,一直走到出口处。
“跟姐姐再见啦!”
一位年轻男人抱着小女孩儿,拉着女孩儿的手向安若溪挥舞告别。
他的旁边站着他的妻子,很温柔的一个女人,挽着男人的手,笑得一脸幸福。
“姐姐再见,姐姐不要哭咯!”
小女孩儿声音甜甜的向安若溪挥舞着粉粉嫩嫩的小手。
“再见,小宝贝,谢谢你的糖果。”
安若溪眼睛红红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朝小女孩一家三口挥了挥手。
刚刚在飞机上,她一度情绪崩溃,多亏了小女孩儿一家三口,各种安慰她,逗她笑。
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冰冷可怕。
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安若溪,不要胡思乱想了吧,一切肯定都是误会,要坚强,要乐观!
告别了小女孩儿一家三口,安若溪身心都轻松了许多,也看开了许多。
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和睦温馨的背影,再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心底升起一抹稳稳的幸福感。
再过三个月不到,小宝贝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她得在这三个月内与帝宸诀结婚,为小宝贝挣得一个名分。
到时候他们也可以像小女孩一家三口一样,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这样想着,若溪更加动力十足,步子也迈得更快了些。
接下来,她得先打个车回别墅,然后等待帝宸诀忙完公事回家。
那个时候,她会热情的扑进男人的怀里,大声的告诉男人,她愿意,愿意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机场内人潮汹涌,正是航班到达的高峰期,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安若溪挺着个大肚子,走在喧哗的人群中,形单影只的,显得有些可怜。
不过也没有关系,她只是暂时孤单一下下而已,她有小宝贝,有帝宸诀,还有爹地,她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并没有很孤独!
“安若溪!”
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若溪皱了皱眉,心想......这也能碰到,应该没有那么巧吧?
“真的是你啊,安若溪!”
安若琪没等安若溪回过头来,已经先行一步,绕到安若溪跟前了,脸上是不可抑制的惊讶。
“......”
安若溪抬头,看着久违的,她的亲妹妹,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自从上一次,安若琪发疯似的拿着刀叫嚣着要捅死她之后,她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了,完全就是陌生人的态度。
“哈哈,你肚子都这么大了?”
安若琪上下打量了安若溪一眼,口吻有些奇怪的说道。
许久不见,安若琪的样子已经变化了很多。
她身材比安若溪更高挑性感一些,脸上却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活力。
身上穿着颇具海岛风情的性感银绿色吊带背心,几乎露出臀部的白色热裤,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化着浓浓的妆,头发上架着副大大的太阳眼镜,桃粉色的唇彩很是亮眼。
老实说,虽然她们是亲姐妹,但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貌差距都挺大的。
如果说安若溪是那幽幽山谷的涓涓细流,那安若琪就是花花世界的惹火蝴蝶,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能招蜂引蝶。
“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赶飞机,怎么,你那个冰山大总裁把你给甩了?”
安若琪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得十分得意。
她一直嫉妒安若溪能找到帝宸诀那样的完美男人,所以一直盼着他们两个人闹崩了。
现在看到安若溪一个人大着肚子,形单影只的在机场里走着,连个陪同照顾的人都没有,便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她一定是被帝宸诀给踢了,心里顿时那个高兴,那个得意!
“让一让,我赶时间。”
安若溪冷着脸,冷冰冰的,并不想和安若琪有过多的牵扯。
“别着急走嘛……姐姐!”
安若琪甜甜的笑着,顿了一下,叫出了这个充满讽刺的称呼。
“你好歹是我的亲姐姐,不要那么绝情嘛,正巧碰到你,就顺便通知你一下,我要结婚了,就在这个月底举行婚礼,到时候你可要来参加啊!”
女孩儿难得这样甜甜软软,乖乖巧巧的,跟平日里那个张扬泼辣的样子很不像,完全就是一副沉浸在幸福爱情里。
看得出来,安若琪这阵子肯定很幸福,是被爱情滋润出来的幸福。
“结婚?”
“是啊,想不到吧,我是你的妹妹,居然比你先嫁出去,而且是名正言顺的,没有奉子成婚,你就可怜了,肚子这么大了,却被人一脚踢开,啧啧啧!”
安若溪摇摇头,故意装出很同情的样子。
安若溪倒也不恼,冷哼一声道:“呵呵,你才多少岁,就结婚,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么?”
别看安若琪打扮超级成熟,其实年龄也不过才十八不到,根本就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
“你……”
安若琪没想到被安若溪给讽刺了一把,气得脸通红,恨恨道:“我没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怎么,我男人就是愿意娶我,迫不及待的要娶我,不像你,孩子都要生了,却还是个连户口都上不了的野种!”
果然刚刚的乖巧温顺都是装出来的,一戳到她的痛处就原形毕露,变成了从前泼妇的样子。
安若溪一点都不意外,也不生气,她对她早就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安若琪这样的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骂完了么,骂完就让一下吧,我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东拉西扯,我还要赶着回去和孩子的爹地团聚,他已经等我很久了。”
安若溪故意这样说道,为的是在安若琪面前找回一点尊严。
“你......你别逞强了,他要是真的等你,早就来机场接你了,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搭飞机,被甩了就被甩了,不要在那里嘴硬!”
安若琪气呼呼的,对安若溪不依不饶。
“我是逞强,那你呢,撒谎吗,你怎么也是一个人,你的未来老公在哪里?”
安若溪不怒不恼,反问安若溪道。
“我老公......”
安若琪四处搜寻着,然后指着缓缓而来的英俊男人,脸上无比得意道:“我老公帮我去买咖啡了,喏,他现在过来了。”
安若溪顺着安若琪手指的方向转过身,毫无意外的看到欧阳漠端着一杯咖啡,在与她一米之隔的位置,停了下来。
“若溪!”
欧阳漠俊美的五官轮廓明显震了震,对安若溪的突然出现,有些不知所措。
“老公,你来啦,谢谢你给我买的咖啡,你真体贴!”
安若琪一看到欧阳漠,高兴得像只花蝴蝶似得,朝男人扑了过去。
“嗨,你这丫头,真是,总这么冒冒失失的,咖啡都快被你打倒了!”
欧阳漠张开双臂,任由安若琪像树袋熊一样紧紧的抱着他,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
安若溪怔了怔,有些慌乱的垂下头。
这一次,欧阳漠和安若琪的关系有很大的不同,她能明显感觉到欧阳漠对安若琪的宠爱,和上一次无可奈何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说不清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但看到曾经的男神,如此宠爱着另一个女人,她的心里总归是不太好受的。
欧阳漠的视线越过安若琪的头顶,看着安若溪,目光礼貌友好,没有了从前的迷恋与怜爱。
男人注视着安若溪,问了和安若琪同样的问题:“怎么就你一个人,帝先生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
“哪有什么帝先生啊,她是一个人搭飞机呢,大着个肚子,没有人陪,好可怜哦!”
安若琪贴着欧阳漠得胸膛,抢先一步说道,连自欺欺人的机会也不给安若溪。
“哦,这样啊……”
欧阳漠狭长的眸子微微凝了凝,然后冷冷淡淡,无比疏离道:“的确听可怜的。”
“......”
安若溪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很尴尬也很难堪,不知道该回应点什么。
眼前的高大男人,已经变了太多太多,再也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英俊阳光,充满温暖的校园白马王子了。
可是事实上,男人依旧高大英俊,依旧优雅尊贵,依旧笑容温暖,和从前一样,只是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深情款款,也不再充满怜爱。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满满都是对安若琪的宠溺。
嗨,应该开心的不是吗,至少从欧阳漠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已经彻底放下她了,她不需要再充满负罪感了。
“那有人来接你吗,方不方便回去,机场附近挺不好打车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送你一程。”
欧阳漠好心的说道,只是言语间充满了客套,比陌生人都还要来得生疏。
这客套,让安若溪心中满是苦涩。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的,就在外面等着我呢,我......就先走了哈!”
“也好吧,省得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以为我还对你无情未了呢……”
欧阳漠挑挑眉,也不强求,转而深情的看着怀里的安若琪,温柔的捏捏女孩儿的下巴:“你说是吧,小家伙!”
“哼,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人家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你送送就送送呗,当做件好事咯……”
“真的,什么时候你这小家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讨厌,人家一直很通情达理好不好,么么......”
毫无征兆的,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起来,安若琪撅起她桃粉色的嘴唇索吻,欧阳漠则是满脸宠溺的亲了女孩儿一口。
形单影只的安若溪,就这样被秀了一脸恩爱,对象还是她曾经暗恋了整整四年的男人!
尴尬,狼狈,落寞,更多的是深深的失落。
“我......我先走了,再见!”
转过身,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快步的往机场出口方向走去。
出口的方向,没有人在等待她,这才是她活得最悲哀的地方。
“等一下!”
见安若溪要走,安若琪迅速从欧阳漠怀里离开,叫住了安若溪。
难得有这么一个羞辱安若溪的机会,更难得欧阳漠会如此的配合,她怎么轻易放掉?
“还有什么事吗?”
安若溪停住,只不过是背对着他们,背脊挺得直直的,即使再狼狈不堪,也要保持自己坚强的样子,不能叫别人看不起!
欧阳漠身材高大修长,面庞英俊,如偶像剧里的优质男主角一般,冷冷的站在那里,双手插进裤兜,有一些些的慵懒,有一些些的冷漠,看安若溪的眼神,充满了猜不透的情绪。
“刚刚跟你说的事情,你还没答复我呢!”
安若琪抱着双臂,充满敌意的瞪着安若溪的后脑勺。
“什么事情?”
“就是我和漠结婚的事情啊……”
安若琪烦死了安若溪拿背对着他们,干脆无比强势的拽着安若溪的手臂,硬要女人转过身来。
她不转过身来,她还怎么羞辱她,怎么欣赏她被她羞辱之后的衰表情呢!
“这个月底,XX酒店的顶级豪华宴会厅,你会来参加吧?”
“……”
“你是我的姐姐,我的亲姐姐,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我还指望你能当我伴娘呢,虽然大着肚子的伴娘挺可笑的,不过谁让你是我姐姐呢,你应该不会拒绝你亲妹妹我的这个邀请吧?”
安若琪咄咄逼人的,故作深情的把‘姐妹之情’摆了出来,将安若溪逼到了一个无可逃避的角落,根本就无法拒绝。
“我考虑一下吧。”
安若溪只能这样敷衍的应付道,不然就显得她太不近人情了。
至于她到底会不会出席他们的婚礼,甚至当不当安若琪的伴娘,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是你的亲妹妹,漠又是你曾经暗恋的男神,漠在大学里那么照顾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漠的面子上,你也该来的不是么?”
“……”
从前对她挥刀相向,叫嚣着要取她的性命,现在又姐妹情深,血缘至亲了……
呵呵,安若溪除了以冷漠对待,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你不知道吧,这些日子,我跟漠都是在夏威夷度过的,我们在那边度蜜月呢,书上说两个人如果要结婚,就应该先出去旅行一次,如果合拍了,就在一起……这一次我们在那边待了将近半个月,特别的合拍,特别的恩爱,都觉得彼此是最适合对方的,于是决定举行婚礼,至于结婚证嘛,等我一到法定年龄就去领了,我真的很爱漠,漠也很爱我,你是我的亲姐姐,看到自己的亲妹妹找到了真爱,都不为我高兴,不想来见证我的幸福吗?”
安若琪的话语间,充满了炫耀的味道。
安若溪只觉得自己的血液越来越冷,心底的那股厌恶,也越来越浓。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想再充当可悲的观众,不想再看安若琪洋洋得意的秀她的幸福!
“我跟你的姐妹之情,从你拿到捅我那一刻已经没了,所以我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基于一个陌生人的立场,我祝你们幸福,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再见!”
安若溪冷冷的抛下自己的态度,绕过堵在自己面前的安若琪,只想离开。
“还是来参加吧!”
身后,响起了欧阳漠低沉的,忽近忽远的声音。
那久违的声音,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多少个夜晚,反反复复在脑海里萦绕着,一度成为自己失眠时唯一的想念。
她的身体,好似被人点了穴一般,不由自主的就定住了,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叫她离开,可是脚就是迈不开步。
欧阳漠,无论如何,始终是她心口的一块疤,曾经深深的爱过,也深深的伤过,却永远无法忘怀!
“不为若琪,只为我,希望……你能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欧阳漠俊脸深沉,一字一句的向安若溪发出邀请。
没有人知道,他发出的这个邀请,目的是什么?
也许,他是想报复她的绝情,所以故意要秀一把恩爱。
也许,他只是感怀于他们从前的感情,想让她一同来分享而已。
不知道,也猜不透,更不想去猜。
“好!”
安若溪攥紧了手指,背脊挺得更直:“我会去的,会带着我满满的祝福。”
欧阳漠的要求,她无法拒绝,即使刀山油锅,她也眉头不皱的赴约!
“谢谢!”
欧阳漠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下移,锁住安若溪左手无名指,说道:“你跟帝先生的婚礼,我和若琪两个,也会出席的。”
“哈哈!”
安若琪噗嗤一笑,看着欧阳漠,嘲讽道:“漠,你开什么玩笑,她被人甩了啦,她结个什么婚!”
欧阳漠并不理会安若琪,那幽冷的视线一直凝着安若溪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璀璨无比的戒指,意味不明道:“戒指很漂亮,看钻石的成色,光泽与纹理,还有切割的程度,应该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并且价格不菲,帝先生果然是帝先生,出手就是阔绰,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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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像他这样养尊处优的豪门少爷都是平头老百姓的话,那全世界的人,就都是穷困潦倒的乞丐了。
但男人很快收敛起他颇有些不正常的情趣,淡淡疏远的看着安若溪:“怎么样,你们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要不要一起举行,我猜一定很有意义。”
安若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赶紧将手臂藏在什么,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不敢看欧阳漠的眼镜。
“没有......还没有确定呢!”
她实话实说道。
是啊,还没有确定,什么都还没有确定,越是看到欧阳漠对安若琪的温柔宠溺,内心就越是不确定帝宸诀对她的感情。
他们,才像是准备要结婚的夫妻吧,一起度蜜月,恩恩爱爱的腻歪,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而不像是帝宸诀,冷冷淡淡的将大着肚子的她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酒店,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电话,一句关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旦对比,差距出来了,就看出了自己的廉价,以及这段感情的摇摇欲坠。
“什么钻戒,别藏啊,我看看!”
安若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表情充满了嫉妒和挑衅,直接冲到安若溪面前,硬拉着女人的左手要看个究竟。
像她这种虚荣心极强的女孩儿,哪里愿意自己被比下去!
“你干什么,别动我!”
“藏什么藏,给我看看!”
安若琪不顾安若溪的不情愿,用力的拽过安若溪的左手。
一眼看到那枚三克拉大的璀璨钻戒,本来就臭得要死的脸色,更加逗不住了,亮眼的粉红色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好像一只激光枪,狠狠的似要把无辜的钻戒给击得粉碎。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也很微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哼!”
不屑的声音从鼻息间发出来,带着浓浓的鄙夷:“还以为那冰山男人看着牛气冲天的有多了不起呢,结果么,也不过才三克拉,造型也简单乏味,不像漠那么大方,直接送了我一枚五克拉的钻石,好沉啊!”
安若琪重重的将安若溪的手给甩掉,十分可笑的亮出自己手上的钻戒。
她手上那枚钻戒,钻石的确很大,很闪,设计也漂亮独特。
不识货的人,肯定会觉得安若琪的钻戒要昂贵一些,只有识货的人,才能看出这其中的差距。
欧阳漠,出身尊贵,从小在富贵的家庭中长大,耳濡目染的,自然对珠宝这些东西有所研究,他的目光不会像安若琪那样短浅。
“傻丫头,走吧,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男人拉着安若琪的手,催促着女孩儿离开,甚至都没有看安若溪一眼的。
安若溪的脸颊火辣辣的,明明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却总感觉自己好像个坏人,像个小偷,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戴得一点都不心安理得,像是偷来的。
努力的,将手藏在身后,不愿露出来!
“我哪里有丢人了,不是吗,你给我买的这个钻戒,卡地亚的哎,足足五克拉,将近一百万,难道还比不上她的么!”
安若琪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儿,虚荣心强,好胜心更强,一定要争一个输赢。
欧阳漠没有理会安若琪的不依不饶,只当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娃,长臂揽着她的肩膀,硬推着她离开。
无比客气疏远的朝安若溪点点头,一脸抱歉道:“对不起哈,你也知道这丫头性格就这样,她没有恶意的,既然有人来接你,我们就先告辞了,三十号,晚上八点,XX酒店,期待你和帝先生的出席。”
“干嘛啦,不要推我啦,明明就是我的钻石要大些!”
“好好好,你的钻石大,你喜欢的话,再给你买几枚怎么样?”
“太好啦,太好啦,漠,你真好,我真是爱死你了……”
“……”
男人像是哄小孩似的,语气宠溺,轻而易举的就把安若琪给哄得服服帖帖,也没有再找安若溪纠缠什么了。
呵呵,还有什么好纠缠呢,欧阳漠对她的好,就是对安若溪最大的报复!
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安若溪像个傻子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像个无家可归的,没有人要的孩子,孤单无助……
欧阳哥哥,是彻彻底底的离开她的世界了,不带一丝留恋,她校园青涩的暗恋时光,到此才算是真正的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鲜血淋漓的痛感尤其的清晰。
帝宸诀,你在哪里,我的世界,就只剩下你了……
走出机场,路灯昏沉,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毫无意外的没有人来迎接她。
宽阔的马路,尤其的寂寥,生活的二十一年的城市,此刻是如此的陌生。
安若溪甩甩头,不想让自己沉浸在悲观失落里,她调整好自己低落的情绪,站在出租车等候点,招手拦车。
“哟,不是说有人来接么,怎么还坐出租车呀?”
安若琪阴魂不散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吟吟的看着安若溪,嘲讽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安若溪,不撒谎你会死么?”
安若溪撞上安若琪看笑话的眼睛,有些尴尬,无地自容的想钻地洞。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看着一辆辆奔驰而过的出租车,手臂挥舞得更快了。
啧啧,赶紧来辆车啊,好让她快点让她逃离这个丢人的窘境!
“对不起,姐姐!”
安若琪默默走到安若溪的面前,突然无比谦卑的向安若溪道起歉来。
“什么?”
招出租车的手臂僵硬在半空中,女人震惊的表情,不亚于看到了鬼。
安若琪……不是鬼上身了吧,居然……向她道歉?!
有史以来,有生之年,绝绝对对是第一次。
“刚刚是我说话太刻薄了,没有顾忌到你的情绪,已经被漠狠狠教育了一顿,所以我才一直找你,只想向你道个歉……”
安若琪表情纯良,甚至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安若溪:“姐姐,你会原谅我吧?”
“……”
安若溪愣住,忽闪的明亮眸子冷冷看着安若琪,充满了防备。
虽然这是她的亲妹妹,虽然她也无数次的希望他们两姐妹能消除恩怨,和平共处。
但是,她太了解安若琪的个性了,这女孩儿太极端,太要强了,不可能轻易和她讲和。
“姐姐,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安若琪有些哀伤道:“嗨,我就说了,你是不可能原谅我的,漠一直怂恿我,希望我能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因此原谅我,我说不可能的,毕竟……我之前那么伤害你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说着说着,若溪甚至在女孩儿大大的眼睛里看到了泪水,
天,真是世界奇怪,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安若琪竟然会因为自己而流泪!
“是……欧阳哥哥叫你来跟我道歉的?”
也许,若琪是真的变了吧?
和欧阳哥哥这样善良温暖的男人在一起,总是会被影响,性格会发生改变的,不然以欧阳哥哥的个性,也不会喜欢从前那个泼辣凶悍的若琪。
慢慢的,安若溪本来防备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是啊,欧阳哥哥教会了我很多,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喜欢他,他真是个很好的男人呢,他希望我们能和好……姐姐,我们和好吧?”
安若琪无比友好的朝安若溪伸出了手。
只是,谁也无法确定,这里面有几分真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低垂着眼眸,幽幽看着安若琪伸出来的手,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安若琪到底安的什么心,只是觉得女孩儿前后态度变化太快,怕是没那么简单。
“姐姐,非要闹得那么僵么,就算不为我们自己,为了漠,我们也和好吧,毕竟……他那么爱过你,你我都不希望他难过!”
如果说安若溪还有任何顾虑的话,那么安若琪的这句话,的的确确的打动她了。
对啊,就算不为别的,为了欧阳哥哥,她也应该大气点,和安若琪讲和吧!
不说要多姐妹情深,至少不至于针锋相对,不然夹在中间的欧阳哥哥,会很难做的。
“好,我们讲和。”
安若溪没有多想,伸出左手,握住了安若溪伸过来的右手。
两只手接触的那一瞬间,安若琪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一丝恶毒的狡黠。
“呵呵,安若溪,你真是蠢得可以!”
“你什么意思?”
当安若溪反应过来有些不对的时候,安若琪已经一气呵成的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给取了下来,牢牢的拽在了手中。
若溪骤然一惊,脸色突变,无比的紧张,伸手要去抢过来。
“安若琪,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戒指,你还给我!”
突然就明白了,原来自己被安若琪纯善的外表给骗了,女孩儿楚楚可怜的要跟她握手言和,只是想找个机会抢去她手指上的戒指而已!
愤怒,屈辱,心寒,手足无措……一系列的情绪涌上安若溪的心头。
更多的,是对这枚戒指的紧张。
这枚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在火山口发现的戒指,是帝宸诀送给她的,是他对她爱情的承诺,她不能就这样让安若琪给抢了去。
安若琪捏着戒指,往后一退,冷笑道:“一个破戒指,有什么了不起的,借我玩玩儿呗!”
“安若琪不要开玩笑了,你还给我,从小到大你抢我什么都可以,但是这枚戒指对我很重要,快点还给我!”
“要我还给你,我偏不还给你……”
“够了,不要惹怒我,安若琪,警告你马上把戒指还给我,不然我会找你拼命!”
安若溪怀着孕,行动不便,抢不回来,第一次攥紧了拳头,凶狠的发着脾气。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安若溪不是兔子,她是活生生的人,也是有忍耐底线的。
安若琪被突然爆发的安若溪给吓了一跳,悻悻的咽了咽口水,“开个玩笑而已,看你对这戒指这么在乎,还给你咯!”
女孩儿做出将戒指递给安若溪的手势,当安若溪松了口气准备接回来时,安若琪却突然变了眼神,拿着那戒指往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一抛:“这么想要,自己去捡咯!”
“不,不要!”
眼睁睁看着闪耀的戒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呈抛物线,被远远的扔到了车来车往的马路中间。
那一刻,安若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苍白的小脸呈现出不可置信的呆滞。
“哼,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得瑟!”
安若琪一点也不愧疚,满脸的得意。
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但凡是安若溪在乎的东西,她要么抢过来,抢不过来的,就毁掉。
环形的戒指,在光滑的柏油马路上滚动着,穿梭于川流不息的车轮之间。
几乎是零点零一秒之后,安若溪想也没想,冒着被撞飞的危险,直接往车流里冲过去。
她要把戒指给捡回来,那是帝宸诀送她的戒指,意义太重大了,她一定不能没有那枚戒指!
安若琪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害怕出人命,忙叫喊道:“安若溪,你不要命啦,有车啊你没看见,一个破戒指,你至于嘛!”
安若溪没有理会安若琪,她甚至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执意往车流中跑去。
她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戒指捡回来。
“吱吱”的轮胎声摩擦着地面,急刹车导致一连串车子追问,司机骂声一片。
“神经病吧!”
“哪个不要命的,滚开啊!”
“再不滚直接碾死你!”
骂声很难听,也不是开玩笑,但对安若溪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
戒指还在滚动,眼看着自己就要追上去了,却又眼睁睁的看着那戒指直直的滚进了路边的下水道。
“不,不要!”
安若溪伤心欲绝的叫喊着,从没如此绝望滚。
那下水道上面盖着一块盖着,有小小的缝隙,戒指就是从缝隙漏下去的。
若溪想跑过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捡起来,迎面一辆白色轿车也同时高速冲过来,晃眼的远光灯刺的安若溪眼镜疼。
“啊!”
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好像被定住了似的,完全动不了,更加无法思考,马上就要被撞飞起来了。
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后方捉住她的胳膊,重重的一个拉扯,及时的将她葱死神的怀里拉回来。
安若溪小脸惨白,惊魂未定,抚着胸口,起起伏伏的直喘气。
“下次小心点,车子不长眼睛的。”
魅艳的声音,冷淡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疏离与神秘。
安若溪询声回过头去,大声道:“飞......飞雪!”
帝宸诀最信任的手下,一个开花的女人,简直超出了安若溪的所有想象。
飞雪一身黑裙,性感美艳,只是表情很冷很冷,比她的名字还要冷。
安群溪太意外了,吞了吞口水,紧张的:“你怎么会来的,是帝宸诀让你来接我的吗?”
她就知道,帝宸诀肯定没有那么无情无义得,一定是公事忙得飞起,分身乏术,所以才没来接她。
不过他既然连飞雪这样大得人物都安排开了,想必心里也是时分在乎她。
说教,安若溪的心踏实不少,也释然不删。
飞跃并没有回答安若溪的问题,冷艳如她,基本是不说废话了,更加不会说谎话。
帝宸诀并没有派她来接安若溪,是她看不过去,觉得男人做事太绝,安若溪太无辜,所以主动来接若溪的。
因为不想说谎话,所以干脆就不回答。
“走吧,我送你回别墅。”
飞雪目光清冷,声音更冷,毫无情绪的对安若溪说道。
“不行!我的戒指还没有找到呢,这戒指对我很重要,我必须把它找回来!”
说着,安若溪继续不怕死的,走,往那个下水道的方向冲过去,还真是不要命了。
飞雪拉着她的胳膊,狠狠一拽,将她往马路边上拽,残忍道:“放弃吧,你找不回来了,那下水道连通的是整个城市的排污系统,最后汇集到大海里去,这是命中注定,那戒指不属于你,你不可能找到的。”
“不,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这是他送给我的求婚戒指,我不能丢掉,我......我......”
安若溪的嘴唇颤抖着,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掉落。
所以,真的是命吗,命中注定,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
“安若琪,我要杀了你!”
情绪失控的安若溪,失魂落魄的,好像是中了蛊一样,变得泼辣无比。
将所有的愤怒,都转嫁到了安若琪身上,疯狂的朝安若琪扑打过去。
安若琪自知玩大了,赶紧掉头就跑。
欧阳漠从地下车库开车上来,要是被他看到这一幕就不好了!
“安若琪,你站住,你赔我,你赔我!”
发疯似的安若溪,表情狰狞,她绝对不会放过安若琪的。
“不要激动,当心动了胎气。”
飞雪皱着眉,一把将安若溪给拦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肚子里,毕竟怀的是老大的孩子,即使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的不乐观,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不能有一点点意外。
“放开我,飞雪你放开我,是她,扔掉我的戒指的,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找她算账!”
失控的安若溪,呈现出歇斯底里的一面,好似一个神经病。
像她这种脆弱的女人,经不得太大的刺激。
这一次实在是安若琪做得太过分了,她已经忍无可忍!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对付这种人,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当心伤了你自己。”
飞雪拦着暴跳如雷的安若溪,动了动红唇,声音清冷,面无表情的说道。
刚刚她其实早就到了,所以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这件事情上,安若溪的确很委屈。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你知道这戒指对我有多重要吗,这是帝宸诀送给我的,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他送给他未来妻子的,我却……我却把它弄丢了,我……”
飞雪是练武之人,虽然身姿窈窕轻盈,可是力道出气的大,安若溪挣脱不开,绝望之下只能泣不成声。
飞雪看着泪流满面的安若溪,微微拧了拧眉:“你等下。”
语毕,女人放开安若溪,蹬着足足十厘米的高跟鞋,飒爽如风的追上欲溜之大吉的安若琪,猛的拽住安若琪的头发,手段利落,毫不留情。
“啊!”
安若琪怪叫,挣扎大吼道:“神经病,你干嘛!”
飞雪扬起手掌,‘啪’的一掌扇向安若琪的左脸:“这一巴掌,教你什么是教养。”
“你……你……”
安若琪惊恐的望着面前的美艳女人,脑袋有点懵。
接近着,又一巴掌狠狠的落到了她的右脸上。
“这一巴掌,教你怎么做人!”
如暴风雨一般的两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得安若琪两边脸颊红肿不堪,却怂得大气不敢出。
“你......你......”
飞雪妩媚的眼狠狠瞪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安若琪,一个大力,直接把女孩儿给摔到了地上。
“以后给我小心点,要再敢欺负她,小心我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霸气的警告,漂亮的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安若溪跟前:“上车,我们回去!”
车,是限量版的兰博基尼超跑,酒红色的,与飞雪本人一样,拉风又霸气!
“哦哦!”
安若溪悻悻的看了一眼被摔到地上的安若琪,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谈不上解气不解气了,赶紧坐上飞雪的车。
“轰隆”一声,独属于超级跑车的声音在马路上奔驰着,好像电影画面一样,一路引来频频注目。
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替她出气的,竟然是......飞雪?!
同样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居然可以霸气成那个样子,关键还那么貌美肤白,身材性感,美艳动人。
也难怪,毕竟是帝宸诀身边的人,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成为男人的心腹?
不过,同样是帝宸诀的心腹重臣,同样是顶级杀手,为什么飞雪这么高贵冷艳,高不可攀的,而猎鹰就跟个脑残似的?
啧啧,奇怪的两个人,不对......长期待在帝宸诀身边的,都是怪人!
兰博基尼跑车如闪电般飞驰着,渐渐从喧嚷浮躁的市区驶入了环境清幽的环山公路。
安若溪受到强烈刺激的心脏,也渐渐的平复下来,终于有了能正确思考的能力。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飞雪,女人专注的开着车,目光冷酷,艳丽危险,活脱脱女版的帝宸诀。
“那个飞雪……刚刚真的谢谢你了!“
若溪鼓着勇气,诚心的向飞雪表示感激。
这世上,好像还没有见过比飞雪这样奇特的女人了,看着冷酷难以接近,实则很温暖,够义气。
飞雪掌着方向盘,绝美的脸庞依旧酷酷的,没有多余的表情,烈焰般的性感红唇动了动,不轻不重道:“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怕你动了胎气,伤到肚里的孩子,毕竟它是老大的骨血。“
很现实的一个目的,但依旧让安若溪觉得感动。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那个人……是我的妹妹,亲妹妹,我跟她的关系一言难尽,若不是把我逼到了绝路,我也不至于和她翻脸成那样,只可惜了那枚戒指……“
说着,安若溪垂下眼眸,愁眉苦脸的,情绪十分的低落。
空荡荡的无名指,没有了那份沉甸甸的璀璨束缚,对于她和帝宸诀的感情,她便更加的没有自信,没有安全感了。
飞雪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安若溪这个细微的动作,只微微皱了皱眉,红唇抿紧,并没有说什么。
像安若溪这样的女人,她见得太多。
所有爱上老大的女人,最终都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只不过,这个安若溪要特别一些,竟然得到了老大最为珍藏的那枚戒指,可想而知她在老大心中的特殊地位是不言而喻的。
可惜,那戒指终归还是丢了,是不是也预示着她和老大之间,也是个悲伤的结局?
啧啧,真是可怜的女人啊!
“飞雪,帝宸诀他……他突然抛下我,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走了,是他公司有什么急事吗,什么时候能忙完呀?“
安若溪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飞雪,可怜兮兮的问道。
除了工作忙,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帝宸诀会扔下她和林芊语一起离开。
“你们帝集团最近是不是和林芊语他们有什么合作,我听酒店服务员说,帝宸诀是和林芊语一起离开的……“
“吱“的一声,飞雪踩了一个急刹车,车子骤然停下来。
安若溪的身体被重重的甩了一下,要不是有安全带护着,估计就受伤了。
“对不起。“
飞雪无懈可击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连忙给安若溪道歉。
莫非,这女人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她若是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还这么淡定。
“没关系。“
安若溪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并没有结束刚刚的问题,继续向飞雪追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帝宸诀和林芊语一起离开,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本来,她是觉得自己胡思乱想,笃定的认为一切都源自于公事。
可是看到素来镇静冷淡的飞雪,竟因此慌乱的踩了刹车,便知道这其中绝对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
飞雪重新发动了跑车,直视前方,不看安若溪的眼睛:“你不用追问了,真相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那么……就不是因为公事,是因为……私情,对吧?”
那一刻,安若溪的血液骤然冷了下去,心也冷了下去。
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一切的一切,都代表了这就是事实。
帝宸诀抛下他,和林芊语在一起,不是公事,是私情!
“不要问那么多,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飞雪不会撒谎,也不可能撒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冰冰的规劝。
本来,她就不是一个温暖的女人,这件事情她也完全可以不用管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确实觉得安若溪太可怜了,而且她也不想老大再重蹈覆辙,所以这件事情她是管定了!
安若溪沉默了,没有再追问什么,一切都再清晰明了不过了,有什么好追问的呢?
狭小的车厢,昏暗的光线,女人晶莹如泉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滴落在手背上。
呵呵,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就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沉默,拉风的跑车在黑暗的环山公路行驶着,安若溪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放在大腿间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攥破掌心的皮肉,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即使是风驰电掣的速度,却依旧载不走她满腔的愁绪……
很快,车子到达了别墅,熟悉的宏伟建筑,像欧洲城堡一样屹立在半山腰,那么近又那么远,那么熟悉,有那么陌生。
“别愣着了,下车吧!”
飞雪声音冷冷的催促道,继而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接近凌晨。
不知道老大回来了没有,更不知道老大会不会回来。
林芊语那个心如蛇蝎的狐狸精,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手段真是够厉害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在老大都已经拿出他最珍视的那枚戒指想向安若溪求婚的情况下,居然都能轻而易举的把人勾走!
搞得老大神魂颠倒的,安若溪这个未婚妻也不要了,公司的事也不管了。
啧啧,男人啊,就是乌鸦,天底下的乌鸦一般黑,就连身份非凡的老大,也都一样,万万信不得!
安若溪失魂落魄的打开车门,愁容满面的下了车,抿着樱桃般红嫩可口的薄唇,眼角的泪水都还没有干,典典型型的弃妇模样,看着让人心疼。
飞雪看着女人这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十分的同情,忍不住朝安若溪道:“行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吃点东西,泡个澡,好好睡一觉,我向你保证……明天,一切都会回归到原样。”
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人,都是盲目的,分不清是非,尤其是男人,更是视觉动物,单凭下半身思考就够了。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男的,和自己老婆恩恩爱爱十多年载,转身就出轨年轻漂亮小姑娘这种例子了。
不过老大糊涂,她这个做手下的可不糊涂,她不会让老大这么糊涂下去的!
安若溪跟在飞雪身后,心情很不好,无精打采的,人也特别的悲观。
“飞雪,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一切都变了,不可能再回归到原样……呵呵,错了,事情已经回归到原样了,我才是一个错误,现在他清醒了,自然去找他的心头真爱去了!”
“你不要太主观了,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最好不要妄加判断。”
“真相……真相就是梦醒了,王子发现自己一时糊涂迷上了和他门不当户不对的灰姑娘,于是一大清早的就扔下了灰姑娘,和他的白雪公主相亲相爱了,我也该清醒了,不应该沉浸在那个不切实际的梦里!”
是啊,她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帝宸决出差的那些日子,可都是和林芊语一同出入酒店,他们的关系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而她呢,不过是男人的一个插曲。
每个男人都要强烈的征服欲,这一次她对他视若帝王,俯首称臣,毫无保留的献上自己的一颗真心,他狩猎成功了,征服成功了,印证了他身为男人无敌的魅力,当然就不需要在她这样平凡的女人身上耗费功夫了。
王子搭配的,是公主。
她这个灰姑娘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要这么拎不清!
那天晚上,帝宸决果然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飞雪试图打了几个电话,男人都没有接,最后直接关机了。
呵呵,就非要做得那么决吗?
一个电话都不愿接,一句解释都没有,淡蓝色火山旁轰轰烈烈的誓言,按摩浴缸里暧昧柔情,直升飞机上的惊心动魄,海上日出的甜言蜜语……全部全部都只是一个笑话!
男人,绝起情来,真是他妈的够绝情的!
飞雪拿着电话,在安若溪的房间走来走去,十分焦躁。
啧,什么情况,居然关机了!
“该死的林芊语,到底对老大施了什么狐媚妖术,但凡是老大一和这女人搅在一起,整个人就不正常了,真是气死我了!”
因为之前的一些恩怨,飞雪对林芊语可说是恨之入骨。
平日里,她是一个少言寡语,性格高冷的神秘杀手,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可要是事情涉及到林芊语,她就无法淡定下去。
“当初老大被这个蛇蝎女人害得那么惨,为什么还要和她搅在一起,我真的很怕他重蹈覆辙,再次被那个毒辣女人所骗!”
“也许……”
安若溪停顿了一下,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有些悲哀道:“也许他们是真爱吧,在真爱面前,我么这些外人,只能乖乖的退出去,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
“外人?”
飞雪皱眉,有些心疼的看着安若溪。
这女人,也太自轻自贱了吧?
自己的未来老公被人临门一脚给抢了,不想着怎么为自己讨个说法,一声不吭的就退场了,这样的人生态度,她真是叹为观止了。
“我可没见过,有哪个男人,会让一个外人怀上自己孩子的。”
“……”
“你应该要有自信,在老大的心中,你始终有一定的位置,只是和林芊语比起来,孰重孰轻罢了,正常的……不是应该把自己心爱的男人夺回来么?”
安若溪一阵苦笑,摇摇头:“算了,孩子只是个意外,至于你说抢夺……其实我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就不丢这个人了。”
自知之明这个成语,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深刻的理解到其中含义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去妄想。
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也不要去抢。
否则,最后受伤失望的,终归还是自己。
这个,才是正确的做人态度!
飞雪默默的看着安若溪,美艳的脸庞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傲。
她在研究安若溪,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啊,和老大有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不争不抢的,懂事得让人心疼,也自卑得让人心疼。
呵呵,太奇怪了,想她向来是冷血美人闻名江湖,再可怜的人,都激不起她半点同情心的。
今天,她居然为一个人心疼了,并且有强烈的想要打抱不平,为这个人出头的欲望,而这个人,居然还是个女人!
“先别想那么多了,你一个人坐飞机那么辛苦,好好休息吧,就算你不累,你肚子里那个也累了,相信我,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当下,颇有侠义精神的飞雪,已经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老大从林芊语那狐狸精那里给说服回来,让老大回心转意,认清楚谁才是他值得去爱的女人。
她见过那么多那么多女人,坏的有,好的也有,唯有这个安若溪,是她觉得最适合帝宸诀的。
所以,她一定不会就这样袖手旁观下去!
“先就这样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直接打我电话就行。”
飞雪匆匆忙忙的和安若溪道别,似乎是要去处理什么紧急事情。
“好,谢谢你,飞雪。”
安若溪红着双眼,乖乖巧巧的点点头。
等飞雪一离开,空荡荡的房间便越发的冰冷。
安若溪一头倒进软绵绵的大床,什么也没想,闷头就睡了。
累,真的好累啊,已经不想再去过多的思考什么了。
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所以她现在连哭的欲望都没有了。
之前在飞机上,因为害怕被男人抛弃了,所以哭。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已然被抛弃了,反而释然了,不再那么惴惴不安。
想起网上特别流行的一句话:你走了挺好的,这样就再也不担心你会走了……
摸摸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已经不再有戒指的束缚。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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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就又要伤心了,所以还是睡着吧……
睡觉,是安若溪疗伤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准确一点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逃避’。
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一切就可以不用面对了!
“醒醒,安若溪,醒醒!”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试图唤醒自己。
安若溪的身体动了动,抱着柔软温暖的白色抱枕,将小脸死死的埋进去,不愿意醒过来。
“安若溪,你快点醒来,这件事情必须你自己出马解决才行,我帮不了你!”|
飞雪站在床头,冷冷瞪视着床上像尸体一样动也不动的安若溪,表情十分的严肃。
她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套装,不同于昨天晚上的冷艳魅惑,今天透着浓浓的职业女性范儿。
“不要用睡觉来逃避一切,难道你就要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不想把事情搞清楚,找老大要个说法吗?”
“……”
安若溪这回连动也没动,闭紧了眼睛,继续闷头大睡。
“我昨天晚上去找过老大了,他的确和林芊语在一起,只是气氛很奇怪,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而能搞清楚这一切的,唯有你,也只有你有那个资格,所以……快点起来,我带你去找老大!”
飞雪十分仗义的说道。
是为了老大好,也是为了安若溪好。
总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大又和林芊语这种女人死灰复燃!
安若溪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从她拽进被单的手指,已经拧紧的细细柳眉可以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而已。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因为他不会愿意醒来的。
飞雪叉腰,长指扶着额头,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这个安若溪,也真是够沉得住气的,简直气人。
“也是吧,关我什么事儿啊,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要不想去就算了,一个小时后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有这个时间,我看我还是多准备准备会议有关的事情吧!”
那会议,正是有关帝集团投资美国观光区的项目,帝宸诀跟得很紧,也是帝集团这一季度投资最大,最重视的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一直是帝宸诀亲自跟进的,大小会议什么的,他也必出席。
可现在,正是因为林芊语,老大连公事都不管了,一门心思的和那狐狸精腻在一起。
本来昨天晚上,她是准备打抱不平,说服帝宸诀回家陪安若溪的。
结果倒好,人没说服回来,帝宸诀直接把今天这个重要的会议扔给她了。
可想而知,老大中那狐狸精的毒中得有多深!
气愤的飞雪知道,这件事情,唯有安若溪这个当事人能够解决。
她相信安若溪在老大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否则也不会拿出他那么重视的一枚戒指,向女人求婚了。
要知道,老大一直是不婚主义者,就连当初和林芊语爱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也没有要娶林芊语为妻的打算。
既然老大向安若溪求婚了,便可以确定,在老大的心里,安若溪比起林芊语来,会更重要一点。
安若溪那么重要,老大却突然变心,和林芊语在一起了,这其中……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见异思迁这么简单,一定是有隐情的。
“还是不起来是吧,好,那我走了,等到你真的失去老大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
飞雪抱着双臂,冷睇着床上依旧纹丝不动的安若溪,又是气又是急。
算了,男女之间的事情,的确不是她这个外人能插手的,更不是她‘冷血美人’飞雪的处事风格。
爱咋咋滴吧,她也懒得管了!
飞雪冷冷看了看表,提起床上那个爱马仕黑包,准备离开。
“飞雪,我去!”
安若溪猛然的从床上醒来,披头散发的,但眼神特别坚定的说道。
“……”
飞雪顿住,意味深长的看着安若溪,勾起唇淡淡一笑。
“我想过了,事情要有始有终,就算帝宸诀真的不要我了,我也要让他亲口对我说,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就离场。”
这是唯一一次,安若溪选择勇敢面对一切。
因为她爱帝宸诀,也相信在印尼的那几天,男人不只是玩玩儿她,是有真情实感的,否则怎么可能冒险去火山口那么危险的地方,只为……给她一个惊喜?!
对,要勇敢面对,而不是怯懦逃避!
“还算你没有病入膏肓,收拾一下,我们出发吧。”
飞雪不冷不热的说道。
她就知道,她没有看错人,安若溪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值得老大去喜欢。
安若溪迅速的下了床,冲进洗手间,两三下便洗漱完毕。
她随便从衣橱里挑了件墨绿色的短袖,配上一条咖啡色的背带裤,不施粉黛,用黑色皮筋随意的将一头长发扎成一个马尾。
虽然大着肚子,俨然准妈妈的架势,却依旧少女感十足,当然……也平凡普通,甚至土气十足。
“好了?”
飞雪上下打量了安若溪一眼,颇有兴味的问道。
“恩恩,好了!”
安若溪重重的点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天真无辜。
在穿衣打扮上,她的确不擅长,也不怎么上心,好在干干净净的,气质纯净,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睡饱了的缘故,安若溪忽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的,一身的斗志昂扬,什么也不怕了!
“哦……好,那我们出发。”
飞雪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若溪一眼。
啧啧,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这安若溪的心,可真的够大的。
她们这一行,说好听点是去向帝宸诀要解释,说难听点就是去捉奸的。
正常的女人,都会好好打扮自己一番,大浓妆漂亮衣服什么的肯定是必不可少。
安若溪倒好,不施粉黛,一条背带裤外加一件短袖就完事了,像个大学生似的,也不担心自己被林芊语给秒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概也正因为女人的这份天真纯粹,才会让老大如此特别对待。
这个年代,这样单纯无害的女人,真的很少很少了。
飞雪对安若溪的好感,不由得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兰博基尼超跑沿着环山公路向市区飞速驶去,最后到达市区一处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到了。”
飞雪松掉安全带,清冷的向安若溪通知道。
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亮如白昼,但也比不过车内安若溪惨白的小脸。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嘴唇发干,手心冒险,心跳更是‘扑通扑通’的好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别的女人的房间,找自己的男人,这说难听点,不就是抓奸么!
她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老公出轨了,老婆歇斯底里打小三的女人。
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既不会打小三,也不会打老公,只会潇洒的转身,离婚就好。
如今,事情还真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她却没有想象的那么潇洒,无法做到痛快的转身。
因为,她不甘心!
“害怕呀?”
飞雪趴在车门上,目光复杂的看着副驾驶座上表情紧张的安若溪。
“有……有一点点。”
安若溪垂下头,咬了咬嘴唇。
“不用害怕,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的。”
飞雪十分够意思的拍了拍安若溪的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像这种有人情味的话,从飞雪这样冷酷的女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人打个冷战。
从来都是明哲保身,甚至称得上残忍冷酷的头号杀手飞雪,大概是生平第一次为了帝宸诀以外的人付诸自己的主观情绪。
没办法,安若溪就是有这个魔力,让所有冷酷无情的人,都对她心软。
飞雪是这样,帝宸诀也是这样!
安若溪抬起头,小脸苍白,感激的看着飞雪:“谢谢你,飞雪,我们非亲非故的,你对我真的太够意思了。”
“成,打住,你再说下去,我这鸡皮疙瘩就要掉一地了。”
飞雪一扬手,表情酷酷的,阻止安若溪再说下去。
像他们这种酷到没朋友的人,最怕应付的,就是这种状况。
“哦……”
安若溪尴尬的咬了咬嘴唇,其实她也不是擅长说肉麻话的那一类人。
大概是有了飞雪的‘撑腰’,安若溪的胆子又大了些,忽然没有先前那般紧张害怕了。
是啊,她是来捉奸的,她又没做错什么,即便错了,也是帝宸诀和林芊语错了,她在害怕个什么劲儿呢!
打开车门,下了车,随着飞雪进入了宽敞明亮的电梯。
飞雪按下了‘36’,最顶层的数字,缓慢上升的电梯,跳动的数字,好像是生命的最后倒数,一场毁灭性的世界末日即将要到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指定的楼层,光洁的银色电梯门自动打开。
眼前是典型的一层一户公寓,明亮安静,高档程度自不必说,是普通人无法瞻仰的。
“准备好了么?”
飞雪站在安若溪身后,她身材高挑,气质也偏御姐,安若溪则瘦瘦小小的,即使怀着孩子,也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柔弱样,很容易激起人的的保护欲。
站在外人的角度想,要让这样一个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大张旗鼓的跑来找小三撕逼,着实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了。
“呼!”
安若溪手指紧紧抓着背带裤的带子,明明紧张得不行,依旧是摇摇头,逞强道:“没关系的,我准备好了,敲门吧!”
那要不然该怎么办呢,来都来了,总不可能临阵脱逃吧?
“那好,那我敲门咯?”
飞雪皱着眉,心疼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准备上前敲门。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接通一听,是公司那边催促,美国的合作方已经提前到达公司,等待了她十多分钟了,貌似情绪有点不好了。
看一看表,确实已经到会议时间了,情况可以说是相当的紧急。
“啧,这下该怎么办,美国那边的客户等得很不耐烦。”
如果是普通项目,随便派个人顶上也无可厚非。
偏偏这个项目是帝集团本季度最重视的一个项目,而且是老大亲自交给她去处理的,这要是搞黄了,后果可就不好收拾了。
但如果她这个时候走了,安若溪又该怎么办,她就得独自去面对老大和林芊语了,想想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安若溪是何等善解人意的女人,一下子就看出了飞雪的艰难处境,笑了笑,说道:“飞雪,你忙你的吧,这里我自己就可以搞定的。”
“可是,你不是害怕吗?”
或许有她陪着,女人稍微有点安全感,可以不用那么害怕。
“害怕是心理上的,我想我已经克服了,凡是都要自己勇敢面对,别人帮不了我的,放心吧,我一个孕妇,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况且……我相信帝宸诀,他至少不会让我太受欺负。”
这点自信安若溪还是有的,否则,她也没有那个必要去挽回这段感情了。
飞雪拧着眉,默默的看着安若溪:“那……好吧,我先走了,有任何情况,马上打我电话!”
她必须得没义气一次,弃安若溪而去了。
美国那个项目,她真的耽误不起!
“恩,放心吧,没问题的!”
安若溪朝飞雪招招手,面带坚强的微笑,看着飞雪进入电梯,电梯门再合上。
转身,看着紧闭的月白色大门,门的另一面,就好像是十八层地狱一样,是安若溪恐惧的。
可是,即使是十八层地狱,即使心怀恐惧,她也不允许自己逃避。
深深的吸一口气,揩了揩手心里冒出的冷汗,安若溪心跳得飞快,轻轻按下了门铃。
得,就算是世界末日,她也必须独自面对,倚靠不了任何人!
约摸两三秒钟之后,门‘滴滴’一声,从里面被人来开了。
那一瞬间,安若溪的心脏好像骤然停止,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帝……”
“这位女士,请问你找谁?”
她以为开门的会是帝宸诀,不过却是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类似于保洁模样的大妈。
“我找……帝宸诀。”
安若溪楞了一下,乖乖的回答道。
“哦,好的。”
保洁微笑着,回过头朝客厅通报道:“帝先生,有位女士找你。”
与此同时,若溪的视线越过保洁的肩膀,刚好可以看到客厅的状况。
宽敞明亮的客厅,简洁却不乏温馨,咖啡色的宜家风格沙发上,林芊语穿着黑色蕾丝睡衣,慵懒的靠在上面,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一头刚刚洗过的黑发湿漉漉的搭在背上,妖娆性感。
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穿亚麻质地的米色衬衣,灰色长裤,尊贵儒雅的居家打扮,手里拿着银色吹风,正撩着女人几缕湿长发,专心致志的吹着。
手法娴熟,动作温柔,吹风机发出‘嗡嗡嗡’的声响,更添暧昧。
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不是帝宸诀,又会是谁呢?
那一刻,安若溪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表情呆呆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像是胶水一样,死死的黏在了沙发上的两个人身上。
谈不上愤怒,也谈不上失望,更谈不上伤心欲绝,而是空白,完完全全的空白,大脑好像是罢工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个时候,才知道心跳真正骤然停止,是什么样的感觉……
同一瞬间,帝宸诀听到保洁的通报,关掉了吹风机,淡淡的抬起头向门口的方向探去。
正撞上安若溪明亮而空洞的大眼睛,那双如深潭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是眼泪,又好像是不是,天真无辜,写满了对他的失望和控诉。
男人浓眉微拧,深邃的眸子微微有丝慌乱,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很快又回到了他惯有的冷漠淡然。
如他这般倨傲冷酷的男人,喜形不于色,几乎不会有慌乱的时候。
“怎么了,诀,人家的头发还没干呢,怎么不吹了?”
林芊语睁开如狐狸般妩媚的双眼,先是有些娇嗔,不过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到门口呆呆站立的安若溪之后,就全然明白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轻笑,像是在嘲讽安若溪的不自量力。
被甩了就被甩了,竟然还敢找上门来,不是故意犯贱的想来求羞辱么?
“怎么办,好可怜的小姑娘啊,一定伤心死了,你还不去跟人家解释解释?”
林芊语转过身面朝帝宸诀,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她翘起性感的臀部,跪在沙发上,涂着艳红丹寇的手指拉了拉男人的衣角,在男人小腹周围肆意游移惹火。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是声音,都诱惑到了极致。
即使她什么也不做,光是她对男人做出的这一系列暧昧动作,也足够将安若溪包裹得坚硬得心给击得粉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安若溪就像不堪一击的花蕾一般,还没有热烈的盛放,就已经枯萎凋谢了。
早没有来时的正气凛然,反而像犯错的那一方,什么都还没有向帝宸诀质问,第一个反应就是临阵脱逃。
爱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以前很恶心这句话,爱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可是真当自己身临其境了,却没有了那份勇气,只想掉头就逃而已。
再待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事实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在自己面前,帝宸诀和林芊语在一起了,两个人恩爱又甜蜜,不管之前是真情还是假意,男人已经不要她了……
背脊处,涔涔的冷汗直往上冒,攥紧了熟知,直到深深陷进肉里,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如果之前还有幻想或怀疑的话,那现在最后的幻想和怀疑也被打破了。
爱情,就像战争,需要战斗。
而安若溪这种性格的女孩儿,还没有上战场,就已经输掉了……
没有质问,没有吵闹,甚至连眼泪也没有,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有她的自尊,也有她的骄傲,不想把事实闹得太难看,连最后一丝尊严也输掉。
“安若溪!”
背后,帝宸诀冰冷的声音唤住了自己,既陌生,又熟悉,没有从前的柔情蜜意,冷冰冰的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安若溪停住,后背打得很值,眼眶却抑制不住的红红的,里面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
不能哭,安若溪,不能哭啊,一旦哭了,你就彻底的输了,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进来吧。”
帝宸诀放下吹风机,声音波澜不惊的说道,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样冷淡的态度,快要让安若溪怀疑,她到底还认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哪怕,能够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丁点的内疚也好啊,这样冷酷无情的他,与在印尼那个热情似火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这样的转变,让安若溪好生委屈!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乖乖的转过身,乖乖的进了房间,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在了帝宸诀与林芊语面前。
大概,在若溪的内心最深处,她还是不甘心,并且自欺欺人的幻想着,一切还会有专机……
可笑啊,也很可怜!
林芊语风情万种的理理自己一头海藻般浓密柔顺的长发,刚刚洗过的头发,还透着淡淡的清香,明晃晃的大白腿,修长性感的交叠在一起,轻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了安若溪一眼。
呵呵,背带裤,短袖,马尾……还当自己是大学里的清纯女学生么,真是土得掉渣,这样的对手,她压根儿就不屑于交战,降低了她的格调。
“要不,我回避一下,给你们一点空间?”
女人说着,含情脉脉的看着帝宸诀,微微眨了眨眼睛,挑逗意味十足。
“行,你先回卧室吧。”
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但较之安若溪,又多了分自然而然的感觉,仿佛一对新婚夫妻。
林芊语挑挑眉,从沙发上站起来,着重的看了安若溪一眼,高挑性感的她与唯唯诺诺的安若溪,形成一种很强烈的对比。
如果单从外表和欲望这两个角度出发,瞎了眼的男人也知道,林芊语这尤物,绝对是最佳选择。
“那我先进去咯,快点解决掉,人家等你哦,么!”
林芊语说着,踮起脚,搂住帝宸诀的脖子,娇俏的亲了男人一口,随即便回卧室了,并且关上了卧室的门。
那位保洁阿姨,也十分有眼色的先行离开,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下安若溪和帝宸诀二人。
有些事情,外人的确无法插手,只有当事人自己面对,自己解决。
安若溪低垂着头,死瞪着地板,攥紧的手指,指关节发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战栗着。
两片如樱桃般粉嫩的唇瓣,紧紧抿在一起,死咬着压根,一言不发。
告诉自己,安若溪,有点骨气,不要在意,不要伤心,更不要让渣男看不起!
做错事情的是对方,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何苦要摆出这样一副千古罪人的姿态?
帝宸诀冷情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安若溪,里面蕴含了太多探测不清的情绪。
他将手插进裤兜里,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的对安若溪说道:“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这是做人最基本的教养。”
很不喜欢安若溪的一点,就是这个女人不勇敢。
遇到任何事情,第一个念头不是去面对,更不是去解决,而是逃避。
所以每一次,一旦他们有争论或是不开心,她都用沉默对待,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样的反应,确实太不利于交流了,并且……也太过楚楚可怜,很容易就让他心软了。
不行,这一次,他是万万不能心软的!
安若溪咬着嘴唇,很听话的抬起头,直视着帝宸诀的眼睛,明明晃晃的,好似会说话。
那一汪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眸,满满都是晶莹剔透的眼泪,满满都是对他的控诉。
帝宸诀的心,震了一下,闷重而疼痛,反而快速的调转自己的冷眸,有一些些的心虚,不敢直视女人的眼睛。
“问吧!”
男人声音低沉暗哑,冷不丁对安若溪说道。
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了然于心。
有太多太多被他抛弃的女人,歇斯底里,声嘶力竭的跑来问他要个说法,不是闹得鸡飞狗跳,也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寻求补偿。
安若溪的反应,和其他那些被他一脚蹬开的女人比起来,算是正常多了,也平静多了。
但她越是正常,越是平静,就越让他不是滋味。
他倒宁愿她又哭又闹,或是问他要个几千几百万,至少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要轻一些。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因为眼眶里的眼泪积蓄了太多的缘故,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就是倔强的不想让那眼泪溢出来,不想表现出弃妇的可怜样。
她甚至努力的咧着嘴角,咧出一丝毫不在意的微笑,哽咽的对男人说道:“帝宸诀,对不起,我做错了一件事情,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
帝宸诀狐疑的看着安若溪。
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向他道起歉来?
伸出左手,空荡荡的无根手指头,没有任何珠宝首饰。
“戒指……你送我的戒指,我弄丢了,戒指不见了……”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溢了出来,一颗一颗的,如浑圆的珍珠般,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她委屈得像个丢掉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控制不住的失声痛哭起来。
“戒指不见了,你……还会不会要我,还会不会娶我,你在火山口的时候,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嫁给你,你娶我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请求你娶我好不好?”
说好了要高傲到底的,说好了要保留自己最后一份尊严的,说好了要潇洒转身,再也不为这个男人所动心的。
可是,一接触到男人那双冷然的眸子,脑子里便全是他带给自己的心跳悸动,全是他的温柔甜蜜,全是他的动人誓言……
仿佛她的生命和血液,只因这个男人而炙热疯狂,只有他,才会让自己觉得,自己如此真切热烈的活着!
所以,她不能没有这个男人啊,即使丢掉了自信,丢掉了尊严,她也想将他挽回。
帝宸诀冰冷的眸子微微震了震,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不近人情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丢掉就丢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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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这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生生的切割着自己的心,留下鲜血淋漓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我知道了……”
安若溪瘦弱的身体,有些重心不稳,微微一个踉跄,几乎是要摔到地上。
男人见状,眉峰重重拧在一起,很想伸手扶一扶,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俊冷的五官变得更加的冷酷无情。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用多说了吧?”
男人的手插在裤兜里,站得硬挺笔直,冷傲得像具没有温度的雕塑。
这个男人,真的是帝宸诀吗,真的是自己认识过的那个男人吗?
安若溪怨恨的看着面前的英俊男人,那么近又那么远,她的嘴唇惨白,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我,难道在印尼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都是你骗我的吗?”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怨妇一样,激烈爆发了,一字一句都是她对男人的恨,她对自己的怨!
恨帝宸诀始乱终弃,更怨自己居然还对这个渣男动了心!
帝宸诀冷哼一声,摊摊手,嘲讽道:“安若溪,你多少岁了,不过是骗小女孩的把戏,别告诉我你还当真了?”
“难道不是真的吗?”
“呵呵,男人嘛,你也知道,诱惑很多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怎么可能专注在你一个女人身上,你又有什么资本让我专注在你一人身上?不过林芊语不一样,她是我帝宸诀头顶的白月光,是我心口的朱砂痣,我对她的感情,跟对你的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这点自知之明,你应该有吧?”
“你……你……”
安若溪的身体,因为太过激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愤怒到了极点,屈辱到了极点,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唯有手指颤抖的指着男人,像个泼妇一样咒骂道:“帝宸诀,你混蛋,你这么玩弄我,你会后悔的,你会……你会不得好死!”
“我会不会后悔我自己知道,至于会不会不得好死,得交给老天评断,如果我是你,我会想着怎么把胎养好,怎么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没准儿我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代孕费!”
帝宸诀猛的抬起安若溪的下巴,俊脸阴沉,字字句句都残忍至极。
“混蛋,混蛋,你会有报应的!”
安若溪痛苦的流着眼泪,愤怒的情绪,转化成了暴力。
她攥紧了拳头,裹挟着对男人浓重的恨意,歇斯底里的朝男人的胸膛砸去,像个精神失常的神经病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我那么爱你,我放下尊严想跟你在一起,为什么要骗我,混蛋,我恨死你了……”
一记记粉拳,像雨点一样落在帝宸诀的身上,但男人始终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安若溪的那点力道,砸在他结实的肌肉上,就好像是按摩一样,一点都不痛。
他突然一把抓住安若溪的手腕,冷冷道:“别做这些无谓的纠缠了,你手都不疼的么?”
“我手疼不疼,关你什么事,手再疼,也没有心疼,我恨你,我恨你!”
安若溪哽咽的嘶吼道,无力的挣扎,却丝毫不是男人的对手。
“恨吧,恨我比爱我好。”
帝宸诀声音冷冷的,如同冰窖里冻过一般,狠狠的将安若溪的手摔掉:“你可以滚了!”
“……”
假的,假的,所有的誓言和柔情,全都是假的!
安若溪,你真蠢啊,死守严防了那么久的心,却仅仅因为他几句甜言蜜语,几个浪漫的把戏,就毫无保留的向他敞开,高傲得不曾低下的头颅,对他俯首称臣。
蠢,真是蠢出了新高度!
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套公寓的,好像是以逃的姿态,又好像被鬼上身了,视线一直是模糊的,所有的行为,都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悠远,深长,好像做了一个迷幻的没有出口的噩梦。
她那颗满载着对帝宸诀浓情爱意的沉甸甸的心,从走进电梯的那一刻,便轻飘飘的,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那里面……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那个男人的位置了!
帝宸诀如冰雕一般,冷冷的站在客厅,动也没动,一直凝着门口的方向。
门没有关,可以看到安若溪瘦小颤抖的身体失魂落魄的进入电梯,看到电梯门合上,数字跳动的往一楼的方向滑落。
他深邃的眸子,好像是两记铁钩,死死的凝着那道银色电梯门,不愿意收回,修长的手指交握成拳头,指关节发白,微微战栗着。
林芊语纤细的胳膊如水蛇一般从后方缠绕住帝宸诀的脖子,魅惑的贴在男人的耳边,热气扑腾:“人都走了,别看了!”
“……”
帝宸诀抿紧了薄唇,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没有办法,有得就要有舍,是不是?”
女人的长指,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钻入男人的衬衣,抚摸着男人结实的胸膛。
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这样的挑动,尤其还是像林芊语这样难得的尤物。
可是帝宸诀现在,却一点心情也没有。
一想到安若溪那痛苦流泪的受伤表情,他的心便像是被上百根针扎一样,疼痛无比。
“别闹了!”
帝宸诀捉住林芊语不安分的手指,转过身,说不上冷淡,也说不上热情道:“你吃药了没有?”
“这么关心我呀?”
“……”
“嘿嘿,我刚刚已经在卧室吃过了,真的好像做梦一样呢,我居然又能得到你的关心,就算我只剩三个月的命,也值了!”
“别乱说,我会想办法把你治好的。”
“怎么,心疼我了,舍不得我死?”
“……”
帝宸诀不说话,也不看林芊语。
林芊语搂住男人的脖子,额头贴着男人的,似笑非笑的说道:“诀,我说过了,我只要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不管我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纠缠你了……三个月,刚好你和安小姐的孩子也出生了,我不会破坏你的,我会静静的,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默默的死去,然后让你一辈子记住我,哈哈!”
“不准乱说!”
帝宸诀瞪着林芊语,捂住女人的嘴巴。
虽然他曾经被这个女人伤得很深,虽然他曾经恨不得把这个背叛他的女人千刀万剐。
可是,当他得知林芊语患了一种怪病,最多只剩三个月的寿命时,他们从前的美好一下子涌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再也对她恨不起来了。
大概是人之将死吧,以前林芊语还让自己装得优雅矜持一些,可现在她也懒得装了,变得非常的主动,甚至有些古灵精怪。
就像从前她和帝宸诀相处时的个性一样,率真,随性,可爱!
她努力将帝宸诀蒙住自己嘴巴的手掌给扯开,冷笑道:“诀,我知道你是什么个性的男人,对待爱情,你不是慈善家,不可能就因为我快要死了,所以才跟我在一起,但是我不贪心,在我生命最后一段日子,有你陪着我,我已经足够了……放心吧,凡先生太多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都一清二楚!”
“当初你为了和义父在一起,背叛了我,现在你为了和我在一起,出卖他,林芊语……你这样来来回回的,不累吗?”
像是被说中的心思,帝宸诀凝着女人,声音冷冷的,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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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语轻蔑的说道,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凡先生的嫌恶。
女人要是冷血无情起来,可比男人狠多了!
“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就是要你三个月,至于你的目的,不管你是对我这个快要死的人产生怜悯才跟我在一起,抑或是你想扳倒那老头子,我都会让你达成你的目的。”
“你的确聪明,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从前真是低估你了。”
帝宸诀冷撇着林芊语,轻笑道。
如今,帝集团的势力的确很大,特别是在娱乐产业、房地产业以及观光业首屈一指,但这些'老老实实'的清白的产业远不及凡先生的军火和地下交易来得“便捷”,敛财的速度和在道上的势力,也没有凡先生强大。
从前,帝宸诀被凡先生认作义子,在凡先生手下做事。
出了林芊语的事情后,两个人就成了宿世的仇人,凡先生处处打压帝集团。
这么多年了,帝集团虽然发展壮大,但走得异常辛苦,并且随时面临着被凡先生压制的危险。
凡先生的存在,就好像放在帝集团心脏的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后果将不堪设想。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枚炸弹彻底摘除,毁灭,这样帝集团就可以完完全全的称霸黑白两道,没有后患了!
林芊语作为凡先生的合法妻子,跟在凡先生身边这么多年,还为凡先生生了个儿子,可想而知若是和她联手,那扳倒凡先生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帝宸诀是个商人,商人都是冷漠的,眼里只有利益,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爱情!
“我要求很简单,这三个月里,你是我林芊语的男人,不能和安若溪有任何牵扯,你刚刚演得很好,我都快被你骗我去了,呵呵,白月光,朱砂痣……没想到冷酷如你,也有这么文艺的时候。”
林芊语笑得很悲哀。
可悲吧,她如此深爱的帝宸诀,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他,不悲哀吗?
“我可以答应你。”
帝宸诀点点头,答得很干脆。
他自认为自己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扳倒宿世仇人的机会。
女人嘛,只不过是点缀,可有可无,况且……也只有三个月而已,他相信安若溪应该会安安分分等他三个月,到时候再追回来就行了。
“好,那我们就正式达成协议了……三个月,我帮你扳倒凡先生!”
林芊语搂着帝宸诀,热烈的吻住男人的薄唇,笃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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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失魂落魄的走出这栋高档公寓,一直垂着头,脸颊因为流了太多的眼泪,有点干涩紧绷,非常的不舒服。
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就像是被人塞进了过山车,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根本就没办法正常思考。
“骗子,大骗子!”
脑海里唯一的画面,就是帝宸诀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她恨到极点,也爱到极点的俊脸,快要将她折磨致死!
望着面前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安若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活该,什么男人不爱,偏偏爱帝宸诀这种没有心的男人,落到如今这种悲惨的地步,不就是活该么!
所以啊,女人的安全感真的只能自己给,万万不可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山盟海誓,甜言蜜语的,什么都敢说,可他若是不爱你了,你说你是什么?
现在,安若溪甚至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再回别墅?
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一辆白色宾利向自己飞驰过来。
“吱”的一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宾利已经以帅气的姿态先行一步停在了她的面前,不过还是很遗憾的刮擦了一下旁边的一辆红色宝马车,雪白的车身顿时多了一道鲜艳,的刮痕。
“啊!”
安若溪被吓了一跳,抚着心口倒退了几步,悻悻的看了宾利车一眼。
那触目惊心的刮痕看得她冷汗涔涔的,要修复的话少说也得十来万!
这里是C市最富有的区域,出入这种百万级别的豪车也很正常。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害怕被对方责怪自己走路不看路,更害怕对方向自己索赔,赶紧埋着脑袋,扭头准备开溜。
也不能怪她没有公德心吧,毕竟她现在身无分文,穷得只剩下这条命了,没准儿车里坐着个气焰嚣张的富二代,到时候见她拿不出钱来赔,拖根钢管出来打她一顿可怎么办,还是做一回没素质的人,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嘟嘟”两声,独属于百万豪车的鸣笛声从身后响起,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车主的不满。
安若溪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埋得更低,步子迈得更快。
要死了,要死了,这下子对方肯定会打死她的!
车主倒也没有下车,更没有说话,就是将油门松到最低的速度,一路跟在安若溪的身后。
安若溪愁苦着脸,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手心后背全是冷汗,根本不敢回头。
煎熬,简直就是煎熬,类似于明明要把她推入油锅去炸,但就是不推下去,只吊在滚烫的热油之上的感觉,每分每秒都是对她人生的巨大考验啊!
终于,没头没脑的安若溪偏把自己走到了一个死巷子,走不通了,而背后呢,那辆豪车一直跟着,就在与她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下来。
特殊的车窗材质漆黑一片,看不清车内坐着什么样的人。
女人则是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时候,车门打开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安若溪怂得直接闭上了眼睛,绝望的嘀咕着:“死定了,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嘤嘤嘤,希望对方是一个有素质的富二代,揍她的时候,不要揍她的脸就行!
“女人,你刮花了我的车,难道就想这么跑了,造事逃逸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暖暖的,带一点点邪气笑意的男声从头顶落下来,听起来不像是那种酷炫狂拽的富二代。
咦,这声音好像还有点熟悉?
安若溪猛的睁开眼睛,顿时嘴巴惊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你……你……”
“我什么我,我是受害者。”
俊美的脸庞,淡淡的笑意,配上无辜的表情,简直迷死人不偿命。
“莫言初,太巧了,居然是你!”
女人喜出望外的吼道。
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车里的男人居然是莫言初,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至少向莫言初这样绅士的男人,不会因为她赔不起他的车,就揍她一顿的,她这算不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我来这里找我妹妹有点事,没想到竟碰到了你,可怜我这刚入手的车,就这么被毁容了,唉!”
莫言初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刮花的爱车,无奈的摊摊手,表情有点忧伤。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有点走神,所以……就没注意。”
安若溪咬咬嘴唇,表情尴尬。
也对啊,莫言初是林芊语的哥哥,他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稀奇。
“没关系,先起来再说吧!”
男人朝吓得瘫坐在地的安若溪伸出手。
安若溪犹豫里一两秒,就着男人的手站了起来。
“好了,现在我们来算算账吧!”
男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安若溪,一听到莫言初这话,差点没吓到一屁股又跌下去了。
“算账?算……算什么账啊?”
她就知道,这茬没这么容易过去,毕竟是刮花了人家百万豪车,即便车主是老熟人莫言初,那该赔偿的还得赔偿。
“脸不要红,手不要抖,具体的我们先上车谈吧。”
莫言初看着吓懵了的安若溪,笑得邪气,但邪气之中又很绅士,给人很安全很踏实的感觉。
完全没有一点攻击性的一个男人,像是青梅竹马的邻家大哥哥,这样的安全感是在帝宸诀身上看不到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安若溪放下了防备,乖乖的跟着莫言初上了车。
啧啧,百万豪车就是百万豪车,坐上去的感觉都不一样,车座全是进口的真皮,软硬适中,极度贴合身体弧度,还透着淡淡的香气。
安若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绑手绑脚的,动也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家车又给弄坏了,那她真是卖血卖内脏也赔不起了!
“那啥,莫言初,你这车……很贵吧?”
女人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知道了车子卖多少钱,大概也能推算出补个漆要多少钱。
如果是千八百或是一两万的话,她倒是能想点办法赔了。
可要是十来万……那她,呜呜呜,那她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不贵。”
莫言初嘴角噙着笑,淡淡的说道。
打开一个金色的盒子,拿出一根细长的进口香烟叼在唇角,痞气十足的却又邪魅慵懒。
“哦......”
安若溪顿时松了口气。
不贵就好,车主不贵那补个漆应该也不贵,几千几百的,她还是赔得起的。
“这是进口的限量版,也就六七百万吧。”
在莫言初的世界里,几百万的车的确不贵啊,顶多算正常。
“咳!”
安若溪睁圆了眼睛,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呛死,牙齿上下打颤:“六......六七百万?”
妈妈呀,一个车就要六七百万,那补个漆不知道得贵成什么样子,她没法儿活了,还是把她带进天堂吧!
莫言初慢条斯理的拿出他随身携带的银质打火机,“咔嚓”清脆声响,橘色火苗蹿出,他微微偏头,将唇上的香烟点燃,侧颜简直完美得让人想尖叫。
香烟被点燃,冒着袅袅烟雾,缠绕在莫言初修长的手指间。
“咳咳!”
安若溪不适应的轻咳了两声,捂着鼻子,涨红了脸,她历来是闻不得烟味的。
莫言初见状,赶紧摁灭烟蒂,顺便打开车窗。
“对不起啊,我没注意,你喝点水。”
男人顺手拿了瓶进口的纯净水递给安若溪,表情有点愧疚,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安若溪隆起的肚子扫过。
他怎么忘了,这女人还怀着孩子,孕妇是万万吸不得二手烟的。
呵呵,孩子......
最为讽刺的是,这女人的孩子,居然是帝宸诀的!
他莫言初竟然和他亲妹妹的情敌坐在一个车里,只是他却一点也不讨厌安若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好好保护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人。
想起来,他的心也是够大的!
安若溪因为太紧张,的确有点渴了,她拿着那瓶满是英文的水,拧了老半天也拧不开,又不好意思开口让莫言初帮她拧。
尴尬得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哼哧哼哧’拧瓶盖。
哎哎,丢脸死了,这是哪家生产的水嘛,瓶盖造得这么紧,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她们这些力气小的女子的需求吗,差评!
“哈哈,我帮你。”
莫言初见状,忍俊不禁的接过安若溪的水,轻而易举就拧开了,再递给安若溪。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呢,拧个水瓶盖都这么可爱,拧不开又不知道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找人帮忙。
这种个性的女孩子,在这个社会已经很少见了,看样子得开个濒危动物园,把她作为大家参观的样本给关进去。
安若溪一口水灌进口中,透心凉的感觉真是舒爽极了。
“我这车是宾利的一款限量版,全球只有十辆,车漆的完美成型于它出厂的那一瞬间,一经损坏,即是永久,是弥补不回来的,除非返还原厂,全车铲了重新喷漆……重新喷漆的话,基本上是这部车一半的价钱,保守点大概……二百多万吧!”
莫言初玩着自己的性感长指,不轻不重道。
“噗!”
安若溪闻言,一个没忍住,一口纯净水全喷了出来。
“两……两百多万?!”
可怜兮兮的望着身侧的英俊男人,差点没把她吓流产。
苍天啊,大地啊,这日子真没法儿活了,快点把我带走吧!
莫言初皱了皱眉,湿漉漉的俊脸僵硬得好像刻成的雕塑一般,瞪着安若溪:“外加你喷我一脸水的精神损失费,还有你上次只言片语不留下,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房租,不多不少你就赔我三百万。”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超级洁癖的男人,莫名其妙被安若溪喷一脸水,那心理阴影的面积,就是奥数冠军也计算不出来!
“啊,这,这……”
安若溪胆子小,两百万已经快把她吓尿了,骤然之间又多了一百万,顿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了。
她胡乱的扯了两张纸巾,胡乱的在莫言初那张立体的俊脸上擦来擦去,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擦干净了,擦干净就好了!”
甭管怎么说,能少一点是一点,至少这精神损失费和房租,她希望莫言初能念在他们还算熟人的份上打个折,最好是……免了。
不过,即便是免了那一百万,还剩两百万的补漆费又该怎么办?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她真的好想一头撞死算了。
莫言初突然坏坏一笑,一把捉住安若溪的小手,凝着女人的眼睛:“要不然这样吧……”
“啊?”
“你说你把水喷到我的脸上,我们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这……应该不算吧?”
安若溪的脸立刻涨红成了番茄,有些尴尬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本来孤男寡女同处于一辆车就已经很尴尬了,现在这男人还说这些暧昧的话,真是分分钟让她自杀的节奏!
“你嘴唇很美,看起来好像两片玫瑰花瓣,尝起来应该也不错,要不然我们来接吻吧,一分钟抵消100万,如何?”
莫言初目光深邃,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安若溪的脸更红了,嘴唇莫名的干涩,她使劲抽回自己的手,蒙在嘴唇面前,又羞又恼:“可恶,莫言初,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三百万换和你热吻三分钟,我觉得很值。”
莫言初摊摊手,表情和眼神都相当无辜。
这年头,吊儿郎当习惯了,偶尔走个心,认真一回,反而没人信了,真是老天没眼。
“不就三百万嘛,我赔你就是了,不带你这么羞辱人的。”
安若溪气呼呼的,转过身,就要开车门想下车。
不过车门却提前一步被莫言初给锁上了。
男人看着情绪激动的安若溪,抱歉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动情,说了我的心里话,我收回。”
像他这样复杂的男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根本就没办法猜透。
安若溪突然觉得,这样的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再说了,他毕竟是林芊语的哥哥,能是什么好人吗?
突然有些害怕了,拍打着锁紧的车门:“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本来安若溪对莫言初的印象不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好感,觉得男人公子哥归公子哥,但人还是不错的,也很仗义,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在她无家可归的时候,把那么好的公寓免费拿给她住。
可经历过帝宸诀的背叛之后,她本来就裹得封闭的心,就更加难以对人敞开了,尤其还是一个男人。
总之,天底下的男人每一个好东西,谁都不能信!
“莫言初,我警告你快点把车门打开,不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安若溪紧拽着拉环,身体贴在车门上,一脸惶恐的看着莫言初,声音颤抖的朝男人吼道。
“哇哦,开个玩笑,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莫言初摊摊手,一脸困惑,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厚颜无耻的事情,搞得这女人反应这么大的,像只受惊的小刺猬一样,全身的刺都倒立起来了。
“我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总之我要下车,钱我会想办法赔给你,但你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就觉得你高我一等,有权利说那些话羞辱我!”
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三百万该上哪儿去赔给男人,但总归她会想办法的,不会赖账。
“女人,钱的事情姑且先不说,我以一个心理学硕士的身份告诉你,你现在的反应很不正常,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仔细想来,车技出神入化的他刚刚却差点撞到她,也是因为这女人失魂落魄的根本不管红灯绿灯,更不管自己走到了机动车道,这不被撞才怪了呢!
由此可以判定,安若溪在这之前一定遇到了什么伤心事,遭受了刺激,情绪有点失控。
“我没有受到什么刺激,不过是了解了一些真相,我就是一个蠢货,就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可恶的男人!”
安若溪咬牙切齿的骂道,眼眶禁不住又泛红了。
帝宸诀,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为什么要伤她这么深。
莫言初抿着薄唇,皱紧两道浓眉,微微思忖了一下,便恍然大悟了。
“我知道了,你应该是看到诀和我妹在一起了吧?”
芊语住在这里,昨天又收到短信,说是和诀正式和好如初了,那么帝宸诀应该也在这里。
可怜的安若溪,怀着帝宸诀的孩子,挺着这么大个肚子来这里,看到的却是孩子的父亲和另一个女人恩爱甜蜜的画面,不受刺激都不正常。
这样一想,也有些理解安若溪过激的反应了,甚至都有点同情她了。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本来芊语和诀就是相爱想杀的一对,别看他们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联系,可是他们彼此的心里都装着对方呢,要不是你的出现,让芊语有了危机感,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复合……这两个人,无论当初闹得有多难看,无论有多恨对方,注定会在一起的,这叫虐恋情深……”
莫言初貌似轻松的语气,深沉复杂的眸子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安若溪的表情,进而探究女人的内心。
他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硕士这个学位,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之前看到你跟诀的关系,就想劝你一句的,你跟他之间,不会结果,最好不要陷得太深,现在看来……你还真的陷下去了啊!”
男人勾着唇角,亦正亦邪道。
“……”
安若溪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前方,眼泪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是啊,明知道不会有结果,明知道他们之间有个林芊语,还是一头陷下去,妄想自己可以取代那个女人,成为他的心头唯一,这不仅是贱,还是蠢,简直蠢出新高度了!
“别伤心了,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比如我这三百万,你要怎么还我,叫你用亲吻代替你又不愿意,你说你是不是傻?”
莫言初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口吻戏谑道。
安若溪深深吸了口气,将眼泪逼回去,转而气呼呼的瞪着莫言初。
“帝宸诀无情无义,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冷血的禽兽!”
这件事情,唯一教会她的,就是对待男人,永远不要放松警惕,更不要全身心投入。
因为没有一个男人会从一而终的爱着自己。
帝宸诀是这样,欧阳漠也是这样,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头也不会回一下。
至于这个莫言初嘛,看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知道这个男人更是长情不了,也不能相信,哪个女人要是找上了他,将来只有以泪洗面的份儿!
他想跟她玩暧昧,门儿都没有!
“唉,我真是无辜啊,帝宸诀这么一个臭鸡蛋,坏了全世界的男人,你说我冤不冤啊,我只不过是想帮你,你说吻这种东西吧,代表了很多种意义,也不一定是男女之情,也象征友谊,亲情等等,你何必如此妖魔化它呢?”
将车窗摇到最低,他要吹点冷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
好像有点道理哎,吻也不一定是男女之情嘛!
再说了,三分钟的吻就可以免了三百万,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投资回报率最高的生意,她好像也不亏。
要不然,她又从那里弄三百万还给人家呢,总不能一分不还赖着吧,这样好像更没有人品。
“还有啊,你都被诀抛弃了,又何必为他守身如玉,他在你面前秀恩爱,你该玩得比他更嗨,让他知道失去你是他的损失,而不是你自己,明白吗?”
莫言初不愧为心理学硕士,几句话已经把安若溪坚定的心给说服得左右摇摆了。
安若溪本来就对自己被帝宸诀抛弃这件事情恨意十足,因着这股逆反心理,她更加觉得莫言初说得有道理。
她又不是他的谁,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不过是接个吻而已,比起他和林芊语做的那些事情,她可纯洁多了!
“好,你……你说的,接吻三分钟,抵消三百万?”
安若溪鼓足勇气,紧张得狂咽口水,向男人确认道。
妈妈的,她当乖乖女当了一辈子了,保守害羞一辈子了,小心谨慎一辈子了,结果却落得这般被人抛弃的可悲下场。
果然这年头好女孩儿都没人爱,疯狂一点才会被人珍惜么?
那么,她就疯狂一次吧,要教帝宸诀那混蛋后悔!
莫言初挑眉,轻挑道:“到目前为止,还是生效的,怎么……你想试试?”
“恩!”
女人重重的应声道,谁怕谁呢!
男人瞟一眼若溪那涨得通红的小脸,“你确定你可以,到时候不需要我叫救护车吧?”
“怎么,你看不起我,还是觉得我连接吻这种事情都不会?”
“这倒不是,我只怕你会缺氧。”
莫言初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真是个矛盾的女人,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他洗脑了。
明明紧张的要死,保守的要死,却还要硬着头皮摆出一副豁得出去的样子。
呵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别得意,谁缺氧,还不一定呢!”
安若溪屏着一口气,当真是豁出去了。
“那我们开始吧,是你主动啊,还是我主动啊?”
“我主动!”
接吻这件事情,谁掌握了主动权,谁就是赢家。
这经验,是她主动吻帝宸诀得来的。
“那好,我把秒表掐上,吻够三分钟,三百万你一分不用赔,若是吻不够嘛,差多少补多少,如何?”
“同意!”
女人死命的咬牙道,完全是要奔赴战场的架势。
看样子,她不是要去吻一个男人,而是要活生生把这个男人给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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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麻烦你把眼睛闭一下。”
安若溪从未做过这样疯狂的事情,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她涨红着脸,有些笨拙的越过阻隔在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中央扶手箱,曲着双腿,身姿扭曲的半站在莫言初的面前。
男人那双狭长漂亮的桃花眼,好像是有八百万电伏一样,电力强劲,使得她根本连正视男人眼睛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主动吻男人了。
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总不能撤退吧,否则也太怂了,便只能要求男人把眼睛闭起来。
也许感受不到那么强劲的电力,她就可以吻得自然一些,就跟……就跟在吻一只狗狗,或一只猫咪,也不是那么丧心病狂!
莫言初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四仰八叉的躺在舒适的座椅上,坏坏的凝着安若溪:“女人,把自己绷得那么紧,不累么?”
“蛤?”
“如果真要和我玩这场游戏,就放开一点,尽管往我怀里扑过来就是,不用站得那么辛苦。”
语毕,男人狭长双眼陡升一股邪气,长臂猛的环住女人的纤腰,紧紧往自己怀里一揽。
安若溪慌乱的‘啊’了一声,身体立刻重心不稳的跌入了男人的怀里。
“这样是不是轻松很多?”
莫言初将手放在女人腰间,笑得邪气。
“......”
安若溪涨红着脸,颦着眉,十分的不自在。
不用再弯曲着双腿硬支撑自己站立,全部的重量都落到了身下的莫言初身上,的确轻松了许多。
可是,这密闭的空间内,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身体无限贴合着,暧昧十足的姿势,却让安若溪的心轻松不起来。
女人动了动,试图从男人的身上离开。
不过莫言初却加重了女人腰间的束缚,使得女人像是被绑在他身上一样,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我要下去!”
安若溪难为情到了极点,羞愤不安的朝男人吼道。
她发现不管她心里有多气,有多恨,但她行动上还是无法做到全然的开放和疯狂,更加无法忍受自己和除了帝宸诀以外的男人过分亲密。
眼下,他们只是身体靠近了一些,她就浑身不自在,更别说待会儿两人还会亲吻,交换唾液之类的了。
真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是万万没办法逼自己做这种事情的。
“怎么,变卦了,宁愿赔我三百万也不愿和我接吻?”
“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我无法做到不管不顾的和你接吻,你放开我,我要下车!”
“你想跟我做男女朋友么,好啊,反正我也才刚刚分手,你也刚失恋,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这样我们吻起来是不是就名正言顺一些了?”
“莫言初你怎么听不懂我说话呢,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随便接吻,那成什么了……我知道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玩笑也得有个限度,行了,我不玩儿了,我玩儿不起,你放过我吧!”
安若溪是彻底认怂,准备临阵脱逃了,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离开。
得,怂就怂吧,总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吧?
“还没有开始玩儿,你就说你不玩儿了,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莫言初亦正亦邪的说着,环在安若溪腰间的手臂力道更紧,进而上移到女人的后脑,修长的手指插进女人柔顺浓密如海藻般的发丝中,霸道又邪气道:“再说,你不想玩,可我还想玩,这场游戏我没有说结束,你就得陪我玩下去。”
作为帝宸诀曾经关系最铁的兄弟,莫言初骨子里霸道的个性,一点也不输于男人,只不过被他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给掩盖了,看起来没有随时随地摆出一张冰山脸的帝宸诀恐怖,但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你……你够了哦,不要给我演霸道总裁的戏码,这人设不适合你!”
安若溪明显被这个样子的莫言初给吓到了,苍白的小手无力的抓着座椅的一角,尽量想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唉,都怪她太不小心了,以为莫言初是那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不会像霸道强势的帝宸诀那样,勉强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现在看来,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狼,即使披了一层绅士的外壳,也改不了狼的本性,一旦环境到位,就会露出银亮的獠牙扑向自己的猎物。
自己现在,就是即将被男人撕咬的猎物,好死不死的就趴在男人的身上,一点逃生的余地都没有。
莫言初轻笑,手掌轻抚着女人的脸颊,看着女人的眼睛:“知道么,你是我第一个想强吻的女人……”
“你……你流氓!”
女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玩大了,顿时头皮发麻,急切的想要离开。
“是你先撩拨我的,我莫言初看上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我没有说结束,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男人声音低沉,魅惑,带着不容抗拒的危险,扣在女人后脑的手掌微微一用力,安若溪慌乱的小脸便无法反抗的无限贴近男人的俊旁。
“不要这样,莫言初,你喝酒了吗,清醒一些,不……”
靠,这个莫言初,简直就是帝宸诀二代嘛,完全不管她愿不愿意,说要强吻她,还真就强吻了。
只是他相较于帝宸诀来说,更让安若溪觉得不安。
帝宸诀强吻她,至少她能够从帝宸诀的眼神里看到对她的渴望,并且男人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就算是穷凶极恶也不会让她觉得可怕。
而玩世不恭如莫言初,她只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玩味,就像游戏人间的公子哥一样,不过是将她视作想要霸占的玩物,神秘莫测,一点也无法掌控。
这感觉,让安若溪很不舒服!
“我很清醒,我只是想吻你,乖乖闭上眼睛。”
莫言初将厚重的手掌温柔的覆盖在女人的眼睛上,轻柔的声音像是一剂迷魂记,让焦躁不安的安若溪微微有些慌神。
从来没有听到这样温柔的男声,也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
安若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脑海里闪过帝宸诀的身影,回忆着男人在印尼时对她说过的那些情话,做过的那些脸红心跳事,好像走入了一个迷幻之境,有些出不来了,亦或者是她不愿意出来……
女人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羽毛扇,眨巴眨巴的,轻扫着莫言初厚实的掌心,酥酥痒痒的,更加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禽兽霸道的一面。
本来只是玩笑,想吓唬吓唬女人一下,这下子还真的想尝一尝她那玫瑰花瓣一样嫣红的唇。
于是乎,男人俊脸紧绷,屏着呼吸,就要朝安若溪的嘴唇吻去。
就在唇与唇快要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前方突然而来的一辆车,狠狠碰上了他们,巨大力道的冲撞,让车身直接抖了抖,被推移了几米。
安若溪和莫言初两个人,也立刻清醒了过来,慌乱的看向前方。
前方,一辆金色的布加迪威龙超跑以极其酷炫的姿态横亘在白色宾利面前,车轮因为急速飞扫刹停,在水泥地面磨损出一道很明显的擦痕。
车内,帝宸诀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一张完美绝伦的俊冷五官,凝成了骇人的弧度,犹如是万年寒冰雕刻而成,透着极致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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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语坐在副驾驶座上,缓缓摘掉自己的大墨镜,画着精致妆容的美丽脸庞,好整以暇的满是嘲弄。
“……”
帝宸诀抿紧了薄唇,眉心拧结在一起,死死的瞪着车内的安若溪和莫言初。
即使他是瞎子,也看得出出来,凭着两个人如此暧昧的姿势,像连体儿似的都贴一起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绝对纯洁不了。
呵呵,安若溪,我帝宸诀还真他妈的小看你了,这勾男人的招数简直让他大开眼界了。
莫名的冲撞让安若溪有些花容失色,可当她看清前方肇事车辆的驾驶座上坐的是何人时,她惨白的小脸则是布满了惊恐之色。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瑟瑟发抖,嘴唇更是毫无血色,微微张着,恐惧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依旧那么怕他,即使两个人已经分手了,即使她有足够的权利和任何男人做任何事情,可是她还是好怕他,好像被丈夫抓包的出轨妻子一样,有愧疚也有不安,更多的是害怕。
“莫,莫言初,你放开我吧,帝宸诀看到了,我这下死定了!”
安若溪声音颤抖,扭动着被男人紧扣的身体,结结巴巴的,眼泪汪汪的向莫言初哀求道。
莫言初十分的不理解,无所谓的轻笑:“你干嘛,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你跟他毫无关系,他能拿你怎样,是会吃了你还是杀了你?”
“放开我,别玩儿了,求你!”
她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了,没有那个力气和莫言初打嘴仗。
事实上,凭她对帝宸诀的了解,像他那样占有欲十足的男人,看到她和莫言初摆出这样暧昧的姿势,恐怕不止是杀了她或是吃了她这么简单,必定是用残忍一万倍的方式来折磨她!
“ok,你下车吧!”
莫言初也不想事情闹得太大,旋即松开了手臂的力道,并且解除了车门的门锁,安若溪随时都可以下车。
偏偏这个时候,安若溪没有那个勇气下车了,好像一下车,等待她的就是洪水猛兽,分分钟会将她吞噬。
帝宸诀,是比那洪水猛兽还要恐怖的存在。
女人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身体贴合着莫言初的身体,愣愣的没有行动。
“怎么了?”
不是嚷着要他放手,要下车么,怎么突然之间却不动了,这女人也是够有趣的。
“我……我有点害怕。”
安若溪吞了吞口水,可怜兮兮的看着莫言初,老老实实的说道。
虽然知道莫言初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比起暴躁易怒的帝宸诀,这男人总归要让她觉得安全些。
并且,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步了,为了不让帝宸诀误会,唯有让莫言初亲自对男人解释。
“你可不可以帮我对帝宸诀说,这一切只是误会啊,我真的很怕他,我没有勇气面对他……”
莫言初看着小心翼翼又诚惶诚恐的安若溪,不禁动了侧影之心,一时心软道:“好吧,我陪你。”
安若溪一下子踏实了许多,也不那么害怕了。
别说,这个莫言初还真够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因为安若溪是趴在莫言初身上的,所以她比男人先下车。
可是因为害怕,她并没有立即走向帝宸诀,而是有些依赖的等到莫言初也下车了,像只小猫一样唯唯喏喏的跟在男人身后,明显是在寻求保护。
两人的这些小细节小互动被帝宸诀全数看在眼里,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更收紧了一些。
“原本还以为我误会了,现在看来,她跟我哥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呢,我哥貌似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护着一个女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玩真的,若是玩真的就好笑了,情敌变嫂子,也只有才会出现这种情节!”
林芊语冷笑着,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莫言初像是打头阵的盖世英雄,一路护着安若溪,走到帝宸诀的车旁边。
车窗其实是半关闭的状态,他曲着手指轻扣了下。
帝宸诀将车窗全数按下,却看也没有看两人一眼,完美的侧脸冰冷的吓人。
“诀,什么时候你开车这么猛了,一句话都不说就往我车上撞,诚然我几百万的宾利比不上你几千万的布嘉迪威龙,但是基本的交通规则你还是要遵守的吧?”
莫言初的语气颇有些玩味,更像是一种讽刺。
男人喜欢玩车,女人喜欢买包,这是性别使然。
以前他跟帝宸诀还是兄弟的时候,他们就经常飙车,帝宸诀开车很猛,不过技术却很精湛,基本不会发生任何事故,所以像今天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摆明了是男人故意撞上来。
那个时候他们开的车,也基本是专业跑车的限量款,动辄几千万那种。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变低调了,只开百来万的轿车,然帝宸诀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调,随便一辆车都是千万级别。
当然,这几年帝集团发展得那么快,几乎和凡先生平起平坐了,也有他高调的资本。
帝宸诀回头,眼神冷漠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又冷冷注视着莫言初,嘲弄道:“大白天的玩儿车震,你这规则,也没比我多遵守多少。”
安若溪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她没有想到帝宸诀竟然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活像猥琐的地痞流氓一样,和他尊贵的身份一点也不搭掉。
“帝宸诀,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把我安若溪当成什么人了,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我?”
女人鼓足了勇气,一把拉开了挡在她面前的莫言初,气得身资乱颤的朝车内的男人怒吼道。
“难道不是么?”
帝宸诀冷哼一声:“你那放荡的一面我也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事情你也不是做不出来!”
“你……你……”
安若溪手指颤抖的指着言语冷酷的男人,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始终坚信,她和帝宸诀之间,是有过爱情的。
也正是因为真心爱过彼此,才觉得男人脱口而出的话语,带着锐利的刺,刺痛了她的心。
就算不能好聚,总归可以好散吧?
她满心欢喜的等着成为他的妻子,结果看到的却是他深情款款的帮别的女人吹头发,各种秀恩爱。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选择了默默的离开。
而现在,角色交换了一下,且不说本身她和莫言初之间的一切都是误会,即便他们不是误会,也不至于说这样恶毒的话来伤害她,来羞辱她吧?
“就算你再心痒难耐,再欲火焚身,麻烦你也克制一下,你是一个孕妇,光天化日的和别的男人玩这种高难度戏码,孩子应该不想认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妈!”
帝宸诀吃味到极点,胸中醋海翻腾的,但碍于林芊语的原因,他无法发作,便只能用这些刺耳的话语表达他内心的愤怒和妒忌。
是,他现在的确和这女人分手了,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转身就投身到别的男人的怀抱。
一玩还玩这么大,还是大白天的,要知道他们之前还没玩过这种呢,他一直以为安若溪很保守很清纯,应该接受不了这些事情。
现在看来,他真是看走眼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安若溪气得浑身发抖,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大大的眼睛眼眶发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就这样死死的充满仇恨的瞪着男人,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男人,心到底恶毒到何种程度,才会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侮辱的字句。
感觉自己的心在流血,更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眼无珠,爱上这样一个恶劣的男人!
莫言初有些看不下去了,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冷着脸对帝宸诀道:“诀,对待女人还是绅士一点比较好,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前,就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没搞清楚?”
帝宸诀冷笑,挑起两道凛冽浓眉,鄙夷道:“是没搞清楚你们发展到哪个阶段了么?你是脱了她的内衣,还是脱了她的底裤,看样子我的确冲动了,打断了一场活春宫!”
“你!”
莫言初瞬间被男人这话激怒,怒极反笑道:“四年了,你还是一点改变也没有,一样的强势,一样的自我,一样的冷酷,活该被你最亲近的人背叛!”
最狠的回击,莫过于撕开他的伤疤,让他刚刚愈合的心,再次鲜血淋漓。
莫言初是何等聪明的男人,和帝宸诀的交战,永远不会让自己落入下风。
只不过,坐在副驾驶的林芊语就有些尴尬了。
她这哥哥,是亲生的嘛,说这话不就是打她脸吗?
这让她该怎么在帝宸诀的面前抬起头来!
“哥,你话不能这么说啊,当初我和诀的事情,你是知情的,我为什么会背叛诀,你也是知道的,说到底还是我年少不懂事,被你挑唆了,你到现在还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是想拆散我们两个吗?”
林芊语说完,又小鸟依人的靠在帝宸诀肩膀上,柔柔软软道:“诀,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我是有苦衷的,你不会还耿耿于怀吧?”
“不会。”
帝宸诀拉起林芊语的手,十指紧握,不轻不重道:“我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过去的就不提了,重要的是以后!”
多少有一点报复的意思,借和林芊语的恩爱,报复这个女人对他的不忠。
刀这虚情假意,除了他自己,谁都当真了。
“讨厌!”
林芊语满脸娇羞的埋进男人的怀里,不再像个高贵的名媛一样端着,十足的小女人一个。
而安若溪,则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将她薄薄的唇,咬得惨白,直至破皮,渗出红色血丝,也不曾松开。
爱情,犹如调味瓶,一旦沾染上,千百种滋味都会尝尽。
甜蜜时的甜,苦涩时的哭,嫉妒时的酸,绝望时的痛……每一种味道,都是那么清晰,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人家为我们表演了大白天车震,我们是不是也该回报点什么?”
帝宸诀从安若溪痛苦的表情里找到了久违的,病态的满足感,他抬起林芊语的下巴,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回报什么啊?”
林芊语天真的眨巴着眼睛,装傻充愣的问道。
她那般精明,自然知道帝宸诀不过是利用她气安若溪罢了。
可是,若是因此能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宁愿当一个没有片酬的演员。
“也教教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激情!”
说罢,帝宸诀猛然间吻住了林芊语的唇,火热的情愫立刻布满整个车厢,两人顿时难舍难分的激吻起来。
帝宸诀吻技高超,林芊语更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们之间的吻,只能用激情四射来形容,没有日本爱情动作片里恶心,却依然能撩人的心,如同欧美的都是激情电影,看得人脸红心跳,想入非非!
“唔......啊!”
也不知林芊语是故意还是情不自禁,嘴里不断发出暧昧的声音,势要跟旁观的安若溪示威。
安若溪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崩溃了,血液在一点点冷却,坚硬的指甲深陷进肉里,痛苦得无法呼吸了。
“够了,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她泪眼迷蒙的看着车上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虚弱无力的身体一个踉跄,莫名的晕眩感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小心!”
莫言初扶住了安若溪的身体,素来薄情的眸子,有些心疼:“你没事吧?”
“带我走!”
安若溪像是落入湖中的亡命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绝望的抓住男人的手臂,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站立。
她望着莫言初,眼泪一颗颗落下:“带我走吧,莫言初,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待下去,她恐怕自己会直接昏厥痛死在这里。
她是一个懦弱的女人,遭受了这样的伤害和折磨,她只能像个身负重伤的逃兵一样,落荒而逃!
“就这样走了吗,那你也太冤了,要不我好好跟诀解释一下?”
莫言初扶住安若溪的肩膀,表情有些严肃道。
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他身为林芊语的亲哥哥,好端端放着自己亲妹妹不帮,却站在妹妹的情敌一方,也不知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安若溪有气无力的站着,不断的摇着头,泪珠儿四处散落:“不需要了,不需要解释,没有意义了,我现在只想离开......”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既然帝宸诀已经认定她是那种行为放荡的女人,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再说,他现在和林芊语吻得那般难舍难分,估计也没那个兴趣知道真相。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好吧,你情绪这么不稳定,那我就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吧,美食总能带给人好心情!”
莫言初无可奈何的妥协道。
虽然他只是一个外人,可是这画面他一个外人都觉得好残忍,和你何况安若溪还是当事人。
不得不感慨,诀折磨女人的功力,真是有增无减啊!
两人刚一转身,帝宸诀便放开了被吻得全身瘫软的林芊语,冷声命令道:“站住!”
安若溪顿了一下,用手背抹干眼泪,并没有理会男人的话,继续往前走。
“安若溪,你要再走一步,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帝宸诀打开车门走下车,冷眸狠狠瞪着那抹瘦弱背影,残酷的威胁道。
安若溪的心“咯噔”一下,像是徒然下坠的电梯,无法控制,十分的惊恐。
她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动了,因为她相信,这男人说得出做得到,说是会让她生不如死,就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爹地在他的手上,宝宝能否平安出世也全凭他一句话,所以......她想潇洒转身,可是她连潇洒的资格都没有!
莫言初重重叹一口气,犹豫了一两秒钟,还是决定向男人解释清楚:“诀,很多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代表了真相,刚刚我和若溪在车里,之所以是那样的姿势,是因为我们......”
“是因为我们彼此互相吸引,恨不得马上拥有对方,于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的想在车里就干那档子事情,怎么样,满意了吧?”
安若溪猛然间转过身来,抬头冷冷直视着帝宸诀的眼睛,毫不畏惧的,一口气朝男人发泄道。
反正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么不要脸的一个女人,那她就随他的意,把她不要脸的形象再加深一些!
“你说什么?”
男人紧咬着牙齿,一步一步朝安若溪靠近,那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冷硬字眼,透着极度的危险。
“我说,我跟莫言初两个是两厢情愿,干柴烈火,抵不过孤独,耐不住寂寞,所以光天化日和他玩车震,跟你帝宸诀帝大总裁有关系么?”
安若溪无所畏惧,仰着头,一字一句回答道。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女人细嫩的脸颊之上,五根通红的掌印清晰可见。
“安若溪,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
帝宸诀长指颤抖,英俊立体的五官呈现出痛苦扭曲的样子。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满脑袋都是愤怒。
心底深处的那份阴影,那份曾经被林芊语背叛的阴影,陡然钻了出来,让他变得和从前一样,仇恨全天下的女人,以折磨女人为乐趣!
安若溪冷冷看着帝宸诀,冰冷的眼眸不带一丝感情,也感觉不到一丁点疼,就那样看着男人,如同在看待一个陌生人,心如死灰。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知不知道?”
帝宸诀大掌钳着女人的下巴,不断加重力道,有些病态的说道。
每一个打了自己老婆或是女朋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说辞。
不打女人,的确是帝宸诀的底线,他也从未对女人动过手。
即便是从前,他以折磨女人为乐,弄死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他也从未亲自动过手,因为那些女人不值得让他动手,更加没有人能够操控他的情绪。
可是面对安若溪,这个让他无法掌控的女人,他便化身成了一个低等的生物,连自己情绪也无法控制低等生物!
“......”
安若溪咬着嘴唇,下巴好似要被帝宸诀捏碎,钻心的疼。
可她什么也不说,不哭不闹,不喊不叫,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瞪着男人,里面透着浓烈的恨!
“难道你还委屈了,你倒是说话啊,恨我骂我都好,你他妈倒是出个声儿啊!”
帝宸诀被安若溪这道冷冰冰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转而握紧女人的肩膀,恼羞成怒的朝女人怒吼道。
他不想承认他后悔了,后悔自己那失控的一巴掌,更加害怕了,害怕从此以后这个女人当真就恨透他了。
安若溪太过瘦小,被男人这样摇晃,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晕眩,摇摇欲坠的站立不稳,耳朵也嗡嗡嗡的鸣叫个不停。
不行,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她快要不行了!
“安若溪,你说话啊,或者你打我一巴掌也可以,不要在这里装哑巴,我不许你在我的面前装哑巴,你在想什么,说啊,说啊!”
帝宸诀好像疯了一般,失控的冲安若溪咆啸,满满都是心虚。
莫言初跑过来,试图将安若溪拉回自己身边:“诀,你怎么能打人呢,她脸色很不好,你就不要再逼她了!”
“滚!”
帝宸诀像个疯子一样,将怒气宣泄向莫言初。
两人拉扯着安若溪,拳头相向,貌似要打起来了。
安若溪嘴唇苍白,头晕目眩的,有气无力的试图阻止:“不,不要打......行了,够了,不要打架!”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莫言出。
可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绝对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的一拳,帝宸诀直接砸到了莫言初的鼻梁上,恶狠狠道:“这一架,早在四年前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该打了!”
“呵呵,来啊,我奉陪!”
莫言初摸了摸被砸的鼻梁,阴冷的笑着,猛然间朝帝宸诀回以一记拳头。
他一向心思绵密,并且很沉得住气,以玩世不恭掩盖自己的精明,一直没有和帝宸诀有过正面冲突。
这一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如此的冲动!
“别……你们别打,住手,别打了!”
安若溪试图将他们拉开,可是那挥舞的拳头好像是坚硬的铁球一般,看着好生吓人,她根本没那个胆子靠近。
啧啧,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人,若真是因为她的缘故而搞得两败俱伤,后果还不知道有多严重!
若溪惶恐不已,急得眼泪忙不迭的往下掉,偏偏她这身子又好像是被人抽去了脊骨一般,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走两步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无法“我做点什么。
这个时候,林芊语也下了车,抱着手臂,一脸气呼呼的冲到安若溪的面前。
“安若溪,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哥哥,我的男人,因为你的缘故打起来了,他们要是受伤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来也真是让人生气,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男人,明明都该围着她团团转的,却偏偏为了个安若溪闹得这么难看,活像是两只为了争夺领袖之位的雄狮,看着教人害怕,又有些幼稚!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劝下他们吧!”
“他们是因为你打起来的,我怎么劝得了,要劝也是你去劝,你......你怎么了?”
林芊语这才发现安若溪优点不对劲,那脸色太苍白了,像白蜡一样,根本不像是人类该有的脸色。
“我......我没事!”
安若溪气息虚弱的扬扬手,努力稳住自己的快要倒下去的身体,想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不对啊,你脸色很不好!”
林芊语也有些害怕了,好忙朝两个幼稚的男人吼道:“你们别打了,快来看看安若溪吧,她好像不对劲!”
原本打得激烈的两个大男人,立刻愣住了,纷纷看向安若溪。
当帝宸诀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的时候,莫言初已经先行一步冲了过去,扶住了岸若溪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了,若溪,你脸怎么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
安若溪立刻抓着男人的手腕,借以支撑自己沉重的重量,她摇摇头:“我......我没事的!”
“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你们......你们不要打了!”
若溪艰难的说道。
与此同时,林芊语飞快的扑向帝宸诀,紧张的检查着男人,心疼道:“诀,你没伤到哪里吧,天啊,你嘴角好像出血了,怎么办,一定疼死了……该死的,莫言初,你心怎么这么狠,下手怎么这么重,你自己看看,你把我的诀都打出血了,自己说该怎么办!”
一边说着,一边轻吻着男人被打破的唇角,看得出来,她的确很在乎帝宸诀。
不过,说是出血了,也不过是破了点皮,两个男人以前都在凡先生手下做事,身手自然也是不相上下的。
严格来说,帝宸诀的身手还要比莫言初好一些,所以莫言初伤得其实也更重一些。
安若溪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关注帝宸诀的伤势,心却揪得很紧,害怕男人真被伤到了哪里。
可怜吧,即使真正受伤的是她自己,即使她现在昏昏沉沉的快要站立不稳,她满心想着的,还是帝宸诀!
“你要不,去看看她,她脸色好像很不好……”
林芊语见帝宸诀一直盯着安若溪,故意装得很大方的说道。
“哼,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帝宸诀冷哼一声,眼神无比的冷漠。
安若溪心寒冷到极点,脸颊火辣辣的,肿胀的印记还在,这个时候才觉得疼。
疼啊,好疼,被扇的脸疼,被伤的心更疼。
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怎么了,若溪,你怎么了,说话!”
莫言初发现安若溪一点力气都没有,直直的往下坠。
帝宸诀眸光一紧,狠绝了心,拉着林芊语的手,冷冷道:“真让人倒胃口,我们走!”
迷迷糊糊之中,安若溪好像看到了帝宸诀冷傲的身影从自己身旁走过,一丝感情也没有。
紧接着,她便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宁愿什么都不要知道,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橘黄色的光线充斥在完全陌生的房间,似梦似幻,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安若溪撑起自己的身子,揉揉发疼的脑袋,四下张望着。
奇怪,这里是哪里?
一圈一圈的余晖从白色百叶窗里钻进来,简洁西式的装潢透着后现代主义风格,由此可以想象屋子的主人一定也是个社会精英人士,并且个性偏冷漠。
百叶窗外有汽车鸣笛声,有喧喧嚷嚷的说话声,一派车水马龙,可是百叶窗内却寂静如水,寂寞漫过每一寸皮肤。
女人凝望着窗户的方向,微微发怔,思维好像也跟着停顿了。
有过数据调查,人在黄昏中醒来的时候,是一天中最失落的时候,有种被全世界都遗忘的孤独感。
若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被全世界遗弃了……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莫言初端着一杯咖啡,随意的用勺子轻搅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咖啡的浓香弥漫在房间,好像袅袅升起的炊烟,一瞬间让若溪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单了。
“我怎么……”
“你晕倒了,我找医生帮你检查,说是情绪不稳定还有营养不良造成的气虚贫血,好在没什么大碍,心情好点,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就好了。”
男人轻抿了一口咖啡,气质优雅,不急不缓的说道。
头一次,游戏人间的他,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关键是,这个女人还是他亲妹妹的情敌,连莫言初自己都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哦……”
安若溪垂下头,表情落寞,长长的叹了口气。
营养不良……老毛病了。
之前帝宸诀还派专人烹饪她的一日三餐,强制性让她每天都摄入指定的营养指数,把让她补充营养这件事情,当成工作一般严谨对待。
回忆起来,他也不是没有对自己好过,只是不知道为何,他会绝情到这种地步?
“在想什么?”
莫言初观察着安若溪复杂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一些伤心往事罢了。”
安若溪摇摇头,轻轻一笑,无所谓的说道。
“你难道就不关心,你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的神经绷紧了些,明明知道自己不该有所期待,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都晕倒了,帝宸诀多多少少……会有点紧张她吧?
“你晕倒之后,我把你抱了起来,本来想跟诀解释清楚的,可是那家伙就跟个冷血动物一样,拉着我妹妹的手,头也不回的就上车了,啧啧,你说好歹你也怀了他的孩子,他就算不关心你,也该关心下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吧?”
“……”
女人沉默,本就冷却的心,一时之间更是跌入谷底。
呵呵,她就知道,不该期待的。
男人要是变了心,那你在他心里,就连屁都算不上。
你就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莫言初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安若溪变化的表情,俊美的脸庞透着高深莫测。
“他对你如此的冷漠,可见平日里你应该也没少受他的气吧?”
“受气算好的了,羞辱我,折磨我,一次次把我推入天堂,又一次次把我摔向地狱,这才是常态!”
安若溪忍着眼泪,冷笑的说道。
自己的伤口,剥开给旁人看,很痛很痛,却又有一种宣泄的畅快!
莫言初眼神复杂,似笑非笑道:“那这么说,你跟他分手,也算是逃离苦海,彻底解脱了?”
“可能吧!”
若不是他狠心不要她了,她宁愿在这无尽的苦海中沉沦挣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这样我就放心了……”
莫言初挑挑眉,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放什么心了?”
安若溪抬起头,看着莫言初,她总觉得这男人似乎有什么话没对她说。
“我见他对你这般冷血无情,于是气不过,也没有跟他解释我们在车上的事情,就说……我看上你了,要追你做我女朋友,让他把你让给我……”
“什么?!”
女人怪叫一声,猛的从床上跳下来,情绪激动的冲男人吼道:“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吧,本来事情已经够乱了,你干嘛……干嘛还胡说八道!”
“啧啧,不要那么激动,对胎儿不好,小心又晕倒了。”
莫言初不怒不恼的,慢条斯理的将咖啡放在茶几上,耐心的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女人。
“不是,你怎么能乱说呢,明明……明明我跟你之间就是误会,这下子更说不清了,在他的心里,我真成了不要脸的放荡女人了!”
若溪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满脸都是焦躁的愁绪。
莫言初勾着唇,不冷不热道:“他都那么对待你了,你还这么在乎他,你们女人都跟你一样,又傻又痴情吗?”
也不知道帝宸诀上辈子是极了多少德,有一个爱他疯狂的芊语不说,更有一个像安若溪这样好的女孩子对他死心塌地。
纵然他从来不缺女人,都好生羡慕他!
“我……我没有在乎他!”
“你还嘴硬,明明就很在乎,你挨了他一耳光,你脸现在还肿着,你被他那般羞辱,你还是深深的爱着他,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你们每一个女人,都爱他爱得发狂?”
“我没有!”
安若溪攥紧了拳头,浑身发抖。
脸颊肿痛依旧,但莫言初的这番话更像是一连串的耳光,‘啪啪’打她的脸。
“这个时候,你最应该知道的,不是他听到我这话的反应吗?”
“他是什么反应?”
“他也没什么反应,我说让他把你让给我,他竟然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反对,大概他现在跟我妹正打得火热,没工夫搭理你吧!”
莫言初嘲弄的说道。
“不奇怪,我猜他也是这样的反应。”
安若溪心如死灰道。
“不过他还说了……”
男人顿了顿,看着安若溪隆起的肚子,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不要如实的告诉女人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已经全然没有了任何期待,怔怔的站在那里,表情木然,不带感情的说道:“他还说什么了?”
无非也是一些伤人的话,她已经不再有任何好奇心了。
“他说因为你还怀着他的孩子,所以在你怀孕期间,我不能对你怎么样,又因为他现在和芊语在一起,为了避免误会,你最好不要再回别墅,一切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协商,他该给你的钱都会给你,一分不会少你。”
“呵呵,谁稀罕他的臭钱!”
安若溪冷笑着,咬牙切齿道。
这些话都说得出来,对于这个男人,她的心真的死得透透的了!
莫言初眼眸明亮,充满光彩,但太过深邃,里面装满了太多无法揣测的东西。
他的这些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无从得知。
但至少在安若溪这里,不会有任何怀疑,因为人家莫言初和她无冤无仇的,也不至于说这些谎话来伤她的心。
“你还好吧,要是想哭,你就哭出来!”
男人朝安若溪靠近了一点,颇有些同情的说道。
安若溪往后一退,防备的看着四周:“这里是哪里?”
帝宸诀不是个好东西,哦哦,言初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反正天底下的男人她都不会在,相信了。
“这是我众多房产的一处,目前我住在这里,所以你姑且可以称它是我的家。”
“你家?”
安若溪皱了皱眉,紧惕之心更重,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客气的说道:“今天谢谢你,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好多了,就先告辞了!”
说完,安若溪绕过莫言初,径直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莫言初也不生气,唇角挂着淡淡的笑,一个反手,牢牢将安若溪的手腕拽住:“你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放手!”
“是因为我妹妹吧?”
“......”
安若溪一怔,回头望着莫言初,有种被说中了心事的狼狈。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仇恨自己的情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恨屋及乌的,自然也看莫言初不顺眼了。
只是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居然还是被这男人一眼看穿了。
可以想象,他也并不是他表面那样玩世不恭,是十分睿智聪明的一个人。
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跟帝宸诀这种非人类平分秋色了!
“你不用担心,我跟我妹妹的关系,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好,当然也不算差,我是我,她是她,我不会无耻到因为你是她的情敌,就要害你,我还没有那么无聊。”
莫言初淡淡一笑,似邪非邪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难再相信一个人了。”
安若溪垂下眼脸,收起了自己刺猬一般的防备,无奈的说道。
比起帝宸诀来,莫言初似乎还要难以捉摸一些。
因为这个男人,永远都是笑吟吟的,对待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一个帝宸诀,又不代表全天下的所有男人,我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了?”
“对不起,我……”
“与其对不起,不如试着相信我一次,别的不说,至少我永远不会害你。”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笃定的说道。
安若溪咬着嘴唇,内心无比纠结,无法轻易做出回应。
天色,渐渐的暗沉下去,屋子也渐渐变得暗沉。
一阵‘吱’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颇有些尴尬的沉默。
“糟糕!”
莫言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飞快的冲了出去。
“怎么了?”
安若溪吓了一大跳,小心的跟了上去。
男人冲进厨房,烧开的水壶已经沸腾到四处,发出尖锐的声音。
莫言初赶忙将煤气关掉,再打开壶盖,蹿升的热气烫得他手掌发红,不停鬼吼鬼叫。
“啊,好烫好烫!”
男人嚷嚷着,从水壶里面捞出个白鸡蛋,又找来一块布,小心的将鸡蛋包好。
“莫言初,你干嘛?”
安若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
“我在网上找了个偏方,说白水鸡蛋热敷,对消肿止痛最是有用了。”
男人将鸡蛋包好后,放在脸上测试温度。
“哦,对啊,我怎么搞忘了,你和帝宸诀打了一架,你受伤了。”
安若溪这个时候才发现,莫言初的脸上若隐若现的有淤青破皮。
看来暴力狂帝宸诀,下手还真没客气啊!
“什么啊,这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还肿着呢,不赶紧消肿怎么行?”
莫言初说着,确定温度不烫之后,霸道的将安若溪拉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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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忍着点哈,可能有点疼,不过只要能消肿就好了。”
莫言初身材高大,只能无辜的弯曲着自己的大长腿,小心翼翼的将用布包好的鸡蛋贴到安若溪红肿的脸颊上。
“丝......”
鸡蛋的高温使得她几近麻木的脸颊痛楚更深了些,她皱着眉头,几乎痛到要掉眼泪。
“忍着点,敷个五六分钟就好了。”
莫言初放柔了力道,专注的拿着鸡蛋在安若溪脸颊处轻轻滚动,近距离之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更加让人心动。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安若溪往后躲了躲,表情极其不自然。
她不习惯接受别人对她的好,尤其还是一个她并不怎么熟悉的男人,这让她非常的不自在。
“你自己不方便,还是我帮你吧,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想那么多。”
男人依旧眼神专注的帮安若溪热敷,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那......好吧!”
女人一脸无奈,乖乖的任由男人处置。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倒显得她不够大气,心思不单纯了。
“啧,你说帝宸诀这男人,出手怎么这么重,打哪儿也不该打脸啊,看这小脸肿得,真让人心疼!”
男人忍不住贴心的替安若溪吹了吹。
“......”
安若溪低垂着头,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咦,怎么回事,怎么越敷好像越严重了,脸怎么突然变这么红了?”
男人无比困惑道。
“没,我觉得好多了,没有那么痛了。”
她无法告诉莫言初,她其实不是越来越严重,她只是因为害羞而脸红了。
脸颊虽然肿痛不已,但莫言初的仗义却让她心里很暖。
也许,她真的不该因为一个帝宸诀就对全天下的男人贴上渣的标签,至少莫要初还是值得相信的。
热敷完之后,莫言初如释重负,轻轻吐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呼,终于好了,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痛了?”
“嗯,真的好多了,谢谢你,莫言初。”
女人真心向男人道谢,并且心里还有丝过意不去。
至少在这之前,她对莫言初还是有所防备的。
“谢什么,怜香惜玉是男人的天性,只有帝宸诀这样的怪人,才会对女人这么温柔可爱的生物使用暴力。”
安若溪的心疼了一下,没有说话。
是啊,男人的天性是对女人好,但帝宸诀的天性,则是以伤害她为乐,她怎么就昏了头了,爱上这样一个变态?
“莫言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按理说,你应该讨厌我才对,毕竟......我之前破坏了你妹妹的感情?”
安若溪突然朝男人问道。
“哈,开什么玩笑,你是受虐狂吗,怎么什么脏水都往自己身上泼?”
“我不懂......”
“不是你破坏了芊语的感情,而是芊语的任性伤害了你,她跟帝宸诀纠葛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想过离开对方,你无辜的被卷入,应该没少受伤,如果非要说我为什么对你非同一般,大概是为了赎罪吧,替我妹妹赎罪,很抱歉她伤害了你!”
莫言初难得认真的说道,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安若溪,熠熠放光。
“你不需要这样的......”
“但是我情不自禁!”
男人顿了一下,自嘲似的补充道:“情不自禁想对你好。”
安若溪的脸刷一下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逃避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总之今天,谢谢你!”
莫言初倒也没留他,就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你可以走啊,不过你刮花了我车子的事怎么解决?”
“噶?”
“我对你好是一回事,你刮花了我车子是另一回事,我这人从不徇私舞弊,你该赔的东西还是得赔。”
“不是,莫言初,你这是唱哪一出?”
莫言初没回答,自顾自的从书房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个是事故责任承担合同,你必须要在这里签名,我才能将车子送去原厂维修。”
男人将文件放到安若溪面前,拧开签字笔,不轻不重道:“签吧!”
安若溪盯着眼前那份合同:“是不是签了我就可以走了?那个三百万......”
“三百万我们再商量,至少你要先把责任认定书给签了,证明你是过错方。”
“哦,那我签了。”
安若溪也没想那么多,想着自己的确是过错方,没理由逃避责任,于是刷刷两笔签下自己大名,字还写得挺工整。
却不想一个巨大陷阱却等待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诺,签好了,拿去。”
安若溪放下笔,爽快的将合同递给莫言初。
莫言初接过合同,看着安若溪的签名,确认无误后,点点头:“嗯,可以了。”
“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我就先告辞了,那三百万......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的。”
她并不倡导“我穷我有理”这种论调,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责任。
三百万不是笔小数目,可能她这一辈子也还不起,不过她并不想赖账,绞尽脑汁她也会想办法还上。
“行,等你想到办法还我再说吧,不过在还我之前,你不能随便离开。”
“什么?为什么?”
“是你签字同意的,我可没有逼你,白纸黑字写着,不信你自己来看。”
莫言初摊摊手,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安若溪立刻夺过那份文件,仔细起来,但这只是一份普通责任认定书,没有哪项条款规定她不能离开。
女人刚想和男人争辩,莫言初指了指文件最不起眼处的一排小字,上面清楚写着:“若过错方未如数偿还受害方三百万赔偿款,则全权由对方处置,直至还款为止,否则视为违约,将追究刑事责任。”
她既然在责任认定书签了字,便是白纸黑字的承认自己是过错方,莫言初自然是受害方,那么这份合同,是成立的,具备法律效力的!
安若溪懵了,眼睛死死瞪着那一排小字,好似要把那排字给抠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她这粗心大意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看清楚了吧,若为如数偿还受害方三百万赔偿款,则全权由对方处置,换句话说,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了,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莫言初的薄唇抿着笑,颇为得意:“现在我孤单寂寞冷,没有我的命令,你哪儿也不许去!“
安若溪气得压根儿痒,捏紧了粉拳,想揍人:“该死的,莫言初,你阴我?!”
“就阴你,怎么了,谁叫你那么蠢!”
男人挑着眉,一副‘我就是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欠揍样。
“啊啊啊,敢阴我,大坏蛋,我要杀了你!”
气急败坏的安若溪杀气腾腾的扬起了手刀,瞬间朝莫言初扑杀而去……
气死了,真的气死了,她真是昏了头了,才会觉得这家伙值得信任,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纯良之辈。
若说帝宸诀是一只冷傲残酷的雄狮,那莫言初就是只狡猾奸诈的狐狸,而且还是XL加大号版,真是坑死她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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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肮脏的下水道,散发着污浊的恶臭,老鼠蟑螂四处爬来爬去。
下水道的入口处,一名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穿着红色紧身百褶裙,画着精致妆容的美丽女人,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林芊语捏着鼻子,皱紧了细长的眉毛,十分的不耐烦,不时向下水道里面张望。
“诀,你到底干嘛啊,你堂堂帝集团大总裁,在肮脏的下水道里走来走去,传出去叫人笑话了,你快上来吧!”
她实在是不理解,什么时候男人竟有了这样特殊的‘癖好’,明明约好了要去看高雅的歌剧的,结果半路他突然变卦,跑到恶心的下水道里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帝宸诀在下水道里,并没有理会林芊语,似乎也一点不被恶臭和老鼠蟑螂影响,举着高瓦数的手电筒,冷峻着脸,目光精准的看着地面,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与他一起在下水道里的,还有二十来名最专业的下水道工人,纷纷很认真的在找寻什么。
猎鹰跟在帝宸诀身后,哈欠打了一个又一个不说,简直快要被臭晕掉了。
老天爷啊,天底下,有比他还要苦的员工么,连续出差一周多不说,好不容易回国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男人给狠心抓起来。
以为有什么好事儿等着呢,结果……居然让他来下水道找东西!
excuseme?!
下水道里找东西,怎么不直接去大海捞针呢,果然老大的精神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完全是病入膏肓的节奏。
“啊啊,老大,你放弃吧,戒指那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到呢,没准儿早就冲到大海里了,更没准儿已经混合到万千人的米田共里,你从哪儿找啊,找到了你也不会要了吧!”
听飞雪说,老大要找的,是一枚戒指,眼屎大的东西,掉进了下水道里,早就被冲走了,怎么可能找到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啰嗦,有你这抱怨的工夫,不如抓紧时间帮我找找!”
帝宸诀专注的看着下水道里的每一个角落,压根都懒得搭理猎鹰。
的确,在下水道里找一枚戒指,其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已经派了这个领域最权威的人士,根据水流的速度,以及方向,还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将全城的下水道系统排算了一遍,最后得出数据,那枚戒指最有可能出现在这个区域。
得到数据之后,便是地毯式搜寻了。
本来,像这样有失身份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这二十多个水道工人做就行了。
但帝宸诀心里焦急,有些按捺不住,于是硬要自己也加入进这支搜寻队伍中来。
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除了好几次被臭得发晕,被恶心得吐之外,他们一无所获。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不过是因为收了高额的报酬,所以装装样子,陪着帝宸诀找找罢了。
他们以他们这么多年的经验断定,戒指是肯定找不回来了!
时间越来越晚,光线越来越暗,帝宸诀依旧是没有半点要放弃的意思。
‘吱吱’的几只老鼠从他脚上跑过,‘哗啦’一声,他一脚踩进了一处肮脏坑洼里,污水四溅。
想他堂堂帝集团的总裁,高高在上,万人仰慕,此刻却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不过,狼狈归狼狈,但他依旧是帅的,他尊贵的气质,衬托得下水道这样的地方,似乎都高贵了许多呢!
几乎是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猎鹰突然间大喊。
“上帝啊,老大,你……你快看那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快点看!”
循着猎鹰的目光看过去,在一条下水道的缝隙处,当真有亮闪闪的东西在夜空里格外的闪耀。
帝宸诀深邃的眸子顿时明亮了许多,瞳孔更是放大了几倍,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那卡在缝隙里的钻戒,正是他送给安若溪那枚求婚戒指。
即使这枚戒指几乎是绕了整个城市被冲刷到这里来,即使上面沾满了污秽的东西,可是依旧抵挡不住钻石本身的闪耀珍贵。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像是中彩票一般,男人也不嫌脏,激动的握紧在掌心。
“还真找到了,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小概率的事情,真是比中五百万还不容易,太玄乎了!”
“听说是帝先生的求婚钻戒,看来他跟他未婚妻的缘分可真不浅……”
“几百年也不会遇到一次的事情,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那二十多个下水道工人知道帝宸诀找到戒指后,无不感叹万分,这样的事情,的确可以称作是百年难遇。
帝宸诀满身脏兮兮的,狼狈不堪,他拿着那枚戒指,小心翼翼的在自己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外套上擦了又擦,宝贝得不得了。
这意义非凡的戒指,比起从前,似乎更重了些,而这戒指,也非安若溪莫属!
安若溪......
一个让他心痛的名字,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存在,也不知道她和莫言初两个人怎么样了。
三个月,也不知道这女人能不能为他守身如玉三个月,关键是要守住她的心。
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让他没有那么多信心了。
会不会三个月之后,她已经移情别恋,和莫言初好上了?
不,不会的,石沉大海的戒指都能被他重新找回,安若溪怎么可能轻易就变心!
虽然这样想着,但男人的眉心不由自主的收紧,陷入了让人恐惧的沉思之中……
猎鹰站在男人旁边,不怕死的问道:“老大,既然你已经和安妹子分手了,为什么又这么在乎这枚戒指,难道你们还会和好?”
“不会和好。”
帝宸诀冷冷的回答道,异常的坚决。
关于他为什么抛弃安若溪,转而和林芊语在一起,他谁也没有告诉。
一是不想让人觉得他帝宸诀是靠女人才打败凡先生的,二也是他这种个性,从来不会向人解释他的感情。
全天下,知道他为何与林芊语和好如初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林芊语,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我就真的搞不懂你了,那林芊语有什么好的,不就比安妹子漂亮点,身材好点,床上功夫厉害点吗,你有必要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吗?”
帝宸诀冷笑,薄情道:“男人图的不就是这些么!”
“额,这倒也是......”
两人不正经的聊着,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凄惨的叫声,好像是从下水道入口的方向传来的。
帝宸诀浓眉微拧,将失而复得的戒指小心装进自己的口袋。
两个下水道工人打着手电筒,神色紧张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帝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
“您快去看看吧,林小姐她,林小姐她出事了!”
两个下水道工人面色惨白的说着,催促帝宸诀赶紧过去看看。
帝宸诀表情冷冷的,向事发地点走去。
猎鹰则是跟在后面,有些幼稚的诅咒。
出事好,出事妙,最好因此死翘翘!
有林芊语这样的女人多在这世上活一天,他跟飞雪就得担惊受怕一天,生怕哪一天这狐狸精又使出什么狐媚招数,把老大给害了。
下水道出口的方向,从揭开的井盖处透着弱弱的光,下水道离地面约有几米的高度,需要用梯子才能上下出入。
“啊,疼啊,好疼啊!”
只见几个下水道工人围成一圈,里面是林芊语痛苦的喊叫。
“帝先生,您可来了,你快看看林小姐吧,她从上面摔下来了!”
帝宸诀没有多说什么,神情严肃,迅速绕过人群察看情况。
林芊语一看到帝宸诀,马上“哇哇大哭”起来,可怜巴巴的向男人伸出手臂:“诀,我脚好像摔骨折了,动也动不了,你可算是开了,抱抱!”
“怎么会弄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我太担心你了,以为你在下水道里出了事,所以就想下来看看,结过脚一滑就摔了下来,现在脚好疼啊,都肿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
帝宸诀不冷不热的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林芊语的伤势。
女人的脚踝处,又红又肿的,伤得的确挺重,不觉有点愧疚,便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来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芊语脚虽然痛得不行,心却无比甜蜜,雪白的手臂搂紧男人的脖子,小女人的买金男人的怀里。
如果骨折能够怀来男人的体贴疼爱,那让她断腿都行。
猎鹰在一旁看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替安若溪感到不值。
“老大,你看你一身脏兮兮的,别把林小姐的衣服弄脏了,再说你也忙了一晚上了,肯定累了,像这种体力活就交给我吧,你休息休息!”
说着,便伸手要替帝宸决抱。
帝宸决略微迟疑了一下,倒也欣然同意了:“那好吧,你替我抱着吧!”
这要放在以前,自己的女人,是万万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一下的。
如今欣然的把林芊语交给猎鹰抱,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对这个女人的确放下了。
至少,不会吃醋了。
一个女人,连让自己吃醋的欲望都没有,那就是不爱了。
对比起今天早上,他为了安若溪和莫言初剑拔弩张的架势,明显在他的心里,安若溪更重要一些!
“诀,这样不好吧,我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
“猎鹰不是别人,由他照顾你,我放心。”
“可是,我……”
“听话,我的确累了,没有办法顾及到你。”
“那……好吧!”
林芊语气得牙根发痒,但又不好发作,只得皮笑肉不笑的让猎鹰抱,气得快要内伤了。
帝宸诀对猎鹰很放心,也没有多交代什么,便先行一步爬了上去。
猎鹰则抱着林芊语紧随其后,不过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站着干什么,倒是抱我上去啊!”
帝宸诀不在,林芊语也懒得装淑女,不甚客气的对猎鹰喝道。
这些年,一个猎鹰,一个飞雪,可是没少给她使绊子,他们对她恨之入骨,她更是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早日除掉。
只是猎鹰和飞雪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位列杀手排行榜第一和第二,江湖地位很高,她根本就动不了他们分毫,加之帝宸诀的原因,林芊语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猎鹰确认帝宸诀已经走远了,冷笑的将林芊语放下来:“林蛇蝎,你就别装了,爽快点吧,你到底想干嘛?”
林芊语脚无法沾地,疼得面部扭曲,却还是保持着优雅:“呵呵,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当初你背叛老大,和凡先生搞在一起,让我们被整个黑道围剿追杀,老大从此一蹶不振,好几次差点自杀,你害得他还不够惨吗,现在居然又来!”
“当初我是逼不得已,现在只想一心和他厮守在一起,还请你们能成全。”
女人目光平视前方,客客气气的说道。
猎鹰却是一把掐住林芊语的脖子,杀气腾腾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是凡先生派你来勾引老大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愣了下,表情明显有些恐慌,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冷笑而又得意道:“没错,我就是凡先生派来勾引帝宸诀的,他也轻而易举就被我勾引到了,连自己孩子女人都不要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猎鹰难得露出狠绝的表情,掐紧了林芊语的脖子,力道不断收紧:“我警告你林蛇蝎,少搞我们家老大,否则我一定搞死你!”
“哈哈,搞我,你有那个胆量吗,你觉得帝宸诀要是知道自己女人被搞了,会放过你吗?”
林芊语被掐住脖子,脸憋得通红,却还是一派得意,让人恨得牙痒痒。
猎鹰气得咬牙切齿,直想把这纤细的脖子给拧断一了百了了......
“你们在干嘛,怎么还不上来?”
帝宸绝突然折回来,冷冷得望着下水道里得两个人。
林芊语立马变了眼,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呼救道:“诀,救,救救我,猎鹰他要杀我,要掐死我,咳咳!”
猎鹰见状,赶紧松开掐住林芊语脖子的手。
“猎鹰,你在干什么?”
“没,老大,我就开个玩笑,呵呵呵!”
“呜呜,我差点被掐死,这玩笑未免也开大了点吧?”
林芊语楚楚可怜的抹着眼泪:“诀,你说我也没惹到她,为什么他要杀我,我崴了脚已经够可怜了,现在还要被掐死,我脖子都淤青了,你快来救救我吧,我怕!”
女人说着,惶恐的往角落闪躲着。
“开玩笑,真的是开玩笑,林小姐人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杀她呢?”
猎鹰一面打着“哈哈”,一面瞪了林芊语一眼。
林蛇蝎果然是林蛇蝎,太他妈能装了,也太他妈狠了,只会玩儿阴的,简直就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帝宸诀明显不高兴了,僵冷着英俊完美的五官,冷冰冰的对猎鹰道:“上来吧,不用你抱了。”
“老大,你听我解释,是林蛇蝎......”
“够了,我不想听你多说,这样的事情我以后不希望再看到,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知道猎鹰一直对芊语有偏见,讨厌她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若是上升到人身伤害,就有些过分了。
且不说目前林芊语是他打败凡先生最有力的一枚棋子,单是想着这女人还有三个月不到的生命,他也不忍心让她受这些委屈。
毕竟是自己真心爱过的女人,即便被她伤得那么深,一想到她快要死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的存在了,瞬间什么仇恨也没了,只有满满的心疼而已!
“老大,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女人就是个蛇蝎心肠,她亲口承认想害你来着,怎么了你......”
猎鹰还想说点什么,但被帝宸诀冷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唉,也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的男人,旁人是劝不了的,只有自己栽了跟头,才会清醒。
他作为老大的手下兼贴身保镖,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老大的人身安全,其他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即便做了,也只会徒增老大的厌恶而已!
“好好好,那你抱她上来吧,我就不管了。”
猎鹰一摊手,无奈的妥协道。
回过头,狠狠瞪视着楚楚可怜的林芊语,低声威胁道:“林蛇蝎,你最好给我小心点!”
林芊语充耳不闻,继续抹着眼泪,'嘤嘤嘤'一脸委屈的表情,梨花带雨的样子惹人怜悯。
“芊语,你也别哭了,先等一下,我马上带你上来。”
帝宸诀温柔的安抚着林芊语的情绪,很快便顺着爬梯又下到下水道处。
林芊语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扑向男人,双臂死死抱紧男人的脖子:“诀,不许你再把我扔给其他男人了,你都不知道刚刚猎鹰有多恐怖,呜呜,没有哪个男人,会比你对我更好……我只要你三个月,我也只能活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就一心一意的对我,一心一意的呵护我,好不好?”
帝宸诀表情冷冷的,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好不好嘛,诀,只要你三个月而已啊,难道都不可以吗?”
须臾,男人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三个月内,我一心一意待你,一心一意呵护你!”
世人都道他无情无义,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十分注重感情的男人。
对待林芊语,曾经疯狂炙热的爱过,也曾刻骨铭心的恨过,她就像刻在自己骨髓里的一个刺青,不管这刺青代表了什么,但这辈子是注定无法抹去的。
轻拭着女人的泪水,郑重承诺道:“放心吧,这段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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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语几乎是喜极而泣的说道。
帝宸诀看着女人的样子,有些心疼,指腹轻拭着女人的眼泪,声音沉重道:“你不要乱说,我会想办法找人治好你的。”
“呵呵,我已经不报希望了,我这病找了很多医生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一致的结果都是,我活不活三个月,我认命了!”
林芊语悲哀绝望道,抱得帝宸诀更紧了。
“诀,我其实好怕,不是怕死,而是害怕从此就见不到你了,我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钟,你不要在放开我了……”
“你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帝宸诀声音低沉,却很笃定,好像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芊语美艳的眸子明亮了几分,陡然升出一丝狡黠,故作无意的问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有办法的,在我心里你就是万能的人......前阵子,我好像听人说你有开一家医院,里面的医生可厉害了,什么病都能治好,能不能带我也许看看?”
帝宸诀精明锐利的眸子微微一拧,有些防备的岔开话题:“你听谁说的,我什么行业都有涉足,唯独医疗行业不感兴趣,完全是没有的事。”
虽然他现在很同情林芊语,不过也不会蠢到把什么事情都告诉这个女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
“好吧,我还以为我可以获救了,江湖传言真是害死人!”
林芊语没有在追问下去,谁也不知道此刻她心里在算计什么。
林蛇蝎这个称呼,不是白叫的。
“行了,我们回去吧,我背你上去!”
帝宸诀也是一脸的高深莫测,淡淡说道。
聪明人之间的交战,远比蠢人之间精彩得多,只是最终谁算计了谁,就要看各自的功力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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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因为一纸责任认定书的缘故,安若溪相当于成为了莫言初名正言顺且合法合理的奴隶了。
如果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她这几天的生活状态,那绝对是“苦不堪言”“生不如死”“几近自杀”......
莫言初这只加大号的狐狸,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同情心可言,变着法儿的压榨她的劳动力,把她当免费佣人使唤。
每天冲斥在屋子里得都是男人催魂一样的声音。
“安若溪,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安若溪,我饿了,给我煮碗面!”
“安若溪,我想吃水果了,给我削个苹果!”
“安若溪,我累了,给我捏捏肩!”
“......”
靠,二十一世纪了,还敢这样公然虐待奴隶,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好几百次,安若溪都想跑出去借点高利贷,把那三百万给莫言初这老狐狸得了。
但是一想到到时候万一利滚利,还不起钱就会被高利贷砍手砍脚杀全家什么的,也只有忍下来。
不过,虽然莫言初从早到晚恶劣的压榨她,但在这里的日子还算平静安稳,轻松自在,没有丝毫压力,只等孩子出世了。
而且,大概是每天跑来动去忙忙碌碌的原因吧,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好多了,生活也规律了。
每天晚上还会固定的围绕着楼下的公园散个步,能感受到肚里的小宝宝更加健康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有比待在这里等待孩子平安出世更好的选择了。
于是乎,女人也就咬牙留了下来。
三个月,只要坚持三个月就好!
“安若溪,我想吃水果沙拉,你去给我做!”
一大早的,莫言初那混蛋就嚷嚷着让她进厨房给他做水果沙拉。
可是每一次她做好的水果沙拉,那混蛋都挑剔得不行,这个不吃,那个不要的,结果四分之三都进了她的腹中。
反而让她得到了充分的营养,因为孕妇最宜多吃水果。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故意的,还是怎么……
“哼,这一次,一定要做得可口一点,让那家伙没得挑剔!”
安若溪手叉着腰,斗志满满道。
莫言初慵懒邪肆,如大少爷一般,穿着拖鞋,时不时进来晃一圈,说些欠揍的话。
“安若溪,你行不行啊,不行你就老实说!”
“就你那点水平,除了把水果乱切一通还会什么……”
“啧啧,三百万买个啥都不会的奴隶,我真是亏大了!”
安若溪攥紧了粉拳,挥舞着手上的水果刀:“莫言初,你给我圆润的滚出去!”
就是这样轻松自在的氛围,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越发像是一对老夫老妻,无所顾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洁如新的流理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草莓,红提,杨桃,奇异果等等。
安若溪拿出一个精致的盘子,将草莓切成两瓣,杨桃切成星星的形状,奇异果切成薄片,再慢条斯理的摘下饱满圆润的红提,一颗颗摆成好看的形状,上面涂一层沙拉酱,再用酸奶酪勾勒出颇有个性的线条,放上松软的肉绒,一盘美妙的水果沙拉就做好了。
“唔,看起来还不错,肯定很好吃!”
若溪将盘子端起来,闭着眼睛嗅了嗅,满脸的陶醉。
她一直都是一个热爱生活,积极阳光的女人,很享受生活中的小情调。
只是和帝宸诀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只有痛苦,压抑,以及无休止的争吵,忘记了生活的美好,也没有那个力气让生活变得有情调。
我很爱你,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直到离开你,我才发现,原来世界可以这么美好!
这是这一周多来,她得到的最大感悟。
问她还爱帝宸诀嘛,答案是当然爱。
只不过,她也不是非要和男人在一起了……
“安若溪,安若溪,快出来,有人找!”
啧,刚放松了一下,莫言初催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女人的白眼快翻出天际。
不过奇了怪了,她深居简出已久,早就没了社交圈,怎么会突然有人找,还直接找到莫言初家里来了,又会是谁找她呢?
慌忙的从厨房走出来,却看到莫言初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橄榄球赛。
“你说有人找我,人呢?”
“被我关在门外呢,你自己去看吧!”
“什么?”
这家伙,不是又耍她吧?
带着几分不确信,安若溪瞪了莫言初一眼,将门拉开。
门外,还真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的,看着很斯文。
“您好,请问是安若溪小姐,对吧?”
“是我,你是......”
“我是欧阳漠先生的助理,他托我交给您一样东西。”
年轻男人非常有礼貌,如实的说道。
欧阳哥哥!
安若溪的心莫名紧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淡淡看着男人:“他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总裁只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并恳请你一定要到场。”
说着,那年轻男人微微欠身,双手将一封大红色的喜帖递给安若溪。
若溪瞬间看着那红灿灿的喜帖,瞬间恍然大悟了。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
她怎么完了,今天就是月末了,欧阳漠和安若琪的婚礼也是月末......
安若溪的心情,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收下这封喜帖,大气道:“你回去告诉他们,叫他们尽管放心,我一定出席!”
“那就太好了,我们总裁和总裁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嗯,再见!”
安若溪礼貌的朝年轻男人挥手告别,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大气。
低头看着大红色的喜帖,印得既喜气又浪漫,沉甸甸,好像烙红的铁块一般,有点烫手。
很想扔掉,但她不能这样小家子气。
哥哥,不就是个婚礼吗,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一个是她的亲妹妹,一个是她暗恋过的男神,于情于理,她都该出席。
再来,经过这一周多的休整,她的心情平复很多了,变得没有那么压抑,也不会再逃避,什么都敢面对了!
只是,想到好歹是参加婚礼,她总不能空手而去,总得准备个大红包吧,也不好独自出席,这样显得自己太凄惨可怜了,更不该一身朴素的孕妇装到场,到时候还不得被安若琪羞辱成什么样......
“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安若溪拿着喜帖,忧心忡忡的回到屋里。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外面谁啊,找你干嘛?”
莫言初专注的看着球赛,眼睛也不转的朝若溪问道。
“......”
若溪充耳不闻,一心想着该如何风风光光,昂首挺胸的出席欧阳漠和安若琪的婚礼,而不至于自取其辱。
“我水果沙拉做好没有,拿来给我吃。”
“......”
依旧是没有回音。
这下子,莫言初觉得奇怪了,不情愿的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着安若溪:“怎么了,一脸晦气,踩到屎啦?”
女人这几天都挺正常的,蹦蹦跳跳,没事儿就跟他斗嘴,怎么突然间就蔫儿了?
“会不会说话啊,你才踩到屎了呢!”
若溪本就烦躁,被男人一逗,立刻就炸毛了。
不过,一眼看到俊美邪气的莫言初,她突然灵光一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突然间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紧挨着莫言初,表情写满了阴谋。
莫言初吓了一大跳,扒拉着沙发扶手往角落里躲:“你干嘛,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要说你想对我霸王硬上弓,注意你可是怀了孕的人......”
“莫言初,我突然发现,你好帅啊!”
“啊?”
“穿衣又有品味,性格又那么好,对女人也好,但凡是哪个女人要请你帮个忙什么的,你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安若溪嗲嗲的,眨巴着眼睛,不住的朝男人放电,看起来性感不足却喜感有余。
莫言初没有被电到,倒是被这反常的女人给吓得直冒冷汗:“安若溪,你正常点行不行,是不是中邪了,我要不要请个道士来做个法什么的?”
如果不是中邪了的话,这女人没事对他放什么电。
而且这电放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绝对能吓死九头牛!
“嗨,没意思,我就知道是行不通的。”
安若溪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万念俱灰的往沙发上一躺,干脆来一道雷劈死她得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焦虑?”
莫言初好奇问道。
“喏,你看吧!”
若溪哭丧着脸,将红彤彤的喜帖递给莫言初。
莫言初打开来看,更加奇怪了:“这不是喜帖么,有人邀请你参加婚礼是好事啊,我看看......新郎,欧阳漠,新娘,安若琪......”
男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欧阳漠......就是那个欧氏地产的新任总裁吗?”
“恩,你认识?”
“欧氏地产,那么大的家族企业,占据了C市地产行业的半壁江山,欧氏地产的少总裁,商界难得的青年才俊,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莫言初顿了顿:“只不过最近他们好像得罪了帝集团,听说帝集团准备要收购他们公司,不知道这位少总和帝宸诀有什么过节!”
“额额,谁知道呢!”
安若溪干笑了两声,一脸尴尬的装糊涂。
“安若琪,这名字跟你这么像,不会是你姐姐,或是你妹妹吧?”
男人敏锐的问道。
“她是我妹妹,同父异母的。”
安若溪的情绪骤然变得冷淡了些。
从安若琪对她挥刀相向,再到无耻的扔掉她的钻戒那一刻起,她对她已经寒透了心,多一句也不想提起。
不过,也多亏她把那枚戒指给扔掉了,不然也许她现在还傻傻的拿着那枚戒指,幻想着能够成为帝宸诀的妻子,终日以泪洗面呢!
“你妹妹结婚请你出席,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一脸愁苦,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言初对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安若溪无奈的摇摇头:“太复杂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呗,反正我们两个都是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莫言初轻笑道。
他的确是无业游民,因为他没有固定的上班场所,更没有掌管任何公司。
他们家族的产业,全都是林芊语在操持。
不过他却从来不缺钱,资产雄厚,不可估量,连林芊语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儿赚那么多钱的,他也从来没说过。
这个男人就是迷一样的存在,比迷还要神秘。
明明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天天不是玩游戏就是看球赛,要么就是泡酒吧,但就是能够给人特别靠谱,能够信任的感觉。
“我跟我妹妹从小关系就不好,她很恨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抢过去,如果抢不到就会毁掉。”
不由自主的就向男人吐露了她的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这些不堪的过去,她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就连帝宸诀或是欧阳漠也从来不知道。
“所以,你之前应该喜欢过这位欧氏地产的少总,但后来被你妹妹抢了?”
“......”
安若溪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遇到这种事情,倒也的确挺尴尬”
男人轻笑,随手将喜帖扔在一边。
“你觉得我该去吗?”
安若溪弱弱问道。
“去啊,必须去,而且要风风光光,大大方方的去,让失去你的人后悔去!”
“可是,我这个样子,应该是去被人笑话的吧?”
“你这个样子怎么了?”
“我挺着个大肚子,孤家寡人,落落破破的,难道不会被笑话么?”
安若溪咬着嘴唇,悲哀道。
“所以,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呵呵,原来是有求于他,难怪这女人这么反常!
“可,可以吗?”
安若溪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向莫言初问道。
即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被拒绝,但她也不想放弃那百分之二十的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并没有回答,而是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定定的凝视着安若溪。
安若溪瞬间觉得有些尴尬,调转目光,微微有些受伤:“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的,你好歹也是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愿意和我一个孕妇扯上关系呢!”
她也是太异想天开了,莫言初到底和她非亲非故,唯一的关系就是那三百万,他是她的债主,又不是他的救世主,没有那个义务帮她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帮我做决定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我......”
“我这人还挺爱凑热闹的,参加婚礼沾个喜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这身份得名正言顺才行。”
莫言初意味深长的暗示道。
“什么意思?”
奇怪,陪她参加个婚礼,要什么身份,还名正言顺,结婚的又不是她,有关系吗?
“如果我是以安若溪正牌男朋友的身份出席的话,我乐意至极,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那我就没兴趣呢,我宁愿把那时间用来打电动!”
莫言初头枕在手臂上,吊儿郎当的说道。
安若溪脸一红,手指绞弄在一起:“正牌男朋友,这......不太好吧?”
虽然现在莫言初是单身,她也是单身,于情于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在女人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对帝宸诀的忠贞,即使是这样的玩笑或是转假装,也让她无比的不自然。
莫言初邪恶一笑,突然坐正身子,两只大掌捧着安若溪巴掌大的小脸,盯着女人的眼睛,漂亮的桃花眼猛放电。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啊?”
“我们来做一天的男友朋友怎么样,在出席婚礼那一天,你就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而我也把你当成是我的女朋友,然后来看看,彼此对彼此的感觉如何,感觉好的话,就把这一天的期限往后延长,怎么样?”
男人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不怎么样……”
安若溪脸红扑扑的,羞涩道:“感情这回事,怎么能假装呢?”
她的爱情观,是一对一,是情之所起,务必要认真对待,不愿当成游戏。
“那没办法啦,恕我爱莫能助了,我不会陪你出席婚礼,我还要在家睡大头觉呢!“
“你!”
安若溪快要被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给气死了?
“就说你愿不愿意吧,愿意我们继续谈下去,不愿意的话,就赶紧把我那水果沙拉端过来,我都快饿死了,完了再给我现磨一杯咖啡,等我把这球赛看完了,跟我一起组队玩游戏,还有......"
“行行行,我答应你行了吧,你的所有提议我都无条件同意可以了吧,求你别再作我了,跪求了!”
两人拉锯了一上午,最终还是以安若溪的妥协告终。
唉,就这样吧,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选择了。
总之,和莫言初这种加大号狐狸对抗,只有输得一败涂地的份,她现在算是摸清这男人的套路了。
婚礼定在后天晚上八点,XX酒店的豪华宴会厅。
安若溪看着被莫言初扔在角落的那张喜帖,内心一阵酸楚,感慨万千!
好快啊,不过是一年不到的时间,一切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副她完全没有联想到的模样。
命运是如此强大的,不可撼动的东西,所有人都在他的愚弄之中,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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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暗神秘,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深藏了太多的罪恶。
豪华的Vip包厢内,烟雾迷漫,绚烂的霓虹灯忽明忽暗,配合着迷离暧昧的音乐,陡增一股颓靡。
三五个身材性感,衣着亮丽的美女像一只只妖娆的蛇,身体紧紧缠绕在一个英俊男人身上。
或明或暗的灯光投在男人俊美立体的五官上,犹如是艺术品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来,喝嘛,亲爱的,喝嘛!”
一个女人端着一杯红酒递到英俊男人唇边。
英俊男人没有说话,一口将红酒含在嘴里,大掌扣住女人的后脑勺,试图将红酒喂给女人。
那美女娇俏的抱怨着:“哎呀,讨厌,你好坏呀,这样的对人家,啊,不要嘛!”
进而,两个人便在柔软的沙发上嬉笑打闹起来。
那包厢的门突然间被人不客气的推开来,却丝毫不影响包厢内暧昧颓靡的氛围。
“你们几个女人,都给我滚出去!”
林芊语不悦的捂着鼻子,十分厌恶的朝几个美女吼道。
像她这种身份的女人,若不是逼不得已,是万万不会出现在这种生色场所。
所以她会出现在这里,必定是有重要的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你谁啊,凭什么赶我们走啊,你算老几,哪个场子混的,口气这么大!”
“就是,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不得了了……”
“也不打听打听姐妹儿几个是谁,胆子够大啊!”
几个美女开始还不愿意走,朝着沙发上的英俊男人各种撒娇扮可怜。
“哎呀,亲爱的,你看这女人欺负人!”
“她赶我们走呢,你舍得我们走吗?”
英俊男人似笑非笑的,嘴里叼着一支烟,不动声色。
“哎呀,叫你们出去你们就出去,磨磨唧唧个什么,这两位可是贵客,你们惹得起么,快出来!”
领班跑进来,各种使眼色,几个美女才依依不舍的走掉!
“唉,那我们先出去了哦,帅哥!”
刚刚那个和英俊男人互喂红酒的女人,朝沙发上的慵懒男人抛了个媚眼,嗲嗲道。
啧啧,真是好可惜呢,难得在这种场合遇到这么优质的男人,还没有好好勾搭,就被赶出来,人都快气死了啊!
林芊语冷着一张没艳脸庞,一脚踢开地上的几个酒瓶子,将她十几万的爱马仕包包往沙发上的男人身上一砸,吼道:“莫言初,你存心耍我吧,那么多高档的地方不约,偏约在这里,都快恶心死我了。”
莫言初轻吐着烟圈,眼波迷离,吊儿郎当道:“火气这么大,一点都不可爱,怕是又在某人那里受打击了吧?”
“你能不能正经点,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敢放心把那些事情交给你,那种女人也你吃得下,不嫌脏么?”
“我胃口好,从不挑食。”
莫言初邪魅一笑,俊美犹如妖孽,偏茶色的眸子深邃无比,神秘至极。
“真恶心!”
林芊语瞪着莫言初,气急败坏的数落道:“也不知道你是哪根基因没长端正,你跟我同样是一个母亲生的,莫叔又那么优秀,怎么到你这里,就一事无成了,整天除了玩电动就是玩女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大祸临头了你知不知道?”
莫言初倒也不恼,永远都是一副温温润润的样子,却又让人觉得危险。
男人慢条斯理的打开一瓶威士忌,“哗哗”的倒进透明的玻璃杯里,端起来随意晃动着。
“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我总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林芊语长叹一口气,神色忧虑的坐在沙发上。
“顺其自然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呵呵,顺其自然,再顺其自然下去,三个月很快就到了,要是这三个月我没能让诀对我回心转意,一切就都完了,你知不知道!”
“淡定,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天底下还有你林芊语搞不定的男人么?”
比起林芊语的,莫言初自始自终都是一派淡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别说我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这都多久了,快一周多了吧,你这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也就泡女人这点本事了,却连安若溪这种货色也摆平不了,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处!”
林芊语止不住的翻白眼,话语里满满都是对莫言初的看不起。
这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她在帝宸诀那里受挫的气急败坏。
“别着急,这种事情要循序渐进,急不来的,安若溪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不能把她当成一般的女人对待,得用特殊的招式来。”
莫言初喝了一口酒,深沉的眸子好像弥漫着大雾,里面有太多不可告人的情绪,更加神秘莫测。
林芊语脸一下子沉下来:“你不会也对她动心了吧,我就知道,那天你和诀大打出手不正常,呵呵,果然啊……这女人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被她迷惑了,眼睛都瞎了吗?”
本来因为帝宸诀的缘故,她对安若溪就恨之入骨了,若是哥哥也被她迷惑了去,那她真保不准会亲手杀了她!
“不要想那么多,不管我对她是什么感觉,我们的计划不会变,我会助你重新赢回帝宸诀的心。”
莫言初握紧杯子,口吻淡淡道。
林芊语顿时松了口气,说道:“那就最好了,你我是亲兄妹,这么多年,我们都在一条船上,我知道你不是个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人,我应该信任你的。”
有了莫言初的保证,林芊语本来没什么底,现在又多了份信心。
“我要的东西,你最好尽快弄给我,我感觉他不是很信任我,连那家医院地址在哪儿,都不愿告诉我,我真的有点担心,我们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
“放心吧,东西我会给你,只是看时机成不成熟而已。”
莫言初高深莫测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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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紧张与不安两种情绪交替在安若溪内心的情况之下,欧阳漠与安若琪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
这算得上是一场豪门盛世婚礼,堪比娱乐圈明星大婚,早早的就有媒体宣传报道,出席婚礼的也全都是社会名流,商界大亨等等。
有很长一段时间,安若溪都以为这场婚礼不会是真的,应该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一个是欧阳漠,一个是安若琪,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不合适,不管是性格和三观,还是身份和背景,差距都挺大的。
可是,当这场婚礼真真切切的举行了,当看到报纸和电视台铺天盖地的报道,她知道这不是玩笑,一切都是真的!
“地产富少牵手性感萝莉,演绎现实版童话!”
娱周刊的头版头条,刊登的便是欧阳漠与安若琪的婚纱照,两个人站在水清沙幼的海水种,相拥亲吻的画面,美好得不真实。
安若溪一瞬不瞬的凝着报纸上的一对壁人,好生感慨,也好生羡慕。
不得不承认,安若琪比她幸福,而且要幸福太多!
“在看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莫言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安若溪慌乱的放下报纸,迅速的回过头,在看到背后的英俊男人是,瞳孔明显放大了几分。
“哇哦!”
女人忍不住发出赞叹。
平日里不修边幅,打扮休闲的莫言初,第一次穿上了正式的宴会礼服。
剪裁得体的墨蓝色双排扣半尾服,搭配浅灰色真丝衬衣,系上暗红色的领结,优雅正经之余又有一股邪痞帅气,浓密黑发梳成了正式的大背头,少了丝桀骜,多了份成熟。
“怎么样,不会给你丢脸吧?”
莫言初挑挑眉,英俊的脸带着笑意,等待安若溪的评价。
“不会,怎么会呢,很帅很有气场,倒是我可能会给你丢脸吧!”
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平常这个男人整天宅在家,就穿那种最普通的T恤和短裤,没事儿就打电动看球赛,啥正事儿也不做,充其量只是个好看点的帅哥而已,像是邻家大哥哥,特别接地气。
可他今天这身打扮,气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尊贵十足,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莫名给人一种不太敢靠近的压力。
她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都快不认识他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还是土鳖十足的背带裤加短袖,还是简简单单的马尾,素面朝天的,像个没进入社会的女学生一样,却挺着六个多月大的肚子。
就算别人不会看不起她,连她自己都快先看不起自己了。
“算了,这婚礼我还是不要参加了吧,我这个样子去婚礼,太丢脸了,尤其还在你如此强烈的对比之下,人家肯定会觉得我就是你奶妈或是随意使唤的菲佣,我不去了!”
若溪抱着手臂,本来就心虚不敢去的她,似乎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说什么也不愿意出席了。
莫言初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靠近安若溪,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轻轻抬起女人的小脸,微微倾下身子,似乎要亲吻女人。
安若溪吓得往后一退:“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嘴啊!”
“忘了吗,今天我可是你的正牌男朋友,我只是想亲吻一下你,给你一个鼓励,这也不行?”
“这……这肯定不行啊!”
安若溪脸红彤彤的,猛烈的摇头:“就算你是我正牌男朋友,但是你想亲我,必须取得我的同意,不然就算强吻,有哪个男朋友会强吻自己的女朋友。”
“哈哈!”
莫言初轻笑,将安若溪堵在墙角,薄唇几乎是要贴到安若溪的薄唇之上,邪肆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强吻自己女朋友的男人多了去了,而且有研究表明,恋爱中女性心跳指数最高的时刻,就是被自己男朋友强吻的时候,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不试,你别乱来啊!”
“是不想试被我强吻的感觉呢,还是不想试跟我接吻的感觉?”
如同一只邪恶的猫捉住一只老鼠,不会一口将她吃掉,而是慢慢的玩耍。
这样的过程,莫言初真是百玩不厌。
“都不想试,别玩儿了,老司机,我知道你会玩儿,放过我吧!”
安若溪无奈的说道,又没办法真的对男人翻脸。
“可是我想玩,说好了我是你男朋友呢!”
眼看男人好似真的要亲上来,安若溪闭紧了双眼,害怕的握紧了手指,身体僵硬的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简直比被强爆还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天啊,大地啊,圣母玛丽亚,谁来告诉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是一脚朝他裆部踢去,还是坐以待毙,头都快痛死了!
“唔,不要......”
莫言初在自己的唇离女人的唇只有0.001毫米的距离时,突然间放开了女人,往后退了一步,动作优雅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逗你玩儿呢,傻!”
安若溪则喘着大气,额前冷汗直冒,好像刚去了一趟鬼门关,心有余悸:“死莫言初,讨厌,就知道耍我!”
“别磨蹭了,走吧!”
“去哪儿?”
“废话,当然是婚礼啊,你不会真不去了吧?”
“可是,我这个样子……”
安若溪低头,轻咬嘴唇,难以启齿。
莫言初则会心一笑,拉起女人的手,自然而然的十指紧扣:“放心,我会让你成为这场婚礼上最特殊的风景,谁也不敢取笑你!”
十指紧扣的意义太过特殊,安若溪的第一反应是想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掌中抽开。
“说好了今天我们要假扮一天的男女朋友,你不让我亲就算了,牵手的权利也不给我,会不会太吝啬了,要不然我还是继续改亲你算了……”
“不要!”
安若溪赶忙一口拒绝:“那就牵手吧,牵手也挺好的。”
“成,那这可是你说的哦!”
莫言初得逞一笑,紧握安若溪的手掌顺势收紧了些。
正如他对林芊语说的那样,安若溪是个很特别的女人,不能用对付一般女人的招式,要循序渐进,切忌急功近利!
她的心,就如同筑得高高的堡垒,没有愚公移山的决心,一块砖一块砖的将她心房卸掉,是不可能将她拿下的......
婚礼定在晚上八点举行,现在已经七点一刻了。
安若溪坐在车里,手足无措的望着车窗外,既害怕迟到,又害怕面对,整个就是一矛盾体。
车子开了一会儿,女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啊,莫言初,我们要去的是XX酒店,你会不会走错了,这条路整条街都是卖奢侈品的,貌似没有酒店啊?”
莫言初专心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马上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家香奈儿成衣定制店门口停下,金色的店面大气奢华,反扣的两个大“C”logo足以让全世界的女人都为之疯狂。
“这是什么意思?你带我来这种奢侈品店干什么?”
不同于一般女人兴奋的反应,安若溪只觉得奇怪。
诚然,她大学的专业是珠宝设计,对奢侈品颇有些研究,不过却并没有因此养成对奢侈品过度崇拜的个性。
量体裁衣,有一分钱就花一分钱,她不喜欢消费这些高于她消费能力的东西。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一定会让你成为这场婚礼最特殊的一道风景,灰姑娘参加舞会,凭借一身的华服和水晶鞋俘获了王子的心,而我呢,现在就充当灰姑娘里的仙女教母蒂安娜这个角色,让你大变身一次!”
莫言初笑容优雅的,一字一句的说着,微微侧身,绅士的替安若溪解开安全带:“下车吧,我的灰姑娘!”
安若溪身体贴在座椅上,手指揪着衣角,犹豫不决:“这样恐怕不好吧,他们家的衣服很贵的,而且这还是全亚洲唯一的一家香奈儿成衣定制店,另外的两家分别在纽约和米兰,这里随随便便一套衣服,都是几十几百万,我……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出于自尊心考虑,她当然希望自己能打扮得美美的去参加欧阳漠和安若琪的婚礼。
但是她穷得叮当响,还欠着男人三百万的巨款,若是再打肿脸充胖子穿香奈儿家的定制成衣,那她这辈子可就真掉坑里,永远出不来了。
“不错嘛,看来你还懂得挺多,知道这家店是全亚洲唯一的一家香奈儿成衣定制店,我这钱没白花!”
“什么,你……”
“今天,我是你的正牌男朋友,我愿意给我的女朋友花钱,愿意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才足以和我相配,不会丢我的脸,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知道吗?”
“但是……”
“嘘!”
莫言初伸出修长十指,放在安若溪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上,邪肆道:“聪明的女人不会拒绝一个男人的殷勤。再说……我这钱可已经付了,衣服也做好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件,就像是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穿,你不会想让我的钱打水漂吧?那我可得把这一百多万加在你欠我的三百万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
安若溪眼睛一瞪,猛烈的摇着头。
她一把打掉男人放在她唇部的手指,着急忙慌道:“不行,怎么可以,你这不强买强卖嘛,又不是我让你给我买的,你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那没办法,要么你就当礼物收了分文不花,要么你就当欠我的,一分不少的还我,你自己看吧,如何选择?”
莫言初抱着手臂,凝着安若溪,好整以暇道。
安若溪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感觉自己又掉坑儿里了,龇牙咧嘴道:“哼,你个大狐狸,就没安好心!”
在莫言初面前,她就跟个白痴一样,总能被这男人算计得死死的。
男人想让她往东,她就得往东,想让她往西,她就没办法往北,毫无回击的余地。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白送的奢侈成衣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要知道她今天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啊!
两人下车,妆容精致的店员大方迎接。
“好久不见啊,莫少爷,这就是你的那位安小姐?”
“是的,安迪,衣服做好了吗?”
莫言初淡淡一笑,捏了捏店员的下巴,一副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样,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
“放心,我们的设计师已经连夜赶工,专门按照安小姐的具体情况,连夜把衣服做好了,要不现在就去试试?”
店员好似习惯了莫言初的调戏,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说道。
安若溪则站在莫要初的身后,像是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滴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看,瞳孔因为那一件件光鲜亮丽的华服,不断的放大。
女人,永远没理由的对衣服着迷。
更何况向安若溪这样学设计的女人,对美有着独到的见解,这里每一件悬挂在玻璃展架里的衣服,都够她叹为观止大半年了。
“好漂亮的礼服啊!”
出于对美的天然崇拜,安若溪不由自主的走到一樽悬挂着金色抹胸长拖尾的晚礼服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迟迟移不开眼睛。
“安小姐真有眼光,这件礼服是我们这家店定制过最贵的一件礼服,价值三百七十八万,你所看到的每一寸金色,都是由纯金丝线穿刺而成,出自香奈儿首席设计师之手,名叫'无与伦比的你'......”
店员仪态优雅的站在橱窗前,专业的向安若溪介绍道。
“老天,三百多万的衣服,简直无法想象......不过也值这个价,就凭它的剪裁,还有设计就看得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定制的,太拉仇恨了!”
安若溪几乎是哭着感慨道。
有时候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动物的差距还大啊!
“这礼服是帝集团总裁帝宸诀送给他的女朋友,前'安凡国际'少奶奶林芊语女士的礼物,每一个来我们店里的客人,看到这件礼服的时候,都像安小姐一样露出满脸羡慕的表情,不过我觉得每一件衣服都有它自己的特色,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家的成衣定制讲究的就是独特好......”
安若溪定定的站在那里,已经听不到店员再说些什么了。
脑海里只有那么几个字在盘旋“帝宸诀送给林芊语的礼服,无与伦比的你......”
呵呵,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礼服,此刻却特别的扎眼,像一根根长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以为不会痛了,谁知道单单是听到有关他们的只言片语,她的心都能够痛得无法呼吸。
帝宸诀,我该要怎样忘记你,你那么高高在上,那么赫赫有名,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有关你的讯息。
光是听到你的名字,我都忍不住泪流不止,更何况满世界都是你跟另一个女人的甜蜜,对我来说就是鲜血淋漓!
是不是只有死去了,是不是只有我逃到另一个世界,才能够彻彻底底的把你忘记?
不禁就潸然了,眼泪模糊了视线,晶莹如泉水,一碰就会掉下来。
安若溪,承认吧,你比你想象中还要爱那个男人。
你也没有你想象中潇洒自在,自以为可以洒脱的忘掉,实际上只是只是自欺欺人的逃避而已!
“额,安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当,我说的话伤害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向你道歉!”
店员被安若溪这架势吓了一跳,慌忙的道歉。
这衣服挂在玻璃窗里快一周了,看过的客人也很多,大家不外乎都是露出羡慕的表情,像安若溪这样羡慕得哭的还是第一个,怪吓人的,该不是精神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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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的走到女人跟前,轻咳了两声:“咳咳,别看啦,三百多万的礼服我是买不起啦,不过一两百万的已经为你做好了,就等着你去试一试了,要不你给个面子去试一试呗,没准儿比这个好看!”
他一派随性的自嘲着,三言两语间总是能将很尴尬的氛围变得轻松活泼。
安若溪抽了抽鼻子,侧着身子偷偷擦去眼泪。
她才不想被莫言初发现,其实她还深深的爱着帝宸诀呢,要不然男人准得以这个为谈资,各种嘲笑她!
“你说得对,都是私人定制,谁也不比谁高贵,它无与伦比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独一无二呢!”
安若溪长吐一口气,振作的说道。
除了用这种阿Q心理来麻痹自己的心以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她在乎的,不是这件礼服有多贵,有多美,有多语无伦次,她在乎的,只是因为这件礼服是帝宸诀送给别的女人的。
光这一点,就够她郁闷一年,女人吃起醋开,是相当恐怖得!
“对对对,说得太好了,就是要有这样高傲的精神,对于那种不值得的男人,就不值得我们为他生气伤心,更不值得为他掉眼泪,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可爱的女朋友因为别的男人而流泪!”
莫言初注视着安若溪,动情的说道。
安若溪的心明显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她慌乱的逃避着男人的目光:“额,那个......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去试衣服吧!”
“去吧,我等你。”
莫要出勾唇轻笑着,绅士十足。
“安小姐,请跟我来。”
店员无比礼貌的带着安若吸前往试衣间换衣服。
十多分钟后,安若溪从试衣间走出来。
“好,好看吗?”
她提着长长的裙摆,咬了咬嘴唇,羞红了脸朝沙发上的莫言初问道。
莫言初将视线从他手中的时尚杂志里抬起来,看到焕然一新的女人后,茶色的眸子满满的惊艳。
女人的身上,一袭长而飘逸的拖地礼服,由上等的雪纺和丝绸面料做成,垂坠感极强,裙身淡蓝与浅紫交织,裙面绣着褐色蝴蝶,栩栩如生,好似真的在翩翩飞舞。
裙的上部,则是露肩的设计,将女人雪白的肩头与若隐若现的胸型映衬得妩媚动人,一头披肩长发,卷成了十分自然的大波浪,戴上由蓝色勿忘我编成的花环,性感妩媚之余又多了几分清新明媚,整个就如落入凡尘的仙女,浓浓森女范儿......
莫言初薄唇微微张着,出神的注视着女人,一时惊艳得不知该说点什么,那颗好久好久都没有萌动过的心脏,此刻‘扑通扑通’的远超过平常的跳动频率。
安若溪见男人老半天也不说话,以为不好看,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手指绞着垂下来的发丝:“我就知道,肯定不好看,你说我都快当妈的人了,哪撑得住这种少女系的装扮!”
这礼服的确偏少女系,不过穿在安若溪的身上,却是百分之一百的契合,完美的将安若溪本身的气质给融合进了这件礼服里。
她就是个误落凡尘的仙女,干净清新,没有一丁点杂质,那些栩栩如生的蝴蝶,应该就是她灵魂的碎片,一只一只点缀在裙面上,迷了莫言初的眼……
“没有,很漂亮,很适合你。”
莫言初收敛起他眼眸里的经验,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自然。
像他这样的情场老司机,见过太多太多的绝色女人,实在不应该摆出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可是他不得不说,安若溪身上的这股气质,还有这股美,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并且也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
难怪帝宸决那么挑剔的一个男人都会对这个女人动心,现在看来,似乎连他自己都快要守不住自己的心了……
墙上的时针指到晚上八点的位置,安若溪有些着急了:“怎么办,我们好像迟到了,这下该怎么办是好?”
莫言初不慌不忙,淡淡道:“迟到就迟到,你不知道吗,通常一个宴会最后出席的,一定是压轴,会全场瞩目,今天……你就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又不是我的婚礼,我并不想受到瞩目,我只求不要丢脸就可以了……”
安若溪自卑的垂下头,悲哀的说道。
“来不及了,事实已经注定,无论是你的外表,还是其他什么,你都会是最瞩目的那一个,相信我,今晚你会被所有人都记住的!”
男人意味深长的一笑,领着安若溪赴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八点一刻的时候,车子抵达XX酒店的露天停车场。
恢宏大气的酒店森然屹立,作为世界三大连锁酒店品牌之一,能在这里举行婚礼,其隆重与奢华程度不言而喻。
因为今天会出席婚礼的大多是社会名流,其中不乏政客与明星,所以酒店甚至出动了特警维护秩序,排场之大,称作世纪婚礼也不为过。
安若溪衣着华服,美美的坐在车子里,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坐在南瓜车上的灰姑娘一样,美得宛如一幅画。
忐忑了那么久,不安了那么久,终于还是言面对了呢!
安若溪心,莫名跳得特别快,我不知道自己再害怕个什么,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莫言初,你说我是不是压根儿集团不应该出席这婚礼?”
她突然侧过头,朝男人问道。
莫言初转动着方向盘,已经将车子方方正正的停进了车位。
他回过头,淡淡看了安若溪一眼:“你不会想临阵脱逃吧?”
“也不是,我总觉得我的出席怪怪的,我怕会出事儿......”
“别想那么多了,能出什么事儿呢!”
“也许吧!”
安若溪闷闷不乐的,命令自己不要想太多的。
她这个人就是优柔寡断得,做事情一点不爽快。
人家都把喜帖送你手上了,你若不出席,不是打人家脸吗?
别的不说,欧阳哥哥以前对她那么照顾,这个面子她怎么都得给!
“那我这身妥当吗,会不会太夸张了?”
毕竟是别人的婚礼,她又不是来杂场子的,太喧宾夺主也不好。
莫言初上下扫了安若溪一眼,摇摇头“差一点点。”
“什么意思?”
“差一点东西。”
“嗯?”
安若溪一脸困惑,不知这男人什么意思。
莫言初勾唇一笑,并没有回答,脸上是神秘的表情。
他默默的从车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然后打开来,盒子里装着的竟是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
“我才发现你身上任何首饰都没有,这样太单调了,也不礼貌,所以戴上这个就好了。”
安若溪来不及说什么,甚至都来不及观察,莫言初便俯下身子,绅士的替她将项链戴好。
“看,这下就正常多了。”
男人满意的看着安若溪,对自己的杰作颇为得意。
没有镜子,安若溪无法看到这项链戴在身上的效果。
不过稍微一低头,便能被这钻石项链的闪耀给迷了眼,细细的项环衬得她脖子又细又长,好似天鹅一样,垂坠在胸前的钻石,是一颗类似于眼泪和爱心的形状,由淡蓝混合着浅紫,刚好和她这一身礼服很相配,使得显得更加的优雅高贵。
看得出来,不管是这礼服还是这项链,都是莫言初早早就为她准备好了的。
安若溪打从心里觉得感激。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项链的吊坠,百感交集的叹了口气:“莫言初,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莫言初,她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还是那个穿着背带裤与短袖,挺着大肚子的邋遢孕妇,来参加这个婚礼也是被嘲笑的。
正是有了男人的细心准备,让她瞬间蜕变成了公主一般,穿着独一无二的华服,戴着璀璨的珠宝,自卑退位,自信油然而生,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面对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本来就值得拥有最好的!”
莫言初淡淡一笑,貌似玩世不恭,又透着几分真心道。
男人旋即下了车,绅士的替安若溪打开车门,安若溪提着裙摆从车子里钻出来。
因为裙摆很长,安若溪走起来并不是那么方便,老是踩到裙角,歪七扭八的,好几次差点跌倒。
莫言初便曲着手臂,有些霸道的命令安若溪:“挽着我的手臂。”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害羞,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挽上了男人的手臂。
远远看过去,他们就是一对登对的璧人,光是看着就叫人赏心悦目。
婚礼布置在酒店最为豪华的宴会厅,酒店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有关婚礼的东西,大到两个人的婚纱照,小到一些周边等等,仿佛全世界都沉浸在这场盛世婚礼里。
一路走来,安若溪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苦涩。
往夕与欧阳漠在一起的时光,像是翩翩的鹅毛大雪飘落在眼前。
那些暗恋的岁月,那些写进日记里的仰慕,通通都变成了最讽刺的事情!
安若溪,别想了,有些人,即便你再依依不舍,也只能挥挥手告别,他注定是你生命里的过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抵达婚礼所在得宴会大厅,双扇开的鎏金大门紧闭,大门两边各站着一个穿白色制服戴红手套的门童。
也不知道这门背后是什么景象,是一派歌舞升平,还是偏传统的优雅安静,出席的人又有哪些,自己是否认识?
心“砰砰砰”跳得飞快,掌心冷汗直冒,不由自主的将莫言初胳膊挽得更紧。
此时此刻,身旁的男人是唯一可以给她安全感的人了。
“放轻松,就是个婚礼而已,又不是让你上断头台,自然大方就好!”
莫言初拍拍安若溪的脑袋,动了动薄唇安抚道。
“您好,请出示下邀请函。”
穿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露出标准笑容,朝安若溪和莫言出提醒道。
“哦,给!”
安若溪赶紧从包里将喜帖拿出来递给女人。
女人打开喜帖看了以下,确认无误后,点点头:“欢迎光临,请进!”
两个穿白色制服的门童随即将两扇鎏金大门推开,恭敬的做出邀请姿势。
豪华的宴会大厅,足足有几百坪,高档奢华,彷佛是鲜花和彩带的海洋,烛光摇曳,布置的浪漫又清新。
往来的宾客,个个盛装出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就好像是一场明星颁奖礼,美女如云,帅哥成群,看得人眼花缭乱。
人群的中央,欧阳漠穿着笔挺的白西装,挽着身穿齐地薄婚纱的安若琪,一脸笑容的和人交谈着。
“看,那是谁来了,派头真大!”
“快看她那身衣服,好像是香奈儿家的定制,少说也要几十百万,穿在她身上真漂亮啊……”
“那男的也好帅,不会是哪个韩国明星吧?”
“什么啊,那是莫言初,圈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来头很大的!”
“......”
安若溪和莫言初一入场,便因为他们亮丽出色的外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小声的议论这他们。
欧阳漠和安若琪自然也将视线转向了大厅入口的方向。
欧阳漠在看到一身蓝色礼服,宛若森林中的精灵般清新脱俗的安若溪之后,眼底净是惊艳之色,像是陷入了迷离之境,迟迟无法自拔……
安若琪看看安若溪,又看看身旁正看得入迷得欧阳漠,一时间气愤不已,死死拽着男人的手臂,讽刺道:“老公,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把你口水擦一擦吧!”
还以为这女人会穿一身孕妇装出席,于是乎早早就想着到时候要如何如何的羞辱她,如何如何践踏她的尊严,如何让她受辱而归。
谁知道她竟打扮的如此漂亮高贵,一来就把她正牌新娘的风头给抢光了,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还把欧阳漠给迷得移不开眼睛......她真的快要气死了!
哼,早知道就不让她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吧,安若溪,任凭你打扮得再漂亮,我今天一定要扒下你虚伪的皮,让你成为世人耻笑的对象!
安若溪紧紧挽着莫言初的手臂,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颇有些可怜的眼睛在人群里四处搜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她这个人其实很害羞的,平时连说话都小小声声的,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而现在她居然是众人的焦点,几乎是所有人都盯着她,各种议论着。
这感觉,好像自己是动物园里被人参观的猴子,极端的不自在,只想掉头就撤,像缩头乌龟一样逃避!
莫言初经常出席这样的场合,也习惯成为焦点,所以特别的自然,一直保持着微笑,特别优雅从容的和认识的人打招呼。
好不容易得空的时候,低头轻声问女人道:“你一直东张西望的,在找什么人吗?”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有社交恐惧症。
因为从进门起,她就紧张得不行,从来不敢与别人目光对视,显得特别的焦虑,非常不自信的样子。
一般正常女人,来到这样的场合,都是十分虚荣的,巴不得和人争奇斗艳,如果能成为人群焦点,更是兴奋得意的不行。
他在安若溪眼里,看到的好像只有四个字能形容,那就是“生不如死”!
难以想象,如果他今天没有陪她出席,她会不会直接昏厥在现场?
安若溪四处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欧阳漠和安若琪。
她挽着莫言初,鼓足了勇气,向二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我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来当猴子被人观赏议论的,所以我给新郎新娘送上祝福之后,我们就赶紧离开吧!”
安若溪非常的紧张,大口大口呼吸着,有些无奈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来肯定会被人骂圣母白莲花,但安若溪来参加这场婚礼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不是来喧宾夺主示威的,也不是来追忆暗恋过的男神,她仅仅是来向婚礼的主角送上真心的祝福。
无论发生过多少不愉快,欧阳漠和安若琪两个人都在她生命里扮演过不可替代的重要角色,既然不能好聚,但求好散吧!
欧阳漠一路注视着安若溪,那双深邃的眸子好像有太多话要说,却微微收紧拳头,努力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颇有些客气疏离的微笑。
“若溪,真高兴你能来出席,我和若琪都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呢!”
安若溪调整着心跳频率,挂着淡淡的笑容,做出端庄大方的样子:“你们一个是我的妹妹,一个是我的学长,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你们的婚礼,我没有理由不出席。”
“也是,也是!”
欧阳漠调转了目光,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落寞也有无奈。
人活一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做出的选择,不一定是自己最想要的。
若溪和他注定没有那个缘分,她能够来参加他的婚礼,已经让他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对吧,你看你们两个多登对呀,我在这里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要一辈子幸福下去哦!”
若溪笑嘻嘻的说着,声音却不由自主有些哽咽,她随手拦住一个侍应:“帅哥,给我三杯酒,我要敬敬今天的新人。”
莫言初皱着眉,拦住似乎有些情绪失控的女人,严肃道:“敬什么敬啊,你是孕妇,不能喝酒!”
“起来,别管我!”
安若溪一把推开莫言初,非要端来三杯香槟,两杯塞给欧阳漠和安若琪,一杯牢牢端在自己手里。
“来,干杯,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若溪,你没事吧,他说得对,你怀孕了,别喝酒了,用水代替就行,你.......”
“没关系,我高兴,喝点没关系!”
欧阳漠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拦,安若溪便一仰头将一杯香槟喝光了。
呛人的酒精熏得她眼睛疼,眼眶便跟着开始泛红。
“欧阳哥哥,你们怎么不喝吧,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是诚心来给你们送祝福的,你们不喝,给我喝!”
大概是迷恋酒精入口那一瞬间给大脑带来的麻痹感,安若溪又不顾形象的夺过欧阳漠和安若琪手上的香槟,左右开弓的一饮而尽。
“还有吗,帅哥,再给我倒几瓶,今天是我好妹妹和我好学长大婚的日子,我要不醉不归,我......”
“够了,安若溪,你到底是怎么了,别丢人现眼了!既然已经给过祝福,我们走吧!”
莫言初拽着安若溪的手腕,有些生气的朝女人吼道。
他实在见不得女人胡言乱语的样子,他觉得好生心疼。
诚然他接近安若溪的目的并不单纯,所有的深情款款都是逢场作戏,可是他的情绪如此激动,似乎也有点入戏太深了……
“莫言初,你谁啊,别管我,我要祝福他们,我要喝酒,你别烦我!”
安若溪猛烈的摇着头,挥手将莫言初往外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莫名的心酸,难过,心里憋屈得慌。
并不是她还对欧阳漠念念不忘,也并不是因为看到他们结婚了所以嫉妒成狂,她只是觉得自己很悲哀。
好像所有人都找到幸福了,不管是欧阳漠,安若琪,还是帝宸诀,林芊语......他们都找到独属于他们命中注定的爱人了,只剩她自己,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为什么老天这样得不公平,为什么这些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最后都无情的抛弃她,转头就爱上了别的女人?
难道她安若溪这辈子,就没有男人爱,就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吗?
安若溪又要来一杯酒,忍着眼泪看着欧阳漠
,她的前世,她曾经的梦,真的要告别了:“欧阳哥哥,答应我,一定要幸福,从前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愿你从此以后,不再被辜负!”
眼看女人仰头又要将满满一杯香槟吞入口中,欧阳漠终究不忍,他紧紧的捉住安若溪的手腕,迫切的看着女人:“若溪,你不要这样,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瞎子都能够看出来,此刻的安若溪跟平常不太一样,神魂落魄得好像一个疯子。
若女人是为他而疯,那他必定不会辜负她的一片深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
安若溪望着欧阳漠,大概是酒精的缘故,她的眼神迷离荡漾,凄凄楚楚的好似真有什么苦衷。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担心什么,我依旧是你的欧阳哥哥,没有人会伤害你!”
男人眼神热烈,胸腔起伏,语气激荡的说道。
人这辈子,循规蹈矩了一世,总要奋不顾身一次!
至于后果是什么,他不愿再考虑太多。
“欧阳哥哥,你......”
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天真懵懂的表情,酒精麻痹了她得大脑神经,她昏昏沉沉得,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青葱校园时期,回到了她青涩得暗恋时光。
欧阳哥哥还是如记忆般英俊,温柔,深情款款,是她幽暗岁月里唯一一抹阳光......
气氛突然变的很微妙,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在彼此之间荡漾开来。
从古至今,无论是新娘还是新郎,临了突然为了真爱而逃婚的不在少数。
安若琪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何欧阳漠这样优秀的富家少爷会选择娶她为妻,不过当她是安若溪这贱货的替身而已。
今天是她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大好日子,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错!
“哈哈哈,姐姐,你真够意思,从没见你这么豪爽过,你的祝福我跟漠已经收到了,这杯酒我就干啦!”
说着,安若琪则一把夺过安若溪手里的香槟,冷冷的喝光。
突然间,两个人似乎都清醒了很多。
安若溪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暗咒自己太过失态,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
欧阳漠则是神色阴郁的吞了吞口水,附和道:“是啊,谢谢你的祝福!”
呵呵,他真是昏了头了,还在幻想什么呢,安若溪和他是没有可能的,但凡有帝宸诀活着一天,他们之间就绝无可能!
若琪,是他能做的最好选择。
“光祝福可不行哦,姐姐,你都说了我和漠对你很重要,红包呢,我还等着收你一份儿大礼呢!”
安若琪挽着欧阳漠,故意装出俏皮的样子索要红包,实则只是想趁机羞辱女人一番。
因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安若溪怎么穷,怎么可能准备红包。
果然,安若溪脸一下涨红了,尴尬到极点:“那个,红包,我......”
她根本就没有钱准备红包,更加没有想到会被当场索要红包,囧得直想钻地洞。
“她的红包在这里,给,祝你们新婚愉快。”
莫言初从容不迫的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安若琪。
安若琪原本得意的脸色瞬间有些吃瘪,她捏了捏红包,薄薄的,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呢?”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用支票写的,便于携带,我和若溪一同祝你们长长久久。”
莫言初似笑非笑的,挽住安若溪的肩膀,表现得很亲密。
“莫言,你为什么......”
安若溪抬头望着男人,已经不能用感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将近一百万的红包,无法想象!
“嘘,我知道你想低调,可是没办法,谁叫这是咱妹妹的婚礼,不能太小气!”
莫言初坏坏的朝女人眨眨眼睛。
这边,安若琪已经嫉妒到不行了。
这安若溪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招数,怎么钓到的男人,个个都这么有钱,还这么帅气,她快要被气死了!
“呵呵,这位是......姐姐你介绍下啊,换男伴的频率可真够快啊,我简直佩服!”
“这位是......”
安若溪刚想介绍,欧阳漠已经先行一步朝莫言初伸出手:“莫少爷,素来听说你行踪神秘,没想到今天有幸看到您和我的小师妹一起来参加我和若琪的婚礼,真是荣幸之至,我猜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男人看似友好的话语间,暗暗有点挑衅,已经先行一步否认了莫言初和安若溪是情侣关系的可能。
莫言初凝着欧阳漠,似笑非笑的,也不闪躲,淡淡道:“不是,我是若溪的男朋友,我今天会来,纯粹是为了陪她。”
“男朋友?”
欧阳漠眼神变得冷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确认。
若这是真的,那一切也太讽刺了。
横亘在他和安若溪之间的,岂止是帝宸诀而已?
“当然,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下我们家若溪,对吧……若溪,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作为你的正牌男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莫言初邪肆的看向安若溪,故意话里有话的提醒道。
没有人知道,莫言初到底想搞什么鬼,但就是因为他的这番话,气氛变得非常古怪,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莫言初,你别闹……”
安若溪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强烈的否认,她最不擅长撒谎了,她和莫言初至多只是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怎么可能是情侣。
更何况要欺骗的对象还是她一直尊敬的欧阳漠。
“小乖乖,又害羞了不是,要不要我好好给你的学长和哥哥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呀?”
莫言初阴险的笑了笑,又开始扬起他加大号狐狸的尾巴了。
安若溪不禁打了个冷噤,害怕节外生枝,连忙点点头:“是是是,他的确是我男朋友,若不是我男朋友,我何必带他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婚礼。”
也无所谓了吧,反正欧阳哥哥都已经为人夫了,她把事情说得决绝一些,对她,对欧阳哥哥,甚至对安若琪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呵呵,是么,还以为……你会跟帝总走到最后,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换人了,我也得对你们说声恭喜!“
欧阳漠炽热的眸子一下子冷却下来,满满都是心灰意冷。
谁能告诉他,若溪会接受帝宸决,会接受莫言初,会接受全天下的男人,可为何偏偏不能够接受他欧阳漠?
这绝对是对他男性尊严最深的一次打击!
“多谢了,当时我跟若溪小乖乖的婚礼,你们也一定要来参加哦!”
莫言初顺势将安若溪搂得更紧,俊脸满满都是得意。
入戏太深,当真是入戏太深了!
主持婚礼的司仪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似乎有些着急:“欧阳先生,安小姐,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时间到了,你们赶紧准备准备,上台举行仪式吧!”
”好,我换好主婚纱马上就来!“
安若琪点点头,心情激动。
反观欧阳漠,一直冷冷淡淡的,没有太多的热情,仿佛他并不是这场婚礼的新郎,只是个无关看热闹的宾客。
“老公,你陪我去换衣服吧,马上就要开始了,好紧张啊!”
“好,我陪你。”
欧阳漠淡淡一笑,握紧安若琪的手,语气宠溺,没有再看安若溪一眼。
他知道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时刻,往来的宾客都有头有脸的,很多都和欧氏地产有利益合作,外面还有那么多媒体,所以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像刚刚犯糊涂,想和安若溪私奔的念头是万万再不能有了。
怎么说呢,为了这样一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女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值得!
“那我就……先告辞了吧?”
安若溪见二人要走,有些尴尬的说道。
她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原计划也是送上祝福之后就离开的。
“那可不行!”
安若琪突然倒回来,紧紧挽住安若溪的胳膊,上演假惺惺的姐妹情深:“你是我的亲姐姐,要一直陪着我的,爹地生病没法出席,我想来想去,只有让你担当他的位置,到时候和我一同上台,我相信这也是病重的爹地最想看到的画面。”
一旦搬出了安东海,这个对安若溪最重要的男人,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哪里还会拒绝。
即便再难熬,她也会一直待下去,直到见证这场婚礼到最后,也算是完成爹地的心愿。
“那行吧,你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大度的说道。
不用怀疑,她的心里是恨透安若琪的。
但她毕竟是她的亲妹妹,毕竟她们是同一个父亲,想到爹地奄奄一息的样子,她什么仇都忘掉了……
“那就谢谢你咯,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呀,么么哒!”
安若琪亲昵的朝安若溪送出一个飞吻,挂在嘴角的冷笑却像是在嘲笑一个傻逼。
呵呵,安若溪,你可真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傻逼,一次又一次的被我玩儿得团团转,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二人离开之后,莫言初拉起安若溪的手。
“走吧!”
“去哪里?”
“你说呢,当然是回家啊!”
莫言初翻翻白眼道。
"那可不行!“
安若溪扯开自己的手,一本正经道:“我答应过她,要一直见证她的婚礼,直到婚礼结束,现在还不能走。”
“安若溪,你没长脑子嘛,那女孩儿一看贼精贼精的,恨你得不行,你觉得她会那么好心,省省吧,她指不定会怎么整你呢!”
在莫言初这样加大版狐狸面前,安若琪就是个小虾米,一切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这是她的婚礼,我想她应该没有那么傻,自己搞砸自己的婚礼,我留下来不是因为跟她姐妹情深,我只是为了我的爹地。”
安若溪冷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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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初难得正经,十分犀利的说道。
“听我的,我是为你好,赶紧跟我离开这里!”
男人再一次拉起安若溪的手,这一次力道要重一些,而且有些霸道。
“都说了,我不用你管!你只是来陪我参加婚礼的,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戏能不能不要那么多,很烦人的你知不知道!”
大概是刚刚那三杯香槟的劲道蹿上来了,安若溪觉得头晕晕的,莫名的烦躁,她很不耐烦的甩开莫言初的手。
“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下,你如果一定要走,就先走吧……”
甩甩昏沉的头,女人的脸颊因高浓度的酒被熏得坨红,淡淡道:“今天真的谢谢你,礼服的钱,还有刚刚的红包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世上什么债都能欠,唯独人情债不能欠。
莫言初对她越好,她就越无法自拔,很多时候男人要求什么,她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她真的欠他很多很多,不光是那几百万的事情,最难还的是人情……
若溪很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也不想让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和莫言初之间扩散,还是果断早点斩断比较好!
“你这个女人真是……”
莫言初一时语塞,差点被安若溪给气吐血了。
向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他,一直都是游戏的操控者,他想要女人怎样,女人就会乖乖的怎样,还从来没有这样吃瘪过。
第一次发现,安若溪这女人,也并不如她表面那样柔弱不堪,她骨子里有一股倔强,好像是坚韧的小草一般,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掌控的。
“成,我好言相劝你不听,等你吃亏了就知道哭了,既然你嫌我烦,那我也不厚着脸皮赖着你了,我先走了,就这样!”
男人说完,鼻息间不屑的冷哼一声,表情桀骜不羁,转身就走。
呵呵,他想他真是昏了头了,对这个女人,他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实在不需要花费那么多心思。
夜店里还有那么多性感美女等着他去宠幸,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乎,莫言初还真就这样负气离开,留下安若溪落单一人。
不过,男人这一走,安若溪倒是放松了很多,至少心理压力没有那么大了。
偌大的宴会大厅,有专业的黑人乐队在纵情的演奏着萨克斯乐,高端的白色摆台上放着新鲜的花朵和精致的甜点,高高垒起的三角形酒杯架里,色泽鲜艳的红酒如瀑布灌入,锦衣华服间,衣香鬓影,处处都透着上流社会独有的大气优雅。
安若溪不甚酒力,刚刚那三杯香槟现在起作用了,搞得她晕晕乎乎的,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踉踉跄跄。
因为她耀眼的外表,时不时有公子哥儿前来搭讪,甚至不乏正当红的一些偶像明星,不过一一都被安若溪以冷脸给拒绝掉了。
“啧,头好昏啊,怎么这些人都是两个影子,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安若溪手扶着额头,艰难的走到宴会大厅的一个角落,手撑在一张摆台上,胃里烧灼得难受。
这个时候才发现,参加这种宴会,的确还是需要个男伴啊!
早知道就不要那么逞强把男人赶走了,有人在旁边照顾,多少会踏实一些。
不过,也没办法,人总要学会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早点习惯也好。
“你好,请给我一杯清水,谢谢!”
若溪叫住一个侍应生,轻声请求道。
“好的,给您。”
侍应生微笑的递给安若溪一杯清水。
安若溪接过水,就像搁浅的鱼一般,‘咕嘟咕嘟’直往嘴巴里灌。
她必须要喝点清水使自己清醒一些,因为再不清醒她就要醉了,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喝醉酒得有多恐怖!
“安若溪?”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安若溪惊了一跳,差点被水给呛到,缓缓回头,看到的竟然是……梁飞凤!
她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手牢牢背在身后,握成拳头,呈现出防备十足的样子。
这个和奸夫合伙差点害死爹地,三番五次置她于死地女人,她的宿世仇人,若溪做梦都想让这个女人不得好死。
想不到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碰见了她,真是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仔细一想,也不意外,今天是安若琪的婚礼,梁飞凤作为安若琪的生母,出现在这里太合情合理了。
一阵子不见,梁飞凤已经全然不是从前的样子了,她穿着很昂贵的丝绸质地的紫色旗袍,头发高高的盘起,手腕上戴着成色通透的白玉,妆容浓厚却很自然,一点也没有从前的风骚俗气,像个雍容华贵的贵妇。
安若溪猜测,女人一下变得这么有钱,全拜她的乘龙快婿所赐,以梁飞凤贪婪的性格,大概没少在欧阳漠身上海捞一笔。
梁飞凤确认自己看到的优雅美女是安若溪后,明显有些诧异,用她那双刻薄的丹凤眼十分不礼貌的打量着若溪。
不过很快,便被虚假的笑容取代:“哈哈,若琪那小丫头也真是厉害,还真把你给请来了,看你的样子,最近应该混得不错,看你过得不错,梁姨也就安心了。“
呵呵,这歹毒女人,是吃错药了,还是失忆了,居然在做过那么多亏心事后,还能这样一派坦然的和她说话,脸皮真是厚出了新高度。
“梁飞凤,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我也巴不得你死,不过今天是若琪的婚礼,为了爹地,我暂时不想搭理你,但是你最好记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安若溪握紧了拳头,情绪激动的说道。
自打知道梁飞凤联合那医生要谋害爹地起,安若溪就从没有停止过报仇的念头。
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做出什么行动,但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放弃这件事情。
梁飞凤,她会让这个女人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真巧,跟我想的一样,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好歹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女儿,那老不死的死了,我可是你在法律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了,以后你求我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我警告你,不管是看在那老不死的面子上,还是别的什么,今天是你妹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今天过后,我跟她就都能够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了,你千万不要捣乱,要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梁飞凤也懒得装高贵了,直接露出了她恶毒的本性。
一步步走进安若溪,猛的扯住安若溪的头发,皮笑肉不笑道:“不过你尽管放心,等婚礼一结束,我就能痛痛快快要了你的命!”
安若溪不禁打了个冷战,惊恐的看着梁飞凤:“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我找了你这么久,早就想杀你灭口了,今天好不容易让我逮到了你,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梁飞凤狠狠的加大手指的力道,扯拽着安若溪的头发:“以前你有帝集团总裁罩着,我暂时不敢找你麻烦,现在看来,你的靠山也没了,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要怪你梁姨我太心狠手辣,是你自动送上门来的,这样好的机会,我怎么好意思错过!”
安若溪的头发被拽得生疼,表情痛苦:“疯子,你放开我,我可以报警抓你!”
“报警没用的,你又没有证据,你拿我根本没办法。”
“是安若琪和你联合起来,把我骗过来的吗?”
这下子,安若溪有些慌了。
梁飞凤是什么样的人,这十多年的相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人有多歹毒,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的。
她现在该怎么办,她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件事情,倒跟若琪没有关系,只是我突然碰到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突然发现有人在看着这边议论,梁飞凤放开安若溪,脸上还带着逢场作戏的笑容,语气淡定的说道。
安若溪的心跳得飞快,眼眸乱转,心急如焚的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她现在落单了,又大着个肚子行动不便,梁飞凤想要将她灭口,的确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所以,她一定不能单独行动,得找个人陪着她才行。
可是,宴会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她一个人也不认识,能找谁帮忙呢?
想来想去,欧阳漠,是她唯一的稻草。
对,就是欧阳漠,自己的乘龙快婿在场,任凭梁飞凤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吧?
拿定主意后,安若溪趁着人多,一把推开了梁飞凤,飞快的逃了。
刚刚安若琪说她要换主婚纱,那现在欧阳漠应该在化妆间里,安若溪想也没想,随便拉了个人服务员,询问着化妆间的方向。
不过,还不待安若溪找到欧阳漠,欧阳漠已经挽着身着拖地长婚纱的安若琪,在众人的掌声中入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礼花,彩带,欢呼……瞬间将安若溪淹没在人群中,此时欧阳漠是这场婚礼的主角,备受所有人的瞩目,安若溪根本就没有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很焦虑,头又很晕,恐惧夹杂着醉酒,让她十分的难受,后背不住的冒着冷汗,快要当场崩溃。
“欧阳哥哥,欧阳哥哥!”
她试图呼喊男人,借以引起欧阳漠的注意。
可是自始至终欧阳漠都没有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一次,或许是他没有听到,亦或许是他听到了却并不想搭理。
婚礼设计的是暗场,整个宴会大厅一下子暗下来,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礼台之上,萦绕在欧阳漠与安若琪身上。
越是黑暗的地方,便越有罪恶发生。
黑暗中,梁飞凤绕过一个又一个人,最后冷不丁的站在安若溪身后,手臂搭在若溪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道:“乖女儿,你别害怕啊,虽然我想要你的命,也是要分场合的不是,你放心,至少现在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可不想让我们家若琪的婚礼沾了晦气!”
“......”
安若溪僵硬的站立着,动也不敢乱动,头皮发麻,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她怎么能不害怕呢,这样漆黑并且混乱的场面,就算梁飞凤突然拿刀一刀捅死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助和绝望笼罩着她……
婚礼没有意外的进行着,强烈的音响震得若溪脑仁发疼。
她只知道大家在欢呼,在嬉笑,在鼓掌,至于礼台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关注。
因为她现在好难受,头好晕,好想吐,真的好难受!
礼台上,欧阳漠和安若琪看起来十分登对,头纱之下是安若琪得意的表情,时不时往安若溪的方向瞄上一眼。
婚礼进行到最后的阶段,安若琪突然夺过主持人的麦克风,妖娆的掀起头纱,看向宾客中的安若溪,笑容诡异道:“今天,很高兴大家能赏脸参加我和漠的婚礼,在这个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想要邀请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上台见证我的幸福,请大家掌声欢迎我的姐姐安若溪上台!”
几束刺眼的灯光一下子打在安若溪脸上,安若溪的脸呈现出虚弱的蜡白色,额颊两边泛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有些不适应的拿手掌去遮挡灯光的照射。
看得出来,她很痛苦,一是因为害怕,二是因为醉酒而产生的晕眩头疼。
欧阳漠俊逸的眉峰微微拧了一下,手指收紧成拳头,表情十分的紧张。
这个样子的安若溪,让他好担心。
她怎么突然落单了,也没个人照顾,刚刚那个吊儿郎当的莫言初呢,跑到哪里去了?
这样不体贴又不负责任,也不知道若溪怎么会找上这种男人了……
“姐姐,别害羞啊,快上来嘛,我不过是想让你给我和漠一点祝福而已,你也不愿意吗?”
安若琪一脸冷笑的继续招呼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安若溪的身上,各种指指点点的,各种议论纷纷。
安若溪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舞台中央供人取乐的小丑一般,尴尬难堪,却又无所遁形。
无奈之下,她只能忍着身体的不适,表情痛苦的走上台。
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差点一跟头栽下去,还好欧阳漠反应灵敏,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吧,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欧阳哥哥,我……”
安若溪一看到欧阳漠,好像是掉入水里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道:“你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什么意思,你怎么了,有什么慢慢说?”
“有人要伤害我,若琪的妈妈,她……”
若溪声音颤抖,手指紧拽着欧阳漠的胳膊不愿放开,目光在礼台之下搜寻梁飞凤的身影。
安若琪则恨得牙痒痒,恶狠狠的将安若溪紧拽欧阳漠的手给扯开,难听的说道:“我亲爱的姐姐,叫你上台来是祝福我跟漠的,你倒勾搭起你的妹夫来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有点丢人吧?”
“我没有,我……”
安若溪脸一下子涨红了,红着眼眶想解释什么。
但麦克风在安若琪的手里,她压根儿没有话语权。
加之她刚刚拽着欧阳漠手腕的动作的确有些暧昧,她已经像个荡妇一样在被众人耻笑讨论了。
原以为这已经是她人生中最丢人,最尴尬,也是最痛苦的时刻,哪里想到,这一切才不过刚刚开始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莫言初猜测的一样,安若琪之所以留下她,明显是故意设了个局想恶整她一番。
而她傻傻的掉进了这个局,恶毒的安若琪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
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的妒忌心,这是绝对的真理!
“我……我要下去了,我要走了,对不起给你们造成了困扰,祝福你们新婚愉快,白头偕老!”
明明痛苦得要死,几乎都快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还是努力的勾起一抹笑容,当着众人的面送上她真诚的祝福。
她现在,只想快速的逃离这里,不愿再被大家当小丑一样耻笑!
“哎,这么着急着走干什么,我都还没向大家好好介绍介绍你呢!”
安若琪笑吟吟的,拽着安若溪,将她推到众人面前,灯光则一直着重的打在若溪苍白痛苦的小脸上。
“若琪,你干什么,她脸色不好,别闹了!”
欧阳漠冷着脸,出言警告道。
但因为宾客的缘故,他又没办法真的翻脸,只觉得很心疼这个样子的安若溪。
安若琪对欧阳漠的警告充耳不闻,她动作粗鲁的攀着安若溪的肩膀,将女人推到自己面前,从后方抬起若溪的脸。
“大家仔细看看啊,这个女人啊,是我的亲姐姐,名字叫做安若溪,长得还不错吧,你看她这身打扮,多高贵,多清纯,肯定迷倒了不少在场的男士,偷偷告诉大家哦,要是哪个男士看上了,不要犹豫,砸钱就好,只要你肯砸钱啊,她保证光溜溜的就躺你床上了,你们想怎么玩弄,就能怎么玩弄!”
“哗”的一声,宾客一片哗然,许多男士看安若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摩擦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安若琪,你乱说什么,放开我!”
安若溪被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羞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挣扎的想要逃开,却因为体力的差异,无法挣脱开,只能让自己显得更可笑,更丢人。
“我跟大家说啊,我的这个姐姐,从小个性就开放,十五六岁就跟男生出去开房,孩子打了不知道多少个了,长大了就更不得了了,为了区区一百万,居然搭上了传说中的帝集团总裁帝宸决,甘愿当人家随意折磨羞辱的玩物,最后还怀了人家的孩子,企图用孩子再敲人家帝总一笔!”
“不是的,不是这的,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安若溪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下来,她无比的晕眩,无比的屈辱,生不如死。
安若琪则十分痛快,继续羞辱道:“呵呵,可惜人家帝总早就有真爱了,哪里看得上她,一脚就把她踢开了,这不……走投无路的她又开始犯贱,居然连自己的妹夫都不放过,大家刚刚可都看到了啊,她……”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安若琪的脸上。
“够了,我叫你别闹了!”
欧阳漠高大的身躯微微战栗,俊脸绷得紧紧的,愤怒的朝安若琪吼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身为安若溪的妹妹,身上流着和安若溪一半相同血液的安若琪,为何会刻薄恶毒成这样?!
安若琪摸着自己的脸,瞪着欧阳漠,冷冷一笑:“怎么,我说错了吗,这可都是你告诉我的呀,是你跟我说,帝先生花一百万买了她当床奴,是你跟我说,她之所以会跟帝先生在一起,都是因为想坑帝先生的钱,你准自己跟我说,就不准我跟大家说吗,我可是为她好啊,万一再有几个有钱的金主看上她了,她不是又有钱赚了?”
“你,你别说了!”
欧阳漠似乎有点心虚,俊脸一阵红一阵白。
“是这样的吗,欧阳哥哥,是你告诉她的吧?”
安若溪望着欧阳漠,没有太多表情,心寒至极的问道。
“我……你听我说,若溪,我……”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就像在本就鲜血淋漓的心脏上又插了一刀。
她原以为,这偌大的宴会厅,唯一能够依靠,能够保护她的,就是欧阳漠了。
现在看来,是她太自信了,欧阳漠和安若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存心设了这个局,借此来羞辱她!
因为她似乎记得,欧阳漠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和帝宸诀真实关系的男人,安若琪对这些细节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是他主动告诉,还会是什么?
“好精彩的一天啊,我从前真是瞎了眼,谢谢你,谢谢你们,治好了我的眼疾!”
若溪苦笑着,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忍着伤痕累累,痛不欲生的心,落荒而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就这样轻易结束。
自古以来,流言蜚语都是很可怕的,甚至能要了人的命!
在这个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的年代,难得有个供众人羞辱娱乐的小丑,安若溪又怎么可能被这帮纸醉金迷的所谓的上流人物放过呢?
“哈哈,看不出来啊,这女人看着这么清纯,实际那么风骚,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胆子够大的,居然勾搭上传说中的帝宸诀,听说这帝宸诀在那事儿上对女人可狠了,不知道这女人有没有被玩残!”
“呵呵,离她远点吧,这种私生活放荡的女人没准早染上艾滋病了......”
“啧啧,可真够脏的,恶心!”
“......”
宾客们满脸刻薄,肆意的侮辱着安若溪,丝毫不留情面。
更有过分的人,直接拿出手机,对着安若溪‘咔嚓咔嚓’一通按快门,刺眼的闪光灯晃得女人眼睛疼,脑袋更是晕眩不堪。
“不要,不要拍我,你们都走开,都走开啊!”
安若溪用手掌死死的将脸捂住,屈辱的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她痛苦又无助的朝这些可恶的人吼道。
想一想,她真的好蠢啊,闹成现在这副千夫所指的局面,还不是因为她实在太蠢了。
莫言初早早的就提醒她这里面有问题,可她偏不听,不仅不听,还一通恶言恶语把男人给气走了。
现在果然到她哭的时候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一个刚刚找安若溪搭讪结果被拒绝的男人,油头垢面的舔着嘴角,放肆的扑了过来,两只手猥琐的揉着若溪的突起的肚子:“小美人儿,说说睡你一晚上要多少钱,我最喜欢搞孕妇了……”
“别碰我,滚开!”
安若溪只觉得胃部一阵恶心,拼了命的想躲开。
“呵,本来就是个不要脸的表子,别给脸不要脸啊,帝宸决给你一百万你就张开大腿了,老子给你两百万,就陪老子睡一晚!”
那男人更加的变本加厉,直接朝安若溪的胸部袭去。
若溪头皮发麻,满身的鸡皮疙瘩,尖叫的挣脱:“啊,你别过来,不要碰我,走开,不要!”
围观的宾客,个个满脸兴奋的看笑话,有些还拍手起哄。
“哈哈,王总,你也太猴急了,看把人给吓得……”
“王总口味真重啊,孕妇也下得去手!”
“要不然给我们现场来一段,您可就是圈子里的神话了……”
欧阳漠站在礼台上,浓眉深锁想上前阻止,却被安若琪死拖着不让:“不要白费力气了,她现在恨都恨死你了,你去也是白去,反而会让大家以为你真跟她有一腿,只会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放开!”
欧阳漠冷着脸,看也不想看安若琪一眼。
“我不放,你要是敢去帮她,我就死在你面前!”
安若琪说着,顺手抽掉盘在头发上的尖锐银簪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
她好不容易才编排出这样一场好戏,就是想看到安若溪被众人耻笑羞辱的画面,这还没痛快个几分钟,欧阳漠就要英雄救美去了,她哪里肯那么轻易让这一切结束!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欧阳漠握紧了拳头,无比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安若琪的个性,非常的极端,绝对的说得出做得到,他若是执意忤逆她的意思去帮若溪,恐怕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这边,宾客们的行为更加放肆过火,都知道若溪没什么背景,有的说话难听,有的直接上手。
这帮子所谓的有钱人,所谓的上层人士,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内心早就发黑发霉,变态猥琐到极致。
“滚开,你们都滚开!”
安若溪被逼得无处可逃,抓起那猥琐王总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那王总疼得直叫唤,直接气急败坏的甩了安若溪一巴掌。
众人气焰更盛,怂恿道:“上啊,王总,别怂啊,快上!”
那王总被众人一激,一把拽住安若溪的头发:“你他妈的臭表子,不就是出来卖的高级鸡,装什么装呢,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那双罪恶的手,向若溪胸部袭击,粗暴的撕扯着安若溪的礼服。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们帮帮我,有没有人帮帮我,你……你不要过来……”
若溪吓得浑身颤抖,朝着这群看客呼救,但这些人巴不得事情闹得更大,只顾着拍掌嬉闹,拿着手机全程记录,一个试图帮她的人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好像被逼到了悬崖峭壁,前进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已经绝望得无路可走了。
如果她逃出宴会大厅,就给了梁飞凤向她痛下杀手的机会。
如果她留下来,则要被这些人当玩物一样羞辱捉弄。
老天,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那王总一步一步将安若溪逼到一个角落里,令女人无处逃避。
“小宝贝儿,尽管放开些,我们圈子里都这么玩儿!“
男人笑得淫荡,心痒难耐的搓着手掌,一脸的色眯眯,就差没一口将若溪给吃掉了。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身体牢牢贴着墙壁,颤抖个不停,最终无力的滑下来,跌坐在地上。
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肮脏不堪,也从没有一刻,对人性的黑暗和冷漠看得如此痛彻。
如果她今天当真被这个猥琐王总给侮辱了,那这些冷漠围观的人,全都是帮凶,她会痛恨这些人一辈子。
当然,最最让安若溪失望的,还不是这些只顾看热闹见死不救的宾客,反而是她曾经深爱过,炽热崇拜过,奉之为神圣的欧阳漠!
女人冰冷绝望的眼神越过一个个人头,看向礼台上岿然不动的欧阳漠,心痛如刀割。
呵呵,她的欧阳哥哥,她曾那般深深爱过的男人,如今却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心寒的,不是陌生人的冷漠,而是最信任的那个人的漠不关心!
欧阳漠拳头越收越紧,表情痛苦,愧疚的低下头,不敢看安若溪的眼睛……
“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我会杀了你的,我……”
不顾安若溪的反抗,那王总已经迫不及待了,伸出他的咸猪手,直接粗鲁的一把扯掉安若溪礼服的吊带,女人顿时一片春光乍泄,就连乳贴也尴尬的暴露在外。
“啊!你,你干什么,不要,不要啊!”
随着安若溪凄厉的惨叫,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没人来阻止,女人俨然会被这个王总当众强爆。
这些个听起来毁三观的事情,在颓靡混乱的上流社会,早就屡见不鲜,也算不得是什么新鲜事了。
“若溪!”
欧阳漠再也无法淡定下去,他不管不顾的推开安若琪,迅速的跳下礼台,不愿安若溪再受到任何侮辱。
也正是这个时候,双扇的鎏金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对气场强大,气质高贵的男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的注意力从王总和安若溪身上,转移到了缓缓步入大厅的这对俊男美女身上,开始小声的议论。
“瞧,这两人是谁啊,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男的好帅,女的也好漂亮,就是男的太冷酷了,吓人兮兮的!”
“你就不知道了,这女的可是名媛圈里大名鼎鼎的林芊语,传说中的凡夫人……”
“林芊语,那这男人不就是凡先生了,可听说凡先生是个老头?”
“莫非是和凡夫人传绯闻的帝国集团总裁帝宸决?不是说帝宸诀奇丑无比么怎么会长这么帅...…”
欧阳漠迅疾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瞪着突然而至的男人,眼眸深处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毫无意外,这个男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帝宸诀!
作为这家五星连锁酒店的幕后大股东,加之最近帝集团和欧氏地产合作紧密,他来参加这场婚礼也在预料之中。
“诀,我刚刚没看错吧,竟然有人在这里上演活春宫?”
林芊语挽着帝宸诀的手臂,一脸惊讶道。
帝宸诀赫然站立在大厅中央,眼神冷酷,浑身散发着王者一般的强大气场,冷冷扫视了宴会大厅一圈。
刹那间,那些闹渣渣起哄的宾客,都被男人冰冷吓人的眼神给震慑,纷纷闭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帝宸诀就是有这样的气势,如同古代的君王,不怒自威,让所有人都畏惧他。
那王总一心黏在安若溪身上,还不知道有大人物出现,色胆包天的扑在女人身上,各种上下其手。
“不要,放过我吧,不要这样......”
安若溪默默的流着眼泪,早已心死绝望,脑袋晕晕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也就放弃了抵抗。
酒精开始起作用了,她醉了,一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人都是重重叠叠的,甚至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
她只知道,当猥琐王总撅起他湿漉漉的嘴唇在她身上乱亲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啊”的惨叫,王总瞬间被一道大力给扔向了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的王总直接被摔飞到地上,疼得‘哇哇’直叫,狼狈的爬起来,恼羞成怒的朝帝宸诀扑打过去:“你他妈谁啊,敢坏老子好事,老子……啊!”
随着王总凄厉的惨叫,帝宸诀阴沉着俊脸,狠狠捉住男人挥舞而来的拳头。
紧接着,只听得‘咔嚓’一声,那只刚刚在安若溪身上摸来揉去的咸猪手,直接被当场折断!
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纷纷往后方退一步,生怕殃及到自己。
现在众人可以确定,这神秘英俊的男人就是传说中那个叱咤风云的帝宸诀,因为只有帝宸诀,才会有这样强大可怕的气场,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安若溪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瑟缩的靠在墙角,挂满了眼泪的小脸满是惊恐之色,看样子着实被吓坏了。
她现在的状态十分的狼狈,本来高贵典雅的礼服被扯烂,破烂褴褛的几乎无法蔽体,头发更是凌乱不堪,戴在头上的蓝色花环直接掉在了地上……
从初落凡尘的翩然仙子变成满身狼狈的堕落天使,也不过是十多分钟的事。
帝宸诀皱着眉,冷然的站在女人面前,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研究着她。
“帝宸诀……你怎么来了?”
安若溪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表情天真无辜,让人心疼。
紧接着女人又摇摇头,拍拍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不对不对,一定是我的幻觉,我喝醉了,他怎么可能来呢!”
帝宸诀……大概正忙着陪他的林芊语,怎么可能来凑这个热闹呢,果然她不能喝酒啊,一喝就断片儿……
好热啊,好累啊,身体难受得好想死掉,已经无力再想任何事情。
她像只受伤的小野猫一样蜷缩在那里,手掌捂着自己酡红灼热的脸颊,晕头转向,软软绵绵的,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躺在这里睡一觉。
帝宸诀冷锐的眉峰拧得更紧,高大冷傲的身躯蹲下来,长指轻轻拨了拨女人凌乱的发丝,声音沉重道:“怎么还是这样,一离开我,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这个样子,叫我如何放心?”
安若溪娇小的身子满是防备,帝宸诀一碰,就颤抖个不停。
她从掌缝里偷偷看男人,足足看了半秒钟后,突然咧嘴‘咯咯’笑个不停,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哈哈,哈哈哈,好像,真的太像了。”
帝宸诀一头雾水,冷冷问道:“什么好像?”
“哈哈,你跟帝宸诀长得好像,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头发是一样的,眼睛是一样的,鼻子也是一样的……”
女人说着说着,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伸手揪扯男人的头发,捏捏男人高挺的鼻梁,时不时还扇男人两巴掌……
一旁围观的宾客看得直抽冷气,心想安若溪这女人一定是不想要命了,居然敢对鼎鼎大名的帝宸诀如此放肆!
“哦哦,还有睫毛,睫毛也是一样的,我就没见过还有比他睫毛更长的男人,这是真的吧,我看看……”
安若溪眼神涣散,盯着男人那长长如羽毛一样的睫毛,羡慕无比,直接上手去扯。
帝宸诀一时哭笑不得,一把捉住女人的小手:“够了,安若溪,你抽风了吗,不要闹了!”
“你才抽风了呢,以为自己长得像帝宸诀了不起啊,肯定跟那男人一样变态,一样无情,放开我!”
安若溪没皮没脸的躺地上手脚乱舞,胡乱挣扎,活脱脱就是个疯子样。
就如她自己所说的,她一旦喝醉酒,是很恐怖的!
很快,帝宸诀便敏锐的闻到了扑腾而来的酒气,凶巴巴的捧起女人红彤彤的脸:“不要告诉我,你喝酒了?”
“喝了,咋滴?”
“喝了多少?”
“喝了,一,二,三……”
安若溪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一杯一杯的数着。
这边,帝宸诀都快被气炸了,直想暴揍这女人一顿。
“靠,安若溪,你找死啊,怀孕了还敢喝酒,你想谋杀我儿子么!”
孕妇不能喝酒,怀孕时喝酒的母亲所产下的婴儿,容易罹患胎儿性酒精症候群,脑的发育极可能受到影响。
他真的怀疑,这个蠢女人有没有看过育儿书,这点常识都不懂。
关键是,喝就喝吧,还敢喝这么醉,是借酒浇愁,哀悼她的校园男神要娶别的女人了吗?
一想到这里,帝宸诀又嫉妒得不行。
抵挡不住对安若溪强烈的独占欲,他迅速脱掉自己的黑色礼服,紧紧包裹住女人春光乍泄的身体,一把将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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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又来了个王总,扑腾着细胳膊细腿儿‘哇哇’乱叫,抡起粉拳就着男人厚实的肩膀一通乱砸。
“你干嘛,放开我……变态啊,流氓啊,非礼啊,放我下来!”
帝宸诀黑沉着脸,俊冷的下巴绷成凌冽的弧度,一脸快要火山爆发的样子。
该死的,他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借酒撒泼,想公报私仇啊?
不得不感慨,喝醉酒的女人,真的很恐怖,而喝醉酒的蠢女人,恐怖程度不亚于生化武器。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都有些制不住这撒泼打滚的小女人了。
从今往后绝对不能让这女人再喝酒,一滴都不行!
宾客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见帝宸诀抱着安若溪,畏畏缩缩的自动让出一条道。
欧阳漠站在人群的最外延,拳头不可控制的收紧,最终又无力松开,高大俊逸的身体无限落寞。
“别看了,英雄救美这种戏码根本就不适合你,要不然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安若琪站在欧阳漠身边,犀利的说道,表情又有些悲哀:“你跟她不可能的,只有跟我才是天生一对,至少你娶了我,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得到了半个她。”
“……”
欧阳漠没有说话,俊脸阴沉,冷冷看着地面。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十足的懦夫一个,连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勇气都没有,也难怪若溪最终宁愿选择莫言初那个花花公子,也不愿选择他。
这样的他,的确只配得到半个她,一个和她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安若琪而已!
帝宸诀抱着安若溪径直往宴会大厅出口的方向走去,浑身冷冰冰的气场让人害怕。
林芊语恨得身体战栗,却依旧保持着端庄优雅,挡在男人的面前,不急不缓道:“诀,你准备去哪里,这个样子,恐怕有失身份吧?”
“她喝醉了,我不放心她。”
帝宸诀淡淡道。
“不过是喝醉了,我相信新郎新娘自然有安排,你堂堂帝集团总裁,就不用亲力亲为操这个心了吧!”
“她怀着我的骨肉,我有义务照顾她,仅仅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不要多想,我有分寸的。”
帝宸诀目光冰冷,有些不耐烦道。
怀里的女人一点不安分,动来动去的,胡乱嚷嚷,还抓扯他的头发,像他这种身份尊贵的人,的确不应该做这些丢份儿的事情。
可是,他又如何放心将这酒疯子扔下不管,他若是不管她,还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个王总,李总的,对她动手动脚。
纵然他再冷血无情,他也狠不下这个心!
笑容僵在林芊语的嘴角,她努力克制心底的嫉妒,故意装得很大方:“那好,我陪你一起照她。”
她知道,一旦帝宸诀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若她还执意闹来闹去,就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不懂事,只会招致男人的反感。
帝宸诀薄唇紧抿,没有说话,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请留步,帝总!”
正准备离开,欧阳漠追了上来。
“有事?”
帝宸诀转身,冷视着男人,表情冷酷。
“请你......”
欧阳漠看着被帝宸诀牢牢抱在怀里的安若溪,忍着心痛,喉头哽涩道:“今晚是我们太失礼了,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呵呵!”
帝宸诀冷笑一声,不留情面道:“你可真是个孬种,浪费了她对你的一片情深,回头我一定带她看看眼科,免得她再瞎眼,看上你这种男人!”
男人打从心底看不起像欧阳漠这样的男人。
口口声声说爱,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被羞辱依旧无动于衷。
诚然他是拿收购欧氏地产做要挟,让他娶安若琪为妻,好彻底让安若溪死心。
可若这男人当真爱安若溪,又怎会被要挟,答应他如此离谱的条件?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去爱安若溪,更加不值得安若溪去爱。
转念一想,他帝宸诀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不也为了打败凡先生,不惜和林芊语在一起,伤了安若溪的心吗?
说到底,他和欧阳漠,谁也不比谁高贵。
也许,在利益面前,爱情只能算个屁。
要知道,男人,永远都比女人更现实,更薄情!
“你说的是,我的确是个孬种,是个懦夫,无法给予她幸福,但你不同,你强大,果断,敢爱敢恨,你身上有我没有的勇气,余生若溪跟你在一起,我很放心,也希望你不要负她,更不要让她被别的男人抢走。”
欧阳漠深深的看了安若溪一眼,落寞的转身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是这家五星酒店的幕后大股东,所以也没有过多折腾,直接命人安排了一间总统套房,将醉醺醺的女人抱了进去。
“蠢女人,跟猪一样,沉死了。”
男人轻轻的将安若溪放入柔软的白色大床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臂,毒舌的说道。
“流氓……别碰我,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打死你,打死你!”
安若溪躺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小手乱舞,小腿乱蹬,搞得帝宸诀都快崩溃了。
“乖,别闹了,安分点好不好?”
像是在哄自己的女儿一般,男人按住若溪胡乱飞舞的手脚,扯过轻薄的被子,极其耐心的盖在她身上。
安若溪一脚将被子蹬开,他也不恼怒,默默将被子捡起来,再次盖在女人身上,没有意外的又被蹬掉……
如此反复,好像玩游戏一般,乐此不疲,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
林芊语一直在帝宸诀身后,寸步不离的跟着,那双美艳动人的眼睛,满是阴险恶毒,死死的瞪着床上正胡乱翻滚的安若溪。
呵呵,从来没有见过帝宸诀如此耐心的一面,那张完美的俊脸上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更是她从未享受过的。
她的心好像在滴血,疼得无法呼吸!
“诀,让我来照顾她吧,我是女人,要方便一些。”
林芊语深吸一口气,故意装得很大方,一派善解人意的样子。
“不用了,我跟她之间,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帝宸诀声音冷冷的拒绝,视线压根就没有从安若溪的身上离开过。
“你们倒是方便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方便吗,我又算什么?正室,还是二房?”
林芊语一阵苦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今天晚上,她一忍再忍,一装再装,不过是想博得一个好形象,换取帝宸诀对她的愧疚。
现在看来,这男人只要一见到安若溪,魂儿都飞走了,哪里还会有半点愧疚!
“我说过了,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之所以照顾她,也只是因为她怀着我的孩子,你不要胡思乱想。”
帝宸诀冷冰冰的说着,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的,只是因为孩子,别无其他!
“好,我相信你,因为我不想在和你最后的三个月里,都在争吵和猜忌中度过,我真的很珍惜你,所以不愿浪费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林芊语抹着眼泪,委屈的小声啜泣着。
帝宸诀微微拧了拧眉,猛然意识到自己对安若溪的反应太过度了,这样似乎对林芊语这个将死的女人太过残忍了。
他松开握紧安若溪小手的手掌,冷然的站立起来,淡淡道:“我出去抽支烟,你帮我看着她吧,你说得对,男女有别,还是你照顾起来方便些。”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林芊语点点头,懂事的样子让帝宸诀更加愧疚。
或许他真的不需要顾虑太多,芊语本就是个大气又心细的女人,由她来照顾安若溪那蠢女人,应该比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得更好。
“那我先出去了。”
帝宸诀着重看了一眼床上的安若溪,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道床上的女人一听他要走,突然爬起来,细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长长的腿盘在他的腰际,像只无尾熊一样,嘴里嚷嚷着:“不许走,帝宸诀,我要你!你是我的,你要陪我,哪里都不许去!”
若溪迷迷糊糊的说着,将头紧紧埋进男人的胸膛,呢喃道:“我知道你是帝宸诀,你不是山寨货,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味道,别的人没有......我才不会让你走呢,帝宸诀是安若溪的,谁也别想抢走!”
酒精虽然麻痹了她的大脑神经,让她做出一系列反常的行为。
可是她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眼前的男人,身上有种她熟悉的味道,是淡淡的尼古丁混合着青草的味道,是独属于帝宸诀的味道,别的人替代不了。
潜意识中,安若溪迷恋这种味道,也依赖这种味道,一旦嗅到了,就再也不想放手。
“安若溪……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帝宸诀无奈的站在那里,像个树桩一样被女人死死的抱住,想把她扯开,又忍不下那个心。
说她喝醉嘛,又不像,哪有喝醉的人还能说出这么条理分明的话?
说她装醉吧,那她疯疯癫癫撒泼的样子,演技未免也太好。
现在该如何是好,是狠心离开,还是心软留下?
啧啧,该死的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头疼万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低头看着安若溪坨红的脸蛋和傻兮兮的笑容,向来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娘儿们似的,优柔寡断起来。
理智催促他快点放手离开,情感却不断引诱他留下来。
“诀,你把她放下吧,还是由我来照顾她!”
林芊语笑容僵硬,试图将扒拉在男人身上的安若溪给扶过来,却被安若溪不客气的甩手推开:“你谁啊,别碰我,不准跟我抢男人,他是我的!“
像是在争夺自己的固有领地一般,若溪将帝宸诀抱得更紧,一脸凶巴巴的瞪着林芊语。
这下子帝宸诀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安若溪肯定是真喝醉,而不是装喝醉。
他太了解她了……
因为正常情况下的她,是不可能有胆量说出这番泼辣又霸道的话的。
遇到这种情况,这个超级没有自信的女人,只会默默的躲开,独自在角落里舔舐伤口而已。
果然酒壮怂人胆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这个样子的安若溪,让帝宸诀眼前一亮,眸子放着奇异的光,久久凝视着女人。
“她喝醉了,意识都不清,说的也只是胡话罢了,你尽管把她放心交给我就好。”
林芊语依旧是不放弃,势要将这两个人分开。
安若溪情绪激动起来,像个熊孩子似的大喊大叫:“不要走,帝宸诀,我不准你走!”
若溪坚信这是幻觉,是梦境,所以她更加贪恋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觉。
现实中她懦弱的退出也就算了,梦境中,她总得主动一次,霸道的将男人霸占在身边吧。
没有办法,帝宸决只能无奈的摊摊手:“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要不然这房子都要被她拆掉,你先出去。”
“可是……”
林芊语出离的愤怒,内心极度不平衡,她重重的吸气,重重的吐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好像没发现吧,她身上的这套礼服,也是在香奈儿那家店定制的,价格一定不菲,看样子是已经找好金主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值得你亲自出马照顾吗?”
女人声音冰冷,阴险十足道。
“是么?“
帝宸决早就注意到安若溪这身礼服了,凭材质和设计,一看就是上品,非常衬托她的气质。
而这样的礼服,绝对不是安若溪自己能消费得起的,那么就是有人送了……
有人送的!
一想到这里,帝宸决的目光便因为嫉妒成狂而凛冽起来,狠狠的瞪着安若溪。
“金主……你是指你那好哥哥莫言初吗?”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谁。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礼服还不是最重要的,她脖子上那条项链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林芊语似笑非笑的,直视着安若溪脖子上那一串钻石项链。
“这项链怎么了,很配她。”
“配是配,可是意义却非凡。”
“这项链有什么意义?”
帝宸决对时尚圈,特别是珠宝圈没怎么研究过,不知道里面的深浅。
“这条项链,是宝格丽首席珠宝设计师设计的一款概念性珠宝,全世界独一无二只有这一条,价格有多昂贵就不说了,关键它代表的意义,就好像女人左手无名指套上戒指的意义一样,一旦收下这枚项链,就代表她愿意和送她这挂项链的男人在一起,甚至愿意和男人步入婚姻,它有个好听的名字,IDO,翻译过来便是‘我愿意’。“
林芊语带着淡淡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着。
“听说安小姐是珠宝设计专业,我想她应该不会不知道这项链暗含的意义,她既然知道这项链的意义,还把它收下堂而皇之的戴在自己脖子上,表示她可能真的对送她项链的男士动心了,数一数,不过才几天而已,她就这么快把你给忘了另寻新欢,你又何必对她念念不忘呢?”
四两拨千斤之间,已经挑起了帝宸决的怒火。
男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瞪着那挂项链的眸子,好像在燃烧着两团火焰,似要将女人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给焚烧殆尽。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是想提醒一下你,不要对不值得的女人念念不忘,还是把心思花在对你死心塌地的人身上吧,比如,我……我那么爱你,一心一意,还能在事业上帮助你,你如此聪明,应该知道如何做选择。”
林芊语说完,便云淡风轻的出去了。
她知道凭帝宸诀强势的个性,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她出手,这两个人就能伤得对方遍体鳞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离开之后,诺大的豪华客房顿时空荡了许多,帝宸诀俊脸冷酷如寒冰,骇人的表情,冻得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结了。
他拍拍扒拉在自己身上的小树熊,冷冰冰质问道:“该死的女人,不要再撒酒疯了,你最好马上给我醒过来!”
安若溪却是满身酒气,表情涣散,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帝宸绝“嘿嘿嘿”的傻笑。
“你是我的,鼻子是我的,眼睛是我的,嘴巴也是我的,你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除了我,你谁也不能碰,知不知道?”
霸气的说完,又壮着胆子,搂紧男人的脖子,朝那薄凉的唇上烙上一吻。
哼,反正都是喝醉之后的幻觉,这么适合接吻的完美双唇,不亲白不亲!
帝宸诀愣了一下,向来在感情里都占据主动位置的他,居然也有被女人宣誓主权的时候。
这感觉,怪怪的,但也不赖。
如同一根羽毛在撩动着他的心尖,内心的野兽骤然疯跑出来。
旋即,他力道强悍的将女人抱起来,直接扔在床上,自己再欺身而上,热烈的封上女人的唇,将他这些日子对她的思念,他压抑的热情,还有浓浓的独占欲,全都融入到这激烈的吻里!
“唔,不要!”
安若溪非常的不适应,身子如小蛇般在男人身下乱扭,手臂乱舞。
帝宸诀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大掌扣住女人的手腕,与她的手指交握,死死压在女人的头顶,叫她动弹不得,继续大肆的攫取进攻。
安若溪的口舌间,充斥着淡淡的酒精味,这更刺激了他大脑的神经,激发了他野兽的一面。
只有这个时候才清楚的认识到,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他是如此的渴望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离不开她,如此的放不下她。
他想拥有她,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想吻尽她的灵魂!
漫长而激烈的吻,好像是电影一般,最后在安若溪莫名其妙的哭泣中戛然而止。
“怎么了?”
帝宸诀依依不舍的离开女人的唇,盯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呼吸急促又沉重。
“坏蛋!”
安若溪用手指摸摸自己又红又肿的唇,委屈得直掉眼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好痛啊!”
不是幻觉吗,为什么在幻觉里,自己还能感觉到疼呢,难道幻觉里的帝宸诀也那么可恶么?
“对不起,我刚刚的确冲动了点。”
帝宸诀有些愧疚,又有些心疼,抬起女人的下巴,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啄着女人的唇瓣。
安若溪皱着小脸,往一旁闪躲。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那个吻让她清醒了些,女人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止是喝醉酒的幻觉那么简单。
“酒醒了?”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眼睛,不冷不热的问道。
“……”
安若溪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盯着帝宸决,不说话。
“不管你醒没醒,你都要好好给我解释下,你这项链是怎么回事,是谁送给你的,你又为什么收下,你知道这项链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从少言寡语的帝大总裁嘴里说出来,真是特别的有画面冲击感,都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不知道。”
女人懵懵懂懂,似醉似醒的摇摇头,滚烫发红的小脸天真又无辜。
“你!”
帝宸诀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本来是想大发一通脾气的,看到安若溪这副可爱又可怜的样子,他好像什么火都发布出来了。
耐着性子,继续追问:“你是不知道这项链代表什么意义,还是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收下?”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他今天晚上是别想睡觉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若溪嘟嘟嘴,老老实实的说道。
她脑袋本来就晕晕乎乎的了,这男人还跟她说一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若溪,你果然是在装糊涂,装醉酒吧,不要跟我打太极了,老实交代,这项链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板着一张俊脸,凶巴巴的,好像是一个丈夫在逼问有出轨嫌疑的妻子。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不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爱情,就是有那么个魔力,把高高供奉在神坛的人,拉下地面,满满都是世俗气!
“……”
安若溪摇头,还是摇头,眼睛眨巴眨巴的,突然觉得胃部一阵难受,表情扭曲。
帝宸诀拧着眉,没好气道:“你干嘛,这什么表情,别又给我玩花样啊,该死的女人……shit!”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呕!”
在帝宸诀几乎是跳脚发疯般的咒骂声中,安若溪一把扯过帝宸诀衣服的下摆,埋首于男人的胸膛,没能忍住的,就这样吐了……吐了……
污物直接吐到了帝宸诀昂贵的纯埃及棉衬衣上,这对向来有洁癖,一点灰尘都嫌弃得直皱眉的帝宸诀来说,简直要了命了。
“靠,该死的,安若溪,你这女人真的是......”
一眼看到自己被吐脏的衣服,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蹑手蹑脚的把衣服脱掉给直接扔在垃圾筐里。
啧啧,女人可真够麻烦的!
帝宸诀皱眉抱怨道。
倒不是觉得有多恶心,纯粹是因为从小到大有洁癖,没有办法接受一丁点的脏。
既然脱去了上衣,就只能光着上身了,那古铜色的皮肤,结实富含线条的肌肉,完美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赘肉,也不过分夸张,性感到了极致,也充满诱惑到了极致。
他将身体软绵绵的安若溪平放到床上,又转身去客厅倒了一杯清水。
这女人刚刚吐了他一身,想必自己也不好受,得喝点清水漱漱口才行。
帝宸诀不擅长照顾人,更不擅长照顾喝醉酒的人,所以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算得上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称不上有多娴熟专业,却充满了热情,并且也不觉得厌烦或是不耐烦。
喜欢一个人,便觉得无论为她做什么,都带着点甜,都心甘情愿。
这大概也是爱情的神奇之处吧!
安若溪躺在床上,也并不安分,动来动去的,嘴里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本来就被撕得破烂的礼服,此刻更加若有似无,一些部位更是若隐若现的,更像是一件情趣衣穿在身上,故意勾引着帝宸诀。
帝宸诀冷锐的眸子盯着床上的尤物,内心却是炙热无比,很想像禽兽一样扑上去,不过还是压抑住了这个念头,努力的甩甩脑袋:该死的安若溪,一定是故意的,他不能中计!
“来,喝点水漱漱口。”
帝宸诀将女人扶起来,用一只手臂掌着,另一只手则细心的端着杯子喂她水。
安若溪虽然醉醉醺醺,迷迷糊糊的,倒也还很乖。
乖乖的喝下水,乖乖的在嘴巴里“咕噜咕噜”几声,吐到了垃圾筐里。
“嗯,这就乖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条毛巾擦擦脸。”
帝宸诀满意的点点头,捏了捏女人的脸颊,起身准备去浴室。
“不准走!”
安若溪却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不走,去去就来。”
帝宸诀无比耐心的说道。
他以前热爱自由,讨厌被女人时刻粘着,现在却觉得,被人依赖的感觉可真好!
安若溪缓缓睁开迷离涣散的眼睛,盯着帝宸诀看了几秒,然后眼睛突然亮了许多,好像在发着光一般人十分迷妹的抱紧男人的手臂。
“哈哈,裸男,好性感的裸男啊,不准走,让姐玩玩儿!”
“......”
帝宸诀翻翻白眼,哭笑不得。
酒精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吗,能将从前清纯保守的小百合化身成狂野大胆的野玫瑰。
如果是这样的话,等这女人生完孩子,他肯定隔三差五灌她酒喝!
“唔……我最喜欢裸男了,坐好别动,让我摸摸看你肌肉是不是真的,我摸摸......”
安若溪呢呢喃喃的说着,色迷迷的小手已经开始大胆行动,顺着男人结实的呈块状的肌肉各种乱摸。
紧接着,女人的行为更加大胆,撅着玫红色的小嘴,直接亲上了男人壮硕的胸,皓白的牙齿如婴儿般轻咬……
“嗯!”
帝宸诀喉头发出难受的声音,涨红了俊脸,一把捉住女人的小手,狠狠将女人压在身下:“小妖精,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你是准备玩儿死我吗?”
不把他逼疯,不把他逼成禽兽就不甘心是吧?
好,那他就疯狂一次,禽兽一次好了!
大脑那根掌管理智的神经已经崩坏了,彻底的溃不成军,男人决心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妖精一下。
“我……”
安若溪突然被人压在身下,多少有点害怕,身子绷得紧紧的。
不过看到帝宸诀这张俊美得如同妖孽的脸,又特别的满足。
看着看着,她就陶醉其中了,然后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小小声道:“我困了!”
“什么?!”
“我要睡觉了。”
“啊?!”
一说完,女人当真俩眼一闭,呼呼大睡了。
帝宸诀瞬间石化,表情僵硬,嘴角抽抽着。
这……这……
该死的女人,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豪华热闹的婚礼散场,高档的宴会大厅此刻只剩一片冷清,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清理现场。
欧阳漠独自一人,颓然无力的坐在墙角,曲着大长腿,手臂耷拉在膝盖上,手里是被揉成一团的领带。
他如工匠精心雕刻般的俊美轮廓,此刻呈现出的是心灰意冷的痛苦,这不是一个刚刚步入大婚的男人该有的表情,看着怪可怜的。
从小到大,他都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地产大商,母亲则是出身于高干世家,他作为欧阳家的独子,自然而然也在巨大的压力下长大。
他好像是由一副固定的模子生产出来的固定成品,虽然完美无缺,没有一丝瑕疵,可是也造就了他循规蹈矩的个性,任何有违教养或是有风险的事情,他都不愿意轻易尝试。
帝宸诀骂他骂得很对,他就是个孬种,彻头彻尾的孬种!
一直偏执的认为,安若溪是因为钱才死心塌地的跟了帝宸诀那个传说中的变态男人的。
所以,也一直天真的以为,只要他肯忍辱负重,只要有一天他变得很有钱很有钱,比帝宸诀还要有钱的时候,他心爱的若溪还会乖乖的回来。
现在看来,安若溪对帝宸诀那般死心塌地,远不单单只是因为钱而已。
帝宸诀的身上有他所没有的东西,那东西说得直白点,就是‘男人的血性’。
他的身上,有富家公子的尊贵优雅,高高在上,可就是缺少了这份‘男人的血性’。
若溪……他终究是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她……
远在宴会大厅隔壁的洗手间内,梁飞凤和安若琪两母女开始窃窃私语。
安若溪哭得梨花带雨,眼线都快哭花了。
“妈,你说我今天多丢人啊,自己的老公,追着别动女人跑,为了别的女人扇自己老婆耳光,我这脸往哪放,我怎么就被安若溪那贱女人欺负得这么惨,我想杀了她,你帮我杀了她啊!”
梁飞凤拍拍安若琪抽抽的肩膀,安慰道:“乖女儿,不气不气啊,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是嫁给欧阳少爷了,咱母女两下半辈子是不用愁了,其他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什么啊,我现在还没跟他领证,只不过办了个婚礼而已,只要安若溪一天还活着,他随时都有可能变心,到时候我们还不是一分钱财产都分不到,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婚礼上还被老公打,好痛啊!”
安若琪摸着自己被扇的脸颊,痛倒是不痛,就是心里堵着的这口气她咽不下。
对安若溪更是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马上就把安若溪给碎尸万段!
“别着急,这个慢慢来,你还有两年就到二十岁,就可以领证了,这两年你表现好点,把你老公哄好点,妈妈不是教过你吗,既然他喜欢安若溪那小蹄子,你就要利用这点优势......你这张脸蛋儿啊,跟那小蹄子还是有点像的,多在这方面下点功夫,懂吗?”
梁飞凤经验老道的说道。
对待男人,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可是我不想做那贱人的替身,我......”
“你不要担心,那贱人得意不了多久了,我跟你王叔已经商量过了,等时机一成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她去见她那死去的妈!”
梁飞凤握紧拳头,眼睛里冒着阴险恐怖的光。
宴会大厅收拾地差不多了,工作人员看着一动不动地欧阳漠。
“欧阳先生,您看您什么时候离开,这灯我们得关了。”
欧阳漠轻轻挥了挥手,淡淡道:“没事儿,你们关吧,我再坐会儿。”
工作人员点点头,叹了口气,默默的把灯关了。
时间,好像突然在这一刻静止了,是不是悲伤也可以就此停止。
隐约的,欧阳漠听到一阵高跟鞋踩击地板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进来了,他也懒得在意。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自己的面前停顿下来。
“欧阳哥哥。”
软软糯糯的声音,那么的熟悉,这是......
若溪!
欧阳漠整个人好像突然活过来一般,猛然的抬起头。
站在自己面前的,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面容清秀的女人,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安若溪吗?
“欧阳哥哥,让我来伺候你吧!”
女人说完,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直接跨坐在了欧阳漠的两腿之上。
长发如瀑滑落,那张似清纯似妩媚的脸,已然让他迷惑了。
随着女人身体的律动,欧阳漠闭上了眼睛。
不管身上的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安若溪还是安若琪,似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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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感觉自己快要炸掉一般,脑袋疼得要死,好像装了一团黏黏的浆糊似的,身体更是酸痛得不行,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经历了些什么。
“咳咳!”
可怜她娇小的身子好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道给紧紧箍住,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猛的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看到的却是一张放大版的俊脸。
居然是……帝宸诀!
足足愣了三秒钟后,女人张开了嗓门,哇啦啦的就开始嚎起来,嘴巴张得之大,都快把扁桃体都露出来了。
“啊!”
“吵死了!”
帝宸诀皱紧了浓眉,迷离深邃的眼半睁不睁的盯着大惊小怪的女人,干脆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这样就小声些了。
昨天晚上被这小女人折腾得深更半夜才睡,一晚上她都对他上下其手,亲来摸去的,搞得他不知道爬起来冲了多少次冷水澡才勉强克制住自己的禽兽欲放她一马。
她倒好,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干嚎,整得他好像真的强了她似的,你说他冤不冤,气不气!
“唔,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安若溪扭动着身子,费力的从男人性感坚实的胸膛里钻出来,如同是沾到什么传染病毒似的,惊慌失措的往角落里闪躲。
她本来就要炸掉的脑袋,在看到男人光而性感的上身时,所有的毛细血管直接爆裂了,手指颤抖的指着男人:“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帝宸诀姿态慵懒的撑起上身,睡眼惺忪的瞪着鬼吼鬼叫的安若溪,瞟了一眼扔在垃圾桶里的衬衣:“你还好意思问,拜你所赐,吐了我一身,难道我还要穿着沾满呕吐物的衣服睡觉吗,我口味可没你那么重。”
“呕吐物?”
安若溪揉了揉太阳穴,脑仁儿疼。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断片了。
唯一记得的是,梁飞凤威胁说要杀她灭口,后来她被安若琪叫上台当众羞辱,最后她在所有人的唾弃侮辱中,被一个猥琐男人骚扰,再后来……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完全记不清了,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帝宸诀会在这里?
唉唉唉,她就知道,她不该逞强喝那三杯香槟,她根本就是滴酒不能沾的。
酒精啊酒精,对她来说,真的太恐怖了!
“那个,对不起啊,昨晚是你照顾我的吗,谢谢你啊,我……”
安若溪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尴尬的搓着手,快把手掌的皮都给搓掉了。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后,许久没再见过男人,再次见到,竟不知该如何相处,心跳得也特别快,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紧张无措。
帝宸诀慢条斯理的下了床,全身只穿了条四角短裤,完美的身材堪比欧美名模,不急不缓的朝安若溪走去。
“这个时候知道对不起了,昨天晚上,你可没少对我动手动脚,向来只有我帝宸诀占女人的便宜,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占我的便宜,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
“啊?动……动手动脚?”
安若溪的脸涨红成一片,眼神慌乱的躲避着男人的注视,囧得直想钻地洞。
“我……我那不是喝醉酒了,是无意识的行为,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计较了。”
她不怀疑帝宸诀故意夸大事实,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喝醉酒有多恐怖。
记得读大学的时候,有次跟同学出去聚餐,她不小心喝了点啤酒,当天晚上她就醉了,居然莫名其妙跑到男厕里,随便拉了个男的说要给人家唱情歌,最后那男同学直接被吓萎了,她还差点被记大过。
那件事,是她大学里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情。
所以帝宸诀说她昨晚对他动手动脚,她一点都不惊讶。
这么个性感到爆棚的英俊男人放自己面前,不动手动脚才怪了!
“反正你以前没少占我便宜,现在我占下你的便宜,我们算扯平了,咱们......咱们互不相欠,拜拜!”
安若溪心急的准备开溜,不过被帝宸诀给拦腰一抱捞了回来。
男人如大山般,以绝对霸道的姿态将安若溪牢牢困于自己和墙壁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你刚刚说,你昨天晚上做的一切,都是无意识的行为?”
“对啊,无意识的,不能怪我!”
啧,小气的男人,不过就是被占了下便宜而已嘛,用得着像审犯人一样审吗,长那么帅不被占点便宜多可惜!
“那你现在意识清醒吗?”
“清醒!”
“那你最好给我解释下,你这项链怎么回事……”
帝宸诀冷冷抬起安若溪的下巴,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好好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噶?项链?”
安若溪楞了一下,低头一看,莫言初送的那挂钻石项链还完好无损的戴在脖子上。
她不明白,这好好的项链又惹到这变态男人哪里了,大清早的要她解释个什么?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这项链怎么了,你要我解释什么?”
“这项链是谁送给你的?”
帝宸诀紧贴着安若溪的身体,语气冷硬的质问道。
安若溪被男人这冷冰冰,凶巴巴的架势吓着了,立刻乖乖的回答:“是莫言初送的……就是,就是你女朋友的哥哥!”
她故意壮着胆子在后面加了个‘你女朋友的哥哥’作为注解,是希望能堵住男人的嘴。
到时候就算他乱吃飞醋,她也有立场为自己辩解。
“哼,我就知道是他!”
帝宸诀俊脸绷成冷冽的弧度,一看就是醋海翻腾,准备爆发的节奏。
安若溪马上加了一句:“怎么,不可以吗,你都有女朋友了,那跟我也就没关系了,我收其他男人的东西,你管不着!”
哈哈,真是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你!”
男人一时气结,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揍上去。
“难道我说错了吗,许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就不许我接受别的男人的好意,你未免也太霸道。”
帝宸诀眸光一冷,扬起一抹暴戾,猛的伸出大掌,一把将安若溪脖子上的项链扯掉,直接‘嗖’一下从窗户扔了出去。
“喂,你干嘛,你疯了吧你,那项链很值钱啊,你,你怎么这么霸道……”
安若溪震惊又心疼,大吼着往窗户边冲过去,试图将项链抓回来。
不过项链没被她抓回来,她自己倒是被帝宸诀一个大力的拉进怀里,下巴被男人高高抬起,可恶道:“女人,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霸道!”
“神经病,放开我,你这个霸道狂,有什么资格管我!”
安若溪愤怒的别过脸,挣扎着想从男人的束缚中逃脱。
这愤怒的情绪,多少有被这男人抛弃的不满,还有对莫言初的愧疚。
她不懂,为什么帝宸诀已经和林芊语在一起了,还来控制她的自由,甚至过分的把莫言初送给她的礼物给霸道的扔掉。
那项链不用问也知道很贵很贵,这份人情她该怎么还?
“帝宸诀,你就是个神经病,就是个变态,你凭什么管我,能不能爽快点,我们都分手了,你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来撩拨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变成鲜血淋漓的样子,伤害我,你就这么开心吗,为什么……”
挣扎着,咒骂着,像个疯婆子一样,最终还是无力的趴在男人的怀里,委屈的啜泣,将这几日来的心酸难过,全都发泄了出来。
她不是铁人,她也有脆弱的时候。
被自己深深爱的男人抛弃,伤害,她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不过……她不擅长将眼泪流给外人看。
她所有软弱,无能,懦弱的样子,只能在帝宸诀的面前展露。
“为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我的心已经没有地方再让你伤害了,放过我好不好,求你放过我……”
喉头哽咽着,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眼睛,心痛又迷恋的看着她依旧深爱的男人。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这样子,何曾不心疼,一下子心软下来。
他轻轻的将安若溪的头按压在自己的怀中,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对不起,我本不想伤害你,只是很多时候,我也有我的身不由己。”
呵呵,身不由己?
他堂堂帝国集团大总裁,权倾一时,富可敌国,居然也会身不由己。
帝宸诀没有解释,安若溪自然也没有追问,只在心里冷笑。
她想,他所谓的身不由己,不过是举棋不定,三心两意罢了。
既深爱着他的林芊语,又因为他天生的占有欲,不愿对她放手,所以才这么纠结,美其名曰‘身不由己’。
她还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三心二意’说得这么文艺的!
“别人送你项链你就收,你知不知道这项链代表了什么意义,别说你专业是珠宝设计,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心疼归心疼,账还是要算的。
这女人若是明知道这项链代表的特殊含义,还欢天喜地的收下,看他怎么收拾她!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你跟我装糊涂是吧,你对珠宝研究那么深,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看你是故意拿顶绿帽子给我戴!”
帝宸诀冰冷的五官净是阴郁的恐怖,他猛烈收紧自己的手臂,几欲爆发的怒火势要将安若溪撕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干嘛,放开,痛……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安若溪恐惧不安的在男人的怀里挣扎着,感觉帝宸诀不断收紧的手臂都快把自己勒断气了。
她实在不知道这男人莫名其妙又在发什么疯,都分手了还要管东管西的。
为着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恨不得把她给弄死,简直就是个精神病外加偏执狂!
“你,你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项链代表什么意义,我昨晚压根儿就没细看……”
昨天参加婚宴,她一直紧张得要死,根本就没怎么关注那挂项链,只知道看起来很贵很贵的样子。
不明白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怎么就让帝大总裁疯掉了?
“当真不知道?”
帝宸诀眸光冷冷的瞪视着安若溪,眼神里充满怀疑。
“我真的不知道,昨晚太混乱了,我也没心情研究这些……所以,那项链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这男人给搞疯了,无力的问道。
帝宸诀见状,这才放开安若溪声线冷硬道:“哼,这项链,代表的是IDO,我愿意,他送你这项链,相当于在跟你求婚,而你收下了,就代表你愿意嫁给他……安若溪,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想气死我,你说我能不发火吗?”
越说越气愤,男人狠狠握住女人细瘦的双肩火冒三丈的猛烈摇晃。
安若溪头都快被摇晕了,大脑更是一片混沌:“不会吧,还有这层意思?”
这样一想,她也觉得自己贸然收下这条意义非凡的项链实在不妥。
“我前脚向你求婚,你说没想好要考虑下,后脚别人向你求婚,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该死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想掐死你!”
帝宸诀死死凝着安若溪的眼睛,一脸冷酷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个女人,就是有这个本事,把他气到失去理智,像个无能的蠢货!
安若溪愣了一下,小巧白净的脸蛋闪过一丝受伤,倔强的扯出一抹冷笑,不要命的嘲讽道:“是啊,你前脚刚跟我求婚,后脚就把我踹了去睡别的女人,我接受其他男人的求婚,好像也合情合理吧,这样看来,嫁给莫言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
“安若溪,你给我闭嘴!”
帝宸诀铁青着脸,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掌就要朝安若溪脸颊扇去。
安若溪也不躲,甚至凑近了些,冷冷道:“又想打我是么,打吧,反正上次的伤已经好了,是莫言初帮我敷好的,你再打一次,我还让他帮我敷,打啊!”
明知道激怒他没有好下场,却还是如同自虐一般,故意要说这些话去气他。
看到他气到发抖的样子,看到他因吃醋而发狂的样子,她觉得挺爽的,很有成就感。
啧啧,果然跟这变态在一起久了,她也耳濡目染变得变态了……
“够了,安若溪,你到底想让我拿你怎么办!”
帝宸诀僵硬的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住,最终还是颓然的垂落下去。
上一次因为一时冲动出手打了她一巴掌,他自己也不好过,一直很愧疚。
或许她现在脸已经不疼了,可是他的心却还很疼。
“你等一下,给你个东西。”
帝宸诀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突然放开安若溪,轻声说道。
安若溪不知道这男人又想搞什么鬼,但也没问,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反正他们都分手了,他和林芊语打得那么火热,到时候林芊语撞见了,可就尴尬了。
若溪来到窗前,往几十米高的楼下望了望,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她那个心疼得啊……
啧啧,那么贵的钻石项链,就这么被那变态扔出去了,害她白白又背了一身债,她真是快恨死那臭男人了!
不过,一想到这钻石戒指所包含的'特殊'含义,她又觉得,还是扔掉的好。
若是不扔掉,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处理,戴在身上那叫一个亚历山大。
唉,希望捡到这项链的人,最后都能找到那个心甘情愿说“我愿意”的终生伴侣吧!
“你在看什么,舍不得?”
一回头,就看到帝宸诀高大冷傲的身躯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身后。
安若溪吓了一跳,差点没掉下去,愤愤道:“你是人是鬼啊,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帝宸诀没理会她,直接冷冰冰的抓过她的手,凶巴巴的把一个东西塞进她掌心。
“什么啊,你又......”
安若溪皱着眉有点无语,刚想抱怨,在看到手心里安静躺着的那枚戒指时,生命好像突然间静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这是......”
女人呆呆的看着掌心这枚她再熟悉不过的戒指,微微有些恍惚。
这不是在做梦吧,丢在下水道的戒指,应该早就沿着肮脏的河沟,被冲进了汪洋大海里,为什么......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抑或是,这是帝宸诀给她开的玩笑,故意拿了个一模一样的赝品来玩弄她?
“好歹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火山口取来的求婚戒指,你倒是爱护一点,往下水道里扔是几个意思?这次运气好找回来了,下次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帝宸诀一字一句的说着,决然不提他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这戒指从下水道里找回来。
“这戒指,真的是你之前送给我的那一枚?”
安若溪小脸满是震惊,还是无法相信。
怎么可能相信啊,要知道一座城市的地下水道系统堪称这座城市最复杂的系统了,交错纵横的,怎么可能从如此庞大的一个地方,找出这小小的一枚戒指,这实在超乎了她的想象。
“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我帝宸诀有必要拿枚假的戒指骗你吗,跟你说了,这枚戒指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给我好好收着,再丢了的话我要你命!”
帝宸诀口吻霸道的威胁着,拉起女人的左手,重新将这枚戒指给套在了女人的无名指上。
“可是......”
“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所以再也不许去勾搭别的男人,再也不许接受别的男人献的殷情,听到没有!”
根本不给安若溪说话或拒绝的机会,帝宸诀几乎是一气呵成的把他想要说的话,想要下达的命令,一股脑全数灌给女人了。
怔怔看着这枚璀璨闪耀的戒指,这重新被束缚起的无名指,似乎更沉重了些,安若溪只觉得喉咙哽涩,视线模糊,眼泪顺着眼角无神的滑落下来。
没有第一次戴上时的兴奋紧张,更多的只是苦涩和讽刺。
她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这枚戒指最终又回到了她的手指上。
只是,戒指可以重新回来,变了心的男人,逝去的爱情,还会回来吗?
呵呵,肯定是不会了……
“帝宸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已经有了林芊语,再来撩拨我,有意思吗?”
冷冷的抬起盛满清澈泪水的眸子,怨恨的看着男人,里面全是心死的寒冷。
她愤怒的想将戒指取下来,直接朝窗外扔掉,但被帝宸诀给阻止了。
“安若溪,你听我说……”
帝宸诀捧起女人的脸颊,深深的凝视着女人的眼睛:“你等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一定娶你为妻!”
本来是不准备对女人说太多的,只想着三个月之后,他重新把她再追回来就是。
可是,看到她伤心欲绝的眼泪,以及不断冒出的类似于莫言初这样对她死缠烂打的男人。
他有些慌了,突然没有了信心。
对她没有信心,对自己更加没有信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魅力,可以让她死心塌地的拒绝一大票追求者,苦苦等他三个月。
所以,他才冲动的以近乎命令的方式,命令女人必须等他三个月!
多少有点可笑,他可是堂堂的帝宸诀啊,那个在生意场上挥斥方遒,让所有人闻之色变的帝宸诀,居然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爱情,会让人变得自信,更会让人变得自卑,任谁也逃不过这样的魔咒!
“三个月,只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跟什么男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但是……你要保证在这三个月里,你对我绝对的忠诚,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答应我,你会做到的!”
帝宸诀很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声音迫切道。
“三个月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嘛,你……”
安若溪有点懵,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莫名觉得害怕。
“你不要管我什么意思,你只需要记住,这三个月里,你为我守身如玉,一心一意爱着我就行,三个月后,等我来娶你!“
他用纯粹命令的方式,将话说得干脆,直接,也不想再过多解释什么。
他相信若是这女人真的足够爱他,不至于连三个月也等不了。
“如果我不呢?”
安若溪有些赌气一般,忿忿不平道。
她讨厌被人命令的感觉,更加讨厌被帝宸诀这样的自大狂命令。
“你敢!”
帝宸诀冷冽的眸子,转为森冷的恐怖,死死的瞪住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是谁,你凭什么命令我?”
安若溪攥紧了拳头,身子战栗着,表情倔强的迎视着男人骇人的眸子。
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逆反心很重,本来心里就有疙瘩,这疙瘩还没解开,就被男人莫名其妙的一通命令,感觉自己就好像个傻逼似的,这让她很不舒服,再也不想当那个被他玩弄于鼓掌的傻逼了!
他想要她干什么,那她偏就不干什么。
呵呵,说什么三个月之后等他来娶她,当她是什么,乞丐,还是出租车,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之前某人还说三个月之内不会再碰她呢,结果呢……碰她不要碰得太过分哦!
反正,她是不会再信他的话了。
大概,这变态男人不过是想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故意拿她逗趣呢!
帝宸诀愣了一下,转而变成阴沉的冷笑:“行,安若溪,你有种。”
“你想怎样,打我一顿么?”
安若溪不怕死的继续挑衅男人的底线。
帝宸诀白了女人一眼,冷冷掏出手机:“你那边办的怎么样了……把东西直接送过来……没什么不妥的,送过来就行!”
安若溪在一旁偷听着,总有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她知道,惹毛这个男人,是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的。
只是,他们好歹都分手这么多天了,他也不至于在她身上耗费太多精力吧?
帝宸诀摁掉电话,抬眸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女人,完美的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很妖孽性感,也很阴森骇人。
“你......你到底想干嘛?”
安若溪的心,一阵一阵发毛,这变态不会真准备找一帮人揍她一顿吧?
这种事情,他做得出来!
滴溜溜的大圆眼睛直盯着套房的门口,时刻寻思着逃跑的机会。
“你放心,打你一顿倒不至于,不过是想给你点警告而已。”
帝宸诀英俊的五官一派淡定,云淡风轻的说着,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裤子套上。
因为昨天晚上自己的衣服被安若溪给吐得脏了,加之安若溪的礼服又被撕得没办法再穿,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细心的命人送来了两套干净高档的衣服作为替代。
“你的衣服酒店服务员已经给你挂衣柜里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换一下……还有,换好衣服之后,准备一个呕吐袋,你会用到的。”
“呕吐袋,干嘛?你不知道我现在孕吐现象已经不那么严重了……”
安若溪瞪着帝宸决,越发觉得这男人一定在筹划着什么阴谋。
不过阴谋归阴谋,自己这身打扮确实挺尴尬的,还是先去把衣服换一换比较好,到时候就算找机会溜之大吉也要方便些。
安若溪拉开衣柜,看着里面挂着一条玫红色的及膝长裙,款式简单,但看着就好高贵,质地很上层的样子。
“你穿玫红好看!”
她还清晰的记得,男人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也瞬间变成了玫红色,羞涩的低下头,默默取下衣服便去浴室里更换了。
裙子恰到好处,很合身,一寸不长,一寸不短,并且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竟然很神奇的将她凸起的肚子给遮盖住了,竟然一点不显怀。
长而宽的落地镜里,她如出水的红芙蓉一般,楚楚动人,明艳性感。
性感……自己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性感,穿搭的衣服也偏清纯和保守。
欧阳哥哥以前常说,她穿白裙子好看,长裙飘飘的,清纯动人,像个小天使一样。
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干干净净,清清纯纯的小女生形象。
可是,每一次只要是穿上帝宸诀帮她挑选的衣服,她总是能看到自己的另一面,充满女人味的,性感的一面。
安若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摸发烫的脸颊,脸红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叩叩叩’,帝宸诀敲了敲浴室的门,催促道:“你在里面干什么,孵蛋吗?”
女人瞬间气呼呼的翻翻白眼,帝宸决那混蛋,嘴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她‘刷’一下拉开门,不爽的瞪着男人:“换个衣服也催,催魂吗?”
帝宸诀看到换好衣服的安若溪,眸光一亮,黑瞳明显放大了些。
他猛的将安若溪抱起来,朝着女人的小嘴猛嘬:“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
安若溪脸红红的,拍打着帝宸决的后背,“干嘛,恶不恶心,放我下来!”
帝宸决将安若溪抱到客厅,轻轻放下,指着放在地上的一个盒子,讪笑道:“打开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狐疑的望着帝宸诀,皱了皱细细长长的柳叶弯眉:“什么东西啊?”
难道这男人又要送她礼物,今天太阳大,西边出来了吧,居然对她这么好。
可是看这盒子,黑色的一个铁皮盒,看起来莫名吓人兮兮的,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打开不就知道了么?”
帝宸诀环抱着双手,笑吟吟的,好似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的盖子,骤然出现在她眼睛里的东西,让她满是惊恐,胃里一阵翻腾。
盒盖“哐当”一声摔到地上,安若溪已经捂着嘴巴朝卫生间冲过去了。
“呕!”
女人手臂撑着马桶,忍不住的吐啊吐,那血淋淋的画面恶心又恐怖,简直快要让他崩溃了。
只见地板上那铁皮盒里,竟放着一双血淋淋的人手!
那人手血淋淋的,刀口也整齐,筋脉还在流血一般,名校是刚刚白被砍下来的......
帝宸诀冷冷看了一眼铁皮盒那双断手,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冷锐的眸子里只有厌恶。
像他这种混迹于黑白两道,曾经在刀口强讨生活的人来说,这些血腥的画面再正常不过。
“呕!”
安若溪还趴在马桶上“哇啦哇啦"得狂吐。
帝宸诀嫌恶得一脚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铁皮盒踢开了些,走向卫生间。
他身材欣长,慵慵懒懒的倚在门强,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安若溪,顺着气死人得风凉话:“都叫你先拿个呕吐袋了,你偏不,这下吐得爽了吧?”
安若溪趴在马桶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小脸更是吓得惨白,她抬起头王者帝宸绝,眼睛里男士惊恐。
“那......那手是真......是真的?”
“废话,不是真的,还是模型吗,你见过那么逼真的模型,要不去摸摸,刚叫人砍下来,还热乎着。”
帝宸诀不紧不慢的说着,彷佛他嘴里说的不是人的手,只是个猪蹄什么的。
“呕,你,你别说了!”
安若溪一听帝宸诀这样说,恶心得又吐个不停。
她这种前半生,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连架都没打过的乖乖女,怎么可能接受这么恐怖的事实!
现在看来,外界关于帝宸诀的传说都是真的。
变态,这男人真的是变态,他做的事情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得出来的,变态到了极点!
想必有关那些他如何玩弄,如何折磨女人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
啊啊啊,怎么办啊,她居然招惹了一个变态,还爱上了这个变态,她突然好想锤死自己得了。
“你不用那么惊讶,这个世界这么大,你不知道的,你不可思议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你是我帝宸诀的女人,以后这种血腥的场面你会经常遇到,如果每一次都吐得这么夸张,我保证你要不了多久就会疯的。”
帝宸诀突然严肃起来,缓缓走向安若溪。
这断手是偶然,只想拿给这女人作为警告。
可是他也突然发现,安若溪和他时不同世界的两个人,他的生活,表面高贵光鲜,实际上必须承受很多黑暗面。
他仇家很多,打打杀杀的事情自然也不在少数,随时都有可能经历血肉横飞的场面。
而安若溪呢,简单纯粹,像个天使希望,只有阳光的一面,她怎么可能承受这些?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从阳光里跨入和他一样的黑暗!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害怕这些,我害怕血腥的场面,你到底想干嘛,那断手......是谁的?”
安若溪浑身颤抖着,牙齿上下打战,她看着第宸诀,好像在懒一个随手都可能将她杀死的变态一般。
帝宸诀不急不缓,居高临下道:“昨天戏弄你的王总,还有印象吗?”
王总......难道就是那个当众羞辱她,差点当众强了她的那个猥琐男人?!
该不会那断手就是......
“你是我帝宸诀的女人,任何碰你的男人,都会受到惩罚,漠,你的会被砍掉手,亲的的会被割掉嘴唇和舌头,若是目光敢对你眉来眼去,我会挖掉他们的眼睛,总之......还是我跟你说的那句话,你要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诚,如果被我发现你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那么不仅那个男人会遭殃,你的下场会更惨!”
帝宸诀一派轻松的说着,好像在说天气一般。
他伸出手,轻抚着安若溪惨白没有血色的脸颊:“这样的警告,足够换取你对我三个月忠贞的等待了吧?”
说他是魔鬼,都不算夸张,恐怕他只会比魔鬼更凶狠残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身体战栗着,好似看到鬼一样躲开了帝宸诀。
她瑟缩的站在墙角,可怜的小脸是快哭了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即便那王总猥琐又可恶,她看着就恶心想吐,可是一想到别人是因为她的缘故从此失去了双手,她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帝宸决,你是魔鬼吗,你怎么能那么心狠手辣,怎么能那么变态呢,是不是有一天,如果我也摸了不该摸的人,亲了不该亲的人,你也会把我的手砍下来,把我的嘴唇舌头割掉,你这样子真的好恐怖,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以前不是不知道帝宸诀有多变态有多恐怖,但那大多都是听人说的,报纸上看的,没有今天这样血淋淋的直观感受来得震撼。
加之平日里,男人又这般英俊完美,偶尔只是脾气坏了点,好像也还能接受。
一想到,自己生命中有过最亲密行为的男人,竟是如此冷血的变态,她只觉得不寒而栗,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下去了……
“你错了。”
帝宸决不冷不热,却异常严肃的说道:“如果你胆敢对我不忠,你的下场只会更惨!”
他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他想稍微聪明一点的女人,应该都不会冒这个险的。
说他阴险也好,卑鄙也罢,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冷血男人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段感情里,他没有太多的自信,所以只能通过这种卑鄙阴险的办法,让安若溪乖乖等他三个月。
因为他打从心里害怕,三个月之后,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后,却唯独失去了她……
“好了,起来吧,我带你去吃早餐。”
帝宸诀放柔了自己的态度,向缩在墙角的女人走去,朝女人伸出手。
安若溪小脸惨白,恐惧的看着男人,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乖乖的拉住了男人的手。
没有办法,她就是这么怂的一个女人,得知这男人如此变态,砍手砍脚什么的绝不是说说而已的笑话之后,她只能让自己顺从一点。
她可不想惹得男人一个不高兴,也把她的手脚都砍去。
啧啧,这样一回想,以前的自己可真是走在悬崖峭壁边,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啊!
因为以前,她好像动不动就惹毛男人,动不动就挑衅男人的忍耐底线,也怪她福大命大吧,不然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客厅里,那个铁皮盒已经被人清理出去了,一切都跟之前的样子一样,好像刚刚那个恐怖的插曲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想吃点什么?”
帝宸诀拉着女人在餐桌上坐下,很耐心也很温柔的问道。
不知道的,只会以为他是个又帅又有钱,还深情款款的完美男人。
实际上呢,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阴暗大变态!
“随……随便吧!”
安若溪手指揪紧在一起,一直都很紧张,也很乖巧顺从,大气不敢出。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血淋淋的断手,哪还有心情吃东西,不吐就算好的了。
帝宸诀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这人是挺心狠手辣的,但我也分对象好不好,你是我的女人,我疼爱你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伤害你,被害妄想症不要太严重。“
啧啧,他开始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这样吓她,搞得这个女人一早上都把他当个洪水猛兽,连看都不敢看他,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是哦……嘴巴上说疼爱还来不及,一言不合就杀人,我能不害怕吗?”
安若溪在嘴巴里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女人赶紧吓得忙摇头。
客房服务员早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一样一样的端在餐桌上摆放。
这一幕幕,那么的熟悉,好像又回到了在印尼的那个酒店。
记忆中,帝宸诀陪她吃早餐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能让她觉得很安心。
慢慢的,安若溪的情绪也缓和下来,胆子也大了些,她一边啃着吐司面包,一边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你的那个林小姐呢,一大早的不去陪她,跑到这里跟我耗,不太好吧?“
心,跳得很快,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些,却还是忍不住。
“这个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专心吃东西。”
帝宸诀冷冷道。
安若溪张了张嘴,没再多问,埋头吃着东西。
呵呵,这算什么呢,大房,二房,大太太,小丫鬟,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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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都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可是真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却觉得心里格外的难受。
不知道这平静温馨的一刻,还能保持多久呢,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呢?
爱你,却不能跟你在一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扔下我离开,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是倒数一样,这滋味真的是糟透了。
安若溪手里拿着面包,啃着啃着,便觉得喉头疼痛难受,鼻子有点酸。
她咬了咬嘴唇,暗骂自己:有点骨气啊,安若溪,这种又变态又渣的男人,你还爱个什么劲,巴不得逃离才好吧?
“怎么吃着吃着,吃得哭鼻子了,是东西不合胃口?”
帝宸诀敏锐的发现了安若溪的异样,紧张的询问道。
“......”
安若溪摇摇头,不想回答。
“那是什么,因为刚刚的事情没缓过来?好吧,我向你道歉,下次我会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他见不得女人这副委屈的样子,耐着性子哄道。
安若溪放下餐具,抽了一张餐巾纸揩揩嘴角:“你不用管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人,你还是关心关心那些你应该关心的人吧!”
“所以,你这是在赶我走?”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冷笑道:“我们分开这么久,你难道就一点不想我,巴不得我走么!”
“反正你迟早都是要走的,多留一分钟一秒钟,也没什么意义。”
安若溪咬着牙,有些悲哀的说道。
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如果留不住你,还不如早点放手让你离开......
帝宸诀手里拿着刀叉,停顿了一下,俊美的五官轮廓透着说不太清的情绪。
突然,他的大掌落下来,轻轻盖住了安若溪的手背,意味深长道:“也许我现在会离开你,但我最终选择的,只会是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乖乖等我就好。”
网上不是有一句很出名的话么,如果最终会在一起,那么等久一点也没有关系。
他不会让安若溪等得太久,只要三个月而已!
“呵呵,那我先谢谢你了,谢谢你选择了我,真是皇恩浩荡,谢主隆恩了。”
安若溪满脸的苦笑,不怕死的嘲讽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永远都是被选择的对象,为什么自己丝毫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帝宸诀,我是人,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是商品,我不是玩具,不是你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丢在角落,你对我太自信,对你太自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变心......
“你不要这样,我有我的难处,你就不能善解人意一点吗?”
帝宸诀已经极力让自己耐心一点了,可是安若溪的不配合,她满满小女人情绪,让他很头痛,也很烦躁了。
他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他又何时对女人如此小心谨慎过,她真是不知满足!
安若溪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冷冷道:“对不起,帝先生,爱情都是自私的,没有哪个女人在爱情里能善解人意,你要么选择你的林小姐,要么选择我,二女共侍一夫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你!”
帝宸诀没来由觉得愤怒,他第一次觉得安若溪竟是如此无理取闹的一个女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算是吧,如果你心里有我的话,我就能够威胁你,如果你心里没有我,我也威胁不了你……说吧,你到底想选谁?”
安若溪蓦地将眸子从自己苍白的几根手指转移到帝宸诀的脸上,直直的看着男人的眼睛。
她其实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可以这样勇敢,逼堂堂帝大总裁做选择。
因为,她再也不想成为那被动的,像玩具一样被人选择的一方了!
“安若溪,你这是在逼我。”
帝宸诀握紧了拳头,脸色冰冷,异常的薄情。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他本来想直接按掉的,可是看到播来的号码是林芊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什么,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紧张,起身就准备离开。
安若溪的心又凉了几分,冷笑道:“是林芊语吧?”
帝宸诀没有回答,飞快的穿起衣服就离开了,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临末的时候抛下一句霸道的威胁:“记住,这三个月对我保持绝对的忠贞,否则你下场会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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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一通电话就火急火燎的赶过去,丝毫不考虑她的心情。
呵呵,这大概就是他的选择了吧!
也好,只要把一切说开就好。
终于知道我真的失去了你,所以不会再痴痴的等待了。
我要忘掉你,我要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找寻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你走了,挺好的,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你会走了……
安若溪无力的趴在餐桌上,泣不成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得疲倦,双眼肿痛,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隐隐约约,似乎有一只手掌正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一下一下的很温柔。
那只手掌,很宽很厚,最关键是很温柔,抚慰着她,给予她浓浓的安全感。
“帝宸诀,你回来了!”
安若溪欣喜若狂,猛的抬起头,咧在嘴角的笑容渐渐冷却了下来,眸子里是满满的失望。
呵,她就知道,怎么可能是他呢,像在印尼那一次他走了又突然回来的情况,大概不会再发生了。
“喂喂,看到我也不用这么失望吧,好歹我也是长相跟身材都不输帝宸诀的花美男一个,多少给点面子笑一个呗!”
莫言初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似笑非笑的调侃道,似乎早已将昨天晚上和女人的不欢而散给抛之脑后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安若溪无精打采的朝男人问道。
莫言初表情微微有些异样,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三两句转移了话题:“那你就别管了,我就是有这么神通广大,知道你需要我,所以‘嗖’的一下就飞过来了,怎么了小可怜,看你嘴巴瘪得多难看,笑笑咯!”
“我心情不好,笑不出来。”
若溪继续耷拉着嘴角,老老实实说道。
作为一个失恋的女人,她实在没有办法像莫言初这样,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身乐观的正能量,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只有愁云密布。
莫言初随意拉来一张椅子,挨着安若溪坐下,手臂放在椅背上,脑袋枕在上面,看着安若溪,那样子乖得好象个小男生。
安若溪被男人看得不自在,皱着眉道:“你看着我干嘛,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我不用你管我,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失恋大过天,她现在心情不好,莫言初偏这时候闯过来,就不能怪她态度不好了。
“我理解你想静一静的心情,毕竟被男人甩了,是有点丢脸……不过丢脸归丢脸,你欠我的钱还是要还的,我们的奴隶协议还是得继续生效。”
莫言初摊摊手,一脸公事公办的冷酷模样。
“你,你怎么这样啊,可恶!”
安若溪瞪着男人,差点被气炸。
屋漏偏逢连夜雨,失恋已经够让她不爽的了,现在不仅是失恋,她还身负巨债。
苍天啊,大地啊,我该怎么活啊!
“听说昨天晚上我错过了很多精彩的事情,早知道那么有趣,我就不走了。”
莫言初突然没来由的说道。
安若溪有些尴尬,身体莫名变得僵硬,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听谁说的,你又知道些什么?”
昨天晚上她被安若琪拉到台上当众羞辱,后来还发生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情,若是被莫言初知道了,恐怕她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在男人面前抬起头了。
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看得起为了100万就跑去给别人当情人的女人呢?
安若溪不希望莫言初知道她如此不堪的一面,因为莫言初是她少有的,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我听我一个朋友说的。”
“是,是么!”
啊,她怎么忘了,昨天晚上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想必早就什么都告诉他了。
若溪埋低了头,窘迫得直想钻进地底下去。
“听说帝宸诀出席了,后来还抱着你离开了,我想那画面应该很精彩,可惜可惜,没看到!”
“你的精彩,指的是……这个?”
“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哦,没,没有!”
安若溪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至少在目前看来,莫言初知道的事情还不太多。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各怀心思。
突然,莫言初拉起安若溪的手,二话不说的往外走。
“你干嘛?”
“你心情不好,搞得我心情也不好了,带你去个地方,保准让你三分钟忘掉烦恼!”
男人邪邪的朝女人眨眨眼,神秘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酒店离开,帝宸诀驾驶着自己的限量版跑车,不理会亮起的红灯,一路狂飙,最终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了林芊语所在的公寓。
进入电梯,迅速按下要到达的楼层,他俊美的轮廓完美冰冷,呈现出紧张迫切的样子。
镇静淡定如他,很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可想而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电梯门一打开,站在门口的佣人就满脸惊恐的迎向帝宸诀,结结巴巴道:“帝,帝先生,您快去,快去看看吧,太恐怖了,你快去.......”
帝宸诀拧着门看了颤抖不停的佣人一眼,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就冲进了房间。
屋子里乱成了一团,砸碎的瓷器摆件,踢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破掉的大鱼缸,鱼已经窒息而死,水乱流了一地......
男人的拳头收紧,直接往浴室冲去。
“芊语!”
他哽着喉头,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大大的白色浴缸,林芊语穿着诡异的红色睡衣,披散着长长的头发,平静的躺在浴缸里,盛满的水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浴缸的旁边是沾着血的锋利刀片。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沉重的低吼着,扑过去抱住林芊语漫入浴缸,湿漉漉的身体。
林芊语似乎还有点意识,虚弱的看着帝宸诀,气若游丝道:“诀,你终于来了,我......我对不起你......没有脸再见你,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就......就先离开你了……”
说完之后,林芊语嘴唇发白的昏厥了过去。
“芊语,芊语,你醒醒,芊语!”
帝宸诀抱着林芊语轻盈的身体,痛苦的呼唤着女人。
那被血染红的水触目惊心,女人手腕上的割痕还在往外渗着血,染红了帝宸诀的白衬衣。
她像是一朵破碎飘零的红玫瑰,下一秒就会香消玉殒!
“不,不要睡过去,救护车,救护车!”
他抱着女人飞快的冲出去,那个吓懵了的佣人牙齿打着颤道:“帝,帝先生,我已经叫了急救车了,他们马上就来,您,您别着急......”
果然,急救人员很快就赶过来了,试图将林芊语抬进救护车里。
帝宸诀却紧抱着林芊语的身体不放,好像只要一放开,这个女人就会死去,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不,不可以!
他发现,即便他再恨这个女人,他也不想失去她,不想她就这样草草的离开他的生命。
所有的恨,在这一刻都消失不存在了,他唯一的念头只是想要这个女人活下来!
“帝先生,请你配合一下,我们需要尽快把林小姐送入医院抢救,她情况很不好,你这样只会耽误她的治疗,请你放心把她交给我们好吗?”
帝宸诀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林芊语,林芊语马上被放入了担架,由两个戴白色口罩的医护人员抬上了救护车。
男人凶狠的抓住一个医护人员的衣领,威胁道:“一定要救活她,否则我要你们的命!”
“帝,帝先生,我们只能尽力,林小姐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入足够的血源,时间就是生命,我们还是先把她送到医院吧!”
医护人员战战兢兢的说道。
独属于救护车的声音一路鸣叫着,速度飞快的往医院奔驰。
帝宸诀捏紧了拳头,神情严肃紧绷,看起来就是要爆发的恐怖魔鬼一般,没人敢靠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屋里怎么会乱成那样?”
男人冷冷的朝唯一知道事情经过的佣人问道。
“昨,昨天晚上,我过来给林小姐做晚餐,可怎么敲门也没人开门,后来......后来从屋子里冲出来几个壮汉,他们的表情很邪恶,有的还在提裤子,拉拉链什么的,我一猜就坏事了,冲进去一看,林小姐她,她......”
佣人有些尴尬,又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怎么了,说啊!”
帝宸诀阴冷着脸,没有耐心的朝佣人狂吼道。
“我看到林小姐衣服破烂的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那个地方还有.......还有血,林小姐应该是被那群壮汉给侮辱了,真的太恐怖了……”
那画面这佣人光是回忆起来都心惊胆战,更何况林芊语还是事情的受害者,可想而知她当时该有多绝望。
帝宸诀已经无法冷静,瞪着猩红色的眼睛,一拳头砸在僵硬的墙壁上:“该死的,是谁,是谁他妈的敢做出这种事,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以他的身份,胆敢公然向他挑衅,动他女人的人,可想而知来头一定也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啊,帝先生,我当时已经吓懵了,我不知道那群人是谁,也不敢追出去,我……我毕竟只是个中年女人,我……”
那佣人也是一脸自责,只是因为她觉得林芊语实在是太惨了。
“那为什么你们不立即打电话给我,你至少应该打电话给我的!”
帝宸诀出离的愤怒,已经将这怒火迁怒到无辜的佣人身上了。
佣人吓得抖个不停,一五一十道:“我,我也想打电话找您来着,可是林小姐不让,说是……说是你正忙,不应该打扰您,她说她没事,所以我就,我就没敢打电话打扰您……”
他正忙?!
帝宸诀俊冷的五官带着沉重的自责,愧疚的抿紧薄唇,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昨天晚上,他哪里有什么正经事在忙,不过是忙着和醉醺醺发酒疯的安若溪玩各种暧昧的身体游戏而已。
一想到当自己将安若溪压在身下狂吻的时候,也许林芊语正被那群禽兽轮番玩弄羞辱,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如果昨天晚上,不是自己执意要亲自照顾安若溪,如果他陪着林芊语一起回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帝宸诀啊帝宸诀,你他妈真不是人啊,你他妈真是渣到了极点。
女人只有三个月可活了,她只要你三个月,毕竟她也是你深深爱过的女人,你何苦连三个月也不肯给,何苦连三个月也忍不了,非要和一点儿也不懂事,只会各种气你的安若溪纠缠不清下去。
即便是报复,这报复未免也太狠了些吧?
“林小姐一直跟我说她没事,让我千万不要打扰你,也不要声张,我以为她真的没事,谁知道今早一来就看到她割了手腕躺在浴缸里......”
可怜的佣人看着帝宸诀越来越严肃恐怖的脸色,吓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你先走吧!”
帝宸诀浓眉紧皱,烦躁的挥挥手打发佣人离开,他现在脑子很乱,很想静一静。
“那帝先生,我,我就先走了哈!“
佣人说完,赶紧就离开了。
帝宸诀颓然的站在房间,眼神冷峻,狂躁的揉了揉头发。
看着这一室的混乱,几乎可以想象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可以想象当时的林芊语该有多绝望。
那么优雅,那么高贵的一个女人,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受人仰望的女神,最后却被一群低下的壮汉给侮辱了,也难怪她会走入极端自杀了。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由他造成的,是他对不起林芊语。
医院的急诊室,‘抢救中’的红色信号灯一直亮着,情况并不乐观。
帝宸诀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焦躁得没有一丁点理智。
如果林芊语就这样死掉的话,那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自责的深渊中无法解脱。
“老大,怎么样了,没事吧?”
猎鹰一收到通知后,马上就赶了过来。
看到走廊里急红了眼的帝宸诀,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还在抢救中,情况不乐观。”
帝宸诀抬头看了一眼猎鹰,心情沉重。
“查到没有,是谁干的?”
他冷着脸向猎鹰问道。
猎鹰犹豫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道:“查到了,是……凡先生找道上的人干的!”
“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他!”
帝宸诀握紧了拳头,眼睛里透着浓重的杀戮。
在A市,有胆子动他帝宸诀的女人的,除了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凡先生外,还能有谁。
“听说是林芊语执意要和凡先生离婚,带走了一些机密文件,凡先生恼羞成怒,就找人伺机报复。”
猎鹰难得严肃的说道。
心里却很疑惑,难道这一次自己真的猜错了,林蛇蝎当真改过自新,决定重新做人,一心一意的投奔老大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对这女人刮目相看,甚至要给她点个赞了。
因为,她既然敢背叛凡先生,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这样说来,还真的有点感人。
“我知道那文件,她是想拿给我,用来对付那老子的,是我害苦了她!”
帝宸诀再次捶打着墙壁,愧疚之心更深。
“这样啊……老大,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了。”
猎鹰心里五味杂陈,沉重的安慰着帝宸诀。
老大这人看着很无情无义吧,其实特别重情重义,这么多年了,林芊语在老大心目中依旧是有位置的,可想而知此刻老大该有多着急。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先行一步冲了过去,神色紧张的看着医生:“怎么样了,医生,没事了吧?”
猎鹰也迎了上去,屏住呼吸,看着医生。
那医生看看帝宸诀,又看看猎鹰,估计是被两个看着凶神恶煞的男神吓着了,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啊,二位,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
“但是什么,她死了,不要告诉我她死了!”
帝宸诀那眼神,凶恶得就差没把医生活活吃掉了。
“这,这倒没有......”
医生推了推眼镜而,咽着口水:“林小姐失血过多,情况很危急,如果想要救她,就必须紧急输血。”
“那就输血啊,还废话个什么!”
猎鹰急切道。“可是林小姐是极罕见的hr阴性血,我们血库里是没有这种血的,所以......”
hr阴性血,是很特殊的一种血型,全世界也没有几例这种血型的病人,医院就更加不可能还有这种存血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让她失血过多死去吗,你们想点办法,我要她活着,必须活着!”
“这......找不到血源我们也没有办法救她,神仙都没有办的救她......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姐妹兄弟之类的,兴许血型可以配上!”
医生突然问道。
“兄弟姐妹.......有,她有一个哥哥,同母异父的哥哥!”
“那就赶紧通知他来,也许还有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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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和莫言诀,此刻正在一栋几百米高的豪华建筑顶楼,享受着最惊心动魄,最意义非凡,更是最让人心潮澎湃的游戏。
位于百米高楼的顶端,是一层纯透明玻璃打造的游乐园。
与其它娱乐园不同的是,这游乐园位置很高很高,上上下下全都是玻璃打造,所以完全透明,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几百米高的脚底下,如蚂蚁般往来的车辆和行人。
这种如腾云驾雾般凌空的刺激,若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和冒险精神,是没有办法在这里愉快的玩耍的。
一大片蓝色的海洋球,张开双臂跳下去,身体便能全部被淹没,底部则是空荡荡,透明的玻璃,既能顾享受一把跳楼的刺激,又不会承受被摔成肉饼的风险。
莫言初已经来来回回从高高的跳台上跳了好几次了,他翻腾着从蓝色海洋球里冒出脑袋,对站在看台边缘观望,跃跃欲试又不敢往下跳的安若溪怂恿道:“跳啊,女人,很好玩的,不要怕,没事的,快点下来玩!”
“我,我才不要,万一那玻璃破裂了,准摔成肉饼!”
安若溪抱着手臂往后退一步,明明心里很想跳下去试一试,又害怕,于是只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几百万个蓝色小球堆成的海洋球,不过是看着吓人,其实安全系数很高,根本不会有任何安全隐患,特别有助于舒缓压力,能让人心情愉悦,有很多小朋友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
莫言初像个孩子一样,和那群小朋友嬉笑打闹着,英俊的脸上笑容四溢,感染着周围,连带着安若溪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如此童真幼稚的一面,和他平日里花花公子的吊儿郎当完全不一样,心里想着,若是小孩从小由这样乐观开朗的爹地带大,以后性格一定也很阳光很正能量。
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似乎都能感受到小生命在里面动来动去,好像也很开心的样子。
若溪带着独属于女性特有的温柔,轻声道:"小宝贝,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是不是很想出来和那些哥哥姐姐一起玩呀,嘿嘿,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了,放心吧,妈咪一定会让你生活得很开心很快乐的……”
浑然不知莫言初已经爬上了看台,趁着她不注意,恶作剧的将她推了下去。
“啊!”
安若溪惊恐的尖叫,整个身体淹没在海洋球里,根本就不敢看脚下。
莫言初‘蹭’的一下从她面前冒起来,手里捧着一大堆蓝色小球往安若溪身上砸。
“混蛋,讨厌,莫言初,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死定了!”
安若溪也捧了好几个球进行反击。
“来啊,追到我再说……”
“站住,你给我站住,讨厌,不许跑!”
“哈哈!”
“哈哈哈!”
两人在这一片蓝色的海洋球里,追追赶赶,玩得忘乎所以,所有的烦恼也在这场打打闹闹中给抛之脑后了。
手机响了好一阵了,莫言初也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如何逗安若溪笑这件事情上。
因为这个女人笑起来,实在太美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多小时过去,安若溪和莫言初两个在海洋球里你追我赶,肆意嘶吼打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精疲力尽了。
他们终于爬上看台,坐在靠窗的咖啡角,喝着现磨的咖啡,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养精蓄锐。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的确很好玩吧?”
莫言初勾着唇角注视着安若溪,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要说刚刚在海洋球里,这小妮子玩得那叫一个疯,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安若溪抿一口咖啡,长叹一口气,苦笑道:“很好玩啊,至少可以短暂的忘记烦恼。”
那感觉有点像吸食大麻,可以得到瞬间的兴奋,只是那迷幻的效力过了之后,留下的是更深的空虚,以及更沉重的烦恼。
“开心点吧,人活在世上,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何不让自己开心点呢,老那么苦大仇深的,多没意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多笑笑吧!”
莫言初似正经又似调侃的对安若溪说道。
本是逢场作戏才和安若溪在一起,但是不可否认,他已经渐渐的被这女人所吸引,她的情绪牵动着他的心情。
她眉头一皱,他也跟着晴转多云,但若是她开怀一笑,他的心情也会跟着爆好。
事情,越发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莫言初,我真的很好奇,你每天都是这么开心吗,你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烦恼,真羡慕你啊!”
安若溪由衷的说道,她很羡慕男人这种乐天派的性格。
归根结底,大概是这个男人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缺钱,也不缺女人,这样的生活,能不快乐吗?
大千世界,人的所有烦恼,不外乎是‘求不得’。
当你想要的东西都能唾手可得的时候,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烦恼呢!
“也不能那么说,我也有我的烦恼,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哈哈,不是吧,你居然还有烦恼,是什么烦恼,说来听听,让我开心开心呗!”
安若溪笑着,有些幸灾乐祸道。
因为她实在无法想象,莫言初不开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不管是什么样子,一定充满了喜感,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好笑。
“我的烦恼就是……我发现我喜欢了一个妹子,可是那个妹子已经心有所属了,她不喜欢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莫言初俊脸一派忧郁,皱着眉毛,认真的朝安若溪问道。
“居然还有妹子是你这个老司机拿不下的,那这妹子境界挺高啊!”
像莫言诀这样典型的钻石单身汉,有钱又帅,人还那么风趣幽默,又很浪漫,总能找出各种各样好玩的事情,制造各种各样的惊喜,没有理由是哪个妹子能抗拒得了的啊!
“那没办法,人妹子境界就是有这么高,就是看不上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我都快愁死了!”
“能怎么办,追呗,各种火力全开的追呗,不过你要确保人家是单身,不然就成挖墙脚的小三了,这样不道德。”
“她单身,刚好分手,这个我可以肯定。”
“那就更好办了,追,可劲儿的追就行了,女人嘛,心肠都很软的,只要你是真心的对她,总是会被感动的,不是都说了吗,女人天生就没有爱情,谁对她好,她就跟谁。”
安若溪认真的替莫言初分析道。
“嗯,有道理。”
莫言初受教的点点头,感慨道:“果然啊,你才是老司机。”
“嘿嘿,我也就理论一套一套的,实际上自己的感情都经营得一片糟糕。”
安若溪自嘲的笑了笑。
她的理论里,有个最明显的漏洞,如果女人当真天生没有爱情,谁对她们好她们就跟谁,那帝宸诀对她并不好,非但不好,而且很坏,为什么她却还对男人死心塌地,念念不忘呢?
由此可见,理论永远是理论,不可能用来实际操作的。
“不过,我很好奇,你喜欢的妹子是谁呢,长什么样,高矮胖瘦,什么性格,怎么就能把你迷得这么神魂颠倒呢?”
女人托着下巴,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莫言初,八卦道。
“她啊……不高也不矮,偏瘦,长头发,大眼睛,性格很极端,时而安静,时而疯狂,看着很软弱吧,实际很倔强很要强,也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就是很有味道,关键是,她胸还很小,人又很蠢,很轴,我都不知道我喜欢她什么,大概我被下了蛊了吧!”
莫言初无奈的叹一口气,表情沉重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胸小,脾气倔,人蠢,又轴……”
安若溪在嘴巴里念叨着,越发觉得男人所说的这个女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样说起来,她好像也并不是特别优秀,反而毛病一大堆,你还那么喜欢?”
啧,也不知道哪个妹子有这种幸运,能够得到莫言初这样毫无目的性的纯粹的喜欢。
“所以啊,我说我肯定是中了蛊了。”
莫言初淡淡的笑着,看着安若溪,心想这女人可真够迟钝的,他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她居然还听不出其中的玄妙,都快急死他了。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把握吧,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你终归会抱得美人归的,加油!”
安若溪握握拳头,朝莫言初加油打气,一点也没听出男人华丽的暗示。
“对了,她还有个很明显的特征,你想听吗?”
“什么?”
“她怀孕了,要不了多久就要当妈妈了,你说……我是不是作死?”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的眼睛,第一次体会到了面对一个女人,心跳加速是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她也怀孕了,太巧了吧,几个月了呀?”
安若溪表情懵懂,很天真的朝莫言初问道。
心想这莫言初口味够重的啊,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孕妇,都不介意自己喜当爹的么?
莫言初已经快吐血身亡了,他厚重的手掌突然盖住安若溪的手背,弯曲着长指,将女人的小手握紧在掌中,声音深情而低沉:“安若溪,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不要装糊涂了好吗,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莫言初,你干什么!”
安若溪一下子慌了,红着脸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别的不说,单凭今天早上帝宸诀留下的警告,她也吓得够呛,万一被人看到了,这莫言初的手搞不好也会被那变态男人给砍掉!
“你不是想知道我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吗,现在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个女人叫做安若溪,身怀六甲,又蠢又倔,胸还很小,脾气坏得要死,全身上下都是缺点,但她该死的对我就是充满了吸引力,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莫言初直白热烈的朝女人告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里,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不,不是吧,莫言初,你……你说什么,你喜欢的人是……是我?”
安若溪的脸红成了猪肝色,害羞之余更多的是惊吓。
太恐怖了,真的比贞子加上伽椰子还要恐怖,简直让人背脊发凉,莫……莫言初居然喜欢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吗,觉得我不可能喜欢你?”
靠,要知道这可是他莫言初生平第一次对女人表白,平时都是那群女人上杆子跟他表白的,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反应,有点伤自尊啊!
不行,他必须得把自己的男性魅力给找回来才行。
“不是,你这……你这玩笑太夸张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你是朋友,是我哥们儿,是我债主啊,再说我还大着肚子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安若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莫言初的话,只觉得男人不过是开了个尴尬的玩笑,故意逗她玩儿而已。
“你要实在不相信,我只能用我的行动证明我的心了。”
莫言初从慢条斯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起来好似要发什么大招了。
安若溪咽咽口水,小心翼翼道:“你,你想干嘛?”
莫言初也不说话,只冷冷的将安若溪拉了起来,然后猛的将女人按在透明的玻璃之上,端着女人的下巴就要吻下去。
“干嘛,不要!”
安若溪闭着眼睛,偏过头躲开,拳头攥得紧紧的。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召唤了一头野兽,自己就是那即将要被吃掉的猎物?
“你不是不相信么,我就做点事情,让你相信!”
莫言初邪魅的说着,抬高了安若溪的下巴,深情的闭上他迷离的桃花眼,薄凉的唇盖上了女人嫣红的唇瓣。
“唔,不要,不要这样!”
安若溪躲避不及,背靠着冰凉的玻璃挣扎着。
百米的高楼,回头一看都悬空了,吓得她够呛,身体都跟着颤抖了。
正巧这个时候,莫言初的手机又响起来了,其实刚刚都响了好几回,被他强行按掉了。
这一次,这手机铁了心一样,就是不肯放弃的响个不停。
“该死,烦!”
男人浓眉烦躁的一拧,放开了安若溪,接通电话。
没有意外,是帝宸诀打来的。
听完事情的经过,莫言初愣了一下,紧接着拿起自己的外套,飞快的朝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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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到急诊室的走廊里,焦躁站立的帝宸诀,还有猎鹰时,她没来由的格外紧张,不敢往前再走了,甚至想临阵脱逃。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芊语她怎么了?”
莫言初一路狂奔而来,喘着粗气,神色紧张的朝帝宸诀问道。
帝宸诀抓着莫言初的衣领,失去控制的就是一拳:“打你电话一直不接,知不知道你妹妹快死了!”
莫言初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索性被站在他身后的安若溪扶住。
“你没事吧,莫言初?”
安若溪费力的扶着莫言初,看着男人被揍破皮的嘴角,担忧的问道。
要说这帝宸诀也真是的,动物么,动不动就打人,真是暴力狂。
“安若溪,你怎么又跟他搞在一起!”
帝宸诀阴冷着脸,带着恐怖的表情,很显然对这两人同时出现,非常的不满。
呵呵,真是个不怕死的女人的,今天早上才用一双热乎乎的断手给她发出警告。
结果几个小时都没有用到,她居然还敢跟其他男人胡乱搅在一起,真当他帝宸诀是死的啊!
“我,那个……”
安若溪紧张的想开口解释,却遭到帝宸诀不耐烦的驱赶:“行了,我现在没工夫管你,你滚吧,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像是驱赶讨厌的苍蝇一般,帝宸诀冷冰冰的话语丝毫不给安若溪留下一点尊严,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厌恶。
安若溪张了张嘴巴,终究什么都没说,放开了扶着莫言初的手,退了下去。
一点儿也不意外,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注定是没有任何尊严可言的。
“诀,能不能先把我们的恩怨抛开,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她怎么就进急救室了?”
莫言初也没有心思为安若溪鸣不平了,他急切的朝帝宸诀问道。
“她割腕自杀了,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你先进去看看,你能不能够作为可以匹配的血源给她输血吧!”
帝宸诀也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催着莫言初进急诊室。
不的确啊,管有多大的新仇旧恨,还是救人要紧!
两个男人都进了手术室,走廊里便只剩下安若溪还有猎鹰了。
“割腕自杀?”
安若溪表情呆呆的站在那里,有点无辜,又有点落寞,看着很是可怜。
林芊语……割腕自杀了,是为了什么呢?
猎鹰看着安若溪这样,挺心疼的,便出言安慰道。
“安妹子,你别生气啊,我们老大的脾气你也知道,一着急上火,什么都顾不上了,所以对你的态度凶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猎鹰,刚刚帝宸诀说,林芊语割腕自杀了,为……为什么啊?”
猎鹰的安慰,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大大的眼睛茫然失措,望着男人,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
“你告诉我吧,为什么她会割腕自杀,会不会是……是因为我的缘故?”
“这个不是啊,跟你无关的,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脑袋上扣,她是因为得罪了人,昨天晚上被人强轮了,估计是心里郁结了,就……选择轻生了吧!”
猎鹰耸耸肩,悻悻的将真相告诉了安若溪。
诚然当初林蛇蝎害得老大很惨,可现在知道了这女人被人轮了的消息,他心里也挺唏嘘的。
哎,那么美,那么优雅的一个男人,却被轮了,真是红颜多磨难啊!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刚好帝宸诀在照顾喝醉酒的她。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坏人有机可趁,轮了林芊语?
这样看来,她才是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啊!
一瞬间,安若溪觉得心情特别沉重,好像自己才是伤害了林芊语的坏人,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你不要想太多了,发生这种意外,谁都不想的,我们正在想办法拼命抢救,希望她可以没事吧!”
猎鹰拍拍安若溪的肩膀,沉重的说道。
“……”
安若溪没再说话,脸色很不好。
一想到今天早上,自己都还在逼着帝宸诀做选择,而现在……林芊语有可能就此香消玉殒。
不断在心里咒骂着自己:都怪你,安若溪,都怪你,若不是你缠着帝宸诀不放,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你才是挖人墙角的小三,你才会遭到报应!
急救室里,林芊语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
帝宸诀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放开。
经过抽血化验,血型配对结果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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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冷眸收紧,急切的朝医生问道。
莫言初则是拿棉签按压着自己刚刚被抽血的臂弯处,不着痕迹的看了手术台上的林芊语一眼,俊脸上表情深不可测。
主治医生神情忧虑的摇摇头,口吻沉重道:“对不起,帝先生,莫先生虽然是林小姐的哥哥,但他的血型依旧无法和林小姐配对,我们……没有办法了!”
“什么,不匹配?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兄妹吗,怎么会不匹配!”
帝宸诀凶神恶煞的朝医生狂吼道,完全是失去控制的样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跟芊语是兄妹,但又不是一个父亲生的,我的血型遗传了我父亲,芊语的血型大概是遗传了她的父亲,只不过可惜她父亲已经死了,也没兄弟姐妹……”
莫言初一派轻松的说道,淡定的态度与帝宸诀失控的情绪的形成鲜明对比,不禁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林芊语的亲哥哥,未免也太冷血了些。
“现在看来,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其他医院问问,有没有这样的血源,据我所知,全世界只有三家医院的血库里存有这种血源,不过这三家医院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澳洲,C市倒是有一家,不过这家医院很神秘,不对外运营的,而且根本就没人知道这家医院地址在哪儿,听说这家医院很神奇,接待的病人都是官场政要,超级富豪之类的,名气很大,能起死回生,可惜没有途径的话根本别想进去......再来,我们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节哀顺变了!"
医生紧张的搓着手,带着无比瞻仰的态度说道。
若是有幸能去他口中的这家医院观摩观摩,学习学习,那他从医这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对很多从医的人来说,这家医院就是他们心中最神圣的殿堂,能够去一次的话就好比西藏的佛教徒去布达拉宫朝圣,意义非凡。
只可惜这医院从不对外公布一丁点讯息,只流传着各种版本的神话,决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帝宸诀薄唇紧抿,英俊完美的脸部轮廓绷得紧紧的,似乎陷入了沉思。
莫言初叹了口气,义愤填膺的为林芊语打抱不平:“唉,我可怜的妹妹,年纪轻轻就死了,果然爱情这东西就是毒药啊,一不小心,命都搭上去了,好好的凡夫人不当,非要找什么真爱,结果呢……”
“是啊,林小姐确实太可惜了,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美,居然是因为自杀这个原因离开这个世界,我遇到过那么多个病人,她是我觉得最可惜的拿一个。”
医生也忍不住的一直叹气,感慨红颜多薄命。
帝宸诀握着林芊语的手,这柔软的,还有温度的手,马上就要变得僵硬,冰冷,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便揪了起来。
“你们都闭嘴吧,马上给她办理转院手续。”
“帝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说的那家医院在哪,你马上安排人,务必确保她在转院的过程中状况不会加剧。”
帝宸诀声音冰冷,态度果决的说道。
他当然知道那家医院在哪,更加确定医院会接收,因为这家医院正是帝集团投资建立的,他算是这家医院的幕后大老板。
“什么,老大,你要把她转移到‘那里’,这恐怕不太妥当吧,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猎鹰得知帝宸诀的决定后,第一反应是阻拦。
因为‘那里’表面上是一家医院,实际却涉及了很多有关帝集团的商业机密,非极其信任的人,一般不准进入。
诚然现在林芊语生命危在旦夕,可是……若贸然带他们进入,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帝宸诀紧拧着眉心,冷冷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她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不用多说。”
猎鹰见帝宸诀态度如此坚决,也没再过多劝阻。
因为,一旦是老大决定好的事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也好,还是救人要紧吧!
“芊语,你不要担心,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能死,听到没有!”
手忙脚乱之中,帝宸诀一直陪在林芊语身边,全然忘记了还有安若溪的存在。
唯有莫言初在乱糟糟的医院走廊处四下寻找,除了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外,没有发现安若溪的身影。
“奇怪,那小不点跑哪里去了?”
男人自言自语道,却因为情况的紧急,只得慌乱的跟着这群人离开,无瑕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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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获得匹配的血源,经过全力的抢救,林芊语最终脱离的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调养。
“帝先生,莫先生,林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相信很快就会苏醒,你们可以休息一下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微笑的对守候在外的帝宸诀和莫言初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帝宸诀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压着的巨石也稍微放下了些,负罪感不似先前那般强烈。
“呵呵,我就知道,我那妹妹不会这样轻易的狗带,说到底呢,还是要感谢帝大总裁在紧要关头出手相助,将她送往这家大名鼎鼎的神奇医院,不然她就只能失血过多而亡,诀……无论如何,我先替芊语谢谢你了!”
莫言初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肩颈,俊脸挂着意味不明的笑,玩世不恭的说道。
这个男人,无论对任何人,任何事,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就没有什么是他会关心,会在乎的。
除了,安若溪……
坦白讲,在抢救林芊语的过程中,他所有心思居然都放在莫名消失的安若溪身上,完全没怎么关注他的亲妹妹林芊语。
因为他知道,林芊语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安若溪那小不点就……男人的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哼,我真怀疑,芊语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也许在你眼里,她不过是你赚钱的工具罢了,是死是活,也并不关心。”
帝宸诀冷冷瞪了莫言初一眼,态度非常的不友善。
他越来越相信林芊语所说的话了,或许当初林芊语狠心背叛他,转而跟了势力更大,更有钱的凡先生,全都是被莫言初给怂恿的。
因为现在看来,莫言初俨然一副根本不在乎林芊语死活的样子。
“不是我不关心,是……唉,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也懒得解释了。”
莫言初摊摊手,并不想和帝宸诀多说什么,更不想和男人做无谓的争论,因为没意思。
林芊语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不知道?
她玩的那些把戏,纵然天衣无缝的能够骗过天下人,却唯独骗不了他。
既然帝大总裁甘心让他妹妹骗骗,他求之不得,有什么好拆穿的呢?
莫言初揉了揉早已饿扁的肚子,对帝宸诀道:“你对这儿很熟悉吧,哪里有吃的地方,我们去吃点东西呗!”
帝宸诀翻翻白眼,并不想搭理莫言初。
“兄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芊语的哥哥对不对,我知道你心里看不惯我,不过我们至少表面上得装得和气一些吧,要不然我们一副兵刃相见的样子,芊语看到了,也不利于她康复不是?”
“电梯下去,负一楼,有个餐厅。”
帝宸诀冷冷说道,酷到没朋友。
“走走走,饿了,一起去吃点,我请客!”
莫言初吆喝着,也不管帝宸诀愿意不愿意,就拽着男人一起去。
这两个男人,从前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儿,虽然闹翻了这么多年,不过相处起来倒跟从前一样随性自然,也很少有人敢像莫言初这样和帝宸诀说话。
两人一人点了一份牛排,选了个靠窗的雅座。
期间,莫言初有意观察了这家医院,发现就是家普普通通的医院,和其他医院没有什么区别,不知道为什么有传说这里是‘帝集团’的心脏,如果把这里毁掉了,那帝集团也毁掉了。
“你在看什么?”
帝宸诀冷冷的声音响起来,吓得莫言初一个激灵。
“没,没什么,随便看看了,仰仗着你帝大总裁的面子,第一次来这么富有传奇色彩的医院,总要多观察观察,看够本才划算!”
莫言初迅速隐藏好自己的心虚,表面看起来相当淡定。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兄妹在算计什么,适可而止就行。”
帝宸诀优雅的切着牛排,冷不丁的说道。
莫言初楞了一下,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样子,狐疑的看着帝宸诀。
这男人,莫非已经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的啊,他们隐藏得那么好,他能知道些什么呢?
“我既然敢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就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应付一切,所以你们不要试图在这上面搞什么小动作,小心得不偿失。”
帝宸诀唇角挂着冷笑,言语间更加深不可测。
好似万事万物,全在他的掌控中,林芊语或是莫言初,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莫言初吞了吞口水,切了一块牛排,悻悻的放入口中,食之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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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应该不可能发现什么,因为一切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就连他自己都快要被林芊语给骗过去。
“呵呵,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起话来神秘兮兮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言初咀嚼着牛排,故意装得很淡定。
帝宸诀不动声色,淡淡道:“你不用在意,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当做是……给个警告。”
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顺道试探一下,就莫言初的反应来看,这里面恐怕还真不是那么简单。
林芊语和莫言初两个,一定在瞒着他密谋些什么。
只是这两兄妹到底想搞什么鬼,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也无大碍,静观其变就好!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吃个饭就跟下棋一样,彼此博弈,互相忖度对方在想些什么。
帝宸诀突然抬起他锐利的眸子,冷冷注视着莫言初。
“安若溪……这个女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莫言初切牛排的动作僵了一下,倒也不慌不忙,迎视着难惹颇具威胁的目光:“怎么,这就是你想给我的警告?”
“你要这样理解,也没有问题。”
帝宸诀冷冷道。
莫言初顿时松了口气,脸色都要自然多了。
若帝宸诀想警告他的是这件事,那就简单多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我对她也还算有好感,为什么我要离她远一点?”
莫言初丝毫不怕惹怒帝宸诀,直白的说道。
帝宸诀瞬间被激怒了,猛的一起身,揪住莫言初的衣领:“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吗?”
好似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剑拔弩张之势,异常恐怖。
莫言初也不反抗,似笑非笑道:“如果说是其他女人,我尚可以放手,但若是安若溪,我绝对不会放手,如果你真的害怕失去他,那你最好看紧她。”
“你!”
帝宸诀面对着莫言初毫不避讳的挑衅,握紧了拳头,就要爆发。
一个小护士跑过来通知道:“帝先生,莫先生,林小姐已经醒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她了。”
“好,我马上过去。”
帝宸诀长吐一口气,这才算放过莫言初。
莫言初则吊儿郎当的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林芊语躺在病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苍白美丽的脸庞,没有太多的表情。
“芊语,你醒了,没事就好!”
帝宸诀声音温柔,有些心疼得看着女人,试图去握住女人的手。
谁知道本来还算平静的林芊语,突然惊恐的闪躲着:“诀,你不要碰我,脏!”
“你说什么呢,哪里脏了,这么漂亮,一点儿也不脏。”
“不,不要碰我,我没脸再见你了,让我死去吧,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死去,只想干干净净的活在你心里,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林芊语激动的喊叫着,想扯去身上的各种管子,尤其的歇斯底里,看着让人难过。
“冷静点,芊语,不要这样,你冷静点!”
帝宸诀抱住按住女人胡乱挥舞的手,皱着眉头安慰道:“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可是我......可是我已经不干净了,你也不会要我了,我反正也没几个月好活,倒不如痛快点死,让我死的让我死!”
“冷静点,我不会不要你,更不会让你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我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了!”
帝宸诀哽着声音,心痛的说道。
“可是,可是安小姐怎么办,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更爱她多一点,你能放得下她吗,你就不怕她伤心吗?去找她吧,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我真的没事,就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去就好了……”
林芊语啜泣着,哭得梨花带雨,可怜无比。
“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处理,现在你只需要把身体养好就行。”
帝宸诀淡淡的,避重就轻道。
“诀,你当真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呢,别想太多。”
“呜呜呜,你对我真好,答应我,要一直对我这么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林芊语紧紧的抱住帝宸诀,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帝宸诀沉默了一两秒钟,声音低沉道:“好!”
不知道这一个“好”字在帝宸诀这里,有几分意思,但在林芊语听来,算是彻底安了心。
莫言初抱着双臂,修长的身体倚在门上,唇角的笑容完美邪肆。
不得不说,他这个妹妹,真是好演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赖在帝宸诀的怀抱,迟迟不愿意放开,很享受这难得的被疼爱的感觉。
四年前,她因为不得已的原因,错过了这份疼爱,如今她一定要双倍的夺回来,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好了,你好好躺着休息,我给你削个苹果。”
帝宸诀温柔的拍拍林芊语的肩膀,有些费力的才把林芊语从自己身上扯开。
他很清楚自己对林芊语只有内疚和同情,早已无关爱情。
可是这份同情若是用得太过,就会覆水难收,变得不可收拾,所以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把握好那个度。
“好啊,谢谢你,诀,你对我真好。”
林芊语温温柔柔的,笑得甜美动人,十分满足。
莫言初看了看手表,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很想一走两之。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看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假装秀恩爱更无聊的事情了。
他身为一个局外人,看到帝宸诀和林芊语的这副奇怪的相处模式,他感觉自己尴尬癌都快犯了。
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长相异常英俊斯文的男人拿着一份病例,驻足了两秒钟,然后喜出望外道:“诀,真的是你,我正准备打电话联系你呢!”
帝宸诀正在专注的削着苹果,侧脸尤其的俊美迷人,他总是能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那么完美细致,无形中散发出的男性魅力,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抗。
他回过头,看到门口的男人,眉心微微拧了拧:“林瀚,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林瀚三十不到,年轻有为,是这家医院的名誉院长,医术尤为的精湛,江湖人称‘再世华佗’,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竟如此年轻,而且长得还如此英俊。
私底下,他既算得上是帝宸诀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信任的下属,也算得上是男人的好友,专门替帝宸诀打理这家医院,并且守住医院的秘密。
林瀚的出现,让莫言初和林芊语两个人迅速提高了警惕,两兄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此可见这个林瀚绝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小角色。
“上次你转过来那个食道癌晚期病人,叫安东海的那位……”
“他怎么样了,情况有没有好转,还有得救吗?”
帝宸诀的神经明显紧绷了些,本来快削到底的苹果皮也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断掉了。
男人的反常,便更加引起了莫言初和林芊语的注意。
“我正要跟你说呢,他的情况是这样……”
林瀚刚要迫不及待的给帝宸诀汇报,却被帝宸诀阻止了。
“行了,你先不着急说,我跟你过去看看。”
林瀚是个聪明人,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林芊语以及倚在门上的莫言初,便了然的点点头:“行,那我先过去等你。”
说完,林瀚便意味深长的,先行一步离开了。
帝宸诀转而对林芊语道:“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好好休息,先让你哥陪陪你,我去去就来。”
“没事,诀,你忙你的吧,我没关系。”
林芊语特别善解人意的说道。
“那我先走了,答应我不许再做傻事了,听到没有?”
“嗯,不会的,你忙吧!”
女人甜甜的笑着,点点头。
待帝宸诀离开之后,林芊语甜美的笑容一下子被冷脸给替代。
莫言初挑挑眉,终于站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
“哎哟,陪你们演了一天的戏,累死了,我可以离开了吧?”
林芊语不悦的白了莫言初一眼:“什么演戏不演戏的,我差点死掉,你就是这副态度吗,到底是不是我哥?”
莫言初冷冷一笑:“亲爱的妹妹,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割腕自杀这一出,是演的吧?”
“说什么混账话,你自己看看这伤口,是能演得出来的吗?”
林芊语气得直接把扎着白色纱布的手给凑到莫言初面前,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怜。
莫言初却是看也不看一眼,一切都了然于心道:“我知道,你这伤口是真,自杀也是真,不过你肯定也是算准了,在你还没挂掉之前,帝宸诀肯定会赶过去救你,当他把你送到普通医院的时候,恰巧那些医院没有可以救你的血源,于是乎他为了救你,只能把你带到这里来,你的目的便达到了……我不得不说,你这招高,实在是高!”
男人说着,不禁都竖起大拇指,直接给林芊语点了个赞。
也亏得他多想了下,不然连他都快被骗过去了。
“……”
林芊语眼神阴冷,闭着嘴巴没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俊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他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冷笑,似乎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芊语,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我也是见怪不怪了,但至少得有个底线吧,你总不能把自己的命也玩进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万一他今天没有把你送到这里来,你有想过后果吗,你让我怎么跟妈交代?”
这番话,是他作为一个兄长必须要对女人说的。
如果林芊语不是他的亲妹妹,像这样心机深重的女人,他是看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因为这样的女人,实在太恐怖!
林芊语美丽绝艳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冷冷道:“我没有选择,为了达到我的目的,为了彻底的赢回他,我必须这样做,即便是搭上我的这条命,我也认了!”
“赢回他?你想怎么赢回他,除了装可怜,装柔弱,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老套!”
他能说,刚刚林芊语装得那么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都快看吐了吗?
“老套怎么了,他就是吃那一招,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还是这样,刚刚你也看到了,他不照样被我糊弄得服服帖帖,百依百顺么!”
林芊语的眉宇间,尤为的得意。
四年前,她就是凭借自己那一副柔弱无害,楚楚可怜的样子将帝宸诀迷得团团转的,她坚信四年后这一招同样管用。
男人嘛,她太了解了,不管再聪明睿智的男人,都吃这一招!
“适可而止吧,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糊涂,刚刚我在餐厅跟他一起很吃饭,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已经知道什么了,我们最好小心一点,这阵子能按兵不动,就按兵不动。”
莫言初皱着眉头,有些忧虑的说道。
他和林芊语两个,无疑是在老虎嘴巴旁边拔毛,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帝宸诀看出了什么端倪,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有分寸,你只管把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安若溪呢,你搞定了没有,我这边时间越来越紧迫,已经不能再等了,你倒是加紧一些……”
林芊语急切的说道,因为太过急功近利,太想要达到目的,她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
“放心,我尽快。”
莫言初淡淡说道,努力忽略掉内心最深处那股罪恶感。
一再告诉自己,他接近安若溪,只是为了利用她达到他们两兄妹的目的,别无其他!
“还有,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来到这家医院,接下来就要快点找出这里的秘密,传说中帝集团的心脏,一定有很多有用的线索,得快点找出来,用作制约帝集团的武器!”
林芊语思维清晰的说道,完全不似刚刚那个柔软无助的弱女子姿态。
“你刚刚看到那个医生了吗,原来他就是林瀚,他肯定知道很多东西,还有他口中的安东海,我没有记错的话,就是安若溪的父亲,也许……我们可以从这里着手。”
女人说着,一双美目里透着一丝阴狠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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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
帝宸诀和林瀚对面而坐,两人的面前各自放着一个紫砂壶茶杯,袅袅的冒着白烟。
“诀,你尝尝这个茶,正宗的天山雪芽,味道醇香,有助于凝神静气,舒缓压力,你最是应该多喝点。"
林瀚端着茶杯,用茶盖刮了刮杯沿,无比享受的抿了一口。
明明是个年轻英俊的有为青年,偏偏一副归隐的退休老人样,那种反差的感觉,倒也是别有一番味道,是现在娱乐圈里很流行的老干部风格。
帝宸诀哪有心情品什么茶,不耐烦道:“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刚刚说的,安东海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因为安东海是安若溪的父亲,所以帝宸诀特别的重视,几乎当作是自己的亲人在对待,一直密切关注着安东海的状况。
食道癌在国际医学上,也是个很棘手的顽疾,很少有治愈的,至于晚期就更加没有痊愈的可能了。
这些日子,男人一直在想办法,给林瀚施加压力,让他务必把人治好,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你别着急啊,你看我这表情也知道,肯定是有戏,不然我哪还有胆子在这儿跟你品茶呢!”
林瀚不慌不忙道。
帝宸诀一听有戏,瞬间放松了些。
“我就知道,这事儿交给你办,靠谱。”
“嘿嘿,你先别夸我,这事儿有是有戏,不过也有点棘手。”
帝宸诀气得踢了男人一脚,忍住要火山爆发的怒气,催促道:“你丫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什么叫做有戏又棘手,你就说人到底能不能救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瀚眼看帝大总裁就要发飙了,也不敢再卖关子,一五一十道:“这病人虽然是食道癌晚期,但所幸年纪还不算大,可以通过放射性疗法把癌细胞消除了,下个月我会去一趟美国,进购目前最先进的仪器,同时邀请一支医疗团队,一起为病人做这台手术,康复的可能性很大。”
“这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你说的棘手是指?”
帝宸诀神情严肃的追问道。
“棘手的是,这手术风险很大,若是成功了,就可以彻底痊愈,可若是失败了,有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成功与失败的几率一半一半吧,所以......必须要病人的家属亲自签手术同意书,否则我们没有办法做。”
林瀚无奈的摊摊手说道。
帝宸诀眉心的沟壑更深,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件事情,的确棘手,若是成功啦,万事大吉,可若是失败了,安若溪大概会恨死他吧?
“反正你尽快给我答案,这手术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只有你这边给我话了,我才好给美国那边的团队说话。”
“手术要做,必须做!”
帝宸诀口气坚决。
“你确定?那就必须要取得病人家属的签字同意......”
“不用,你只管做就好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男人声音冷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你可想好了?”
“嗯。”
“那好吧,我马上着手这件事情。”
林瀚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诀向来霸道,这种事情擅自做决定,丝毫不通知当事人家属,也在预料之中。
林瀚莫名其妙觉得压力山大,再次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当做是压压惊,好奇的问道:“我一直想问你,这位叫安东海的病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好像一直都很关注他的样子,这不太像你冷血的风格啊?”
“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帝宸诀动了动薄唇,眉目清冷的说道。
“没有任何关系,那你……”
“你不用知道太多,总之你必须把他医治痊愈,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不想透露太多,便只能以威胁作为震慑,好让这八卦的家伙闭嘴。
他总不能告诉这小子,这个安东海,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未来岳父吧?
知道安若溪一直很担心安东海,不愿看到她伤心,所以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林瀚悻悻的咽了咽口水,更加确定这个安东海与诀的关系非同寻常。
“行,那这件事情就先这样,我还有几个病人等着我检查,就先忙了。”
林瀚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站起身准备离开,斯斯文文,英英俊俊的样子,透着浓浓的禁欲系。
“对了,为什么今天突然转病人过来,而且还是林芊语……你不觉得太危险了吗?”
忍了老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在最后一秒钟,貌似无意的问道。
这家医院,藏了太多太多不能为人知道的秘密,关乎帝集团的生死存亡,非极其信任的人,是不可能随意进入的。
林芊语的背景本来就不干净,真不知道诀为什么还放心把她带过来,一旦这个女人发现了医院的秘密,那帝集团就完了!
“事发突然,没能事先跟你通知,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帝宸诀长指随意玩弄着面前的茶杯,冷眸低垂,似乎一点不担心,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实验还继续吗,那些东西要不要先转移?”
林瀚还是有点不放心,因为‘那些东西’是不能见光的,一旦见光,后果将不堪设想。
“实验继续,那些东西也不用转移,一切都照旧,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任何影响。”
男人不急不缓,语气笃定道。
“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瀚点点头,他相信帝宸诀的能力,一定能够处理好一切。
“另外……”
帝宸诀顿了一下,眸子冷冷道:“过几天,你帮我替林芊语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她得了什么绝症,是不是真的只有三个月可活。”
本来他对林芊语的突然投诚还算信任,但今天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太巧了,尤其刚刚在病房,林芊语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越看越像是一场秀,不得不让他产生怀疑。
“没问题,这个简单。”
林瀚比了个OK的手势,这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重视。
“安东海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帝宸诀也跟着站了起来,口吻有些沉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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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痛快的死了倒比如此痛苦的活着更幸福,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死,他还要活着看他两个女儿结婚,看到他的外孙出生呢!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冰山,冷冷站立着,冰冷的眸子透过病房的窗户,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无限收紧。
不,那几乎都不能称之为人,只能称之为干瘦的,可以呼吸的骨头罢了!
莫名心情沉重,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般,无比的难受。
明明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但因为安若溪这层关系,也变得格外在意起来。
也不知道安若溪若是看到这副画面,该有多伤心,多难过,一想到女人伤心难过的样子,他又怎么可能会好过?
“咦,帝先生,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啊?”
负责看护的小护士拿着两瓶高级营养液,准备推门进入,看到站立在门口的英俊男人时,又是意外,又是惊喜。
“我……”
帝宸诀难得有慌乱的时候,准备掉头就离开,本身他也只是计划偷偷在门外看看安东海的情况就走的。
太过悲伤沉重的氛围,他可适应不来。
“帝先生……你来了,是不是若溪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安东海本来面如死灰,一听到门外的动静,整个人好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突然活了过来,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坐起来,一脸期待的往门口张望。
他想女儿啊,想他的宝贝女儿安若溪,做梦都想见一见。
“安先生,您可别动,我来帮你!”
那护士立刻眼尖的进了病房,调整着病床的弧度,扶着男人坐起来,一面回头热情的向帝宸诀招呼:“进来啊,帝先生,安先生这些日子,天天都念叨着您跟他女儿呢!”
没有办法,帝宸诀只能硬着头皮走进病房。
还是第一次,和安东海独处,一想到自己还是以准女婿的身份,见惯了大场面的帝大总裁,居然还紧张起来,倒也挺萌的。
“伯父,你怎么样。”
本来是寒暄的字句,从酷酷的帝大总裁嘴巴里说出来,就跟是严刑逼供一样,冷锐又吓人。
“我……我挺好的,上次林医生给我做了手术,说是癌细胞已经抑制住了,只是还是不能进食,这不……天天给我输营养液吊着命呢!”
安东海结结巴巴的说着,因为身体太过微弱,明显的中气不足。
“哦!”
帝宸诀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冷酷如他,哪里懂得跟人寒暄,于是就只能这样干着,简直如坐针毡。
“若溪呢,若溪没来?”
安东海费力的,不死心的张望。
“她……她没来,在家里养胎呢,我怕她看到你伤心,就没让她来了。”
男人不擅长的撒着慌。
“也对也对,她现在大着肚子,是不能太受刺激……”
安东海失落的点点头,又问道:“你们的婚礼呢,什么时候举行,你可不能半路反悔啊?”
“放心吧伯父,等孩子一出生,我就娶她,到时候婚礼和满月酒一起办。”
帝宸诀郑重的承诺道,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打算。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就知道,我们家女儿眼光不会错,不会挑错男人,你这人看着凶神恶煞的,的确值得托付,以后有你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安东海艰难的说着,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护士熟练的将吊瓶挂号,拉着安东海细细的手干,艰难的寻找着血管。
因为这几个月,安东海都是靠输点滴维持着身体的基本营养,所以他的血管已经变得很薄很薄,几乎都找不到了,每一次给他吊点滴,都是一项磨人的大工程。
帝宸诀在一旁看着,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心下觉得特别的惭愧,特别的对不起安东海,更加对不起安若溪。
不过没有关系,他以后会好好弥补的,他今日让她受过的委屈,明日都会用百倍的恩宠弥补回去……
若溪!
帝宸诀突然想起来,刚刚在医院太过混乱,他态度也不好,已经完全忽略了她,女人似乎没有跟过来,这么久了,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她会去哪里呢,应该不会有事吧,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
帝宸诀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只是,此刻的安若溪却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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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从医院出来,一直沿着人行道走着,白净的小脸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芊语被轮以及割腕自杀这件事情,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山丘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她无法再面对林芊语,无法再面对帝宸诀,甚至连莫言初都无法面对,几乎是以逃的姿态从医院跑了出来。
接近十点的夜晚,街道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从中午一直到现在,安若溪还没有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对不起了,安娜姐,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安若溪摸摸自己扁扁的口袋,自言自语的说道。
唉,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又去投靠还算知根知底的徐安娜了。
她朝安娜酒吧所在的方向走去,期间要穿过一条很混乱的红灯区,经常有醉酒的鬼佬搂着衣着暴露的陪酒女撒酒疯。
远远的便能听到红灯区震耳欲聋的音乐,迷乱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痛,酒鬼的嬉笑更是污秽不堪。
若溪咬了咬嘴唇,有些紧张,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埋着脑袋走了进去。
虽然这条巷子她已经走过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只能用心惊胆战来形容。
以前她下了课需要到酒吧做兼职,必须经过这条巷子,提心吊胆归提心吊胆,不过基本上只要埋着脑袋不跟那些酒鬼有眼神接触,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今天又有些不同,她穿着帝宸诀为她挑选的那条酒红色裙子,不似往日清纯保守的样子,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从她进入这条红灯区的时候,就成为很多男人眼里的猎物,有跟她吹口哨的,还有的直接以言语进行挑逗。
“进来啊,美女,陪我喝点酒啊!”
“一晚上多少钱啊,包夜能不能包日啊……“
”不要害羞嘛,穿得这么漂亮,不出来卖多可惜……“
面对着这些酒气熏天的男人的污言秽语,安若溪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不敢反驳,只能加快自己的步伐,力求早一点点走出这条巷子。
因为一直埋着头,也没有看前方,‘砰’的一下直接撞进了一个黑人的怀里。
“对,对不起,对不起!”
安若溪的脸一下子吓得惨白,直往后退,连连的和那个高高壮壮的黑人道歉,后背直冒冷汗。
那黑人盯着安若溪,脸上带着色眯眯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用蹩脚的中文道:“好漂亮,进去,陪我们睡一觉!”
说着,便伸出足足有安若溪小腿粗的手臂,试图将安若溪往旁边的快捷酒店里拽。
“别碰我,我不是做那个的,放开我!”
安若溪牙齿上下打颤,惊恐的往后退,结果又撞进了另一个黑人的怀里。
回过头一看,脑袋骤然间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被四五个又高又壮的黑人包围了,他们咧着嘴银笑着,完全将她视作了今晚的美味佳肴。
“不要过来,滚开啊,我要叫人了,滚开!”
安若溪裹紧衣服,瑟瑟发抖的冲这几个黑人吼道,绝望又无助。
早就听说了,这条红灯区是全C市最乱的一条红灯区了,外籍鬼佬很多,多是黑人和墨西哥人,几乎都是道上混的,行为嚣张,后台很硬,连警察都不敢管太多。
而且这些黑人都是三五成群的,活生生把女人玩死的案例也是时有发生。
安若溪觉得今天晚上自己要落这几个黑人的手里,那她就算是完了,彻底的完了。
不禁联想到林芊语被人轮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一样恐惧绝望?
是报应吧,这报应来得也太快!
“女孩儿,让我们睡一睡,我们最喜欢亚洲女人了,又嫩又软的,给你小费,给你好多小费!“
一个黑人说着,掏出一叠钞票,全是美金,直接往安若溪衣领处塞进去,那只黑手顺势在女人的胸部上各种揉。
其他几个黑人见状,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一哄而上的对安若溪各种揩油猥亵。
“不,不要,滚开啊,救命,救命啊!“
安若溪挣扎着,嘶吼着,却如同以卵击石一般,不过是徒增这几个壮汉的兽欲而已。
“瞧着小屁股,一看就带感,够玩一年了……”
“哈哈哈,太性感,太漂亮了,哥们儿几个,今天晚上把这亚洲小妞给往死里玩,玩到残为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黑人哄笑着,用英语交流,说着这些下流恶心的话。
“啊,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若溪瘦瘦小小的身体猛然间被一个强壮黑人轻而易举的扛在肩上,一双大掌暴力的抓扯着她的头发,直接往便捷酒店钻去。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无力的嘶吼着,挣扎着,修长的大腿乱蹬,却毫无办法阻止这一切,整个人被绝望笼罩。
周围的人,围观的围观,嬉笑的嬉笑,在红灯区,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常见,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眼看可怜的若溪就像羔羊一样要落入恐怖的魔窟,被这群变态下流的黑人当作玩物玩弄,突然间一道刺眼的光从巷子的尽头照射而来,直接照射到这群男人脸上。
“法克,他妈的,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扛着安若溪的那个黑人,用典型的美国式地痞流氓脏话,暴躁的咒骂着。
他们在C市这块地皮踩得很热,一直都是作威作福的,多是跪舔的走狗,还没有遇到敢跟他们当面叫板的人。
紧接着,只听得一阵‘呼呜’的来自于强劲的马达的声音,从巷子的尽头处袭来,竟是一辆重型的哈雷机车。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皮手套,银色头盔的男人,扭动着机车的油门,直接朝这几个黑人撞了过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男人‘吱’一声刹住车,长腿帅气的踩地,冷冷的和这群黑人对峙着。
几个围聚在一起的黑人当即四下散开,其中一个黑人嘴里骂着脏话,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找机车上的男人算账。
“呸!”
黑人吐了一泡口水,朝机车上的男人冲了过去,但是半途却被他其中一个伙伴给拦住了。
“法克,老子要打爆他的头!”
抡着拳头的黑人叫嚣着,气得暴跳如雷。
“你冷静点,你看……他车子上那面旗子。”
那同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男人插在级车上的一面旗子。
那是面小小的,看起来不太起眼,红黄色,三角形的旗子,上面印着奇怪的动物图案,看起来很诡异,像是某个组织或是某种身份的特有。
“那旗子,他该不会是……”
“应该就是他,这旗子就是他特有的标志,算了,这人我们惹不起!”
“那,那今天就算了,我们的确惹不起……”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黑人一下紧张起来,沙包大的拳头也垂落下来。
他们自动把安若溪放开,战战兢兢的朝车上的男人陪着笑脸。
“对,对不起啊,雷霆少爷,我们刚刚冒犯了。”
“这是我们新找的妞,玩玩而已,你要是喜欢,给你玩!”
说着,便将安若溪推到了男人面前。
安若溪惊魂未定,小脸还是苍白色的,一想到自己的屁股还有胸部,以及身体各个部位都被这些黑人胡乱摸了一个遍,心里恶心得慌,更加视这群黑人为禽兽。
她紧缩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惶惶恐恐的看着机车上的男人。
这男人一身黑色,看着好冷酷,也好危险,虽然戴着头盔,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应该是个中国人吧?
不管怎么说,中国人总比这群禽兽一样,还没开化的黑人好一些。
于是乎,安若溪状着胆子,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口吻急切道:“先生,求你,求你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们的,他们误会我是……误会我是做那种工作的,硬要让我陪他们,请你救救我吧,或者帮我报警也好啊!”
她英语不是很好,刚刚这群黑人用英文跟这男人说话,她大概能听出这群黑人对这男人说她是忌女,害怕男人误会什么,她极力解释:“我,我真不是做那个工作的,是他们强迫我,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救救我……我,我朋友的酒吧就在前面,你能帮帮我,帮我……”
“上车!”
似乎没有耐心听安若溪结结巴巴重复个不停,男人扬了扬头,冷冷对安若溪说道。
“啊,上,上车?”
安若溪看着男人这辆拉风又霸气的哈雷摩托车,一时有点胆怯,犹豫着要不要上车。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看这男人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路过的,她要是上车了,会不会掉入另一个坑?
“你要不上车,我就走了。”
男人也不勉强,扭动着机车的油门,机车‘嗡嗡’的,就要狂飙而去。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看看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黑人,再看看机车上的神秘酷男,两边一决择,最终硬着头皮跨上了男人的机车后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紧!”
男人酷酷的声音好似冰块一样从前方砸过来。
“啊?”
安若溪迟钝的瞪大了眼睛,扭扭捏捏的刻意和男人保持一定距离,两只手背在身后,乖得就跟个小学生似的,哪敢抱上去。
雷霆也懒得多废话什么,直接将油门扭到最大限度,轮胎摩擦着地面,动力强劲的马达几乎让机车飞起来了。
“啊!”
安若溪扯着嗓子尖叫,吓得闭紧双眼,再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一双细细的手臂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
没有办法,如果不抱的话,她肯定直接被甩出去了。
啧啧,传说中,堪比法拉利的哈雷摩托就是不一样啊,一路狂飙的速度就像在跟死神赛跑,刺激得他肾上腺激素都快爆表了!
男人开着机车,在一干人目瞪口呆的崇拜之下,开出了混乱的红灯区,转而上了一条安若溪不太熟悉的路。
安若溪先是因为甩开了那些可怕的黑人松了一口气,但随着前方越来越陌生的路段,她的心情又开始紧张起来。
“那个……先生,我……我朋友的酒吧已经过了,你停一下,我在这里下车就好。”
她迎着强劲的风,扯着嗓子对男人说道。
疾烈的速度对吹而来的风,刮得她脸蛋生疼生疼的,特别的难受。
然而,男人对她的请求充耳不闻,非但没有停下车,速度更快了。
“先生,停……停一下,麻烦你停一下啊!”
若溪的声音几乎都有些颤抖了。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啊,惨了,惨了,这下怎么办啊?
她就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这个男人,明显是有预谋才出现的,而并非碰巧路过,心血来潮的来了个英雄救美。
眼看周边的环境越来越荒凉,人越来越少,机车从闹市一路飙到了郊区,安若溪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任由男人将她载倒不确定的地点。
这样看起来,她的状况一点儿也没比面对那群黑人好多少,真真的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进退都只有死路一条!
越想越觉得恐怖,若溪的情绪开始失控起来,她两只手用力的拍打着男人的身体,嘶吼着,叫嚣着:“停车,快点停车,我要下车……再不停车我就要跳车了!”
“要跳就快跳,不敢跳就闭嘴,马上就到了!”
雷霆加大着马力,冷冰冰的字句从银色头盔蹦出来,丝毫不怜香惜玉,一丁点温度都没有。
“到哪里?你到底是谁,你想带我去哪里……停车啊,救命啊!”
听到雷霆的话,安若溪更加确定这个男人是冲她来的,情绪更加的不安。
这样飞快的速度,两边都是倒退的树木,跳下去肯定会一命呜呼,但若是不跳,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是跳,还是不跳呢?
就在她纠结着到底是跳还是不跳的时候,飞速狂飙的机车最终在一栋荒凉的,类似于废弃工厂的门口停了下来。
雷霆将车停稳,长腿从高高的车身上垮下来,酷酷的取下头盔,一头及肩的黑发骤然倾泻,没有转头,冷淡的对着身后的女人道:“下车!”
安若溪惊魂未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男人。
当她看清楚男人的正面时,心下一惊,眼睛登时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老天,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这样俊美的男人啊!
那完美如艺术品一样的五官,美得都不真实了,好像是画里才会出现,因为那一头及肩黑发的映衬,多了些阴柔的气质,但又不是娘炮的那种,该怎么形容呢……妖孽,对,就是妖孽!
安若溪从来没有发现,原来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美,长得这么妖,而且她也是第一次发现,还有男人留长发居然可以留得这么自然,这么俊美的,如同是古代隐居山野的翩翩公子,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哇,哇,哇!”
安若溪如同花痴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男人俊美的脸,一连发出了三个‘哇’字来表达她心里的感叹。
雷霆翻翻白眼,将厚重的头盔往机车上一放,冷冷道:“你在哇什么,白痴吗?”
“你长得好美啊,你是不是变性人,真的好美,太美了,如果你是变性的,那你变性之前一定美艳极了,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美的男人!”
安若溪托着下巴,迷妹的望着男人,浑然忘记了自己还身处险境,更加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迷得她如痴如醉的‘妖孽’美男,是如何危险的一个人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
雷霆拧着浓眉,微眯着眼,极度危险的瞪视着安若溪。
诚然他长相确实俊美如斯,在道上堪称传奇人物,但历来人们对他只有敬畏,还没有如此冒犯的。
这个身子小小巧巧的女人,胆子倒是挺大!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真美,像个女人一样......哦,不不不,是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你是不是明星啊,你会不会出道,如果你出道,我肯定当你头号粉丝!”
安若溪本想解释,结果越解释越混乱,星星眼的看着男人,俨然一副小粉丝的样子,都语无伦次了。
以前觉得像帝宸诀,莫言初这种级别的长相,在男人当中已经属于极品中的极品,很难再找到比他们更英俊更帅气的了。
可是直到看到这个男人,她才发现这世上还有比帝宸诀,比莫言初更俊美的男人。
确切的说,这个男人跟帝宸诀,莫言初的那种俊美又不一样,更多了一份妖孽一般的阴柔美!
“说我像女人,你是找死吗?”
雷霆眼眸一紧,危险十足,脾气可一点都不阴柔。
“不是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好看,我都好羡慕......”
安若溪委屈的对对手指,心想上天真不公平啊,怎么她长得都不如一个男人美。
“不许再说我好看,不许再说任何有关我长相的字眼,否则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男人没有开玩笑,话语一落,一把飞刀直接甩了过来,贴着安若溪的面颊,切断了女人的几根头发,最后牢牢的插进她后方的一颗树干上,力道之深,就是用榔捶锤都锤不到那种地步!
“……”
那一刻,安若溪瞬间闭嘴了,觉得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手心背后全是冷汗。
妈妈呀,原来这男人美则美矣,一点都不是善类,分分钟能要了她的命。
正是他完美的脸配上他阴狠的个性,更让她觉得万分恐怖,不敢再胡乱说什么了。
“你是叫安若溪吧?”
雷霆面无表情,冷冷的朝吓得小脸苍白的安若溪问道。
唔,女人这样的反应,才是一般人见到他时正常的画风,他很是满意。
安若溪先是呆呆的点点头,随即又马上摇头:“不是,我不是她,你认错人了。”
一看这男人就来者不善,点名要找她,肯定没什么好事,她要是承认自己就是安若溪,那不找死嘛!
“安若溪。”
男人也不多问什么,直接唤着女人的名字。
“恩,什么事?”
安若溪几乎是下意识的应声道。
才应声就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阿西巴,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怎么这么蠢,蠢死你算了!
“哼,既然你是安若溪,那我就没找错人,进去!”
雷霆确认自己没有抓错人后,口气冰冷的命令安若溪进入他身后的仓库。
“你是谁,你找我干什么,刚刚在红灯区,你不是碰巧路过吗?”
安若溪站着不动,谨慎的看着男人。
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但她告诉自己她不能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见你。”
雷霆酷到没朋友,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跟安若溪废话,见女人不走,就直接提着女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往仓库里拎。
“哎,你干嘛呀,放开,不要抓我,放开我!”
安若溪一路鬼哭狼嚎,各种又踢又踹的,却依旧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男人给拎了进来。
“老实待着,别乱嚎。”
雷霆粗暴的将安若溪扔在地上,凶巴巴的警告道。
“神经病啊,痛!”
安若溪揉着被摔疼的屁股,气愤的吼道,同时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空荡荡的仓库,很大很废旧,却放着好几辆豪华超跑以及哈雷摩托,一看就是帮派场所的接头地。
若溪凭借着她看过的古惑仔系列,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一大堆血腥暴力恐怖的画面了。
啊啊啊,待会儿会不会有黑涩会拿西瓜刀互砍,或是拿着AK47冲锋枪对扫这样的剧情啊?
怎么办,怎么办,她就要被砍死了,就要被扫射成马蜂窝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越想越不对劲,她好好一个乖乖女,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从不沾惹这些人,这些人没事儿砍她干嘛?
“那……那啥,朋友,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但是……你把我抓这儿来干嘛?”
安若溪瞪着冰块脸一般的雷霆,壮着胆子询问道。
她不觉得自己会得罪这种人,那么一切就更加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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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不悦的瞪了安若溪一眼,站立在仓库唯一的出口处,掏出手机似乎在通知什么人。
“恩,人在这,你们可以过来了。”
男人摁掉电话后,继续开启冰山模式,冻得本来就冷冰冰的仓库更加像个超大功率的冰窖。
“切,白瞎了一张俊美的脸,原来这么坏,暴殄天物!”
安若溪小声的在嘴里念叨着,为自己刚刚花痴的样子懊悔不已。
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原以为长得这么美的男人,心肠也坏不到哪里去,结果……又是跟帝宸诀一样的冰山一个。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世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长得帅的男人就更加不是什么东西。
这条安氏语录,百试百灵,建议所有未婚的,已婚的,纯情的,滥情的女性同胞们都可以拿来做参考。
闹了一阵没有任何效果,安若溪终于安分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放弃抵抗,不过是伺机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安若溪笑眯眯的看着雷霆,故作友好的和男人攀谈,试图让男人放松警惕。
“我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交朋友。”
男人冷冰冰道,依旧是驻守在出口,动也不动一下。
“人怎么可以没有朋友呢,我们都需要朋友的,歌里不是都这样唱嘛,朋友一生一起走,一声朋友你会懂……”
安若溪一边像个傻逼一样唱起来,一边不动声色的朝出口的方向靠近。
或许是她的话触动了男人,也或许是她的歌声打动了这座大冰山,看起来这俊美男人似乎陷入了沉思,表情很是忧桑的样子,应该想到了什么难过的往事。
哈哈,机会来了!
安若溪顿时脑门一热,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人,就是应该要活得有热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挥洒热血,逃出生天!
只是,安若溪的热血刚挥洒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啊,你干嘛,哎哎哎,放手啊,放开!”
安若溪小小的身子整个被雷霆给拎了起来,重新拎回了仓库,‘哇啦啦’的乱叫。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啊,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我们是朋友啊,别乱来……”
雷霆却是冷着一张脸,对安若溪的嚎叫充耳不闻,像是自言自语道:“啧,用尼龙绳好些,还是用铁链好些。”
“什……什么尼龙绳,什么铁链,你想干嘛?”
这妖孽男人,不会是个心理变态,有什么特殊癖好,想跟她玩捆绑py吧?
啊啊啊,要死要死,早知道就不热血了,这一热血反而刺激了这变态,完全就是作死的节奏。
雷霆一手拎着安若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根粗粗的尼龙绳,绕着安若溪的身体,就这样捆绑起来。
“不要,你想干嘛,放开,放开我!”
安若溪彻底慌了,声音带着哭腔,惊恐的朝男人哀求道:“大哥,你,你别这样啊,我答应你,我不跑了,你别绑我,求求你了,别绑我好不好?”
雷霆当真停了下来,松掉了绑在女人身上的尼龙绳,安若溪顿时松了口气。
心想,还好还好,这男人还不至于变态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你肚子这么大,尼龙绳容易伤到孩子,还是用铁链把你拴住就好。”
雷霆俊美如妖孽的脸没有太多表情,十分‘贴心’的说道。
“什么,你,你……”
只听得‘咔嚓’一声,安若溪细细的脚踝便被一根皮质链环拴住,又长又粗的铁链,另一端连接着一根铁柱子。
她好像一条狗一般,被牢牢的拴住,再也无法逃脱。
“恩,这样就省心多了,女人还真是麻烦。”
雷霆利落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对女人,他向来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心,也不会有任何心动的,当然对男人他也不会心动。
这世上,唯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冷血的心有一丝丝人性,一个跟他一样,将飞刀耍得出神入化的女人!
男人的脑海浮现那张美艳出尘的脸,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粗重的铁链摩擦着地面,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
“混蛋,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你知不知道,快点把铁链打开,放我出去啊!”
安若溪又害怕,又焦虑,朝着冰冷的男人嘶吼着,使劲想要将自己的脚踝从铁环中扯出来,却毫无办法,已经筋疲力尽了。
这时,仓库外发出汽车刹车的声音,似乎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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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咽了咽口水,心跳开始加速,小脸紧张的朝着门口张望。
天呐,天呐,要打群架了吗,要火拼了吗,马上她就要被AK47扫射成马蜂窝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她用力扯蹬着被拴住的脚,脚踝处被磨得又红又肿,真想像《电锯惊魂》里面那样,干脆把腿砍掉逃命算了!
很快,安若溪看到几个身穿黑色制服,戴着黑色墨镜,手里统一握着黑色短枪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分列成了两排。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巡视了仓库一圈,然后声音利落道:“没有问题,老大您可以进来了。”
雷霆则是不卑不亢的站立着,下巴抬得高高的,弧度冷硬,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入场。
什么人啊,派头这么大,黑帮教父吗?
安若溪屏着呼吸直盯着入口处,在心里犯嘀咕,好奇大过了恐惧。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那如鹰隼一样凌冽的目光,直接像利箭一样冷冷射向被铁链拴在仓库中央的安若溪身上。
“……”
安若溪心下一惊,这男人气场太过犀利强大,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她心惊肉跳。
而且……越发觉得这中年男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了。
“嗯,是她。”
中年男人点点头,表情不怒自威:“我就知道,差你办事,就是干净利落。”
“过奖了,凡先生,不过是合作共赢而已。”
雷霆薄唇动了动,如妖孽般颠倒众生的俊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和周围这几个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黑衣男人比起来,简直酷毙了。
凡先生?
凡先生!
安若溪的脑袋一下子灵光了。
这个凡先生她曾见过的呀,就在他儿子的满月酒会上,还是帝宸诀带她出席的,他……他不就是林芊语的老公吗?
等等,她得好好捋一捋——他是林芊语的老公,但现在林芊语却跟帝宸诀腻在一起,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又算是帝宸诀的前女友……
试想,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被一个年轻大帅哥给三了,心里肯定怨气冲天,伺机报复,那么凡先生抓她来是想......
一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莫名觉得恐惧万分。
不......不会这么狗血吧,这些个有钱人,时间那么宝贵,分分钟几十亿上下,也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然而,事实上,他们还真就这么无聊!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吗?”
凡先生走到安若溪面前,魁梧如山,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
“......”
安若溪已经吓懵了,小脸惨白,惊恐的望着面前的威严男人,神情木然地摇摇头。
“你的男人,现在跟我的老婆搞在一块了,我老婆为了你男人,跟我离婚了,还带走了我公司的重要机密,你说这口气,我该如何咽下去?”
凡先生瞪视着安若溪,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个光是听名字,就让人闻风丧胆的传奇人物,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散发出来的气场,果然比传说中还要恐怖骇人。
“我,我不知道啊,凡先生,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帝宸诀也不是我男人,我……”
“你说,帝宸诀搞了我的女人,我是不是也应该搞下他的女人,否则我这脸面往哪里搁,我还怎么让我手下的那些人信服?”
凡先生对安若溪的哀求充耳不闻,微微弯下身,手掌轻拍着安若溪的脸颊:“你说这主意如何,让我搞一下,我心里也就平衡了。”
“不,不,不要啊,凡先生,我跟帝宸诀真的没有关系,那就是烂货一个,他情人那么多,又美又性感的一大堆,你……你不如去搞她们吧,我这儿怀着孕,不太方便……”
安若溪吓得口齿打颤,语无伦次的,只想赶紧和帝宸诀撇清关系。
帝宸诀啊帝宸诀,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啊,都分手了,还被他仇家报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哈哈!”
凡先生突然笑了,看着安若溪,上下打量,意味深长道:“看不出来啊,你这女人还挺有意思的,这种情况下嘴巴还这么溜,不愧是帝宸诀的女人,有意思。”
本以为这女人不过跟那些庸脂俗粉一样,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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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闭着眼睛,猛烈的摇着头,极力否认道。
凡先生却似乎来了兴趣,一挥手,对那几个恭敬站立的黑衣男人命令道:“你们来几个人,把她的衣服全部扒干净,用相机全程记录下来,好好给帝大总裁看看。”
“是,凡先生。”
几个男人毕恭毕敬的点点头,朝安若溪走了过来。
安若溪见状,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双臂死死抱在胸前,恐惧的往角落里闪躲。
“不,不要,你们干什么,不要过来!”
那几个黑衣男人就好像机器人一样,根本不理会安若溪撕心裂肺的呼救,动作机械的撕扯着安若溪的玫红色裙子,另一个人则拿着高清的单反相机各种角度的拍摄。
“不,不要碰我,不要脱我衣服,流氓,禽兽,放开啊,放开我!”
安若溪嘶吼着,反抗着,瘦小的身子紧缩成一团,死死守住自己的防线,不让这几个男人得逞。
她凄惨的嘶吼哭泣声,和铁链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形成一种诡异的融合。
在这个权钱至上的世界,是没有任何法纪道义可言的,只要有权有钱就可以操控一切,践踏任何人的尊严,而像安若溪这样一没身份,儿没背景的普通人,注定只是被这些有权有钱的人玩弄的棋子而已!
凡先生抽着烟,表情冷淡的看着这一切,似乎痛快了一些。
哼,帝宸诀,你有种搞我的女人,就别怪我对你的女人不客气,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安若溪还在反抗,尽管她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撕得不能看了,甚至文胸都被扯掉,扔在了一边,但她还是抱紧自己的身体,拼尽最后一口力气,不让这些人把她的底裤也扯掉。
“咔嚓,咔嚓!”
闪光灯对着她一通乱照,她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全数被记录进了相机里。
她抓住一个男人的手,猛的咬下去,趁机跑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雷霆面前,只可惜不长的铁链困住了她,‘噗通’一声摔倒在男人面前。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安若溪趴在地面,伸长了手,抓住雷霆的脚,嘶哑着嗓子朝男人求救。
雷霆皱了皱眉,第一反应是嫌弃的将安若溪踢开,但看到那几个黑衣男人一起扑向她的时候,一向铁石心肠的他突然就动了恻隐之心。
“住手!”
男人冷冷的朝那几个黑衣男人命令道。
“这……”
那几个黑衣男人,犹豫的僵在原地,有些为难的看看凡先生。
凡先生看了雷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一挥手:“行了,到此为止,你们下去吧!”
“是!”
几个黑衣男人得令,便退下去了。
安若溪却感觉自己好像要虚脱了一般,倒在地上,无力站起来,一直啜泣着,身上只有寸寸缕缕勉强遮蔽着重要部位,还不如不穿!
“难得,第一次看到你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怎么……对这小姑娘感兴趣?”
凡先生凝着雷霆,颇有兴味的问道。
“这女人一直吵吵闹闹的,吵得我头疼,你们不过是想用她来威胁帝宸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我有办法让帝宸诀现身,乖乖任由你们掌控。”
雷霆冷睇了地上的安若溪一眼,胸有成竹的说道。
“哦,是吗?你确定有这个把握?”
“我雷霆只要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凡先生是不信任我?”
“怎么会,我当然信任你,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对手也一致,我没有理由不信任你。”
凡先生冷笑,老奸巨猾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
雷霆一摊手,意思很明确。
凡先生也不笨,点点头:“好,那我就把人交给你,后续我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就行……我们走!”
由凡先生为首的,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终于离开了,仓库又回归到先前的空荡。
虽然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拿着冲锋枪火拼,但对安若溪而言,她遭遇的事情,却不比火拼来得轻松。
“人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雷霆目光冷淡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狼狈女人,没有温度的说道。
“为什么要帮我?”
安若溪维持着那个可怜的姿势,冷冷的朝雷霆问道。
把她拴在这里的是这个男人,最后出手救她的还是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盘算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霆撇了安若溪一眼,鼻息间发出不屑的冷哼:“你想多了,我不是帮你,纯粹觉得你鬼吼鬼叫的太烦了,不要天真的以为你得救了。”
安若溪的心冷了下去,表情充满了仇恨:“也对,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这个雷霆是好人,也就不会把她抓过来,更不会像拴狗一样用铁链把她拴在这里了。
这样表面上看着像好人,实际冷血无情的人,比凡先生这种明面上的恶人,更可恶!
安若溪抿紧了唇瓣,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不再发出一丝声音,也不再哀求男人了。
因为,像这种铁石心肠的男人,哀求了也没用,不过是徒劳的耗费自己精力而已!
雷霆看着狼狈不堪的安若溪,脱下了自己的黑色风衣,冷冷的扔在了女人身上。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安若溪咬牙切齿的,狠狠将身上的黑色风衣扔到一边,她只觉得这衣服是男人穿过的,特别恶心。
雷霆倒也没恼怒,嘲讽道:“你喜欢清凉一点就尽管清凉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安若溪抱紧了身体,将暴露的地方挡住,依旧是咬紧唇瓣,看也不看那黑色风衣一眼。
雷霆凝着安若溪,突然不动声色的勾唇一笑。
呵呵,看不出来,这女人还挺有个性的,脾气这么倔强,一点儿也不像是帝宸诀会喜欢的类型。
记忆中,帝宸诀喜欢的,好像是林芊语那样优雅端庄,女人味十足,又楚楚可怜的类型吧?
帝大总裁就是帝大总裁,涉猎挺广,口味挺杂啊!
雷霆拿出一只手机,扔在安若溪旁边,不轻不重道:“自己把衣服脱掉,拍点干货,发给帝宸诀,让他来救你。”
安若溪看着地上的手机,神经紧张起来,身体蜷缩得更紧:“拍什么干货,你,你想干什么?”
“你有三个选择,第一,自己脱掉衣服,把自己拍得惨点,发给帝宸诀。第二,我帮你脱,我帮你拍,我帮你发给他。第三,让刚刚那群黑衣男人帮你脱……你有三十秒的时间选择。”
雷霆面无表情的说着,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似乎真的开始计时。
“你神经病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又为什么要做这种恶心的选择……还有,你们如果想用我来威胁帝宸诀的话,那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对那个男人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我是死是活,他也不会关心的,是我害得他心爱的女人被轮了,搞不好他还会倒给你们钱,让你们羞辱我!”
安若溪瞪着雷霆,冷冷说道。
饶是这番话只为脱身,可是说出来,还是满满的心酸。
说实话,她其实也不知道,如果帝宸诀当真知道她被人掳了,会不会来救她呢?
她……已经没有了那个自信!
“他会作何反应,是他的事。你现在只要配合我,不会有人为难你……你还有十秒钟。”
“不是,我都说了,我对帝宸诀不重要,没有影响力的,你们干嘛还费这闲工夫,你们……”
“十,九,八……”
“你们想拿我威胁帝宸诀什么,他不会有危险吧,他……”
“六,五,四……”
“随便吧,随便你怎么倒数,我不会配合你的,我也不会发信息让帝宸诀救我,他跟我已经分手了,我没有那个权力,他也没有那个义务!”
安若溪抱紧了身体,也不顾雷霆的威胁,更不顾自己处境多危险,干脆把一切摊开了讲。
说她愚蠢至极也好,说她圣母白莲花也罢,反正不管帝宸诀会不会救她,但她不会让帝宸诀因为她的原因被这些人陷害威胁。
雷霆看着手腕上跳动的秒针,再看看跌坐在地上,一脸视死如归的安若溪,冷冷一笑:“有种!”
然和二话不说,在安若溪惊恐的尖叫声中,刷刷几下将女人的裙子给全数撕成了碎片,扔在一边。
“啊,不要,你干什么!”
“滚开,救命啊,求求你,不要……”
不管安若溪怎么尖叫,怎么求饶,他始终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下不堪的画面。
他雷霆,可不是什么良家善类,对待不听话的女人,没必要手下留情!
拍摄完所需的‘素材’后,雷霆直接输入了一串号码,将照片全部发给了帝宸诀。
“照片已经发过去,就看他救不救你了。”
男人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安若溪蜷缩在地上,眼泪流尽,嗓子嘶哑,尊严尽失,狼狈而又绝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一点,接近十二点的样子。
他正守在林芊语的病床前,哄着女人入睡,医院外一片漆黑。
赫然映入眼眸的画面,瞬间让男人的眸子收紧,握着手机的长指,指关节发白,似乎要把手机给捏碎在手中。
安若溪……怎么会这样!
男人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照片里安若溪蜷缩在地上,衣不蔽体,头发凌乱,脚踝处还拴着粗重的铁链,刹那间他几乎要发疯失控!
“如果想救她,明天晚上九点,XX仓库来领人,只能一个人!”
信息的末尾处,只留下这样一段文字,没有落款,也没有其他要求。
很明显,对方是冲他来的。
会是谁呢?
帝宸诀将手机握紧在掌中,俊脸上神情凝重。
他仇家很多,伺机报复他的更是不在少数,只是什么人才会下三滥到拿安若溪这样的无辜弱女子开刀?
“怎么了,诀,你收到什么消息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握紧在手中的手机,好奇的问道。
帝宸诀冷冽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下,然后故作随意的将手机揣进兜里:“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你怎么还不睡呢,像个孩子一样。”
“我不敢睡。”
林芊语低垂着眉眼,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
此刻帝宸诀全部的心思都在安若溪身上,魂不守舍的坐在病床边,敷衍的问道:“为什么不敢睡,你怕什么?”
“因为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昨天晚上被那群禽兽侮辱的画面,因为我怕我一睡着,你就会离开我……诀,我怕,真的好怕,你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林芊语说着,无比依赖的抱住帝宸诀的手臂,头枕在男人的胳膊上,使得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身。
“嗯,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睡吧。”
帝宸诀轻抚着林芊语的头发,眼神却始终飘忽不定,心事从从。
林芊语不傻,一眼就看出来帝宸诀绝不是因为公事而神色焦虑,怕是又跟安若溪有关。
不过她倒是没刨根问底下去,只心满意足的枕在男人手臂上,闭着眼睛睡觉了。
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帝宸诀确认枕在他手臂上的女人已经沉沉睡去,他才又重新摸出手机,拨通了猎鹰的电话:“查一下安若溪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怕她已经遭遇不测了。”
挂断电话,望了一眼病床上睡得香沉的林芊语,脑海里却闪现出安若溪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的画面,他莫名的烦躁不安,哪里还坐得住,猛然站起来,冷冷离开了!
帝宸诀一离开,林芊语便睁开眼睛,绝尘美艳的脸蛋,表情无比阴沉,她拿起床头的有线电话,拨通莫言初的号码:“你又到哪里浪去了,刚刚听到帝宸诀跟人讲电话,安若溪那边可能有情况,时间不等人,你最好跟紧一点。”
“安若溪.......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莫言初正在高级会所里摇曳着酒杯醉生梦死,一听到“安若溪”三个字,整个人骤然清醒了,手机“哐当”一声掉下去。
他死也不愿承认,原来安若溪这个女人,潜移默化间,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
莫言初,你完了,这次你是真的完了!
很快,神通广大的猎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了个一清二楚。
“监控时间没错的话,安妹子是从你和莫言初一同进入病房的时候离开的,画面里显示她情绪不是很好,后来我听酒吧街的人说,在XX红灯区有看到她行踪,估计是准备投靠她那个开酒吧的朋友,不过却被一群黑人盯上......”
“什么?”
帝宸诀冷眸收紧,胸腔剧烈起伏着,手指握成拳头。
该死的女人,大半夜单枪匹马的,居然也有胆子去那些地方,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那群黑人没对她怎么样吧,她是被那群黑人掳走的?”
帝宸诀暴怒地,沉不住气的追问道。
“老大,你别紧张,你听我说啊!”
猎鹰悻悻的咽了咽口水:“后来,安妹子被一个开哈雷摩托的神秘男人救了……”
“神秘男人?”
“你猜这是谁,我估计你想破脑袋都不会猜到的。”
“别他妈废话,说重点!”
帝陈诀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神秘男神的机车上插着一面三角旗,红黄相间,印着诡异的动物图案.......”
“雷霆!”
不用猎鹰再描述,帝宸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错,就是他!”
猎鹰点点头,素来没个正经的他,难得严肃起来。
可想而知,雷霆的身份是非常特殊的,对他们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消失很多年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帝宸诀眸光冷厉道。
“就是奇怪啊,有传闻他跟凡先生合作了,这样看来,对我们非常不利。”
猎鹰的脸上忧虑更甚。
唉,怎么能不忧虑呢?
雷霆,亚洲最大帮派“青雷帮”老大雷耀的独子,曾经杀手排行榜排名第一,生性阴狠冷酷,神秘莫测,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杀手榜上如果有他在,基本上就没猎鹰和飞雪什么事儿了。
“如果真跟那老头子有关,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帝宸诀俊脸没有太多表情,声音冷静的说道。
他现在和林芊语在一起,老头子必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加之林芊语还带走了他那么多不可告人的机密,他想用安若溪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压制他威胁他,非常的合情合理。
“哼,这么阴狠的招数,也只有那老头子想得出来了,真是委屈我们家安妹子了!”
猎鹰瞬间炸毛了,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道:“居然敢动我们老大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老大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召集一批人杀过去!”
“不用了。”
帝宸诀拧着眉,声音冷硬,不容抗拒:“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们不用管。”
“什么?这怎么行!”
猎鹰神色大变,情绪激动的吼道:“雷霆是相当危险的人物,老头子更是手段歹毒,他们使出这阴招,明显是冲你来,给你设的一个局,如果你自己单枪匹马去的话,无疑是去送死,太危险了,我和飞雪都不会同意!”
关键时刻,猎鹰也顾不得主仆尊卑,态度十分的激烈。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敬重的老大中了奸人的圈套,主动去送死呢?
然而,帝宸诀心意已决,口吻比猎鹰还要决绝:“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们谁要是敢插手,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条短信的末尾,清楚明白的写着,只允许他一个人前往。
如果发短信的人是雷霆,那么安若溪便在雷霆的手上,鉴于雷霆冷血毒辣的个性一点不输于他。
他们都是同类人,他太清楚如果惹怒了这种人,会有怎样的后果。
现在若溪在她手上,所以……他就算知道这是个冲他来的圈套,宁愿自己身犯险境,也不会让女人冒一丁点的险。
“可是,老大,对方……”
“行了,不要再废话了,你帮我照看着林芊语,我走了。”
帝宸诀英俊完美的轮廓,冷硬坚决,没有一丝温度。
一旦他决定好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改变的。
男人穿好了西装外套,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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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安若溪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嘴唇发白,身体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冷,一直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都不知道,生而为人,还可以卑微凄惨到这种地步,都不如一条狗。
她很冷,也很饿,眼泪早就流干了,以至于眼睛发红肿痛,衣衫褴褛的躺在冷硬的地面,身体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都直剌剌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毫无尊严可言。
绝望。
第一次,将‘绝望’二字理解得这样淋漓透彻,这样刻骨铭心!
若溪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肚里的小宝贝还能坚持多久。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了,闭上眼睛,能够看到耀眼的白光,她相信那是在天堂的妈妈,伸手向她召唤……
雷霆打开仓库的门,看到蜷缩在冰冷地面,表情绝望的安若溪,微微皱了皱眉。
他手里提着一份快餐,扔到安若溪的面前:“吃点吧!”
安若溪冷冷的蜷缩着不动,看也没看男人扔过来的那份快餐。
“给你衣服你不穿,给你吃的你不吃,不把你拴住就要逃跑……是你自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想装可怜博我同情么,不要白费功夫了,我雷霆是没有心的人,更加没有同情心。”
雷霆看着安若溪,面无表情的说道。
从小在帮派的打打杀杀中长大,看过的生死太多了,早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说他是冷冰冰的石头,也不为过。
“不管怎么样,我劝你还是吃点东西,怎么着也得撑到今天晚上九点,到时候可是有一场好戏要上演。”
男人俊美妖冶的脸,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满脸期待的样子。
安若溪湿漉漉的眼眸动了动,有些紧张的问道:“有什么好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命换一命,拿你的命,换帝宸诀的命,这么有意思的戏码,你都不想看看么?”
雷霆蹲下身,看着安若溪,一字一句的说道,脸上有着杀戮的兴奋。
“什么?!”
安若溪的心‘咯噔’一下,惊慌不已。
他们……难不成想要杀了帝宸诀吗?
不可以,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帝宸诀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知道帝集团势力很大的吗,就不怕他的手下报复?”
“正因为帝集团势力太大,
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所以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帝集团的王给解决了,剩下的都好办了。”
“可是……可是你们找错人了,我都说了,我对他不重要,他不可能为了我,中了你们的计,呵呵,他不会来的,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安若溪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绞尽脑汁的想说服雷霆改变主意。
“他会不会来,再等几个小时就知道了。”
雷霆看着表,胸有成竹道。
这女人越是想撇清她和帝宸诀的关系,他便越有信心,男人一定会来!
若溪的脑袋一片混乱,十分担心帝宸诀会有危险,不知道该怎样才能阻止这一切。
她清澈的眸子飞速转动着,慌乱又绝然:“是不是你们已经铁了心,非要用我当诱饵,取了帝宸诀的性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
雷霆挑挑眉,一派淡定:“现在看来,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再强大,再无懈可击的男人,都有他的软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帝大总裁的的软肋。
他雷霆生平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位高权重的凡先生,也不过是利益伙伴而已,唯有帝宸诀,是唯一能激发他斗志,想要会一会的人。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精彩戏码,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呵呵,那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安若溪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直直的看着雷霆,冷冷一笑。
其实,她的内心很矛盾,既害怕男人来,又害怕男人不来。
他来了,证明他心里有她,可是却会因此而丧命。
可若他不来,那就证明他根本就不关心她的死活,对她来说,更是一种痛彻心扉的伤害。
所以……与其傻傻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倒不如取得主导一切的权利!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决定什么?”
雷霆轻蔑的看了安若溪一眼,不觉得这一介女流能改变些什么。
下一秒,几乎是猝不及防的,男人看到安若溪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强大的力道,猛的朝那铁柱强撞上去!
“该死的女人,你疯了吗?!”
雷霆惊得瞪大了双眼,反应敏捷的伸手捉住安若溪的肩膀阻拦。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还是慢了一步,女人的头硬生生的撞了上去,头皮都被撞破了,鲜红的血液从她额头冒出来。
雷霆立刻将安若溪拉扯回来,扯了一块布,迅速包扎住女人血流不止的伤口,动作十分娴熟。
“不要碰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啊!”
奄奄一息的安若溪,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推开雷霆。
她成了心的想死,自然不愿男人救她。
雷霆拧着眉心,神情严肃,紧紧稳固住安若溪挣扎不已的身体,执意要为她处理伤口。
“别动,不要碰了伤口,你不想要命了吗?”
他大声的呵斥道,还从未见过个性如此刚烈的女子。
安若溪冷笑,嘴唇苍白,表情凄然:“没错,我就是不想要命了,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不然无论你包扎得再精巧,我一样可以再撞上去,直到自己血流枯竭而死!”
一旦连死都不畏惧了,便什么也不在乎了。
所以,她宁愿干干脆脆的一死了之!
因为活着,从来都不比死去更轻松。
雷霆冷冷注视着安若溪,冷哼一声:“哼,装烈女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以为你死了,我们就拿帝宸诀没办法了?”
“……”
安若溪咬紧唇瓣,沉默不语。
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就好比被扒光了衣服,光溜溜的推进闹市,非常的难堪。
“我以为帝宸诀的女人,看中的只是他的钱,没有想到,你这女人,倒还挺重情重义的,为了怕他有危险,干脆先牺牲自己,只是这方式太过太过愚蠢!”
雷霆声音冷冷的,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爱情是廉价的,女人的爱就更廉价了。
这女人连男人是不是真的爱她都还不知道,就拿自己的命去保全对方的命,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若他真的爱你,即便你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也会拼了命把你带走,所以你是死是活,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反而会错过一些精彩的真相,一些你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雷霆颇有意味的说道。
“不用多说废话,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也许可以阻止我生,但是你阻止不了我死!”
安若溪咬着牙齿,决绝的说道。
她额头的伤口,撞得很严重,血流不断,脑袋更是沉痛无比,但此刻她秀气的小脸异常平静,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谁说她选择死亡,只是单纯大公无私的想保全帝宸诀呢?
更多的,她只是一个懦弱的女人,选择逃避而已。
因为,她不确定帝宸诀会不会来,不确定男人是否在乎她,关心她死活。
所以,宁愿脑袋一热,怀着那份期待,闷头撞死了,也算是死得壮烈,死得其所了!
只是,最最可怜的,是可怜了她还有两个多月就出生的孩子……
“你太天真了,我雷霆就是有那个本事,想让你生你就生,想让你死你就死!”
说完,男人从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一粒黑色药丸,强行塞进安若溪的嘴里。
“咽下去!”
雷霆粗暴的蒙住女人的嘴巴,不容拒绝的命令道。
安若溪挣扎,躲避,将拿略微苦涩的药丸拼死的抵在舌尖,不咽下去:“唔,你干什么,放开!”
“不是想死么,这个会让你死得快一些。”
男人瞪着安若溪,冷血的说道,随即松开了蒙在女人嘴巴上的手掌。
安若溪下意识的想将药丸吐掉,但听到雷霆这样说了后,迟疑了。
“你给我喂的什么东西,真的可以让我死?”
“烈性毒药,三分钟让你肠胃溃烂,吐血身亡。”
雷霆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怎么,不敢吃了?所以,也就是说,你也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敢死?”
哼,他就知道,女人,天性虚伪狡猾,他刚刚还差点被这女人骗过去了,以为她真的那么伟大,为了帝宸诀可以去死呢!
“那就最好了,希望你这药不是山寨货,真有那功效。”
安若溪看着雷霆,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喉头动了动,努力将药丸吞了进去。
她在心里,和帝宸诀告别。
再见了,帝宸诀,再见了,我的爱人!
不管几个小时后,男人会不会为她来,但是她希望,她能够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永远在男人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不需要太大的地方,只要他能够记住她,记住她安若溪就好!
眼角有泪水滑落,却突然觉得身心都轻松了。
死亡,原来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到药丸顺着自己的食道,滑入胃部,唇齿间还留有药的苦涩,安若溪笑容凄惨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向她一步步靠近。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能感觉到胃液在翻腾,胃部痉挛绞痛,大概是药物发挥功效,开始让她的身体腐蚀溃烂了吧!
三分钟之后,就要带着可怜的宝宝,和这个世界告别了,每一秒钟,都是在倒数。
安若溪攥紧了手指,身体颤栗着,她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不害怕?
“呵呵,你还真吞下去了……”
雷霆看着闭紧双眼,神情痛苦的安若溪,魅惑如妖的双眸发出诧异的光彩:“啧啧,有胆量,够感人,帝宸诀这辈子有你这么个死心塌地爱着他的女人,值了!”
以前雷霆不相信爱情,觉得爱情这东西就是鬼,说的人很多,亲眼见过的却没有。
安若溪今天让他见识到了,原来爱情是真的存在的。
真心爱一个人,是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的,即便是生命。
这个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女人,他倒真有点佩服她了。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漫长,安若溪细细的眉拧在一起,眉心的沟壑越来越深。
三分钟,这么漫长吗,为什么她还没有死,为什么她还能呼吸,还能感知这个世界?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正注视着自己的雷霆,冷冷问道:“过了多久了?”
“十来分钟吧!”
雷霆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都过去十来分钟了,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是说只要三分钟,我就会肠胃溃烂,吐血身亡吗?”
安若溪瞪着男人,看起来很焦虑,表情里是深深的失望。
雷霆忍俊不禁:“哈哈,太好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居然有人因为没死成,一脸失望呢,你是有多想死?”
“什么意思,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我为什么没死?”
安若溪捂着肚子,发现刚刚的绞痛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身体一定不舒服都没有,反而像服用了兴奋剂一般,特别的有精神。
“那药丸,是我们家族的秘方,用来快速止血,养精蓄锐,只会让你更加生龙活虎,死不了人的。”
雷霆轻描淡写的说道,暗笑这个女人的愚蠢。
这药丸的确是他家族的秘方,从小随身携带,极其的昂贵,一旦被仇家伤了,服用一粒,有止血化淤,甚至救人的功效。
“什么,你骗我,你刚刚明明说……”
“你一心求死,我刚刚不那么说,你会乖乖吞下去么,蠢!”
雷霆冷冷道,看安若溪的眼神满满不屑。
最讨厌跟愚蠢的女人沟通了,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你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麻烦你让我死啊!”
安若溪说着,又要往铁柱上撞,不过这次被雷霆给拦下来了。
“老实待着吧,在帝宸诀没来之前,我是不会允许你死的。”
男人冷冷的,有些残忍的扔下这句话。
安若溪颓然的跌坐在地,彻底六神无主,乱了方寸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到帝宸诀陷入危险?
不,她不能接受,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心惊胆战了……
望着仓库的入口处,空荡荡一片,离约定好的九点,越来越近了。
安若溪闭着眼睛,双手交握放在胸前,虔诚的向上帝祈祷:上帝啊上帝,希望帝宸诀千万不要出现。
她宁愿他薄情寡义一点,也不宁愿他只身犯险。
帝宸诀啊帝宸诀,你千万不要再这个时候逞英雄,就冷血无情下去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仓库外一片漆黑,显得比白天更加寂静,危险。
安若溪一直被拴在铁柱上,滴水未进,饥寒交迫,加之又撞伤了头,所以即使有雷霆的药丸撑着,依旧难受极了,奄奄一息的快要撑不下去。
“九点!”
雷霆看着腕上的时针,分针,秒针跳动着,指向晚上九点该指向的位置,他的情绪莫名亢奋起来。
安若溪微微睁了睁眼,也跟着紧张起来。
只是,空荡荡的仓库入口处,并没有人出现。
“奇怪,到点了,怎么没人来?”
雷霆皱着眉,又等了几分钟,居然还是没有人来。
“难道我估计错了,他当真一点不在乎你的死活?”
男人看着安若溪,不肯承认自己估算失误。
安若溪松了口气,庆幸男人没有来。
然而,下一秒钟,她苍白的小脸又苦涩一片。
“呵呵,看吧,我就说了,他不会来的……”
悲哀的口吻,心酸的声音。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当真是没有任何位置的!
“不可能的,我不会估计错误,你可是怀了他的孩子,而据我所知,帝宸诀对女人出了名的心肠毒辣,他允许你怀有他的孩子,这就足以证明你对他来说是重要的。”
雷霆难得会有如此情绪激动的时候。
一来,他不想否认自己的判断力。
二来,他可不想期待了一晚上的好戏,就这样中途停止了。
“孩子只是意外,他曾经拿我去喂狗,曾经强迫我与他发生关系,曾经各种侮辱我侵犯我,还拿我的父亲威胁我……甚至拉着我去引产……帝宸诀始终是那个冷血的帝宸诀,而我于他而言,一点都不特别,早告诉过你们了,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安若溪自嘲的说道,满脸的心灰意冷。
不回想还不知道,原来男人竟然对她那般可恶。
可即便这么可恶,她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而男人呢,却压根不关心她是死是活。
呵呵,大概天底下没有比她更可悲的女人了……
“你闭嘴!”
雷霆向安若溪呵斥道,明显的恼羞成怒了。
他不信!
他不信帝宸诀真的一点不在乎安若溪的死活。
于是乎,他掏出了手机,准备直接打男人的电话联系。
可就在按下数字的那一霎那,空荡黑暗的仓库入口,一道高大冷傲的身躯,裹挟着冰冷的寒风,凛然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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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浑然天成的冰冷与危险,使得本就冷冰冰的仓库更显阴森恐怖!
雷霆放下手机,微眯着眼,紧盯着来人,不太确定的问道:“帝宸诀?”
“抱歉,临时有事,迟到了。”
冰凉的声音,没有温度,漫不经心的传过来。
如此熟悉的声音,如此熟悉的身影……
安若溪怔怔的望着那抹高大冷傲的身影,心脏剧烈跳动着,一时间都无法呼吸了。
是他,是帝宸诀,他终究还是来了!
心情五味杂陈,激动,焦虑,担心,又夹杂着一点小庆幸。
庆幸他最终还是来了,庆幸他没有冷血的不顾她死活,更庆幸自己没有爱错人!
担心男人遭遇不测,下一秒钟,安若溪猛的爬起来,冲着那抹身影急切的喊道:“帝宸诀,你来干什么,快走啊,不要管我,这是他们设的局,故意想害你,快走啊!”
不急不缓走近的高大身影,在仓库内明亮的光影中,完美冷硬的面部轮廓渐渐清晰,帝宸诀目光冰冷的看了看凄惨狼狈的安若溪,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跟女人交汇。
安若溪表情一怔,莫名不安起来。
这个样子的帝宸诀,冷冰冰的,像个陌生人一样,似乎和电影里那些救人的男人主角,不太一样……
“呵呵,帝宸诀,鼎鼎大名的帝大总裁,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雷霆看着帝宸诀,眸光跳跃着兴奋激动的光芒,似笑非笑道:“突然觉得好感人,刚刚她为了你,不惜想一头撞死自己,现在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当真单枪匹马来赴约,简直就是现代版梁山伯与祝英台,不枉费我等了一晚上,这场戏值了。”
什么,她居然……
帝宸诀冷锐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不露痕迹的看了一眼安若溪被布料包扎的额头,那被鲜血浸染的红,触目惊心,手指默默的紧了紧,握成坚硬的拳头。
表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甚至厌恶的态度:“雷霆,你大概是想多了,我跟她之间,可没你想象的那么感人,我之所以会出现,也不是为了救她,你想怎么处置她,那是你的事。”
“你说什么?”
雷霆皱着眉,声音诧异。
这是什么戏码,跟他之前预想的完全对不上号啊!
安若溪身体的血液骤然冷却,呆呆的望着那张冰冷的俊脸,忽然觉得呼吸好困难:“帝宸诀,你……你说什么?”
心,有点痛,好像被扎了一下,但更多的还是不敢相信。
没道理啊,他应该不至于这般狠心无情啊?
“我送你一样东西。”
帝宸诀无视安若溪质问一般的可怜眼神,只冷冷盯着雷霆,声音平淡的说着,似乎要从衣兜里拿出什么。
“帝宸诀,你想干什么?”
雷霆下意识的拽着安若溪往后一退,表情防备。
与此同时,早就埋伏好的杀手,举着黑色冲锋枪,十多个枪口直接对准了帝宸诀。
“啊,不要,帝宸诀,小心啊,快跑!”
安若溪也顾不得伤心了,奋力的从雷霆那里挣脱,紧张的冲向帝宸诀,就在她快要拥抱住男人的时候,半道上依旧是被那粗重的铁链给束缚住了。
她离男人只有一步之遥!
这可急坏了她,挥舞着双手,试图要替男人挡住那些对准他的枪口。
“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他可是帝宸诀啊,你们是想死吗,居然敢拿枪对他,快点把枪放下!”
安若溪如同是打了鸡血一般,鼓足了勇气,冒着被扫射成马蜂窝的危险,不怕死的朝那些面容冷峻的杀手怒吼道。
她也不知道一向怯懦胆小的她,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勇敢,她只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帝宸诀。
即使帝宸诀已经冷血的表明不会顾她死活,可是她却没办法做到不管他的死活!
帝宸诀神情紧绷,怎么也没想到安若溪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这么在乎他。
一切,似乎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他突然凶恶的朝女人吼道:“安若溪,你给我一边儿待着去,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滚开!”
“帝宸诀,你……”
安若溪望着面容冷酷的男人,眼神委屈,像个犯错的小孩。
她做错什么了吗,她只是担心他啊,为什么他的态度这么冷漠,这么凶狠,像面对仇人一样?
帝宸诀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淡定的将东西从衣兜里拿出来,竟是一枚小型的黑色手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枚黑色手枪,普普通通,并无特别之处,杀伤力远不及对准他的冲锋枪,但从帝宸诀手里拿出来,危险程度却堪比定时炸弹,瞬间引起了恐慌。
“帝宸诀,你敢使诈?“
雷霆眸光骤然收紧,猛的拽过安若溪,迅速拿出飞刀片,锋利的刀刃抵住安若溪细嫩白皙的脖子。
”哼,想偷袭我吗?你倒是可以试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片快!“
雷霆,曾经杀手排行榜的第一,将飞刀使得出神入化,说他刀法比子弹快,一点也不夸张。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那些手握冲锋枪的杀手见状,已经扣动了扳机,调整好姿势,下一秒钟就要开枪了。
只不过对象是赫赫有名的帝宸诀,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必须要等待雷霆下达命令,否则也不敢轻举妄动。
安若溪挣扎着,紧张的大喊:“帝宸诀,你不要管我,快走,快走啊!”
她并不是挣扎着想逃脱,而是用力的想让那锋利的刀片割破她脖子的大动脉。
因为,只有她死了,帝宸诀才不会被他们摆布,一切才会结束。
“安若溪,你不准乱动!”
帝宸诀大喊道,看得出他也有些失控了。
他拿着那只黑枪,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直接扔到了雷霆脚边。
“这把枪,不是用来和你对抗,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帝宸诀看着雷霆,极力保持着平静的说道。
雷霆看着脚边那只枪,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说什么?”
这男人到底想搞什么,真实越来越奇怪了。
“你不是想杀了她吗,就用这只枪吧,方便快捷,干净利落,不会流太多血,脏了你的手。”
帝宸诀冷酷的,一字一句说道。
“哈哈,帝宸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你不是来救她的,反而是来助我杀她?”
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雷霆不可抑制地大笑,越发地玩味了。
“可以这么理解,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也可以让我代劳。”
帝宸诀声音平稳的说道,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代劳?代劳我亲自杀了她,帝宸诀,你没有搞错吧,她可是你最心爱的女人的,怀了你的孩子,你现在要杀她?”
雷霆以为自己已经够冷血无情了,却发现帝宸诀跟帝宸诀的冷血无情比起来,他简直温暖美好得像春天。
“你说错了,她怎么可能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呢,她只不过是我睡了那么多个女人当中最普通的一个了,她怀了我孩子,我只是意外,并没有任何特别,你应该知道,我最心爱的女人,是林芊语!”
如此可恶残忍的话,从帝宸诀的口中说出来,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不可能的,你撒谎吧,这个女人......”
帝宸诀不耐烦的打断雷霆的质疑,“这个女人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她是死是活,更是与我无关。我正想着该如何解决掉她,你若是能帮我处理掉她,我反而要谢谢你们了。”
“你这是玩哪出,真以为我不会动手吗,我雷霆杀人可是从来不留情面的!”
“那就动手吧,用我给你的枪,目前市面上最完善的消音枪,扣下扳机,当即可以要了她的命,一点噪音也没有,最方便......”
“啊,够了,帝宸诀!”
一直冷静不做声的安若溪,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喊,发出痛苦的悲鸣声。
帝宸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都像是一只铁爪,残忍的伸进她的胸膛,直接将她的心脏给抓扯了出来,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啊!”
她不顾锐利的刀片会割破她的喉咙,挣扎着,嘶吼着,双手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像只受伤的野兽。
无法宣泄心中的痛,只有疯狂的呐喊嘶吼……
“啊......不是真的,一定是我听错了,不会是真的!”
猛烈的摇着头,眼泪颗颗滴落下来,她抬起头,绝望的望着帝宸诀:“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你只是想骗他而已对不对,你不会这么冷血,不会这么残忍,我安若溪不会爱上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说啊!”
帝宸诀的冷冷看着安若溪,眉峰紧了紧,喉头滚动了下,表情冷酷:“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我爱你吧?呵呵,安若溪,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下你,就你这样子,凭什么让我爱你,我心里爱的,自始自终,只有林芊卒而已,早点清醒吧!”
“为什么,为什么......”
安若溪望着帝宸诀的,痛不欲生的摇着头,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
好痛啊,真的好痛,感觉自己无法呼吸,快要死掉了。
“为什么,帝宸诀,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要如此玩弄我,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的要跟我在一起,要娶我的,你还送了我戒指.......都是假的吗,我不相信,也不相信!”
“哄女人的把戏而已,哄上床了,就自动失效了,是蜜自己蠢到要当真。
“骗子,大骗子,帝宸诀,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恨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一而再再二三被骗,活该。”
“我恨你,我恨你,我会记住你今天的残忍,也请你记住你今天对我造成的这些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停不下来。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死去,她只想痛快死去,这样就可以逃离这份快要将她吞噬的痛苦了。
她转过身,死死的瞪着一脸旁观的雷霆,失控的朝男人吼道:“你不是想杀我吗,来不,杀吧,用你得刀割破我的喉咙,反正你也看到了,我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你们留着我也没什么用了,杀了我啊!”
雷霆眼眸深邃,犹豫了一两秒,捡起地上的枪,又扔回给了帝宸诀,冷笑道:“我杀你,没意思,要他杀你,才够有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这两个人表现得有多相爱想杀,作为一个旁观者,雷霆始终坚持自己最开始的判断,安若溪于帝宸诀而言,绝对是非同寻常的!
如果男人当真如他所说的,一点不在乎安若溪的死活,那他完全可以不出现,也不至于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所以,唯一能验证自己判断是否正确的办法,唯有让帝宸诀亲自动手。
“光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话,都是废话,我雷霆向来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那你就亲自干掉她,只要你干掉她,你就可以平安离开,我甚至可以考虑和你们帝集团合作,怎么样,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雷霆凝着帝宸诀,冷笑的说道。
他知道如今帝集团和安凡国际势不两立,这两方就各自实力而言却是不相上下的,所以他身为青雷帮未来的帮主,选择投诚于谁,谁获胜的几率就会大大的提高。
帝宸诀若真是一个冷血无情,利益至上的男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毙了安若溪。
如果是这样,他也就输得心服口服了。
“动手吧,如果你是一个男人的话!”
雷霆激将道。
“......”
帝宸诀看了一眼雷霆扔回来的枪,手指紧紧扣着扳机的位置,指关节都发白了,枪口却迟迟没有向安若溪瞄准。
“怎么,下不去手,后悔了,改变主意了?那你刚刚那幕无情负心汉,又是演给谁看的,当我傻子呢!“
雷霆口吻嘲讽,恼羞成怒道。
“谁说我后悔了,我现在就杀给你看!“
说着,帝宸诀猛的举起枪,瞄准了安若溪眉心的位置。
眉心,在中医里又叫印堂,是一个人的本命,子弹穿过印堂,血流得最少,却会在瞬间毙命!
雷霆拍着手掌,无比期待:“好,帝宸诀就是帝宸诀,有魄力,早就听说你枪法出神入化了,今天正好可以见识见识。”
安若溪僵硬的站在那里,与帝宸诀不近不远的位置,默默的看着对准自己的黑色枪口,丝毫没有害怕,更没有闪躲,只是用很冷很冷的眼神,瞪视着帝宸诀,发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红肿不堪,让人心疼。
“哈哈,哈哈哈!”
女人突然笑了,笑得放肆,笑得突兀,笑得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还以为她发失心疯了。
“帝宸诀,你拿枪对着我,你居然拿枪对着我,你够狠,真的狠,我甘拜下风!”
说着,甚至对男人竖起了点赞的大拇指。
这个男人,永远都会刷新她的认知,让她对人性的冷血和黑暗,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我怀着你的孩子,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而你现在,拿着枪对准我,想要我们娘儿两的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当然想清楚了,这是我早就该做的事情了,从你怀了我孩子那一刻起,我就该要了你的命!”
帝宸诀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来自地狱,比魔鬼的索命还要恐怖无情。
安若溪从起初的心痛,到此刻的麻木,已经没有了太多感觉,唯一充斥在她大脑,充斥在她胸腔的,唯有恨而已。
”帝宸诀,你想好了,就开枪吧,但愿你一定要打死我,如果你打不死我的话,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绝然的话语,不似之前的悲天悯人,更像是一场诅咒。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岿然不动,冷傲无比:“放心吧,我一定会一枪要了你的命!”
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能听到枪支发出轻微的机械响声,只要他稍微再使一点点力,坚硬的子弹就会飞速的穿过安若溪的眉心,要了她的命。
雷霆微眯着眼,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飞刀紧握在他掌中,防备十足,随时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就帝宸诀这样冷血无情的表现来看,如果是做戏,那这戏做得未免也太足了。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断有误,帝宸诀终究是帝宸诀,那个传说中对女人心狠手辣,从不留半点情面的冷血男人!
“动手吧!”
安若溪闭上眼睛,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死,有什么可怕的。
死之前,看清了自己深爱男人的真实嘴脸,也挺值得。
她的手,放在凸起的肚子前,感知着里面的生命,得到力量。
宝宝,不要怕,一下就好,只要一下,我们就能去天堂了!
空气都变得稀薄了,所有人都等待着帝宸诀行动,汗液打湿了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来。
“住手,不可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道清冷艳丽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仓库之外传过来。
所有人闻声,都回过头去,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唯有雷霆,好像是松了口气般,收起了他的飞刀,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仓库入口处,高挑性感的女人,带着冷艳冻人的表情,无视十多支火力强劲的冲锋枪,径直朝雷霆走去,英姿飒爽到了极致。
”飞雪,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帝宸诀眼神犀利冷锐,冷冷命令道。
该死,肯定是猎鹰那个大嘴巴。
他有他的计划,飞雪突然杀过来,彻底搅乱了他的计划,素来处变不惊的他,有些方寸大乱了。
这次的对象是雷霆,身份太敏感了,飞雪就不应该出现!
“老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你马上带着安小姐离开这里。”
说完,飞雪‘刷刷’甩出两记飞刀,锋利的刀刃直接切断了拴住安若溪的铁链:“安若溪,和老大一起,快走!“
”这……“
安若溪重获自由,无助的站在那里,有点懵,看看突然而至的飞雪,又看看表情复杂的帝宸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我最后说一次,回去!“
这是他和安若溪两个人的事,要救安若溪,也是由他来救,他怎么可能让飞雪去冒险呢!
”对不起了,老大,这一次我必须违抗你的命令了,他根本就是从我来的,连累了你们……“
“住口,不许说这种话,你跟着我,我有义务确保你的安全,这件事情已经够复杂了,我不想再牵扯更多的人。”
帝宸诀口吻沉重的说道。
突然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没用啊,既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还让自己最忠心的手下犯险,这么孬种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放心吧,老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和他的事情,也是时候该做个了解了,你们快走!“
飞雪声音哽咽,神情痛苦。
她一把拉过茫然无措的安若溪,将女人的手塞进帝宸诀大掌里:“好好对她,她真的值得!”
一接触到男人的手,安若溪就像触电一般,十分抗拒的弹开了。
她看了帝宸诀一眼,表情厌恶。
刚刚,若不是飞雪的突然出现,她已经被这个残忍的男人给杀死了。
试问,面对一个差点杀死自己,杀死孩子的男人,她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帝宸诀犹豫了一下,然后拉住安若溪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我们走!”
然而,那群举着冲锋枪,对准他们的黑衣杀手,似乎杀气腾腾的,并没有要放他们离开的意思。
飞雪闭着眼睛,冷静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目光充满杀气的瞪着雷霆:“我已经来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到底还想玩到什么时候,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雷霆如妖孽般完美的脸,不动声色,但那双魅惑妖冶的眼,却是极为迫切,紧紧凝着飞雪,里面飞蹿着仿佛能焚烧整个世界的炙热火焰。
这样的表情,跟他之前冷漠无情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行,都听你的。“
雷霆颠倒众生的一笑,朝那群黑衣杀手挥了挥手。
那群黑衣杀手听命,顺从的放下了枪,微微颔首,毕恭毕敬的站立着。
”飞雪,等着,等我安顿好她,我一定救你出去!“
帝宸诀看着飞雪,坚定的说道。
”老大,你不用管我,你照顾好安小姐就是,他舍不得对我怎样的。”
飞雪凄艳的嘴角,带着一丝丝苦笑。
“那……我们先走!”
犹豫了一两秒,情况太过危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着安若溪的手,迅速离开。
确认帝宸诀和安若溪已经离开之后,飞雪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雷霆,表情多少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心中滋味万千。
“终于,等到你,不枉费我费了这么多心机。”
雷霆缓缓向飞雪靠近,那热烈的眼神,似乎要把女人给一口吃掉,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飞雪无力的朝男人问道。
这个曾经与她抵死纠缠,令她痛苦万分的男人,以为这一世都不会再见了。
没想到,还是无法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雷霆没有回答,而是对那十多个黑衣杀手命令道:“你们都下去吧!”
难得可以和女人独处,为这一刻,他已经等了足足四年,一秒钟都不想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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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仓库,只剩雷霆和飞雪二人,更显空旷冷清。
飞雪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美目打探着四周,时刻准备着向雷霆发起进攻。
毕竟,这个混蛋就不是人,自然毫无人性可言,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不要这样防着我,正如你自己说的,我根本就舍不得伤害你半分。”
雷霆一步步朝飞雪逼近,眼神掠夺性十足。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四年前你害得我还不够吗,我没有要你命,已经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飞雪充满仇恨的说道。
这个男人,是那种典型的,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付出再多代价也在所不惜的疯狂人物。
今天,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逼她现身。
如果因此害死了安若溪,或是老大,他是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她如何能不防!
“跟我回去,让我弥补你。”
雷霆伸手,想将飞雪拽入自己怀中。
诚然,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但他仅有的一点人性,全都付诸在眼前的这个冰冷美人身上。
飞雪利落的闪躲,敏捷的抽出匕首,对准男人,冷笑:“哼,弥补?你所谓的弥补,就是伤害我身边那些对我很重要的人吗?”
“这个没有办法,如果我不把帝宸诀牵扯进来,又怎么能逼得你现身。”
“得了吧,你就是个人渣,变态!”
“我再人渣,再变态,也抵不过你那敬重的老大的万分之一,你可以对他忠心耿耿,为何却对我挥刀相向,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寒心。”
雷霆表情冰冷的盯着的银色匕首,没有温度的说道。
“更让我寒心的是,对准我的这枚匕首,还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没想到啊,你还留着,所以……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吗?”
飞雪握紧了匕首,对准了雷霆,微微有些颤抖:“我警告你,你......你别过来,别再靠近了,否则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那就不要对我手下留情,我千辛万苦引你现身,就没打算放你离开!”
雷霆口吻坚决,不顾那银亮锋利的匕首,长臂一把揽住了飞雪,抬起女人的下巴,炙热的唇压了下去。
飞雪挣扎,使出她所有的招式,可是在雷霆面前,却是招招被制约。
“唔,不,不要碰我,不要逼我!”
飞雪可不是安若溪那种无助小绵羊,她拿着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雷霆后背,鲜血直流。
伤口不深,也不是重要部位,并不会致命,但这样的疼痛应该会让这个男人老实一些。
然而,雷霆只是眉峰微微一拧,反而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吻得更深,更重,更疯狂热烈......
“唔!”
“我说过的,死也不会再对你放手!”
男人的话,像恶魔的诅咒。
飞雪无力的挣扎,最终无力的臣服于这混合着血腥与死亡的病态纠缠中。
四年了,这个男人,一点没有变,就是她逃不开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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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拉着安若溪,从仓库一路跑出来,直到他跑到停好的车子旁边,才停下来。
“上车!”
男人冷冷的命令道,口吻十分的冷漠,夹杂着些许的不耐烦。
一想到他们的‘自由’,是借由牺牲飞雪的自由换取的,他就特别的烦躁,觉自己特别的无能。
安若溪并没有听从帝宸诀的命令,反而狠狠的甩开了男人的手。
”你走吧,我不用你管!“
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彻底死心,不会再有任何幻想了。
若真是上了他的车,难保自己不会被他开枪打死,她才不会傻到去冒这个险。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以为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你不坐我的车,你自己就能走到市区?"
“这也跟你没有关系,我就算饿死冷死在这荒郊野外,也比被你拿子弹爆头好点,收起你的假惺惺吧,我看着恶心!”
安若溪冷笑,看也不看帝宸诀一眼。
虽然她现在的状态的确很糟糕,为了帝宸诀,自己傻傻的去撞柱子,导致脑袋失血晕眩,奄奄一息,风一吹就倒了。
更可怕的是,也不知道雷霆给她吃的那个药丸到底由什么组成,她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特别的不对劲。
莫名奇妙的身体发烫,莫名其妙的精神高涨,特别的亢奋……
可是,即便她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她也不愿意接受帝宸诀的帮助。
因为男人的那些帮助,在她看来,就是假情假意,特别的恶心!
帝宸诀打开车门,将长臂撑在车门上,牢牢困住女人,态度强势的看着女人,加重了命令的口吻:“我再说一次,上车!”
啧,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够柔软一点,不要这样倔强,现在情况这样危险急迫,他实在没有那个耐心像往常一样跟她吵了。
安若溪仇恨的瞪着帝宸诀,咬牙切齿的将男人推开,自顾自的,飞快的向前走。
不管这夜有多黑,不管路有多远,不管她有多累,总之……她就是累死在途中,也不会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了。
"该死的女人,你一定要逼我么,逼我对你动粗?“
帝宸诀快要被安若溪给气炸了,一方面担心飞雪的情况,一方面又得时刻提防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他当下决定,就算扛也要把安若溪扛回来。
不过,突然之间,他好像发现什么似的,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倒了回去,上了车。
安若溪停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千疮百孔的心,还是不免又疼了一下。
他上车了,也就是说,他放弃了照顾她,决定扔下她在这荒郊野外,自己先走了?
呵呵,早就猜到了,他对她,也就这么点耐心。
帝宸诀驾着车子,缓缓开到安若溪身旁,摇下车窗,冷冷一笑,用特别清晰,特别决绝的声音说道:”很欣慰,你终于学聪明了,知道跟我保持距离。记住,对我来说,你就是个不足轻重的玩物而已,死了我也不会关心,我唯一爱的,唯一能威胁我的,只有林芊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一个踉跄,深深打了个冷战,手指紧紧攥握成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也浑然不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可恶,这样恶劣的男人,可恶到她好想活生生的咬死他!
安若溪仇恨的瞪视着车上的男人,挺直了背脊,咬牙切齿骂道:“帝宸诀,你混蛋,我真是眼瞎了才会爱上你这种冷血动物,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滚啊!”
“……”
帝宸诀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只目光冷峻的看着安若溪,也不知他这眼神里包含着什么讯息。
“看什么看,你真爱不是林芊语吗,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去找她啊,去啊,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我真的很恶心你,快点滚吧!”
犹豫了一两秒,男人低沉的嗓音冰冷没有温度:“你自己小心。”
然后无情的摇下车窗,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裹挟着一阵冷风,骤然的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什……什么?”
安若溪微张着红唇,呆呆望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子,好像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生疼生疼的,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他真的走了?
就这样扔下她,大晚上的扔她在荒郊野岭,不顾她虚弱狼狈的状况,就这样……走了?
“呵呵!”
脑袋一阵晕眩,心酸得想哭,嘴角扯出的却是苦涩的笑。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睛又红又肿,碰一下都疼得不行,再哭下去,估计哭出的就是血了!
所以,她才不要哭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她都不会再为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流一丁点的眼泪了。
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充满恨意的朝车子消失的方向砸去,歇斯底里一般发泄着她胸中的愤怒。
“该死的帝宸诀,滚吧滚吧,希望你彻底滚出我的视线,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再遇到你,希望我生生世世都不要再和你有任何纠缠!”
神经大条的安若溪没有注意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几个人,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许久之后才收起了危险的武器,默默的退了下去……
夜,又深又沉,远离市区的郊外,黑漆漆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地方别说是人了,连个鬼都没有,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都能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好久。
“该死的帝宸诀,你妹的还真狠得下心啊!”
安若溪沿着柏油马路,亦步亦趋的抹黑向前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完全是凭感觉。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马路的尽头,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幸运的碰到一个路过的好人……
不过看这样子,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应该没有哪个傻蛋会来吧!
完了完了,她今天看来是要横尸野外了,早知道就不跟着帝宸诀那变态逃出来了。
至少在仓库,雷霆偶尔还会给她点吃的,送她口水喝,扔她件衣服穿。
不像现在,又饿又渴的,乌漆墨黑,也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嗷呜,嗷呜!”
远远的,传来一阵野兽嘶吼的声音,不知是狗还是狼,还是别的什么生物。
“天灵灵,地灵灵,求上帝佛祖保佑,千万千万不要出来什么幺蛾子,我胆儿小,经不住吓的啊啊啊!”
安若溪浑身缩成了一团,抱着脑袋,抖个不停,叽叽呱呱的自言自语道。
她生平最怕一些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这荒郊野外的,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乱想。
啧啧,帝宸诀啊帝宸诀,你妹的,怎么就狠得下心,好歹他们也是有过一段的,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她跟他可不止一夜吧,怎么说翻船就翻船呢,就算要翻船,好歹也得把她带到市区再翻吧?
气死了,气死了,她真的恨透他了!
不过,虽然又渴又饿,又害怕,可是她的身体却莫名很亢奋,由内而外的躁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好想好想放肆的疯狂一把!
啧,搞什么飞机,为什么会这么热?
安若溪额前早就冒出了一颗一颗细密的汗水,都快把包扎她伤口的布都给打湿了。
她拿手掌朝自己扇着风,甚至都想脱掉自己身上那破烂褴褛的衣服,直接在夜色中裸奔了。
这莫名而来的躁热,亢奋,不是现在才发作,仔细想一想,好像是……吃了雷霆给她的药丸才出现的。
“那药丸,一定是那药丸!”
安若溪吐着热气,表情难受道。
那药丸,一定加了什么东西,也许是什么兴奋剂,马啡,或是大嘛都有可能。
因为,吃了那药丸,她好像丝毫感觉不到额头伤口的疼痛了,也没有再流血,身体一下子精神了好多,亢奋了好多,而且躁热无比!
越是运动,越是消耗体力,就越觉得兴奋躁热,浑身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跳跃,呐喊一般……
“不行,我得停一下!”
安若溪停住脚步,手掌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表情十分的痛苦。
好热啊!
下意识抓扯着身上的衣服,仅有的一点布料,也不想附着在皮肤上,因为真的太热了!
“反正这黑不溜秋的,也没个人,干脆脱了算了,也没人会看到,省得自己难受!”
安若溪好像失去了理智似的,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衣服脱掉,不让自己那么热。
她拉下了裙子的拉链,解开了内衣的扣子,将肩带从自己的肩膀处退下......
光而白净的皮肤箩露在黑夜中,吹来的凉风让她打了个激灵。
“唔,好凉快,好舒服啊!”
安若溪闭着眼睛,表情十分的享受。
如同是进入了一个迷离梦幻之境,虚虚实实的,她都快分不清了,只全身心的沉醉在这难得的清凉畅快之中。
一道刺眼的车灯远远的开过来,打在安若溪的脸上,映照着女人迷离享受的表情,而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发现缓缓而来的车子。
“吱呀”一声,车子骤然间停在了安若溪的面前。
从车子里走下的高大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发出怀疑的问句。
“安若溪,是......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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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怎么会来?”
她眼神慌乱的瞪着面前的英俊男人,结结巴巴的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飞快的拉扯着早已褪至腰际的衣服,双手死死抱住前胸,护住她罗露在外的私密部位。
若溪想破脑袋也没有料想到,来人居然是莫言初!
“那个,我……我听到说你有危险,就赶过来了,你这是……什么造型?”
莫言初喉头微微滚动,咽了咽口水,莫名口干舌燥,表情有些尴尬。
人生第一次,他居然……害羞起来了,英俊完美的脸部,微微泛红发热。
啧,没有想到,原来这女人看着没半两肉,身材居然这么有料,那皮肤白白嫩嫩的,像凝脂一样,在夜里都泛着诱人的光……
“你……你不许看,转过身去!”
接触到男人别有深意的目光,安若溪窘迫得直想挥刀自杀,把身子护得更紧,涨红着脸,朝男人羞愤的吼道。
“哦哦,对不起,我太专注了!”
莫言初魅惑的桃花眼,如水波一般荡漾,赶紧背过身去,大口的喘气,紧张又激动,像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毛头小子,不住的咽着口水。
靠,莫言初啊莫言初,你是没见过女人嘛,用得着一副饥饿的样子吗?
丢人啊,真他妈丢人!
安若溪这才松了一口气,整理着自己几乎被全数脱光光的衣服,重新穿起来,慌慌张张,手指发抖的拉上拉链。
“不许转过来,不许偷看,听到没有!”
一边穿,一边紧张的朝男人警告。
只是,身上这条裙子早被之前那几个黑衣男人还有雷霆撕扯得不像样子了,穿上也没比不穿好多少,只能勉强的把一些重要部位遮住而已。
啊啊啊,真是尴尬死了,有没有地洞,她真的好想钻进去!
“好了吗?”
一直背对着安若溪的莫言初,十分绅士的问道。
“我……我衣服被坏人扯烂了,几乎起不到什么遮挡作用,你还是不要回头的好。”
女人蹲下身,环抱紧手臂,无力的说道。
莫言初犹豫了一两秒钟,然后利落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闭着眼睛转过身,像个瞎子似的摸索着。
摸索到安若溪之后,严严实实的把外套裹在女人身上,这才徐徐睁开眼睛,笑道:“看,这不就解决了吗,多大个事儿!”
安若溪怔怔的望着莫言初,被帝宸诀伤得千疮百孔,几近麻木的心,突然一暖,蹿升起一丝悸动。
“莫言初,你……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
“当然咯,要不然深更半夜的,我往这荒郊野岭的跑什么跑,抓鬼么!”
莫言初挑挑眉,一如既往的幽默乐观。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安若溪一番,然后拉着女人的衣角,往车里带,调侃道:“唔,看来我的奴隶没少受委屈,就跟你说,只有好好跟着我这个债主,才不会被人欺负......说吧,是谁把你欺负成这样,我现在就找他们算账去!”
一边说着,一边贴心的为女人系上安全带,轻佻的口吻,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安若溪见状,马上紧张的摇摇头:“不用了,已经解决了,那个人很厉害的,你不要去招惹。”
这是她和帝宸诀之间的事,她不想把无辜的莫言初拉下水。
“已经解决了?”
莫言初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安若溪,明知故问道:“谁帮你解决了,如果有人救了你,那救你的人呢,为何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漆黑的荒郊野外,难道他不知道,这里夜晚可是有狼出没的,他放得下心?”
安若溪低下头,咬着嘴唇,声音哽咽:“能换个话题嘛,我不想说这个。”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黯然神伤的样子,浑身是伤,一脸狼狈,心脏莫名收紧,格外心疼。
这份心疼,没有阴谋,也不是作秀,是他真真切切的心疼了。
这么楚楚可怜的可人儿,他只想拥在怀里,好好亲吻,疼爱,帝宸诀……这男人,怎么狠得下心?!
紧抿着薄唇,男人英俊的脸,露出一丝阴戾,默默的发动汽车引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限收紧。
车子在黑夜中穿行,密闭的车厢异常的沉默。
莫言初没有开灯,昏昏暗暗的空间,更有一种诡异的暧昧。
安若溪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热,好热啊!
若溪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大桑拿房一般,浑身烫得不行,汗水打湿了衣服,头发黏答答的黏在皮肤上,难受得不行。
她坐在还算宽敞的副驾驶座上,不安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嘤咛着:“热,好热……”
手指下意识的来到胸口,撩着衣襟,贪婪的渴求着一点点凉风。
莫言初包裹在她身上的外套又厚又重,她皮肤滚烫得像是要喷火,只想把这衣服脱下来扔掉!
“你说什么?”
莫言初专心开着车,听闻到女人的声音,微微侧头看了一眼。
车内光线太暗,他也没怎么看清楚女人脸上痛苦不堪的表情。
“莫,莫言初,你开下空调行不行,我好热啊,要热死了!”
安若溪可怜兮兮的望着男人,眼神迷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有力。
在心里咒骂道,杀千刀的雷霆,那药里到底加了些什么,她怎么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身体热得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快要烧成灰烬了!
“热?你确定?”
夜里温度本来就低,又是郊区,他怎么觉得他冷都来不及了?
“别废话,开空调,快开空调!”
再不开空调,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成脱衣狂了,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这……好吧!”
男人旋即将空调拧开,车厢内马上凉快许多,冷风徐徐吹来,一直躁动不安的安若溪,也总算安分了些。
无力的躺在座位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皱紧的柳叶细眉舒展开来。
“唔,好舒服!”
她从喉间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
与她仅咫尺之隔的莫言初,却是身体一紧,皮肤痒痒的泛着颗粒分明的鸡皮疙瘩,有种血冲脑门的兴奋。
女人这声音……也太暧昧了,容不得他不做邪恶的联想。
好像犯罪一般,不敢看女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我的奴隶,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管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若溪无法做到全然放松,手指握紧衣角,又加了一句:“你把空调开得再足一点,我还是有点热。”
这热,好像不是来自皮肤,而是她身体的最深处,源自她五脏六腑,骨髓血液,一股身体里最原始的火焰,猛烈躁动着,渴望得到释放……
所以,空调的冷风,只能暂时降下她外部的火,身体最里面的火,依然滚烫燃烧着,让她难受,让她不安。
“你不是发烧了吧?”
“我没有,就是刚刚走路累了一点,你空调开大一点,我歇一下就好了。”
安若溪急忙掩饰道。
但凡是药么,多少有点副作用。
她不想莫言初为她担心,想着也许歇一下,就好了吧!
莫言初也没过多追问,将空调调得大了一些,踩足油门,专注的开着车。
骤然间,车厢就跟冰窖似的,冷飕飕的。
饶是像他这样血气方刚的大男人,都有点抵不住了,“哈欠哈欠”的连打了几个喷嚏。
不过,看着前方渐渐亮起的路灯,他们总算到达了市区。
没有过多停歇,一路开回了公寓,车子钻入地下停车场。
熟练的将车子稳当倒进车库,莫言初拔下车钥匙,提醒着旁边的女人:“我们到了哟!”
女人一动不动,估计是睡着了。
啧,真是辛苦她,委屈她了……
莫言初浓眉紧皱,都不忍心叫醒女人了。
因为拔掉了车钥匙,车子失去了动力,空调自然也停了。
冰凉得像冰窖一样的车厢,回归到了正常温度。
“哈欠!”
莫言初摸摸鼻子,又打了个喷嚏,估计自己肯定感冒没跑了。
安若溪动了动,睁开眼睛,表情痛苦,嘴里嚷着:“为什么把空调关了,我好热,再打开一下好么,我真的好热!”
“不是吧,还热,我都快冻成狗了。”
“求求你,开空调,我好热呀,好难受,求你了……"
安若溪望着莫言初,脸颊红红的,双眼泛桃花。
她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虚虚实实的,也不知自己在哪里,不知面前的男人是谁了。
她只知道自己很热,要冰凉的东西给自己降温。
裹在身上的衣服是累赘,两三下扯下来,扔掉。
裙子也是累赘,她要脱下来......
莫言初看得呆了,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不是,妹子,你到底怎么了,不是中邪了吧?”
他伸出手掌,放在安若溪的额头上,想去探探女人的体温。
可是那双冰凉有力的大掌,对安若溪来说却是汪洋中的救命稻草,给一把抓住,紧紧抱在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要走,我好热,快要死了……你,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帮帮我吧!”
安若溪抱紧男人的胳膊,绯红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望着男人,粉色唇瓣微微张合着,像只无辜的小狗一般,额头在男人臂上蹭啊蹭的,好不可怜。
“安若溪,你......”
莫言初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蹿升而起,紧张得舔了舔莫名干涩的唇,动也不敢乱动。
凝望着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瑰红诱人,他的心跳骤然加快,好像要从喉间蹦出来一样。
好久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这感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叫做“怦然心动”吧!
男人甩甩头,极力让自己保持理智。
冷静点,莫言初,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些有的没的,你还是人吗?
他有些残忍的将自己手臂从女人怀中抽出来,摸摸安若溪的额头,吓得瞬间收回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烫?”
男人忧虑的皱着眉,该不是发烧了吧?
他也没过多想什么,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到安若溪这边,迅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我猜你肯定是发烧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那温度,烫得吓人,估计再烧下去,这女人的脑袋都要烧傻了。
“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热,我要去凉快的地方,带我去凉快的地方!”
安若溪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降温,要凉快,要把心底这股莫名的火给发泄出去。
她全然不顾莫言初还在场,直接扯掉男人裹在她身上的外套,往车外一扔,嘴里嫌弃道:“什么衣服这么厚,扔掉不要了!”
“哎你!”
莫言初哭笑不得,这可是他的阿玛尼新款。
“这裙子又是什么破布料,全黏在身上了,也不要了,扔掉,全扔掉!”
说着,安若溪又慌里慌张的去脱她的裙子。
没办法,她热啊,难受啊!
想象一下桑拿房里,还穿着棉袄的感觉,那就是生不如死。
出于生物本能,她只做让她自己感觉到舒服的事情。
“住手,安若溪,别再脱了,再脱就被看光光了,快穿上!”
莫言初无奈的捡起衣服,好脾气的又给女人披上。
这才发现,女人半露不露的身体状况上面早已香汗淋漓,一颗一颗的汗珠泛在皮肤上,顺着胸前的沟壑下滑,她的衣服早就被打湿了。
一时间,盯着车内迷离美好的人儿,男人转不过眼睛了,所有血液都汹涌澎湃,集中在某个部位,快要控制不住了。
“可恶的女人,你是在故意折腾我吗,我好心救你,你忍心这么坑我吗,你知不知道,男人憋得太厉害,是会死人的!”
这下子,不仅安若溪热了,他也莫名感觉到身体发热,要爆炸了一般。
稍微坏一点的男人,或是自制力差一点的男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当场要了这勾魂的尤物了。
然而,莫言初毕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禽兽,他英俊完美的五官绷紧,提着一口气,调转了目光,不准自己想入非非。
“热,要抱抱,抱我去凉快的地方,求你了!”
安若溪像个小孩子一样撒着娇,再一次将男人的衣服扔掉,猛然间从坐椅上蹿起来,双臂像是八爪鱼一般,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双腿也环在男人的腰间,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对莫言初来说,这是煎熬,是他人生中遇到最大得煎熬!
他试图把女人扯下来,谁知道女人却抱得更紧。
“别动我,抱着你,好舒服!”
安弱溪埋首于男人的怀中,神智不清的呢呢喃喃。
对比她,莫言初的体温要低多了,就是个天然大冰棍一样,所以她要紧紧的抱着,寻求这份难得的冰凉。
“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莫言初无力的站在那里,实在不忍心把这女人扯开了。
也罢,先回家吧,她这身衣服,也着实不适合去医院。
一路拉拉扯扯,纠就缠缠的上了楼,简直暧昧到了极致。
费力的打开门,将女人放倒在床上,莫言初一个堂堂大男人,已经快累瘫了。
“你先躺一下,我去给你拿体温计量量体温。”
男人擦擦额前的汗水,喘着大气先行离开了。
他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体温计,而是冲进了浴室,拧开了喷头,冰凉的冷水倾斜而下,像暴雨一般。
而他站在喷头之下,任由那冰凉的冷水淋向他全身。
很冷,很不舒服,但他需要这份冰凉,降下他的火,让他重回理智。
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好得事情来。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真是个害人不浅的小妖精,我莫言初算是折你手上了!”
从浴室出来,找到了温度计,迅速的回到房间。
只是,一推开房门,他彻底傻眼了。
安若溪,这女人居然......已经把所有衣服都脱掉了,正难受的躺在床上,嘴里嘀咕着什么。
该死的!
刚消下去的火,又蹿升起来。
第一反应是退出去。
不过,突然一细想,这女人的样子,不像是普通发烧会有的反应啊!
普通发烧,虽然昏昏沉沉没什么力气,可是也不至于把衣服脱光光,完全失去理智。
她这副样子,倒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难道是,那个?
莫言初眼眸飞速转动着,以他过去的经验来看,吃了那种东西的女人,貌似就是这种反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有个偏方,可以让这女人稍微缓解一下痛苦。
“安若溪,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莫言初重新合上门,跑到厨房,捣鼓了半天。
他倒了一杯白醋,对了点糖水,加了几粒薄荷,搅拌之后端出来。
像他这种常年在夜场混的花花公子,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了。
一些女人,为了钓上他,这种下作的招数也没少使。
白醋加薄荷这个偏方,是他专门咨询了他一个做医生的朋友,经常来来‘自救’的,效果不错。
只是,他刚退开房间的门,他的手机却尖锐的响起来,似乎很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微微拧了拧眉,看了看床上难受至极的安若溪,又看看响个不停,好像只要他不接就不会断的手机,最终还是无奈的叹口气,接起了手机。
没有意外的,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的好妹妹林芊语。
“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你找到安若溪没有,帝宸诀呢,有没有看到帝宸诀?”
电话那头,林芊语的声音很焦急。
“找到了,没有看到帝宸诀。”
莫言初冷冷的,近乎机械化的回答道。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行动啊!我跟你讲,现在情况很麻烦,帝宸诀其实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他心里还想着安若溪呢,你知道吗,他居然派人查我,我们再不行动的话,恐怕就要露陷了,到时候就麻烦了,你不想害死我们的话,你就快点行……”
莫言初薄唇紧抿,冷冷摁断了电话。
昔日那双狭长魅惑的桃花眼,此刻只有冷漠和不耐烦。
呵呵,赶紧行动……
他深深吐了口气,摇曳着杯中的透明液体,在黑暗中一瞬不瞬的凝着床上的女人,俊逸的五官亦正亦邪,深不可测。
走进房间,拿了一条薄纱,随意盖着女人不着寸缕的身体,那白净诱人,香汗淋漓的身子,似乎还散发着阵阵幽香,迷幻着他的神经。
他冷冷坐在床沿,长指勾起女人尖细的下巴,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冷的看着她绯红嫣然的脸颊,声音低沉:“真的很难受?”
“恩,难受死了,你要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脑袋晕晕眩眩,如梦如幻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快点解除自己的痛苦。
“好,我帮你。”
明明暗暗的光线里,莫言初立体的轮廓更显完美冷峻,犹如是暗夜里才现身的阿修罗,神秘而又危险。
他将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捧起安若溪巴掌大的小脸,附身吻下去。
那薄薄的,软软的触感,散发着玫瑰一样的香气,让他沉沦着迷。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吻,贪婪的攫取,全身心的沉醉在这美好的一刻,什么也不愿多想。
“唔……”
莫言初的唇,薄而冰凉,对安若溪来说,就是大救星。
她自然而然的搂住男人的脖子,只为和男人贴得更紧,急促的喘息着,在唇与齿之间纠缠,追逐,沉沦……
气氛暧昧炙热,一切好像燎原之火一样蹿烧,蔓延。
莫言初的吻变得急促剧烈,他放下轻捧女人小脸的手,转而一颗颗解开自己衬衣的纽扣,精壮有型的肌肉露出来。
“帝宸诀,帝宸诀……”
就像一列急促奔驰的火车,偏离了轨道,快要无法控制的时候。
莫言初浑身一震,停了下来,贴紧女人的嘴唇,俊脸严肃:“你叫我什么?”
安若溪眼神迷离,像只可怜的搁浅的鱼:“帝宸诀,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好恨你,可是我还是不想让你离开我,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她迷迷糊糊的,已经全然将莫言初当成了帝宸诀。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她只会和帝宸诀接吻,她也只和帝宸诀接过吻,当然也只能是帝宸诀才能吻她。
刚刚那个吻,虽然和从前有点不太一样,温柔魅惑了许多,但是她不会怀疑,吻她的那个人,除了帝宸诀之外,还会有别人!
莫言初亢奋的血液逐渐冷却,微眯着眼,危险的看着女人:“你把我当成了他?”
“……”
安若溪不说话,表情痛苦,张着手向男人索抱。
莫言初却像是触电一般,弹跳而开。
这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重大打击,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让他十分烦躁。
呵呵,莫言初啊莫言初,向来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你,什么时候贱到要去充当替身的角色了,还是帝宸诀的替身,你就那么饥渴,那么缺女人嘛?
揉了揉脑袋,他终于清醒过来。
不过,他的清醒,并不代表他就要当一个圣父白莲花一样的好人。
默默拿出手机,将女人搂在怀里,摆出了几个暧昧惹火的姿势,‘咔嚓咔嚓’的拍下了几张照片。
再重新将女人放回到床上,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喂给她喝。
不过女人似乎并不配合,一直紧闭着唇,抗拒的不肯喝。
没有办法,他只能含一口酸涩的液体,用嘴巴对嘴巴的方式,强行灌入她口中。
“唔,不要!”
挣扎之中,多多少少还是喝下去了一些,渐渐平静下来。
莫言初放下杯子,眼眸深沉:女人,不要怪我,谁叫你让我爱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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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普照,空气纯净,新的一天开始了。
安若溪缓缓睁开眼睛,头昏脑涨,身体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四肢酸痛无比。
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剧烈的运动,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
“早安,我的睡美人。”
莫言初玩味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似乎已经等候已久。
“啊!”
猝不及防的安若溪一声尖叫,差点吓得从床上掉下来。
“莫言初,你,你,你……”
“我怎么了,不认识了么,昨天晚上抱着我不让我走,完事后就装不熟,做人哪能这么不负责任,安若溪,你真是个渣女!”
男人头枕着手臂,唇角勾笑,明明是那般英俊有魅力,却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一样,满满抱怨。
“什么,我……”
安若溪一时哑言。
这男人,怎么先把女人的台词抢先说了,搞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有,什么叫做完事后,什么叫做不负责任?
他该不会是指……
小心翼翼的捻开被子的一角,看到被子底下,她和莫言初都是光溜溜,赤条条,不着寸缕。
安若溪一口鲜血直涌胸腔,只想当场吐血身亡。
“我……我们……”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白兔,一男一女躺在床上,还没穿衣服,幼儿园的小盆友都知道他们肯定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只是,她还幻想着,意外,肯定会有意外的!
“你没有猜错,我们做了。”
“什么,不,不会吧!”
“我也没有办法,是你硬拉着我,对我又亲又抱的,说你太热了,把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了,你知道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再说看你实在太难受太痛苦了,我就见义勇为了一下……”
“你,你混蛋!”
犹如是当头棒喝,安若溪此刻就一个念头,死!
才和帝宸诀分手,就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还怀着孩子,天底下估计没有比她更恶心的女人了吧。
愤怒,羞愧,内疚,所有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发泄一般的,‘砰砰砰’往莫言初身上砸去。
“你怎么这么混蛋啊,就不知道拦着我吗?”
“你真的害死我了……”
“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啊,我干脆去死好了!”
“死之前打死你这个混蛋,流氓,变态,我打死你!”
安若溪歇斯底里的,逮着什么就往莫言初身上砸去,哭泣着,咒骂着像个疯子一般。
莫言初倒也不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女人,任由安若溪砸。
待到女人筋疲力尽,泣不成声的时候,他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揽,静静的抱住。
“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你是自由之身,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要给自己太大的枷锁,会把你压死的。”
“……”
安若溪痛苦的哭泣,疯狂的挣扎。
她此刻,只觉得自己脏,真的好脏!
当然,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莫言初趁人之危。
昨天晚上,她是什么状况,她依稀也记得,雷霆的那枚药丸虽然让她额头的伤痊愈了,可是她的灵魂,她干净的身体,却被摧毁了。
她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
要不是自己为了帝宸诀,傻傻的去撞墙,就不会被雷霆强行喂入药丸,如果没有吞入那颗药丸,她也不会产生那些可耻的副作用。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吞了药丸,就算她有那些副作用,如果帝宸诀没有半路抛弃她,那么结局就又都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她对帝宸诀的恨又深了一些,愧疚也少了一分!
“女人,让我来告诉你,接下来的路,你该如何走。”
莫言初轻轻松开安若溪,无比严肃的凝着安若溪的眼睛。
“养好自己的身体,把孩子生下来,彻底忘了帝宸诀,开始你的新生活。”
“呵呵,新生活,我可能拥有吗,我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我的孩子……我都不确定我能不能够生下他,生下了也会被那个冷血男人抢走,就算不抢走,我又该如何养活他……”
这样的路,不用莫言初提点,她早就想了几百次,只是知道不现实。
莫言初握住安若溪的手,眼神灼热,真切:“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你要相信,我有那个实力,帮你夺得你的孩子!”
“……”
男人的誓言,她不是没听过,只是不敢相信了。
“从此,你不再是我的奴隶,你是我莫言初挚爱一生的女人!”
莫言初吻着女人的额头,虔诚而又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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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拿房内热气弥漫,温度奇高。
一个身材性感,长相艳丽的女人,身上只披着一条薄纱,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腰间,手指灵活的替男人按摩着后背。
趴在按摩台上的男人,虽然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好像睡着了一般,但自成一股威严,透着危险的气息。
这个男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安凡国际现任掌权人,人人闻而生畏的凡先生。
“凡先生,力道还合适吗,舒不舒服?”
跨坐在男人腰间的性感女人,声音妩媚,像是在按摩,又像是在勾引。
凡先生冷冷一笑,一个翻身,将那性感女人按压到自己身下,一把扯掉女人身上的薄纱,埋首于女人的波涛汹涌间,尽情享受起来。
“哎呀,不要嘛,好坏啊,凡先生......啊,疼,讨厌!”
正到兴起处,突然有人闯进来。
“凡先生……”
来人是凡先生的得力手下,阿莱,一个异常忠诚,又异常沉默的高大男人。
阿莱看到这银靡的一幕,尴尬的埋头,双手交叠于身前,恭恭敬敬的站立着。
凡先生不慌不忙,继续玩弄着性感女人的身体:“说吧,什么情况。”
“嗯,啊,恩!”
与此同时,那性感女人在凡先生身下扭来扭去,旁若无人的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吟声。
就如外界所传言的,凡先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也是出了名的银乱颓靡,私生活很糜烂,玩的尺度也很大。
阿莱偷瞄了一下那满脸潮红的性感女人,咽咽口水,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按照您的吩咐,那天晚上我潜到仓库附近,发现雷霆把帝宸诀和安若溪放走了,他们出来之后,帝宸诀便扔下安若溪自己走了,还说……还说凡夫人才是他最爱的人。”
“唔。”
凡先生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终于放开了身下的女人,坐了起来,随便拿了一条浴巾裹住身体,冷笑的说道:“看来,我真是低估了林表子的魅力,原来这么多年了,帝宸诀还没忘记她,还那么爱她,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
“那凡先生,您的意思是……安若溪这边,还需要动手么?”
凡先生一扬手,颇有深意道:“我们暂且先按兵不动,什么都不要做。”
“是的,凡先生。”
阿莱顺从的点头道。
“这个妞,给你了。”
凡先生说完,看也没看那个他刚刚还玩得兴起的女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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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集团大厦
高大冷峻的男人,双手抱胸,立于光洁明亮的落地窗前,冷冷凝视着脚下,陷入沉思。
这里是C市之巅,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商业王国,站在这里可以坐拥权势,地位,金钱,可以俯视整座城市。
这么多年了,从当年一个小小的帮派,到现在的商业传奇,他付出了太多心血,也付出了太多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绝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将他亲手打造的帝国毁于一旦。
帝宸诀,你要记住,女人不过是点缀,只有事业和金钱才是永恒!
“叩叩叩”,有人敲门。
“进!”
“帝总,有位姓林的先生,要求见您。”
漂亮性感的总裁秘书仪容得体的通报道。
“让他进来。”
帝宸诀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依旧是冷冷凝视着窗外,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头也不回,高大冷硬的身形略显落寞。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
“哟,帝大总裁,大白天的,装忧郁呀?”
林瀚看着背影落寞的帝宸诀,忍不住调侃道。
难得脱下白大褂,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衣,依旧戴着无框眼镜,将浓浓的,斯文败类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帝宸诀回过头,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样,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林瀚拿着一叠文件,往茶几上一扔:“全在这儿了。”
帝宸诀看了一眼文件,似乎没有要的兴趣:“你直接说就行了。”
反正他们医学上的数据,他也看不懂。
“她身体没什么大碍,甚至可以说是健康,按理来说,只剩三个月可活这种说法,纯属扯淡。”
林瀚简单明了道。
帝宸诀浓眉拧的更深:“所以,我被耍了?”
“那倒不一定。”
林瀚推了推眼镜:“她的身体机能虽然健康,可是她的造血细胞正在锐减,查不出原因,如果一直以这个速度锐减下去,那么可能还活不到三个月。”
“什么!”
好像是被人生生抽了一巴掌般,帝宸诀冷眸极具收紧,心脏莫名一阵抽痛。
林芊语……难道他真的错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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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在经历了一系列惊险的事件后,安若溪的生活突然变得平静起来,异常的平静。
没有人再来找她的麻烦,帝宸诀也好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生活平平淡淡的过着,既没有深沉的悲伤,也没有极端的快乐,是她渴望已久的平和。
这些日子,她暂时和莫言初一起住,衣食住行,也都由莫言初全权负责。
也许,这难得的平静生活,全都得益于莫言初,不知道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男人为她挡了多少风风雨雨。
日子一天天过,全新的生命在她的身体里疯长着。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嗜睡,容易疲惫,懒得动弹,绕死她个性倔强又要强,总归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和莫言初在一起,既是她深思熟虑的选择,也是她无可奈何的选择。
好在,从目前来看,她的这个选择,没有错。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安若溪一改往常赖床的习惯,早早起了床,躺在沙发上,手轻柔的抚摸着圆鼓鼓隆起的肚子,脸上带着平淡的微笑,充满了母性的光芒。
所有的苦难,心酸,于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小生命而言,都不足轻重了,不值得再影响她的心情。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吃早餐没有,我去给你泡杯牛奶,还有叶酸……我问过医生的,一天一粒不能停,吃个猕猴桃吧,我给你剥,平衡身体酸碱性的,对孕妇最好了……“
莫言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哈欠连天的从他卧室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安若溪,便化身成二十四小时保姆一般,唠叨个不停,颠倒众生的男神形象荡然无存。
以前,身为债主,他只管躺在沙发上当大爷,各种使唤安若溪小奴隶就行了。
如今,他们的角色完全反了,每天都是他围绕着安若溪,各种殷勤,各种唠叨,比24小时保姆还要尽心尽力。
不过,这种转变,却是男人心甘情愿,更能让他感觉到快乐。
所以你说,他这是不是贱皮子!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想早点起来,庆祝一下。”
安若溪带着柔软的微笑,平和的说道。
经过莫言初这一个月精心的照顾调养,她脸色明显好多了,以前是楚楚可怜的苍白,现在脸颊处多了点红晕,也更加诱人了。
“特殊的日子?”
莫言初挑了挑眉,挨着安若溪坐着,长腿交叠,颇有些慵懒妖孽:“什么特殊日子?”
说起来,那晚之后,他们的关系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
依旧是像两个掏心掏肺的老友一般,信任对方,可是却丝毫没有爱情的火花。
在安若溪这里,即使她和莫言初发生过关系,可她永远不会对男人产生爱情。
因为,她的爱情早已死掉了!
“七个月了。”
“恩?”
“直到今天,小家伙在我肚子里,已经有七个月了。”
安若溪抚着肚子,温柔的说道。
“哦!”
莫言初点点头,表情有些怅然若失。
他突然很感慨,仅仅是七个月啊,为什么他就不能早一点点遇到她呢?
如果他在七个月之前,先帝宸诀一步认识她,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吧!
“这阵子发生太多事情了,可怜的宝宝,也跟着我受苦了,我是一个失败的妈妈,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这样失败下去,不想再让它跟着我受苦了。”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你想做什么?”
莫言初淡淡的问道。
“我想为它做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希望在它出生的时候,就能送给它,伴随它一辈子。“
时至现在,安若溪真的别无所求了,情啊爱啊什么的,她都没力气去想了。
唯一的心愿,就是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
也许,她这辈子都无法和帝宸诀在一起了。
好在,她还有个孩子。
孩子,有一半的血液是属于他的。
有了孩子,也就有了寄托,有了念想。
所以,安若溪已经暗自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孩子绝对不能让帝宸诀给抢走。
而唯一能够帮助她的,唯有莫言初。
“莫言初,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安若溪突然转向莫言初,表情相当严肃。
“什么?”
“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带我离开C市吧!”
她知道,只有逃离了C市,才能彻底逃离帝宸诀。
孩子还有两月就出生了,她必须早早打算才行。
莫言初犹豫了一下,俊脸深不可测:“好啊,我会尽快想办法,这期间,你好好养胎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早餐,安若溪刻意换了条颜色比较跳跃的浅绿色连衣裙,将头发高高的挽成可爱的丸子头,虽不施粉黛,但圆圆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红苹果一般,特别的可爱诱人,少女气息十足。
“哟,别说还挺漂亮,怀孕了还这么少女,也是没谁了。”
莫言初双手抱胸,略有些慵懒的倚在门框上,看着安若溪收拾完毕后,大方的称赞道。
他看女人的眼光一向挑剔,各种各样的美女也见过不少。
安若溪不是那种传统的,一见就惊为天人的大美女,但她身上那种甜甜的,纯纯的,丝毫没有攻击性的气质,却让人感到很舒服,很放松。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也不过才二十一岁,本来就是少女呢!”
安若溪对着长长的落地镜,臭美的撩撩头发,难得会有这样自信的时候。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个月,她却好像重生了一般,终于从帝宸诀的阴霾中涅槃了,不仅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最重要的是她对生活又开始充满了希望,浑身散发着满满的正能量!
谁说失恋的女人就应该每天痛哭流泪,以泪洗面,觉得全天下就自己最惨的?
离开一个错误的,只会带给自己痛苦的男人,重新开启全新的生活,这其实是最大的幸运。
“你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莫言初凝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
“捉摸不透?什么意思?”
她怎么觉得自己其实很简单呐?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那种女人,慢慢我发现你是那种女人,直到现在我才觉得,其实你是这种女人……”
安若溪翻翻白眼:“你在念绕口令吗,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哈,听不懂是正常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就是彻底玩完了呗!”
男人耸耸肩,无可奈何的说道。
的确,他玩儿完了,彻彻底底的被安若溪给迷住,无法自拔了。
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儿,就是有那样的魔力,越是相处,越是了解,便越不可自拔的爱她,这不是玩儿完了,是什么!
安若溪觉得莫言初就是个说话奇怪的二次元男人,也懒得再跟他东拉西扯,直接开门见山道:“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是宝宝满七个月的特殊日子,你今天有空吗,可不可以拜托你陪我去个地方,我想给它准备一份特殊的礼物。”
“去哪里?有空,我随时都有空。”
莫言初欣然的点点头。
当这个女人渐渐开始对他产生依赖,希望他陪着她的时候,也就是他快要成功的时候了。
“那太好了,我想去XX路,XX小区,你陪我一起去吧!”
安若溪一脸雀跃道。
于是乎,两人一同出发,进入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即将等待着新生命的诞生,光是远远的看着,就能给人满满的幸福温馨之感。
莫言初页多么希望,这样的时刻,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让假象变成真实。
“XX路,XX小区,对吗?”
坐上车,莫言初打开导航,在里面输入地址,眉峰微微皱了皱。
“没错,对,就是那个XX小区。”
“你去这里干什么,这不是C市最著名的平民窟吗,里面住的都是外地打工者,还有本地最贫困那群人,那地方据说很乱,素质都不高的。”
这种地方,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莫言初来说,相当的陌生,也是他一辈子都不会踏入的地方。
安若溪轻咳了声,看向窗外,表情有些尴尬,莫名的充满攻击性:“正因为很乱,所以才让你陪我去,要是像那些高大上的商场,五星酒店什么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去了,也不用你陪了,你要是嫌那地方脏了你高贵的少爷身份,我自己去就好!”
“额……我是不小心踩到什么雷区了吗,你反应貌似有点大哎!”
莫言初将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安若溪,表情十分的无辜。
他只是实话实说啊,搞不懂这小妮子莫名炸了是什么意思。
XX小区的确是平民窟啊,在他的印象里,就是穷人的聚集地,是这个城市早就该淘汰的一个区域。
“因为我家就在那个地方,我就是最贫困的,最没有素质的那群人。”
安若溪气呼呼的说道,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承认,XX小区的确又穷又乱,聚集了很多外地打工者,犯罪率也比其他区域高很多。
但若溪从小到大在那个地方长大,也是很有感情的,住在那里的人,也不只有坏人。
莫言初这样极具主观色彩的化,让安若溪觉得自己被歧视了,也就控制不住炸毛了。
“额……”
“像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也没有资格指责哪儿哪儿穷了乱了,素质不高了,外来打工者怎么了,穷人怎么了,至少大家都是自食其力,靠自己能力吃饭,不像你……还不是靠家里才能这么挥霍。”
最后一句,安若溪说得很小声。
因为她早就很想问问莫言初了,他都不用上班的么,如果不用上班,哪来的钱开豪车住豪宅,所以还是啃老一族吧!
既然是啃老一族,就没有那个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瞧不起那些凭自己劳动力吃饭的穷苦人。
“我没有靠家里,我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我们家其实在我十多岁就家道中落了,我的日子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光鲜,小小年纪就要背负光复家族的使命,所以我和芊语才会……算了,不说了。”
莫言初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便马上终止了话题。
“那……那你怎么都不上班的,你的收入来源是什么,因为我发现你真的很有钱,你……”
“想知道我从哪儿来那么多钱吗?”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神秘道。
“想啊想啊,快说,我也想发家致富。”
安若溪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要是她也能赚很多钱,以后就不用担心宝宝跟着她吃困受穷过苦日子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看着安如溪,勾勾手指:“凑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安若溪张大了眼睛,当真傻傻的靠近了男人一些。
“因为,我会魔法。”
“魔法?”
“我有办法让一块钱,变成十块钱,让十块钱变成一百块钱,所以我总是有源源不断的钱。”
莫言初勾着唇角,亦假亦真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才不相信呢,你又骗我。”
安若溪懊恼自己被耍,正准备坐正身子,谁料,男人却猝不及防的亲了她一口。
“啊,你干嘛呀!”
安若溪赶紧弹开,头皮都发麻了,不停用手背揩着被亲的嘴唇。
男人却是一脸得逞的笑容,发动了车子。
“莫言初,很好玩吗,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这样很不尊重人!”
安若溪气呼呼的指责道。
说不清她心里是什么感觉,明明她现在是自由之身,莫言初也是自由之身,可一旦她跟男人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她没来由会有一种负罪之感,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错事。
帝宸诀……也许表面上这个男人从她的世界消失了,可是他对她造成的影响,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消失的,而且还会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影响她。
这是她无法逃脱的宿命!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尊重标准在哪里,我只是对我喜欢的女人表达我的爱慕……安若溪,当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其实就已经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不可能纯洁,我不清楚你预备逃避到什么时候,但我只想告诉你,我对备胎这个身份,一点都不感兴趣。”
莫言初专注的开着车子,口吻淡淡的说道。
车子从昏暗的地下车库,钻入地面,光线刺眼。
安若溪脸上的痛苦,一览无余,她无助的用手掌盖住自己的脸,声音哽咽:“不要逼我了,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莫言初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长叹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轻抚着安若溪抖动的肩膀:“好啦好啦,我也就随口一说,你不用往心里去,放心,我会等你的,一年,两年,五年,六年……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放下了,再接受我,也没有关系。”
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一辈子’。
‘我会等你一辈子’,这样的话说出来,连他都觉得矫情,还是让时间来证明吧!
“……”
安若溪没有说话,只默默的啜泣,对待男人这份沉甸甸的爱,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刚刚跟你说我会的那个魔法,把钱变成更多的钱,可不是开玩笑。”
也不知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什么,莫言初突然说道。
“得了吧你,我才不相信你呢!”
“相不相信,以后就知道了。也许有机会,我会把我的这个魔法传授给你,不过不是现在,你现在被太多事情牵绊了,心思不够纯粹,领悟不到要义的。”
莫言初颇为神秘的说道,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的身上,的确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安若溪看到的,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
车子穿过繁华高端的商业中心,终于到达XX路XX小区。
眼前,是狭窄曲折的小巷,破旧不堪的老式单元房,坑坑洼洼的路面常年积水,满是泥泞,浑身脏兮兮的的民工小孩儿,光着屁股穿梭其中。
这是被这座高速发展的国际大都市遗忘的地方,是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丑陋不堪的伤疤、
这世上,有富人,自然就会有穷人,只是穷苦到这种地步,还是让莫言初震惊了。
“你从小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
男人终于忍不住,朝安若溪问了。
因为车子开不进去,他们只能在巷口就下车。
安若溪轻车熟路的朝家的方向走着,回家的路,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对啊,我从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么多年了,这座城市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可是这里还和记忆中一样,虽然破败落后,却让我感觉到温暖。”
曾经的曾经,她最幸福的一段时光,有爹地,有妈咪,温馨的一家三口,是她灰暗的人生里最甜美的一段记忆。
莫言初表情异常沉重,他的世界里,还没有接触过像安若溪这样贫穷出生的人。
这也越发让他对她产生怜爱。
“真是辛苦你了!”
安若溪却摇摇头,一脸满足:“不辛苦……有爱就不辛苦,辛苦的是,没有爱,只有冷漠。”
她一直都觉得,一个家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家有没有爱。
沐浴在爱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幸福?
像是想到了什么,安若溪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的对里面的小生命说道:“宝贝不用担心哦,虽然你的生命里注定会缺失父亲这个角色,不过妈咪会用满满的爱去填补的,你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很轻柔的声音,像是耳语一般,不过站在她身后的莫言初依旧是听到了。
他心里骤然一疼,突然拉住女人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放心吧,我向你保证,这小家伙出来,什么都不会缺的,别人拥有的,它也会拥有,别人拥有不了的,它还是会拥有,就像说的,它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安若溪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莫言初,脸颊蓦的通红,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掌中抽出来,岔开话题:“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们快走吧!”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安若溪这阵子要么住的是大别墅,要么是高档公寓,但对她来说,再高档再豪华的地方,都没有这破落的贫民窟让她觉得温暖。
之前这家一直是梁飞凤霸占着,每次回来都被那歹毒的女人害得很惨。
这一次安若溪学聪明了,找了莫言初来当护花使者。
她回来,不是来争这套房子,或是其他家产的,她只是想回来拿回属于她的那份东西。
梁飞凤和安若琪可以把所有家产拿去,但那份东西,她拼了命也要抢回来。
那是她要留给宝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入单元楼,楼道里光线依旧昏暗,墙皮剥落,电线露在外,看起来很危险。
莫言初个子很高,得埋着头才不至于被低矮的楼梯碰到脑袋。
“啧啧啧!”
一路上都能听到男人吹胡子瞪眼一般的挑剔。
“这地儿这么破,居然能住人?”
“电线都掉下来了,真的不怕有人触电身亡吗?”
“难以想象,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恶劣的居住环境,你到是如何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安若溪翻白眼都快翻到抽筋了,她气呼呼的攥紧手指,真想从哪里找个胶带,把这男人的嘴给里里外外封上一圈。
早知道男人这么啰嗦,就不让他陪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被他念爆炸了
快要到达门口,安若溪准备掏钥匙,才发现家门大大的敞开。
里面闹哄哄的,貌似很混乱,几个壮汉抬着东西随意进出。
怎么回事?
安若溪皱着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言初紧随其后,看着堂皇打开的门,问道:“到了?”
安若溪没回答,而是拦住一个壮汉,攻击性十足的质问道:“你们谁是,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家,谁允许你们进去的?”
那壮汉扛着一张沙发,一板一眼道:“我们是二手物品处理公司的,这房子被房主卖了,以后用来做按摩店的,里面的东西也一并卖了,你有什么事情,找房主理论去。”
说完,便绕过安若溪下楼了。
卖了?!
按摩店?!
据她所知,但凡是开在小区的按摩店,都是做那种皮肉生意的,要多脏有多脏。
一时间,女人有些慌了,这房子是爹地的,房产证也只有爹地的名字,除非爹地签字,否则没有任何人有那个权力变卖这房子。
况且,房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房子里的东西,承载着她全部的有关家的记忆!
不行,她决不能让房子被卖了,更不能让她的家成为进行那种肮脏交易的场所。
怒气腾腾的冲进房间,毫无意外的,里面叉着腰指指点点的,除了可恶梁飞凤,还有谁。
“那把椅子搬走吧,不要了……”
“那台电视也拿走吧,放这儿没用!”
“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扔了,留张床就行了,反正干那事儿也只要张床。”
“还有,墙上那画儿全撕了,难看死了,贴几张性感的裸女图。”
“……”
安若溪忍无可忍,涨红了脸,好像疯了一般冲进去,死死抓扯着梁飞凤:“梁飞凤,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爹地的房子,你凭什么卖了做那种场所,你凭什么让人搬走里面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对我很重要,住手,你快让这些人住手!”
梁飞凤明显惊了一大跳,看着安若溪:“哟,上次让你在婚礼逃跑了,这次你倒送上门来了……”
女人眼里升起一抹罪恶,正准备对安若溪下手,却看到高大英俊的莫言初走进来,顿时收敛起她的坏心。
“若溪,你别激动啊,你快把我的胳膊都拽断了。”
一面说着,一面打量莫言初。
这个男人,她是有印象的,那天若琪的婚礼,就是他携安若溪这小贱人出席的,一看他的打扮气质,就知道他定非等闲之辈,她不敢做得太过火。
哼,安若溪这小贱人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带帮手了。
“这位是……你朋友,气质真好,一定是哪家有钱人的大少爷吧?”
梁飞凤试探道。
有钱人的圈子,都是相通的,没准儿这男人跟他的好女婿欧阳漠认识,所以她得表现得优雅端庄一点,不能漏了陷。
莫言初挑挑眉,四处打量着屋子,无所谓道:”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你们聊你们的,我随便看看就好。“
这房子,是典型的三室一厅格局,透着岁月的痕迹,里面的家具摆设也过时了,墙上贴着颇有年代感的水彩画,他猜这应该是安若溪小时候留下的。
很破旧的一所房子,可是在斜斜的阳光下,却让人感到特别温暖,特别放松,非常有‘家’的感觉。
难怪安若溪一直对这里念念不忘,若是他有这么一个温暖的家,他也忘不了的。
可惜啊,这个家貌似马上就要被摧毁了,变成肮脏污秽的,专供一些堕落女人做廉价皮肉生意的场所。
真是让人唏嘘……
“住手,你们住手,都给我滚出去!”
安若溪对着那几个搬家工人,情绪失控的吼道。
“你们不用管她,这房子是我的,该搬的都搬出去。”
梁飞凤皮笑肉不笑的。
明天这房子就会交出去,城中村的一批女人就会住进来接客了,一天几大千的佣金,她可不想被耽误。
“你胡说,这房子是我爹地的,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利处置它,你再不让他们住手,我就报警了!”
“你爹地失踪快半年了,我已经向户籍处上报,没准儿他已经死了,作为他的合法妻子,我有权利处理我和他的共同财产,除非他突然出现进行反对,否则我的做法是合情合理的,你可以报警啊,看警察是帮你还是帮我。”
梁飞凤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准,安若溪根本拿她没办法。
“你……你……”
安若溪气急攻心,身姿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爹地没有死,我爹地只是去治疗了,他活得好好的,你凭什么,凭什么变卖我们的房子,你……”
“他要活着,你大可以让他出来,如果他不露面,就代表他默认了,你无权干涉,让开,不要挡着路!”
梁飞凤见莫言初一直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像跟安若溪的关系也一般,态度便开始嚣张起来。
“今天当着你朋友的面,我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这房子我就卖了,这里面的东西,该扔该卖的,我全给扔了卖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你……”
安若溪只觉得心绞痛,快要被气死了。
这时,一个男人从安若溪的房间抬出一个木头箱子,安若溪却猛的一震,立即疯了一般冲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住手,这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许碰,滚开,都给我滚开!”
安若溪张开手臂,死死抱住那箱子,情绪很不稳定。
每个爱做梦的女孩儿,应该都有这样一个小箱子,就好像百宝箱一样,里面装的都是自己珍藏的宝贝。
这箱子看着旧旧的,却对若溪很重要,里面装着她从小到大所有有意义的东西,装载着她所有美好的记忆。
这次回来,正是想把箱子拿走,作为送给宝宝七个月的礼物。
谁能想,居然遇到这种无耻的状况!
“这是我的东西,谁也不准碰,还给我,还给我!”
女人叫嚣着,使劲所有力气,势要她妥善珍藏的宝贝抢回来。
“姑娘,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要让我们难做,撒手吧,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壮汉端着箱子的另一角,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两人开始拉扯起来,安若溪身为女人,又大着肚子,肯定是没那壮汉力气大的。
悬殊的力量之下,她直接重心不稳的跌倒在地,手指却还是死死的抠着箱子边缘,一路被那壮汉拖曳着。
“你这女娃怎么这么犟呢,撒手啊,我真的不客气了!”
壮汉急眼了,口气不善的威胁道。
“不撒手,死也不撒手,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啊!”
安若溪不顾形象的瘫在地上,死抱着箱子不放,光裸的大腿在水泥地面磨破皮了,也丝毫没感觉似的。
这壮汉应该不知道,安若溪看着柔柔弱弱很好欺负的样子,一旦犟起来,九头牛也别想把她拉回来。
“这,这可怎么办是好?这生意还让人做不啦!”
牛高马大的壮汉快要被安若溪这么个小女人给打败了,有点无奈的看着梁飞凤。
梁飞凤却刻薄又狠毒道:“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雇你们来有屁用,倒是往外搬啊,还要不要工钱了……给我搬,把这箱子搬出去了,工钱双倍!”
她知道安若溪从小到大都很宝贝这箱子,于是就心理变态的要毁掉她最宝贝的东西。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有雇主撑着,那壮汉猛提一口气,开始粗暴起来。
“不,住手,不要,不要抢我的东西!”
安若溪记得哭了,咬紧了牙齿不松口,她看向莫言初,试图向男人求救:“莫言初,你别光站着啊,帮帮忙,帮我把箱子抢回来!”
男人却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冷冷看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件事情,他只围观,不插手。
眼看自己宝贝的箱子就要被抢走拿去卖掉,该死的莫言初也只顾着看热闹不帮忙,情急之下,安若溪直接抱着那男人的大腿,像是患狂犬病的疯狗一般,死死的咬了下去。
“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松口,松口!”
壮汉怎么也没料到安若溪会来这招,气急败坏的他抡起拳头就要朝安若溪脑袋砸去。
不过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臂被莫言初紧紧钳住,冷冷的往后一摔,七尺高的大男人直接被摔翻在地,疼得哇啦哇啦叫,箱子掉落在地。
安若溪迅速将那箱子抱紧在怀里,严严实实的,好像在抱自己的孩子一样,满脸防备,默默的流眼泪。
她的生命力,珍贵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所以一定要拼了命去保护!
莫言初皱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很心疼,却依旧吊儿郎当的调侃:“哟,什么时候还有这项技能,确定不用打狂犬针,还是……给你买只高倍转速的电动牙刷,外加强力清洁的进口牙膏,那腿你也下得去口,勇气可嘉!”
果然,兔子逼急了,会咬人。
安若溪这小妮子逼急了,逮哪儿咬哪儿,十足的生化武器啊!
女人白了男人一眼,气呼呼道:“不说风凉话你会死吗?”
可恶的莫言初,本来找他作陪,是希望他来给她撑场面的,结果这坏家伙只知道围观看戏。
还好最后及时醒悟,出手帮忙了,不然他们的小船肯定说翻就翻了。
梁飞凤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莫言初摔翻在地,爬不起来的壮汉,悻悻的咽了咽口水。
果然,这男人不是那么好惹的角色,身手也太厉害了。
她气焰一下子蔫了,假惺惺的笑着,对安若溪道:“若溪啊,梁姨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宝贝这箱子的,既然你这么宝贝,你就拿走吧,梁姨当做回好事,不卖了。”
安若溪抱紧了箱子,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冷冷道:“梁飞凤,你还要脸吗,你做狗屁好事,这箱子是我的,这房子是我爹地的,你有什么资格变卖。我警告你,不要逼我,你今天要是再敢动这房子的一分一毫,我跟你拼命!”
爹地还没死,她也相信,总有一天爹地会康复回家的。
作为女儿,她必须肩负起守护这个家的使命,绝不能让她心里最神圣的地方,变做污秽的技院淫窝!
“若溪,你怎么能说脏话呢,她毕竟是你的长辈,还是看她怎么说吧.”
莫言初不轻不重道,话语里透着自己中立的态度。
梁飞凤闻言,胆子又大了些,说道:“还是你朋友讲道理些,你可别动不动就骂人,我刚刚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你爹地的合法妻子,在他失踪半年的情况下,我有权利将我们的婚姻共同财产进行合理的处置,你就是闹到联合国去也没用!”
“狗屁的失踪半年,狗屁的共同财产,我爹地好好的在养病,这房子也是我爹地妈咪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简直不要脸,欺人太甚!”
安若溪气急败坏,失控的想上前扑打这无耻女人,不过被莫言初拦住了。
“冷静点,有什么好好谈就是了,不要动手。”
说完,他又看向梁飞凤,皮笑肉不笑,充满威胁道:“阿姨,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风韵犹存,想必也很讲道理,凡事不要做得太绝嘛,这件事情,我们要不再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你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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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梁飞凤,尽量克制自己的语气:“我听我朋友的,以前的那些烂账,我暂且不跟你算了,但是房子这事,我是不会妥协的,你做事不要太绝了,能商量的,我们最好是和平商量。”
莫言初这男人,和帝宸诀不一样,帝宸诀攻击性太强,只会让她爆炸,而莫言初则会让她冷静,让她变得更为理性。
帝宸诀是熊熊燃烧的火,足以焚毁一切,而莫言初则是绵密的针,看似软绵绵的,却针针直扎要害
梁飞凤看看安若溪,又看看莫言初,眼珠子转动着,透着狡猾的光芒。
她冷冷一笑,虚情假意道:“当然当然,能商量肯定是好好商量的,你也知道你梁姨我什么都不好,就是心太软,这件事情你既然如此反对,我也不至于硬来,不过嘛……”
“你不用给我兜圈子,你想怎样你就直说,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需要再那里演戏!”
安若溪瞪着梁飞凤,快被这虚伪的女人恶心吐了。
“你妹妹刚出嫁,我得给她准备一份厚点的嫁妆,不然她会被婆家看不起的,所以不管你说什么,这房子我肯定是要卖的,我相信你爹地在的话,肯定也会同意,毕竟他最疼若琪了……”
“你住嘴,你不是我爹地,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他没有说卖,你就没有那么资格卖!”
安若溪攥着拳头,激动的吼道。
“所以嘛,这不给你商量来着!”
梁飞凤说着,然后阴险狡诈道:“你刚刚不是说你爹地没失踪,只是养病去了么,你看这样行不,这房子我可以暂时不卖,我跟买家延后几天,就三天吧……三天之后,你让你爹地出现一下,或者我去找他也可以,我带着律师,看这房子怎么分割,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细,先不说那老不死的到底还活没活着,就算真活着,真出现了,她也有办法让老不死的把房子卖了,正好也可以除了后顾之忧!
“……”
安若溪低下头,沉默不语,手指攥得更紧,气势一下就弱了。
她该怎么办呢,梁飞凤这话说得挺有道理的,她该点头同意么?
可是啊,她哪里知道爹地现在身在何方,她甚至都不知道爹地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爹地被帝宸诀给藏起来了,至于现在爹地人究竟在哪,她一无所知。
如果三天之后,她找不到爹地的下落,是不是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房子被卖掉?
帝宸诀……难道真要去找他么?
可是她现在根本不想再见到那个拿枪指着她,将她扔在荒郊野岭不管的冷血男人。
若是可以,她只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现在看来……还是无法彻底挣脱和他的孽缘纠缠啊!
“梁姨已经够让步了吧,你倒是说句话,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你总不能让你妹妹当真一分钱嫁妆都没有,在婆家受气吧,你爹地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梁飞凤得意的看着安若溪,一脸的阴阳怪气。
哼,她就知道,这小蹄子说知道那老不死的下落,肯定是骗人的,搞不好那老不死的早就死翘翘了,毕竟癌症晚期,死了也不奇怪。
她倒要看看,这小蹄子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
安若溪依旧沉默,身形颤栗,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因为她真的无法做决定。
安若溪,你好没用啊,真的好没用啊,既保护不了爹地,也保护不了家,甚至差点连肚里的小宝贝也保不了,你就是个废物,就是个垃圾,还不如死了,净化空气!
“你要再不说话,我可就让他们继续搬了,这些工人都是按小时算钱的,耽误不起。”
梁飞凤不耐烦的催促道。
“没问题,我们同意。”
一直倚在门栏上,慵慵懒懒,冷眼旁观的莫言初,突然站正了身,嘴角挂着亦正亦邪的笑,说道。
“莫言初,不要随便替我做决定,你说得倒是爽快,到时候……”
安若溪愁眉苦脸的抱怨着,直接被莫言初给抱住了脑袋,手掌蒙住了嘴巴。
男人看着梁飞凤,口吻笃定的说道:“按你说的,三天后,我们会带着伯父,还有律师,找你谈判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
梁飞凤也保持着微笑。
她还就不行,他们真有那本事把那老不死的找出来!
“行,这三天,房子暂且交给你们保管,我就先走了。”
梁飞凤说完,也没过多废话,直接离开了。
“唔,唔!”
安若溪却挣扎着,一脸要把莫言初给砍死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费力的将男人捂在自己嘴巴上的巴掌给扯开,安若溪劈头就朝男人狂吼道:“莫言初,你是疯了吗,谁叫你胡乱替我做决定的,你说话做事能不能负点责任啊,要是三天之内我找不到我爹地,又该怎么办,这房子是不是就要拿给梁飞凤糟蹋了!”
既然答应了,那就代表她认可梁飞凤的那个提议。
若是到时候找不到爹地再反悔,她就不占理了,梁飞凤恐怕只会更嚣张。
莫言初聪耸耸肩,一副无辜的表情:“我这是为你好,除此之外,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我……”
安若溪一时哑口无言。
这话倒是,除了这个缓兵之计,她还真没想打其他什么好的办法。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爹地在哪里,我……”
“女人,就像你刚刚所说的,这里没别人,你完全可以做你自己就好,扪心自问,你当真毫无办法找出你爹地吗,亦或者……只是你不愿意尝试而已。”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道。
“呼,好办,我的确有办法找到我爹地,只是……”
安若溪嘟着嘴,无可奈何的吐了一口气,彻底颓了。
她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可能瞒过莫言初的眼睛,这个男人太过聪明,在他的面前,她无法隐藏任何秘密。
爹地是被帝宸诀藏起来了,所以要找到爹地,免不了又要和帝宸诀交涉一番,光是一想到又要和那个男人有所交集,安若溪便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个月,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能感觉到肚里的宝宝都要健康活泼一些了,最后一两个月时间,她只想宝宝平安降世,真的不想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莫言初扶住安若溪的肩膀,轻佻而又温柔:“傻瓜,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自己在心里掂量一下孰轻孰重就行,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一直陪你!”
“莫言初,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样好。”
安若溪凝望着英俊深情的男人,感动得鼻头酸酸的,直想没出息的掉眼泪。
“咳咳,你才不要这样呢,我就是随口一说,典型的撩妹台词,都是套路,你不用太当真,更不要太感动,咱们正常点,轻松点!”
莫言初一脸尴尬,生平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哎哎哎,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当备胎,可听听自己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备胎的标准台词。
莫言初啊莫言初,你他妈真没出息,往常的浪子风格呢,都跑哪儿去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说点别的。”
不喜欢这种略尴尬又矫情的氛围,男人四下张望着,企图找点别的话题。
他看到安若溪死死抱在怀中的木头箱子,不觉十分好奇:“你好像很宝贝这箱子,刚刚都快拼命了,里面装的什么,黄金万两?”
安若溪摇摇头,这才放松了些,把沉重的木头箱子放在了身后的茶几上,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看得出来这箱子对她很重要。
“这个啊,不值钱的。”
“不值钱你那么护着干嘛?”
“虽然不值钱,但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因为这里面装的,是我从小到大,所有让我产生幸福感的东西,这里装着我二十年来最美好的回忆,所以我才要拼了命的护着它。”
箱子在手里,便觉得特别幸福,沉甸甸的幸福,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哦,能让我看看吗,我很好奇,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对的,好奇。
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安若溪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好像还挺早,她犹豫了一下,便欣然点头同意。
“好啊,幸福么,我乐意分享。”
以前偷偷幻想着,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分享箱子里的东西。
现在觉得,爱情什么的,太扯淡。
只有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才是最真实的。
莫言初一直陪伴着她,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她没有理由吝啬分享自己的幸福。
坐在沙发上,熟练的输入箱子的密码,轻轻将盖子打开,慷慨的对男人道:“看吧,我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里。”
莫言初莫名有点紧张,屏住了呼吸,专注的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脸上更为困惑:“额……”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奇珍异宝,反而尽是些什么发夹,玩偶,信件,贝壳,弹珠之类的,小女生的玩意儿。
“这些贝壳,是爹地和妈咪谈恋爱的时候,去海边捡的,一直保留着,给了我……还有这些花瓣,虽然风干了很难看,不过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呵呵,很奇妙的感觉,还有这张照片,是我和爹地妈咪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安若溪乐此不疲的介绍着,每介绍一件东西,脸上便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像是要溢出来一般,感染得莫言初也莫名觉得幸福。
他抢过女人手中那张颇具年代感的照片:“哈哈,我看看,这胖嘟嘟的小女孩儿是你,也太胖了吧,老实说,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讨厌,你还给我!”
安若溪气呼呼的要去抢。
莫言初又抢了一份浅蓝色的叠成千纸鹤的信纸,打开来看:“亲爱的安若溪,我是初二二班的张晓明,注意你很久了,你……”
“莫言初,你够了哦,我真的要发飙了!”
安若溪的脸颊布满了羞涩的霞色,难为情的大吼着,跳来跳去要把那信抢回来,奈何短手短脚的她比不过长手长脚的莫言初,只能干着急。
这封信,是她收到的第一封情书,虽然她现在连张晓明长说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但那份青涩的懵懂却还是记忆犹新。
莫言初放下这封信,又拿了另外一封信,他发现他对女人的好奇心已经完全失控,刹不住了。
手里的这封信,很简单的白色信签纸,字迹娟秀,成色很新,应该最近才放进去的。
哈,女人最近的幸福,会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的念起来:“今天,是很黑暗的一天,同时也是很幸福的一天,那个变态男人很守诺言,一百万到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渐渐的,莫言初的眉心皱了起来,精准的眸子快速的扫视着后面的文字。
“不!”
安若溪大脑‘嗡’的一声,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般,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男人扑过去。
冲击力道太大,饶是莫言初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也被女人给扑倒在了沙发上,两人身体贴身体,面贴面,姿势好不暧昧。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莫言初的注意力从信纸转移到安若溪身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目光灼热。
“这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趁机,安若溪一把夺过男人手上的信纸,紧紧攥在掌心,慌忙的从男人身上滑下去。
这信纸,是她当初为了筹得爹地的手术费,将自己的初夜献给帝宸诀那个变态男人时的所有心路历程。
箱子里,只装载她的幸福和快乐。
诚然,和帝宸诀那疯狂的一夜让她痛苦,屈辱,但不得不承认,当看到银行卡里显示了100万的巨额数字时,那一刻她还是有幸福的。
因为有了这一百万,爹地就可以动手术,就可以得救了……
只是谁知道,竟是这样悲惨的结局。
也是从这封信之后,她再也没有往这箱子里放过任何东西。
因为,从遇到帝宸诀,与这个男人有了纠缠之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幸福快乐了,她都快忘记那种感觉了……
“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至于你的反应如此之大,给我看看呗,不会是记录了你的……第一次吧?”
莫言初长臂半撑着身子,表情妖孽玩味,睇着安若溪攥紧在手里的信纸,越发好奇。
“没,没什么,就是些少女情怀而已,你别问了,我总该有点秘密吧!”
看得出来,她很不自然,握着信纸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明显是在撒谎。
很讽刺吧,明明自己如此的肮脏不堪,还是想要在男人面前维持自己那可怜的自尊。
莫言初,是少有的,出身尊贵,却能够给予她尊重,能和她平等相处的男人。
他不像帝宸诀那样高高在上,总是要仰望。
也不像欧阳漠那样完美无缺,遥不可及。
他是自己的朋友,建立在平等人格基础上的朋友。
害怕他知道了自己为了一百万就献出自己处子之身的不堪的过去,更害怕他因此而瞧不起她,所以……她怎能大方的和他分享这个秘密?
若溪将信纸放进箱子里,盖上盖子,用密码锁牢牢锁住。
“我不想再给你分享了,我的这些幸福,是要分享给我的小宝贝的。”
说着,女人的脸上露出母性的温柔笑容。
莫言初也没有再过多追问什么,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茶几上的木头箱子,若有所思。
屋子里,光线偏昏暗,安静得有些尴尬。
“你不好奇,我准备给小宝贝送一份怎样的七个月礼物吗?”
安若溪突然转向莫言初,嘴角挂着笑容,打破了这份平静。“
“你准备送什么?”
“我想用箱子里的那些东西,给它做一个沙盘,用从小到大我所有美好的东西作为原材料,搭建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只有幸福和快乐。”
女人的眼睛放着光芒,神采奕奕,跃跃欲试。
莫言初看着女人,英俊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迷恋:“哇哦,好浪漫的一个想法,好浩大的一个工程,小宝贝真幸福,拥有一个这样爱它的母亲。”
“能不爱它吗?它的爹地已经不爱它了,要是我再不爱它,那它就太可怜了,所以,为了我的小宝贝,我愿意为它付出我的生命。”
安若溪苦笑的,宿命的说道。
莫言初停顿了一两秒钟,然后摊摊手,努力让气氛不要那么凝重:“看你说的,今天是小宝贝七个月的好日子,什么死啊死的,既然你想送它这个浩大的礼物,就别耽误了,现在开始吧,需要我帮忙么?”
安若溪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送给它的礼物,只想我自己亲历亲为,不过还是想要麻烦一下你,帮我买些胶水,画笔,还有底盘……就在楼下的小卖部就有,可以吗?”
“当然,为美女跑腿,乐意之至。”
莫言初挂着邪气的笑容,笑着说道。
他起身准备下楼,临末的时候,高大的身形顿住,背对着安若溪,声音冷硬的问道:“所以,你已经决定好了,你父亲这件事上,不准备联系帝宸诀要人?”
“今天这个日子,我不想听到这个晦气的名字,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答案。”
安若溪冷冷的,不带任何情绪说道。
莫言初下了楼,很快便买回了安若溪所需要的材料。
“谢谢你。”
安若溪接过材料,抱着箱子就进入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合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也不知道她准备捣鼓些什么。
莫言初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很贴心的没有去打扰她,只安静的等待着。
难得像他这样游戏人间,夜夜泡夜店,玩辣妹的花花公子,居然也有这样有耐心的时候。
乖乖等待着,不吵也不闹,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小男生。
不得不感慨,爱情的力量真大啊。
一旦彻底爱上了,自己早就不再是自己了……
房间里,安若溪正专注的为她七个月大的小宝贝准备着礼物。
沙盘模型并不好做,需要极度的耐心,专注,以及细致,还有想象力。
若溪想做一个类似于天堂一般的世外桃源,用贝壳铺成小路,用花瓣粘一片森林,用琉璃弹珠砌一座城堡……
这的确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必须要全身灌注,维持着一个姿势久坐不动。
一两个小时下来,安若溪眼睛发花,脖子更是发痛,大腿又酸又麻。
不过,她却一点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反而动力十足。
因为,这是给小宝贝的礼物,她怎么会觉得辛苦呢?
“宝贝你看,这个是城堡,马上就要搭好了……这个是森林,是用妈咪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的花瓣粘成的哦,再叠一只紫蝴蝶,是你外婆教妈咪叠蝴蝶的哦,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静静的房间,暖暖的阳光,安若溪无比专注,时而微笑,时而自言自语。
她很快乐,也很安心,能够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很快乐,很安心。
希望这一刻,长一点,再长一点吧,她这辈子,只要有小宝贝就够了……
渐渐的,太阳落下山。
莫言初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见安若溪的房门依旧紧闭,毫无动静。
他不免有些担心,更怕女人饿着了,于是乎轻轻推开了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夕阳斜斜洒进房间,沙盘已经初具规模,金色的阳光打在女人柔软的黑发上,若溪趴在桌面上,睡得很香,很甜,嫣红的嘴角还挂着微笑……
多么美好的女人……
莫言初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口水,放佛看到了天使降临人间。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脱下外套,搭在女人身上。
“唔!”
安若溪睡得浅,一下子惊醒了,揉了揉眼睛,表情懵懂。
“困了就躺床上睡吧,小心着凉。”
莫言初将外套裹紧在单薄的女人身上。
“呼,你看我,居然睡着了,不行不行,还没做好呢,我得加紧时间。”
安若溪甩甩头,不允许自己懈怠。
“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补充下能量,再继续。”
“哎呀,不用不用了,我不饿,你不用管我的,我今天必须把这份礼物完成,熬通宵也要做完,时间紧迫,你就先出去吧,真的不用管我!”
“可是……”
“哎呀,我有分寸的,你自己玩哈,这附近有很多很好吃的小吃,你自己去逛逛吧,快去快去!”
安若溪不由分说的将莫言初给赶了出去,同时关上门,并且还上了锁。
“这女人,真的是……”
莫言初望着冷冰冰的门板,第一次觉得自己弱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下山,月亮升起,白昼交替……
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的安若溪,忘情的制作着她的礼物,倾注了她所有的爱与温暖。
只希望,将来小宝贝出生,长大成人,无论遇到什么痛苦或是磨难,看到这份礼物,依旧能感到幸福,依旧能对生活充满希望!
“哈,完成啦!”
在沙盘底座,写下此时此刻的日期,一份惊醒准备的礼物,也就大功告成了。
这是一份堪称完美的礼物,完全由安若溪想象出来的世外桃源,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有河流有小路,有漂亮的城堡,还有住在城堡里的幸福的一家三口,以及她满满的祝福……
是的,一家三口,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一个小宝贝,完完整整的一个家。
即使,帝宸诀是个冷血的混蛋,但她永远不会否认,他身为小宝贝父亲的身份,更加不会刻意隐瞒。
窗外,朝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安若溪打开房门,轻轻拍醒还在沙发上沉睡的莫言初,昏暗的光线,看不出她的表情,只听到她冷冷的声音:“带我去见帝宸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薄雾弥漫,阳光还有点冷,车子沿着环山公路,缓缓向豪华别墅区行进。
安若溪一夜未眠,顶着两只重重的熊猫眼,躺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莫言初专注的开着车,时而侧脸看女人一眼,俊逸的五官,带着心疼的表情。
女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早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他竟然于心不忍,不忍这纤弱的女人,再次被冷血无情的帝宸诀伤害。
很快,薄雾散去,太阳升起来,他们也抵达了气势恢宏的帝宅。
莫言初将车子停好,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女人,犹豫着要不要将女人叫醒。
“啊,沙盘,那是我的沙盘,不要抢我的沙盘!”
安若溪嘴里念叨着,猛的睁开眼睛,倒是自己就醒了过来。
“做噩梦了?”
莫言初居高临下的凝着女人,淡淡道。
安若溪甩甩昏昏沉沉的脑袋,四处看了看:“到了?啧,我怎么睡着了。”
“你熬了一个通宵,睡着很正常。”
“我刚刚做梦了,梦到梦到有坏人要抢我送给小宝贝的礼物,沙盘被摔在了地上,粘好的城堡碎了一地……”
安若溪气喘吁吁的,明显对那个噩梦心有余悸。
“你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回头看看,你的宝贝沙盘不是好好放在后座上的吗,没人会抢的,更没人会毁坏它。”
莫言初像哄小孩儿似的,柔声安慰道。
安若溪立刻回头,看到自己辛苦制作的沙盘完好无损放在后座上,才稍微松了口气:“呼,还好还好,刚刚那梦境太真实了,吓死我了!”
当然,安若溪也只是轻松了一下子,更深的恐惧又笼罩在她的心头。
帝宅,一如既往的豪华磅礴,也一如既往的冰冷骇人。
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与耻辱的地方,她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透着森然的冷酷,没有半点人情味。
说这地方是冰窖,也不为过,更悲哀的是,明知道这里是冷酷的冰窖,明知道住在这里的人都冷血无情,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进入。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无奈!
“你准备好了吗?”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泛白的脸颊,以及攥紧的手指,能够感受到女人的紧张不安。
“……”
“如果实在害怕,我们也可以离开,总有其他办法,没必要勉强自己的。”
“不用!“
沉默的安若溪,听到莫言初这样说,咬紧牙关,一口拒绝道。
“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的,反正不管是早是晚,我都必须救我爹地出来,不是吗?”
她没有选择的,唯一的选择就是硬着头皮,和冷血的魔鬼直接对抗!
打开车门,下了车。
素姨领着两个女佣,不卑不亢的接待。
“素,素姨,好久不见啊,你还好吗?”
安若溪看到久违的素姨,莫名有一种亲切,真诚的问候道。
“烦劳安小姐牵挂,我很好,先生早已在客厅等候,我们进去吧!”
素姨还是和以前一样,态度不冷不热的,给人远远的距离感。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安若溪身后的莫言初一眼,脸上的温度更冷了些。
“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对得起我们家先生么?”
显然在她眼里,曾经背叛过帝宸诀的莫言初,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额,这个……是我朋友。”
安若溪挠了挠头发,有些尴尬。
这个素姨,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完全不给人留情面呐!
不过,安若溪知道,素姨不是坏人,只是冷漠了点,以前她住在别墅的时候,没少照顾过她。
因为安若溪要求莫言初带她来找帝宸诀的时候,莫言初已经提前给帝宸诀通了电话,只为避免到时候尴尬。
可是当安若溪跟随着素姨,来到客厅,看到眼前这副画面时,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
“乖,张嘴,最后一勺了,你必须吃掉。”
是帝宸诀的声音,带着安若溪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耐心。
“唔,不要嘛,人家已经饱了,不想再吃了,不要把人家当小孩子嘛,真的吃不下啦!”
是林芊语的声音,娇媚动人,像个小女娃似的,放肆的撒着娇。
帝宸诀穿着居家服,坐在餐桌前,林芊语则是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面前摆放着丰盛的食物,正一勺一勺的喂女人吃东西。
安若溪如同僵硬了一般站在那里,死死盯着亲昵无比的两个人,只觉得血液冰冷,身体皮肤寒冷至极!
呵呵,不过才一个月而已,已经物是人非成了这般光景。
她犹记得,当初坐在餐椅上的那个人是她,他耐心督促着吃早餐的对象也是她,甚至连林芊语身上那款粉色的睡衣也是她的……
男人啊,真够冷血无情的,说变心就变心,不会残留一丝丝的旧情!
这边,帝宸诀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安若溪的到来,依旧和林芊语浓情蜜意着。
“乖嘛,就这最后一勺,乖乖吃掉,吃完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帝宸诀依旧是耐心十足,全无平日里的冷酷。
“真的吗,那我要你亲我,狠狠的亲我!”
“行,吃掉就亲。”
林芊语一口将勺子里的食物吃掉,帝宸诀也没有食言,搂着女人亲了起来。
女人喘着气,娇嗔道:“哎呀,别那么急嘛,有人。”
“有人就有人,我们在自己家亲热,难不成还碍着了谁?”
帝宸诀薄唇在女人脸颊上游移,口吻轻蔑,似乎早就发现安若溪和莫言初来了。
场面渐渐火热起来,林芊语的睡衣已经半露不露的快要被脱去。
“混蛋!”
安若溪气得身体颤抖,眼眶发红,有一种被深深羞辱的感觉。
知道来这里会很痛苦,却不知道如此痛苦,根本就是她无力承受的。
也没想什么,转身就走,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若溪,你冷静点。”
莫言初拉住她,轻轻安慰道。
“太恶心了,我冷静不下来。”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
帝宸诀默默放开林芊语,站了起来,优雅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凝着女人的背影:“你要走的话,以后就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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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若溪却不敢那样任性,她瘦小的身体挺多住,手指捏得紧紧的,挺直了背脊,硬着头皮转了过来。
“帝总,抱歉打扰了你的好事,我......我能和您聊聊么?”
望着那张熟悉的,冷酷的俊脸,安若溪不许自己哭,扯出苦涩的笑,礼貌却隔阂的说道。
一个月了,他依旧那样英俊完美,只是更冷酷无情了。
帝宸诀微微拧眉,远远睇着她,动了动薄唇,无情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么,我以为那天晚上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
安若溪打了个冷颤,身形微颤。
看似愈合的心脏,此刻轻而易举的被他撕开,疼得淋漓尽致。
她就知道,来找他,是自取其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帝宸诀,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恶劣绝情。
一来,就被人狠狠打脸,毫无回旋的余地,明摆着男人根本就不愿与她多谈。
似乎陷入了僵局,安若溪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像个傻逼似的,也不知自己是该转身离开,还是怎样……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调整呼吸,很努力很努力控制自己,千万不要没骨气的掉眼泪。
她说过的,她再也不会为这个冷血的男人掉半滴眼泪!
“素姨,送客,我不希望再有人打扰我和芊语独处的时光。”
帝宸诀一挥手,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温度。
“先生,这样有点不太好吧,安小姐突然到访,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说,你看要不……”
素姨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为安若溪争取机会。
比起妖艳狡猾的林芊语,她更希望帝宸诀和单纯善良的安若溪在一起。
“什么时候,我做什么决定,还需要通过你的允许吗?”
“不是,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素姨战战兢兢的,十分慌乱害怕。
安若溪怕素姨无辜被连累,气呼呼的冲帝宸诀吼道:“帝宸诀,你别对素姨那么凶,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冲我来就好,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吗,要不是有事情必须找你,我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和你见面!”
知道惹怒一头野兽的后果很危险,但若是这口气闷在胸中不发泄出来的话,她会更难受。
她能说,其实她早就想拿刀砍死帝宸诀这混蛋了吗?
“呵呵,一阵子不见,脾气倒是大了不少。当真以为有护花使者在身边,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吗?”
帝宸诀看似漫不经心,甚至还勾着一抹笑意,可是那墨黑的眸子却是阴冷无比,带着极度的危险。
安若溪紧张起来,觉得喉中干涩,咽了咽口水。
“那你……你想怎么样?”
她就不行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多人在场,这男人还能对她做些什么。
“对我帝宸诀不敬的人,我有很多种办法对付她,可以让她痛苦的生,也可以让她痛苦的死,更可以让她生不如死,你想选择哪一种?”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又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
“……”
安若溪身体都得更厉害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还好吗,要不我们走吧?”
莫言初拧着眉,很是心疼,扶住女人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女人耳边低语道。
这动作,在外人看来,是那么暧昧,又是那么自然而然,瞎子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帝宸诀俊毅的五官,更加冰冷骇人,下意识将拳头收紧。
他自己可能觉察不到,就他现在的脸色,冷酷又恐怖,都可以把人给吓出心脏病了。
“哎呦,诀,看你,都把人吓到了,你们好歹也有过一段,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嘛!”
林芊语从后方绕过来,几乎是贴在男人的身上,看似在为安若溪说话,可是目光却充满挑衅。
哼,跟她抢男人,不自量力!
“突然想起来了……”
莫言初放开安若溪,直视一脸得意的林芊语,表情戏谑:“亲爱的妹妹,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聊一下,帝宅的后花园出了名的大,你不介意带我去逛逛吧?”
“我……”
林芊语本想拒绝,但在接触到莫言初威胁的眼神后,只得点头同意:“好,我带你去逛逛。”
搂着帝宸诀,和男人依依不舍的缠绵了一番,柔声软语道:“亲爱的,我去去就来,你等我哦。”
“好。”
帝宸诀淡淡的笑,点点头,冷眸早已锁在了安若溪苍白的小脸上。
他想,只有他和她的世界,才更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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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初,别走,你说过……你说过会陪我的。”
看得出来,潜移默化之中,她已经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依赖。
最关键的是,他们一走,就只剩下她和帝宸诀两个人了,她打从心底感到紧张害怕。
“傻女孩,我若不走,你怎么跟他谈,别害怕,好好跟他聊聊,期待你的好消息。”
莫言初邪魅的朝女人眨眨眼,狠下心和林芊语离开了。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空气静得可怕。
安若溪一直埋着头,没敢看帝宸诀的眼睛,全没有刚开始嚣张放肆的样子。
帝宸诀抿着薄唇,不冷不热的凝着她,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怂包的准备闪人。
因为,她实在没有做好独自一人面对帝宸诀这恶魔的心理准备。
算了算了,安若溪,认输吧!
你根本就没有勇气面对他,自然也谈不出个什么好结果来,还不如当只缩头乌龟,至少把头缩进去,就听不到这可恶男人的羞辱了。
安若溪拔腿就准备溜,却听到帝宸诀高高在上的声音:“不是找我有事吗,楼上书房谈吧!”
“噶?”
安若溪顿住,有点懵逼。
“你只有这个机会,来不来随便你。”
说完,男人边酷酷的上楼了。
安若溪手指拽着衣角,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上楼去了。
唉,死就吧,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早点死。
二楼,帝宸诀欧洲中世纪奢侈风格的书房,分外的高端霸气,置身于其中,有种在白宫总统办公室开会的感觉。
帝宸诀坐在办公椅上,面前的黑色纯实木办公桌堆积着各种纯英文文件,好几台电脑同时启动,上面跳动着安若溪看不懂的线条和数字,男人精准如隼的眸子则盯着屏幕,一刻也没移开。
“关门。”
第宸诀头也没抬,对安若溪说道。
“关,关门干什么,我们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安若溪站在门口,十分防备。
她很怕自己关上门之后,一旦帝宸诀这变态发起疯来,她逃都逃不掉。
“这是我的个人习惯,如果你介意的话,完全可以离开。”
帝宸诀盯着屏幕,一边分析着纽交所新开盘的道琼斯指数,一边冷冷对安若溪说道。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说他几分钟几亿上下,绝对不是夸张,更不是嘲讽。
因为也许他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国际股市震三震,大盘是涨还是跌了跟他们这些资本家有着根本的关系。
不过,在股市的超控和预测上,他并不算是绝顶的高手。
这几年,股市乃至整个金融圈,出现了一个神秘人,人称“正午操盘手”,他才是股市的绝对至尊王者,但凡他扶持的公司,日日飘红,而一旦他不看好的股票,则绝对撑不了一个月,就会宣布破产,说他是巴菲特二代也不为过。
这个人,是股市的传奇,对帝集团来说,却是极大的威胁。
帝宸诀一直想把这人的底细查出来,可是这么多年了,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正午操盘手”到底是谁,多少岁了,哪国人,甚至是男是女,他全都不知道。
最近,一支由“正午操盘手”扶持的公司来势汹汹,涉足的行业全都是帝集团涉足的,并且一路飘红,风头很足,导致投资人纷纷转移,帝集团的股票多少有些受损。
“我把门关好了,现在可以和你谈谈吗?”
安若溪斟酌再三后,关上了门,走到男人面前,声音紧张的问道。
“等一下。”
帝宸诀动了动薄唇,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于电脑屏幕,时而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似乎很忙的样子。
安若溪就这样站着,这等一下就足足等了一刻钟,她脚都快站麻了,加之昨天又熬了通宵,踉踉跄跄的,有点站立不稳了。
呼,该死的帝宸诀,一定是故意想整她,所以才会晾她这么久。
他有这么忙吗?
他真这么忙,刚刚怎么有时间和林芊语打情骂俏?
想让她知难而退么,她偏不。
我忍,我忍!
安若溪咬牙切齿的,又足足等了一刻钟。
直等得她眼神涣散,双腿发麻,一个没注意,直接栽倒在了帝宸诀身上。
“啊!”
要死,这下尴尬死了,可该怎么办。
挣扎着想爬起来,“对不起啊,我......”
“这么着急就想着对我投怀送抱,是准备色诱我?”
帝宸诀顺势扣紧女人的细腰,看着女人酡红的脸颊,声音戏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放开我!”
声音微微弱弱的,倒有点欲拒欢迎的意思。
安若溪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一阵恍惚。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炙热且霸道,他的眸子,还是那么深情且强势。
这哪是她在引诱他,分明就是他在勾引她嘛!
“嘘,别动!”
帝宸诀收紧手臂,将女人牢牢搂在怀里,微拧着眉命令道,似乎抱得很吃力。
“......”
安若溪乖乖的像只小奶狗,真就不敢动了。
她能不能瞧瞧说一句,其实......她真的很眷恋他的怀抱?
“最近吃很好吗,胖了这么多,我都快抱不动了。”
帝宸诀眸子锁住安若溪,似玩笑又似嘲讽的调侃道。
可恶!
女人猛然间清醒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安若溪啊安若溪,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人家随便一勾搭就丢魂了。
还要脸不,忘记他怎么冷血的对你了吗,有点骨气吧!
努力的甩甩头,在男人怀里激烈的挣扎:“帝宸诀,混蛋,放开我,不要再碰我,放开我!”
小奶狗一下子变成了小刺猬,束起了全身的刺,攻击性十足。
“为什么要放开你,这可是你自己对我投怀送抱,送上门来的东西,我当然要好好享用。”
说着,他俊美的表情又透着几分邪恶,似乎真要把安若溪当作送上门的大餐吃掉。
“整整一个月不见,你都不想我么,不渴望我的吻,不希望我抚摸你的身体,不愿和我亲热一番么?”
安若溪只觉得头皮发麻,挣扎得更厉害了:“变态,放开我,帝宸诀,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就你刚刚那番话,我,我都可以告你性骚扰你信不信!”
呵呵,她真是太佩服这个男人了,明明拿枪对着她,要她死,将她一个人抛弃在荒郊野岭,任由她自生自灭……
他对她做出过那么多冷血甚至变态的事,是怎么做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跟她若无其事搞暧昧的?
说真的,若是以前她还可能会被他迷惑,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罢了!
安若溪冷冷的瞪视着帝宸诀,不带一丝感情,恐吓道:“我劝你还是放开我吧,你应该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七个月了,七个月的胎儿是最脆弱的,稍微不小心就会胎死腹中,我们这个姿势,实在不安全,万一我掉下去了,或是怎样,孩子流了,溅你一身血,触了你霉头,我可就管不了了!”
她知道他们做生意的,最迷信了,但凡晦气的东西,沾都不敢沾的。
帝宸诀微眯着眼,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安若溪,薄唇抿出完美冷硬的弧度。
最终,他松开了束缚在女人腰间的手臂。
倒不是怕触什么霉头,而是担心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伤到了孩子,那就不好了。
因为他好像也在育儿书上看过,七个月的胎儿,反而是十月怀胎中,最危险的一个时期,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是。
“哼,算你还有点人性。”
安若溪说着,趁机从男人腿上滑下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脸颊泛着一抹不那么容易察觉的酡红。
帝宸诀依旧慵慵懒懒的坐在他真皮的办公椅上,慵懒之中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以及不怒自威的强势。
他随意按了键盘上的一个按钮,所有电脑全部被锁屏,暂时停止了工作。
反正,任凭他再专注,有安若溪这个女人在,他就没有办法不被影响。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先把工作抛之脑后了!
他灼热的目光,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研究着安若溪,深邃的眸子里,是掩盖不住的深情,以及渴望。
“一个月不见,你气色好了不少,长肉了,他把你照顾得很好吧?”
幽幽的开口,似乎还有些许的妒意,以及……哽咽。
其实,那天晚上,他之所以独自离开,是因为他发现了凡先生的眼线,为了引开凡先生的眼线,不让他们再打安若溪的主意,他只能装作很无情的先走。
结果,却得到安若溪已经被莫言初带走的消息……
多少还是有点遗憾吧,声音里的哽咽,也不是完全没有来由。
呵呵,哽咽?!
堂堂帝大总裁,冷血又无情的帝宸诀,居然会发出哽咽的声音?
安若溪觉得这是她今生产生的最大一个错觉!
“呵呵,劳帝大总裁费心了,莫言初是个很好很细心的男人,这一个月我过得很好很轻松,无忧无虑的,也就心宽体胖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离开了一个错误的人,找到了自己正确的人生,所以每一天都是崭新的,充满了希望!”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保持着微笑,云淡风轻的说道。
她说的,可不是为了报复帝宸诀的气话,而是句句发自肺腑,都是她这一个月的真是感悟。
“是么!”
帝宸诀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俊脸,浮现出一丝狼狈,一丝不该出现在他这种男人脸上的狼狈。
他有些烦躁的站起来,本就高大的他更显强势,透着说不清的危险。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帝宸诀问得很随意,一边打开抽屉,拿出自己进口的古巴雪茄。
安若溪莫名紧张,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我跟他......我跟他的关系,就好像你跟林小姐的关系一样。”
壮着胆子说道,这话就是报复了,纯属的报复。
除了那天晚上,她因为药物的关系,和莫言初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平日里他们都客客气气的,只是朋友。
帝宸诀手里拿着银质的打火机,敲出猩红的火焰,想要点燃雪茄,可是听到安若溪这话,他的手莫名一抖,火焰灭了,雪茄还没点燃,看得出他慌了。
“咔咔”的,他又试着打了几次火,才勉强将雪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弥漫的烟雾里,他立体完美的轮廓若隐若现,神秘莫测。
冷冷的问道:“那你们现在到哪种程度了,睡了吗?”
颇有些无礼的问题,带着浓浓的危险。
安若溪身体一震,心脏剧烈跳动着,手指下意识收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深眸锐利,凝着安若溪攥紧的手指,明显察觉到了女人的紧张。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是已经睡过了,还是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他显然有点沉不住气,声音迫切,烟雾之下的俊脸绷得很紧。
帝宸诀,狂傲自大,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怎可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光着身子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吟哦沉沦,那会让他发疯的!
“我们……”
安若溪怯怯的望着帝宸诀,明明男人有着一张俊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却好像张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会把她撕碎吃掉一般。
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呼吸更加困难,她咽了咽口水,闪躲着男人的眼睛,极度不自然道:“我们没你想的那么龌蹉,莫言初也没有你口味那么重,他知道我是孕妇,所以……所以他并没有碰我。”
“真的,没有碰你?”
男人似乎不太相信,逼近了女人,微眯着眼,危险的质问。
“没有,没有!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他是君子,不是色鬼,没必要打一个孕妇的主意,柏拉图式恋爱听过吗,他说他可以等我的!”
安若溪害怕的蒙着头,异常激动的吼道。
这大概是她对帝宸诀撒的第一个谎,紧张得快不能呼吸,手心后背全是涔涔的冷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撒这个慌,也许是为了保命,以免激怒了这头野兽,搞得一尸两命的悲惨结局。
亦或许,她只是不甘心,因为她对帝宸诀多少还有点期待。
如果她如实的告诉了男人,她和莫言初发生了关系,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以帝宸诀的个性,他们之间就算完了,彻底的完了,由濒临破灭,变作了万劫不复!
呵呵,想想也真的很讽刺吧,她和帝宸诀之间,不是早就万劫不复了吗,从他拿着枪指着她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她还在不甘心个什么,期待个什么?
然而,她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心,把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放到她与他之间,忍不下心看到他们的感情就这样死掉。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帝宸诀盯着安若溪看了很久,深眸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呵呵,柏拉图式恋爱……”
男人动了动薄唇,唇齿间研究着这唯美的字句。
猜不透他是否相信了安若溪的话,只是他的表情很冷很冷,寒冷彻骨的冷。
安若溪平静下来,也不像方才那么紧张了,她看着男人指间袅袅弥漫的烟雾,冷笑道:“对,我跟莫言初之间,就是柏拉图式恋爱。你知道他跟你最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吗?”
“在哪里?”
“他或许没有你完美,也没有你有钱,但是他懂得尊重我,从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情,还有……他永远不会在我面前抽烟,因为他知道抽烟对孕妇不好。”
女人这番话,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帝宸诀身上。
男人狠狠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挑了挑眉,难得表达出来歉意:“抱歉,没注意。”
“……”
安若溪冷冷站立着,沉默不语。
她第一次觉得,在帝宸诀面前,也可以如此畅快。
你可以不爱我,也可以不疼我,更可以把我当成玩具一样折磨我。
可是,总有人会疼我,爱我,将我视作宝贝捧在掌心。
帝宸诀,这世上不止你一个男人,离开了你,我一样能获得幸福!
“为什么……”
帝宸诀垂下头,有些颓然,他无力的牵住安若溪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你干什么,不要碰我!”
安若溪满脸嫌恶,唯恐避之不及。
“你现在已经如此厌恶我了么?”
“是的,我厌恶你,若不是我有求于你,我根本就不愿见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该死的!”
安若溪的话彻底激怒了帝宸诀,他长臂恶狠狠一扫,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被他扫落在地,他攥紧了拳头,用力砸在了坚硬的木板上。
“我跟你说过,让你等我三个月,三个月都等不了吗,安若溪,你到底有多心急,有多心急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愤怒控制了他的大脑,让他口不择言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其实,这才是他和莫言初最不一样的地方。
他暴躁易怒,而莫言初却最善于伪装,隐藏自己真实情绪。
看着男人涨红发狠的俊脸,安若溪感到危险,往后倒退,慢慢向门口的方向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女人试图逃跑,帝宸诀粗暴的伸出长臂,揪着安若溪的后衣领,猛的将女人拽回来,直接推倒在办公桌上,沉重的身体压制了上去。
“现在知道害怕了,想逃跑了,激怒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女人,难道你的柏拉图恋人没告诉过你,有多大脾气,就得承受多大的惩罚么?”
男人气势无比强悍,死死扣住女人的手腕,勾着唇角冷笑,亦正亦邪的说道。
安若溪知道自己反抗不过,又怕伤到肚里的宝宝,便只能顺从的躺在冰冷的实木桌面,任由男人羞辱嘲讽。
她死咬着嘴唇,屈辱而心痛,伤心欲绝道:“帝宸诀,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等过你的,岂止是三个月,你让我等三年,我都心甘情愿,可是,我等来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等来了什么,我等来的,不过是你拿枪指着我,等来的不过是你要杀掉我,等来的,不过是你和林芊语的卿卿我我……我不是受虐狂,我也没有受虐倾向,我也会疼的,我被你伤得好疼,我不敢再等下去了,所以……你告诉我,除了离开你,我还能做什么?”
她表情冰冷的看着他,像个怨妇,但是早已没有了眼泪。
她是真的心死了,而心死的人,是不会流泪的。
“我……”
帝宸诀愣住了,狰狞可怕的俊脸,转为无奈,更多的还有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他松开了扣着安若溪手腕的长指,缓缓从女人身上起来,陷入了沉默。
并不打算向女人解释什么,因为所有的解释,只会让伤害加剧。
反而就现在这种状态,伤害才是最小的。
冷汗顺着雪白的额头两边,滑落下来,安若溪的身体还在止不住的发抖,一时无法平息刚刚经历的恐惧。
太不可思议了,这恶魔……居然放过她了!
女人还沉浸在恐惧与莫名中,却听到帝宸诀高高在上的声音落下来。
“你的选择没错,你的确不该等我。”
“……”
“我不确定我会不会给你一个好结果,所以你想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吧!”
如此强大的男人,也会有落寞无奈的时候。
他不想伤害安若溪,可是却深深的伤害了她。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的爱是一把利剑,被他爱上的人,得不到幸福,只有痛苦。
他很自私,一直让安若溪等他,然而……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给女人一个美好的未来,这样的等待,又有何意义?
自从林瀚给他看了林芊语的身体报告,得知女人的确只有三个月的生命的时候,他便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伴着林芊语,陪她走过她生命的最后一程,至于以后什么打算,他没再想过。
不确定自己在经历了死亡的残酷之后,还会不会初心不变,毫无芥蒂的回到安若溪身边……
安若溪楞了一下,随即解脱一般的大笑:“哈哈,好啊,这样最好不过了,你终于肯放过我了!”
她等男人的这句话,等得太久太久,以至于一度成为她人生最大的愿望。
没想到这次,轻而易举就得到男人的这句话,她当然是开心,兴奋,激动得快要飞起来,笑得合不拢嘴了。
只是,为何在兴奋过后,更多的是失落?
为何明明在开快大笑,嘴角却是咸咸涩涩的液体?
“尊敬的帝先生,高高在上,喜欢操控别人人生的帝先生,如果你肯放过我,是不是也能同时放了我的爹地,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他见面了,我甚至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请求你让我和他见一面!”
安若溪抹干眼角的泪水,简明扼要的向男人说明了她此行的目的。
她是来找回爹地,是夺回她曾经的家,不是来和一个冷血的男人儿女情长的!
帝宸诀似乎早已预料安若溪来找他的原因,背着女人,淡淡道:“他现在很好,恢复得不错,有专人照顾,你不用担心。”
“好不好是一回事,我是他女儿,我有权利知道他在哪里,有权利和他在一起!”
安若溪绕到男人面前,看着男人的眼睛,声音急切道。
“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但他的情况不适合离开医院。”
帝宸诀无意为难安若溪,实话实话道。
“真的,你当真愿意让我和爹地见面,不,不会是骗我的吧?”
安若溪眼睛一亮喜出望外,不太敢相信。
残忍冷酷如帝宸诀,居然……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答应了她的请求,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果然,这事儿根本没那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着神秘莫测的帝宸诀,依旧一脸防备:“你……有什么要求?”
总觉得,自己不过是又被男人耍了一顿罢了。
因为以往像这样的事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言而无信的时候也太多太多了,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够信他?
帝宸诀似笑非笑,缓缓朝安若溪逼近,撩起女人凌乱的发丝,邪魅而又玩味道:“很简单……”
男人顿了顿:“只要你肯离开莫言初,我就让你们父女俩见面。”
“什么?”
安若溪神情突变,收紧了手指:“为什么要让我离开他?”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我看你们的柏拉图式恋爱不顺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变态,最喜欢的就是摧毁那些美好的却让我看不顺眼的东西。”
男人俊脸上挂着恶劣的冷笑,愉悦的欣赏着安若溪纠结不安的表情。
“是的,你果然是个变态,你变态起来,从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
女人眼神冰凉,冷冷的讽刺道。
他有这个要求,她一点都不意外,比起他以往那些臭名昭著的恶劣事迹,她甚至会觉得这个无理的要求‘还好’。
只是,若溪依旧是生气的,气得浑身发抖。
因为,她真的很讨厌这个男人,永远一副造物主一般高高在上的身份,随意控制别人的选择,随意操控别人的人生。
明明他们已经分手了,明明他已经对她没感情了,为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为什么就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话我就说到这里,就看你是要父亲,还是要男人。”
“帝宸诀,你真卑鄙,真无耻,除了威胁我这一招你,还会什么!”
女人气急的骂道。
“我可没有威胁,只是让你选择。”
帝宸诀丝毫不恼怒,淡笑的说道。
他发现无论过多久,他依旧享受折磨这个女人,逼疯这个女人的感觉。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只有在自己可以完完全全操控这个女人的时候,他才会觉得痛快!
看了看墙上的钟摆,男人明显不太耐烦了,说道:“我很忙,你自己决定吧,决定好了,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独自一人来见我。”
说罢,便驱逐着安若溪离开,自己则重新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聚精会神的忙碌起来。
帝宅的后花园
香气袭人的花园,绿树成荫,姹紫嫣红,环境很是优美。
莫言初和林芊语并排走着,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因为只有走到更深处的地方,才能确保他们的谈话安全不被窃听。
莫言初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男人完美立体的轮廓上,英俊得好像是在拍专业的写真。
他们两兄妹,长相都十分出色,他们的母亲,出身于著名的德瓦尔家族,东欧的超级贵族,有一半俄罗斯人血统,所以五官分外的立体精致。
只是后来家族没落了,他们从东欧南下,近些年一直移居意大利,兄妹俩时刻都背负着光复家族荣誉的使命。
当初林芊语之所以背叛帝宸诀,跟了当时相对而言比帝宸诀地位更高的凡先生,正是为了光复德瓦尔家族的荣誉。
这些年,有凡先生财力势力上的支持,德瓦尔家族又渐渐兴盛起来。
可惜,这个时候的林芊语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不想要荣誉了,她只想找回她宝贵的爱情!
更何况,如今声势浩大的帝集团,早已能和安凡国际对抗,选择回到帝宸诀身边,夺回这个男人,是她必须做的事情。
“你们今天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安若溪这不自量力的女人,又在打诀的什么主意了?”
林芊语攻击性十足的朝莫言初问道。
“没什么事,帝宸诀藏了她的父亲,而她又遇上急事,必须她父亲出面才能解决,所以她只能找上帝宸诀。”
莫言初实话实说道,话语里多少有点对安若溪袒护的成分:“你不要把她想得那么坏,她是个很安分甚至很自卑的女人,从知道你跟帝宸诀和好那一刻起,她就对帝宸诀死心了,只想着如何摆脱,从未有过夺回的念头。”
以前不了解的时候,觉得安若溪就是那种专钓有钱男人的拜金女人,不过装得清纯了些。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他再找不到比安若溪更单纯,更干净的女人了。
钱财之类的,她从未放在眼里过。
她唯一渴望的,只是一份平淡的真爱罢了!
“我没听错吧,你再替她说话?”
林芊语瞪着莫言初,不可置信。
“我只是实话实说。”
“莫言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去玩儿她的,你是去整她的,别告诉我你还玩儿出真爱了……呵呵,一个出身贫寒的卑贱女人,不要拉低了德瓦尔家族的档次!”
女人美艳的五官扭曲,说得十分恶毒难听。
“……”
莫言初低头看着石子儿路面,沉默不语。
林芊语毕竟也怕把莫言初逼急了,要是男人半路甩摊子不干,那可就麻烦了。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轻声道:“哥,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太爱诀了,我只是很害怕,即便他现在对我这么好,我还是很害怕,我……”
“你的计谋得逞了吧,他被你骗过去了?”
否则,帝宸诀也不至于对她那般细心贴体,都快宠上了天了。
多少还是有同情的成分在。
“恩,暂时糊弄过去了,在他派林翰给我检测之前,我先让另一个医生对我身体做了手脚,所以他现在以为我当真只能活三个月了,对我特别好,你也看到了。”
“你骗得了一时,骗得了一世吗,三个月之后怎么办,要是被他发现真相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所以,我才特别需要你的帮助,我必须让他对安若溪彻底死心,你倒是说,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动手,从他拿到检查结果那天起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我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你不要因为你一时的春心荡漾,就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林芊语口吻急切,暗示莫言初赶紧动手。
她,定要安若溪这死女人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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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语情绪激动的握紧莫言初的手臂,将自己置入无比可怜的境地。
“嘘,你不要那么多激动。”
莫言初防备的看了下四周,俊眉微拧,露出痛苦且纠结的表情。
在处理女人的问题上,他一向游刃有余,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只会把女人玩得团团转,从不付出半点真心。
他本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可谁曾想,他竟把自己逼到如此艰难得境地!
犹豫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松口。
“我会尽快行动,至少在你谎言败露之前,我会让这两个人绝无任何复合的可能,我会让他们仇恨彼此,恨不得把彼此千刀万剐。”
男人没有太多表情,漫不经心的说道,却透着无比的胸有成竹。
“当真?”
林芊语还是觉得很不保险,一再心急的逼问:“尽快是多快,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在我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你也已经成功了,刚刚她可是对你依赖得很,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一想到刚刚安若溪对莫言初那般楚楚可怜,依赖十足的样子,她既觉得恶心,又觉得痛快!
呵呵,那个愚蠢的女人,真是有够不自量力的,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救世主,结果不过是被他们兄妹俩玩弄的棋子。
想必,帝宸诀也看出了这女人的丑恶嘴脸,不过是四处勾搭金主的烂货罢了,和技女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追问太多,我答应了帮你夺回帝宸诀,就一定做到,但现在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莫言初看着林芊语,异常严肃道。
“什么事情?只要你能帮我拆散他们两个,你让我答应你什么都可以,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女人绝美的容颜尽是阴狠,大方的摊手道。
在她看来,无论是家族的荣誉,还是万贯的财富,都不及让帝宸诀痛恨安若溪来得爽快!
“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做伤害安若溪的事。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向帝宸诀把所有真相都和盘托出。”
莫言初坚定的说道,似命令,似警告。
因为他太了解他这个妹妹了,嫉妒会吞噬一个人的心,更何况还是像林芊语这样本就心肠毒辣的女人。
‘林蛇蝎’这个称号,绝不是空穴来风,一旦她真的红了眼对安若溪下手了,那可怜的小女人恐怕只会被祸害得连骨头都不剩。
要是其他女人,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了,可这人是安若溪,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呵,我亲爱的哥哥,一向风流无情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居然还怜香惜玉起来了?”
林芊语目光冷冷的,口吻讥诮。
“……”
“你爱上她了?”
莫言初依旧沉默,俊冷的五官在刺眼的光线下,一半是阳光,一半是阴影。
“莫言初,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那个表子了?”
林芊语气得直打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怒的朝男人吼道。
她怎么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帝宸诀还没夺回来,反倒是一向心疼她的哥哥,又被那表迷惑了去。
安若溪……我怎么可能不弄死你!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不管我爱没爱上她,都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哈哈,随便你吧,爱上就爱上呗,就凭她的低等的身份,只能一辈子当你见不光的情妇,倒是挺配她。”
“够了,林芊语!”
莫言初忍耐着,握紧拳头。
“行,我答应你,绝不伤害她,伤害她的事情,全都交给你,我只要帝宸诀恨她就行!”
说罢,林芊语便拂袖而去,头也不回。
安若溪从帝宸诀的书房离开之后,一直在等待莫言初的归来。
待在别墅的每一秒钟,都十分的尴尬,特别不自在。
她朝着后花园的方向望了又望,依旧不见男人半点身影。
“呼,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女人刚准备去找人,便看到莫言初沿着花园的小路,不急不缓的走着,神情忧郁。
“莫言初,你去哪儿了?”
安若溪迎上去,接触到的却是男人有些恍惚的表情。
“我……我有事情跟你说。”
她看着男人,有些紧张道。
“回去再说吧!”
莫言初淡淡一笑,自然而然的牵着安若溪的手离开。
他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远在二楼的书房落地窗处,帝宸诀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握在掌心的瓷杯,直接被捏成了碎片,割破了他的肉,鲜血四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返程的途中,车厢气氛诡异,异常沉默,安若溪和莫言初,似乎都各怀心事。
"谈得怎么样了你们,他同意你的要求,让你们父女俩见面了吗?“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抵达市中心的时候,莫言初才故作轻松的问道。
安若溪埋着头,绞弄着无辜的手指,有些无奈道:“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什么意思,莫非他只让你见你父亲半面?”
呵呵,有趣,莫言初越发好奇了。
“你别问那么多了,我解释不清楚,总之……他算是同意我见我爹地了。”
只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代价便是离开莫言初,伤害这个对她好,一直细心照顾她的男人。
帝宸诀么,出了名的变态,见不得人有幸福的时候,这的确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是么,那很好啊,证明他对你,还不算太坏。”
莫言初一边开车,一边情绪不明的说道。
“……”
安若溪只是无力的苦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相是残酷的,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莫言初来说,都是残酷的,她又能说什么呢?
“刚刚你在花园,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什么事情,怎么一直都没开口?”
莫言初追问道。
他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尤其是安若溪说过的话,每一句她=他都牢记在心里。
“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是回去再说吧!”
女人拖延道。
不是说不清楚,只是没有勇气说出,因为会于心不忍。
她很清楚莫言初对她的感情,这些日子她也能感受到男人倾注在她身上的认真,所以‘离开’只有两个字,可是天知道要说出口的话,会有多难!
男人没有过多追问什么,专心的开着车,似乎也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眼看车子就要驶入莫言初公寓所在的区域,安若溪才鼓足了勇气,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那个,莫,莫言初,干脆你送我回我自己的家吧!”
莫言初手指握紧方向盘,皱眉,疑惑道:“你自己的家?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要求,我一直觉得,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在我那边安心养胎好一些。”
自从昨天亲眼见到那恶劣的生存环境后,他便自私的希望,安若溪永远不要再踏入那种地方一步。
因为,他会心疼她,舍不得她吃苦。
安若溪摇摇头,表情难过,声音哽咽道:“莫言初,谢谢你这阵子对我的照顾,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
“你说什么?”
莫言初眸光一紧,忘记控制车速,直接‘砰’一声撞上了前方的一辆轿车。
只听得‘吱呀’一声,前方的轿车停下,下来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气势汹汹的要来算账。
莫言初直接摇上车窗,理都不理,将车子停在马路中央。
安若溪吓坏了,惊恐的朝莫言初道:“莫言初,你干嘛,你撞了人家的车,这样不好吧,而且你车停在马路中央,会引起交通瘫痪的,你……”
“不要转移话题,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做是时候说再见了,你要去哪?”
莫言初全然不顾及其他,锐利的眸子直直瞪视着安若溪。
他需要从这个女人的眼睛里获得一些东西。
“我是觉得,我们……我们其实不合适的,一直住在一起不太好,我其实早该和你说再见了,是我太自私,依赖着你对我的好……”
安若溪说着说着,只觉得脸红,为自己感到羞耻。
“不合适?”
莫言初怪笑道:“哈哈,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朝夕相处,我觉得这阵子我特别的开心,照顾你也让我特别的有成就感,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你说的这些隔阂了,现在看来,还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只要用真心,就能感动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早不说离开我,晚不说离开我,只在和帝宸诀见面之后说离开我,是他要求的吧?”
莫言初瞪视着安若溪,犀利的说道。
“不是,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这样会让我自己也过得很沉重的,所以......我宁愿一身轻松的独自上路。”
“安若溪,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的负担,我也有义务对你负责任,你所谓的轻松上路,就是以抛弃我为前提吗?”
莫言初眸光灼热,情绪激动的控诉着。
“我,我不知道,我要下车,你把车门打开,让我下车!”
此刻,安若溪却觉得害怕,只想下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门车窗已经被莫言初全部锁死,安若溪根本就出不去。
“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要想下车,今晚我们就耗这里了!”
男人瞪着安若溪,声音迫切的威胁道。
“你……”
这个时候若溪才发现,向来玩世不恭,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莫言初,也会有这样强势独断的一面。
不禁有些生气,无奈的抱着手臂吐槽道:“你们男人都一样,都是独裁者,都是暴君,就知道欺负女人,强迫女人,我还以为你跟帝宸诀那变态不一样,现在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刚刚才被帝宸诀那恶劣男人威胁了,现在又被莫言初锁车里。
嗷嗷嗷,她的命怎么就这么惨,她遇到的男人,怎么都是暴君转世,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女人呢!
莫言初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言行不妥当,他一向沉稳难测,从不表露半点真实情绪,这一次,竟然失控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你的告别来得太意外了,真的对不起,吓到了你。“
男人长指抵着自己的额头,呈现出烦躁疲惫的样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像这样一直在一起,在一起很久,我可以看着你的宝宝出生,看着它长大成人……你突然说要走,总是有点失落的。“
安若溪……日渐感觉到,他已经被这个女人影响太多太多了。
不应该啊,也不能够。
他可是莫言初啊,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莫言初,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停留?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辜负了你这一个多月的悉心照顾……但是,但是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啦,我们依旧是朋友啊,宝宝出生了,你依旧
可以来看它,我们只是不住在一起而已,其他的,不会受到任何改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恳求你当宝宝的干爹怎么样?”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既愧疚,又感动,真诚的询问着男人。
虽然,她和莫言初只是朋友关系,但是这阵子,男人对她的照顾,对她腹中宝宝的照顾,带着她去做检查,补充营养,买婴儿服,婴儿车之类的,完全就是个父亲的角色。
天底下,没有人比莫言初更适合当孩子干爹的人选了。
“好啊,乐意之至,我和你一样,盼望着小家伙的出生、”
男人的眸光,落到安若溪凸起的肚子上,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他停顿了下,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所以,你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我,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离开,只是回到正常的状态,我和你是朋友,是至交,但……不是可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夫妻,所以我必须离开你。”
“明白!”
莫言初了然的点点头,俊脸上的笑容更加苦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指关节泛白:“也许我们真的没有那个缘分吧,我不是死缠烂打的男人,但我最后想问你一个问题,也请你如实回答我,你的这个决定,是帝宸诀要求的吧?”
安若溪深吸了口气,淡淡开口:“有他的原因,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他只能算是一个推手,让我做了我早该做的事情。”
有人呵护照顾,的确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她也一度沉溺于这种美好。
只是她知道,这份美好并不属于她,迟早都是要斩断的。
帝宸诀的威胁,帮她下定了这份决心!
“但是说到底,你还是因为他,放弃了我,对吧?”
男人勾唇轻笑着,平静的朝安若溪问道。
他是个从不把情绪外露的男人,是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知道此刻他是高兴,难过,妒忌还是别的什么。
“……”
安若溪不想说谎,沉默的点了点头。
因为今天她才发现,其实她还是放不下帝宸诀。
心里装着帝宸诀,却和莫言初住在一起,自私的享受着男人的照顾,她依稀觉得这有点不太对,传说中的绿茶表,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好,我明白了,你有你的选择,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只希望你的选择,不会让你后悔。”
男人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
史上头一遭。翩翩浪子莫言初被甩了。
啧啧,才知道原来被人甩是这个滋味!
C市的交通,因为莫大少爷的任性,彻底瘫痪了,后方排起了长龙,辱骂声不断,交警也来了好多个。
他解除车门锁,将完美的五官隐藏在阴影里,声音低沉道:“下车吧,你自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莫言初之后,安若溪抱着她精心搭建的沙盘,行走在冰凉的夜色之中。
她不清楚自己此刻有没有因离别而难过,但她从未觉得如此轻松过,也清楚的知道,从此之后,她是真的自由了!
无论是帝宸诀,亦或是莫言初,都不再是她生命里的牵绊。
一个全新的生命即将诞生,一份全新的生活也即将开启。
加油,安若溪,前方一定会有更美的风景!
她抹黑回到了熟悉的家,关上门,打开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且温馨,所有的家具陈列,所有的物品摆设,虽然陈旧破败,但都是有温度的,让她倍感温暖。
“啊,我的家,我又回来了!”
她像个神经病一样,张开双臂想拥抱这一切,闭上眼睛沉浸其中,满足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这是她的家,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虽然这家贫穷又破败,虽然这家被莫言初称之为贫民窟,但却是独一无二的,比她住过的任何豪宅,都还要让她热爱的地方。
所以,她必将拼死守护!
说实话,她今天晚上独自回来,是很冒险的一件事情,万一又碰上了梁飞凤或是安若琪,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可是,她总要学会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独自面对所有危险,因为没有人是能够保护她一辈子的。
为了安全起见,她先是把门锁从里面繁琐,然后又费力的拖动着茶几,将门死死抵住。
“这下好了,看谁还有那个本事进来!”
安若溪气喘吁吁的拍拍手,十分得意自己的杰作。
家,总是能给自己满满的安全感。
此刻虽然孤身一人,他渠道一定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熟练的洗漱完毕,打开衣柜,换上自己从前最喜欢的卡通睡衣,然后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她享受着这丢失已久的放松。
从若琪出生后,若溪便被梁飞凤赶到了这间小房间睡,说是小房间,其实就是杂物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豆秧着堆放。
索性在她离开的这几个月,梁飞凤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她的东西都扔了。
所以,安若溪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一切都没有海边,还和以前一样。
是的,没有什么改变,家还在,疼她的爹地还在。
唯一的海边,大概就是她有了一个小宝宝,这改变只会胖这家更文新美好而已。
“家......”
安若溪躺在床上,手指轻柔的按摩这自己的肚子,在嘴里重复着这个字。
她对小宝宝顺:“宝贝,明天我们就去激动外公回家,放心吧,妈咪还有外公,一定会给你一个最温馨的家!”
月亮爬上来,微风轻拂着天蓝色的窗帘,按若溪嘴角挂着天内的笑,再美好的幻境胸,沉沉的睡去。
明天,终于可以见到她思念已久的父亲了。
命题,将会是崭新的一天,她最美好的一天!
第二天
安若溪身心舒畅的醒来,这大概是她这些日子,睡过最美,最安稳的一个觉了。
光脚下了床,拉开天蓝色窗帘,外面空气清新,晴空万里。
“唔,今天是个好天气,一定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的,希望一起的都能顺利,加油吧,安若溪!”
女人自己给自己鼓气。
她相信一切都会很顺利的,因为她已经按照帝宸诀的要求,离开了莫言初。
而且那变态现在又一门心思全扑在林芊语身上,应该没那么多精力来为难她,自然也不会死藏着爹地不要她知道了。
毕竟爹地生了病,也是需要人力物力成本维护,他那么精明的一个男人,肯定不会做这种吃亏的事情。
怀着无比积极的心态,按若溪整理好自己,准备出发了。
好不容易又将堵在门口的茶几搬回原位,正准备开门,女人似乎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将放在房间的沙盘抱在怀中。
“这可是送给小宝贝的礼物,万一梁飞凤突然回来了,给我毁了就惨了,所以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好,正好到时候还可以呵呵爹地看看,让爹地再提点意见。”
女人自言自语的说着就打开了门。
开门那一瞬间,她吓了一大跳。
门口两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
“你们......”
“是安若溪小姐吧?”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问道。
“你们是谁?”
安若溪小心谨慎的,不愿意正面回答男人的问题。
“我们似乎帝先生的保镖。”
“帝宸诀?”
“帝先生已经再楼下的等您了,请出发吧!”
黑衣男人看似客气,口吻却更像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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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为什么那变态临时改变计划了,却丝毫不通知她一声,一切还会顺利进行吗?
隐约有点不安,但安若溪见父心切,也没多想什么,跟着那两个保镖下楼了。
小区楼下,停着一款加长型的林肯轿车,纯黑色车身,线条流畅,自成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
这本该出现在红毯或是高级商业区的豪车,此刻却静静的停留在破败老旧的老城区,尤为的扎眼,来来往往的街坊邻居对车子指手画脚的,议论声不断。
“这车子,可是好车子勒,值几百万!”
“前天停在这里的,好像是另一辆车,也蛮好得勒……”
“听说是老安家的女儿,交的男朋友,个个都是有钱公子哥,小姑娘可厉害的嗦!”
“……”
几个婆婆婶婶交头接耳,聊得很兴奋。
她们一辈子就住在这老城区,很少看到有豪车出入,有这反应倒也正常。
“何婆,王婆,张婶,早上好啊!”
安若溪尴尬的同她们打着招呼。
“哟,小安安啊,好久没见你了勒,这是你男朋友的车呀?”
“哦哟,肯定不是男朋友,是老公了啦,你看咱们小安安的肚子,鼓得这么大,看样子是快要生啦……”
“你跟你妹妹可真厉害,都找了有钱公子哥,以后老安可有清福享啦!”
女人只能一阵苦笑,朝几个婆婆婶子无奈道:“谢谢你们关心了,我今天还有点事情,改天早你们聊啊!”
说着,便迅速的绕过街坊邻居们,在这群街坊邻居或羡慕,或嫉妒,或八卦的目光中,感觉钻入了车。
“早啊!”
车内,帝宸诀衣着高贵,西装革履,优雅如贵族一般,早已守候多时。
“……”
安若溪莫名紧张,握紧手指,尴尬的坐立着,埋头沉默不语。
加长型林肯,一如国际标准版本,后排很长,座椅的对面是一个大型吧台,酒瓶酒杯一应俱全,并且带有两个冰块槽,里面插着一只纯正的香槟,还配有三个肚里的液晶屏,播放着高清视频,散布在蓬顶的小灯珠,使得灯光完美,将奢华推向了巅峰,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会所包厢。
帝宸诀交叠着双腿,手里端着香槟杯,凝着安若溪,慵懒优雅。
“看起来,你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他哂笑着,明知顾问道。
安若溪埋着头,手指绞弄着衣角,这是她一紧张,就会下意识做的动作。
“不是说好了在你书房集合吗,你突然过来干什么,还开这么好的车,是想羞辱我么?”
想必,刚刚那几个婆婆婶子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这让她感觉特别的难为情,一个灰姑娘,被一个有钱人看上,也许在这些街坊邻居看来,她是中了彩票了,命好。
可就若溪自己而言,却觉得特别的没尊严。
帝宸诀越是表现得有钱,她便越觉得自卑。
她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和她平等对视,简简单单相爱的普通男人,高高在上的帝宸诀,注定只是用来仰望的。
帝宸诀摇曳着手里的酒杯,冷眸复杂,捉摸不透。
“我一番好意,不想让你太过奔波,你反而怪罪起我来了,在你的心里,我就如此邪恶?”
“……”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身体绷得更紧,没有说话。
“坐过来一点。”
男人看着安若溪,命令道。
安若溪原封不动的坐着,像个雕塑一样,动也不动。
她怕他,却又不能逃开他,因为爹地还在他手上,要想成功和爹地见面,她便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个恐怖的男人待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聋了,还是我说得不够大声,我叫你坐过来一点!”
男人瞪着安若溪,讥诮的眸子,转为了凛冽,似乎还极力隐忍着什么。
看起来,他和从前一样,高高在上,狂妄自大,但又有点不一样。
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让人觉得恐惧,不敢靠近,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杀人一般。
安若溪牙齿上下打颤,还是嘴硬道:“坐,坐那么近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保持点距离吧!”
“哈,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帝宸诀怪笑一声,‘啪’的将酒瓶咋到吧台上,猛的拽着安若溪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扯过来。
“啊,你干什么,你弄痛我了!”
安若溪惊恐的大叫一声,闪躲的往车角落里躲,
车子已经发动,颠颠簸簸的驶出坑坑洼洼的小区。
“那么害怕做什么,我只不过想要和你离得近一点,也不可以吗,为什么别的男人想靠近你,你就迫不及待的敞开双腿,偏偏我就不行呢?”
他牢牢将女人压在身下,看着女人那惶恐不安的眼睛,冷笑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流氓,混蛋,放开我,你放开我!”
安若溪怕伤到孩子,不敢太过挣扎。
但帝宸诀明显是欺人太甚,竟埋在她的脖子处摩挲轻吻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疯了吗,住手,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啊!”
安若溪用手臂捶打着男人坚实如盾的后背,既害怕,又愤怒。
她要疯了,真的要疯了,为什么这男人永远都这德行,每一次都是这些戏码,就算分手了,也要如此羞辱她!
“呵呵,女人,挣扎什么呢,你以为我专挑这辆后排座椅宽敞的车子,只是拿给你坐的吗,太天真了,它是拿给我们做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阴冷的笑着,一语双关的说道,暗示意味十足。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车上,你不要乱来,我……我还怀孕了,这个时候很危险的,你不要乱来……”
恐惧,让她浑身发软,冷汗涔涔。
她不相信帝宸诀会做出如此疯狂且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你也知道你怀孕了么,你也知道怀孕做这些事情很危险么,那你怎么就不知道管住自己的腿,怎么能说敞开就敞开……安若溪,你惹怒我了,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表子,我再也不会对你有半点怜惜!”
男人阴狠着俊脸,危险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全身的血液瞬间冷却,从头顶倒流至脚心,恐惧夹杂着屈辱,让安若溪浑身发抖,眼瞳发红。
她挣扎着,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猫:“帝宸诀,你在胡说八道个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羞辱我,放开我,放开我啊!”
说过不再为这个男人掉眼泪的,可是眼泪还是不请自来的从她的眼角溢出。
哭,哭,哭!
安若溪,你可真没用,你可真懦弱,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骨子里就是那么放浪的女人,就别他妈的装纯情了,老老实实躺好,或许过程中我还可以轻一点,让你也跟着享受享受,否则弄痛了你或是弄掉了孩子,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帝宸诀俊冷的五官,呈现出狰狞可怕的样子,冷声朝女人威胁着,言语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而且还是变态的流氓。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我……我怀孕了,你不能对我做那些事情的,孩子七个月了很不稳定,你别乱来,滚开啊!”
安若溪看着完全陌生的恐怖男人,牙齿不住的上下打颤,很想逃开他的折磨,又不敢挣扎太过。
第一次发现,当一个男人恐怖起来,原来是这样的恐怖。
刹那间,她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他就是个野兽,是个恶魔,毫无人性可言。
“这个时候知道了怀孕不能做那些事情,我看你之前做得挺欢嘛,最后再说一次,你要再敢胡乱挣扎,我保管让你肚子里的东西当场胎死腹中!”
帝宸诀红着眼睛,掐着安若溪的脖子,冷血的吼道。
“不,不要……”
女人流着眼泪,飞快的摇头,身体缩成了一团,颤抖不止。
眼前的帝宸诀,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帝宸诀了。
亦或者,他只不过是回到了他本来的,一个如外界所言的,冷血无情,变态至极的恶魔男人,专门以折磨女人为乐!
“好好躺着吧,待会儿有你受的!”
帝宸诀咬牙切齿的,眸子里写满了血腥的报复。
他大掌揪住安若溪的衣领,猛的用力,‘哗啦’一声直接撕开。
“不要,帝宸诀,住手,不要碰我!”
安若溪的大脑一片空白,奋力反抗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是她必须要做的动作。
因为,传言里,这个男人在床上特别的阴狠血腥,粗暴无比,光是死在他床上的女人,都不在少数。
而那种血腥粗暴,若溪也是领教过的,那一夜他虽然没有把她折磨致死,却也要了她快半条命。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可她现在怀着宝宝,且是最关键的第七个月,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肆意得逞,绝对不能让她的宝贝受到伤害!
“不许碰我,不许伤害我的孩子!”
情急之下,若溪用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掌,阻止他在进行下一步动作。
她力道自然是比不过魁梧如山的帝宸诀的,所以她的一切反抗只能算是以卵击石,估计也起不到任何效果。
“啊!”
突然之间,帝宸诀低吼了一声,迅速从安若溪身上起开了,额前渗出一两颗冷汗,表情十分的痛苦。
像只受伤的野兽,缩在与安若溪相对的另一角,沉默不语。
“……”
安若溪没想到自己会‘死里逃生’,还躺在长长的座椅上,浑身颤抖,气喘吁吁,望着蓬顶五颜六色的灯珠,眼睛茫然,大脑更是空白。
“没事了宝宝,没事了,妈咪会保护你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失魂落魄的,在嘴里轻声念叨着。
几分钟过去了,若溪恐惧的情绪才算稍微平复了些。
这才发现,这么几分钟了,向来强势暴躁的帝宸诀,被她赶走之后,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这男人莫非真的是中邪了,附着在他身上的鬼魂被她震慑到了,所以不敢再嚣张了?
小心翼翼的从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起身,看向另一端的冷酷男人。
男人姿势扭曲的坐在另一端,俊脸阴冷,抿着薄唇,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安若溪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防备的抓着座椅扶手,像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惊一乍的打量着突然静止不动的男人。
说他中邪了吧,又不太像,因为看着还是那么完美英俊,只是冷酷骇人了些。
一般中邪的人,不都是很恐怖,眼圈发黑,嘴唇发紫么,他看上去又不像。
犹豫再三后,安若溪终于还是心软,慢慢的朝男人的方向挪了些:“喂,你……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没有说话,依旧冷冰冰的坐在那里,低垂着头,一丝黑发垂落,使得他俊冷立体的五官多了一份不羁,也多了一份危险。
女人的心,总是比男人的心更容易软。
安若溪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担心,不知不觉间,她又朝男人挪了点。
“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呀,真中邪了,被鬼附身了?你……你可不要吓我啊!”
糟糕了,她得想想,好好想想,如果一个人中邪了,该做点什么,电影里都怎么演来着?
还记得以前喜欢看林正英系列的僵尸片,僵尸道长九叔法力高强,对待中邪的人,好像都是往中邪者中指绑根红绳。
刚好,她今天的扎头发的头绳就是红色的。
啧……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试试再说。
安若溪也不知是脑子短路了还是怎么,当下就扯掉头上的红绳,一头俏丽的马尾倾泻而下,多了一份妩媚动人。
帝宸诀抿紧薄唇,皱着两道凛冽的俊眉,死死的瞪着女人。
心里冒出一百个问好。
这死女人,又准备搞什么幺蛾子,没事儿把头发扯散干嘛?
莫非终于装不住了,所以彻底露出了她凤骚的本性了?
他的目光,研究意味十足,也危险意味十足。
安若溪一脸正经,鼓足了勇气和帝宸诀对视着,霸气十足道:“哼,妖孽,你别嚣张,马上让你现出原形,打得你魂飞魄散!”
她执意认为,刚刚帝宸诀对她那般可恶,肯定是因为中邪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搞不好那日,他拿枪指着她,扔她在荒山野岭,以及对她的一切羞辱,都是因为男人中邪了。
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他为何前后差异那么大。
对,一定是中邪了,毕竟印尼是个佛教国家,诡异的事情很多很多的。
而仔细想想,帝宸诀性情大变,也是从印尼那个蓝色火山回来之后才开始的……
“对,一定是这样!”
安若溪咬咬牙,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特别的激动。
“你说什么?”
帝宸诀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一脸蒙圈的表情。
他真的很怀疑,这女人出门到底带没带脑子,否则为何这么愚蠢的话也说得出来?
安若溪不理会帝宸诀,将红绳圈在手指上,然后壮着胆子靠近帝宸诀,拉起男人的手臂:“哼,妖孽,现行吧!”
唔,不得不说,这话喊出来真带感,怪不得电视里都这么演。
女人沉醉在戏剧般的场景里,幻想自己是那牛气冲天的驱魔人,只要把帝宸诀身上的邪魔驱除掉,男人就会变成从前的样子,就会再爱她,再对她好。
然而,现实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别碰我!”
当安若溪一接触到帝宸诀的手臂,男人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的抽开了,表情充满了厌恶,反应特别的大。
“你,你没事吧?”
安若溪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着帝宸诀,同时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啧啧,这男人这么害怕她碰他,大概是怕她手指上的红绳吧,这不是中邪了,又是什么?
“你别怕啊,帝宸诀,我不会伤害你的,把你的手给我,只要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她冷笑的哄道,其实是在哄附着在帝宸诀身上的那个鬼。
因为她平日里喜欢看那些神怪,鬼是有思想的,可以沟通,而且都像小孩一样,要用哄的。
“你说什么?你不会伤害我?这话该是我说才对吧?”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女人,明明是个行为放浪的表子,可是总会表现出单纯逗逼的一面,让他好生错乱。
不行不行,帝宸诀,擦亮你的眼睛,不要再被这表子虚伪的假面具给蒙蔽了!“
“乖,好好投胎去吧,不要再缠着他了,这男人很恐怖的,你要是把他缠死了,他要变成鬼,你肯定也没好日子过,把手伸给我,我给你个快活。”
安若溪弯弯着眉眼,笑眯眯的,好像是奈何桥上给亡魂和孟婆汤的孟婆。
帝宸诀不禁打了个冷战,浑身鸡皮疙瘩。
“该死的女人,你少给我装神经病,不要以为你装神经病我就会放过你了,你……”
就在帝宸诀气势汹汹呵斥得正起劲的时候,安若溪一个机灵,敏锐的抓过男人的手臂,试图将她手指上的红绳绑在男人修长的中指上,却突然愣住了……
“怎么,你的手……”
安若溪呆呆的看着帝宸诀的手,那淋漓的鲜血,让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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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你......”
“不用你管!”
帝宸诀猛的将手抽回来,唳气十足的朝安若溪吼道。
他是不会告诉安若溪,他掌上的伤口,是因为他翻腾的醋海造成的,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我看看严重不严重,血流了这么多,肯定很痛吧,必须要好好处理下才行……”
安若溪盯着帝宸诀滴血的手,皱着细细柳眉,担心得不心。
她可以冷酷无情,毫不在意,不顾他死活的,也应该这样,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做不到对他漠不关心。
即使这个男人,无数次得让她寒心!
第车门诀眸光狠绝,戴血的手猛的掐住安若溪细细的脖子,从新将女人压制在身下,恶购道:“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别再装了,成天戴着面具过活,你不累吗?”
假的,全都是假的。
无论安若溪装得再无辜,再楚楚可怜,再善解人意,此刻再帝宸诀看来,都是手段低劣的作秀,他是再也不会上当的了。
”我没有,我没有装,我是真的担心你......我们吵架归吵架,斗气归斗气,可是我希望至少要在不伤害自己身体的前提下进行,我们
......”
“既然这么害怕伤害了我的身体,那就乖乖躺着,向我张开双腿,让我爽快的发泄发泄,反正这是你最拿手的强项。”
帝宸诀邪恶冷笑,话说得十分难听。
“混蛋,你闭嘴,闭嘴!”
安若溪倍感屈辱,气得直咬牙,挥手就要朝男人俊脸上扇巴掌,这个男人的恶劣程度,总是一次次超出她的想象范围。
“呵呵,你还想打我,好大的胆子!”
帝宸诀狠狠捉住安若溪挥来的手腕,手指收紧,似要将她细细的胳膊捏碎掉。
“啊,放手!”
女人的脸上,无比痛苦,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不是想去见你父亲吗,让我爽一下,就带你去见你父亲,否则就做梦去吧!”
帝宸诀笑容残忍道。
安若溪不再挣扎,甚至动都不再动了,活像个死人般躺着,小小的脸颊是心如死灰般的可悲表情。
“来吧,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尽管做吧,只要你言而有信就行。”
她干脆破罐破摔道。
反正,她也逃不掉,不如权当自己已经死了。
眼耳口鼻,全都无了知觉......
帝宸诀深邃的眼眸露出一丝阴狠,他猛的撕开女人的衣服,趴在女人雪白的胸前,像个野兽一般,狠狠撕咬着,直到凝了淤血,直到将那脆弱的皮肤咬破,唇齿尝到了血的腥甜。
“唔!”
安若溪表情痛苦,疼得直打颤,冷汗直冒。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皮垫,隐忍着,努力不发出一丝声音,更不会向男人求饶。
帝宸诀看来,就是个禽兽,就是个恶魔,不仅践踏她的尊严,甚至还撕咬她的身体,从身到心,狠狠的折磨着她。
好恨,真的好恨,恨透了这个冷血的男人!
帝宸诀如吸血鬼一般,尝到了女人的鲜血,才稍微满足了一些,确切来说是心底得怒火发泄了一些。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缓缓从女人身上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俊美而邪肆,有种病态的美感。
女人原本雪白一片的胸,此刻淤青凝血,留着深深的齿印,触目惊心的渗着鲜红的血珠。
“怎么不继续了,你继续啊,吸干我的血,吃光我的肉,继续吧!”
安若溪放佛失去了痛觉一般,冷笑的说道。
对于一个心都死了的人,哪里还有什么痛苦不痛苦的。
“美好的东西,要慢慢享用,来日方长,我可以一点一点喝干你的血,吃掉你的肉,把你的皮肤剥掉炙烤,把你的心掏出来,煎炸,将你身体每个部位都做成一道美味享用,直到彻底让你融入我的身体。”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冷笑着说道,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
安若溪不禁打了个冷颤,嘴唇惨白,眼眸惶恐。
帝宸诀……
她果然还是不够了解他啊,知道他变态,却不知道他可以变态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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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螳螂在和公螳螂拿什么之后,母螳螂便会把公螳螂全数的吃掉,借由吸收公螳螂的养分,达到繁衍的目的。
当然,安若溪很清楚,帝宸诀如果当真要活生生吃掉她,绝不是因为爱她,仅仅是他骨子里就是个嗜血的变态狂而已。
她蜷缩着自己小小的身体,防备的看着英俊依旧的帝宸诀,心灰意冷道:“帝宸诀,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这么恨我么,恨得都要吃掉我,我真希望你是中邪了,可是看你的样子,你恐怕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若溪一点不怀疑帝宸诀要吃掉她的可能性,因为按照帝宸诀的变态程度,这种变态的事情,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只是,她唯一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会是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招致他如此的痛恨她?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还有脸在这里给我装无辜!”
帝宸诀冷眸骤然又变成血红色,潜伏在他身体里的恶魔,又要释放出来一般,十分的恐怖。
“我对不起你……是因为莫言初么?可是我已经听你话,离开他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她承认,在莫言初这件事情上,她的确有愧于他。
可是,那也罪不至死吧?
他和林芊语亲亲我我的时候,她又何曾说过半句什么?
“该死的女人,你倒是一派轻松啊,不要逼我当场掐死你!”
帝宸诀咆哮着,像只失控的野兽,很想扭断女人的脖子。
不过,他还是极力的忍住了。
正如他所说的,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活生生的吃掉她倒不至于,不过是吓吓她而已。
就让她那么痛痛快快的解脱了,他可没那么仁慈,他有的是法子让她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加长型的林肯,在城市中平稳穿梭着,一路引人注目,像是皇家的巡礼。
车厢内,经过方才病态的激烈,倒是进入了诡异的沉默。
帝宸诀没再折腾安若溪,只扔给女人一张湿纸巾。
“自己擦擦。”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整理着自己散乱的头发,以及被撕烂的衣服,那湿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胸前被男人压迫的伤口。
“丝……”
安若溪皱着眉头,疼得直咬牙。
心里咒骂着,该死的变态男人,狗做的么,咬得可真狠!
她必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因为马上就要去见爹地了,可不能这副狼狈的模样,不然爹地肯定会担心的。
尤其是眼泪,必须擦干净,绝对不能让爹地看到她哭过的样子。
唉……没关系的,安若溪,只要这男人能信守承诺带她和爹地见面,再多的耻辱,再多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疼痛算什么,屈辱算什么,这些放在亲情面前,什么力度都没有了,她可以全数的承受。
望着车窗外越来越陌生的风景,车子已经开出了市中心,转而开向了风景如画的环海公路,公路边碧蓝的海岸线让她心情放松了些。
“你把我爹地藏到了哪里,难道是西海疗养中心吗?”
安若溪对帝宸诀问道。
对于这片海域,她其实是很陌生的,以前只在新闻上看过,这附近好像有个特别高级的疗养中心,但并没有医院,所以她猜测帝宸诀应该把爹地安置在那个疗养中心里。
帝宸诀抿着唇,没有回答,心底是一阵冷血的笑。
呵呵,愚蠢的女人,C市作为著名的沿海城市,这是C市最奢华的一片海域,也是私密性最强的区域,非身份高级者,连进入的资格也没有,这里有的,岂止是什么可笑的疗养院。
这里,对其他女人来说,可以是醉生梦死的天堂,但对安若溪来说,却是生不如死的炼狱!
他,很期待他们接下来的旅程,一定会精彩纷呈……
男人锐利的目光随意扫视着,总算注意到安若溪放在吧台上的精美沙盘模型。
“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对你很重要么?”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从这女人一上车起,就特别小心的抱着这东西,这实在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立马紧张的站起来,将放在吧台上的沙盘牢牢护在身后,充满攻击性道:“这是我的东西,你管不着!”
不能怪她反应过度,他的变态程度,必须让她时刻都得提防着他。
帝宸诀冷咧的目光饶魂安若溪,冷冷锁住那个沙盘,皮笑肉不笑道:“看你真的紧张,果然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啊,男朋友送的?”
“不是!”
安若溪大声否认道。
“那是谁送的?”
帝宸诀穷追不舍的逼问,俊冷的面庞露出一丝威胁:“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要跟我对着干,否则我刚好需要燃点火焰助兴,你这东西看起来会是很好的引火材料。”
“不要!”
安若溪颤栗的吼道,攥紧手指,仇恨的看着面前的冷酷男人。
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如古代暴君般残暴霸道,她受不了了,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好想杀了他,或是自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解脱!
“说,谁送你的!”
他如魔鬼般,继续冷酷逼问。
占有欲超强的他,是绝对不允许她和任何男人玩暧昧的,即使是男方一头热的殷情,他都忍受不了!
“谁也没送我.......”
安若溪咬着牙,愤怒又无奈道:“这是我亲手做的,给宝宝七个月的礼物。”
她无法和他抗争,便智能老老实实的顺从。
这样的感觉,让她好生痛苦,如置身于没有自由的地牢之中!
“哦?”
帝宸诀看着那颇为精致的沙盘模型,眼眸流转,兴趣更浓:“看不出来啊,你的手还能这么巧,这么精美的东西,真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安若溪闻言,稍微放松了些,咬了咬嘴唇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本来就是学设计的,你不了解我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了吧,帝宸诀虽然变态,但也不至于神经,更不至于无聊到对一个小小的沙盘怎么样,也许他只是好奇罢了。
“呵呵,是啊,我的确还不够了解你,太不够了。”
帝宸诀凝着一抹冷笑,表情深沉,话语更是意味深长。
安若溪听着男人这话,总觉得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男人绕过安若溪,将冰块槽里的香槟拿出来,倒在了手表的香槟杯里,仰头喝了干净。
似乎,他有很多郁结不开的心事。
“......”
哼,明知道自己手受伤了,还敢喝酒,也不怕伤口发炎,她才不管呢,最好这恶魔喝死得了!
安若溪下意识的往一旁退了退,在心里默默这样说着,努力让自己冷漠起来。
他刚刚对她做了那么变态的事情,她要是还舔着脸在意他的死活,那她就真的太贱太贱了!
“想不到啊,我们的孩子都七个月了,我跟你也纠缠了七个月之久,着时间长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男人幽幽的感慨道,唇角挂着一抹自嘲。
谁能想象,他帝宸诀,素来冷酷无情,嗜血残暴的帝宸诀,居然被一个女人迷了整整七个月,可恶的是,似乎还继续被迷惑下去,这是一件可耻的事情,也是一件无奈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我帝宸诀对一个女人的兴趣,最多是多久?”
男人看向安若溪,突然没来由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帝宸诀朝安若溪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月?”
“三天!”
帝宸诀冷笑的强调着:“而且这三天,大多都只是以折磨这些女人为乐,因为我恨透了女人这种东西,女人都是不要脸的溅货,虚伪且放浪,永远不要试图在一个女人身上寻求真心。”
安若溪不禁打了个冷颤,壮着胆子呛声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自己变态,不要怪罪到女人身上,你这是歧视,是偏见,藏在自己心里就好了,何必说出来!”
帝宸诀对女性的不尊重,让安若溪觉得很受侮辱。
他自己在林芊语那里受了伤,就把他的愤怒发泄到别的女人身上,如今却又和林芊语腻在一起,如此打脸的事情,他还好意思说!
“可是你,我对你的兴趣,却整整维持了七个月,女人,你不知道么,对我而言,你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以至于这么久了,我都放不下你......”
帝宸诀突然转向安若溪,看似温柔的端起女人的下巴,慢条斯理的说道。
安若溪心跳骤然加快,不觉得心动,只觉得害怕,颤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莫名其妙说这些干什么,你已经有了林芊语了,还说这些话有意义吗,你难道都不怕她伤心吗?“
她不懂他,她真的一点都不懂他。
她永远都不知道,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才是她怕他的最根本原因。
帝宸诀压根就不理会安若溪的问题,自嘲道:“那么多女人,我唯独对你付出了真心,可是换来的,却是你的背叛,你知道背叛我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尽管直说,不要在这里兜圈子,你……”
“算了,不说这些了。”
帝宸决表情突然轻松起来,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距离感十足。
他伸手摸了摸吧台上的沙盘,漫不经心道:“为什么你会做这个当做礼物,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噶?!
安若溪微微张了张嘴,一脸懵逼的看着男人,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这男人,是专业的川剧变脸演员吗,一会儿凶神恶煞要杀人,一会儿又如沐春风般优雅,她都快晕了。
“这个……你所看到的沙盘的所有材料,都是由我从小到大收集的东西做成,这些东西,全都承载了我美好的记忆,我之所以搭建这座如童话般的城堡,就是希望能够把我的幸福,传承下去,也带给宝宝。”
女人看着精致的城堡沙盘,自然而然的向男人全部坦白。
帝宸决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这些,并且她一早的预想也是希望能和男人共同制作这个沙盘的。
只是,天真如她,却不知道这个‘父亲’残忍到什么程度。
“美好的记忆,什么意思?"
帝宸决深邃的眸子,凝着沙盘目不转睛,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些原材料,都或多或少带给过我幸福快乐的感觉,比如说这些贝壳吧,是我爹地妈咪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们捡的,然后一直保留下来,给了我,我再通过这种方式,将这份快乐送给宝宝……”
安若溪耐着性子,解释道。
“哦……”
帝宸决了然的点点头,薄唇勾着淡淡的笑容,眼眸似乎又明亮了几分:“的确是一份很有意义的礼物,看得出来你对孩子付出了很深的感情,对比起来,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非但没有礼物,连孩子多少个月了都不知道,惭愧!”
“……”
不是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帝宸诀这变态居然还有这觉悟?
“其……其实,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这城堡沙盘,其实还没有算彻底完工呢,你要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加入进去。”
女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对这个男人,她恨归恨,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如果这份礼物有他的心血,必定会更完美。
“嗯,我也这样觉得。”
帝宸决点点头,端起沙盘的底座,端详了又端详,然后毫无征兆的‘啪’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致的沙盘虽美好却脆弱,一掉落在地,便摔得四分五裂。
“啊!”
一切发生得太快,一时间安若溪还反应不过来,甚至她根本就不愿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她的沙盘,她花费了一个通宵的时间,聚集了她所有爱和希望的沙盘,就这样摔碎掉了!
“哦,抱歉,手滑了。”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双手一摊,摆出无辜的样子,唇角却是得逞的笑容。
既然这东西,是由她所有幸福美好的记忆组成的,那么他当然乐意将之摧毁。
因为……胆敢背叛他帝宸诀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拥有美好和幸福,属于她的只有绝望和痛苦!
“你,你怎么能这样!”
安若溪一时气急,身姿颤栗的朝男人吼道,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这男人是故意的,故意想摧毁她美好的东西,故意想让她痛苦,简直恶劣至极。
不过,她也没有那功夫再找这恶魔算账了,趁着一切还能补救,她得把这意义非凡的城堡沙盘给补救回来。
还好这沙盘只是摔碎了,用胶水重新粘合起来,应该还会一如刚开始那样。
于是乎,女人立刻蹲下身子,试图将摔碎掉的东西给捡起来。
谁知道,帝宸诀却抬起脚,发疯了一般,不客气的将大致还算完整的沙盘给直接踩烂掉了。
“不要,帝宸诀,你疯了吗,不要踩我的东西,疯子!”
安若溪急火攻心的嘶吼着,心脏处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跪在地上,心疼的护住自己的东西,红着双眼朝男人吼道。
她的沙盘,她精心制作的,给宝贝的礼物,骤然间成了碎片,成了垃圾。
爹地妈咪的贝壳,漂亮的剪纸蝴蝶,五岁生日收到的玻璃雪球……连同着她所有美好的回忆,全部全部被这个踩得稀巴烂。
“我的玻璃雪球,这是爹地给我的……不要踩了,求求你不要踩了!”
她哭泣着,趴在地上,试图把那滚落在一边的雪球给捡回来。
“啊!”
只听得女人一声才惨叫,她细长白皙的手指被男人狠狠踩在脚底:“不过是个破雪球么,值得那么鬼哭狼嚎么,老子想把它踩烂就把它踩烂,老子就是乐意踩烂你所有紧张的东西,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男人露出他最恐怖的一面,俊脸狰狞的朝安若溪道。
看到女人如此痛苦,他心底的那股恨,总算排解了些许。
安若溪,不要怪我冷血无情,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守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呆呆的看着男人踩得稀碎的东西,安若溪颓然的跌坐在地,眼泪默默的流下来。
“魔鬼,魔鬼……”
她的心好痛啊,超乎寻常的痛,痛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不同于以前,这次的痛更让她承受不来。
因为,她失去的不止是现在,也不止是未来……她无能得连她过去也没能守住!
碎满地的东西,就是她的过去,她过去仅存的美好记忆,就这样被摧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甘心?”
浸满泪水的眼睛,空洞无神,呆呆的说道。
“呵呵,我可警告你,千万别打自杀的主意,你要是死了,我还折磨谁去,我的生活得失去多少乐趣,所以你最好给我活下去,乖乖的任由我折磨。”
帝宸诀笑容嗜血的说道。
“是么?”
安若溪冷笑着,表情尤其的阴森恐怖。
她突然捡起被踩碎的雪球碎玻璃,然后猛的站起来,尖锐的玻璃狠狠朝男人挥去。
“哈,想杀我?”
帝宸诀敏锐的一个闪身,轻松夺过安若溪的突袭,他大掌牢牢钳住女人的手腕,将那碎玻璃反扣在女人细嫩如凝脂的脸颊上。
“女人,就凭你,也想偷袭我?”
“……”
安若溪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的偷袭是飞蛾扑火,伤不到男人半分,反而伤了自己。
只是……如果她这股怨恨不发泄出去,她会疯的,真的会疯的!
帝宸诀不满意安若溪的沉默,猛的拽住女人的头发,贴近自己:“怎么,你想杀我么,你想让我死?”
“是,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安若溪不怕死的冷笑道。
男人眸光一冷,加重了手指的力道,似乎要把女人的头皮都给扯掉。
眼看一场腥风血雨又要爆发了,一直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似乎,目的地已经到达。
帝宸诀狂躁的俊脸,由一抹残忍的笑取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觉到车子突然停下来,安若溪也紧张了些,朝窗外张望着。
已经到了吗,代表着她终于可以见到爹地了?
帝宸诀不客气的摔开安若溪,优雅的拍了拍他笔挺西装上沾的尘屑,颇有深意道:“party正式开始了,下车!”
说罢,男人已经冷冷抛下安若溪,先行下了车。
party?!
安若溪柳眉凝结,手指搅弄再一起,隐约有种不安的情绪。
一下车,便被碧蓝的海景所吸引。
长长的海岸线,泛着蓝光,阳光强烈,四周都是茂密的海岛树木,清清冷冷的,一个人也没有,只在码头处停泊着一辆快艇。
帝宸诀面朝大海,冷冷站立在蔚蓝海边,高大冷傲的身躯,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与这迷人海景天然融合到一起,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安若溪缓缓走到帝宸诀身边,迫切的问道:“我爹地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爹地?你不会又骗我吧,帝宸诀,你不要太过分了,如果你还骗我,我会跟你拼命的!”
自打她愚蠢的主动找上这男人,她已经输得太惨太惨了。
和莫言初决裂,莫名被羞辱折磨,送给宝宝的沙盘被毁了……如果还见不到爹地,她怕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恐怖的傻事来。
眼前这片海域,空荡荡的,像个荒岛一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医院,或是疗养院了。
所以,她真的好担心,这恶劣的男人,又一次玩弄她!
帝宸诀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命令道:“上船吧!”
“……”
安若溪看着那洁白的快艇,却有些犹豫了。
快艇的另一头,会是什么东西呢,她能够如愿以偿的看到爹地吗,或者这只不过是他的又一个陷阱?
“你若是信我,你就上船,你要不信我,可以坐车回去,选择权交在你的手上。”
帝宸诀低头看着面色纠结的女人,难得如此绅士,全听女人自己的选择。
“我……”
安若溪艰涩的咽着口水,不断的搓着手,几乎要把手指的皮都搓烂掉了。
信不信他……
毫无疑问,她肯定是不相信他的。
只是,如果她掉头回去,那么就百分之百见不到爹地了,而上船的话,可能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可以见到。
犹豫了许久,女人长吸一口气,缓缓的朝游艇走去。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娇小的背影,决然悲怆的样子,不禁冷酷的一笑。
林肯车调转了车头,沿着环海公路离开了。
听到引擎声,安若溪回过头,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我的东西……”
然而,车子很快便消失于她的视野,什么都抓不住了。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深刻的,鲜血淋漓的疼。
只能自我安慰道:罢了,东西已经被毁掉了,就是彻底失去了,与其抱着过去的美好记忆依依不舍,不如拥抱现在。
至少,她也许还有机会看到爹地,她还有与她血脉相连的宝宝,也并不是一无所有啊!
海风吹拂,游艇悬浮在海面上,晃晃荡荡的,要想上去,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若溪抓着扶手,小心翼翼的往上爬,却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栽了下去。
“小心点啊,知道自己好事将近,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帝宸诀从后方扶住男人的咬,口吻讥诮道。
“……”
安若溪不想和这变态多说一句话,倔强的甩开男人的搀扶,费力的爬上了快艇。
快艇上,空荡荡的,驾驶舱里也没有人。
也就是说,这男人除了会开飞机,还会开快艇?
真是海陆空全齐全了,可惜这么全能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怎么就是个变态呢?
帝宸诀慢条斯理的也上了快艇,拉扯着船尾的发动机拉环,随着发动机‘嗡嗡嗡’的声音,快艇快速的在海上奔驰着。
树木和海岸线越来越远,前方是茫茫无际,没有边界的蔚蓝大海,安若溪的心一直紧紧的揪着,一刻也没有放松。
快艇的速度很快,溅起无数海水,咸咸涩涩的,让人很不舒服。
过了好一阵,前方越来越荒凉,除了茫茫的海水,什么也没有,谁也不知道深不可测的海底,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什么怪物来,要是这快艇突然坏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啧啧,若是有深海恐惧症的人,在这样的场景里,肯定会吓哭的!
快艇行驶了好久好久,前方却还是没有任何建筑,好像一只蚂蚁,在一片沙漠中前行,真不知何处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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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有些坐不住了,朝驾驶舱里的帝宸诀问道:“怎么还没有到,你究竟要把我带去哪里?”
帝宸诀熟稔的握着操纵盘,目光冷视着蔚蓝茫然的前方,淡淡道:“着什么急,早着呢!”
一个远离都市的世外桃源,一个没有纷扰的人间仙境,怎么可能是那么轻易就抵达的呢?
“......”
安若溪手指扒拉着游艇扶手,重新坐了下来。
她心里隐约有些不安,感觉那不知名的前方,应该有恐怖的阴谋等待着她。
可是,现在她置身于茫然辽阔的汪洋大海之中,除了老老实实等待,她已经没了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久到天都黑了,久到蔚蓝刺眼的海景,已经被漆黑和恐怖取代,久到安若溪都快睡着了,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诡异的亮光。
那亮光,像是孤洋中的灯塔,但是又比灯塔大气许多,也神秘许多。
等到快艇渐渐靠近,亮光也更加清晰,安若溪的瞳孔则越发的放大,俨然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到了。
“到了吗,这里是......”
安若溪紧张的屏着呼吸,在嘴里轻声道。
万万没想到,眼前竟然是一座不大但也不小的岛屿,完完全全的孤单,四周全部都是深不可测的大海。
而这岛上,修建了一栋白色的,颇具欧洲风格的别墅,远远看过去,像是屹立在大海之上的城堡一般,恢弘大气之中,又多了几分清新浪漫,只是在这苍茫无边的汪洋之中,又给人一种孤清冷寂的感觉。
“下船!”
帝宸诀将快艇搁浅在岸边,停顿好之后,冷冷对安若溪道。
“爹地!”
安若溪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急切的想和她的父亲见面,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火急火燎的下了船。
也不顾前方是什么,更不等待帝宸诀,直接朝别墅冲了过去。
别墅雕花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独属于海边的馨香,该有的东西,不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
大堂里,纯欧式风情的古朴壁炉里,幽幽跳跃着蓝色火焰,餐桌上的古董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红色玫瑰,精致的香炉里,袅袅升着白烟……
若溪越往里走,越觉得奇怪,也越觉得紧张,并且害怕。
“爹地,爹地,你在这里吗,我是若溪啊!”
她四处转着,呼喊着她的父亲。
空荡荡的大别墅,回应她的,只有她的回音而已。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发现这别墅诡异的地方,明明屋子里的摆设,有有人精心打理过的,可是从她进入别墅到现在,她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本来海边温度是偏高的,但她进入别墅,却莫名觉得背脊发凉,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爹地,你在哪里啊,你回答一下好吗,我是若溪,我来接你了,我……”
女人声线紧绷的呼喊着,声音在别墅里尤其的清晰诡异。
她一回头,刚好撞进帝宸诀宽敞的怀里,再看男人的表情,阴森冷酷得可怕。
“不要瞎费工夫了,他不在这里。”
男人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
“什么?爹地不在这里,又在哪里,你说过你会带我见爹地的,你又骗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天真的一厢情愿,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里会有你的父亲。”
“那这里是哪里,我爹地又在哪里,我……我要回去了,你能不能派人送我回去!”
安若溪莫名感到恐惧,身体不住发抖,这个地方很奢华,也很漂亮,但恐怕奢华漂亮的只是外在,可怕的地方藏在暗处。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派人?派谁?这是座孤岛,隔着C市十万八千里,四面八方都被海水包围,岛上只有我跟你两个人,除此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帝宸诀冷笑着,笑容残忍的对安若溪说道。
“你,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这样玩我,有意思吗?”
安若溪将手背到背后,防备的往后倒退着。
空无一人的荒岛,四周被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包围着,犹如是一座天然的牢笼,轻而易举的禁锢了她的自由。
如果她想逃离,除非她变成一条鱼,并且还是一只不知疲倦,战斗力超强的鱼,否则她如何能渡过这没有边际,危机四伏的海域,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干什么……私奔呐!”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玩味的说道,唇角竟是讥诮。
“你别开玩笑了,适可而止吧,我请求你送我回去,这样折腾,即便我受得了,宝宝也受不了的,求求你,我真的好累了,放过我吧?”
一天的海上奔波,加上这恶魔各种见缝插针的羞辱,她真的好累好累了,连和他抗争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男人兜了这么大个圈子,把她带到这座孤岛上来有何意义,但她知道,这其中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私奔?
呵呵,那就更不可能了!
诚然,以前也想过,抛开俗事纷扰,和帝宸诀私奔到天涯,过只属于他们三口之家的悠闲日子,谁也别想来打扰。
可是,物是人的,很多事情是会变的,很多想法更是会变的。
现在,她同样也很想私奔,只不过她只希望私奔的那个地方,不要再有帝宸诀就好!
“累?”
帝宸诀端起安若溪的下巴,嗜血的冷笑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你就喊累,未免也太扫兴。”
“什么才刚刚开始,我不懂你的意思。”
女人痛苦的,无力的看着男人:“你究竟想怎么样啊,我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我只想过平凡普通的日子,我没有任何害人之心,为什么你一定要揪着我不放呢,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至于你要这样玩弄我,折磨我?”
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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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冷静点,这么激动做什么呢,这里可是只有我和你的二人世界,我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有任何人会对我们指指点点,你难道不觉得很有趣,很快乐吗?”
男人的长指,掠过安若溪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求求你,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让我回去吧,求你了……”
安若溪望着男人那张深不可测的俊脸,小脸是深深的恐惧,双腿发软,无力的蹲了下去。
“折磨你?我折磨你哪里了?胡乱指控可是要受罚的。”
男人哂笑着,也蹲了下去,大掌轻抚着安若溪的头顶,一下一下的,好像在抚摸一条宠物狗。
他不懂,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做,这女人怎么就害怕成这样,那他真要做点什么,她还不得当场就被吓死了。
“……”
安若溪双手抱头,做刺猬一般的逃避状,连直面男人的勇气都没有。
看起来,帝宸诀的确没有折磨她什么,至少在身体上,没有折磨她。
他折磨的,是她的心。
那种快要被凌迟处死,锐利的刀锋在皮肤上划来划去的感觉,摧毁的是一个人的意念,怎能不让人崩溃!
“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带到这个岛上来吗?”
安若溪微微一震,虽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却全神贯注的,等待着男人的答案。
为什么……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了更方便,更私密,更无所顾忌的……折磨你!”
男人的薄唇,暧昧的附着在安若溪的耳畔,看似优雅迷人,吐出的字句,却像是致命的毒药,残忍至极。
安若溪猛的抬起头,恐惧的,战栗的瞪视着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又为什么非要是我?”
这才是她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
难道,他真就是个变态,是个神经病,为了折磨而折磨?
帝宸诀邪肆的表情转为嗜血般的冷酷,他猛的钳住女人的下巴,恶狠狠道:“因为你是继林芊语之后,又一个敢公然给我帝宸诀戴绿帽子的女人,我爱林芊语,所以我会原谅她,至于你么……我只想折磨你,看到你痛苦,看到你生不如死,我也就满足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变态就变态吧,何必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女人咬着牙,冒着惹怒男人的危险,怨愤的讽刺道。
呵呵,对他深爱的林芊语,即便女人犯下滔天大罪,他也能无限纵容,捧在手心去宠。
而对她呢,稍微犯了一个小错,就要将她置之死地。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对比,心也不会这么痛!
“还在装糊涂是么,还在装委屈是么?”
帝宸诀掏出自己的手机,揪住女人的头发,粗暴的将女人的头按压在手机屏幕上,凶狠至极道:“听不懂就看,好好看看这些照片,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安若溪不适应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挣扎着,赫然看到,帝宸诀大幅的手机屏幕上竟然是......竟然是自己脱光了衣服和莫言初抱在床上亲吻的画面。
“......”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直直的看着照片,嘴唇微微张合着,霎那间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怎么,现在不糊涂了,现在不委屈了,你倒是继续辩解啊!”
帝宸诀死死瞪着安若溪,里面汹涌着骇人的危险,好似魔鬼一般,要将安若溪给生生活剥了。
这么一顶又绿又大的帽子,扣得这么响亮,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对他这样骄傲的男人来说,那就是致命的袭击,他隐忍到现在才爆发,已然耗尽了他的忍耐极限。
而愤怒和仇恨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种能量,能量积聚得久了,彻底爆发出来,后果是不堪设想到。
可想而知,在这空无一人的荒岛上,安若溪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
沉默,还是沉默,也许每一场风暴来临之前,都异常沉默。
“说话啊,我在等你的解释!”
帝宸诀俊冷的面部扭曲,如同某种兽类。
来之前,他是想好了要狠狠折磨这个女人。
可是,当他把事情摊开来,他又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
毕竟,这照片看起来,虽然脱光了衣服,也只是亲吻,并与其他。
他自欺欺人的等待着安若溪跪下来,抱着他的双腿忏悔,解释,说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么......他也许真的会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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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有这照片的?”
安若溪握紧手指,指甲深陷进掌心里,声音沉沉的问道。
“当然是这照片的男主角了,像他那种私生活糜烂的花花公子,难得连孕妇都能搞到,肯定要发出来炫耀一番,没准儿这照片已经在他朋友圈里流传一圈了......啧啧,可惜你的身材,太过臃难看,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帝宸诀冷笑着,像个不要脸的流氓一般,嫌弃的看着照片中安若溪不着寸缕的身体,咬牙切齿的嘲讽道。
天知道,此刻他多想把手里的手机给捏成碎片,更想把面前的女人给捏成碎片!
“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男女之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若溪故作开放的说道,只想挽回自己那仅存的一丁点尊严。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照片会是莫言初发给帝宸诀的。
莫言初可是她真心交往的好朋友,帮助了她那么多,是难得的一个君子,怎么会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情来。
“呵呵,好一个男女之事而已!”
帝宸诀听到安若溪一派轻松的口吻,本就发狂的心,火气更加蹿升着,无限恐怖的逼问:“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么多,你的确和莫言初做了,没有一丁点误会,对吧?”
“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能有什么误会,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何至于如此激动?”
安若溪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更不会把这件事归咎到她吃的那颗药丸上。
做了就是做了,她没有必要隐瞒。
只是,她的身体是她自己的,她爱和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她自己的自由。
当他跟林芊语在床上翻云覆雨,颠龙倒凤的时候,她又何曾说过他半句什么。
现在位置颠倒了,他凭什么一副道德制高点的上帝角度,去指责她的不安分?
这样双标的态度,让她觉得恶心,逆反之心更胜。
“你说什么?”
帝宸诀高大冷峻的身躯,在听到安若溪这番振振有词的说辞后,微微一个踉跄。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把事情摊开了,她的态度居然还能这么强势,一点也没有慌乱,毫无愧疚之心,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更不知道‘恐惧’二字怎么写。
这让他恨,恨到了极点!
“我说,这中间什么误会都没有,我和莫言初的确做了,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也管不着,更没有那个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什么!”
安若溪无所畏惧的瞪着帝宸诀,无限度的激怒着男人。
这中间,多少有些意气用事在里面,夹杂着她之前受过的种种委屈和羞辱。
反正,这言而无信的变态是不可能带她去见爹地了。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一味忍气吞声。
看到男人因愤怒,因妒忌,因变态的独占欲而气得发红的双眼,她便莫名觉得爽快。
呵呵,帝宸诀,从来都是你背叛我,羞辱我,你伤害我,现在也是时候尝尝被人背叛,被人羞辱,被人伤害的滋味了吧!
“你!”
男人气得面色铁青,身形颤抖,握紧了拳头,几乎是要朝安若溪那张无辜的小脸砸去。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带着对彼此的恨,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这荒蛮的,没有人烟的孤岛,海风徐徐,能够清晰的听到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呜呜呜’的海风像是巫婆在嚎叫,甚是骇人,将这本就可怕的气氛,烘托得更加恐怖诡异。
“想打我是吗,你打吧,反正在你眼里,人命,尤其是女人的命,就如蝼蚁一样,根本不值一提,你把我骗到这孤岛上来,就算你把我剁了喂鱼,也没有人知道,我猜这就是你千方百计要把我弄到这里来的目的吧?”
安若溪绷紧了身体肌肉,冷冷看着帝宸诀扬起的拳头,思维清晰的说道。
她现在想通了,也就无所顾虑,更不会害怕了。
她一点都不怕激怒他,事情最坏的地步,不过是一死。
死,一点也不恐怖。
反正他早就想要她的命了,倒不如爽快的给他,图个一干二净,此生再无纠缠!
“……”
帝宸诀抿紧薄唇,怒视着安若溪,冷眸紧迫骇人,也许他真的会一拳要了他的命。
然而,如此轻松的让这不知廉耻的溅女人死去,那就太没意思了。
他要的,是让她生不如死!
男人默默打开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按着手机屏幕,意味深长道:“你说得对,我的确管不了你,也操纵不了你,不过我管管别人,操纵操纵别人的命运,还是轻而易举的。”
安若溪星眸紧迫,冷冷的盯着男人按下的数字,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到了极点,声线极不平稳的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帝宸诀根本就不理会安若溪的问题,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他刻意点开了扩音器,电话那头是一记恭敬的男声。
“帝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安东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男人动了动薄唇,冷冷的问道。
爹地?!
一听到爹地的名字,安若溪瞬间紧张起来,张大了耳朵听着,屏着口鼻都不敢大声的呼吸。
“安先生情况还不错,下星期三会再做一次化疗手术,争取能把癌细胞控制到不扩散的状况。”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条不紊的汇报着。
“很好。”
帝宸诀面无边的点点头。
一旁的安若溪,绷紧的身体肌肉以及拧紧的眉心微微舒展开来,忍不住在心里欢呼。
太好了,太好了,只要爹地没事,病情抑制住了就好了。
男人深邃难测的眸子,带着一丝丝意味不明的冷笑,落在安若溪那张白净无辜的小脸上,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道:“我现在和他的女儿在一起,你马上把电话拿给他,他们父女很久没见了,电话里联系联系父女情,是很有必要的。”
“是,帝先生你稍等。”
那头恭敬的答道,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估计是去安东海的病房了。
安若溪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帝宸诀,小心翼翼的向男人确认道:“你说真的,我真的可以和爹地说话?”
“那当然,你们好歹也是父女,我不至于变态道连你们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帝宸诀玩味道。
“那......那就先谢谢你了。”
安若溪紧张的搓着自己的手指,艰涩的朝男人道。
即便这个男人玩弄了她一万次,可只要稍微抛出点甜头,她依旧会轻而易举的信他。
很快,电话那头的男人道:“帝先生,我现在已经在安先生病房里了,我马上把电话给他。”
手机里,传来徐徐的,有些微弱的呼吸声,伴随着喉间痛苦的哀嚎。
“喂......”
是安东海的声音,风烛残年,有气无力,让人心疼。
只那么一下子,安若溪的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她捂着嘴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喂,爹地,是我,若溪。”
“若溪?”
安东海的声音瞬间精神了:“丫头,你在哪儿,你还好吗,是不是和帝先生在一起,他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都挺好的,爹地你不要担心我,我很好很好,还有两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您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带宝宝来看您!”
女人的声音哽咽,眼泪双颗双颗的往下落。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一样,不要担心爹地......爹地,爹地现在好着呢,帝先生对我很好,派了三四个护士照顾着我,还派美国来的专家小组给我做手术,说是很快我就可以出院了,你......你可千万别担心我啊,孩子......”
安东海声音急促,气息不足,想要表达的东西又太多,以至于结结巴巴的,听着听着便有种心酸的感觉。
“嗯,我知道,我知道......”
安若溪的眼泪已经不能自持,只能死死捂住嘴巴,才不至于哭出来,不至于让电话那头的爹地担心。
帝宸诀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甚至称得上是冷酷。
“说得够多了!”
他没有任何征兆的挂断了电话,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煽情的场面。
安若溪泣不成声,单薄的肩膀可怜的抽动着。
爹地,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任凭她在外面有多坚强,有多倔强,一听到爹地的声音,她顷刻间便缴械投降了,变成了软弱的,爱哭鼻子,爱撒娇的小姑娘。
女人,不管长得再大,再成熟,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公主。
父爱,这份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
“别哭了,你父亲不是还好着么,你这是哭丧呢!”
帝宸诀烦躁的拧着眉,脾气暴躁的朝安若溪朝安若溪嘲讽道。
安若溪张着哭得红肿的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帝宸诀,然后断断续续的,有些愧疚道:“帝宸诀,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的爹地,谢谢你为他安排手术,我……我的确对不起你,我不该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的,我无法请求你原谅,可是……可是我是真心的感谢你!”
一想到刚刚自己还振振有词的和男人理论,就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
帝宸诀吧,这男人变态归变态,但还是有人性在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爹地照顾得那么好了,还让她和爹地通话,她总归是把他太妖魔化了。
“……”
男人抿着唇,注视着安若溪,却并不说话。
安若溪脑子一片混乱,哭哭泣泣的,完全停不下来:“那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我很害怕,也很绝望,最后是莫言初救了我,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控制不住,我……我对不起你……”
“控制不住……这么说,全是你自愿的?”
帝宸诀冷哼一声,问道。
安若溪没有回答,只是不住的哭泣,算是默认了。
男人俊冷的五官轮廓,渐渐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扭曲成可怕的样子,他冷笑的抬起安若溪的下巴,邪恶道:“没关系,知道错就好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
“真的吗?”
“傻瓜,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俯下身,轻轻吻住了女人苍白的嘴唇,冗长,且深情。
毫无征兆的,男人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翰的电话,面无表情的命令道:“安东海的手术不需要做了,给他一剂安乐死,让他早登极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安若溪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呆呆的看着帝宸诀,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帝宸诀慢悠悠的挂断电话,然后骤然间‘啪’的一声将手机摔向坚硬的地面,完好无损的手机当下摔得四分五裂。
“啧,真可惜呢,一不小心,这岛上唯一的通讯工具也没了,这下子我们当真要孤岛惊魂,相依为命了。”
男人冷笑的摊摊手,俊脸上的表情残忍至极。
此时此刻,安若溪的脑袋是懵的,像是被人抽掉了魂儿一般,总感觉自己是身在噩梦中,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她面部肌肉颤抖着,唇色惨白,幽幽的看着男人:“你,你刚刚是开玩笑,是开玩笑吓我的吧,我爹地……你可能对我爹地做那种事的,你……”
“清醒点吧,愚蠢的女人!你真当我帝宸诀是冤大头吗,既然敢给我戴绿帽子,就要承受后果,只可惜你父亲,算是个不错的人,本来都可以康复出院了,终归还是难逃一死,记住……是你害死他的,是你的下溅害死他的!”
男人死死揪着安若溪的一头长发,嗜血的眸子如刀刃般瞪视着那张看似无辜实则放浪的小脸,残忍至极道。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报复之后的痛快。
痛快,真的好痛快,尤其是看到这女人如此痛苦的样子,真的比吸食了兴奋剂还痛快!
在心里道,记住,帝宸诀,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传说中的变态恶魔,心狠手辣,残忍至极,永远不要对女人动半点真感情,否则你得到的只有背叛。
对待这种虚伪放荡的女人,唯有狠狠的报复和折磨,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不要,求求你,不可以……”
安若溪浑身颤抖,无力的向男人哀求。
她不能想象,爹地被安乐死的场景,也不会相信,男人真的做得出来。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亲耳听到的,这男人要爹地的命,他如此的变态,又有什么做不出来?
她怕了,真的怕了,早知道,就不该招惹这头冷血的禽兽……
“这个时候知道求我了,刚刚不是很有骨气嘛,只可惜我帝宸诀从来不会对破鞋手下留情!”
男人笑着,冷血的说道。
安若溪只觉得一阵晕眩,愤怒的扬起拳头朝男人砸去:“禽兽,你就是个禽兽,我警告你,不要动我爹地!”
帝宸诀一把握住安若溪的手腕,更加残忍道:“你说你父亲要是地下有知,知道是你害死了他,他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不过你也别担心,活着不让你们见面,你给他送个终,披麻戴孝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帝宸诀,你不是人,你是禽兽,是魔鬼,我恨你,我……”
女人悲愤交加,气急攻心,所有阴郁痛苦的情绪全部聚集,以至于大脑和身体都无法承受,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温暖的阳光斜照进房间,暖暖的,好像是某种鸟类的羽毛,一下一下刮在脸上,酥酥痒痒的很舒服。
“丫头,小丫头,还不起床啊,再不起床就要迟到啦!”
好像有人在叫她,那么熟悉,那么温暖的声音。
安若溪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久违的爹地,还有……还有早就去世的妈咪!再看看四周,她正置身于自己温暖的家中,一切都想,记忆中那般熟悉。
怎么回事,她是去了天堂么,还是她像的女主角那样,重生了?
“爹地,妈咪,你们......”
安若溪看着她思念已久的至亲,眼眶泛红,眼泪打转,完全不敢相信。
“这孩子,睡傻了吗,快起床呀!”
妈咪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温柔宠溺。
“我摸摸是不是发烧了……好像也没有发烧啊!”
安父也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安若溪的额头。
爹地妈咪的触感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安若溪一下子忍不住,崩溃大哭,一把抱住了安父和安母。
“呜呜呜,爹地妈咪,见到你们太好了,若溪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若溪好委屈,好痛苦啊,一个人太孤单了,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女人失控的大哭着,述说着她这些日子受的委屈。
可是,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爹地妈咪,却忽然变得好冰冷好冰冷,像是冰块一样,冻得她都发抖了。
女人不解的看着安父和安母:“爹地,妈咪,你们......你们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到,爹地和妈咪的脸,渐渐凝上一层寒冰,头发眉毛上全是白色的冰晶,浑身透着冻人的寒气。
他们并排站着,表情慈祥的看着安若溪,温柔的微笑着。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了,说话啊,不要吓我,不要离开我!”
若溪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又惊恐,试图伸手抓住生命中对她最重要的两个人。
然而,她抓住的只是空气一般的虚无。
安父挽着安母的手,朝安若溪挥舞着,微笑的告别:“小丫头,爹地要走啦,要和你妈咪生活在一起了,余生只剩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不,不要,爹地,不要走,妈咪,不要丢下若溪一个人,你们不要走,求求你们了……”
若溪哭泣着,疯狂奔向渐渐消失的二人。
才和爹地妈咪相聚的她,还没好好感受那种久违的温暖,如何舍得就这样放手!
她不要,她不要啊!
“不,不要,求求你们了,不要走!”
女人凄厉的嘶吼着,感到彻骨的寒冷袭来,猛的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切,哪里还是她温暖的家,哪里还有疼爱她的爹地妈咪,依旧是无穷无尽的,无法逃脱的炼狱。
“终于舍得醒了。”
帝宸诀居高临下的站在豪华的大床前,手里端着一个杯子,里面装着方方正正的冰块。
“……”
安若溪抿紧了惨白的唇,脸上湿漉漉的,特别的凉,冻得都快发木了。
想必,这男人没少拿冰水泼她。
呵呵,也真够冷酷无情的!
她都昏厥了,他丝毫不在意,还拿冰水泼她,强迫她醒来,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刚刚梦到了什么,叫得那么凄惨,是哪个男人让你那么依依不舍,梦里都还在叫着不要走不要走,是莫言初么?”
男人长指狠狠钳住安若溪冰凉的下巴,嗜血的冷笑着,逼问道。
“与你无关。”
安若溪动了动嘴唇,继续闭上眼睛,逃避着这一切。
刚刚的那个梦,太过清晰了,爹地和妈咪的抚摸,就好像真真切切的发生过一样,就连打在她脸上的阳光,也是那样的真实。
她无法走出那个美好的梦境,想让自己继续沉溺其中,压根不想和帝宸诀多说一句。
帝宸诀默默看着女人,嘴角的残忍更甚。
“你心里在想什么,的确与我无关,不过你的身体已经归属于我,我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似乎有什么邪恶因子在他骇人的眸中跳动。
“……”
安若溪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皓白的贝齿死咬嘴唇,身体止不住抖个不停。
无论她怎么伪装,无论她装得多么不在意,依旧无法隐藏住她内心深深的恐惧,对这个男人的恐惧。
忽然想到,刚刚的那个梦,梦里爹地对她的那番告白,会不会是某种暗示呢?
无法再让自己逃避下去,她再次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仇恨的看着帝宸诀:“我爹地……你,你不会真的叫人对他……”
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只是她无法让自己相信这个事实,势必要从男人的口中亲耳听到,才肯死心。
“你猜?”
男人轻笑,折磨着她,就是不宣判她的死刑。
“帝宸诀,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变态的男人,你不会滥杀无辜的,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背叛了你,那你报复我就好,折磨我就好,我爹地一生老老实实,没做坏事,求你,求你饶他一命,我……我任凭你处置,任凭你折磨,甚至虐打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
安若溪抽泣着,颤抖着,结结巴巴朝男人哀求道。
她知道,她是斗不过他的,胆敢和他对着干,只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无辜。
如此,那就屈服吧,尊严,自尊,灵魂什么的,全都丢掉吧!
帝宸诀堪称完美的俊颜,带着深不可测的表情,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安若溪关于安东海的事情。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网开一面放过,还是心狠手辣的谋害……
他的眸子,深不可测,冷冷瞪着安若溪:“你说我不是那种变态的男人,是觉得我对你做的事情还不够变态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若溪垂下头,闪躲着男人的眼睛,无比恐惧。
“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帝宸诀究竟有多变态,究竟能做出多变态的事情来吧!”
“你……你想怎么样,你不要乱来,不要!”
女人双手捂着自己的头,痛苦哀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凌迟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一种酷刑,那么此刻她承受的是比凌迟还要恐怖的煎熬。
一只恶猫抓住一只老鼠,不会即刻吃了那只老鼠,而是会拿它尖锐的爪子在老鼠的肚皮上划来划去,享受老鼠被活活吓死的过程。
安若溪觉得,她就是帝宸诀厉爪下的那只奄奄一息的老鼠,无法逃脱,只能被他活生生的折磨致死!
哀求,不会换来他半点怜惜,只会更激发他的残忍嗜血。
眼看着帝宸诀站起来,抽开床头柜,拿出一盒类似于药箱的银质方形盒子,
安若溪抓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颤抖的往角落里躲去,惊恐的看着男人:“你,你拿得是什么,你想干什么?”
“别那么害怕,我不至于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过是玩玩儿而已。”
帝宸诀口吻淡淡的,一派轻松,将银质的盒子打开。
安若溪看清盒子里装的东西后,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盒子里竟然……竟然装着各种各样的手术工具,有锐利的手术刀,又钳子,又剪刀,通通都是银色的,透着薄凉的冷光,没有一丝温度的样子。
帝宸诀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块棕色的布在床上铺好,将手术刀,钳子,剪刀等一字排开放在布上,好像一个即将要做手术的医生,正在有条不紊的做准备工作。
安若溪太过紧张,口腔干涩,不住的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的朝男人道:“帝宸诀,你到底想干什么,求你了,别玩了,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吧,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帝宸诀淡淡一笑,拿起锐利的手术刀,在橘色的台灯下看了又看,锐冷的刀刃透着恐怖的冷光。
他俊美如宙斯的五官,在台灯光线的映照下,更加立体完美,每一处线条轮廓,都好像是由他手里锋利的刀刃一点点雕刻出来的一样。
若溪真的不懂,如此完美如艺术品一样的男人,怎么会残忍恶毒到这种地步,专门以折磨手无寸铁的女人为乐?
”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帝宸诀冰冷的眸子由锐利的刀刃蓦地转向蜷缩在床角的安若溪,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别玩了,放过我吧!“
安若溪不住的摇着头,瘦小的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
她害怕,真的害怕啊!
因为,她知道这男人变态至极,什么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而在这座荒无人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孤岛上,不会有任何人来解救她。
那种快要将人活活吞噬的绝望感,快要让她崩溃!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当然,我没有救死扶伤,治病救人这么崇高的抱负,我追求的只是掌控一个人的生死那种刺激感,想象一下,就是这些小小的刀子,剪子,钳子,稍微划深一点或是剪多一寸,可能就是不同的结果,天底下没有什么是比人体更让我兴致盎然的玩具了。“
他嗜血,喜欢鲜红的血液散发出的腥甜香味,这是他从未掩藏过的事情。
安若溪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上下打颤,‘咯咯’作响,她小声道:“医,医生是个好职业呀,医生都是治病救人,医生从来都不会害人的。”
这么说,是想暗示男人不要乱来,想稍微唤醒他一丝丝的人性。
帝宸诀却意兴阑珊的摇摇头:“我想当的医生,不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而是专在冰冷的停尸房里面对着冰冷尸体的法医,法医的工作是什么你知道吗?”
男人看向安若溪,笑得冰冷,笑得恐怖。
“……”
安若溪小脸惊恐的皱在一起,冷汗打湿了她的后背。
“你知道的,法医的工作就是解剖尸体。”
帝宸诀低头,看着手中银亮的手术刀,幽幽道:“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玩手术刀,奈何没有试验品供我练习,最多也就是解剖解剖青蛙啊小白鼠啊这些东西,等我长大了,有了权势和财富,试验品也多了……我不喜欢面对死人,我喜欢鲜活的肉体。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则是所有鲜活肉体中最美好的一类……”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解剖我么?”
安若溪蜷缩着,鼓足了勇气朝男人问道。
联想到今早他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她真害怕他会把她解剖了然后吃掉!
变态如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你觉得呢?”
帝宸诀晃动着手术刀,凝着安若溪恐惧颤动的双瞳,亦正亦邪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
安若溪咬着嘴唇,忽然有一种视死如归般的凛冽。
她抬起眸子,迎视着男人的眼睛:“如果你想解剖,就动手吧,解剖我,还能买一赠一的解剖你的亲生骨肉,如果你下得了手,那就动手!”
如果说一个人的善是有极限的,那一个人的恶则是没有底线的。
安若溪想用她的命去搏一搏,看看一个人究竟能恶到什么样的程度!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帝宸诀表情平静,似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安若溪的提议。
“那你就开始吧!”
安若溪闭上眼睛,彻底绝望了。
无所谓了吧,反正逃不掉,也活不了,既然如此,就泰然处之吧!
她听到银质物品撞击的声音,猜测着大概是这个男人正在挑选合适的解剖工具吧。
她无法不紧张,手指抓着床单,心脏处轻轻伏伏特别的明显,紧张得满头都是冷汗。
“别害怕,我的手法很娴熟的,绝对不会伤到你,更不会让你痛。”
帝宸诀“贴心”的对闭紧双眼的安若溪说道。
“......”
安若溪咬紧嘴唇,五官扭曲到一起,呈现出无比恐惧无比痛苦的样子。
难道,她今天真的会死去吧,还是以这种凄惨的方式?
帝宸诀已经掀开她盖在身上的羽被了,他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与配合,
“咔嚓,咔嚓”,随着剪刀利落清晰的声音,安若溪身上的裙子一点点被男人由上至下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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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恐惧到了极点,却始终紧闭双眼,老老实实的躺着,动也不敢动一下,更不敢反抗,生怕一个不小心刺激了帝宸诀,激得男人做出更变态的事情来。
只消两三下,帝宸诀已经将安若溪身上的裙子全数剪烂,‘刷刷’扯下来,随手扔到了床下。
此时此刻,女人的身上,除了仅能蔽体的文胸和底裤外,再无其它,光滑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秀色可餐得让人垂涎三尺。
“……”
屈辱夹杂着害怕,身体颤抖不已,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突然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左边胸口处,安若溪吓得直接哭出了声:“呜,不要!”
她痛苦的哀求着,虽然也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冷静点,别乱动,这手术刀很锋利的,伤到了哪里,我可不负责。”
帝宸诀长指握着锋利的手术刀,不轻不重的抵在女人的胸口处,冷酷无情的说道。
安若溪不知道这变态男人到底想对她做什么,但她知道,这才是她噩梦真正开始的时候,前面的一切,都只能算是铺垫。
“手术刀现在抵住的地方,是你的心脏,也是一个人的根本,我只需要稍稍下压两寸,你就会一命呜呼,因为气压的关系,一旦你心脏的血管破裂,血液会蹿升直好几米高,像是喷泉一样,红色喷泉,我猜想那一定是很美的风景。”
帝宸诀说着,刀刃贴着女人心脏处的皮肤,似轻似重的下压着。
安若溪不敢动,稍微一动,那锐利的刀刃就会割破她细腻的皮肤,她睁开眼睛,看着男人那张冷漠的脸,牙齿打颤的问道:“你……你想杀了我吗?”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淡淡一笑,堪称优雅的问道:“你想死吗?”
“我不想死,至少……至少在宝宝出世前,我不想死,还有两个月它就出生了,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俩!”
“既然不想死,为什么要背叛我,你把我置于何地?”
“我……”
安若溪脸色惨白,泪眼模糊,濒临崩溃的边缘:“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你因为这件事,一定要取我和宝宝性命的话,我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
男人嘲讽的冷哼一声,眼神残酷而阴狠。
眼看,锐冷的刀刃就要刺破安若溪的皮肤,刺进她的心脏,她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下一秒,却是刀锋一转,男人直接挑破了安若溪内衣的扣子,她诱人的双胸羞耻的弹跳出来。
“啊,你干什么!”
安若溪羞得满脸涨红,飞快的用手臂遮盖住。
帝宸诀默不作声的将手术刀扔到一边,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薄薄的,几乎可以说是透明的罩衫,丢到安若溪的身上。
“你不是很喜欢脱衣服,很享受一丝不挂的感觉么,有这个就足够了。”
男人五官绷紧,口吻讥诮的说道。
安若溪没工夫思考其他,迅速将薄纱套在了身上。
那件薄纱,只到大腿根部,起不到任何遮蔽身体的作用,重要部位依旧能看得一清二楚,反而有种让人遐想连篇的味道,应该只会在情趣用品店才会出现。
帝宸诀冰冷的目光冷淡的在安若溪身上一阵扫过,然后不轻不重的命令道:“一分钟之内,马上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如果被我发现一分钟之后你还在这栋别墅,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一点一点解剖,然后做成明天的早餐,全数吃掉!”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
不顾安若溪的满脸困惑,帝宸诀看着腕上的手表:“你还有59秒。”
“可是……”
“58秒!”
“……”
安若溪心跳得飞快,看着帝宸诀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她不敢再耽误下去了,飞快的跳下床,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就疯狂的冲出了门。
她想活下去,活到宝宝出生为止,她不想成为这变态男人口中的食物。
所以,她用尽力气的跑啊跑,一直从楼上冲到楼下,一直跑过宽阔的大厅,一直冲出了大门……
楼上,奢华欧式的主卧,帝宸诀冷然如冰山般站立着。
床上,是乱七八糟的手术刀。
床下,是安若溪被剪成碎片的裙子。
男人随意拿起一枚手术刀,在长指间玩弄着,嘴角的笑容阴森冷漠。
他倒不至于变态到解剖一个活人,或是吃人肉什么的,不过是吓吓她而已。
他要做的事情,比解剖一个活人,更变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墅外,一片漆黑,海风呼啸着,海水扑打着沙滩,带来咸咸涩涩的潮湿气息。
这是个远离尘世的孤岛,四面八方全是湛蓝的,深不可测的海水。
没有直升机或是船只之类的,根本就出不去。
岛的面积虽然广阔,却是一片荒芜,只有坚硬的礁石,刺人的矮灌木和一些不知名的树,也许……还有蟒蛇,蜥蜴之类的东西,在漆黑的夜里,就显得更加的危险恐怖。
所以,离开了别墅的庇护,想要在岛上生存下去,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但不管怎样,安若溪还是咬牙奔跑着,往岛的更深处奔跑,一刻也不敢放松。
比起变态恶魔帝宸诀,什么蟒蛇,什么蜥蜴,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不足一提。
因为是夜晚,岛上可谓是一片漆黑,加上跑得太急,她光着的脚掌被碎石子割破了好几条口子,披在身上的薄纱也被海风飞卷着,冷嗖嗖的,特别的狼狈凄惨。
终于,实在是跑得筋疲力尽,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确定已经彻底远离了别墅,确定一时半会儿那变态应该不会追上来,安若溪才勉强的停下脚步。
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来了,但视野似乎比别的地方高出很多,周围也还算平整开阔。
女人借着微弱的月亮光,折了些树叶和柔软的草,扑在一块石板上,轻轻的坐了上去,微微喘着粗气。
“呵呵,帝宸诀,这就是你的目的么!”
望着茫茫然的,看不到边际,也看不清颜色,看不清轮廓的大海,她攥紧的手指慢慢的松开来,心灰意冷道。
她知道,男人是故意的,故意将她带到荒无人烟的海岛,故意将她赶出别墅,然后让她自生自灭,让她在没有希望的绝望中,一直到饥饿脱水,彻底崩溃而死!
他的这招,真的够狠,也够冷血。
看似什么都没做,既没虐打她,也没凌辱她,事实上却是冷酷至极,典型的杀人不见血,击溃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所有的意念,以及灵魂!
“想就这样让我死掉么,我偏偏不让你得逞,冷血的男人,我安若溪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阴魂不散!”
女人咬紧了牙齿,在黑夜中狠狠的说道,眸光熠熠,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她抚摸着自己已经鼓得很大很大的肚子,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痛快的看到仇人如何死。
一直都很喜欢一句话,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这一夜,在她浓烈的仇恨中过去……
天边,出现了鱼肚白,照得海水特别的清澈宁静,偶尔有海鸥在海面上起起停停,发出悦耳的鸣叫,岛上的空气很潮湿清醒,不冷不热的,特别的舒服。
若溪就这样躺在石板上,就着树叶和杂草,半梦半醒的睡了一夜,真真是以天为被,地为床,体验了一把野人生活。
“哈欠,哈欠!”
女人坐起身,抑制不住的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有些塞。
海岛的气温不算低,但就这样毫无遮蔽的躺着睡一觉,就是铁人的身体都承受不住,她感冒是理所当然的。
若溪摇摇昏昏沉沉的头,照例先对着肚子里的家伙道了个早安:“早啊,小宝贝,昨天晚上还睡得好吧,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哟!”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不管她过得有多糟糕,心情有多差,但她永远不会把这种情绪传递给腹中的小宝贝。
即使是置身于刀山火海,她也会微笑着,以最为正能量的态度,和肚中的宝贝进行交流。
因为,成人的世界已经够残酷,够变态了,她更要为无辜的小孩守护一片纯粹和宁静。
不要怕,宝贝,妈咪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一定会让你平安来到这个世界的!
若溪摸着自己的肚子,默默的对宝宝说道,也是对自己说道。
想要在孤岛生存下去,吃和住是最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
女人长吸了一口,还算斗志昂扬,利落的站了起来,放眼观察着这座岛。
这岛看起来不大,但也绝对不小,四周被海水包围,植被中灌木最多,当然也有其他的树,类似于椰子树之类的,应该可以栽一些野果子作为食物,当然胆子大一点还可以去海边捉点鱼或是螃蟹什么的。
吃的,暂且就算解决了。
住的,就更简单了。
找点树枝,杂草,木头之类的,搭个能遮风挡雨的小棚,勉强能睡就行了。
“哈,一切居然就这样完美的解决了!”
安若溪不禁笑了,拍拍手,暗叹自己过人的才华。
人这种动物,真是不逼一下都不知道,原来潜力可以这么无穷,身怀七甲的孕妇,还能够在孤岛上生存,绝对都能载入史册了吧!
哈哈哈,要是帝宸诀知道他歹毒的计划没有得逞,是不是脸都得气绿了。
然而,理想和现实,终归是有差距的。
安若溪想象的一切,哪有那么轻松就实现。
先说吃的吧,她在岛上晃悠了一上午,脚掌都磨起泡了,也没见着半个野果子。
海里捉鱼么,就更异想天开了,虾和螃蟹都很激灵,一靠近就钻进礁石里了,鱼么,就只有些发臭的海鱼。
好不容易捉到一两只螃蟹,因为没有火,又只能放掉了。
一天下来,又饿又累,又晒,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嘴皮因为脱水,干裂,起着白皮,痛苦不堪。
海边的太阳,紫外线很强烈,晒得人头疼,皮肤直接被晒红脱皮了。
勉强用树枝,杂草做了个帐篷,却是摇摇欲坠的,风稍微大一点就会被吹倒,而且也挡不住太阳光。
‘咕噜咕噜’,饿了一天的肚子,不满的抗议着,喉间更是要烧起来似的,渴得不行。
“怎么办啊,感觉好像要撑不下去了。”
女人累得快要瘫掉,气息微弱的说着,丝毫没有刚醒来时的壮志凌云。
越过层层的树木,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海边别墅的轮廓。
里面有鲜花,美酒,食物,冷气……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她的心,不觉又凉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大奢华的别墅,如城堡般美好,是天堂的象征。
也许,她应该放弃自己的尊严,回到别墅,求帝宸诀给她一口水喝,赏她一碗饭吃。
这大概也是男人如此折磨她的终极目的,无非是想让她向他屈服,想将她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不,安若溪,坚强点,你绝不能向那个变态屈服,就是渴死饿死,也绝不求他!”
几乎是奄奄一息的安若溪,胸腔凝聚着一股怨气,狠狠对自己说道。
她不会就这样轻易被打败的,她更不会让那个变态男人的变态目的就在这样轻易的达到。
只要她安若溪还有口气在,她总有办法活下去的。
对,她一定会笑着活下去,然后笑着看那变态男人死!
舔了舔干涩脱皮的嘴唇,顶着灼人的烈阳,女人努力站了起来,继续在岛上搜寻着食物。
整整一天过去了,太阳从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染红了天边的彩霞。
白昼是短暂的,眨眼间就到了夜晚。
白昼又是漫长的,因为每一秒钟都是那么痛苦难熬。
找遍了整座岛,找了整整一天,安若溪依旧是一无所获,一点可以食用的食物都没有找到,反而把最后一点精力也耗尽了。
她大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抬不起来,直接瘫到在了她搭好的草棚内,虚弱的呼吸着。
饿啊,好饿,真的好饿,饿到两眼昏花,就差没抱着自己的手脚啃了。
“没有吃的,好在还有个住的。”
躺在草棚内,安若溪仰头望着漆黑的天空,自我安慰道。
这草蓬,不过是个框架罢了,顶部空荡荡的,摇摇欲坠,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遮蔽作用。
不过对安若溪来说,这荒凉无边的孤岛,有这么一个草棚,多少还是能给她些许安全感的,总比‘以天为被地为床’的后现代风格要好那么一滴滴。
饿得前胸贴后背,绞尽脑汁的想着,到底该找点什么来吃的时候,却依稀仿佛看到天空中闪了两下亮光。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一刻,安若溪咽了咽早就干涸的口水,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轰隆隆’几声巨响,伴随着阵阵狂风,天空果然噼里啪啦下起了暴雨来。
啧啧,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老天爷这是存心想整死她吧!
很快,安若溪草搭的房子便被狂风给吹得四分五裂了。
“不,我的房子,不要啊,快停下来啊,风你快别吹了,求你别吹了……”
女人无力的护着自己辛辛苦苦搭好的棚子,却依旧拗不过大自然的残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狂风暴雨大作,她全身被淋成了落汤鸡,大颗大颗的雨水砸在她的脸上,身上,生疼生疼的,简直有一种不真实的,好像在做恶梦的感觉。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无力的倒了下去,深陷进了细细的沙石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撑不下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爹地,妈咪,带我走吧,带我和小宝贝一起走吧,若溪真的累了,真的不想再撑下去了……”
眼泪和着雨水,冲刷着地面,有一种凄惨决然的美。
任凭再坚强的意志,再坚定的信念,经过这样的摧残,都会奔溃的。
她安若溪是人,不是神,她只是个二十二岁不到,怀着七个月小孩的可怜女人。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没有什么值得她再留恋下去,没有什么值得她再坚强下去,所以……不如就这样放弃!
‘轰隆隆’,‘哗啦啦’,雷声夹杂着雨声,伴随着狂风大作声,在这座荒岛上,显得特别的残酷壮烈。
女人就这样躺在地上,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罩衫,湿漉漉的贴在她的皮肤上,一动不动的,任凭雨水冲刷拍打,如同死去一般……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若溪似乎看到,在大海的那一头,爹地妈咪正站在蔚蓝的海边,笑容温暖的向她招手。
“爹地,妈咪,等着我,若溪来了……”
她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声音被巨大的雷声和雨声淹没。
再然后,雨好像听了,没有雨水打在她脸上了,但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砸在某种布匹上。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帝宸诀撑着一把大黑伞,俊冷着脸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安若溪表情平静,又闭上了眼睛,情绪一点也无波动。
或许是幻觉吧,亦或许他只是来验证下她死没死吧!
她不关心,也不在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狂风暴雨的黑夜中,帝宸诀高大冷傲的身影,如黑暗修罗般神秘恐怖。
他抿着薄唇,一只手撑着黑伞,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手电筒的强光直接对准了安若溪苍白狼狈的小脸,正目光冷冷的研究着女人。
光太刺眼,更显得安若溪苍白无血色,活脱脱像个已死之人。
她觉得难受,便默默动了动身,直接侧躺在地上,头发上身上沾满了污泥,就连嘴角也灌了些泥浆进去。
如同是最卑贱的乞丐一般,秉承着破罐破摔的态度,完全把这肮脏的地面当成了自己的床。
呵呵,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死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尊严!
帝宸诀拧紧了眉,完美的五官轮廓呈现出不悦:“才一天时间,就撑不下去了,安若溪,你可真没用!”
无疑,这是他最初想要看到的画面,甚至比他预想的画面还要更凄惨可怜一些。
然而心里,却已经没有了那种报复的痛快,只觉得烦躁。
这该死的女人,明明就没有她表现的那般经得起折腾,又何苦要摆出一副和他抗争到底的倔强样,非要挑战他的底限不可?
“……”
安若溪闭紧双眼,一言不发,像个婴儿一般,似乎在享受着美好的睡眠,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借用睡眠来逃避一切。
可笑吧,在一座荒无人烟的荒岛上,在狂风暴雨之下,享受睡眠,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真不是一般强大,完全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不要以为摆出这副可怜的样子我就会对你心软,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别妄想我会对你心软!”
帝宸诀咬牙切齿的撩着狠话,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心软,毕竟这种水性扬花的放浪女人,根本不值得心软。
“你放心,我没有奢望你会心软,因为你的心本来就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稍微有一点点人性的男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冷血的事情,你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又怎么可能心软呢!”
安若溪冷笑的嘲讽道,一点不怕激怒男人。
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死都不怕,就更加不怕会激怒他了。
“那倒也不一定。”
帝宸诀板着英俊脸庞,看了看瓢泼的暴雨,皱着眉道:“你要是肯跪下来给我认错,承诺你以后只忠诚我一人,再也不和其他男人乱搞,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他在给她机会,给他们机会,这是他独自一个人在别墅想通的。
诚然,被心爱的女人戴绿帽子的滋味不好受,不过因为这个女人是安若溪,是他此生无法舍弃掉的,那么就原谅一次,给他们彼此一条生路……
也许安若溪永远都不会懂,骄傲自负如帝宸诀,是爱她爱到何种地步,才会给她这个俯首认罪的机会。
在女人看来,男人的这份“大方”是对她彻头彻尾的羞辱。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安若溪死死瞪着男人,冷冷道:“我根本就没有错,为何要跪下来向你认错,你以为你权力有多大,可以裁决一切?死心吧,帝宸诀,你可以弄死我,但永远无法驯服我!”
“你!”
帝宸诀登时怒火腾升,狠狠的扔掉了手里的伞,任那大颗的雨水砸在他身上。
他的衣服也被淋湿,一头黑发散落,微微垂在浓眉前,更添狂放不羁。
他一把捉住女人的肩膀,将奄奄一息的女人从地面提了起来,看着女人的眼睛,恶狠狠道:“无法驯服是么,那你给我好好记住,到时候千万不要喊疼!”
“我不怕死,也不怕疼,我只怕你弄不死我,弄不疼我!”
安若溪凄楚的冷笑,决然的小脸,像是绽放在彼岸的死亡之花,壮烈而又惊艳。
他的威胁,每一次都让她胆战心惊,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再懦弱下去了。
“……”
帝宸诀强大的身躯,微微一震,深邃的眸子,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显然的,他似乎也被安若溪这份视死如归般的决然给震住了。
男人喉头微微滚动,也没说什么,称不上粗暴,但也绝不温柔的将女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海岛上的暴风雨是很危险的,风力太大,雨水太急,还伴随着闪电,一个不小心,真的会出人命。
不管他如何恨她,但他绝不想让她死,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如果他真想置她于死地,那么就不会一听到暴风雨来临,就匆匆赶过来了。
他要的不是她死,他要的是她生不如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走在被暴风雨肆虐的黑夜中,可不是一份什么愉悦的体验。
冰块一样的雨点又密又急,砸在脸上很疼,呼啸的狂风犹如刀刃,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像是要把人吹翻。
索性一路上,安若溪都由帝宸诀抱在怀中,他魁梧的身躯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大部分的狂风和雨点都给挡去了,虽然他的胸膛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却似火般炙热,莫名让她觉得温暖。
明明是在魔鬼的怀中,她却像个婴孩儿一样,被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安然得几乎要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她眼皮上下打架,久到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周围突然平静下来。
没有恐怖的风声,也没有狂暴的雨水,只有暖暖的灯光,食物的馨香,以及钻入皮肤直抵灵魂深处的温暖。
‘砰'一声,帝宸诀抱着安若溪,用长腿将白色的大门给轻轻关上。
是的,男人抱着她,又重新回到了奢侈华丽,条件优渥的别墅。
仅仅是一门之隔,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然,究竟哪个是天堂,哪个是地狱,似乎还不能过早的下定义!
男人默不作声的,抱着她径直上楼,进入二楼的卧室。
安若溪想挣扎,但又饿又累,精力早已耗尽,无力再挣扎。
两人身上都湿淋淋的,不住往下滴着水,很是狼狈。
帝宸诀抱着女人,径直走向两米宽的欧氏大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将女人轻盈的身体放上去,然后高大如冰山一般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凝着女人,也不说话。
床果然是床,比冷冰冰的地面舒服多了,柔软,温暖,好像躺在云朵上,美妙得飘飘然了,也就不想反抗或是其他。
若溪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张俊冷至极的面庞,冷冷问道:“你不是想看我在荒岛上自生自灭,直到饿死脱水为止吗,马上你就要成功了,又费尽周折的抱我回来做什么?呵呵,说吧,你又想到了什么变态的招数折磨我,把我活活弄死在床上么,这倒也像你的风格……”
“人都到鬼门关了,小嘴还这么利,我该说你点什么好!”
帝宸诀盯着安若溪,不觉哑然笑了笑,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是的,无可奈何!
很多时候,‘无可奈何’这四个字,充分的描述了他对这个女人的真实感觉。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他可以折磨她,可以羞辱她,甚至要她的命都可以,但他永远都无法驯服她。
就拿这次来说吧,他原本是下定决心想通过各种方式折磨她,凌虐她,让她痛苦,借而摧毁她的意志,彻底控制她的心!
然而,他摧毁的不过是他自己的自尊罢了。
安若溪还是那个安若溪,倔强,要强,宁愿饿死渴死也绝不屈服。
而他帝宸诀却不再是那个帝宸诀,因为他最终还是心软了,心疼她了……
她生性就是小野猫,不可能驯服。
而他生性就不是禽兽,不可能冷血到底。
这场仗,无论他叫嚣得多厉害,他始终是输家!
“我累了,不想再折腾下去了,我们简简单单的,可好?”
他看着安若溪,眼神真诚,甚至带着点痛苦。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他这样的恶魔身上,说实话,挺不搭的,甚至更让人感到害怕。
安若溪只觉得一切很讽刺,她冷哼一声,说道:“好啊,我也想我们能够简简单单的,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办法?”
帝宸诀很认真的问。
女人弯着嘴角,浅浅一笑,伸出细细长长的食指,魅惑的朝男人勾了勾:“过来,我就告诉你。”
男人微眯着眼,冷冷睇着女人,来了兴趣,倒真配合的附身,耳朵凑近女人的嘴唇,想听听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办法。
“要想我们的关系变得简单,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当中必须要有一个人死掉,要么我死,要么你死,否则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简单。”
“该死的女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帝宸诀的眸子一下子变了,冷然得可怕,伸手一把掐住了安若溪细长如天鹅般的脖子,修长的手指无限制收紧。
安若溪很难受,苍白的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然而嘴角那抹笑容却是越来越深,像是对男人无尽的嘲讽,她困难的,断断续续道:“用力点,再用力点,掐死我吧,只有掐死我,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在激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激他,只求痛快一死。
因为,在这没有边际的荒岛上,她就好比生活在地狱。
与其生不如死的备受折磨,死亡无疑是最快摆脱痛苦的方式!
帝宸诀却突然松开了长指,骤然的起身,离开了她。
“咳咳,咳咳!”
安若溪大口的呼吸着,难受得双眼涨红。
她仇恨的瞪视着男人,愤怒得吼道:“为什么不掐死我,为什么不给我个痛快,你不是帝宸诀么,不至于怂到连个女人都不敢杀吧,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知道他是那种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大男子主义者,所以她便专挑伤他自尊的这些话来说。
目的只求一死,就这么简单!
然而,帝宸诀却是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会满足她。
“哼,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冷冷的,不屑的打消她的愿望,转而更残酷道:“我要你活,好好活,活得生不如死!”
说完后,男人便离开了,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安若溪则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一双空洞的眼睛呆呆瞪视着华丽的天花板,只觉得绝望。
她的样子很狼狈,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脸上满是污泥和沙粒,脏兮兮的像个流浪乞丐,套在身上的薄纱也脏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似乎是一种勾引。
浴室里,传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安若溪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那变态又想怎么折腾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过一会儿,帝宸诀从浴室走出来,早已脱去了被淋湿的衣裤,穿着深色的浴袍,类似于和服的样式。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却很干净,还散发着淡淡薄荷香气,看来他刚刚应该是在洗澡。
洗完了澡,一般就该睡觉了,可是依照这变态的个性,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让她睡觉么?
亦或者,他的确会让她睡觉,只是这个睡觉,却不是那个睡觉吧!
帝宸诀不急不缓的朝床边靠近,步伐优雅,像个贵族绅士,只是看安若溪的目光却是很嫌弃的:“你真脏。”
安若溪嘴唇动来动,回嘴道:“拜您帝大总裁所赐。”
这个时候闲她脏了,也不想想,她搞得这么狼狈,是哪个王八蛋造成的。
男人倒是破天荒的没有生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莫名其妙的将安若溪从床上轻轻抱了起来。
依旧是拦腰公主抱的抱法,只是比方才更温柔了些,仿佛是在抱刚刚出生的婴儿,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让她不舒服了。
哈哈,婴儿!
安若溪第一次有种自己就是个巨婴的感觉,真是一种羞耻的感觉呢。
帝宸诀直接将安若溪抱进了浴室,偌大的浴室,热雾升腾,香气袭人,一个圆形的按摩浴缸修筑在正中央,里面已经放满了水,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你,你想干嘛?”
安若溪看了看蓄满水的浴缸,又看看表情深沉的男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男人,该不会是想……
“你太脏了,所以必须要给你洗洗,我喜欢干干净净的女人。”
帝宸诀将安若溪放下来,云淡风轻的说道,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当。
安若溪刚一站稳,他的大掌便伸了过来,准备将女人身上那脏得不像样子的薄纱给脱掉。
“你别动我!”
若溪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身体,无比防备的往后闪躲着。
她现在很怕他,是真的怕了他,因为她永远都不知道,这男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帝宸诀的眉心皱了皱,俊脸先是冷酷得骇人,转而又是玩味的一笑,说道:“那么脏,就不想洗洗么?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身上灰不溜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从煤矿出来,还有你那内裤,算起来得有两天没换了吧,不知道内裤这种东西要天天换么,久穿不换,容易得病……”
“别,别说了!”
安若溪涨红着脸,又羞又愤,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
这该死的男人,堂堂帝集团大总裁,分分钟几亿上下的男人,居然无聊到管她换没换内裤,她真的很想知道这男人是不是精神分裂晚期患者。
“我,我会洗的,麻烦你出去,你出去了我就会把自己洗干净了。”
安若溪看着男人,羞红了脸,无力的说道。
方才被男人那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脏死了,很想彻彻底底清洗下。
但是这变态在这里,她又怎么洗得下去!
“你不是说你很累么,我正好精力不错,帮你洗就行了。”
帝宸诀缓缓朝女人靠近,笑得十分邪恶。
安若溪知道,这变态就是故意的,故意羞辱她,故意让她难堪:“不用了,我有手有脚,自己能洗。”
“那可不一定,洗澡一定要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深入的洗,不然很难洗干净的,有些地方,你没有经验,只能我帮你。”
男人故意将‘深入’二字说得特别重,暗示意味明显。
“……”
该死的流氓,满嘴的污言秽语,她真的不想再搭理他了。
再跟他争辩几句,怕是更下流更恶心的话他都都说得出来!
见安若溪咬紧了朱唇不再说话,帝宸诀似乎兴趣更浓,也没那个耐性再跟女人打太极。
他直接将女人拽过来,一把扯掉了她罩在外的那件薄纱,冷冷的扔到旁边。
“神经病,你别乱来!”
女人惊恐的吼道。
由于文胸早在昨天就被他用手术刀给挑破了,所以此刻安若溪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底裤,无异于全裸。
她将双臂死死抱在胸前作为遮挡,可怜兮兮的看着男人:“你别乱来啊,我真的累了,真的经不起你折腾了,放过我吧!”
“别说得我就跟个发情的狗一样时时刻刻想上你,我只是想好心的帮你洗个澡而已。”
帝宸诀欣赏着安若溪虽脏兮兮,却曼妙的身体,口吻无辜道。
“真的不用劳烦你,我自己可……啊!”
安若溪猛然间大叫一声,下一秒钟,她的底裤已经被男人粗暴的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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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子,无论是私密的地方,还是不私密的地方,就这样直愣愣的呈现在男人的面前。
强烈的羞耻感,好像几千几万只虫子爬满了大脑皮层,恶心的感觉,渗透进每一寸肌肤,全身都好像烧灼起来了,烫得吓人。
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蹲下身,蜷缩成虾米的形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保护,保护着私密的部位不暴露在强烈的灯光下,保护她最后一点尊严。
帝宸诀却冷冷的,命令她:“脚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每一个赤条条的人,都像是才出生于这个世界的婴儿一样,毫无反抗能力,她竟然顺从的抬起了一只脚。
男人将她底裤的一边脱下来,又命令道:“另一只也抬起来。”
安若溪像个木头一样,又顺从的把另一只脚抬起来。
于是乎,帝宸诀成功的将她的底裤给脱了下来,长指捻着,在灯光下轻晃着,嘴角的笑容亦正亦邪,戏谑道:“原味的就是不一样,只可惜味稍微重了一点。”
安若溪羞耻的垂下头,攥紧手指,一丝不挂的身体轻轻颤栗着,咬牙切齿的骂了句:“变态!”
都说,人是人,人不是禽兽,可有时候,这人还不如禽兽。
帝宸诀,就是个典型的,禽兽不如的大变态,在他的眼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余人的尊严,甚至于命,他都可以随意践踏!
帝宸诀并没有生气,随意的将手中的白色小内内扔进了垃圾桶里,表情似乎很嫌弃。
他深邃锐利的眸子,紧紧的凝着女人,从上到下,不放过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迫切而热烈,像是在研究某种艺术品。
“……”
安若溪觉得难堪极了,一直垂着头,身子瑟瑟发抖,光滑的皮肤上因为太过紧张,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男人看她的这种眼神,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件商品,毫无尊严可言。
女人的皮肤很白,又很细腻,像牛奶一样,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就更为诱人了。
帝宸诀突然调转了目光,猛的吸一口气,对女人道:“不想被看光光,就滚进浴缸里去!”
浴缸很大,还漂浮着白色泡沫,身子潜入进去,倒真的多少可以起到点遮挡作用。
安若溪楞了一下,也没多想什么,更没深思男人会有什么目的,马上抬着细长的腿,跨进了浴缸,将暴露在外的身体全都漫进了水中,只露出个头在外面,样子倒挺喜感。
帝宸诀再转过身的时候,看到这副场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蠢女人,明明是那么放荡的一个女人,但有时候又表现得如此娇羞保守,像少女一样。
更讽刺的是,明知道是她装出来的娇羞保守,但他竟然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喜欢。
因为,她害羞的样子,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根本就不像是装的。
帝宸诀将手放进浴缸,漫不经心的搅动着浴缸里的水,引起一阵水波荡漾。
“你又想干嘛?”
安若溪刚刚放松的神经,又收紧了几分,身体紧贴着浴缸壁,眼神惊恐的看着男人。
“不要紧张,我说了只是想帮你洗澡,便只帮你洗澡而已,不会做其他事情。”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犹如谦谦君子一样。
“你骗鬼吧,我才不会相信你有那么安分。”
安若溪咬牙切齿道。
帝宸诀没理会她,当真拿了一块搓澡巾,用水打湿,漫入水里,搓着安若溪的皮肤。
刚开始女人还有点不适应,总觉得男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但是渐渐的,他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帮她洗澡而已,用澡巾搓着她的背,手臂等等。
她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大变态帝宸诀,居然屈尊给她洗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只不过,搓着搓着,男人的力道莫名加重了几分,激得水波荡漾。
安若溪害怕的闪躲着,很痛,皮肤都快背,他搓出一层皮了。
“变态,住手,不用你帮我洗了,你弄得我好痛,住手啊!”
帝宸诀却是目光冷冷的,依旧用力的搓洗着安若溪的身体,甚至连那个地方我不放过,像是要磨灭什么一般。
“你太脏了,必须洗干净,洗干净就不脏了!”
他冰冷的声音,透着恐怖的气息,像是在报复。
安若溪蜷缩着身子,不敢反抗,只觉得屈辱万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明显的,他很介意她和莫言初发生过关系,觉得她肮脏放荡,所以借由这变态的方式,想要将她清洗干净,即使搓烂一层皮也在所不惜。
这男人,就是个变态,彻头彻尾的变态!
若溪像一只破布娃娃一般,任由男人摆弄着,虽然很疼,但也不喊不叫了,有种宿命一般的认命感。
落入这样的变态手中,她除了认命,还能怎么样呢?
没一会儿,帝宸诀终于结束了,将搓澡布往旁边一扔,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唔,这样就干净多了。”
浸泡在浴缸中的安若溪,宛若美人鱼一般,脖子细细长长,自成一股天鹅般的优雅。
裸露在外的肩膀,以及锁骨,由牛奶的白皙变成了草莓的粉红,一方面是因为害羞,一方面也是因为男人那变态的搓洗,正火辣辣的疼。
不用怀疑,她浸在水中的身体部位,恐怕只会更红,更痛……
仿佛这样一洗就洗去了所有肮脏污秽,也洗去了女人和莫言初那段恶心的关系,帝宸诀的心情颇好,正迷恋的欣赏着安若溪的身体。
“无论你之前和什么人睡过,睡过了多少次,从今往后,能睡你的人只有我,安若溪你记住,你是都帝宸诀的,是我帝宸诀的专属,要陪着我一辈子,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懂吗?”
他捧起女人巴掌大的小脸,霸道而又深情的说道。
已经决定原谅她了,尽管头顶上绿油油的一片很丢人,也不太像他以往冷血无情的风格。
可因为对象是安若溪,一切的规矩,都变成了特例。
安若溪便是他冷酷生命里的最大特例,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她放手!
“……”
安若溪没说话,别过了头,不想让男人看到她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那是屈辱的眼泪,也是仇恨的眼泪。
“你头发也很脏,有很多污泥,我顺便也帮你洗了吧!”
帝宸诀皱着眉,不满的看着安若溪泥泥垢垢的一头黑发,伸手将她头发上的皮筋给扯掉,那一头长发倾泻而下,很美,不过的确脏了些。
他拿手掌捧了些水,轻轻浇在安若溪的头发上,温热的水顺着头皮缓缓向下流淌,莫名觉得舒服,且放松。
待把她的头发全数打湿后,他修长灵活的手指,竟按压着她的头皮,替她按摩起来。
触电一般的感觉,让若溪有点左立不住了,手撑着浴缸壁,不安的想要起身。
男人却命令道:“待着别动,闭上眼睛享受就行。”
难得为她服务一次,这女人怎么就没个眼力劲,要换作别的女人,恐怕早就高兴得飞起来了吧。
“你……”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顺从的躺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太过疲惫了吧,男人不轻不重的按摩,让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一下子便放松下来,愉悦的感觉,甚至让她发出了淡淡的吟声。
“嗯……”
“舒服吗?”
他贴着她的耳朵,邪魅的问她,手指的力道却并未停下,继续替她按摩着。
“舒……舒服。”
她没有撒谎,有些迷乱了,红着脸轻声道。
“我还能让你更舒服呢,可惜你怀孕了,实践不了。”
男人邪恶道,一脸的遗憾。
“不过也没有关系,等孩子生下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探索人体的奥秘,到时候我按摩的,可就不止你的头皮了。”
浴室里,雾气弥漫,气氛暧昧,好像是袅袅的迷魂剂,迷乱了人心……
以至于发生了什么,若溪都有些迷乱不清了。
只记得帝宸诀开始给她洗头,就着高级的香波,在她的头发上搓出了许多白色泡沫。
虽然给她洗身子的时候,他很粗暴,甚至是变态,但是帮她洗头的时候,他却特别的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个婴儿。
“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这头长发,完全未经烫染的头发,第一次就迷住了我。”
印象中,她好像听到他这样说道。
后来,他的长指缠绕着她的头发,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她,吻得很轻很柔,很缠绵,也差点吻得失控。
“不要!”
当他解开他身上的浴袍,准备跨入浴缸,在浴缸里要了她的时候,她突然清醒了,猛地推开了男人。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是疯了么,居然又被这个变态狂给迷惑住了,忘了么,他怎么折磨你的,忘了么,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啊!
目光仇恨的瞪视着帝宸诀,在心里,一遍遍的咒骂着自己。
帝宸诀似乎也清醒了,深眸闪过一丝阴冷,定定的看着安若溪。
看了几秒钟后,他脱掉了身上已经被打湿的浴袍,大剌剌的站在女人面前。
安若溪害羞,难为情的别过头,咬牙道:“你,你就不能穿件衣服么!”
“……”
帝宸诀没说话,随手扯了条白色浴巾,然而却没有包裹自己,而是一把包裹住安若溪的身体,将湿淋淋的女人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喂,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我自己会走路,你放我下来!”
安若溪哇啦啦的大叫着,立马搂紧了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会摔个屁股开花。
这男人,当她残废了吗,一言不合就打横抱起,考虑过她的心脏么!
帝宸诀将她抱到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甩给她一个吹风,不冷不热道:“自己吹干!”
接着,又走到床边,抽走了刚刚被安若溪弄脏的床单被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全新的,一言不发的,无比专注的铺好。
安若溪手里拿着吹风,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这……这变态搞什么,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吗,看不出来啊,居然还会铺床单套被套,她的三观又碎了一地,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过,老实说,看到男人默默整理床褥的背影,安若溪一阵恍惚,好像梦想中的场景近在眼前。
她一直渴望着一段平平淡淡的爱情,渴望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爱人。
此刻的他们,像不像是一对平凡的,做着家庭琐事的夫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这只是她的错觉,很可耻的错觉。
‘啪’的一声,安若溪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想把自己给扇清醒了。
安若溪,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那个男人是个变态,宇宙第一无敌大变态,永远永远不要对这样的变态存有什么天真的幻想,否则等待你的只能是万劫不复!
帝宸诀铺好床褥后,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满意足的吐了口气。
习惯了事事被人伺候,偶尔身体力行一次,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会让他对凡尘俗世的生活,有着最真切的体验。
当初斥巨资开发了这座孤岛,在岛上修建了这么一栋豪华的别墅,并且别墅里没有安排任何佣人之类的,主要也是为了给自己保留一份干净的心灵栖息地。
他从未带任何女人上过这个岛,安若溪是第一个。
初衷是为了折磨她报复她,然而发展到现在,他却只想像个沉迷于女色的昏庸皇帝一样,和安若溪在这孤岛上厮守一辈子,不再早朝,不闻世事。
这是一个奢侈的愿望,像梦一样,迟早是会醒的,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一刻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回过头,发现安若溪还像块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浴巾,手里拿着吹风机,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眼神木讷的放空。
不觉拧眉,口气硬邦邦的数落着:“啧,不是让你自己吹干吗,这也要等着我来,生怕自己不会感冒着凉么!”
呼,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安若溪放空的双眼稍微聚集了些,看着帝宸诀,只说了两个字:“我饿。”
掰着指头算算,她都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又被这变态各种折腾,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发慌,就差没逮啥啃啥了。
所以,她没工夫管自己脏不脏,头发湿不湿,或是会不会着凉,她只想狂吃狂吃就好!
帝宸诀俊冷的五官僵了两三秒钟,然后打了个响指:“你等着。”
说完,男人便随意套了条长裤,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安若溪独自一人留在卧室,她趁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为自己逃跑做准备。
灵巧的眸子注意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术工具盒,脑子里闪过些什么念头,裹了裹身上的浴巾,从沙发上站起来。
还没有迈开步子,便看到帝宸诀端着一碟东西进来,脚步很轻,冷冷的,没有太多声音,却轻而易举的让周遭的空气都寒冷了许多。
“你想去哪儿?”
帝宸诀锐冷的眸子像是能探测一切,阴森的质问道。
“没,没有啊,坐太久了,脚麻了,起来活络活络。”
安若溪先是紧张的攥紧了拳头,接着又故作轻松的晃荡着手臂。
帝宸诀是何许聪明的男人,女人如此反常的反应,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追究了,将端在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努了努嘴:“吃吧!”
碟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造型精致的蛋糕,纷纷切成了三角形,有樱桃味的,草莓味的,杏仁味的,那浓香的奶油,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诱得安若溪的唾液一下子溢满了整个口腔。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说完,女人便拿起勺子,狼吞虎咽起来,特别的没有骨气。
帝宸诀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勾出好看的弧度,无比的宠溺。
到底是安若溪啊,永远都是吃货一枚,这样整天只知道吃吃吃的蠢女人,能有什么心思呢,看来是他多虑了。
安若溪饿慌了,完全不讲究吃香,加之蛋糕实在太美味,不同的造型有不同的口味,往往是这块没吃完,又塞进下一块,吃的脸颊鼓鼓的,特别可爱。
他拿毛巾擦了擦她湿漉漉的头发,笑道:“慢点吃,还有。”
紧接着,安若溪安心的吃她的蛋糕,帝宸诀则温柔而又耐心的替她擦头。
很美的一副画面,不知道的肯定以为这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却不知道美好的表面下,早已布满丑恶的脓疮。
安若溪突然响起,那次帝宸诀也是这样给林芊语擦头发的,心里莫名疼了下,吃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抱着她上了床,扯开了裹在她身上的浴巾。
她以为他会对她做什么,但是他却没有,而是把灯关了,从后方抱住了她,紧紧的抱住。
若溪光着身子,蜷缩在床上,背部贴着男人的胸膛,很害怕,很紧张,更加觉得羞耻。
耳畔传来他不轻不重的呼吸声,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碰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似乎睡得很沉,很安稳,毫无戒备,完美的睡颜单纯得像个小孩儿。
然而安若溪却是在黑暗中瞪着双眼,一夜未眠,思绪万千。
她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帝宸诀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突然对她体贴备至,那接下来呢,又准备如何的折磨她?
呵呵,打一棍给个蜜枣么,老套路了,以前她还会被他这套路迷惑,痴痴的对他掏心掏肺。
现在,她不会了,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蜷缩着身子,防备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窝在男人的怀中,她的手指不断收紧,仇恨的因子在她明亮空洞的眸子中跳动……
清晨,阳光明媚,海风拂动,潮涨潮落的海水,拍打着沙滩,富有节奏,像是一曲催眠曲。
一夜未眠的安若溪,终于还是拗不过身体的抗议,浅浅的进入了梦想。
迷迷糊糊中,觉得鼻头痒痒的,耳边还有人在呼喊。
“懒猪,起床,快起床了!”
“唔!”
她漂亮的五官微微皱在一起,嘴里呢喃着,翻了个身。
“再不起床,我就不客气了。”
半梦半醒中,有人在威胁她,像极了帝宸诀那变态的声音。
当然,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肯定是那变态在i骚扰她。
他昨晚倒是两眼一闭,呼呼睡了个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现在他睡醒了,又来折腾她,简直就是个霸道二世祖,懒得理他!
帝宸诀手里拿着根孔雀的羽毛,在安若溪的脸上,鼻尖上拂来扫去,想把这赖床的懒虫叫醒。
然而这懒虫完全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这让他陡升邪恶。
“行啊,安若溪,叫不醒是吧,既然羽毛叫不醒你,就只能用其他东西叫醒你了!”
男人似乎生气了,凛冽的浓眉微皱着,但嘴角那抹笑容却是邪气至极。
女人始终沉溺在睡眠中,完全把身侧的这么个无敌大帅哥当成了空气。
呵呵,还没有哪个女人,躺在他帝宸诀的床上,却只顾呼呼大睡,忽略他存在的,看来他需要好好的刷刷他的存在感,证明证明自己的魅力了。
这样想着,帝宸诀高大威猛的身躯一个下滑,直接钻进了被窝。
要知道,此刻他被窝里躺着的,可是个一丝不挂的小甜心,正好饥肠辘辘了一晚上,他也饿极了,不好好享用怎么说得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啊!”
睡梦中的安若溪只觉得身体一麻,好像触电了一般,抑制不住的叫了出来。
被窝里的男人,对着这具光滑美好的身体,上下其手,尽情享受着。
安若溪却感觉自己好像要疯了一般,不可抑制的颤栗着,裸露在被子外的手臂,脖子,还有脸颊,红成了虾米色。
“帝宸诀,不,不要这样,你干嘛,住手啊!”
她小脸涨得通红,眼波更是迷乱无助,颤抖着,轻声哀求。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今天让我伺候你,就当是补偿。”
帝宸诀勾着薄唇,大掌轻抚过女人全身,邪魅的说着,既霸道,又深情。
像他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就是古代万人之上的君王,从来都是女人伺候他,尤其是床上,他向来不会刻意取悦哪个女人,只用满足自己的欲望就行。
安若溪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更是他生命里唯一一个,他想要取悦,想要让她享受,让她舒服的女人!
他不觉得他的这些行为,是对他身份的侮辱,反而充满了圣洁。
“别,不要,不要这样吧,好难为情啊!”
安若溪呼吸急促,口舌干涩,身体软软的,无助又无奈的对男人求道。
他宽厚的大掌轻轻盖住她慌乱羞涩的眼,蛊惑道:“乖女孩,闭上眼睛,好好享受就行。”
说着,薄唇便贴住女人嫣红的唇瓣,细白的脖颈,柔软的胸,光滑的腹,一路向下……
“唔!”
她可耻的轻吟着,既想痛苦的结束,又无力的沉溺其中。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大脑皮层猛烈跳跃着,整个人晕晕乎乎,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快要不认识自己的身体,更加不认识自己的灵魂。
一双清澈的眸子迷乱的凝望着天花板,仿佛有无数的彩虹升起,她感觉自己飞起来了,飞入了天堂,,又感觉自己堕落了,堕入了地狱,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连自己的身体都守不住,安若溪,你真是个恶心的女人!
她的手指紧拽着雪白的床单,狠狠咒骂着自己。
终于,一切结束了。
安若溪浑身无力,粉唇微张,急促的喘息着,满脸潮红。
她好像死去了一般,浑身所有的精力和意志,全部都被燃烧殆尽。
帝宸诀从被窝里钻出来,光着精壮的上身,躺在床头,完美的五官轮廓依旧动人心魄。
他习惯性的从床头柜拿出一支烟,叼在薄唇上,邪邪痞痞的,正准备点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烟给扔掉了。
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安若溪:“你自己擦擦。”
又邪恶的勾唇一笑,凝着安若溪绯红的脸:“或者,我帮你擦?”
他其实没有想到,女人的反应会如此强烈,这让他颇有男性成就感,也觉得做这种事情还挺有趣的。
啧啧,看来以后可以多多尝试。
“……”
安若溪咬着唇,没说话,表情很难看,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你怎么了,不说话,刚刚伺候得你不舒服吗,看你的反应,貌似很享受嘛!”
“别说了!”
安若溪抱着头,痛苦道:“这样羞辱我,有意思吗?”
“羞辱?”
帝宸诀楞了一下,随即懂了,一把将女人揽入怀中,宠溺道:“傻瓜,那哪是羞辱,那是爱你,知道吗?”
呵呵,原来这妮子是害羞了,所以才恼羞成怒。
也是,像她这样保守的乖乖女,一时可能无法接受那样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没关系,慢慢就好了,女人,是需要调教的,他有这个耐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得不说,安若溪真是他见过最单纯,最傻气的女人了。
所以,即使在知道她和莫言初发生过不齿的关系后,他还是无法做到全然的恨她。
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分明就是朵简单保守的小百合,他实在无法将她和那种滥情的女人联想到一起,自然也就恨不起来了......
他怜爱的握住她软软的柔荑,低头轻吻着她雪白的手背,笑道:“蠢女人,如果刚刚我对你做的事情是羞辱的话,那么估计全天下的女人都要求我羞辱了,可是.......我只愿羞辱你一人,这样的羞辱,别的女人求也求不来。”
安若溪脸更红了,心莫名跳得飞快,她死咬着自己的嘴唇,飞快的抽出自己的手,骂道:“流氓,变态,重口味!”
她其实很想问一句,他对林芊语也做过那些事情吗?
后来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因为不管他是不是只对她做这件事情,都改变不了她的心,她恨他的心!
帝宸诀掀开被子下了床,随便套了条长裤,一件亚麻的衬衣,回头对安若溪道:“你自己收拾下,收拾好了下楼吃早餐。”
说完,便快速的洗漱了下,走出了卧室。
男人离开后,安若溪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思维也清晰了很多。
她必须要好好捋一捋她接下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帝宸诀应该抽疯结束了,回到了正常状态,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这也不过是‘时'而已,谁也不知道那变态神经病下一次发神经是在什么时候,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她现在这种状态。
所以,对她来说,目前最首要的就是尽快离开这座荒无人烟的孤岛,而要离开这种孤岛,除了帝宸诀主动带她走外,别无它法......
如此,她便只能暂时顺从这个男人,至少装也要装得听话一些,待男人彻底对她放松警惕后,再见机行事。
“对,就这样,安若溪,忍辱负重吧,总能逃出去的!”
安若溪轻抚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在心里默默道:宝贝,保佑妈咪一切顺利吧!
而此时此刻,最最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必须得好好清洗下她的身体。
刚刚自己就好像是玩具一样,被帝宸诀各种玩耍摆弄,身体发生了些可耻的变化,留下了些羞人的,她说不出口的痕迹,不清洗干净的话,她无法抬头做人。
浴室里,她站在莲蓬头下,任由水柱冲刷着自己,她的手指抚过自己细腻丝滑的皮肤,像是在清洗,又像是在抚摸。
闭上眼睛,似乎还能感觉到男人在上面肆虐的滋味,她白得像牛奶的皮肤,又多了点粉红色。
“该死的,安若溪,大白天的发什么春,胡思乱想个什么!”
甩甩头,甩走那些黄色的画面,她努力平复着自己,速速洗干净后,用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水擦干净了,问题也就来了。
她发现,在这孤岛上,压根就没有可以供她换洗的衣服啊,别说是衣服,连条内裤都没有,这可该怎么办呢?
总不可能光着身子到处走吧,她又不是原始人,就是原始人,也知道弄两片树叶遮盖一下。
站在浴室里犹犹豫豫了半天之后,安若溪决定去衣橱找找,没准儿能找到合适的衣服呢。
来到卧室的衣橱边,拉开纯红木做的衣柜门,里面成排挂着的衣服,全是男士的,一件女士的也没有,估计都是帝宸诀的吧。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她的确是第一个来到这座岛上的女人,不然怎么也会找到一两件女人穿的衣服的。
无奈之下,安若溪只能取了一件帝宸诀的白衬衣穿在自己身上。
说是穿,其实是套,衬衣很宽很大,下摆一直到大腿中部,像个大雨衣似的,一点不贴身。
“唉,没有办法,只能将就下了,总比没有好。”
安若溪看着镜子里滑稽的自己,无奈的自我安慰道。
再说了,反正这岛上只有她跟帝宸诀两个人,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那变态看了个精光,也没什么难为情的了。
收拾完毕之后,安若溪扭扭捏捏的走出了卧室,站在楼梯的拐角,迟迟没好意思下去。
帝宸诀身上围着个天蓝色的围裙,样子有些滑稽,又有些暖,正端着热腾腾的米粥往餐桌上摆,英俊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显而易见的,这粥可是他帝大总裁亲自熬的!
安若溪不禁对那粥产生了兴趣,使劲拉了拉衬衣的下摆,鼓足勇气又下了两梯。
下方顿时一阵凉意袭来,要知道她现在可是真空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安若溪下楼的声音,帝宸诀头也没抬,催促道:“怎么搞那么久,快下来吃饭,刚熬好的。”
“那个,我……”
安若溪扶着楼梯扶手,手指紧紧抠住,尴尬得不知该进还是退了。
“怎么了?”
帝宸诀颇有些不耐烦的皱眉,抬头一看,在看到安若溪这身‘奇怪’的装扮后,愣住了。
“那个,我没有衣服可穿了,所以就……”
安若溪红着脸,难为情的解释道,又拽住衬衣的下摆,使劲往下拉了拉。
冷冷凝着女人,足足四五秒钟,莫名觉得嘴唇干涩,下意识舔了下,性感的喉结滚动,也没说什么,只淡淡道:“先下来吃饭吧。”
“哦!”
女人乖乖的应声,小心翼翼的下楼。
内衣被这男人给划烂了,内裤又被他给扔进了垃圾桶,所以她身上除了这件要透不透的宽松衬衣外,什么也没穿了。
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很小心,不然走光了可就尴尬了。
好在帝宸诀一直忙乎着摆弄早餐,倒也没有怎么注意她。
下了楼,走到餐桌边,安若溪的兴趣被桌上丰盛的早餐所吸引。
要说这早餐有多丰盛倒也说不上,只是有熬得黏稠的粥,切成两瓣的咸鸭蛋,还有些刚腌制不久的素白菜,上面淋着辣椒油等调料。
是很典型的中式早餐,特别的接地气,看起来与这奢侈华丽的别墅有点不搭调,和帝宸诀这种超级有钱人更不搭调,好像是进错剧组的道具,却隐约给了安若溪家的味道。
错觉,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这些......都是你弄的?”
安若溪忍不住朝帝宸诀问道。
“废话,这岛上就我跟你两个人,不是我做的,难不成是鬼做的。”
“不可能吧,你居然还会做饭,还会熬粥,拌泡菜,太不可思议了!”
“该死的女人,你那是什么口气,合着我帝宸诀在你眼里就是个废物,除了吃,什么也不会做是吧?”
男人没好气道。
“额,不是,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若溪老老实实道。
帝宸诀冷冷撇了安若溪一眼,大概也知道安若溪困惑在何处,便道:“我从小由素姨带大,素姨最拿手的是中餐,耳濡目染的,我也会些。”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
安若溪了然的点点头,更多的问号涌了上来:“不过你从小由素姨长大,那你爹地妈咪呢,好像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你爹地妈咪,也没有听猎鹰他们说起过,你......”
“闭嘴!”
帝宸诀突然暴躁起来,语气不善的冲安若溪吼道:“废话这么多,是太闲了么,用不用帮你找点事情做?!”
“我......”
安若溪被男人恐怖的样子吓住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问了。”
貌似这男人很排斥谈到他的父母,每次只要她一问到有关话题,他都会露出失控的一面。
这更勾起了安若溪的好奇心。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好奇的时候,好奇害死猫,她现在万不能激怒了这个变态,不然就别想离开了。
若溪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吃早餐。
谁知道,帝宸诀却抓住她的手臂,猛的一拽,将她拽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女人吓了一大跳:“你干嘛呀?”
“谁让你偷穿我衣服的,经过我同意了么?”
男人说着,邪恶的大掌却钻入衬衣的下摆,往里探索着。
安若溪身体颤栗,手指抠住餐桌沿,无力道:“我,我都说了我没有衣服可穿......”
“啧,里面居然是真空的,是想勾引我,刚刚没有让你满足么?”
“我没有,是,是你把我内衣内裤弄掉了的,我没有可以穿的,所以才......”
安若溪羞红着脸试图解释,帝宸诀却附着在他耳畔,邪恶道:“没关系,不穿更好,方便。”
说着,手指宛若有魔力一般,折腾着身上的可怜女人。
“不要,不要这样,好好吃饭不行么,你......嗯。”
她有些无力,试图阻止她,却又阻止不了。
“女人,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穿着我的衣服,真是性感到爆!”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大方而又直白的赞美道。
“......”
安若溪羞耻到了极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他,任他玩弄,等他彻底对她放松了戒备,也便是她解脱的时候了。
看起来,这早餐怕是别想清静吃下去了,她倒是先成了别人的早餐了。
一场诱人的春色,正热辣的在餐厅上演......
算了,就这样吧,她还能怎么样呢,只有先活命,才能谈尊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男人的各种骚扰下,安若溪勉强吃完了早餐。
她的脸绯红得像是盛放的桃花,身上也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整个人就跟快要虚脱了一样。
帝宸诀呢,却是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得逞的轻笑,一脸的心满意足。
安若溪越发的觉得,这男人一系列的行为,都是有预谋,有目的的,而自己则是无法控制的一点一点的深陷其中。
“怎么样,我做的早餐。”
男人用手撑着脑袋,侧头注视着满脸潮红的女人,像个小学生一般,妄图寻求奖励。
“不错,很好吃。”
刚刚才经历了脸红心跳的缠绵,不敢看他的眼睛,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张爱玲说,女人要征服一个男人,通过他的胃,而男人要征服一个女人,则是通过她的身体。
如今,不管是自己的胃,还是自己的身体,都牢牢的在他的控制之下,她还能逃得掉吗?
若溪一直觉得,和帝宸诀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就像是烟花一样,虽然美好,却很短暂,不断的燃烧着,耗尽自己的精力,耗尽自己的感情,最后换来的,也只有转眼即逝的一瞬而已!
不行的,她不能为了这短暂的一瞬,耗尽自己,她要离开,尽快的离开。
“那个……”
她手指摸着餐桌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朝男人打探道:“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啊,我看这岛挺荒凉的,什么都做不了,要不……我们
待会儿就回去吧。”
尽量让自己的小心思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然而她的这些小心思,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帝宸诀的法眼。
男人深邃的眸子一凉,冷哼一声道:“这么着急回去,赶着要跟谁幽会么?我倒觉得这里挺好,只有我跟你,可以做的事情多着呢,我们刚刚不是才做过吗,还想再来一次?”
“才没有!”
安若溪咬着唇,十分屈辱,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怕你无聊,也怕耽误你工作,还有……还有你都不怕林芊语担心你么?”
他不是工作狂么,又和林芊语那么恩爱,没道理既不要工作,也不要林芊语,却跟她这么个无聊的人在一座孤岛上浪费时间吧!
“这个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你要再提出这个话题,就永远别想离开这座岛。”
帝宸诀俊脸突然变得铁青,瞪视着安若溪,威胁道。
呵呵,他突然觉得一切都超级讽刺。
自己满腔热情的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排除一切阻碍只希望和她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哪怕多一秒钟也好,她却一心只想着逃离。
帝宸诀啊帝宸诀,什么时候你已经落魄到对女人这种低劣的生物一厢情愿了?
安若溪意识到自己心急了些,惹恼了男人,便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弥补才好。
啧,该怎么办呢……
服软,没错,服软对帝宸诀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绝对有效。
于是乎,安若溪鼓足了勇气,战战兢兢的朝正怒气腾腾的男人靠近,她甚至主动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娇柔道:“别生气嘛,我当然也想和你厮守在这里,过只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我这不是害怕你离开么,毕竟你是大人物,消失了肯定会引起慌乱,哪像我这种小人物,死了都没人关心的,我......”
“蠢女人,不许说这种话,谁说你是小人物的,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很重要!”
帝宸诀长臂揽着女人的腰,心疼的说道。
虽然明知道她这是故意讨他欢心,不过他却也是真的开心。
餐桌上,一片狼藉,杂七杂八的空盘子里剩着些残羹冷炙。
“闲没有事做的话,把碗洗了。”
男人努努嘴,说道。
“啊?”
“啊什么啊,岛上没有佣人,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我煮饭,你洗碗,很公平。”
帝宸诀一本正经的说着,却萌感十足。
谁能联想到,此刻系着围裙的居家男人,就是那个在名利场上叱咤风云的帝宸诀!
安若溪不禁觉得,这画面好诡异啊,比看恐怖片都诡异。
收拾着碗碟,将它们端到厨房,拧开水开始熟练的清洗,帝宸诀也跟了过来。
男人修长的身型倚在流离台上,慵懒优雅,静静地看着安若溪忙碌的身影。
那一刻,他觉得特别满足,有家的感觉,忽然觉得,一辈子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家......
他没怎么体会过家的感觉,他只知道他的父亲很有钱,母亲出生贵族,他们给他取之不尽的财富,可是他们却很少出现,一桌吃饭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
以至于他现在和父母的关系很淡,淡到几年都未曾联系,未曾见面,淡到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就是这样一个从小在冷酷环境中长大,家庭观念淡薄,认为‘家’是这世上最无用也是最讽刺的男人,此刻却实实在在的想要一个家了。
一个和安若溪,还有他们即将出世的宝宝,组建成的三口之家,永永远远生活在这座岛上,不被打扰……
安若溪专心的洗着碗,却突然被男人从后方抱住,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下巴在她脖颈处摩挲,一双大掌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
“别闹了,我洗碗呢!”
帝宸诀没说话,只一颗颗解开女人的扣子。
若溪知道这男人想做什么,有些生气道:“帝宸诀,你别闹了,凡事要有个限度吧,你一直弄我,我真的招架不住啊,求放过!”
帝宸诀停顿住,不觉得哭笑不得:“好好好,不弄你不弄你,你洗碗。”
唔,说起来,好像他弄她是弄得频繁了些,虽然没有实质性的那什么那什么,但就这样擦枪走火的,别说是女人了,就连他自己也受不了。
他解开自己的围裙,像所有普通丈夫一样,替安若溪围住。
穿着他的白色衬衣,围着围裙的安若溪,阳光在她身上跳跃,甚至迷人。
他忽然很好奇,带着微微妒意与危险:“和莫言初住一起的日子,你们也是这样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顿时一僵,手里的碗掉落下去,‘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碎成了两半。
“对,对不起!”
她眼神慌乱,赶紧蹲下身去捡那碎片,却被帝宸诀捉住了手。
男人皱眉,俊脸阴沉,表情不悦:“行了,放那儿我来收拾,小心割破手。”
他话语间虽然很体贴,但心里多少还是很不爽的,尤其是看到安若溪如此慌乱惊恐的样子,就更加抑制不住的会去想象,她和莫言初在一起,会是怎样的画面,和他们现在一样,还是比他们还要暧昧缠绵?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的,这阵子我虽和莫言初住一起,但我们就像朋友一样,关系很单纯,也知道适当的保持距离,只有你看到的那一夜,我大概是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想和帝宸诀解释清楚,她不想被男人看作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不过却被男人制止了。
“别说了,我们不提这些。”
男人甩甩头,甩走那些不开心的情绪,努力勾起一抹微笑,摸摸女人的脸颊:“收拾一下,待会儿带你出来。”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宝贵,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当成末日来过,他不想浪费。
“出海?”
安若溪眼睛一亮,兴奋的情绪在她眸中跳跃。
他准备带她离开了吗,她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不过,害怕又碰到男人敏感的神经,她并没有问太多,只乖乖的点点头:“好的,你等下哈,我马上就洗完了。”
海岛上,永远都是阳光明媚,海风轻拂,放眼望去,蔚蓝一片,心胸也跟着开阔了许多。
帝宸诀领着安若溪,一同登上了他们进岛时的那个快艇。
男人戴着墨镜,轮廓分明的面容更显得英俊冷酷,正观测着海面。
“今天海面很稳,风平浪静的,很适合出海。”
“我们出海干什么呀?”
安若溪适时追问了一句,很是自然,看不出目的。
“出海钓鱼,你也看到了,我们的食材不多了,只能自给自足,不然就只有饿死了。”
其实,隔段时间,会有专人送来食材和别的用品,但帝宸诀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便命令那些人,这段时间禁止上岛。
不管是吃穿用度,都要亲力亲为,这样家的感觉才会更浓,日子也会过得更踏实有趣,这是帝宸诀最希望的状态。
安若溪却有些失望了,望着茫茫然的大海,嘴角耷拉着。
原来,只是出海钓鱼,并不是离开,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座岛,逃离这个变态男人?
帝宸诀熟练的收起船锚,进入驾驶舱,快艇开始在海上奔驰起来。
安若溪站在男人旁边,貌似无意道:“想不到啊,你不仅会开飞机,还会开船,太厉害了。”
帝宸诀淡淡一笑:“会开船有什么稀奇,很简单的。”
“真的么,那你可以教我么?”
“你想学?”
帝宸诀挑眉,眸光深沉的研究着女人。
“多个手艺多条路嘛,你就教教我,行不行嘛!”
安若溪使出浑身解数,朝男人撒娇道。
倒不是她对开船有什么兴趣,她不过是为自己逃离这座岛做准备而已。
只要她有了这个工具,并且会使用,就不怕没机会逃走了。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俊脸上是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冷冷一笑,说道:“好啊,我教你。”
他朝安若溪勾勾手,让女人握着船舵,他则是从后方贴着女人,手盖在她的手上。
“开船很简单,首先拉起船锚,然后是点燃发动机,最后输入航线,掌握好航向就行。”
帝宸诀很耐心的讲解着,大掌包裹着安若溪的手背,时而转动船舵,船身随之晃荡着。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学,努力记下每一个步骤,反复在脑海里重复。
“这里,就是回C市的航线,点一下,顺着路线开,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男人指了指屏幕,突然说道,表情深不可测。
安多溪盯着那航线,楞了一下,然后故作不在乎道:“嗨,回去干什么,我觉得岛上挺好的,和你在一起挺好的。”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安若溪已经心不在焉了。
她只知道他们钓了一条很大的蓝色条纹的鱼,鱼竿儿都快扯断了,又网了一条大龙虾,还有其他海鱼,算是满载而归。
晚上,由男人掌厨,做了一顿美美的海鲜大餐。
她明明食之无味,却装得很享受,装得很开心,也许有那么一两秒,她是真的开心,但转眼便被仇恨取代。
她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日子,一直都相安无事。
太阳升起,又落下,海水拍打着沙滩,白昼交替着黑夜,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
安若溪和帝宸诀两个,像热恋中的普通情侣一样,时刻厮守在一起。
她没再向男人问起过有关他工作或是林芊语的话题,男人也只字未提,他们像是两个私奔到月球的坏小孩,势要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
早上他们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看碟,时而牵手漫步沙滩,时而依偎着静看日落,时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互诉心事,时而又裹着被子在天台上看满天繁星。
在孤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凡尘俗事打扰,时光变得很漫长,甚至都不需要表,只需要看阳光在指缝中穿梭就好。
可有时候,时光又变得很短暂,说不清在什么时候,这份平静的美好就会像大海中的泡沫一样,‘砰’的一下的就破灭了……
很多年以后,安若溪再回忆起她和帝宸诀在岛上的这段日子,一切都好像是一个裹着彩色糖衣的梦,很遥远,很不真实,却很甜美。
如果她能够预测到后来的局面会发展得那般惨烈破碎,她想她宁愿一辈子昏迷于这个梦中,也绝不会愚蠢的戳破它!
这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的心特别的不平静,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们像往常一样吃过了午餐,她收拾着碗筷,帝宸诀懒洋洋的说是要去睡午觉。
“收拾好了赶紧上楼哦,我等你。”
男人坏坏的捏了捏安若溪的脸颊,暗示意味十足。
“好。”
安若溪淡淡一笑,很乖的点点头。
这些天,他们很要好,仿佛没有任何隔阂,也没有任何仇恨,他出奇的温柔体贴,她也出奇的乖巧柔顺。
如果说她和帝宸诀之间的故事是一出狗血的言情剧,那么故事写到这里,应该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然而,她和帝宸诀之间,注定是残缺的,又怎么可能完美?
若溪心不在焉的洗完了碗筷,将它们依次放在碗碟架上,心事匆匆。
莫名的觉得烦躁,想去海边走走,散散心,放松放松。
于是,她并没有立马上楼陪帝宸诀,而是独自一人走出了别墅。
正午,海边的阳光正烈,海水湛蓝,平静无波,折射出熠熠的光。
安若溪抱着手臂,身体单薄,在沙滩上走着,沙子很细很软,一脚踩下去,陷进去很多,却很舒服。
不得不说,这座岛很漂亮,空气也好,如果没有那么多凡事牵挂,就在这里了渡余生,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她终究是个凡人,太多凡事牵挂,她必须离开。
沙滩的前方,停泊着帝宸诀的白色快艇。
死死盯着那辆豪华霸气的快艇,安若溪的心忽然跳得飞快,洁白的贝齿咬住嘴唇。
不能再拖下去,不能再沉溺在这个不切实际的梦里了,也许这个时候走,是最好的时机……
大胆的念头在安若溪脑海里跳动着,她的脚已经先她的大脑一步,朝快艇的方向快步走去。
趁着帝宸诀在睡午觉,趁着男人已经彻底对她放松警惕,现在就走,马上就走,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就在安若溪快要登入快艇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安若溪。”
安若溪瘦小的身体顿时僵住,猛的回过头,看到的不是帝宸诀,居然是……林芊语。
“林芊语,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是说这座岛是绝对的私密,除了她和帝宸诀外,不会出现其他人吗?
为什么林芊语会在这里,而她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林芊语穿着一条素雅的银灰色长裙,头发高高挽起,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端庄优雅的女生范儿。
她微微的笑着,看着安若溪,不急不缓道:“你不用惊讶,我是才上岛的,诀消失了这么多天,我太担心他了。”
“哦,那……那你去找他吧,他正在睡午觉呢!”
不知道怎么的,安若溪总有一种自己当小三,然后被正宫抓包的感觉。
然而事实上,她根本就不是小三,要说小三,林芊语才算小三吧,也不知自己在怂个什么劲!
林芊语摇摇头,手里捏着一枚手机,意味深长道:“其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诀,我是专程为了你来的。”
“为了我?什么意思?”
“我是个很容易同情心泛滥的人,有一件事情,我实在看不过去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更加意味深长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了,不用绕圈子,这里没别人。”
安若溪口吻淡淡的,不甚友好的说道。
在她看来,林芊语就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找她准没有好事。
“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因为我抢了诀,不过其实严格按时间先后顺序来算,你才是第三者......”
“现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吧,他人就在楼上,你去找他就行,不用跟我这儿宣誓主权,我巴不得早点摆脱他!”
安若溪瞪着林芊语,没好气的说道。
她实在搞不懂这林芊语没事儿老揪着她不放做什么,是故意来秀她的优越感么,真是让人作呕。
“你的确应该摆脱他,因为这件事情他做得实在太过,我都看不过去了,我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会原谅。”
林芊语皱着眉毛,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在为安若溪打抱不平。
接着,她滑开手里的手机,点了几下,找出一个视频,递给安若溪:“别的我不多说了,很多事情也不是说就能说得清楚的,你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安若溪表情冷冷的,一脸狐疑的接过女人递来的手机,仔细看起来。
随着视频的播放,安若溪的身子越发的颤抖个不停,牙齿咬紧了嘴唇,深深的齿印,咬出血了也浑然不觉,攥紧了手机的细长手指,指关节发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瞪大了眼睛,眼眶发红,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芊语则是不着痕迹的冷笑着,似乎很满意安若溪的这副反应。
视频不长,一分多钟的样子,画质昏暗压抑。
视频里,安东海瘦骨嶙峋的躺在白色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痛苦的,坚强的呼吸着,突然进入了一个黑衣人,走到男人的病床前,冷酷的摘掉了他的氧气罩。
安东海睁开眼睛,看着黑衣人,无比惊恐:“你,你是谁?”
“我是帝先生派来,送你去个好地方的。”
说完,那黑衣男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旁边的枕头,面无表情的,死死的捂住了安东海的头。
画面里,安东海只挣扎了两三秒钟,便身体僵硬的躺着,动也没动了,然而那枕头还没有拿开,又静默的持续了几十秒钟,直到确定人已经死亡,才拿开,然后快步离开……
“爹地,爹地,不,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的,爹地!”
安若溪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控制不住的,大颗大颗的砸落。
她手指颤抖的控制着视频进度条,反复的看着画面,自欺欺人的想要看出点破绽,却是看一次,心撕裂的痛一次。
“爹地,不要,不要睡过去,你醒一醒,睁开眼睛看一看我,看一看若溪啊……”
痛苦到极点的若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对着屏幕里的安东海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她脑袋又昏又沉,无法接受这样巨大的冲击,身形战栗不停,直接无力的瘫坐在地。
父亲,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唯一可以放下所有坚强,肆意撒娇的依靠,就这样死去了,还是以这样残忍惨烈的方式。
她好痛苦,好绝望,更多的是翻滚的如岩浆一般浓烈的仇恨!
帝宸诀……多么冷血多么歹毒的男人,是他杀死了爹地,是那个禽兽将活得好好的爹地给活活杀死的!
狠狠抓了一把沙子,死死攥紧在手中,像是要把什么摧毁成粉末一般。
林芊语抚了抚裙子,优雅的半蹲下来,像个知心大姐姐似的,轻拍了下安若溪的肩膀,一脸歉意道:“对不起,若溪妹妹,我旁观了一切,却没有阻止,也算半个帮凶了,只是你也知道,诀那个人很恐怖的,他要谁生谁就生,他要谁死谁就必须死,我要是出面阻止了,恐怕是连我也活不成了,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
安若溪咬紧嘴唇,咬出了血,檀口中尝到血的香甜,莫名觉得亢奋。
“还是那句话,我这人吧,心比较软,虽然平时恨你归恨你,但这事儿……我实在无法昧着良心当没有发生过,毕竟那是你的父亲啊,就这样活生生被诀给杀死了,而你又被他禁锢到这座荒岛上,实在太惨太惨了,我这次来,是想帮你的,我要帮你逃出去!”
林芊语表情哀愁,温柔的拉住安若溪的手,眼里还泛着淡淡的泪光,纯熟的上演着姐妹情深。
“逃,你想帮我怎么逃?”
安若溪牙齿打着颤,‘咯咯’作响,瞪视着蔚蓝海景,眼眸里透着比海水还深不可测的情绪,幽幽的问道。
“我都帮你计划好了,晚上的时候,我哥会开船来接你,到时候会带你出国,到一个诀永远都找不到你的地方,你在那里可以把孩子生下来,钱这些都不用愁,只用过你清清闲闲的小日子就行……你也知道,诀一直是玩儿你的,你再跟他这样纠缠下去,怕是你父亲的命运,也是你的命运,大家都是女人,算起来你的年龄还是我的妹妹,我实在不忍再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道。
她那张美艳绝尘的脸庞,犹如怒放的玫瑰,任何人,无论男女,都免不了为之倾倒。
安若溪不知道林芊语到底是真心想帮她,还是借机想害她,不过都不重要了,她只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够了。
“林芊语,我不想掩饰我对你的厌恶,不过还是谢谢你给我看了这个视频,也更加坚定了我的心。”
“谢谢就不用了,我不过是在替诀赎罪而已,不过我得马上离开才行,要是被诀发现,我就惨了。
林芊语说着,又试探的问道:“你……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谁知道呢!”
安若溪目光冷冷,小巧的舌轻舔着被咬破的嘴唇,犹如蛇信子一般,贪婪的尝着血腥的味道。
血债,要用血来偿,帝宸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离开之后,岛上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若溪双眼无神的瘫坐在沙滩上,足足的出神了十多分钟,才艰难的站了起来。
她苍白的小脸,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悲痛欲绝,而是变得面无表情,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异常的恐怖。
她像是一抹幽灵一般,悄无声息的,默默的回到了别墅,默默的上了楼。
楼上卧室,帝宸诀似乎还在沉睡,呼吸平稳,俊颜迷人,裸着上身,成块的肌肉结实性感,完美的五官轮廓深深凹陷于白色枕头内。
呵呵,白色枕头,多么讽刺的一样东西,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爹地惨死的镜头。
安若溪走到床前,目光幽冷,静静的注视着睡眠中的男人,手指下意识的握紧。
曾经,她被这样一张俊脸迷得神魂颠倒,迷得失去了尊严,做了很多愚蠢的事。
现在,依旧是这样一张俊脸,她满腔燃烧的,只剩下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恨而已!
就在安若溪思考着,该如何报仇的时候,帝宸诀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恰好对上了女人仇恨的目光。
他熠熠闪耀的眸子有一丝丝的恍惚,微微拧了拧浓黑如墨的眉:“阴森森的站我床头干什么,上来啊,眯会儿午觉,不然下午很容易累的。”
说着,他长臂一伸,自然而然的揽着女人的细腰,像抱婴儿一样将若溪拥在怀中,又沉沉的睡去。
人说,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看他抱你睡觉的姿势就知道。
背对着你,是冷漠。
环着你的肩膀,是平淡。
唯有双臂紧紧将你搂在怀中,典型的疼爱小情人的姿势,才是爱极了你的表现。
每个夜晚,帝宸诀都是以这样的姿势拥她入睡,她也能感觉得到男人对她的在乎和疼爱。
然而,全都是她的错觉,可笑的错觉!
清醒吧,安若溪,这个男人对你没有爱的,如果他爱你,他怎舍得活生生的杀了你的父亲?他对你,只有他直男癌到了极点的占有欲罢了。
闭上眼睛,顺从的躺在男人的怀里,他抱得她很紧,几乎喘不过气了,宽阔的胸膛传来炙热的温度。
曾经,她病态的迷恋他的怀抱,渴望他的拥抱,哪怕是一秒钟,也足够让她回味很久很久。
而现在,是时候清醒了,是时候离开了……
确定男人已经进入了深沉睡眠,安若溪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从他长臂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回头看了熟睡中的男人一眼,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拉开床头柜,将那盒装着手术工具的盒子打开,拿了一把最锐利的手术刀,紧紧将刀柄握在手心。
“一刀,就可以要了这男人的命,一刀,就可以替爹地报仇,一刀,就可以解脱了,安若溪,加油,朝准他的心脏,刺下去啊!”
颤抖的盯着床上毫无防备的英俊男人,看着他古铜色的胸膛平平稳稳,起起伏伏,那里富含节奏跳动的,是他的心脏。
正如帝宸诀折磨她的时候所说,心脏,是一个人的根本,一旦手术刀插进他的心脏,这个男人就死定了。
“不要犹豫,刺下去,杀了他,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若溪脑海里催促着,怂恿着,几乎快要让她崩溃了。
猛的吸一口气,举起手术刀,在要落下去的时候,帝宸诀突然翻了个身,安若溪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将锋利的刀藏到了枕头底下。
“怎么还不睡,不乖,一点不让人省心。”
男人说着,拉着安若溪的手,命令女人躺下来,必须睡十分钟。
安若溪脸色惨白,紧张夹杂着害怕,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情绪。
她朝男人摇摇头:“我不困,不想睡,我们……来聊会儿天吧?”
“聊天?”
帝宸诀清醒了些,斜躺在床上,用手肘撑着上身,颇有兴味的看着女人。
安若溪突然热情起来,她趴在男人的身上,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处,手指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游移着,像是一只准备使坏的小野猫,撒娇道:“我发现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好像还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天,就你陪我聊会儿吧!”
“哦,你想聊什么?”
男人来了兴趣,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长指绕着女人的发丝,心不在焉的玩弄。
“我来问问题,你来回答,怎么样?”
“行啊,你问。”
呵呵,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就看看她想搞什么鬼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眼眸灵动,跳跃着男人无法掌控的光芒。
她看着帝宸诀,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笑容,又像是嘲讽:“我想郑重其事的问一下你,你爱我吗,或者说……你爱过我吗?”
帝宸诀微微一愣,旋即了然的一笑,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爱不爱你,取决于你值不值得。”
“何为,值不值得?”
女人的声音冷冷的,平静无波。
“如果你足够听我的话,足够顺从我,安心当我的女人,那你自然是值得我爱的,可是如果你再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的搅在一起,那我不仅不会爱你,我还会伤害你,这点道理你应该能明白吧?”
帝宸诀难得认真,且充满了耐心,把自己心里所思所想说了出来。
呵呵,女人嘛,说到底还是一样,对男人,永远逃不开三个问题,即,你爱我吗?你爱我什么?你爱我多久?
要是其他女人问他这个问题,他只觉得烦,可是安若溪问出来,他不仅不觉得烦,还隐约有些许成就感。
一个女人,要是不在乎你,怎可能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她既然未能免俗的问了,也就代表着她真的很在乎他,这让帝宸诀很高兴。
“哦,明白了,说到底,你爱不爱我,取决于我爱不爱你,愿不愿意做你随意玩弄的玩具,对吧?”
她冷笑着,嘲讽道。
男人耸耸肩,并不否认:“你这样理解也没有错。”
呵呵,果然啊,自大且霸道的男人,他怎么可能爱上谁呢,他至始至终爱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他要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自己情绪的女人,他要的只是一个他可以绝对操控的高级人工智能罢了。
“那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
安若溪继续朝男人问道。
不能怪她啰嗦,因为她很清楚,有些问题,今天不开口问个清楚,怕是永远也没有问的机会了……
“后悔的事情?”
女人的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也让他严肃起来。
帝宸诀皱着眉,陷入了思考。
安若溪的眸子,则是看着他身后的枕头,身体不断紧绷,心渐渐冷去。
一两秒钟之后,男人俊冷的五官,摆出一副唯吾独尊的样子,骄傲且自大道:“我帝宸诀做过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就算后悔,也是后悔我没有做得更绝,做得更狠。”
这,便是他的个性,狂妄独断,不可一世,说他残忍也好,说他冷血也罢,传言中他让人闻风丧胆的命好,可不是空穴来风。
“呵呵,是么……”
安若溪幽幽的,意味深长的看着男人:“世事无绝对,人也是会变的,我相信总有一些事情,会让你后悔去做的。”
看起来,这冷血的男人一点也不为他杀害了爹地而有半分羞愧,这让安若溪的心冰凉彻骨,仇恨之情更甚。
也好,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再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了。
她,一定会让你他后悔的!
“你怎么了,蠢女人,怎么一直奇奇怪怪的,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帝宸诀平躺在床上,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不由自主宠溺的揉了揉她的一头黑发。
“没什么,只是突然看清了一些事情。”
安若溪似笑非笑的说道,待男人还想多问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小手一下子盖在男人的薄唇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什么也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想吻你。”
“什么?”
帝宸诀一把扯开安若溪盖在自己唇上的手掌,俊脸喜出望外,墨黑的星眸灼灼生辉,燃烧着快要把人焚毁的雀跃。
这个时候,安若溪已经大胆的俯下身,由上至下压住男人,火热的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唔!”
她的喉间发出性感的声音,闭上眼睛,吻得激烈,吻得热情,好像拿出了她全部的力量。
帝宸诀难道没有反客为主,同样闭上眼睛,安心享受着来自女人的热情,以及被一个女人压的奇妙感觉。
哈哈,他喜欢热情的女人,他喜欢被女人压,这其实是另一种征服,直让他热血沸腾!
安若溪细细的手指胡乱在男人身体上游移,撩拨着,吻得很认真,很专注。
她,要记住这样的感觉,记住他唇齿的味道,记住和他缠绵时的滋味,记住他炙热的体温,记住她热烈爱着他时,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跳动的刺激……
因为,从此以后,这些感觉,她便再也无法拥有。
右手,不露痕迹的钻入枕头,紧紧握住冰冷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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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陶醉于安若溪惹火的热情挑逗之中,浑然不觉致命的危险来临。
女人的唇,一路煽风点火,游移到男人的耳畔,轻声道:“你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今天我就让你尝一尝后悔是什么滋味!”
毫无戒备的男人,俊脸一僵,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猛的睁开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光闪过,安若溪已经扬起了手术刀,分毫不犹豫,直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你!”
帝宸诀脸色突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捂着疼痛的心口,冷冷瞪视着安若溪。
“是,是你逼我的,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
安若溪看着男人痛苦扭曲的俊脸,又看看插着手术刀的光裸胸膛,嘴唇泛白,颤抖不已的吼道。
滚烫的鲜血从男人伤口处喷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空气中都是血腥味。
并没有看到因气压而蹿升几米高的血柱,但光是这样鲜血淋漓的画面,就够触目惊心了。
“为......为什么?”
男人出奇的平静,看着安若溪,断断续续的问道。
鲜血不断流出,能够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脸色慢慢惨白下去,好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只最后一点火光在支撑着。
“呵呵,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既然在你的眼里,人命这么不值钱,那你也试一试,当你的命被无故夺去的感觉!”
安若溪泪眼模糊,痛苦哽咽,她已然被仇恨操控了,只想要了这冷血男人的命,为死去的爹地报仇。
看到帝宸诀这般痛苦羸弱,她心里多少是有些痛快的,又觉得悲凉!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想改变我们的状态,就这一个办法,要么你死,要么我死,我怀着孩子,我是不能死了,那就只能你死......你放心,等孩子平安出生后,我会为他寻个好人家,等把他安排妥善后,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无论黄泉仙界,无论地狱天堂,我们的账再一步一步算!”
安若溪在决定杀帝宸诀那一刻起,就把一切后路都想好了。
她杀了他,她也不会再苟活,只要安排好小宝贝,她马上就会去地下找他,没有了尘世的恩怨纷扰,她就是和他做对鬼夫妻也好!
“黄泉之路,你先走着,最多几个月,我一定追随你而去!”
说罢,安若溪起身,狠着心肠,准备离开。
“不必了!”
帝宸诀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从床上站起来,拽住了安若溪的手腕,将安若溪重新拽回到了床上,猛的由上至下压住了她。
“你想干什么?”
她惊恐无比,这个男人死到临头了,还改不掉他强取豪夺的个性,还想再侮辱她么?
“我是无神论者,我不相信地狱鬼神,如果注定你我今日永别,那就把刚刚那个吻继续吧!”
说罢,帝宸诀像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薄凉的唇瓣,惨白无血色,狠狠吻住了安若溪的嘴唇。
像是从前一样,他疯狂的吻着她,掠夺着她的滋味,狠吮,肆虐,撕咬……舌与舌之间,唇与唇之间,像是在跳动着一曲死亡之舞……
“唔!”
安若溪抗拒着,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更加重了手术刀刺入男人胸膛的深度。
热腾腾的鲜血不断涌出,如洪水一般,黏黏稠稠,腥甜四溢,打湿了床单,打湿了安若溪的衣服,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皮肤,浸染出鲜红色的花朵……
帝宸诀,好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他不怕疼,更不怕死,依旧是蛮力十足,势要把身下的女人征服。
只是,任凭他再叱咤风云,毕竟还是血肉之躯的凡人,很快便因为刀刃伤到了心脏,失血过多,体力不支,从前深邃有神的眸子,此刻失去了光彩,像一颗即将陨落的星辰。
他终于放开了安若溪,轻轻的说了一句:“走吧!”
“你……”
女人面色惨白,惊慌失措的看着虚弱不堪的男人,心里滋味万千。
这个时候才深刻意识到,这个男人快要死了。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叫帝宸诀的人了,也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炽烈的吻她,再也没有人会给她这种燃烧的疯狂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我抓到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扔下这句警告,帝宸诀表情痛苦,终于支撑不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对安若溪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了。
安若溪跳下床,呆呆站立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帝宸诀,帝……帝宸诀?”
她叫着男人的名字,然而毫无回应。
他像是昏迷了,又像是死了,亦或是还清醒着,却没有力气回应她。
不管怎样,安若溪命令自己决不能心软。
肚子里,是还有两个月就出生的小宝贝,如果她一时心软,那么不管是她,还是小宝贝,就都别想活了,爹地也白死了。
帝宸诀,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一个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恶魔,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终于,铁了心,扔下奄奄一息的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路没敢停歇,从别墅跑出来,找到之前的快艇,按照帝宸诀教她的步骤,她很快将快艇发动,输入回C市的航线,握着船舵,快速的驶离了这座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孤岛。
看着别墅离得自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那里面孤零零的躺着帝宸诀一人,血慢慢从他身体里流尽,绝望等死!
她的腿一下子软了,跌坐在地上,眼泪抑制不住的倾泻而出。
“痛,好痛啊!”
捂着自己的心脏,她痛苦的蜷缩着,好像不能呼吸了。
插入帝宸诀胸膛的那一刀,就好像插向了自己,钻心的痛直达骨髓。
“帝宸诀,对不起……帝宸诀,我爱你……”
终于崩溃到大哭,像个走失的小孩。
她杀人了,杀的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同时杀掉的,还有她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色快艇在蔚蓝海面奔驰着,溅起朵朵水花,不断朝C市的方向靠近。
汪洋大海,一叶小船,顿生一种凄凉之感。
好在一切都还顺利,安若溪虽然是第一次开快艇,但因为之前帝宸诀手把手教过她,并没有太多难度。
帝宸诀……
女人的心,又痛了几分,窒息无比,陷入深深的恐惧和失落。
或许冥冥之中,男人早已猜测到她会驾着快艇逃离这座岛,所以把一切都讲解得很详细,甚至连回C市的航线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教她开快艇了……
眼泪顺着眼角,汹涌不断,好像这汪汪的大海,怎么也流不尽。
说好了不再为那个男人掉眼泪,可事实上,大概她一辈子的眼泪,全都为他而流了。
感受到腹部处,来自小宝贝的胎动,安若溪疼得弓起身子,细细的眉痛苦的拧在一起。
也许,小宝贝知道自己没了爹地,在怪罪她,表达他的不满吧。
“小宝贝,你不要怪妈咪心狠,不要怪妈咪害得你没了爹地,妈咪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保护你,妈咪一定会让你平安来到这个世界!”
安若溪轻轻摸了摸胎动得厉害的肚子,轻声安抚着。
肚子还是很痛,她只能咬牙忍着,额前一颗一颗冷汗像雨水一样忙不迭往下滴。
扶着船舵,控制好方向,狠狠甩甩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安若溪,人已经死了,仇也已经报了,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否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哀悼可以,痛苦也可以,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她需要的是坚强!
怀着这份决绝,安若溪的心更加坚定,忍着疲惫和痛苦,专注的开着快艇。
同样的,漫长的航线,几乎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到达通往C市的码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码头上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几乎看不到人,更看不到车。
安若溪停好了快艇,快速的下来,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四处打量。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因为像帝宸诀那种身份的人,位高权重,一旦出事,他的那些手下肯定会满世界的追杀她。
一个猎鹰,一个飞雪,要是他们知道她一刀刺死了他们的老大,估计会活活剥了她的皮。
情况非常的紧急,她现在可以说是亡命之徒了!
码头距离C市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没有车的话,想要回去无疑是异想天开。
安若溪决定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渔民之类的。
她沿着通往C市的环海马路走着,前方正好有个老爷拖着渔网路过。
女人顿时燃起了希望,小跑着追上去:“爷爷,爷爷您好,麻烦您,能否帮我一个忙?”
那老爷听到安若溪的声音,回过头,却在看到安若溪满身是血,头发凌乱的样子后,直打哆嗦。
“你,你,鬼啊,鬼啊,你可别来找我!”
安若溪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服上,皮肤上,手上,甚至是脸上都沾着鲜红的血——帝宸诀的血。
她解释道:“爷爷,你别害怕,我不是鬼,我……我被人禁锢了,逃了出来,求你救救我吧,你有没有手机,我能不能用下你的手机……”
那老爷爷惊魂未定,上下打量着安若溪:“你真不是鬼?”
“我真的不是鬼,你看我,有影子的,我从一个变态手中逃出来,很需要您的帮助,求您救救我吧,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只能死了,您看我还怀着孩子,我……我走投无路了!”
安若溪很是急切,哀求着老爷爷,都快语无伦次了。
那老爷爷也在仔细打量着安若溪,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打量了一会儿,他对安若溪说道:“那好吧,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帮你叫人去。”
安若溪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你,爷爷,真的太感谢你了,麻烦你快一点,因为我情况真的很紧急,他们马上就追上来了,我……”
”别说了,你等着吧。“
说完,那老爷爷就走了。
安若溪站在原地等待,战战兢兢的,防备的看着四周,像一只受惊的猫,浑身都在发抖。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钟,帝宸诀的人会不会冲出来,将她乱刀砍死,为他们的老大报仇,也许会比乱刀砍死更惨。
每一秒钟,都无比煎熬,摊开手,上面血迹斑斑,放到鼻前轻轻一嗅,腥涩无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帝宸诀的血,是他留在她身上,最后的气味。
此时此刻的他,或许已经死了,身子都冷了,僵了吧!
看着那抹鲜红,眼眶再次湿润,排上倒海的悲凉袭来,身子抑制不住的踉跄,摇摇欲坠。
他死了,不会再说话了,不会再折磨她的同时,也不会再宠爱她,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心脏被掏空的感觉,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若溪不后悔自己这个决定,因为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那个老渔民并没有食言,很快便带来了几个人,朝安若溪的方向走过来。
若溪打起了精神,远远看着向她走进的几个人,本来还觉得自己有救了,但很快在看清楚来人后,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的往后倒退。
“警察同志,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奇怪女人,她浑身都是血,但自己身上却没有伤口,说是被变态禁锢了,我看她还好好的么,你们快看看,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那老渔民指着安若溪,一路小声的和穿制服的警察说道。
一道强光照射过来,直直打在安若溪的脸上,刺得她眼睛疼。
“你叫什么名字,大宝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警察手捏着大瓦数的手电筒,快步走向安若溪,口吻严厉,像是审犯人一样问道。
安若溪不适的用手掌挡住手电筒的强光,脑袋“嗡”的,一下子乱套了,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我......”
她支支吾吾的很是心虚害怕,不断的后退着。
她杀了人,这是事实,她身上的血,就是证据,她不可能不心虚,不可能不害怕。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跑!
快跑啊安若溪,一定不能被这些警察抓到,否则就真的完了!
“问你话呢,哑巴啦,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眼看警察与她不过一步之遥,安若溪什么也没想,掉头就跑,没了命的跑。
这还得了,女人这反常的反应更加让这几个警察确定,这人肯定有问题,于是乎纷纷掏出警枪和警棍开始追。
“站住,别跑!”
“警告你快点站住,不然我们可就开枪了啊!”
几个警察在后方凶狠的威胁道,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孕妇而已,居然能跑这么快,简直是开了眼界。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坚强到何种程度,可以拼命到何种程度。
她连人都敢杀,又有什么事她不敢做的呢额?
安若溪拼尽了全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不能被警察抓到。
她好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急速的奔跑,不知疲倦。
突然,腹部传来距离的疼痛,撕心裂肺的,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疼,好疼啊!”
安若溪摸着肚子,气息不匀,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情。
几个警察将安若溪团团围住,用枪指着,严厉道:“还敢跑,肯定做了亏心事,老实交待,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我……我肚子好疼!”
安若溪捂着肚子,疼得全身都在打颤,面部抽搐。
孩子,她的孩子不会有事吧,为什么突然间会这么疼?
用手摸了一把下面,摊开到面前一看,倒是没有见红,她稍微放心了些。
“少在那里装可怜,手拿出来,跟我们去局子里走一趟,把你犯过的事情通通交代清楚!”
一个警察从腰间拿出银色手铐,准备将安若溪靠上。
安若溪心想,完了,这下完了,彻底的完了!
她绝望的蹲下身,无助的看着这几个秉公执法的警察,哀求道:“警察同志,我……我真的没有做坏事,我一个孕妇能做什么坏事呢,你们放了我好不好,求你们了,求求你们!”
如果真跟他们进了局子,她做的那些事情就败露了,以帝宸诀的威望,她怕是活不了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做没做坏事,跟我们回去一趟,我们自然会查清楚,绝对不会冤枉了你,但你要是不老实的话,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警察头头还算温和,招呼着其他几个警察把枪放下,态度不似那般强硬。
“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把手伸出来吧,我们也不想对一个孕妇来粗的。”
警察头头说着,拧开手铐,看着安若溪,朝手铐努努嘴。
“我……”
安若溪看着那手铐,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要命的摇摇头:“不,我不能,我不能跟你们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疑,安若溪的这不知好歹的态度彻底让警察头头没了耐心,没好气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们人民警察没人情味了,小叶,马上把她拷起来带回局子去!”
“是,头儿!”
警察头头一声令下,一个年轻气盛的小警员便不客气的朝安若溪逼近,准备采取强硬措施。
“你们干什么,不要,别过来,别动我!”
安若溪大声尖叫着反抗,刺耳又无助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特别的清晰,也特别的凄厉。
眼看情况变得异常紧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亮光从前方射过来,一辆白色轿车好像刹车失灵了一般,朝他们冲了过来。
“什么情况,停车!”
几个警察瞬间被惊得四下散开,朝那车子大吼道,只剩下安若溪一个人站在马路中央,孤零零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
车子开到安若溪的面前,猛得刹住,车门突然打开了:“安若溪,上车!”
安若溪仓皇失措,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驾驶座上的男人,竟然是莫言初。
“莫言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若溪的心情复杂,一时之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这个男人,偏巧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出现,他值得她信任吗?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你先上车再说!”
莫言初英俊的脸,带着少有的严肃,急切的催促道。
那几个警察也提高了警惕,纷纷掏出了枪,对准安若溪和莫言初:“你们到底什么人,快点下车,不然我们真的不客气了!”
大概莫言初的气场本身就足够强大且危险,其中一个经验不足的小警员,拿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莫言初根本就没把那几个警察放在眼里,直视着安若溪,加重了语气:“女人,想活命就赶紧上车,除了我没人能够救你!”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背上冷汗直冒,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顶着被乱枪扫射的危险上了车。
她一上车,“砰砰砰”的子弹便打在车身,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几个警察的怒吼:“你们不想要命了,停车,快点下车停车!”
“坐稳了!”
莫言初板着俊脸,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然狂飙,将那几个警察,连同密集的子弹,全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啊,莫言初,你,你不要命了吗!”
安若溪背脊紧紧贴着座椅,感受了一把生死一线的刺激,尖叫的朝男人吼道。
要知道,那几个警察手里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枪,‘砰砰砰’的子弹,不管是打在他们身上还是车轮上,他们都死定了。
这个男人疯狂起来,可是比她不要命得多啊!
“呵呵,几个小渔村的小警察而已,别看他们装腔作势得厉害,他们也就做做样子,根本就不敢闹出人命,吓吓你这种无知女人而已。”
确定将警察牢牢甩掉后,莫言初才稍微减少了些速度,口气轻蔑的说道。
听他这口气,明显就是经验老道的老手了,恐怕也没少经历这种场面。
“也是,你是谁啊,堂堂的莫大少爷,见惯了大场面,是比我们这些人高明得多!”
安若溪抚平了心跳,看着窗外,冷嘲热讽道。
一想到这个男人,把他们意外在床上的照片发给帝宸诀,她就觉得恶心,给不出好态度。
莫言初,她曾经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却做出那么无耻的事情,虚情假意的伪君子,真的让她好想吐。
不过,她的厌恶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至少她现在是需要他的。
莫言初开着车,昏暗的光线里,他立体的五官轮廓显得异常的高深莫测,语气满不在乎道:“帝宸诀看到那照片后,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知道安若溪现在定是恨死了他,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只要他确定,他是爱她的,就可以了。
安若溪攥紧手指,目光怨恨得瞪视着男人:“呵呵,你倒是挺爽快的,一点不遮遮掩掩,还是你从始至终都是在玩我,故意想看我被帝宸诀那变态折磨的好戏?”
她真的好恨啊,不是恨莫言初把那照片发给了帝宸诀,她只恨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莫言初长长叹一口气,表情沉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我必须向你坦白,最初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安若溪的心一沉,冷冷道:“什么目的?”
“芊语想和帝宸诀重归于好,你是最大的阻碍,我之所以接近你,就是想破坏你和帝宸诀的感情,好让芊语有可趁之机,而事实证明,这个办法的确很有效。”
男人目光直视前方,两三句话,平平淡淡,却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给安若溪解释得一清二楚了。
“什……什么?”
安若溪怀疑自己耳朵听到的,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加的苍白。
“还有,你根本就没有和我发生关系,我莫言初还不至于无耻到趁人之危……我太了解帝宸诀了,像他那种自负的男人,是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所以他一收到照片,就彻底失控了,你们的那段关系,也就无法挽回了。”
莫言初面庞英俊,面无表情,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你,你……”
安若溪却是受到极大的震撼,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愤怒的瞪视着男人,牙齿上下打颤:“你,你这个骗子,你还是不是人!骗子,停车,我要下车!”
好像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曾经坚信的一切,如今都变成了笑话,‘啪啪’的抽着她的脸好疼好疼。
更加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就是个小丑,被这些个男人欺骗,玩弄,毫无回击的余地。
帝宸诀的狠毒,是明着来,莫言初的狠毒,是暗着来,不管他们是明着伤害她,还是暗着伤害她,都让她觉得自己好蠢好蠢,毫无尊严。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就没一个值得相信!
“大骗子,听到没有,我要下车,我一刻也不想和你这种恶心的伪君子待在一起!”
安若溪朝男人,声嘶力竭的吼道,痛苦不堪。
莫言初却没有理会她的要求,反而将车门锁上,侧过头,认真的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要向你坦白一切吗?”
安若溪贴着车门,手抓着车把手,像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男人,眼里满是失望的泪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能放我下车,就算我求你了!”
“虽然从一开始,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但和你相处的时候,我的感情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因为爱你,所以不想欺骗你,因为爱你,所以我必须保护你……抱歉,我不能放你离开!”
他的语气很坚决,且正义凛然,只是包含了许多安若溪无法解读的信息。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你想破坏我和帝宸诀,恭喜你,你已经做到了,为何还要苦苦纠缠着我不放,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她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折腾这么多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要跟我说,你这么做是因为你爱我,我经历了太多,这种哄小女生的话,我不会再信了,放我离开,或许我还能做到不恨你!”
安若溪泪眼模糊的看着男人,咬紧了牙齿,痛苦的说道。
“我爱你,是真的,我想保护你,也是真的……并且,就现在这种局面,也只有我保护得了你。”
莫言初拧着眉,表情沉重。
“我不需要你爱我,更不需要你保护我,我需要的是自由,需要的是你停车,马上放我离开!”
安若溪气急攻心,几乎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她实在搞不懂,这男人怎么会这么轴,一直说着要保护她保护她,难不成她下一秒钟就会被人追杀么!
莫言初开着车,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冷冷道:“你杀帝宸诀的事情,江湖上已经传开了,帝集团现在全球悬赏五千万美金,要你的心脏!”
“什么,怎……怎么会,不可能的啊?”
安若溪眼神慌乱,透着恐惧与不相信。
倒不是不相信自己被全球追杀了,而是……这件事情,居然这么快就传了出去,当时可只有她和帝宸诀两个人啊!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他可是帝宸诀,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杀死,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莫言初冷静的说道。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安若溪失魂落魄的问道,也不知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是希望男人死了,还是不要死。
“呵呵,你现在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不管帝宸诀是生是死,但是他要你死,这件事情,是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的。”
莫言初的话,像是狠狠的一耳光,扇在了安若溪的脸上。
是啊,她现在更应该关系的,是她自己的死活才对。
只是,虚伪狡诈如莫言初,他的话又能信几分了,亦或者,这不过是他另外一个谎言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松开了拽紧车门把手的手指,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灰意冷道:“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够相信你,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能够相信的呢?”
她已经被欺骗怕了,都有心理阴影了,真的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有满满的,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不管你还愿不愿意相信我,现在这种状况,你只能相信我,也只有我,才能够救你......”
莫言初顿了一下,然后严肃冷静的说道:“帝集团已经撒下了天罗地网,你根本就寸步难行,他们只要一见到你,就会取出你的心脏,去讨要赏金,不是我夸张,你若是没有我的庇护,分分钟没命,还是死得最惨的那种死法!”
“是......是谁下的命令,帝宸诀么?”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心跳得飞快,问道。
“谁下的命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如何保住你的命。”
“呵呵,不就是一条命么,他们想要,给他们就是!”
安若溪负气的说道。
“你别意气用事,你仔细想想,你杀帝宸诀的目的是什么,你要是真被他们捉住掏出了心脏,你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你肚子里的孩子,无辜吗?”
莫言初不温不火,却一针见血道。
“......”
安若溪闭着红唇,不再说话了。
莫言初说得有道理,她做了这么多,不仅仅是为了给爹地报仇,更多的她也是为了肚里的宝宝打算。
如果她真这么轻易死了,她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车子在黑夜的环海公路上奔驰着,犹如一抹飞速移动的幽灵,很快便接近了c市市区。
“你跟我在一起,那些想要你命的人,至少不敢轻易对你下杀手,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辆私人飞机,再过几个小时就起飞,到达目的地后,一切都会有人接应,也有人保护你,直到你的孩子出生,长大,你都可以衣食无忧,不用担惊受怕,活在恐惧之中。”
莫言初条理分明的说着,并且加快了车子行驶的速度。
很诱人的一段话,光是听着,就觉得是她穷极一生的天堂。
“如此,那就真的太感谢你了,替我的宝宝感谢你。”
安若溪神情淡淡的说道,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她精致苍白的小脸,带着谁都猜测不透的情绪。
一路沉默,一路加速,车子从黑漆漆的海岸公路,进入到了灯火通明的市区。
繁华的大都市,一到夜里,纸醉金迷,比白天更热闹,也比白天更危险。
不管是黑道或是白道,都严正以待,兴致勃勃要安若溪的命。
莫言初的话一点不夸张,也许她一下车,戏离开男人的庇护,走不到几步,就会被乱枪打死,或是乱刀刺死。
从她惹上帝宸诀的那一刻起,她便是众矢之的,命早已如蝼蚁一般,任谁都可以践踏!
过了一会儿,车子路过一家快餐店。
安若溪对莫言初道:”在快餐店前面停一下吧,我想上厕所。“
莫言初皱了皱眉:“很着急吗,能不能忍一下,这个地段人多眼杂,我怕不安全。”
安若溪可能不知道帝集团的的势力有多恐怖,但他是深深体验过的,整个C市,就好比帝集团的一个后花园,哪里都有他们的眼线。
女人这样随意暴露,就好比一顿美餐递到了那群穷凶极恶的人面前,实在是太危险太危险了。
“没关系的,不是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吗,我只是去上个厕所,不用这么如临大敌,不然我还没被对方杀死,就先被自己的尿给憋死了。“
安若溪笑着,语气一派轻松的打趣着自己。
“这……”
帝宸决还是有些犹豫的,手指攥得方向盘很紧,内心更是纠结。
但鉴于人有三急,屎尿屁这些,是真的没办法忍。
于是乎,他只得将车靠边停下,停到了快餐店的门前。
“好吧,你去上厕所吧,我跟你一起去。”
莫言初一边说着,一边拔掉车钥匙,打开车门欲陪同安若溪一起去。
“不用了,我上个厕所,你跟过去不好吧!”
“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你看这快餐店里人也不多,都是些妈咪带着孩子,哪有什么危险啊,别你一出现,反而把我们暴露了。”
“这……你说得也有道理。”
莫言初观察着快餐店的四周,确定相对安全后,便道:“那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啊!”
“嗯,我很快就回来。”
安若溪打开车门,下了车,又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莫言初一眼,手指攥得很紧。
走进快餐店,里面人员很简单,就是些女人和孩子,和店员说了借用下他们厕所,店员指指走廊处:“走到尽头就是。”
安若溪便顺着走廊,走了进去。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电视里放的即时新闻,正是通缉她的新闻,屏幕上大大的字眼,写的是‘丧心病狂的杀人孕妇’。
女店员迅速拿起电话,拨通了附近警局的电话:“喂,110吗,我发现你们通缉的那个杀人孕妇,就在我们店里,你们快来抓人啊!”
五六分钟过去了,莫言初坐在车里,眼睛一直看着快餐店的出口,依旧不见安若溪的身影,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搞什么啊,这女人,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他拧着眉,心惊胆战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爱安若溪,这是他百分之百可以确定的事情。
所以,他很担心女人的安危,发誓一定要保护女人,直到护送她到机场,确保她可以安全的逃离,他这颗悬起的心,才会稍微的放下。
可是左等右等,却怎么也等不到女人的身影,倒是等来了几辆鸣叫的警车。
“不好!”
看到警车也停在快餐厅门口,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走下警车,莫言初心一惊,猛的也下了车,车子都没来得及锁,便跟着警察走进了快餐厅。
那店员见警察进来了,忙说道:“警察同志,你可算来了,那个杀人犯刚刚就在我们店里,现在应该在厕所,太恐怖了,你们快去把她抓住吧!”
吃东西的客人见状,也瞬间聚集过来。
警察点点头,对围观的客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待会儿我们会直接射杀犯人,相当的危险,都出去。“
客人一听,便纷纷鸟做巢兽散,惊恐的跑出了餐厅。
莫言初却岿然不动,目光冷冷的观察着情况。
那警察看到莫言初不出去,不耐烦道:“听不到吗,都说了待会儿会很危险的,快点出去,别妨碍我们公务。”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警察,有出勤的证明吗?而且,除非是极端恐怖的,有极大社会危害性的犯人,否则你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权力在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情况下,随意射杀嫌疑人。”
莫言初冷冷的看着那名警察,犀利的质问道。
那警察明显有些心虚了,装腔作势的吼道:“你,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回答我问你的这些问题吗?”
“你……我们这是执行公务,这个杀人犯,杀的可是帝集团的总裁帝宸诀先生,危害性还不够大吗,识相的就滚远一点,不然连你一起杀!”
说罢,其他几个警察,便气势汹汹的朝厕所的方向冲了过去,将小小的厕所给团团围住。
“嫌犯安若溪,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乖乖的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个警察砸了砸厕所的门板,厉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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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内,依旧紧闭,毫无反应。
那警察又踢了踢门板,吼道:“嫌犯安若溪,我们最后警告你,赶紧出来,不然我们只能采取武力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厕所门口。
然而,竟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最后倒数三声,三……二……一!”
终于,警察的耐心被耗尽,拿起枪,对准门锁的位置,一枪嘣了上去,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巨大的声响之后,厕所内的场景却让所有人都傻眼了,偌大的洗手间……竟然空无一人!
“人呢,怎么会没有人,人去哪里了?”
几个警察一拥而入,仔细的检查着里面的状况。
莫言初站在厕所外,眉心拧紧,说不清的情绪,既有些松了口气,又担心安若溪遭遇了不测。
“头儿,你看这里。”
一个警察指着窗户的位置说道。
“嫌犯很有可能是通过爬窗逃走的,而且我估计她逃走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逃走了。”
那警员敏锐的分析道。
“那还等什么,马上追啊,一定要把人追回来,不然我们没办法向帝集团交代,我乌纱都难保了!”
带头的一声令下,几个警察便战战兢兢的往安若溪逃走的方向追去。
莫言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俊脸冷酷,看着那小小的,只能安若溪一人出入的小窗户,忽然间恍然大悟。
安若溪,不是被人抓走的,逃的也不是这群警察,她逃的其实是他。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对他失去了信任,只不过是假意的顺从,所以借口上厕所,一找准时机,就彻底的甩了他!
“该死的,傻女人!”
男人气得一拳头砸在坚硬的墙壁瓷砖上,发出闷重的响声,却丝毫感觉不到痛一般,沉重道:“怎么就这么傻,非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他拼尽了全力,想要保护她,她却根本不屑于他的保护,连让他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弄成现在这样,也算是他自作自受……
唉,可怜的女孩儿,你自己可要多多保重!
怀着失落且沉重的心,莫言初驱车来到帝宸诀所在的医院,林芊语正寸步不离的守在那里,而他必须要找林芊语确认一些事情。
医院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面封锁。
医院外,成堆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像打了鸡血一样进行实时报道。
医院内,成溜的黑衣保镖守着帝宸诀所在的整个楼层,帝集团公司的各大董事也是满脸焦急的围在急救室的门口,情况看起来相当的不乐观。
“啧,怎么会这样,帝总那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身手又那么好,怎么会被人刺杀呢?”
“听说是女人,女人啊,都是祸水,这可不是咱们帝总第一次栽在女人手上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处理好,不然明天的股市肯定会受波动,得赶紧启动公关公司想好应急方案!”
“对,现在首要的是稳住投资人的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几大董事,也是帝宸诀的心腹重臣,焦急的讨论着应急方案。
“各位叔伯不用着急,应急方案我已经安排妥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明天帝集团的股价非但不会跌,还会大涨,而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将凶手安若溪绳之以法,给诀一个交代!”
林芊语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胸有成竹的对几个董事说道,美丽的脸庞,带着复杂的表情,看不出有多焦虑,甚至是有些许得意。
几个董事听完后,纷纷点头:“既然林小姐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们也就放心了。这一次可多亏了林小姐了,要不是你发现得早,及时命人将帝总送到医院抢救,恐怕......”
“诀是我的爱人,我定当拼尽全力保护他,各位叔伯就不用说这种见外话了。”
林芊语冷静的说道,又对几个人道:“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一场硬仗要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可以了,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们。”
“那就辛苦林小姐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几大董事估计也确实熬得很辛苦,想着这里有这么多保镖守着,应该出不了事,便纷纷离开了。
莫言初来到的时候,走廊里除了保镖之外,便只剩下林芊语了。
“怎么样了,诀他没事吧?”
莫言初走到林芊语的面前,低声问道。
“还在抢救中。”
林芊语坐在长椅上,表情平静,说道:“九成的比例。”
“九成可以脱离危险?”
“错了,九成抢救无效,一成活的几率。”
林芊语还是没什么波动,不轻不重的说道。
“什么?”
莫言初满脸不可置信:“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会死?”
“我上岛,把视频拿给安若溪看了,便知道会出事,一直没走,没想到......呵呵,安若溪倒是挺有种的,当真起了杀意,手术刀插进了诀的心脏,分毫偏差都没有,她是诚心要让诀死......”
“你说你没走,也就是说,你目睹了这一切,为什么你不去阻止?”
莫言初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芊语,他这个妹妹,他是越发搞不懂了。
“我为什么要去阻止,这可是让诀认清这个女人的最好时机,只有这样,诀才会对这个女人彻底死心,才会对我回心转意。”
林芊语冷笑着,偏激的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死的,就算他对你回心转意,他也死了,有意义吗?”
“他死了,帝集团就是我的了,对我来说,也不算亏。”
林芊语目光冰冷的看着急救室闪烁的红灯,皮笑肉不笑道。
“什么,芊语,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言初受到太大的震惊,胸腔剧烈起伏着,他怎么也不相信,他的亲妹妹,会冷血到这种地步。
口口声声说着爱帝宸诀,说到底,她最爱的还是她自己!
“你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你从来就不了解我,你真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呢。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这点你从小就应该很清楚的吧?”
林芊语看着莫言初,暗笑男人的天真。
“这样说来,5000万悬赏安若溪的心脏,以及快餐店那几个二话不说就要安若溪命的警察,都是你的杰作?”
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些事情抱有怀疑态度。
帝宸诀虽然狠毒,且有仇必报,但他不至于用那般残忍的方式对安若溪赶尽杀绝,况且帝宸诀现在生死未卜,怎么可能下达这些命令?
那帮警察过分强硬的手腕,也像是背后受人指使。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都是拜他这个好妹妹所赐。
“我不过是替诀做他迟早都会做的事情而已,诀不会放过她的,我更不会放过她,所以......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当。”
林芊语不以为意的说道。
她要安若溪死,最惨烈的方式死,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收手吧,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她已经够可怜了,放她一条生路不行吗?”
莫言初情绪激动的朝林芊语吼道。
他突然觉得,他的这个妹妹,他从来就不曾真的了解过。
“呵呵,赶尽杀绝?我已经先送她父亲上路了,她不是一直嚷着父女情深么,我这是在帮她父女团聚。”
林芊语美眸幽幽的,透着无比的得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安若溪的父亲,也是你害死的?”
莫言初太过惊诧,也太过激动,抓住林芊语的肩膀,目光好似要杀人一般。
林芊语翻翻白眼,不耐烦道:“是我害的又怎么样,那是人家的父亲,你在这里激动什么?”
在莫言初面前,她从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甚至是有些得意的。
因为她知道,任凭莫言初再义愤填膺,终归和她血脉相连,是一路货色。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不是跟你说过,随便你怎么作妖,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安若溪,我警告过你的,不准做伤害安若溪的事情,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莫言初真的愤怒了,眼眸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透着极度的危险。
“哎呀,你干嘛,放开,你弄得我肩膀好痛!”
林芊语的肩膀像是要被莫言初给捏碎掉一般,疼得哇哇直叫,恼羞成怒道:“莫言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为了一个低等女人,你居然和你亲妹妹反目,你整天除了泡女人,你还会什么,这么些年,要不是我在凡老头子那里忍气吞声,你早就饿死了,现在倒好,你还敢在我面前耍你的骑士威风,想英雄救美么,先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再说!”
“呵呵,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想我的么,一个屁本事没有就知道玩女人的烂货,对么?”
莫言初松开攥紧林芊语肩膀的大掌,无比烦躁的拿出一支烟,叼在薄唇间,满脸吊儿郎当的样子。
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个妹妹挺遭人恨的,不过都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内,今天还是第一次觉得她如此的面目可憎,几乎快要突破他的忍耐底线,想好好修理她一顿了。
“没错,你就是个屁本事没有,只知道玩女人的烂货!你玩的那些女人,都是冲你的钱来的,而你的钱,都是我他妈和那老头子睡出来的,你还有脸朝我嚷嚷,朝我耍威风,离开了我,你就是个过街老鼠,只能当个要饭的,看你还泡个屁的女人!”
林芊语恶狠狠的瞪着莫言初,满口脏话的,说得很难听,全没有平日里优雅端庄的样子。
哼,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她还优雅端庄个屁!
“够了!”
莫言初气得脸色铁青,猛的吸了口烟,将烟雾包裹在唇齿间。
“现在知道够了,你刚刚不是挺威风吗,还英雄救美呢!呵呵,反正我已经利用完你了,拜你所赐,如今不管是诀,还是帝集团,都在我的操控之中,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少当点护花使者,没准儿我大发慈悲还能赏你点钱,让你继续顶着莫家大少爷的光环,继续泡你的妹子,你……”
‘啪’的一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抽在态度嚣张的林芊语脸上,那张美艳白皙的脸庞,立刻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掌印。
“莫言初,你,你……”
林芊语抚着自己被扇得生疼的脸蛋,不可置信的看着莫言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男人居然会对她动粗,以前……不管她再过分,再无理取闹,他都是宠着她,任由她闹的啊!
“你打我,为了个安若溪,你居然打我,莫言初,你他妈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他妈……”
“我打的就是你,并且我警告你,如果再不收手,再对安若溪赶尽杀绝的话,就不只是挨耳光这么简单了。”
莫言初吸着烟,冷冷的威胁道。
“哼,我就是不收手,就是不赶尽杀绝,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有本事拿我怎么样?今天这一巴掌,你给我记住了,我和你兄妹一场就算完了!”
林芊语红着眼,抛出决绝的狠话。
莫言初反倒是很平静,深吸一口烟,然后吐向林芊语,烟雾在他们面前弥漫,他的表情深不可测,却让人觉得恐怖,他不轻不重,却绝不像是开玩笑道:“我既有本事让你得到这些,就有本事让你失去这些,不信,你尽管动她试试看,看我是不是你所认为的,只会泡女人的烂货!”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背影无比的决然冷漠
“莫言初,你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站住!”
林芊语朝着男人的背影,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对她来说,莫言初的背叛,比帝宸诀的背叛,还要让她心痛。
好你个安若溪,我林芊语定要和你势不两立!
愤怒的女人,掏出手机,下达恶毒的命令:“封锁所有的航班航线,一发现安若溪那贱女人的踪迹,马上挖出她的心脏,赏金加到一亿美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灯火通明,空无一人。
一辆银灰色的豪车从入口处缓缓的驶下来,朝宽敞高级的专属车位上驶去。
车的驾驶座上坐着的是欧阳漠,副驾驶座上则是他的新婚妻子安若琪。
安若琪一直低头滑手机,对一切都显得心不在焉的,嫁入豪门的她,越发成熟,也越发有阔太太的风范了。
突然间,她翻到一则新闻,顿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拽了拽欧阳漠的手臂:“哎,亲爱的,你快看,快看这则新闻。”
欧阳漠转动着方向盘,微微侧身,一脸专注的倒着车,俊脸平静无波,依旧儒雅尊贵,不冷不热道:“又是什么明星八卦,你好歹也看点有意义的东西。”
他虽不爱她,不过既然娶了她,倒也挺负责任的,生活平淡无波,快要让他变成一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了。
“哈哈,这一次不是明星八卦了,比明星八卦更劲爆,你快来看,保管你喜欢,快来看嘛!”
安若琪一脸的幸灾乐祸,漂亮的脸蛋是掩盖不住的快活。
欧阳漠不慌不忙,分毫不差的将车子倒入了车库,一系列动作十分的潇洒迷人。
他将车子熄了火,敷衍道:“到底是什么新闻,拿给我看看吧!”
“喏,你快看你快看,做好心理准备哦!”
欧阳漠抿着薄唇,没有太多表情,淡淡的接过手机。
只是,当他一看到新闻的内容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狭长漂亮的眸子,掩饰不住的慌乱不堪:“这……怎,怎么会这样!”
像是许久没有生命的木头人,突然又活过来了一般,男人情绪激动,握着手机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栗。
安若琪不满男人如此紧张激动的样子,故意添油加醋道:“我早就跟你说了,我那姐姐不是个善类,小时候就跟一些坏男孩乱搞关系,后来又为了钱给帝大总裁当情妇,现在可好,都变成杀人犯了,杀的还是她的金主,我估计啊,肯定是帝大总裁给的嫖资不够,她恼羞成怒……”
“够了,你给我闭嘴!”
欧阳漠表情发狠,猛地瞪住滔滔不绝的安若琪,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就这么冷血,她可是你姐姐,你亲姐姐,在婚礼上,你伤害她还伤害得不够吗,她到底和你有什么怨仇,以至于她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了,你不在乎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落进下石,幸灾乐祸,我真怀疑你的血是不是冷的!”
“我……”
安若琪一时哑言,又有些害怕,因为这么久了,她还没看过男人发这么大的脾气,撅着嘴巴小声道:“那么大声做什么,就知道你对她余情未了,杀人犯你也念念不忘,口味可真重,可惜你没看到吗,她现在被警方通缉了,命不久矣,你再念念不忘也没用。”
哼,郁闷了这么久,被这男人当空气一样对待了这么久,她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安若溪,活该啊你,活该你早点下地狱,省得像个鬼似的,时时刻刻阴魂不散,影响所有人的生活!
“你不要再说了,马上上楼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欧阳漠将手机扔给安若琪,十分烦躁的说道。
他很担心安若溪,却又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脑子像是快要炸开一样,急需一个人冷静冷静,想一些事情。
“什么意思啊,欧阳漠,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过是看到人家的一则新闻就要死要活的,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安若琪气不过,壮着胆子朝男人质问道。
“我当你是什么,你应该最清楚吧,并且你不也是乐在其中么,否则……你又何必为了勾引我,打扮成她的样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头到尾,我爱的都是她,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忘记过她!”
欧阳漠太过担心安若溪,加之这些日子也的确太过浑浑噩噩,干脆把一切都摊开了:“要问我当你是什么,我想我应该也是爱你的,只不过爱的是一半的你,和你姐姐安若溪流着那一半相同血液的你,说白了,你就是个替身而已,如果你忍受不了,可以结束这一段婚姻,如果你还想维持现状继续,就不要再乱哩叭嗦个不停,马上上楼去,我他妈的是真受够了!”
这些话,本该是一早就说开的,只是……他以为只要生活平静,只要安若溪能够生活得幸福,那么早晚他会放下一切,也早晚会接受安若琪。
只可惜,生活没有让他学会遗忘,只是将他变得麻木,直到他看到这则新闻,知道安若溪出事了,他才像是突然苏醒了一般。
顿时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荒谬,他欧阳漠也他妈的是个混蛋!
“我……那我先上楼了,你自己冷静吧!”
安若琪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忍住了一时意气,聪明的上了楼。
毕竟,真爱不能当饭吃,欧阳家的大少奶奶才能当饭吃!
安若琪离开之后,欧阳漠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很多,空气都清醒了很多。
他很疲惫,也很失落,更多的是焦虑,闭上眼睛,躺在座椅靠垫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脑海里,浮现的是安若溪清纯倩丽的声影。
他们初见时的那个盛夏,阳光摇曳,透过一排排翠绿的法国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她作为大一的新生,走在树荫底下,长发飘飘,娴静美好,独自一人托着沉重的行李,汗水沿着她脸颊滴下,惹人心疼。
只那一眼,他便被她吸引,彻头彻尾的栽进了那汪清澈的眼眸里……
“若溪,若溪,你还好不好,你到底在哪里!”
他表情痛苦,拳头攥紧,彻骨的思念让他的心好疼。
那样一个他供奉在心里,视作珍宝的女孩儿,怎么就被折腾到了这副田地?
帝宸诀,这个冷血的男人,到底对他的若溪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以至于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若溪,竟然对他挥刀相向?
正疑惑,有人敲着他的车窗,‘叩叩叩’的,很急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漠眉心微微拧了拧,表情不悦,猜测不外乎又是安若琪来找他闹,便也没有理会。
谁料‘叩叩叩’的,敲窗的声音非但没消停,反而更急了。
男人的内心更加烦躁,他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难道连这样的小事,都成了奢侈么?
越发觉得,和安若琪的婚姻,就是作茧自缚,以为就此解脱了,实则却将自己困入了绝望之地。
“叩叩叩’,敲窗的声音不断,如摄魂曲一般。
“安若琪,你到底有完没完,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欧阳漠摇下车窗,火大的冲车外的人吼道,却在看清楚来人之后,蓦地一震,整个像抽去了魂魄一般,呆呆愣住了。
“若……若溪?”
他不觉揉了揉眼睛,紧盯着和他只有咫尺之隔的女人,瘦小柔弱的身影,好似幻觉,又那般真实:“若溪……真的是你么?”
“呜,欧阳哥哥,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谢天谢地,你终于理我了!”
安若溪满身狼狈,头发凌乱,小脸也是黑一块白一块,脏兮兮的,一看到欧阳漠,便‘哇’的一声,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受过那么多委屈,遭遇那么多不幸,一直都咬牙承受着,痛也不哭,疼也不闹,好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一样。
百转千回,直到看到欧阳漠的那一刻,想起曾经单纯青葱的大学岁月,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也会疼,也会痛,累的时候也想有个肩膀靠一靠,想哭的时候,只想尽情的将眼泪流下来,而不是硬生生的逼回去……
“别哭,别哭啊!”
一看到安若溪的眼泪,欧阳漠瞬间慌了,甚至都有些手足无措,心紧紧揪在一起:“这里摄像头多,你先上车,上车再说!”
联想到安若琪给他看的那个新闻,他大概也能猜到若溪的处境有多糟糕,便忙催促着女人上车。
安若溪绕过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将车门拉开,坐了进去。
期间,她瘦弱的肩头一直耸动,抽抽嗒嗒,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我知道你肯定受委屈了,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欧阳漠心疼不已,默默扯了几张纸巾递给安若溪,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他知道,她若是想说,会主动说的,她若是不想说,他也不会问。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便让她撕开自己的伤口,摊开在他的面前,去窥探那鲜血淋漓的真相。
安若溪接过纸巾,埋着头,痛痛快快的哭了好一阵,把她这些日子受过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才双眼红肿的抬起头,凝望着欧阳漠。
“欧阳哥哥,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的,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是可以信任的,我也实在是不知道我还能找谁,鬼使神差的,我便走到你住的地方,鬼使神差的,我来到你的车库,总觉得应该能碰到你,于是就一直在这里等,好在我运气好,真的让我等到了......”
因为她无法再相信莫言初,所以便故意借口去快餐店上厕所,其实是想趁机甩掉那个满口谎言的虚伪男人。
从快餐店离开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脑海里浮现出的,唯一能够投奔的人,居然是欧阳漠。
尽管在他和安若琪的婚礼上,她没少受到他们的羞辱,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觉得,欧阳漠不是坏人,她也从来没有恨过他。
因为,每每回忆起他们的大学时光,一切都那么纯净美好,她便无法恨他。
与其说她来投奔的是他,不如说她投奔的是她那段逝去的,再也无法找回的青春吧!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很早很早就跟你说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只要你一回头,我准在,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欧阳漠深邃的眸子熠熠闪烁,坚定的说道。
自从上次在婚礼上,对若溪造成了深深的伤害,他便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一直想找个机会赎罪,如今看来,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安若溪低头,咬了咬嘴唇,绞弄着手指,缓缓道:“我爹地死了,是被帝宸诀害死的,为了报仇,也是为了活命,我杀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表情很平静,甚至是麻木。
“恩,我也是刚刚看的新闻,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
尽管内心很震惊,但表面上,他至始至终都很淡然。
因为他知道,此刻若溪肯定是慌了,没了方寸,他就更加需要冷静,思考应对的办法了。
“我杀了他,但他到底死没死,我现在也不清楚,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想要我的命,发了五千万美金的悬赏,要取我的心脏,所以……”
安若溪说着,抬起头,直视欧阳漠的眼睛:“欧阳哥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要离开C市,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的地方,把我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
她知道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无耻,但她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宝宝平安出世,她什么都可以抛弃,更何况是脸面或是尊严!
“欧阳哥哥,你是我唯一能够信任,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有那个能力帮我的人,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和宝宝,可能真的就活不成了。”
试想,帝集团想要她的命,她还能活得成吗?
欧阳漠,是她最后一根稻草,如果连男人拒绝帮她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若溪,你不要着急,让我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欧阳漠看着安若溪,停顿了一两秒钟,然后轻声却坚定道:“反正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一定会让你的宝宝平安来到这个世界,我向你保证!”
谁都知道,和帝集团作对,就是主动找死。
可若是为了他的若溪,死,又有什么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坐在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诡异。
为了保险起见,欧阳漠故意将车灯关掉,也熄了火,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这是一辆没有人的空车,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若溪的心却始终高高悬起,一刻也没有放松。
欧阳漠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但是听情况似乎都不太乐观。
“帮我预订最快出发到xx的航班……什么,机场关闭了,所有空港都封锁了?”
“渡口呢?码头呢?也被封闭了!”
“出城的高速路口,还有国道省道这些,总不会也关闭了吧……有很多警察在巡查是什么意思?”
一通电话打下来,欧阳漠眉心的沟壑越拧越深,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朝电话那头的人吼道:“你们少他妈的给我支支吾吾,赶紧想点办法,海陆空不管是什么工具,总之我现在要出城,立刻,马上!”
贵为欧阳家的大少爷,欧阳漠的教养一向很好,优雅尊贵,谦谦有礼,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控的爆了粗口。
安若溪在一旁,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肚子,有些绝望,心灰意冷道:“要不,就算了吧,他是铁了心要我的命,又怎么可能让我有机会逃脱呢,倒不如我主动去投案自首,是死是活,听天由命,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不是不知道帝集团势力很大,却从来没有想象过,帝集团的势力居然可以大到这种地步,足以控制海陆空所有的交通,即便是高官,或是首富,也没有这个能力吧。
若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深陷进牢笼的困兽,整个C市就是一枚巨大的笼子,无论她怎么拼尽力气的逃,终究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事关你和孩子的命,怎么可能说算就算了呢,你要是这样轻易放弃了,才真的中了他们的计……放心吧,我多少有些人脉,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再耐心等等。”
昏暗的光线里,欧阳漠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掷地有声的鼓励着她,那双曾让若溪迷恋不已的眸子,那么明亮闪烁,好像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不觉给予了安若溪满满的希望和勇气。
女人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重重的点点头:“好,不放弃,欧阳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轻言放弃,我会活下去,带着宝宝,笑着活下去!”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若溪,永远那么坚强,那么勇敢,看似柔弱,却无坚不摧,答应我要一定要活下去,好好活!”
两人的对话,多少有些悲怆,有些沉重,隐约有种要永别的意思。
谁也不会想到,曾经翩翩迷人的白衣少年,与稚嫩干净的长发少女,他们的话题会从单纯美好的诗句和梦想,过渡到生与死的沉重,那些青葱美好的校园时光,注定是再也回不去了……
过了一会儿,欧阳漠的手机响了,男人滑动着屏幕,迅速接通。
“是么,那真的就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你准备好,我马上过来!”
男人英俊的面庞,从一开始的愁眉不展,转为了欢呼雀跃。
挂断电话,他迫不及待的转动着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若溪,不用担心了,有救了,你和宝宝有救了!”
欧阳漠扳动着车子的方向盘,迅速将车子开了出去,激动的说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说?”
安若溪有点懵,总觉得一切不可能那么简单。
帝集团布下的天罗地网,真就那么容易逃脱?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地面,欧阳漠缓缓道:“刚刚我的手下打听到,西区码头没有封锁,而且也没有警察巡逻,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轮渡和接应的人,我们马上赶过去,他们会送你出城,最后到达与缅甸交界的口岸,只要出了境,进入缅甸,一切就好办了。”
C市是一座典型的海口城市,无论是内海还是外海,交通都相当的发达,并且与多个国家边境相连,也正是这个原因,造就了C市的繁华。
“缅甸......”
安若溪幽幽的开口,对于那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充满了恐惧。
欧阳漠似乎也看出了安若溪的恐惧,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有人接应,那里也只是你暂时落脚的地方,等这边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
“好。”
女人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此时此刻,保住自己这条命才是最要紧的。
车子飞驰着,在快要到达西区码头的时候,若溪的肚子却突然剧烈绞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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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渐渐的,感觉这一次的疼痛,又跟以往不一样。
这疼痛,非但没有稍微缓解,反而越加剧烈,简直疼得她牙齿打颤,冷汗直冒。
欧阳漠专心开着车,目不斜视,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到达西区码头,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安若溪的异样。
“若溪,还是那句话,你别紧张,也别害怕,天无绝人之路,到时候上了船,我的人会一路保护你的,他也是练过的,对付一般找事的,根本不在话下,到了缅甸那边,条件可能会稍微苦一点,不过至少很安全,你姑且忍一忍……”
男人像个将要送女儿上大学的父亲一样,一直絮絮叨叨,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看得出他对安若溪是相当在乎的。
“嗯,我,我知道。”
安若溪疼得难受,心不在焉的应声,嘴唇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疼啊,真的好疼啊,肚子里好像装了一台搅拌机,正高速运转着,几乎都能想象到骨肉横飞,鲜血淋漓的画面了。
不过她得忍,必须忍过去,只要忍过今晚就好了。
默默对腹中的小宝贝道:宝宝啊,你心疼心疼妈咪吧,不要调皮了好不好,妈咪真的好疼,妈咪知道对不起你,乖乖的过了今晚再惩罚妈咪好不好?
车子一个转弯,进入了通往西区码头的主道,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都能听到远处轮渡的鸣笛声。
快了,快了,就快要成功了,希望就在眼前!
“若溪,我们要到了,你准备一下!”
欧阳漠说这恶,长舒了口气,一颗高悬的心,也渐渐落了地。
还好,一切都还顺利,只要若溪登上了船,便能彻底的摆脱这污泥一样危险的境地!
“你看,码头那边,那辆船头插着黄旗的船,就是来接我们的!”
欧阳漠指着不远处,停靠在码头的一辆船,激动的对安若溪说道。
然而,安若溪却并没有给予他回应,只是发出痛苦的声音。
“痛,好痛,我肚子好痛啊!”
她终于隐忍不住,朝欧阳漠发出了求救。
这个时候,若溪已经疼到了极点,全身发颤,迷迷糊糊的,几乎都快没了意识。
隐约觉得,下面湿漉漉的,也没力气去检查,不知道流出的是血,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若溪,你怎么了,你……天呐!”
欧阳漠侧过头,在看到安若溪的状况时,血液蓦地一下冷却,俊脸上写满了诧异与惊恐。
“怎……怎么会这样,若溪,你看着我,说说话呀,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遇到过这种状况,所学到的全部知识,都自动消失了,就跟个白痴一样,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若溪表情痛苦,抚着肚子,断断续续对男人道:“欧阳哥哥,你……你帮我检查一下,我……我是不是快要生了,好痛啊,我快要痛死了!”
以前多多少少也看过一些孕妇看的相关书籍,书里描述即将生产的状况,和她现在很像。
只是,她才怀孕七个月多一点,而她预产期是在两个月之后,那么她现在的状况应该是……早产!
早产,也没什么意外的,毕竟从她怀孕到现在,吃过太多的苦头,受过太多的折腾,这不是一般的孕妇可以承受的。
一度,她都很感谢老天,没有让宝宝胎死腹中,要是换做别的孕妇,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所以在明白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的时候,安若溪超乎寻常的冷静,也超乎寻常的坚韧。
既然老天选择让宝宝在这一刻来到这个世界,那冥冥中自有它的安排,只要宝宝能够平安出世,她便别无所求!
“什么,不会吧,你……你要生了,没有这么巧吧?”
欧阳漠紧张得直冒汗,宁愿这只是女人的一个玩笑。
安若溪疼得颤栗不已,不过她没有慌,头脑清晰的,一步步指导着欧阳漠:“欧阳哥哥,你先不要管那么多,也不要觉得不可思议,这是老天爷的安排,也是宝宝的命……你帮我检查一下,我是不是羊水破了,如果羊水破了的话,那就是要生了。”
“我……”
犹豫了一下,想到人命关天,欧阳漠也不允许自己再思考其他,撩开安若溪的裙子,进行着检查。
“我不知道是不是羊水破了,但是……但是的确有一滩水,还带有点点血迹,我猜大概是吧,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欧阳漠紧张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一把抓住欧阳漠的手腕,眼眶湿润的看着他,虚弱无力的摇头:“不,来不及了,我坚持不住了,我快要生了……”
码头远离市中心,附近也没有医院,只有货物和渡船,她根本就坚持不到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生,或者说,我该怎么帮你?”
欧阳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像装满了浆糊一般,真恨自己平日里的知识不够,一到需要的时候就抓瞎。
安若溪异常冷静,调整写,自己急促的呼吸,尽管下方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但她始终咬紧牙齿,不许自己慌乱。
“你,你帮我把座椅放平,然后......然后去附近借点热水,剪刀......啊!”
她痛苦的吼叫着,手指抓紧了座椅,满头满身都是汗水,黏在身上都能挤出水了。
“好,好,你等着,我,我马上把椅子放平!”
欧阳漠按下车子的某个按钮,座椅便自动放倒,呈现出担架床一样的造型。
豪车的好处是空间足够大,这也多少给了安若溪一个相对合理的生产环境。
她平躺在座椅上,双腿曲成M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进行生产,疼得发抖,疼得快要昏死过去,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在深夜的码头,分外的让人胆战心惊。
“没事吧,若溪,你,你不要硬逼自己,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我真的好担心你......”
欧阳漠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心疼得不行,一米八里的大男人,硬是红了眼眶。
看到安若溪这个样子,他又是恨又是怕,恨自己供奉在心头的珍宝,却被帝宸诀那畜生折腾成这个样子,怕他会就此失去她......
“孕妇,孕妇切忌随意搬动,欧......欧阳哥哥,你别,你别担心我,快速,给我借热水和,和剪刀啊!”
她颤抖着,带着哭腔,朝欧阳漠吼道。
“可是我走了,你一个人......”
“没关系的,快去,我......我受不了了,快去吧!”
安若溪疼得眼泪泛滥,有气无力道。
女人生产,自古就被称作是闯鬼门关,闯过去了,一切皆大欢喜,闯不过去,那就是一尸两命。
虽然很早就知道生产是很辛苦很痛苦的一件事,但当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份痛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痛一百倍,一千倍,也正是因为自己切切实实的体会过,才知道母亲的伟大,才知道女人的伟大!
“好,我去借,我马上去借,你忍着点,我很快回来!”
欧阳漠握着安若溪的手,紧紧的握着,哽咽着,掉下独属于男性的炙热眼泪,然后飞快的跑去附近借东西去了。
“啊,啊,宝宝......你快出来啊,别......别折磨妈咪了!”
女人抓着座椅扶手,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嗓子都吼哑了,力气也快要用光了。
一个生命,即将要从另一个生命的身体里分离,连血带肉,可想而知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安若溪觉得自己的下方痛到都快没有知觉了,她也快要昏迷,快要筋疲力尽。
好想放弃啊,但事情到达这个地步,根本就由不得她放弃。
她要是放弃了,或是稍微松懈一点点,恐怕她和小宝贝就都活不了了......
此刻,她独自一个人,在小小的车厢里,痛苦生产,迷离的双眼看着车的顶篷,没来由一阵悲凉,为自己悲惨的命运感到悲凉。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何苦落到了这步田地?
她的脑海里,毫无预兆的浮现出帝宸诀那张英俊绝伦却冷酷至极的脸,心蓦地的一紧,嘶哑的,发自肺腑道:“帝宸诀,我恨你!”
若不是这个男人,她可能只是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上着朝九晚五的班,也许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也许一样怀了孕,却被对方像宝贝一样呵护着,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啊,啊,疼啊!”
疼痛让她无力再思考其它,连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专心的,用尽力气,把孩子生下来。
好在,她的努力也不是全无效果,虽然痛是痛了点,不过若溪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孩子的头已经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要成功了,快要成功了,安若溪,再用力一点点,努力一点点,就能和宝宝见面了!
没有人鼓舞她,便自己鼓舞自己。
她是安若溪,她比任何人都坚强,永远永远,都不会轻言放弃!
“若溪,怎么样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欧阳漠疯狂的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壶热水,一把剪刀和白色毛巾,他的身后还跟了个中年女人。
“我……我好痛啊,我的孩子……孩子好像已经出来了……”
安若溪处于迷糊与清醒的边缘,幽幽的,没有什么力气的说道。
欧阳漠握住安若溪的手,拿白色毛巾轻轻擦拭着她冷汗涔涔的额头,擦去她的眼泪,轻声道:“别担心,没事了,没事了,我叫了个阿姨来,你猜怎么着,她正好是他们这一带的接生婆,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你先让一让,我来看看吧!”
那位中年女人对抱紧安若溪的欧阳漠说道。
“哦,好,好的!”
欧阳漠赶紧让开。
中年女人先是摸了摸安若溪的肚子,然后命令女人将腿张开,她则在下方检查。
“啧,孩子的头出来了,你再用点力气,再用一点点力气就好了,加油啊……水,毛巾,给我!”
欧阳漠闻言,立刻将热水和毛巾递给了中年女人。
“啊,啊!”
安若溪咬着牙齿,忍受着撕裂的疼痛,把她这辈子的力气都用上了,在中年女人的帮助下,终于……觉得孩子彻底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出去了,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圆鼓鼓的肚子也一下变得扁平。
她很累很累,累得都快虚脱了,却迫不及待的朝中年女人道:“结束了吧,孩子,快给我看看,我的孩子!”
中年女人拿剪刀剪断连接安若溪和婴儿的脐带,又用热水和毛巾清洗着她的身体,并没有说话,表情带着诡异的沉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阿姨,麻烦您,能不能把孩子抱给我看一下,我……我想看看它!”
安若溪筋疲力尽,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气若游丝的,又一次朝中年女人要求道。
欧阳漠站在车子外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隐约从缝隙看到了婴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婴儿,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想象中的,婴儿一出生,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肯定会‘哇哇哇’的哭个不停,而这个婴儿,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十分的吓人。
联想到,这孩子又是早产儿,该不会……
欧阳漠的脸色一白,顿时被一种宿命般的绝望袭击。
若溪,可怜的若溪,如果他的猜想成真,她怕是会当场疯掉的吧?
“阿姨,我的宝宝没事儿吧,求求你给我看一下吧!”
安若溪心里害怕,止不住发抖,她很想起身看看宝宝的情况,却轻而易举被中年女人按住了。
“别着急,我先替它清洗一下。”
那女人说着,拿毛巾清洗着宝宝的身体,动作很轻松。
宝宝很漂亮,虽然只是个血肉糊糊的婴儿,却也能从它的五官看出来,这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小孩,浓黑的睫毛,小巧粉红的嘴,以及攥紧的小手指……真的可爱到爆炸。
只是……婴儿一直紧闭着双眼,丝毫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的,热热的,却有种要变得僵硬,冰冷的感觉。
天,真是不能想象,怎么会是这副反应呢?
中年女人轻轻将小孩托在手中,手指放在婴儿的鼻子前感受了一下,顿时鼻头一酸,忍不住捂住嘴巴,免得自己哭出来,直摇头,直惋惜,哽咽道:“孩子很漂亮,大概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孩了,是个……是个小公主?”
“女孩儿?”
安若溪平躺着,虽然疲惫得快要死掉,幸福的笑容却抑制不住的荡漾开来。
“哈哈,没有想到啊,居然是个女孩儿,我一直都想要女儿的,之前的检查结果是男孩儿,我还失落了一阵子呢,感谢老天爷,让我多了一个小姐妹,快……快抱给我看看!”
这一刻安若溪才觉得,身为女人,居然可以这样幸福,这种幸福,只有女人才能体会得到,也只有母亲,才能体会得到。
诚然,刚刚生产的时候,她痛苦得快要赔上半条命,一度也觉得,女人可真是全天底下最悲惨的生物了。
然而,当宝宝平安来到这个世界这一刻,她完完全全的升级成了母亲,这种幸福,绝不是文字可以表现得出来的!
“女儿,我的女儿,妈咪看看你!”
安若溪实在是迫不及待了,也不顾中年女人的阻拦,硬是忍着下方撕裂的痛,撑起了身子,试图从女人手中抱回自己的宝贝疙瘩。
“这个……还是交给你吧,我……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我劝你尽快带她去医院休养休养!”
中年女人没有把婴儿给安若溪,而是退后一步,塞到了欧阳漠的手上,连连的叹气,飞快的走掉了。
毕竟,小孩儿可爱归可爱,大半夜的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很瘆人的,只能先走为妙。
欧阳漠一抱到婴儿的那一刻,心下一沉,直道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欧阳哥哥,怎……怎么了,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你们的反应怎么都这么奇怪?”
安若溪扶着车门,想下车看看,心也是越来越不安,紧盯着男人怀里的小婴儿,声音颤抖道:“为……为什么我的宝宝都不动一下,为什么它连哭都不哭一下,我好累,好痛,可是我好想看看我的宝贝,你抱过来,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若溪,你才生产完,好好待着别动,我……我这就把孩子抱过来。”
“好,我听你的话,我不乱动,求求你了,把孩子抱给我,我要我的宝宝,快点让我看看它啊!”
安若溪扒拉着车门,看着欧阳漠,几乎歇斯底里的吼道。
她心里隐约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她天真的觉得,老天爷不会对她这么狠的,不会连她最后一份希望也剥夺,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猛烈的摇着头,眼泪四下散落,牙齿深深咬住嘴唇,咬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若溪,孩子很漂亮,可是……它已经变成小天使,飞到另一个世界了,你节哀顺变吧!”
欧阳漠小心翼翼的将没有呼吸的小婴儿抱在怀里,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递给了安若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脸色惨白,表情呆滞,没有太多温度的看着欧阳漠递过来的小婴儿,好像失去了魂魄一般。
”若溪,抱抱它吧,它总归是你的孩子,我明白现实很残忍,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唯有变得更坚强,才不会被现实打败,不要害怕,也不要绝望,只要我们还活着,总会有希望!“
欧阳漠喉头哽咽着,语气沉重的安慰道,将轻盈的婴孩儿,朝安若溪推得更近了一些。
当安若溪的手指,接触到婴儿偏凉的细嫩皮肤时,她好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反应剧烈的弹开了。
“不要,不要把这东西塞给我,这不是我的宝贝,我宝贝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我说过我一定要让我宝贝平安出世的,我会看着它幸福快乐的长大,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它……这是个怪物,拿远一点,我不想看到,拿远一点啊!”
女人蜷缩着身子,双手挥舞着,抱紧了头,靠在车子的一角瑟瑟发抖,像个疯子一般絮絮叨叨的,整个人已经完全崩溃了。
这剧烈的动作,差一点点就让小婴儿掉到地上了,还是欧阳漠反应迅速,才没有让那惨烈的一幕发生。
“若溪,你冷静点,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欧阳漠明白,不是若溪冷血无情,只是这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她不过是没有勇气去接受,选择了逃避一切。
他也没有强行的逼迫她,一定要抱一抱这个小婴儿什么的,而是非常现实,且警觉道:“事实就是这样,孩子已经死了,你生下的是一个死胎,我们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那就只能接受她……狂气,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帝集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追过来,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你肯定是活不成的,所以……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接受这个婴儿,那我就把它扔掉,然后我马上带你离开!”
很冷酷的一段话吧,但是没有办法,现实逼得他必须冷酷。
如果他和安若溪一样,沉浸在这巨大的悲剧中,一蹶不振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亡!
“……”
安若溪抱着膝盖,呆呆滞滞的,没有说话,苍白的小脸上只有空洞二字,好像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她沉默不语,没有表情,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梦,这不是真的,宝宝还好好的在她身体里长着,一点事儿也没有,外界的一切都被她自动隔离了,谁也别想把她从这个梦中唤醒!
欧阳漠的心,止不住的疼,好像在淌血一般,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的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危机四伏,加之前方插着黄旗的轮渡也等待许久,他的人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促,说是帝集团的人已经将注意力从空港转向了水运,再不上船的话,就麻烦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语言激将道:“你要实在不想看到它,我就拿去扔了,也免得你伤心,我……我这就抱去扔了!”
欧阳漠刚一转身,他衣服的下摆便死死的被安若溪拽住,女人虚弱无力,却用尽力气抱紧了男人的腰:“不要,我的宝宝,不要扔了它,我……我想看看它。”
虽然执拗的认定这是一场噩梦,只要醒过来,一切就好了。
可真当听到欧阳漠说要把自己的小宝贝给扔掉,她怎么可能忍得下那个心,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好,你是它的妈咪,不管怎样,我相信它的灵魂,一定能够感应到你对它的爱。”
说着,欧阳漠回过头,将用白毛巾裹着的小婴儿,递到了安若溪的手上。
安若溪抱着小婴儿,先是不敢看,紧张得全身都僵硬,可一想到这是从她身体里掉下来的东西,她的宝贝疙瘩,她的命,她便再也控制不住,泪眼朦胧的低下头,眼泪崩溃不止。
“宝贝,妈咪的宝贝,你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看看妈咪好不好,哪怕是一秒钟也好,妈咪不能失去你,你是妈咪活下去的所有动力,醒过来好不好……”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滴落到小婴儿粉粉嫩嫩的小脸颊上。
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婴儿,结合了帝宸诀深邃的五官轮廓,以及安若溪柔和纯美的气质。
可怜的小生命,紧紧闭着眼睛,肉嘟嘟的小脸粉雕玉琢,好像只是睡着一般,又浓又长的睫毛和帝宸诀如出一辙,真真就是天使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正常的婴儿,都是在九个月足月生产的。
而这个婴儿,才七个月就出生了,属于情况最危险的早产儿,根本就活不成,加之在怀孕期间,安若溪经历了各种折腾,各种磨难,所以她会生下一个死胎,基本上是早就注定的事。
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作为一个母亲,安若溪即便内心再坚强,也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
她将小婴儿紧紧抱在怀里,亲吻着它的脸颊,拉着它的小手,哭得一度昏厥,断断续续的:“小宝贝,醒过来啊,为什么你就不肯醒过来,妈咪真的好爱你,妈咪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给你听,醒过来吧,求求你了……”
她凄厉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好似一曲悲鸣,闻者落泪,听着伤心。
欧阳漠朝安若溪走近一点,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低声道:“别伤心了,若溪,时间差不多了,放手吧,把小宝贝放下吧,我抱你上船去,去过你的新生活!”
帝集团的全城追杀并不会因为安若溪诞下了一个死胎有任何改变,反而可能还会加剧。
加之若溪刚生产完,肯定行动不便,无法随意的走动,只能由他亲自抱上船。
所以,趁着帝集团的人还没有追过来,他们越争取时间,就越对他们有利。
“呵呵,算了吧,我累了,我不想逃了,生死有命,孩子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现在只想和我的包包,在一起,哪里都不想去,它这么小,还没有我的手臂长,小脸蛋这么可爱,我如果不陪着它,它会害怕的......”
安若溪将小小的婴儿紧紧抱在怀里,目光呆呆的看着一处,失魂落魄的说道。
欧阳漠急了,微微蹲下身,握紧安若溪的肩膀,有些强硬的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若溪,你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
安若溪木然的抬起头,一张小脸无悲也喜,湿润的眼眸如两汪清泉一般,倒映出欧阳漠焦急的俊脸。
“听着,宝宝虽然死了,但你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以后还能结婚,还能生宝宝,可你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的一切,都化作虚无了,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如何,如果你勉强活下去,也不过是苟活而已,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痛快的死去......”
安若溪幽幽的,心如死灰的说道,所有的负能量都聚集到了一起。
的确啊,当一个人最后一丝信念也破灭了,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怎么还有活下去的欲望?
“话也不是真的说,在我看来,只要你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怎么可能只有痛苦呢,生活的特殊之处就是,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你会经历什么,你更加不知道你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还是和大学时一样,每当安若溪有困惑,钻牛角尖的时候,欧阳漠总能很温柔,很耐心的开导她,指引她,像明灯一样,照亮她漆黑的前程。
只是,此刻的安若溪心已经死了,任凭再多的鸡汤,也救不回来了……
正在二人僵持之际,欧阳漠很敏锐的察觉到,前方有三四辆黑色面包车正朝他们的方向逼近,凭他对这面包车型号,材质的了解,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车里是帝集团的人无误。
“不好!”
欧阳漠大吼一声,俊脸绷的紧紧的,有些强硬的抢过安若溪怀里的婴儿,放在一边。
“若溪,打起精神来,我们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他门追上来了,看那阵仗肯定是要你命的,我们必须上船了!”
说完便一把将女人打横抱在怀中,一刻不停的往前方船的方向奔跑而去。
安若溪却是铁了心不想活了,她只想和她可怜的小宝贝在一起,看着放在车内的小宝贝,挣扎着,嘶吼着:“宝宝,我要我的宝宝,放开我,你放开我啊,我不想活了,我只想跟我宝宝在一起......”
她刚刚生产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加之情绪太过激烈,一度差点昏死过去。
欧阳漠没有理会安若溪的挣扎和嘶吼,紧紧抱住女人,拼尽全力的,只想将女人送到船上。
只要上了船,她就有救了,只要她能活下去,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怜的小天使,对不起,叔叔只能把你独自遗弃在这里了,因为叔叔想要你的妈咪活下去,相信这也是你的愿望,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天使,那就保佑你妈咪一路平安吧!
那几辆面包车在离欧阳漠和安若溪不远的位置停下来,从车上跳下一群身材魁梧的男人,纷纷扛着最新型号的冲锋枪,对准了欧阳漠和安若溪蓄势待发。
这些人都是隶属于帝集团的雇佣兵,战斗能力超强。
欧阳漠回头看了一眼,奔跑的脚步更快,浓眉紧紧拧在一起,冷哼道:“连雇佣兵都用上了,看样子是准备赶尽杀绝,这帝宸诀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可怜的若溪,怎么就招惹了这样恐怖的男人!
好在最后一秒钟,他抱着安若溪,成功登上了船。
“欧阳少爷,你总算来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也是欧阳漠最信任的心腹,看着欧阳漠,激动的说道。
“开船,快,快开船!”
欧阳漠已经筋疲力尽,一刻也不停歇,气喘吁吁的对男人说道。
“好,好的,我马上开船,缅甸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好接应了,您看您也要跟着一起过去吗?”
“我......”
欧阳漠有些犹豫。
让若溪一个人去他不放心,可若是贸然离开了,又总觉得太不稳妥。
就在欧阳漠犹豫不决的时候,码头上,扛着沉重机关枪的男人对车内的女人道:“林小姐,他们上船了,怎么办,要追么?”
“你不是枪法很好么,想办法让那船爆炸不就得了。”
车内,林芊语面无表情的说道。
黑暗中,她美艳的轮廓透着狠毒。
哼,安若溪,我定要让你灰飞烟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林小姐,明白了!”
那魁梧男人面容冷峻的朝林芊语点点头,手法娴熟的将一枚特制子弹装入机关枪内,微微侧头道:“林小姐,捂住耳朵,稍微会有点吵。”
语毕,便瞄准了船的汽油箱的位置,狠狠扣下扳机。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霎那间火光冲天,船的邮箱被打爆,整个船急剧燃烧起来,那画面堪比美国大片,甚至比美国大片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船身有一大半燃烧起来,火舌飞蹿,将三个人逼到了船尾。
情况实在是太危机了,分分钟能要人的命。
欧阳漠抱着安若溪,往安全的位置逃窜着,俊脸焦急的朝他的手下喊道:“怎么回事,船烧起来了,这下该怎么办?”
“帝集团的人把油箱点爆了,这船估计撑不了多久,我们得坐快艇离开才行,还好船上备有一架小型的救生快艇,不过......不过最多只能坐两个人。”
一般越洋的船只,船上都会备有小型的救生船作为突遇意外救生用,只是那种救生船都很小,根本承载不了他们三个人。
“欧阳哥哥,你跟他走吧,不用管我的,我反正是烂命一条,不想活了,火已经燃过来了,你们快走,不要再耽误了!”
安若溪用力的挣扎着,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拖累了这两个无辜的人。
“救生快艇在哪里,先取过来再说。”
欧阳漠没有理会安若溪的那些丧气话,无比沉着的对他的手下说道。
在他看来,只要他们还没有死,还有一个口气在,就不能够放弃!
“救生艇就在船沿挂着,我,我马上把它取下来!”
手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慌忙的趴在船沿,去解开固定在桅杆上的救生艇。
熊熊的火焰,像一个挥舞着魔爪,张着血盆大口的魔鬼一般,朝他们扑腾而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船的四分之三已经燃烧起来,整个船只开始失去平衡,要往水里沉没的架势。
“快,快点,快点啊!”
欧阳漠额头满是汗水,声音控制不住的都战栗了,狠狠的催促道。
这真真是生死一线啊,可能稍微慢一秒钟,他们就会被大火无情的吞噬,烧灼成灰烬。
“马,马上,马上就好了!”
他的手下气喘吁吁的,手脚都在发抖,终于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救生艇,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扔在了海里,回头对欧阳漠道:“欧阳少爷,好了,你先带着安小姐上快艇吧,只要拉燃发动机就行了!”
“那你呢,你怎么办?”
安若溪看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言语犀利的问道。
“我……我能够为欧阳少爷效力,是生死是都没有关系。”
“不,我不能这么做,用你的命换我的命,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你们,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我反正也不想活了!”
说吧,安若溪用尽了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欧阳漠的怀中挣扎开来,试图朝正被大火肆虐的船中心跑去。
她是一心去求死的,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死的话,欧阳哥哥和他的手下当中就会死一个,所以她宁愿死,也不愿背负这样沉重的枷锁。
“若溪,你干嘛,情况危急,不要闹了!”
欧阳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对他的手下道:“你先下去,我把她弄到救生艇上,你在下面接应一下,我在后方掩护你们。“
“可是欧阳少爷,那你呢,你……”
“不要管我了,时间不多了,快点!”
欧阳漠铁青着脸催促道。
他的手下不敢多言,便先行一步跳到救生艇上,狭小的救生艇,立刻被填得满满的,至多只能再坐一个人。
“欧阳哥哥,你想干嘛,不要!”
安若溪慌了,大脑一片空白,欧阳漠要做的事情,她不用想也能猜到,那是她无法接受的。
“我已经失去了爹地,失去了宝宝,我不能再连你也失去了,不要自作主张的救我,不值得,我也不想活,你放开我,放开我呀!”
安若溪挣扎着,嘶吼着,最终还是敌不过欧阳漠强大的力气,被强制性的推下了船,由早在救生艇上的手下给牢牢接住了。
“啊!”
随着一声惨叫,几乎是同一时间,漫天的大火燃烧着,延伸到了船尾,粗重的桅杆倒下,直接拦腰砸中了欧阳漠。
“不,不要!”
安若溪猩红着双眼,撕心裂肺的呼喊道。
火苗飞速蔓延,烧灼着欧阳漠欣长的腿,他动弹不得,眉心拧在一起,看着安若溪,轻声道:“若溪,一定要活下去,好好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说完之后,更沉重的东西砸向了他,炽热的火苗迅速烧遍了他的全身,原本俊美儒雅的偏偏贵公子,此刻已经被无情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徒留他凄惨的喊叫之声。
“不,欧阳哥哥,不要扔下我一个人,不要!”
安若溪流着眼泪,猛烈的摇着头,疯狂的想要朝欧阳漠的方向扑过去,不过被欧阳漠的手下拦住了。
“安小姐,危险啊,你冷静点,欧阳少爷没法儿救了,他一直都很爱很爱你,我相信为你而死,他也心甘情愿,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就白费了他的一片苦心,让他白白牺牲了!”
欧阳漠的那个手下哽咽的说道。
他知道,保护安若溪平安到达缅甸,是欧阳少爷的心愿,现在成了他的遗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护送安若溪,直到女人彻底脱离危险。
“不,我不能接受,我更不能离开,我要去救他,你别拦着我,让我去救他!”
安若溪失去控制,歇斯底里的吼道,尽管她现在已经丝毫没有力气,下身更是一直撕裂的疼痛,腿都快抬不起来,麻木得没有知觉了,可是她的意识却还很清醒,她无法做到抛下欧阳漠,为了苟延残喘而离开!
尽管她也知道,欧阳漠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也救不回来了,但她就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命,是由欧阳漠的命换回来的,这个现实!
欧阳漠的手下已经拉燃了救生艇的发动机,快艇在暗夜中,在宽阔的海面上飞驰着,他对安若溪道:“安小姐,你要记住欧阳少爷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定要活下去,好好活,你可千万不要让他死不瞑目啊!”
安若溪瘫坐在狭窄的救生艇之上,苍白瘦削的脸,挂满了泪水,整个人好像被抽去了灵魂,虽说是活着,其实跟死了也没有分别。
码头上,开枪打烂船的油箱的魁梧男人对林芊语道:“林小姐,他们好像坐快艇逃跑了!”
“什么?你们这群饭桶,倒是开枪啊,给我打死她!”
林芊语恶狠狠的命令道。
“可是距离太远了,这枪的射程不够。”
“那就马上安排船只,追到足够杀死她的射程!”
正在林芊语准备打开杀戒的时候,她的气焰一下子小了很多,默默的缩回了车厢里,不再言语,只轻声命令道:“我们走!”
眼看着快艇离码头越来越远,安若溪的心像是被什么钢针狠狠戳刺了一般,她猛的抬起头,朝岸边看去,带着凄楚的哭腔,呼喊着:“宝宝,我的宝宝!”
她的宝宝,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宝宝,与她骨血相连的小生命,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它一眼,多抱它一下,多亲它一下,就这样将它孤零零的扔在了车子里,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畜生。
“回去,把快艇开回去,我要去找我的宝宝,我宝宝还在车上面,我要它,我不能没有它……”
安若溪泪眼迷蒙的望着码头的方向,哭得肝肠寸断。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清楚的看到,码头上那抹她熟悉的高大身影……猎鹰!
猎鹰,只服从于帝宸诀的顶级杀手,所以追杀她的人,炸掉船的人,对他们赶尽杀绝的人,就是猎鹰了吧。
而猎鹰,只会听从于帝宸诀的命令,可想而知,要对她赶尽杀绝的人,就是帝宸诀无误了吧!
愤怒和仇恨,如同海面上滚滚燃烧的烈火一般,燃遍了安若溪的全身,她像一只浴血的凤凰一般,攥紧了手指,咬紧了牙齿,用尽灵魂的力量,立下诅咒:“帝宸诀,你真的好狠,今日,你杀不死我,来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让你生不如死,永不安宁!”
像是耗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份力量,吼出了这番彻骨的恨,安若溪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快艇上人事不知。
码头上,猎鹰朝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那辆快艇张望。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所以他也无法确定,快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安若溪。
不过,不管是不是安若溪,她既然做出了刺杀老大这样残暴的事情,也死不足惜吧!
只是……唉,总觉得心里失落落的,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就落得了这样一个结局?
正在猎鹰心情沉重的哀悼着这一切的时候,他的手下似乎有发现,小心翼翼道:“头儿,你快过来看看!”
猎鹰心不在焉的,循声看了过去,竟看到他的手下,抱着一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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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辆车里发现的,看这车牌号,车主是欧阳家的大少爷,我看了下车内的情况,这婴儿应该是刚刚才出生。”
猎鹰的手下思维敏锐的说道。
“才刚刚出生,难道是......”
猎鹰的心顿时一惊,忙道:“给我看看。”
他从他的手下手里接过婴儿,仔细看着婴儿的样子,呼吸越发的急促,情绪越发的紧张:“虽然只是个婴儿,但它的五官,真的有老大的影子,难道真的是老大的孩子?”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也算合情合理。
“这小婴儿真的很漂亮,我看跟帝总也有点像,只可惜,好像它已经死了,我刚刚检查了下,已经没有呼吸了,真是可惜......”
猎鹰的手下无比遗憾的说道。
猎鹰紧拧着眉,轻轻将包裹婴儿的毛巾拉开,耳朵贴在婴儿的心脏处倾听着,紧绷的脸部肌肉稍微放松了些:“它还没有死,还有心跳。”
很微弱很微弱的心跳,若不是像他这样感官异于常人的人,是根本观测不到的。
而且,一般判断人的死亡,不是从是否有呼吸判断,而是从是否有心跳判断,心脏才是一个人的根本,所谓失去了心跳,就是心力衰竭,医生宣布病人的死亡,也是以心跳作为最终标准。
所以,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安若溪选择拿刀刺入老大的心脏,是铁了心想让老大死,这样恶劣的行径是无法被原谅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孩子总是无辜的,她怎么狠得下心扔掉就不管了?
呵呵,看来他之前真是错看她了,就如老大所说的,女人这种生物,都是虚伪且冷血的,信不得!
“我们马上回去,它很可能是老大的孩子,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救活它!”
猎鹰表情严肃的说着,抱着婴儿上了车。
他的手下在后面跟着,有些悲观:“头儿,这婴儿都成这样了,又瘦又小,呼吸都没了,我看想要起死回生,难度有点大吧?”
“我们肯定是没有办法救活它,不过我知道有个人一定可以。”
猎鹰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抱在怀中,胸有成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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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林瀚刚从抢救帝宸诀的手术室出来,便接到了猎鹰的电话。
“放心吧,诀已经度过危险期了,现在还在昏迷中,他意志很顽强,不会有事的,估计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
林瀚穿着浅绿色的手术服,用耳朵夹着手机,正在清洗槽里冲洗着沾满了鲜血的橡胶手套。
这上面的血,可都是大名鼎鼎的帝国集团帝宸诀的血啊!
所以你看,再牛掰的人,也都是凡人,也会流血受伤,也会命悬一线。
林瀚常年在手术台,救活过无数人的命,也送走过一些人的命,早把生死命运这些,看得很通透。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不过我也不意外,像老大这种大神级人物,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死掉。”
电话那头的猎鹰,声音十分的雀跃。
“这事儿说起来也悬,那刀虽说刺入的是诀的心脏,但万幸之中的万幸是刚好没有伤到心脏的经脉,要是那刀刃稍微再偏一点点,割到了经脉,就是华佗再世......不对,就是神仙显灵,他也是活不成了的。”
必须承认,今天的这台手术,绝对是他做过最惊险,最考验功力,也是最有挑战性的手术了。
从此他的勋功章上,又多了一笔傲人的色彩了!
当然,林瀚怎么也不会想到,等待他的,是另一个比抢救帝宸诀还要惊险的挑战。
电话那头,猎鹰的声音有点贱贱的:“那啥,兄弟,我正在赶过来的路途中,你准备准备,调整调整,证明你是再世华佗的机会来了!”
“什么意思,你小子又给我搞了什么事,喂,喂......”
拿着手机,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林瀚有点懵,对人生看得更透了。
人生呢,就是各种事儿,不是这个事儿,就是那个事儿,永远都有做不完的事儿……
走出手术室,门口是林芊语在等候。
她显得很忧伤,一双美目哭得又红又肿,颇有些肝肠寸断的意思,谁也不会知道,在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孔之前,却是像魔鬼一样要把人赶尽杀绝,林蛇蝎这个称号,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见林瀚从手术室出来,林芊语急切的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诀,诀他没事了吧?”
林瀚看着林芊语,再看看外面已经鱼肚白的天色,有些诧异道:“整整一个晚上,你都在这里等着?”
林芊语表情微微怔了怔,然后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诀生死未卜,我自然是要一直守护着他的。”
“那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林瀚有些感动的说道。
虽说诀是被一个女人刺伤了,但同样的还有另一个女人这样痴心的爱着他,也不是那么悲催。
“真的吗,诀真的没事了,你,你不是在骗我吧?”
林芊语兴奋的看着林瀚,她脸上的喜悦不是装的。
帝集团固然很诱人,但对她而言,显然是帝宸诀更重要。
听到帝宸诀没事了,她真的踏实了很多。
“嗯,没事了,很险,但他确实没事了,没意外的话,明早就会醒来,你......你身体也不好,早点休息吧!”
还记得那份检查,这女人身体状况很不好,只剩下三个月不到,想一想还真是有点替诀心酸啊!
自己的女人,要么就是快死了,要么就是让他死......啧啧,果然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至少事业成功的诀,在感情之路上,是真的蛮苦情的。
正说着,猎鹰已经抱着小婴儿,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他看着林瀚,吞咽着干涩的口水,呼喊道:“林瀚,快,十万火急,快,快来救人啊!”
林瀚皱着眉看着颇有些狼狈的猎鹰,一脸嫌弃道:“你小子,抱了个什么东西,又想来整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告诉你哈,别过来啊,离我远一点,不然对你不客气。”
林瀚幼稚的在胸前比了个手刀的姿势,跟他身上的手术服形成鲜明对比,倒是挺反差萌的。
啧,也不能怪林瀚对猎鹰有偏见,只是他们这圈人,猎鹰是玩得最疯的一个,动不动就给人来个恶作剧什么的,他都被他整怕了,奈何人家又是杀手排行第一的高手,他便只能忍辱负重,不敢反抗。
唯一能主持公道的帝宸诀帝老大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更加得提高警惕啊!
“滚犊子,你……别玩儿了,正经事。”
猎鹰白了林瀚一眼,不客气的骂道,平日里痞气十足的玩咖脸,此刻难得严肃正经。
他抱着婴儿,来到林瀚面前,微微拉开毛巾,说道:“你看看,这孩子还能救不?”
“哪来的婴儿?!”
不仅是林瀚,林芊语也同一时间发出这样的疑问。
而且,林芊语的表情,似乎更紧张一些,飞快朝猎鹰靠近,试图将这婴儿看得更清楚,那双美艳的眼睛,死死瞪着婴儿,十分不友好。
“你离它远一点!”
猎鹰小心翼翼的抱着婴儿,退后了一点,与林芊语拉开一定距离。
他对林芊语,一直是充满敌意的,如今这小婴儿可是安若溪和老大的结晶,凭他对林蛇蝎的了解,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她越远越好!
猎鹰看着林瀚,急迫道:“林华佗,我得先喊你一声华佗了,这小天使没有呼吸了,但是还有心跳,你快帮忙看看,看下还有救不!”
“拿来我看看。”
林瀚也收敛起了玩味,拧着眉,一秒钟变医生该有的严肃脸。
猎鹰闻言,便屏着呼吸,很小心很小心的将小婴儿递到林瀚的手中,像是在呵护一个很快就会破碎的美好泡沫,还像个老妈子似的一路唠叨:“你小心点啊,轻一点啊,小家伙太小了,跟把面条似的,你可别太大力伤到它,那个……”
“别吵!”
林瀚接过小婴儿,仔细检查着,受不了的白了唠叨的猎鹰一眼:“究竟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额,您是您是,您请您请。”
平日里骑在林翰头上作威作福的猎鹰,秒变小媳妇,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
林瀚轻手轻脚的抱着小婴儿,以一个医生的专业角度,先大体的检查了下婴儿的各种身体机能,然后摇摇头:“情况很不好,它算是已经死掉了,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医吧,你先在外面等着!”
说罢,男人便召集了医院里权威的儿科和产科医生,一同进入急救室,商议着抢救的方法。
接近凌晨,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猎鹰和林芊语站在走廊里,却丝毫没有要离开,或是休息的意思。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跌宕起伏得都可拍电影了!”
猎鹰伸展着筋骨,奔波了一天一夜,各种冲击太大,即便他体能超乎寻常,也觉得有些疲惫了。
来到走廊的长椅,舒舒坦坦的坐下,总有一种虚实不清的错觉。
林芊语也有些累了,不过那个突然出现的婴儿,让她没有办法放松警惕。
慢慢的走到猎鹰身边,看着男人,试探的问道:“那个婴儿是谁,你的私生子么?”
猎鹰剥了一枚口香糖,吊儿郎当的在嘴里嚼着,靠在墙壁上,用手枕着头:“是我的又怎样,不是我的又怎样,跟你有关系么?”
林芊语一时被猎鹰呛得哑口无言,恨得牙痒痒,冷冷道:“不要告诉我,这婴儿,是安若溪的野种吧?”
她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难听,因为在猎鹰面前,她根本就不用说好听的话,反正他们是仇家见仇家,分外眼红。
“大清早的,麻烦你先去刷个牙,嘴巴真臭……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我还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这可爱的小天使就是安若溪的女儿,换言之,这也是老大的女儿,你以为没了安若溪你就能和老大在一起么,门儿都没有,除非你有做后妈的本事!”
猎鹰见不得林芊语那副吃定老大的样子,所以故意要挫一挫这女人的锐气,好让她别那么得意。
事实上,他其实也不敢打包票说这小婴儿一定是老大的孩子,一切还是要等亲子鉴定出来吧!
“你!”
林芊语先是被态度恶劣的猎鹰给气得满脸涨红,而后又冷静下来,皮笑肉不笑道:“呵,且不说这野种能不能被救活吧,如果它命好被救活了,我白捡一个女儿,也没什么损失,今后我会‘好好’的教她做人的道理,让它千万不能像她妈那样贱,那样歹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渐渐亮了,从黑夜变成了白昼。
夜里发生的所有罪恶,都好像裸露在烈阳下的水蒸气,全部都蒸发掉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被炸掉的船,连同着欧阳漠的命,全都化成了灰烬,沉到了海底,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猎鹰的手下在西区码头来来回回巡查了很久,依旧是一无所获,没有发现安若溪的踪迹。
“头儿,我们在西区码头仔细搜查了,没有发现安若溪的踪迹,也向出入境口岸的人调查了相关船只和人员的出入登记,同样没有什么异常,唯一留下的只有昨天晚上被烧毁的那艘船漆黑的残渣,所以……我们初步推测,安若溪应该连同船一样,被炸毁,沉入海底了。"
在经过缜密的搜查之后,猎鹰的手下阿南奔赴到医院,如实的将第一手调查结果上报给猎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想听到这种猜测性的答案。”
猎鹰板着脸,表情沉重的呵斥道。
“这……”
阿南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道:“可是那艘船已经被烧成灰烬了,我相信安若溪也被烧成了灰烬,沉到了海底,要想打捞起来,不太现实……最关键的是,这艘船是欧阳漠的,而欧阳漠也同时失踪了,相信他跟安若溪一样遇害了,不然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采取的是地毯式搜索,所以不可能有遗漏,即便安若溪和欧阳漠不是在船上被烧死,那估计也是在海面上翻船被淹死了,不然是绝对不可能逃脱过他们的搜索的。
这点信心,阿南还是有的,不然他也不配在杀手排行第一的猎鹰手下做事了。
一旁的林芊语抱着双臂,冷冷一笑,说道:“要我看,就别费那个力气去搜查了,直接告诉诀,她已经死了,也好让诀对她彻底死了心,如果她还活着,也算是放她一条生路,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话虽这样说,不过她是可以确定安若溪还没死,并且也并不打算放过,这番话只是为了说服猎鹰别插手,好让她在对安若溪赶尽杀绝这条路上,少一些阻碍罢了……
猎鹰思忖着,皱紧了眉头,沉默了许久,他觉得林芊语说得有道理,便点点头:“那好,这点我可以跟你达成一致,到时候我们一致告诉诀,安若溪已经死了,你到时候也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最好先打个草稿!”
就好像林芊语所说的,老大和安若溪之间,就是一段相爱相杀的虐心之恋,只有其中一个的死亡,才能彻底将他们这段纠结的爱斩断,这样无论是对老大,还是安若溪,都是最好的结局。
更何况,也许安若溪真的死了呢,他们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一个以死之人身上,也没有太大意义。
林芊语见自己诡计得逞,心里十分得意,对猎鹰说道:“你放心吧,我只做对诀有利的事情,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至少我不会像安若溪那样恶毒到对他挥刀相向,我是真的爱他,从前我可能为我家族荣誉活,以后我只想为他而活,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我们不能否认,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诀好。”
“你想说明什么?”
猎鹰看着林芊语,冷冷问道,他发现他是越发搞不懂这个女人了。
“很简单,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诀,你也知道他对安若溪是动了真感情的,这一次肯定很受伤,我想陪着他,给他疗伤,帮助他渡过这段艰难的时期。希望你不要反对我们,更不要破坏我们,我其实不求别的,只求诀能快点好起来,走出这段阴霾……”
林芊语说得很真诚,也很感人。
她是如此聪明的女人,深知要彻底征服一个男人,就必须取得男人身边人的信任。
林瀚已经被她拿下了,猎鹰自然也不在话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人,都等待着她去逐个击破!
不过猎鹰并不像林翰那般好糊弄,要取得他的信任,还真的下番功夫才行。
果然,猎鹰只是冷冷一笑,打脸道:“这里没外人,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吧,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爱老大,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安若溪是真的爱老大,如果她不是逼不得已,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再说了,是你第一时间发现老大被她刺伤了,那是老大最私密的一个岛屿,你怎么好巧不巧就出现在了那里,还有……我怎么知道你没有趁机让老大的伤势加重,毕竟林蛇蝎这个称号,不是空穴来风,很符合你的气质!”
林芊语像是被说中了什么,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咬牙切齿道:“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含血喷人了吧,我对诀的真心,可以拿命去赌咒,为了他,我连家族荣誉也不要了,我儿子也不要了,还得罪了心狠手辣的凡先生,被他找人轮暴了……”
“……”
女人情绪激动,委屈得流着眼泪:“你只看到安若溪苦,安若溪可怜,你何曾看到我的不容易,难道人就不能犯错吗,难道曾经一时冲动犯下的错,就活该被唾弃一辈子,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吗?又或者,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对诀的真心,才会支持我跟他在一起,亦或者,你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猎鹰见状,竟然有些心软了,淡淡道:“你别激动,如果你是真心悔改,想好好跟诀在一起,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但你若是有其他念头,就别怪我不客气……退一万步来说,你手里不是掌握着安凡集团的机密吗,安凡集团和帝集团是死对头,这两年一直打得很厉害,这个你知道吧……”
“所以呢?”
“如果你真爱诀,真想投奔诀,那就拿出点诚意,做一些对帝集团有用的事情。”
猎鹰意味明显的说道。
他可不像是林翰,见人可怜一点,就同情心泛滥,失去了辨别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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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等诀身体养好了,我会帮着他,把安凡集团给灭掉!”
林芊语目光绝然的说道。
只是,她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谁也分不清楚。
“若是这样,那便最好了。”
猎鹰冷冷看着林芊语,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不管是安若溪也好,林芊语也罢,只要是真心对待老大的,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身穿白色护士服,带着白色口罩的年轻护士从ICU重症监护病房走出来,对着林芊语和猎鹰道:“病人已经苏醒了,不过还是很虚弱,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不过不能超过十分钟。”
“真的吗,诀醒了,谢天谢地,不枉费我一晚上的祷告,太好了,太好了!”
林芊语闭着眼睛,欢呼雀跃道,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猎鹰在一旁俊容冷漠的看着,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动容的,心想:也许这个林蛇蝎,真的已经基因突变,从毒妇变成了痴情种了吧,他是不是也该收起成见了?
因为帝宸诀现在还躺在ICU,严格意义来说并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随时都有可能突发意外,所以各个环节都必须很小心很小心。
护士甚至领着猎鹰和林芊语两个,换上了专门的消毒服,方可进去。
换好服装的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帝宸诀躺在白色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医学仪器,五官轮廓依旧立体完美,但面容十分苍白憔悴,从前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高壮个子,此刻也不过是一只倒下的猛兽,不具备任何震慑力,曾经光是说出名字就让人吓得心惊胆战的恐怖男人,此刻却是虚弱得好像一阵风都能要了他的命。
“诀,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林芊语冲了过去,流着眼泪,心痛的扑在帝宸诀的病床边。
帝宸诀微微皱眉,俊脸有些不悦,虽虚弱无力,但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冷酷且不耐烦:“不要哭,吵得我脑仁疼,我帝宸诀是那么容易就挂掉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可是……可是你被伤到的可是心脏啊,你说安若溪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就算要报复,刺伤你几刀就算了,何苦非要弄死你,好歹你们以前也在一起过,难道她对你就一点感情也没有?”
林芊语看似在为帝宸诀打抱不平,实则句句都在挑拨帝宸诀与安若溪的关系。
不过,即便她不怎么挑拨,帝宸诀与安若溪之间的关系,也永不可能再复原了。
“林芊语,老大现在很虚弱,你就别叨叨些废话了好吗?”
猎鹰语气不善的瞪了林芊语一眼。
一看到他尊敬的老大成了这副样子,猎鹰对安若溪的愤怒又加深的几分,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道,安若溪,这冷血的女人,怎么就能下得去手!
帝宸诀费力的抬起手,轻轻一扬:“你别对她这么凶,这次我能捡回这条命,全靠她。”
那日安若溪刺伤他,任由他血流不止,无情扔下他在岛上等死,在他徘徊在生与死之间,觉得自己肯定要挂掉没跑的时候,林芊语出现了,及时救了他。
所以,严格意义来说,他欠林芊语一条命,就这一点,他便不能对不起她,否则就是忘恩负义的禽兽。
“可能是心灵感应吧,你消失了好几天,怎么也联系不上,我很担心你,总感觉会出事,就在你出事的头天晚上,我的心口好痛好痛,于是想尽办法获得了你的行踪,没有想到一上岛,就看到你倒在血泊中,我真的被吓坏了,得知是安若溪干的,便以你的名义下达了命令,将她抓回来……诀,你……你不会怪我擅做主张吧?”
林芊语啜泣着,摆出柔弱无骨的样子,颠倒起黑白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帝宸诀俊脸冷酷,眼眸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他轻轻握住林芊语的手,冷冷道:“傻瓜,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可能怪你,对于那个女人,我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了,所以无论你对她做什么,都随你乐意。”
心口的伤还在,痛还在,恨也还在,所以,他对安若溪,这个成心致他于死地的女人,不会有半点柔情。
林芊语心中窃喜,但表面还是小白兔的样子,怯怯道:“你真的不会怪我么,毕竟……你那么爱她。”
“呵呵,爱她?我现在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帝宸诀负气的说道,停顿了半秒,又问道:“所以,她人呢,你们抓到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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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林芊语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故意撇清道:“我只吩咐他们把人抓回来,然后就一直在医院守着你,一步也没有离开,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不太清楚,都是猎鹰在负责的。”
简单几句话,便将一枚烫手山芋甩给了猎鹰,明明自己才是幕后那个要追杀安若溪的人,此刻却撇得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林芊语到底是林芊语,装起无辜来绝对是一顶一的高手。
猎鹰莫名背锅,虽然有点冤,但好像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便老老实实道:“昨天晚上,在抓安若溪的过程中,我的人发现她在西区码头出现,应该是准备偷渡逃跑,等我到达西区码头的时候,她坐的船爆炸了,燃成了灰烬,而她连同帮她逃跑的欧阳漠,也沉入大海,估计也被烧成了粉末,死掉了吧!”
“你说什么,死掉了?”
帝宸诀平稳的情绪骤然波动,感到心脏处突然疼痛无比,心跳仪上的心跳线也尤其的不稳定。
他恨归恨,但绝对无法接受安若溪已经死亡这个消息。
安若溪,没有我的允许,你怎敢擅作主张的,轻易的死去,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老大,你冷静点!”
猎鹰十分担心,安抚着帝宸诀激烈的情绪,说道:“当她选择杀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这样的结局,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你不要觉得可惜或是自责什么的,闹成这样……”
“闭嘴!”
帝宸诀很虚弱,嘴唇发白,但他的气场依旧强大。
才从鬼门关回来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始终是无法相信的,觉得这只是他在鬼门关边上徘徊的幻觉而已。
“我不是可惜,更不会自责,这个女人的命,由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命令,她哪来的胆子敢死,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吗,不可能的,安若溪,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安宁,我会控制住你的灵魂,我会封住你投胎的路,让你永世不超生!“
帝宸诀冷酷且恐怖的吼道。
也说不出他现在到底是恨这个女人,还是其他什么,他只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这一世,他和她的纠缠还没有结束,他也不想结束,即便她已经死了,即便她只有个尸体或是飘渺的灵魂,他也要困住她,将他困在自己的身边,永永世世,生生世世,都要和她纠缠不休!
“老大,你别激动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也知道你舍不得,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看开点,放手吧,开始新的生活,不好么?”
猎鹰看到帝宸诀如此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以为,直接告诉老大安若溪已经死了,好一了百了的让老大彻底死心。
现在看来,他真是低估了老大对安若溪的在乎程度,他爱恨这样浓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心,只会更疯狂而已!
“诀,她要你死,你还对她念念不忘,而我可以为你死,你却对我视而不见,是不是我也只有死了,才会让你稍微在乎我一点点,亦或者,即便我死了,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毕竟活着的时候,我比不过她,如今她都死了,我还是比不过她,这样看来,该死的是我才对啊?”
林芊语流着眼泪,伤心欲绝道。
是啊,她是有多失败,居然都还比不过一个死人!
“我和她之间,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帝宸诀英俊的脸,无比的冷酷。
他忍着心脏处的剧痛,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床上起来,那刚刚缝合好的心脏处,是撕裂的痛。
“老大,你干什么,林瀚好不容易才救活你,你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不要乱动,当心牵动了伤口!”
猎鹰无比着急道。
“她人在哪里,尸体在哪里,我要去找她,管她是死是活,我决不允许她离开我!即使只有一个尸体,我也要风干了做成木乃伊,休想逃离我!”
男人霸道而又变态的说道。
他的心好痛,不止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有种心脏被掏空的感觉。
安若溪,你他妈好狠的心,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逃离我,倒不如多刺我几刀,彻底把我刺死得了。
省得独留我一人,孤独的活着,终日活在对你的思念里,生不如死!
该死的女人,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也永远不会知道,有一种爱情,是要在彻底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重要。
安若溪,从来没对你说出口的话,今生你也再听不到的话是,我帝宸诀爱你,真的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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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和林芊语都急坏了,可是像帝宸诀这样自大又独断的人,一旦做出决定,根本就无人能阻止。
情急之下,猎鹰挡在帝宸诀的面前,脱口而出道:“老大,你千万不要冲动,免得伤了身体啊,小天使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再失去她的爸爸,不然就真的太可怜了!”
“小天使?”
情绪激烈的帝宸诀,突然间冷静下来,定定的站住,看着猎鹰:“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唉,瞒肯定是瞒不下去了……
猎鹰低下头,犹豫了很久,长吐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在追捕安若溪的途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我看了下,跟你五官很像,所以……我估计那女婴就是安若溪早产下来的。”
“什么?”
帝宸诀俊冷的五官,呈现出难以描述的样子,睿智如他,此刻却是一脸的木然:“婴儿,安若溪生下来的,那就是我的……女儿?”
初为人父,心情难以言喻,唯有猛烈跳动的心跳,才能显示他此刻的激动,紧张,与无措。
如何想象,鼎鼎大名的帝大总裁,也会变得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得像个傻瓜!
“我也只是初步推测,小天使可能是你的女儿,但具体情况,还是等亲子鉴定出来才可以肯定,所以你先躺回去休养好身体吧!”
猎鹰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把难搞的帝老大给稳住了。
谁料帝宸诀非但没有乖乖躺回病床上,反而更加过火,直接扯掉了连接在身上的各种医学仪器,往病房门外冲去:“她在哪儿,我的女儿,我要去看看她!”
从小在亲情淡漠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帝宸诀一直觉得自己对子嗣血脉这些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是,当听到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女儿,一个流着他和安若溪共同的血液,由他们共同的基因结合,却又是一个全新的生命时,他才知道自己父亲的那一面有多浓烈!
他的女儿,他帝宸诀的女儿,和安若溪共同创造出来的女儿,他要马上去看看,一刻都等不了了!
“不行啊,我们发现小天使时,她已经休克了,现在林瀚正在全力抢救,你可不要去打扰了他,最重要的是,你得先保全住你自己啊,老大!”
猎鹰沉重的说道。
老大的身体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一切就全乱套了!
“是的呢,诀,那女婴是你女儿,那便一定是你女儿,谁也抢不走,所以你早看晚看,影响不大的。”
林芊语攥着手指,有些酸酸的说道。
她只希望那女婴最好死掉,不然不过是安若溪的缩小版,看着就让她来气!
帝宸诀捂着发疼的心口,那里有血渗出,很是难受,嘴唇和脸色都变得越来越苍白,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样子。
“该死的,这破身子,一步都走不了,拿来有什么用!”
莫名就暴怒起来,动作激烈的砸着墙壁,更牵扯了伤口,渗出的血量更多了!。
第一次觉得无所不能的自己,竟是这般没用,心爱的女人死了,自己的女儿危在旦夕,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像个瘫痪的废人一样躺着,即便这是活着,却也活得生不如死!
“靠,他妈的,有什么用,破身子,死了一了百了!”
他像只疯狂的兽,满嘴脏话,砸尽一切可砸的东西。
“啊,不要,诀,你冷静点,你这样真的好危险!”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胸口渗出的血,已经吓哭了。
猎鹰则是迅速的通知护士进来。
护士赶紧走了进来,皱着眉:“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病人你先躺回床上去!”
与此同时,护士拿出一剂针药对猎鹰道:“你帮我固定住他,他现在各项生命指数都不稳定,不能这么折腾,我得给他打剂镇定剂才行。”
“好,好!”
猎鹰点点头,忙把狂躁的帝宸诀给固定住,虚弱的帝宸诀没有太多力气反抗。
护士找准时机,立刻将针剂注入到男人体内,同一时间,狂暴躁烈的男人,也闭上了眼睛,陷入短暂的昏迷。
猎鹰和林芊语退出了病房,猎鹰要处理帝集团的事,便先行离开了。
这个时候,林芊语收到电话。
“林小姐,人我们找到了,怎么处置,直接杀了,还是?”
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林芊语一双美眸沉了沉,淡淡道:“我现在不想要她的命了,我想换一种方式。”
呵呵,安若溪,与其让你死了被诀一辈子缅怀,倒不如让你活着被他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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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河的某家私人医院
安若溪一身白色病服,披散着头发,面无表情的靠在病床上,一双眼睛大而空洞,呆呆的凝着某一点,没有丝毫的神彩,如同是死人的眼睛一般。
这间病房,是公共的产科病房,条件简陋,设备原始,连同安若溪在内,一共住着三个刚生产完毕的产妇。
其他两个产妇,身旁都放着刚刚出生的婴儿,有丈夫贴心陪伴照顾着。
而安若溪,她的身边既没有婴儿,也没有丈夫,样子也无比消瘦虚弱,显得特别落寞。
隔壁床的婴儿,哇哇哭起来,婴儿的父亲赶紧抱在怀里轻哄着,唱着安若溪听不懂的童谣,偶尔低头吻吻他白白胖胖的妻子,一家三口温馨幸福,直看得安若溪鼻头发酸,心口发疼。
对一个女人而言,最简单也是最渴望的幸福,不就是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一个可爱健康的女儿么?
而她……什么也没有,空有一副皮囊活在世上,如行尸走肉一般,真的生不如死!
“你怎么样了,下身还疼不疼?”
医院的妇产科女医生推开病房的门,走到安若溪的病床前,用有些蹩脚的英语问道。
这个神秘的异国女子,刚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情况很糟糕,下身因为过于激烈且不科学的分娩,受了很严重的伤,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总是神情忧郁的看着窗外,不言不语,难以想象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楚楚可怜的样子,看了让人心酸,医生对她也就多了几分关注与照顾。
“不疼了。”
安若溪摇摇头,轻声说道,整个人很消沉的样子,没有什么活力。
“恩,那就好了,不过我还是得检查一下,伤口有没有发炎,要是发炎了可就不好了。”
女医生负责任的说道。
“……”
安若溪蔫搭搭的,抿着苍白的嘴唇,没说什么。
痛,或不痛,她早已麻木了,也不在乎了。
因为条件有限,医生用缅甸语让同病房的几个人回避下,然后掀开被子,对安若溪的下身进行着检查。
“还好,伤口没有发炎,恢复得还算不错。”
医生贴心的为安若溪重新盖好被子,劝道:“不过你情绪太低落了,这样不好,开心点吧!”
安若溪垂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的掉眼泪。
她心里憋得太难受了,忽然像个祥林嫂一般,朝医生哭诉道:“我女儿才刚刚出生,就死掉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抱一抱她,亲一亲她,就把她独自扔在车里走掉了,我爱的男人……他杀了我的父亲,害死了我的朋友,对我赶尽杀绝……我实在是开心不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
她的历史,就是一部狗血的悲惨史,直到现在安若溪也不不太能够接受,这些惨烈的事情,会全部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承受这些?
医生微微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真的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居然经历过这么多的苦难,人的承受极限在哪里,她的承受极限又在哪里?
“那个……你无聊的话就看看电视吧,这里有中文台的。”
为了缓解这沉重的氛围,医生将电视打开,调到了中文台。
安若溪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关注电视画面。
“我要去检查别的病人了,有什么事情,就吩咐给护士去做吧!”
医生看着郁郁寡欢的安若溪,长长叹一口气之后,便出去了。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没有人是绝对的幸福,也没有人会绝对的痛苦。
这个女孩儿是个好女孩儿,她相信她最终会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电视里放着中文节目,在充斥着缅甸语的医院,多少会带给安若溪些许的亲切感,亲切之余,又是无尽的悲伤……
中文节目结束之后,播放的是整点新闻。
“日前,遭受不法分子偷袭的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帝集团股价未受太大波动,反而呈上升趋势,而与之相对的,欧阳家族长子欧阳漠下落不明,有传言遭遇了意外身亡,其相关的家族企业股价受到了重创……”
'咯噔'一下,安若溪的心好像从十八层地狱坠落。
帝宸诀没有死!
心,莫名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是浓烈的恨!
他既没死,是不是也就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那晚下达命令对她赶尽杀绝的人,就是帝宸诀了?
呵呵,本来她还怀有一丝侥幸,觉得男人不至于那么狠,现在看来,一切都显而易见,没有任何可怀疑的了。
手指抓紧床单,恨在眸中燃烧......
如果说她一定要活下去,那么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报仇了!
又有人推门而入,是严凯,欧阳漠的手下,也是安若溪的救命恩人。
“安小姐,我跑了好多家才买到的糖水鸡蛋,你趁热吃点,女人月子里吃这个最补了。”
严凯将那碗热腾腾的糖水鸡蛋递到安若溪跟前。
从C市逃亡到缅甸,原本欧阳漠安排在这边接应的人不知为何没有出现,这期间便是严凯一直在照顾着安若溪。
安若溪看着那碗散发着香气的糖水鸡蛋,心里很感动:“严凯,这几天谢谢你了,其实你不用管我了,回C市吧,过回你正常的生活。”
她已经连累了很多人了,不想再连累更多的人。
“那怎么行,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后路也还没有打算好,我得照顾到你稳定下来,我才能离开。“
严凯认真的说道:“欧阳少爷对我有恩,照顾好你,让你平平安安的,这是他的愿望,所以请你让我照顾你,也好让欧阳少爷的灵魂得到安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漠……
一想到这个名字,安若溪的心就好像针扎一样疼,背上像是背负了沉重的枷锁,觉得自己每一口呼吸都是错误,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依然记得欧阳漠被大火吞噬时的惨烈,也记得他对她说的话——活下去,好好活!
若非男人的这句话,她恐怕早就自寻短见,选择以最轻松的方式结束这一切了。
“欧阳哥哥,我对不起他,我不该去找他的,如果不是我去找他,他现在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
女人说着,沉痛得泣不成声。
如果要问,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一个人是谁,不是爹地,也不是女儿,而是欧阳漠。
爹地和女儿是她的亲人,与她骨血相连,多少会被牵扯,可是欧阳漠,跟她毫无关系,却直接为她丧了命,这笔债,她该如何去偿还?
“安小姐,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还是那句话,欧阳少爷很爱你,即便为你死,我相信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严凯长叹一口气,说道:“欧阳少爷是个好人,我家里来自偏远的农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奶奶拉扯着我长大,我很争气,成绩很好,但是家里穷,根本就负担不起学费,从我上初中开始,欧阳少爷便一直资助我,到我大学毕业,还给我安排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前年我爷爷病重,需要好大一笔手术费,也是欧阳少爷帮忙付清的……对我来说,欧阳少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曾经说过,我要用我这一生去报答他,如今他死了,我知道他的心愿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他的心愿也就是我的心愿,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你把我当成你的手下也好,奴隶也罢,我都任凭你差遣……”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很感动,真的。”
欧阳漠,多么好的一个人,即便是死了,也在保护着她。
这份情,太沉太沉……
“这一年来,欧阳少爷状态很不好,从前他是很积极乐观的一个人,浑身充满了正能量,总是很开心,但就这一年,他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用透支精力工作,来逃避现实,再说他和你妹妹安若琪荒唐的婚姻吧,结婚之后,我更是为他感到难过,我就没见他怎么笑过,更加没有情绪……而当那晚我在船上看到他的时候,我知道他又活过来了,是因你而活……你不知道他有多爱你,这是我觉得最遗憾的一件事情。“
严凯回忆起来,只觉得悲伤,心里很难受,为欧阳少爷的这份痴情而难受。
“造物弄人吧……读大学的时候,我一直暗恋他,和他说句话,都能高兴一个晚上,和他对视,脸就会红,我知道他是大少爷,而我家很穷,我配不上他,所以从来没有向他表白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知道,原来大学的时候,在我暗恋他的同时,他也暗恋着我,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存在,我想我和欧阳哥哥,应该会在一起吧,我们会谈一场很美很美的恋爱,风花雪月,诗和远方,纯粹为了灵魂而活……”
安若溪幽幽的说道,脸上是无限多的遗憾。
她曾经离幸福那么近,只是……终归是奢侈!
“那……你还爱他吗?”
严凯问道,也是替欧阳少爷问。
安若溪愣了愣,然后很肯定的摇摇头:“我不爱他了,我爱的只是那段回不去的时光。”
“那你现在爱谁,帝国集团的总裁吗,可你却差点杀了他……”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啊!
“我……我不想否认,我还爱他,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恨他,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我能变强大,我一定会为欧阳哥哥,为我爹地,为我的女儿报仇!”
安若溪毫不掩饰的说道。
和严凯一番交流后,她放松了许多,也更加坚定了要活下去,要报仇的信念。
她端起碗,用勺子舀起鸡蛋,认真的吃了起来。
身体是报仇的本钱,身体垮了,又如何报仇?
气氛还算轻松,一个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戴着大大的口罩。
这护士安若溪好像没有见过,不过她也没有多在意,认真吃着来之不易的糖水鸡蛋。
那护士从小推车里取出一个透明玻璃杯,打开盖子,缓缓走向安若溪:“请问,你就是安若溪吧?”
很标准的一口英语,完全没有缅甸语的口音。
安若溪看着护士,总觉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点点头:“嗯,我是。”
下一秒钟,那护士已经端着那玻璃杯,将里面的不明液体朝安若溪泼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站在病床前的严凯迅速伸出手臂阻挡。
“啊!‘
随着安若溪一声凄惨的惨叫,那护士手里的玻璃杯被打翻在地,恐怖的液体直接将严凯的衣袖连带着床单都烧灼烂掉了。
谁能想到,护士泼向若溪的,竟然是硫酸!
严凯手臂被烧灼伤了,非常的疼,不过他只是皱了皱眉,没工夫过多在意。
他甩着发疼的手臂,长吐一口气,以为总算有惊无险,却听到安若溪更为凄惨可怜的哀鸣声。
“啊,我的脸,好疼啊,我的脸,疼死了,疼死了!”
若溪表情痛苦的捂着右边脸颊,疼得身体都止不住颤栗抽搐了。
“怎么了,安小姐,你的脸不会是沾到那液体了吧,快让我看看!”
严凯神色紧张的上前,想一探究竟。
“不,我的脸好疼,疼得受不了了,我毁容了,一定是毁容了……”
颤抖的声音,由喉间痛苦的发出来,死死用手捂住右脸颊,往病床的里面闪躲着,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让人可怜。
虽然,刚刚严凯一听到护士口音有问题,便反应很迅速,徒手挡掉了大部分的硫酸,但还是在不经意间,有那么一两滴液体溅到了安若溪的右颊上。
女人细嫩丝滑,吹弹可破的肌肤,一接触到沸点足足三百多度的强劲硫酸,立刻被烧灼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可想而知那得有多痛!
被灼伤的地方足有指甲盖般大小,并没有严凯手臂灼伤面积大,但因为是在脸上,一个女人的脸,是仅次于命的第二重要部分,有时候甚至比命还要重要。
这种毁灭,无疑是最残酷,最具摧毁性的!
病房里,另外两个产妇也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尖叫着,说着听不懂的缅甸语,滑下了病床,没命的跑出去了。
那护士‘砰’一声将门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住,整个过程极端的快速,明显是有所预谋的。
将门反锁好之后,那护士摘下白色口罩,面容冷峻的,缓缓朝安若溪靠近。
这个时候,安若溪和严凯才发现,这护士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一看就很恐怖,很阴狠的男人。
“你是谁,你想干嘛,警告你别靠近她!”
严凯顾不得手臂的灼伤,虽疼得直冒冷汗,还是很男人的挡在安若溪的面前,保护住女人。
保护好安若溪,这是欧阳少爷的遗愿,也是他此生的的终极使命,就算拼上命,他也在所不惜。
“呵呵,想当护花使者,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建议你最好滚开点,我今天吃素,不想杀生。”
那男人带着一脸阴狠的冷笑,无比危险的朝严凯威胁道。
“哼,杀生?这话该我跟你说,我也信佛,我也不想杀生,你要是想挑战挑战我的底线,尽管放马过来试试!”
严凯努力拿出气势,眼神带着杀气,实际上心里却很虚,甚至说得上是害怕。
因为……虽说他嘴巴叫嚣得厉害,实际上从小埋头书本的他,是典型的书呆子,从来就没跟人打过架,一点身手笛子都没有。
而对方,善于伪装,动作迅猛,手段残忍,一看就是专业杀手出生。
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他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嘴巴倒是挺硬,那就先解决你这个碍事的再说。”
那男人不急不缓,一步步朝二人靠近,然后一把提着严凯的肩膀,猛的一摔,将严凯摔翻在地。
严凯斯斯文文的一个男人,根本不是这男人的对手,几次三番想爬起来,却被男人死死的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不是想当护花使者吗,你倒是爬起来,爬起来保护你的公主啊?”
男人嚣张的大笑,高高在上的看着严凯,讽刺的说道。
“你是谁,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不要伤害他!”
瘦瘦小小的安若溪,缩在了角落里,无比恐惧的看着男人,对男人挑衅道。
尽管她的脸被硫酸灼伤了,很疼,皮开肉绽的,血肉外露,也很吓人,但她顾不得疼,更顾不得哀悼自己的容颜被毁。
她现在只想这神秘男人万事都冲她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严凯。
男人脚狠狠踩在严凯的脸上,回头看了安若溪一眼,笑得很阴森:“别着急宝贝儿,马上就来找你了!”
说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抽出了一把刀,猛的插在了严凯的手掌上,直直插入了地面,将严凯的手掌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上,使得严凯动弹不得。
“啊!”
安若溪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大叫,心脏受到了过于强烈的刺激,急速跳动着。
男人的脚从严凯的脸上抬起来,再皮笑肉不笑的朝安若溪走去。
“不,你不许靠近她,不许碰她!”
严凯疼得浑身打颤,咬紧了牙齿,痛苦的吼道。
那刀穿破他的手掌,深深的插进地面,导致他不敢动,一动就疼得无力承受,几乎要疼得昏死过去。
眼看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死亡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安若溪反倒淡定了许多,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深深吸一口气,捂着被灼伤的脸颊,忍着剧烈的疼痛,断断续续道:“你……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个无名之辈而已。”
男人走到离安若溪只咫尺之隔的距离,看着安若溪的眼睛,似笑非笑道。
“那么,你拿的是谁的钱,要办怎样的事?”
安若溪异常冷静的问道。
即便要死,也得死得明白,他日变做厉鬼,也知道该找谁去索命。
“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先生。”
男人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道。
安若溪的心,好像突然从高层坠落的电梯,绝望,恐惧,空落落的,却也无能为力。
“哦!”
淡淡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咬紧嘴唇。
帝宸诀……呵呵,也不意外吧,天底下要对她安若溪赶尽杀绝的人,除了他帝宸诀,还能有谁呢?
“他想要我的心脏,是么……动手吧,我也很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安若溪彻底的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直直的往床上一躺,摊开了手臂,将脸上的灼伤暴露在外,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很奇怪,人一旦做好了投身炼狱的准备,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没有了喜怒哀乐,也不会疼,不会恐惧,真正成了一具活着的尸体!
男人看着安若溪这样,先是愣了下,随即抑制不住的大笑:“哈哈,有意识,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配合的猎物,这样我就省事多了。”
说着,他又拿出了一把刀,在手里晃悠着。
严凯躺在地面上,动了动手掌,却被锋利的刀刃切割得几乎昏厥,绝望的哀嚎着:“混蛋,你不要乱来啊,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如果要用人命交差的话,杀我啊,不要为难一个柔弱女子,你过来取我的心脏代替吧!”
“闭嘴,要不然要了你的命!”
男人不耐烦的瞪了严凯一眼,又转向安若溪,说道:“你不用那么紧张,帝先生心怀慈悲之心,不会要你的命,更不会要你的心脏,血呼淋淋的东西要了也没用。”
“不要我的命,那他想要什么?”
安若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男人问道。
“他想要我帮他完成一件艺术品,你的脸很漂亮,如果待我加工一下,应该更惊艳,刚刚的硫酸被那个碍事的打翻了,虽然也溅了些在你脸上,不过面积太小了,一点也没有艺术性,没有美感,所以……我再来雕琢雕琢。”
男人幽幽的说着,手里握着锋利的刀,在安若溪白净的脸颊上各种比划,想象着在上面刻上什么图案比较好。
安若溪在发抖,眼泪浸满眼眶,更深层次的绝望,让她痛苦至极:“你的意思是,帝宸诀让你毁我的容?”
“啧,别说的那么难听,都说了是艺术品,怎么叫毁容呢,你说我在你的脸上刻点什么好呢,表子好些,还是杀人犯?又或者刻个大钢叉,这样比较写实主义一些……”
男人皱着眉头,努力的思考着,果然是替帝宸诀做事的人,这变态的心理,和帝宸诀如出一辙。
安若溪很疼,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更多的是恨,恨到极点的恨。
帝宸诀,你何苦要这样狠心的对待我,与其毁我的容,我真的宁愿你直接杀了我!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可就要开始了,用刀刻不比硫酸来得快,不过也更加考验我的手法,放心吧,我会让你拥有一张别人看一眼就呕吐不止的脸的!”
男人谨记林芊语下达的命令,残忍的说道。
“……”
安若溪死咬住嘴唇,眼泪无声滑过眼角,绝望的凝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感觉到巨大的白屑掉落,要将她就此埋葬。
冰冷的刀刃,贴在自己的脸颊,与被硫酸灼伤的血肉摩擦,无法形容的疼让人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所谓生不如死,大抵是如此。
“不,不要碰她,求你不要碰她!”
严凯双眼血红,野兽般的嘶吼,与安若溪的平静,形成一种诡异的融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一声巨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反扣的门锁突然被一枪给打烂,有人踹门而入。
男人掉转过头,眼睛里透露着阴狠,没好气的骂道:“他妈的,哪个多管闲事的,找死啊!”
“杂碎,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门口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修长,五官异常英气漂亮的男人……哦不,应该是一个长得像男人的女人。
一身黑色皮衣,一头利落短发,眼神桀骜,英姿飒爽的很潇洒,也很神秘。
“哪里来的阴阳人,男不男女不女的,不想死就不要多管闲事,滚出去!”
男人手里握着刀锋利银亮的刀,凶恶残暴的吼道。
那女人倒也不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然后猛然间瞄准男人的膝盖,‘砰砰’两枪,男人一声惨叫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痛苦的吼叫着。
“不要试图报复,不然下一枪打爆的就不是你的膝盖而是你的头盖骨了。”
女人说着,一步步走了进来,虽说她是女人,可是她的行为动作,走路姿态,完全就是副男人的样子,不过却是那种很帅气很漂亮的男人。
她来到安若溪的面前,看着安若溪右颊上那指甲盖大小的灼伤,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个女人被我安离承包了,你们休想再动她半根毫毛。”
“你……你就是安离?”
男人跪在地上,双膝不住往外躺着鲜血,望着高挑飒爽的安离,一脸惊恐的问道。
安离却当他不存在时的,根本没再看他一眼,而是微微俯身,对吓得瑟瑟发抖的安若溪伸出手:“你好。”
“你……你是谁?”
安若溪看着女人伸过来的手,却还是蜷缩着身子,充满了防备。
经历过这么多,遇到过这么多人,她已经分不清谁该信任,谁不该信任了。
不过,至少从面相和感官上来看,这个神秘的女人,好像不是坏人。
“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安离,你可以叫我离……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安若溪吧,我们都姓安,是本家。”
安离言语间很亲切,却总给人一种冷冷的,很酷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叫安若溪,我们……认识吗,或者我们是远房亲戚?”
可是她好像记得自己并没有这样的亲戚啊!
这女人比自己略大两三岁的样子,但眉宇间的那种老练和成熟,远比她大多了。
“你不认识我,但我很了解你,你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
安离言简意赅的说道,直爽的不加任何掩饰。
“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时至今日,若溪已经无法再轻易信任任何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安离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你脸上的灼伤需要处理下,如果你再磨磨唧唧,灼伤加重,肌肤组织死去,那你就真的毁容了。”
“……”
安若溪感到无比的难堪,觉得自己好似怪物一般,立马用手将灼伤的脸颊蒙住,疼痛也更加剧了些。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那张脸,哪怕有一丁点的瑕疵,也会让自己的人生痛苦不堪,会被俗世中的人指指点点,露出同情的目光。
她的脸,溅伤的可是硫酸,所以毁坏程度可想而知。
安离的这句话,当真是有点说动她了……
安离目光深远的看着安若溪,浑身散发着自信满满的气场,她知道,安若溪一定会跟她走的。
‘啪啪’,她拍了拍手掌,下一秒钟,守卫在外的两个穿着军绿色迷彩服,挂着冲锋枪的彪形大汉便训练有素的走了进来。
“主人,请吩咐。”
两个彪形大汉低眉顺眼的,对安离很敬畏,很恭敬。
“把她抱到车上去,马上送往黑暗营。”
“是!”
两个彪形大汉应声点头,其中一个朝安若溪的方向靠近。
安若溪心跳加剧,不过却没有反抗,她对安离说:“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不过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情。”
“你说。”
“我的朋友也受伤了,我们是生死之交,我不能抛下他不管。”
她指的是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严凯,刚刚严凯拼了性命保护她,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扔下严凯不管。
“哦,这个书呆子么?”
安离看了一眼地上痛苦不堪的严凯,微微蹲下身,仔细打量着。
严凯太过疼痛,冷汗直冒,如同处在濒死的边缘,意识不是那么清了,精神状况也很不好,不过他还是谨记要保护安若溪的使命,恨恨的对安离道:“你不要……不要伤害安小姐,她是个好人,不要伤害她!”
“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护着自己的主子,是个好苗子,也一并带走吧!”
说完,安离手握着戳穿严凯掌心的刀刃,微微一使力,便轻而易举将插进地面几厘米之深的刀刃给拔了起来,内力之深厚,不言而喻。
“啊!”
疼痛让严凯隐忍不住,嘶吼了起来。
十指连心,他的掌心不住往外渗血,且胳膊也大面积被硫酸灼伤,这种痛非常人能够忍受。
他被另外一个彪形大汉扶起来,连同安若溪一起,被带出了病房。
“严凯,你忍着点啊,马上就没事了。”
安若溪自己就是个伤员,自己也很疼,却更加担心严凯的情况。
“我没事的,安小姐,你别担心。”
严凯虚弱道。
安离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然后一抬手,一扣动扳机,直接面无表情的将男人给爆头了。
“啧,留着也是个麻烦。”
女人吹了吹枪口的白烟,淡淡道。
若是留这男人一条狗命,必定会惊动帝宸诀,惊动了帝宸诀可就不好玩了。
很快的,安若溪和严凯被扶到了一辆军甲车上,一路畅通无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一个很神秘,戒备森严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军队,处处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
“把他带去旁边的手术室处理一下伤口,她推到陆博士那里去。”
安离冷冷的下达命令,看得出来她在这里地位很高,应该是这里的头。
“这里是哪里,你又要带我去哪里,要对我做什么?”
安若溪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在这种只会出现在好莱坞英雄电影里的地方,更觉得危机四伏。
“这是我的大本营,我要带你去见一个医术高明的博士,替你复原你的脸。”
对手下高冷严肃的安离,对安若溪却是很友好,耐心的回答女人的每一个问题。
安若溪被推进一间手术室,平躺在手术台上,白炽灯直直打在她脸上,照得她脸颊上的灼伤越发的触目惊心。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口罩,仔细打量着安若溪的脸。
“有办法挽回吗?”
安离站在旁边,略紧张的问道。
“复原是没可能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补救。”
医生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么,一切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
“嗯。”
中年男人点点头,拿出医用的尺子,线头,手术刀等等,似乎要完成一件艺术品。
“什么原计划,你们……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安若溪被打了麻醉剂,感觉不到疼,也动不了,不过意识却很清,从她眼神可以看出,她很害怕。
安离拉着她的手,幽幽在她耳边道:“亲爱的,不要害怕,你的脸没事的,非但没事,我还会给你一张更漂亮的,更妖艳,让所有男人都神魂颠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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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打了镇定剂之后,一直处于沉睡之中,暂时与外界隔绝,谁也无法去探望他,但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大碍。
相比起来,他的亲生女儿情况却并不乐观,从早到晚,林瀚足足抢救了一天,并且期间开了三四次会议,提出了无数个手术方案,但始终不尽如人意。
猎鹰早上从医院出去,处理了帝集团大小事务,包括应对刁钻的媒体,向各大股东解释等等,晚上又马不停蹄来到医院,看着急救室一直亮着的红灯,心情沉重。
“还是没有进展吗?”
他向一直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外的林芊语问道。
“情况不太乐观吧,中午的时候林好出来吃了个饭,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没戏了......啧啧,可怜的孩子,还没有感受过这个世界,就离开了......”
林芊语摆出忧伤的样子,实际心里暗爽得不行。
“你不要在那里乌鸦嘴,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都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我相信有奇迹,小天使会挺过去的,因为她可是帝宸诀的女儿!”
猎鹰攥紧拳头说道。
“早产儿没几个能活的,况且她还窒息了,如果这都能抢救过来,那只能说这孩子非凡人......节哀顺便吧,我要是你,我就安排下人手,准备准备后事,找个厉害点的法师超度一下!”
林芊语看似热心道。
猎鹰狠狠朝女人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还是有些打鼓的。
他焦躁的在医院走廊走来走去,简直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唉,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帝集团连连遭遇不测,先是遭受了股王“正午操盘手”的攻击,接着飞雪又被雷霆那人渣掳去,凡先生一直虎视眈眈,这下子老大又被安若溪刺伤......
正烦躁得不行,又接到急促的电话,食个陌生的号码,竟是飞雪打来的。
猎鹰表情紧张,立刻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飞雪慌乱恐惧的声音,和她平日里的冷艳完全是两个人:“猎鹰,快,快来救我!”
握着电话,猎鹰整个人都慌了,心跳剧烈。
他和飞雪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他能够感应到飞雪的痛苦。
“不行,我得离开一下!”
说完,猎鹰顾不得什么,飞快的跑了出去。
猎鹰离开了刚刚五分钟不到,林瀚戴着口罩走了出来,整个人疲惫不堪。
连续几天奋战在手术台,病人救没救活先不说,他倒是快猝死了。
林芊语站了起来,莫名很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林瀚,孩子怎么样了,救回来了吗?”
打从心里,她是希望这个孩子夭折的,否则安若溪这女人,永远都会阴魂不散,成为她和诀之间的阻碍。
“说不准。”
林瀚长舒一口气,说道:“心跳,脉搏,呼吸都有了,不过还没苏醒,我让我助理送去保温箱了,希望能挺过去吧!”
不得不说,这帝宸诀和小天使还真是两父女,连昏迷都是一起昏迷。
“诀呢,怎么样了,醒了吗?”
“醒过一次,不过因为情绪太激动,牵动了伤口,打了镇定剂,现在还在昏睡中。”
“嗯,这样挺好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如非必要,你们也不要随意去打扰他。”
林瀚放松了些,伸了个懒腰:“我得去休息了,连续几个晚上通宵,再不休息我要猝死了,你也是啊,早点休息!”
说完,男人淡淡笑了笑,便离开了。
已是凌晨两三点,林芊语站在走廊里,她的身材高挑性感,凹凸有致,远远看过去,标准的模特身材,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分外迷人。
这个点的医院,有些阴森恐怖,基本没有人出现,连值班的护士也体力不支的打着盹儿,走廊光线昏暗,除了林芊语外,一个人也没有。
林芊语的精神分外活跃,一点睡意也没有,脑袋飞速运转着。
安若溪的女儿外保温室的保温箱里待着,有心跳,有脉搏,有呼吸,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会醒过来......
流着安若溪的血,带着安若溪的基因,让诀情绪失控的女孩儿,另个缩小版的安若溪,真的能留?
她漂亮的眸子,燃起一丝阴狠的杀戮。
正巧,她的人来电话了,才让她眼里的杀意收敛了些。
“什么,他死了,安若溪被人救了,被谁救的?”
“有人说是......安离。”
“什么?”
'哐当'一声,林芊语的手机直直摔落在地,眼底写满了惊恐。
安若溪怎么还认识她......
稳定好情绪后,林芊语脸上的狠毒依旧:“不要以这她找了个很厉害的靠山就可以万事大吉了,继续派人跟进,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少不了你们的报酬!”
狠狠挂断电话,林芊语的眼神投向了婴儿保温室。
如果说刚刚她还有些犹豫,觉得下不了手的话,那么现在,得知安若溪找了安离这座靠山,她的心便坚定了。
安若溪,这个女人生的贱种,绝对不能留!
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并且也确定没有监控,林芊语悄无声息的来到保温室,推开了保温室的门。
一眼便看到保温室的中央,瘦小的婴儿安祥的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没有穿衣服,嘴里塞着帮助呼吸的仪器,胸口的位置也插着什么管子,胸腔起起伏伏的,艰难的呼吸着。
虽说,小天使呼吸得很辛苦,看着很心酸,很可怜,但她很顽强,顽强的想要留在这个世界。
林芊语合上门,背对着门口,轻轻踱步到保温箱旁边,一张美艳无比的脸,此刻渠道异常的恐怖。
她冷冷看着保温箱里艰难呼吸的小婴儿,心里的恨越加浓厚。
“多可爱的小婴儿,你的五官很像你爹地,要是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只可惜,你投错了胎,投到了安若溪的肚子里,这便是你悲剧命运的开始……”
小婴儿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眉宇间微微拧在一起,那抹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像极了安若溪,也让林芊语恨极。
“如果你投胎到我的肚子里,你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公主,只可惜,命就是命,早就注定,不能改变,既然你活得这么辛苦,林阿姨就帮帮你,让你早点解脱......”
如此脆弱的小生命,可能健康程度还比不上一只蚂蚁,要想夺去她的生命,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松的一件事情。
林芊语目光冷冷的瞪着小婴儿,然后没有犹豫,伸出细长的手指,准备拔去婴儿嘴里的氧气罩。
可是突然间,她手指的方向改变,并没有拔去呼吸罩,而是轻抚着小婴儿白白嫩嫩的脸颊。
“小可爱,你真的长得好可爱,你还这么小,就要忍受这种痛苦,阿姨真的好难过……”
说着,女人的脸上是悲伤到极致的表情,甚至还掉下一两滴眼泪。
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林芊语是小婴儿的母亲。
“虽然,你是安若溪的女儿,可是阿姨还是好爱你,好心疼你,真希望你能挺过去,快点好起来,你已经没有了妈咪,你是你爹地唯一的希望了,为了你可怜的爹地,你一定要撑下去,呜呜呜,等你好起来,林阿姨和爹地会好好照顾你,让你长成最幸福,最漂亮的小公主……”
女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掉落。
如果这是一出电影,那么就林芊语刚刚这段演出,必定能感动成千上万个观众。
一双宽厚的大掌轻轻的放在林芊语的肩膀上,帝宸诀低沉且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芊语,你真的有心了……”
“啊,诀,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医生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嘛,你怎么就起来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啊,小宝贝由我照顾着就行了!”
林芊语回过头,看到捂着胸口,表情虚弱的帝宸诀,惊讶又担心。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真的可以去冲击奥斯卡了。
实际上,从帝宸诀推开保温室的门开始,她便在保温箱的反光里看到男人了,所以也才有了刚刚‘精彩感人’的演出。
“我的宝贝还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安心休息,不要担心我,我的身体我自有分寸。”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保温箱里的婴儿吸引。
那么小小的一个小东西,那么可爱,又那么可怜,是他帝宸诀的女儿,是他和他最爱的女人安若溪共同创造出来的一件艺术品,光是这样看一眼,他的心便软了,彻底的沦陷下去。
轻轻抚摸着小宝贝的脸颊,附身亲吻着小宝贝的额头,伏在小宝贝粉嫩的耳旁,轻声软语道:“我的宝贝,爹地爱你,很爱很爱你,同样的,爹地也爱你的妈咪,所以乖乖的,醒过来,爹地会好好宠爱你一辈子,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要是有人感伤害你,爹地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很惨!”
也不知男人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林芊语紧张得猛吞口水,呼吸都不敢了。
“哇呜,哇呜!”
与此同时,也真是神奇,小婴儿似乎能感应到帝宸诀的呼唤,小脸皱了皱,发出了从出生到现在的第一声啼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稚嫩的啼哭之声,算不上清脆大声,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坚韧。
小小的手指,攥成了小小的拳头,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五官有了表情,粉粉嫩嫩的小嘴张张合合的,极富生命力。
帝宸诀和林芊语都被这突来的状况给震惊了,足足呆愣了好半天,才反映过来。
“我的女儿,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帝宸诀激动不已,看着他心爱的小宝贝,一个铮铮铁骨的大男人,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护士和医生问讯赶来,看到这画面,都禁不住捂住嘴巴,满是不可置信。
“天呐,她居然醒了!”
“奇迹啊,这真的是我见过最神奇的一件事了……”
“快快,通知林医生!”
混乱之中,帝宸诀和林芊语被强行的赶出了保温室。
“别担心了,我估计小宝贝应该没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保重你自己的身体才对,别到时候小宝贝好了,你又出问题了,那就麻烦了。”
林芊语强忍住心里的不悦,摆出老好人的样子,扶住还很虚弱的帝宸诀。
男人望着保温室紧闭的门,沉思了许久才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个时候我更不能倒下,我不能让我的女儿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脑海里浮现出安若溪的身影,心脏骤然的疼,止不住握紧了拳头。
安若溪,还是你那句话,黄泉路上,你先走一步,等我把我们的小宝贝养大成人,我就来找你,一定要等我!
几天后
帝宸诀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英俊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胸口的伤已经愈合结痂,也不再需要借助医疗仪器,可以下床任意走动了。
同样的,小宝贝也恢复得越来越好,前天睁开眼睛了,昨天开始吃奶了,才不到十天的孩子,偶尔居然还会笑。
这天,帝宸诀早早的从病床上起来,扯掉了手背上的点滴,忙不迭的走出了病房。
因为小宝贝情况不算太稳定,所以医生对探望时间有限制,每天只能探望一次,而且都是早上八点到九点。
而帝宸诀呢,六点就睡不着了,生怕耽误了一秒,七点就在保温室外守候。
冷酷自大如帝宸诀,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对个小婴儿那么着魔,十足的女儿奴一个!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被允许进入。
小婴儿被一个年轻女人抱在怀里喂奶,小眼睛滴溜滴溜转,很是可爱。
“帝先生,你来了。”
女人说着,将小宝贝放到男人怀里。
帝宸诀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抱在怀里轻晃着,逗弄道:“小宝贝儿,想不想爹地啊,你个小贪吃鬼!”
‘咯咯’,小可爱一看到帝宸诀,眼睛好像亮了几分,小手动啊动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女人对帝宸诀的过往,是有所耳闻的,传说中冷血无情的恶魔,让人闻风丧胆的帝集团总裁帝宸诀,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柔软的一面,当真变了本性了?
“帝先生,小公主今天的食量比昨天更大了些,估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和正常足月大的小孩儿长得一样大了。”
“恩,你好生补补,奶水要足,喂好了我女儿,有奖。”
帝宸诀冷着脸命令道,目光一转到小宝贝身上,又柔得像水一般。
这男人,不是变了本性了,只是他所有的柔情,只对他怀里的婴儿罢了!
“帝先生对小公主真好,不过这么久了,都没看到过小公主的妈咪,我也带过不少孩子了,经验告诉我,小宝贝最好从小在有爹地妈咪疼爱的环境下长大,这样她的个性才会平和,缺少父爱或是缺少母爱,都挺畸形的,别看她只是个婴儿,其实她什么都能感受得到。”
女人着实很喜欢小婴儿,真心的建议道。
“我知道。”
帝宸诀淡淡的点点头,眉心微微收拢。
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想给小宝贝一个完整的家,让她在健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可是妈妈那个位置,该找谁来填补呢?
探望的时间结束,帝宸诀忧心忡忡的走了出来,正碰上熬好了鸡汤给他补身子的林芊语。
“哈,诀,我就猜到你肯定守着小宝贝呢!”
林芊语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枚精致的小雪球,递给帝宸诀:“呐,给小宝贝精心挑选的礼物,会发出很美妙的声音,这样会让她睡得很安心哦。”
小雪球一晃荡,里面就会飘下片片雪花,伴随着钢琴声,很唯美也很用心。
帝宸诀凝着林芊语,目光深沉:“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愣了一下,莞尔一笑,似乎早有预料,说道:“这么巧,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他们回到房间,林芊语将那个雪球放到桌子上,嘴角带着笑容,看着里面片片飘落的雪花。
“诀,今天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
女人突然将目光转向帝宸诀,幽幽道。
帝宸诀皱眉:“什么意思?”
“我很爱你,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放弃了很多东西,也做错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你不会原谅我的,所以我今天准备向你坦白,坦白之后,我会离开你的世界。
“说的清楚一些。”
“还记得我跟你说,我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了吗?”
女人凝望着帝宸诀,眼里饱含泪水:“其实,我骗了你,我只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我身体很健康,没有病,林瀚给你的那份报告,是我偷偷找人换了的。”
“你说什么?”
帝宸诀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声音危险,死死的瞪着林芊语,那目光像是要杀人。
“对不起,这些日子,背负这份罪恶,我很难受,尤其是看到小宝贝,没了妈咪,很可怜,是我破坏了你们,你就算要我以死谢罪,我也认了!”
林芊语捂着脸,哭得很伤心,让人心软。
“该死的!”
帝宸诀愤怒到极点,一圈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上,暗自懊恼自己的愚蠢。
造物弄人,一切的悲剧,都输在了他的愚蠢上!
“诀,你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要杀要剐,你动手就行,不为别的,我只希望我能为小宝贝赎罪,只要能弥补这一切,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林芊语伤心的哭着,直接跪在了男人面前,抱着男人的双腿,抽抽噎噎道。
帝宸诀剧烈喘息着,他愤怒,他难受,更有种被命运玩弄的挫败。
只是,在思考良久后,他渐渐平静下来,抬起林芊语的头:“为了小宝贝,你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当然,要我死,都愿意。”
“不至于死,我只要你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做她名义上的母亲,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想来想去,没有人比林芊语更适合当女儿母亲的人选了。
为了女儿,他愿意演一辈子的戏,给她演一个温馨美满的家……
缅甸黑暗营
安若溪躺在手术台上,像具木乃伊一样,全身裹着白纱布,一动不动。
她的周围,站着安离,博士,几个士兵,以及挂着绷带的严凯。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准备好了么?”
博士看着手术台上自己的杰作,激动不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安若溪。
“快点拆吧,我真的等不及了。”
安离搓了搓手心,催促道。
博士一层一层的解开包裹在安若溪身上的白纱布,如同蚕蛹蜕变成蝴蝶一般,先是露出漂亮的脚,再是细长的腿,平实的小腹,柔软的腰身,丰满的胸……
那几个士兵,已经猛的吞口水,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再拆开脸上的纱布,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停止了。
“美,实在是太美了!”
安离看得如痴如醉,幽幽的说道。
安若溪,受尽苦难的女孩儿,完美的蜕变了,被硫酸毁掉的脸,纹成了粉色梅花的形状,精致且妖媚。
只是,全新的一张脸,再无半点从前的样子,妖艳横生,日月无光,世间万物都为之黯淡,所有男人都为之倾倒癫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年后
恢弘霸气的帝集团总部矗立于云霄,玻璃楼身反射的光芒格外耀眼,位于C市最中心的位置,绝对的地标性建筑。
这几年,帝集团蚕食鲸吞式的扩张,已经吞并了上百家竞争对手,势力越来越大,就连实力雄厚后的安凡国际也被挤出了亚洲市场,退守到意大利的老本营。
人人都称帝集团是商业奇迹,是资本市场的神话,是让所有人都顶礼膜拜的神圣,却不知在这神圣背后,离不开一个工作狂的老板。
早就传言帝宸诀是工作狂,曾经还有员工爆料他一个月都没出过办公室,这几年就更加疯狂,达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没有任何娱乐,也没有任何花边新闻,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是工作,工作,再工作,似乎是借以工作来逃避什么……
不过,除去工作,还有他更在乎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女儿,帝宸诀唯一的子嗣,标标准的让世人羡慕的白富美小公主——帝忆安。
传说,安安小公主喜欢小动物,于是豪气十足的帝大总裁直接给她买了个动物园,里面各种珍稀动物都有,包括圆滚滚的国宝熊猫。
传说,安安小公主有天指了指天空的一颗星星,咿呀的乱取了个名字,隔天帝大总裁便向太空总署电话,以一亿美金买下了那颗星星的命名权。
又有传说,帝大总裁给安安小公主买了两辆飞机,一辆游艇,甚至夏威夷的某个小岛……
有钱人的世界,常人是不太懂的,也不敢奢望。
不过,最最让人羡慕的是,在商场上高高在上,叱咤风云的帝大总裁,却时不时会带安安小公主去早教中心,那么完美优秀的一个大男人,和一堆小朋友,妈咪们挤在一起,甘心趴在地上,让小公主把他当马儿骑。
帝宸诀是女儿奴,十足的女儿奴,安安就是他的命,也是他唯一的念想,他将所有对安若溪的愧疚,思念,和爱,全都倾注到了安安身上……
站在巨幅的落地窗前,男人西装笔挺,身形壮硕,气场强大,光是背影就能将人征服。
秘书端着刚磨好的咖啡,轻叩了下门,走了进来。
“帝总,上午十二点,您约了贺局吃完,主要希望他能将南边那块地皮批给你,下午二点,股东大会,下午四点,你要和纽约的詹姆斯先生打高球,晚上……”
“今天几号。”
帝宸诀回过头,浓眉微皱,俊脸冷冷的,轻声打断秘书的汇报。
“额……今天,七月十二号。”
秘书脸微微泛红,有些紧张的说道。
虽然跟了帝总这么多年,但每次看到男人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免不了还是会小鹿乱撞的啊!
啧,只可惜,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却已经结婚了,还生了女儿,且是疯狂的女儿奴,简直连幻想的空间都不给他们这些迷妹留啊。
“七月十二号。”
帝宸诀的心,莫名疼了一下,挣扎一样。
每年的七月十二号,他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心会很疼,并且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解,只会更加重。
算一算,四年了,整整四年。
安若溪,四年了,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有没有等我,你可知道,四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辗转难眠中,在对你无尽的思念中度过?
“是的,七月十二号,帝总……今天,这些行程,依旧是帮你推掉吗,可是贺局我们很难才约到,推掉可能不太好吧?”
秘书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四年了,每一年的七月十二号,帝总都会消失一天。
因为没有明确表示过这一天要给他空出来,所以秘书也不敢擅自做主,该约的局,该主持的会议,该安排的酒会,只能照常进行。
谁也猜不透总裁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全都推掉。”
帝宸诀丝毫没有犹豫,淡淡说道。
即便贺局是C市国土局局长,掌握每块地皮的使用权,他不应该得罪,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好的,我马上去推掉。”
秘书恭敬的点点头,表情却犹犹豫豫的,似乎有更难开口的事情。
“那个……”
“说。”
“刚刚有接到您家里的电话,说是……说是安安千金哭着吵着要您回去陪她,整栋别墅的人都急坏了,焦头烂额的不知该怎么办呢?”
贺局算什么,这才是秘书觉得最棘手,最难以说出口的事情。
帝宸诀眉心沟壑更深,眸子紧了紧,说道:“找人哄着吧,今天我回去得比较晚。”
说罢,男人便不多废话,略微收拾了下,便离开了。
到达帝集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男人没有选择司机,而是挑了一辆车,自己开了出去。
他开到附近的花店,买下了一大束香水百合,一打啤酒,朝郊区开去。
车子最终到达一片青葱郁郁的墓地,这里埋葬着他今生的挚爱——安若溪。
墓地很大,环境很好,郁郁葱葱的,就是一走进去,有点阴冷,安若溪是唯一安葬在此处的人。
“我来啦,亲爱的,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了下。”
他将大束的香水百合放到墓碑前,深情的凝视着墓碑上那张清纯姣好的照片,然后俯下身,轻轻吻了吻。
这画面,多少让人有些心酸。
男人随即席地而坐,打开一瓶啤酒,好像墓碑上的人儿还活着一般,开始和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四年了呢,还是好想你,最近失眠好像更严重了,白天还好,可以用工作逃避,可是一到了晚上就不行了,你的身影总是在我脑海转啊转,闭上眼睛是你,睁开眼睛还是你……呵呵,你说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提前下去找你?”
男人抿了一口啤酒,指腹摩挲着墓碑上的女人,像是抚摸女人的脸,又道:“不过现在可不行,安安不能没有我,你可能不知道,那小家伙虽然只有四岁,鬼灵精怪得不得了,猎鹰,飞雪,林翰这些,全都被她整得够呛,她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小公主,小祖宗……”
“说起来,今天还是她的生日呢,也是你的忌日,很多时候我看着她,就会想到你,她的眼睛和你一样灵动有神,她笑起来的样子和你一样可爱……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可还是没有办法弥补我内心对你的愧疚……”
男人看着照片上的女人,深邃的眼眶不觉有些湿润:“安若溪,我爱你,我很想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有时候我都怕我快撑不下去,从来不知道思念是如此噬心入骨的感觉,如果我要是早一点点知道,我一定不会那般伤害你,我一定会抱紧你,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离开!”
一瓶又一瓶的啤酒灌入腹中,男人有些微醺了。
偌大的墓地,清幽冷寂,是独属于他和安若溪的小天地,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照下来,打在他完美无缺的五官轮廓上,他靠着墓碑睡着了,眼角是不那么明显的泪水。
梦中,他们会相会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周围都漆黑了。
帝宸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丝毫不害怕。
一年中,就属这一天,他睡得最安稳。
“我要回去啦,再不回去小家伙得让我面壁思过了。”
再次吻了吻碑上的人像,心情特别的平和,温暖。
回到别墅,已是半夜,素姨却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
“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儿了,快去看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不紧不慢的往里走,漫不经心道:“每次都是出事了,说吧,这次又出什么事了,那小丫头又惹了什么祸?”
安安的古灵精怪,超乎了她的年龄,总会惹出一些匪夷所思,却又让人苦笑不得得事情来,久而久之帝宸诀便形成了习惯,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这个......一两句说不清楚啊,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素姨表情为难的说道。
大厅里,稀稀拉拉站了不少人,居然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
帝宸诀皱了皱眉,问道:“怎么还有医生在这里,谁受伤了吗?”
不会是他的小宝贝吧,男人的情绪骤然紧张起来。
“是,是的,受伤的人是林小姐。”
素姨老老实实说道。
虽然,在外界,林芊语已经是帝宸诀妻子,安安的母亲,不过因为她和帝宸诀始终没有办婚礼,更没有领证,所以素姨的称呼依旧是“林小姐”,而非“夫人”,在她的心里“帝先生夫人”的位置,一直都是留给安若溪的。
“哦......”
得知受伤的不是安安而是林芊语,帝宸诀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很严肃道:“怎么弄的啊,怎么还就弄受伤了?”
“是安安小姐,让啾啾干的坏事,伤口咬得很深,医生正在跟林小姐包扎呢!”
素姨言简意赅的说道。
啾啾是陪伴着安安从小长大的大猫,整个别墅的人,只听安安一个人的指挥,这只大猫还有个学名,叫做美洲豹。
要是被这美洲豹咬伤了,可想而知情况该有多严重。
“严不严重啊,芊语现在人呢?”
“林小姐现在在卧室,宋医生在替她包扎,打疫苗,您上去看看吧!”
素姨领着帝宸诀上楼,没走两步,身形矫健,浑身都是壮硕肌肉的美洲豹啾啾跟道闪电似的从楼梯口蹿下来就要往帝宸诀身上扑。
众人都吓得够呛,保镖都准备开枪了,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奶里奶气的命令下:“啾啾,坐下!”
顷刻间,危险的兽乖乖的蹲坐在地,吐着舌头,化身成了任人蹂躏的大猫。
楼梯口处,一抹小小的身影,穿着粉粉嫩嫩的公主裙,软软蠕蠕像个糯米团子似的,眨巴眨巴着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大眼睛,张开肉肉的小手臂,朝帝宸诀撒娇:“爹地,安安要抱抱!”
绝对是个小可人儿,五官既有帝宸诀的立体,又有安若溪的柔和,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点,可爱到了极点,任凭哪个人被这么个小不点索抱,都会被萌化的。
只是,估计没人会相信,如此萌的小可爱,其实是个让人头疼的小恶魔。
帝宸诀这个女儿奴,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就差没跪下来了,不过他必须淡定,维持他做父亲的尊严才行,尤其是小宝贝在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之后。
“安安,听素姨说,你今天惹祸了,老实跟爹地交代,你做错了什么?”
走到楼梯口,蹲下身,却并没有抱起小可爱,板着脸,严肃的问道。
“安安没有犯错,安安只是让啾啾跟妈咪玩,是妈咪自己不小心惹啾啾生气,啾啾才咬她的。”
才四岁的小安安,逻辑已经非常清晰了,用软软的声音,小脸无辜的说道。
“你看啾啾多乖,多可爱!”
安安朝啾啾一挥手,啾啾便爬上楼,贴着安安打滚儿撒娇,用头蹭着安安的手,的确是温顺得不得了。
当然,这温顺,也只对安安一人。
帝宸诀来到卧室,见林芊语躺在床上,腿上缠着白纱布,神色忧伤,心有不忍。
“对不起啊,小丫头又闯祸了,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林芊语抬头,看着男人淡淡一笑:“没关系,我视她为我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会生亲女儿的气呢。”
“唉,这些年,辛苦你了,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帝宸诀坐下来,手掌覆盖住林芊语的手背,有些沉重道。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的辛苦都值得。”
林芊语靠在帝宸诀的肩膀,委曲求全道。
“放心,待会儿我就让小丫头来给你认错,我着实太宠她了,这次决不能再这么纵容她。”
“宠她没关系,问题是不能宠得太过,她身边的那只美洲豹,始终是个危险,早点找人弄走吧!”
林芊语暗藏住心底的凶狠,做出为安安安全考虑的样子。
这些年,表面上她是个慈祥的母亲,对安安很好,但从来没停止过要取了安安性命的念头。
尤其是看到帝宸诀越来越宠安安,就好像是换了种方式在宠安若溪一样,连名字都有一个安字,她心底的这团火就别提有多严重了。
然而,就是这只美洲豹,太过忠心护主,几次三番坏她好事,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这次,正好借助这个事,她一定要把那畜生给除掉!
“恩,我知道。”
帝宸诀点点头,也在思考这件事。
安安从小喜欢动物,而且不喜欢小猫小狗,就喜欢这种猛兽。
当初买啾啾回来,只为逗安安开心,以为孩子嘛,新鲜劲过了也就算了,谁只一养养这么些年。
且啾啾很听安安的话,处处护着安安,这也是他没有找人把啾啾弄走的原因。
不过,就像林芊语说的,兽始终是兽,是祸害,今天会咬伤林芊语,明天就有可能咬伤安安,这个险他不能冒!
男人来到安安的房间,安安和啾啾靠在一起,一听到动静,啾啾的耳朵便立起来,龇着牙齿,明显很保护他的小主人。
帝宸诀一看,又有些心软了……
“安安。”
帝宸诀走向安安,在她旁边坐下。
安安在玩魔方,她很聪明,智力极高,虽然只有四岁,却能够很快将一块高度打乱的魔方还原。
“爹地,你想叫我跟妈咪道歉,对不对?”
安安头也没抬,转动着手里的魔方,说道。
帝宸诀心下一惊,这孩子不仅智力极高,还能读懂人心,果真是他帝宸诀的女儿,再长大一点怎么得了!
“她是你妈咪,对你又那么好,啾啾咬了她,咬出了血,你说你该不该去跟妈咪道个歉啊?”
男人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温柔道。
“恩,该,安安会带着啾啾去跟妈咪道歉的,让啾啾给妈咪表演个打滚儿。”
安安抬起头,看着帝宸诀,可爱的小脸笑得一脸天真。
“真乖,爹地抱抱!”
帝宸诀欣慰自己的女儿如此乖巧懂事,抱在怀里,满满都是幸福感。
安安也的确很乖巧,当真端着一杯果汁,带着啾啾,去林芊语的房间,跟林芊语道歉了。
“安安,你,你干什么,把这东西弄出去!”
林芊语一见跟在安安身后的美洲豹,吓得往角落一缩,很是狼狈。
“妈咪,你别害怕啊,啾啾不会咬人的,啾啾只咬坏人。”
换言之,林芊语就是坏人。
小小的安安,倒是挺腹黑的。
“妈咪,这是安安给你准备的果汁,对不起妈咪,妈咪要是原谅我的话,就喝下去吧!”
小家伙爬上床,将一杯绿油油的果汁递给林芊语。
林芊语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便接了过来,扯出一丝假笑,道:“傻丫头,你是妈咪的乖女儿,妈咪不会生你的气。”
说罢,便大口喝了果汁一口,立马‘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帝忆安,你给我喝的什么!”
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没有知觉了,林芊语彻底将她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
“没什么,奇异果汁里加了三管芥末,妈咪不喜欢么?”
安安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天真问道。
“你,你是故意的!”
林芊语气得扬起手,啾啾却龇着牙齿挡在安安面前,吓得林芊语赶紧躲开。
“妈咪,我给你道完歉啦,走咯!”
安安一脸得逞的吐吐舌头,蹦蹦跳跳的离开,啾啾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气得林芊语都快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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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而妖娆,涌动着无尽的欲望。
豪华的总统套房内,灯光橘黄,光线昏暗暧昧,鲜艳的玫瑰花怒放,高高的烛台上,白色蜡烛摇摇曳曳。
铺着丝滑天鹅绒的加大号水床上,侧躺着一具性感的人儿,凹凸有致的身材极为诱人,牛奶般雪白的肌肤比天鹅绒还要丝滑,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尤其是她脸颊上那朵粉色梅花瓣,在妖娆性感之余又平添一抹神秘……
如果说女人是毒药,能轻易俘获一个男人,那么床上的这具人儿,就是最烈性的毒药,只要是她看上的猎物,便没有能逃脱得掉的。
这人儿,就是曾经唯唯诺诺,受尽男人玩弄的安若溪,也是今天轻易将男人玩弄于股掌的妖夭!
从安若溪到妖夭,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她的身体连同她的心以及她的灵魂,全部蜕变。
安若溪已经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暗夜死掉了,活着的是浴血的凤凰,一心只想复仇的妖夭!
透明玻璃的浴室流动着哗哗的水流声,不一会儿浴室的门便被拉开,一个挺着巨大啤酒肚,戴着金链子,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系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啊,美人儿,让你久等了,我现在就来伺候你,保准让你飘飘欲仙,升天一样欲仙欲死!”
男人淫笑着,搓着手掌心,色眯眯的朝躺在床上的安若溪靠近。
安若溪依旧侧躺着,身上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深V下沟壑诱人,裙摆也直到大腿根部,一双细白美腿随意交叠,妖媚的狐眼更是直勾勾的勾人魂魄。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一副惹火的画面,若是自制力差点的男人,恐怕还没解开裤腰带提枪上阵,恐怕早就就一泄如注了。
这肥胖男人唤名阿金,在泰国一带很吃得开,也很有威望,且背景很硬。
所以,肥胖男人多少也见过些世面,各种妞儿玩过不少,不至于提前缴械投降。
”阿金哥,你好没诚意哦,人家才不想跟你玩呢!“
安若溪模样性感,声音娇滴滴的更加性感,弄得阿金神魂颠倒,整个都酥掉了。
”怎么了呢,美人儿,为了你,我可是掏心掏肺啊,你让我做你狗,舔你脚趾头我都愿意。“
男人走到床前,贪婪的看着安若溪,一副跪舔的架势,就要朝若溪扑上去。
”哎,别着急嘛!“
随意一个闪避,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自己嫣红的嘴唇,又轻轻抵住阿金光溜溜的胸膛,说道:”你要真对我掏心掏肺,怎么还在门外安排那么多保镖,明显就是不信任我,拿我玩笑呢?“
”这,这……“
阿金一脸肥肉晃动,好言好语道:”宝贝儿,你不知道,我做的生意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仇家多,不带保镖,太危险了。“
”可是人家一想到外面站着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男人,人家就好怕怕啊,哪有心情跟你玩啊,算了……不玩了,我走了!“
女人起身,作势下床离开。
阿金一看,急眼了,忙道:“别别别,我的亲宝贝,我这就让他们撤了,撤了还不行吗?”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虽然撤掉保镖很冒险,不过若是能和这美人儿玩一玩,搭上命也值了。
男人打开门,恶言恶语的将那几个保镖赶走了。
“走了走了,他们走了,宝贝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就别耽误了,来吧!”
阿金抹着口水,伸出肥肥的手臂,一把抱住安若溪细细的腰肢,就要亲上去。
“阿金哥,我不喜欢猴急的人哦,躺床上去。”
她努努嘴,带着诡异的笑容。
“哦?好好好,一切都听宝贝儿你的。”
男人说着,像只狗一样,顺从的躺在床上。
安若溪再慢慢靠近,坐在床边,微微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男人的胸膛,一路上移,到男人的脖子处,诱惑到极致。
男人浑身紧绷,已经僵硬到极致,快要不行了。
“宝贝儿,你真是我见过最妖媚的女人了,快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男人迫不及待道。
”是么,妖媚?”
安若溪看着男人,嘴角挂着微笑,心里却相当的恶心。
男人这种生物,太好操控了,稍微给点甜头,就能把他们当条狗一样玩弄使唤。
她的眼眸突然发狠,骤然间,她修长的手指,指甲盖弹出锋利的铁刃,直抵住阿金脖子的血管处:“那这样呢,够不够妖娆?”
锋利的铁刃,冰凉凉的,即便是钻头,都能轻易划成两端,更何况还是人最脆弱的皮肤。
她只需稍稍一划,这男人的血管就会被划破,鲜血喷涌如注。
“你……你想干什么?”
阿金终日在江湖闯荡,自知中了美人计,躺在床上没敢乱动。
”一个月前,黑暗营从俄罗斯购入的那批军火,被你们的人劫了,胆子不小啊!“
”黑暗营……你是安离的人?“
阿金反应很迅速,也还算沉着。
”那批军火,你倒卖给了谁?“
安若溪继续逼问:”或者说,你接受了谁的命令,在替谁办事?“
”那人来头很大,你们黑暗营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别废话,说!”
安若溪目光发狠,抵在这男人脖子上的铁刃力道更深。
阿金吞吞口水,说道:“是帝……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我早就在为他做事了,负责东南亚这边的军火生意,所以……你怕了吧,怕了的话,就最好别惹事,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陪我睡一睡,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帝宸诀!
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依旧像针扎在心脏上一样,有点疼。
她美艳无边的脸,有一丝丝的恍惚。
就在她恍神的这一两秒钟,狡猾的阿金一个翻身,将安若溪反压在身下,一把握住女人的脖子,红着眼使力气,似要把安若溪给掐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一番交手,安若溪瞬间恢复了理智,她没有慌张,非常的冷静,趁机抓住男人的手腕,长腿一个缠绕,便身手敏捷的将阿金牢牢桎梏在脚下。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钟,却惊心动魄,堪比好莱坞动作电影。
这四年,她改变的可不止是容貌,严格的体能训练,高强度的技能练习,刀枪棍棒耍得很溜,空手道,柔术,泰拳,擒拿等等,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俨然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谁要敢碰一下必定会被扎得鲜血直流,阿金想要翻身,还真是痴人说梦了。
“胆子挺大,居然玩偷袭,就算想念阎王爷,也不用这么积极!”
安若溪绝美的脸庞,带着冷艳的笑容,很美却很危险。
这样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阿金这种男人就可驾驭的?
“你想怎么样,就算你杀了我,那批军火你们也要不回来,不仅要不回来,还会惹怒帝集团,只会让你们损失更多的东西!”
阿金一想到有权势滔天的帝集团作为靠山,便也无所畏惧了。
‘黑暗营’固然有一定势力,拥有一批堪称杀人武器且极度忠心的雇佣兵,主要以倒卖军火以及替一些神秘组织完成一些高难度的任务为利,不过也只能在东南亚一带蹦跶,想要和各方面都成熟的帝集团抗衡,还是欠缺些火候的。
安若溪闻言,莞尔一笑,温柔的说道:“看来,你对帝集团还挺忠心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忠心的人是最难得的,既然如此,那我干脆杀了你,帝集团少了你这么忠心的一个人,也算是一大损失了,对不?”
安若溪这话可把阿金给吓尿了,忙道:“不不不,我不忠心的,你放过我吧,美人儿,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无数的钱,放了我吧?”
“不忠心……哼,我这辈子最讨厌不忠心的男人,更要杀!”
眼看女人红着眼,似乎真要取这男人的性命,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阻止道:“妖夭,别冲动,留他一条狗命。”
声音源自于总统套房的一个黑暗角落处,光线照不到的地方,长长的躺椅上躺着一个身材高挑,穿黑色风衣,表情倨傲的人,她有一张英气十足的五官,很漂亮,这种漂亮比女人更强硬,比男人更柔和,是一种说不出来,却让人很舒服且不敢小觑的中性。
“安离,不要阻止我,你也听到了,他是那个人的人,杀了他,我至少能痛快一些!”
‘那个人’,即是她最痛恨的帝宸诀,虽然她现在还没有能力找帝宸诀报仇,不过杀一杀他身边的人,她多少会得到些许的痛快。
“帝宸诀大概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杀不杀他,影响都不大。”
安离交握着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看着安若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气场出离的强大。
“那你的意思?”
若溪板着脸,有些不高兴。
“放了他,让他给帝宸诀说话,就说过不久,有个叫妖夭的女人,会去找他。”
安离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去找他?”
女人无懈可击的绝美面庞上,带着许久未有过的慌乱紧张。
她有些无助的看着安离,吞了吞口水:“这,这么快吗,我……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我……”
这么些年,她一直被仇恨包裹着,仇恨让她的心变得更坚硬,让她的灵魂变得更坚强,完全蜕变成了另一个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可是,真到了要踏上战场复仇这一刻,她却怯场了.....,
“四年了,相信我,你的能力早已超过你的想象,你也早就准备好了。”
安离说着,站了起来,朝安若溪走去:“听话,放了他。”
安若溪犹豫了一两秒,最终还是放了阿金。
只是在阿金松一口气的时候,她指甲的铁刃骤然间弹出,锋利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划过男人那张油腻的脸,狠狠道:“滚!”
这张恶心的脸,让她发吐。
男人的脸颊顿时涌出鲜血,也不敢多说什么,捂着脸颊,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安若溪的手臂垂落,表情木然,也并没有多痛快。
安离靠近她,拉起她的手,看着她左手食指处那枚锋利的铁刃,说道:“看来这枚为你量身定做的武器,真的很适合你。”
若溪抿着唇,美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安离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攻气十足,轻轻的吻了吻若溪的手背,表情虔诚:“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波音747的豪华头等舱内,两个化着大浓妆,网红脸长相的年轻女人兴奋的聊着天。
“哎,知道吗,听说这周五晚上,帝国集团的总裁帝宸诀要在XX大酒店为他的女儿摆设生日晚宴,场面据说很宏大,C市市长都会出席。”
一个长着娃娃脸,眼睛大得像芭比娃娃一样的女人娇声娇气的说道。
“真的吗,真的吗?确定是XX酒店?我估计到时候出席的人非富即贵,要不我们混进去,好钓几条大鱼,我看重了LV家的一个包,可喜欢了,正愁没人给我买单呢?”
另个下巴尖到能戳死人的女人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托着下巴,一脸兴奋道。
“瞧你那样儿,有没有点出息,就算你钓一千个凯子,也不如掉帝大总裁一人,只要能掉到帝大总裁,别说是LV包了,你就是买下整个米兰,也没有问题。”
电眼娃娃女非常瞧不起尖下巴女,觉得尖下巴女眼界太小,没出息。
“哼,你以为帝大总裁那么好钓,没看新闻吗,人帝总裁已婚了,和安凡国际的前老板娘林芊语结的婚,还生了个特别可爱的女儿,这些年帝总裁压根不近女色,是标准的好丈夫好爸爸,你以为你能有机会?”
“我有没有机会,那得帝总说了算,男人永远不可能安分,他若是安分,只能说他面临的诱惑不够,我反正是要去试一试的。”
电眼娃娃女对自己的魅力十分自信,挺了挺胸膛,自信满满道。
她们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们的前面,一个戴着宽大墨镜的美艳女人,涂着朱红色的烈焰红唇,手里翻着杂志,手指随着她们谈话的深入,不断的收紧。
两个女人对话继续。
尖下巴女道:“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且不说人家那么爱他的妻子女儿,传闻里帝宸诀对女人特别的变态,特别的狠,听说他四年前被他的一个女人差点杀死,就是因为做的事情太变态了,女人忍受不了,就反抗了……”
“真的假的,有多变态?”
“有多变态不知道,不过后来听说他下令要杀了那个女人,还要把人心脏取出来,那女人最后死了,死之前还产下了个死婴,帝宸诀命人把死婴直接扔到了河里,看都没看一眼,听说那还是他的亲生女儿,你看看,这男人多狠心,这种人你敢招惹,不想活了吧你!”
尖下巴女将她这些年道听途说到的八卦,自己再添油加醋,兴致勃勃的说给电眼娃娃女听,很得意自己知道这些头号消息。
“啧,自己的亲女儿丢河里,太狠了吧,他这人……”
“嘘!”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她们前方传来:“你们吵到我睡觉了。”
诱人的红唇微微动了动,墨镜之下看不到表情,但从她收紧的手指来看,她很愤怒。
两个网红女哪里受得了这气,气呼呼的准备反击,却在看到女人摘掉墨镜后那张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后,乖乖闭嘴了。
好美的女人,好妖的气质,眼看就很有来头,还是少惹为妙吧!
安若溪五官冰冷,像蒙着一层寒冰,她冷冷的看着云层下的城市,眸子收紧,在心里道:C市,我回来了,帝宸诀,好久不见。
你曾经带给我的那些痛,我会原封不动的,一刀一刀的还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集团总裁办公室,气氛一派肃穆,像拉紧的悬一般,十分紧张。
“帝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阿金战战兢兢的捂着自己被划伤的脸颊,那细细长长的伤痕已经结痂,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像只毛毛虫一般,十分的难看。
他本来就脑满肠肥了,加上这道疤痕,简直可以说是面目可憎,所以啊,色字头上一把刀,老祖宗的古训从来不会错。
“靠,你好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被个女人给毁了容,你这丢的可是我们老大的脸!”
猎鹰觉得这阿金就是废物一个,猛踢了男人一脚,说道:“看样子要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我们在东南亚那一带的一切事务,得找个新的人负责才行。”
有资格替帝集团做事的人,必须都是厉害角色,东南亚的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地理位置优越,全球有一半的地下交易,都集中在这个地带,所以他们一向都很重视。
阿金被帝宸诀委以重任,全权负责东南亚的一切事务,结果却被个女人羞辱至此,这打的可是帝宸诀的脸。
“不要啊,猎鹰哥,这件事情是我,是我色迷了心窍,放下警惕,被那娘儿们给阴了,可是那娘儿们真的太性感,太诱人了,我相信没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的,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摆平的!”
阿金现在想起安若溪,都觉得浑身酥软,若时间倒回,他估计还是得中招。
“放屁!你自己太色自制力太差,这也成理由了,少他妈废话,赶紧滚吧!”
猎鹰火大的说道。
帝宸诀一直坐在真皮的办公椅上,俊脸深沉,薄唇紧抿,他的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脚下是高耸的高级写字楼,而他则像是位于最顶端的王,即便沉默,那气场也足够震慑所有人。
“一个很性感,很诱人的女人。”
男人交握着修长手指,托着刚毅的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回帝总,她,她好像叫什么妖夭,真就是个妖精一样,是安离的人。”
阿金颔首低眉的答道。
“安离?”
猎鹰连忙追问:“就是安凡国际的千金,凡先生的女儿,那个在东南亚拥有一支强大的雇佣兵,这两年势力越发庞大,军火生意做得越发红火的女人?”
这个安离,跟他们也有一段‘过往’,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专门冲帝集团来的。
“对,就是她,如今她在东南亚的势力很大,四分之三的军火生意,都被她的黑暗营控制了,这次他们会找上我,估计也是因为我劫了他们的军火。”
阿金语气笃定道。
“如果幕后主使是安离的话,这件事也不怪你,她是来寻仇的。”
猎鹰平静的说道。
帝宸诀俊冷的脸庞,没有一丝情绪,冷冷的,并不多说。
“寻仇?”
“我们老大和安离,可是有不共戴天的宿仇,早知道她会来报复了,不过,没想到会这么早。”
猎鹰摇摇头,只感叹造物弄人。
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安离,还是在八年前,是一个很英气,偏男性化的,性格倔傲的二十岁女孩,和她的父亲安凡一直关系不和睦,非常反感她父亲做的那些肮脏交易。
没想到,她为了找老大报仇,居然还是走了她父亲那条路,并且比她父亲更厉害,直接拥有一支实力强大的军队,着实让人佩服。
“听说她还是百合,换女人的频率比我们男人还快,不过最近几年,似乎挺收敛,一直传她身边有位尤物,我猜就是你说的妖夭了。”
猎鹰玩味的说着,看向帝宸诀:“老大,她肯定是来寻仇的,我们该怎么应对才好?”
“小孩儿把戏罢了,不足为患,她恨我是应该的,就让她发泄发泄,也无妨。”
帝宸诀拿起一支昂贵的钢笔,漫不经心的在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眼眸像浩瀚的大海般深沉。
对于安离,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倒是安离身边的那位尤物,妖夭,不知为何,他特别的有兴趣。
“说一下那个妖夭。”
帝宸诀抬起深眸,命令阿金道。
“她……她就是那种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外加蛇蝎的心脏,右颊上有一朵粉色梅花瓣,长得既妖娆又清纯,还很神秘,总之……真的是尤物,还有还有……她的指甲,很厉害,非常的锋利,收放自如,我这脸就是被她指甲给划伤的。”
阿金回忆起来,真是又心动,又害怕。
这女人,真是个无法把握的妖精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帝宸诀微眯着眼,视线聚集在一处,脑海里想象着这个妖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长了一张怎样的倾世容颜,居然能让已经被毁容的阿金还那般神魂颠倒。
呵呵,一只长着伤人利爪的小野猫……
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磁场作祟,他倒是莫名的期待与这位妖夭的会面了。
猎鹰悻悻的看着帝宸诀,心里有点渗得慌。
奇怪啊,老大不是禁欲多年,已经很久很久没对女人产生过兴趣了,导致他一度怀疑老大是不是变了性向,还有点担心自己被潜规则,没想到……高冷禁欲的老大居然对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给予了这么多的关注,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
因为,从经验来看,老大一旦对某个女人产生兴趣,进而动了真心,必定又是一场揪心的浩劫。
从前的林芊语是这样,四年前的安若溪更是这样。
此时此刻,猎鹰只想双手合十祈祷:老大,求求你,可别再对哪个女人动心了,我宁愿你潜规则我都行!
“那啥,老大,女人么,能有多少意思,我看这妖夭,顶多也就是个长得美艳的杀人机器而已,兼具安离的暖床工具,你就别搭理了,她要是敢挑衅帝集团,交给我就行。”
猎鹰尽量用不着痕迹的语气规劝着帝宸诀放弃。
正所谓,性别不一样,如何谈恋爱,这妖夭明显跟安离是蕾丝边,他就不信挑剔的老大会如此荤素不忌。
“杀人机器易得,美艳的杀人机器不易得,如此有趣的女人,不会上一会,岂不可惜。”
看样子,帝宸诀是铁了心要和这妖夭纠葛一番。
猎鹰急得抓耳挠腮的,却毫无办法。
好在,这个时候林芊语打电话过来。
猎鹰顿时松一口气:呼,虽然林芊语是老大名义上的妻子,不具备法律关系,不过多少能对老大起到点约束作用吧,再者,老大那么爱女儿,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安安小魔女伤心,至少,他得给小魔女营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好,你先带着她吃点东西,我把事情处理完,马上就过来。”
帝宸诀声音温柔,轻轻的挂断电话,俊脸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笑容,典型女儿奴的笑容。
“那行,今天就先这样,安安好久没去动物园了,我等下要带她去动物园玩。”
男人说着,站起身,随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外套,两三下穿在身上,匆匆离开。
猎鹰和阿金留在原地,面面相觑,很好奇这个一脸奶爸气息,极度接地气的英俊男人,到底还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帝宸诀?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走出帝集团大厦,帝宸诀稍感疲惫,便命令司机开车载他去目的地。
名贵的轿车内饰豪华宽敞,全真皮打造,司机的开车技术更是炉火纯青,坐在车上,如履平地,一点不颠簸。
帝宸诀冰冷着一张脸坐在后座,头枕在真皮靠椅上,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这四年,他基本就是这样的生活,要么上班,要么陪安安,除非工作必要,从不出入酒吧,夜店,私人会所等等纸醉金迷之地。
四年里,他的枕边,除了安安以外,再没躺过其他女性。
他如此有钱,富可敌国,过的却根本不像有钱男人会过的生活,一度成为坊间的奇迹,令更多女人为之倾倒着迷。
安若溪,虽然她死了,可是她却永久的,在他的心口占据了一块位置,别的女人,根本就进不来!
妖夭……好奇怪啊,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对这个女人产生兴趣,他甚至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遇到红灯,车子停下来。
只不过,向来刹车平稳的司机,此次刹车却踩得特别急,以至于惊醒了帝宸诀。
“对,对不起帝总,刚刚我,我分心了!”
帝宸诀微拧着眉,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司机是他的专职司机,四五年了,从没出现过这种失误。
“额,对不起啊帝总,我刚刚看美女去了,美得太惊心动魄了,美女就在我们旁边呢!“
司机说着,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居然还不怕死的偏过头,看隔壁的美女。
帝宸诀原本没什么兴趣,只随意的瞟了一眼,谁料那随意的一瞟,却有种电光火石一般的震慑之感。
与他们车子并排的,是一辆酒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超跑,超跑上坐着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戴着大大的墨镜,棕色波浪卷斜在一边,完美冷艳的侧脸,竟像极了……安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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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安若溪已经死了,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帝宸诀努力甩甩头,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他目光冷冷的,极具危险性,透过黑色车窗,直直看着女人。
似乎感受到了有道危险的目光正幽幽的在暗处凝着她,安若溪手指握紧方向盘,敏锐的侧头一看,停顿了两三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得出来,隔壁的车很豪华,相信车主也是个有钱人。
不过嘛,这四年里,因着她这张美颜无方的脸蛋,她遇到太多这种情况,那些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要扒光她一样,也着实挺可笑的。
呵呵,男人,就是这么肤浅的感官动物,直叫人恶心!
安若溪的侧头,让车内的帝宸诀看清了她本来的面目,眼底的惊艳是有的,失望也是有的。
果然啊,不会有奇迹的,不过是个长得稍微美艳一点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她呢?
“呵呵,帝宸诀啊帝宸诀,什么时候,你傻成了这副模样?”
他默默的摇头,轻笑自己的神经质。
安若溪已经死了,她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等待着你,永远都不要奢求奇迹!
不知为何,安若溪觉得一个人开车挺无聊的,加之这辆新提的法拉利也不知性能如何,最快能飙多少码,许久没飙车,她也有些手痒了。
于是媚眼一转动,摘掉了墨镜,三根细长手指并在一起放在唇边,朝着车内看她的男人送上一记飞吻。
帝宸诀看着女人明艳动人的脸蛋,心微微有丝悸动,如此大胆野性的女人,胆敢挑衅他帝宸诀,倒是挺有趣的。
等等,他这时候才发现,女人的右边脸颊上,似乎有一朵漂亮的粉色梅花图案,只不过刚刚被墨镜遮去了。
莫非……这女人就是妖夭,不会那么巧吧?
红灯一灭,安若溪便一踩油门,发出跑车特有的‘轰隆’声,帅气的开走了。
“追上她!”
男人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下了这样一道简单粗暴的命令。
C市市区的道路规范得很合理,马路极其的宽敞,所以即便经济发达,却很少出现堵车的情况。
于是,便能够看到,宽敞的马路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飞速奔驰着,身后是一辆银色的豪华轿跑在强势追逐。
豪车之间的飙车不少见,可敢在市中心飙车的豪车,却屈指可数,正在开车的人立马停车避让,恐一个刮擦,大半辈子的积蓄就搭进去了,不少行人则纷纷拿出手机,记录这惊险刺激,堪比动作电影的一幕!
安若溪开车的技术出神入化,她脚油门踩到底部,手指掌握着方向盘,在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却能同时灵活的操纵车身,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避过障碍物,左拐右拐的,进入一个又一个街道入口,不消十分钟,便轻轻松松的将帝宸诀的车甩掉。
跑车高速的飞奔着,逆风吹乱她的头发,却更添野性之美,简直帅气到了极致,也性感到了极致。
这样诱人的一个女人,又有哪个男人逃脱得掉?
“对不起啊帝先生,我,我跟丢了!”
司机开着车,一脸茫然的在一个十字路口晃悠,羞愧得都快钻地洞了。
枉他开车这么多年,居然被个女人给秒了,这人可丢大发了。
帝宸诀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无数的车来回穿梭,却独不见那辆红色法拉利,不禁勾唇一笑:没关系,女人,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些年,不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各种类型的都有,但他始终提不起兴趣,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变成性冷淡了。
这个妖夭,倒是让他平静的心湖一片涟漪,有种强烈的,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自责,觉得自己背叛了安若溪,心情莫名烦躁。
来到林芊语和安安等候的地点,是一家颇有格调的甜品屋。
推开门,见林芊语正耐心的喂着安安吃甜品,帝宸诀的心里一阵温暖,暗咒自己:帝宸诀,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都是有家庭的人了,还胡思乱想,对得起女儿,对得起芊语吗?
安安本来还百无聊赖的吃着并不是那么好吃的甜品,一眼看到帝宸诀推门而入,便飞快的跳下沙发,兴奋的朝帝宸诀飞扑而去。
“爹地,你总算来了,安安等了你好久!”
奶声奶气的声音,足以融化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纵使帝宸诀有再多的烦躁不安,一看到自己的小宝贝,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他温柔的笑着,微微弯曲高大的身子,一把将小宝贝给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头,乐得安安‘咯咯’直笑。
来往的客人,无不被这温馨的一幕感染,更加羡慕林芊语,不仅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还有这么帅这么有爱的老公,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唯有林芊语自己,看着这父女俩有爱的一幕,心里恨得直牙痒痒。
有时候,她真觉得受够了。
整整四年,她作为帝宸诀名义上的妻子,作为安安名义上的母亲,尽量把万事处理得妥妥当当,忍辱负重的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却从来就没有被他们接纳过,始终是个外人。
有安若溪生的这个野种在,她就永远不可能和帝宸诀有孩子,也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男人真正意义上的妻子,林芊语觉得不甘心,极度的不甘心。
无时无刻不在密谋着,如何让这小野种早点消失!
“怎么样,甜品好吃吗,有没有听妈咪的话呀?”
帝宸诀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将小宝贝放在自己的腿上,笑眯眯的问着。
“甜品好好吃,安安好乖,不信爹地可以问妈咪哦!”
安安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小手拿起勺子,贴心了舀了一勺糕点递到帝宸诀唇边:“爹地,你也吃。”
“咱家安安都知道疼爹地了,这么懂事啊!”
帝宸诀,堂堂商业帝国的总裁,此刻却配合的吃掉女儿递上来的甜点,发出享受的声音,真真甜到了心头。
林芊语看到这一幕幕,心里十分不爽,却必须表现得很大气:“就是,咱家安安多懂事,多疼爹地。”
“看,妈咪吃醋了哟,你也喂下妈咪,乖呢!”
帝宸诀怂恿安安道。
“好啊,妈咪也吃点吧!”
说着,安安肉嘟嘟的小手又舀了一勺呈液体状的芒果西米露,摇摇晃晃的朝林芊语嘴巴边递过去。
林芊语最近没少被安安整,忙道:“用,我自己来就行。”
帝宸诀拧眉,不高兴了:“孩子给你吃,你就吃,不要扫兴。”
“这,好……好吧!”
虽然不情愿,还是张开了嘴巴。
谁料,安安也不知是手抖还是什么,没有往林芊语的嘴巴里喂,而是倒在了下巴上,黄黄的芒果汁顺着女人的下巴下滴,弄脏了她白色衬衣,远远看过去,黄黄的一片,像屎一样。
林芊语气得猛的站起来,冲安安吼道:“你干什么,你是故意的吧,弄脏我衣服了!”
她知道这小恶魔就是故意的,因为这种情况可不止这一次。
下一秒钟,安安便眨巴眨巴着眼睛,‘哇哇’哭了起来,吓得直往帝宸诀怀里躲:“哇呜,哇呜,妈咪生气了,妈咪要打安安了,哇呜哇呜,安安好害怕!”
“我……”
林芊语一时气急,也恢复了些理智,试图哄哄安安,却被帝宸诀怒斥道:“你不要碰她。”
“诀,我……”
“她只是个孩子,你这么凶做什么,你要觉得你这个位置难做,可以离开,我相信安安这么可爱,我也能为她找到真心爱她的母亲。”
安安是他的命门,留林芊语在身边,也是希望林芊语能把安安当自己孩子爱护。
可是刚刚那样子,他又怎么放得下心?
“诀,我不是故意的,我……”
林芊语被帝宸诀发火的样子吓到了,第一次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委屈感。
帝忆安这个小贱种,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她是故意的,真是跟她那贱妈一样狡猾!
“好了,乖乖,不哭了,明天爹地给你准备了生日晚宴呢,你说你想要什么,爹地送你。”
帝宸诀温柔的轻拍着安安的被,哄道。
安安小手揉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都被打湿了,奶声奶气到:“我,我想要只海豚!”
“哈哈,好,海豚就海豚,爹地一定买个你。”
他就知道,这小家伙索要的礼物,永远离不开动物。
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毕竟在安安眼里,林芊语始终是她的亲生母亲,又岂是说换人就换人的呢?
“乖乖,你看你哭得一脸小花猫似得,赶紧让你妈咪带你去卫生间洗洗脸。”
帝宸诀说着,抱起安安,将安安递给林芊语,颇有些歉意道:“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没照顾你的情绪,带她去洗洗脸,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去动物园了。总之,只要你们两个相处得好,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
“放心吧,诀,我会的。”
林芊语抱着安安,皮笑肉不笑的咧着嘴角,这笑莫名阴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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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语抱着粉粉嫩嫩的安安朝洗手间走去。
帝宸诀看着他们离开,由衷吐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状态吧,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成功的事业,还有什么不满足么,还要奢求什么呢?
洗手间里,林芊语的脸色不似在餐厅那般和颜悦色,虽也带着微笑,可总是冷冷的,像是有什么阴谋。
她将小小的安安放到洗手台上,看着安安可爱的脸蛋,红扑扑的好像一枚苹果,有几分安若溪的影子。
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冷,越发的恐怖,她抬起安安白嫩小巧的下巴,端详着安安漂亮的五官,问道:“安安,刚刚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拿芒果汁泼我,这些日子,你也是故意针对我,故意整我,对吧?”
安安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两枚琥珀,散发着异常天真的光彩,还挂着泪珠儿:“妈咪,安安不懂你在说什么,妈咪是不是还在生安安的气?”
“你就别装了,直说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总是三番五次的整我,或者有人教你使坏吧?是不是素姨,我知道她一向看我不顺眼,你又跟她那么亲近,肯定是她在背地里教坏你了!”
林芊语联想到最近她的一些遭遇,不觉气愤无比。
好歹她也是名门千金出身,在帝宅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不过想换个货真价实的帝夫人的名分。
结果,名分没换到,却像个外人,连下人都能欺负她。
尤其是素姨,这些年对她的冷嘲热讽没少过,却又因为诀极其信任素姨,她也拿那老不死的没办法,你说她能不气吗?
细细想来,安安好像就是这阵子不受她掌控,屡屡跟她作对的,她猜这里面绝对没少素姨的挑拨。
毕竟小孩子嘛,懂什么,还不是大人教什么,她就听什么。
这样想着,林芊语的态度稍微好了些,握着安安小小的肩膀,虚情假意道:“安安小宝贝,是不是素姨在你面前说了妈咪的坏话呀,你别听她的,你是我的女儿,要听我的,知道吗?”
安安是帝宸诀的心肝,若是安安能任由她操控,对她无疑是相当有利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有很多机会向安安下手,却没有下手的原因所在。
安安看着林芊语,如天使一般可爱的脸蛋却皱在一起,不高兴的指着林芊语:“骗子!”
“什么?”
“你根本就不是我妈咪。”
安安撅着嘴巴,很嫌弃的看着林芊语,说道。
笑容僵在了林芊语的脸上,结结巴巴的问道;“安安,不要乱说说,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我妈咪,我的妈咪叫安若溪,我爹地很爱我妈咪,所以我的名字才叫帝忆安,你是坏人,是你害死我妈咪的,坏蛋!”
说着,安安挥舞着小手朝林芊语打去。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厌恶林芊语。
“你……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林芊语已经完全慌了,惊恐且心虚的看着安安,不知道说什么。
她实在无法相信,这样一番成熟的话,居然会从一个小女孩儿的口中说出来。
才四岁的小女孩儿啊,心里居然能藏这么多秘密,而且还能掩饰得这么不动声色,根本就不是一般小孩能做到的,这小孩儿不是天使,简直就是恶魔!
“我没有听人乱说,很多姐姐都是这样说的,她们以为我睡着了,听不到,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安安看着林芊语,一字一句的说道。
或许一个两个人这样说,她还不会相信,可是她都听到好多个佣人姐姐这样说了,那就是真的了。
要不然,她的名字也不会叫帝忆安,该叫帝忆林才对!
“是么!”
林芊语努力平静下来,她现在看安安,根本就没把她当成是一个四岁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她把她当成是翻版的安若溪。
她想,这大概是安若溪的怨灵附着在这女娃的身上,来找她复仇了。
既然如此,她好像也没什么好心软的了。
“我的确不是你的妈咪,你的妈咪也的确是安若溪,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是我杀了你妈咪,你能拿我怎么样呢,你只是个四岁大的女娃而已,你以为你爹地会信你吗?”
她林芊语风雨里行走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害怕一个小女娃。
“妈咪,你始终是我的妈咪呀,我也不会告诉爹地的,这是我们的秘密,我只想让爹地慢慢的讨厌你,然后抛弃你而已!”
软软蠕蠕的声音,带着温暖的童真,却让林芊语浑身发冷。
或许,这次她真的遇到劲敌了,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风的敞篷法拉利超跑吸引了一路的目光,七拐八拐的,最终在一片破旧的老式小区停下。
安若溪将车子熄了火,拔下了车钥匙,慢条斯理的下了车,巨幅的黑色墨镜之下,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带着冷冷的,酷酷的,深不可测的表情。
在破落陈旧的单元楼前驻足,仰头,默默的凝望着。
四年了,这里还是跟四年前一样,一样的老旧,一样的脏乱,一样是被这繁华都市遗忘的落魄之地,却也一样能给安若溪带来久违的温暖,直抵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啊,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自己或欢笑,或流泪的记忆,她的根在这里,即便她已经从安若溪蜕变成了妖夭,她也永远无法将自己的家舍去!
深吸一口气,安若溪钻入了楼道,往家的楼层所在地爬去。
当初她无钱无势,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如今她定要把她失去的东西,一一夺回来。
啧,也不知现在房子归为谁,作何用处了,这是安若溪这几年无法放下的一块心病。
来到家门口,从外观来看一切如初,不过是更陈旧,更破落罢了。
无数的往事涌上心头,脑海里浮现出爹地、妈咪、梁飞凤、安若琪等等人的身影,若溪有那么一丝丝的伤感。
物是人非啊,房子还是记忆中那套房子,可是人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若溪甩甩头,不许自己伤春悲秋,她抬起手,准备敲门。
谁料,这时候,门却自动从里面被人拉开。
一个满脸油腻的男人提着裤子,嘴里叼着烟,身心舒畅的往外走。
里面有娇媚的女声道:“慢走啊,张哥,下次再来啊,给你做全套打七折哦!”
听声音,像是梁飞凤的声音。
安若溪心下一紧,连忙侧身往旁边退让。
那满脸油腻的男人一跨出门,一眼看到安若溪,怔怔的望着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凤……凤儿,这位美女是谁啊,你们新进的货色吗,人间绝色啊,我……我还要干一发!”
这油腻男人是这附近有名的流氓愣子,没有正式工作,整天就偷鸡摸狗,偷来的钱就用来玩女人,安若溪这种层次的女人,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绝色的一个,裤子底下一下就支起了个小帐篷。
“美女,多少钱一炮啊,哥哥还有钱呢,多少钱都给你,快进来陪陪哥哥!”
来人猥琐的舔着嘴唇,说着下流的话,就要朝安若溪扑过来。
“滚!”
安若溪猛的一脚朝男人下体踹了上去,尖头的高跟鞋绝对可以让着猥琐男人断子绝孙。
虽然这些年见惯了这些恶心的色鬼,但每次碰到了,还是有种反胃想吐的感觉。
若不是有正事要办,她今天绝不会轻饶这猥琐男人。
“哦,我的命根子,命根子断啦!”
猥琐男人捂着下体,疼得弓成了虾米的形状。
梁飞凤闻言,赶紧跑了出来,慌忙的扶着猥琐男人:“哎呀,怎么了怎么了,张哥,你没事吧!”
那猥琐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向梁飞凤,指着安若溪,骂骂咧咧道:“臭表子你自己看看你的人干的好事,老子命根子都快被她踢断了!”
“我的人……”
梁飞凤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安若溪身上。
她那双狡猾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安若溪,推测着安若溪会是何种身份,以便于她好看碟下菜。
她看到安若溪美得高冷妖艳,身材又似魔鬼般性感,浑身散发着一股非同一般人的尊贵之气,加之她戴的墨镜是迪奥的,穿的裙子是香奈儿的,鞋子好像就更名贵奢侈了,便断定这人一定来头不小。
“请问您,您找谁啊,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啊?”
梁飞凤客客气气的问道。
安若溪透过墨镜,冷冷看着梁飞凤,抿着唇没说话。
四年了,这女人似乎老了很多,憔悴了很多,穿着廉价的酒红色睡衣,烫着干枯打结的黄色卷发,眼窝很深,黑眼圈很重,一看就过得不怎么好。
按理说,安若琪嫁给了欧阳漠,她母凭女贵,也算是跟豪门搭上关系了,不至于过得这么落魄吧?
“请问你到底找谁,还是想来砸场子抢我客人的,告诉你哦,你要是来者不善,老娘跟你奉陪到底。”
梁飞凤叉着腰,一副标准泼妇的嘴脸。
“抢你客人?”
安若溪微微皱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冷冷朝梁飞凤问道:“你的什么客人,这房子,你把它用来做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是安若溪最终的守望,也是她黑暗世界里的最后一块净土。
她实在无法接受,她奉为神圣的地方,被人肆意糟蹋。
而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情况很不乐观。
“你是警察吗,如果你不是警察,就不要多管闲事,有多远滚多远吧!”
梁飞凤也懒得跟安若溪客气,语气不善的撵道。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任她来头再大,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见梁飞凤怒气冲冲的要关门,安若溪一抬手掌,‘哐当’一声将门推开,狠狠的砸在墙上,力道之大,砸得墙面都凹陷了。
她一步步逼近梁飞凤,一字一句,气场强大道:“我不是警察,这闲事我还管定了,有种你就再惹我试试看!”
梁飞凤一下蔫儿了,猛的吞咽口水,闪躲着安若溪的目光:“你……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好好说。”
她也不傻,就刚刚安若溪那一下,若是落在她的身上,恐怕早就连脑花都蹦出来了,哪还敢叫嚣什么。
说到底,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当然,被吓坏的还有那个猥琐男,一看这架势,提着裤子就先跑了。
美人儿虽然可口,但是暴力的美人儿他可无福消受,还是先保命要紧。
安若溪收敛起自己的怒火,轻轻吐了口气,跨入曾属于她的家门,四处打量着。
她曾经的家,每个角落都有她成长的痕迹,饭厅里是她和爹地妈咪一家三口吃饭的场景,沙发上是她窝在妈咪怀里撒娇的画面,阳台上有她种花种草养小狗的记忆,处处都透着温暖温馨……
而现在呢,一切都变了。
曾经的客厅,变得空荡荡,摆满了污秽不堪的杂志影碟,墙面上是各种男女赤身罗体缠绕的画面,阳台被铁栅栏封住,窗户贴满了报纸,整个房间黑漆漆的,散发着男女混合淫臭的恶心气味……
修长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左手食指处,锋利的铁刃指甲不受控制的弹了出来,她很愤怒,越看越愤怒,很想杀人,想闻闻血的味道!
自己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却被如此玷污,记录着她所有美好记忆的地方,此刻充斥的全是污秽糜烂,这叫她如何不愤怒?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想收保护费吗,就说你想要多少钱,你……咳!”
梁飞凤一直跟在安若溪身后叨叨逼逼的,使得本就愤怒的若溪更加烦躁。
她蓦地一转身,长指飞快掐住梁飞凤的脖子,用冰冷嗜血的声音道:“谁给你的胆子,把这房子变成这种污秽交易的场所的,你有良心吗,还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一想到当初,梁飞凤联合王医生给爹地下药,以及后续的一切一切,安若溪真想一个使力,把这恶毒女人的脖子给拧下来。
梁飞凤痛苦的反抗着,颤抖道:“我,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男人死了,女婿也死了,我没钱,要饿死了,所……咳咳,所以……”
女婿死了……
忽然想到了欧阳漠,安若溪莫名有些愧疚,放开了梁飞凤。
“我爹……”
安若溪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又改口道:“你男人死了,你有没有把他好好安葬,安葬在了哪里?”
“有,有安葬的!”
梁飞凤老老实实道:“我男人死了四年了,当时他的尸体被人送回来,对方给了我一笔钱,我看他们来头应该很大,就没敢追究,找了几个法师把我男人后事处理了,也就算完了……还有我的女婿,我的大女儿,都是四年前死的……你,你看,我的家人一下全死光了,就剩我跟我小女儿相依为命了,我们两个女流之辈,什么都不会,为了生存,你说我……”
女人一副祥林嫂的样子,只希望安若溪能同情一下她,不要找她麻烦。
“就简简单单把尸体送回来,给了你们一笔钱……”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人家可是帝宸诀,人家抬回来个死人,就算这人死得再蹊跷,我们也不敢说什么,万一一个惹得人家不高兴,把我们也咔嚓了,还不知道谁能给我们收尸呢,好歹我家老头子我也是按照风俗下葬了得,至少他灵魂能得到安息吧!“
梁飞凤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多少对安东海是有一些愧疚的。
这些年,她过得辛苦,靠出卖皮肉为生,每每回想起从前,总有些后悔的。
”那你看到你男人最后的样子了吗,他……他是什么样的?“
安若溪声音哽咽的问道。
”他身上盖着白布,我揭开看了一眼,那眼珠子鼓鼓的,快爆出来了,一看就不是生病或是正常死亡,肯定是被人谋杀惨死的,不过呢……嗨,我们平头小老百姓,也只能受着呗!“
”谋杀……的确是谋杀!“
墨镜之下,安若溪眼睛湿润,发红,仇恨快要燃烧了她。
即便过了整整四年了,她依旧会时不时梦到爹地被枕头捂死的那个画面,这些画面并没有随着时间变得模糊,反而更加清晰,甚至连爹地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脸部轮廓的痛苦扭曲,都在她的脑海里活灵活现的,清清楚楚。
她似乎能听到,父亲死时绝望的哀嚎,似乎能听到父亲祈求着,让她为他报仇!
她的父亲,一生没做过坏事,最终却被人活活给闷死了,一个交代也没有……
帝宸诀,是他害死了爹地,就这么草草处理了,没有一丝愧疚,人命在他眼里,就这么的卑贱?
这样恶毒的男人,她只想活生生的折磨他,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呼……
再一次轻吐一口气,为了防止身份被怀疑,,她不能表现得太过。
踱步到她曾经的小房间,门上贴了一张大尺度的画,房门紧闭。
“那你女儿呢,你女儿现在在哪里?”
安若溪口吻淡淡的问着。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是床有节奏的‘吱呀’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啊,轻点,不要......好痛,啊!”
房间里,不仅有急促的喘息声,还伴随着娇滴滴的,半推半就的女声。
不用多想,也知道里面正进行着羞耻激烈的男女运动。
这要放在以前,安若溪的脸恐怕早就羞地红透了。
可现在,她只是默默的听着,美丽的脸庞,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冷冰冰的像座冰山美人。
梁飞凤大概也觉得有点尴尬,便敲了敲几年的门,催促道:“快点,快点完事吧,家里来人了!”
于是乎,紧接着是男人一阵爽快的低吼以及女人发狂的尖叫,室内终于回归了平静。
安若溪耐心的等待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曾经满载她少女梦想的小房间,此刻却是如此肮脏污秽。
她从一开始的愤怒,转为了悲哀……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民工模样的男人,看了安若溪一眼,然后离开了。
安若溪将半掩的门推开,一眼看到不大不小的一张软床上,躺着一具窈窕且年轻的身体,光裸着的身体很白,上面泛着汗珠。
女人似乎很疲惫,一动不动,侧躺着,背对着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幅画面,安若溪隐约觉得有点心酸,有点心疼。
是到怎样走投无路的境地,才会逼得一个好端端的女人,通过出卖自己的身体讨生活?
梁飞凤走进去,不耐烦的拍了拍女人的背,说道:“你怎么了,不过是给男人睡一睡就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倒是穿衣服起来啊,都跟你说家里来人了!”
“催催催,催魂啊,你不知道刚刚那混蛋好他妈变态,快把我弄死了,我就睡儿要你命啊!”
侧躺在床上的女人一下子气冲冲的坐起身,凶神恶煞的朝梁飞凤吼道。
安若溪看清楚女人脸的那一刻,对方也刚好看向她,四目相对,双方都有些错愕,但最终还是安若溪败下阵来,狼狈的闪躲着女人的目光。
“安琪!”
安若溪心情复杂,脱口而出的朝床上的女人喊道。
冲击是巨大的,是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即便想象了上万种可能,却也没有想象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光裸女人,竟然是她的亲妹妹,安若琪!
安若琪看着安若溪,没有太多表情,超乎寻常的淡定,不在乎自己饱满的胸部直愣愣的暴露在外,随便找了条薄纱搭外身上,看着安若溪,充满敌意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这附近来抢生意的么?”
安若琪桀骜火辣的个性一如当初,或许是年少轻狂吧,即使她能看出来安若溪来头不小,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要说来头,她来头更大呢,曾经的欧氏集团少奶奶,她何曾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我......我不是来抢生意的,我就是来看看。”
“呵呵,看看?我看你就是来抢生意的吧,看你那样儿,妖媚狐狸精一样,就别掩饰了。”
安若琪冷笑道:“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在这一带,有我固定的客人,就凭我的身体,和我曾经欧氏集团少奶奶的身份,很多男人慕名而来,包括一些小开,你要是敢抢我的客人,我可不会放过你,实话告诉你吧,我认识道上的人,他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听女孩儿的口气,似乎还有些得意。
而安若溪,只觉得心痛,心痛自己的亲妹妹变成这样,价值观扭曲成这样,更心痛为她儿死去的欧阳漠,他要是知道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居然在干这些事情,他该有多伤心,多没有尊严!
“你也知道你是欧氏集团的少奶奶么,欧氏集团的少奶奶跑去做鸡,很光荣么,就不怕丢了你老公的脸面么,他那么尊贵优雅的一个人,在黄泉之下还要遭受这样的羞辱,你就不怕他死不瞑目么!”
安若溪情绪激动道。
这是她四年以来,最失控的一次。
一直以来,她就觉得自己之所以还能活着,全靠欧阳漠的舍生相救,也一直都觉得自己有愧于男人。
看到安若琪如此糟蹋自己,相当于是糟蹋欧阳哥哥的脸面,加之她还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无法让自己淡定下去。
安若琪皱着眉,狐疑的看着安若溪,极其不友好道:“你到底是谁,说!”
“我是你老公,欧阳漠的朋友。”
安若溪努力让自己的平静下来,避重就轻的说道。
“欧阳漠的朋友?”
“是的,这两年我在国外,所以你没有见过过。”
安若溪言辞谨慎大门,以免引起安若琪的怀疑。
“哦......”
女孩儿渐渐的放下防备,长叹一口气,有气无力的朝安若溪努努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坐吧……妈你去给她倒杯水。”
“不用了。”
安若溪断然拒绝道。
不喝来路不明的水,是她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我只是想知道,你好歹也是欧氏集团的大少奶奶,怎么会沦落到......”
“做鸡”这两个字安若溪始终无法再说出来了,光是从嘴巴里说出来,就觉得恶心。
“呵呵,大少奶奶......”
安若琪悲凉的一笑,本该稚嫩的脸此刻却是不符合她年龄的沧桑。
“我老公在四年前就死了,我公公婆婆本来就嫌弃我,于是老公后事刚料理完,就被他们赶走了,后来我发现我怀了我老公的孩子......”
“什么,你怀里欧阳漠的孩子,那就是说他留有后代了,太好咯,他......”
这个消息,让安若溪觉得高兴,且振奋。
她总觉得欧阳漠死得可惜,死得不值得,像他那样优秀的基因若是能得到传承,血脉能得以延续,不失为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安若琪却是冷冷白了安若溪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梁飞凤难得露出悲伤的表情,眼眶泛红到:“好什么好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吼好了!我们家若琪命可苦了,遭受的那些事情,我......我根本就说不出口,你也无法想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得看到冷血无情的梁飞凤居然也会有伤心落泪的时候,安若溪越发的好奇,这些年到底在安若琪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是说不出口的,说出来我听听。”
安若溪冷冷的,带有命令意味的说道。
“这……”
梁飞凤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准备大倒苦水:“你不知道,我们家若琪啊!”
“妈,你能不能别多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女儿有多惨吗,恨不得当乞丐,想卖惨让人家给你打赏吗?”
安若琪没好气的打断梁飞凤的即将说出口的话。
她看着安若溪,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很漂亮,应给也很有钱,所以我相信你是欧阳漠的朋友,只是……他在四年前已经死了,跟我也没有关系了,你走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这么多年,安若溪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
但一想到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亲妹妹,是救命恩人欧阳漠的妻子,她还那么年轻,人生还有那么多可能,她便无法视若无睹的让她的后半生继续过得这般低贱颓靡。
“你帮我?”
安若琪声线拔高,有些嘲讽道:“你帮不了我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你能帮我,那你能帮我把我死掉的孩子复活吗,你能帮我,能帮我把我死去的丈夫复活吗?欧阳漠死了刚一个多月,他爸妈就急着要把我赶出家门,说我出身不好,败坏了他们家族的名誉,后来我发现我怀了欧阳漠的孩子,他们又把我接回去,假惺惺的对我好,其实就是为了我肚子里的种,再后来检查结果出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活不成!”
说到这里,若琪叛逆的脸上是无尽的忧伤,声音哽咽:“你猜怎么找……呵呵,还没有出医院,他们便立马翻脸不认人……所谓的人性,我算是彻底看清了,你觉得我做鸡恶心,可我觉得就算做鸡,我能够养活我自己,我也比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虚伪有钱人要干净!”
“你……”
这一切太过震惊,也太过戏剧化,安若溪只觉得不可置信,她很想说点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
“所以,不要假惺惺的说你能帮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我就是卖肉,卖尊严,我也不想吃你们这群伪君子的饭!”
安若琪瞪视着安若溪,决绝的说道。
她身上这股叛逆倔强,倒是和安若溪有点像。
安若溪只是轻吐一口气,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我只是说我可以帮你,但接不接受,你可以自己选择。还有……”
她四下看了这房子一眼,说道:“这房子不能再被你们当作那种地方来用了,三天之后,我会找人来给你们谈判,具体要多少钱,随你们开价!”
这大概就是有钱的好处吧!
当初她为了保住这房子,只能犯险去求帝宸诀,也就有了一切悲剧的开端。
而今,如此棘手的事情,也不过是一开口,一张支票就能解决。
“记得,相通了,需要帮助了,随时来找我。”
若溪将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曾经的家,回到位于C市繁华地段的一处高级公寓,安若溪已是满身疲惫。
她用钥匙打开门,没有开灯,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在黑暗中行走着,一头栽进了柔软的沙发中,闭着眼睛好像是在思考,又好像睡着了。
四年了,重回这座带给她许多温暖,也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城市,心情比预料之中的还要复杂。
曾活跃在她生命里的那些人,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帝宸诀和林芊语结婚了,还有了女儿,最亲的爹地死去了,欧阳哥哥也离开了这个世界,视她为眼中钉的若琪沦为了风尘女……他们似乎和自己再无关系。
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裹挟着鲜血淋漓的过往,让若溪的心情尤为的沉重。
黑暗中,她精致完美的五官像是散发着奇异光彩的珍宝,美得动人心魄,也特别的孤独寂寞。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安若溪没有睁开眼睛,表情依旧平静。
一双细长柔软的手从沙发后方捂住她眼睛,声音温柔且魅惑:“在想什么?”
安若溪没有惊慌,甚至连动也没动,只轻拍了下覆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双手:“离,别闹!”
安离松开手,转而轻抚若溪细腻白皙的脸颊,笑道:“这么没有警惕性,刚刚要是换做别人,你可就遭殃了。”
“听步子我就知道是你。”
“哦,这么了解我,还说你对我没感觉?”
安离漂亮的五官邪魅且强势,端着安若溪的下巴,就要朝女人嫣红的唇上吻去,不过被若溪给躲开了。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要闹了。”
若溪站起身,将灯打开,明亮的灯光下她神情忧郁且冷淡。
安离一如既往的黑衣黑裤打扮,虽说她是个女人,但她的骨子里却是个男人,甚至可以说比男人还要男人,并且她也只喜欢女人。
这些年她对安若溪可谓是一往情深,倾尽所有的博她欢心,奈何安若溪一心只想复仇,无意其他,两人的关系始终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没有戳破,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为什么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说出来我听听。”
安离一派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安若溪,口吻带着习以为常的命令意味。
毕竟是‘黑暗营’的头儿,手下掌管着精锐的雇佣兵,又长年累月游走于灰色地带,她个性中带有强势危险的特质,是很正常的事。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会理解的,我自己会调节,你不用担心。”
安若溪不冷不热,淡淡的说道。
很多苦难,都只能独自承受,无人能分担。
她努力的甩甩头,不想让自己像个伤春悲秋的小女孩儿一样,过多的沉浸在消沉的抑郁当中。
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怎能还没上战场,自己就先溃不成军了呢?
若溪抬起头,看着沙发上的安离,微微皱眉,问道:“你怎么也来C市了,最近黑暗营面临的麻烦那么多,我们都离开大本营,怕是有点冒险吧?”
这几年黑暗营在东南亚的势力扩张很快,相对而言结下的仇家也多,务必要小心谨慎才行。
“没关系,有汉森和罗凯守着,出不了什么事。”
安离无所谓的说道。
汉森是安离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整个军队的最高长官,罗凯这几年也成长迅速,早就能够独当一面了。
“关键时期,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比较妥当。”
安若溪坚持,她希望安离能够回去,这样大本营才算稳固。
“黑暗营固然重要,但是和你比起来,你更重要。”
安离站起来,缓缓靠近安若溪,看着女人的眼睛,冷冷的,带着嘲讽的味道:“你这么着急的把我赶走,不会是还幻想着和你的仇人帝宸诀死灰复燃,重燃旧情吧?”
“你胡说什么,我只想报复他,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想法。”
安若溪咬着唇,急切的阐明自己的立场。
“看,你急了,紧张了……”
“我没有!”
“你难道不知道么,你一紧张,就会死咬住嘴唇,这个习惯你持续了四年,我一直想让你改掉,但你始终改不掉,每当你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你就不再是妖夭,而是安若溪……我真的很担心,你非但保不了仇,反而重新变回安若溪。”
“不会的,不会的!”
安若溪情绪激动,猛的摇头:“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他只有恨,我只想报复他,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安离勾唇一笑,凝着安若溪,脸上是意味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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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宴会不是娱乐圈的颁奖礼,不是政府官员间的联谊,更加没有任何商业的性质,仅仅是一个四岁小女娃的生日晚宴。
虽说只是小女娃的生日晚宴,却因为主角过于尊贵和庞大的身份背景,使得赴宴的人皆是社会名流,非富即贵。
没有办法,谁叫设宴之人是鼎鼎大名的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呢,无论是从政的,还是从商的,亦或是娱乐圈的大腕红人,只要是游走在名利场的,通通都得携大礼,来参加这个宴会,卖帝大总裁的一个面子。
当然,这样的宴会,也不是你想来参加,就能来参加的,若是你没有一点影响力,或是身家不够丰厚,你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会场的安保措施掌控得很严苛,任何入场的人,都得出示镶有电子芯片的邀请卡,拿着邀请卡在入会处扫一下,会立马弹出持卡人的身份信息,确定无误后,方可进入。
一个四岁小女娃的生日晚宴,说它设计得比国家领导人参加的国宴还要严密,都不为过。
安若溪化着精致的妆容,开着她那辆拉风的敞篷法拉利跑车,在一干人的注视之下,由泊车小弟指引着,停在了酒店大门前的露天停车场上。
她穿着黑色抹胸礼服,腰身收紧,衬得她本就性感的身姿更加窈窕婀娜,裙摆不长,微微齐地,垂坠感极强,给人一种翩然优雅的感觉。
高高的红色细跟鞋走在地面,仿佛是自带闪光灯特效的大明星,一路吸引了无数男人女人的目光。
这样一些目光,这些年安若溪见得很多,早就能在万千的瞩目之下,行走自如了,这要换做以前,她只觉得难为情,恨不能钻进地底下去。
归根结底,若溪改变最多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当然这自信也是源自于她绝色的美貌。
所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长得美,就是人森赢家了!
安若溪一路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宴会的入口处。
“女士您好,请您出示一下邀请卡。”
高大帅气的安保小哥微笑的对安若溪说道。
“好的,你等一下哈!”
安若溪面带微笑,很是淡定的拉开她的高级化妆包,不急不缓的摸索着。
不用怀疑,她肯定是没有邀请卡的,不过即便是没有邀请卡,她也有办法让自己混进去。
她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刷脸卡。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的邀请卡,好像落车上了。”
女人柳眉微微皱着,轻咬着丰满红润的唇,一脸无辜小可怜的样子。
那娇滴滴的声音,一下子让安保小哥双腿发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保持着理智,声音颤抖道:“那,那请您去车里取回来吧,我们必须严格的控制入场的参会人员。”
“取回来啊……”
安若溪回头望了望停车场,然后可怜兮兮的微微弯下腰,长指揉了揉白皙的脚踝,委屈道:“可是好远,好麻烦哦,你也看到了,我这高跟鞋这么高,我脚走得好痛哦,你看我这样子,不像是坏人吧?”
“这……这肯定,您肯定不是坏人。”
安保小哥屏着呼吸,语气坚决的说道,那目光小心翼翼的,有些心虚的轻瞟了下安若溪的胸口处。
因着女人的弯腰,抹胸设计的胸口处,本就丰满的胸,此刻更是沟壑明显,看了有种让人狂喷鼻血的性感。
“你也知道我不是坏人,人家的脚又好疼,刚刚还崴了下,要不然你就……让我走个后门呗!”
安若溪站起身,撩了撩头发,朝着安保小哥放电道。
安保小哥整个人都酥掉了,鬼使神差的,侧了侧身子,忙道:“那,那你快进来,趁现在人不多,赶紧进去吧,要是被我同事看到了,就不好了!”
“哈,你真好,谢咯!”
于是乎,安若溪便凭借着她的脸卡,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会场。
一进入酒店大厅,就能看到有关生日主题的一些布置,整个高端大气的酒店,此刻被布置成了童话城堡一样的模样,里面来来往往的人,也全都是童话故事里的人物形象。
几十层高的酒店,俨然一片童话森林,看起来……帝宸诀应该是把整个酒店都包下来了吧!
“哈哈,帝大总裁就是帝大总裁,果然还是跟从前一样,出手阔绰啊!”
安若溪看着眼前让她叹为观止的一些景象,忍不住摇头感慨道,心里却是无比的鄙夷。
迎面走来一个背着蝴蝶翅膀,打扮成蓝精灵模样的年轻女人,对安若溪说道:“您好,请问您才刚刚入场吧?”
安若溪上下打量女人一番,点点头:“有事?”
“哦,是这样的,今天是我们总裁女儿的生日晚宴,为了给我们小公主营造一个童话世界,我们所有来参会的来宾,都需要穿上我们特别设计好的衣服,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女人微笑的说道。
“哦,还挺用心的,没想到你们总裁那么疼他的女儿。”
安若溪没有太多表情的说道,心底却是比刀割还要疼痛。
这样绝情冷酷的一个男人,同样是他的女儿,一个冷血的扔河里,一个却宠上天,如此强烈的对比,怎能让她的心不疼,怎能让她不恨?
“是的呢,我们总裁是出了名的疼女儿,为了小公主,他可以做任何事,我们私下里都笑称我们总裁在公司是大冰山,一出了公司就是女儿奴,哈哈,这反差还挺萌的!”
女人笑得灿烂,没有心机。
安若溪却笑不出来,一张美艳的脸蛋,尤其的沉重。
“行,你们想让我扮成哪个角色,我乐意配合。”
因为有正事要做,安若溪不想耽误太久,便长驱直入的朝女人说道。
“这个……”
女人捏着下巴,上下看了安若溪一圈,说道:“您长得这么漂亮,就扮成白雪公主吧,我们总裁的女儿最喜欢的童话人物就是白雪公主了,相信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这么多人里,您要是最适合白雪公主,气质也是最符合的。”
“呵呵,白雪公主的命运可不怎么好,早早的死了父亲,最后还被后妈给毒死了,要我看来,最惨的就是白雪公主了。”
安若溪冷冷的笑着,幽幽的说道。
而她的命运,比白雪公主还要凄惨一万倍。
蓝精灵打扮的女人看着安若溪,有些尴尬,无奈的干笑道:“额,白雪公主只是前期惨一点,结局还是很美好的。”
“可是童话的结局,都是骗人的,故事早在白雪公主吃完毒苹果就结束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王子来解救!”
“啊,这……”
“哈,你别在意,我随便玩笑几句。”
安若溪回归到正常的状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也是奇怪,她怎么好好的,跟人聊起童话来了?
她的心,早就被黑暗吞噬,哪里还有美好的童话存在呢!
“梳化间在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我领你过去吧!”
于是,那蓝精灵女人便领着安若溪上了二楼。
这来来往往间,安若溪还真有点误入童话世界的感觉,因为她能看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件摆设,都只能是童话里才会有的东西。
二楼那个化妆间,所有来的宾客,无论你是大明星还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大小姐,亦或是政坛上严肃的政客,都得根据自身特色,打扮成相应的童话人物。
没办法,帝大总裁的面子,没人敢不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好,里面请。”
化妆间内,有人出门迎接,都是那些国际知名的化妆师,造型师等等。
他们领着安若溪在一扇梳妆镜前坐下,端详着安若溪的五官,准备着给她进行白雪公主变装。
安若溪配合的坐在化妆镜前,任由他们摆弄,虽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但也蛮有趣的。
随意的看了下另外几台化妆镜前坐着的人,来头似乎都不小,甚至有个女人还是紫金电影节的新晋影后,一个个大人物,却为了个四岁大的小女娃,屈尊装扮成滑稽的童话人物。
可想而知,帝宸诀在公众的影响力之大,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您可真美,我给那么多美女画过妆,您的五官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了,尤其是你脸颊上这朵梅花,是纹上去的吗?”
造型师一脸惊艳的看着安若溪,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一下安若溪脸颊上的那朵梅花,却被女人一把给推开了。
“别碰我!”
安若溪捂着有梅花形状的右边脸颊,反应激烈的朝造型师吼道。
她不习惯有人碰她的脸,尤其是她脸上这朵梅花图案,这会让她联想到当初脸上沾上硫酸时的那种痛楚。
虽然这朵梅花很美,使她更多了一股妖媚的气质,可在若溪自己看来,这是伤疤,是她毁容的标记,并不美,会让她有些自卑。
而自卑这种情绪,对于美艳无方,靠脸就可以杀人的妖夭来说,是万万要不得的。
“额,对,对不起,无意冒犯您,我只是觉得您太美了,对不起!”
差点被推倒在地的造型师被安若溪冷艳的样子吓蒙了,甚至手指都在发抖。
其他几个宾客,以及化妆师和造型师,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像是看怪物一样,紧盯着安若溪,间或窃窃私语。
“奇怪,这个女人是谁啊,脾气这么大?”
“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明星,可是都没有看过她的戏呢!”
“咳咳,不会是帝总的那个什么什么吧!“
“怎么可能,帝总可是出了名的爱老婆爱女儿,怎么可能公然在女儿的生日宴会上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请来……”
“你可小声点吧,别让她听见了!”
他们多少还是有些畏惧安若溪的,所以议论的声音不敢太大,不过还是全被安若溪给听见了。
安若溪生平最讨厌这些喜欢乱嚼舌根的人,很想冲过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过害怕事情闹大,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换上虚假的笑容,温柔的对那个造型师道:“不好意思哈,吓到你了,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有些害羞,你会生我的气吧?”
“当,当然不会。”
造型师吞了吞口水,依旧怯怯的看着安若溪。
“那来吧,给我变装吧,我也希望我的新造型小公主能喜欢呢?”
安若溪说着,特别放松的往椅子上一靠,一副任君处置的架势。
那造型师一看,也欢天喜地的上前,开始专心的给安若溪做起了白雪公主的造型。
几个在一旁交头接耳议论的人,觉得无趣,便也没怎么八卦了。
不一会儿,安若溪的造型完成了,镜子里的她焕然一新,从妖娆妩媚的成熟女人,变成了颇为清纯动人的白雪公主。
她一头长卷发被挽起,戴上了金色的,镶着水晶钻石的皇冠,穿着白雪公主特有的彩色蓬蓬裙,又梦幻又迷人,俨然就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
“真漂亮啊,在我看来,白雪公主就长你这样,人长得美就是好啊,什么造型都能HOLD得住!”
造型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功,眼底是一片羡慕。
这年头,美女可是稀缺资源,像安若溪这么美的美女,更是珍惜物种,务必得好好保护才行。
“还是要感谢你鬼斧神工的化妆技术。”
安若溪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同于以往妖媚的造型,多了几分从前的清纯。
妖夭的感觉淡化了些,安若溪的味道浓了几分。
她勾唇一笑,清纯挺好的,帝宸诀可不就吃清纯那一套么!t
安若溪朝造型师问道:“画好了么?”
“嗯,画好了。”
“问一下哦,你知道帝总的休息室在哪里吗,趁着晚宴还没开始,我想单独找他叙叙旧。”
“这个……”
造型师面露难色,似乎不太好回答。
几个混豪门圈的名媛讽刺道:“想和帝总叙叙旧的人多了去了,可是人家帝总很忙的,哪找时间跟你叙旧啊!”
安若溪回头,冷冷看着那位阴阳怪气的名媛,皮笑肉不笑道:“是么,听你的语气,你应该知道帝总在哪个房间吧?”
“我……我当然知道咯,帝总现在就在顶层的总统套房,问题是你有本事进去么,人帝总的保镖会让你进去么,不要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觉得自己万能了!”
名媛挺挺胸,故意很不屑的看着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冷哼一声,一步一步走到那名媛面前,说道:“对你来说,美色不是万能的,但对我来说,美色还真就是万能的,不过也不意外吧,以你的姿色,想要让自己万能,还是有点难度的。”
从前的安若溪,大概是畏畏缩缩的,受了欺负也只能忍着的懦弱性格。
但现在,她不会轻易让自己受委屈,典型的,人若不犯我,我便不犯人,人若敢犯我,我必犯她全家。
那名媛瞬间被气炸,一下子从椅子上蹿起来,冲安若溪吼道:“你说什么呢,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说那么难听,你……”
突然之间,名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满脸堆笑的绕过安若溪,从化妆师的门口冲过去。
“呀,亲,你来啦,恭喜你啊,恭喜令千金四岁生日快乐。"
令千金……
安若溪的心’咯噔‘一下,莫非来人是帝宸诀?
她的心,一下子抑制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虽然,今天她来这个宴会的目的,就是冲帝宸诀而来的。
可是,就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面,她免不了还是会紧张,无法做到预想中的不动声色,更别说表现出她最完美的一面了。
帝宸诀,那个她深深的爱过,深深的恨过,给她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男人,时隔四年,她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他,以怎样的眼神和他四目相对?
这个时候才知道,四年的魔鬼训练,真到了要上场的时候,却是一瞬间就崩溃!
安若溪身体绷得很紧,背部打得很直,看得出她很紧张。
呼......吸......呼......吸......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调整着自己呼吸的频率,告诉自己不要慌,千万不要慌,这个时候慌了,四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当她鼓足勇气转过身的时候,眼神有些诧异,但不得不说,她还是瞬间松了口气。
来人根本就不是帝宸诀,而是帝宸诀的现任妻子,同样让安若溪痛恨的一个人,林芊语。
林芊语显然是这群名媛争相讨好的对象,几个人瞬间像丫鬟一样围在她周围,各种夸她皮肤好,身材好,气质好之类的。
也不奇怪,毕竟是堂堂帝大总裁的夫人,受追捧也是情理之中。
安若溪不屑的打量了林芊语一番,只觉得这个女人似乎苍老了许多,估计这几年她也不好过吧,和帝宸诀这种恶魔生活在一起,好过就怪了!
安若溪不想多生枝节,准备不动声色地离开,却忘了自己如此出色的外表,遭引起了林芊语的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本想绕过林芊语,默默的离开,却被林芊语给拦住了去路。
“你是?”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目光不怀好意。
她对所有比她长得漂亮,比她有气质的女人都不怀好意,而安若溪又给她一种熟悉且危险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来头肯定不简单。
“你好,帝夫人,我是帝总的一个合作伙伴,跟他有经济上的往来。”
若溪心里虽有些慌,害怕自己暴露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表现得从容淡定,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自信的气场。
处变不惊,喜形不于色,这是她四年里学会的第一件本事。
“合作伙伴?”
林芊语挑着眉,对这说法保持怀疑,又追问道:“哪个项目的合作人,说来我听听。”
“据我所知,帝集团最近在东南亚动作频频,他们刚刚掳了‘黑暗营’的一批军火,你知道这批军火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被帝集团抢走么?”
安若溪笑眼盈盈的看着林芊语,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凑过去低声道:“有些事情是商业机密,不宜大庭广众的细说,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大可以让你老公出来辨认辨认……不过嘛,这就显得你不够大气了,我觉得帝总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小家子气,把所有女人都当情敌来挤兑的妒妇吧?”
不长不短的几句话,却一阵见血的,直击林芊语的内心,她眼神动了动,有些心虚道:“既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感谢你赏光赴宴,希望你今晚过得愉快。”
她不敢找安若溪的麻烦,一来是觉得这个女人来头不小,不可轻易得罪,二来也的确是怕帝宸诀觉得她小家子气。
“那我就先出去转一转,吃点东西了,帝夫人。”
安若溪淡淡一笑,迈着步子,骄傲的离开。
临末的时候,她听到造型师为林芊语准备做个什么童话人物。
只听得林芊语颇为自信道:“那就白雪公主吧!”
“可是,刚刚那位小姐,也是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不能有两个吗,谁比谁更适合,还说不一定呢!”
安若溪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化妆间。
四年了,林芊语这个女人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即便成功荣升为帝国集团总裁夫人,即便已经为帝宸诀生了个女儿,却还是充满了好胜心,势要和所有她觉得有威胁的女人一争高低。
也好,就看到时候,她们哪一个的白雪公主更惊艳吧,毕竟她想自取其辱,她也拦不住!
从化妆间出来到达宴会大厅,看了看大厅里挂着的石英钟,安若溪细长的眉微微皱了皱,提醒自己抓紧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美女,请你喝一杯如何?”
“美女,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美女,聊聊天如何,留个联系方式吧!”
“……”
一路拒绝了无数男人的邀请和搭讪,以及无数女人妒忌的眼神,若溪提着蓬蓬的公主裙,前往帝宸诀所在的顶层总统套房。
坐上直达的镀金电梯,随着电梯的上升,身体明显的失重,导致心跳也加速,手脚不由得都冒冷汗了。
“不紧张,不紧张,没事的,你现在是妖夭,不是安若溪,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人了,他根本就不认识你,没什么好紧张的!”
调整着呼吸,在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务必不能紧张。
可是下意识的小动作,紧咬着嘴唇,还是透露了她的不淡定。
如何能淡定呢,要知道她即将要面对的人,可是帝宸诀,要知道她即将要做的事,可是勾引这个男人。
如果自己稍微放松一丁点警惕,或是露出一丁点异常,让锐利的帝宸诀发现了端倪,将会面临的必定是万劫不复的灾难!
可是,不管前方的路再惊再险,她都必须勇往直前的面对,绝不能退缩。
“叮”的一声,电梯门轻轻打开,正对的双扇大门便是帝宸诀所在的总统套房。
门口处,站着两个黑衣墨镜男,一脸严肃冷漠的守卫着。
安若溪早料到会有保镖守卫,踩着高跟鞋,神色淡定的走出电梯。
与此同时,她不着痕迹的将随身携带的监控干扰器打开。
“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离开。”
其中一个保镖很是凶恶的对安若溪说道。
毕竟是帝宸诀的贴身保镖,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不会因为安若溪是美女便留有情面。
“我是帝总的朋友,找他来叙叙旧。”
安若溪一步步朝两个保镖靠近,微笑的说道。
“我们帝总很忙,不喜欢跟人叙旧,你要是参加晚宴的宾客的话,请你到楼下宴会大厅活动。”
保镖依旧不近人情道。
安若溪也知道,这群保镖若是用一般的方法,肯定是没办法摆平的,所以得采取一点特殊手段。
她看着其中一个保镖的眼睛,手指间突然悬挂着一个左右摇晃的钟摆,嘴里念着:“睡吧,睡吧,睡吧!”
没到十秒钟,那个保镖便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另一个保镖做出拔枪的动作,最终还是被安若溪用同样的方法给摆平了。
“搞定!”
看着地上两个睡得深沉的保镖,安若溪拍拍双手,颇为得意。
催眠术也是她这几年学会的一个技能,虽然很管用,不过也有一定风险,取决于对方意志够不够坚定,她一般不会使用。
不过像这两个只知道服从命令的保镖,是最容易被催眠的了,因为他们往往都没有自己独立的视线跟人格。
因为一出电梯便打开了监控干扰器,所以基本上这些画面也不会被监控记录。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短短十多分钟内,再搞定总统套房里的帝宸诀,免得在安保人员赶过来的时候,被当成众矢之的围剿。
情况紧急,任务艰巨,充满了挑战性,却让安若溪莫名有点兴奋。
终于终于,四年的沉淀隐忍,就看这一刻了!
若溪深深的吸了口气,理了理衣襟和头发,按下了房间的门铃。
两三秒钟后,自动感应的门‘滴’的一声,似乎已经被打开。
安若溪手扶着门把,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成一条直线,心跳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感到喉头干涩,努力的咽了咽口水,平稳着气息,用魅惑的声音道:“请问,帝总……你在里面吗?”
还没想到要以哪种类型去吸引男人的注意,只能闷头先上,再见招拆招。
帝宸诀的口味,她从来就没有搞清楚过,说他喜欢清纯那一挂的,以前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却都个个性感到爆,说他喜欢性感的吧,偶尔他又流露出对清纯女人的兴趣……
总之,他的胃口太刁,不好把握,也不好糊弄,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门微微开了一条缝,安若溪刚想再说点什么,只见一道类似于野兽的身影‘嗖’的一下从门边从过来。
“啊!”
安若溪不由吓得大叫,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只完全成年的美洲豹。
这美洲豹牙齿和爪子都没有处理,正龇牙咧嘴的,极其凶恶的看着她。
“额……嗨?”
女人僵着不敢乱动,既不敢进门,也不敢后退,只能站在玄关处,和挡在她面前的这只美洲豹对峙着。
即便她身手再厉害,可她还是没有把握,能放到一只豹子,要知道美洲豹的速度,牙齿的咬合力,全都居野兽类第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安若溪进退两难,冷汗直冒的时候,一道肉肉嘟嘟,粉粉嫩嫩,只比这美洲豹高出一个头的小身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你是谁?”
安安站在美洲豹啾啾的旁边,抚摸着啾啾毛绒绒的后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安若溪,眉眼之间明显遗传了帝宸诀的强势霸道。
“我是……”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看着这个小女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莫名而来的暖意温暖了她的全身。
她发自肺腑的微笑着,眼神温柔的看着安安:“看不出来吗,我是白雪公主啊!”
“白雪公主?”
安安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像是裹了厚厚一层蜂蜜,光是这样听一听,便觉得甜腻无比。
“是啊,我猜你就是帝宸诀的女儿吧,现实版的白雪公主。”
若溪微微弯腰,企图与这个小公主平视,本来冷艳的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变得又柔又软。
四年里,她每天都活在仇恨里,每天都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酷到没朋友。
做过很多冷血的,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性的事情,以为自己早就变成了一具只为复仇而生的冰冷机器。
未曾想,居然也会有这般柔软,这般童真的时候……
“我才不想当白雪公主,白雪公主被后妈害死了,我可不想她那么笨!”
安安叉着腰,嘟着粉粉红红的嘴唇,一脸傲娇的说道。
她喜欢白雪公主这个卡通人物,并不代表她就想当白雪公主。
之所以喜欢白雪公主,是因为她跟白雪公主一样,有个恶毒的后妈,不过……在她这里,只有后妈林芊语被她整的份,林芊语可别想整她。
“你……”
安若溪看安安的眼神更加的惊艳,她完全没有想到,不过几岁大的小女娃,思想居然这么成熟,也这么冷酷,对白雪公主这个童话人物的评价,居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小孩儿,都太人精了,忍不住道:“你真不愧是帝宸诀的女儿。”
如果……她的宝贝没死的话,估计也就这般大,也会这么聪明,这么可爱,这么古灵精怪,被帝宸诀当成是公主一般宠上天。
只可惜啊,同人却不同命,同样是帝宸诀的女儿,一个被男人宠上天,一个却被他扔进了河里,看也不愿多看一眼。
若溪的心,不由冷了几分,恨也浓了几分,脸上的表情不再温柔,而是冷漠。
她冷冰冰的瞪视着安安,想到自己夭折的宝贝,眼眶禁不住有些湿润,努力的将眼泪压制下去:“你爹地呢,在里面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爹地在不在,你跟那些坏女人一样,想来勾引我爹地,我不喜欢你!”
安安同样瞪着安若溪,戾气十足的朝安若溪吼道。
在小宝贝看来,这些企图接近爹地的阿姨们,都没安好心,故意来跟她抢爹地的,都是大坏蛋!
“小朋友,你才多大啊,你居然还知道勾引是什么意思,谁教你的,你确定不是再跟阿姨开玩笑么?"
安若溪只觉得好笑,这个人小鬼大的鬼机灵,还真是早熟得太早了点吧!
她企图往房间里走进去一点,谁料那美洲豹’蹭‘一下从地上蹿起来,’龇‘着牙齿要向安若溪扑过来。
“啊!”
安若溪再一次失控的尖叫,这爪子,这牙齿,要真落她身上,她头盖骨都能被拍碎。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会仇没报到,帝宸诀面都没见上,就被只美洲豹给了结了,不会这么背吧!
千钧一发之际,她背后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啾啾,不许伤人!“
体型庞大的美洲豹在接受到这项指令之后,最终收起了爪子,打了个很大的哈欠,胡须动了动,然后又懒洋洋的趴在安安的旁边。
安若溪抚着心口惊魂未定,正准备转过身去看来人是谁,却见安安已经兴奋的越过她,朝她身后的人扑腾了过去。
莫非,是帝宸诀……
若溪瞬间有些紧张,却听到小女孩儿笑声似银铃般持续不断:”哈哈,舅舅,你终于回来啦,安安好想你,有没有给安安带礼物?“
”当然有啦,你亲舅舅一口,舅舅就给你。“
温暖的男声,无限宠溺的语气。
舅舅……那么这个男人是……
“莫言初?”
回过头,颇为意外的看着久违的故人,脱口而出的喊道。
莫言初抱着安安,有些防备的看着安若溪:“你是?”
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较之从前,似乎沧桑了许多,穿着简简单单的牛仔裤,格子衬衣,登山鞋,戴着西部牛仔帽,留着些许胡渣子,皮肤被晒得有些黑,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好像在某个世界遗忘的角落流浪了许久。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在外流浪了快半年,从战乱纷争的中东,一直穿越,抵达南部的非洲地带,一路思考,一路放逐,这次也是为了安安的生日宴会,特意赶回来祝福。
“我……”
安若溪痴痴的看着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莫言初,愣了一两秒钟后,才有些慌乱的回答道:“我是帝宸诀的朋友,之前我们见过,你不记得了么?”
她这纯属瞎掰,不过瞎掰得太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引起人的怀疑了。
只是,四年不见,哪里想到曾经游戏人间的白面公子哥儿,怎么如今却成了这般沧桑大叔的模样?
莫非是欺骗了太多无知少女的感情,如今遭报应了,反而被个情场老手给骗了,受了情伤了?
呵呵,不管怎样,终究是老天有眼,善恶总有报!
“是么?”
莫言初眼眸深沉的直视着安若溪:“我也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美艳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可是给他如此熟悉感的,这还是头一个。
啧,不可能啊,如果他们真的见过,像这等级别的女人,他肯定会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的,然而……毫无印象。
可若是没有见过,这种久违的熟悉感,有从何而来?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很久远很久远的一个朋友……可是你们又完全不一样,太奇怪了!”
“哈哈,帅哥,你很会撩妹哦,同样的套路,你比那些男人玩得深多了……不过我真不是你的老朋友,我跟你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今天是小公主的生日,我特地来当面祝贺的,现在祝贺完毕,我先走咯!”
故作轻松的朝男人挥挥手,准备就此离开。
反正帝宸诀似乎也不在,而留在这里有太危险,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从里面匆匆赶来几个保安。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开始慌张的检查着监控。
”怎么回事啊,这摄像头是坏了吗,没有监控画面了!"
“老天保佑,整个酒店,最需要重兵把守的就是这个区域了,小公主还在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事啊……”
“说道重兵把守,这里不是有两个保镖呢,人呢,去哪里了?”
他们四处寻找,也没有看到那两个保镖的身影,不由觉得事态很严重,都准备发出一级警报了。
由于总统套房的双扇大门是半掩着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房间内的情况,但房间里面却能把外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安若溪停顿住身体,不敢再往外走,小心翼翼的呼吸。
“女人,你似乎很紧张?”
莫言初好整以暇的看着安若溪,尽管他外表沧桑许多,骨子里的玩味个性还是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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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得就是坏人,但偏巧不巧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肯定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不过却并不让他觉得讨厌,反而对这个神秘的漂亮女人充满了兴趣。
安若溪淡淡的笑了笑,故作镇静:“呵呵,是么,我看你想多了,我没有紧张啊,我很正常。”
莫言初没有理会,嘴角的笑意更深,步步逼近道:“我没猜错的话,那监控是你弄坏的吧?还有门口的保镖,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本事把他们支开的,不过估计也是你的杰作……”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给小公主祝贺一下的,也没有看到什么保镖不保镖的,再说我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搞得坏五星酒店的监控,太扯了吧?”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冰冷的墙壁,无法再后退。
她的手掌紧张的贴在墙面上,锋利的钢刃指甲下意识的弹出,这是她身体极度紧绷时的潜意识行为,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玉石俱焚的杀出一条血路。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这种情况只能智取,不能硬来,若是惊动了帝宸诀,就彻底玩儿脱了!
门外,保安的声音清晰明亮,经验老道的分析着:”这监控的外观没有破损,也没有遮挡,看样子是有坏人运用了监控干扰仪,干扰了信号,所以我们才看不到监控画面。“
“说得对,监控干扰仪只能在摄像头附近运作,我们刚好有监控干扰仪检测器,打开之后,听听哪里发出警报,就可以了。”
说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窸窸窣窣的,似乎在启动某项仪器。
屋内,贴在冰冷墙面上的安若溪一个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干扰器就贴在她的裙衬里,马上她就要暴露了,就现在这个阵仗来看,势必会惊扰所有的人,这些人里自然而然就包括帝宸诀了。
如果她和帝宸诀四年之后的首次会面是以这样复杂的状况,那她肯定上了男人的黑名单,后期想接近他,想让谨慎的他对她放下戒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啧,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要红了眼,杀出一条血路?
“你流汗了,是冷汗还是热汗?或是,害怕了?”
莫言初一瞬不瞬的看着安若溪,目光充满了戏谑,玩味,眸子熠熠生辉,散发着很久没有过的光彩。
四年前,得知安若溪惨烈死亡的消息,他一直愧疚难当,浑浑噩噩的活着,靠周游世界,挑战一些极限项目来获取生存的动力。
四年里,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觉得有趣,更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动过心,眼前这个女人……竟神奇般的让他充满了浓烈的兴趣。
就好像沉睡已久的心,突然间苏醒了,这感觉实在是棒极了!
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小家伙安安,轻轻拉了拉莫言初的手掌:“舅舅,这个阿姨是不是坏蛋啊,我要不要打电话给爹地?”
在小安安心里,她的爹地帝宸诀就是万能的,所有的坏蛋都怕她爹地。
安若溪的心顿时一紧,忙笑眯眯的对小安安道:“小公主,阿姨不是坏人,阿姨都说了,阿姨是白雪公主么,白雪公主是坏人么?”
普通的小朋友随便这么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然而帝忆安小朋友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如果你不是坏蛋,那就打电话给我爹地,我爹地最厉害了,你是不是坏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这就去拿电话!”
说着,小家伙撒丫子往房间里跑去,四处找手机。
“蛤?”
安若溪的表情瞬间石化,有种被个小女娃坑了的感觉。
想她这四年里,遇过的各类人无数,不管是厉害的,或是不厉害的,通通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再危险的地方她也闯过,再可怕的人她也交手过,万万没想到,她,她,她居然被个巴掌大的小女娃给逼得走投无路,这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安若溪真的很想问一问帝宸诀,这些年他都给他女儿喂了些什么,这智商,都快逆天了吧!
莫言初似笑非笑的凝着安若溪,大概也能猜到此刻女人的心里在咆哮些什么。
“哈哈,很不可思议吧,她只是个四岁大的小女娃,今天还算好的了,她古灵精怪的程度,远超乎你的想象。”
“你……你确定她只是个小奶娃,她的行为,她的智商,她的行动力,可一点都不奶娃,我感觉她甚至比某些成年人都还聪明,还腹黑!”
安若溪不由自主的感慨道,都忘记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莫言初无可奈何的摊摊手,笑道:“当然啦,她只是个小奶娃,不过嘛,她这么聪明也正常,毕竟她是帝宸诀的女儿,我们找医生测过她的智商,的确是天才儿童,帝宸诀小时候也是天才儿童来着,估计比这小家伙还要腹黑一些,况且,她的妈妈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她……”
说着,笑容凝固在男人的嘴角,心脏有一丝丝的疼,不愿意再回忆下去,便淡淡的摆摆手:“算了,不说了。”
四年了,他依旧很害怕再回忆起安若溪,甚至连安若溪的名字也不敢念出来,那会让他的心,很痛很痛,那里的伤口依旧鲜血淋漓,从未愈合。
“了解,林芊语嘛,我承认她是个聪明女人,又出身贵族,难怪啊,这小女娃聪明到这种地步。”
安若溪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讽刺,却也忍不住的心酸。
莫言初没有反驳,似乎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芊语的确是帝集团对外公布的总裁夫人,也是安安的生母,这无疑是最好的状态了。
两个人都若有所思,陷入短暂的沉默。
安若溪沉浸在对她夭折的可怜女儿的自责熊,而莫言初则陷入了对逝去的安若溪深深的思念中......
命运弄人,他们彼此都不知道,他们深切思念的,放不下的人,其实就在自己的面前!
这时,外面的检测仪起作用了,“哔哔哔”的声音越来越大,高科技的红外线探测仪直穿过厚实的大门,指向安若溪的裙衬处。
显而易见,安若溪就是那破坏了摄像头的人。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安安小姐,帝总,你们在里面吗?”
几个保安‘砰砰砰’的焦急的敲着门,既担心里面有问题,又怕贸然破门而入惹恼了安安小公主,他们都知道安安小公主身边可是有条美洲豹的。
安若溪后背紧贴着墙壁,心像是在嗓子眼附近跳动,冷汗也是顺着太阳穴一颗一颗往下掉。
难道四年的第一次行动,就要以失败告终,果然帝宸诀这男人命里克她!
“女人,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实告诉我,你裙衬里藏了什么?”
莫言初凝着安若溪,微眯着眼,冷漠而危险的质问道。
“我……”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看着男人的眼睛,极尽魅惑:“帮帮我,我有苦衷的,待会儿我会像你解释。”
她不确定像莫言初这样狡猾的男人会不会帮她,不过总得试一试,将所有风险降到最小。
莫言初没有表态,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安若溪,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就在安若溪放松一口气,以为男人会帮她时,却见莫言初直接将门拉开,对门外的几名保安道:”人在里面,你们进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
安若溪咬紧腮帮子,恶狠狠的瞪视着莫言初,气急败坏道:“你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以前在别的男人面前使得滴溜转的美人计,到莫言初这里,好像跳梁小丑一般,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顾虑,只能见招拆招的硬来了!
安若溪一挥手,准备出招,不料莫言初高大的身躯却猛的贴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的手腕给牢牢扣压在墙壁上,贴在她耳畔道:“想顺利脱身就配合点。”
“配合?什么意思,你……”
由不得安若溪多问什么,那几个保安便手持武器推开门,个个都蓄势待发的。
然而,保安们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惹火的画面,莫言初贴在安若溪的身上,俊脸埋首于女人的脖颈处,正纵情亲吻着,享受着。
“唔,你的头发真香,身体真软,真叫我爱不释手呢!”
莫言初声音沉醉的说道,长指缠绕着女人的发丝,也不知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发自肺腑。
安若溪身体僵硬,不太适应和男人的过分亲密,不过这么多年的训练有素,她倒也配合得十分自然。
她轻拍着男人的后背,妖娆的指了指门口:“哎,讨厌,你不要这样嘛,有人看着呢?”
莫言初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安若溪,吊儿郎当的看着那几个保安,说道:“你们进来了,看得爽吗,不是要找可疑人物么,我跟我女朋友就在这里,把我们带走吧!”
“额,对,对不起,莫先生,我们只是检测到……”
“检测到有监控干扰器对不对?”
“对对对,监控画面失灵了,我们担心……”
“干扰器是我放的,我想跟我女朋友在走廊里亲热下找点刺激,又不想她美好的身体暴露在外便宜了你们这群豺狼虎豹,没有问题吧?”
莫言初面不改色,咄咄逼人道。
安若溪在一旁咽咽口水,感叹道,这家伙真能掰,狐狸果然还是狐狸啊,狡猾的个性不会因为沧桑的外表而有任何改变,就算沧桑了,也不过是只沧桑的狐狸罢了!
“莫先生您说得对,但是……”
保安拿着检测仪,红外线明明白白的指向安若溪,傻子也能看出安若溪有问题。
可是没有办法,保她的可是莫言初,总裁夫人林芊语的亲哥哥,小千金安安的亲舅舅,帝大总裁的大舅哥,搁古代那就是国舅爷一般的存在啊,他们就是有一百百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
“但是什么,难道我跟我女朋友做羞羞的事情也要直播给你们看么?”
“这……”
“我刚从非洲连夜赶回来,很累了,想跟我女朋友单独相处下,你们想做电灯泡么?”
“不,不敢,我们……我们先下去了。”
几个保安被莫言初随便一吓唬,便匆匆离开,压根不敢多待一分钟。
“呼!”
安若溪这才松了一口气,狠狠的将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给推开。
“谢了,先走了,这人情以后再还。”
理了理衣襟,面无表情的就准备潇洒走人。
莫言初一时有些懵,气极反笑道:“你这女人……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快的吧?”
“既然河都过了,还要桥做什么,大不了改天补你个大红包,拜了个拜。”
安若溪咧着红唇,笑颜如花,跨出房门的同时,还无比得瑟的朝莫言初赠送了一枚香吻。
她全然没有察觉到,一尊纯天然的活体大冰山,已经冷傲的在她身后屹立,散发着阵阵能将人冻碎掉的寒意。
直到像个傻逼似的,‘咚’的一声撞上去,硬硬的胸膛,像是铜墙铁壁,带着整整四年她也无法忘却的那份熟悉。
“啧,谁啊?”
捂着被撞疼的肩膀,皱眉,火大的回头,却在看清楚撞上的是何方神圣时,所有的表情就好像被突然放进了零下100度的急冻箱里,骤然间全数凝固!
帝宸诀冷着一张万年冰山脸,在看到安若溪的那一刻,无懈可击的俊美五官,明显也是有些诧异的。
如电光火石一般,几百万伏的电流在两人的身体与视线中飞蹿,周遭的一切也好像自动被虚化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彼此。
深邃的眸与明亮的眼,这样静静的对视着,时间好像静止了,所有一切,都静止了……
只是,这么多年了,时过境迁,安若溪不再是从前那个和男人对视就会脸红的安若溪,帝宸诀也比从前更加冷酷薄情,即便内心有狂风暴雨般的悸动,表面也是云淡风轻。
帝宸诀没有太多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薄唇吐出几个冷淡字句:“这么喜欢给人送飞吻,够博爱的么!”
“什……什么意思?”
安若溪的心,疯狂的飞速跳动着,大脑一片空白,本来计划好的一切,包括见到他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全都想不起来了,乱了套了。
她眼睛像是涂着强效的胶水,紧紧粘在帝宸诀那张更加英俊,更有成熟,更加有魅力的脸上,无法移开,也无法自然。
他五官依旧立体深邃,薄唇抿成一道冷漠的直线,身形高大挺阔,穿着昂贵的纯手工定制黑西装,暗红色的领结更添尊贵优雅,浓密的发梳得工整有型,俨然一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的人生赢家范本。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他似乎更加意气风发,更加春风得意,眉宇间丝毫没有一丁点愧疚或是难过,她的死亡,她女儿的死亡,没有给这个薄情冷血的男人带来任何影响……
这,才是她最恨,最痛的!
若溪的身体绷紧,禁不住战栗,手指死死握成拳头,仇恨在她胸中燃烧,几乎快要让她失去理智。
很想扑上去,用最凶狠的力道,将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冷血男人给一口一口咬死,可她忍辱负重了四年,要的可不只是这个男人死,她要的,是让他生不如死。
她要把他曾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全部如数的奉还回去,让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也尝尝失去一切,痛苦绝望,痛不欲生的滋味!
“爹地!”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安若溪游离的思绪。
安安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得意的挥动着,指着安若溪道:“看,这就是安安在电话里跟爹地说的坏蛋,爹地快把她抓起来吧!”
不难看出,帝宸诀恰巧和安若溪撞上,得益于安安的‘推波助澜’。
或许冥冥之中,他们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儿,将会是他们重燃爱火的小红娘。
安若溪一时思绪混乱,刚想着如何解释,却被她身后的莫言初一把拉过去。
“小坏蛋,你才是坏蛋呢,这位白雪松是你舅舅我新教的女朋友,叫舅妈!”
男人说着,长臂直接环住安若溪的肩膀,环得很紧。
他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的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想替她解围罢了。
“舅舅,你撒谎,刚刚你明明也不认识她!”
安安小公主毫不留情的,‘啪啪’打她亲舅舅的脸,打得那叫一个爽快。
莫言初一脸猪肝色,还在那里硬撑:“小坏蛋,你怎么老爱拆你舅舅的台,刚刚你舅舅跟你舅妈闹矛盾,所以我们俩才扮陌生人,刚刚你没看到么,我才跟你舅妈玩儿了亲亲呢!”
“刚刚我在房间里给爹地打电话了,没有看到,要不你再和她亲亲一次,你们要真的亲亲了,我就相信你。”
安安抬起粉嘟嘟的小脸,站在三个大人中间,撅着小嘴巴,人精的说道。
还真是……坑妈狂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脸微微有些涨红,十分的难为情,这是她四年里极少会出现的反应。
并非她不敢和莫言初逢场作戏的亲一次,而是一想到背后有帝宸诀那双冰凉的眸子,正冷冷的注视着她,她便有种被男人扒光的不自在感。
四年了,为什么一面对他,她还是这般生涩紧张,真是让人挫败!
“小朋友,我的确是你舅舅的女朋友,只不过亲亲这种事情嘛,要两个很相爱的人才能做,而且必须偷偷摸摸的做,尤其像你这种小朋友,不能看的哟,看了会学坏的。”
安若溪极力保持着自然,微微弯下身,看着安安天使般可爱的小脸蛋,温柔的说道。
“不行,你们必须亲亲,不然你就是坏蛋。”
安安小大人似的抱着手臂,态度很坚决,跟她老爸帝宸诀一样强势霸道。
莫言初很想快点化解这尴尬的场面,便拉着安若溪的手腕,对上女人的眼睛,看似在放电,实则是在使眼色:“亲爱的,要不……我们就点到即止的给这小家伙看看,也秀秀我们的恩爱?”
他太了解他这个外甥女了,天使一样的可爱脸蛋之下是魔女一样的个性,基因本就强大,加之又被帝宸诀宠上了天,自然骄纵无比,不达到目的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安若溪皓白的贝齿轻咬着嫣红的嘴唇,然后勾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大方道:“好啊,反正帝大总裁的女儿应该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估计也没少见帝大总裁和他妻子卿卿我我的热辣场面,我们这点小打小闹,应该也不至于教坏小孩,对吧,帝总?”
这话里,多多少少有些挑逗的成分,明显是针对一直一言不发的帝宸诀。
然而,男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冷眼旁观着,俊冷的五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不冷不热的凝着安若溪,好像能看透一切。
“……”
得不到男人的回应,安若溪有些自讨没趣,转过头貌似自然的和莫言初眉目传情,心里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最怕帝宸诀的,就是这一点了,因为她总是无法猜到这个男人的心里在想什么,总有一种自己是跳梁小丑一般的感觉,演得再卖力,好像一眼就能被他识破。
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很让她焦躁!
“咳咳,小妞,看好了,你舅舅和你舅妈要开始秀恩爱了,你得答应舅舅,不许跟别的小男生模仿这些行为哦!”
不知咋的,身为调情高手,开车多年的老司机莫言初,竟被安若溪这些狐狸一般魅惑含情的眼睛给看得有些不淡定了,闪躲着女人妩媚的眸子,假装正经的朝安安教育道。
“舅舅,别啰嗦了,快开始吧,安安脚都快站麻了。”
安安小魔女皱着细细的眉毛,一副近距离看话剧的模样,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咳,好,那亲爱的,我就亲咯?”
“恩,亲吧,亲爱的。”
安若溪带着淡淡的笑容,眼波含情,一动不动的,没有害羞,也没有闪躲,很是大方自然。
因为她只当这是逢场作戏,心如止水,自然没什么好害羞,好闪躲的。
莫言初握住安若溪的肩膀,猛地提一口气,看向女人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微微侧头,薄唇不由自主干涩无比,心里竟有些怂了。
啧,一定是太久没泡妞的原因,莫言初,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怂啊,不过亲个小嘴儿而已,上啊!
在心里这样怂恿着,心下一横,鼓足勇气朝女人的红唇贴上去……却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被人半路劫了道。
几乎是一秒钟的事情,安若溪窈窕妖娆的身姿已经被站在她身后的帝宸诀给强制拖曳而去,男人带着固有的霸道强势,强大的臂膀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长指抬起她尖细的下巴,在她猝不及防的瞬间,薄凉性感的唇狠狠封住了她的嘴唇,肆意索取起来……
“唔!”
安若溪毫无准备,紧张得不能呼吸,身体也像被点穴一般,僵硬无比,动也无法动。
好像触电一样,强大的电流流窜至她全身,那么熟悉的触感,霸道强硬,像龙卷风一样似要把一切吞噬,几乎要让人沉沦。
一切的一切,似乎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不,安若溪,这是什么可笑的状况,这不是你想要的,清醒点,你不能再重蹈曾经的覆辙!
瞬间清醒过来的女人,准备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男人,却被帝宸诀先行一步的,十分嫌弃的掀开了。
帝宸诀看也没看安若溪一眼,用手背揩了揩薄唇上残留的口水,俊脸冷冷的,和记忆中一样,薄情寡义到了极致。
安若溪有点懵,张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无辜的看着男人:“帝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有点不地道吧?”
越是混乱的情况之下,她尤其不能混乱。
要记住,此刻的他们是一对陌生人,任何一个女人被个陌生男人强吻了,这才是最应该有的反应。
不仅安若溪懵,莫言初更懵,冷笑道:“诀,不带这样的吧,这可是我的女人,安安的亲舅妈,四年了,咱能不能每次看上的都是同一款?”
显而易见的,四年前的那一款,就是安若溪了。
只是两个男人都不知道,自始至终,他们的口味就没变过。
帝宸诀十分的冷傲轻狂,都不带拿正眼看莫言初一眼,冷哼道:“谁跟你说我看上她了,不过是个普通的有几分姿色的庸脂俗粉罢了,别忘了我可是有妇之夫。”
男人的话,让安若溪的心一紧,自尊有些受挫,一是他对自己的不屑,二是他对林芊语的长情。
安若溪啊安若溪,就是这个男人,每每都能摧毁你的自信,重伤你的自尊,不该恨,不该报复么?
“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不管你看没看上她,擅自吻一个女孩,特别不厚道,再说,她还是我女朋友!”
莫言初控制不住的有些火大,明知道是逢场作戏,却总有种自己的蛋糕被人动了的不爽感。
帝宸诀冷冷瞪着莫言初,眼神充满了火药味,还有警告:“莫言初,你身为安安的舅舅,当着这么小的孩子撒谎,才叫不厚道。”
“……”
莫言初愣了下,出于心虚的缘故吧,他没再说什么。
帝宸诀终究是帝宸诀,再天衣无缝的谎言,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再说了,他和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配合得根本不是天衣无缝,反而漏洞百出,帝宸诀要真信了他的话,就是天方夜谭了。
冷酷至极的帝宸诀,弯下高大身躯,一把将小安安高高抱起来,食指刮了刮小可爱秀秀气气的小鼻子,无敌大冰山一秒钟变成了绝世大暖男。
“小家伙,刚刚看到了吧,不是只有男女朋友才能玩亲亲,爹地亲了这个阿姨,可是爹地爱的却是你妈咪,同样的,你舅舅要是亲了这个阿姨,也不代表这个阿姨就不是坏人,人性是很复杂的,永远不要单凭某一个方面,就判断一个人是好似坏,知道吗?”
帝宸诀声音温柔醇厚的对安安说道,话语间却句句透着残酷与薄情。
“恩,爹地说得对,安安知道了。”
安安听得很认真,用力的点点头,小脑袋瓜里若有所思。
也难怪,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就这般的人精,全败帝宸诀的暗黑教育所赐啊!
安若溪像个白痴一样站在那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呼吸很困难,心里很难受。
她像只突然被扒光了刺的刺猬,不住后退,此刻只想落荒而逃,却被帝宸诀冷冷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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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俊脸冰冷的朝安若溪发出命令,道:“搞出这么多事,就想一走了之,你把我帝宸诀放在哪里?”
安若溪默默停顿住,倒也没慌,直视着帝宸诀的眼睛:“帝总,您这话有些严重了吧,我只是来给今天的小寿星祝贺一下,没有恶意。”
“是么?”
男人冷哼一声,犀利道:“那你有邀请卡吗,谁邀请你的,而你又是谁?”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那日在法拉利上朝他抛飞吻,且跟他飙车的辣妹,也知道她就是安离的人,叫做妖夭。
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到安若溪脸颊上那朵梅花的时候,就对一切都了然于心了。
不过嘛,他不会轻易拆穿,只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没有人邀请,我是慕名而来的。”
若溪目光平稳,从容应对,态度不卑不亢,格外的富有魅力。
只有在心如止水的时候,才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她这么多年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时得出的经验。
帝宸诀……也不过是她无数个任务对象的其中一个,她也无需紧张,无需动情。
“慕谁的命,又是如何越过层层安保,到达这里的?”
男人寻根究底道。
“当然是慕帝总您的名了,听闻您有个可爱的女儿,今日是她的生日晚宴,特地想来见识下……至于如何越过层层安保,我可以说,是凭我的一片真诚之心么?”
安若溪妩媚的笑道。
“呵呵,你这嘴皮倒是挺溜的,那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明知故问道。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骗她。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魅惑人心的眼波流转,越发得心应手起来,像只小野猫似的,和男人周旋道:“无名之辈,只为送祝福而来,帝总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在人不是那么多的时候,约起来……正所谓,我有故事,你有酒,我讲给你听啊!”
说着,她大着胆子拉起帝宸诀的手,摊开男人厚实的手掌,细长的手指在男人的掌心写写画画几个数字。
“帝总是天才,肯定记忆力超群,我时刻等你约我哦!”
女人说完,暧昧的朝男人眨眨眼睛,一系列动作娴熟自然,只勾人魂魄,却丝毫不做作。
“……”
帝宸诀抿着薄唇,没说话,微眯着眼,不冷不热的注视着她。
心,好像被一片羽毛轻轻撩动着,痒酥酥的感觉。
已经好久了,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悸动!
莫言初站在一旁,活脱像个路人甲,毫无存在感,被当做空气一般。
他漂亮的桃花眼,敏锐的观察着这一切,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可不止是个会撩男人的花瓶而已,并且……她身上的某种特质,真是让他越来越不可自拔,带着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不禁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安安小公主的生日晚宴即将开始,帝宸诀便也没再追究安若溪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
既然她打扮成白雪公主,并且还是一个让他都有些惊艳,且心动的白雪公主,那就姑且相信,她当真只是混进来送个祝福的吧。
只要是真心给他宝贝女儿送祝福的,他都敞开双臂欢迎。
一个开心的夜晚,精心打造的童话世界,只想和他的小公主度过,其他的人,不值得他过分花费注意力。
五星酒店的豪华宴会厅里,几百平的空间,此刻已是人头攒动,俨然就是个童话世界。
放眼一看,各种童话人物齐聚,包括白雪公主,灰姑娘,睡美人,蓝精灵,美人鱼等等,他们三五个凑在一起,低声聊着天,似乎也挺享受这种童真纯净的氛围。
虽然很多童话人物都重复了,不过各有各的特色,也挺有趣的。
其中,要数安若溪的白雪公主,最吸引人的眼球,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来搭讪的,或是交头接耳讨论的。
从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离开,一直到现在,她整个人还处在极度紧绷状态,心跳都没有平稳下来。
此刻,她靠在宴会大厅的一个角落处,手里端着杯红酒,气息不稳的抿着鲜艳似血的液体,努力让自己镇定。
略有些涩的酒,带着酒精特有的香气,多少让她平静了一些。
“呼,好险!”
好像经历了世界大战一般,安若溪长长吐一口气。
酒,她是不能多沾的,每次喝了酒就会失控,这毛病始终没能改掉。
和帝宸诀四年之后的首次碰面,就在如此混乱失控的状况下过去了。
虽然不像自己预想般顺利,倒也不至于太坏。
帝宸诀没有对她产生浓厚的兴趣,但好像也没对她产生排斥或敌意,那么接下来,想要这个男人为她沦陷,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摇曳着手里的红酒杯,她陷入了沉思。
“在想什么,白雪公主?”
安若溪闻声,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已经变装的莫言初。
莫言初的装扮,是《指环王》里的精灵王子,银白色的长发,做工精致的长袍,英俊的面容,优雅的气质,和他刚刚大胡茬子流浪汉风格形成鲜明对比,虽然比电影里的精灵王子黑那么一点,不过俊美的程度,是不相上下的。
“你这身打扮,挺帅的。”
安若溪朝男人扬了扬酒杯,淡淡一笑,大方赞美道。
“你这身打扮,也挺诱人的。”
莫言初朝女人走进,也漫不经心的靠在吧台上,真诚感叹道。
安若溪只淡淡的笑着,没有做过多回应。
偌大的宴会大厅,灯光不明不暗,氛围很浪漫唯美,空气中飘荡着舒心的音乐,很容易便让人放下戒备。
“刚刚谢谢你肯帮我解围,虽然也没解到什么围。”
若溪晃荡着酒杯里的液体,随意闲聊道。
在她看来,莫言初就是个戴着虚伪面具的情场浪子,她已经被他残忍骗过一次,所以不会再和他交心。
只不过因为他和林芊语特殊的关系,后期估计还有点利用价值,才肯搭理他罢了。
男人,都很贱,没一个是可以信任的,这是四年里她一直坚信不疑的。
她也永远不会再让自己栽在这些贱男人的手上了!
“我猜,你之所以会在没有被邀请的情况下混进宴会,并且抵达顶楼的总统套房,目的应该不是为了给安安庆祝,而是专门冲帝宸诀而来的,对吧?”
莫言初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毫无征兆的,犀利的朝安若溪问道。
“没错,我其实是想去找帝宸诀来着,可惜他不在,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安若溪不加掩饰,爽快承认。
“为什么?”
“那还不简单,他是帝集团总裁,又帅又多金,我想勾引他呗,这应该不难理解吧,像他那种人,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勾引吧?”
“他不在,你不用撒谎。”
莫言初抿了口酒,直视安若溪的眼睛:“你不是那样庸俗的女人,我想你来找他,是来报仇的!”
‘咯噔’一下,安若溪整个人一僵,进而手一抖,差点将红酒杯摔落在地。
“我一直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你很像很像一个人,一个被帝宸诀伤得很深的女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慌乱的将红酒大力放在吧台上,她理了理头发:“祝福我已经送过了,先走了。”
此刻的紧张无措,较之刚才与帝宸诀的交锋,又是不同的,更有一种毁灭般的恐惧。
不会吧,自己的样子已经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难道这都能被莫言初认出来,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暴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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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今晚来宴会的目的已达到,至少她已经成功和帝宸诀搭上线,有了交集,还留了电话号码,也没有什么必要再继续待下去。
她还不至于圣母到当真要祝福帝宸诀和林芊语的孩子生日快乐,没诅咒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这就走了,不多玩会儿,是因为我说中了什么吗?”
莫言初靠在吧台上,看着安若溪匆匆的背影,声音充满了玩味。
“没什么好玩的,说了我就是来勾引帝宸诀,傍有钱人的,既然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
安若溪背着莫言初,微微侧头,明明灭灭的光影之下,她的五官美艳到了极点,也神秘到了极点。
她不清楚莫言初是否认出了她的身份,亦或者只是一种撩妹的手段,不过这让她感到危险,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我也是有钱人啊,欢迎你来勾引我,留个电话可好,若是不想留电话,留个名字吧!”
莫言初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他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她散发着一股让他着迷的气质,令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莫名汹涌,这是自安若溪离世之后,他没再有过的感觉。
像是虚无缥缈的香水一般,沁人心脾,却把握不住,而他不愿意失去这样的感觉,更不愿意在今夜之后,便与这个女人再无交集!
这样看来,莫言初是没有认出她身份的,那么,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安若溪美丽而冰冷的五官不动声色,没有表情,然后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妖夭。”
留下自己新的名字之后,安若溪踩着高跟鞋,步伐优雅的向宴会大厅的出口走去。
与此同时,整个宴会大厅的灯光却突然暗下来,一束明亮的追光在众人的好奇之下,扫向了类似于欧洲宫廷设计的华丽旋转楼梯之上。
暗红色的旋转楼梯,雕栏玉砌,宽敞奢华,从二楼的高级会客区斜斜的连向一楼的宴会大厅,这场景有种要举行欧洲皇室婚礼或是女王任职的高雅庄重。
楼梯顶端,帝宸诀,林芊语,一人拉着安安小公主的手,身着华丽的服装,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缓缓走了下来。
“哇!”
宾客们屏息凝气,被这美好温馨的画面所感染,目光痴痴的追随着,时不时发出感叹声。
安若溪的脚步也停顿住,看着光束之下,高贵美好的一家三口,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了。
万众瞩目的三个人,众星拱月一般,纷纷打扮成不同的童话人物形象。
帝宸诀打扮成了国王,戴着大气精致的王冠,他高大挺阔的身材,总能完美驾驭任何一种服装,明明这套浓重华丽的国王服侍,穿在别人身上显夸张,穿在他的身上却那般自然妥帖,更显他英俊威严,好像天生就是王者,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要臣服于他的脚下。
林芊语是白雪公主的装扮,一如既往的美丽,一如既往的优雅,她露出标准的笑容,像接见子民的王后。
至于安安小公主,则扮成了mini版的白雪公主,一身蓝白色的蓬蓬裙,拿着五角星的仙女棒,将“萌”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样一幅和谐温馨的画面,圆满的三口之家,美得好像一幅绝版的画,羡煞了所有人。
安若溪张着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楼梯中央的那三个人,手指攥得越发的紧,心脏越发的疼,眼眶止不住的湿润了……
他们一家三口越是幸福,越是美满,就越衬托了她和她夭折的宝贝的不信,也越激发了她心里的恨。
有那么一瞬间,她病态的想冲过去,杀了那可爱的小女孩儿,或是林芊语,让帝宸诀也尝尝失去心中挚爱的滋味,让他的余生也活在痛苦与内疚中。
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恨,是一瞬间的累积,仇,却要慢慢的报,她不能让自己冲动。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晚宴,今晚......”
后来,帝宸诀便携着妻女开始客套的讲话,向所有人展示他们三口之家得幸福。
安若溪已经无力去听男人说什么了,她今天似乎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有点承受不住了。
她努力的吸了口气,扶着身旁的柱子,决定快一点离开这里,回到独属于自己的小天地修养修养,自己疗伤。
谁料,一道刺眼的光却直直打在她的坚强,她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了。
怎么回事?
安若溪有些不适的用手去遮挡刺眼的光线。
”好漂亮的女人啊!“
”她的白雪公主好像真的更有韵味呢……“
”难怪帝家千金会喜欢,真有眼光呢!“
”……”
许多人看着安若溪,指指点点的,但无一例外都是惊为天人一般的赞美。
安若溪有点摸不着头脑,寻着另一道光源,看向人群中心的帝宸诀一家三口。
而此刻的帝宸诀,也用那不冷不热的目光,没有太多情绪的注视着她。
说实话,安若溪很讨厌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因为在这些目光之下,无论是她的优点或是缺点,都被无限的放大,供人随意的议论评价,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对这种晃眼的大光束也有阴影,当年欧阳漠和安若琪的婚礼上,她就曾被当众羞辱过,那是一次很不好的记忆。
这次的情形,和当初有些类似……
”确定好了吗,小家伙,就是她?“
帝宸诀轻声朝安安问道。
”恩,确定好了,爹地,就是她。“
安安肯定的点点头。
”那好,那就由你去把她拉过来吧!“
男人用温暖的语调,无比耐心的朝安安说道。
林芊语站在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为什么,特别的难看。
安安小公主小小的身子,在高大的人肉森林里走着,像只粉粉的,蹦蹦跳跳的小兔子,朝安若溪的方向走来,所过之处,宾客自动退让,大有公主出巡的威风。
安若溪冷冷瞪着朝她走过来的小团子,吞了吞口水,带有杀伤力的钢刃指甲自动弹出,整个人充满了戒备心。
她已经在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若是有危险,就拿这个小女孩儿当人质。
反正帝宸诀爱女如命,有着小女孩儿在手,谁也奈何不了她!
安安走到安若溪的面前,扬起漂亮的小脸蛋,对安若溪道:”你准备好了吗?“
”蛤?“
”准备好了就跟我过去吧!“
说着,小安安就无比霸气的拉着安若溪的手,直往帝宸诀所在的另一头拖拽。
”小朋友,你干嘛,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要带我去哪?“
她是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也不知道这小鬼头到底想干嘛,这个时候就翻脸,好像也太冲动了。
况且,对着这么个软软蠕蠕的小团子,她粉嫩嫩的小手捏着自己的一根手指,那柔软窝心的触感,她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在一片惊呼感叹声中,小安安终于成功的连拖带拽,将安若溪带到了帝宸诀面前。
”爹地,安安把她拉过来了,她就是安安觉得最漂亮的那位白雪公主,比所有白雪公主都漂亮,比妈咪的白雪公主更漂亮。“
安安得意的看了一眼林芊语,小脸蛋上是诡计得逞的坏笑。
说着,哼,她就是要气死这个害死她亲生妈咪的坏蛋。
”爹地,你说过的,只要安安找到全场最漂亮的白雪公主,你就要对她做国王对王后做的事情,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小家伙腹黑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你都不怕惹你妈咪生气吗,她也是白雪公主,你这样说,她会不高兴的。”
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小家伙就吵着闹着说要选一位最漂亮的白雪公主,给他这个国王爹地当王后。
帝宸诀权当安安是童言童语,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这小妮子还真就选了,只是她没有选择林芊语,倒让他挺意外的。
“不会的,妈咪怎么会生气呢,妈咪最大度了,不会生安安的气的,对吧,妈咪?”
安安扬起甜美可爱的脸蛋,一脸纯真无害的看着林芊语,甜甜软软的问道。
“对……对啊,闹着玩玩而已,我怎么会生小可爱的气呢!”
此刻,林芊语的脸色,已经不能单单用难看来形容了,一阵红一阵白之余,还得维持虚假的笑,也是不容易!
安若溪晕乎了半天,这下总算搞明白了。
原来,自己无意间,竟凭借着白雪公主的扮相,收获了一枚小粉丝。
不管怎样,得到这个小可爱的肯定,并且还把林芊语给气得脸色发青,她心里多少是有些痛快的,也放下了防备。
她摸了摸安安的小脸蛋,故意暧昧的说道:“小公主,这么说来,我现在就是你爹地的新王后,你就是我的女儿咯?”
“恩恩,漂亮的白雪公主阿姨,安安好喜欢你,你最漂亮了,安安就是要让你当爹地的王后,当安安的妈咪。”
说着,小家伙还特热情,一手拉着安若溪,一手拉着帝宸诀,然后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模仿者牧师的语气,童言童语道:“现在,我宣布你们是夫妻,要永永远远在一起哦!”
虽然,安安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只是为了气死林芊语而已,未见得她对安若溪的印象就有多好。
不过,冥冥之中,却也真的拉近了帝宸诀和安若溪之间的距离。
果然啊,女儿还是得亲生的好,这小红娘当得那叫一个溜!
当帝宸诀的手触碰到安若溪的手那一刻,他们两人的目光也在同一时间相遇了,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静静的注视着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旁人无法猜测。
只有人在小声议论着,发出“哇,他们好配哦!”“俊男靓女,好像更有夫妻相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三口”之类的声音。
最终,还是安若溪先抽回了自己的手,将真实的自己给隐藏起来,换上她熟悉的妖娆妩媚。
看着帝宸诀的眼睛,眼神勾人魂魄,挑逗道:“亲爱的国王,我现在是你的王后了,你会对我做点什么呢?”
帝宸诀笑容魅惑又迷人,旁若无人道:“我是一个绅士的国王,我的王后希望我对她做什么,我就对她做什么。”
显而易见的,他们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在调情,可是却并不让人感到厌恶,反而有种看偶像剧般的赏心悦目,因为两个人都长得太完美了,且气场极其的吻合,谁也不输于谁,谁也不压制谁,就像两个决定的围棋高手,你来我往的,看得人心潮澎湃。
“那么,国王,和我跳支舞吧,童话里都是这么写的。”
安若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帝宸诀,声音动人的说道。
帝宸诀似乎完全被安若溪那双漂亮的眸子给迷住了,欣然的点点头:“好啊,华尔兹如何?”
“当然可以,华尔兹,世上最优雅的舞蹈,在中欧时期,若是贵族的少爷邀请了某位小姐跳一支华尔兹,那可是要娶那位小姐的,一支舞下来,会催生很多情愫,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哦!”
“这句话似乎应该由我来说。”
帝宸诀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微微躬身,朝安若溪发出邀请的姿势。
一瞬间,整个宴会大厅的灯光暗下来,优雅的小提琴声响起来,所有人各自组合,沉浸在暧昧的华尔兹之中……
昏暗的角落里,最可怜,最可悲的,莫过于林芊语了,明明她才是这场晚宴里名正言顺的王后,此刻却像个多余的外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肆意调情,这种屈辱,连寻常女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一贯高傲的她?
只是,再难受又如何,只得忍着,否则就是不大度,不懂事,开不起玩笑,惹得帝宸诀不高兴了,怕是连这个明面上的总裁夫人也当不了了,那才是最最最耻辱的事情!
安安小公主拿着一块草莓蛋糕,一脸天真无害的扯扯林芊语的裙角,问道:“妈咪,你怎么不去跳舞呢?虽然爹地现在不想理你了,但是你可以找别的叔叔跳舞呀!”
林芊语握紧手指,咬着腮帮子,皮笑肉不笑道:“帝忆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等着吧,像你这种小恶魔,我会教你如何哭的!”
她知道,这小野种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找了个美女来撮合帝宸诀,进而威胁她的位置。
今晚,不管她是忍着,还是发泄,吃亏的都是她自己。
不得不说,这个四岁大的小女娃,真是比她想象中厉害多了。
不过,小孩始终是小孩,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她早晚会收拾得她服服帖帖的!
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下林芊语的肩膀,回过头,是她久未见面的亲哥哥莫言初。
“浪完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林芊语正在气头上,一看是莫言初,便也不管不顾的甩脸子。
反正是自己最亲的人,不管自己怎么可恶,哥哥都会原谅的。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莫言初表情严肃,似乎很紧急的样子。
林芊语无比怨恨的看了看舞池中央,跳得正热烈的两个人,不情愿的点点头:“好。”
舞池中央,帝宸诀和安若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正跟随者悠扬的音乐,纵情的舞蹈着。
记忆中,好像还是第一次和帝宸诀跳舞吧?
安若溪心情复杂,好几次踩错了舞步,要么踩到男人的脚,要么差点跌倒。
说紧张也不至于,只是有点恍惚,带着淡淡的伤感。
如何能想到,在经历了生与死的绝望痛苦之后,她居然还能平平静静的和这个伤她最深的男人共舞,真是奇迹,也真是讽刺!
华尔兹,一般出现在高级舞会,可以跳得很优雅大方,也可以跳得很暧昧热辣,尺度如何,全凭舞者自己掌控。
优雅时,只手指交握,身体不会接触,一般用于社交。
火辣时,则是手指紧扣,胸膛,小腹,包括腿,都要贴得紧紧的,常见于恋人之间。
此刻,帝宸诀和安若溪的这支华尔兹,处于优雅与火辣之间,
他们的身体偶尔紧密的贴合,转瞬又保持着安全距离,两个人似乎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心意,却又故意不挑明,像在玩一场猫鼠游戏。
只是,谁是猫,谁是鼠,无法随便定义!
帝宸诀薄唇贴在安若溪的耳畔,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是谁,我们见过的。”
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征兆,蓦地让安若溪一惊,又踩错了步伐。
她眼神慌乱的,连忙道歉:“对不起,许久没跳,有些生疏了。”
“不好奇么,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帝宸诀贴得安若溪更紧,热热的气息在她耳畔流动,让她更加的方寸大乱。
“帝先生,您是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怎么追女人的招数还这么落伍,像你这样的台词,我每天能听一百句,能换点新鲜的么!”
若溪稳住自己的阵脚,不卑不亢的回应,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毕竟男人,就只会这几招,刚刚的莫言初,不就是虚惊一场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追女人?”
帝宸诀轻挑着浓眉,随着音乐节奏的激烈,手掌扶着安若溪的细腰,高大身躯强势一个下压,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略微慌张的脸,说道:“我帝宸诀从来不追女人,通常都是女人追着我不放!”
安若溪腰肢柔软又纤细,这样下腰的动作对她来说毫无难度,画面唯美又浪漫,像一幅浪漫电影的海报。
“是么,那也许我会打破帝总您的习惯也说不一定,求偶可是所有雄性动物的天性,毕竟缘分这种东西要是来了,挡也挡不住。”
虽然在气势上,男人处于绝对压制的状态,但安若溪也不弱,从头到尾都能轻松应对,不卑不亢,不慌不忙,让人捉摸不透,更让人意乱情迷。
“这么自信,凭你也能打破我帝宸诀的习惯?”
男人微眯着深邃双眼,始终保持着这个有些高难度的舞蹈动作,视线由上至下的,一瞬不瞬的凝着女人。
像这般自信,却毫不做作,也不让人反感的女人,不多见,说实话还挺有魅力的。
可是这世上,能够打破他习惯,让他失去理智的女人,只有安若溪一个,绝不会有其他。
讽刺的是,安若溪身上最欠缺的,反而是这股子自信。
那自卑又羞涩的小女人啊,他虽失去了她,却无人再能取代她……
“不是自信,而是直觉,帝总要不信的话,咱们拭目以待咯!”
安若溪带着魅惑的笑容,由下方看着帝宸诀,男人完美的下巴,弧度冷硬,一如既往的薄情,却不再让她感到紧张,或是害怕了。
像是在玩一个游戏,她享受一点点把这个高傲自负的男人引入致命陷阱的过程。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是逃脱不掉的……
帝宸诀,四年前,是你玩我,现在,换我来玩你!
“直觉……”
男人勾起冷漠的薄唇,嘲讽的一笑:“我怎么听说,你是个百合啊?”
“什……什么意思?”
“妖夭,对么,是安离派你来勾引我的吧,我不好奇你们的目的,我只好奇,你真是她的女人?”
帝宸诀好像玩够了猫鼠游戏,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的眼睛,直接长驱直入的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安若溪的心跳得飞快,连带身体也僵硬起来,本来唯美的舞蹈动作,此刻极度的不自然。
当然,好在音乐也在这个时候停止。
帝宸诀手臂微微一使力,拉起女人的身体,然后一秒钟也不留恋,冷冷的松开。
两人重新回到了一米之隔的安全距离,这一米,却又好比天涯一般,遥远得无法形容,似乎永世都无法靠近。
男人低头,漫不经心的拍拍衣服上的褶皱,不冷不热道:“那晚,你还记得XX路,你开着红色法拉利,跟一辆黑色轿跑飙车么,别忘了,你还给过我一个飞吻。”
“什么,那天晚上,车子里坐的是你?”
安若溪诧异的惊呼道。
她哪里能料想到,在她绞尽脑汁的计划着如何安排和男人四年之后的首次偶遇时,两人却早就碰过面了。
这感觉,说不出的奇妙,也许冥冥之中,当真又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连着他们,这线……大概就叫做缘分吧!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开着法拉利的人是我,我们似乎没有见过吧?”
安若溪思维敏锐,一下子觉察到了不寻常的地方,追问道。
帝宸诀没回答,指了指安若溪右颊上的那朵梅花,然后暧昧道:“和你一样,直觉。”
大概是有些自卑吧,毕竟这是硫酸烫伤的伤疤,安若溪赶紧用手去遮挡。
谁能想到,这伤疤,竟成了她身份的标志!
“不用遮,很美。”
女人这下意识的举动,以及眉宇间自卑怯懦的神情,莫名让他想到了安若溪,他难得好心的安慰道。
“……”
安若溪咬了咬唇,没说话,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虚伪又冷血的男人,还是永远保持他虚伪冷血的样子就好,偶尔流露出来的人性,只让她觉得恶心!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真的是百合么,是安离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点还蛮好奇的。
虽然,他可以肯定他对她没兴趣,他的心里只有他的若溪,不过他对她的性取向却莫名很有兴趣。
“没错,我是安离的女人。”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的眼睛,如水的眸子宛若桃花,脉脉含情,挑逗道:“不过我男女通吃,尤其喜欢征服像你这样难以征服的猎物,我猜你在床上的样子,一定比现在衣冠楚楚的样子性感一百倍!”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一句邀请,邀请他上她的床。
正所谓,贪嗔痴欲,乃是人心最原始的四大恶。
若溪知道,男人普遍对女人与女人间的百合情节充满了幻想,她谎称她和安离有关系,实际上只会更增添他对她的兴趣。
这一招,她在很多男人身上都使过,特别的有杀伤力。
只要帝宸诀肯上钩,一切就都好办了!
“……”
帝宸诀没说什么,只是看安若溪的眸子,亮了几分,带着掩藏不了的欲望。
若溪知道,男人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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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酒店的一个高级套房内,房门紧闭,私密措施做得相当严密。
林芊语一脸不耐烦的抱着手臂,气呼呼的看着莫言初,问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搞得这神神秘秘的,有意思么!”
莫言初手里端着一杯酒,神色严肃,仰头吞掉了整杯,似乎是想借酒精稳定自己的情绪。
他完美修长的身躯,站在大幅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眉宇间沟壑很深。
四年了,在知道安若溪意外惨死的消息后,他伤心至极,终日醺酒,抽烟,足不出户,昼夜颠倒,如行尸走肉的生活。
后来,他通过放逐自己,用以惩罚和遗忘,企图忘掉安若溪,那个他挚爱的女人。
这么多年了,本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放下她,谁知道今晚,见到了那个美艳的女人之后,他却莫名其妙的,变得特别特别的思念安若溪。
他有一种很强烈,且很疯狂的推测,那个美艳的女人,也许……就是安若溪!
“芊语,我问你,安若溪真的死了么?”
莫言初转过身,看着林芊语,很认真的问道。
林芊语脸色一变,紧张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今天晚上那个美艳女人,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她就是安若溪。”
带着一丝忧伤的表情,男人直白的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芊语是他的亲妹妹,这些话,也只能对芊语说了。
“什么?你疯了吧,她们完全是两个人好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不知你怎么联系到一起的,我看你是被安若溪下了蛊了,看谁都像她!”
林芊语冷笑着,只觉得莫言初就是个神经病,为了免生事端,她又昧着良心撒谎道:“再说了,安若溪早在四年前就死了,和欧阳家的大少爷一起被火烧死的,坟墓都立起来了,难不成她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不成?”
“呵呵,是啊,我大概是疯了,中了蛊了,思念成狂了,已死的人,怎么还会活呢!”
莫言初颓然的垂下头,俊脸是深深的难过。
“别胡思乱想了,多少岁的人了,早点成家立业吧!”
林芊语不冷不热道。
全天下的人,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安若溪还活着,并且她也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至于今天晚上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安若溪不敢肯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是冲着诀来的。
单凭这一点,她便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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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混混沌沌的走出会场,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打开房门,按开灯,毫无意外的,安离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
“哟,白雪公主啊,真美!”
安离目光一如既往的强势自白,贪婪的上下打量着安若溪。
“你怎么还在C市,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呢!”
四年里,她大大小小执行过各种任务,比这惊险,比这重大的多多了,却是第一次看见,安离是如此的重视,几乎重头到尾都跟着她。
这让一向独来独往,独自摆平一切的安若溪有点不习惯。
安若溪看着安离,微微皱了皱眉,道:“我听说最近金三角地区很不太平,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黑暗营的情况,你都不担心吗?”
一边说着,一边脱掉高高的高跟鞋,摘下头顶上精致的皇冠,松掉盘好的头发,一头栗色长卷发顺滑如丝的倾泻而下,一颦一动,迷人却不自知。
“这不担心你么,比起你,黑暗营算什么!”
安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安若溪面前,像个居家男人一般,贴心的接过若溪的黑色手袋。
她很高,几乎快有180了,体型欣长,虽不似男人壮硕,却莫名有力量,充满危险,与若溪相对而站,高出了若溪一个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一个神奇的女人,巾帼不让须眉,她一手建立的黑暗王国,可是让很多男人闻风丧胆的。
“有什么可担心的,像这样的任务,我执行过不下上百次了,你这样说,就是不信任我么?”
安若溪冷视着安丽,有些生气道。
“宝贝,别生气,别生气,哪里是不信任你,只是这次任务特殊,我分外担心你罢了,要知道你面对的可是既狡猾又冷血的帝宸诀,我怎敢掉以轻心呢?”
安离上前扶着安若溪的肩膀,柔声安抚道,这温柔里又有一股子不敢忤逆的强势。
“你担心多余了,说过了,帝宸诀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愚蠢的男人,我会搞定他的,天底下,就没我妖夭搞不定的男人。”
安若溪淡淡的推开安离,然后毫不避讳的拉开白雪公主蓬蓬裙的后拉链,直接将这略有些梦幻夸张的裙子给褪了下来。
她雪白的肌肤,滑腻如牛奶,只穿着黑色的成套内衣裤,光脚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走着,双腿纤细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臀部挺翘,腰肢柔软,胸型饱满……整个就是个男女通杀的尤物。
安离也算是玩过不少女人了,却依旧每一次都能被安若溪这具完美的身体迷得移不开眼睛。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安若溪,表情有些自豪,要知道,这么完美的一具艺术品,可是由她一手打造出来的,她怎能不痴迷,怎么能不爱慕?
安若溪丝毫没有在意安离那火热得快要燃烧的目光,自顾自的来到浴室,她早已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很难描述她对安离的感情,安离是她的救命恩人,改造了她,让她浴火重生,却也在四年里,用病态的方式训练她,让她执行各种各样危险的任务,周旋各种各样的危险男人亦或是女人,为黑暗营效力。
若溪从来不觉得,安离是一个好人,但她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说到底,她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安离利用她让黑暗营声势壮大,而她又何尝不是利用黑暗营,达到报复帝宸诀的目的?
只是这么多年了,她和安离之间,或许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一定就是爱情,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安离的面前,她特别的放松,特别的有安全感,即便像这样脱掉衣服,只穿着内衣裤走来走去,也丝毫不觉得尴尬或是危险。
因为她知道,安离永远不会像那些臭男人一样,伤害她,欺骗她。
这世上,男人太薄情,也太狡猾,还是女人比较重情,比较纯粹!
拧开水龙头的水,用手捧了点水扑在布满浓妆的小脸上,冰凉的触感让若溪平静了许多。
她长臂撑着洗漱台,看着镜中的自己,完全陌生的脸,美艳动人,没有一丁点安若溪的影子,却又那般虚幻,那般的不真实。
“那么,这次任务如何,搞定了么?”
安离倚在门上,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随口问道。
其实,要细说,安离的五官,甚至比安若溪更完美,更立体,只不过透着男子之气,少了若溪身上那种妩媚,更像个气质干净的男人。
“留了电话,至于他会不会联系我,听天由命吧!”
若溪叹了口气,没有太多把握道。
若是别的男人,她尚且可以胸有成竹的说搞定了,可这男人是帝宸诀,她从来就猜不透他,自然也不敢妄断。
“听起来这么没自信,不像你啊?”
安离好似早知道事情进展不顺利,一点不意外道。
“我已经尽力了,我需要时间去适应和调整,并且……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问我是不是你的女人,这让我很担心,我们的计划到底还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我……我好害怕他会查到些什么,好害怕我会暴露,我……”
若溪手指紧紧握着白色洗漱台,不敢再联想下去,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的紧绷发抖。
少了妖夭这个身份作为掩护,真相一旦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也许,这个仇,她压根就不该报吧,毕竟这男人,可是帝宸诀绝啊!
“别紧张,放松,放松……”
安离轻抚着安若溪的后背:“放心吧,你现在是妖夭,你还有我,还有黑暗营,他伤害不了你的,谁也伤害不了你。”
“……”
“不要担心,我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只要你报仇的心足够坚定,只要你能守住你的心,不让自己再对他动情,这个仇,你一定可以报!”
“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好的计划?”
安若溪平静下来,深吸了口气,不解的看向安离。
安离附在安若溪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若溪皱眉,似乎不太能接受:“一定要这样吗,可……可不可以有其他办法,我……”
“只能这样,帝宸诀太狡猾了,防备心也重,如今他既发现了你的身份也好,我们才能破釜沉舟,在绝境中杀出一条活路。”
“可是,我怕我……”
“不要怕,除非你对他还有情,否则一切都不是问题。”
安离态度强硬,捧起安若溪的脸蛋,看着女人的眼睛,问道:“告诉我,你对他还有情吗,你能守住自己的心吗?”
“我......我对他还有情,恨的情而已,杀他的心罢了!”
安若溪由一开始的犹豫不安,转为阴狠。
“这就对了,你只管放心,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发挥你最擅长的东西就好。”
安离笃定而又自信的说道。
哼,帝宸诀,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如今,你的死期到了!
安若溪手指收紧,陷入沉默,是啊,只要守住自己的心,她能守住吗?
“一个小时后,我就要回缅甸了,你自己多保重,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千万不要冒险,知道吗?”
安离不放心的叮嘱道。
若非黑暗营现在情况危急,必须她亲自回去处理,她是万万不放心留若溪一人的。
不过,凭若溪如今的本事,也着实不需要他操心。
安若溪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的。”
“那好,我就先走了。”
安离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也那么恨帝宸诀,莫非......你跟我一样,也被他伤过情?”
这是安若溪一直想问却却没问出口的问题。
这些年,看起来安离想找帝宸诀报仇的心,一点也不亚于她。
加之安离又这般痛恨男人,很难不让她联想。
安离愣了一下,冷冷一笑,意味深长道:“别急,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答案的,走了,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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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扣开,一名穿黑色风衣,戴低檐帽的高大男子,由身材性感的总裁秘书领着走进。
“帝总,梁先生到了。”
秘书站在诺大的办公室,朝忙碌于办公桌前的帝宸诀通报道。
“嗯。”
帝宸诀很忙碌,头也没抬,轻轻点头。
“还有今晚您跟王总的局安排在夜色会所,您这边可以出席吧?”
“可以,定下吧?”
帝宸诀终于忙完,将手中的文件合上,抬起头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秘书闻言,恭敬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顺道将门给合上了。
黑色风衣男人则上前一步,手里握着一叠档案袋,不卑不亢的朝帝宸诀打招呼:“帝总。“
“你就是梁欢?”
“是的,帝总。”
“听说你是很厉害的私人侦探,只要你想查的东西,就没有查不到的。”
帝宸诀交握着长指,抵住自己刚毅有型的下巴,目光敏锐的看着男人,问道。
即便他坐着,梁欢站着,但他与生俱来那股迫人的气势,还是让气氛变得严肃且紧绷。
“帝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我本职工作,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任何人只要专注做一件事情,都会有所成就。”
梁欢低垂一叠眉眼,不与帝宸君目光接触,说起话来充满了哲学意味。
“呵呵,有意思,你这人倒挺有个性的。”
帝宸诀不禁一笑,单刀直入道:“那么我让你查的东西,都查好了吧?”
“恶魔,都在这里了。”
梁欢说完,将手里那叠档案袋递给帝宸诀。
帝宸诀接过来,轻轻打开,漫不经心的一叠,眉间的沟壑慢慢加深。
“深田恭子?”
“是的,妖夭小姐原名深田恭子,出生于一个日本家庭,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政府议员,从小长相美貌,才华过人,在当地小有名气,一度是明星儿童......”
梁欢面不改色的朝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看着档案上的照片与文字资料,说道:“继续。”
“四年前,他们一家三口赴缅甸旅游,遭遇火灾,妖夭小姐的父亲母亲全被大火烧死,她本人被安离所救,脸颊上那朵梅花其实是伤疤,后来找一流的整形医生给修复成这个样子的。”
梁欢继续道:“接下来的这四年,凭借她绝色的美貌,她被安离训练成最厉害的武器,周旋于各种各样的男人,替黑暗营做事,黑暗营能扩张得这么快,她功不可没……”
帝宸诀微眯着眼,看着资料上女人搞定的一个又一个男人,通通都来头不小,却又通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任凭宰割操控。
她就像一朵罂粟花,很美妙,很想让人尝一口,却有着致命的剧毒。
感慨这个女人厉害之余,心里又有些烦躁,莫名的不爽。
毕竟,好好的一个女人,却跟这么多个男人不清不楚的,像什么样子?
“她和安离之间,真的是那种关系?”
燥怒的合上档案,帝宸诀瞪着梁还,问道。
“这个,我没有拍到她们实际发生关系的照片,不过按你一些小细节来看,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暧昧,她们有牵手,有亲吻,偶尔妖夭小姐还会坐在安离的大腿上,还有......”
“够了,不用说了。”
帝宸诀的怒气值越发的上升,打断梁欢的话,咬牙切齿道:“哼,真是不知廉耻,还当真男女通吃啊,就没见过如此糜烂的女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如此关心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起来了,而且听闻女人混乱的男女关系,他竟有种吃醋一般的不爽之感,这感觉许久许久都没有过了,也不该有才对。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情我会再联系你,酬金我会让财务打眯账上。”
帝宸诀烦躁的揉着太阳穴,靠在真皮得办公椅上,似乎很暴躁。
那帝先生,我就先走了。”
梁欢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态度,退出了办公室。
梁欢,作为C市鼎鼎有名的私家侦探,只要是客户需要的,就没有他查不到的。
其实,帝宸诀有自己专业完善的侦查部门,可以为他查到任何他想要的情报,大可不必外聘侦查人员。
只是,这件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猎鹰那大嘴巴,于是便私底下联系了梁欢,让他调查妖夭的背景。
帝宸诀不想承认,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其实......他对这个妖夭,时有着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兴趣的。
梁欢走了之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那几个熟记于心的数字,是那晚妖夭写在他手心的。
这些天,他犹豫了很久,纠结了很久,都没有拨通这个电话,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
几秒钟的等待,电话被接通,听筒那头,是妖夭慵懒性感的声音:“喂?”
宸诀俊脸绷紧,薄唇紧抿,眉宇严肃冷酷,没有说话,只有微沉重的呼吸,传递到那一头。
电话那头,也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两秒钟后,女人淡淡道:“是帝总吧?”
帝宸诀深邃的眸,首次出现慌张无措的样子,他下意识地,一把梁电话听筒挂上。
“该死的,帝宸诀,你疯了嘛,你在做什么!”
他诧异于自己幼稚失控的行为,烦躁的长吐一口气。
这样一个男女关系糜烂的女人,值得勾起你的兴趣么?
况且,心里早有安若溪这道白月光了,别的女人,连她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若溪,对不起,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帝宸诀神情痛苦且愧疚,他将挂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掏出来,紧握在掌心,好像借此与死去的女人进行灵魂的交流。
曾属于安若溪的戒指,依旧璀璨动人,闪耀着光芒,几经辗转,终究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四年前,当猎鹰将这枚戒指作为安若溪的遗物递还给他的时候,也就间接的证实了安若溪惨死的事实。
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后面的睹物思人,每当手握这枚戒指,就好像看到了挚爱的她。
男人将手指攥紧,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满都是安若溪的影子……
梁欢走出帝国集团大厦,强烈的阳光刺激得他眼睛发痛,他下意识的拉低帽檐,将自己的脸给深深的隐藏,更增添了他的神秘。
说起来,他也算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曾就职于美国中央情报局,晋升到一线情报员这个职位,后来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他不得不隐姓埋名的离开,开起了私人侦探社,并且因为一流的业务能力,颇有名气,为很多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合作,与此同时,也掌握了这些大人物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敏锐的环顾了四周,确定安全无误后,拨通了安离的电话。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事情办妥了,我将妖夭和深田恭子的身份完美的结合,他应该不会对妖夭的身份再有任何怀疑,你们可以尽情的行动了。”
说这话的时候,梁欢没有任何表情,这是作为一个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员工应有的素质。
“太好了,我就知道,帝宸诀那老狐狸会查妖夭,这下子我就放心了。”
电话那头,安离松了一口气,又道:“这次多亏了你冒险将这件事提前告诉我,还替我们把事情处理得这么漂亮,你需要多少钱,我马上打给你。”
“不用了。”
梁欢淡淡道:“我只要她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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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会所’作为C市最豪华的一家私人会所,有极其特殊的背景,聚集了全国质量最高的一批女人,无论是身材,脸蛋,学历或是气质,绝对的一顶一,可说是所有男人都梦寐已久的天堂。
会所分两个区域,一个是普通区,包括豪华的卡座,奢侈的包厢等,通常招待那些富商,子弟,暴发户,等等。
再一个,就是贵宾区,位于会所的顶层,私密性极强,里面的客户信息都是保密的,每天只接待固定的客人,一般都是很有身份背景,类似于高级官员,及顶级富豪这种。
帝宸诀出于应酬,由有红色背景,如今将娱乐产业经营得风生水起的‘橙风娱乐’总裁王佚邀请,来到‘夜色会所’的贵宾区谈一笔合作。
装潢豪华奢侈的VIP包厢,异常的宽敞,也异常的私密。
王佚翘着二郎腿,左拥右抱的,对坐在他对面的帝宸诀道:“帝总,这里的女人,各个都是极品,你确定不来一个尝尝?”
帝宸诀薄凉的唇角挂着不冷不热的笑,直视着王佚的眼睛,说道:“我到底是老了,有妻有女,比不上王总年轻风流,就不掺和了,你玩得高兴,生意的事么,我们再慢慢谈。”
或许真的是老了吧,至少他的心已经老了,以前应酬的时候,还会逢场作戏一下,对女人多少还有些欲望,到了现在,他连逢场作戏也懒得了,对女人更是毫无欲望。
不过,介于王佚强大的红色背景,以及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帝集团近年也将业务重心调整到娱乐业,需要和‘橙风娱乐’达成战略联盟,他多少对王佚还算给面子的。
“哈哈,帝总果然如外界传言,是难得一见的模范丈夫,从来不在外面乱搞,嫂子可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王佚爽朗的哈哈大笑,言谈举止之间,无比的豪迈。
他算是年轻有为,虽然是红二代,不过路子却走得很偏,个性也相当难以捉摸,亦正亦邪的,仅用了短短三年时间,便将‘橙风娱乐’做得有声有色,打造了一个又一个国际巨星,并且成功将这家娱乐公司做上市了,有‘商界鬼才’的称号。
对王佚,即便帝宸诀久经江湖,却从未小觑过。
“不过,帝总,男人么,活一世,不外乎为了两件事,钱和女人,你说你如今已经这么有钱了,却只守着一个女人,不觉得太没意思了么?”
“不会啊,我觉得很有意思,当你真心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便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无论再漂亮再性感的女人,也自动对你失去了吸引力。”
帝宸诀难得耐心,觉得这个王佚还挺有趣的,说出了他对爱情的看法。
他的脑海,浮现的是安若溪的身影。
这一世,怕是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取代这抹身影。
“啧,我不信。”
像王佚这种花花公子,是最无法理解像帝宸诀这种专一的,不近女色的男人的。
不过,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绝对专一的男人,只不过看诱惑够不够大罢了。
一个年轻貌美,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的女服务员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为帝宸诀和王佚倒酒,她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
王佚指着这个女服务员说:“看到了么,‘夜色’里的女人,即便是小小的服务员,也是绝色。这里的女人,分为三种,跪的,坐的,和躺的,依照这样的分级,一个赛一个的诱人!”
帝宸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龙舌兰,浅酌着,看也没看那绝色的服务员一眼,对王佚的这套说法,不置可否。
王佚说得兴起,继续道:“跪的,就是这些服务员,全程都是跪式服务,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岁,并且都是未经人事的雏儿,大多以大学生为主,坐的,不用多说,就是我身旁这些陪酒的公主,长相气质,都是明星级的,而且都是高学历高素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以给你聊黄色笑话,也可以给你聊时事政治,躺的,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晚上,绝对能带你上天堂,而且……但凡是出入包厢的女人,都是不能穿内衣内裤的,无论是跪的,坐的,躺的,只要是被你我看中的,都可以对她们对所欲为,想想看……这不是男人的天堂是什么,你不要说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男人兴致勃勃的说了一大长串,然后一把扯掉那服务员的衣服,对女孩儿道:“躺下。”
女孩儿明显很害怕,姣好的身体曝露在外,却不敢说什么,乖乖的躺下来,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
这,就是权钱社会的无奈啊!
只要有钱,你便可以为所欲为,将所有人的尊严都踩在脚下。
“怎么样,帝总,有兴趣吗?”
王佚满怀期待的看着帝宸诀,期待着男人的反应。
他是个喜欢挑战极限的男人,最喜欢挑战的,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听闻大名鼎鼎的帝宸诀清心寡欲,是从不在外乱搞的模范丈夫,他便偏要撕下男人的假面,让帝大总裁流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帝宸诀没说话,只淡淡一笑,朝王佚举杯,依旧是看也没看地上的女孩儿一眼。
王佚倒也不意外,邪邪的一笑,说道:“早知道帝总挑剔,见过的大场面比我多多了,我的这些,也是你早就玩剩下的,不过没有关系,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你,比起这份大礼,这些个跪啊,坐啊,躺的,连个屁都算不上!”
“哦,大礼?”
帝宸诀轻佻着眉,倒是有几分兴趣。
王佚笑而不语,拿出手机,按下了几个数字,说道:“女神,不是说好了么,今晚在‘夜色’汇合,准备好了么,你可以过来了。”
“王总给我准备的大礼,不会是个女人吧?”
帝宸诀并没有太意外的问道。
“的确是个女人,不过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绝对是我见过最美,最性感,也最勾人的女人,我可是花了好些功夫,才勾搭上,还没来得及享用,就献给帝总你了,怎么样,够有意思吧!”
王佚说这番话的时候,倒不像是虚假的逢场作戏,貌似对他口中的女人是真有点迷恋就是了。
这倒让帝宸诀多了几分兴趣,能够让王佚这种典型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都认真起来的,究竟是怎样的女人,会绝色勾人到何种程度?
没一会儿,谜团便解开了。
王佚口中的那份‘大礼’,很快便自动送上门来了。
当包厢的门由外至里推开,帝宸诀的眼睛和安若溪的眼睛不期而遇,两个人都愣住了。
安若溪穿了一条质地上层的黑色小礼服,深V的领口,流苏的裙摆,腰身的裁剪完美到了极致,将她美好的身形衬得格外的性感,细细的脚踝之下,是一双精致的银色高跟鞋。
简单大方的装扮,淡淡的妆容,性感之余,更多的是优雅,眉眼之间,透着摄人魂魄的妩媚劲。
任凭包厢里的这些女人再美再性感,打安若溪推开门那一刻,全都黯然失色,沦为了陪衬。
王佚站起来,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着迷,他走到安若溪的跟前,伸手做出邀请。
安若溪动人的眼眸从帝宸诀的深眸处移开,看向了王佚,勾唇浅笑:“王总,说好了是你我二人的约会,怎么还有其他人?”
“嘿嘿,女神,别生气,给你介绍个大人物。”
说着,王佚拉着安若溪的手,走向帝宸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王佚对安若溪也是有非分之想,巴不得占为己有。
不过考虑到要跟帝宸诀合作,得拿出点诚意来,钱财帝总肯定是不缺的,那么就只剩下女人了。
加之,他也很想测验一下,不近女色的帝大总裁,到底能清心寡欲到何种程度,面对这样世间难得的绝色美人儿,还能绷得住么?
于是乎,他便决定忍痛割爱,将自己奉为女神的安若溪拱手献给帝宸诀了。
“帝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就是我准备献给您的大礼了,妖夭,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
王佚将安若溪推到帝宸诀的面前,殷勤而又狡猾的引荐道。
又回头对安若溪道:“女神,这位呢,就是鼎鼎大名的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了,你可得把握机会好好勾兑着,只要你把帝总伺候得开心了,我这边嘛,你提的所有要求都好说。”
说完,王佚十分不耐烦的踢了原本陪坐在帝宸诀身边的两个‘公主’一人一脚,嚷道:“你们两个人还坐在这里碍什么事,都出去!”
“是,是的,王先生。”
那两个漂亮性感的陪酒女闻言,立刻起身,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包厢。
安若溪拧眉,长指扯住王佚的领带,看似娇滴滴,实则却很用力道:“王总,对待女孩子,可不能这么粗鲁哦,女人都是水做的,要温柔。”
说实话,若溪的心里特讨厌这些对女人不尊重的男人,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她早就狠狠教训王佚这种活体直男癌了。
王佚倒也不觉得羞愧,一根一根的将安若溪的手指掰开,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冷笑道:“女神,女人分很多种,有些女人值得温柔,有些女人便只配羞辱,像她们这种出卖身体过活的女人,连她们自己都不尊重自己,我又为何要尊重?”
安若溪张了张红唇,一时哑言,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出卖自己身体过活的女人,她们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又如何让别人尊重呢?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和这些出卖身体为生的女人,也没有太多区别,即便她没有出卖自己身体,但终日与各种男人周旋,又何来尊严可言!
王佚十分大男子主义的,握着安若溪的肩膀,将女人按在帝宸诀的身旁坐下,暧昧的调笑道:“你们一个是男人心中的女神,一个是女人心中的男神,这么相配的两个人,多聊聊理想,聊聊人生什么的……妖夭女神,加把劲哦,把你的魅力全使出来,咱们帝总可是从不在外偷吃的好男人,你要把他给拿下了,我就服你了!”
话语之间,能看出来,王佚对安若溪也相当的不尊重,大概在他心里,安若溪跟那些个出卖身体的女人没两样,至多要价高一点而已。
安若溪太明白王佚心里是怎么看她的了,便也见风使舵的往帝宸诀身上软软一靠,娇媚如水道:“帝总,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电话呢,你看你,也不打电话来找我,伤人心啊!”
帝宸诀莫名觉得厌恶,狠狠将安若溪掀开,冷哼道:“哼,等不到我的电话,倒是等到王总的电话了,抱歉打扰了你们的二人约会,我先告辞了。”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特别的生气,尤其是看到这女人与王佚之间那股暧昧劲儿,胸中的怒火止不住的腾升。
明知道她只是为了利益,故意勾引王佚,但就是这种自轻自贱的劲儿,让他特别的不舒服。
若他们是真爱,他倒也没什么想不通,可明显她并不爱王佚,而王佚也不尊重她,只把她当做一件好玩的物件罢了。
“帝总,你……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安若溪愣住了,木然的坐下沙发上,完全没想到帝宸诀会是这样的反应。
王佚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挡在帝宸诀的面前,好言好语道:“原来帝总和妖夭女神认识啊,我不会这么巧劫了帝总的蜜吧,不过您也别担心,我们也就嘴上逗乐逗乐,我没碰过她,说好是献给您的礼物,我怎么能碰她呢!”
帝宸诀高大身躯,冷傲站立着,周身散发着让人恐惧的寒意,他冷冷看着王佚,说道:“王佚,诚然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不过她有句话说得很对,女人是水,还是多点温柔,多点尊重比较好,她是人,不是礼物!”
从前,他是一个仇视女人,以折磨女人为乐的变态恶魔,对待女人,从未有尊重二字。
天道轮回,他也尝到了报应,失去了心中的挚爱。
如今,他不会再伤害任何女人,也见不得有人不尊重女人。
王佚瞬间僵住了,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之余,却也不敢发火,只冷嘲热讽道:“帝总就是帝总,思想境界就是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高,我听闻您以前可是专门以折磨女人为乐的,栽在您手里的女人,不计其数,您连孕妇都不放过,连您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会痛下杀手......不得不说,这人啊,真是善变的动物呢!”
“......”
帝宸诀俊冷的脸变得铁青,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头,却没有出言反驳。
因为,王佚话虽难听,却句句都是事实。
不能说他变了,或是遭到报应了,就反驳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他犯下的那些罪行,是他忏悔一辈子,也无法抹去的。
安若溪坐在沙发上,目光冷冷的看着帝宸诀,男人完美的侧颜,在暗暗的光线之下,更为俊美迷人,好像和从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刚刚,他的那番话,是在为她鸣不平,为全天下的女人鸣不平。
天底下,能把女人当作是水,温柔对待,平等尊的,能有几个?
若是换做别的男人,她可能会心存感激,可这话按你恶魔帝宸诀口中说出,却是充满了讽刺,只让她觉得恶心!
呵呵,尊重女人,他也配么?
王佚本想通过安若溪拉近与帝宸诀的关系,不料却热脸贴了冷屁股,他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不能对帝宸诀发作,那就只能撒在安若溪身上了。
他转身,拽得二五八万的往沙发上一躺,一把搂住安若溪的腰,朝帝宸诀道:“帝总你觉悟高,动不动就谈什么尊重,谈什么温柔,还女人是水,可惜我王佚不是贾宝玉,我就是个喜欢美人儿的大色狼,还是我那句话,这些个女人,自己都不尊重自己,我又何必尊重她们,别看我一口一个女神这样叫她,实际么,她不过就是只高级一点的鸡,只要我价码出得够高,她还不是一样像刚才那个服务员一样,脱光光的躺地上,你说是吧,女神?”
“王总,你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做高级一点的鸡,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便给你你想要的,大家谁也不比谁高尚,你可懂?”
安若溪一面不知廉耻的和王佚调着情,一面不着痕迹的看帝宸诀的反应。
王佚的话的确太过羞辱人,不过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被羞辱一番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起来,帝宸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多少让安若溪心里有些没底。
“对,女神说得对,咱们是各取所需,我本来是想把你当作大礼献给帝总的,可奈何帝总是正人君子,人家不要呢,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王佚说着,冷笑道:“我可以答应你提出的要求,现在嘛,我要你马上脱掉衣服,乖乖躺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紧了紧拳头,但还是不动声色,一只手搭在王佚的肩膀上,轻声道:”这里人这么多,不好吧?“
王佚转而抬起安若溪的下巴,表情邪恶,皮笑肉不笑道:”女神,这你就不知道了,人越多才越好玩,‘夜色’里的女人,个个都是绝色,你跟她们一起,彼此也可以进行下技术切磋,这不两全其美么!“
安若溪被男人这恶心下流的话气得直咬牙,这种直男癌,典型把女人当物品看待,半点尊重也不会有。
形势紧张,如同拉直了的弓箭,箭在弦上,脱与不脱,难以抉择……
她冷冷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帝宸诀身上,男人只是背对着他们,宛若万年的冰山,对这荒谬的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我说,你到底是脱还是不脱,不会玩不起吧,既然玩不起,干嘛还来招惹我,我看安离调教出来的人,也就会耍点嘴皮子罢了!“
王佚等得不耐烦了,觉得安若溪扭捏不动的反应,让他很没面子,不客气的催促道。
安若溪一咬牙,决心拼一次!
她两只雪白的藕臂直接大胆的搂住王佚的脖子,声音柔媚而又醉人道:”王总,大晚上的,别那么躁,动了肝火可不好,我自己把衣服脱了,多没意思啊,您要知道,亲力亲为摘下的果子,才特别的甜,同样的,你一件一件把我的衣服扒掉,不觉得更有挑战性么?“
说着,她有拉着王佚的手,放在自己黑色礼服的后背拉链处,暗示意味十足。
王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顿时热火燃烧,激动得嗓子都暗哑了,忙道:”好好,你说得对,女神果然是女神,会玩儿!”
帝宸诀身形冷傲,如一尊冰雕,虽一言不发,但能明显看出,他完美的面部轮廓,绷得越来越紧,脸色更是愈加的铁青,远远看过去,十分的冰冷骇人。
‘嘶拉‘一声,有点像细长拉链被拉下的声音,安若溪光滑雪白的后背,已经跃然暴露在空气中。
“好美的背,好细的腰肢,我王佚今天算开了眼界了!”
王佚痴迷的看着女人美好的后背,眼神都有些虔诚了。
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沿着安若溪后背的曲线,一路下滑,粗重的喘息清晰可见,低下头准备好好亲吻享受一番……
下一秒钟,帝宸诀突然转过身,以飞快的速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冷冷盖在安若溪光裸的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佚:“王总刚刚说这是献给我的大礼,还作数吗?”
绝对压制的姿态,绝对强势的态度,秒杀一切的强大气场。
王佚整个僵住,抬起头,看着如帝王般威严的帝宸诀,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当,当然作数,帝总您……“
帝宸诀没有废话,直接弯腰,就着外套将安若溪裹紧,打横抱了起来,不是征求意见,而是直接通知道:”那么,这个女人我要了!“
说罢,便抱着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
王佚浑身瘫软在沙发上,看着包厢赫然敞开的大门,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他,一拍大掌,像个神经病似的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还真当这世上有什么长情专一的好男人呢,看来,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长情专一的好男人,只要诱惑足够大,圣人也会变色狼!“
五星酒店的豪华套房,帝宸诀一脚将门踢开,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卧室,狠狠的将安若溪给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安若溪的心,自打被帝宸诀抱起来那一刻起,便‘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呼吸更是不匀,紧张过度,几乎都快要超过身体能够承受的负荷了。
勾引帝宸诀……
虽然,这本来就是她计划之中,也是预料之中会发生的事情,她也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刻真实发生了,也许他们真的会发生那种关系,一切岂是想象的那般简单?
”你,你想做什么?“
安若溪从雪白的大床上爬起来,惊恐的看着男人,往床的角落里闪躲去。
”你是王佚送给我的大礼,你说我想做什么。“
帝宸诀面部表情冰冷,没有一丝情绪,长指扯松领带,目光冷冷的,态度不羁,一步步朝安若溪靠近。
安若溪身子在发抖,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要慌。
这样的场面,又不是没经历过,只不过主角换成了帝宸诀罢了,以前都能得心应手的扭转局面,四两拨千斤的化险为夷,这次也一样,不会有什么不同!
”帝总,您不是说过吗,我是人,不是礼物,我相信您跟王总不是一类人,你不会不尊重女人。“
女人后背贴紧床头,冷静的朝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楞了一下,随即依旧薄情,穿着浅灰色的高级衬衣,慢条斯理的一颗颗松开纽扣,渐渐露出他古铜色的,肌肉精壮的胸膛。
”话是这样没错,不过王总的话也很有道理,既然你都不尊重你自己,随意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我又何必尊重你。“
男人说着,突然目光一冷,长指捉着安若溪细细的脚踝,往下一拖拽,随即高大的身躯欺身而上。
突来的庞然大物如大山般压住自己,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使得若溪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的想出招反抗,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是万万不能暴露自己身手的。
这种情况,只能智取,武力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好好一个女人,却非要做这些自轻自贱的事,既然你这么想轻贱自己,那我就成全你!”
帝宸诀冰冷的字句,多少带着些‘哀其不幸,恨其不争’的愤怒。
他铁青着俊脸,红着眼,一把撕开女人的衣服,埋首于女人的胸口,疯狂的肆虐开来……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着极强的吸引力,从那日在法拉利上看到她那刻起,他便莫名对她起了占有欲。
只是,出于对安若溪的忠诚,他抵死不愿意承认。
禁欲了四年,一旦打开了出口,所有的行为便像着了魔一般,无法控制,也无法阻挡!
他宽厚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浑圆,带一些病态的用力,薄唇游遍她全身,却始终不吻她的唇,这大概是他最后的坚持。
也表明了,他只当她是个工具,供发泄用,没有半点感情!
若溪很平静的躺着,没有乱动,没有挣扎,淡定的看着男人的眼睛,如此近的距离,他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装载着整个宇宙,太过神秘,不可窥测。
”帝总真的想清楚了么,确定想跟我做?“
任由男人折腾,声音却冷静得可怕。
“……”
帝宸诀所有的动作停顿住,深邃的眼冷冷与安若溪对视,更加深不可测。
“我倒是乐意奉陪,只是……您毕竟是有家室的人,有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女儿,你这么做,怕是有点对不起她们吧?”
安若溪的这句话,彻底让帝宸诀清醒过来了。
他有些懊恼的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暗自咒骂自己:该死的,帝宸诀,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
倒不是觉得做这些事对不起安安或是芊语,他只觉得他过不了自己良心这一关,他爱的人是安若溪,那是他的心中挚爱,脑海里一旦浮现出若溪的脸,再勾人的女人,也让他索然无味,兴致全无了。
“你很厉害,差点就让我失控了。”
帝宸诀回过头,冷冷的对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表情复杂,缓缓从床上起来,默默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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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想征服的不是帝宸诀的身体,而是他的心,贸然就和他发生关系,到最后怕只能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惨痛结局。
她默默从床上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银色手袋打开,掏出一只玫红色的口红,站在宽大的落地镜前,从容的补着妆容。
妖媚动人的五官,像是修炼千年的狐狸,一颦一笑都透着勾人的魅力,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更适合涂烈焰似的唇妆了。
“帝总,很荣幸今晚能跟鼎鼎大名的您有这么个小插曲,我会牢牢记住被您压在身下那份感觉的,拜拜!”
红唇好似绽放的艳丽玫瑰,慢条斯理的,透着诱人的香气。
帝宸诀俊脸冷漠,不带情绪的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既然帝总拒绝了我,那我自然是去找王总求安慰了。”
安若溪勾了勾垂落在脸颊旁的落发,带着丝丝自嘲,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男人的深眸腾升一股阴狞,他有些愤怒的握住安若溪的手腕,狠狠拖拽到自己面前,瞪着女人的眼睛,盛气凌人道:“你这女人,真就这么下贱吗,一晚上不勾搭男人,你会死吗?”
明明是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却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得她糟践自己。
安若溪如水的眸子,与男人迫切的视线对视,表情诧异:“你……”
这男人,不是一向冷血无情么,何时变得这么爱多管闲事了,活脱脱像一个被叛逆期女儿气坏的父亲,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是挺有趣的。
“没办法呀,不是我天性下贱,也不是我爱好勾搭男人,只是……我得赚钱,我得活呀,到了这个位置,我没有办法选择,只能做一些身不由己的
的事情。“
安若溪垂下眼眸,眼中似乎还含着泪水,细细的眉毛哀伤的拧在一起,一瞬间从一个妩媚动人的尤物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可怜。
就是这份偶尔流露出的可怜,像极了安若溪,才让早就历尽千帆的帝宸诀,难以忘怀,一次次失控……
他握紧女人的肩膀,带着超乎寻常的疼惜,如同是要弥补逝去的安若溪,竟脱口而出道:“你想要多少钱,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出卖自己的尊严,去和那些男人搅和在一起!”
“你给我钱?”
安若溪张着微微湿润的眼睛,困惑的看着帝宸诀,天真且无辜道:“为……为什么?”
“别管我为什么,我帝宸诀有钱,我乐意!”
越发能在女人的身上看到若溪的影子,帝宸诀已经分不清自己这份冲动,到底是为了站在他面前的妖夭,还是长眠地下的安若溪了。
但是,无论是为了妖夭,还是为了安若溪,只要他帝大总裁乐意,那么一切都合情合理!
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如此英俊的男人抛出这句霸气的情话,大概都会晕眩,融化,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
可安若溪不会,因为她深深的知道,男人的情话,是这个世上最烈的毒药,你若是信了,那便是万劫不复的灾难。
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给过她的情话,还少了么,可结局......
“呵呵,你帮不了我的,我缺的不是钱。”
安若溪摇着头,冷笑道。
“那你缺什么,告诉我你缺什么,天底下,没有帝宸诀办不了的事!”
帝宸诀神色严肃且认真道。
这是四年里,他第一次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女人如此认真,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你也知道,我是跟着安离做事的,安离救过我,对我有恩,虽然她救我只是看中了我的美貌,逼我引诱那些男人,好帮她完成生意上的那些事情,但是......她毕竟救过我,这份恩情,我不能不报。”
安若溪擦着眼泪,摆出了可怜无辜的样子。
话里半真半假,就看帝宸诀信不信了。
当然,不管他信与不信,若他对她没有怜悯,那么她的计划也只能轮空,无法继续进行。
“所以,你做那些事情,周旋于各种男人,只是为了报恩?你自己心里是不想的?”
帝宸诀放开安若溪,眼神冷锐的看着女人,不似刚才那般失控,更多的是面无表情的冷静。
“你觉得我真的是那么贱的女人吗,你觉得我真想被王总那样的人羞辱吗,那些个男人,都是冲着我的身体来的,我对男人早就绝望了,直到今晚遇到了你,帝总,你是个君子,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的。”
安若溪抽抽嗒嗒的,将自己塑造得很悲惨,很无辜,也很无奈。
因为她发现,对帝宸诀来说,楚楚可怜这一招,似乎比风情万种更为有效。
那么,她不介意将这份“楚楚可怜”发挥到极致!
当然,帝宸诀可不是傻子,对美色也几乎免疫,可没那么好糊弄。
"你说你只是为了报恩,才迫不得已在那些男人面前卖笑……实话告诉你吧,我找人查过你,听说你很厉害,但凡是看中的男人,没有拿不下的,所以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不是你为了拿下我的手段?“
男人犀利的质问道。
安若溪楞了一下,然后淡定一笑,无奈的叹口气:”所以啊,我才说你帮不了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更何况是你。“
”……“
一句话,让帝宸诀沉默了。
房间的灯,橘黄暧昧,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帝宸诀趋近完美的五官,在光与影之中,英俊得更加的惊心动魄。
他轻轻动了动薄唇,一字一句道:“我会去跟安离谈条件,这期间,你不准再勾搭任何男人。”
这是命令,而非商量。
一时间,安若溪竟有些恍惚,也分不清是逢场作戏,还是发自真心,呆呆的点点头:“好,我等你。”
一个女人,能被一个男人如此霸气强势的保护着,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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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
某高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内,一辆豪华跑车停在宽敞的车位里,车身晃动个不停,即使关着车门,也能隐约听到一些暧昧的声音。
很显然,里面正在进行着某项激烈的‘运动’。
一个身着黑色皮衣皮裤,蒙着面,戴着墨镜的高挑女人,踩着十寸高的长筒高跟鞋,一步一步朝车子迈进。
细长的高跟踩踏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利落的马尾甩出飒爽的弧度。
“叩叩叩”,长指敲了敲紧闭的车窗。
车内,一个全身脱光的性感女人,白皙的腿正挂在男人精壮的手臂上,上下起伏着,一脸的春光荡漾……
“他妈的,谁啊!”
眼看正爽着的好事被打扰,王佚骂骂咧咧的摇下车窗。
与此同时,刺眼的闪光灯‘刷刷刷’的朝着王佚和他身上的那个女人一阵猛拍,一些该露出的部位,不该露出的部位,全都被清清楚楚的拍进了镜头里。
王佚遮挡不及,慌乱的提起裤子,打开车门,欲抢夺蒙面女人手里的相机。
”敢拍我,找死啊,相机给我,饶你一死!“
想他也是混娱乐圈的,还是红二代,平日里公众形象又那么正面,这照片要流出去,就玩儿大了。
谁料那蒙面女人身手极佳,随便两下便将男人狠狠踩在脚下,‘啪啪’朝着男人就是两巴掌:”王总,记住了,这就是你不尊重女人的下场!“
王佚一米八几的个子,愣是被这女人给活活揍趴下了,只能孬种的看着女人俏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大概不知道,天底下的女人,谁都能惹,独独却不能惹妖夭。
因为妖夭信奉的哲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和安离的谈判在两周之后。
不管是安离,或是安若溪,她们都没有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得如此顺利。
也不知到底是安若溪魅力超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一切都对她们很有利。
他们约在了一个中式的饭局,国宴的规格,环境安静典雅,旋转式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美味的菜肴。
帝宸诀和安离相对而坐,两人看似平和镇定,但无形中的剑拔弩张之气却在暗潮涌动。
安若溪则坐在他们中间,不言不语,安安静静的扮演着一个等待被解救的无辜角色。
“算一算,七八年了,帝总,我们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安离极其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冷冷的笑容,意味深长的朝帝宸诀说道。
她握着高脚红酒杯的手指,像是要把细细的杯脚给生生折断一般。
能够看出来,安离对帝宸诀的仇恨很深很深,但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谁也不知道。
相对而言,帝宸诀就要平淡很多了,俊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说着一些应酬的话。
“也就七八年时间,你变化真大,想当初你还是个扎小辫的纯情少女,如今竟一手打造了赫赫有名的‘黑暗营’,不得不说,虎父无犬子,你比起你父亲,还要让人佩服!”
“不要提那老不死的畜生,更不要提过去,你没有资格!”
安离突然失控一般,‘啪’的将红酒杯摔在桌上,鲜红的酒渍全撒出来,顺着桌沿滴在了她的衣服上。
安若溪见状,立刻紧张的拿着餐巾替安离擦拭,关切道:“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发这么大的火,看你这一身弄的,我叫人拿衣服来给你换!”
这是记忆中,安离情绪最失控的时刻,和她平日里冷静沉稳的个性,完全不一样。
能让安离变成这个样子,想必帝宸诀和她之间,应该有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这不禁让安若溪对他们俩之间的过去,产生了更浓厚的好奇心!
帝宸诀威坐着,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不急不缓道:“你不用担心,我和她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大概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发生了那么多事?是……是什么事?”
安若溪一脸天真纯良的看着帝宸诀,希望能从男人的嘴里听到些东西。
不料却被安离一把给推倒在地,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叛徒,谁允许你问东问西的,给我滚开!”
“我……”
安若溪忍着满眶的泪水,揉了揉被撞疼的膝盖,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是我不该多嘴。”
“我好心救你一条命,如今你却为了我的仇人背叛我,早知道当初不如救一条狗!”
“对不起,安离,我也不想的,但是……帝总是个好人,他是真心对我好的,我好累啊,我真的真的不愿意再和那些臭男人周旋了,求你放了我吧!”
若溪抹着眼泪,肩膀抽动不停,哭着哀求道。
安离冷着脸,朝着安若溪漂亮的脸蛋,反手就是一巴掌,怒骂道:“少他妈给我说这些,说白了,你不就抱到了条大腿就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么,行,我可以成全你。”
说着,安离将愤怒的视线转向帝宸诀,开门见山道:“帝宸诀,你我之间过去的恩怨我就不提了,但是妖夭可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这中间付出的成本,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最关键的是,以她的资质,能给黑暗营带来无法估量的利益,你一句说带走就带走,未免也太不把我安离放在眼里!”
帝宸诀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从容,冰冷锐利的视线一直游移在安若溪和安离之间,谁也不知他高深莫测的俊脸之下,在想些什么。
他端起红酒,轻轻浅酌,说道:“你我都是生意人,我当然不会白白把她带走,所以我这不是来跟你谈条件了么,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这感觉,多少有点像古代的妓院,头牌花魁突然遇到了真爱要罢工,有钱公子哥儿豪掷千金为其赎身,怎么看怎么感人!
“东南亚的军火生意,一直是我们黑暗营在做,可是最近我们的货物却频频遭劫,有查到是你们帝集团派人干的......你生意做得这么大,黑白都沾,就不怕撑死么?”
安离这番话,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要让帝集团放弃东南亚那块的军火生意,这样黑暗营才有机会一家独大,将所有利益链全数掌控在手中。
帝宸诀冷冷一笑,嘲讽道:“东南亚的军火生意一直是块肥肉,想要分一杯羹的岂止帝集团,你想凭借区区一个女人,就让我放弃,未免也太高估了这个女人的魅力。”
“这么看来,帝总还是舍不得了。”
安离回头,有些同情的看着安若溪,拉起女人的手:“宝贝儿,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放过你,是你的有情郎出不起那个价钱,我早就跟你说了,男人这种东西,眼里只有利益,靠不住的,倒不如和我一起,我们一起打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天下!”
“也许吧!”
安若溪表情很受伤,小心翼翼的看了帝宸诀一眼,轻声道:“我真的太高估我自己了,像我这样的女人,又哪里有那个运气遇到真心对我好的男人呢?”
莫名的,觉得女人这副样子,真是像极了安若溪。
帝宸诀眉心微微一拧,冷冷道:“我可以答应你。”
“什么?”
“东南亚的生意,帝集团不会再插手,不过你也得承诺,从此你和她之间,也再无关系,她欠你的恩情,我替她还了,你若再难为她,勉强她做那些她不想做的事,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帝宸诀赫然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大的气场,冷冷的对安离说道。
安离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帝宸诀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你,你是说真的?”
帝宸诀没有理会安离,而是走到安若溪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端详着她脸颊上的巴掌印,薄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安若溪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不适的往后退了退:“帝总,你……”
“从今往后,你是个自由人了,该还的恩情也还完了,可以不用再勉强自己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你要为你自己而活!”
帝宸诀淡淡的说完,便放开安若溪,扬长而去。
留下安若溪和安离两个,面面相觑。
“就……就这样?”
安若溪看着安离,表情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什么时候,冷血的帝大总裁,竟成了慈善家?
付出了那么多,却不要任何回报,雷锋么,深藏功与名?
“安离,你觉得他真的会相信我吗?”
安离摇摇头,同样无解:“这个男人太狡诈了,我从来就没猜透过他,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个什么算盘。”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这才是安若溪最关心的。
刚刚她和安离演了那么一出狗血的戏,只不过想赢得帝宸诀对她的信任。
可是帝宸诀到底相不相信她,谁也不敢打包票。
“老实告诉我,那晚,你们做了没有?”
安离捧着若溪的脸,严肃的问道。
“没有,他……他最终没有碰我。”
若溪摇摇头,老实的回答道。
“那一切就按原计划进行,我想他对你,应该不止是欲望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欲望,怎么忍得住不碰。
“刚刚那一巴掌,我下手有点重了,疼吧?”
“还好,不重一点,又怎么可能博取得到他的同情。”
安若溪目光深沉,淡淡道。
“你我都恨他,男人都该死,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我……我知道。”
安离抚着若溪刚刚被扇的脸颊,如催眠一般,缓缓道:”虽然刚刚我跟你是演戏,但有一句话是真的,和我一起,打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天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黑暗营’脱离关系之后,安若溪难得度过一段轻松无虑的时光。
虽然只是做戏给帝宸诀看,但不用再执行没完没了的任务,不用再和各种猥琐男人周旋,不用再以身犯险,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真的挺舒服自在的。
宅在家里睡了一个美美的午觉之后,安若溪被一通电话吵醒。
“妖夭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请您过来签合同吧!”
“恩,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之后,安若溪心情愉悦的从她的龙猫大床上一跃而起。
说起她这龙猫大床,还真有点历史感,整个床身就是宫崎骏的漫画电影《龙猫》里龙猫的形状,大大的龙猫肚皮又柔又软,一躺下去整个人陷进去一半,有超级强的治愈功能,特别有助于睡眠。
是两年前,安离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年。
如今虽然回到C市,却对这龙猫大床产生了依赖,直接叫人把这大床从缅甸给空运了过来,真够劳民伤财的,不过耐不住她现在有钱,任性!
因为不是去执行任务,所以若溪今天打扮得很随意,一件棕色的卫衣,一条破洞牛仔裤,配一双简单的运动鞋,精致的小脸上架一只大黑框眼镜,粉黛未施,扎着利落的马尾,哼着小曲就出门了。
不过,虽然她打扮得很朴素低调,但她的车子却很拉风霸气,引擎声一路的轰鸣,吸引了不少人的侧目,这让女人颇有些苦恼。
若溪一手撑在车窗上抵着头,一手随意的转动着方向盘,车子七拐八拐的进入到一个小巷子,同时她打开蓝牙耳机,对电话那头的人吐槽道:“严凯,你丫能不能接地气一点,为什么你买给我的每一辆车都这么浮夸,引擎声好大,每次都搞得好像拍电影似的,这样一点也不便于我行动啊!”
“香车配美人,我挑的那几款车子都特别配你,我觉得挺好的啊!”
电话那头的严凯理所当然道。
这四年里,成长的不止是安若溪,严凯的变化也很大,已经从当时那个只知道读死书的书呆子,变成如今能在‘黑暗营’独当一面的腹黑男。
他之所以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他的恩人,欧阳漠报仇!
“一点都不好,你赶紧给我换辆低调点的车,几十万的就好。”
安若溪一面说着,一面开着她的百万跑车,在通道狭窄的小巷子里避让各种行人。
如今,她的开车技术,即便说不上是车神,那也是一顶一的高手了,偶尔缺零花钱了,她还会去黑市开赛车,随便赢一场,就是百十来万,在业内算是小有名气。
说起来,几十来万的车,还真有点配不上她呢!
严凯在电话那头应声道:“好,我尽量吧,妖夭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你只管等着就好……”
“恩,不说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抵达目的地,安若溪将电话切断,车子靠边停好,利落的下了车。
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在女人绝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望着眼前熟悉的,低矮而破旧的建筑,她轻吐一口气,淡淡道:“爹地,妈咪,若溪总算把咱们的家给守住了!”
爬上楼,家的大门敞开,里面有梁飞凤,安若琪,以及一个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在守候。
“妖夭小姐,您来了,我们正等您呢!”
房产局的工作人员一见安若溪,便十分殷勤的迎了上去。
屋子里和之前看到的一样,依旧处处透着污秽之感,不过看起来还算干净,梁飞凤她们应该没有再接客了。
“嗯,起得晚了点,抱歉。”
安若溪没有太多表情的走进房间,随意的瞟了梁飞凤和安若琪一眼,只觉得心酸。
两个人穿着廉价的衣服,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脸上丝毫没有光彩。
或许,变卖这座房子,对她们自己而言,多少也有点舍不得吧!
“那么,都谈妥了吧?”
安若溪冷冷问道。
“是的,都谈妥了,她们开价三百万,您要是觉得没意见,就可以在这上面签字,等过户手续一办完,您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了。”
工作人员仔细介绍道。
安若溪没有犹豫,点点头:“我没有问题。”
“那麻烦您就在这合同上签字吧!”
说着,工作人员将茶几上几叠文件递给安若溪,引导着她签字。
若溪拿起签字笔,“刷刷”几笔签下了她的名字,妖夭。
“梁小姐,你们现在是这套房子的法定持有人,请您也签字转让吧!”
工作人员又把合同推给了梁飞凤,安若溪则面无表情的将笔地给她。
梁飞凤小心翼翼的从安若溪手里接过笔,竟紧张得有些发抖,明显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这个房子三百万,你真同意买?”
梁飞凤有些不确信的朝安若溪问道。
像这种地段偏远,户型老旧,小区环境糟糕的老小区,房龄也就剩下四五十年了,根本就值不了这么钱,撑死了五六十万顶天了。
要价三百万,连她们自己都心虚!
“同意,三百万,够你们换一套比这更好的房子了。”
安若溪淡淡的说道。
想当初,为了一百万,她献出自己的贞洁,和帝宸诀这恶魔纠缠不清,导致了自己的毁灭。
如今,三百万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人,不绝望到极点,又怎么会重生?
感谢上帝,至少她算是重生了!
“那,那好吧,那我就签了。”
梁飞凤说着,着重看了坐在她旁边的安若琪一眼。
就当她的笔尖要落到纸上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安若琪却一把夺过梁飞凤的笔,看着安若溪道:“不好意思,这房子我们不卖了。”
“什么?”
安若溪皱眉,瞪着安若琪。
“你没有听错,我们不想卖了,请你离开这里!”
安若琪同样瞪着安若溪,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下子,该轮到工作人员慌了。
“不是啊,安小姐,我们之前不是谈好了么,只要妖夭小姐出得起价钱,你们就会卖,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呢?”
“出尔反尔又怎么了,只要我妈不在这上面签字,这房子就是我们的,我说不卖就不卖,你管得着吗?”
安若琪气焰骄纵的冲工作人员吼道。
梁飞凤拉了拉安若琪的衣角,小声道:“要不咱就卖了吧,好歹三百万,你联系的那个人,还不一定出得起这个价钱呢!”
安若琪登时白了梁飞凤一眼,数落道:“妈,你别添乱了,我自有打算,叫你不卖就不卖!”
安若溪目光游移在两母女之间,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便直言不讳道:“我说嘛,原来你们还找了个买家,想坐地起价么?”
“哼,是又怎么样,不是我们找的那个买家,是那个买家主动找的我们,他可比你有钱多了,出的价钱也比你高。”
安若琪得意的冲安若溪说道。
“呵呵!”
安若溪冷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我以为,你们突然反悔不卖,是因为舍不得这房子,是因为对这房子有感情,看来……还是为了钱啊!”
“哼,感情,这个年头,谁讲感情谁饿死,还是现实点比较好。”
这样悲凉的话,由一个二十出头的,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儿口中说,也挺悲哀的。
“说到底,你们就是为了钱吧……行,那个买家现在在哪,你可以让他过来,我和他采取拍卖的房子,价高者得,你看如何?”
安若溪语气平和的说道。
反正她是不太相信,会有哪个傻瓜,像她这样,无止境的往一套老房子里砸钱,除非钱多到没地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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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房子,无论是自住还是投资,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和她来抢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呢?
“你能透露下,那个买家是谁吗?”
安若溪看着安若琪,颇有些防备的问道。
时至今日,她经历过那么多变故,必须得万事小心才行。
安若琪不耐烦的将眉毛一横,不耐烦道:“人马上就到了,着什么急啊!”
安若溪听罢,也没再说什么,环抱着双臂,偶尔看向门口,静静的等待着。
大概半小时过去,安若琪接了个电话,整个人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明显很兴奋。
“您,您到了吗,好,我马上下楼去接您!”
挂断电话之后的安若琪,握紧了手机,欢天喜地的下楼去迎接那位神秘买家去了。
没一会儿,便听到楼道里传出安若琪殷勤讨好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异常冷淡的男声。
那男人的声音,好生熟悉……
当安若琪领着神秘买家,赫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安若溪和来人同时都愣住了。
“是你!”
“是你!”
两人好像是商量好似的,同时脱口而出,就连脸上诧异的表情,也一模一样。
很显然,他们都没有预料到,竟会在这种地方,这样的局面下见面。
半晌之后,莫言初收敛起震惊之色,转而故作轻松的调笑:“白雪公主,贫民窟这种地方,似乎不该是你会出现的地方。”
安若溪也没有慌张,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回敬道:“莫大少爷,您出身高贵,这也不像是您会来的地方。”
“但我们都来了,足以证明这是命运的安排,命里我和你有缘。”
莫言初一如从前的,喜欢用这些暧昧的词语,和女人玩暧昧。
从前安若溪还会脸红害羞,现在只当是一阵耳旁风,心里不会有任何的波澜。
“莫大少爷衣食无忧,财力雄厚,房产更是无数,不知道您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买这套没有任何价值的破烂房子呢?”
她不想和这个狡猾的男人周旋太懂,长驱直入的问道。
莫言初则看着安若溪的眼睛,一字一句,别具深意道:“为了我爱的女人,她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这里有很多她的美好记忆,所以我要买下它,好好的守护着它。”
“……”
安若溪的眼神微微晃动,内心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没有说话。
倒是站在莫言初身旁的安若琪十分不淡定,红着脸,羞涩道:“莫大哥,其实……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这房子虽然写的妈妈的名字,但最终还是属于我的,所以……你不用那么破费的,更不用争,只要你喜欢,这房子我可以让妈妈转到你名下。”
“若琪,你说什么胡话,这房子没三百万,谁也别想拿走,刚刚她已经出到三百万了,你呢,你能出多少钱?”
梁飞凤冲着莫言初,凶巴巴的问道,完全不给安若琪一点面子。
她这女儿,老想着勾搭有钱男人嫁入豪门,吃过一次亏还不够,还想再吃第二次,她可是没那么傻了。
男人再有钱,都不如自己手里捏着钱踏实!
“妈,你有病吧,烦死人了!”
安若琪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干脆捂着脸冲进卧室,‘砰’一声将门摔上了。
少了安若溪,事情倒是简单明了多了。
梁飞凤的意思很明显,不管是莫言初,亦或是安若溪,谁给的钱多,这房子就转谁名下。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不冷不热道:“莫大少爷,看来你爱的那个女人,想要的不是这房子,而是你的心,既然如此,不如割爱,把这房子让给我。”
在安若溪看来,莫言初会买这房子,应该就是为了讨好安若琪吧,虽然也不知道,安若琪什么时候和莫言初勾搭上了,但多少会觉得踏实了些。
至少,他会买这房子,不是因为她……
“既然你也说了,这房子毫无价值,你却愿意花三百万来买它,我很好奇,你又是为了什么原因呢,不要告诉我,这房子的女主人,也是你的挚爱?”
莫言初直视安若溪的眼睛,一针见血的朝女人问道。
之前,或许会觉得是自己走火入魔,想多了,毕竟安若溪死都死了,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么现在,在这样特殊的地方,又碰到她,还一掷千金的要买下这套毫无价值的老房子,着实太过诡异。
虽不敢肯定,这个女人就一定是安若溪,但至少她和安若溪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过于巧合的巧合,简直让他热血沸腾!
莫言初的问话,多少让安若溪有些心虚,很怕自己暴露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不动声色:“呵呵,很奇怪吗,我会买这套房子,而且是出这么高的价钱买,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一带的商机,我的上司准备进军房地产,让我来踩踩线,他准备将这个地带的所有老城区全部推翻了,建成大型的集写字楼住宿购物于一身的优质楼盘,这三百万,是拿来试一下水而已,回报可能是三千万,三亿也说不一定!”
安若溪深刻的演绎了什么叫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莫言初好想俯瞰众生的上帝,笑而不语的将安若溪的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淡淡道:“我可以把这房子让给你,带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没有想到着狐狸会这么轻易放手,怕是有阴谋。
“很简单,请我吃顿饭,我放逐了这么久,重回这座城市,觉得很孤单,有很多心事想要找人倾诉。”
莫言初真诚又可怜的说道。
安若溪不禁翻翻白眼:“想倾诉就去找心理医生,也不贵。”
“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不勉强,如果你不给我这个面子的话,我这房子还真就跟你争定了,我也许没有你那么有钱,不过我妹夫挺有钱的,我到时候可以找他借,对了,我妹夫跟这套房子也颇有缘分,搞不好到时候他也会来争,啧......”
"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安若溪咬牙切齿的,一口堵住莫言初的话。
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被帝宸诀知道的,否则麻烦就大了。
不得不说,莫言初果然还是那个莫言初啊,狡猾奸诈到她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眼看也到饭点的时间了,我们走吧!”
莫言初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得逞的笑着。
临行之前,他自然而然的将茶几上的一叠合同拿在手上,理直气壮道:“如果今天晚上这顿晚餐我吃得还高兴,合同就还你,房子也不跟你争了,如果吃得不那么开心,不好意思,我还得和你争。”
“你!”
安若溪握紧拳头,差点就朝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挥去了:“呵呵,你这么无耻,你家里人知道吗?”
“哈哈,别激动,这么美的一张脸,生起气来就是暴殄天物,我可担不起这罪过,别磨蹭了,走吧,我知道一个地儿,东西特别好吃,走走走!”
男人像个小孩子似的,拉着安若溪的胳膊,兴高采烈的就往外走。
尽管安若溪的白眼都快翻到天边了,但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任由这男人牵制。
没办法,谁让他一来就找到了她的命门。
显而易见的,她的命门,便是帝宸诀!
害怕事情闹大,惊动了帝宸诀,便永远处于被动的状态。
有那么一瞬间,安若溪觉得,或许莫言初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所做的一切,也是有所预谋,想让她自动暴露!
事情,变得越发棘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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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初带着安若溪来到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选了一处靠窗的绝佳位置,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笑容标准的服务生将菜单递过来,莫言初轻轻接过,绅士的看着安若溪,低声询问道:“想吃点什么?”
安若溪一直惴惴不安的,只想快点结束这鸿门宴一般危机四伏的用餐,心不在焉道:“既然是我请你,随意点吧,我都ok。”
“那我就点咯!”
莫言初倒也不客气,用流利的英文慢条斯理的点好了东西。
期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莫言初一直托着下巴,用很复杂的眼神,凝视着安若溪。
而安若溪则心事重重,幽幽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百米高的顶层餐厅,拥有超级棒的视野,的确是一个可以放肆发呆的好地方。
“在想什么呢,白雪公主?”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美好的侧脸,温柔的问道。
“没什么,夜景很美,看下夜景而已。”
安若溪将视线从窗外转向莫言初,淡淡的笑道。
与此同时,服务生将刚做好的两份牛排端上来,打开一瓶不用猜也知道很贵的红酒,手法娴熟的倒入醒酒器里。
微微摇晃之后,又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分别倒入莫言初和安若溪面前的高脚红酒杯里。
“我不用了,给我杯清水就好,谢谢。”
安若溪笑着拒绝,她谨记自己不能沾酒,否则就会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难以收住。
“那就给她被清水吧!”
莫言初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对服务生说道。
“好的。”
服务生微微颔首,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为安若溪开了一瓶口感细腻的清水。
莫言初优雅的将牛排切成小块,送入嘴里,貌似无意道:“你刚刚说到夜景,其实……C市最美的夜景不在这儿,你知道在哪里吗?”
安若溪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笑:“我从小在日本生活,近几年在东南亚一带发展,才来C市,不太了解呢。”
“要说C市最美的夜景在哪里,当属L旋转餐厅,那里是整个C市的最高点,并且是纯玻璃的建筑,踩在上面就像踩在云端上一样,我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
“哦,好像听过,挺有名的,一晚上保底消费都要26万……”
“是的呢,说起这L旋转餐厅,多少跟我有点关系。”
“是……是么?”
“早年,L旋转餐厅是我妹夫帝宸诀专为我妹妹打造的,不过后来……据说我妹夫又把这餐厅转到了他另一个心上人名下,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安若溪!”
‘哐当’一声,脸色莫名有些难看的安若溪竟不小心将手旁的酒杯给打倒了,里面的清水流了出来,打湿了她的牛仔裤。
安若溪手忙脚乱的扯着餐巾胡乱擦拭着,一面努力摆出镇定的样子,朝莫言初笑笑:“对,对不起哈,我听得太入神了。”
“没关系,你要不要去处理下?”
莫言初嘴角挂着越发深沉的笑,好心的提议道。
“不用了,清水而已,擦干净就好了。”
控制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将小块的牛排送入嘴里,优雅的咀嚼着,朝男人挑挑眉:“你继续啊,真有趣的一个故事,好奇帝大总裁最终和他那个心上人结局如何?”
呵呵,她如何不记得L旋转餐厅呢?
那个像梦一样美好浪漫的地方,帝宸诀附在她耳边的每一句情话都还清晰炙热。
当然,也是那个地方,她被冤枉成小偷,在帝宸诀一番羞辱之后,生平第一次进了局子
太过太过久远的记忆了,不论是美好的,不美好的,最终都会被时光的洪流给冲刷干净……
不清楚为何莫言初会提到这些,也许只是随意的闲聊,也许是某种试探,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只要她不露声色,抵死不承认,他也拿她没办法。
“你是说,安若溪的结局么?”
莫言初故意将‘安若溪’这三个字说得很刻意,眼神锐利的观察着女人的面部表情。
“是啊,能成为堂堂帝国集团总的的心上人,我猜这女人一定很特别,我挺好奇的。”
“她……”
男人顿了一下,眉峰凝聚,表情有些痛苦:“她的结局很悲惨,是整个故事里最无辜的一个人,也是最悲惨的一个人。”
“有多无辜,有多悲惨?”
没有任何情绪的问道。
“她死了,是被我们所有人,合谋害死的,帝宸诀伤害过她,我妹妹伤害过她,连我也伤害过她。”
莫言初的眼睛里,微微泛着些许泪光,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难过,很自责。
安若溪却一脸冷漠,没有任何表情,嘴角甚至带着些许的嘲讽:“这么说,她是真的蛮惨的,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狠狠的报复,让伤害我的那些人,生不如死……不过嘛,只可惜我又不是她,人都死了,那就只能让坏人逍遥法外了。”
莫言初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他伸出手掌,重重的盖在安若溪的手背之上,眼睛异常明亮,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我多么希望,你就是她,如果你是她的话,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无怨无悔!”
狡猾如他,素来深藏不露,很少这样失控,只是……他真的忍不住了。
即便只是推测,也像个白痴一样坚信,对面的女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安若溪!
安若溪不动声色,既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也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样子,冷冷的视线像冰刃一样看着男人:“莫大少爷,我看您也没喝几滴酒,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亦或者,你只是心理负担太重,罪孽太深,所以逮着个人就以为是她,说白了,也就是为了你良心能好过点,终究还是为了你自己……人到底死没死,你心里其实最清楚的,不是吗?”
“我……”
几句话,堵得莫言初哑口无言,脸上的愧疚之情更深。
是啊,说到底,他执意的希望眼前的女人就是安若溪,希望安若溪还活着,只不过是想减轻点自己的罪孽,良心好过点而已!
“多么犀利的一个女人,多么心狠的一个女人,这一点你跟她,的确不一样。”
莫言初冷静下来,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从容的喝了一口酒,意味深长道:“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感觉也许会骗人,但数据不会骗人。”
“什……什么意思,什么数据?”
安若溪的心,提高了一分。
“没什么,随口说着玩玩儿而已。”
“你……”
“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吃东西吧,吃完这顿晚餐,我就把合同还给你,房子不跟你争了,反正我买那房子是为了她,你买了房子也是为了她,目的一样。”
莫言初举杯,笑得很神秘。
安若溪却有些慌了,怀疑这狐狸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东西,心烦意乱道:“我去趟洗手间。”
女人离开之后,莫言初不慌不忙的拿出房产合同,找到安若溪签下名字的那一页,用手机拍下来,再发送到一个神秘的邮箱。
与此同时,他拨通电话,口吻冷静的说道:“照片发你邮箱了,帮我联系个靠谱点的鉴定机构,我需要一份精准的字迹对比数据,三天后,给我报告。“
挂断电话之后,莫言初目光深远的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让他意乱情迷。
拳头一寸寸收紧,在心里默默道:若溪,如果是你,这一次,我拼死也不会再放过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冲进了洗手间,用力拧开了洗漱台的水龙头,将冰凉的水不停的往脸上浇。
偌大的镜子里,是她惨白无血色的小脸。
可怕,太可怕了!
刚刚莫言初的那番话,意思太明显,分明就是已经猜到她的真实身份,只是需要一些证据去证明罢了。
如果自己的身份,真的暴露了的话,后果是她根本想都不敢去想象的!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难道要对莫言初下杀手吗?
可是,像莫言初那种狡猾的狐狸,又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就在安若溪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声音有些熟悉。
“你别碰我,都说了我不戴这个发箍,我不喜欢你给我扎的辫子,我要去找我爹地,放开我!”
是一个小女孩儿骄纵的嚷叫。
“你头发乱了,不扎辫子怎么行,你这样会丢你爹地的脸的,我最后说一次,乖乖给我过来,我没多少耐心的。”
是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略有些冷淡。
从这番对话可以推测出,应该是一对母女,一个被宠坏的公主,和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母亲。
安若溪皱了皱眉,觉得很吵,准备离开。
不能让莫言初等太久,否则怕是会让那个男人更加起疑心了。
她刚转身,没走两步,双腿便被一双小小的胳膊抱住,热乎乎,软绵绵的,像是粘着一团棉花糖。
若溪惊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个白白嫩嫩的小肉球,一头乌黑的头发胡乱披散着,又黑又密,一看就知道很柔软很柔软。
不过,小家伙明显只是把安若溪的大长腿当成了天然的躲避屏障,正抱紧了她的大长腿,朝从洗手间追出来的女人吐着舌头做鬼脸:“略略略,就不扎就不扎,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呀!”
“死丫头,气死我了,你给我……”
从洗手间追出来的女人,气急败坏的呵斥着,却在看清楚安若溪之后,愣住了:“是你!”
安若溪看看对面的女人,又看看抱紧自己大腿的小女娃,倒也没有太意外,落落大方的一笑:“真巧啊,又见面了,帝夫人。”
“你怎么在这里?”
林芊语瞪着安若溪,像审问犯人似的,极不友好的审问着安若溪。
“我和一个朋友来吃饭。”
安若溪简单的回答道。
“哦!”
看得出来,林芊语对安若溪的态度是充满敌意的,不过碍于两人也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便也不愿过多交流,只凶巴巴的对抱紧安若溪大腿的帝忆安道:“你过来,没事儿抱人家大腿做什么,这样很没有家教。”
“哼,安安才不要过去呢,你会给安安扎很丑很丑的辫子,安安不喜欢扎那样的辫子!”
帝忆安撅着粉红色的小嘴唇,毫不客气的朝林芊语挑衅,将安若溪的大腿抱得更紧。
“你!”
林芊语气得咬牙切齿,却也不好发作,只能憋红了脸,好言好语道:“安安乖,你想扎什么辫子,妈咪就给你扎好不好,你先过来再说啊!”
“不要,你那么笨,安安喜欢的,你都不会辫,安安不喜欢跟笨的人在一起!”
“……”
安若溪明显能看到林芊语的脸色直接憋成了猪肝红,那种明明憋着怒气却不能发作的样子,实在太喜感了。
哈哈,哪里能想到,昔日虚伪狡猾的林芊语居然也有今天。
果然,每个人都是有克星的,林芊语的克星,大概就是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了。
不过,能有个亲生女儿当自己克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她就是想要这样的克星,还没那么福气要呢!
联想到自己夭折的小宝贝,若溪的情绪一下子又低落起来。
“没关系的,帝夫人,我觉得令千金很可爱,她喜欢抱我大腿,就让她抱吧。”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十分大度的说道。
“不用了,她还是个小孩儿,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她分不清的,她喜欢的东西,未必就是好的,她讨厌的东西,也不一定就是坏的。”
林芊语别具深意的说着,走向安若溪,准备强行将小公主抱走。
小家伙却很不配合,死死抱紧安若溪的腿,反应激烈的大吼大叫道:“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走,你不要碰我,坏蛋!”
这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使得林芊语更加烦躁,心里简直把这小魔女恨死了。
“怎么回事?”
冰冷凛冽的声音自她们身后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诀,对不起,是我没把孩子看住,她跑去抱着人家大腿不撒手,我……也是拿她没辙了。”
林芊语越过安若溪的头顶,看着冷冷走过来的帝宸诀,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今晚他们一家三口来餐厅用餐,谁料吃到一半小公主不高兴了,又是踢鞋子又是扯辫子,将一头好好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的。
林芊语只得带她到洗手间整理,谁料这小魔女就是不配合,一直折腾到现在,估计帝宸诀也是等得太久,怕出事,所以才过来一探究竟。
“是么?”
帝宸诀薄唇微微动了动,俊脸依旧森冷严肃。
安若溪虽然背对着男人,不过光听那声音,也能想象到男人酷到没朋友的冷脸,微微一弯腰,一把将抱着她大腿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哈哈,小朋友,跟你妈咪说啦,没关系的,阿姨喜欢被人抱大腿,尤其喜欢被你这么可爱的小滚滚抱大腿,阿姨都快被你萌死了!”
转过身,勾起淡淡的笑容,直直看着帝宸诀,那双魅惑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
男人的眸子明显亮了几分,紧迫的看着安若溪:“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里是餐厅,我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和朋友吃饭咯!”
“朋友?”
帝宸诀发出不屑的冷哼,冷冰冰道:“男人?”
“额……”
安若溪看看帝宸诀,又看看林芊语,笑着提议道:“这个人,你们也认识的,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
哈哈,她突然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时隔四年,伤害过她的人,第一次聚得这么齐,她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还是不用了……”
林芊语断然拒绝道:“诀,难得我们三口之家吃个晚餐,就不要被外人影响心情了。”
“帝夫人说得也对,你们要不想去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就看帝先生的意思呢?”
安若溪四两拨千斤的将选择权交到了帝宸诀手上。
帝宸诀淡淡道:“多交朋友不是坏事,一起吃吧!”
呵呵,天大的笑话,啥时候,冰山总裁帝宸诀居然还热衷起社交了?
啧啧,四年不见,帝大总裁的画风她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似乎这对外界歌颂的模范夫妻也并不如她想象中和谐,喜闻乐见啊,这她就放心了……
靠窗的位置,莫言初等得有些不耐烦,正准备起身找人,就看到女人抱着他的宝贝外甥女,领着帝宸诀和他亲妹妹林芊语走过来。
顿时间,就差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我去,这女人,唱的是哪出啊?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咧唇一笑,风情万种的招手。
耳边,传来帝宸诀冷冰冰的质问:“莫言初?这就是你的朋友?不是警告过你,这期间,不许再勾搭其他男人吗?”
安若溪目光直视前方,只当男人的话是耳旁风,没听到。
有时候,命运的齿轮就是这么有趣,兜兜转转,来来回回,人还是从前那一批人,只是各自的心境不一样了,一切也全都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幸亏有安安这个小调皮在,不至于太过冷场。
安安像只小野猫似的,不安分的在安若溪怀里蹭啊蹭的跳下来,张开双臂,小身板摇摇晃晃的朝对面的莫言初扑过去。
“舅舅!”
女孩儿奶声奶气的唤道。
“哈哈,小魔女,来舅舅抱个!”
说罢,莫言初便一脸宠溺的将小安安高高举起来,像荡秋千般,来回荡了好几圈。
安安小公主银铃般的笑声,像是欢乐的安魂曲,让所有人都轻松了些。
“哥,你把她放下来吧,当心被人看到,该说我们没素质了。”
林芊语皱着眉,一脸不高兴的瞪着莫言初。
啧,也不知她这不知趣的哥哥是哪根筋不对,明知道这死小孩是安若溪的野种,还对她那么好,真是气死她了!
莫言初闻言,稍微安分了些,朝小安安眨眨眼,悄声道:“小乖乖,过几天舅舅再带你好好玩哈!”
“恩,安安等着舅舅,舅舅一定要带安安玩儿哦!”
小安安很听话,认真的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信任的看着莫言初。
虽说小家伙知道自己不是林芊语亲生的,所以讨厌林芊语,但却十分喜欢莫言初这个假舅舅。
原因么很简单,那就是莫言初对她真的很好,小家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清楚着。
安安很黏莫言初,有时候黏得都让帝宸诀这个正牌老爸吃醋了。
“安安,你过来,到爹地这边来。”
帝宸诀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莫言初给拐跑了,才没个几分钟,就霸道的拉着小家伙柔软的小手,不许小家伙再乱跑乱跳。
这一点,就像对待她妈咪安若溪一样,独占欲真的很强。
“哦!”
小家伙也很乖,小小的身子靠在帝宸诀身上,像一只小白兔靠着一只大熊,画面真是又暖又萌。
莫言初面带着宠溺的微笑,将目光从小安安身上转向安若溪,故意暧昧道:“亲爱的,你说你也真厉害,不过是上个洗手间的时间,就变出这么多人,说好的烛光晚餐,成了家庭聚会了,这一顿了不作数的,你还得请我一次才行。”
安若溪挑挑眉,大方道:“行,烛光晚餐咱们下次再继续,现在改家庭聚餐吧,热热闹闹的多好。”
”我看算了吧,你们是在约会么,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林芊语挂着虚伪的笑容,着急要走。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心虚,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女人,她多少是有点害怕的,不想多接触,更不想帝宸诀多接触。
“走什么,难得的家庭聚会,坐下聊聊不挺好。”
帝宸诀全程铁青着脸,不冷不热的说道。
既然帝大总裁都发号施令了,自然没人再敢有什么异议。
服务生给他们换了个大桌,帝宸诀抱着安安,与林芊语并排而坐,安若溪则和莫言初并排而坐。
因为是鼎鼎大名的帝国集团总裁,所以餐厅不敢怠慢,不仅在十分钟之内将菜品上齐,就连倒酒这差事,也是餐厅经理亲自出马。
不外乎是想抓住机会,拍个马屁什么的,毕竟这种近距离和大人物接触的机会实在难能可贵。
“帝总,这瓶是82年的拉菲,是我们特意为您和您的朋友大驾光临准备的。”
餐厅经理殷勤的说着,命人将酒开封,再依次为他们倒上。
轮到要为安若溪倒的时候,安若溪还没开口拒绝,莫言初已经先行一步,将手掌盖在瓶口上,贴心道:“她不喝酒的,给她来瓶清水就好。”
安若溪侧身看着莫言初,感激的笑了笑,莫言初则是坏坏的眨眨眼。
两人这一系列暧昧的小动作被对面的帝宸诀尽收眼底,他俊脸越发的森冷严肃,看起来像是要杀人一样。
“爹地,你怎么了,为什么你不高兴?”
“咳,爹地没有不高兴。”
“爹地没有不高兴的话,为什么眉毛都皱一起了,安安看着好怕怕哦!”
“爹地本来就这个面相。”
“才不是呢,以前爹地可温柔了,眉毛是这样的……”
说着,安安小公主便趴在帝宸诀身上,小手放肆的在男人俊冷的脸上揉来捏去,想人工的把男人眉心的沟壑给按平。
天底下,有这胆子的,恐怕也只有这小家伙了。
“小坏蛋,你给我闭嘴,乖乖坐好。”
帝宸诀脸一阵红一阵白,低声命令道。
该死的,这熊孩子,整天就知道拆他的台,他真是尴尬得快穿出地心了。
男人微微收敛了些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安若溪,冷冷问道:“为什么你不喝酒?”
“她对酒过敏,不能沾的,妹夫不至于还得逼着她喝酒吧?”
莫言初先行一步,看着帝宸诀,解释道。
帝宸诀莫名气不打一处来:“我在问她话,你抢答什么,你们很熟吗?”
“说不上很熟,但肯定比妹夫你熟就对了。”
两个人男人之间,剑拔弩张之气十分明显。
安若溪表情平淡,事不关己的端起杯子,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清水,嫣红得唇角挂着看好戏似的冷笑。
林芊语则是握紧了手指,恨得牙齿咯咯作响。
瞎子都能看出来,帝宸诀对这狐媚女人有意思,更让她气愤的是,她的哥哥莫言初,好像也对这狐狸精有好感。
现在是怎样,没了一个安若溪,又来个不怕死的狐狸精么?
不过,她林芊语也没在怕的,当初她能弄走安若溪,现在也能弄走这狐狸精,来一个她弄一个,来两个她弄一双!
眼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免不了要开打之时,安若溪却是清纯无害的站起来,走到对面帝宸诀的身旁。
“你要干嘛?”
帝宸诀冷眼瞪着安若溪,没好气的问道。
“你抱着小公主这么久,也累了吧,我帮你抱一会儿。”
“……”
男人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想干嘛?
安若溪弯下腰,眼神温柔的看着安安,轻轻理了理小公主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甜甜的说道:“小家伙,你看你,明明是个美美的小公主,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多难看呀……阿姨帮你编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小辫子好不好?”
女人这一说,众人才注意道,小公主此刻头发还是凌乱的,整个就一梅超风,确实挺影响形象。
“安安,快谢谢阿姨的好意,跟阿姨说,这种事情,要自己的妈咪才能帮自己做。”
林芊语带着虚伪的笑容看向安若溪,忙着要去把安安从帝宸诀身上抱过来。
哼,这狐狸精果然高竿,知道这小野种是诀的心肝宝贝,就想用这小野种挣表现,看来她是遇到个厉害角色了。
谁料,小家伙却并不配合她,而是张开双臂,扑到安若溪的怀里,抬起漂亮的小脸蛋,有些霸道的说道:“给你这个机会吧,一定要编德漂亮一点哦!”
“当然咯,阿姨编的辫子,可是比公主还要漂亮。”
安若溪捏捏小家伙的鼻子,温柔似水的说道。
旋即,女人选择了一个方便的姿势,开始专心为安安编起辫子来。
安安的头发很黑,很亮,又很软,长长的都快到腰间了,可以驾驭各种各样的造型。
安若溪的手很漂亮,手指很长,又很巧。
她眼神专注,手指灵活,心无旁骛的进行着自己的‘创作’,还心情愉悦的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画面很美,很暖,比任何电影镜头都还要动人。
帝宸诀微眯着眼,目光深邃,紧紧凝着面容柔美的安若溪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错觉,觉得她们真的是一对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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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好啦,小公主!”
安若溪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端着小公主小巧白净的脸蛋亲了一口。
她甚至还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和小公主来了个贴脸的自拍。
“你看看,喜欢吗,如果不喜欢这种辫子,阿姨还可以给你换成另外一种,阿姨会编很多很多种辫子哦!”
若溪将照好的照片打开,迫不及待的拿给安安欣赏,像个小学生似的,等待着小公主的称赞。
说来也奇怪,按理她应该讨厌这孩子的,毕竟她是仇人帝宸诀和林芊语的女儿,这孩子如今有多幸福,就衬托得她夭折的宝贝有多凄惨。
可是啊,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的想靠近这孩子,情不自禁的想抱抱她,亲亲她,情不自禁的喜欢她。
说来,都有点羞愧了……
或许,她真的是外貌协会终极会员吧,因为这孩子的确长得太可爱太有灵气了,怎能不让人喜欢!
小家伙拿着手机,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少年老成道:“唔,还将就能看吧,至少比我妈咪编得好看就是了。”
而帝宸诀,林芊语及莫言初三人,则是被安若溪的一双巧手给折服了。
“想不到啊,美人,你居然还有这技能,我以为像你这种超凡脱尘的女神级人物,终日走在云端,是不会这些接地气的小玩意,就跟我妹一样,我妹就不会这些。”
莫言初对安若溪露出崇拜的目光,并且还顺带插了他亲妹妹林芊语一刀。
林芊语气得在餐桌底下踢了莫言初一脚,咬牙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头发这些,从小就是佣人帮我弄的,长大了也有造型师,我怎么会这些!”
安若溪淡淡一笑,动情的说道:“我也是跟我妈妈学的,我妈妈的手比我巧多了,小时候上学,每天都会给我辫不同的辫子,同班的小姑娘可羡慕我了,后来……”
回忆起逝去的母亲,以及那些残存的温暖记忆,若溪眉心微微收拢,呈现出哀伤的表情。
或许,她今晚上的一言一行都是有目的的作秀,但这番话,是发自她的内心。
就是这份真心,这份哀伤,让对面一直一言不发的帝宸诀禁不住动容,深邃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对安若溪的怜惜。
“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回忆了,今天晚上是家庭聚餐,不是诉苦大会,吃动心吧!”
男人冷淡的说着,拿起刀叉,静静的切割着七分熟的牛排。
安若溪混沌的眸子,也随之清晰了些,脑袋清醒许多,暗骂自己愚蠢,呵呵,傻不傻,怎么就跟这群虚伪冷血的小人诉起衷肠来了?
旋即,她低下头,同样拿起刀叉,默默的用餐,优雅娴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五个人的用餐,除去安安小公主偶尔叽叽喳喳几句,竟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四人各怀心思,气氛诡异而尴尬。
安若溪将一块外焦里嫩,滋味美好的牛排送入嘴里,默默的咀嚼着,然后带着些许邪恶的表情,貌似无意道:“帝总,这家餐厅的牛排,应该比不上L旋转餐厅地道吧?刚刚莫少爷给我科普了下L旋转餐厅的历史,我真是……“
“咳!”
莫言初差点没被一口红酒给呛死。
他手忙脚乱的拿着餐巾擦拭嘴角,朝安若溪使着眼色:“美人你记错了吧,什么旋转餐厅,我没有提过啊,别说这些没意义的陈年往事了,说点别的吧!”
不能怪他怂,要怪只能怪帝宸诀太变态。
自四年前安若溪离世,所有和女人有关的话题,都是这变态男人的禁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面前提起,后果绝对是腥风血雨,严重的还有可能丧命。
莫言初之所以这么紧张,极力阻止女人说下去,倒不是自己害怕,而是怕惹怒了帝宸诀这头猛兽,这傻女人遭殃!
“哈,陈年往事才有意思呢,难得碰到了事件的男主角,还有女主角,只可惜另一个女主角不在……听说当年的L旋转餐厅本来是帝总为林小姐打造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又送给了另一个女人,叫什么安……若溪,对吧?”
嘴里说着自己的名字,内心却毫无波澜。
或许安若溪真的早已死去,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只为那可怜的女人,讨回一点点公道。
“……”
帝宸诀俊脸绷紧,脸色铁青得可怕,抿紧薄唇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瞪视着安若溪。
这副表情,让在座所有人都感到害怕,都屏息着,不敢说话。
安若溪也害怕,心就跟打鼓似的,却不让自己退缩,露出无辜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帝总,是不是我太八卦了,我是真的很好奇呢,也不知那位安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有机会真想和她交个朋友……不过林小姐,你应该挺讨厌那位安小姐的吧?”
女人视线一转,凌冽且鄙夷的看着林芊语,笑吟吟的问道。
“怎,怎么会呢!”
林芊语心虚不已,脸色刷白,忙着否认:“安小姐是很好的一个女人,可惜犯了错,伤害了诀,没有任何人对不起她。”
“犯了错?犯了什么错……啧啧,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呢,帝总……“
“够了!”
帝宸诀像是被突然刺中了某根神经,骤然站立起来,‘哗啦’一下将满桌的食物掀翻在地,狠狠钳住安若溪的下巴,恼羞成怒道:“那莫言初有没有告诉过你,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到那她的名字,就是找死!”
安若溪下巴被男人捏得很痛,却没有反抗,也没有惊慌,只是用一种很坚韧的,带着声讨意味的眼神无所畏惧的和男人对视着,冷笑道:“帝总反应这么大,是心虚么,还是你太痛恨她,所以连她的名字也不愿听到?”
帝宸诀发狂一般,血红着双眼,就要爆发。
安安却吓得‘哇啦哇啦’大哭起来,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哇呜,哇呜,爹地好可怕,爹地是坏人,哇呜哇呜!”
小可爱的哭声让人心碎,更让人心疼。
纵然再冷面无情的帝宸诀,也刹那间柔软起来,没了脾气。
他重重的放开安若溪,赶紧蹲下身,将小公主抱在怀里,薄唇轻吻着小公主的额头,柔声道:“宝贝,不哭不哭啊,爹地错了,爹地不该吓到小宝贝的,乖乖不哭了。”
与此同时,他对战战兢兢的林芊语道:“我们走!”
“哦哦,好!”
林芊语赶紧收拾衣服东西,受到的惊吓不比安若溪小。
安若溪见它们要走,瞬间松了口气。
呼,好险,若这男人真的爆发了,她还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呢,不得不说这小女娃又救了她一次。
她这次的确冲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作了回死。
不过也从侧面看出,他真的很爱他女儿,那么若真想接近他,进而取得他的信任,这小女娃无疑是最有效的一个突破点。
若溪想,她应该知道她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帝宸诀很快用他的铁汉柔情,安抚好了吓哭的安安,安安大概也困了,咬着手指,趴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临走之前,帝宸诀用很可怕的目光瞪视着安若溪和莫言初,撂下狠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晚这账,你们好好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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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反应这么大,我这算是闯祸了么?”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心有余悸的问道。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自己已经和当初那个懦弱的安若溪完全不一样,可一旦帝宸诀动怒,她心里还是很恐惧的。
“都提醒你了,不要乱说话,‘安若溪’这三个字,是他的死穴,没人敢在他面前的提起的。”
莫言初也是一脸悻悻的表情,回忆道:“这几年他脾气其实改了挺多的,以前那才真叫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睛,现在很少有发火的时候了,平时几乎算是很温和的一个人,可一旦有谁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三个字,他便会失控,就在前几个月吧,他家佣人不小心提了一句,直接被他打断了腿……说出去,可能都没人相信的!”
“打断了腿……不至于吧?”
安若溪微拧着眉心,表情深沉:“毕竟是他曾经的心上人,他不至于那么恨对方吧?”
“恨?”
莫言初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字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一笑:“其实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四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再提过,也不许其他人提起,不过不管他对她是爱,或是恨,无可否认的是,她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就好像一个魔障,困着他一辈子都无法逃脱。同样的,对我来说,也好像是中了她的魔障,困在只有她的世界里,一辈子无法出去……”
“……”
安若溪不动声色的吞咽着口水,只觉得口中干涩,心里更是莫名沉重,难受得无法呼吸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四年了,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都改变了。
安若溪,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心知肚明,却都不愿提起的禁忌。
有时候在想,也许当初自己当真随着欧阳漠一起死了,反而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像现在,活着固然还活着,却如此的孤独,人不人,鬼不鬼,只是一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杀人工具罢了!
两人各自思考着,沉默了一会儿。
莫言初叹了口气,说道:“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与此同时,他优雅的一扬手,拿出信用卡结了帐。
安若溪没有拒绝莫言初的殷勤,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刻意。
车子里,放着小清新的民谣,音乐舒缓,好似流水。
“时光一去难倒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事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干净的男声,伴随着木吉他的悠扬,淡淡的歌词,使得这夜莫名的哀伤。
莫言初专注的开着车,偶尔跟着哼唱几句,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其实比音乐里的男生要更好听一些。
那些颇具深意的歌词从他好听的嗓音里出来,也更加哀伤了。
“若是往事能够倒回就好了,如果上天给我从来一次的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不会再伤害那个女孩儿,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疼爱。”
男人幽幽的说道,像是故意说给安若溪听的,又像是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
要说安若溪没有一点动容,那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她表现得,十分的淡然,甚至还有些嘲讽。
“谁都希望时光能够倒回,可时光毕竟不能够倒回,你犯下的错误也没有办法弥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罢了,与其盼着时光倒回,不如抬起头,一直往前走,总会有新人把旧人取代。”
若溪目视着前方,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与霓虹灯中,她清冷美艳的脸更加动人魂魄。
“不会的,除却巫山不是云,新人再好,也永远无法取代我心中的那个旧人,这一点我还是能够肯定的。”
莫言初很笃定的表着自己对安若溪的衷心。
安若溪冷冷一笑:“如果新人当真没有办法取代旧人,那你现在在干嘛?”
“嗯?”
男人侧过俊脸,看着安若溪,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口口声声说着忘不了旧人,可你现在却在不遗余力的泡我,所以由此可以推断,你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泡我的手段而已,哪有那么深情款款,念念不忘,你们男人啊,都是虚伪的货色,我从来不会相信!”
女人唇角的那抹嘲讽,更深更深了。
今晚,无论是帝宸诀,还是莫言初,他们越是表现得对死去的她的念念不忘,就越让她觉得发自肺腑的恶心。
如果真那么难忘,真那么爱,那当初又为何狠得下心去伤害?
说白了,他们不是爱她,也不是念念不忘她,只是坏事做得太过,害怕下地狱,所以才要一副受了沉重情殇的样子,寻求点良心上的安定而已!
车子抵达安若溪所在的高级公寓入口处,女人解开安全带,冷若冰霜道:“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
说着,就要打开车门下车,却被莫言初一把拽住手腕。
“若溪!”
男人唤着她的名字,语气很笃定,没有一点点怀疑。
安若溪美丽的脸,无懈可击,没有表情,淡淡道:“莫大少爷,你今晚真的喝多了,我不是她,我叫妖夭,已经配合你演了一个晚上了,你也该清醒了,现实就是现实,你犯了错就是犯了错,千万不要抱着她还活着的想法,就觉得自己犯下的错可以原谅,我猜她泉下有知的话,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冷冰冰的几句话,完全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给出的,也就显得更加的残酷。
莫言初的表情很痛苦,是那种无法解脱的痛苦,他凝着安若溪,眼眸微微颤动着,里面似乎还泛着些许的泪雾:“真的无法原谅我吗?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请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显然,他是认定了眼前的女人就是他四年来无法忘怀的安若溪。
如果她不是安若溪,那么今天晚上她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她说的那些话,都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
“好,既然你认定我是她,那我承认我就是她,这样总可以了吧,我是安若溪,我代表安若溪给你说一句,我不会原谅你懂的,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原谅你,我希望的是,你永远永远都活在痛苦里……爽了吗,可以放我走了吗?”
女人带着戏谑的笑容,亦冷眼看着莫言初,真亦假的说道。
这样的反应,反而让莫言初有点怀疑了。
他松开了女人的手,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说道:“你走吧,三天之后,等我拿到数据,一切就真相大白了,不管你是不是她,我都要感谢你,谢谢你的出现,让我一潭死水的生命,终于有了一点希望!”
安若溪楞了一下,没说什么,打开车门便下车了。
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按下自己所在的楼层,一直在心里思考着,莫言初口中的‘数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行,越想越觉得危险,她待会儿得打个电话让安离帮忙查一查。
打开门,莫名觉得放松,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别的不说,至少她把属于爹地妈咪的房子给夺回来了,总算还是有点收获的。
“呼,好累啊!”
同往常一样,一走进家门,她便衣服裤子全脱掉,只希望以最舒服的状态待着。
大概今天真的太累了,一向小心谨慎的她,第一次忽略了家里的变化,没有察觉到这房间早已危机四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口鞋架上的鞋子,明显有摆动过的痕迹,挂在门锁上的挂饰,也是似乎被激烈晃动过......类似的小细节还有很多。
若是平常,任意细微的变动,都逃不过安若溪敏锐的法眼,但今天......她竟然丝毫也没有察觉到。
将外套和牛仔裤全部脱掉,随意往沙发上一扔,又取下大大的黑框眼镜,她那张绝艳出尘的脸变得更为魅惑人心。
今天,她穿了一套纯黑色带蕾丝花边的成套内衣裤,完美的身材曲线使她性感诱人到了极致......
迈着修长笔直的腿,朝浴室走去,通体的肌肤,像牛奶一样白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宽敞的浴室,纯白色的大浴缸尤其显眼,安若溪将水龙头打开,准备放一缸温水泡个热水澡。
水龙头的水量很大,很快便放好了满满一浴缸的水。
清澈的水,泛着纯净的淡蓝色,若溪找来了一束新鲜的玫瑰花,取出一支,一瓣一瓣的掰着花瓣,往浴缸里扔去。
“生,死,生,死......”
她每掰一片花瓣,嫣红的嘴唇便吐出一个字。
谁也不知道,这生与死二字,代表了何种意义。
鲜红色的玫瑰花瓣漂浮在纯澈的清水中,十分的唯美浪漫。
纵然安若溪这些年心冷如磐石,却依然有这样小女人的一面。
“生......”
最后一片玫瑰花瓣摘完,留下的是“生”,似乎代表着某种暗示,她幽幽的目光凝着漂浮的花瓣,陷入深思。
足足呆愣了好几秒钟,女人才回过神来,皱紧眉头,暗骂自己无聊。
“切,不过是小女生耍的把戏,又代表不了什么,不具备任何参考意义。”
说着,她自嘲的笑了笑,无情的将玫瑰花梗给扔进了垃圾筐。
紧接着,她反手解开了内衣的纽扣,脱下贴身的黑色蕾丝底裤,一丝不挂的迈入了宽敞的浴缸,无比放松的躺了进去。
白色的雾气腾升,带着微微的热气,使得安若溪白净的小脸泛着微微的粉红,额前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女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微微颤动着,秀气的鼻子又高又廷,饱满的唇嫣红性感,细长的脖子好像天鹅一般,诱人的身体则浸泡在清水中,被玫瑰花瓣遮挡,若隐若现的,煞是诱人。
无疑,这是一幅十分香艳的画面,只是缺少了欣赏的观众,总有点可惜。
安若溪抿着红唇,气息均匀的呼吸着,表情看起来十分的享受。
只是突然间,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似乎这浴室里,除去她的呼吸之外,好像还有别的呼吸。
有人在看她!
猛的睁开眼睛,安若溪锐利的眸子,穿过迷离的雾气,一眼便看到不远的门口处,斜斜的倚着一具高大的身影,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而这具高大的身影,居然是……帝宸诀!
那一瞬间,安若溪有些慌,下意识的环抱着双手,进行遮挡。
人在一丝不挂的时候,总是防备心最弱,也是最不安的时候。
帝宸诀慢条斯理的站正身躯,俊冷的五官带着些许的桀骜不羁,没有太多表情的,一步一步朝安若溪靠近。
“不用慌张,继续享受你的玫瑰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男人冷冷的声音,穿过腾升的雾气,一下子冻得满浴缸的热水都冰凉了。
安若溪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干脆也大大方方的,放下了抱紧了双手,不做任何折腾,摆出之前那副放松的样子,稳稳泡在浴缸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反正,现在这个尴尬又暧昧的局面,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鼎鼎大名的帝大总裁,居然还有偷看别人洗澡的习惯。”
女人看着男人,心跳得飞快,故作镇定的问道。
“从前没有,现在觉得,这习惯可以坚持。”
帝宸诀亦步亦趋,来到浴缸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玩味的说道。
如此香艳美好的画面,任何衣冠楚楚的绅士见了,都会变成失去控制的禽兽。
不过呢,他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思,费尽心机潜入她家,可不是为了无聊的肉欲。
“你……你想做什么?”
安若溪白净的手指抓紧浴缸边缘,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时刻准备着出手。
这个男人,她看不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他怎么来的,更不知他来是想要做什么。
这种一无所知的无力感,让她十分的紧张。
“很简单,我需要一个说法。”
帝宸诀视线牢牢锁在安若溪身上,声音平稳的说道。
“什么说法?”
“你和莫言初是什么关系,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不许你再勾搭其他男人,你是想打破我和安离之间的约定,让帝集团和黑暗营一争高低吗?”
若是之前的约定被打破,那么帝集团的重心随时可以转向东南亚,到时候黑暗营在那片区域可就没那么顺风顺水了。
这女人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我没办法,离开了安离,我总得生存不是,这些年,我没有学到其他技能,唯一的技能就是勾搭男人,以前是勾搭不同的男人,现在么,我得找张长期饭票,支持我巨大的生活开支,让我继续美美的潇洒下去……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帝总您的召唤,知道您是有家室的人,所以么……我就只能找其他人了,莫大少爷人不错,长得又帅,又有钱,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安若溪躺在浴缸里,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就没想过找份工作养活你自己么,非得靠男人?”
帝宸诀怒火一下子蹿上来,恶狠狠的朝女人吼道:“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莫言初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是离他远一点!”
真奇怪,明知道自己对这女人没有男女之情,却不知为什么,得知她准备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会微微有些吃味,特别的不爽快。
“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没什么技能,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干嘛,找个长期饭票多好,省好多事。”
像是故意要激怒男人一样,安若溪越说越兴起。
“你给我住嘴!”
帝宸诀猛的拽住安若溪的手腕,由上至下的压制着女人:“只要你愿意,你有无数种选择,而且……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你不是还会编辫子么。”
“哈哈,那又如何,总不可能,我去跟人当保姆,帮人端茶递水梳头发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噶?”
帝宸诀突然灵光一动,摸着自己的下巴,深邃的眸子很认真的在思索着什么,然后看着安若溪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我正好需要一个贴身助理,负责打理好我的私生活,既然你这么闲,就来当我的私人助理吧!“
“私人助理?”
“嗯,薪水么……和你跟安离的时候一样,如果你嫌低了,看你表现,我会适当的调整,五险一金齐全,朝九晚五,双休,不定时会有出差,满一年有股份,表现好还要季度奖金……”
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尽量显得自然:“明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来报到,让你人事给你办入职手续。”
“咳!"
安若溪有些消化不及,带着嘲讽的口吻,十分犀利道:”帝总,虽然现在提倡接地气,但也不是像你这么个接地气法,不要告诉我,你大半夜潜伏进我家,偷看我洗澡,折腾了这么一大堆,就是想招我当你的私人助理?亦或者……不过是换一种说法的贴身情妇,你其实是想包养我,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锐利的眸子在安若溪脸上游移,无比狂傲的说道:“你要这么认为也没问题,不管是贴身助理也好,私人情妇,总之你现在是我的了,你说什么,你做什么,都得经过我的同意,像今天晚上你贸然跟别的男人约会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否则后果会很严重的。”
俯下高大身躯,轻拍着女人泛红的脸颊,一如既往的强取豪夺。
“如果我不愿意呢?”
安若溪看着男人的眼睛,镇定的问道。
“那么,你可以试试,和我帝宸诀对着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帝宸诀薄凉的唇,吐出冷冰冰的字眼。
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应该都不会蠢到与这样危险的男人为敌。
对待的他看中的东西,永远只会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得到,要么,就摧毁!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安若溪动了动身体,在男人直白的注视之下,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她雪白玲珑的身体,一丝不挂,湿漉漉的,水顺着妖娆的曲线往下滴落,粘着鲜红色的玫瑰花瓣,出水芙蓉般惊艳,无限挑战着帝宸诀的视线。
“你干什么!”
第一时间,帝宸诀将目光调转到一边,呼吸急促,恼怒道:“谁让你擅自起来的,快点找东西遮住!”
啧,也真是撞了鬼了,再香艳的画面他都见怪不怪了,这会儿心跳加速个鬼啊?
安若溪冷冷一笑,修长的腿迈出浴缸,慢条斯理的绕过帝宸诀,伸手取下一条白色浴巾,不慌不忙的系上,一脸无辜道:“不是你说的要包养我,让我当你的贴身情妇么,像帝总这么精明的生意人,都不想先验下货的么,我也怕到时候帝总不满意,临时退货可怎么办?”
女人说着,像只小野猫似的,故意使坏,从后方环抱住男人,在男人的耳畔徐徐吹着热气,挑逗道:“要不帝总检查下吧,我也好为自己挣得高一点的包养费......”
说着,她缓缓拉起男人宽厚的手掌,放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慢慢向饱满的胸部移动。
帝宸诀的呼吸更加的急促,俊朗冷硬的五官绷得紧紧的,额前青筋凸起,像是一头快要发狂的的野兽。
“勾引我?”
他宽大的手掌触碰到她浑圆的胸,狠狠的覆盖住,凝着她的眼睛,邪魅不羁道。
主动挑逗他勾引他的女人不少,可是像这个女人这般让他欲罢不能的,还是第一个!
安若溪粉唇微张,胸口起起伏伏,急促喘息着,眼波迷离:“帝总说错了,明明是你在勾引我……”
若说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只是在紧张之余,她极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使尽浑身的媚术,只想让这个男人对她欲罢不能。
可是,就现在的情形看来,她在他强势的进攻下,身子不由自主软绵绵的,到底是谁让谁欲罢不能,都说不清了。
为了避免自己意志不坚定,再次被这个完美到极致的男人蛊惑,若溪缓缓闭上了眼睛......
“女人,这火是你主动挑起的,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漫长的一夜,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帝宸诀低醇的嗓音,宛若魔咒,让人沉沦。
他抬起安若溪小巧精致的下巴,薄唇在她美艳的五官上游移,像是蝴蝶一般,先是吻住她的眼睛,再是鼻梁,脸颊,耳垂……每一个吻都温柔细腻,浪漫唯美。
可是,与之相对的,那双大掌却激烈狂暴了许多,钻入浴巾之下,游遍她的全身,时而轻抚,时而揉捏。
“嗯......”
她的喉间抑制不住的发出销魂的低吟,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情不自禁。
帝宸诀越发的热血沸腾,他太过高大壮硕,安若溪被他搂在怀里,小巧得像个随意摆弄的玩具。
嫌浴巾碍事,他干脆一把扯掉,火热的身躯紧贴着女人曼妙的身体。
安若溪已然一丝不挂,任由处置,而男人浅灰色的笔挺衬衣,暗红色的领带却依旧完好无损,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就在安若溪意乱情迷,快要失守心防之际,她的身体突然一个重心不稳,骤热跌入了身后的浴缸,溅起大片水花。
清醒过来才发现,原来她是被帝宸诀给推进浴缸的。
“你什么意思?”
她手臂撑着浴缸,有些狼狈,瞪着男人,气愤的问道。
帝宸诀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衣服也被水花溅湿,却更添性感。
他冷冷看着安若溪,面无表情的说道:“必须承认,你很诱人,不过一般对于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太危险了,我可不敢轻易尝试。”
“呵,帝总你言重了吧,我像是危险的人物吗,你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
哼,该死的男人,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她都豁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不上钩,真是气死她了!
“这个可说不一定,我曾经被我最爱的女人捅了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就在床上,在我们激情的拥吻之后。”
帝宸诀轻描淡写的说着,看着安若溪的眼睛,表情意味深长,似乎在暗示什么。
安若溪心下一惊,极不自然的笑着:“哦,那个新闻我看过,难怪帝总对女人的防备心这么重,不过......我跟帝总无冤无仇,还得仰仗着您求包养,我伺候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情呢,帝总有点矫枉过正了吧!”
即便现在回想起那一刀,安若溪的心依旧是慌乱的,身体依旧是抖的。
有时候时间非但不会抹平一切,反而只会让那些记忆更加清晰,痛苦也更加剧。
帝宸诀弯腰捡起刚刚被他扯掉的浴巾,扔向安若溪,淡淡的,有些宿命的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目的,你不用费尽心机的勾引我,我是永远不可能对你动心的。在我的心里,没有人能够取代她,我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之所以会对你有所兴趣,也只是因为某些时候,你很像她,但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是她。“
”……“
安若溪怔怔的望着男人,微微动了动红唇,有些哑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感到喉痛干涩哽痛,鼻子禁不住有些发酸,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是指谁,是林芊语么?”
也只能这么猜测,除去林芊语,这个无情的男人,还会对谁那么深情款款呢?
毕竟,林芊语是他的妻子,他们还共同孕育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儿,不是林芊语,还能是谁!
帝宸诀没有正面回答,只意味深长道:“是谁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心里,有这么一个人就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和这样一个庸脂俗粉吐露心声。
也许真的是压抑了太久,需要找个人倾诉,而这个女人,刚好又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或许你不知道,你的身上有一种魔力,其他男人看中的可能是你的美貌,身材等等,但我喜欢的,是你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沉着淡定,好像天大的事情,到了你那里,不过是清风拂面,能让我不由自主的感到放松,这是其他女人给不了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发自肺腑的说道。
这些年,他过得很痛苦,很压抑,活在失去挚爱的阴影里,每天都将自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神奇的是,当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像是上辈子就认识了,绷紧的神经,不由自主就松懈下来。
像是卸下了所有沉重,这久违的轻松,如同罂粟。
“女人,知道吗,你,让我上瘾。”
他附身,抬起她的下巴,低沉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与她的距离,不过一毫米,温热的气息,徐徐扑在她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昂贵的宝石,透着熠熠的光芒,又像嵌入了浩瀚的宇宙,深不可测。
有哪个女人,在这样一双深眸的注视下,会不心动?
安若溪轻咬着嘴唇,不由自主向后退,做出不以为意的样子:“帝总就是帝总,撩人的功力一流,我甘拜下风,求放过……要不然我可真就被你迷住了。”
说起来,她也真是够没用的,与那么多男人周旋,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些男人迷得团团转。
可偏在帝宸诀面前,她大脑就跟短路一样,什么招数都使不出来了,反而被这个狡猾男人牵着鼻子走,完全拿不到掌控权。
“我没有在撩你,我跟你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自己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也许我该把你送进专门的人体研究所,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会让我如此放松,如此舒适,如此的……似曾相识。”
“别,别开玩笑了,这种玩笑不好笑。”
安若溪眼神飘忽不定,显示了她此刻的心虚,她轻轻推拒着男人,想把男人推得离自己远一点。
帝宸诀轻吐一口气,站正了身子,收敛起了玩味。
他四下打探着,毫不见外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面不经意道:“刚刚看了一下,你是一个人住吧,不过鞋架上的拖鞋有两双,尺码都是女人的尺码,我猜那应该是安离的。”
理直气壮的语气,俨然把自己当作了这屋子的主人。
安若溪迅速的找了件睡衣穿上,忍不住翻着白眼:“帝总,这跟你应该没有关系吧,这是私人住宅,你不到招呼就跑进来,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拿了一根皮筋,三两下将一头如瀑般的头发扎上,走出了浴室。
帝宸诀也跟着走了出去,直接大剌剌的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无所谓道:“你可以报警,这我没意见,我还可以配合的等着警察来。”
只是,C市敢抓他帝宸诀的警察,应该还没生出来。
安若溪也只是口头说说,自然不可能真的报警,对待这种狂傲的无赖,她除了忍,也没有别的办法。
环抱着双臂,站在男人跟前,气呼呼道:"我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又是怎么潜进来的?”
当初买这套公寓,就是看中了它的私密性和安全性,门窗都是军工材料,坚不可摧,且采用了最先进的电子锁,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
这帝宸诀会穿墙术么,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丝毫没有被她察觉到。
“只要是我帝宸诀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不能知道的,只要是我想进入的,就没有我不能进入的,你又何必问得这么清楚。”
帝宸诀躺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狂放的说道。
不得不说,不论是眼前这个女人,还是这套公寓,都莫名让他觉得很放松,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很依赖,能让他短暂的忘记痛苦,都有点不想离开了。
他看着女人,俊冷的五官,似认真,又似戏谑:“如何,我刚刚给你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提议?”
安若溪皱眉,脑袋乱糟糟的,不知道男人指的是什么。
“当我的私人秘书,别我包养。”
帝宸诀长驱直入的看着她的眼睛,直白的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她让他觉得踏实,觉得放松。
就像吸食止疼药一样,和她在一起,可以神奇的让他暂时忘却安若溪所带来的痛苦。
他是个贪心的男人,既然喜欢这份感觉,就要霸道的独占,哪怕付出高额的代价。
安若溪微微一愣,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冷笑道:“帝总财大气粗,想包养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女子,我当然是荣幸之至,只不过......”
“有什么条件,你直说。”
男人很聪明,犀利的说道。
“只不过商业上的事,我真的不太懂,可是你也说过了,你永远不会对我动心,所以你也不可能是我的长期饭票……”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我真的当你的私人秘书,那我希望能够学到点东西,至少我不想当一个花瓶,我希望在你的手下能学到点东西,最好是货真价实的干货,这样即便你以后不包养我了,我也能够养活自己。”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说道。
与这个男人的博弈,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很小心,绝不能让他看到她的野心。
帝宸诀锐利的眸子,冷冷睇着安若溪,猜测着她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不认为,一个常年在男人堆里周旋的美艳女人会突然有这等觉悟,想当一个积极上进的五好青年。
她一定怀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也罢,到底只是个女流之辈,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好,我可以答应你,你在帝集团的职位,绝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我会陆续交给你一些东西,不过前提是,你的表现足够优秀,足够让我满意。”
“当,当然!”
安若溪没想到一切进展得这么顺利,连忙向男人表忠心:“放心吧,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从前我为报恩,替安离做事,现在你给了我新生活,我也会努力替你做事的。”
要接近他,就必须让他信任她。
只有当他足够信任她了,她才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才有机会一举刺中他的命门,让他永没有翻身的机会!
“很好,那么现在,开始吧!”
帝宸诀朝女人发号施令道。
“噶?”
安若溪一头雾水:“开始?开始什么?”
“你知道私人秘书,一般负责什么吗?”
男人表情严肃的问道。
“额......帮领导写文案,整理文件,约客户,谈生意,还有端茶递水,各种打杂?”
这是安若溪理解的秘书的职位。
只是,加上个“私人”的前缀,就不知道还需要提供什么“特殊”的服务了。
她想,必要的时候,这男人就是让她暖床,她也不能拒绝,是她的职责所在。
“聪明!”
帝宸诀大方的夸奖,旋即冷冷道:“我饿了,今晚净顾着生气,都没怎么吃东西,去煮点宵夜给我。”
这可不是他故意想摆架子为难她,他是真饿了。
即便他是帝宸诀,他也会饿。
“煮宵夜?”
安若溪尖着嗓子,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字眼。
“有问题?”
“没,没有!”
咬牙切齿的顺着,乖乖的走进厨房。
与此同时,客厅里响起了电视机的声音,听内容好像是足球。
安若溪抽开双开门的冰箱,凉凉的冷气扑向她,她气呼呼的搜索着食材。
一面,在嘴巴里念念有词:该死的男人,还真够不客气的,真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把老娘当作佣人了么?
没关系,她忍!
拿出一截熏肉火腿,一袋画面,以及两个鸡蛋。
将蛋敲开,熟练的拿筷子搅动着,将熏肉切片,放在油锅里翻炒,再加水烧开,将画面放进去......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做好了,徐徐的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女人端着那碗热腾腾的面,走到帝宸诀跟前,放到茶几上,十分低眉顺眼道:“总裁,您的宵夜做好了,请慢慢享用。”
帝宸诀端起碗,正准备动筷子,却突然停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的往事。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这碗热气腾升的面条,猛然抬起头,看着安若溪的眼睛,低沉的问道:“你会不会烙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蛤?烙饼?”
安若溪一脸不可思议,不知道这男人这话什么意思,摇摇头:“我从小在日本长大,骨子里有一半的日本血统,不会做中餐,更不会烙饼。”
帝宸诀英俊的五官转为黯淡,默默垂下眼睑,语气伤感的说道:“是啊,忘了你是日本人,怎么可能会烙饼呢?”
他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挑起面条,香喷喷的面条却让他没什么食欲。
突然好怀念饼的味道,安若溪亲自给他烙的饼,明明不是什么绝世的美味,甚至都称不上好吃,却让他难以忘怀,想念至今。
可惜,他再也尝不到她为他做的饼了……
“我喜欢吃饼,学着烙饼,过几天做给我吃,这算是你绩效考核的标准之一。”
帝宸诀收敛起自己悲伤的情绪,食之无味的咀嚼着面条,冷冷对安若溪命令道。
“我……好的,帝总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安若溪僵在原地,本想说点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的点头答应。
烙饼,她当然会,妈咪教过她的,也是她最拿手的。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安若溪了,而是妖夭,一个有着一半日本血统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烙饼?
“帝总的口味真特别,我以为像您这样尊贵的人,是不会吃饼之类的平民食物。”
安若溪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笑着调侃道。
帝宸诀吃着面条,俊脸没有太多表情,淡淡道:“我确实不喜欢吃饼,不过我很喜欢吃她做的饼,做梦也希望再品尝一次,可惜……没机会了。”
他顿了一下,摇摇头,带着自嘲的笑容,三五下将一碗面全部吞入腹中。
不得不说,堂堂的帝国集团总裁,倒是一点不挑食。
“饼不错,你做的面条也不错,希望到时候你烙的饼,也能让我找到一点似曾相识,不会让我失望。”
男人放下筷子,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
安若溪闪躲着男人的视线,心跳紊乱,慌忙的点头:“不会的,我不会让帝总你失望……毕竟,我还得拿奖金不是么!”
起身,将只剩下汤汁的碗给端进厨房,拧开洗槽池的水龙头,心不在焉的清洗着。
客厅里,依旧在放着足球节目,听起来还蛮激烈。
看样子,那该死的男人,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真不知道,这变态到底想怎样?
磨磨蹭蹭的将洗好的碗放入碗碟架,却犹犹豫豫的并不想出去,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同那变态相处了。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这么多的痛苦,明明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然而,现实却是,他赖在她家看足球,而她还得乖乖的给他煮宵夜?!
啧啧,画风完全不对,事情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揉着自己的脑袋,若溪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没关系,她忍,她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四年她都忍过来了,还怕这一时?
她这叫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总有一天,她会复仇成功的!
这样想着,安若溪长吐一口气,收拾好心情,一脸云淡风轻的走出了厨房。
帝宸诀正专心看球,眼皮都不带往她这边抬一眼的,并且还毫不客气的拿起她放在果盘里的苹果啃得正起劲,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安若溪顿时快气炸,咬牙切齿的瞪着男人,直白的下着逐客令:“帝总,很晚了,好困啊,您还不准备回家吗?”
她是真的快累死了,很想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可是,一想到有这变态在这里,你叫她怎么安心的睡嘛!
“是么,我不困。”
男人视线锁住宽大的电视屏幕,霸道的说道:“凌晨三点德国队对意大利,你陪我看。”
“什么?”
安若溪怪叫一声,粉拳握得紧紧的,锋利的钢刃指甲都快弹出来了。
她想杀人,极度的想杀人。
“我一个人看着无聊,你可以帮我削点水果,剥点瓜子干果什么的。”
男人继续挑战着女人的忍耐极限。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的,毕竟他是堂堂帝国集团的大总裁,无论走到哪里,不都跟皇帝一样,需要人伺候着么?
安若溪强迫自己将快要喷发的火气咽下去,告诉自己要忍,做大事的人,都是忍耐力极强的。
这点小事都忍不了,还如何报仇?
她平心静气,对男人道:“可我不会看球,要不……你去酒吧看吧,我记得楼下拐角就有一间酒吧,会定时转播,里面也有很多热爱足球的人,你正好可以和他们讨论啊!”
只求帝大总裁高抬贵手放她一次,她是真的快累瘫了,想睡觉了!
“不行,我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你不喜欢太吵的地方,就一个人看吧,我要睡觉了。”
“不行,一个人看太无聊。”
“……”
两人像是进入一个死胡同一般,绕来绕去的,帝宸诀始终不肯放她走,霸道的要让她陪着他。
安若溪第一次觉得,这变态男人,就是个小孩儿,而且还是一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太难伺候了,分分钟得把她气得爆炸!
“过来,坐好陪我看球。”
帝宸诀懒得再跟女人啰嗦,长臂一挥,大掌拽住女人的手腕,极其强势的往自己怀里一扯,轻而易举的便将女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样……不太好吧!”
安若溪莫名紧张起来,挪动着自己的屁股,企图与男人隔开一点距离。
说实话,像这样和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即便是从前,也未曾有过。
像极了一对老夫老妻,只让她的心狂跳不已。
“你不需要看懂,坐在这里陪着我就行,给你个抱枕,不好意思靠我的时候,可以靠着它。”
说着,帝宸诀扔给安若溪一个维尼熊的大抱枕,也没有强迫女人一定要和他靠在一起。
其实,要她陪着他,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觉得,有这个女人在场,他会莫名的放松,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可以让他暂时忘却痛苦。
就是这么简单纯粹,没有别的目的。
“好吧,我陪你。”
安若溪拗不过,只能妥协,与此同时,她将维尼熊抱枕给紧紧搂在胸前,像是立马要被男人强了似的,借以寻找安全感。
夜,慢慢的,很深很深了。
屋子里的灯也被全数关掉,只剩下电视机透着幽幽的光线,解说员的声音十分澎湃。
“现在我们看到,德国队的局势很紧张……”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同一个节目,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很奇怪的氛围,是从未体验过的,却也没有那么糟糕,出离的让人觉得平静。
安若溪盯着电视屏幕,忽然有些恍惚,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太不真实了……
她,居然和帝宸诀坐在沙发上看球?
“我也实在是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十多个人,围着一个球跑来跑去的,有什么可看的?”
安若溪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足球有什么意思,无奈的吐槽道。
帝宸诀轻笑,像所有被女人吐槽的男人一样,轻蔑道:“你们这些女人懂什么!”
足球,对男人来说,就是热血的象征,看的是进攻,是征服。
“好好好,我不懂,就你懂,你懂行了吧!”
女人狂翻着白眼,继续在心里吐槽,你懂,你咋不上场呢?
这些个男人啊,有时候就是小孩子,幼稚!
若溪越看越哈欠连天,眼皮渐渐沉重,抬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帝宸诀是高高在上的帝国集团总裁,但实际上他也和很多普通男人一样,喜欢足球,热衷一切充满热血的竞技。
德国队一直是他比较喜欢的球队,以往都是远渡重洋的去看现场。
只是这几年,失去了安若溪,就好像失去了自我,日子混混沌沌的过着,没什么爱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有宝贝女儿安安支撑着他。
今晚,很奇怪,有了身旁这个女人的陪伴,他竟然可以暂时的忘记若溪,单纯的投入一场球赛。
是他真的太缺女人了么,可是这些年,不说林芊语一直陪伴他左右,终日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为何她们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无解,真的是无解啊!
电视里,刚好播放到自己喜欢的球员,德国队的克罗斯一脚射门,取得了关键性的一分。
“漂亮!”
帝宸诀激动的赞道。
安若溪刚睡着,被男人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的抱怨着:“你干嘛,吓我一跳。”
“没什么,你继续睡,乖。”
男人突然变得特别温柔,如同是平日里哄安安一样,轻拍着女人的背,耐着性子安抚道。
朦朦胧胧的视线里,若溪只觉得这个男人特别的英俊,特别的温柔,低沉的声音,好似童谣一般,带给她无尽的温暖,又沉沉的睡去……
球赛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正是一天当中最静谧的时刻。
帝宸诀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像是永远不需要充电的机器人,他这些年习惯了彻夜失眠,并不觉得有多疲惫。
不过一扭头,却发现那个女人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正闭着双眼,毫无戒备的呼呼大睡。
她身体像只刺猬一样蜷缩成一团,怀里依旧是紧紧抱着维尼熊的抱枕,可怜的维尼熊都快被她给挤压变形了。
“哈哈,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
帝宸诀不觉轻笑。
明明是美艳又性感尤物,还以为她的睡姿会稍微优雅一点,结果竟是这般豪放霸气,像个小孩儿似的。
别说,还真有点像安安睡觉的样子。
男人蹲下来,准备将熟睡的女人抱进卧室,却在看到她安静的睡颜之后,愣住了。
他突然发现,女人的睡颜,几乎和安若溪一模一样。
是他的错觉吗,明明是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可是眼角眉梢之间,细微的表情,却处处都是若溪的影子……
“若溪……”
像是被下了蛊一样,他无法控制自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去触碰女人的脸,就好像是触碰他深爱的若溪一样。
然而,当他修长的手指就要接近女人的脸颊是,他却像是幡然醒悟一般,猛的将手收回来。
“该死的,帝宸诀,你在发什么神经!”
他不客气的咒骂着自己,情绪激动,神色痛苦。
醒醒吧,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安若溪,安若溪已经死了,就算你再逃避,再不想承认,她也死了,回不来了!
颓然的垂下双臂,男人冷冷的站起来,将沙发上沉睡的女人视作空气,再也没看一眼,黯然的离开了……
安若溪,就好像照耀在他心头的白月光,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即使这个女人有几分神似,也不过是替身罢了,一旦他清醒过来,便没有任何留恋。
翌日
强烈的阳光从巨幅的落地窗照进来,打在安若溪美丽的脸庞,像时尚杂志里精心修饰的女明星一样,美得不真实。
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她眼球胀痛,浑身更是酸痛无比,才发现自己竟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不良的睡姿,导致她肌肉酸痛,脖子更有落枕的风险。
“啊,好疼!”
安若溪拧着眉心,轻抚自己的脖子,左扭右扭的,发出嗷嗷的叫声。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维持着奇怪的姿势,脖子微微向左偏,稍微动一下,就疼得不行。
啧,糟糕了,还真扭了脖子了!
四下一看,屋子里并没有帝宸诀的踪迹,心里顿时气到不行。
哼,该死的变态男人,果真跟从前一样冷血无情啊,好歹陪他熬夜看球,他倒好,竟然就这么把她扔沙发上一走了之,害得她落枕了。
新仇加旧恨,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把这臭男人千刀万剐了。
不过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而是成功打入这个男人的圈子,进而找到他的要害,一击即中。
就好像一头体型庞大的鲸,光是在外面小打小闹,根本撼动不了它半分,需要的是,深入鲸鱼的内部,找到它的心脏,最终一举歼灭!
安若溪冰冷的视线越过落地窗,渐渐变得阴狠。
“帝宸诀,是你自动要跳入我的圈套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只是把你附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全部如数奉还给你罢了!”
按照昨晚和帝宸诀谈好的,她今天要去帝国集团总部报道,这算是她打入帝集团内部的第一步。
拉开衣橱,选了一套白色的略有些透的衬衣,一条贴身的A字裙,薄薄的素色丝袜,圆头的黑色高跟鞋,又画了个淡淡的妆容,自信满满的出了门。
不得不说,若溪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可性感,可清纯,也可职业,穿上高级礼服的时候是让人垂涎欲滴的尤物,套上正装的时候又有着不容轻薄的正经。
当她夹着档案袋,出现在帝集团总部大厅的时候,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男性的目光。
若溪对这些眼神见怪不怪,优雅的走到前台,对长相甜美的前台妹子道:“您好,我是新来的总裁助理,请问我应该去哪里入职?”
前台妹子上下打量安若溪一番,猜测这大概是关系户,便态度温和道:“妖夭小姐,是吧?”
”是我。"
“您拿着这个卡,上顶层,总裁办公区,找安迪就好了。”
说着,便递给安若溪一张磁卡。
帝集团总部是整个集团的心脏所在,戒备森严是一定的,没有专门的磁卡,根本就进不了电梯。
“谢谢。”
若溪接过卡,礼貌的朝女人笑笑,一面敏锐的打量着四周。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帝国集团总部,即便她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依旧被这栋大楼的恢弘所震撼。
无论是大楼的外观建筑,内部装潢,以及整体设计,都透着大气磅礴,担得起帝国集团的名号,也显示了这庞大商业帝国的超强实力。
她,一个弱女子,要人脉没人脉,要财力没财力,想扳倒这座商业王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即便不可能,她也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也会抗争到底。
毕竟,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谁都说不清楚。
她安若溪已经死过一次了,自然不害怕再死一次。
只要能扳倒这个男人,让这个男人一无所有,让他生不如死,她就是投身炼狱也无怨无悔!
怀着这样浓烈的恨意,安若溪步入电梯,按下最顶层的数字。
电梯一直上升,失重的感觉让她有些晕眩,明明是在升入云端,却总有种要坠入地狱的错觉。
握紧手指,在心里默默道:加油,安若溪,至少你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后面一定会更顺利的!
电梯门打开,她成功抵达总裁办公区。
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到来,电梯门开的一瞬间,一个身材性感,打扮干练的美女带着标准的笑容迎了上去:“妖夭小姐,对吗?”
“对,你是?”
“等你很久了,跟我来吧!”
那美女并没有回答安若溪,只利落的领着安若溪朝前方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好的。”
安若溪态度很顺从低调,像个刚入社会的实习生一样,乖乖的跟在那美女身后。
才刚来公司,她不想表现得锋芒太露,否则在如此艰险的职场环境,她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先给你介绍下我们公司的整个结构……“
那美女稍微放慢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安若溪,表情干练道:“其实帝集团的组织结构不复杂,差不多和其他公司一样,大致分为市场部,财务部,行政部,以及对外公关部,而市场部呢,又分为许多个独立的项目,每一个项目代表公司的一项业务,比如地产部,金融部,零售部,娱乐事业部,这些项目又自成一个独立的管理系统,无论薪资发放或是业绩考核,都由项目部独立核算,而所有的部门,又必须听从于总裁办……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我明白。”
安若溪思维清晰的点点头,不得不感慨帝国集团的庞大,形象的比喻道:”类似于一棵树,总裁办是树干,其他部门是树枝,每一个树枝都枝繁叶茂,换言之,公司的每一个项目,都能为公司带来极大的利益,而这些树枝又共同催生了树干的强大。”
“没错,你理解得很到位。”
那美女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安若溪,又道:“整个帝集团大楼就像一个庞大的高速运转的王国,而顶楼则是这个王国最中心的位置,相当于整个王国的心脏。这里既然是总裁办公区,顾名思义,这里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位员工,都是直属于总裁手下,一切的工作也是围绕着总裁的命令,着手的也是最为机密,最为重要的公司项目……毫不夸张的说,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楼底层那些员工,一辈子也爬不上来的位置,可想而知,帝总对你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
安若溪淡淡一笑,说道:“也没有吧,他只是招我来当他助理,估计也就是端端茶,递递水,跑跑腿之类的,本质上跟保姆没什么区别。”
当然,她好不容易混进帝国集团,可不是来当保姆的。
只是,就现在的状况来看,她又如何能接触到帝集团的业务呢?
“对了,你刚刚说,帝集团分了很多个项目部,那具体有哪些项目呢?”
安若溪试探的朝美女问道。
“很多很多。”
美女模棱两可的说道。
帝集团的项目,有些是可以摆到明面上大肆宣传的,有些却见不得光,若非帝宸诀极度信任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哪些见不得光的项目。
也许,看起来集团运行的不过十多个项目,可实际上,几十,几百都有可能。
像他们这种纯打工的,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美女带着安若溪熟悉了总裁办公区的各个部门之后,将她带进了挂有‘总裁秘书’部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宽敞大气的办公区内,共有六个工位,工位前坐着四男两女,通通埋首于电脑前,忙碌工作着,一看就是那种高级白领,透着浓浓精英味儿。
“大家停下手上的工作,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
美女拍拍手掌,对众人说道。
看起来,这美女应该是这里的头儿了。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儿,带着高冷挑剔的目光,冷冷看着安若溪。
这些眼神,让安若溪感觉有些不舒服,有种被当成箭靶子的感觉,这些人看起来恨不得射死她一样。
她赶紧低下头,表现出低眉顺眼的样子,朝大家问好:“大家好,我叫妖夭,是总裁的助理。”
那美女笑了笑,对安若溪道:“他们也是帝总的助理,把控不同项目的进展,汇报给帝总,控制项目的流程,这位是思琪,这位是罗晋,这位是林娜,这位是赵磊,这位是贾坤烈,这位是……”
美女一一介绍着,轮到最后一个男员工时,微微皱了皱眉。
站在男员工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冷冷接道:“他叫严凯,是我新招的助手。”
“哦,对,叫严凯,也刚来没几天。”
“你好,大家都是新人,还请多多指教。”
安若溪抬起眸子,不动声色的看着严凯,大方得体的伸出手。
严凯握了握安若溪的手,笑道:“一起进步。”
两个人,看起来疏远又陌生的样子,大概没有人能猜到,他们其实那般的熟悉。
“大致就是这些了,因为帝总没有具体分配,所以我暂时也不知道把你安排到谁的手下,你这几天就先熟悉熟悉公司的环境,还有业务吧……”
那美女停顿了一两秒钟,又笑道:“哦,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叫安迪,目前是帝总的秘书。”
一番似真情似假意的寒暄之后,安若溪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帝宸……帝总呢,他的办公室在哪里?”
整整一上午了,也没看到那变态男人的影子,不知道他现在跑哪儿去了。
“帝总的办公室么……你身后就是。”
安迪笑着,指了指安若溪的身后。
安若溪一回头,才发现身后两扇棕色大门紧闭,无端透着森森然的寒气,不知道大门之后是什么样子,就跟功率强劲的冰窖一样,莫名让人寒毛倒立。
她可算是知道这几个员工为何一脸冷冰冰了,天天跟帝宸诀这座大冰山共事,怕是再热情的人也会变面瘫吧!
“那他现在……”
安若溪吞吞口水,突然紧张起来,更加小心的问道:“那他现在在里面?”
一想到那大冰山一直就在自己身后,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不用紧张,帝总今天不在公司。”
“哦!”
安若溪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随后,安迪给安若溪分配了一个最靠近总裁办公室的工位,又抱起厚厚一叠文件夹,放到她面前,严肃道:“这些资料,你先看着,是关于帝集团一些介绍,以及核心项目的大体情况,还有关于总裁助理需要做的日常事务,下班之前,我需要对你进行考核,如果考核失败,那么只能抱歉,你不适合这份工作,这也是帝总交代给我,必须严格执行的。”
鼎鼎大名的帝集团,全球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当然不是想进就进。
像帝宸诀那般谨慎的人,自然也不会当真盲目到招一个花瓶进来讨人说闲话,这也没法儿跟股东交代。
所以,安若溪想留下来,甚至打入集团内部,没有点真材实料,是根本不可能的。
安迪离开之后,若溪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夹,专注的看了起来。
不仅是为了能留在帝集团,更重要的是,她也迫切需要尽快熟悉帝集团的核心业务,找到突破口。
不过,看了一会儿,安若溪便知道,这些个资料根本没用,就是对外宣传用的,介绍的东西都很浅显,真正对她有用的干货,哪那么容易就给她看。
不觉,一上午过去了,她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的,塞了太多的东西,比上学那会儿还累。
不敢松懈,一个点一个点记忆着,就怕下午的考核不通过,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妖夭,下班了,一起出去吃午餐吧!”
严凯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意味深长的邀请道。
安若溪愣了一下,然后合上手中的档案袋,欣然答应道:“好啊,我对这边不熟,严哥你要多带带我啊!”
而其他几个人,则带着冰冷严肃的表情,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不愧是在帝宸诀手底下做事的,个个都是拼命三郎。
若溪心里有太多疑问,便迅速跟着严凯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一同进入电梯,相隔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就是一对不太熟的同事,聊着无关痛痒的闲话。
严凯架着无框眼镜,穿着工整的西装,斯斯文文的,属于那种典型的办公室白领。
没有人会联想到,这样一副白面书生的形象,在枪林弹雨中浴血奋战,会是什么样子。
安若溪更是不知道,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居然混进了帝集团总部,还是核心部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了。
两人一同来到负一楼的员工餐厅,选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我去打饭,你想吃点什么?”
严凯绅士的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哪还有心情吃饭,一肚子疑惑就快把她撑死了,随意的挥挥手道:“随便吧,我都可以。”
“那我就随便选了。”
严凯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慢条斯理的,完全没有要解释一下的意思。
安若溪碍于周围都是帝集团的人,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就只能乖乖的等着。
帝集团作为首屈一指的大企业,各个方面都透着财大气粗,员工餐厅更是堪比五星酒店的配置,各系的菜式一应俱全,能够最大限度的满足所有人的饮食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帝集团难以进入,并且离职率几乎为零的原因,员工的忠诚度相当的高。
虽然来用餐的人很多,但是一点也不嘈杂,不乱,所有人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打饭打菜也不慌不忙,井然有序,足以提现员工的素质很高。
所以,帝集团之所以发展如此强大,除开帝宸诀的原因,这些员工也功不可没。
不一会儿,严凯便端着两份日式料理,和两杯鲜榨果汁走了过来。
“为了配合你的日本身份,我特意选了两份日料,够贴心吧!”
严凯将一份日料推到安若溪面前,自己则抽开椅子,笑眯眯的在女人面前坐下。
安若溪终于沉不住气了,趁着周围没人,压低了嗓子,严肃的问道:“你怎么也来了,到底想干嘛?”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对象是帝宸诀,而帝集团就好像龙潭虎穴,危机四伏,可不是小孩儿过家家,一个不小心露陷了,他们是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严凯淡定的吃着东西,说道:“你别激动啊,多一个人帮衬着你,不是更好么!”
“好什么好,你根本就不了解帝宸诀,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能够骗得过他的,你在他的眼皮底下做事,你知道有多危险呢,你不想要命了?”
要报仇的是她,要投身无尽炼狱的是她,她可不想将无辜的严凯也牵扯进来。
“既然没有人能够骗得过她,那你为何又要以身涉嫌?”
“我跟你不一样,我......”
“哪点不一样,对他来说,你和我一样,都是没什么感情陌生人,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他对你手下留情么,记住你现在是妖夭,不是安若溪。”
最后三个字,严凯说得很轻,却很有力道,像是重重的一巴掌,甩在若溪的脸上。
是啊,她是妖夭,不是安若溪,她的境遇,能比严凯安全多少呢?
再说,即便她是安若溪,一旦惹怒了男人,不一样被赶尽杀绝么!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既然能够混进来,我就有分寸,你最好还是多担心下你自己,你一个人在帝集团,我不放心,安离也不放心,有我在,我们互相照应,会让我们的计划进展得更顺利。”
严凯拧着眉,表情严肃,有理有据的说道。
“我......”
男人的话,让她无从反驳。
两个人,的确比一个人更安全一些。
只是......她深知帝宸诀是如何残忍冷酷的禽兽,就怕害了无辜的严凯。
“总之,不管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我已经成功入职帝集团了,我若是现在冒然离开,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严凯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根本就不给安若溪反驳的余地。
四年的锤炼,如今的严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死读书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他腹黑狡猾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安若溪,
“那……好吧,反正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你也不会听我的。”
安若溪颓然的叹口气,透着深深的无奈。
以前,严凯在她手下做事,誓死效忠她,无论她下达什么命令,他都会无条件服从。
可最近这一年多,他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多,成绩越来越出色,渐渐已经能独当一面,不受她的控制了。
也不奇怪,男人嘛,尤其像严凯这样聪明的男人,怎么会甘于平凡,一辈子在她这样的女流之辈手下做事呢!
“不过我很好奇,帝集团这么森严,对员工要求极高,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而且还是这么核心的岗位?”
这是安若溪最好奇的地方。
就说她自己吧,几乎是牺牲了色相,差点被帝宸诀‘潜规则’,才博得了这么个机会,还得通过下午的考核,考核不成功还进不来。
“这个么……”
严凯端起手旁的鲜榨果汁,悠然的喝了一口,意味深长道:“只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已经买通了帝集团里的某个人,是他透过层层关系,让我进来的。”
“谁?”
“暂时还不能透露给你,总之……你只管放心,这一仗,比我们想象中要容易得多,最关键的,还是要靠你这一环,只要你不失手,帝宸诀的气数就快尽了。”
严凯冷冷一笑,表情狠绝的说道。
安若溪微微拧着眉心,看着严凯,突然觉得害怕:“严凯,我好像不认识你了,你跟四年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四年前的严凯,善良羞涩,不善言辞,就是个单纯的书呆子样,不像现在……她看不透。
“我们都变了,不是吗,你也不是从前那个懦弱无能,任由人赶尽杀绝的可怜虫了,我们只要记住,‘复仇’,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男人看着安若溪,充满深意道。
用过了午餐,两人又在公司附近转了转。
严凯作为一个早安若溪几天的‘前辈’,细致的给女人讲了些在帝集团生存的职场法则。
“帝集团等级制度很森严的,从第一层到最高层,每个员工在公司的地位,拥有的权利,赚到的财富,都是有明显区别的,所以你别小看安迪给你介绍的那几个人,他们要么能力超群,要么背景吓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掌握的都是帝集团的核心项目,可以说是帝宸诀最信任的一拨人......”
“你的意思是,要扳倒帝集团,得从这几个人入手?”
“最好不要抱有这种幻想。”
严凯无情的打击道:“他们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怕你还没搞定他们,他们便将你阴得尸骨不剩了,你今天才来,待个两三天你就知道了,帝集团是个讲能力,更讲心计的地方,即便你是帝宸诀的人,也不可能待得安稳,更何况帝宸诀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会讲私情,你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小心谨慎才行。”
“那安迪呢,她危险吗?”
“她我不太清楚,据说是大股东的千金,估计也不是什么善类,你最好小心。”
严凯神色严肃的说道。
这些天,总裁办的那些人,他多少摸清了个大概,唯独安迪,他无从下手,也一无所知,听到的都是些八卦。
看起来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但实际肯定不简单,不然也当不了帝宸诀的首席秘书,在公司颇有地位。
不得不说,这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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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很安静很压抑,工位与工位之间离得很远,独自成一个区域,只听得到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基本没有说话声。
如果说帝宸诀的办公室是冰窖的话,这里大概就是停尸房,分分钟能把人寒毛给吓得倒立。
“帝连城?”
安若溪在资料的过程中,被这样一个名字吸引。
往下看才发现,这人居然是帝宸诀的父亲,另一个叫瑞文的英国女人,则是他的母亲。
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有关男人父母的资料,短短的几行字,并没有太多的信息,只写了他父亲是某财团的主席,他母亲出身于某英国贵族家庭,以及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的三个人,无论是长相和气质,都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完美得不真实,只是彼此脸上都没有半点笑容,让人感觉不到半点家的温暖。
“啧,真奇怪的一家人。”
安若溪翻阅着这些资料,不禁摇摇头。
难怪帝宸诀永远一副冰块脸,合着这算是家族遗传啊!
不过最奇怪的地方在于,原来帝集团是帝宸诀一手打造出来的,没有靠过家族半分,即使经营最困难,差点破产那段时间,帝父也是一分钱支援都没有,比起陌生人,都还要来得冷酷。
也就是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单凭帝宸诀一人,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打造了这么一个庞大的,让全球金融圈都震慑的商业帝国,不得不说这男人的人生真是极富传奇色彩!
就在安若溪沉浸在帝宸诀传奇的人生,并想方设法搜索有关他家庭的信息时,只听得‘哆哆’的高跟鞋踩击地面的声音,最后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
“妖夭小姐。”
安若溪一回头,见是安迪站在她身后,不冷不热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要考核了么?”
淡定的合上文件夹,正好她看得也差不多了,对考核并不担心。
“今天暂时不考核,你有别的事情要做。”
“恩?”
“有车吗,会开车吧?”
“我有车,就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那就好。”
安迪点点头,递给安若溪一份文件,神情严肃道:“这份文件,你马上送去帝总的家,是公司新拓展的一个项目,需要他签字授意才能成形,很重要的一份文件,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更不要随意翻阅。”
很重要的一份文件?
安若溪眸子游移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黑色的文件夹,郑重的应声道:“好,我马上出发,帝总家在哪儿?”
“我给你手机发个定位。”
安迪说着,拿出手机,将帝宅的具体地址给定位好,发送到了安若溪的手机上。
安若溪当然知道帝宅在哪里,那个带给她无尽痛苦,如同魔窟一般的地方,是一切悲剧的发源地,也是她做梦都想摧毁成灰烬的万恶之地!
拿着那份“重要的文件”,就好像握着烫手的山芋一般,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打开来看看......
走进电梯,从最高层通往地下停车场,再把车子从地下停车场驶出地面,她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份文件上。
文件就放在副驾的座椅上,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拿到,只要一翻开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车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即便看了,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行驶,抵达熟悉的帝宅,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把那份文件打开。
帝宅一如往常的恢弘霸气,戒备森严。
两个守卫将她的车子拦住,冷冷问道:“你是水,到帝宅来做什么?”
“我是帝总的助理,来给他送份文件。”
安若溪摇下车窗,纯良无害道。
两个守卫似乎听到对讲机里说了什么,互相交换了眼神后,才把拦杆抬起,说道:“可以了,你进去吧!”
“谢谢。”
安若溪淡淡的笑了笑,侧面冰冷的又将车窗摇上去,一踩油门开了进去。
帝宅很大,分前花园和后花园,光是从前花园到宅邸大门,开车都要几分钟,真是财大气粗得让人嫉妒!
轻车熟路的到达大宅大门,安若溪将车子停好,拿起副驾上的文件夹,下了车。
这里的一花一草,一寸一土,一如既往,没有太多变化,她就是闭着眼睛也知道是什么样子。
置身于这个带个她无尽痛苦如地狱一般的地方,内心的激荡不言而喻,但表面上她却不能表露半分,要像是第一次来一样,对目光所及的每一寸地方,都显示出浓烈的好奇心。
“妖妖小姐,对吗?”
大宅门口,早已有人等候她的到来,是素姨。
再见故人,安若溪只觉得无尽伤感,正要脱口而出的叫她,却硬生生的忍住了,换成了陌生的询问:“您是?”
“我是帝宅的管家,你叫我素姨就好,帝总叫我在这里等候你。”
“哦,素姨,你好。”
安若溪礼貌的朝素姨点点头。
四年不见,素姨还跟从前一样,不卑不亢,只是温和许多,也沧桑了许多。
其实安若溪一直觉得,素姨气质很独特,不像是普通的下人,而且即便上了年岁,五官却依旧精致,可想而知她年轻时一定是个很漂亮,很亮眼。
无法理解,这么美丽又优秀的一个人,为何会来当下人,而且一当就是这么多年?
素姨领着安若溪走进别墅大厅,然后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说道:“先生在二楼的卧室,你把文件拿给他就行了。”
别墅很大,却空落落的,除了几个打扫的佣人,并没有其他人,华丽归华丽,却找不到半点家的感觉,处处都透着冰冷和孤寂。
比起这栋冷冰冰的大宅子,安若溪忽然怀念起自己那套破落的小套房,那才叫家,有爹地,有妈咪,还有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来到帝宸诀卧室门前,雕花大门依旧精致华丽,房门紧闭,无形中透着一股让人畏惧的威严。
安若溪不由有些紧张,屏着气息,轻轻叩了叩门。
等待了半天,屋内并没有人回应。
安若溪皱了皱眉,干脆壮着胆子,握紧门把手,擅自拧了拧。
门居然没有锁,一拧就开了,从细小的缝隙可以看到,华丽的卧室内,空荡荡的,并没有人的样子。
“帝总!”
她站在门口,轻声唤了唤,依旧是无人回应。
咽了咽口水,干脆将门推开,轻手轻脚的进入。
哼,管它的呢,反正是素姨让她到卧室来找他的,她这也不算是贸然闯入吧?
进入帝宸诀的卧室,安若溪四下打探,令她惊奇的是,卧室里的摆设居然跟她记忆中的一样,清一色的灰黑白,而且丝毫没有女性物品,一看就是个单身男人会有的卧室。
奇怪,他不是跟林芊语结婚了吗,怎么两人还分房睡么?
“你在我房间东张西望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毫无征兆的,自身后传来。
“啊!”
安若溪吓了一大跳,魂都快没了,文件夹直接掉落在地。
回过头才发现,男人竟然一直躺在床上,此刻正用长臂撑着上身,冷冷的瞪着他。
最最让安若溪尴尬的是,这……这男人居然没有穿衣服!
“对不起啊帝总,打扰了你睡觉了,我是来给你送文件的,叫了半天没人应声,就贸然进来了……啊!”
正说着,帝宸诀已经站起来,长臂轻轻往她腰际一揽,牢牢的将她捞进了自己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毫无防备,瞬间重心不稳,无力的落入男人的桎梏。
“帝总,你干嘛,冷静点,不要这样啊!”
这怀抱炙热如初,却比从前更让她觉得恐怖,只能尴尬的挣扎着。
男人一个翻身,直接将怀里的女人给死死压在身下,大掌捂住她的嘴巴:“闭嘴,你好吵!”
“唔!”
安若溪瞪大了双眼,一脸无辜的看着男人英俊冷酷的脸,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这床是灰色的,又大又软,躺在上面很舒服,鼻息间的味道,也全是帝宸诀身上特有的清新,并没有掺杂其他。
这也更加让安若溪确定了,这卧室就男人一个人住,没有和林芊语一起。
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感到舒畅。
两人维持着这样暧昧亲密的动作,四目相对,好一会儿,帝宸诀才把手掌从安若溪嘴巴上拿开,但依旧紧紧将女人压在身下,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要的文件,你拿来了?”
他声音冷冰冰的问道,目光却热泪无比。
安若溪赶紧点头:“恩,拿来了,刚刚被你吓得掉地上了,我……我这就捡起来给你。”
“不用了。”
帝宸诀一脸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你过来陪我而已。”
“啊?”
“昨天晚上看球太晚了,睡了一上午,现在正无聊呢。”
“额,所以呢……你想干嘛?”
女人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俊脸,一脸蒙圈。
啧,这变态究竟想干嘛,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为了美色无心朝政的昏君式人物啊?
“我也不知道,今天想给自己放个假,但是不知道干嘛,你有什么建议吗?”
像是面对相交多年的老朋友般,帝宸诀无比放松且随意道。
他发现,这妖夭,真成了他离不了的止疼药了。
只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他莫名其妙的就很轻松。
昨天看完球,回到家,居然破天荒的倒头就睡了,一睡睡到现在,是四年里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次睡眠。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一闭上眼睛,就是安若溪的声音,痛苦便整夜整夜的萦绕他,根本无法安睡!
今天一睡醒,发现‘药’效失灵,避免自己再胡思乱想,陷入悲伤,他便打电话给安迪,随便安排了个差事,将女人给‘召唤’了过来。
刚刚看到女人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很踏实很心安。
安若溪窘迫的动了动身子,无奈的对男人道:“不管我有没有什么好建议,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好吗,我们这样子,很容易被人误会的,到时候你老婆看见了,看你怎么解释!”
真想问这变态一句,你是熊吗,怎么见人就扑!
“不说了么,你是我的贴身助理,不贴身怎么行?”
男人勾着唇角,坏坏的一笑,静静的凝视了安若溪几秒钟,才起身放开女人。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挺暧昧挺不妥当,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对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一见着她,就想靠近她,想和她亲密一点,再亲密一点!
安若溪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整理着被男人揉得凌乱的头发,纯棉的衬衣因为刚刚激烈的挣扎,微微有些褶皱,好在轻轻一抚,又平坦了。
她优雅的蹲下身,将掉落在地毯上的文件夹给捡起来,又走到床边,对床上那如皇太子一般狂妄的男人道:“帝总,我大老远将文件给您送来,你多少还是看一下吧。”
说着,将文件夹递到男人面前。
帝宸诀看也没看文件一眼,冷冷看着女人的眼睛:“我只让你把文件送来,至于我看不看,不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
安若溪一愣,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很想发火,不过还是忍住了:“帝总说得对,我明白了。”
“行了,文件放旁边吧,我一会儿会看。”
帝宸诀大概也觉得自己太过逾矩,淡淡的命令道。
“好的,帝总。”
本想放下文件夹就离开,却无意发现了男人脖子上那枚戒指挂坠。
那戒指,如此的熟悉,不正是他曾送给她那枚求婚戒指吗?
一瞬间,五味杂陈齐聚心头,眉心收拢,脸色一下变得痛苦起来……
“你在看什么?”
帝宸诀眸光锐利,循着女人的目光,微微垂下头,这才发现,她是在看那他的戒指挂坠。
女人都爱珠宝,这无可厚非,只是这女人的反应,似乎有点不正常?
“没……没有。”
安若溪表情僵硬的摇了摇头,极不情愿的将目光从那枚戒指上移开。
为了不让男人对她产生怀疑,她主动摆出狐媚的样子,朝男人怀里蹭去,嗲着声音道:“帝总,你脖子上这枚戒指挂坠好漂亮啊,我可以摸一摸吗?”
女人试图伸手去摸一摸那枚本该属于她的戒指,却被帝宸诀狠狠拽住了手腕。
“别乱动!”
他表情凶狠,眼神嫌弃,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软软的身子往地上一推,危险道:“碰脏了它,我要你的命!”
这戒指,是他送给他心爱的安若溪的,也是女人留在这世上的唯一遗物,是他的一个念想。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碰这枚戒指,尤其是像妖夭这种常年在男人堆里混的庸脂俗粉,她只会玷污了这戒指,也玷污了他心爱的若溪。
安若溪莫名被男人推倒在地,屁股都快摔开花了,嘲讽道:“帝总好无情啊,刚刚还说我是你的'贴身'助理,现在说推开刘就推开,我这心啊,都快碎一地了。”
帝宸诀拿起一条长裤套上,又随意拿起一件衬衣穿上,小心的将戒指挂坠藏在衬衣低下,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的扣着纽扣。
他看也没看安若溪,无情道:“别以为你对我来说有什么特别,更别自作聪明的做那些你没资格做的事,认清自己的身份,或许我对你的兴趣还会保持得久一点,你也会好过一点。”
安若溪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倒也没觉得好生气。
这男人凉薄无情的风格,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伤不了她的。
“帝总你看你说的,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我就是觉得那戒指太好看了,想凑近点看看罢了,不是对你投怀送抱噢,我知道就算我对你投怀送抱,你也不会要,我现在只想把你给我的这份工作做好而已。”
安若溪无辜道。
帝宸诀很快便穿戴完毕,并没有怎么搭理安若溪。
安若溪却对那枚具有特殊意义的戒指念念不忘,一直壮着胆子问东问西,似乎是想证明一些什么。
“帝总,那戒指看起来成色好好,是你跟林小姐的结婚戒指吗?可看起来好像是女士的?”
“帝总那么在乎那枚戒指,是因为这戒指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给我看一眼吧,就看一眼,好不好?”
“……”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聒噪。
那枚戒指,本该属于她的,她和他之间,本该是个完美结局的……
“闭嘴!”
帝宸诀烦躁的转身,气势汹汹的将安若溪逼入到角落,狠狠压在冰冷的墙壁之上,困入自己和墙壁之间。
“问那么多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非要用我的嘴,才能堵住你的话,对吗?”
“……”
安若溪看着突然发怒的男人,瞬间吓得不敢说话,满脸的楚楚可怜与无辜。
凝着这张小脸,像是被蛊惑一般。
那一刻,帝宸诀不知怎么的,失去控制了,大掌端起女人小巧的下巴,薄唇就要压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
看着男人放大版的俊颜,如同血冲脑门一般,安若溪紧张的大吼道。
“不要什么?”
帝宸诀停顿住,轻薄的唇,与女人那两瓣嫣红仅一毫米的距离,嗓音沙哑的问道。
“不,不要吻我。”
安若溪涨红着脸,微微偏了偏头,不敢与男人视线交汇,羞耻道:“你可以跟我上床,但不要吻我,这是我的底线,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守住。
在她的认知里,接吻的意义,远大于上床。
上床,有可能只是荷尔蒙分泌旺盛催生的一种身体交流,无关其他,只要穿好衣服下了床,彼此便毫无瓜葛。
而接吻……则是被真心驱动的的灵魂交流了,即使结束,也无法轻易放下。
所以,她可以接受和他上床,但是无法接受和他接吻,她不想自己的心,再被他迷失。
帝宸诀眸子收紧,抬起安若溪下巴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些,冷笑道:“是这样么?”
“帝总,请你尊重我,至少在目前来说,我是你的员工,请不要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你大概是不了解我的……”
指腹轻轻拨了拨女人的唇瓣,柔软温柔,触感极好,像极了两片果冻,尝起来应该也不错。
他带着危险的表情,缓慢而又霸道:“我帝宸诀,是最经不起女人挑衅的,越是不想让我做的事情,我越想要做,本来我也没打算吻你,不过是想逗逗你,现在看来,我还真的尝尝你这两片唇,看看到底跟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了。”
“额……”
安若溪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身子僵硬的贴在墙壁,如同被剪去了利爪的野猫,任由男人宰割,一时不知该如何把自己从这危险的局面中解救出来。
笨啊你,怎么就蠢到和这变态对着干了呢,以前尝过的苦头,还不够你受的啊?
这变态是毛驴,得顺着他才行!
“女人,你不要我吻你,我就偏要吻你,我倒要看看,吻了你之后,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挑衅男人,这无疑是自讨苦吃。
看样子,这帝宸诀是下定决心要吻她,黔驴技穷之际,那么……就闭上眼睛享受就好了。
“早听说帝总吻技高超,若是和你接吻,我应该也不会太吃亏,期待。”
说着,安若溪绷紧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一脸任君临幸的表情。
帝宸诀微微皱眉,锐利的眸子凝着女人这张姣好的脸,冷哼一声:“哼,你这是以退为进么?”
狡猾的女人,他好像就从来没看透过她。
就是她身上这股子无法掌控,直让他欲罢不能!
两人身高有一定差距,安若溪只到他肩膀的位置,他长指钳紧了女人尖细的下巴,粗暴的抬起来,睇着那两片嫣红,薄唇狠狠的压了上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哐当’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之际,一道影子飞蹿了过来,一下子将帝宸诀和安若溪分开。
“啊,什……什么东西!”
女人吓得蒙住了头,尖着嗓子大叫。
“嗷呜!”
她听到类似于猛兽一般的低呜声,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在酒店差点攻击她的那头非洲豹,此刻正龇着森白的牙齿,抖动着胡须,蓄势待发的瞪着她。
“这……这怎么回事,它是把我当猎物了吗?”
若溪寒毛一下倒立起来,身子紧贴着墙壁,动也不敢动。
帝宸诀手撑着额头,铁青着脸,山雨欲来的怒气腾升着,压低了声音,重重吼道:“帝忆安,你给我进来!”
有胆子敢把啾啾这头野兽放进来坏他好事的,除了那个被他宠坏的女儿外,还能有谁?
隔了一两秒钟,安安小小只的身影从门边探了探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埋着小脑袋,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
非洲豹啾啾见小主人进来了,这才放过安若溪,缓缓的走到安安旁边,拿脑袋蹭了蹭安安的小肚子,不声不响的在安安旁边卧下,变成了温柔的大猫。
“呼!”
安若溪长吐一口气,抚了抚心口,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只货真价实的野兽,还是不太敢动。
啧,真是神奇的一幕,嗜血残暴的野兽,竟然能跟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娃相处和谐,活了二十多年,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帝宸诀不愧是帝宸诀,连带着他的女儿,也是开挂一般的人生,佩服啊佩服!
帝大总裁此刻却是真的动怒了,他蹲下身,扶住小安安的肩膀,严肃的向小可爱质问道:“说,为什么要让啾啾四处乱蹿,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要是伤到人了怎么办?”
“是……是啾啾自己跑进来的。”
安安嘟囔着小嘴巴,结结巴巴的说着,一看就是没怎么撒过谎,一点儿也不自然。
帝宸诀气更大了,又加重了语气:“我看你是真被我宠坏了,不仅任性,还撒谎,你要在这样,爹地不喜欢你了。”
安安长到现在,他一直都把这小宝贝当祖宗一样捧在手心宠着,从没说过一句重话,更没打过她。
但最近,他对安安发火的频率好像越发多起来,耐心越发少起来。
“呜呜,爹地好凶,爹地已经不喜欢安安了。”
一看到帝宸诀板着脸,安安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哇哇大哭起来,委屈极了。
男人这次不准备心软,他觉得他也是时候好好教育教育这个过分骄纵的女儿了,不然以后还得了。
“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你还哭,警告你给我闭着,不然我就打人了!”
他情绪失控,冷着脸,吓唬着小安安。
要说教育孩子,他是真心没什么经验,要么就宠上天,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么就像现在一样,用他惯有的霸道,只想压制孩子,却不懂如何引导。
于是乎,安安哭得更大声,‘哇哇’的声嘶力竭,看着可怜极了,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道:“哇呜,爹地不要安安了,爹地要打安安,爹地是坏蛋,哇啊,哇啊!”
帝宸诀心烦意乱,宝贝女儿哭成这样,他自然是心痛的,但是又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再纵容下去。
他不太温柔的将小可爱抱起来,凶巴巴的命令道:“叫你不准哭了,闭着,听到没有!爹地说过很多次了,做错事就要改正,不要企图用哭来逃避,不然真的不要你了,信不信!”
安安跟他一样,性子犟,是顺毛驴,一听帝宸诀说这话,非但没安分下来,反而更泼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嗷呜!”
非洲豹啾啾一看自己小主人不高兴了,‘蹭’的从地上站起来,龇着牙齿,虎视眈眈的冲帝宸诀低吼着,看样子就要扑上去一般。
这豹子从小跟啾啾一起长大,只有啾啾能够控制它,帝宸诀只能算豹子的第二主人,当豹子察觉到自己的第一主人有危险时,就连第二主人也会攻击。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存在。
安若溪在一旁看着,也是心惊胆战的。
虽说她恨帝宸诀,想狠狠报复他,不过……若是他被这豹子给咬死了,也太便宜他了,她可不想看到他这么轻松的死去。
“那……那啥,帝总,这豹子好像准备攻击你啊,你还是冷静一点,哄哄你女儿吧,我发现它就听你女儿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安若溪是不改动的,目光更是不敢跟那头豹子有接触,生怕一个不小心,这豹子的攻击目标会变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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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是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这豹子可是真的长着锋利牙齿和利爪,分分钟能把人头盖骨掀翻的真野兽啊!
权衡之下,若溪觉得,还是先把这头野兽给安抚好比较紧迫。
帝宸诀表情冷酷,声音威严的对那头非洲豹啾啾命令道:“啾啾,坐下!”
他与生俱来的散发着一种王者之风,无论是人和兽,不由自主便会被他震慑。
啾啾龇着牙齿,磨了磨锋利的爪子,看似要扑向男人,不过最终还是很标准的坐在地毯上。
看那眼神,它应该很担心它的小主人,不过最终还是害怕帝宸诀这个大主人,选择了安分。
“呜呜,爹地坏蛋,爹地不要安安了,安安讨厌爹地,安安也不要爹地!”
小公主还在撒泼,不过哭得没刚刚那么惨烈了,更多的是小大人似的抱怨。
帝宸诀也放缓了语气,擦了擦小宝贝眼角的泪水,依旧严厉道:“安安,咱们要讲道理,对不对,你自己想想,你刚刚做的事情对不对,你随意让啾啾就来,让它朝这位阿姨扑过来,要是伤到这位阿姨了,该怎么办?”
平日里惜字如金的帝大总裁,在面对自己可爱的女儿,只能苦口婆心得像个菜市场妇女。
啾啾白白净净的小脸蛋此刻哭得红彤彤的,她肉嘟嘟的小手抹着自己的眼泪,看着贴靠在墙壁而站的安若溪,气呼呼道:“安安不喜欢她,她是来跟嗷嗷抢爹地的,所以安安才让啾啾咬她,有了她,爹地就不要安安了!”
安若溪瞬间尴尬的无地自容,忙摆手解释道:“你别误会啊小朋友,我只是你爹地的员工,我没有要跟你抢他,他那么爱你,我怎么抢得走呢,对吧?”
呼,原来如此啊,这小家伙估计是太依赖地宸诀了,所以特别害怕男人对她的关注不再,才会有这些过激的反应。
其实她懂,就是跟她老爹一样,太霸道了,占有欲太重了呗,基因啊基因,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才不是呢,你要不是想抢走爹地,你为什么在爹地的房间里,爹地的房间除了安安之外,不会让任何人进,你还趴在爹地身上,你还和爹地靠得那么紧,你们还玩亲亲......你还说你不是要跟我抢爹地,你就是大骗子!”
“额,这个......”
小家伙思维清晰,有理有据,竟让安若溪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是吧,安若溪,丢人不,你居然被个小女娃给噎住了?
帝宸诀听着,却是忍俊不禁,捏了捏小家伙漂亮的小鼻子,又气又爱道:“你啊你,个小恶魔,你怎么懂那么多,你知不知道你可是爹地的心头肉,爹地怎么舍得不要你,爹地也永远不会不要你,你的小脑瓜脑洞不要开那么大好吗?”
小朋友的想象力都丰富,这小家伙更是个人精。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看来他有个醋坛子小情人。
“不过,虽然爹地不会不要你,但你要还这么蛮不讲理不听话的话,爹地就真的不喜欢你了,知道吗?”
温柔过后,帝宸诀又强迫自己严肃起来。
女儿,可以宠,但不能太宠,不然以后都没法儿管教了。
“呜呜,安安知道了,安安以后不会不听话了,安安要当个好宝宝。”
小家伙小手紧紧搂着帝宸诀的脖子,乖巧的说道。
“那你马上给这个阿姨道歉,说刚刚你不是故意的,并且保证不会让啾啾再乱扑人。”
帝宸诀冷冷对安安命令道。
也不知为什么,他好像确实比较维护这个妖夭。
啾啾乱扑人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却是第一次这么严厉让安安道歉。
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小家伙却嘟着嘴,十分不配合:“安安不喜欢她,安安不要道歉!”
“嘿,你这小坏蛋,你刚刚不还说要听爹地的话吗?”
“安安会听爹地的话,但安安不会向她道歉,她是坏蛋,是要来抢走爹地的,爹地你快点赶走她!”
小家伙虎着脸,气呼呼的瞪着安若溪,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敌意。
在小安安看来,所有和她爹地过分亲密的女人,都是来跟她抢爹地的,况且还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她就更加不喜欢了。
安若溪觉得很尴尬,一脸窘迫的看着帝宸诀,试探道:“那帝总,要不我就先走了?”
帝宸诀皱了皱眉,也是被这棘手的局面给急得焦头烂额,说道:“你先去车上等我。”
“蛤?”
“蛤什么蛤,快去,还闲事情不够乱么!”
“额额,好,那,那我去了哈!”
安若溪悻悻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绕过那头美洲豹,离开了房间。
啧,这男人有毛病吧,叫她等他干什么?
安若溪离开之后,帝宸诀将安安放下来,一直板着脸,四处寻找着手机。
安安仿佛也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可怜兮兮的跟在帝宸诀的脚边,仰着可爱的脸蛋,看着高大如山的爹地。
“爹地爹地,你是不是生安安的气了,爹地不要生安安的气好不好?”
小手扯了扯男人的裤脚,一脸的委屈。
怎么办,好像真的惹爹地生气了也,该做点什么好呢?
小脑瓜转啊转的,想着如何才能讨爹地的欢心。
唉,有个傲娇的爹地,心真的好累哦!
“爹地,你不要生气了,老师刚刚教安安跳了一支舞,安安跳给爹地看好不好?”
“……”
帝宸诀还是板着脸,看来他这次是气疯了,下定决心要给这小家伙尝点苦头。
他得让这小家伙知道,不能无法无天,做错了事情,就的受到惩罚。
终于在酒柜上找到手机,他飞速的拨通,冷冷道:“派几个人来,我要把啾啾送走,它不能待在这里了。”
很早之前,林芊语就建议他把啾啾弄走,毕竟是头野兽,整天跟人在一起,没有任何防备措施,太危险了。
他一直看安安跟啾啾相处和谐,啾啾又特别保护安安,迟迟没有下这个命令。
现在看来,再不把这野兽弄走,迟早会出事!
安安是何等聪明的小孩儿,一听到帝宸诀这么说,立马死死抱着啾啾,哇哇大哭起来:“哇呜,不要,爹地不要把啾啾送走,啾啾是安安的朋友,它不能离开安安,它会被其他小动物欺负的!”
“乖,听爹地的话,这是只豹子,不是人,很危险的,你会有其他朋友的,啾啾我必须送走。”
帝宸诀心疼的揉揉女儿的头,却很强势。
这件事,没得商量,早就该办了。
“不要,安安不要其他朋友,安安的朋友是啾啾,爹地不要送走他,安安会乖的,不要送走它好不好!”
小家伙飞快的摇着头,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她的确是个很奇怪的小朋友,超乎寻常的成熟,小小年纪,懂得却特别多,被儿童专家判定为天才儿童。
可是,大概是因为早产儿的关系吧,安安并不完美,有很多缺陷。
比如,她不喜欢跟同龄小朋友相处,却和动物相处得很和谐。
比如,她很怕黑,每天晚上都要开着灯,要人一直陪着才能睡着。
更让人心疼的是,她好像特别的没有安全感,总是担心帝宸诀不要她,即使帝宸诀如此的宝贝她。
外界都说安安是真正的小公主,被所有人羡慕,可是这孩子吧,却真的很可怜。
但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如何出生的,都会忍不住的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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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将小家伙抱在怀中,轻拍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爹地答应你,不把啾啾送走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心疼啊,真的心疼,不管他在生意场上如何意气风发,可面对这个小东西吧,他是真的束手无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的吗,爹地不会骗我,真的不会送走啾啾?”
小家伙挂着眼泪,瘪着小嘴巴,可怜兮兮道。
“爹地不会送走啾啾,但前提是,你要保证啾啾不会再乱伤人。”
“嗯嗯,安安保证,保证不会让啾啾乱伤人。”
小家伙忙不迭的点着头,可爱的样子让人心都化了。
“还有,你得答应爹地,要跟刚刚那位阿姨道歉,你是个懂事的小姑娘,不能再任着自己性子胡闹了,知道吗?”
“可是,安安不喜欢她……”
“……”
看着一脸坚决的安安,帝宸诀瞬间觉得脑袋疼。
这小妮子,真是跟安若溪一模一样,犟到了极点,一旦认定了某个事情,就咬死不松口,他真是要被打败了。
“听着。”
男人带着正经严肃的表情,捧着安安巴掌大的小脸,认真道:“安安,爹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那位阿姨道歉,要么爹地就把啾啾送走,你自己选择。”
安安十分聪明,且懂得察言观色,眼看她爹地这次是玩真的,不会再由着她了,便埋着头,绞弄着手指,委委屈屈道:“那……那还是跟阿姨道歉吧!”
帝宸诀瞬间松了口气,摸摸小安安的脸颊,夸奖道:“这就好了嘛,真乖,走,我们去跟阿姨道歉。”
两父女走出了房间,啾啾跟在他们身后,就跟个大一点的猫咪一样,很温顺,一点也没有野兽的样子。
安若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正翻阅着什么,正专心着。
“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么。”
帝宸诀抱着安安,从旋转楼梯下来,高高在上的对安若溪说道。
“额,那个......”
安若溪有些慌乱的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尴尬道:“本来准备去的,不过无意看到这本相册,被吸引了,所以......”
“哼,你倒是挺不客气的。”
帝宸诀看了一眼女人手中的那本相册,不冷不热道。
“呵呵,这不跟帝总您学的么,你在我家好像也挺不客气的。”
安若溪迅速回击道。
比厚脸皮,谁还能比得过他帝宸诀呢!
安若溪将相册摊开,看着上面的照片,有些羡慕,又有些伤感。
这是一本专属于帝宸诀一家三口的影集,背景是在海边,主角是帝宸诀,安安,以及林芊语。
随便翻开一页,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幸福,让她羡慕,更让她嫉妒!
“帝总真是人生赢家啊,看这照片,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这么美丽的妻子,我光是看着照片,都能被你们的幸福感染呢!”
酸涩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狠毒。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有多幸福,就会联想到她和她夭折的宝宝有多痛苦,恨也会跟着深几分……
没有关系,任凭这男人再幸福,拥有得再多,她终究会让他一无所有,成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唾弃!
帝宸诀微微收紧眉心,有些自嘲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人生赢家,如今你赢得了什么,必定是失去了什么换来的,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拥有了全世界,但实际上,除了安安以外,我一无所有。”
“不是吧,你还有钱,你还有权,还有个美丽的妻子,这些都不算吗?”
安若溪看着男人,刨根问底道,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证明个什么。
帝宸诀冷冷一笑:“或许吧!”
媒体公众大肆鼓吹他是人生赢家,是众人追逐的典范,但实际上,褪去光环之后的落寞,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男人抱着安安下了楼,走向沙发,安若溪出于礼貌,立马站起来了。
看到紧随他们身后的那只非洲豹,又谨慎的往后退了退。
“坐吧,既然是跟我学的,就不要那么客气。”
帝宸诀淡淡的说着,也坐在了沙发上,即便是坐着,也散发着威严的气场。
安若溪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也坐了下来,与男人正面相对。
“帝总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地儿太危险了,不仅有真的猛兽,还有像帝宸诀这种披着人皮的禽兽,她可不想多待一秒钟。
帝宸诀没理会女人,而是把安安放下来,在小女孩儿耳边低语了什么,拍拍安安的小脑袋瓜,温柔道:“去吧,爹地看好你哦!”
安安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还浸着眼泪,看起来好像两片湖泊,清澈得让人心动,就那样看着安若溪。
“额,怎……怎么了吗?”
被小家伙这样看着,安若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同自己是罪大恶极的坏蛋,干了天大的坏事一样。
安安一步一步,像只小企鹅一样,走到安若溪跟前,肉肉的小手,轻轻拉住安若溪的手,小小声声道:“阿姨……”
“哎?”
那小手,又温暖,又柔软,那奶声奶气的童声,萌到爆炸,瞬间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恨不得像个奴才一样,跪在这小公主面前,任着小可爱差遣。
“对不起,安安不是有意让啾啾扑你的,安安以后不会了,你能原谅安安吗?”
小家伙一张无辜的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安若溪,小手攥紧安若溪的手指,仿佛全天下都在欺负她这个小可怜。
安若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是被萌哭的,忙点头如捣蒜:“当然咯,阿姨当然能原谅你的,没关系的,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来来来,阿姨抱一抱!”
天然对这种长得可爱的萌物没有抵抗力,伸出双臂想将这软软蠕蠕的小家伙抱起来,朝着她白嫩的小脸蛋猛亲一番。
谁知道,她手刚一伸出来,前一秒还委屈到极点的小家伙,却吐着舌头朝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才不要你抱!”
调皮的说完后,小家伙飞快的转身,朝帝宸诀的怀里扑去,欢快的嚷道:“爹地你看到了,安安道歉了,她也原谅安安了,不许再把啾啾送走咯,否则爹地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坏蛋,要张长鼻子的!”
“额?”
这是什么情况啊?
安若溪张开的双臂,还僵在半空中,搞不清楚状况。
这女娃,还是刚才那个小可怜么,整个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啊!
帝宸诀忍不住笑了笑,揉揉小家伙的脸蛋,宠溺道:“好好好,道歉了就好,就知道我们家安安最乖了。”
虽然,知道这小家伙只是迫于他的威严,敷衍的道歉。
不过,总算还是听他的话,他已经很满意了。
男人抬起眸子,看向对面一脸懵逼的女人,说道:“你别觉得太奇怪,她就是这样,能乖乖向你道歉,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当然。”
安若溪哭笑不得道:“本来我也没生她的气,孩子嘛!”
小安安天真无邪,看似比一般孩子要聪明成熟,但终究是个小孩子,她粉嫩嫩的小手将帝宸诀英俊的五官各种揉捏,弄成千奇百怪的形状。
安若溪看着脸已经被揉得变形的帝宸诀,不觉好笑,这世上,估计也只有这小家伙敢对堂堂帝大总裁这样,把这么一张英俊的脸当成玩具!
揉着揉着,小家伙突然怪叫一声:“啊,爹地,安安有个问题要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你小脑袋瓜里又有什么问题呀?”
帝宸诀看着一脸按捺不住的安安,好奇小家伙又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大概是基因遗传吧,小安安三不五时的总是会抛出很多怪问题,跟他小时候一样,就是本十万个为什么。
安安看看帝宸诀,又回头看看对面的安若溪,然后皱着小眉毛,一本正经道:“爹地你是不是出轨了?”
“什么?”
不光是帝宸诀诧异,就连安若溪也差点被自己口水给噎着。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懂出轨是什么意思,真是惊得人下巴都掉下来了。
“你个小坏蛋,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出轨吗,不许乱说话!”
男人一脸尴尬,直想把这小坏蛋的嘴巴给蒙住。
好奇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学到‘出轨’这个词语的,啧,还是得怪他教育太随心所欲了!
“当然啦,安安知道什么叫出轨,出轨就是,爹地喜欢了妈咪以外的人了,就叫出轨!”
小家伙迫不得已的嚷嚷着,倒是……也没什么错误。
“为什么要说爹地出轨了,是谁教你的吗?”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爹地喜欢这个阿姨了,不喜欢妈咪了,所以爹地就出轨了。”
安安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有理有据的说道。
“噗!”
安若溪刚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喷出来了。
她手忙脚乱的扯了一张纸擦拭着,莫名紧张,都不敢看帝宸诀父女,尴尬道:“不,不好意思哦!”
帝宸诀本来也挺尴尬的,不过看到对面的女人那手忙脚乱的样子,跟从前妖媚从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瞬间觉得挺有趣的。
旋即,男人又看向安安,唯恐天下不乱的问道小家伙:“那你告诉爹地,你怎么就觉得,爹地喜欢这个阿姨了?”
“因为……”
小家伙转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想了想,一脸认真道:“因为爹地对这个阿姨很好啊,以前啾啾乱扑人,安安就不用道歉,可是今天啾啾扑了阿姨,又没有让阿姨受伤,爹地却非要让安安道歉,而且爹地还差点亲了这阿姨,所以爹地肯定是喜欢这个阿姨的!”
才四岁的娃,俨然成了恋爱小专家,那观察力,杠杠的,非寻常的小孩,可以比拟。
帝宸诀瞬间有种被自己女儿看透的感觉,不知道会不会给小家伙造成什么不好的阴影呢,便连忙解释道:“你这小坏蛋,不许乱猜测,爹地至始至终都只喜欢你,还有你妈咪,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爹地不会,也不可能喜欢其他人,听明白了吗?”
小孩子,拥有一个健康美满,充满爱的家庭,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他这四年来一直坚持的东西。
即便他对林芊语早已没了男女之情,但至少表面上,他得让安安觉得,他很爱林芊语,让她沐浴在爱里,让她相信爱。
对面而坐的安若溪,带着受伤的表情,慌乱的垂下头,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打,沉重而疼痛。
呵呵,他们是一家三口,那她呢,她和他的女儿呢,他就这样无情的把她们母女从他的生命里抹去了吗?
多么狠心的男人,多么冷血的男人,叫她如何不恨!
帝宸诀和安安玩闹了一会儿后,便让安安的贴身保姆带安安去花园玩儿了。
临末了,他还很严肃的提醒了保姆一句:“以后不要让她乱看些电视剧,她这个年纪,看点动画片就好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出轨’是什么意思,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冒出什么让他目瞪口呆的词语。
小孩子,就该有个小孩子的样子,太过成熟终归是不好的,会活得很累……
“是,是的,帝先生。”
保姆忙点着头,战战兢兢的拉着安安出去了。
“看来,应该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可以先走了吗,帝总?”
安若溪站起来,看着帝宸诀,礼貌的问道。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全然忽略了刚刚那尴尬的一幕。
“忙什么,正好到饭点,一起吃个饭吧。”
帝宸诀也对安安那番童言无忌只字不提,冷然的站起来,理所当然的说道。
虽然他们两个什么都没提,不过似乎有什么奇怪种子,心照不宣的,悄然在他们之间发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帝宸诀本来准备去车库开自己车的,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安若溪道:“那日见你开着法拉利,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今天干脆就由你来开车。”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先是一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旋即一转,狡黠道:“好啊,帝总,坐我的车,可得系好安全带哦!”
哈哈,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她一定要整死这自大男。
“当然,我坐谁的车,都会系安全带的,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
总觉得这女人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阴谋,可不是那种纯良无害的傻白甜。
然,就是她身上这股子捉摸不透,让他对她充满了兴趣,想尽了借口,找尽了理由,就是想跟她待在一起。
别墅入口的露天停车场,停着一辆酒红色的小轿车,是真的‘小’轿车。
安若溪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红色小轿车车灯闪了闪,门锁自动打开。
“这是你的车?”
男人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帝总?”
“这车,小成这样,跟个模型似的……能坐得下人吗?”
对于拥有几十辆豪车,动辄都是劳斯莱斯,布加迪,法拉利,宾利等等的土豪帝宸诀来说,他是无法想象,这世间竟然还有眼前这种车子存在的。
“当然啦,帝总,大众的polo,车子里的性价比之王,我不到十万就拿下了,开着还挺顺手的,怎么会坐不下人呢!”
安若溪看着自己刚到手的‘小红’,满满都是爱意。
这可是严凯为了满足她不招摇过市的低调要求,第一时间买给她的。
开着这辆低调的小polo,她自在多了。
“你那辆法拉利呢,怎么突然从百万跑车变成了几万小轿车,你是来搞笑的么?”
“因为我离开了安离,到你公司当个小助理,再也没有那么多钱供我挥霍,就只能节衣缩食,好可怜的,帝总求涨工资。”
“看你表现。”
帝大总裁冷着一张脸,傲娇的说道。
“那好,帝总可以上车了么?”
安若溪将车门打开,毕恭毕敬到。
看了眼车内拥挤的空间,以及座套,帝宸诀眉头皱得更深,嫌弃得更厉害:“这么小的空间,我腿都伸不直,怎么坐,居然还是布套座椅,会得皮肤病吧,我不坐!”
男人素来讲究生活品质,个性更是极其挑剔,对于这种几万块的小破车,他是无法接受的。
安若溪忍着体内快要爆发的洪荒之力,将手搭在车门上,酷酷的说道:“帝总要坐就坐,不坐我就走了,您爱坐什么豪车坐什么豪车去,我就不打搅您了,成吗?”
真是的,她就没见过这么龟毛的男人,把她可爱的小红嫌弃成什么样子了啊,她还真就不伺候了!
“你!”
帝宸诀高高在上惯了,遇到这么个跟他叫板的女人,顿时怒火直升。
他死死瞪着女人,冷冰冰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帝总嫌车破了,我总不能勉强你吧,怎么,你到底坐不坐?”
安若溪没在怕的,一副爱坐不坐的表情。
僵了一两秒钟,帝宸诀才傲娇道:“你把车门拉开一点不行吗,这么窄我怎么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噗!”
安若溪看着男人那副狂傲无比的俊脸,再对比他憋屈无奈的样子,强烈的反差,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从来不知道,这冷血的变态,居然还有这么萌的时候。
所以啊,这种男人就是犯贱嘛,你要顺着他,他能把你欺负死,你要不给他好脸子,他反而尤其的‘懂事’,她算是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了。
总而言之就一个核心,绝对不给丫好脸子!
帝宸诀身材高大,壮硕,弯下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气呼呼的钻进这辆小巧得就跟玩具一样的大众polo。
转头对驾驶座上的安若溪恐吓道:“你笑什么笑,是觉得我像个笑话吗?"
妈的,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好好的千万豪车不坐,偏要缩胳膊索腿的坐这小破车,还被这死女人笑话,帝宸诀啊帝宸诀,你说你到底图个什么?
安若溪插上钥匙,将车子发动,连连摇头,撇清道:“没有没有,帝总你是我顶头上司,我衣食父母,我人生导师,怎么会是个笑话呢,我只会崇拜你,哪敢笑话你。”
“哼,少废话,赶紧发动,就到大悦城,那里有家日式料理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帝宸诀口吻之间,全是命令的意味,却也透着贴心,知道这女人从小生活在日本,所以就选了家日本餐厅。
对待其他女人,甚至对待他名义上的妻子林芊语,他都没有这样贴心过,除了……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安若溪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张着和安安一样乌黑的大眼睛,幽幽的看着他。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浓烈的负罪感让他俊脸挂着不悦,努力甩甩头,只想把那抹影子甩掉!
“帝总,坐好了哦,劝你把车窗打开,免得到时候弄脏了我的车子。”
安若溪修长的手指弯曲,握紧了方向盘,妩媚的笑着,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待会儿帝宸诀这变态哭爹喊娘求他停车的画面啦!
“切,吹牛不用上税么,开吧!”
帝宸诀口气狂妄,明显不把安若溪这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
男人的话音刚落,只听得“轰”的一声,安若溪已经将油门踩到底,以至于他的脑袋因为惯性,狠狠的撞了座椅一下,整得他晕乎乎的。
“嘿,你这女人,故意整我吗?”
他帝大总裁的颜面快要掉地上碎成渣渣了。
“……”
安若溪却一言不发,勾着唇,目光直视前方,专注无比,也腹黑无比。
哼哼,臭男人,这才刚刚开始吧!
接下来,车子一路飞奔,在环山公路如蛇一般蜿蜒盘行,一个又一个S道开得那叫一个溜,偶尔遇到几辆名贵豪车,分分钟超过,俨然把这辆小polo开成了百万超跑。
帝宸诀先是震惊,不敢置信,一个女人,居然能把车子开得这么溜。
紧接着,便是体力不支了,弯道太多,他脑子已经像只装了团浆糊一样,晕乎乎的了,加之空间座椅太狭小,他大长腿根本伸不开,上半身也是紧贴着座椅,呈蜷缩的状态,胃部随着车子转弯的频率晃来晃去,恶心的感觉直往上蹿,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太难受啦!
安若溪开得行云流水,油门没松,握着方向盘的手倒是空出一支,撑在车窗框上,悠然的回头看了帝宸诀一眼,调侃道:“帝总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晕车了,想吐了啊,用不用我开慢点或是停下车,让你吐一吐?”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住嘴,我帝宸诀从来不晕车!“
帝宸诀嘴硬,咬牙切齿的朝女人吼道。
那张迷惑众生的英俊五官,此刻泛着苍白,明明就是晕车了,还在那里死撑。
安若溪心下得意,都快乐疯了,点点头:“也对,帝总天赋异禀,怎么可能晕车呢,那我只能再开快点,弯道再转得急点咯!”
在心里默默道:哈哈哈,变态帝宸诀,看我这次不玩儿死你!
不能怪她腹黑啊,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谁叫以前,当她还是只小白兔的时候,但凡坐这变态的车,哪次不是被他狂飙的车速,整得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次也来让他尝尝,胆汁都吐出来,是什么‘新奇’的体验!
不过,车子一直到达市中心的时候,帝宸诀也没吐。
不得不感慨,帝宸诀就是帝宸诀,果然天赋异禀,虽然他没吐,不过看他快吃人的表情,便知道他肯定也被她整得很惨。
等红灯的时候,帝宸诀长吐了一口气,有种被解救的感觉。
”死女人,你这车,当真只是十万不到的小破车?“
他长指扒拉着车窗框,恶声恶气的朝女人问道,恨不得把这腹黑女人给活吃了。
”嗯呐,不然呢!“
安若溪笑得一脸纯真无害。
她自然不会告诉男人,她这车,严凯特意给她改装了一下,换了个发动机,完全是跑车的性能,一点不属于那些百万级别的豪华超跑。
这几年,她把车技练得出神入化,一辆车子,若是没个好点的发动机,她是不会习惯的。
和四年前一样,C市的交通异常拥堵,一到晚上,更是寸步难行。
帝宸诀打开车窗,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总算缓过神来了。
呼,刚刚真是难受死了,差点没让他疯掉,可算是体验了一把晕车是什么感觉。
”谁教你开的车。“
堵得动不了,他随意的闲扯道,也的确很好奇:”你是我见过的人当中,少有几个车技这么好的人,也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车技最好的,我猜你这技术一定不是普通驾校教练教的。”
安若溪淡淡一笑,模棱两可到:“我这车技,首先离不开我勤奋的练习,不过嘛,也的确离不开高人的指导,他算是车界里的神话级人物了。”
“谁?”
男人刨根问底道,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对这个女人,兴趣越来越浓厚,像喷发的火山,超过了可控制的范围,而不自知。
这女人,就像蕴藏着丰富资源的矿山,拥有着无穷无尽宝藏,让他欲罢不能!
“这个么……”
安若溪皱了皱眉,突然问道:“今天多少号来着?”
“7月13,怎么?”
女人听罢,眼睛突然一亮,兴致勃勃道:”不是让我给你提点建议如何打发时间么,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了,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甩下这个神神秘秘的悬念,正好道路又流畅了,安若溪从新发动了车子。
她最终没有选择帝宸诀介绍的那家日料餐厅,而是十分接地气的找了家火锅店。
“我吃日料吃得都想吐了,我发现中国的东西特别好吃,尤其是火锅,我们吃火锅吧!”
若溪将车子停好,兴奋得对帝宸诀道,像个小孩子。
帝宸诀抬头,望了望颇为正宗的火锅店,里面闹哄哄的,三教九流的人很多,皱皱眉道:“火锅……人那么多,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火锅那么好吃的,我就要吃火锅,去嘛去嘛!”
安若溪干脆挽着帝宸诀的胳膊,直接将男人往里面拽。
别说,离开C市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火锅的,一闻到那味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服务员一见他们进门,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如此登对的一对,立马热情招待,为他们安排座位。
帝宸诀本来想要个雅间的,但雅间没有了,拗不过女人的坚持,便只能选了个公众区,与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混合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被跟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比谁都知道,像他这种身份特殊的人,不太适宜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影响不好。
但就因为这个女人喜欢,他无法狠下心来拒绝她,所以便决定冒险一次,当一回普通人,简简单单的唰回火锅。
他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您好二位,请问你们要红锅还是鸳鸯锅。”
服务员朝他们问道。
帝宸诀还没开口,安若溪便一口道:“红锅,而且要特辣!”
“好的,那您点下菜吧。”
服务员又把菜单拿给安若溪。
安若溪爽快的接过,指着吃火锅必点的几样东西,说道:“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帝宸诀在一旁冷眼看着,表情严肃,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冷酷,自动把自己变身成了一座大冰山,方圆百里,都被他森森的寒气震慑。
可怜的服务员也是战战兢兢的,待安若溪点完,都没敢问男人的意见,便拿着单子脚底抹油的退下了。
安若溪喝着倒好的茶水,看着男人冷冰冰的俊脸,笑道:“帝总,难得来吃回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就不要摆出一副冰块脸吓人了,你不知道,你一进来,大家都跟看到鬼一样,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吗?”
虽说有点夸张,不过也差不多啦,帝宸诀这种大冰山,的确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焦点,真真是一点亲和力也没有。
当然,她也一样,顶着一张比明星还要完美的脸蛋,一进入店里,就已经被那些个男人直勾勾的看了老半天了。
帝宸诀还是臭着一张冰块脸,嫌弃的看煮着翻滚的红锅,调侃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日本人,为什么你的饮食习惯,比我这样一个地道的中国人,还要中国一点。”
安若溪表情明显顿了下,然后不动声色道:“不奇怪啊,本身中日美食文化也是相通的,我母亲是中国人,小时候喜欢做中国菜,所以我口味偏中式一点。"
撒起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也是一种技能啊!
帝宸诀表情复杂,直视着安若溪,视线久久的停留在女人的脸上,迟迟没有移开,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他突然幽幽的开口,有些伤感道:“知道吗,之所以注意你,甚至莫名其妙的招你当我员工,是因为你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你很像一个人,一个对我有特别意义的人,我们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帝总,这话你好像已经对我说过了,我得再次郑重的声明,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我一直生活在日本,后来辗转到了缅甸,和你没有重合的时间点。”
帝宸诀点点头,心情有些沉重:“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觉,不需要你解释,我也可以肯定,你不是她,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们是两个相反的个性,她太柔弱太善良,但骨子里又很倔强,而且她也不会开车,每次坐我的车,都会被我搞得狂吐不止,呵呵,想想,做坏事果然是有报应的,你看今天,你算是替她报了仇了……”
用苦笑掩饰自己的难过,回忆起他深爱的若溪,他不由自主便收起所有的锋利,柔软得让人心动。
安若溪看着男人那副样子,莫名觉得堵得慌。
呵呵,多虚伪的男人啊,将她赶尽杀绝,推入地狱的是他,假惺惺的缅怀装痛苦的,也是他。
人啊,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呢?
“人都是会变的,没准儿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她,已经变成了你想象不到的样子了呢?”
安若溪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道。
“不会的。”
帝宸诀喉头有些哽涩,痛苦的摇了摇头:“她死了,永远定格成那个样子,没有办法改变了。”
即便过去整整四年,一想起这些,他的心脏还是会止不住的抽痛。
也许是心理上的,也许是心理上的。
四年前,安若溪在他的心脏处捅了一刀,他有幸逃过一劫,可是从此以后,心脏处已经留下隐疾,一想她,就会疼。
大概,这真的是报应吧,是他应得的!
红锅已经沸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引着人的味蕾。
服务员将安若溪点的那些菜端上来,每盘菜都好像叫嚣着‘吃我,吃我’!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们开始吧!”
安若溪迫不及待的端起菜,往翻滚的红油里倒入。
在美食面前,即使有再大的仇恨,都可以暂时搁置,她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的吃一顿久违了的火锅。
先下锅的是她最爱的毛肚,脆脆的口感,又入味,在红油锅里煮个几十秒,蘸着调好的佐料,往嘴巴里那么一放,唐唐的,麻麻辣辣的口感,绝对能让人一秒钟上天堂。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毫不做作,甚至有些不雅的吃相,忍不住调侃:“你好歹也是女神级人物,怎么唰起火锅就是这副样子,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女神也得吃饭,女神也得唰火锅啊,火锅这么美味,即便换了美国总统,也是我这副吃相……你别啰嗦了,倒是吃啊!”
安若溪沉浸在火锅的美味中,豪迈的怂恿着帝宸诀。
“嗯,跟你一起吃饭,让人很有食欲。”
说着,男人便慢条斯理的挑了片生菜,放入锅中烫着。
尊贵如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与生俱来的优雅,即便是吃接地气的火锅,也能吃得这么高冷。
安若溪不禁翻翻白眼,吐槽道:“跟你一起吃饭,真让人没食欲。”
吃得那么慢条斯理,还叫吃火锅吗?
“哈哈!”
帝宸诀忍不住轻笑。
他就知道,这女人美归美,媚归媚,可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至少她很真实,不做作,并且神秘莫测,像一阵风一样,别想把她抓住。
她吸引他的,不再只是因为那份熟悉,或是有安若溪的影子。
渐渐的,她吸引他,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她……这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却迟钝的不自知,或是自信的以为自己能够把一切控制在安全的范围……
吃了几片生菜,帝宸诀也有点绷不住了,开始跟安若溪一样,大快朵颐起来。
冰可乐搭配着烫火锅,浓郁麻辣的味道,难得的味蕾盛宴,的确能让人迅速的忘掉烦恼。
火锅啊火锅,的确是个神奇的,伟大的存在!
吃了一会儿,帝宸诀胃部有些不太适宜,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说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嗯,去吧去吧!”
安若溪头也没抬,继续烫着美味的火锅。
她虽然恨透了帝宸诀,不过跟他一起吃火锅,还是第一次,食欲竟超乎寻常的好,也是挺没骨气的。
帝宸诀离开一会儿,门外进来了几个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江湖气很重的社会混混。
他们刚好在安若溪的邻座,点好了菜之后,一个油腻的,光着膀子的男人,便带着猥琐的笑容,流里流气的跟安若溪搭讪。
“美女,一个人吃火锅啊,真可怜,要不要拼桌啊,我们请你。”
安若曦皱了皱眉,先淡定的把一片黄喉烫进锅里,再不屑的瞟了一眼男人,说道:“对不起,我跟我朋友一起来的。”
“一起来的也没关系,跟你一样,也是个美女吗,有微信吗,加个微信吧?”
那男人说着,站起来,往安若溪身旁蹭,还有意无意的想将手搭在女人肩膀上。
安若溪觉得恶心,直接道:“能让开一点吗,你身上都是汗臭味,不要坏了我的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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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油腻男人不知趣,反而得寸进尺,将他肥胖的咸猪手搭在安若溪的肩膀上,淫笑道:“美女,吃火锅火气也不用这样大嘛,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电话号码给个咯!”
若是在以前,碰到这样不要脸的LOW祸,她早一脚踹过去,废了这人的胳膊了。
不过嘛,今天她却特别淡定,既没有动怒,更没有害怕,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跟耍猴儿似的和这男人周旋着。
因为她知道,今天她可是有护花使者的,男人不都喜欢英雄救美么,她姑且就好心的把这机会留给‘英雄’咯!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我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他可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交朋友。”
安若溪看了看那肥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肥手,虽然恶心到吐,却还是摆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男朋友?在哪里,介绍给哥哥我瞧瞧,哥哥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有这等福气,能交上你这样的女朋友。”
“我男朋友比你高,比你帅,最重要的是比你有钱,我劝你还是别瞧了,不然你肯定会被揍的……”
“嘿,老子他妈的今天还真就要看看,谁他妈还敢揍我!”
油腻男人明显被安若溪几句话煽动了情绪,瞬间像好斗的公鸡一般,红着眼,要跟人火拼的架势。
“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蓦地,一声冰冷的,如同地狱一般的声音从油腻男人身后响起。
油腻男人一回头,一眼看到英俊冷酷的帝宸诀,足比他高半个头,下意识还是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了退。
他瞧帝宸诀的穿着气质,猜测着这人一定有点来头。
不过转念又觉得,要真有来头的人,还会来这儿吃火锅,怕只是个长得帅点的公子哥儿罢了,也没什么好虚的,再说了,他这还有三四个兄弟给他撑着场面呢,态度一下子嚣张起来。
“你就是这美女的男朋友?”
他冲着帝宸诀问道,但却并没有将肥手从安若溪肩膀上拿开。
帝宸诀没回答,微微收紧了眉,眼神又狠了几分,危险道:“再说一次,把你的脏手从她身上拿开!”
“嘿,你这什么意思,威胁我吗,我不拿开怎么了,我非但不拿开,我还要乱摸,你能把我怎么了?”
油腻男人存心想挑衅,不怕死的,将他的肥手又从安若溪的肩膀往女人丰满的胸部移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揩油,迅雷不及掩耳之际,便看到帝宸诀逼近了他。
“啊!”
只听得杀猪一般的惨叫,足有两百斤的肥胖男人,已经被帝宸诀轻而易举的给丢到一边,碰倒了一锅油汤,鲜红的火锅油淋在他头上,胳膊也早已废掉。
那油腻男人的几个兄弟见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纷纷气急败坏的朝帝宸诀冲上来,准备围殴男人。
然而,帝宸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揍趴在地上,头破血流的捂着肚子抱着胳膊,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围观的人,纷纷被吓蒙了,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帝宸诀,就连店员都不敢上前多说什么。
安若溪倒是没事的人一样,喝了口可乐,夹起她烫了快十分钟的鸡爪,迫不及待的啃了起来。
她正斜方几米处,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默默的用手机记录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呵呵,帝大总裁还跟以前一样,大男子主义爆棚,既然这么喜欢惩恶扬善,这么喜欢英雄救美,就让他表现一番呗,至于有什么不好的后果,那可就喜闻乐见,她求之不得了!
帝宸诀不屑的看着那一地被他打趴下的男人,那油腻男人已经被红油烫得面目全非,估计这辈子是毁了,他却冷酷得连句话也懒得说。
转身,冷冷的对啃鸡爪啃得正欢的女人道:“走了!”
“这就走啦,我吃得正尽兴,你,哎……”
下一秒钟,安若溪已经被帝宸诀拎着衣领,给生生的从座椅上拎了起来。
带着一身的火锅味,两人走出了火锅店,从新坐回了安若溪的那辆小POLO。
安若溪坐在驾驶座上,委屈兮兮的抱怨:“帝总你好霸道哦,人家都还没吃饱,还想再啃几个鸡爪爪,你不知道刚刚那鸡爪爪有多糯,你没吃到真是你的损……”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闭嘴!”
一直抿着薄唇沉默的男人,终于遏制不住的朝啰嗦的安若溪一通大吼:“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被人吃豆腐了也不知道反抗,吃死你得了!”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死女人被那个肥猪男轻薄的时候,他出离的愤怒,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侵占一般。
素来冷漠无情,对谁都不曾上心,唯一能让他失控的,他以为只有死去的安若溪,那曾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也让他失控了。
说到底,这才是他最烦躁的地方。
安若溪摆出无辜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我,我让人吃豆腐,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是你老板!”
男人暴怒的大吼。
“你是我老板,可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又没权力管我。”
女人弱弱的回嘴。
“我说过了,你是我的贴身助理,你二十四小时都属于我,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在我帝宸诀的雇佣范围之内,这个问题我不想再强调第二次!”
男人就好像除了炸药一般,离那个高冷的帝大总裁越来越远。
“那……那我不是没办法么,他们那么多人,我也害怕啊,长了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就是我的原罪,你要不拿刀子把我脸割烂了,让我毁容了,估计就没人吃我豆腐了。”
“荒谬!”
帝宸诀猛的拽起安若溪的右手,死死瞪着她的手指,说道:“少在那里给我装无辜装单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手有多厉害,刚刚那男人轻薄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还手,你这指甲不是杀过不少人么,怎么现在就不敢用了?”
安若溪的脸色顿时一边,慌乱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帝宸诀想知道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你以为我是白痴吗,在没有调查过你,就轻易的让你进帝集团?只不过有些事情,我选择不提起罢了!”
男人脸色铁青,话语里藏着太多太多信息。
安若溪开始不安起来,心跳得很快,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这男人,太犀利,也太危险了,在她面前,她就好像跳梁小丑一样,分分钟被他看得透透的。
不敢想象,他还知道些什么,没准儿,他也许早就知道她是安若溪了,只是故意跟她逢场作戏?
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第一次觉得POLO的空间的确太狭小了,压抑得她喘不过去,只想快点逃离……
“你在害怕什么?”
帝宸诀轻而易举察觉到安若溪情绪的不正常,他抬起女人的下巴,微眯着眼,研究着女人。
“没,没什么。”
安若溪闪躲着男人的目光,就怕自己露馅了,更怕自己早已被他看穿。
四年的训练有素,在这一刻,单单是被他一个凛冽眼神,便彻底击溃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没有……就如同你说的,在你帝大总裁的面前,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安若溪胆怯的看着男人,几乎想要缴械投降,不打自招,把一切对他坦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煎熬了,实在是太煎熬了。
犹如是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捎首弄姿,自以为自己势在必得,以为把他吃定了,但其实他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秘密,像是在看小丑跳舞一般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有那么一瞬间,安若溪真的想一了百了的和帝宸诀开诚布公,想告诉男人,自己就是浴血归来的安若溪,来找他复仇的。
不管是死是活,拼一次再说,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的,走在悬崖峭壁边缘,生与死,都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
坦白吧,安若溪,最坏的都已经经历过了,害怕能够更坏吗,大不了就再死一次……
在心里这样说服着自己,猛的吸一口气,看着男人的眼睛:“帝宸诀,我……”
“你不用那么害怕。”
帝宸据俨然不太关注安若溪想说什么,冷冷的打断了女人。
他锐利的眸子,像两把利刃一般,长久的凝着女人,骤然间,又变得异常温柔,他长指撩了撩她垂落的发,说道:“看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其实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明明可以反抗却不反抗,你只需要答应我,再也不要被别的男人欺负就好了。”
安若溪漆黑的眸子动了动,好似被触动到了什么,微微张了张嫣红的唇:“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因为你有点像一个人,一个我很在乎的人,爱屋及乌吧,所以我不喜欢你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是啊,仅此而已!
在他的心里,无论这个女人再像她,也只是像,永远都不可能是她,永远都只是他的一个幻想,一个寄托罢了。
“丝……”
突然间,帝宸诀眉心一皱,用手摸了摸额头,靠近太阳穴的位置。
拿下来一看,手掌濡湿,鲜红一片。
“啊,你的额头,好像流血了。”
安若溪指着帝宸诀额头的位置,这才发现那里有血渍渗出来。
“嗯,刚刚有个杂碎拿酒瓶砸我脑袋,我一时没躲过去。”
帝宸诀淡定的说着,从他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挺疼的。
只是,刚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疼痛倒不是那么明显,现在则是疼得要命。
“你有纸么,我得处理一下。”
男人用手捂紧额头处,有血从他指缝中渗出来。
“有,我有医药箱在车上。”
说罢,安若溪也没想那么多,赶紧拉开了车柜,将医药箱给拿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不再把帝宸诀当成恨之入骨的仇人,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本嫩。
“你别动,手拿开,我来帮你处理。”
安若溪一脸严肃,对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犹豫了一下,将手放下了,难得对一个女人如此信任。
安若溪侧着身子,保持着不太舒服的姿势,借助车内昏黄的灯光,扒开男人浓密的头发,仔细检查着。
“还好,伤口不深,很小的一条口子,我帮你包扎下就好。”
明显是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这不该是她应有的反应。
她应该恨他的啊,恨不得他死,为何发现他伤口没那么严重时,她却是庆幸的反应?
也许,她只是不愿他这么轻松死去,她想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对,一定是这样的!
安若溪在心里,这样说服着自己。
“我要给你消毒,可能有点疼。”
她严肃的说道。
“来吧,我不怕疼。”
帝宸诀轻笑道。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着女人精致美丽的脸,如同打上了一圈柔光,特别的美,特别的让他心动。
而他清楚的知道,这份心动,不单单只是因为她像安若溪……
“丝……”
棉球蘸着消毒水按压在伤口上,疼得帝宸诀龇牙咧嘴。
安若溪调侃道:“不是说不怕疼么,吼什么?”
“废话,换你试试,看你吼不吼。”
“我不会吼,比你这疼十倍百倍的疼,我都经历过。”
女人幽幽的说着,目光深远。
记忆中,最疼的,应该是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生她宝贝的时候。
那种钻心刺骨的疼,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背脊发凉。
只可惜啊,她那么疼,那么辛苦的产下宝贝,却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上帝就把它带走了……
恨,真的好恨!
不觉,手里的力道加重了些。
“嗷,你这女人,想谋杀吗?”
帝宸诀大吼着,赶紧别过头。
“对,对不起,我走神了。”
安若溪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娴熟的拿起一块纱布,替帝宸诀包扎伤口。
“好了,你这阵子不要洗头,伤口不要碰水,最多一周就能愈合。”
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工具箱,脸上明显有些落寞。
她的小宝贝,她的小天使,永远是她生命力最大的缺憾,只要一想到,就会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帝宸诀借着车镜,看着自己被包扎之后的额头,虽然嫌弃模样太蠢太丑,不过倒也配合的没有扯掉。
好奇的朝女人问道:“你学过护理吗,手法挺熟练啊!”
“也不是,以前经常受伤,不能次次都去医院,就自己学会了。”
女人淡淡的说道。
“经常受伤……所以,就连车上都放着医药箱么?”
帝宸诀看着女人,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算是吧。”
安若溪无奈的耸耸肩。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帝宸诀心情似乎不太好。
许久之后,他十分霸道的握住女人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命令道:“我不准你以后再受伤!”
几乎能想象,这女人在安离手下有多不容易,被当成赚钱的机器,与各种危险的男人周旋,生死一线的时候怕是很多,莫名觉得心疼。
“这……我可没有办法保证,除非有帝总这样的强大的男人,能给予我满满的保护,只可惜帝总是有家庭的人,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故作伤感的垂下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为让这个男人为她陷得更深……
帝宸诀深邃的眸子,骤然的冷了下来,没再接安若溪的话。
或许,他真的越界太多了……
“你刚刚说,要带我去个有趣的地方,开车吧!”
他目光平视着前方,冷冷道,不似方才的热烈柔情。
“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不过太耗费精力了,你受伤了,不太适合去。”
“别卖关子了,开车!”
不过是脑袋被拉了一条口子,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帝宸诀才不放在心上。
“那好,正好我师傅也在,好久没跟他联系了,我也想见见他。”
安若溪说着,神秘的发动车子,朝目的地进发。
不短不长的行驶后,他们来到了远离市区的一片环山路口,那里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很多车。
“到了。”
安若溪停下车,对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皱了皱眉,明显不太高兴:“怎么是这里?”
“咦,帝总知道这儿?”
“听过。”
帝宸诀淡淡道,似乎不愿多说什么。
这里,是C市乃至亚洲著名的赛车场地,有平滑堪比专业赛车场的赛道,极度危险的弯道。
每年因为赛车死在这里的人,不在少数,因此有“魔鬼赛车道”之称。
当然,它最恐怖的地方还不是这个,而是它堪称血腥的赛制。
但凡参赛的赛车手,若是输掉了比赛,可任由冠军摘掉失败者身上的任何器官,又因高额的赌金,早就被法律明令禁止了,属于典型的黑市赛车。
安若溪打开车门,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帝宸诀却冷冷命令道:“回去吧!”
看起来,他似乎有点害怕这个地方,这可不像帝大总裁的作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手放在车门上停顿住,没有打开,侧过身子看着男人,哂笑道:“帝总如此抗拒这里,是在害怕什么吗?”
“这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也不是正经女孩会来的地方,我再说一次,回去!”
帝宸诀声音冷冷的,带着命令的意味。
这地方,聚集的都是一群极端激进的边缘人,他们仇恨社会,信仰血腥和暴力,充斥着黑暗残暴,危险无处不在。
以前,当他还叛逆,中二病发作的时候,算是这里的常客,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便不再踏足,甚至都不再碰赛车。
论赛车,安若溪或许是难得一见的是高手,却不知帝宸诀却比她还要厉害得多!
安若溪看着男人,弯着眉眼,轻佻一笑:“对啊,正经女孩儿都不会来这地方,可惜我从来就不是正经女孩儿,不跟你啰嗦了,今晚上正好我可以参加他们的年度赛车手比赛。”
说着,女人便打开车门,在帝宸诀凶狠的瞪视下,不怕死的下了车。
“该死的女人,你找死吗,给我回来!”
男人叫嚣着,眼看根本控制不住这个如野猫一样的女人,握紧了拳头,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打开车门,跟了上去。
这里还和以前一样,热闹疯狂,尖叫声,口哨声不断,女的一个比一个穿得辣,男的则异常的特立独行,有些甚至直接拿着吸管嗑药,或是抱在一起激吻,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几乎都不会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安若溪和帝宸诀一出现,便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一个穿着超短热裤,紧身小背心,染着紫色头发的女人原本坐在一辆红色跑车的引擎盖上,此刻跳下来,盯着安若溪,充满敌意:“你是谁,要来比赛还是下注。”
“我是来赢高额奖金的。”
安若溪与这辣妹对视,气场强大,口气更是狂傲。
“就凭你?”
辣妹环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安若溪一番,没好气道:“穿着职业装来赛车,是来搞笑么,你什么名号啊,开的什么车,今天我们可是高手汇聚,你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快点滚!”
“谁说她没有参赛资格的。”
人群的中心处,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众人自动退开。
辣妹立刻收敛了很多,恭敬道:“老大,她......你认识她吗,她确实来路不明啊!”
“我当然认识她,她是我最得意的一个徒弟。”
男人看着安若溪,如同看到久违的挚友,笑着说道。
他有一头茂密的黑长头发,扎成了一束,俊美的五官,甚至比女人还要美,却一点儿不娘炮,反而让人胆怯。
安若溪浅浅一笑,注视着男人,热情的张开双臂:“师父,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美,抱一个!”
“的确很久不见了。”
男人说着,同样伸开长臂,朝安若溪靠近。
两人就要拥抱在一起,安若溪的身子却被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道狠狠拽过去,帝宸诀冷得能把人冻碎的声音,冲俊美男人嘲讽道:“呵,雷霆,没想到她口中的师父,竟然是你,什么时候,你还当起老师了,不怕误人子弟么?”
没错,安若溪所谓的很厉害的师父,竟是臭名昭著的雷霆,这是帝宸诀无论如何也没有料想到的。
这些年,因为飞雪的原因,帝集团和雷霆还算和平共处,这小子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经路子,恶名在外的‘魔鬼赛车道’,他便是幕后大老板,每年光在这上面赚的钱,都不计其数。
高额的赌金是一方面,最赚钱的,还是器官贩卖。
“帝宸诀,我答应过飞雪,不主动招惹你,可是今晚是你自己不请自来,这我就没办法控制了,如果你想砸场子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雷霆在道上势力庞大,可以说与帝集团势均力敌,两人一直是死对头。
多年前,当帝宸诀还是这里的常客时,他们也曾称兄道弟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后来发生过一出惨剧,导致两人反目成仇,时刻都有要弄死对方的冲动。
帝宸诀大掌拽着安若溪的手腕,冷冰冰道:“放心,我没那个美国时间来砸你的场子,我只不过想把这蠢女人带走罢了。”
说着,男人便力道粗鲁的,拖着安若溪要离开。
“放开我,我是专程来这里的参加比赛的,要你管我啊!”
安若溪挣扎着,努力将自己的手腕从男人掌中甩开。
“你参加个鬼的比赛,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参赛的都是什么人,知道输掉比赛会有什么后果吗,我命令你立马给我回去!”
男人情绪异常激动的朝女人吼道。
因为,他真的不想,悲剧的历史再次重演!
“我当然知道,输掉比赛就任凭赢家摘掉自己身上的器官嘛,可是赢了比赛,奖金丰厚啊,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年一度的亚洲车神争霸赛,参加的都是一顶一的赛车高手,能和他们比赛,多刺激啊,你不要管我!”
安若溪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参加比赛。
她喜欢挑战极限的感觉,喜欢生死悬于一线的刺激,也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奖金是多少,我双倍的给你,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帝宸诀耐着性子道,不希望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去冒险。
黑市赛车,可不是小孩儿过家家闹着玩玩儿的,参赛的人必须遵守规矩,输掉的人也必须被摘掉一处器官。
个中牵扯的利益链实在太广,若是这女人当真输了,就连他也保不了她!
“我要的不是奖金,我要的是速度与激情,是证明我自己比别人都强,即便你是我顶头上司,也不至于多管闲事到这种地步吧?”
安若溪极度不悦的瞪着帝宸诀,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烦。
“你!”
帝宸诀气得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女人,怎么能犟成这样,软硬不吃,跟从前的安若溪有一拼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雷霆,冷冷一笑,冲安若溪道:“徒弟,你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参加,那几个赛车手可都准备好了,他们可都是亚洲各个国家最厉害的车神,或许你放弃是明智的,输掉了比赛,会被拿掉器官,即使你是我徒弟,也走不了私情。”
“要参加,不放弃,还剩几条赛道,我去把车开过去。”
安若溪态度坚决道。
“这次参赛的,只有四个人,分别来自日本,韩国,泰国,还有个是我另外一个徒弟,他的技术比你要好一些,已经替我赢了很多次比赛了,你一定要参加的话,就去第五道吧!”
雷霆说道。
因为是黑市赛车,来参赛的,都是绝顶高手,冲高额奖金和名气来的,又因为赛制的残忍,有种敢参赛的人,也并不多,使得安若溪得以临时加入。
所以但凡来参赛的,无论是胆识或是技巧,绝对不容小觑。
“好,我这就把车开过去。”
安若溪点点头,完全忽略帝宸诀杀人的目光,自顾自的往她那辆小polo走去。
“放弃吧,她是我见过最犟的女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雷霆看着安若溪靓丽的背影,似笑非笑道。
“……”
帝宸诀抿着薄唇,没说话,俊冷的脸,铁青而骇人。
“妖夭,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这么多年,我只看过你对一个女人如此在乎过,那便是当年的安若溪,一个被你活生生逼死的可怜女人。”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帝宸诀冷眸闪过一丝阴狞,心像被刺了一刀,疼如骨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霆阴柔完美的丹凤眼,一直追随着安若溪,直到女人漂亮的一个甩盘,把那辆红色小polo停在第五条赛道上,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观赛的人群,立刻爆发哄笑,嘘声不断。
“哈哈,不是吧,居然有人开polo来赛车?”
“她肯定是有慕残癖,巴不得自己被摘掉器官……”
“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妞,不过血糊淋漓的样子应该很性感!”
“……”
雷霆将视线从那辆POLO车转回帝宸诀,意味深长道:“看样子,这局是开定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次你还是选择冷眼旁观吗,显而易见的,当初灵媚是什么下场,待会儿妖夭就是什么下场……有时候真同情那些爱你的女人,她们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几年不接触,你废话越来越多了,灵媚的这笔账,我可是还记着!”
帝宸诀表情危险,狠狠的说道。
灵媚,算是帝宸诀的初恋,虽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不过在他心里,也有一定地位,轻易不会提起。
雷霆挑挑眉,冷冷一笑:“灵媚的账,欢迎你随时找我算,不过,就怕这次比赛过后,新账加旧账,你都算不清。”
说着,他便看向赛道,五辆车依次在起点处排好,裁判挂着口哨,挥舞着棋子,比赛一触即发。
这五辆车,除去安若溪那辆犹如是来搞笑的POLO,清一色都是法拉利专业跑车,不管是速度,动力,刹车灵敏度,都属于世界顶级。
这场比赛,不说赛车手技术如何,光是车子的性能,安若溪就百分之百的输定了。
千钧一发至极,帝宸诀收紧眉心,竟越过隔离线,朝赛车道跑了过去。
众人一片哗然,纷纷面面相觑。
“这人干嘛,砸场子么?”
“看起来好面熟的样子……”
“老天,是帝宸诀么,他可是我偶像,曾经‘魔鬼赛车道’的传奇人物啊!”
“……”
帝宸诀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场面一度混乱,观赛的人都沸腾了。
其实,稍微对‘魔鬼赛车道’的历史了解的深一点,便不难知道,很多年以前,这里出现过一位神级赛车手,无论对手再强劲,通通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凭借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势头,他一度成为这里的传奇,拥有很多崇拜者,只是后来发生了一场意外,他便再也没摸过赛车,更没出现过,这人便是帝宸诀。
“我去,真的好像帝宸诀,曾经的神级赛车手,今天也会参赛吗,我有眼福了,我要加注,追加一千万!”
一个富家公子哥儿模样的男人兴奋异常道。
裁判吹着口哨,准备将擅自入赛场的帝宸诀驱逐出去,不过被雷霆的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雷霆俊美异常的五官,带着兴致勃勃,拨通电话,笑道:“亲爱的,你们家老大要大显身手了,快过来一睹他的风采。”
赛场内的帝宸诀,径直走到安若溪的车旁边,长指敲了敲紧闭的车窗,俊脸冷酷。
安若溪摇下车窗,不知道这男人要干嘛,皱眉道:“帝总,我们要比赛了,不要来捣乱好吗?”
帝宸诀冷眸好似要杀人,吐出不容拒绝的几个字:“下车,我来开。”
“蛤?”
下一秒钟,车门已经被男人拉开,像拎小鸡似的,把女人给拎了出来。
帝宸诀坐进狭窄的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殷勤,将手伸出窗外,比了个‘OK’的手势。
同一时间,裁判一挥棋,五辆车‘嗖’一声,像是火箭发射一般,全速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太快太快,最多不超过五秒钟。
看着飞奔而去,已然从视线消失的车子,安若溪的嘴巴微张着,呈现‘O'型,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这男人……”
女人呆愣在原地,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
背后,响起雷霆意味深长的声音。
安若溪眸光动了动,淡淡道:“你觉得,他会赢么?”
记忆中,那变态好像没怎么开过赛车吧,一联想到残忍的赛制,她的心不免有些紧张。
“魔鬼赛车道在整个赛车界都很有名气,全长23公里,一共144个弯道,每一个弯道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极度的危险,每年
死在这里的赛车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
女人的心,更揪紧了些。
“385km每小时,是这里诞生过的最好成绩,即便放到全世界,也是十分傲人的,而帝宸诀,至今是这个成绩的保持者。”
“原来他会开赛车的么?”
怪不得,赶冒然替她上场。
只是,自己突然松了一口气好是几个意思?
“听你这语气,好像跟他很熟似的,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雷霆看着安若溪,有些犀利的问道。
“没,是最近才认识的,他帮我脱离了黑暗营,我现在在他手下做事。”
安若溪把自己代入妖夭的身份,实话实说道。
雷霆是她在三年之前,偶然认识的。
当时也是因为军火生意有往来,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成了朋友,雷霆车技很好,安若溪便缠着他教她开赛车。
男人只当她是安离的手下妖夭,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说,世界还真小,缅甸一别这么多年,我们又见面了。”
雷霆看着徐徐而来的赛车,低声说道。
“这么快就有人跑完一圈了,是谁?”
安若溪也看着冲刺而来的那辆车,无比的紧张。
“失野俊介,日本新晋车神,技巧不错。”
雷霆没有太多表情的点评道。
他作为魔鬼赛车道的幕后东家,见过太多技术绝顶的赛车手,早已见怪不怪。
其他的车,陆陆续续都到达起点,开始第二圈,唯有安若溪那辆红色小polo,迟迟不见踪影,不知道落后了多少,更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他怎么还没到,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安若溪伸长了脖子,最大限度的朝前方眺望,不觉手心都是紧张的汗水。
“放心吧,他是曾经的车神,不会有事的。”
“可他毕竟很久没开,生疏了,而且我那车码力根本拼不过这些专业赛车......”
安若溪焦急道。
虽然发动机有改装过,可是......总是比不了这些专业赛车的吧。
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意孤行了,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参赛,帝宸诀就不会为了保护她而替她参赛,如果男人就这么死了,或是输掉比赛被摘了器官,她真的很高兴么,真的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的是这男人生不如死,而不是这么痛快的就死,她不要!
“不要激动,冷静,你不了解他,应该说我比你了解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雷霆安抚着安若溪,话音刚落,便看到安若溪那辆显眼的红色polo不急不缓的开入他们的视线,与前面那些赛车,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安若溪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他在干嘛,怎么开这么慢,看样子他必输无疑,得垫底了吧,要是他输了,你们......你们不会真的摘掉他器官吧?”
毕竟是堂堂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总是有点特权才对。
雷霆却是冷冷一笑,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残酷道:“你太小看黑道的势力,也太小看我的势力了,愿赌服输,无论是谁,输了就会接受惩罚,这是规矩,天皇老子也一样。”
安若溪微张着唇,一时无言。
她不敢怀疑雷霆的话,只能感叹,这真是一场致命的飙车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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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眼巴巴的望着赛车道,心高高的悬着,周围很喧哗吵闹,她却像置于真空中一般,充耳不闻。
“他……他应该不会输的吧?”
声音紧绷的,自欺欺人的朝雷霆问道,只为吃颗定心丸。
“这我可说不准,毕竟他很久没比赛过了,新人辈出的年代,他也不一定就战无不胜。”
雷霆抱着双臂,客观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啊,可不可以中途退赛,这比赛对他根本就不公平,是我要参赛的,而且车子性能也不好。”
无法想象男人若是输了比赛将会有什么后果,她只知道她绝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徒弟,你冷静点,参赛的是他,输掉比赛,摘除的也是他的器官,不会连累到你的,放心。”
“正因为要被摘除器官的是他,我才放心不下……他并不想参加这个比赛,他是为了保护我,他才……”
“妖夭,是我的错觉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雷霆突然转向安若溪,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女人,一脸诧异的吼道。
“我……我什么样子?”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你跟我可是一类人,冷血的心肠,酷到极点,任何男人在你眼里,就是个玩物,随便玩玩就踹开,从不付出真心,也从未见你对哪个男人这么在意过,你这是中邪了,还是对帝宸诀动心了?”
男人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无比犀利的问道。
当初之所以收这女人为徒弟,把最得意的车技教给她,也是看中她身上那股子跟自己一样的冷血淡漠,谁曾想……
“你乱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他动心,只不过念在他是我顶头上司,他要是出个事情,我就惨了。”
安若溪将视线从赛车道收回,表情清冷,没有情绪道。
她对他动心了么?
不,她只是不想他死得那么早,死得那么轻松罢了。
浴血沉淀了四年,蚀骨的仇恨早已在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发酵,她想要的是疯狂的,长久的报复他,如果这一切轻易就这么结束,那就不好玩儿了!
“那就最好不过了。”
雷霆冷冷一笑,说道:“念在我们师徒一场,我得提醒你,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善类,千万不要对他动心,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但凡爱上他的女人,下场都很惨,最惨的要数灵媚和安若溪了。”
“灵媚?”
安若溪皱了皱眉,好奇道:“灵媚是谁?”
她只知道帝宸诀众多莺莺燕燕里,只对林芊语认真,突然钻出来的灵媚又是什么鬼?
“灵媚是他的初恋女友,典型的官二代,不过很叛逆,跟你一样,喜欢挑战极限,而且比你还要美,还要野性……”
虽然这女人已经从他们的世界消失很久很久了,不过每次一回想起来,雷霆总是印象深刻。
雷霆是那种对女人不太感冒的男人,能让他印象深刻的,必定非同一般。
“然后呢?她的下场怎么惨了?”
怀着浓烈的好奇,安若溪追问道。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接管这里,和帝宸诀算是哥们儿,他是这里的常客,神级赛车手,战无不胜,奖金拿得手软,灵媚也是赛车手,很崇拜帝宸诀,崇拜到什么程度呢……”
雷霆皱了皱眉,陷入回忆,思考了下,说道:“崇拜到她全身纹了十多处纹身,全是和帝宸诀有关,任何出现在帝宸诀身边的女性,通通被她以各种方式逼走……总之,爱得很激烈,很疯狂,很偏执。”
“也正常吧,我们帝总英俊又多金,有女人为他疯狂理所当然。”
安若溪淡淡道。
雷霆却摇摇头:“你错了,那个时候,帝宸诀没什么钱的,帝集团也是那时候才成立,属于创业阶段,既没人脉,也没财力,他父母虽然出身高贵,也很有钱,但对他特别冷淡,几乎不管他,也没有给他赞助过任何创业基金,那个时候他过得很艰难,之所以如此频繁参加赛车,有一半原因也是为了奖金……”
“原来,是这样么?他居然也有郁郁不得志的时候。”
听完雷霆的话,安若溪对帝宸诀的陌生感又加深了一些。
一直以为,像他那种狂傲自大,应该一路都是顺风顺水,钱就像大风刮来的,居然也会有资金短缺的时候,而且他的父母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冷漠?
一个又一个困惑接踵而至,让她以为的他,变得不再像她想象中的他,却也更立体丰满,更像个‘人’,而非‘神’了。
“别扯远了吧,再说说灵媚,我对这个女孩儿挺感兴趣的。”
安若溪收敛起复杂的情绪,继续朝雷霆问道。
“灵媚么,就是个飞蛾扑火的女孩儿,谁都能看出来,帝宸诀并不喜欢她,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为了给他生意上打通关系,灵媚也动用了他爸爸的人脉,帝集团发展得也越来越好,只是后来么,出了个意外……”
“什么意外?”
“和你今天的情况很类似。”
雷霆顿了顿,神情也有些沉重:“一次世界性的车神争霸赛,帝宸诀被大家寄予厚望,可是他临时却退赛了,灵媚个性强硬,认为这比赛对帝宸诀来说,是个机会,硬要他参加,最后他没有参加,灵媚便赌气自己上了,而帝宸诀也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次参赛的,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比赛结果可想而知……”
“她……她输了么?”
“对啊,她输了,按照规则,她必须接受惩罚,被摘去一个器官。”
“什么?!不是吧,真的摘了……帝宸诀呢,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朋友器官被摘掉,都不阻止吗?”
“他没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观,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男人可是比我们冷血无情多了。”
“……”
安若溪听得全神贯注的,好像在听一般,觉得不可思议。
既感慨灵媚的偏执,又觉得帝宸诀果真是无情,无情到了极致,冷血到了骨髓,大概天性就是个冷血动物吧!
“那……那个灵媚被摘掉的,是什么器官,她现在在哪儿?”
女人又追问道。
“被摘掉的,是她的子宫,她今生都无法生育了,后来……听说去了国外,反正没在圈儿里出现过。”
雷霆淡淡的说道,俊美的脸上有些哀伤。
其实,道上混久了,再血腥冷酷,再毁三观的事情都见怪不怪了,只是这件事,他倒是印象特别深刻。
“因为这事儿,帝宸诀也吃了些苦头,灵媚的爸爸是高官,把帝集团压制得很惨,还扬言要废了他的左右手,并且割了他的命根子,后来帝宸诀认了安凡国际的凡先生为干爹,算是打通了黑道,再后来又是一出好戏……啧,我只能说帝大总裁的人生确实太精彩了,谁也不会想到,当初一个小小的创业公司,会发展到今天这么庞大,黑白两道通吃,威震四方,他手指头随便动一动,全球的股市都会受到波动……只可惜他事业顺风顺水,感情却是苛刻曲折,罢了,不说这个了。”
雷霆笑着结束话题,从来不知道,少言寡语的自己,竟然也能成为长舌妇,在背后嚼人舌根。
要怪,只能怪帝宸诀的故事太精彩。
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望向赛车道:“看着吧,好戏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还沉浸在关于帝宸诀的过往故事里,思维有些迟钝。
只听得‘轰’的一声,强大的发动机引擎声,有跑车已经飞速的到达第二圈的终点了。
“哟吼!”
比赛俨然越发的激烈,观赛的人情绪也越加高涨,声嘶力竭的为自己支持的赛车手加油。
安若溪怀着紧张的心情,又缓缓的将视线转向赛车道。
啧,不知道刚刚掉尾的男人,此刻又落后了多少……
这次领先到达第二圈终点的,依然是那个日本赛车手失野俊介。
第二辆到达第二圈终点的,是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丝毫没有看到自己那辆红色小polo的影子。
攥紧了手指,刚有些失望的垂下头,却听到有人在呐喊。
“哇,车神不愧是车神,速度已经上来了!”
“太帅了,快要追上第二名了……”
“第一次觉得,Polo车竟然也能开得这么拉风,膜拜大神啊!”
“……”
那些个热血的小青年们,一个个目不转睛的追随着向终点奔驰而来,且与第二名几乎平行的红色小polo,那叫一个崇拜。
来这里玩的,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普遍都非富即贵,要么是官二代,要么是豪二代,也有些自己本身就事业有成,此刻都变成了疯狂追星的迷弟迷妹。
安若溪听到这些声音,又迅速的抬起头,此刻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帝宸诀居然开着她那辆小polo,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敢尝试过的速度,冲向了终点,并且一瞬间无限拉近了和第一第二辆赛车的距离,又稍纵即逝的消失在她的视线,开始了第三圈的争夺……
整个画面,可说是惊心动魄,即便她平时很爱看赛车节目,即便是专业的F1方程式赛车,也没有看到过如此让她震撼的画面。
“老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安若溪不由自主的捂着嘴巴,不太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刚刚明明落后那么多,车子本身又不是专业的跑车,他居然……
“呵呵,我早跟你说过,不要担心的。”
雷霆依旧是抱着双臂,目光淡淡的,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别的不说,就赛车这一点,我雷霆还真只就服他帝宸诀。”
这算是很高很高的褒奖了,并且还是出自狂傲的雷霆之口,可想而知,帝宸诀的车技,有多出神入化。
“……”
安若溪处于极度的震撼中,久久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对帝宸诀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包括他的过去,他的家庭,等等。
“不过,话也不能说的太满,失野俊介很厉害的,等吧……其实我也害怕他输掉比赛,到时候还真不知该怎么跟我老婆交代。”
雷霆摇摇头,又长长叹一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你老婆?”
安若溪狐疑的看向男人。
啥,这男人都结婚了?
看他那愤世嫉俗的样,典型的冷血动物,明显是不婚主义啊,真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他这样难搞的怪物!
“恩,一个月前才在民政局领了证,费老大劲了。”
都说帝宸诀的感情蜿蜒又曲折,他雷霆的感情也他妈不轻松,追个女人追了这么多年,各种虐恋情深,三番五次差点连命都丢掉,好在总算是修成正果,也不枉费他们经历了那么多!
“你老婆是谁?”
安若溪好奇的追问道。
“她……喏,你看,她来了。”
雷霆随手一指,与此同时与安若溪拉开了些距离,他老婆可是个醋坛子,待会儿还以为他在这儿泡美女呢!
此时,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美艳的女人,正冷冰冰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的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而那些观赛的年轻人,好像也特别敬重或者说是害怕她,竟不由自主的安静如鸡,停止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飞雪!”
安若溪看着久违的美艳女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飞雪已经走进他们,危险凛冽的眸子扫向她:“我们认识?”
同样的,雷霆也很好奇的看向安若溪:“你们认识,我好像没在你面前提过她吧?”
“额,我……”
安若溪一时愣住,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圆这个话。
飞雪的心绝对是他们这群人中最细的,且极其聪明,要是被她看穿了,就惨了。
“是帝宸诀!”
女人突然灵光一闪,说道:“是帝宸诀提起过你,我猜的。”
“老大?”
飞雪一如从前般冷艳锐利,看向安若溪的眼神极度危险:“你认识我们老大,你跟他什么关系?”
“刚认识,不熟,我是他助理。”
安若溪冷静下来,思维清晰道。
但不得不说,飞雪和记忆中一样,聪明睿智,冷静犀利,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甚至比帝宸诀还要让她压力山大。
感觉在飞雪那双艳丽的冷眸注视之下,分分钟被她看得透透的。
“我们老大有助理,而且不会轻易招助理,更不会轻易招女助理……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怎么搭上我们老大的,你有什么目的?”
“我……”
飞雪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逼近,好像是一记记飞刀,刀光剑影间,让安若溪毫无招架之力。
雷霆赶紧出来调和,他扶着飞雪的肩膀,狗腿道:“老婆大人,热不热啊,要不要喝冰,你看看你,火气真大,别把人家吓到了,这是妖夭,我以前收的一个徒弟,真就是个单纯姑娘,哪能有什么目的。”
飞雪冷若冰霜,斜眼瞪着男人:“手,拿开!”
“好勒,老婆大人。”
雷霆一听,赶紧乖乖的把手从女人肩膀上拿开,但眼睛却是贴在女人身上,热烈得不得了。
谁能想到,曾经震慑江湖,叱咤风云的亚洲最大黑帮“青雷帮”少帮主雷霆,如今却是个老婆奴,完全的个忠犬系老公,老婆说一,绝对不敢说二,老婆往左,绝对不敢往右,强烈的反差,一度让人觉得他是中邪了。
也只有雷霆自己知道,一切都是命啊,都是报应啊!
当初他把他亲爱的老婆大人欺负得有多惨,如今老婆大人便十倍还回来。
不过么,他自己倒是挺享受的,痛并快乐着……
飞雪淡淡的看了安若溪一眼,没再过多追问什么,冷冰冰的朝雷霆问道:“你刚刚打电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家老大要大显身手了,老大在哪里?”
她一直对帝宸诀忠心耿耿,即便现在已经嫁做人妇,也不曾有二心。
也正是因为她的原因,原本联合凡先生要对付帝宸诀的雷霆,选择临时倒戈,反过来和帝宸诀对付凡先生,彻底将安凡国际打出了亚洲金融圈,安凡国际如今也只能退居到意大利的老巢,元气大伤。
“帝宸诀么,在赛车,白热化阶段了,马上就能揭晓结果。”
雷霆看向了看手表说道,心中多少有些吃味的。
但是也没办法,谁叫她老婆大人就是对帝宸诀那家伙那么忠心呢,他也拦不住。
只那一瞬间,飞雪立马炸锅了,一通劈头盖脸的吼道:“什么,雷霆,你丫是不是有病啊,你怎么能让他再碰赛车呢,当年闹的惨剧对他打击还不够么,他这么多年没碰赛车了,没准儿已经有阴影了,要是输掉了比赛怎么办,混蛋,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她记得,灵媚的惨剧发生之后,老大发过誓不再赛车,这么多年也真的没再比赛过,为什么这次又重返赛场了,真是快急死她了。
越发觉得,事态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雪深知比赛规则不可违抗,即便雷霆是幕后大老板,但牵扯的势力太多,很多事情也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若老大真输了比赛,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时气急攻心,‘砰砰砰‘的挥起拳头就朝着男人一通狂揍:”混蛋,混蛋,混蛋,你怎么可以让他上赛场呢,你是想逼他死么,就知道你还跟以前一样,坏蛋一个,死不悔改,我跟你没完,没完!“
安若溪从没有看过理性克制的冰山美人飞雪还有这样歇斯底里的小女人一面,不禁看呆了。
那群看比赛的吃瓜群众,也频频向他们这边张望,偶尔窃窃私语,偶尔抿嘴轻笑,似乎已经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一个个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的确啊,平日里高傲冷酷的雷霆老大,难得这么乖巧柔顺像只哈巴狗死的,这可是世界性奇观,看一百次也不会厌烦呢!
雷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可怜兮兮的拉拉飞雪的衣角:“老婆老婆,你别激动嘛,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是青雷帮少帮主,我手下都很敬畏我的,传出去了让人笑话。”
“传出去让人笑话?”
飞雪双手叉腰,犹如母夜叉一般,但是那种美艳的母夜叉,:“不用传出去了,我现在就让你变笑话。”
“别别别,冷静冷静,可别动了胎气,别让我们的小宝贝也跟着你变泼辣了,我想要个小绅士,不想要个小破猴儿!”
说着,雷霆无限宠爱的抚了抚飞雪的肚皮,脸上是满满的父爱。
“你……你找死!”
于是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没跑了。
虽然是拳打脚踢,但安若溪作为旁观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就是打情骂俏,飞雪虽然看起来像只母老虎,却是只沉浸在幸福婚姻里的母老虎,让她觉得好生羡慕。
“就说这次师父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多了点人情味,原来是要当爸爸了啊,恭喜恭喜!”
安若溪替雷霆高兴,更替飞雪高兴,真心的。
她没有办法成为一个母亲,但飞雪一定可以,因为她有一个那么爱她的丈夫,和她之前的处境,有本质的区别。
“嘿嘿,是么,我也这么觉得……男人啊,但凡当了爸爸,再冷血心肠,也会变得有人情味起来,帝宸诀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爱女如命,我得向他看齐才行。”
雷霆感慨的说道。
这话在安若溪听起来,却是那般的讽刺。
在众人高涨的欢呼呐喊声中,比赛正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决定胜负的第三圈,谁最先抵达终点,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而落后的,不管是第二名,或是第五名,都会面临被摘除器官的惩罚。
陡峭的赛道,像巨蛇一般,蜿蜒曲折,还没有一辆赛车,进入众人的视线,但隐约已经能听到跑车引擎的声音,或许是太激烈了吧,都能感觉轮胎打磨地面,摩擦出的火花了。
该死的帝宸诀,你可要争气啊,不要被人卸了胳膊卸了腿,那样我还要怎么报复你!
安若溪在心里,这样默默道。
虽然恨他,却又不想他太惨,矛盾的人生,连她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啊,来了,来了!”
有人尖着嗓门儿吼叫道。
望过去,能看到有车子从弯道处奔驰而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依旧是那个日本赛车手,失野俊介,而那辆车之后,空空如也,并没有车马上跟过来。
结局,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切,还车神呢,以为有多厉害,也就这样!”
“老子可加注了一千万押车神啊,这次亏大发了……”
“……”
已经有下注的人开始唱衰帝宸诀了。
因为,在落后第一这么多的情况下,想要在最后几秒钟超过,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有神仙相助。
安若溪的心,紧紧揪起来,手指也紧紧交握在一起,眼睛盯着赛车道,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突然间,在失野俊介驾驶的那辆跑车仅离终点还有一公里不到的时候,安若溪那辆红色小polo以让人无法置信的速度,一路追赶,轮胎打磨着地面,磨出了火花,最终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以微弱的差距,超过了那辆日本车,抵达终点!
“哇塞!”
“不是吧!”
“是我的错觉吗,太不可思议了!”
“车神就是车神,简直帅爆了!”
“……”
每个人都是一副看到了外星人的惊诧脸,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而安若溪,绷紧的身体,瞬间垮下来,整个人就像要虚脱一般,都有点重心不稳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更不知道,原来他对她,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车神!车神!车神!”
那些个权贵子弟,连带着飞雪,热烈的呼喊着,像是碰到自己崇拜的偶像一般,朝帝宸诀狂奔而去。
帝宸诀打开车门,英俊完美的五官,带着冰冷的弧度,没有太多表情,除了微微有些乱的头发加重了他的狂放不羁外,没有任何改变。
谁能想到,如此淡定的他,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
帝宸诀看到这群朝他跑来的小年轻,微微皱了皱眉,将车门重重摔上,四处寻找着什么,只想寻找那抹他熟悉的身影。
年少的时候,或许对这种万人拥戴崇拜的场面还有点得意,现在只觉得厌烦。
雷霆陪着安若溪,站在原地,只远远的看着另一边欢呼雀跃的画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下好了,帝大总裁拿了冠军,不用断手断脚了,某人终于可以放心咯。”
安若溪听得出来雷霆是故意拿她取笑,白了一眼,冷冷道:“别乱说话,我跟帝总只是上下属关系,他还有家室,有老婆有女儿,被人听到了就尴尬了。”
“得了吧,的确有老婆女儿,我也承认他的确对他女儿很好,不过嘛……他却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爱他老婆。”
雷霆带着些许的讽刺,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会吧,他应该......很爱林芊语才对啊?”
不爱的话,为何会娶她?
不爱的话,为何和和林芊语生孩子?
她以为,像帝宸诀这样自我到极点的大男人,如果不是真心爱一个女人,是不会跟那个女人结婚,更不会跟那个女人生孩子......
她,不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吗?
“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的,我听我老婆说,帝宸诀和林芊语只是荧幕夫妻,秀恩爱给大众看的,还有啊,他们的女儿......”
“你们两个在叽叽咕咕什么,很有得聊吗?”
雷霆爆料爆得正欢,却被帝宸诀冰块一样的声音打断,立刻装得一本正经起来。
咳咳,背后闲话人家八卦的确不对,他以前可没这么三八的,他以前可是很冷酷很牛叉的。
果然一结婚一当爸就性情大变了吗?
啧啧,这样不好,太不好了!
“恭喜啊,又拿了冠军,这么多年没碰赛车,实力还是那么强悍,佩服!”
雷霆看着帝宸诀,说着场面话。
有老婆大人在场,他也不敢太嚣张。
帝宸诀臭着脸,握着安若溪的手腕往自己身边一拽,说道:“我在为你卖命,你却在这里跟人聊得正欢,到底谁才是你老板!”
一想到自己命悬一线,好不容易赢得了胜利,满以为这女人会第一时间在终点等候,为他摇旗呐喊。
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正站得远远的和别人耳鬓厮磨呢,真是气死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额……”
安若溪看着莫名其妙气急败坏的男人,有点懵,不过很快便机智的回应道:“帝总,肯定你才是我老板啊,我之所以和我师父聊得欢快,是因为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一定能拿到冠军,所以我才一点都不担心呢!”
“是这样么?”
帝宸诀板着一张俊脸,以天然身高的优势,高高在上的睇着女人。
唔,这个解释倒还中听,至少在这女人心里,他帝宸诀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不禁,竟有些得意,大男子主义得到极大的满足。
“当然啦,在我心里,帝大总裁您,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无所不能,攻无不克,无论哪个领域都是遥遥领先的佼佼者,不过是个赛车而已,就跟玩儿似的,我早料到你会拿冠军啦!”
若溪深知帝宸诀狂傲的个性,便竭尽所能的奉承着,丫就是个皇帝,喜欢被人抬着,被人崇拜。
帝宸诀听着,都有些飘飘然了,却还是一脸傲娇:“恩,你脑子倒还挺好使。”
雷霆作为旁观者,看看帝宸诀,又看看安若溪,无情的拆了女人的台。
“徒弟,几年不见,你是专门去学了表演课吗,演技未免也太好,刚刚明明担心的要命,又是大叫,又是祈祷,差点没躺地上撒泼,怎么这会子这么云淡风轻了,还早知道他能拿冠军,前后画风也太不一致!”
安若溪脸一阵青一阵红,咬着牙齿,低声朝雷霆道:“师父,你的话可以少一点么,像以前一样,当个安静的黑道少帮主不行么!”
气死了,气死了,这雷霆有病吧,就这么把她给卖了,多尴尬啊,要知道,这男人以前可不这样啊!
“是么,原来你刚刚有担心过我?”
帝宸诀挑高了凌厉的浓眉,俊脸上的表情,似乎比方才还要愉悦一些。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愉悦的,但耐不过,他就是愉悦,就是心情爆好!
刚刚那场比赛,赢得其实不容易,为了加快速度夺得第一,好几个弯道,他都开到了极危险的速度,差点坠下悬崖,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落后那么多的情况下还能反超对手转败为胜,他的弯道速度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听到女人有担心他,他觉得一切的冒险,都还挺值的!
安若溪不觉有些紧张,空气似乎都稀薄了,她往后退了退,胡乱道:“我,我也是有担心的,谁叫你是我老板,你发我工资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得喝风了!”
恩,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才懒得管他死活。
“呵呵,是么!”
帝宸诀只是看着安若溪,但笑不语,也不知他这声‘呵呵’到底是想嘲讽她还是什么。
一旁的飞雪,始终对这突然冒出的美丽尤物心生戒备。
“老大,她真是你助理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按以往的惯例,老大是不会轻易招助理的,即便招,也是经过层层选拔,而且那些助理的身份,大多是公司大股东的子女。
目前老大的秘书秦安迪,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跟了老大足足五年,是帝集团核心股东之一秦耀华的独苗千金,无论是秦安迪或是秦耀华,都是誓死效忠老大的亲信。
这个女人,凭空冒出来,成了老大的助理,着实蹊跷!
“也就是这几天才发生的事,你怀了宝宝,公司的事,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养胎就好。”
帝宸诀淡淡道,并不想过多解释。
“可是,历来你的助理都会经过董事会商议,经过人事的层层考核,怎么这次……”
“我自有分寸,不要再问了。”
帝宸诀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命令的意味。
对待公事,他一向不徇私情,可是这一次,他破例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老大,我的意思是……”
飞雪还想说什么,被雷霆拦住了。
“哎呀,老婆大人,你们家老大说得对,你一个孕妇,就别跟着瞎掺和了,男人的一些小心思,你们女人不懂。”
说完,还很内涵的看了帝宸诀一眼,搞得安若溪尴尬得脸都红了。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
虽然她也不是不知道帝宸诀的心思,但这么直白的摊开来说,还当着飞雪的面,总觉得难为情。
她这师父也真是的,以前那么高冷的一人儿,现在怎么这么八卦,果然泡在爱情里的人,无论是谁,无论男女,都是智障啊!
飞雪丢给雷霆一记白眼,狠狠踩了男人一脚,吼道:“谁让你多嘴的,滚!”
帝宸诀却有些意兴阑珊了,皱了皱眉头,冷冷道:“就这样吧,今晚太过折腾,我跟她就先走了。”
说完,便迈着大长腿,朝那辆红色小polo走去。
回过头,见安若溪还愣在原地,一通吼道:“白痴吗,还不走?”
“哦哦,好,好的!”
安若溪赶紧追上去,修炼了四年的御姐范儿,瞬间又变成了小媳妇样。
“等一下。”
雷霆叫住帝宸诀,认真道:“你这么就走了,怕不太好吧?”
“有事?”
“按照规矩,你既然赢了比赛,理所当然的要去领奖金,除此之外,还得决定摘下那四个失败者的哪一部分器官,你若就这样走了,我怎么跟那些大老板交代,也是给你们帝集团树敌吧?”
这是很正经严肃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儿戏。
否则,就是打那些大老板的脸,不管是对他,或是对帝宸诀,都将不利。
帝宸诀略微思考了下,然后云淡风轻道:“奖金的话,捐给慈善机构吧,至于器官……一定要我决定,那就拿下他们每个人的左脚小脚趾头就行。”
这是他能想到的,对那些赛车手造成的最小伤害。
这是他失去了安若溪,有了安安之后,改变最大的地方,便是有了慈悲之心。
曾经冷血无情如魔鬼一样的男人,有了慈悲之心,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
帝宸诀定定的看着雷霆,带着威胁的口吻道:“我把飞雪交给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好好对待她,要是你再敢伤害她,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的!”
雷霆不禁摊摊手,一脸委屈:“放心吧,我现在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了,这话你该对她说才是。”
“混蛋,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飞雪一个手肘撞过去,疼得男人‘哇哇’大叫:“没,没什么,老婆大人最好了,我爱老婆大人!”
见两人又开始有意无意的秀恩爱虐狗,帝宸诀和安若溪赶紧上车离开,一身的鸡皮疙瘩。
待雷霆和飞雪秀完了恩爱,看着渐渐远去的红色小polo,才各自发出感慨。
雷霆搂着飞雪的肩膀,说道:“他的确改变很多。”
“是啊,变得都快让我不认识了。”
“没准儿,妖夭的出现,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但愿吧,但愿他能快点从那段痛苦的阴影里走出来,只是这个女人,我不知道她可信吗?”
“我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应该不是有坏心的女人,对男人来说,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这就够了。”
“大概吧!”
虽然飞雪对妖夭依旧存有疑虑,不过她能明显看出来,老大对这个女人的感觉非同一般,他脸上的那些情绪,上一次看到,还是安若溪活着的时候……
想着,不管这女人背景如何,接近老大,不外乎是为钱为利,但只要能让老大忘记痛苦,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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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坐在驾驶座,手握住方向盘上,觉得烫烫的,想必是帝宸诀留下的温度,可以想见刚刚的比赛有多激烈!
今晚见识了帝宸诀神乎其技的车技,她便不敢再乱秀了。
啧啧,丢人啊,一回想起之前她那些甩尾啊,加速啊之类的花花招数,在男人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你要是觉得累了,就睡吧,我这就送你回家。”
安若溪时不时瞟一眼帝宸诀,发现男人英俊的面容,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一直无精打采的看着前方。
也正常吧,今晚上他确实挺折腾的,又是吃火锅,又是打群架,外加个生死一线的急速赛车,不断飙升的肾上腺激素,铁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帝宸诀这种血肉之躯呢!
“我还好,开得慢一些吧,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月,繁星满天,好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帝宸诀说着,将车窗按了下来,凉爽的风灌入车中,带着夜来香的芬芳,让两个人都沉醉了。
男人清冷的眸子,四处观察着,疲惫的俊脸突然又来了些热情,声音飞扬道:“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处山岗,上面有片野草地,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山岗下是一片很平静的湖泊,今晚月亮这么圆,星星这么亮,我猜景色一定很美。”
“是么?”
听着男人的描绘,安若溪顿时充满兴趣。
什么样的地方,景色美到连见惯了各种世界奇观的帝大总裁都念念不忘,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一看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
女人又偷偷瞄了男人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帝大总裁表情虽然酷酷的,声音倒是难得温柔。
他回忆着路线,然后清晰的指挥着安若溪:“不要,一直往前开,大概十分钟之后,会有一个岔口,往左开几百米,有个小泥路,走到小路的尽头,就是那座山岗了。”
虽然,算起来将近十年没再来过这儿,但是以他超乎常人的超级大脑,依旧能将十年前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一切还和十年前一样,没有改变的话,他们一定能到达那座山岗。
“好,希望今晚的夜色,不会辜负我们的一番热情。”
安若溪说着,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将车子加速,按照帝宸诀指挥的方向,朝那个美好的地方前进。
没过一会儿,便到达帝宸诀所说的小泥路,因为车子开不进去,所以只能停在公路的边缘,然后步行到达小泥路的尽头,也就是山岗的脚底处。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天色虽然很晚,四周都黑压压的,不过明亮的月,挂在天空,皎洁的月光打在地面,倒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欸,我车里刚好有枚手电筒,我去拿下来。”
安若溪说着,蹦蹦跳跳的转身,将车子里的手电筒取了下来。
手电筒的光照在小泥路上,又清晰了很多。
“我来拿吧!”
帝宸诀淡淡的,难得绅士。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将手电筒拿给男人:“好吧,你人高,拿着照得更远。”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帝宸诀在前,安若溪在后,小小的泥路,并不宽敞,路面也不平,小路的两边是绿油油的秧苗地,成片成片的秧苗好像缩小版的热带雨林,能听到‘呱呱’的青蛙声,让人的心特别的平静。
“哎哟!”
一个不小心,安若溪踩在一块石子儿上,身体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小心点!”
帝宸诀已经反应灵敏的,在安若溪摔倒之前,轻轻拽住了女人的手臂,皱着浓黑的眉,有些严肃的提醒道。
月光下,他是那么英俊,洁白的月光打在他完美立体的五官上,特别的不真实,好像只会在梦中出现。
安若溪就那样看着男人,粉唇微微张合,直看得呆了……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大晚上的,你让我毛骨悚然。”
男人目光清冷,冷冰冰道。
“啊?”
安若溪这才注意到自己又犯花痴了,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忙道:“没,主要是帝总太帅了,我以为我做梦呢,像你这种帅哥,是只会在梦里出现的白马王子。”
“哼,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爱做梦的花痴女人。
这副样子,真是像极了她!
“额……好难为情啊!”
安若溪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说道:“我们还是走吧,走走,你走前面!”
“路不好,一起走,免得你又摔倒。”
男人脉脉的凝着女人,原本握住女人手臂的大掌,自然而然的滑下去,紧紧的握住了女人的柔荑。
深感意外的是,这柔软无骨的小手,竟然也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和她很像,但似乎又更硬一些,让他不由收紧大掌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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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将手从男人掌中推开,往后倒退着:“不要了吧,帝总,我腿短,你腿长,我们步伐不可能一致的。”
真实的原因是,她怕在这不真实的良辰美景间,失守了她坚定的,浴血在仇恨里的心。
曾经,这男人有办法让她爱他发狂,如今他同样有办法让她为他心动,他绝对具备这样的魅力,毋庸置疑!
“你这是在拒绝我么,不太像你的风格。”
帝宸诀幽暗深邃的眸子,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以无限近的距离,长久的注视着安若溪,高深莫测的俊脸,是让人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安若溪低垂着头,看着坑洼不平的小泥路,淡淡的一笑,轻描淡写道:“我知道,帝总对我只是一时兴起,或许是这月亮比较圆,星星比较亮,让你产生了错觉,误把我当作了你心里的那个人,我若这个时候不拒绝你,等你清醒过来的时候,吃亏的就是我了。”
她知道自己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的确有点回到安若溪的样子,神态,表情,语气等等,这是她的失误。
过去的四年,在安离高强度的训练之下,不管她的动作,神态,表情,个性,甚至她习惯了二十多年的口头禅,都被强行扭转成了另外的样子。
她还定期服用一种药物,以控制自己的声音,从前清丽带点少女气的音色,如今更醇媚一些,多了几分性感,像蛹化成蝶一般,完完全全蜕变成了另一个全新的,与安若溪毫无瓜葛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她重新出现在帝宸诀面前的时候,他压根儿一点不怀疑她就是曾经的安若溪。
但是,她也有放松警惕的时候,偶尔的真情流露,会让她眉宇神态间,带点安若溪的影子。
她相信就是这些影子,才让帝宸诀对她产生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们的关系才会进展得这么快。
所以想一想,也不全是坏事,只要控制在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就好……
帝宸诀捏着安若溪的下巴,轻轻抬起来,眼神傲慢的注视着女人:“很好,我喜欢聪明的女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位置。”
呵呵,看吧,他还是那么傲慢,那么自大的一个男人,一点改变有没有。
“我们还是专心走路吧,月亮要是落下去,错过了美景,就可惜了。”
女人平淡冷静道。
于是乎,他们依旧维持着刚才的顺序,一前一后,朝山岗进发。
只是不知不觉间,帝宸诀放慢了他的步伐,笔直的大长腿,也变得更加迷人起来。
越往前走,便越觉得有阵阵香味袭来,是那种很纯粹的花香,夹杂着青草的香味,沁人心脾,肺部好像被里里外外洗了一遍,特别的舒服。
“好香啊,是花香吧,我们要到了!”
安若溪声音雀跃道。
四年的动荡生涯,终日游走在刀光剑影间,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亲近自然。
一旦呼吸到来自大自然的美妙滋味,便觉得一切都开始变得美妙起来!
“嗯,前面就是。”
帝宸诀平静的扬了扬手里的手电筒,白色的灯光照亮前方,黑压压的,是一个有点高,却很平缓的山丘。
“爬上去吧,我们?”
男人回头,似乎也有些兴奋,俊冷的五官,竟然带着小孩子一样的兴奋。
“嗯!”
女人重重的点点头,也是一脸兴奋。
他们好像青梅竹马的小男孩与小女孩,偷偷幽会在一个秘密之地,满脸都是孩子一样的简单纯粹。
这个时候的他们,既没有浓烈的仇恨,也没有沉重的痛苦,就是简简单单的,沉醉在大自然的美好中而已。
安若溪撩起了衣袖,准备手脚并用的往山岗顶部爬,却再一次被男人握住了手。
不解的看向男人:“你干嘛,又来?”
“这次不是开玩笑,这山岗看着平缓,其实很难爬,还有蛇虫鼠蚁之类的,安全起见,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帝宸诀严肃的说道。
额……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欸,那么……就只能手拉手一起爬了!
一路向山岗顶部爬去,异常的沉默,却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发酵。
明明爬得很累,很吃力了,却觉得无比的安心,微微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
快要到达山岗顶部的时候,帝宸诀才冷不丁吐槽了一句:“你最近内分泌是不是有点失调?”
“欸?”
“手未免也太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噶?”
安若溪瞬间石化了,有点尴尬。
这变态,什么意思啊,给他牵就不错了,居然还嫌东嫌西的。
“我这人汗腺发达,就喜欢出汗,排毒,你要嫌弃就别牵了,反正也到了。”
说完,女人猛的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掌中抽出来,像只欢快的鸟儿一般,朝宽阔平坦的山岗顶部跑去。
望着女人的背影,帝宸诀楞了楞,接着便是摇摇头,浅浅一笑。
呵呵,这女人,还真是有点意思,永远都能给他新鲜感。
“哇,好漂亮啊!”
安若溪感叹的声音,在幽静的山谷里,显得特别的空灵,不远不近的还有回音,引得一阵蛙声蚕鸣。
帝宸诀紧随其后,也终于到达了山岗顶部,一阵清风袭来,花朵的香气萦绕。
“果然,这里还和从前一样,没让我失望。”
男人看着眼前美妙梦幻的风景,淡淡的说道。
眼前,是一片平坦宽阔的空地,长满了野花野草,绿色的野草不深不浅,刚过人的脚踝,间或着各色的野花,红的,粉的,紫的,蓝的,有大朵大朵开得娇艳,也有一簇一簇如繁星一般,迷了人的眼。
这些花花草草区别于公园那些工工整整精心修剪过的,也没有人工的细心照料,就这样在野外猛烈疯长着,吸收日月的精华,坚韧顽强,野性十足,是大自然馈赠给这个浮躁世界最好的礼物!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纯粹的野花野草了,更加想象不到,繁华现代的C市,居然还有这块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安若溪闭着眼睛,努力的嗅着野花的芬芳,感慨的说道。
“还有更美的,我带你去!”
说着,帝宸诀领着安若溪,朝山岗的边缘走去。
两人的脚踩在柔软的野草中,被露水打湿,发出‘沙沙’的声音,躲在草丛里的蛐蛐依旧是无所畏惧,唱着独属于他们的曲儿,音符里都是盛夏的味道。
“你看!”
来到山岗的边缘,帝宸诀惊艳的朝前方指去。
顺着男人的手指,安若溪微微张了张红唇,被眼前绝美的景色给震慑了。
山岗的边缘,有些陡峭,明显高于周边的地势,视线是绝佳的,站在山岗顶部远眺,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宽阔的湖泊,平平静静,明亮如镜子一般,倒影着天上的月亮,璀璨的星星好像在湖面跳动,天与地,好像连接在了一起,成了真正的星河……
“好美啊!”
看着那片梦幻的湖泊,月亮和星星在上面游走,所有的烦恼也好像随之消失了。
女人沉醉在美好的风景里,男人却侧过头,看她看得入迷。
静谧的夜晚,一切都变得很美很美!
一道银亮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湖泊的上空飞快的画了一个半弧,坠落于湖的另一边。
安若溪像中了五百万一般,兴奋的吼道:“哇,快看,流星,是流星哎!”
有幸看到流星的时候,要立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然后许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很有可能就会实现。
女人像个虔诚的宗教徒一般,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在一起,抵住下巴,认真的许着愿望。
帝宸诀看着女人这幼稚的举动,她漂亮的五官,在夜色中更显妩媚动人,紧闭的双眼,睫毛微颤,又多了些清纯。
突然,很想吻她!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纯情又纯粹。
还有,想把她扑倒,扒掉她的衣服,在这野花野草里尽情的来一发。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二个想法,直白又邪恶。
不过,最终却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将视线移开,不屑道:“切,小女生的玩意罢了,奔三的人了,幼稚死了。”
安若溪许完了愿望,睁开眼睛,白了男人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永远不失去对生活的期待,像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人,理解不了的。”
“许的什么愿?”
他故作随意的问道。
“既然是愿望,当然不能说出来咯,说出来就不灵了。”
“呵呵,不过是钱或是权么,说出来,我帮你实现。”
女人么,说穿了,也就这些欲望吧!
安若溪却是冷冷一笑,并没有再说下去。
她觉得站得有些累了,于是便不管不顾的,直接躺了下去,反正厚厚的野草,就好像一张天然的床,躺上去很舒服。
帝宸诀站在旁边,满头黑线,居高临下道:“你真是小孩子吗,哪儿哪儿都敢躺,今晚你就睡这儿了么!”
“嘿嘿,累了,躺一下嘛,你也来吧,我们来看星星。”
安若溪平躺在草地上,望着漆黑的天空,数着天空上面的星星,风微微吹动着她的头发,她多想这一刻就此静止。
“笑话,像我这么有身份地位的人,会跟你躺草地?”
男人表情不屑,异常高冷道。
不过呢,这份高冷也仅维持了三分钟不到,三分钟之后,他便乖乖的也在安若溪的旁边躺下。
呼,躺下果然好舒服,望着星空,吹着风,突然就忘记所有痛苦了。
开始有点遗憾,怎么当初,就没带若溪来这个地方呢,如果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若溪而非妖夭,那一切就都完美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女人凝着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幽幽的问道。
“很多年以前了,我女朋友带我来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灵媚么?”
“你怎么知道她?”
“我师父跟我说的,还说爱上你的女人,下场都很惨,包括后面那个安若溪……”
“该死的,雷霆这个大嘴巴,真想给他缝起来!”
男人皱紧眉头,明显有些恼羞成怒了。
安若溪很淡定,甚至有些阴冷,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很好奇,那些女人下场都那么惨烈,有没有那么一两个,让帝总觉得愧疚呢?”
男人猛的钳住安若溪的下巴,危险道:“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试探什么?”
“我……我只是好奇!”
他表情很恐怖,她有些怕了。
“哼,好奇,那我告诉你,的确,爱上我的女人,下场都很惨,所以你识相的,就不要蠢到爱上我!”
心里的创伤被撕开,他自然是没什么好脾气了。
一直以为这个妖夭很聪明,没想到却一点也不懂男人,总是说些扫兴的话。
“放心吧帝总,我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蠢到爱上你这样一个冷血的男人的,而且……你不是好奇我刚才许的什么愿吗?”
“什么愿?”
“我许的愿望是,老天保佑,定要让那些伤害我的男人,生不如死,痛苦一辈子!”
安若溪勾着浅笑,定定的看着帝宸诀,美艳出尘,却如蛇蝎一般,让人恐惧。
看着女人的眼睛,男人莫名有些心虚,放开了她,冷冷站起来。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从这女人的眼神可以看到,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女人,和灵媚,安若溪这类单纯的女人,完全是不同类型,是他把握不住的。
安若溪收敛起意味深长的样子,依旧躺在草地上不动,重新看向满天繁星:“这儿风景这么美,回去干什么,回去就是一个人了,我可不想回去。”
“哼,随便你吧!”
帝宸诀冷冷的,一本正经道:“不是吓唬你,这草丛里可是有蛇和蜈蚣的,都有剧毒,你要睡着了,咬你一口,或是钻进你的身体里,有你好受的。”
“不,不是吧!”
蛇,蜈蚣甚至蚯蚓,这都是安若溪最怕的生物了,不觉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将手插在裤兜里,一副酷酷的样子:“你不信就算了,到时候中毒了,我可不管你死活。”
说着,便迈着大长腿,大步流星的要离开。
靠,禽兽男人,真够冷血无情啊!
安若溪‘蹭’一下便蹿起来,朝男人追去,叫嚷道:“诶,你等等,等等我啊,荒郊野岭,我一个人,好害怕啊!”
就算没有什么蛇虫鼠蚁,万一遇到什么披头散发的阿飘,她也准得吓破胆儿。
帝宸诀虽然没有停下来,不过明显放慢了脚步,语气表现得却很不耐烦:“烦死了,走快点要死吗,要不是要用你车,我懒得管你!”
啧,女人这种生物,就是麻烦,他大概是昏了头了,才大半夜的带这麻烦女人来赏月看花。
“好了啦,我已经尽量走很快啦,凶巴巴的,跟个冰块似。”
安若溪‘叽里咕噜’的,只敢小声抱怨,越发觉得这男人就是冰块做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为了防止男人再对她大呼小叫的,干脆卯足了劲儿跑起来。
帝宸诀见状,有点哭笑不得,毒舌道:“智障!”
虽然女人是一路小跑,但在帝宸诀这双大长腿之下,也并没有领先多少,两人几乎保持着并排的距离。
“小心你脚下!”
突然间,帝宸诀拿着电筒往安若溪脚下一照,紧急的提醒道。
“啊,妈呀!”
与此同时,安若溪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一脚踩上个软软的,凉凉的东西了,瞬间寒毛都倒立起来,竟下意识的,像只袋鼠似的,跳在男人身上,双手紧紧攀附住男人的脖子,纤细性感的美腿则像长蛇一样缠住男人的劲腰。
“是,是蛇吗,一定是蛇,凉凉的,吓死人了,啊啊啊!”
安若溪一面尖着嗓门儿鬼吼鬼叫,一面将男人搂得更紧,动来动去的,好不折腾。
这画面,真是暧昧得不敢让人相信!
帝宸诀冷静异常,拿着手电筒,再朝那凉凉的东西照进一点,发现那会不隆冬的东西跳了一下,‘呱’的叫了一声,朝更深的草丛里钻进去了。
“呵,我就说嘛,是只癞蛤蟆而已,看你吓成这样。”
“只是癞蛤蟆?”
“不然呢,你要不要捉起来看一下?”
帝宸诀翻翻白眼,调侃道。
“我才不要呢,癞蛤蟆也很恶心的好不好。”
安若溪一脸嫌弃加害怕的说着。
一直觉得,癞蛤蟆,蛇,蜈蚣等等,都是很邪门的东西,而且都是成群出现,也就是说,有癞蛤蟆的地方,必定也有蛇和蜈蚣。
想一想,不觉头皮更麻了,鸡皮疙瘩已经爬满了整条手臂……
诚然,这四年她被高强度的训练,早已天不怕地不怕,但骨子里她还是个女人,对这些东西,还是怕的。
你让她只身捣毁个军火库她敢,但要她光着小腿在这草丛里走,不如让她去死。
于是乎,若溪将男人搂得更紧,双腿也缠得更紧,丝毫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帝宸诀满脸黑线,冷冰冰道:“小姐,你这腿到底要缠我多久,你这样让我怎么走路?”
“我不管,这里有癞蛤蟆,就有蛇,我好怕蛇的,帝总你怜香惜玉点,就这样抱我下山吧!”
“……”
“我是你员工,我要被蛇咬了,这可算工伤,我要找你赔钱的。”
“……”
“拜托拜托,帝总,大恩不言谢……这不,待会儿我还得载你回家呢,我……”
“啰嗦死了,你给我闭嘴!”
帝宸诀终于忍受不了安若溪唐僧一样的念叨,心软了,说道:“我可以带你下去,不过……得换个姿势!”
倒不是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好,只是吧……这女人像只树袋熊一样,面贴面的缠在他身上,那饱满的胸,纤细的腿……任由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免不了会心猿意马,要是身体有什么奇怪的反应,被她发现了,那可就尴尬爆了!
“额……我也觉得,应该换个姿势。”
女人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太暧昧了,她的嘴唇,都快贴到他脸上了,至于其他部位,就更加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了。
脸瞬间变得好烫好烫,心跳也变得好快。
“那该怎么办啊?”
她难为情的问道。
“到我背上来。”
男人冰冷简洁的命令道。
“可是……我不敢落地。”
某人讼讼道。
“啧,麻烦死了!”
帝宸诀不耐烦的一皱眉,大掌握紧女人的纤腰,托住了女人轻盈的身体,猛的往后一甩,安若溪竟奇迹般的被男人转移到背上去了。
女人赶紧调整着姿势,牢牢的趴在男人背上,搂紧男人的脖子,忍不住感叹道:“你好厉害啊!”
“是你太智障!”
换了个姿势,果然要轻松许多,帝宸诀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安若溪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觉得莫名的安稳,充满了安全感,竟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帝宸诀已经开着她的车子,回到了他的别墅。
安若溪躺在后排,‘腾’一下坐起来,防备十足道:“怎么到你家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叫你。”
帝宸诀冷着一张脸,将车子停好,熄了火。
微微侧过头,看了女人一眼:“愣着干嘛,下车啊,你这小破车睡得还挺舒服么!”
“下车……不太好吧,到时候老板娘看到了,会炒我鱿鱼的。”
“少废话,已经很晚了,今晚就在我家睡。”
不容拒绝的口吻,直接将女人从后排给揪了出来。
“那……就多谢老板好意了。”
安若溪自知推迟不过,便点头答应了,心里却暗戳戳的,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果然,他们一进入别墅,便看到林芊语穿个睡衣,表情憔悴,一副独守空闺的失意妇女样。
“诀,你终于回来了!”
一看到男人,林芊语马上迎了上去,体贴的接过男人脱下的外套,一副标准好老婆的样子。
不过在看到男人身后的安若溪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嘿嘿,老板娘你好,刚刚帝总非要让我陪他去看星星,然后又背我下山,所以就耽误了下,回来得晚了,你可别生气啊!”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露出标准的笑容,一脸纯良无害道。
“哦,是么……平安回来就好。”
林芊语不觉攥紧了手指,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哈哈,安若溪最喜欢的就是林芊语这副明明恨死她,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了,简直百看不厌!
帝宸诀也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淡淡道:“安安呢,睡了吗?”
“她当然睡了,这都快两三点了,不睡做什么。”
林芊语胸腔起伏着,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
“你额头怎么了,受伤了吗?”
关切的迎上前,心疼的想去看看情况,却被帝宸诀厌弃的躲开了。
“小伤,没什么,既然时间不早,你也睡去吧!”
林芊语的手僵在半空中,既觉得屈辱,又觉得悲哀……
林芊语啊林芊语,卑卑微微了这么多年,你到底图个什么,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我不想睡,我想和你谈谈。”
第一次,不再唯唯诺诺,声音冰冷而坚决道。
这样的日子,她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谈谈?”
帝宸诀皱眉,明显没什么耐心:“你想谈什么,说吧!”
安若溪站在旁边,作为一个围观的吃瓜群众,异常的兴奋。
嘻嘻,看样子这两人又要撕逼了啊,这剧情她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啧,一直以为这两人感情很好,毕竟是众人皆知的模范夫妻么,几次接触下来,也不过如此嘛。
安若溪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就盼着这两人撕起来,可劲儿的撕!
突然,帝宸诀两道凛冽的目光像是两把冰锥似的朝她扫过来,然后冷冷对一旁的佣人道:“给妖夭小姐安排一间客房。”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先忙你们的呗,我就在这儿坐坐,也没关系哈!”
女人说着,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趟,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难得有撕逼大戏看,她就差没拿桶爆米花戴个3D眼镜儿了,哪里舍得错过。
“时间不早了,上去睡觉。”
帝宸诀声音冷硬,不容违抗。
他并不想让这个女人知道,他和林芊语真实的感情状况。
与此同时,佣人微低着头,恭敬道:“妖夭小姐,请吧,我带你去房间。”
安若溪见状,也只能妥协,满脸遗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好吧,我先去睡了。”
林芊语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透着微微的得意。
哼,凭这女人本事再大,但帝宅的女主人,始终是她,这狐媚溅人只有睡客房的份儿!
楼梯刚爬了几阶,安若溪又回过头,一脸无辜道:“对了,总裁夫人,待会儿你有空帮忙帝总换下额头上的纱布哟,真抱歉呢,他今晚为了我跟一群流氓打架,又去赛车,我怕他伤口感染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明显像是几记沉重的耳光,‘啪啪’扇在了林芊语的脸上。
安若溪明显能感觉到林芊语气得发白的嘴唇,止不住的抽搐,那咬紧的腮帮子,可以想见她该有多妒忌,有多愤怒。
这感觉,真是爽歪歪啊!
“恩,就这样咯,晚安!”
说着,又万种风情的朝帝宸诀飞了一个吻,哼着美妙的音乐上楼了。
呵呵,宅子的女主人又如何,当男主人的心不在你身上的时候,再豪华的别墅,也只是个牢笼罢了!
安若溪承认自己挺不要脸,挺腹黑的,但是……她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年,当她还是那个无能懦弱的安若溪的时候,这林芊语可没少在她面前洋洋得意的秀着她和帝宸诀的恩爱,正好,也让林大小姐尝尝这各种酸涩屈辱的滋味!
确定安若溪离开之后,林芊语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彻底崩溃了。
“呜呜。”
她无力跌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掌将脸蒙住,眼泪从指缝中浸了出来,小声的啜泣着。
到底是出身高贵家族的名门小姐,连哭也哭得如此克制,如此有教养。
帝宸诀只觉得心烦意乱,不悦道:“好好的,你哭什么?”
诚然,这些年林芊语竭尽全力的扮演着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可他真的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越来越没有感情,连从前的那一丁点爱,也消耗殆尽了。
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他总觉得在她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好里面,带着他说不上来的伪善。
有时候想想,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这个妖夭,你才认识几天,她对你的影响力就这么大么,你带她看星星看月亮,看到深更半夜不回家,还为她打架,为她赛车,她到底给你施了什么魔法,让你改变这么大?”
林芊语哽咽着,将手掌放下来,仰望着冷酷的男人,悲伤的语气,红肿的眼眸,看着十分委屈,十分可怜。
帝宸诀拧着眉心,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她对我影响力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初我们对外宣布结婚的时候,就已经约法三章了,我跟你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最好不要来束缚我,这些年名利,地位,金钱,你想要什么,我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吧,你又何必太贪心,连带着我的心,也全数霸占!”
他承认,他说的这些话很冷酷,但这就是现实啊!
他不爱林芊语,之所以和她组建一个看似幸福和谐的家,不过是为了安安,安安那么小,需要母亲这样的身份,这是一开始,他们就达成的共识。
所以,林芊语对他的声讨,只让他觉得厌烦。
“是,一开始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但这些年我的付出你也看到了,我以为我可以感动你的,我以为你的心就算是块石头,也总该被我捂热了,我更加天真的以为,总有一天,我会从你名义上的妻子,变成你真正的妻子,毕竟我们曾经也相爱过,毕竟……”
“不要再提曾经了,没有任何意义,我心在谁身上,你是最清楚的,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帝宸诀不耐烦的打断林芊语的话,他一向讨厌贪心的女人,原以为林芊语不一样,现在看来,依旧脱不了那份俗气。
林芊语收起眼泪,冷笑着,犀利道:“呵呵,是么,她对你那么重要,你那么爱她,那这个妖夭又是怎么回事,她因为你而惨死……”
“闭嘴,别说了!”
“当你和这个妖夭搞得火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地狱底下受苦的她,有多痛苦……承认吧,你和我都是自私的人,我们……”
‘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女人脸上,猩红着双眼怒吼道:“听不到吗,我叫你闭嘴!”
“……”
林芊语抚着自己马上红肿的脸颊,眼睛里是屈辱仇恨的泪水。
帝宸诀大概也觉得自己太过失控了,长指烦躁的爬了爬头发,散落的浓密黑发更增添了他的狂躁不羁。
“我早说过来,她是我的禁忌,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这是你自找的。”
他多少也有点愧疚,拉住林芊语的手,握紧了几分,然后一脸疲惫道:“我很累了,想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便冷冷的上楼了。
看得出,这高大如山,不可一世的男人,是真的累了……
林芊语望着男人的背影,依旧是靠在沙发上,僵硬不动,美丽的脸庞,阴冷的表情,又加重了几分。
不用怀疑,男人之所以如此激动跳脚,大概是她踩中了他的痛处。
也进而证明了,这个妖夭对他来说,的确不一般,所以他才会有背叛安若溪的感觉,才会失控。
他妈的,一个安若溪已经够让她头痛的,又来个妖夭,看来她是必须要先发制人,给这妖夭来点颜色瞧瞧了!
楼上卧室,帝宸诀满身疲惫的进入房间。
他现在脑子很乱,一大半的原因,是林芊语的那番话。
这个妖夭对他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扪心自问,他对她动心了吗?
不想骗自己,多少是有点动心的,也就更添了他对若溪的愧疚……
“唉,烦死了!”
男人拧着眉,无比烦躁。
脱掉上衣,往床上一扔,准备冲个凉水澡清醒一下。
无意间瞥见放在床沿的那叠文件夹,是今天他特意让妖夭拿过来的。
冷着俊脸,抿着薄唇,酷酷的将文件拿起来,随意翻阅。
看清楚文件的内容后,不禁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有所缓解,还不错。
这文件,里面其实是几张空白的A4纸张,用特殊的材料黏在一起,除非人为的翻阅,否则不会分开。
刚刚他翻阅文件的时候,纸张是黏在一起的,也就证明,妖夭在送文件的过程中很老实,没有偷偷翻阅。
虽也证明不了什么,但至少目前来看,这女人是可以用的,并无二心。
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心情突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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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透亮,太阳温暖,光线柔和,又是美好的一天。
安若溪却还处于香甜的睡梦之中,一双柔媚的眼睛紧闭,又卷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呈现出安稳享受的样子。
很奇怪啊,重回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和阴影的黑暗之地,她应该彻夜不眠才对,却不想昨晚一躺在床上,就好像回到自己真正的家一样,没到一两秒钟,就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家……
对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曾真心的把这里当成是她的第二个家,想和帝宸诀组建一个家庭,想要他们的孩子平安诞生,只可惜现实总是残忍又讽刺,无情的给了她一耳光!
隐约觉得鼻尖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扫来扫去。
“谁?”
安若溪猛的醒来,睁开眼睛,整个人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定睛一看,才发现帝宸诀的女儿,连带着他女儿那头非洲豹,竟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床上,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嘻嘻,好好玩儿啊!”
安安粉嫩嫩的小手揪着那头非洲豹毛茸茸的尾巴,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安若溪不敢乱动,锐利的眸子瞟了一眼豹子的尾巴,想必刚刚痒痒的,在自己鼻尖上扫来扫去的,应该就是这东西没跑儿了吧,不觉哭笑不得。
“早啊,小公主,什么时候爬到阿姨床上来了呀,要一起进来睡觉觉吗?”
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萌到爆炸的小脸蛋,声音都跟着柔和起来。
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对这小萌物充满了好感,即便明知她是帝宸诀和林芊语的孩子,也喜欢得不行。
“不要不要,安安才不要当懒虫呢,阿姨快起床,爹地妈咪还等你吃早餐呢!”
说着,安安便迫不及待的握紧若溪的一根手指,火急火燎的拽着女人下床。
“诶!”
安若溪没办法,连洗漱都来不及,就被这小家伙给拽出了房间。
啾啾则像只大猫一样,懒洋洋的跟在她们身后,画面看起来特别的温馨,特别的和谐。
奇怪了,今天这小魔女怎么突然转了性了,明明很排斥她的,怎么对她这么热情?
“妖妖小姐……早,早啊!”
门口有佣人看到安若溪,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忙道早安,又埋低了脑袋,像强忍着什么似的。
再来几个佣人,也是这副样子,一脸看到怪兽的惊诧样。
奇怪,怎么回事啊……
安若溪正疑惑,跟随着安安的步伐下了楼,正好看到客厅餐桌上,帝宸诀和林芊语已经穿戴工整亲密而坐。
帝宸诀将一碗汤品推到林芊语面前,贴心道:“乖乖把汤喝了,你胃不好,要好好养着。”
林芊语含笑的接过,一脸幸福道:“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看,多恩爱的夫妻,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羡煞旁人……
安若溪呆呆的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看样子,这俩人已经撕完逼开始秀恩爱了,果然夫妻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人家恩爱着呢!
“爹地,妈咪,我把阿姨叫来了!“
安安小小的身子欢快的跑向帝宸诀,弯弯的笑眼特别的可爱也特别的……诡异。
糟糕!
帝宸诀太熟悉小家伙这副表情了,绝对是在做了坏事之后,才会有的笑容。
抬起头,看向安若溪,俊脸僵住……啧,果然啊,这下该如何是好!
林芊语也转身,看了一眼安若溪,然后抿着唇,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无比痛快。
哼,溅人自有溅人收,压根儿不需要她动手,光这小野种就能让这狐媚溅人够呛了!
”早啊,总裁,总裁夫人,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若溪有些别扭的挠了挠头发,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吃东西。
“你还是先别忙吃东西吧?”
“啊?”
”先洗把脸。“
”为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叫你洗就去洗,废话这么多!“
帝宸诀不耐烦道。
与此同时,不管是林芊语也好,一旁的佣人也好,统统憋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不用怀疑,他们取笑的对象正是安若溪!
瞬间,女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了她的房间,身后的笑声一片一片的,尤其的刺耳。
来到洗手间,一眼看到镜中的自己,扯开了嗓门大叫:”啊,这……这是什么鬼啊!“
镜中,她原本白净美艳的脸蛋,被漆黑的墨水里三层外三层的给涂了个漆黑,黑到什么程度呢……除了两只眼睛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是锅灰一样的黑色,就连她滟涟的红唇也被涂成了黑色。
靠,是说隐约怎么有点墨水的味道,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的错觉,原来……原来是自己被恶意捉弄了啊!
一定是那小魔女,她就知道那小家伙对她不可能那么友善的,果然跟她妈林芊语一样,长着天使一样的无害脸蛋,却是个十足的小恶魔,真是气死她了!
赶紧拧开水龙头的水,捏了一大坨洗面奶抹脸上,用力的清洗,来来回回洗了得有五六次吧,才勉强洗干净了一些。
然而,脸上墨水的印记依然清洗可见,只不过是淡了一些,看着特别的有损形象。
再一次下楼,看到的是他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互相打闹玩笑的画面,帝宸诀抱着安安,林芊语则温柔的喂安安吃东西,丝毫没有因为她的事情而受半点影响……
他们是幸福和谐的一家,而她呢,只是个笑话,一个连佣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嘲笑的笑话罢了!
恨,夹杂着屈辱,让她刚刚软化了一点点的心,又硬了几分。
他们这一家三口的幸福,太刺眼,逼得她一定要狠狠的报复,狠狠的摧毁!
帝宸诀用余光瞟到了安若溪,表情冷了些,淡淡道:“抱歉,这孩子就是这么皮的,你跟她熟了就好了,坐下吃早餐,吃完我们一起去公司。”
安若溪黑着脸坐下来,不仅表情黑,肤色也黑,冷哼道:“没事儿,孩子嘛,皮点很正常,不过我应该不需要跟她很熟,毕竟我又不是她妈咪。”
“……“
帝宸诀明显有些生气,抿着唇不说话,冷冷的吃着东西,餐具碰着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芊语得意的挑挑眉,抽出一张纸巾,细心的擦擦安安的嘴角,假惺惺道:”对不起了,妖夭小姐,是我这个做妈咪的没把孩子教好。”
“你快别这么说,是我不招孩子喜欢。”
“诀说得对,主要是你跟孩子不熟,熟了她就喜欢你了……”
林芊语顿了顿,说道:“我刚和诀商量了下,正好我这几天要去巴黎看场秀,没时间接受孩子上学,也没时间带她出去玩儿,你是诀的助理,这事儿就暂时请你代劳,可以吗?”
“我?”
安若溪偷瞄了下帝宸诀,很明显这是经过帝宸诀同意的。
所以,她顶头上司都决定好的事情,她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没有!
只能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好吧!”
吃过早餐,帝宸诀和安若溪一同去公司。
这一次,大概是两人昨晚都太折腾了,加之睡得也不好,便都不太想开车,由帝宸诀的专职司机,开着他的豪华轿车,前往公司。
路途中,两人都没说话,似乎都有默契的回避着一些敏感话题。
这尴尬的沉默,最终被帝宸诀的手机铃声给打破。
很急促的铃声,带着不太好的征兆,是猎鹰打过来的。
帝宸诀接起来,猎鹰在那头声音急促:“老大,你赶快来公司,大事不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以最快速度抵达帝集团大楼,远远便能从车内看到,大楼的前方闹哄哄的,围聚了很多人。
再仔细一点,可以看到这群人里,大部分都扛着长枪短炮,也有紧握话筒的,以媒体人居多,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大新闻。
“该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
帝宸诀眉心拧紧,神色严肃,大概也能猜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引来这么多记者,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应对。
安若溪却一派的平静,那张美艳出尘的脸蛋虽依旧带一点点墨的黑色,不过好在被她高超的化妆技巧给掩盖住了。
她淡淡道:“别担心啊,帝总,您是堂堂帝国集团的大总裁,声名显赫,是大人物,受瞩目是理所当然的事。”
帝宸诀却侧过头,俊脸狠狠的瞪着她:“你少给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看你是巴不得我遇到不好的事!”
这时候,大概有一个记者眼尖的发现了帝宸诀车,拿着话筒就朝这边冲过来,其他的记者见状,也领着那些摄像师之类的,飞快的往这边冲过来。
车子在集团大楼的入口处停下,眼看着排上倒海如同军队一样围堵在车门前的记者,帝宸诀倒也不心虚,直接俊脸冷酷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威风狂傲的气势,如古代高高在上的暴政君王一般。
记者们见状,举着印有各个电视台,杂志,报纸logo的话筒,对准男人,七嘴八舌,乱糟糟的朝男人狂轰乱炸。
“帝先生,帝先生,针对今天刚曝出的有关您的负面新闻,请问您有什么回应的吗?”
“微博上那几张您在火锅店跟人打架的照片是您吗?”
“请问您身为帝国集团总裁,却跟地痞流氓在火锅店打架,有没有想过这会对帝集团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还有视频显示,您居然去‘魔鬼赛车道参’加赛车比赛了,这可是法律明令禁止的啊……”
“照片里您还跟一位妙龄女士举止亲密,那是您的新女友吗,有没有担心您夫人林小姐看到这新闻……”
“……”
如洪水一般倾泻而来的发问,势力凶猛,堵也堵不住,条条都是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一件件有违身份形象的事情。
不用怀疑,昨晚他们一定是被专人跟踪了,然后再一早把拍到的照片和视频流出来,杀了帝集团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根本没有空挡去买通媒体,便满世界的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次的事件不简单,绝对的不简单。
帝宸诀始终抿着唇,阴冷着俊脸,由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开道。
“帝总不会做任何回应,请你们让一让,若是伤到人了我们概不负责。”
其中一个保镖面色凶狠的威胁道。
安若溪也紧随其后下了车,不过她的表情倒是挺自在的,仿佛对这一切早已预料。
“欸,这不是照片里那个女人吗?”
一名男记者目光敏锐道。
紧接着,原本凑向帝宸诀的那些话筒,又纷纷堵在了安若溪的面前。
“这位女士,您从帝总车上下来,请问您跟帝总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助理。”
安若溪理了理头发,面对着镜头,似笑非笑道。
“那昨天晚上,帝总是为了您跟地痞流氓打架吗,看起来帝总对您非同一般,你们……”
一名男记者还没问完,迎面便是一拳头,门牙都被打脱落了。
帝宸诀拽着安若溪的手腕,将她拽入保镖圈好的势力保护范围之内,然后指着被他一拳揍倒在地的记者,威胁道:“你他妈的要是再敢多问她一句废话,我让你,还有你们所有人,全都死很惨,我帝宸诀说到做到,不相信的可以来试试。”
那些个记者,瞬间都吓呆了,有些人按着快门拍照,有些人则退好远,通通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公众形象还算正面稳定的男人,突然会变得这么狂暴恶劣。
安若溪也愣住了,她更是没有料到,帝宸诀会如此的护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愧疚。
“走吧,不用理这些人。”
帝宸诀瞪了一眼发愣的安若溪,二人在保镖的保护之下,疾步的进入公司。
男人知道,这些媒体只不过是讨人厌的苍蝇,用苍蝇拍挥一下就赶跑了,最难应付的,还没来呢!
“帝总,早!”
“早上好,帝总!”
帝宸诀一行人一进入公司,所有员工都战战兢兢的,连问好的声音都在颤抖。
大家估计也能猜到,今天老总的心情不好,惹不得,通通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秦安迪早已在大厅等候,一看到帝宸诀,便匆忙迎上去:“帝总,您可算来了,董事会的几大股东正在办公室等着您,情况……很不妙。”
“能猜到了,这帮老头子,也就这种时候最积极,唯恐波及到自己的利益。”
一行人进入总裁专用电梯,帝宸诀倒是不慌不忙的,冷笑道。
帝集团发展至今,势力庞大,至上市以来,公司的股价一路飙升,就论市值来说,堪称全球前十强企业也不为过。
董事会由持有帝集团股价最多的几大股东组成,他们对帝集团有一定的操控权力,不过帝宸诀始终是帝集团创始人,手上持有着的股票是最高的,享有对帝集团的最终控制权。
但即便如此,帝宸诀也不能一味的我行我素,不能太专断独裁,若是惹怒了董事会的几大股东,他们联合起来产生内斗,这对帝集团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男人会觉得,那群记者好对付,而董事会这群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们不好对付的原因了。
来到公司最大的一个会议室,也是专供每次召开董事大会的专用会议室,本来安迪要推开会议室的双扇大门,却突然被帝宸诀给制止了。
“怎么了,帝总,您还有什么交代吗?”
安迪手放在门把上,好奇的看着帝宸诀。
帝宸诀抿着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若溪。
这目光,看得安若溪七上八下的:“帝总,是有什么吩咐我的么?”
“你就不要进去了,也暂时不要在待在公司。”
“什么,您要炒我鱿鱼吗?这事儿闹这么大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害者,我好冤枉啊!”
“没有说要炒你,只是你暂时不适合出现在公司。”
帝宸诀冷冷道。
“那……那我应该在哪里,我都跟安离划清界限了,她估计也不信任我了,我不可能再回她那里去吧,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我……”
“你别激动,我只是让你暂时离开公司,既然我答应让你做我助理,我轻易不会炒你的,你……回别墅吧,替我照顾我的女儿,接送她上学,陪她玩,大概就这些,这也是你的工作范围。”
男人耐心说道。
他知道,此刻公司太乱了,待会儿董事会的枪口势必会对准她,所以为了保住她,他不得不让她先行离开,算是避避风头。
“这样……也好吧!”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也只能点点头。
现在这事情,闹得比她想象中严重,她的确更适合躲在这男人背后,当一只无辜善良的小白兔,坐看帝集团因她而乱成一锅粥的精彩戏码,这才是她最想要的,也是她最应该做的,
只是吧,这男人安排她去照顾他女儿,那个古灵精怪,堪称小魔女的安安……这似乎,也并不是个轻松差事啊喂,她怎么反而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诺大的会议室,长形会议桌上,董事会的几大董事分列而坐,个个神情严肃,气氛紧绷,颇有政坛首脑开国家会议的高端之感。
猎鹰站在正中的位置,不卑不亢的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各位董事少安毋躁,帝总已经赶过来了,我们要相信他的能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负面新闻而已,以我们跟媒体的友好成都,随便公关一下就能压下来。”
“猎鹰,你说得倒是轻松,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帝总身为帝集团的总裁,却跟地痞流氓干架,还跑去玩赛车这种危险活动,这对帝集团形象损害太大,根本就是不负责任,不考虑我们股东的权益,这让我们怎么信任他?”
说话的人是王浩奇,三十多岁将近四十,算是当年和帝宸诀一起打江山的功臣元老,持有帝集团百分之二十一的股票,是帝集团第四大股东。
目前,王浩奇任帝集团核心项目的部门经理,颇有能力,实力不容小觑,也是董事会里除帝宸诀以外最年轻的一个。
猎鹰面容冷酷,直视王浩奇的眼睛:“王总这话说得未免有点不负责任,这些年帝总为公司做出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扪心自问,没有帝总,帝集团能发展成今天这样庞大吗,我相信帝总做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现在还没来,你就贸然否定他,不请问你是安的什么心?”
王浩奇被公然呛声,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怒气腾腾的站起来指着猎鹰:“猎鹰,你不要仗着你是帝总的人就血口喷人,我也是为了帝集团,为了各大股东的利益,提出一点质疑都不可以吗,以为这是封建时代,他帝宸诀就是皇帝,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男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帝宸诀抿着薄唇,面容冷酷的走进来,带着一阵风,气势强大,说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也不为过。
帝宸诀锐利的眸光带着阵阵杀意,直视王浩奇,冷笑道:“看起来,王总对我意见很大,我人在这儿,有什么就直说吧!”
“帝总。”
与此同时,各大董事纷纷站起来,恭恭敬敬朝帝宸诀打招呼。
可以看出,帝宸诀在这群董事当中,依旧是很有威信的。
王浩奇一见帝宸诀,气焰一下子收敛许多,但还是充满挑衅:“帝总,我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只是......今天爆出的这些丑闻,对帝集团影响太大了,导致公司的股价大幅度下跌,你似乎应该给我们这些股东一个交代。”
帝宸诀冷哼一声:“请问王总,何为丑闻?即便我打人了,赛车了,跟别的女人亲密了,这就算丑闻了吗?”
“这......”
王浩奇一时语塞,帝宸诀如此得理直气壮,倒显得他有些肆意挑事了。
帝宸诀的气场很是强大,他说的话就像圣旨一样,无人敢提出异议,即便是强词夺理,也让人深信不疑。
他凛冽的目光在所有董事身上扫了一圈,笃定而真诚道:“我知道,因为我的一些行为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不过各位可以尽管放心,我会尽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两负面降到最小,你们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身为帝集团的总裁,拥有着对公司的绝对掌控权利,可以说公司的生死,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的能力自然是没人敢质疑的。
众股东难得见到帝宸诀有如此谦和真诚的时候,也不好再质疑什么,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男人的决定。
“有帝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反正大家的一致目的都是为了帝集团,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如何,全凭帝总的意思办就好!”
“我相信帝总,没有帝总,哪有帝集团!”
“……”
各大股东都表示了对帝宸诀的信任,也无形中透露出他们的立场,大多还是很忠于帝宸诀的。
猎鹰站在帝宸诀身后,紧皱的眉心这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呼,好险,事态总算勉强控制住了。
不得不说,老大就是老大,牛叉,就在几分钟之前,这群股东都还一副盛气凌人,仿佛要把帝集团炸掉的样子,这老大一来,三五句话一说,这些个股东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这就叫强大的个人魅力,他实在是崇拜得不行啊!
只是,在这一片拥戴声中,突然一记冷冷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
众股东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说话的人,帝国集团除帝宸决以外最大的股东秦耀华,即帝宸诀现任助理秦安迪的父亲。
整个帝集团,秦耀华是很有威望的,地位仅次于帝宸诀,颇受人尊敬。
如今,除了打理帝集团一些基金及慈善外,基本不负责帝集团的核心项目,但拥有的财富以及地位却是惊人的。
“秦叔,您有话要说?”
帝宸诀看向秦耀华,轻声问道,这么些个股东,秦耀华是他最尊敬的一位。
秦耀华算是帝宸诀父亲的老友,早年帝集团遇到资金链断裂问题的时候,秦耀华帮了很大的忙,滴水之恩当涌泉,帝宸决一直都铭记着。
“刚刚帝总你说你的那些不好的行为,不算是丑闻,这个我是同意的,不过……”
秦耀华停顿了一下,表情严肃:“我听说帝总最近招了一位助理,而且算是空降兵,并没有经过严格的审核。”
帝宸诀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帝集团的总裁助理,是个很特殊的岗位,会接触到很多有关帝集团的机密的事情,而这位助理听说从前还在黑暗营的安离手下做事,很有些手腕,名声似乎不太好……我私以为,帝总的这个决定不太妥当,对我们股东也不负责,你的这位助理,就好像一枚定时炸弹,对帝集团来说,非常的危险,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作为驰骋商界这么多年的老手,秦耀华眼光毒辣,也很有谋略,他是真正对帝宸诀忠心的人,也一心为了帝集团好,不想看到帝宸诀走弯路。
众股东闻言,也跟着起哄。
“对啊,帝总,今天流出的这些负面新闻,也跟您的那位新助理有关......”
“帝集团可是最讲究公平公正的地方,您身为帝集团总裁,却行驶潜规则,底下的员工,难免不会说闲话,影响太不好了!”
“要我看来,帝总你最好是把你的那个助理开了,也算给我们股东,给员工,甚至给媒体一个交代,让我们看看你对公司的决心!”
“......”
唧唧哇哇的声音,吵得帝宸诀头疼,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猛的一拍桌面,吼道:“吵死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你们听好了……”
帝宸诀冷冷的,一字一句,不容置疑道:“人是我选的,我相信我的眼光,所以我不会开除她,任何人有意见,想离开,或是撤股,请便!”
众董事皆噤若寒蝉,即便对帝宸诀的独裁专断有怨言,也不敢表达出来,侧股就更不敢了,谁都不傻,谁都知道跟着帝宸诀才有肉吃。
秦耀华站起来,叹了口气,看着帝宸诀,意味深长道:“帝总,红颜祸水,忠言逆耳,这件事情,你多多考虑再做决定吧!”
“秦叔......”
“我还约了人去打高球,就先离开了,总而言之,无论帝总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前提要是正确的决定!”
秦耀华缓缓说完,便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耀华的离开,更突显了帝宸诀的专制独裁,会议室内的气氛也更加严肃紧绷起来。
唯有王浩奇阴阳怪气道:“啧,要我说啊,各位董事也别再逼咱们帝总了,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男人那点儿心思,帝总的那位新助理我是见过的,绝对的美人儿,自古英雄爱美人儿,帝总想养个金丝雀在身边赏心悦目,我认为也没什么问题嘛!”
一番话下来,真是把帝宸诀说成了昏庸的商纣王一般,又独裁,又好色,可想而知这些个董事对男人意见有多大,只不过都是敢怒不敢言。
猎鹰知道王浩奇没安好心,凶巴巴的冲男人吼道:“王浩奇,你少说两句会死吗,除了落进下石,你还会什么,你丫……”
“行了,别说了。”
帝宸诀淡淡一扬手,阻止猎鹰再说下去。
毕竟疯狗咬你一口,犯不着你也去咬疯狗一口,这只会降了自己的身份。
他目光平视着众董事,气势威严,不可违抗道:“我说过,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降下来的股价我会成倍让它涨上去,至于我想聘用谁当我的助理,我作为堂堂帝集团的总裁,应该有我自主选择的权利,以上就是我想跟各位说的,今天就散了吧!”
帝宸诀不愧为帝宸诀,开公司的很多,当老总更多,但像他这样口气狂妄却又让人无比信服的,却找不出几个。
众董事瞬间像是吃下了定心丸一般,也没再过多说什么,缓缓离开了会议室。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空荡荡的会议室只剩下帝宸诀和猎鹰两个人时,男人紧绷的身体肌肉这才松懈下来,俊脸呈现出疲惫的样子。
所有人,都当他是拯救他们英雄,但英雄也会有疲惫的时候,不是么?
只是这份疲惫,他不能轻易展露出来罢了!
猎鹰跟了帝宸诀这么多年,这些年男人有多辛苦,压力有多大,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老大,看你状态不太好,要不回去休息下吧?”
昨晚还是听飞雪才知道,老大居然破天荒的重返‘魔鬼赛车道’参加赛车了,那可是拿命在比赛,强度很高的,今早又碰到这堆烦心事儿,铁人都会累的。
帝宸诀用长指指着额头,摇摇头:“不用了,我调整一下就好了。”
昨天已经休息了一天了,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不解决了,他如何能休息。
“可是你状态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其实,确切来说,老大自四年前得知安若溪死去的消息后,状态一直都不算好,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老大发自肺腑的开心过了。
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个夜晚,被炸掉的船火光连天,但凡是在船上的任何生物,全都被焚毁成了灰烬,绝无生还的可能。
出事后的整整三个月,他都没有放弃搜查安若溪的下落,但始终是一无所获,这个女人好像真的化成了灰烬,彻彻底底的死掉了,连猎鹰自己都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那个时候的老大呢,像是刻意要逃避什么似的,终日沉浸在新的生命,他的亲生骨肉安安的世界里,未曾提起过安若溪一句。
但谁都知道,这是老大心里的一个结,如果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他永远都无法走出来……
于是乎,那个时候的猎鹰头脑一热,做出了一个让他现在想起来,颇有些后悔的决定。
他伪造了一具疑似安若溪的骨骸,是一个被烧焦的女性,面目全非,将他在车里捡到的戒指戴在那具骨骸被烧焦的左无名指指骨上,并且买通了医生,伪造了一份和安若溪一模一样的DNA,为的是最大限度的制造一个安若溪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犹记得,那天老大看着这具被烧焦的尸体,不吃不喝,足足守了三天三夜,俊脸一下子瘦得凹陷下去,如同骷髅一般,脸上那种悲怆到极致,痛苦到极致的样子,即便现在想起来,也让他觉得闷重难受!
后来,是素姨将还在襁褓中的安安抱到男人跟前,安安的一声啼哭,才让老大又重新活了过来。
从此以后,谁也没敢在老大面前提起过安若溪,老大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一心放在了安安身上,似乎渐渐的走出了这段阴霾,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老大没有那么痛苦了,但相对的,也没有那么开心了,如行尸走肉一般,无悲也无喜,看着让人心酸。
他这些年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对吗?
“老大,我一直有些事,想跟你谈一谈。”
猎鹰鼓足了勇气,对帝宸诀说道。
“什么事情,说吧!”
帝宸诀闭着眼睛,漂亮的薄唇弧度完美,他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倦道。
“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可能没有死?”
猎鹰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帝宸诀的眉心顿时一拧,猛的睁开眼睛,露出凶狠的光:“什么意思,胆敢在我面前提起她,是觉得我现在没力气收拾你了吗?”
安若溪……是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刻意回避的话题,每每提起来,不亚于被刀插进了心脏,很痛!
“我……我只是假设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当初那具骨骸是我故意拿来骗你,好让你彻底死心开始新生活的,你会把我怎么样?”
“臭小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帝宸诀没耐心,顺手拿起手中的文案朝猎鹰扔过去,真不知这小子又想搞什么,他现在已经烦透了。
安若溪没死?
呵呵,不可能的,他也不敢做这种让人绝望的假设。
“我的心已经死过一次了,因为安安,才勉强撑下去,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她没死,那么我宁愿维持现状,宁愿她待在我为她建造的那片墓地里,也不愿我的心再死一次,那感觉太痛苦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帝宸诀冰冷着目光,心如止水的说道。
“我懂了,老大。”
猎鹰看着帝宸诀,本来还想说出真相,但又咽了下去。
或许老大说得对吧,与其再一次的失望,不如就维持现状,至少现状看起来,还是挺美好的。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猎鹰要彻查安若溪下落的决心。
他不想让老大再一次陷入痛苦,所以……除非有确切的安若溪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消息,他不会轻易拆穿他当初为老大编织的那个谎言!
有时候,活在谎言里,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更何况,目前的他们,还有更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
“那么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毕竟帝集团正在转型,迫切需要积极正面的形象,今天爆出的这些新闻,对公司的确很不利。”
猎鹰回归到工作状态,严肃的说道。
这些年,帝集团的生意大致分两块,一块是干干净净的白道生意,一块便是见不得光的地下生意。
随着集团规模的扩大,影响力自然也大了,会和政界,基金,慈善有牵扯,就越需要一个完美的公众形象。
帝宸诀作为帝集团的代言人,就好像是集团的名片,他的一言一行,直接代表了公司的形象。
“跟以前一样,先买通媒体,再开一场记者会,到时候我会就这件事情给媒体一个交代,你勿需担心。”
帝宸诀思维清晰道。
“那……你的那个助理呢,你当真执意要把他留在你身边,那些个董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真好奇,向来铁面无情,公事公办的老大,何时会变得这么固执,不禁对那个叫妖夭的女人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不冲别的,就冲老大为了她重返‘魔鬼赛车道’赛车,便可以知道,她在老大心目中的地位,绝对非同凡响!
私心想着,这个女人,会不会是老大的另一种幸福?
啧啧,脑洞好像开得太大了!
“这件事情,我其实也没想好,秦叔的话也不无道理,她毕竟是我们的对手安离的人,容我在考虑考虑吧!”
帝宸诀心烦意乱道。
高尔夫球场
“好球!”
秦耀华拍着手掌,对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高级高球服的中年男人赞美道。
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的样子,却一点不显老相,五官很是英俊完美,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球童递过毛巾,男人接过来擦拭了下手,又放回去,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族一般的尊贵。
“老秦,难得你会主动约我打高球,一定出了什么事。”
中年男人淡淡道,俊脸上不显山,不露水,却无形给人一种压力。
“哈哈,还是帝哥你料事如神,宸诀这孩子,我怕他这次是遇到麻烦了?”
“麻烦?”
帝启山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抿一口普洱茶,冷漠道:“他能有什么麻烦。”
他的这个儿子,他从不关心,如陌生人一样。
“是个女人,一个很危险的女人,我怕他这一次把持不住,栽在上面……”
“哼,由他去吧,他栽在女人手上的时候,还不多吗?”
“可是,这次跟以前不一样,这个女人很危险,你到底是他的生父,一定要出手帮帮他……当年的那些孽缘,是我们大人造成的,他是无辜的,你和夫人惩罚了他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吧?”
秦耀华沉重的叹着气,说道。
他只觉得,宸诀这孩子,命苦啊,真心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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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看着满满地行程表,头疼万分,一直烦躁的扯着头发,都快把自己扯秃头了。
“这些就是你今天要带安安小姐做的事情,你自己先消化一下,一刻钟之后,你们准时出发。”
素姨将一叠A4纸打印的行程表递给安若溪,如冰冷的机器人一般,没有太多表情的说道。
安若溪早已对素姨的个性见怪不怪,倒觉得特别的亲切,很是放松。
“不是啊,素姨,要我带她去做这些事情没问题,只是她还这么小,就又要学钢琴,又要学芭蕾,又要做素质拓展的,会不会太累了啊?”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的小孩子,比大人累太多了,每天要学的东西,真是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
免不了会想,要是自己的小宝贝还活到现在,她肯定舍不得小宝贝每天那么辛苦,她只要她的宝贝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好。
“安安小姐是帝先生唯一的血脉,以后要接管帝集团的,如果她现在不努力,以后留会吃亏,这是从她生下来,就必须承担的责任。”
素姨口吻严肃的说道。
“好吧!”
安若溪不禁挑挑眉,吐了口气:“放心吧,我是帝总的助理,我会履行我的责任,带安安小姐完成这些事情的。”
虽然这些事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比上班轻松。
拿着行程表,准备上楼督促小公主出发,临末又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朝素姨问道:“对了,小公主是叫帝忆安没错吧,这里面......有什么深意吗?”
这是安若溪一直想问而不知该找谁问出的问题。
帝忆安,从字面理解,是帝宸诀回忆安若溪的意思吗?
可是......又有点说不通啊,那男人当年对她赶尽杀绝,应该叫帝恨安才对吧?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素姨犀利的问道。
“额......我只是想更了解小公主一些。”
素姨看着安若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一段孽缘啊,我想先生给安安小姐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很思念那个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女人,他放不下那个女人吧……总之,你不用管那么多,好好照顾安安小姐就行了。”
“哦!”
安若溪美丽的脸庞僵了僵,最终被不屑所取代。
呵呵,多讽刺的事情,当初对她赶尽杀绝的是他,现在又假惺惺把她的姓强行加进他和别人的女儿的名字里,真是虚伪至极,想想都够她恶心一整天了!
安若溪甩甩脑袋,努力将这份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咽下去,上楼准备和帝家小公主斗智斗勇去了。
楼上,安安小公主的房间很大很梦幻,彷佛是粉色的海洋,充斥着各种限量版的玩偶娃娃和玩具,是一个独属于孩子的童话小屋。
安安小公主正窝在她的公主小床上专心的看着什么东西,安若溪猜测应该是漫画之类的儿童读物吧!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小公主跟前,温柔道:“小公主,到时间要去参加拓展课了,换换衣服,我们出发吧?”
“不去,我要看书。”
小公主头也没抬。
“你在看什么书,童话书吗,阿姨可以给你讲给你听哦!”
女人低头一看,立刻惊了一跳。
“你......你居然在看圣经,还是全英文版的,你确定你能看懂?”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我还喜欢看霍金的《时间简史》呢!”
小公主撅着粉嫩嫩的小嘴唇,一脸傲娇道。
“不,不是吧!”
安若溪被惊到了,真的被惊到了,这小女孩岂止是天才儿童,简直就是绝世的奇才啊!
居然连《时间简史》这么晦涩高深的书都看过,她真好奇她小脑袋瓜到底是由什么做的?
“你看过《时间简史》吗,有些地方我不懂,比如黑洞到底是由什么构成的,我一直想问爹地,但爹地最近很忙,都没空陪我了。”
小女孩儿说着,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小脸儿很忧桑。
安若溪的心瞬间像是要被融化一般,只想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点儿也没嫉恨小家伙今早对她做的一系列恶作剧。
她突然灵机一动,对安安道:“《时间简史》么,我没看过,但是关于黑洞,我可是专门研究过。”
“真的吗,那你快跟我讲讲!”
安安眼睛顿时一亮,揪着安若溪央求道。
“这个嘛……如果你乖一点,我就可以给你讲一讲。”
“我乖,我乖,安安一定会很乖的,阿姨你就快告诉安安吧!”
小公主一下子收敛起小恶魔的锋芒,变得又软又萌,抱住安若溪的腰,兴奋道。
“那你去把衣服换了,收拾一下,我们先出发,在路上阿姨给你慢慢讲。”
“好啊,好啊,我马上就小君阿姨给我换衣服!”
说着,小家伙跳下床,唤着她的贴身佣人。
安若溪则趁机拿出手机,点开了谷歌,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黑洞”二字。
哈哈,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算是知道该如何收服这个小魔女了。
很简单,知识就是力量,她发现这小魔女对知识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求,这就好办了......
格调优雅的咖啡厅,放着舒缓的音乐,客人并不多。
最隐蔽的角落,靠窗的位置,莫言初凝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自那日拿到妖夭的字迹到现在,正好三天,今天是出结果的时候了。
这几日,莫言初的心一直悬着,睡不好也吃不好,矛盾且纠结。
既希望妖夭的字迹和安若溪一致,那就证明了妖夭是安若溪,他念念不忘的女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些胆怯,若妖夭真的是安若溪,那他又该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她,如何求得她的原谅,毕竟……他曾经也曾伤她那么深,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禁不住,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与此同时,一个外表干练的年轻男人走进咖啡厅,拿着一叠文件,目光精准的扫视了一下咖啡厅,径直朝莫言初的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走到莫言初面前,满脸歉意道:“莫先生,不好意思,中途出了点小插曲,车子爆胎了,让你久等了。”
莫言初抬起头,眸子收紧,迫不及待的问道:“没事,你先坐吧,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那男人拉开椅子,在莫言初对面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现熬咖啡,轻抿了一口,不慌不忙道:“莫先生,您先不要着急,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急啊,我哪有着急了,我只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莫言初佯装轻松的用长指敲着桌面,却难掩他狂跳不已的心跳,仿佛要从他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
“鉴定结果都在这里了,是由十二个专家组成的鉴定小组,一致得出的结论,您看看吧!”
男人将文件夹打开,推到莫言初的面前,脸上带着颇有些复杂的表情。
莫言初一把将文件夹接过来,眸光闪动着,迫不及待的,一目十行的仔细着,当他的视线落到鉴定结果处,几个黑色大字时,他整个人愣住了,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几个黑色大字清楚明白的写着:经专家组鉴定,两份字迹有明显差异,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怎么会是这样,不可能的啊,我的直觉不会错的,一定是这鉴定结果出了问题!”
他眼神有些茫然失措,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鉴定结果,如同从山崖边失足坠落,那种深深的失落感,难以用言语形容。
虽然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失望而归的准备,可是……真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沉重,止不住的难受,好像安若溪又一次死去了一般,这种痛比从前来得还要剧烈,还要绝望。
因为,这便证明了,她死了,真的死了,不会再活过来,更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
“有时候,人的直觉只是一个人内心最渴望什么东西的反射,并不能代表什么,只有专家客观鉴定的结果才是最真实的,莫先生可要调节好自己的心情才是啊!”
那男人又抿了一口咖啡,意味深长的说道。
莫言初沉默了很久,带着怅然失落的表情站了起来,没有再看那份鉴定结果。
“无论结果如何,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冷冷的说完,便扬长而去。
呵呵,果然啊,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需要静一静,好好的静一静,清除掉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接受这份现实……安若溪,已经彻底离开人世,这个现实!
巴黎秀场
长长的T台,音效动人,灯光完美,身材性感的模特穿着设计前卫的服装,带着高冷的表情,依次走着秀。
T台两侧,坐着看秀的观众,都是时尚界人士,名媛或是一线明星等,越坐在前排,便越代表了身份的尊贵。
林芊语穿了条后背全镂空的小黑裙,交叠着修长性感的双腿,画着精致的妆容,面无表情的看着秀,偶尔低声跟身旁的人说笑几句,看得出来她在时尚界的地位应该很高,巴结她的小明星,小名媛的特别多。
当然,这也得益于她‘帝国集团总裁夫人’的傲人身份,因为这个身份,她走到哪里都是高人一等,肆意享受着众人的仰慕。
这些年,她的确付出过很多,不过她的付出远不及她的得到,帝集团总裁夫人这个位置,她当得正爽,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看得正兴起,突然有人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林芊语眉毛一皱:“现在就要过去么?”
“那位先生要求您马上就过去,他有好消息要通知您。”
带着满脸的烦躁,林芊语不悦的站起来,离开了秀场,往后台的独立休息室走去。
通常,像这种国际秀场的独立休息室,都只提供给身份尊贵,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具有极强的私密性。
林芊语作为‘帝国集团总裁夫人’,走到哪里都备受拥戴,自然是最有资格拥有独立休息室的人。
她将休息室的门推开,又重重的关上,黑着一张美艳的脸,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劈头骂道:“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轻易来找我,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出了事情,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王浩奇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的走向林芊语,一把搂住女人的腰,无比腻味道:“宝贝儿,不要生气嘛,我也是想你了,才马不停蹄飞过来找你的,你的这张冷脸,真让我伤心啊!”
“哎呀,你真的好烦啊,不要碰我!”
林芊语烦躁的推开王浩奇,负气的抱着双臂,往沙发上一坐,不耐烦道:“我又没召唤你,你擅自来找我做什么,当初我们可是说好了,只保持肉体关系,各取所需罢了,你最好不要越界!”
这些年,虽然和帝宸诀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实际上却相敬如宾,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生过。
她作为一个女人,也是需求的。
王浩奇作为帝集团第四大股东,长得不错,身材跟体能也是一流的,在床上能够最大限度的满足她,最最重要的是,她也的确需要这么一条小忠犬潜伏在帝集团为她所用,综合各种条件来看,王浩奇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他们之前说好了只保持肉体关系,但最近这段日子,王浩奇显然不太满足这种关系,总是来骚扰她,想跟她玩儿感情,让她不胜头疼!
“宝贝儿,你不想我,可是我想你啊,想得我都发疼了,不信你摸摸。”
说着,便拉着林芊语的手往下移,眼里升腾着浴火。
啧,真他妈想不过啊,帝宸诀上辈子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娶上林芊语这么完美的一个老婆。
更让他气愤的是,他妈的娶就娶吧,却跟娶了个花瓶似的,拿着当摆设,居然都不用的,真是暴殄天物。
他是越想越气不过,不止一次的想弄死帝宸诀,然后再名正言顺的把林芊语娶回家好好疼爱。
可惜啊,他现在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林芊语心里一阵恶心,不客气的扇了男人一巴掌:“王浩奇,你要再这样,咱们就可以断了!”
王浩奇楞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狞,然后又满脸堆笑,死皮赖脸道:“好嘛好嘛,是我的错,我跟你开玩笑呢,我来找你,是想给你看样东西,保证能让你开心!”
“什么东西?”
林芊语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
呸,这娘儿们可真他妈现实啊,可是他就他妈的爱她,爱到发狂啊!
“这个,你看……你找了很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王浩奇转身,拿出公文包里的一份文件递到林芊语手上。
“我找了很久的人……难道是安若溪么?”
女人说着,迫不及待的将这份文件打开。
四年来,安若溪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她从来没放弃寻找她的下落,王浩奇便是她主要的几个手下之一。
“这是什么,字迹鉴定说明?”
“仔细看,这两份字体,出自一个女人之手,却是由两个不同身份的女人写的,一个是安若溪,另一个就是帝大总裁现在的新宠,妖夭......”
这鉴定结果,他费了点心思,找人和莫言初的那份调包了。
“什么?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意思么?”
林芊语极度聪明,一针见血道。
“哈哈,巧吧,我们找她找得那么辛苦,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这下你要怎么感谢我?”
王浩奇得意的说着,一把扒掉女人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揉捏着。
林芊语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中,任由男人摆布……
安若溪,妖夭,竟然是同一个人?
呵呵,正好,安若溪,你真正的死期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通过自己的小计谋,成功的将安安小公主给哄上了车,她们开始前往素质拓展中心。
过程中,小公主一改往日的调皮,不吵也不闹,穿着粉白色的蓬蓬裙,安静的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乖巧得直想让人咬一口。
“阿姨阿姨,快点给我讲讲黑洞是什么吧,你看我多乖,多听你的话,要不是因为要听你的话,我才不想穿这么幼稚的小裙子呢!”
小安安肉嘟嘟的小手将无辜的蓬蓬裙扯来扯去,一脸嫌弃的样子。
要知道,她的这些裙子,可都是大牌设计师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随随便便一件都是天价。
“你个小不点,什么幼稚不幼稚的,你本来就是小幼稚鬼呀,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大人了哦!”
安若溪忍不住揉了揉小家伙可爱的脸蛋,然后系牢了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
别说,她这辆红色小polo还是挺好用的,体积小但是灵活,特适合女人开,没事儿开着买买菜,接送下孩子还是不错的。
车子运行时,若溪明显感觉跟以前开着的时候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本想停下来检查检查,又觉得麻烦,想着也许是帝宸诀那晚拿去当赛车开,多少有些损伤,应该不碍事,也没再多管了。
一转头,发现坐在旁边的安安闪动着一双漆黑闪亮的大眼睛,正求知若渴的看着她。
“阿姨阿姨,快讲嘛,你不能骗我哦,骗我的话会变成小狗的!”
“好好好,阿姨这就给你讲,给你讲一下黑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若溪一面盯着导航,一面耐心的说道。
幸亏她记忆力好好,刚刚谷歌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记在脑海里,再发挥点想象力,唬下这小妞儿应该是没问题的。
“咳咳,听好了哈……”
安若溪轻咳了声,有模有样的清了清嗓子。
“这个黑洞呢,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密度无限大,但是体积却无限小,小到什么程度呢……它只有一点,针尖儿一样的一点,基本上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它不会发出任何光线,也不会反射任何光线……”
“恩恩,还有呢,还有呢!”
安安听得很认真,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安若溪继续说下去。
谁能想到,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娃,竟对宇宙之类的东西感兴趣,这在安若溪看来,简直是比黑洞还要神奇的存在了!
“还有啊,黑洞的引力很大,任何在它附近的物质,都会被它吸入......”
“我们也会被它吸进去吗?”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天真的问道,可爱的小脸对安若溪那叫一个崇拜。
“当然了,不管是大到宇宙飞船,小到一只小蝴蝶,只要靠近黑洞,留会被吸进去......”
“那黑洞有多大,黑洞的里面又是什么呢?”
“有多大这个我没办法形容,总之就是很大很大,黑洞里面是什么,更加没人知道,不过听说穿过了黑洞,时光就可以倒流,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哦!”
“真的吗真的吗,那阿姨你带我去黑洞好不好,我想穿过黑洞,我想回到过去呀!”
小家伙兴奋得嚷道。
“哈哈,你个小家伙,要笑死我了,你才几岁啊,你哪有什么过去好回去的。”
“不不不,我要回到过去,我想见一个人,阿姨你快点告诉我,在哪里才能找到黑洞嘛,我想回到过去……”
小魔女异常认真的说道。
有时候,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天真无邪,古灵精怪呢!
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头发,好奇的问道:“你想回去见谁啊,难不成你还留着额上辈子的记忆么?”
这样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欸,也许这小家伙真的保留着前世的记忆,不然不可能天才成这种程度。
“我想见……”
安安刚想脱口而出,不过还是忍住了,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唇,傲娇道:“哼,这是我的秘密,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就可以见到她的亲生妈咪了。
她想知道妈咪长什么样子,想亲口问问妈咪到底爱不爱她?
如果爱她的话,为什么要离开她?
如果爱她的话,为什么舍得死掉?
她想亲亲妈咪,想窝在妈咪的怀里撒娇,想告诉妈咪,安安好想你,安安好爱你,安安好希望和爹地,妈咪一家三口在一起……
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一座专为安安这种有钱人家的公主少爷打造的幼儿素质拓展中心。
“好咯小公主,我们到了,准备下车咯!”
安若溪放柔了声音,对安安说道,一面倒转着方向盘,将车子停入指定的车位。
别说,和安安这小魔女相处起来,也并不如她想象中的棘手,小家伙太萌太可爱了,如果不是为了复仇,让她专职当这小家伙的贴身保姆,她也是愿意的。
没办法呀,她打从内心深处就喜欢小孩儿,尤其喜欢像安安这种又可爱,又有灵气的小孩。
自己的宝宝夭折了,莫名其妙的,她便将她的那份母爱不知不觉的全转安安身上去了。
“突”的一声,熄火的过程中,车子莫名其妙的震了一下,动静虽然不大,但却引起了安若溪的怀疑。
她皱着眉,将钥匙从锁扣里拔出来,手还是放在方向盘上,四处察看。
“啧,怎么回事啊,我这polo以前可从没出现过这种问题啊!"
该死的帝宸诀到底怎么开的,不会给她开报废了吧,看来是时候开到4S店里做下保养了。
依旧是没有想太多,忙着打开车门,抱着小安安进入拓展中心,再不快一点,课程就要开始,他们就该迟到啦!
幼儿素质拓展中心的主旨是让小朋友在各个模拟现实的场景中,自主的完成一些任务,从而快速的提升孩子的能力及品质。
安安目前在小鹿班,班上一共有五个小朋友,每天会由专业的儿童行为学专家引导着,做一些活动。
此刻,班上的几个孩子都到齐了,就差安安了。
安若溪抱着安安,拿着行程单,晕头转向转了老半天,这才找到小鹿班,一脸歉意的推开门,忙不迭的跟众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路上堵车了,来迟到了,对不起啊!”
引导老师是个长相甜美的萌妹子,带着比春风还要舒服的笑容,温柔道:“没关系的,安安同学,安安同学的家长,你们快进来吧!”
安若溪有些尴尬的和其它几个家长点头示意,轻手轻脚在一块区域坐了下来。
“以前都是林小姐负责带安安同学来参加活动,您好像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请问您跟安安同学是什么关系么,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额......你叫我妖夭吧,我是奉他爹地的命,来照顾她的。”
安若溪实话实说道。
“好的,因为我们素质拓展的主题是亲子关系,那么您就暂时充当一下安安同学的妈咪好么?”
引导老师始终保持着温柔的微笑,朝安若溪征求意见。
“妈咪?”
安若溪愣住了,黑白分明的妩媚大眼带着一丝丝的恍惚,还有一丝丝的受宠若惊。
即便只是假装,“妈咪”这个称呼,也让她心里滋味万千,难过得想要哭出来。
“对啊,你暂时充当一下安安同学的妈咪,和她共同完成一些亲子项目,这会大大加深安安同学与她爹地妈咪的亲密度哦!”
引导老师甜甜道。
安若溪看了看又萌又可爱的安安,怅然若失的摇摇头:“可我不是她的妈咪,我不知道该如何假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安若溪来说,‘母亲’这个身份是很庄严,很神圣,不可亵渎的,又怎么能够假装呢?
更何况,还是假装帝宸诀的女儿的母亲,这不是天底下最讽刺,也最残忍的一件事么!
“没关系的,妖夭女士。”
引导老师继续耐着性子甜甜道:“母爱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你只需要把安安同学当成你自己的女儿,你自然就知道怎么扮演这个角色了,再说你将来也会当妈咪的,就当是提前练习一下吧!”
母爱是女人的天性……
安若溪突然被这句话触动了,回忆起了自己那个夭折的小天使,如果她的小天使没先她一步去天堂的话,大概也就安安这么大,她鬼使神差的便点了点头:“那,那好吧,我只能尝试一下!”
“哈哈,这就太好啦,我们五位宝宝的妈咪都到齐了,游戏马上可以开始咯!”
引导老师拍拍手掌,几个小朋友及小朋友的家长都乖乖的看着她,唯有安安小公主埋着脑袋,置身事外的玩着机关复杂的密码锁。
安若溪仔细观察了下,这密码锁属于益智类玩具,并且应该是针对成人的,需要极高的智商才能解开。
结果呢,不到五分钟,便被小安安两三下就给解开了,小公主将那被破解的密码锁往地上一扔,嫌弃道“无聊,不好玩,我要回家了!”
说着就站起来,藐视众生的径直往门外走。
她又冷又酷的个性,与这几个同龄孩子傻白甜的画风,还真是一点都不一样。
“诶,安安同学,这样可不好哦,游戏还没开始呢,你不能中途离开哦,这样就不是坏孩子了……”
引导老师看样子是急了,忙向安若溪使眼色求助。
安安这小家伙一直是最让她头疼的,完全不听指挥,也没人能够控制地住。
本来这样棘手的学生他们是可以不收的,奈何她又是堂堂帝集团总裁帝宸诀的千金......
安若溪赶紧起身,将小家伙抱回来,在耳边安抚道:“乖,别闹,你看这么多小朋友都看着呢,你就不能当个安安静静的乖宝宝么!”
安安小公主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若溪,才勉为其难,如皇恩浩荡一般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最多再待十分钟。”
虽然这阿姨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但对她好像还不错,还给她讲了黑洞,至少比林芊语那个巫婆要好一些!
“啊,你太乖太可爱了,感恩感谢,回头带你去吃好吃的!”
难得这小魔女这么买她的账,安若溪莫名跟中彩票一样兴奋,硬是抱着小家伙猛亲了几口。
这画面,连见惯各种大场面的引导老师都目瞪口呆了,不禁感慨道:“太神奇了,妖夭女士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
“以前没人能治得住安安同学的,就连她的亲生妈咪林芊语小姐也拿她丝毫没有办法呢,可是......小家伙貌似很信任你的样子,这样看起来,你们倒更像一对母女!”
谁能想到,引导老师无心的一句调侃,其实就是事实呢?
安安想念她在天国的妈咪,安若溪思念她夭折的女儿,却不知道,她的妈咪就是她,她的女儿就是她......也真是让人唏嘘啊!
当然,冥冥中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母女俩也算是通过这种方式团聚了,距离真相大白自然也就不远了……
安安小公主终于安分下来,像只小猫咪似的,窝在安若溪的怀里,没再捣乱。
引导老师站在小朋友和家长的中央,开始宣布游戏规则。
“小朋友们,妈咪们,今天我们要做的这个游戏,题目是‘宝宝和妈咪的一天’,顾名思义呢,就是要求宝贝们和自己的妈咪待在一起,用两个小时的时间,做一些你们最想和妈咪做的事情,你们可以任意发挥你们的想象力,做任何你们想要和妈咪做的事情,最有创意的小宝宝,可以获得老师的神秘奖励哟……好了,宝贝们和妈咪们可以开始了!”
引导老师说完游戏规则后,便自动离开,任由家长和孩子自由发挥。
拓展中心空间很大,各种配套设施也齐全,分五大洲七大洋几个板块,如同一个缩小版的地球,宝宝们和家长们可以随意去他们喜欢的区域,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来一场刺激的冒险,或是简简单单的玩耍都可以,总之……这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儿才能够享受的待遇。
小朋友们陆陆续续的和他们的家长开始了他们的‘旅程’,唯有安若溪和安安两人,造型一致,表情一致的托着下巴,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你说得对,的确好无聊哦!”
安若溪看着小安安,忍不住吐槽道。
她喜欢小孩子没错,但是如何带小孩子玩儿,她还真就一点儿经验没有,最棘手的是,她带的这个小孩儿可是小魔女安安,她哪里hold得住,普普通通的游戏,估计这小妮子也不会买账吧!
“那我们走吧,我想去科技馆,妖夭阿姨你干脆带我去科技馆玩儿好了!”
科技馆里,应该会讲如何找到黑洞,只要找到黑洞,她就可以回到过去,和妈咪团聚啦!
“那不行,你爹地要是知道我带你翘课,会炒我鱿鱼的,科技馆咱们下次去,这一次么,还是好好完成老师给我们的任务吧!”
安若溪长吸了口气,决定打起精神,积极应对。
她看着安安,问道:“说说吧,你平时都跟你妈咪在家做什么,或者你最想跟你妈咪做什么,我们一起去完成,争取拿个最有创意大奖。”
对这小家伙的想象力,她还是很有信心的,期待能从她小脑袋瓜里听到些有意思的想法。
“我在家里,都不跟我妈咪玩儿的。”
安安酷酷道。
“不跟你妈咪玩儿,那你怎么玩儿?”
其实,能隐约感觉到,安安好像跟林芊语关系并不好,母女俩很疏远很隔阂的样子,还真不如跟她来得亲密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跟爹地玩儿,跟啾啾玩儿,跟素姨玩儿,跟小君阿姨玩儿,反正不跟我妈咪玩儿,我跟她玩不到一块儿!”
安安很聪明,从小就能感觉到林芊语对她的好透着虚伪,明显是为了讨好爹地才对她好的,所以一直都不喜欢林芊语。
偶然听到佣人谈论,她的亲生妈咪根本不是林芊语的时候,就彻底不喜欢林芊语了……
她这么小,却这么早熟,除了遗传帝宸诀强大的基因外,也有这些伤感的原因。
“为什么啊,林芊语不是你妈咪吗,小孩子都喜欢自己妈咪的,你怎么不喜欢她呢?”
安若溪对这俩母女诡异的关系越发好奇了,追问道。
“哼,她才不是……”
安安刚想脱口而出,又停住了。
像她这种早熟又激灵的孩子,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一个她还不是那么信任的人的。
这份小心思,除了她自己和林芊语之外,谁也不知道,就连爹地也不知道。
除非,这个妖夭阿姨是真心对她好的,那么她或许可以给她分享这个小秘密……
小家伙突然仰着下巴,滴溜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反问道:“那妖夭阿姨你呢,你最想和你的宝宝做什么事情,阿姨你有宝宝吗?”
“我……”
安若溪的心,突然一疼,抑制不住的难过,让她眼眶都泛红了。
“我曾经有个宝宝的,和你一样,很可爱的,只是……她去天国了,很早离开我了……”
说着,眼泪便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安若溪的眼泪,安安漂亮的小脸蛋带着天真的表情,愣住了。
她伸出小手,又嫩又软的手指摸摸若溪眼角晶莹的泪水,声音也跟着有些低落:“妖夭阿姨,你怎么哭了?”
“我……我想我的宝宝了,真的好想她,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她,我好想亲亲她的脸颊,好想抱抱她……”
女人的声音哽咽,越说越觉得心酸,越说越觉得自己对不起那夭折的,只看了一眼就丢掉的小宝贝!
“如果她没有死,她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她只比你大一点点,会是你的姐姐,会跟你一样可爱,可是她却没你这么好命,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安若溪的情绪开始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决堤的眼泪显示出了她内心的慌乱与痛苦。
小安安看到女人哭得这么伤心,嘴角也耷拉着,很难过的样子。
她像只小猴子似的,钻进安若溪的怀里,小胳膊搂着若溪的脖子,轻轻吻了吻女人的脸颊,暖心的说道:“妖夭阿姨,你别哭了,既然我跟你的宝宝差不多大,那你就把我当你的宝宝好啦,你那么爱你的宝宝,宝宝即使在天国,也能感受到的,不要伤心了,乖哦!”
小家伙如同小大人似的,一边安慰着,一边用小手掌摸摸安若溪的头,又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下子触碰到了安若溪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女人脸颊上挂着眼泪,呆呆的望着安安,然后一把将女孩儿抱紧在怀里,崩溃大哭。
“呜呜,小可爱,你怎么这么暖,怎么这么懂事,你要真是阿姨的宝宝,那阿姨就算是死也甘心了!”
都说安安这家伙是鬼灵精怪的小魔女,能把人折腾得够呛,但现在安若溪才发现,这小家伙根本就是小天使嘛,充满着爱的小天使,拥有着这世间最纯洁的灵魂,即便她是仇人帝宸诀与林芊语的孩子,也阻挡不了她对这小天使的爱,她真是太爱她了!
也真是神奇啊,这四年来,她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罪,遭受了那么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从没有皱过半点眉毛,没有掉过一滴眼泪,连她自己都快以为,自己练就了铁块一样冰冷无情的心,却不想在个小女娃的面前彻底缴械投降,卸下来所有的棱角与防备,崩溃大哭……
哭过之后,心情一下子舒畅了很多,连带着心底的恨也减轻了许多,整个人都好像变得轻飘飘起来了。
四年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除了黑暗的丑恶外,还是有美好天真存在的啊!
“好了,我们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既然是来玩游戏的,就痛痛快快的High起来!”
安若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将窝在她怀里的小不点儿给抱起来,兴致勃勃道:“你想玩儿什么,阿姨带你去玩儿?”
小安安本来像只暖暖的小猫咪一样,不吵也不闹,陪伴着安若溪,这时候却白眼一翻,不屑道:“切,你能带我玩什么,笨蛋一个!”
“什么,你……你个小家伙这是什么话,是看不起我么?”
啧啧,小魔女果然还是那个小魔女啊,可爱温顺只是一瞬间,大部分时间还是把她气到爆炸。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越发觉得,小魔女突然变温顺的时候,真是萌出她一脸血啊!
“这样吧,你跟阿姨一起做个沙盘怎么样?”
“什么沙盘?搭积木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高冷的安安小公主表示拒绝玩这种幼稚的小孩儿玩意儿。
“不是积木,我们来搭座城堡,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的城堡,怎么样,有兴趣吗?”
或许是真把安安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吧,所以想要和她一起完成,她曾经没有完成的事情。
曾经,肚里的宝宝满七个月的时候,她也给宝宝搭了个一个城堡,只不过……被帝宸诀那禽兽给摔烂了。
难得有这个机会,她又有点跃跃欲试了!
小安安撅噘嘴,勉强的点点头:“也行吧,反正做什么都无聊!”
“走走走,我们收集材料去!”
俩人一大一小,高高兴兴的开始了他们搭建城堡的游戏。
拓展中心里什么工具都有,像个丰富的巨型藏宝盒,只要是他们能想到的,就一定能够找到。
安若溪还清晰记得她曾经搭建的那个沙盘城堡,里面用到的材料,都是对她很有意义,能够让她感觉到幸福的东西,可惜后来全被帝宸诀那混蛋给摔碎了,不知道被当做垃圾扔去了哪里,再也无法找回。
不过呢,她想尽量找一些和之前个沙盘城堡相近的材料,最大限度的将城堡还原,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安若溪和安安搭建得不亦乐乎,竟一点不觉得无聊。
一个城堡的雏形已经初步显现了,贝壳做的城堡,玻璃珠子粘的小路,还有收工剪出来的一些小树,蝴蝶等等……虽比不上之前那个精细,也没有之前那个有意义,不过还是处处透着女人的巧思,浓浓的‘安若溪’风格。
“时间到了,大致就搭成这样咯,安安要是喜欢啊,可以拿回去,时不时再添点东西上去,等你长大了再拿出来,估计会很有意义哦!”
安若溪看着自己和安安一起搭建好的成果,心情莫名的好,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就好像……真的是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起完成了这件事情,虽然这事儿看起来本身就挺讽刺的,不过这种源自心底的温暖,是骗不了人的!
小安安看着这搭好的城堡模型,漂亮的小弯柳眉拧在一起,好像在思考什么。
安若溪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得,我知道像你这种高冷的小魔女肯定是不稀罕这些幼稚的小孩子玩意儿,你不喜欢的话,那阿姨就拿去了……”
正准备将这沙盘城堡抱起来,拿回去做个纪念,小魔女却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啊?”
“我见过这个城堡!”
安安笃定且兴奋的说道。
“见过......什么意思?”
“在爹地的书柜里说着,也有一座城堡,跟这个很像很像!”
“不......不是吧?”
什么时候,帝大总裁也有这种孩子气的爱好了,还和她搭的这个很像,可是她的风格,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模仿的吧?
“就是就是,是爹地锁在书柜里的那个,可惜爹地不让任何人碰,连我也不能,我要把这座城堡带回去给爹地看看,让他瞧瞧,安安也能搭出这样的城堡,到时候爹地一定会觉得安安很厉害的!”
“呵呵,你对你爹地还真是崇拜啊,好好好,那你拿回去吧,看看你爹地会不会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安若溪笑着说道,只当是巧合,也没有多想什么。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虽然有时候这小女孩儿超乎寻常的成熟,但毕竟也只是个小孩儿啊,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正常。
拓展中心的行程算是圆满结束了,她们都制作的东西算不上最有创意的,所以并没有拿到大奖,不过对安若溪和安安来说,却是很开心,很有收获的两个小时。
“接下来,我们要去参加钢琴课,你记得一定要像刚刚那样,乖乖的,不许跟我作对哦!”
安若溪提前跟安安约法三章。
小家伙却很是傲娇的一别头:“哼,看你表现咯!”
两人朝停车场走去,却不知一场灾难正等待着她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将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安安依旧坐在副驾驶座的儿童专用座椅上,而搭建好的城堡沙盘则放在了后座。
市中心依旧堵得要死,烈阳炙烤着地面,车外的地表温度几乎快达到五十度。
安若溪瞟了一眼旁边的小家伙,细心的问道:“热吗,热的话我再把空调开得大点?”
安安摇摇头,怏怏道:“不热,但是好累哦!”
小公主脑袋耷拉着,可爱的小脸蛋呈现出疲惫的样子,没有了来之前的活蹦乱跳。
“累了就睡会儿吧,到了阿姨再叫你,乖啊!”
安若溪揉揉安安的小脑袋瓜,温柔的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当真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是可笑。
开着车,又堵,多少有些烦躁。
啧,这大夏天的,就该待在家里玩手机,吃西瓜,吹空调,无论去哪儿都是煎熬。
可怜安安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学这个学那个,一天赶好几个场,不热死也累死了。
果然啊,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这要是她的女儿,她才舍不得让自己的小宝贝这么累呢!
刚开了不到一公里,又堵了一条长龙。
“靠,怎么这么堵,我真的快崩溃了!”
女人焦躁的拍打着方向盘,却又很小心的踩下刹车,平平稳稳的,一点也没惊动到旁边的安安。
安安闭着眼睛,粉嫩的小手攥成粉拳,有四分之一混血的五官,精致无比,睫毛更是又长又翘,此刻微微颤动着,进入了甜甜的睡眠。
对于开车的人来说,堵车无疑是最痛苦的了。
看着前方动也不动的长龙,安若溪无奈的用手撑着下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睡会儿?
正百无聊赖,却敏锐的嗅到车内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气味。
“什么味道?”
皱着眉,努力的吸了吸。
是汽油味,很重的汽油味,还伴随着‘窸窸窣窣’,说不出来的奇怪声音。
“糟糕!”
安若溪瞬间觉得大事不妙,大喊一声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什么都没想,一手抱起正在熟睡中的安安,一手打开车门,身姿敏捷的往路边一跳。
在她落地的那一刹那,只听得‘轰隆’一声,身后的红色polo瞬间起火爆炸,红滚滚的火舌飞蹿向了她们……
“啊!”
下意识的,安若溪将安安紧紧保护在怀中,身体呈现弓形,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保护着怀里的小公主不受到火焰的伤害……
漫天的黑色浓烟在翻滚,车子持续爆炸,碎片乱飞,很快便被焚烧成了灰烬。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尖叫的,奔跑的,乱糟糟一片。
安若溪只觉得背部一阵锥心的痛,隐约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终于还是两眼一黑,意识不清的昏倒了……
医院
安若溪的头很痛,身子乏力,使不上力气,眼皮更是无比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耳朵里,传来一阵阵谈话声,不轻不重的,是她熟悉的声音。
“放心吧,没什么问题的。”
林瀚取下听诊器,一派轻松道。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她怎么还不醒?”
帝宸诀板着一张俊脸,目光凝视着昏迷中的女人,冷冷追问道。
“这个嘛,很正常,吸入了太多的浓烟,都是有害气体,大脑缺氧导致的,她意识是清醒的,只是身体机能还没恢复过来,应该马上就会苏醒了。”
林瀚经验丰富道。
“那她背上的烧伤呢,能恢复如初吗?”
帝宸诀浓眉紧皱,看得出他很紧张女人的状况。
这在林翰看来,简直就像看到了天方夜谭……
“只是普通灼伤而已,好在面积不大,好好调养,定时擦专门的修复药膏,就能恢复如初。”
“哦,那就好!”
帝宸诀吐了口气,心中的大石也落下了。
林翰忍不住打趣:“不对啊,诀,这女人是谁,你好像对她很在乎的样子,这么多年了,我可没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专门送到这里让我亲自出马就算了,还一直守着,连自己宝贝女儿都不管了,你倒是说说,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呐?”
“你少废话!”
帝宸诀恼羞成怒的瞪了林翰一眼,再着重看了看安若溪,说道:“既然她没事,我就先出去了。你可要仔细照看着,别出了什么差错。”
“行,我还得给她做些检查,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瀚收敛起玩笑,正经说道。
待帝宸诀离开之后,林翰开始行使他作为医生的职责,对安若溪的各项身体情况,进行检查。
呼吸,脉搏,心跳,血压等等。
“呵,这图案看着还真有点意思,居然还有人敢把纹身纹在脸上,都快以假乱真了。”
林瀚突然被安若溪脸颊上那枚梅花瓣给吸引了注意,出于医生的习惯,他伸手摸了摸,不禁表情大变。
“不可能,不可能做到啊!”
男人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手指在女人脸颊,五官上游走。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个女人的脸曾大动过!
是很成熟,成熟到几乎不可能的手法,将她原本的脸给彻底改变了,更更神奇的是,这种手法不是一般的整容,因为她脸上没有任何的假体,这在现有的医学条件下,是根本不可能达到的!
也正是因为手法太纯熟,除非像他这种资历深厚的医生,或是专门的医学仪器,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察觉到这种变化。
林翰惊叹于自己的这个大发现,准备再检查一番,以确认自己的假设时,安若溪却突然睁开眼睛,冷冷的瞪视着他:“你想干什么?”
“啊,我,我……”
林瀚被安若溪这冰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差点栽倒在地,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我是你主治医生,我叫林翰,我……我在替你做检查。”
“做什么检查,需要摸我的脸?”
安若溪带着浓浓敌意,朝男人质问道。
正如林翰说的,其实刚刚帝宸诀在场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只是大脑的清醒与肢体的清醒不一致,所以她明明有意识,身体却动不了,在医学上,这种现象要‘睡眠瘫痪症’,是人在极度疲倦或虚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一种状况,民间也叫作‘鬼压床’。
刚刚帝宸诀与林瀚的对话,包括林翰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其实都知道。
“你别紧张哈,你背烧伤了,我刚刚检查你的脸部,是想检查你的皮肤状态,确定你是不是疤痕体质,再制定一套适合你的修复方案,让你的背部光滑如初,我没有恶意的。”
林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撒起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背烧伤了?”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发现,背部隐约传来灼痛。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车子爆炸时的漫天大火,和四年前那艘船爆炸一样,惊险又恐怖!
呵呵,也真是讽刺,她这辈子怎么就跟火干上了?
果然小时候算命算得没错,她五行属水,火最克她。
而帝宸诀,就是最大的那把火,只要一跟他纠缠,准没好事儿!
“放心吧,只是小小的灼伤而已,以我的技术,只要你配合治疗,保管一个月后,就能恢复如初。”
林翰拍拍胸脯,自信的保证道。
在医学领域,他的确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有他自信的资本。
安若溪没再说什么,突然紧张的抓住林翰的手:“对了,安安呢,安安没事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只记得车子爆炸的时候,她抱着安安跳出了车门,火势很大,浓烟密布,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记不太清楚了。
“放心吧,安安被你保护得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只不过多少也吸入了点有害气体,加上受惊过度,跟你一样出现了短暂的昏迷,没什么大碍的。”
林翰笑着说道。
“她没事就好,不然我可就罪大恶极了。”
安若溪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要知道安安小公主可是帝宸诀那变态的心肝宝贝,真有个三长两短,估计男人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呵呵,怎么会呢,这是意外,你也是受害者,不存在谁对谁错。”
林瀚轻笑,个性一直都温温和和的,属于那种典型的斯文败类型。
这个时候,安若溪观察着四周,觉得病房的装潢有些熟悉,问道:“这是帝宸诀的医院?”
林瀚楞了一下,点点头:“是的,这的确是诀投资的医院,目前由我担任院长,不过这个消息好像没有对外公布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家医院,对外封锁一切消息,绝对私密,除非是身份尊贵的权贵人士,普通人不会知道,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医院的幕后老板就是帝宸诀。
安若溪眼神露出一丝慌乱,胡乱扯了个理由搪塞道:“我随便猜的,因为我刚刚好像听到帝宸诀的声音了,他那么有钱,开家医院不奇怪。”
呵呵,她如何不知道这家医院呢,她那可怜的爹地,就是在这里被人摘掉氧气罩,拿枕头给活生生捂死的,明面上是救死扶伤的医院,实际上却是草菅人命的炼狱,而帝宸诀,就是这座炼狱的幕后黑手……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把火把这里烧了,为无辜死去的爹地报仇!
大概是内心的仇恨太过浓烈,以至于她绷紧的身体都在战栗,眼眶发红,牙齿咯咯作响,甚是恐怖。
“你样子看起来怎么这么反常,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翰明显感觉得到安若溪的愤怒,他好心伸手想去摸摸女人的额头,却被安若溪给重重打开:“别碰我!”
这是座草菅人命的炼狱,这男人身为院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爹地被害死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甚至是参与者也说不一定!
林翰将手举起来,无辜道:“好,我不碰你,不过你别紧张,我是医生,是来帮助你的,我不会害你。”
“医生又如何,医生就不会害人么,我见过的坏医生,不在少数,压根儿不把人的命当命!”
例如那个跟梁飞凤勾搭在一起的王医生,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而可怜的爹地,也是死在了医院。
导致若溪对医院,医生之类的,生理性的排斥!
“其他医院我不知道,但在这里,我们只会救死扶伤,不夸张的说,我们拥有着百分之百的治愈率,自开院以来,没有死过一例病人,即便是绝症,我们也能治好,或是最大限度的延长绝症病人的寿命。”
林翰自豪的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这家医院在权贵人士中,拥有如此高的地位,多少身患绝症的政客富商,即便倾家荡产也要来这里,因为只有这里会让他们起死回生。
“哈哈,百分之百的治愈率?你们说这话不脸红么,你敢保证,你们这里从来就没有死过人吗,一个也没有吗,用不用我提醒你,四年前……”
最终,害怕暴露自己,安若溪还是忍住了,没把爹地的名字说出来,算是点到即止。
如果这男人稍微还有点良知,稍微还尊重人命,他应该能想起无辜惨死的爹地吧?
果然,林翰的脸色突变,看着安若溪,有些心虚:“是……是死过一个人,不过是意外,是我们医护人员的疏忽。”
安东海,食道癌晚期患者,是那阵子他最头疼的一个病人,他还专门赴美国,组成了一个专家组,要为他进行一场重要的手术,谁知道……
只是这些事情,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目前来说,我是帝宸诀的助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随便猜的,故意套你话来着,谁知道你还真就中招了,所以你们这些医生,真的很虚伪!”
安若溪讽刺道。
林瀚沉默的看着安若溪,越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至少……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不管你有多讨厌医生,也不管你信不信我,但如果你想早点康复出院的话,最好还是配合一点……”
男人顿了顿,说道:“我现在需要取一点你的血液做研究,专门研制适合你涂抹的药膏,以便你背部的疤痕早点恢复,你同意吧?”
“恩。”
安若溪躺在病床上,冷冰冰的点点头。
恨归恨,她倒不至于傻到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医院另一幢大楼的儿童病房,安安也苏醒过来。
“安安,我的宝贝,你终于醒了!”
帝宸诀的声音几乎哽咽了,迅速俯下身,亲了亲安安的额头。
他原本英俊绝伦的脸,此刻布满疲惫,一下子沧桑了许多。
虽然早知道安安没事,但看到自己心爱的宝贝病怏怏的躺在病床上,还是很心疼的。
林芊语则站在帝宸诀的旁边,假惺惺的抹着眼泪,抱怨道:“幸亏小家伙没事儿,这要是出了事儿,我们这个家也就散了,也不知道那个妖夭是怎么回事,不过叫她送个孩子而已,都能把车子搞到爆炸,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帝宸诀皱着眉,冷冷道:“她也是受害者,你说这话不太合适。”
“诀,你是被她下了蛊了么,你自己想想,自从她出现,我们这接二连三出了多少事?那边你的那些丑闻还没平息,这边安安差点被炸死,这可不都是她搞出来的么,听说她是安离的人,安离啊,那可不是个善类,明显是冲我们两个来,要把我们搞死啊,你怎么……”
“够了!”
帝宸诀烦躁的吼道。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妖夭是个危险的女人,但是……他就是无法抗拒。
大概就像林芊语说的那样,他被那女人下蛊了吧!
“安安才醒,你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妖夭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自然会去查,至于车子为什么突然会爆炸,我也会去查,我不相信她会蠢到故意拿她的命去搞这一堆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事情。”
帝宸诀冷冷道。
林芊语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车,车子的事情,就先别忙查了,安安才是最紧要的……”
又假模假样的佯装关心安安:“安安,你怎么样啊,怎么都不说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宝贝你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要告诉爹地,知道吗?”
安安小小只的,躺在雪白色的儿童病床上,小脸蛋不似从前的红润,泛着些许的苍白,看着特可怜,特让人心疼。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绕着病房转了转,然后奶声奶气道:“爹地,妖夭阿姨呢?妖夭阿姨没事吧?”
“她……没事,在另一间病房。”
“爹地,妈咪,你们不要怪妖夭阿姨,是妖夭阿姨救了安安,她把安安抱得可紧了。”
小家伙声音软绵绵的,特懂事的说道。
有时候,别看小孩儿年龄小,可他们什么都知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能感觉得到。
“爹地,你带安安去找妖夭阿姨吧,安安想她了。”
小家伙伸长了小胳膊,搂住帝宸诀的脖子,软软糯糯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不禁一愣:“呵呵,想她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素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魔女,居然还会有想念某人的时候,实在是太反常了!
“妖夭阿姨对安安好,比妈咪对安安还好,所以安安喜欢她,如果妖夭阿姨是我的妈咪,那就太好了……”
小安安窝在帝宸诀怀里,天真之中又带点腹黑,小小声的说道。
“……”
林芊语在旁边气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发作,只能攥紧了拳头,眼神凶狠的瞪视着安安。
这要放在以前,自己生生闷气也就算了,关键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妖夭的身份,就是安若溪,这小野种又是如此的喜欢妖夭,这让她充满了危机感。
哼,该死的,怎么那爆炸的车子,就没一了百了,把这俩母女全炸死呢,留着真是祸害!
帝宸诀摸摸安安的头,温柔道:“宝贝,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这样说的话,你妈咪该生气了,快跟妈咪说对不起。”
不管妖夭对他女儿是真心好还是假意好,至少名义上,林芊语才是安安的亲生母亲,他需要给孩子树立一个这样的概念,这对女儿的健康成长是非常有必要的。
毕竟,他从小就未曾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也没有感受过父爱和母爱,他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也跟他一样,长在一个破碎的家庭中,这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
“可是……妈咪才不会像妖夭阿姨那么拼命的保护我呢,有次我不小心掉进湖里了,妈咪都没来救我,是园丁叔叔救我的,妈咪还不让我告诉爹地你呢!”
小安安一言不合就将一年多以前的事情搬了出来,一脸天真无辜的插着林芊语的刀。
吓得林芊语赶忙解释:“不,不是那样的,那次不是妈咪不救你,是……是园丁叔叔就在旁边,他游泳比妈咪厉害,不让你告诉爹地,是……是因为怕爹地担心你……”
谁能想到,两三岁的孩子居然还会记仇,这小野种根本就不是两三岁的孩子,她是恶魔,是随时随地都会给她制造麻烦的恶魔!
帝宸诀的脸色顿时铁青,冷冷瞪着林芊语:“她居然还掉进湖里过,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
“我……我……”
林芊语简直百口莫辩,脸涨得通红:“因为只是掉进水里,医生说没什么事,你又在出差,我怕你担心,就……”
“呵呵,只是掉进水里……”
帝宸诀冷笑,眼神变得很冷很冷:“你不用再解释了,你的这些心理,我也能理解,毕竟……”
男人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住没说。
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说太多,小孩子虽然小,但什么都懂,尤其像安安这样又聪明又敏感的小孩。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彼此留点美好也好!
“诀,你不要生气,那件事情是我做错了,但你不能一味就否定我是爱安安的吧,我……”
林芊语着急想赢回帝宸诀的信任,安安却继续唯恐天下不乱的煽风点火。
“对了,爹地,妖夭阿姨还会搭城堡哦,她搭的城堡跟你藏在书柜里的那个城堡一模一样,可漂亮了,她……”
林芊语一听,顿感大事不妙,生怕帝宸诀联想到什么,赶紧打断安安的话:“小乖乖,你这话说得,会搭城堡的人很多啊,妈咪也会搭城堡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城堡,妈咪都能搭给你,来来,妈咪抱抱,我的小乖乖这次受苦了!”
说着,假装很心疼的,要从帝宸诀的怀里将安安给抱过来。
以往帝宸诀都会很配合,刻意和她营造出一种恩爱夫妻的感觉,可是这一次,男人却很冷淡。
“不用了,她才苏醒,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谈谈吧?”
“谈谈?”
林芊语的脸僵住,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从男人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似乎已经没有从前那样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她了。
帝宸诀没有理会林芊语,而是将赖在他怀里的小家伙给强行放在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宠溺道:“安安乖,你想去看妖夭阿姨可以,不过呢,现在已经很晚了,等你休息好了,明天一早爹地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恩恩,好,爹地一定要带安安去看妖夭阿姨哦!”
“当然!”
“我们拉钩!”
“好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安抚好安安后,帝宸诀轻轻合上病房的门,和林芊语一起离开。
走廊尽头,一个相抵隐蔽的拐角处,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冰冷如山。
林芊语小心翼翼的,做可怜状,拉了拉男人的衣角:“诀,你……你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这么多年,我对安安怎样你是知道的,我是真把她当我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比对我亲生儿子都还好,我……”
“哼,得了吧!”
帝宸诀摇摇头,自嘲道:“我从没有奢望过你能把她当成你亲女儿看待,你只要做到表面上的爱就好了,现在看来,你连表面上的爱都懒得给……”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做的孽,可是老天爷却惩罚在了他的宝贝女儿身上,这是让他最痛苦的。
“不是的,诀,我爱她啊,我怎么不爱她了,这些年可都是我在照顾她,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她,我……”
“你若是真心爱她,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只跟她相处了四天都不到的女人?”
帝宸诀冷冷看着林芊语,一针见血道。
突然间,他觉得这张脸,特别特别的虚伪!
“我……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给安安灌了什么迷魂药,我……”
林芊语眼神慌乱,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爱她,如果你无法扮演一位合格的母亲,你可以离开,我也可以换人!”
留下这句冷酷的话,帝宸诀便离开了。
“诀,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啊,我……”
望着男人无情的背影,林芊语的心也跟着冰冷下来。
嫉妒,烧红了她的眼睛,对安若溪的恨,也是深入到了骨髓里。
该死的安若溪,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行,算你有种,当初我林芊语能让你被烧成灰烬,如今也一样,定让你魂飞魄散。
想死灰复燃?呵呵,死灰只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又怎么可能复燃!
林芊语美如蛇蝎的眸子升起一抹阴狠,放长了视线,看向安安的病房……
或许,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在她内心发酵,不过现在,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先解决之前那件棘手的事情。
她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了声音,紧张的问道:“那车子呢,现在在哪儿?”
“被警察拖走了。”
“什么,怎么能落到警察手里呢,要是被查出来什么,你叫我怎么办?”
林芊语握着手机,激动道。
“这……我们只能想办法,赶在警察调查之前,把车子的残骸给偷偷拿走,然后销毁了。”
“那还等什么,马上给我去弄啊,手脚干净点,千万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摁断了电话,女人长吐一口气,美丽的脸庞,带着深深的忧虑……
夜深了,白天一切的喧嚣,回归到了平静。
帝宸诀在安安病房的休息室里,由于太过疲惫,终于抵挡不了困意来袭,沉沉的睡去了。
‘哐当’一声,男人突然听到什么动静,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一跃而起,喝道:“什么声音!”
赶紧走出休息室,来到隔壁的病房,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安安居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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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躺在病床上,因为背部被灼伤了,只能趴着睡。
麻药过了,痛觉袭来,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紧闭着双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安的转动着,醒了睡,睡了醒,昏昏沉沉的,无比煎熬。
“唔,好痛啊!”
静静的房间里,她像只受伤的小野猫似的,痛苦的吟叫道。
啧,安若溪啊安若溪,瞧瞧你自己这点出息,又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了。
明明是来报复帝宸诀这变态的,结果倒好,圣母心大爆发,愣是拼死拼活救了仇人的女儿,活该你被烧死算了!
在心里闷闷的抱怨了一阵子,也累了,呼吸慢慢均匀下来,进入了梦乡……
突然间——
痒,好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抠着她的手掌心。
“谁啊?”
女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带着浓浓的睡音,迷迷糊糊的嘟囔道。
“妖夭阿姨,妖夭阿姨,快醒醒啊!”
又感觉到,有软软的小指头,在捏自己的耳垂,痒得她一个激灵。
猛的睁开眼睛,居然看到安安那个小家伙,趴在她床头,正一脸天真的看着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漆黑的夜中,比那宝石还要明亮。
“安安!”
安若溪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来,有点惊讶,又有点惊喜:“小家伙,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来了,你一个人吗,你没什么事儿吧?”
这孩子,她真是打从心底里喜欢,一见着她,心都跟着化了。
“妖夭阿姨,安安想你了,可是爹地说要明天早上才能来看你,所以安安自己溜过来了。”
安安难得乖乖的,抬起小脑袋瓜,仰望着安若溪,一脸的崇拜。
此时此刻,在小安安心里,这个妖夭阿姨那可是救过她命的超级英雄,是真心对她好的好人呢!
“真,真的吗,安安你还会想阿姨吗,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还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看着这小可爱,安若溪发自肺腑的觉得好暖好暖。
如果时间倒回去,再发生这种意外,她想她依旧会奋不顾身救这小家伙的,即便搭上自己的命都没关系。
没办法,谁让这小家伙这么可爱,这么窝心,这么让她喜欢啊,越是这样越难过,这小乖乖怎么不是她的孩子呢?
“真的,妖夭阿姨是真心对安安好的,安安知道。”
小安安眼睛亮亮的,很认真的说道。
“哎呀,小家伙,你怎么这么可爱,这么懂事呢,来来来,阿姨抱一个!”
忍不住弯下腰,想去抱抱这小人精儿,却不想牵动了背部的灼伤,疼得‘哇哇’大叫。
安安立刻紧张的问道:“妖夭阿姨你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背上被火烧伤了那么一小下下,所以你要记住哦,火这种东西很危险,要离得远远的,知道吗?”
尽管后背的灼痛让她牙齿打颤,但还是带着微笑,不想让小家伙担心。
小家伙灵活的爬上床,贴心的朝着安若溪的后背吹吹气:“呼呼下,就不疼了,呼呼,呼呼!”
安安撅着粉红的小嘴唇,朝着安若溪背部呼气,很认真很努力的样子,直把安若溪感动得不行。
忍不住捧着小家伙的脸蛋亲了又亲:“小家伙,你倒是说说,谁把你教得这么好,这么懂事的,我看你爹地,还有你妈咪,可都不是这么窝心的人儿呐!”
“是素姨教安安的,素姨跟安安说,小孩子要学会感恩,要对自己好的人,更好。”
“素姨?”
安若溪楞了一下,又淡淡一笑:“倒是挺像素姨会说的话。”
素姨冷清归冷清了点,但却是个极好的人,难怪把小安安也教得这么懂事。
“安安知道谁是真心对安安好的人,像爹地,像素姨,像舅舅,还有猎鹰叔叔,飞雪阿姨,当然还有妖妖阿姨你!”
小家伙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心里明白着。
“呵呵,那你妈咪呢,难道你妈咪对你不好么?”
“她……”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安安突然变了脸色,脑袋耷拉着,绞着自己的手指,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来,安安,怎么突然间不高兴了,是你惹你妈咪生气了吗?”
越发觉得奇怪,小孩子不都依赖妈咪的吗,怎么这个安安,只要一提到她妈咪,就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呢?
“妖夭阿姨……”
安安突然抬起头,很严肃的看着安若溪。
这过于严肃的样子,反倒让安若溪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安安想跟妖夭阿姨说个秘密,但是你要答应安安,千万千万不能跟第二个人说哦!”
小家伙在心里纠结了半天,决定将她藏在心里的一个小秘密,告诉妖夭阿姨。
也充分的体现了,此刻的安安,已经对安若溪完全信任,没有了任何防备,否则她是不会轻易跟人透露她这个小秘密的。
她这个小秘密,她可是连爹地,连素姨都没说过呢!
“什么秘密啊,神神秘秘的,是不是你想告诉阿姨,你喜欢哪个小男生啦?”
安若溪打趣道。
“才不是呢!”
安安犹犹豫豫了半天,说道:“妖夭阿姨,其实……林芊语根本不是我妈咪?”
“什么?!”
安若溪整个愣住了,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小孩子随口乱说的胡话。
她快速的追问道:“你,你跟阿姨说清楚点,林芊语怎么会不是你妈咪呢?”
“我妈咪是安若溪,她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林……”
安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小小的肩膀猛的被安若溪捉住,嘴唇颤抖道:“你,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我……我妈咪是安若溪……”
小家伙怯生生的看着安若溪,露出害怕的样子,乖乖的重复道。
“……”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内心的震撼,只感觉血液直往脑门上蹿,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止了。
说什么,做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全然都没有了章法,如无数的导弹在她身体里爆炸,整个人好像变成了碎片,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了……
“谁告诉你的,告诉我,这是谁告诉你的!”
她死死的瞪着安安,死死握住安安的肩膀,迫切的追问道。
因为太过震撼,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都不太敢相信……她,她日日夜夜怀念的宝贝,她痛彻心扉,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宝贝,居然就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
这是一种怎么样复杂的心情,又岂是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能描述的?
”呜呜,妖夭阿姨,你的样子……好可怕啊,安安害怕!“
小家伙恐惧的看着安若溪,吓得缩成了一团,小小的身子都在发抖。
这个妖夭阿姨,跟她之前认识的不一样,她害怕,真的害怕,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的确啊,此时此刻的安若溪,因为太过震撼,太过激动,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大眼睛狰狞着,如同巫婆,只能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安安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妖夭阿姨,安安……安安要走了,不然爹地该担心了……“
说着,小家伙怯怯的准备跳下床离开。
安若溪却跟疯了一样,一把抱住安安,搂在怀里,死死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搂住,泪如雨下道:”别走,我的宝贝,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了!”
多害怕这是一场梦,更害怕怀里失而复得的宝贝会再一次的离开她,所以她就是死,也不会再把她的宝贝放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动作幅度太过剧烈,撕裂了背部被灼伤的伤口,很疼,钻心的疼,可是这疼痛却并不能阻止安若溪拥抱的力道变得小一点。
“我的宝贝,我最亲最爱的宝贝,知道我有多想你吗,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更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我们永永远远都不要再分开了……”
双臂用尽力气的收紧,仿佛要把这小东西重新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只有这样真真切切的,用力的拥抱在怀里,才觉得这一切是真实的,是属于她的,是不会被抢走的!
“呜呜,老天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留住了我最宝贵的东西,我的宝贝,你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聪明,如此健康,我受过的那些苦,都值得了......”
女人的声音哽咽,含糊不清,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往下滴,直把安安的脖子都打湿了。
“妖夭阿姨,呜呜,你好可怕,放开我,好痛呀,你放开我呀……”
可怜的小安安不适的在安若溪怀里挣扎着,她像是要被勒断骨头一般,心里害怕得要死,只想快点从这个可怕阿姨怀里挣脱开。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质问声,灯一下子被按开,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变得透亮。
林芊语站在病房门口,眼神冷冷的盯着安若溪。
“啊!”
安若溪吃痛的叫了一声,她的手被安安给狠狠咬了一口,趁着她松手的空档,安安飞快的跳下床,朝林芊语飞奔而去。
“妈咪,妖夭阿姨她,她发疯了!”
小家伙迅速抱着林芊语的腰,躲在女人身后,一脸惊恐的样子看着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安若溪。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突然失控的大人,的确很恐怖。
“安安,过来,我的宝贝,你过来啊!”
安若溪满脸都是泪水,急切的朝安安跑过去,却不想因为太急,东磕西绊的,直接从病床上摔了下来,疼得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林芊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带着鄙夷,转身对护士道:“你先把安安小姐带到帝先生那里,让他别担心,我跟妖夭小姐聊会儿天。”
“是,帝夫人。”
护士点点头,恭恭敬敬的将安安给抱走了。
“不,安安,回来,回到我这里来,不要带走我的安安,不要!”
慌乱的想爬起来,腿却一点儿不争气,一时竟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被人抱走了,眼泪止不住又汹涌开来。
“妖夭小姐,那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在激动个什么劲?”
林芊语黑色高跟鞋在安若溪脑袋边儿上走来晃去,所谓的趾高气昂,就是这副模样。
安若溪心里恨,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不能暴露了自己,否则一切都会朝她无法控制得局面发现,是好是坏,谁也无法预测,这风险她冒不起!
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不想让自己太狼狈,至少她得和林芊语势均力敌,勉强扯出一丝笑:“帝夫人,让你见笑了,我天性喜欢小孩儿,所以舍不得安安离开我。”
“哼,别装了!”
林芊语环抱着双臂,冷冷直视安若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安若溪!”
“你......”
安若溪脸色突变,口齿慌乱:“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妖夭,不知道你口中的安若溪是谁。”
奇怪,林芊语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样的话,帝宸诀知道吗?
越想越觉得心虚,手心都冒汗了。
“这里没别人,除了我之外,也没有人知道你就是安若溪,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藏着掖着了。”
“你......你想怎样?”
明白林芊语是有备而来,安若溪终于放弃了挣扎,冷冷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阴魂不散的安若溪安小姐,你消失了整整四年,突然出现,是想干嘛?”
林芊语咄咄逼人的问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回来,是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通通都付出代价,包括你在内,我也不会放过你!”
安若溪狠而坚决道。
“而现在,我又多了一个目标,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夺回我的宝贝女儿!”
女儿的死而复活会更坚定了她的信念。
“呵呵,看来我猜得果然没错,你已经知道安安是你的女儿了。”
林芊语表现得很淡定,谁我不知道她心里在谋划着什么。
“所以,安安的确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骨肉,对不对?”
“她当然是你的女儿,当初她被猎鹰抱回来的时候,林瀚都说救不活了,不过这孩子命大,总归还是活下来了,而且又聪明,又可爱,又健康,诀为了不被外界说三道四,便对外公布是我跟他的女儿,年龄么,也少说了半岁多的样子,所以你从来就没怀疑过,她居然会是你的女儿吧?”
安若溪摇摇头,眼眶又泛红了:“我一直以为,我生的是个死胎,我以为我的孩子早死了,我也不认为帝宸诀这样的禽兽,会养大他和我的孩子,我以为......他会很厌恶的.....”
想想,也是自己太蠢!
“他的确很厌恶,不过厌恶的,是你,安安终究是他的骨肉,又像极了他,简直就是他的命。”
林芊语冷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
安若溪的脸上,则是落寞和自嘲,握紧拳头,仇恨道:“呵呵,他厌恶我也好,不厌恶我也罢,都改变不了,我要报复他的决心,改变不了我要夺回安安的心!”
“凭你现在,想报复他,想从他手里夺回她宝贝女儿?真是痴人说梦!”
林芊语摇摇头,露出无比同情的表情。
“......”
安若溪沉默,无言以对。
林芊语的话,不无道理。
若是之前,她身份还没暴露,她勉强还有几分把握可以斗得过帝宸诀,毕竟男人在明,她在暗,可是现在......林芊语已经知道她的身份,而她又无法确定,林芊语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倒方寸大乱了!
“你应该知道,诀现在不仅厌恶你,还很恨你,毕竟你在他的心脏插了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他那人你是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你还活着,恐怕你......”
林芊语冷笑着,点到即止道。
安若溪神情露出一丝慌乱,看着林芊语:“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又或者,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些什么?”
她可不觉得,林芊语是什么好人,就单纯来跟她聊会儿天的。
“你看你,总是对我充满了敌意,我可从来没有害过你啊,当初杀死你父亲的,是帝宸诀,对你赶尽杀绝的,是帝宸诀,逼着你堕胎的,还是帝宸诀,反倒是我,一直想帮你来着,你说要是当初你听了我的话,拿着我给你钱,带着肚子里的宝宝离开帝宸诀,怎么还会有后面这些悲剧,作为女人,我可是一直都在为你考虑啊!”
林芊语将自己说得无比伟大,无比无辜,却也让人无比恶心。
安若溪握紧了手指,冷冷道:“我不用你再重复帝宸诀有多恶毒,他对我做的那些恶毒事,我从没忘记过,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我们合作吧!”
林芊语不再兜圈子,言简意赅的说道。
“合作?”
安若溪怪笑一声,嘲讽道:“我跟你合作,国共要统一了么,简直可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淡淡一笑,倒也不生气,缓缓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信任我,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我夺走了原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我抢了你男人,占了你名分,到头来你的女儿还得叫我妈咪……我估摸着你肯定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你废话到底完了没有?”
安若溪只觉得这女人又虚伪又聒噪,猛的拽住林芊语的头发,另只手卡住她的脖子,死死往下压,语气不屑道:“你以为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只不过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团垃圾,我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就目前来说,林芊语不过是路边的一坨狗屎,除了恶心她,不具备任何意义。
她现在要对付的是帝宸诀,至于这坨狗屎,弄她,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林芊语头皮被扯得生疼,脖子更是要被拧断一般,涨红着脸,几乎都无法呼吸了,备受屈辱的挣扎着:“咳咳,放,放开我!”
她哪里料想得到,不过四年而已,当初那个白痴又懦弱的安若溪,居然变得这么猛,这么难对付,真不知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样子,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简单,她这次是真遇到对手了。
安若溪拽着林芊语,重重的将这女人摔向坚硬的墙壁,指着女人的鼻子,霸气十足道:“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你,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来惹我,否则你会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警告,绝不是玩笑,莫名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林蛇蝎止不住一阵胆寒。
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咽了咽口水,怯怯的看了安若溪一眼:“你,你别激动啊,大家都是文明人,动手就没意思了。”
“文明是针对文明人,对你这种虚伪又恶毒的女人,没扇你两个大耳刮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安若溪言语犀利道。
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是当年那只智商为零,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什么人安的什么心,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林芊语连连被呛,心里自然是恨得牙痒痒的,但她知道她必须忍住,不能发作。
长吐口气,一摊手,看向安若溪:“行,我就不跟你啰嗦了,你我都非善类,我既然说合作,自然是对我,对你,都有利,你不妨听一听。”
安若溪犹豫了一两秒,冷冷道:“说!”
“你的目的,不过是想报复帝宸诀,想夺回你的女儿,对吧?”
“没错。”
“可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即便你背后有安离撑着,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不可能夺回你的宝贝女儿,若是一个不小心,你还有可能会再被他赶尽杀绝一次,到时候你就更不可能夺回你的女儿了……”
“……”
安若溪沉默,表情变得纠结。
这的的确确,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她要报复帝宸诀,要夺回女儿,可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她真的不敢冒险,不敢确定自己百分之百就能成功。
“而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帝宸诀?或是高高在上,坐拥财富与地位的帝夫人?你这些不都得到了么?”
林芊语摇摇头:“错了,你低估了我对金钱,对权势的欲望,我要的,不是帝宸诀,也不是帝夫人,更不想当一个被人嫌弃的后妈,我想要的,是帝国集团总裁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和你联手,扳倒帝宸诀,到时候你可以成功夺回你的宝贝女儿,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两全其美,合作共赢!”
安若溪的眼睛,微微有一丝动容:“听着是不错,可是……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拭目以待吧,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林芊语意味深长道,谁也不知道她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我……我考虑看看。”
女人皱着眉头,心里十分矛盾。
看着安若溪的表情,林芊语知道,这女人终究还是上了她的钩。
这几乎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因为……没有哪个母亲,在面的自己的孩子,还会做出别的选择。
漫长的不眠之夜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安若溪几乎是一夜未眠,脑子里‘嗡嗡嗡’的想了很多事情,天刚刚一亮,她便迫不及待的下床。
她要去见她的安安,见她的宝贝女儿去了,一刻也等不了了。
护士见状,赶紧上前阻拦:“哎,妖夭小姐,您现在不能下床,要卧床休息的,不然您这背上的伤痕,很难复原的。”
“你们别管我,我有事,让我出去!”
“可是林医生交代过的,不能让你随意走动,你可是我们的重点病人呢,别让我们为难啊……”
“我是我,他是他,我现在要出去,别拦着我,都让开啊!”
安若溪心里牵挂着安安,难免口气不善。
“火气那么大,是嫌没被烧爽吗?”
冷冷的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抹调侃,从门口传来。
几个护士立刻呈恭敬站立的姿势:“帝先生。”
帝宸诀点点头,径直朝安若溪走过去。
“你......你来干什么,安安呢?”
安若溪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冷不热道。
虽然知道了宝贝女儿没死,还被这男人当公主一样宠上了天,但这并不能改变她对这男人的仇恨。
“她昨天晚上受了点惊吓,说你发疯了,我让人送回家了。”
帝宸诀淡淡说道。
男人很自然而然的牵着安若溪的手,将女人带往病床边,有些霸道的强制女人上床:“说让你卧床休息就好好休息,一大早瞎跑什么,需要什么,吩咐她们拿给你就好了。”
安若溪懒得跟男人废话,她只关心安安:“安安受了惊吓,那她现在怎么样,你们怎么能随便就让她出院呢,应该再留在医院多观察观察才是吧,还有……”
“女人,这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对她,会不会太关心了点,这让我怀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帝宸诀冷冷看着安若溪,眼神考究,言语犀利。
这女人,太反常了,不对他感兴趣,不对他的钱感兴趣,却超乎寻常的对他女儿感兴趣,莫非这女人有恋童癖?
“我能安什么心,不过是跟那孩子处得好,多关心关心几乎罢了,帝总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若溪微微收敛了情绪,避重就轻道。
不行,她必须得控制自己,不能让聪明的帝宸诀发现什么端倪。
“……”
帝宸诀没说话,只是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让她觉得心虚,更加害怕。
一旁的护士,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小心翼翼的上前,对帝宸诀道:“那个……帝总,到时间要跟妖夭小姐换药了,您看你……”
“换药?”
帝宸诀微微一拧眉,问道。
“是啊,妖夭小姐背部的灼伤,要定时涂抹药膏,便于疤痕修复的。”
“怎么涂?”
帝宸诀表情严肃的问道。
“啊……就,就先拿消毒水清洗了伤口,再拿棉签蘸着药膏,在伤口处涂抹啊!”
护士表示有点懵。
高高在上的帝大老板,问这些干什么?
“哦。”
帝宸诀点点头,看了安若溪一眼,回头对几个护士道:“那把药膏拿来,我帮她涂就行了。”
“什么?”
刚回到床上趴好的安若溪,瞬间又弹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帝宸诀:“开什么玩笑啊,帝总,你帮我涂是几个意思,你是大老板,我是小员工,我可受不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见状,冷冰冰着一张脸,再次霸道的把女人给按压下去:“叫你趴着就趴着,别瞎动弹!”
“可是……”
安若溪还想再说什么,人帝大总裁却压根儿懒得理他,回头对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护士命令道:“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帝先生。”
几个护士怯生生的退了出去,还相当‘贴心’的把门儿也给带上了。
帝宸诀拆开了一袋棉球,打开一瓶消毒水,看着安若溪道:“脱衣服。”
“啥,你……你想干嘛?”
安若溪瞬间成防备状,如看洪水猛兽一般,紧张兮兮的看着帝宸诀,顺手拿了个枕头挡在自己面前:“我,我告诉你啊,别以为我受伤了你就想趁人之危,这里可是医院,你别乱来啊!”
好端端的让她脱衣服,肯定是兽性大发了,想对她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像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我还能干嘛,当然是帮你上药啊,你穿着衣服,我怎么帮你上。”
帝宸诀翻翻白眼,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被这一惊一乍的女人给耗光了。
他看着有那么恐怖,有那么不怀好意,至于要这样防着他么?
“噶?”
安若溪的表情瞬间僵住,尴尬得都不好意思正视男人了。
可别说,这一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这种乌龙,以前就发生了好多次了,终归还是她思想太不纯洁了,她悔过!
“噶个屁啊噶,别磨磨蹭蹭了,快脱衣服,我时间宝贵着。”
帝宸诀没好气道。
一时感概,怎么天底下的蠢女人这么多,从前的安若溪是这样,现在的妖夭也是这样,难道他天生跟蠢女人有缘?
“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情交给护士做就好了,哪敢劳烦帝总您,我真的受不起。”
虽然自己的身体早被这禽兽男人看了不下百次,但每一次对安若溪来说,都如第一次一样,让她无比羞涩且难为情,她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按理,四年的历练,她早就能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了,‘害羞’这种情绪,更是鲜少再出现过,即便对着一屋子男人脱得一丝不挂,她也能淡定的笑着,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目的。
可一面对帝宸诀,她怎么就……
这厢,帝宸诀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放下棉球和消毒水,气势汹汹的上前,三两下扒掉安若溪的衣服,语气不善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呢,我懒得跟你客气了,趴好!”
“欸,你……啊!”
安若溪还想据理力争,谁料那沾着消毒水的棉球一接触到背部的伤口,疼得她那叫一个龇牙咧嘴,瞬间安分了,任由这霸道男人摆弄。
帝宸诀态度虽然强势,不过手法倒还算温柔,仔细的清洗着女人被灼伤的伤口,只是眉心的褶皱拧得越来越深。
”啧,我还以为真的不严重,没想到灼伤面积这么大!“
看着女人原本光滑白皙的后背上,那足有巴掌大的伤口,红红的,说不上皮开肉绽,但也是触目惊心,男人的心莫名的揪了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可以想象,这该有多疼,这种疼痛,又岂是一个弱女子能够承受的?
”你忍着点,我现在给你上药,希望林瀚这药膏能管用,不会留疤痕。"
帝宸诀低沉着声音,拿起一旁的药膏,拧开盖子,默默的说道。
安若溪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冷笑着,意味深长道:“没事儿,再痛的我都经历过了,一点灼伤算什么。”
当初,他要对她赶尽杀绝,她绝望的躺在车上,痛苦生产,相比起来,这点痛算什么?
当初,欧阳哥哥派来救她的船,被他的人当场炸掉,火光连天,她有幸逃出来了,欧阳哥哥却被焚烧成了灰烬,相比起来,这点痛算什么?
当初,她被他派的人,活生生的泼硫酸,脸被硫酸烧烂了,相比起来,这点痛算什么?
她如同是从地狱深渊里重新爬出来,经历过最残忍的痛,最深的绝望,这些个小打小闹比起来,就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值一提!
帝宸诀自然不知道,这个看似养尊处优,如同温室里长出的娇媚玫瑰,居然会经历这么多痛苦绝望的事情,只当她的这些话在开玩笑,也没有在意,只是涂抹药膏的时候,力道更轻更柔,比护士都还要温柔。
诡异的氛围,看似暧昧,实则各怀心思,二人都没有说话。
药膏很冰凉,但涂抹上去的时候,依旧会刺激伤口,因为无论男人力道再轻松,疼痛还是免不了的。
安若溪很疼,疼得额头都冒冷汗了,却咬着牙齿,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手指死死的揪着床单,表情痛苦。
“疼就喊出来,这里没别人,不会有人嘲笑你,你不用在那里装坚强!”
帝宸诀口吻淡淡的说道。
这个女人,真是又让他刮目相看了,简直坚强得让他心疼。
安若溪咬着嘴唇,眼里有恨,也有不解:“你……又何必屈尊,亲历亲为的帮我涂药膏,这不像你风格。”
很奇怪的感觉啊,明明这个男人冷血又无情,对她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对她赶尽杀绝,伤她那么深,可是现在……他却在替她涂抹药膏,力道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总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真的不明白,他既然有这么温柔,这么柔软的一面,怎么又狠得下心,对她那么狠毒,那么残忍呢?
帝宸诀拿着棉球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副冷淡的口吻道:“你救了我的女儿,我很感激你,替你擦药,是我唯一能亲历亲为答谢你的事情。”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吧,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他的心里只有安若溪,对于妖夭,他更多的应该只是感激吧!
”是么,是这样么!“
不知为何,安若溪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所以,仅仅是因为感激……
”你也不用谢我,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这么做的,更何况安安还那么可爱。“
安若溪淡淡说道。
帝宸诀眉头皱了皱,突然道:”说起来,这两天注意力一直在你跟安安上,还没问过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好好的,怎么车子突然就爆炸了?
他是开过那辆polo的,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豪车,但性能还是不错,不至于莫名其妙发生这样大的安全事故。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从别墅开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车子有点不对劲,不过我也没在意,毕竟你才把它当赛车一样,拿去比赛,有磨损也是正常的。“
安若溪说道。
也怪当时她神经太大条了,觉得车子不对劲,就应该第一时间开去检查检查。
”后来呢?“
帝宸诀表情严肃,继续追问。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的。
“后来就带安安去拓展中心了,完了之后呢,开到为民路,堵在了路上,突然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汽油味,好像是汽油漏了一样,好在我反应快,当时也没想什么,抱着安安就冲了出去,刚冲出去,车子就爆炸了,那场面太吓人了!”
安若溪悻悻的回忆着,心有余悸:“那天天儿特别热,温度特别高,车子漏油了,估计是碰到点星火,就爆炸了吧!”
细数起来,她死里逃生的频率,还真有点高,这样说来,老天到底是对她好,还是不好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车子为什么会莫名漏油?”
帝宸诀表情严肃,发出了这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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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谁知道你那晚上是怎么开的,把我可爱的小红都开坏了,差点要了我跟安安的命,说到底你才是罪魁祸首。”
到现在,若溪还觉得,一切都是意外,不是人为。
帝宸诀只是冷冰冰一张脸,没有再继续这个不太开心的话题。
天耐着性子替安若溪将药膏擦完,又替女人把白色病号服重新穿好,然后道:“你就在这里,安心养着,不要乱走动,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找护士,也可以让护士传达给我,总之……天大的事情,都要先把身体养好,再去解决。”
男人这话,颇有深意,似乎是有什么长远的计划。
“什么天大的事情,你想干什么?”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直接问道。
心里一阵发虚,这男人……莫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既是病人,就好好当一个病人,其他的事情,无需操心。”
帝宸诀皱着眉头,语气淡淡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差点让妖夭和安安丢了性命,他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的。
“你先休息,公司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若溪一眼,说道。
见男人要走,安若溪有点不甘心,她还想看看她的宝贝女儿呢,便喊道:“等一下。”
“怎么?”
“那个……我看我这伤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方便的话,我想……我想我能不能……”
“你有什么需求,直接说,我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毕竟这女人救了安安的命,无论她想要金钱或是地位,他都会慷慨的赠与她。
“我想……我能不能暂时借住在你的别墅,我喜欢安安那孩子,跟她在一起,我估计我会恢复得更快一些。”
已经尽量在克制自己对安安的狂热与迫切了,但无论再怎样克制,她的这份过于热情,多少还是显得有点突兀,有点让人心生疑惑。
帝宸诀皱眉:“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你不要钱,不要利,倒是一直惦记着我女儿,太奇怪了吧?”
“哪里,帝总你看你说的,这安安,好歹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跟我也算有缘分,我喜欢她,有什么问题么?”
“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这喜欢,有点太过了吧?”
“哎呀,你说你这人,刚刚还大方的让我有需求就提,我提了吧,你又唧唧歪歪的,你就爽爽快快一句话,我到底能不能借住在你别墅?”
安若溪快被这男人耗得没耐心,有些沉不住气的逼问道。
没办法啊,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她的宝贝女儿了。
昨晚的匆忙相认,就跟黄粱一梦一样,太不真实了,她得切切实实的和安安待在一起,她才会切切实实的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表情复杂,揣测着这女人心里到底在打些什么算盘。
她如此焦急的想去他家,是为了什么呢,也许单纯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安安,也有可能……是想登堂入室,取代林芊语的位置,毕竟这种女人,他见得太多太多了。
不过呢,当对象是她,他似乎也没那么厌恶。
“你想回我家休养,这个没问题,我待会儿问下林瀚,看能不能这样操作,他如果同意的话,我马上派人接你回去。”
帝宸诀凝着一脸期待的女人,爽快的说道。
“那就太好了,太谢谢你了!”
安若溪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暴露了她太多太多……
离开病房,帝宸诀去院长办公室,找到了林瀚。
林瀚一如既往的,潜心于他的医学事业中,见帝大老板亲自光临,马上从办公椅上站起来。
“哟,诀,药擦完了?”
帝宸诀皱眉,不悦道:“那几个护士嘴巴真大,开除掉。”
坦白讲,他身为鼎鼎大名的帝国集团总裁,却像个护士一样帮人擦药,确实有伤身份。
本以为可以保密的,谁知却被那几个大嘴巴护士走漏了风声,传到了林瀚这个更大的大嘴巴耳朵里,估计这事儿就算是昭告天下了,丢人死了!
林瀚忍着笑,一本正经道:“欸,火气别这么大嘛,我是妖夭小姐的主治医生,护士向我汇报这些情况,很正常嘛!就是你这种身份,居然屈尊帮人擦药,有些个不正常,这是为什么呢?”
“哼!”
帝宸诀朝林瀚翻翻白眼,心想这男人真他妈八卦。
“来是问你,她灼伤问题大吗,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我想把她带回别墅疗养。”
“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再观察两天,等各项机能稳定了,再转移也不迟。”
林瀚认真的说道。
“嗯,那就让她再在这里多待两天。”
帝宸诀点点头,依旧是冰块俊脸一张,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诀,你对这个妖夭,似乎真的很不一般,是……对她心动了吗?”
林瀚犀利直白的问道。
他和帝宸诀哥们儿这么多年,也就看到素来冷血无情的诀对两个女人这么认真过,一个是当初的林芊语,一个是已经死去的安若溪。
这个妖夭,是第三个!
“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我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时而让我觉得很神秘莫测,时而又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可以确定我不喜欢她,我的心里只有……算了,不说了。”
心,又是一阵撕扯的痛,男人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状态,无疑是最好的状态,他不愿思考太多,徒增烦恼。
林瀚叹了口气,犹豫着,有些话该不该说。
要不要告诉诀,这个妖夭改变过容貌,而且手法很高明,完全变成了另一张脸?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瞒住,等把一切都调查个水落石出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吧!
“林瀚,这两天你多费点心,好好照顾她,我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不会再来,到时候我会派人把她接回别墅,有什么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帝宸诀看着林瀚,严肃,且带有命令意味的说道。
“好,好的。”
林瀚怯怯的应了应,终究还是守住了他的那个发现。
对不起了,诀,只能先瞒着你,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查出结果,很快!
从医院抵达帝集团,帝宸诀大脑一直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猎鹰的电话,声音清冷的问道。
“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那些媒体都买通了吗?”
“放心吧,老大,都买通了,记者招待会放在今天下午三点,你这边没问题吧?”
“嗯,我正在往公司赶过去,马上就到了,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
帝宸诀思维清晰道。
停顿了一下,又语气严肃的命令道:“马上帮我查一下,妖夭的那辆红色POLO是因为什么原因爆炸的,我还有一个小时到公司,到公司的时候,我要知道结果。”
“是,老大,我马上派人去查。”
电话那头,猎鹰虽然压力山大,却也只能咬牙答应。
没办法,谁叫他跟的人是帝宸诀呢。
他的老大,典型的雷厉风行,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这可就苦了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了。
时间就是生命,不敢耽误太久,猎鹰马上派自己的线人去警局调查。
一个小时后,帝宸诀抵达帝集团大楼。
他健步如飞的进入总裁专用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猎鹰早已等候,只是表情有些紧张,难得他这么个吊儿郎当的人也会有紧张的时刻,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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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看着帝宸诀,迎了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帝宸诀步伐利落的走向弧圆形的办公桌,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打开了电脑,神情专注的对着电脑屏幕,分析着最新的股市信息。
他的眉心,微微拧聚在一起,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该死的,公关部的那帮废物是怎么做事的,看看这股价,跌成什么样了,还有法儿看嘛!”
满屏直线下跌的绿色线条直扰得帝宸诀心烦意乱,这预示着帝集团一夜之间蒸发的市值不可估量,连同着集团旗下的一些子公司,合资公司,都遭受牵连。
事态比帝宸诀想象得要棘手,他身为帝集团总裁,即首席执行官,可想而知压力是巨大的。
猎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汇报:“老大,这个不能怪公关部啊,他们整个部门的人已经连夜在加班,想应对策略了,但无论是视频还是照片,里面都确认是你本人无误,那些行为确实有损你以及集团的形象,加之那天你还打了记者,想要一时之间把舆论堵住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我想要听到的话,我只要结果。”
帝宸诀冷酷且独裁道。
他有他属于男人的骄傲,即便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连累了帝集团,但他想要的事如何平息这个时间,而非他做的事有多混账!
猎鹰毕竟跟了男人这么多年,很了解他,便思维冷静道:“虽然今天集团股价依旧处于下跌趋势,不过看跌幅,已经有所好转,我们买通了大部分主流媒体,今天早上的新闻通稿,大多都是向着我们的,只是一些网民还有些股民一直揪着不放,他们也是希望看到你的态度,所以今天下午的记者会,老大你还是收敛点脾气,多说点好话,我相信只要舆论控制住了,股价就会回暖了。”
帝宸诀冰冷着一张脸,长吐一口气,烦躁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身在这个位置,既高高在上,拥有无尽的权利与财富,但同样的也是枷锁合束缚。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却很难,尤其帝集团现在面临转型,不干净的那些生意一律不碰,或者说明面上是不会再碰了。
在外界看来,帝集团犹如民族企业,与政府的合作越来越密切,承担的社会责任则越来越多,自然是不能像从前那样我行我素了,一言一行,有时候甚至比当红明星还要注意。
一个不小心,就像这次一样,失了民意就犹如捅了马蜂窝,想要遏制住这些负面消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遏制住......
啧,愁啊!
帝宸诀疲惫的按压着太阳穴,这几日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让他疲于应对,很想停下来歇一歇,可是处在这个位置,由不得他停歇,只能闷头向前。
“车子的事呢,查出来怎么回事了么?”
帝宸诀看着猎鹰,问道。
这才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不解决了,便不得安宁。
“这个......”
猎鹰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看来这才是他一直愁眉不展的事情。
“什么时候你变得跟个女人似的,吞吞吐吐个什么,有什么事情就说。”
男人口气不悦的朝猎鹰催促道。
看样子,调查的结果应该是不太好的,否则这小子也不至于这么磨磨蹭蹭。
“我派人前去警局调查了,但是他反馈的结果是......所有与车子有关的证物,在昨天晚上已经不翼而飞了!”
“什么?不翼而飞?”
“是的,监控被破坏,值班警卫被打伤,东西不翼而飞,最让人气愤,也最让人无奈的是,居然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可想而知那个人一定来头不小,但是......会是谁呢?”
猎鹰愁眉苦脸的说道。
就那种作案手法,绝非等闲之辈,但既然绝非等闲之辈,又何苦偷一样被烧毁的车子,目的是什么呢?
他也算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但这次却是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战战兢兢的,因为这可不是严苛的帝老大想要看到的结果。
啊啊啊,猎鹰有种预感,老大要发飙了,他可能要失业或者被派去中东挖石油顺便堵枪眼子了。
然而,帝宸诀却比猎鹰想象中平静,并没有发飙,也没有朝猎鹰发难,而是皱紧了眉头,似自言自语道:“被偷走了?”
这也就证明了,这次车主爆炸,是有预谋的,而非意外。
那么这个意外,到底是冲他的宝贝女儿安安来的,还是妖夭?
不管怎样,帝宸诀已经暗自决定,这件事情,他必须彻查下去了,必要时候,他大概会亲自出马!
他沉思了约莫几分钟之后,收敛好散乱的思绪,对猎鹰道:“好了,先就这样吧,马上就要召开记者会了,我要想下我的发言,你先出去吧!”
“啊?就这样?”
做好了被判处“死刑”恶毒猎鹰,没想到突然被“无罪释放”,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这不像老大啊,这要搁以前,他把事情办砸了,哪那么容易混过去,必定有残酷的惩罚等待着他,怎么这次......
“不然呢,你想怎样,出去!”
帝宸诀酷酷的说道。
事实上,不是帝宸诀放过了猎鹰,而是他变了,人都是会变的,尤其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独断霸道的男人了,他更成熟,也更平静了。
天大得事,都得一步一步解决,急躁,是急躁不出好结果的!
猎鹰怀着莫名其妙的表情走出总裁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的,反而比受惩罚还要觉得煎熬。
啧,老大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心平气和的老大,他怎么觉得这么恐怖呢,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吗?
正疑惑呢,他手机响了,一看号码,猎鹰马上接通,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猎鹰,你快点过来吧,我们找到四年前的一个缅甸边境人员,他说他能够给我们提供线索,但必须要你亲自来跟他谈。”
猎鹰的心顿时一惊,忙点头:“好,你让他等着,我马上过来。”
摁断电话之后,猎鹰激动不已,他回头看了一眼帝宸诀的办公室,默默道:老天保佑,希望这次能给老大带回来掉好消息吧!
下午三点,帝集团宽敞明亮的贵宾厅内,上百家中外媒体早已架好了麦克风,如大战将临一般,情绪激昂的等候着。
刷刷的闪光灯亮如白昼,帝宸诀在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贴身护送之下,走向发言台,气势强大得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犹如仰望帝王一般仰望着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所谓的万众瞩目,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每个记者都战战兢兢的,反复在心里练习自己的措辞,供待会儿发问用。
然,却不知帝宸诀压根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
男人高高在上的站着,目光冰冷的扫了众人一圈,道:“这次记者会,就最近我的那些新闻,我只说三点。”
男人顿了顿,思维清晰道:“第一,我打人,是被打的人犯了错,该打。第二,我参加赛车,是我的个人爱好。第三,那位神秘女士,是我的助理。以上,都是我的私事,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发展。最后,帝集团将拿出三亿,用于慈善事业,比起无端的猜测和诋毁,我们擅长用行动说话。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感谢大家,再见!”
说完,男人便酷酷的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留下上百名记者,一片哗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
安若溪趴在病床上,好像被囚禁了一般,既不能随意下床,也不能随意走动,哪儿哪儿都不能去,时刻有三四个护士守着,简直生不如死。
百无聊赖之际,她选择看电视打发时间,通过电视直播,她观看了帝宸诀的记者招待会,不觉被男人强大的气场给折服了。
看样子,帝集团这次的危机是成功渡过了,搞不好还会借势红火一把,她精心策划的这出‘大戏’,算是泡汤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来日方长,她不搞得帝集团鸡飞狗跳,臭名远扬,怎对得起她的浴火重生?
关掉电视,安若溪看着那几个守护在她床前的护士,朝她们勾勾手指:“美女护士们,你们过来一下呗!”
“妖夭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一个长相清纯甜美的护士赶紧问道。
“没,躺着好无聊,我们来聊会儿天吧?”
“聊天?”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病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也知道得罪不起,便只能点点头:“好的呀。”
“我们来玩个游戏,叫做真心话大比拼,如何?”
安若溪看着几位模样单纯的白衣天使,笑着提议道。
“真心话大比拼?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我们来比赛,谁说的真心话最多,谁就是大赢家,我会给大赢家一份精美的礼物,价值从数十万元与数百元不等。”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是奏效的。
几个护士互相看看,然后傻白甜的点点头:“好的呀。”
“那……就由我来提问,由我来当裁判,你们必须保证,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无误的。”
安若溪严肃的对几个女护士说着她的游戏规则。
“恩,既然是比赛,我们一定会遵守游戏规则的。”
领头的那个甜美女护士点点头,认真的承诺道。
“那就开始咯!”
安若溪说着,开始向几个女护士提问:“首先,你们都来说说,你们来这家医院多久了。”
“我三年!”
“我两年!”
“我三个月,刚过实习期!”
几个女护士兴致还挺高,配合的举手回答道。
唯有那个甜美的女护士,没有那么快速的回答,一看就稍微要沉着稳重点。
“你呢,来多久了,为什么你不回答呢?”
安若溪看着那个甜美女护士,问道。
“我……我来了,快四年半了。”
“哦,那你算这里的老人了,她们都得叫你一声师姐才行呢!”
若溪看似随意的调笑着,实则在心里思索着,如何才能自然而然的从这几个女护士口中套出她想要的信息。
紧接着,她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类似于“谁还是单身”“谁交了男朋友”“做过最丢人的事是什么”“做过最坏的事是什么”之类的,使得几个小姑娘们一个个都玩开了,也放开了,基本上是有什么说什么。
于是乎,安若溪开始进入正题,她环视了一下几个小护士,问道:“那天听你们院长林瀚说,这医院的治愈率是百分之百的,也就是这里没有死过病人,除了……一个叫安东海的食道癌患者,对吧?”
“这个……”
几个小护士露出害怕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啊,妖夭小姐,涉及与医院有关的信息,我们不能说啊!”
要知道,这家医院对护士的要求,可不只是专业技术和颜值而已,嘴巴牢,能守住秘密,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即便这几个小护士是傻白甜,也玩开了,但她们永远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们要这样,就没意思了哈,这不玩游戏呢嘛,有谁知道有关那个病人的事情,都说出来吧,这可是定输赢的关键时刻哟!”
安若溪见护士们嘴巴很严,也不着急,始终保持着一副玩笑的样子。
“妖妖小姐,我才来三个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听说那名叫安东海的食道癌患者,的确是我们医院唯一一例死亡的病人。”
那个刚过实习期的小护士,壮着胆子,说道。
唯一,便代表了其特殊性,所以即便过去了四年多,即便是这个才来三个月的小护士,也知道这些事。
“但听说那名病人的死亡,很诡异,本来他是可以被治愈的,但是……”
另一个小护士,也沉不住气的提了提,但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安若溪追问道。
“但是他突然死亡了,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传言说,是因为这名病人与我们幕后老板,也就是帝先生有过节,所以……”
“小徐,你闭嘴吧,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那名资历最深,长相最甜美的护士瞪了那个护士一眼,严肃的呵斥道。
“说说又怎么了嘛,妖夭小姐只是跟我们玩游戏啊,这些传言医院的人都知道啊,凭什么就不能说了……”
另个有三年多经验的护士,明显跟这个资历深的女护士不对盘,呛声道:“妖夭小姐,跟你说哦,那名叫安东海的病人,的确不是因病去世的,但至于是怎么去世的,一直有流言,但一直都没有被证实,只是后来,那名病人住过的房间一直空着,还有人说在那里看到过病人的鬼魂出现,总之……那是我们都非常害怕,不敢靠近的一个地方。”
“啊,这么恐怖啊,那病人之前住的哪间病房,你们告诉我一下,免得我不小心闯入了,可就惨了。”
安若溪做出害怕的样子,实则心里却很沉重,为无辜惨死的爹地而沉痛。
“放心吧,你肯定不会闯入的,在七栋医院大楼,肿瘤科,那病人当时住的是四层303号病房,因为那个事情,整栋大楼都被封锁了,处于空置状态,成了传说中的鬼楼,我们没人去那边的。”
“哦……听起来还真的蛮渗人的。”
安若溪吐一口气,眼神复杂,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甚至要查出当初拿那个枕头捂死爹地的的人是谁,她要让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部都血债血偿!
夜深人静十分,远离城市的医院,笼罩在薄薄的烟雾里,如隐世的城堡一般,透着几分神秘,又透着几分诡异。
安若溪运用了催眠的手段,让一直守在她房间的几个护士都进入了睡眠状态,然后再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朝爹地当年所在的那栋医院大楼走出,希望能从第一现场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身姿轻盈的避过每一处监控,轻轻松松的便到达目的地,4303,爹地当年住过的那间病房门前。
本来还觉得自己能够坚强承受的若溪,心脏一下子揪了起来,难受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站在门前,迟迟不敢推门进入,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崩溃大哭。
“爹地,爹地!”
在心里悲伤的呼唤着,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如果真如护士所说,这里时常会出现爹地的鬼魂,那该多好?
可明显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没有地狱,没有报应一说,如果有鬼神,有地狱,有报应,那么那些杀害爹地的人,怕是早就下十八层地狱了吧!
“算了,不想了!”
女人甩甩头,不愿自己被悲伤的情绪左右。
她的时间不多,那几个护士很快就会醒来了,所以她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安若溪轻轻将病房的门给推开,黑漆漆的病房,静谧无声,无比诡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眼泪,从进入病房的那一刻,滑落下来,隐没于黑暗中。
即使隔了整整四年,病房散发着陈旧与腐朽之气,但独属于爹地的味道,依旧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这味道,无法描述,也不具体,但确确实实存在着,是一个人长期待在一个地方,遗留下来的气息,也是爹地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爹地,女儿不孝,害苦了你。”
手指抚摸着爹地躺过病床,爹地睡过的被子,以及爹地用过的杯子……等等,一切都跟手机里看到的一样,仿佛爹地还活着,但下一秒钟又活生生被人用枕头给捂死了,内心的痛苦和煎熬,无法用语言形容。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动物,也是最有灵性的动物,却也同时是最残忍的动物。
爹地身患绝症,本就没几年可活的了,为什么帝宸诀那个魔鬼还要变态到把爹地活生生害死,难道……就仅仅是觉得她背叛了他,伤了他不可一世的男性尊严了?
她真的很怀疑,这男人是不是集齐了人类最恶的一面,才会冷血恶毒到这种地步!
然而,这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
安若溪拿出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功能,借助着微弱的亮光,像名侦探柯南一般,在病房里四处搜索着。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出点什么东西,只是有时候想想觉得不甘心,不甘心爹地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去,更不甘心爹地是被帝宸诀给害死了,所以……她必须要找到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也好让她对帝宸诀的恨,来得更心安理得,更名正言顺一些!
四年过去了,病房几乎没有人踏入,积满了灰尘,被子也散发着一股霉味,想要跨越四年的时间,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几乎是不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老天保佑,给我一点指示吧!”
在经过仔细搜索,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之后,安若溪绝望的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胸前,虔诚的向神明祈求道。
诚然,她不相信鬼神之说,但很多时候,她也需要一个依赖,而虚无缥缈的神明,就是一无所有的她,唯一的依赖!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再一次睁开眼睛,若溪沉住气,继续寻找着。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自己能找到一些东西,那应该是爹地想要告诉她的一些东西。
循着手机的光亮,沿着病床周围,一寸一寸搜寻,她突然被夹在床头缝隙处的几根头发吸引了注意……
“奇怪,这头发……怎么是栗色的,爹地的头发明明是黑色的才对啊?”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根头发给扯出来,放在手心,用手机光照着仔细观察。
通常情况下,黑色和栗色差距不是太大,不细心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但安若溪可是安东海的女儿,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头发一定不是安东海的头发。
那么……会是谁的头发呢?
她记得,当初林芊语给她看的那个视频,里面拿枕头捂死爹地的男人,就是栗色头发。
也就是说在,这头发,既有可能是那男人在加害爹地的过程中,被爹地无意扯下来的……
绝对是重大发现!
“栗色的头发,会是谁呢,找到了这头发的主人,是不是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安若溪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神经莫名紧张起来,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几根栗色头发上面……
她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竟然有人在靠近。
直到,一道巨大的黑影,借由手机光,投射在了雪白的床单上,毛孔一下子张开,全身的寒毛跟着倒立!
“谁,谁啊?”
若溪身体僵硬,动也不敢动,怯怯的问道。
这大半夜的,又是传说中的鬼楼,身后的巨大黑影,到底是人,还是鬼,她都不敢肯定。
是鬼还好说,有可能是爹地的鬼魂,没准儿还能和爹地交流一番,最可怕的……是人!
“你猜!”
身后,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厚厚重重的,不像是人类,但也绝不是爹地的声音。
这让原本就‘做贼心虚’的安若溪,更加心虚,更加没胆量回头了,牙齿咯咯的,上下打颤。
“我……我猜不到,你是人是鬼啊,是人的话,报上名来,是鬼的话……我,我马上给你烧纸钱,但求你赶快消失,别吓我就好!”
“噗,哈哈,哈哈哈!”
安若溪的话刚一说完,便听到一阵爆笑的声音,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不觉气得咬牙切齿,回过头,狠狠揍了捧腹大笑的男人一拳:“严凯,你这臭小子,大半夜的装神弄鬼,想吓死我啊!”
严凯笑得一脸腹黑,指着安若溪,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看你那样儿,脸都吓白了,可别说是在黑暗营混过四年的人,也太怂了,哎妈,还是人是鬼,笑死我了……”
“行了行了,笑屁啊,别笑了,换你你不怕么!”
安若溪有些丢脸的朝男人喝道。
四年过去了,当初那个斯文腼腆的少年早不见了,变得腹黑又嘴贱,回回都能把安若溪给气得跳脚。
不过呢,她却很信任严凯,毕竟二人是生死之交,严凯手臂上那块被硫酸灼烂的伤疤,值得她感激他一辈子!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二人同时开口,向对方问道。
“这是我爹地当初住过的病房,他也是在这里被帝宸诀派人杀死的,我想找点东西。”
安若溪看着严凯,情绪低落的说道。
“找点东西?找点什么东西?”
严凯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说不上来,我细想了下,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指引着我,让我来到这里,找点证据也好,其他什么都好,我想……这大概是爹地给我的指示吧!”
安若溪幽幽的说道。
其实,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是为了缅怀爹地,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吧,她说不清楚。
“哦,这样啊!”
严凯点点头,沉默了下,表情有些严肃:“你明知道,你爹地就是帝宸诀那禽兽杀死了,但还是想来找点证据,也就是说……你的内心深处,并不相信,或者说你不愿意相信,是帝宸诀害死了你爹地,对吧?”
男人一针见血,犀利的点破了安若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我不知道,也许吧!”
面对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严凯,她不想撒谎。
“呵呵,都到这个地步了,你的心居然还向着那个人渣,别忘了,四年前我们是怎么被他一路赶尽杀绝,我们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们的命,是欧阳先生换来的,我们忍辱负重了四年,重新回来,不是来找证据为那人渣开脱的,更不是找他谈情说爱,我们是来报仇的,是来替欧阳先生讨一个公道的……欧阳先生被烧成了灰烬,沉到了大海深处,他是为你而死的,你的这些想法,对得起他吗,你能让他安息吗?”
严凯红着眼睛,握紧了拳头,有些激动的朝安若溪吼道。
欧阳漠,是改变了他一生的恩人,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无辜死掉,到头来这个心爱的女人,却还在为害死他的凶手开脱,这是他看不下去,也不允许发生的!
“严凯,你别说了,我知道我对不起欧阳漠,我该死,我……我的确该死!”
沉痛之余,安若溪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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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凯,其实……我不想否认,这些日子,包括从前跟帝宸诀的相处,让我不太愿意相信,他会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但是我知道,这也是我最愚蠢的地方,我总是看不透人心,即使被他伤得鲜血淋漓,还是傻乎乎的幻想着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或是隐情……说到底,就是我心太软,
脑子太蠢,太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有什么不一样,事实么,都是一样的。”
众所周知的,帝宸诀对除了林芊语以外的女人,都特别的狠,狠到变态的地步。
有被他拖去直接喂狗的,有被他卖入声色场所供人玩弄的,还有被他逼得跳楼自杀的,他甚至眼睁睁看着他初恋女友灵媚被摘除了子宫也无动于衷……这样的男人,你对他还能抱有怎样的幻想呢?
所以,醒醒吧,安若溪,每个女人都幻想做他的独一无二,可是除林芊语之外,又有哪个女人不被他折磨得万劫不复,算起来……她的结局都算是好的了。
严凯看着表情痛苦的安若溪,不由叹了口气,犀利道:“我承认,那人渣是挺有魅力,女人迷恋他也很正常,但若是都被他伤到了这种地步,还迷恋他,就不止是蠢,而是贱了,欧阳先生用他的命,换回了你的命,不是想让你去犯贱,去重蹈覆辙,再一次被这人渣伤害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安若溪声音哽咽道,语气激动道:“我一直都牢牢记着,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知道我要报仇,为我,为你,为我爹地,为欧阳哥哥报仇,我也一直在努力着,今天之所以过来,也是想让我的这份恨更坚决一些,我想用更确凿的证据去证明,帝宸诀他妈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是的,这才是她今晚折腾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为的……是让自己甘心!
"那结果呢……你有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严凯不抱什么希望的问道。
四年了,还能找到什么证据呢!
“我……”
安若溪犹豫了很久,还是老老实实的摊开了手心:“我找到了这个。”
这世上,她唯一还能相信的,就是严凯了,如此重要的证据,她无法隐瞒。
“头发?”
严凯皱眉,不知道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四年前,杀死我爹地的那个人的头发。”
安若溪强调道。
“不是吧,这你也能找到,确定吗?”
严凯也是一脸的喜出望外。
“恩,我确定。”
安若溪重重的点点头:“有了这几根头发,应该不难找到这个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跟他对峙了,别的不说,至少我能为爹地报仇,让这人血债血偿!”
女人的眼睛里,被充分充斥,燃烧着血腥的杀戮。
严凯看着这头发,出神了一两秒钟,忙道:“这么重要的东西,赶紧拿个盒子装起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揪出这个人!”
两人将证物装好之后,安若溪对严凯道:“这头发,就先放在你这里吧,我现在和帝宸诀走得太近,不方便插手太多,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严凯拍拍胸脯,胸有成竹的保证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安若溪看了看手机的时间,紧张的说道,准备离开。
“等等呀,给我一分钟,我这么费力的来找你,有话要跟你说。”
严凯拉住安若溪的手腕,神秘的说道。
“啧,有什么话,快说。”
害怕那几个护士醒了可就麻烦了,安若溪急躁道。
“知道你那辆polo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吗?”
严凯问道。
“为什么?难不成你知道?”
“我连夜将车子残骸等一切证物从警局偷了出来,然后找专人检测,发现你车子之所以会爆炸,是被人动过油箱,顺藤摸瓜的,你猜……谁是幕后黑手?”
安若溪眼睛顿时一亮,追问道:“谁,别卖关子了,快说!”
“林芊语!”
严凯没有太多表情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怎么会是她,为什么?”
安若溪脑袋凌乱了,满满都是疑惑以及不可思议。
她想不通,林芊语动她的车子是为了什么,为了害死她,还是害死安安?
不管是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早知道林芊语不是什么善类,但远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歹毒?
那这样说来,爹地的死,就更加可疑了,毕竟那视频可是林芊语主动拿给她看的,完全有可能自编自导一场戏,但……也不排除她只是冷眼旁观的拿手机记录了那一切,只为挑拨她和帝宸诀的关系……
真相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只能寄希望于那几根头发,早日找到那个杀人凶手,早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接下来,你是怎么计划的,要让帝宸诀那人渣知道吗,这样的话,你就能更快的的取代林芊语,赢得那个人渣的信任,我们离成功也就更近了一步!”
严凯兴奋的看着安若溪,仿佛已经胜利在望。
安若溪拧着细细的柳眉,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着急,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
“不用再说了,我有我的计划,无需急于这一时。”
安若溪淡淡的,意味深长的说道。
严凯愤愤不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好吧,听你的。只要你不忘复仇的初心,我永远挺你。”
有了严凯的支持,安若溪心安的点点头。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快点离开吧,被人发现了,可就功亏一篑了。”
女人说着,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座鬼楼,一如既往的空洞阴森,走廊漆黑一片,除了他们两人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安若溪和严凯都是经过高强度练习的,所以走起路基本没声音,即使在黑暗中行走,也十分的迅速利落。
到了大楼的一层,安若溪往侧门出去,严凯则往另一个侧门出去。
“那么,我先走了,你自己务必小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严凯压低了声音,贴心的说道。
“好!”
安若溪应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医院,太过特殊,没有专人带领,是不可能轻易被外人闯入的。
“这个嘛,先不告诉你,总之你记住,我会时时刻刻保护你,一旦你有危险,我一定会马上出现,尽管放心就好!”
“诶,你……”
还不待安若溪多问几乎,严凯便一个飞蹿,从窗户的缝隙跳了出去,消失于茫茫的夜色中……
安若溪依旧避开每一处监控,顺利的回到病房,几个护士似乎睡得很香很沉。
“呼,谢天谢地!”
女人顿时松了口气,她悄无声息的重新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睛,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却是大浪滔天一般,翻腾汹涌着,平静不下来。
不管怎么说,今晚多少有点收获,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能把凶手找出来了凶手找出来,幕后的魔鬼也就无所遁形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幕后黑手是谁,都不会改变她对帝宸诀的仇恨!
与此同时,若溪没有发现,那个在医院待了四年多的甜美护士,早在她溜回房间之前,已经醒了,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天之后,帝宸诀按照原定计划,派了专人来将安若溪给接回了别墅疗养。
因为是安安的救命恩人,所以别墅上下,对她的态度都很恭敬礼貌,配了极其宽敞豪华的房间,就在帝宸诀卧室的隔壁,还有两个从医院跟来的护士,及两个贴身服侍的佣人。
一早在别墅大厅热情等候的,居然是林芊语,摆出一副心心念念的样子,一见安若溪,赶紧迎了上去,做作的拉起安若溪的手,嘘寒问暖道:“哎哟,我的好妹妹,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来,快来人,马上把我们的妖夭小姐扶到房间里去休息。”
“劳帝夫人费心了,我没事儿,只是背上被灼伤,又不是瘫痪,多少还是要感谢坏人的手下留情呢!”
“坏……坏人?”
“对啊,帝夫人不知道吗,听说我车子爆炸,不是意外,是人为,还有人把证物都偷走了呢,啧……也不知道是哪个心狠手辣的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下得去手,真希望她出门被车撞,下十八层地狱,让阎王爷丢到油锅里炸一炸,还有……”
“别说了!”
林芊语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难看的打断安若溪的话,眼神飘飘忽忽,明显的做贼心虚。
“哦,对不起哈帝夫人,是我太激动了,谁叫坏人那么可恶呢!”
安若溪无辜的笑一笑,心里却莫名爽快。
呵呵,这虚伪恶毒的女人,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别说,这阵仗,还真有点像古代的宫斗剧,安若溪是正当红的,深受皇帝喜爱的宠妃,而林芊语算是名义上的皇后,接下来……就是一出的勾心斗角的《甄嬛传》了,谁也不知道,究竟谁才能笑到最后。
偌大的别墅大厅,一如既往的奢华典雅,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成排站立着,除了林芊语之外,没有看到帝宸诀,也没有看到她想念得快发疯的安安,甚至连素姨也不在,不觉有点沉不住气了,急切的朝林芊语问道:“安安呢,怎么没有看到安安?”
她千方百计要混进帝宅,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安安,其次则是为了取代林芊语,赢得帝宸诀的信任。
现在,安安也不在,帝宸诀也没人影儿,只有个林蛇蝎在这儿跟她虚情假意,她要还能沉得住气,就怪了。
林芊语淡淡一笑,眉目间带着些得意,故意道:“这会儿我女儿应该在花园里玩游戏,妹妹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我们姐妹说会儿话,就不要打扰她玩儿了。”
安若溪不觉得握紧了拳头,咬咬牙齿,点头道:“好!”
林芊语带着高傲的表情,侧了侧头,朝两个护士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扶妖夭小姐到房间去。”
哼,任凭如今的安若溪有多牛叉,只要她能把那小野种牢牢捏在手里,这女人便永远受制于她,由她操控。
这就叫母爱,伟大的母爱!
到了房间,两个护士熟练的拿出所需要的医疗物品,一一摆放好,拆封了吊瓶,悬挂在支架上。
“妖夭小姐,这个点滴要输两瓶的,输完点滴之后,我们再替你涂抹药膏,你在这期间不要乱动,有什么过敏反应,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护士一边将尖锐的枕头插入若溪手背的血管,一边仔细交待道。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尽管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安安,但这种事情也不能拒绝,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妖夭小姐有话要说。”
林芊语早就不耐烦了,催促着两个护士,以及两个佣人出去。
两个护士只听命于安若溪,看着趴在床上的安若溪,有些为难:“那,妖夭小姐,我们……”
“没事儿,你们出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帝夫人照顾着,没问题的。”
“那我们先出去了。”
说罢,两个护士,连同两个佣人,都默默离开了房间。
“想说什么,说吧!”
安若溪一刻也没耽误,冷冷看着林芊语,长驱直入道。
“既然没人,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那次在医院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芊语回过头,看向安若溪,同样直奔主题。
“跟你合作,一起整垮帝宸诀?”
安若溪扬着声音,表情带着一丝丝讽刺。
林芊语捉摸不透这个女人,急躁道:“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至于对他还有感情吧?”
“我是对他有感情,不过这感情,只剩下恨而已,所以……我同意和你合作。”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的眼睛,明明白白的表明了她的态度。
“当真?”
林芊语对此表示怀疑:“你不会是故意骗我吧?”
“我骗你干嘛,跟你合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整垮那个渣男,夺回我的女儿,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感兴趣,全部都给你……你也是母亲,你应该懂我。”
安若溪认真的说道。
林芊语没想到安若溪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有点心虚了。
不过一想,也对啊,安若溪那么爱她的女儿,也只能通过跟她合作,彻底扳倒了帝宸诀,才能如愿将她女儿夺回去,所以她会同意跟她合作,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能这样想,那便最好了,其实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死心塌地跟着帝宸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拿下帝集团,我们一个为了金钱,一个为了亲情,无所谓谁高贵谁不高贵,能达成一致目的,那就最好了。”
林芊语表情深沉的,带着几分真,几分假的心情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怀心思。
安若溪向林芊语问道:“要扳倒帝宸诀,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帝集团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一切核心全掌握在帝宸诀一人手上,想扳倒他,怕是比登天还难。”
“放心吧,人无完人,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人,即便帝宸诀,也有他的弱点。”
林芊语目光深远,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弱点?”
安若溪追问道。
“既然是弱点,自然不可能轻易被人知道。”
林芊语冷哼一声,带着悲凉的表情:“他虽然很爱很爱我,但他还是防着我,这么多年了,生意上的事情,他从没向我透露半分,大概是我魅力还不够吧,所以要看你的本事了,你加油!”
“......”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越来越觉得,林芊语这个女人,城府太深,不止是恶毒,更多的是可怕。
原以为,她对帝宸诀那么死心塌地,为了帝宸诀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是因为她真的爱帝宸诀,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这女人估计最爱的,一直是她自己,不过是利用帝宸诀,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而已。
这样想来,帝宸诀还真有点可怜,一心爱着的,痴心付出的结发妻子,却从来没有爱过他,还密谋着如何搞垮他,真是太可怜,也太活该!
“既然是合作,我需要你的配合。”
安若溪突然说道。
“怎么配合?”
“我要你和帝宸诀离婚,搬出这里。”
安若溪直视林芊语的眼睛,颇有些霸道的说道。
“这......”
林芊语明显有些措手不及,慌乱得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么为难,是舍不得吧,所以你跟我合作的目的,到底为了什么,当真只是为了帝集团?反正我是不信的。”
安若溪冷笑的说道。
她是料定了林芊语不会同意,也由此看出,林芊语并非真心想跟她合作。
谁知道,下一秒钟,林芊语居然点头同意了:“没问题,我可以跟他离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你……你可想清楚了?”
安若溪对于林芊语爽快的回答,有些始料未及。
这个虚荣至极的女人,当真愿意放弃她拥有的这一切?
要知道,帝国集团总裁夫人这个位置,可是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想要爬上的位置,像林芊语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林芊语带着不屑的眼神,看着安若溪,仿佛早已看穿一切,说道:“我明白,你想要我跟诀离婚,搬离这栋别墅,是为了创造更多你跟诀独处的机会,好赢取他的信任,最好是直接取代我的位置……”
“我是想赢取他的信任,但我并不想取代你,我对帝夫人的位置,不感兴趣。”
安若溪冷冷道。
那个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位置,只让她觉得恶心!
“无所谓了……”
林芊语笑笑,云淡风轻道:“我想要的,是帝国集团总裁的位置,至于总裁夫人,你若感兴趣,尽管拿去。不就是离婚么,只要你能扳倒帝宸诀,让我得到帝集团,你想要我怎样配合你都没问题。”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的眼睛,犀利的问道。
“我当然信任你,我没有理由不信任你。”
“……”
“因为我也是女人,我也是母亲。女人的报复心,加上母爱的伟大,足以让我无条件信任你,放心的和你合作。”
林芊语带着阴沉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之所以会下如此大的赌注和她恨之入骨的安若溪合作,那就证明了她有绝对的把握,让这个女人永远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要是她林芊语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安若溪对帝宸诀的恨,安若溪对帝忆安的爱,就是她能顺利达到她终极目的的最强劲动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无论安若溪和帝宸诀的这场战役,谁输谁赢,她林芊语都是最后的赢家。
若安若溪赢了,她白得了帝国集团,说是登上人生巅峰也不为过。
若安若溪输了,那更合她的意,借此也可以将这贱女人斩草除根,她何乐而不为?
呵呵,论心机,她安若溪怎么可能比得上她林芊语!
不过,她这套完美的计划,只有一个漏洞,那便是……安若溪和帝宸诀不计前嫌,和好如初。
但就目前看来,这两人和好几乎是不可能的,并且……她有的是办法,像是添柴火一般,让安若溪对帝宸诀的恨源源不断的燃烧着,永不回停熄!
“最后,我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想扳倒帝宸诀,可以从那座医院入手,那医院可不单纯只是座医院而已,里面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一些对帝宸诀来说,致命的秘密,至于能不能挖出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林芊语凝着安若溪,将这条重要线索告诉了若溪,便离开了,这算是她们初步达成合作联盟的第一步。
空荡荡的房间,能听到窗外树叶‘沙沙’的声音,阳光散漫,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伤感。
安若溪背上有伤,不敢躺着,只能趴着,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目前来说,林芊语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并不清楚,不过看起来跟她合作,对她来说是很有利的。
少了林芊语的阻碍,她和帝宸诀发展起来,应该就会更快一些,那么离她的目标,也会更近一些……
她的目标很简单,以前是报仇,现在除了报仇,就是夺回安安了。
这对安若溪来说,已经如火烧眉毛一般,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行动了。
她要安安,她要夺回安安,要让宝贝女儿大大方方的叫她一声‘妈咪’,一刻也不愿意等了!
“安安,我的宝贝!”
一想到宝贝女儿,安若溪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她无法再等下去了,直接从床上下来,扯掉手背上的针管,准备去后花园找女儿去了。
别墅虽然很大,像欧洲城堡一样复杂,不过安若溪毕竟在这里生活过一阵子,早把这里摸得轻车熟路了,很快便来到了后花园。
繁华茂盛的后花园,绿树成荫,藤曼交错,宛如被遗忘在人间的仙境一般,特别的美,也特别的梦幻,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安若溪看着这片美妙的花园,不由感叹着,伤感着……
呼,好美的地方啊,还和四年前一样。
犹记得,四年前的某个午后,她曾醉梦于此,在粉色的蔷薇花之下,迷失沉沦,不敢问梦里花落知多少,蓝色的蝴蝶停于她嫣红的嘴唇之上,迷迷糊糊被人吻醒,睁开眼睛,竟是她思念成灾的帝宸诀,那一刻觉得,生命最美好的瞬间,也不过如此了吧!
每每回想起那些甜蜜的瞬间,一度觉得,帝宸诀也是真心爱过她的吧,只是到现在……从前那些美好的瞬间,变成了打脸一般的残酷讽刺,这才是她觉得最难受的地方。
如果你未曾对我好过,你的伤害伤不了我半分。
残忍的是,明明见识过你对我的好,再来承受你对我的伤害,那会让我加倍的痛!
安若溪闭上眼睛,重重的吸了口气,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这矫情的情绪里。
她往花园的更深处走去,温柔的唤着宝贝女儿:“安安,安安小公主,你在哪里呀?”
在一处紫色薰衣草摇曳的花圃,她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小宝贝。
小宝贝穿着雪白色的定制蓬蓬裙,梳着公主头,眼睛上绑着条红色的绸子,在花圃里挥舞着小手臂,东摸摸,西摸摸。
“你们都不要动哦,都不准赖皮,我要来抓你们了!”
小家伙甜甜糯糯的朝几个陪她玩游戏的下人说道。
这些人里,素姨也在其中,正分散开来,捂着嘴巴,不敢说话,等待着小公主来抓。
看到那小不点,那么小小的一只,曾经与她血肉相连,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小东西,若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锐利都收了起来,只觉得眼睛胀痛胀痛的,鼻子酸酸涩涩,很想哭。
她想冲过去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各种揉,各种亲,不过却被素姨用眼神阻止了。
“妖夭小姐,别打扰她,陪她一起玩吧!”
素姨压低了声音,对安若溪说道。
“哦,好!”
安若溪停顿住脚步,当真不敢乱走了。
终究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能显得太激动太诡异,以免暴露了自己。
不过,单是这样看着小宝贝,看着她可爱的脸蛋,她活蹦乱跳的身影,她鲜活健康的样子,她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哈,素姨,我听到你声音啦,不许跑,我要来抓你啦!”
小家伙兴奋的跑向素姨所在的方位,兴高采烈的扑了上去。
这一扑一个准,小手将那双大长腿抱得死死的,兴奋的又跳又闹:“哈哈哈,抓到你啦,抓到你啦!”
赶紧将蒙在眼睛上的绸子扯下来,抬头一望,见到的人,却是安若溪,笑容凝固在她可爱的小脸蛋上。
安若溪红着眼睛,热烈的看着小安安,那眼神,好像要把小可爱一口吞掉一般,声音都颤抖了:“安安,我都小宝贝,妈……妖夭阿姨来看你了,这两天还好吗,想妖夭阿姨了吗?”
伸出手,颤抖的朝那红扑扑的小脸蛋靠近,想摸一摸她心爱的小宝贝。
安安小公主却十分防备的跑开了,躲在素姨身后,防备的看着安若溪:“素姨,她是神经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一听,心“咯噔”一下,好像被生生撕扯了,血糊淋漓的疼。
女儿居然如此排斥她,害怕她,这可不是她原先预想的画面。
“安安,你过来呀,阿姨,阿姨怎么会是神经病呢?”
她放柔了声音,忍住了眼泪,朝躲在素姨身后的安安招招手。
“可是......可是你那天晚上可吓人了,就好像巫婆一样,差点就把安安给勒死了,安安害怕......”
小安安揪着素姨衣服的下摆,小心翼翼的看着安若溪,怯生生的说道。
古灵精怪的安安小魔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很少有这样胆怯怕生的时候,可想而知那天晚上,情绪失控的若溪给这小家伙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小宝贝,阿姨,阿姨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对不起!”
若溪无措的朝小安安道着歉。
唉,很无奈啊,尽管安若溪知道了安安就是她的女儿,但安安又不知道她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妈咪,所以她表现得那般激动失控,怎么可能不让一个小女娃产生害怕,毕竟小安安也才四岁而已啊!
“可是,安安还是害怕,万一你又发疯了怎么办,你还是不要靠近安安好了!”
小安安贴着素姨,不断往后缩,似乎很抗拒安若溪。
因为在她小小的脑袋里,她觉得这个阿姨很奇怪,总是突然就疯疯癫癫的又哭有笑,很恐怖。
“我不会了,我保证,我真的不会再吓到你了,你......你让阿姨抱抱你好吗?”
急切之余,安若溪再也忍不住,朝安安靠近,伸手想抱一抱安安,却不知道她衣服一片爱女之心,表现出来,真的很想要拐卖孩子的巫婆。
越是这样,安安便越是抗拒,小家伙像头小蛮牛似的,拽着素姨的衣边,就要拉扯着素姨离开。
“不要,不要,不要靠过来!素溪,素姨我们赶快走吧!”
看到安安如此厌恶她,安若溪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强烈的阳光之下,她汗流浃背的站着,手足无措,像个没有归宿的流浪者,难受到了极点。
脚下的薰衣草花圃很美,成簇的花朵迎风摇曳,安若溪却很难过,难过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怀得那么辛苦,生得那么辛苦的小宝贝,居然厌恶她,这对一个母亲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素姨看了安若溪一眼,不动声色地蹲下身,看着一脸倔强的小安安,摸了摸小公主的脑袋,低声的,温柔的,却又不失严肃的劝道:“安安,不许对妖夭阿姨这样,妖夭阿姨救了你的命,你这样,妖夭阿姨该有多伤心,你看看她,难过得都快哭了,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安安眨巴着小眼睛,绞弄着手指,怯怯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又看向素姨:“安安不想然后妖夭阿姨伤心,可是安安真的很害怕妖夭阿姨......”
“你怕妖夭阿姨什么呢,她能把你吃了吗,她要想伤害你,怎么可能连自己命都不要的去救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这样的阿姨,会伤害你吗?”
“不会,妖夭阿姨不会伤害安安。”
小安安大大的眼睛像星星一般明亮,笃定的说道。
“所以,你还怕她干什么,你应该跟她多亲近亲近,多玩玩才是啊,素姨不是很早就教过你吗,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对待那些对你好的人,要对他们更好……安安不乖哦,都不听素姨的话了。”
素姨说着,故意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安安,一字一句,完全像是在跟成年人讲道理。
“素姨,你不要生气,安安明白了,安安知道错了。”
小安安拉拉素姨的手,乖巧又柔顺。
看起来,小家伙好像特别听素姨的话,无论素姨是严厉还是温和,安安都认认真真的听着素姨讲道理,从没有吵闹什么的,这着实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也充分体现了素姨超级强大的人格魅力。
素姨,看起来只是个管家,属于下人的行列,可是她无形中散发出来温婉睿智,优雅沉稳的气质,又让人觉得,她不止是个普通的管家而已。
“好,既然咱们安安知道错了,那接下来安安该怎么做呢?”
素姨拉拉小安安的手,严厉的眼神转为温柔似水。
“道歉。”
安安小小声的说道。
“恩,好宝,真乖,去吧,要勇敢哦,素姨相信你。”
素姨拍了拍安安的肩膀,朝小家伙暗示道。
安安看了看素姨,又看了看安若溪,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小小的身子一点一点朝安若溪挪进,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握住安若溪的手,软萌萌道:“妖夭阿姨,对不起,安安不该怕你,你能原谅安安吗?”
“老天……”
安若溪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得都快不能呼吸了,不觉看向素姨,投向了崇拜的目光。
实在不知道,素姨到底使了什么魔法,居然能把安安这头难以驯服的小野猫,给教育得服服帖帖,除了崇拜,她真的找不到别的词了。
“现在,你可以抱抱她。”
素姨带着淡淡的笑容,朝安若溪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将安安抱起来。
“好,好的!”
安若溪自然早就迫不及待,蹲下身子,一把将她心爱的宝贝安安给抱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她吸取了教训,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无论是力道,或是表情,都很正常,也很温和。
安安很小,很轻,抱在怀里,不由自主就变得小心翼翼了,像抱了个小奶娃一样,直能把人的心都给暖化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时间就此停止,就让她永远抱着小安安,不再撒手,不再让她离开……
不过呢,最多也就一分钟不到,安安小公主就待不住了,在安若溪怀里扭来扭去,咿咿呀呀道:“哎呀,放开,放安安下来,安安想玩游戏了!”
“好好好,阿姨放你下来,阿姨陪你一起玩。”
害怕又引起安安的反感,安若溪赶紧将躁动不安的安安给放了下来。
她知道,和小宝贝的关系,得循序渐进的来,不能着急,着急了反而只会引起小家伙的排斥。
没有关系的,来日方长,她可是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定要好好陪伴着自己的小宝贝,永永远远的守护在小宝贝的身边。
她不动声色的靠近素姨,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啊,素姨,要不是你,安安都不愿靠近我。”
“谢什么,你救了安安,是真心对安安好的人,多一个人对安安好,是好事情。”
“素姨,你好厉害啊,安安好像特别听你的话,你是怎么做到的,有没有什么秘诀?”
这是安若溪最想知道的,也想学一点秘诀。
“哪有什么秘诀,孩子嘛,只要你真心对她好,她能感受到,朝夕相处,自然把你视作她最信任的人,你也可以的,多跟她玩玩儿,这孩子……能看出来,她是真喜欢你的,说起来振神奇呢,我们家安安,从小到大,除了我们家先生,也就是她爹地,可是从来不会轻易的喜欢谁!”
“是,是吗?”
安若溪不禁暗自窃喜的笑了笑,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清了清嗓子,站在烂漫的薰衣草中央,笑容明媚的对小安安道:“咳咳,小公主,我们不是在玩儿抓人的游戏吗,刚刚你抓到了我,现在换我来抓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妖夭阿姨,你快点把眼睛蒙上,快来来抓我!”
身为小孩子的安安,顿时玩心大发,蹦蹦跳跳的,将绸子塞进了安若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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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木头人!”
安若溪眼睛上蒙着红绸子,带着幼稚的口吻,说道:“大家都不许动咯,我要来抓人啦!”
安安连带着素姨还有几个陪玩的佣人,赶紧四散开来,配合的闭紧了嘴巴,一动不敢动。
“小安安,你在哪里呢,快给阿姨一点提示吧!”
若溪说着,只凭感觉往前探着步子,胡乱挥舞着手臂。
要说她也是真老实,说用绸子蒙住眼睛,就二话不说的蒙住,一点缝隙也没留,导致就跟失明一样,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走哪儿扑哪儿,全都凭感觉。
不过好在她耳朵异常灵敏,似乎听到了有细碎的脚步声,以及薰衣草扫着裤腿的声音,顿时兴致勃勃,快步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张开了双臂,猛的一扑,将一具身体死死的给圈住。
“耶,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女人抱着那具身体,兴奋的又叫又跳,这幼稚的反应跟刚刚的安安,简直一模一样,果真是一对亲生的母女啊!
兴奋之余才发现……咦?不对啊?
被她死死抱住的这具身体,貌似有点太壮硕了,她几乎都快抱不住,而且身体也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活像座大冰山,抱起来的体验一点儿也不好。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这么快就被我抓住了,也太没用了……”
女人迫不及待的扯下红绸子,帝宸诀那张万年冰山脸,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直接花容失色松开手,不顾形象的大叫:“啊,鬼啊!”
与此同时,若溪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仰面跌个四脚朝天,纤纤如水蛇一般的细腰,被男人强劲的臂弯给搂住,再狠狠一个拖拽,两人的身体无限的贴合在一起,热热的鼻息扑腾在彼此的脸上,暧昧异常。
“我很像鬼么?”
帝宸诀拧着浓黑如墨的眉,薄唇吐出几个冰块一样冷冰冰,硬邦邦的字句。
安若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怕死的吐槽道:“不不不,帝总你不像鬼,你怎么会像鬼呢,鬼可没有您可怕!”
“知道我可怕,还敢这样说,你是想找死么?”
“没没没,没有,我哪敢啊,那个……”
安若溪不自在的挠了挠头,看着男人凌冽深邃的眸子,小心翼翼道:“您准备还要这样抱我多久,这么多人看着,很尴尬呢!”
额额,此刻两人这姿势,在旁人看来,还真是‘不可描述’到极致呢!
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直接贴在了他身上,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本就饱满的双胸,经过这样一挤压,好像要冲破衬衣的纽扣,弹跳而出一般,再往下,就更加‘不可描述’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男人好像对她起了反应,小腹处蹿升处的一股暖意,这是让她羞耻到了极点……
最最最让她难为情的是,旁边还有宝贝女儿安安看着呢,影响太恶劣了!
帝宸诀这才将安若溪放开,板着一张脸,貌似有些嫌弃的拍了拍昂贵西装上的尘屑,冷冰冰道:”不是叫你卧床休养吗,怎么跑来做这种弱智游戏了?“
”什么啊,这叫一二三木头人,小朋友可喜欢玩儿了,怎么就弱智了,你小时候难道没玩过这游戏么!“
”我小时候从不玩游戏。”
“那你干嘛?我不相信你童年就没玩过游戏!“
一旁的素姨,一改往日清冷的画风,无比和善的看着冰块脸帝宸诀,说道:“妖夭小姐,其实不瞒您说,我们家先生,还真就从来没玩过什么游戏。”
“不是吧,什么游戏都没玩过?那他童年都怎么过的?”
“我们家先生和安安一样,从小智商超群,他不跟同龄小朋友玩的,也不会玩幼稚的游戏,几乎是从五岁开始吧,他就能看懂股票了,最大的兴趣是赚钱,其次是搞科技发明,十岁的时候,手上就有三款电子产品的专利,那个时候凭他自己的能力,已经身家过亿了,还有……”
“素姨,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多废话了。”
帝大总裁貌似不高兴了,黑着俊脸,严厉的喝道。
素姨只能闭口不再多谈,无奈的朝安若溪摊摊手掌。
“十岁,就身家过亿,老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安若溪张着嘴巴,目瞪口呆的感叹道。
果然变态就是变态啊,从小就不走寻常路,她算是服了。
然而,这些在从小照顾着帝宸诀长到大的素姨看来,除了惊叹之外,更多的却是伤感……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是因为他跟普通人不一样。
先生固然有超群的智力以及过人的能力,可他从小到大,都很孤独,没有感受过父爱,也没有感受过母爱,家庭温暖的缺失,养成了他偏执独断的个性,对待感情,尤其如此。
别看他智商爆表,情商却几乎等同于白痴,这也导致了他一次又一次被女人所伤,被感情所绊,这些年素姨虽然只是旁观,但也真的心疼万分!
“你回房间去,如果你再这样不配合,我只能把你重新送回医院。”
帝宸诀表情严肃,冷冷对安若溪说道。
“好好好,我回去我回去,帝总你不要生气,不要赶我走哇,大别墅环境可比医院好多了,有助于我恢复健康。”
“你如果废话少一点,会更快恢复健康。”
帝宸诀没有表情的说道,又对旁边的一个下人命令:“带她回房间。”
无奈,安若溪只能朝安安做做鬼脸,摆出可怜的样子:“呜呜呜,安安,阿姨不能再陪你玩游戏了,阿姨先回房间了,等阿姨伤养好了,就陪你玩儿哦!”
本来还很害怕安若溪的安安,此刻却舍不得安若溪离开,抱住若溪的大腿,奶声奶气道:“妖夭阿姨,你要去哪里,安安可以陪你,安安还要听你讲故事,上次那个黑洞,你都还没讲完呢……”
“额,这个......”
安若溪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家伙又喜欢上了她,瞬间觉得好幸福,小心翼翼的看着帝宸诀:“那啥,老板,可,可以吗?”
原本以为这变态会拒绝,没想到男人只是沉默了两三秒后,居然点头同意了。
帝宸诀有些严肃的叮嘱着安安:“你可以跟妖夭阿姨一起,但是你不能打扰她休息,她现在还有伤,你得要照顾她,能做到吗?”
“能,安安能做到!”
安安忙点着头,乖巧得不像话。
高挺的身躯傲立在紫色花海中,深邃的眸子凝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俊美冷酷的五官,带着复杂的表情……
素姨站在帝宸诀的旁边,声音平和道:“先生,我想说句不合时宜的话。”
“说!”
“看起来,这个妖夭小姐和安安,倒真像一对母女,至少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安安,真心对安安好的。”
“你想表达什么?”
帝宸诀的表情很冷,带着一抹忧伤。
“我想说,四年了,这花园的花朵开了一季又一季,很多事情,是不是也应该有个了结了……”
素姨说得意味深长,但她这番话,帝宸诀能懂。
“……”
男人抿着唇,不说话。
“安小姐离开了四年,先生你也整整折磨了你自己四年,是时候把自己从那个小小的牢笼里放出来,拥抱一份全新的感情了吧?”
素姨看着男人冷傲却孤独的身形,心酸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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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年,她身为别墅的管家,又一手打理着男人的衣食起居,她能明显感觉到帝宸诀的孤单,落寞,与不快乐,而这些……都是因为死去的安若溪。
安若溪,就像一个魔咒,像一个牢笼,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的将先生给困在了里面……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可以取代安若溪在先生心目中的位置,让先生走出那段阴霾,快乐起来,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直觉告诉素姨,这个妖夭,就是那个可以拯救先生的女人!
“刚刚那个画面,我在旁边看了,莫名其妙觉得很温暖,感觉你们更像是一家人,我也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先生你像刚才那样放松,像刚才那样在乎过一个女人了。”
素姨看着帝宸诀俊美冷酷的侧颜,感慨的说道。
“我不是在乎她,我只是感激她,感激她能拼了命去救安安。”
男人嘴硬的说道,既是在向素姨解释,也是在说服自己,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对妖夭有着特殊的感情。
“先生,你可以骗我,但不要骗你自己,遵循你的本心,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做什么样的选择……人这一生,会遇到三类人,一类是很喜欢自己的,一类是自己很喜欢的,还有一类,是最适合自己的,在我看来,这个妖夭小姐,她应该是最适合你的。”
很喜欢先生的,无疑就是林芊语了,但先生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
先生很喜欢的,则是安若溪,可惜他们有缘无份,无法在一起。
但妖夭不同,她很适合先生,不乏强大的自我意识,偶尔又有可爱的,小女人的一面,她若是能和先生走到一起,那一定是一对天作之合。
“素姨,从小就觉得,你说话总是这么有哲理,可是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谁最适合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我的女儿生在一个残缺的家庭,在她的观念里,她的爹地是我,她的妈咪是芊语,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一个三口之家,我永远不会冒险打破这种平衡,我缺少父爱母爱,缺少家庭温暖就够了,我不愿我的女儿,也像我一样,生在一个不健康的家庭,我更不想她像我一样,没有童年!”
帝宸诀看着素姨,破天荒说了很长一段话,这也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一般,他不会轻易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给表达出来,但因为对象是素姨,所以他愿意倾诉出来。
素姨,不仅是他的管家,他的佣人而已,他从小由素姨带大,很多时候我们素姨更像是他的亲人。
“我......我明白先生您的想法……”
素姨眼眶微微泛红,表情很难受,哽咽的点点头,莫名像是怀着巨大的愧疚,都不太敢看帝宸诀的眼睛。
帝宸诀凝望着开阔耀眼的浅紫色薰衣草地,长叹一口气,幽幽道:“而且,我也永远不会背叛她,去选择另外一个女人。”
男人口中的“她”究竟指谁,是林芊语还是安若溪,没有人知道。
素姨点点头,无奈道:“素姨我只是个下人,偶尔给先生一点意见,我没有别的想法,唯一的愿望便是先生能开开心心的,不要沉浸在那些已经过去的悲伤里了,如果你觉得林小姐更适合你,那你好好跟林小姐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四年里,林芊语作为帝宸诀名义上的妻子,除了没有和先生履行夫妻之实外,其它一个妻子该做的,她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付出也很多,这些素姨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几乎是完美无缺的林芊语,在妻子这个角色里,有一个瑕疵,也是最致命的瑕疵,那便是,她无法给予先生快乐。
但如果先生自己都不在乎的话,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得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她是一个下人,她只是一个下人!
正说着,不远处,林芊语踏着优雅的步伐,在阳光柔和唯美的光线下,款款向他们走过来,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如同众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形象。
林芊语,她也曾是帝宸诀的女神,不过只是曾经。
如今男人看林芊语,无论她打扮得再美丽,再诱人,他深邃的眼眸里不会再有丝毫的涟漪,不过是一个相处多年的老友罢了,虽然有感情,但再也无关爱情!
“诀!”
林芊语看到了傲立在薰衣草中的帝宸诀,加快了步伐,白色高跟鞋踩击着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微风浮动着她柔顺的长发,美丽的脸庞带着自然的红晕,完美得就跟幅画儿似的。
“原来你在这里,我正找你呢!”
慢条斯理的将脸颊一丝落发捋至而后,带着云淡风轻的表情。
“有什么事情吗?”
帝宸诀冰冷着表情,并不太热情的说道。
“有件事,一直想跟你商量,但一直没有说出口,我想……现在是时候提出来了。”
林芊语垂着头,看起来很悲伤,很痛苦的样子
一旁的素姨,很懂得察言观色,朝二人欠了欠身:“先生,夫人,你们聊,我先退下了。”
待素姨离开之后,帝宸诀皱着眉,对林芊语道:“说吧!”
“我们离婚吧!”
“什么?”
“应该说,我们不要再演下去了,对外界宣布,我们离婚……虽然,原则上来讲,我们根本就不是夫妻,我们没有办婚宴,甚至连结婚证也没有,但至少在大众眼里,我们是夫妻,得给他们一个完整的交代,不然那些风言风语,会损害你的现象,会影响到帝集团的,我爱你,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什么困扰……“
林芊语一脸白莲花的样子,红着眼眶,把自己说得很委屈,又很伟大。
帝宸诀完全摸不着头脑,握住林芊语的肩膀,心情复杂道:“为什么?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这些年……我们不是好好的么,我……”
“你觉得好,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好。”
林芊语摇着头,悲哀道:“你只是想给安安一个母亲,一个完整的家庭,现在有新的人出现了,我愿意退出。”
“你指的是……妖夭么?”
“对!”
林芊语带着无辜的表情,直白道:“我知道你对她动心了,我也能看出来,她也喜欢你,至少她喜欢你的钱,或是你的权,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暗示我,让我和你离婚。”
“你说什么?是她暗示你,跟我提离婚的?”
帝宸诀眼神突然冷冽起来,铁青着脸朝林芊语问道。
虽然,他和林芊语压根没结婚,自然也没离婚一说,但得知这是妖夭提议的,他心里怪怪的,有点不舒服。
“也不能这么说吧……”
林芊语叹一口气,装作很可怜的样子说道:“我自己也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我不想再跟你演下去了,要么我们就真的结婚,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要么……你就另外找人吧,就目前看来,她应该比我合适,安安也更喜欢她一些。”
呵呵,就说么,那个妖夭,不会那么单纯,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之所以对安安那么好,拼了命也要救安安,不过是觊觎帝集团总裁夫人这个位置!
莫名,一股愤怒夹杂着鄙夷,油然在心底蹿起……
帝宸诀大掌握着林芊语的肩膀,慢慢收紧,狂躁且冷酷的看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我不会结束我跟你现在的状态,她也不可能取代你,你是安安的妈咪,这一点,除非安若溪从地底下钻出来,复活了,否则……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说到底你只想找个孩子的母亲,而非妻子,可是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演下去了,我……”
“不想演也得给我演下去,我很早就对你说过,除了爱情,我什么都能给你!”
“可我想要的只有爱情……”
“你也可以去寻找你的爱情,只要足够保密,不让外界知道就行了。”
帝宸诀霸道,且无情的说道。
林芊语的心,算是凉透了,苦笑道:“诀,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得够多了吧,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段名副其实的婚姻?”
“你知道,我放不下她。”
“你放不下她,就要拉着我陪葬么,我只是想要一段名副其实的婚姻,就真的不能给我么?”
林芊语美丽的脸庞,满是痛苦,哭泣的向男人质问道。
“……”
帝宸诀沉默,无法回答。
林芊语……他是不是真的应该忘掉安若溪,好好和她在一起,过正常人该过的那种生活?
“我今天找了搬家公司来,会搬离这里,这样你跟那位妖夭小姐,就有更多独处的机会了,毕竟人家带着伤,都要赖在这里,摆明着是登堂入室赶我走,我要再不离开,就显得太没有眼力劲儿了!”
林芊语阴阳怪气的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听了帝宸诀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休养,隐约听到门口好像有佣人在低声讨论什么。
“听说了吗,帝夫人说是要搬出去呢!”
“何止是搬出去,帝夫人和先生闹离婚,先生不肯,两人大吵了一架……”
“啧啧,不得不说,屋里这妖夭小姐还真有两下子,这才几天啊,就鸠占鹊巢,直接把帝夫人给逼了出去!”
“唉,帝夫人真可怜,作孽啊!”
“……”
她们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安若溪的听觉是经过训练的,所以非常的敏锐,基本上能听清她们说的每一句话。
呵呵,林芊语这办事效率,还真够快的,早上自己才搬进来,下午她就搬出去。
这样一来,她安若溪还真就成了破坏人家庭的无耻小三了,估计这些下人们指不定在背后怎么骂她呢!
不过也无所谓,她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如何,她并不在意。
而且……她只要有女儿,能跟宝贝女儿在一起就够了。
现在,宝贝女儿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窝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小乖乖再也不用叫别的女人妈咪了,这便是她胜利的第一步。
此刻的若溪,在教安安翻花绳。
很有历史感的一个小游戏,细细长长的红绳,在手指间绕来绕去,变幻成各种图案,这是小时候妈咪常和她玩的一个游戏,如今她传承了下来,要和安安一起玩儿。
四年,她整整浪费了四年和安安在一起的时间,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和宝贝做,所以每一分钟都是弥足珍贵的,每一分钟都幸福得快要溢出来……
“宝贝儿,接下来我们要翻一朵花的图案出来哦,动动你的小脑袋瓜,看看应该怎么翻?”
“安安知道,安安知道该怎么翻,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聪明的小安安立刻动着她的小手指,将绷在安若溪指间的红绳各种翻转。
“对对对,就是这样,宝贝儿你太聪明啦!”
很快,花朵的图案跃然呈现,母女俩高兴得不行,笑容荡漾……
帝宸诀本来是带着怒气进入房间的,但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温暖又美好,如云朵一般的柔软直抵他心间,他的怒气莫名就消下去了一大半。
“帝,帝先生!”
两个护士最先看到帝宸诀进来,忙紧张的打着招呼。
安若溪只抬了抬眼眸,随意的看了男人一眼,继续专注于她和安安的翻花绳儿游戏。
“爹地爹地,快来看我跟妖夭阿姨翻的花朵,快来呀!”
小安安可爱的脸蛋红扑扑的,兴奋的冲帝宸诀嚷道。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走向母女二人,看了看她们的‘杰作’,温柔道:“好可爱的花朵,我的安安真聪明。”
“是妖夭阿姨教安安的,妖夭阿姨好厉害,又会讲黑洞,还会翻花绳儿,安安好喜欢妖夭阿姨呀!”
帝宸诀没说什么,附身将窝在安若溪怀里的安安给抱了起来,俊脸严肃道:“玩够了,你该去练习钢琴了。”
“可是安安还想跟妖夭阿姨玩儿。”
“以后再玩儿。”
说完,帝宸诀转身,有些冷酷的将安安交给那两个女护士:“你们先带她出去。”
“是,帝先生。”
两个护士恭敬的点点头,抱着安安离开了房间。
帝宸诀英俊的脸庞,彻底的冷了下来,带着森森的寒意,瞪视着靠坐在床上的安若溪,冷嘲热讽道:“看起来,你已经把我女儿给吃得死死的了,厉害!”
“这么可爱的宝贝,我只想对她好,帝总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呢!”
安若溪知道,一场狂风暴雨是免不了的,所以一直表现得很从容淡定。
帝宸诀逼近安若溪,大掌钳住女人的下巴,恶狠狠道:“是你让芊语跟我离婚的吧?”
呵呵,芊语......叫得可真亲热。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么?”
安若溪目光冰冷,没有表情的问道。
“你不用管她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只是帝总的一个小助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应该你们自己解决,又何苦将我牵扯其中,我真的很无奈呢!”
若溪带着冷笑,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帝宸诀加重了手指的力道,凶恶的眼神仿佛要吃人,嘲讽道:“哼,你以为你收服了安安,就能登堂入室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我是不会和芊语离婚的,我对你更是没有半点兴趣,要不是因为你救了安安,你以为我帝宸诀会多看你一眼么!”
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气急败坏的强调他对她不感兴趣,也许他不是为了羞辱女人,更多的是为了说服自己罢了。
不愿承认,他对这个女人,有异样的情愫,更不愿承认,除了安若溪之外,他还会对别的女人动心!
安若溪千锤百炼的心,早已麻木,没有了知觉,只是觉得悲哀。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么护着林芊语,果然是真爱啊,然而可悲的是,他却不知道他的真爱正谋划着要扳倒他,她替男人感到悲哀!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忧郁的眸子凝望着男人,淡淡道:“我知道,帝总和帝夫人是恩爱夫妻,我也没想到我的到来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多困扰,我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安安,才想要来这里疗养的,如果你真的很反感,那我离开就是了。”
说着,便要从床上下来,却被帝宸诀给拽了回来。
“行了行了,不要在这里装可怜了,既然来疗养,就安安心心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帝宸诀烦躁的皱了皱眉,一时也不知道该与这个让她头疼的女人说些什么,冷冷道:“和你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赶你走,或是跟你发脾气,只想让你明白,我不会跟林芊语离婚,你也不要妄想可以取代她,就是这么简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C市,西区码头,往来的轮渡不断,忙碌的人群为了生计奔波,偌大的码头如同一尊高速运转的机器,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四年前,西区码头发生了一起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新闻,一艘小型客船突然爆炸,欧氏集团即将上任的总裁,欧阳家族的独子欧阳漠葬身于此,各大媒体围绕着这个事件连环报道了将近一个月,各种揣测不断,前来祭奠怀念的人也不断。
然而,四年之后,码头照样还是当年那个码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死去的欧阳漠就像地面的一抹灰尘,海滩上的沙砾,一通狂风暴雨之后,就骤然消失了,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再也无人提起,再也无人记起……
猎鹰蹲在一座桥墩上,看着起起伏伏,四下翻滚的海浪,眉心皱在一起,陷入了沉思。
四年了,C市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高楼,各种奢侈品中心,各种商务区林立,俨然跻身于国际一线大都市行列,那么光怪陆离,繁华异常,唯独这个西区码头,没有多大的变化,和四年之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每当一闭上眼睛,猎鹰就会回想起当年那艘客船突然爆炸,火光冲天的惨烈场景,哪里能想到,船上居然是欧阳漠,至于安若溪在不在上面,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没有解开这个谜底。
而今天,终于到了解开这个谜底的时候了。
一辆白色的小型快艇发出强大的马达声,冲起几尺高的浪花,由远处向猎鹰的方向驶过来,猛的停顿住。
“头儿,快上来,我们马上出发!”
猎鹰的手下阿南,驾驶着快艇,对早已等候多时的猎鹰说道。
“好!”
猎鹰迅速从桥墩上跳下来,身形利落的下了几级石阶,大长腿潇洒一蹬,轻而易举跳上了快艇,他高大的身躯,英俊的面孔,就好像动作电影的男主角一般,自带光环,引来一路关注。
白色快艇马力强劲,犹如飞奔在水面上的法拉利跑车,姿态霸气的朝目的地进发。
快艇行驶到平稳阶段,阿南手握着圆形船舵,带着雀跃的表情,回头对站在他身后的猎鹰说道:“头儿,这次我找到的,是事件的当事人,亲历了事件的整个过程,应该不会有差错了,我们很快就能查到安若溪小姐到底还活没活着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猎鹰皱着眉头,严肃的问道。
像他这种吊儿郎当的玩咖个性,很少有这样严肃正经的时候。
然而,自从四年前发生了那个意外,安若溪生死未卜,老大又终日沉浸在失去安若溪的痛苦之中,他多少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当年的追捕太过急切激烈,才引发了今天这样的悲剧
所以,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心理压力,猎鹰的个性也越来越沉着内敛,都快变得不像他了。
这次,一听到阿南找到了线索,他便抛下一切亲自出马,不仅仅是为了尽快查出真相,更多的……也是为了救赎自己!
“很偶然的一个机会,我在缅甸的一个眼线,听到一个做走私生意的提起,说是四年前做过一单大生意,帮忙非法入境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便派我那眼线粗略问了问,还真的跟安若溪小姐的情况八九不离十,我想这大概就是天意,所以便第一时间通知了你,不过因为对方身份很敏感,而且也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不轻易见人的,我也是开了好大的价钱,他才决定一周之后,也就是今天,跟我们谈一谈。”
阿南一面稳妥的驾驶着快艇,一面思维清晰的向猎鹰交代整个过程。
“恩。”
猎鹰点点头,望着茫茫的海面,拳头不断的收紧:“速度快一点,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这个人了。”
阿南将快艇的马力开到最大,但依旧是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到达缅甸的边境处,入了缅甸边境,又换成了绿壳的军甲车,马不停蹄的朝约定的地点汇合。
这个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曼德勒的夜晚充斥着各种地下交易与黑帮火拼,随处可见的红灯区,妆扮妖艳的女人大肆招揽生意,肥腻的白人搂着娇小的东南亚女人,消失于灯红酒绿,这里较之白天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
这种东南亚,基本上是各个帮派或是利益集团势力的权衡之地,所以治安非常的差,警察也形同虚设,若是被仇家盯上了,或是惹了不该惹的地头蛇,分分钟被机关枪扫射成马蜂窝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猎鹰和阿南的每一个行动,都需要很小心很小心,甚至不嫌麻烦的开了可以防子弹的军甲车。
因为,整个缅甸境,可以说是‘黑暗营’的天下,而帝集团和‘黑暗营’一向交恶,谁知道他们这次有没有被‘黑暗营’的人跟踪呢,更没人知道‘黑暗营’的人会不会暗自对他们捅一刀,那样可就玩儿大了!
那个人约在了远离曼德勒市区的一个小村庄,一处河鲜店内,那里临近河岸,长着高高的热带棕榈树与芭蕉,红顶的低矮房子,典型的东南亚热带风情。
”头儿,到了。“
军甲车到达指定的河鲜店前,‘突突’了几声,停了下来。
看起来很破落的一家店,就连招牌的荧光灯也是暗暗沉沉的,却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为了保险起见,我先下去跟他们接个头,确定没危险了,你在下来,如何?“
阿南很忠心的对猎鹰说道。
没有办法,这些地方实在是太乱了,不小心谨慎一点不行啊!
“不用。”
猎鹰说着,直接打开了车门,跳了下去,冷笑道:“你要相信,你头儿我可是猎鹰,杀手榜排行第一,谁他妈有那个胆子敢背地里弄我,我倒是乐意交手交手。”
虽说男人这态度有点狂傲,不过他也的确有这个狂傲的资本,杀手排行榜第一这个位置,可不是人人都能坐上的。
“那......那好吧,我掩护你。”
阿南说着,赶紧跟了上去,站在猎鹰的背后,一脸防备的观察着四周。
好在一切还算正常,并没有想象那么危机四伏。
“阿南哥,你来了,来来来,快进快进,金哥在里面等了很久了。”
一个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的男人出门迎接着猎鹰和阿南。
他是阿南派到缅甸的眼线老K,为帝集团在缅甸的地下交易铺路,也是最近才打入这个圈子。
河鲜店面不到,里面只有一桌,坐着三五个人,说着缅甸语,嬉笑着吃着河鲜。
“金哥,阿南他们来了。”
老K走到一个又肥又黑,戴着金链子,满身都纹着纹身的男人身边,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
金哥抬起头,看着猎鹰和阿南,表情称不上友好,带着明显的敌意。
做他们这行的,就像在刀口上舔血,也许今天还活着,明天就不知被哪个仇家砍死街头,所以看待任何人,都当作假想敌,极其不友好。
“阿南哥,这个就是金哥了,你们坐下谈。”
阿K张罗着,互相介绍了一番,充当着中间人,充当翻译。
猎鹰和阿南坐在金哥的对面,金哥那几个小弟自动的退移到金哥身后。
“我听阿K说,你们是帝集团的人,想找我打听点消息?”
金哥说道,不急不缓的从盆里拿了条类似鲫鱼一般的小鱼,放在满是青椒颗粒的盘子里蘸了蘸,就直接放进了嘴里,无比享受的咀嚼着,关键这鱼还是活蹦乱跳的,强烈的鱼腥味弥漫开来。
“呕!”
猎鹰和阿南双双有种抑制不住的想吐的冲动,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毕竟这就是人家这边的饮食习惯。
金哥见两人紧盯着盆里的鱼,便热情的逮了一只,递到猎鹰跟前:“要吃吗?很好吃的,蘸点辣椒,很脆,肉很嫩,美味。”
阿K原话翻译之后,猎鹰忍着干呕的冲动,赶紧摆着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来前吃过了。”
旋即,立刻言归正传:“金哥,听闻你在这一带吃得很开,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你,四年前,你是不是救过一个从西区码头过来的女人,帮她偷渡到缅甸,这个女人叫安若溪。”
金哥继续嚼着他的生鲫鱼,笑道:“帝集团,有钱,要打听消息,就拿出点诚意来。”
阿南一听,急了:“金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吧,我之前不是已经给过你钱了吗,整整二十万,你现在还想要,未免……”
猎鹰拦住气急败坏的阿南,阻止老K翻译,直接爽快道:“好,你想要多少。”
金哥金哥狡猾的笑着,张开了手指。
“五十万么,可以。”
只要能查出他想要的东西,五十万又何妨。
“哈哈,帝集团就是帝集团,真是有钱。”
金哥显然很满意猎鹰的耿直,看着猎鹰的眼睛,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叫安若溪,不过她是和一个男人一起的,对方比你们帝集团更大方,给我100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
猎鹰敏锐的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寻常,拧着眉追问道:“对方是谁?”
“对方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们谈好了,在指定的时间地点,我帮他们偷渡入境,他们给我支付100万,整个过程绝对保密,官方查不到任何消息。”
金哥坦诚的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
猎鹰了然的叹了口气。
难怪啊,当时他派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调查,都是往出入境及海关方向查,怎么没想到往偷渡这个方向查呢?
不过就算他们真查了,也查不到什么消息吧,不然人家那一百万,不就打水漂了么!
“我觉得,这一百万,应该是欧阳漠给的,因为那条船也是欧阳漠的船,船本来是要开向边境与金哥汇合,只是后来突然爆炸了,所以就改成了快艇……”
阿南条理分明的分析着,一下子灵光一闪,看着猎鹰:“头儿,还记得么,当时我们赶到码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有辆快艇离开,只是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上面坐着什么人,我怀疑……那上面坐着的,就是安若溪小姐!”
“这么说,安若溪……她真的还活着?”
这条重要线索,一下子让猎鹰雀跃起来,眼睛明亮异常,激动得手指都控制不住颤抖了。
他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金哥面前:“你快看看,那天你救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她。”
这张照片,是若溪住在别墅那段日子,他偷拍的,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这个……”
金哥咧着大金牙,微眯着眼,看着那张照片,仔细观察着,然后斩钉截铁道:“对对对,就是她,虽然那天她很虚弱,脸色苍白,还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我可以确定,就是她,因为长得很漂亮,很清纯。”
“后来呢,她去了哪里,快说!”
猎鹰一阵狂喜,情绪激动的催促道。
“她当时是和一个男人一起的,本人已经昏迷了,偷渡入境后,我将他们送入了本地的一家医院,住了几天院之后,离奇失踪了。”
“离奇失踪?”
猎鹰眸子收紧,神经又紧绷起来:“什么叫做离奇失踪,你说清楚一点!”
“离奇失踪就是离奇失踪,不见了呗,我只管收钱,钱都到手了,后面的事情关我什么事,要不……你们可以去医院问问,他们是正经机构,应该不会问你们要打听费。”
“医院地址在哪里?”
猎鹰瞪着阿金,冷冷问道。
“这个嘛……”
“要多少?”
“当初人家可是给了我一百万,你们帝集团财大气粗,也凑个整数呗!”
“好,没问题。”
猎鹰依旧是一口答应。
此时此刻,时间高于一切,他得尽快查清一切,找到‘死而复生’的安若溪,懒得跟金哥这种地头蛇纠缠。
再说了,老大有的是钱,只要能找到安若溪,不愁老大不报销,没准儿还能讹笔奖金呢,哈哈!
“嘿嘿,在XX路XX医院,离这儿还挺近的。”
金哥贼笑两声,说出了医院的详细地址。
心想,帝集团果然是帝集团啊,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轻松赚个100万,真是天上掉馅儿饼了!
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耽误一秒钟,猎鹰和阿南马上从河鲜店离开,前往金哥所说的医院。
开车的过程中,猎鹰将油门踩得很猛,心跳止不住的加速,脸上带着四年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兴奋狂喜。
安若溪还活着!
安若溪还活着!
他太兴奋了,真的太兴奋了,抑制不住的想要马上打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老大,让老大从这四年的阴霾与痛苦中解脱出来。
然而,他也不能着急,他得确确实实的将安若溪找到,然后再亲自将女人带到老大的跟前,只有这样万无一失,滴水不漏了,才不至于出现让老大‘空欢喜一场’的尴尬局面。
所以,在没有找到安若溪之前,他是半点消息都不会向老大透露的。
希望,医院那边能有好消息吧!
猎鹰在心里祈祷着。
很快,他们又辗转到了医院。
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还挺和善的,不像金哥那么难缠,通过英语的沟通,他们很快找来了当时负责安若溪的那个产科医生。
“我记得,就是这个女孩儿,中国女孩儿,我对她印象很深。”
那个产科医生看着猎鹰递来的照片,情绪很激动,用蹩脚的英语,急切道:“她刚来的时候,情况很不好,下身撕裂严重,重度昏厥,几乎要没命了,好在我们把她救回来了,可是她很不开心,每天都郁郁寡欢的,有次她跟我说,她的孩子死了,有什么人要对她赶尽杀绝,又害死了她父亲什么的……我们一度以为,她应该是疯了,或者是换了被害妄想症,总之就是很可怜很可怜。”
“是……是么!”
猎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嘴唇在发抖,表情也很沉重,很难过。
听着产科医生这番话,再联想到安若溪那瘦瘦小小的身子,无法想象,当时的她,该有多痛苦,都绝望……
而这一切,又究竟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为什么老大和安若溪明明那么相爱,就非要闹成这副两败俱伤的局面,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后来呢,她去了哪里,有什么人跟她一起吗?”
见猎鹰一动不动的,很难受的样子,阿南又向产科医生问道。
“后来就更离奇了,有一天,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装扮成护士的样子,把同病房的所有人给赶出来了,听那些病人说,那人向那个中国女孩儿泼了硫酸,后来又来了一群人,把中国女孩儿还有她的一个男同扮一起带走了,至于那群人是谁,把中国女孩儿带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产科医生仔细回忆着,将她所知道的这些事情,全数告诉了猎鹰。
“啊,什么,不知道她被带去哪里了,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带走了,这……这叫我们怎么查啊!”
阿南大呼一声,哭丧着脸抱怨道。
猎鹰,却沉默不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对了!”
那产科医生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道:“那个扮作护士模样朝中国女孩儿泼硫酸的人,最后被后来那群人给打死了,他们看起来好像不是一伙人。”
说起来也真是印象深刻,看着那么善良单纯,楚楚可怜的女孩儿,年纪也轻,怎么会有那么多仇家。
“不是一伙人......”
猎鹰深吸一口气,感觉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本来还信心满满的,觉得马上就能把安若溪给找出来,可是现在,所有的线索突然间就中断了。
就像是大海捞针一般,诺大的世界,安若溪,你在哪里,你还活着么,如果你还活着,为何你再也没有出现过?
怀着巨大的失落,猎鹰和阿南从医院离开,一时像无头苍蝇一般,开着车在曼德勒城里瞎晃,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头儿,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查,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阿南握着方向盘,皱着眉对猎鹰道。
“你说。”
“听金哥的语气,当年欧阳漠的那艘船,是专门为了护送安若溪小姐偷渡出境准备的,按理应该很安全,却突然间爆炸了,由此可以想到,那船爆炸得很诡异,怕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我也是这样想的。”
猎鹰眉眼凝聚着,尤其的严肃,也尤其的深沉。
“再结合刚刚那医生给的信息,居然有人向安若溪小姐泼硫酸,这么狠毒的招数,会是谁呢?”
“不管他是谁,他肯定知晓很多东西,也许这一系列事件,都有参与其中,对安若溪的了解,比我们深得多,不然也不可能知道安若溪还活着。”
猎鹰思维清晰的分析道,总觉得真相呼之欲出,又觉得差了一点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人也太狠毒了,赶尽杀绝不说,还要毁人容,估计是个什么心理变态,而且还是个势力强大的心理变态,安若溪小姐可真可怜!”
阿南越说情绪越激动,义愤填膺的为安若溪打抱不平。
他向猎鹰问道:“那头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要怎样才能把那个恶毒的变态给揪出来,让他为他的这些恶性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然阿南也是常年在江湖上混的人,各种血腥暴力,毁三观的事情见多了,可是一想到有人使出这么阴损的招数去对付像安若溪小姐这么善良单纯的一个女孩儿,他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很想把那使阴招的小人揪出来,为无辜的安若溪小姐出一口气。
不过呢,安若溪小姐也不算无辜吧,她可是捅过帝总一刀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就对了!
“不着急吧!”
猎鹰冷冷的说道:“现在最紧要的是,尽快把安若溪给找出来,你先集中力量,把这件事情办好,其余的,我自有打算。"
方才,他的脑海里,莫名联想到一个身影,一个可能与这些事件有关的身影,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会妄自下结论。
诚如他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安若溪找到,只有把安若溪找到了,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可是,茫茫的人海,偌大的世界,安若溪……她会在哪里?
一周后,帝宅
安若溪背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林瀚专门为她肤质研制的药膏很有用,除了还有浅浅的红痕外,不痛也不痒,几乎没有任何疤痕。
这对若溪来说,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
好事在于,不会留疤痕,她女性的魅力得以继续,她对男人的杀伤力依旧。
坏事在于,伤好了,和小宝贝相处的日子就少了,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她这尴尬的身份,根本没办法赖着脸皮,在别墅长待下去。
而若溪爱女心切,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将小安安抱在怀里,一分钟也不愿意分开。
所以,迫在眉睫的,就是要快速的想个办法,好名正言顺的在别墅待下去,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和她心爱的小安安分开了。
想来想去,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帝宸诀的女人!
不管是当二奶也好,当小三也罢,或是当男人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妇,总之……她必须得成为帝宸诀的女人。
很疯狂,也很可耻的一个想法,但却是最有效的一个办法,也是她想尽千方百计要接近帝宸诀的目的。
这些日子,她也一直在朝着这个可耻的‘终极目标’努力。
可是……也不知是怎么的,这帝宸诀就是不上钩,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男人对她是有想法,有欲望的,却非要强行的压抑住,装作对她不感兴趣的样子,保持着安全的界限,不去打破,这让她非常的苦恼!
难道,他就那么爱林芊语,爱到她都主动送上门了,他也不要,要为林芊语保持忠诚?
可是,如果他真那么爱林芊语的话,又为什么要让她留下来,这不是摆明了打林芊语的脸么?
啧啧,无解,真的太无解了!
不过,不管怎样,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这么多年了,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样的男人没拿下过?
普天之下,男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没有绝对的不出轨的男人,他会不会出轨,取决于他面临的诱惑有多大。
帝宸诀也是男人,安若溪不相信这男人真能像现代柳下惠一样,无论她使劲任何招数,都能不为所动。
“看着吧,帝宸诀,我一定会把你拿下的!”
安若溪凝视着梳妆镜中的自己,那妖娆的身段,妩媚的脸庞,自信满满的说道。
看来,是到了她该放大招的时候了……
女人如狐狸一般诱人的眼眸,透着一股子恶作剧一般的狡黠,拿出了手机,‘刷刷’点了几下,已经加满了十分的马力。
也许她的招数有点损,甚至有点低俗恶心,不过……为了她心爱的安安,再损,在低俗,再恶心的招数,她也使得出。
意味深长的锁上手机屏幕,若溪躺在床上,脸微微泛红,莫名有点羞涩,又有点紧张,如果怀春的少女一样。
这个时候,恰好听到楼下闹闹哄哄的,异常吵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吵闹声中,还夹杂着安安的笑声,使得安若溪不禁提高了注意力。
嘿,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能让她宝贝女儿高兴成这样,清脆悦耳如银铃一般的笑声都传到她耳朵里来了。
安若溪立刻从化妆椅上站起来,将手机捏紧在手心,决定下楼去看看。
任何与安安有关的事,她都尤其的上心,谁叫那是她女儿,他心心念念的亲女儿呢!
走出房间,远远便听到安安“咯咯”大笑的声音,以及素姨担忧的声音。
“哎哟,莫少爷,您可小心点,这动作太危险了,小心点呢,这要摔着了就不得了了……”
“放心吧素姨,这么个小不点,就跟个小皮球一样,一点都不重,我接得住。”
走到纯金丝楠木做的棕红色旋转楼梯处,才看到楼下客厅,一身休闲装束的莫言初正抱着小安安,像玩大摆锤一般,猛的将安安往空中一抛,又牢牢接住,惹得安安兴奋得笑个不停。
这有爱的一幕在安若溪看来,却觉得惊险万分,马上下了楼,朝莫言初道:“莫言初,你不要这样玩,快停下来,很危险的!”
这时,莫言初刚好稳稳的将被他抛在半空中的安安稳稳接到怀里,转身看着安若溪,复杂的目光上下将女人打量了一番,然后意味深长的一笑,没说什么,轻轻将安安给放了下来。
“舅舅累了,下次再玩吧,小公主。”
揉揉小安安的脑袋,莫言初温柔的说道,至始至终没怎么搭理安若溪。
安若溪皱了皱她细细长长的柳叶弯眉,觉得莫言初有点怪怪的,尤其是刚刚看她那一笑,那意味深长的一笑,既像是嘲讽,又带着点失落,太奇怪了。
“喂,莫言初,你刚刚什么意思啊?”
安若溪瞪着莫言初,朝男人问道。
既然心里有疑问,就要把她解开,这是她现在的习惯。
“什么什么意思?”
男人又是方才那冷冷一笑,看着安若溪:“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看得出来,莫言初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如之前,冷淡了许多。
这突然的转变,让若溪的心里悬悬的,隐约有点不安。
难道......这个男人也知道了什么,他是林芊语的哥哥,林芊语会不会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
莫名的,安若溪开始紧张起来,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就......就你刚刚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嘲笑?冷笑?鄙笑?难道我哪里得罪过你么?”
态度虽然是强势的,心却是虚的,害怕莫言初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更害怕他会对她有什么不利。
这个男人,总是一副喜形不于色的样子,将真正的情绪隐藏得很深,四年前她看不透,四年后她依旧看不透,这种看不透的样子,便是最危险的,也是她最害怕的。
“哦,那个啊……”
莫言初依旧不冷不热的凝着安若溪,然后更加意味深长的说道:“笑我太笨,又笑我太聪明,果然啊,不出我所料,又果然超出了我的意料!”
莫言初这番话,让本就心虚的安若溪更心虚了,不觉情绪有些激动的冲男人逼问道:“能不能别玩文字游戏,你要真对我有什么意见,或我真不小心得罪了你,就直说啊,夹枪带棍的,可不是男人该有的风险。”
莫言初并不恼怒,淡定的四下看了看,对素姨道:“素姨,我跟妖夭小姐是朋友,我们有点事情想谈......”
素姨听罢,很有眼力劲的点点头:“好,我带安安出去玩一会儿。”
安安倒也还很听话,没有怎么吵闹,乖乖跟着素姨出去了。
眼下,诺大的空间,便只剩下安若溪和莫言初,别无他人。
这阵仗,让安若溪更加惴惴不安,下意识的,充满防备的往后退了退,与莫言初拉开了安全距离。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意料之中,什么又叫意料之外,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就直说好了。”
莫言初薄凉的嘴脸带着嘲讽的弧度,轻吐了一口气,说道:“意料之中,你是这样的女人,意料之外,你不是我想象的那个女人......”
“......”
“知道上次我们分开之后,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什......什么事情?”
“我去调查你了。”
莫言初看着女人眼睛,不加掩饰,直白的说道。
“什......什么!”
安若溪心跳猛烈,觉得莫言初十之八九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脑子里一下乱哄哄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下意识的,竟然想扭头就逃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看着安若溪那惶恐不安的样子,不觉好笑:“呵呵,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之说我去调查你了,又没说我调查到了什么,这么心虚,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男人知道什么了,肯定知道些什么了!
安若溪眼神慌乱,退无可退,知道楼梯处,她的后腰抵住楼梯扶手,像溃败的逃兵一般:“懒得再跟你胡言乱语,我要去休息了。”
莫言初却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跟前一拽,低头看着女人,这慌乱不堪的样子,好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让人垂怜。
他决定不再跟她兜来转去,实话实说道:“还记得你买那套老房子签的字么?”
老房子?签的字?
安若溪想起来了,应该是那份售房合同。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签字也打扰到大人您了么?”
“我拿去鉴定了。”
“鉴定……什么?”
“一直以来,你都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让我误以为你是她,于是我便拿着你的字迹,去找专门的字迹鉴定小组去鉴定了。”
莫言初带着极度失落的表情,缓缓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道她不是她,还是对她有着特殊的情愫,想对她坦白这些。
也许,他也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毕竟这失落太深太沉,一个人扛着,容易抑郁。
“那你鉴定出什么了吗?”
感觉心脏快要从嘴巴跳出来了,越是像现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她反而表现得要平静许多。
字迹,对啊,她怎么那么不小心,这种线索也会留下,如果真因此而暴露了,她也算活该吧!
若溪看着莫言初,已经做好了十足的被男人拆穿的准备。
谁料,莫言初却摇摇头,漂亮的桃花眼是止不住的难过:“结果就像我跟你说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你并不是她,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是我自以为是,是我自作多情,也是我自作自受,自讨苦吃了。”
看得出来,这结果对莫言初的打击很大,使得男人整个人都蔫了,颓了,原本熠熠生辉的帅气的脸庞,此刻如同陨落的星辰一样,黯然无光。
“呵,原来是这样……”
这厢,安若溪却长吐一口气,悬吊吊的心总算平稳的落了下来,倒是变得熠熠发光起来。
呼,好险好险,原来是自己吓自己,他什么也没有查到啊!
不过好奇怪,如果他真拿她字迹去鉴定了的话,应该能鉴定出来啊,怎么却没有鉴定出来?
是他在装傻,故意骗她?
可看他样子,也不像啊,而且也没有必要骗她吧?
那么,就应该是有人对鉴定结果动了手脚吧,可这人又是谁呢?
越想越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算了算了,懒得想那么多,反正她只需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莫言初并不知道她是谁就好了。
若溪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男人,问道:“那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料之中,又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老是这么捉摸不透,让她觉得,他就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危险,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呵呵!”
莫言初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意料之中,你的确是这种女人呗!”
他这笑容,很无奈,能看得出他表情里的受伤与失望。
“这种女人……是哪种女人?”
“听说,你通过救安安这个事情,成功赢得了帝宸诀的好感,于是直接登堂入室,住进了这里,还逼得我妹妹林芊语要离开这里,还口气狂妄的让我妹妹和帝宸诀离婚,对吧?”
男人淡淡的口吻里,能看出他对安若溪浓浓的鄙夷,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对女人的态度会突然变得如此的冷漠。
她不是安若溪是一方面,因为他对这个结果也早有心理准备。
他最最失望的,是她其实一点都不特别,她和许多虚荣虚伪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以为她是不一样的。
结果……真是耳光被打得‘啪啪’的。
安若溪却笑了,笑得很得意,也笑得很张扬:“你听到的传闻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我逼着林芊语离开,逼着她跟帝宸诀离婚,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她的位置,当上帝国集团总裁夫人。”
早就知道林芊语会借势大大的黑她一把,言语的中伤总是比利刃还要厉害,只是她不知道这消息会传得这么快,连莫言初都知道了。
想必,林芊语也没少在莫言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她有多恶毒,就跟在帝宸诀面前控诉一样。
不过呢,她也不在乎,她倒唯恐他们不能把她想得低俗一些,恶毒一些,这样她的真实身份就更容易隐藏,她就越不容易暴露了。
谁能想到呢,从前傻傻纯纯的安若溪,会是这样一个恶毒虚伪的坏女人?
只要她的形象越坏,越不正经,她就越安全,却不容易暴露。
为了加深自己这个‘恶毒’的形象,安若溪看着莫言初,继续添油加醋的自我诋毁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吧,哈哈哈,你也太可笑了,你以为我接近帝宸诀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他的钱啊,他的权啊,他的地位能给我带来的荣耀啊,要不然我接近他干什么,我对他女儿那么好干什么,我可没那么高贵……如果莫少爷你跟帝宸诀一样有钱,或者比帝宸金额更有钱,那我今天要追的男人就是你了,而且我也不会逼走你妹妹,搞不好我还能跟她当闺蜜呢!”
“行了,你别说了!”
安若溪的这些话,让莫言初脸上的鄙夷之色更甚,冷哼道:“怪我识人不清,错把你这样虚伪虚荣的女人当成了良家。”
“呵呵,其实吧,女人都这样,男人图美色,女人图金钱,这是大自然的规律。”
莫言初冷哼道:“哼,你以为就凭你,能勾得走帝宸诀么?他心里可是有一抹白月光的,谁也取代不了,就连我妹妹也取代不了!”
“白月光?是谁?”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心不由恍惚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白月光’,就好比一个男人心头的珍珠,应该是男人心里最放不下,也最忘不掉的一个人吧。
安若溪突然很好奇,帝宸诀心头的那抹‘白月光’到底是谁?
“你想知道?”
“当然,有谁不想知道,鼎鼎大名的帝大总裁,心头的’白月光‘是谁,居然连林芊语都替代不了,你就好心告诉一下我,让我也学着点呗!”
安若溪故意让自己变现得很俗气,像所有虚伪拜金,只为傍大款的世俗女人一样。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全,觉得不那么容易被人看穿,就像戴了一个面具,谁也不知道面具底下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的。
“你就不要妄想了,你和那个女人,差得太远了,你们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女人,她像是一汪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的泉水,而你么,就是放入了各种添加剂,各种色素的饮料,喝着可口,却由衷让人觉得反胃……”
莫言初话说得很狠,带着一股子愤怒。
这愤怒,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愚蠢啊,他怎么会将这种女人错当成安若溪呢,这简直是对若溪的侮辱。
“之前,我应该是脑子发烧了,居然觉得,你很像她……”
“你是说……安若溪?”
安若溪带着诧异的表情,追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帝宸诀心头的那抹‘白月光’是……是安若溪么?”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自己呢,她是不相信的,一点都不相信!
莫言初带着嘲讽的冷笑,并没有回答安若溪的问题,而是冷冷道:”你千方百计把芊语当成是你的假想敌,可实际上帝宸诀最爱的,最放不下的,根本就不是芊语,而且他跟芊语的婚姻……”
“谁跟你说,我最爱的,不是林芊语?”
一道冰冷的,带着锋芒的声音,毫无征兆的自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回过头,发现帝宸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俊脸冰冷,五官绷紧,没有太多表情。
“你……你回来了?”
安若溪莫名心虚,朝男人笑了笑。
啧啧,这帝宸诀,就跟个鬼一样,走路没声音,什么时候来的,她竟一点没察觉。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些什么?
帝宸诀却没看安若溪,而是盯着莫言初,带着愠怒的表情:“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哪来的资格,轻易断定我心头的‘白月光’是谁,又哪来的资格评定,我最爱的不是林芊语?”
“你想说明什么?”
莫言初毫不胆怯的直视着帝宸诀,因为安若溪,两人每次的会面,都隐约带着点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我想说明,芊语是我的妻子,自然是我最爱的女人,没有人能够取代她,爱慕虚荣又不自量力的女人多了去了,最终的下场都很惨烈。”
很明显,这话是对旁边的安若溪说的。
也很明显,刚刚若溪说的那番自我诋毁的话,全被他听去了。
默默的垂下头,默默的咬了咬嘴唇,用尽全力将心底的那股痛楚与失望给遏制住。
安若溪啊安若溪,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在幻想什么?
幻想他心头的那抹‘白月光’是你么,可笑!
“不是找我有事么,上书房谈。”
帝宸诀没有多看安若溪一眼,直接对莫言初说道。
“好。”
莫言初也误以为安若溪是那些他最厌恶的拜金女人,没什么好脸,同帝宸诀上楼了。
安若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明明很受伤,却依旧表现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得,她现在了成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讨厌死她了。
不过……有什么关系,他们讨厌她如何,喜欢她又如何,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夺回自己的女儿,想成功报仇罢了!
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微掩着,帝宸诀和莫言初对面而坐,两人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
“什么事,说吧!”
“也没什么,最近心里挺烦的,有些事情压在心上,就像是枷锁一样,让我很有负罪感,想跟你坦白一下。”
莫言初手放在桌子上,声色慵懒的转着一支笔,淡淡道。
“长话短说,我时间很宝贵的。”
帝宸诀冷酷的俊脸呈现出极度的不耐烦。
“还记得,四年前,你收到一段视频么,就是我跟她……上床的那段视频。”
“提这个干什么,嫌我四年前,揍得你还不够惨么?”
帝宸诀冷眸闪过一丝阴狞,握紧了拳头。
即使过去四年,依旧有种想把对面这男人给活活揍死的冲动。
“其实那视频,是剪接的,我根本没有和她发生关系。”
莫言初放下笔,轻轻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说什么?”
帝宸诀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听错了,恶狠狠的瞪着莫言初,那眼神好像要杀人。
莫言初并不胆怯,显得很平静,他今天既然决定来讲出事实,就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即使帝宸诀会一枪崩了他,他也无怨无悔,他这是在自我救赎,看似引火自焚,实则是把自己从那罪恶的深渊里解救出来。
“四年前,我一开始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是为了给芊语重新夺回你扫除障碍,你所能看到的我跟她的任何暧昧,都是我为了激怒你,为了破坏你们故意而为之。”
“……”
帝宸诀薄凉的嘴唇微微颤抖,仇视着莫言初,大概是太过愤怒,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开始对她是逢场作戏,慢慢发现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儿,天真,善良,简单,看似柔弱,又很坚韧,也就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后面的一些行为,除了是为芊语铺路,更多的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心,我喜欢她,想得到她,所以我不愿意你们在一起,才想出了那个阴狠的招数,故意伪造我们上床的视频,去激怒你,刺激你,我没有想到,后面发生的一切,居然那么不可控制,直接摧毁了她,我……”
莫言初紧拧着眉,低垂着头,帅气的脸上表情痛苦,眼眶发红。
这些年,这些事情就好像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口,沉重的自责与愧疚几乎要让他窒息而亡了。
因为妖夭的出现,好像撕裂了他本就溃烂不堪的伤口,他这些日子没有原因的特别想念安若溪,特别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有时候甚至想从几十层高的楼跳下去,作为赎罪……想来想去,他决定将真相说出来,至少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心轻松一些,还给若溪一个清白!
帝宸诀绷紧了身体肌肉,五官冷毅骇人,牙齿‘咯咯’作响,红着眼怒视着莫言初,一字一句的问道:“为什么要跟我坦白这些,你知道你会面临怎样的后果吗?”
“为了赎罪,也为了还她一个清白。”
莫言初叹了口气,一下子轻松了很多,继续道:“跟你说出这个真相,也是为了向你提个醒,我妹妹林芊语,从来就不是什么纯善之辈,她真的很爱你,但有时候她的爱会让她变得很可怕,你既然不爱她,就干脆一点,和她断绝一切关系,正好你身边又出现了妖夭这么个女人,你可以让这个妖夭取代芊语的位置,放芊语一条生路,也放你自己一条生路。”
这么多年了,作为一个旁观者,莫言初看着帝宸诀和林芊语这段逢场作戏的畸形婚姻,看着终日沉浸在痛苦无望中的两个人,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早就希望他们两个人彻底的断了。
他希望妹妹能及时醒悟,不要再为了一段无望的感情,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误入歧途下去……
“……”
帝宸诀没说什么,阴沉着脸,冷傲的站起来,无比骇人的,一步一步朝莫言初走进,即使不用过多思考,也能感到那股子强烈的杀意。
莫言初也站了起来,手掌有些紧张的扶着椅背,往后退了退,声音依旧冷静道:“诀,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对不对?”
男人的话音刚落,来自帝宸诀如沙包大小的铁拳便猛烈的朝他额头处揍了过来,力道太过强劲,使得莫言初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一拳,是为了她!”
男人声音冷酷的说道。
若不是这卑鄙男人使出的卑鄙招数,他又怎么会怒火中烧,失去控制的将安若溪掳到岛上,又怎么会发生之后那一系列悲剧?
这恨,岂是一记拳头就能消除的!
鲜血,从莫言初的眼角处渗出来,整个右眼眼球好像被打爆了一般,眼窝处瞬间乌青淤肿了起来。
男人捂着红肿疼痛的右眼,并没有反击,甚至都没有逃避,依旧半躺在地上,呈现出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恨我,可以理解,连我都恨我自己,所以来啊,别犹豫,揍我吧,揍死我最好!”
这疼,这痛,是他应得的,比起对若溪造成的那些伤害,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等这顿揍已经等了很久了,这拳头是他早在四年前就应该挨的,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挨了拳头,身体是痛得要死,心却轻松很很多。
若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如果你泉下有知,就让帝宸诀揍死我,让我亲自到底下给你磕头道歉吧!
‘砰’的一下,腹部出又被居高临下的帝宸诀给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脚,是为了我女儿的。”
接二连三的又踹了地上的男人两三脚,每一脚都用尽了所有力气,带着无尽的仇恨:“就是因为你,害得我的女儿没有了妈咪!”
“呕!”
大概是五脏六腑都被踢碎掉了吧,莫言初抑制不住的吐了口鲜血。
帝宸诀的怒气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散,他像是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冷冷道:“你今天对我坦白这些,就应该会想到有什么后果,对于背叛我,欺骗我的人,我一向都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是你让我失去了她!”
莫言初嘴角挂着鲜血,望着伟岸如山的帝宸诀,突然笑了,发自肺腑的笑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终日在枷锁中痛苦苟活,早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你动手吧,我不会怪你,只会谢谢你。”
本来妖夭是他的一线希望,是他苟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呵呵,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再苟延残喘的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痛快的死去,早早的解脱!
“想死是么,我成全你!”
冰冷的字句,好像冰锥一样,一字一句的从帝宸诀薄唇里吐出来。
他转过身,朝书桌走去,拉开了柜子,拿出一只92式9毫米的微型手枪,打开了特质的子弹盒,俊脸没有表情的,默默的将子弹上膛。
莫言初则闭上了眼睛,俊脸很平静,没有一丝怯意,仿佛这一刻,已经等待很久了……
书房的门口处,微掩的缝隙,安若溪静静的趴在门边,里面的一举一动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抠出门栏,神经高度紧绷,小心翼翼的朝里观察着。
坦白讲,刚刚听到莫言初向帝宸诀说出当年那视频的真相时,她心情是很复杂的。
既有沉冤得雪一般的痛快,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凉。
四年了……就算她沉冤得雪了又如何,就算帝宸诀知道了她是清白的,又如何,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莫言初那段卑鄙的视频只能算是所有悲剧的导火索,然而造成一切悲剧的根本原因,依旧是他帝宸诀啊!
如果当初,他能够信任她一点点,如果当初,他能够理智一点点,如果当初,他能够善良一点点……也许一切,就是另一副模样了吧?
四年前,把她掳到荒无人烟的小岛上变态折磨的是他,派人活生生的杀死爹地的是他,对她赶尽杀绝,害死了欧阳哥哥的是他……
论恶毒,莫言初恐怕都不及他十分之一,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像高高在上的上帝一样决定别人的生死?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帝宸诀已经举起了黑色的微型手枪,对准了莫言初的脑袋。
看样子,莫言初今天是难逃一死了!
“啧,糟糕,怎么办呢,要不要进去阻拦?”
安若溪咬着唇,在心里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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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他当真死在帝宸诀手下,这似乎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救……还是不救?
安若溪觉得很纠结。
千钧一发之际,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在外面?”
听到铃声,帝宸诀将举起的枪放了下来,目光冷峻的瞪着门口。
安若溪刹那间小脸惨白,整个吓懵了,硬着头皮,将书房的门轻轻推开,朝男人招招手:“额,那个,我刚路过,看门开着,就……就好奇站了几秒钟,不会打扰到帝总您了吧?”
帝宸诀冷冷看着安若溪,质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刚来呢,就听到有打架的声音,哎哟喂,打架这事儿可不好,帝总不会跟莫少爷打起来了吧?”
说着,女人也不管帝宸诀那厉青的脸色,直接不怕死的往里走。
“你……”
帝宸诀本想阻拦这不请自来的女人的,谁料安若溪直接就忽视了他,佯装着忙着接电话。
“喂,哎,快递啊,你到门口了吗,哦哦,你等一下哈,我马上过来。”
女人一边接电话,一边往书房里走,然后便看到了倒在地上,被揍得头破血流,口吐鲜血的莫言初。
那一刻,心情有点复杂,并不觉得痛快,反而有点同情。
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装在裤兜里,安若溪走向莫言初,蹲下身子,关切的看着男人:“你……还好吧?”
虽然刚刚在门外,她目睹了整个帝宸诀施暴的过程,但因为隔得距离远,她没有料到帝宸诀下手会这么重,完全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
“他好不好,关你什么事,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帝宸诀环抱着双臂,火大的瞪着安若溪,没好气的吼道。
该死的女人,谁让她来多管闲事的,乱了他的心绪。
“帝总,这不好吧,你贵为堂堂帝国集团总裁,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使用这么暴力的手段,这传出去,有损您形象,我既然看到了,就不叫闲事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对不?”
安若溪挡在奄奄一息的莫言初面前,也不怕惹怒帝宸诀,直接跟男人杠上了。
那一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圣母白莲花了,要知道她护着的人,可是那个用卑鄙手段毁她清白的男人,理应死一百次都不足惜的。
但是……她就是做不到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你最好不要来插手,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帝宸诀猩红着深邃眼眸,不客气的朝安若溪恐吓道。
莫言初这混蛋不死,他心里的这口怨气就难以平息,任谁都别想来劝他。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是因为什么视频,闹出了误会?”
“这跟你没关系,不用问那么多!”
“我是觉得,诚然他给你看假的视频是他混蛋,但是你轻易就相信了那段假视频,不也很愚蠢吗?如果因此造成了什么后果,最主要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他的卑鄙,而是你愚蠢,你想通过揍死他来泄愤,倒不如自杀好了,因为你才是罪魁祸首啊!”
安若溪直视着帝宸诀,壮着胆子,言辞犀利的控诉道。
这不是来自妖夭的逢场作戏,而是她作为安若溪,内心真正想质问帝宸诀的话。
但这话,明显是戳中帝宸诀心口的痛楚了。
“闭嘴!”
男人的脸色变得越发恐怖起来,他手里拿着的黑色微型手枪还没放下呢。
“你是谁,你了解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气得浑身发抖,举起右手,将枪口对准安若溪:“既然你那么想护着他,那就跟他一起下地狱好了。”
“不要!”
莫言初一只手撑在地面,用尽了力气,勉强站起来,高大的身躯摇摇晃晃的,将安若溪拉到自己身后,抹了抹嘴角的血渍,迎视着帝宸诀:“诀,这是你跟我之间的恩怨,不要把外人扯进来,你要杀我泄恨,要杀我替若溪报仇,我没有意见,但要是因此伤及无辜,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帝宸诀看到两人这惺惺相惜的样子,没来由的更为不爽:“明明错在你,我他妈倒成了罪人了,既然能使出那样卑鄙龌蹉的招数,就少在这里装英雄了!”
莫言初闭上眼睛,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开枪吧,你可以一枪崩了我,但不要滥杀无辜。”
“……”
帝宸诀举着枪,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其实,他之所以这么愤怒,愤怒得要杀了莫言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避……逃避他犯下的那些错误!
就像安若溪一针见血所说的,这件事,莫言初的视频只是导火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太愚蠢了,害死安若溪的,造成这一系列悲剧的,不是莫言初,而是他自己,他在为他的愚蠢,他的独裁,他的冷酷买单!
眼看帝宸诀出现犹豫不决的表情,安若溪赶紧灵机一动,朝帝宸诀道:“帝总,你冷静点,就算你杀了我们两个,能改变什么呢,反而你还不好跟您的女儿安安交代,要知道,我和莫少爷对安安那是真的好,安安也是真的很黏我们两个的,他要是知道你杀了她最爱的舅舅,杀了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她得多伤心,得多害怕你,你总不想在她心里扮演一个暴君的角色吧?”
也许是安安戳中了帝宸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了吧,帝宸诀狂暴的情绪一下子平静许多,缓缓的垂下手臂,将那把枪往书桌上一扔,低沉而冷酷道:“滚!”
安若溪见状,赶忙扶着遍体鳞伤,摇摇欲坠的莫言初,说道:“谢天谢地,帝总放过我们了,你坚持一下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
莫言初血流不止,只有就着安若溪的身体,才能勉强站立,大脑也许被踹成了脑震荡,昏昏沉沉的,无力再思考,也无力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互相扶持着,从帝宸诀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了书房。
“该死的!”
莫名,帝宸诀更加的烦躁不悦,铁拳狠狠砸向了纯实木的红木办公桌,疼痛却不自知。
气从前,自己的愚蠢和冲动,害苦了安若溪。
心底最深处,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妒忌在腾升发酵……
“来,慢点啊,小心,这里有个台阶。”
安若溪扶着莫言初下楼,男人的身体太沉重,没走个几步,她已是累得满头大汗了。
看着男人满身的伤,她心情很是复杂。
“这个帝宸诀,下手也太重了,真是准备把你往死里弄啊!”
因为一路扶着他,她那件真丝质地的白衬衣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莫言初嘴唇惨白,脸上也无血色,却摇摇头,气息微弱道:“不怪他,都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的自私,害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他今天就算真杀了我,我也无怨无悔。”
“你……”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心软了下来:“你真的这么内疚?”
“不是内疚……内疚没有用的,换不回她,我是痛苦,生不如死的痛苦,今天来,本就没抱着活着回去的打算,良心上太难受了,迟早是要一死的,你还是不要多此一举的救我了!”
莫言初努力维持着意识,表情痛苦道。
“不要这样说。”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如果你真的后悔,真的内疚,我相信……她应该会原谅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看着安若溪,无奈的笑了笑,声音虚弱道:“你不是她,你不会懂的,这种伤害,即使我死一百次,都不可能求得她的原谅,我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自己。”
“行了,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你车呢,在哪里,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安若溪拧着细长的眉,不去看男人的眼睛,心里滋味万千。
本来只把他当成一个卑鄙无耻之徒,心里只有厌恶,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这四年……他都活得这么压抑,这么痛苦?
莫言初握着安若溪的手,脑袋沉痛得要死,早已是恍恍惚惚的了:“有时候在想,她要是活着该多好,只有她活着,我才能赎罪,只要她还活着,就是让我当牛做马,让我为她做任何事情,甚至让我为她去死,我都愿意……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残忍,连这样一个赎罪的机会也不给我,要让我一辈子活在内疚的煎熬里!”
“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安若溪眼神定定的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冲动,想要对男人说出真相,告诉男人安若溪没死,她就是安若溪。
后来一想,有必要吗?
当初的确是这个男人使出了卑鄙的手段陷害她,才有后来一系列的悲剧,他痛苦也是罪有应得,她何苦要让她解脱,就是要让他一辈子活在这种自责的深渊里,才是最好的结果啊!
折腾着找来了一辆车,将几乎昏迷的男人给塞了进去,准备送他去附近的医院。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无比的急促,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是很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妖夭小姐,我都等了您快半小时了,怎么还不见您人出来啊,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你们门卫不放我进去,又不收包裹,你叫我怎么办?”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事情耽误了,我现在已经出来了,您再等最多十分钟,拜托拜托了!”
安若溪挂断电话,发动了车子。
打电话的人,是快递员,送来了她今早上在某宝上刚买的东西。
对方说话那么冲,估计也的确等得有些着急了。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安若溪,你在这里圣母个什么劲,管这卑鄙男人的死活干嘛,别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驱车来到别墅入口处,足足花了十分钟,可见这别墅之大,不是一两句就能形容的。
快递员开着一辆银色面包车,一直等候着。
安若溪将车停好,又将昏迷的莫言初给扶了出来,径直朝快递员走去。
“你好,我叫妖夭,我来拿我的快递。”
女人对快递员说道,与此同时,她扶着的莫言初还在流血不止。
这阵仗,可把快递员给吓了一跳。
“额,这……这是你的包裹,你签个字……”
快递员将包装严实的神秘包裹飞快的递给安若溪,待安若溪一签完字,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诶,你等等!”
安若溪费力的扶着莫言初,叫住了快递员。
“还……还有事么?”
快递员看了一眼伤势严重的莫言初,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安若溪朝他笑了笑,对快递员道:“你要回市区,对吧,我这朋友受伤了,麻烦你帮我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
“什么,我……我可不送,你自己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我走了!”
“站住!”
安若溪有些强势的吼道:“我要你送你就送,不然出现什么不好的结果我就帮不了你了,你也知道,这里是帝宅,这人是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的朋友,他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马上去医院,可是我现在走不开,你就好心送一下吧,万一你不送,他因此死了,我估计我们帝总肯定会迁怒你的!”
“可是,我,我……”
可怜的快递员,一脸苦哈哈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帝宸诀的名号有多响亮,就差没把他吓得尿裤子了。
早知道这单快递这么麻烦,他打死也不送,原本还想着,他们有钱人,能给他点小费什么的呢……
“好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安若溪直接霸道的将莫言初给交到快递员手上,拿着自己的那包快递,转身就走了,不再管莫言初的死活。
有时候呢,做人就该心狠手辣一点,她还有正事要做呢,莫言初这种卑鄙小人,根本就不值得她花费太多的功夫去照顾。
他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开着车,重新返回别墅,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的那个包裹,她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唔,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差点一枪崩了他的变态帝宸诀给哄好了,只要把这个男人哄好了,一切都好说。
等着吧,今天,她会把她作为妖夭的所有魅力,全部发挥出来的!
回到别墅,问了佣人才知道,帝宸诀居然还在书房。
这男人,一直待在书房做什么,难不成还在生气么,她现在去找他,会不会有危险啊?
唉,不管了不管了,即便有再大的危险,她也必须迎头面对,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
轻手轻脚的来到二楼书房,门依旧是微掩的,安若溪站在门口犹豫了下,轻轻的敲了敲门。
“帝总,我能进来吗?”
“……”
书房里,并没有回应,但从门缝中可以看到,帝宸诀是在里面的,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
靠,明明听到她声音,却故意不理他,她自问她又没有得罪他,这男人未免也太情绪化。
“我进来咯!”
安若溪提高了音量,说道。
见男人还是不搭理她,于是头脑一热,也不管不顾什么了,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帝总……”
她看着男人,轻唤了一声。
帝宸诀听到她的声音,依旧专注的低着头在看什么,虽然当她是空气,倒也没有发飙。
安若溪再走进一点,壮着胆子问道:“帝总你在看什么啊,看得那么专注?”
循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摆放在书桌上的物品时,她整个人愣住了,眼睛好像突然进了沙子一般,竟不由自主有点泪眼婆娑了。
“这个是……”
是她四年前,在安安七个月的时候,花了一天一夜,亲手为安安搭建的一个沙盘城堡!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城堡不是被他一怒之下给摔碎了么,怎么……
“哼,你还回来做什么,不用管你的莫少爷么?”
帝宸诀凝着那精致的城堡,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话语里带着些许的醋意。
“他……”
安若溪抑制不住的,声音有些哽咽,再无所谓的摆摆手,故作轻松的调笑道:“嗨,他哪有帝总您重要啊,我刚刚只是把他送出去,免得他死在您的书房,给您添晦气了。”
“恐怕是我的钱比较重要,他要是钱更多一些,你也就跟他去了。”
男人冷哼一声,语带讽刺道。
明显这女人是拍马屁的话语,却让帝宸诀心情不再那么烦躁。
他抬起他深邃的眸子,看着安若溪,微微皱眉:“你这是什么表情,眼睛红什么?”
“没,没有啊,刚刚进来的时候,刮了阵风,眼睛里进沙子了。”
她赶紧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
不想自己那么矫情,那么感伤的,但是……一看到那座沙盘城堡,万千滋味涌上心头,控制不住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帝宸诀英俊的脸上,是狂怒之后的疲惫,他抬了抬下巴,对安若溪道:“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有点懵,心想这男人这是要干嘛,不会对她用什么私刑吧,毕竟他手边那只微型黑手枪还摆放在那里,看起来很危险,莫名渗人。
帝宸诀不悦的拧着眉,不耐烦道:“叫你坐你就坐,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这女人,老是一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觉得他要把她怎么样怎么样的架势,他真有那么可怕,她又何苦想尽办法接近他,真是一朵矛盾的大奇葩!
“哦!”
安若溪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拉开帝宸诀对面的那张椅子,与男人对面而坐。
算了,安若溪,淡定点吧,既然主动找上了他,就好比是上了断头台,有什么好害怕的,随机应变呗。
距离近了,安若溪才发现,那座沙盘城堡,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样子,其实是经过仔细修复的,那些摔碎了的部件,即便还原成了原本的样子,但仔细看依旧能看到上面细细长长,不易察觉的细小纹路。
安若溪很惊讶,这帝宸诀到底请了多少手艺精湛的能工巧匠,才把这座被他一怒之下摔成碎片的沙盘城堡还原到这种地步的,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东西还被摔碎过。
“太神奇了吧!”
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城堡,不由自主发出的感慨。
“什么太神奇?”
帝宸诀冷冷问道。
“就这个啊,这个沙盘城堡,我看上面还有碎裂的纹路,这东西不会是被摔碎了,又重新黏好的吧?”
“恩,我通宵了三个晚上,才勉强把它们修复好的。”
帝宸诀看着这意义非凡的沙盘城堡,心里一阵苦涩,淡淡的说道。
“什么?你自己修复的?”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不可置信道。
帝宸诀挑眉,凝着安若溪:“有问题么?”
“没......”
安若溪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道:“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你这种人会做的事情,跟你身份很不符合。”
好奇怪啊,他不是恨她恨得要死,心狠手辣的要对她赶尽杀绝么,又为何会对出自她之手的这个沙盘城堡手下留情,还通宵了三个晚上把它修复好,实在搞不懂他这到底是图个什么。
“我这种人?”
帝宸诀冷笑的问道:“我这种人是什么人?”
“就是,冷血无情,冰山一样的大魔王人设呗!”
安若溪也不怕惹恼男人,胆大包天的说道。
“哈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可怕么,你们女人,都这么怕我的么?”
帝宸诀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他有过很多女人,个个都奉他为帝王一般,只敢抬头仰望,处处都迎合他,不敢忤逆他。
唯有......安若溪,这个女人,看似很顺从,实则从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夜晚,她便各种和他对着干,各种激怒他。
其实,安若溪也是怕他的,而且能感觉出来,她很怕他,可是她从来不会屈服于他,是个很倔强,倔强到不计后果的蠢女人。
然而,也正是因为女人身上那股子倔强,让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让他爱她到发狂……
仔细想来,对面的这个妖夭,多少也有点当年安若溪身上的那股子倔强劲儿,怕他,却也从不屈服于他,自我意识相当的强大,谁也无法改变她,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她有着特殊情愫的根本原因。
安若溪轻吐一口气,小声道:“帝总时刻绷着一张冰块脸,好像人家欠你几百万一样,当然会让人害怕,这不是别人的问题,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你也害怕我吗?”
“当然,我也怕,我刚刚不还差点被你一枪嘣了吗?”
安若溪心有余悸的说道,她可没撒谎。
“可是有一个女人,她不怕我,非但不怕我,她还刻意的挑衅我,捅了我一刀!”
帝宸诀俊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平淡的说道。
四年前,安若溪谋划已久,狠狠的捅诀他一刀,刀刃直插心脏,丝毫没有犹豫,可想而之,女人该有多恨他。
“我差点几天挂了,直到现在,心脏还有隐疾,这么多年,我多少是有点怨她的,直到刚刚,莫言初坦白了一切,我才知道一切只是一个误会......我觉得,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就是捅我十次,我也毫无怨言,我他妈的,就是个蠢货,就是个混蛋!”
情绪激动之处,男人的眼眸又变得猩红,攥紧的拳头,狠狠砸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安若溪冷着脸,看也不想看帝宸诀,无比平静道:“帝先生,你冷静点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不能因为你后悔了,就抹杀你曾经做过的那些错事,不是吗?”
帝宸诀的这些懊悔,这些气急败坏,在她看来只是虚伪的逃避罢了,让她觉得恶心。
一句误会,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改变不了他对她赶尽杀绝的事实,改变不脸他害死啦爹地,害死了欧阳哥哥得事实!
一句误会,更佳,不可能化解她心里这股子很!
“我是做了错事,也得到了惩罚,只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她怎么就那么恨我,恨到要杀死我?真希望她还活着,我想跟她道歉,也想问一问她,为何要对我下那么重的手!”
“她既然会对你下那么重的手,一定也是你对她的伤害到了极致,到了她不得不反抗的地步,我相信没有人是无辜的,英明如帝总您,恐怕也有你们犯错误的时候,既然犯了错误,就要承担后果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一句简单的误会,或是道歉,就能抹掉的!”
安若溪哽咽着声音,一字一句,夹枪带棍一般,符合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表情一阵痛苦,是那种无法形容,绝望至极的痛苦。
他无奈又疲惫的用手掌捂住俊脸,悲哀道:“是,你说得对,无法弥补了,只能承受!”
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并不会因为他是帝宸诀,老天几天给予他什么奇迹。
“......”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这副绝望痛苦的样子,很想再问他一点什么,但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深深咽了下去。
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就如她自己所说的,即便他悔恨了,他痛苦了,依旧改变不了那些已经发生的悲剧,抹灭不了他的恶毒。
况且,他的悔恨,更多是因为那个视频,而不是因为她。
他悔恨的,只是他的愚蠢,只是觉得这不是他帝宸诀应该犯的错误,跟你安若溪又有什么关系呢?
算了吧,安若溪,坐在你对面的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阴狠毒辣,半点都不值得原谅,还是想一想,如何最快速度的扳倒他,如何味死去的爹地和欧阳哥哥报仇,如何夺回宝贝女儿安安来得值当!
能看出来,男人现在很失落,而依照她从前的经验,越是失落的男人,就越容易男人,就越容易辆,他们收服。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鼓足诀所有勇气,伸手轻抚着男人的头,轻声且柔媚道:“帝总,不要那么悲观呢,你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事业有成,哪来什么承受不承受,应该是享受才对!”
“呵呵,享受?享受什么?”
“帝总您可别故作糊涂,当然是……享受身体咯!”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带着淡淡的笑,笑意里满是鄙夷与轻视。
诚然,妖夭于安若溪有相似之处,但她们差别太大了。
妖夭这样世俗的眼神,安若溪永远都不会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今天穿了一件真丝质地的白色衬衣,一条墨绿色的包臀裙,裙摆极短,只到大腿根部,两条又细又长的美腿在浅咖啡色丝袜的映衬之下,格外的诱人。
“啧,突然觉得好热,我想解开两颗扣子,帝总不会介意吧?”
女人看着帝宸诀,眼波暧昧,细白如葱的长指抚过丰润嫣红的嘴唇,再一路下滑,到达领口处,慢条斯理的将纽扣解开两颗,深深的沟壑跃然可见,那饱满的胸型,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膨胀。
“……”
帝宸诀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只是用一种深邃的,玩味的眼神,凝着女人。
她很性感,有着一张美艳的脸蛋,一副魔鬼的身材,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他却执意压制着内心深处那股子欲望,不去碰她,这是他的底线。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持着对逝去的安若溪绝对的忠诚!
见男人并没有阻止她,安若溪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了帝宸诀,芊芊玉指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帝宸诀依旧靠在他真皮的座椅上,慵懒的交叠着两条大长腿,岿然不动,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想如何?”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胆子能大到什么程度,如此热情火辣的对他投怀送抱,接下来是准备对他‘霸王硬上弓’么,有趣!
安若溪放在男人肩膀上的手,移向至男人刚毅的下巴,两只手掌虔诚的捧住,看着男人那张俊美冷酷的脸庞,毫无惧色,眼魅如丝道:“你应该知道,我很喜欢你,而我也能看出来,你同样喜欢我,至少喜欢我这张脸蛋,这副身材……”
“所以呢?”
“所以,我要我们在一起,无论是纵情声色肉欲,还是动用真感情,你我都不要再压抑,只需闭着眼睛享受吧!”
妩媚的声线,好像燃烧着火焰,刚一落下,安若溪便热情似火的跨坐在男人的腰间,翘臀挑逗的扭动着,红唇如热烈的火蝴蝶一般,在男人的脖间耳畔肆意煽风点火。
“唔!”
帝宸诀低吟了一声,血气方刚之躯,很快便起了反应,一时热血上涌,大掌托着女人的臀部,赫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挑我帝宸诀的火,知道有什么后果么?”
他拧紧了墨色浓眉,低暗着嗓音,恶狠狠道。
“我挑的火由我来灭是么,你们霸道总裁都这么说……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安若溪像个调皮的小孩,眼神明亮的和快要被她搞疯的男人玩笑着,一双美腿却像小蛇一般,缠紧了男人宽阔的腰际,胡乱蹭着,企图攻破男人的底线。
看起来她这副投怀送抱,恨不得脱光光躺地上任凭男人享用的样子很低贱,很不要脸,与那些冲着帝宸诀钱来的拜金女人无异,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古往今来,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欲’字,床下再暧昧,再动心,还是要在床上才能彻底交心,也只有在床上发生了关系,才能彻底改变她和他的关系。
从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借宿者,变成名正言顺的女主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了……
男人,多少真心话,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只会对枕边人说。
安若溪要做的,就是快速的成为帝宸诀枕边人,赢得男人的信任,套出她需要的秘密,然后再一举扳倒他。
所以,为了帝宸诀的那些‘秘密’,她只能豁出去了!
这厢,帝宸诀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头被欲望操控的野兽,他托着身轻体软的安若溪,一直手臂横扫千军一般,将宽大桌面上的杂物全数扫落在地,再直接将女人给平放了上去,冷酷而邪气道:“女人,我的火可不是那么好灭的,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一刻,我已经等待很久了,来吧,我对我有信心,我对你更有信心!”
安若溪绯红着脸,轻咬着嘴唇,眼神迷离的凝着帝宸诀,扭动着自己柔软的身子,用尽所有功力,摆出最可耻,最淫档的样子,将自己干净纯粹的灵魂,锁住了心底最黑暗的地方。
此刻,不管是逢场作戏也好,假戏真做也罢,她与他都沦为了欲望的奴隶,迷失在了无望的深渊里!
一室的火热在激荡,仿佛要把空气都引爆。
帝宸诀沉重的身躯紧紧将女人压在身下,大掌肆虐一般,钻入安若溪的包臀短裙之内,轻易的将她的薄丝袜给褪了下来……
书房的门,“支呀”一声突然被退开。
“爹地,爹地你在哪里?”
是安安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口处传了进来。
“糟糕了!”
帝宸诀懊恼的低吼一声,迅速拉住安若溪的手腕轻轻一拽,弓着身子,两人隐藏在红木做的书桌之下。
“天,怎......怎么办,要是被安安看到了,可就惨了!”
安若溪也被惊吓得够呛,哭丧着脸紧张道。
且不说她和帝宸诀早已经衣不蔽体,画面实在是“儿童不宜”,万一真被安安看到她正在和她最爱的爹地干不可描述的事情,恐怕这个占有欲超重的小公主又得讨厌死她了,这可不是安若溪想看到的。
啧啧,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怎么这么不长心眼,明知道要来做“坏”事情,怎么就不知道关门呢?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不要......”
“别说话!”
帝宸诀压低了嗓音,大掌蒙住了安若溪的嘴巴,不准女人发出声音。
他们能清晰的听到,安安的小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能听到小家伙困惑着急的气息。
“爹地,爹地你在哪里呀,你在跟安安躲猫猫吗,他们明明说你在书房的呀,真是的,跑哪儿去了?”
小家伙在原地转了又转,自言自语道。
眼看着,她就要往书桌的方位走过来了,帝宸诀和安若溪同时屏住了呼吸,将身体缩得更紧。
这书桌底下的空间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藏着帝宸诀这么个高大的男人外加安若溪,就显得局促拥挤了。
此刻,两人是呈交叠的姿态,藏在里面的。
即,帝宸诀曲着身躯,藏在最里面,安若溪则为了节约空间,坐在他的大长腿之间,背部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这个姿势,很是亲密,也很是暧昧,尤其是这样狭窄的空间里,这样紧张的氛围里,更多了一种偷情一样的快感。
帝宸诀长而有力的臂膀,从后方抱住安若溪,一只手掌蒙住她的红唇,不许她乱吼乱叫,另一只手却邪恶的钻入她的白色衬衣,包裹着那份浑圆,各种玩弄揉捏,性感的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畔,摄魂夺魄的轻声道:“嘘,乖乖的,别吵,不要让安安发现了。”
“嗯!”
安若溪唇齿干涩,身体绯红,靠着男人宽实的胸膛,无力的阻止着他的动作,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简直快要崩溃了。
变态的帝宸诀,果然一如从前的变态,她快要被他搞得崩溃了,只能在心里暗喜祈祷着,安安小宝贝千万千万不要发现他们啊……
要是发现了,这样可耻的画面,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入耳膜,紧张的汗水颗颗滴落下来,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最终,安安在快要接近桌子的时候,被迅速赶来的素姨给抱了起来。
“安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你爹地的书房,不能随便乱进哦,乖乖跟素姨出去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安在素姨怀里胡乱挣扎,扭头盯着书桌的方向,骄纵道:“不嘛不嘛,安安要找爹地,爹地一定就在这里,爹地在跟安安躲猫猫呢,素姨你放安安下来呀!”
“乖孩子,你爹地不在这儿,素姨知道他在哪儿,素姨带你去找他哈!”
素姨抱着像小野猫一样蛮横难缠的小安安,着重的看了一眼挂在椅子扶手上那条咖啡色薄丝袜,心知肚明的走出了书房,还特别贴心的合上了房门。
一听到安安和素姨离开,安若溪赶紧像逃命一样从男人的怀中逃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哎妈,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衣衫不整的从书桌底下站起来,一下一下的顺着自己的心口,额头上因过分紧张渗出的香汗自不必说,估计安安素姨她们要再逗留会儿,她就得窒息而亡了。
帝宸诀倒是不慌不忙的,即使是从书桌底下钻出来这么狼狈的姿势,也难掩他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
“我的女儿,我都没慌,你在哪里紧张什么?”
男人慢条斯理的拍拍身上的尘屑,比起安若溪的‘衣衫不整’,他那身略休闲风的笔挺西装还完好的穿在身上,更显得整个过程他的运筹帷幄,安若溪的节节败退。
安若溪白了帝宸诀一眼,一面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面抱怨道:“你还说呢,刚刚你也太坏了,一直在那里戏弄我,就不怕安安发现了么,她要是发现她爹地这么变态,我看你怎么跟她解释!”
她将头发理顺,衬衣的纽扣扣好,套进那条修身的墨绿色包裙里,长指沿着翘臀抚平裙摆,轻松的将侧腰处的链子给拉上去,又恢复成方才衣冠楚楚的动人模样。
帝宸诀饶有兴味的欣赏着女人这副完美的身段,不觉小腹又是一阵躁热,伸出长臂,霸道的将女人的纤纤细腰猛的一揽,邪魅道:“不是说要给我灭火么,我现在火正旺,怎么就穿上了?”
安若溪的心跳顿时又不可抑制的加快,红着脸,有些害羞道:“还灭火呢,我都快被吓死了,现在没心情,要不……晚上?晚上去我家吧,氛围会好一点,相信我们一定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
帝宸诀强壮而火热的身体只是紧紧贴着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女人心里没底,咬了咬嘴唇,又小心翼翼,略带勾引道:“么不说话,不会是要拒绝我吧,好歹我也是拼了命救了你女儿,就当答谢我咯,正好你还可以替我检查检查,看我的背部恢复得怎样了,同时也欢迎你检查我其他地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千万不要拒绝我哦,不然我真的好没面子!”
这些话,低俗又可耻,放在以前,安若溪是断然说不出口的,但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她,男人偏偏就吃这一套。
果然,帝宸诀似乎上钩了,冷冷的问道:“今晚什么时候?”
“就八点吧,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朝男人魅惑的眨眨眼,轻抚着男人的俊旁,神秘的说道。
“好。”
帝宸诀欣然同意,并且帝女人口中的‘惊喜’充满了期待。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就是个妖精,而且还是个并不单纯,也不做作,还和外面那些妖艳货色不一样的妖精,她每一个暧昧的语言,挑逗的动作,都能引起他的欲望,让他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禽兽!
余光偶然瞟到刚刚那座被他扫在桌子边缘的沙盘城堡,心好像是被针扎了下,有点疼,但不再像从前那么疼了。
若溪……
默默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他承认自己方才的那些行为背叛了安若溪,但也不想因此掩盖他对妖夭如山洪倾泻一般的欲望。
只能说,帝宸诀,你他妈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混蛋,彻头彻尾的渣男!
敏感的安若溪一下子发现了男人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座沙盘城堡时,同样若有所思。
他……露出那么难过痛苦的表情,是因为她么?
抑制不住的,脱口而出的向男人问道:“帝总情绪一下子这么低落,是想到什么人了么?”
帝宸诀却将自己的收线给收了回来,邪邪痞痞的睇着安若溪,无所谓道:“没什么,走吧!”
他的心,他对安若溪的那份心,只会隐藏在最深处,又岂会轻易让这样一个无关痛痒的女人知道。
“哦!”
看着男人冷然无情的背影,安若溪的心莫名有些失落。
原本还以为,他在对另一个女人产生欲望的时候,多少对安若溪是有一丁点愧疚或不安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啊!
虽然,不管是安若溪还是妖夭,都是她自己,男人动心的,也是她自己,但总有点不舒服的,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的感觉。
啧,好纠结啊,怕他不心动,又怕他心动,这样矛盾的境地,简直快要把她给逼疯了,真想速战速决的,快点结束这一切!
吃过了午餐,与宝贝女儿安安玩闹了一会儿,亲自哄着女儿睡着,安若溪拿着她的那份神秘包裹,离开了帝宅。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夜晚,也是决定很多事情能不能顺利进行的关键,她期待着夜色的到来……
回到自己的家,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安若溪稍事歇息了一会儿,又马不停蹄的开着严凯重新给她购置的一辆奥迪Q5,在附近的进口超市转悠了一圈,买了些东西。
在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安若琪。
她的妹妹,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此刻正穿着暴露的银色亮片裙,踩着十多公分的高跟鞋,一身风尘气的窝在一个肥胖的老男人怀里打情骂俏。
安若溪不觉皱着眉,有点气愤,气愤安若琪年纪轻轻的就要这样作贱自己,下意识的想叫住女孩儿,好好教训她一番,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是与若琪毫无关系的中日混血妖夭,又实在没什么立场去跟她打招呼。
而且,就算打了招呼又能怎样,安若琪虽然是与她骨血相亲的妹妹,但也真的烂到了骨子里,她拉不回来了。
“唉,罢了!“
若溪推着小推车,无奈的摇摇头,朝前移动了两步,决定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不去管了。
不过,说实话,那老男人也确实太恶心了,长得肥头大耳,一脸油腻,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个土大款,那肥胖的大手在安若琪年轻鲜嫩的胸前腰间揉来按去,真恨不得直接把若琪的衣服扒了。
鬼都看得出来,若琪图的,恐怕也只是这老男人的钱,而非他的人。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上天真的很残忍,想当年……若琪也算是意气风发过的,和欧阳哥哥的那场梦幻婚礼,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羡慕过,也曾被欧阳哥哥真心相待过,也曾体会过豪门少奶奶的奢华,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
她虽然早与女孩儿断绝了关系,但也止不住的心酸。
“女士?女士?该您付款了,刷卡还是现金呢?”
“哦,我,我刷卡!”
被收银员提醒了好多次,安若溪这才将思绪从若琪身上收了回来。
“您好,一共是四千三,在这里刷卡。”
收银员将机器递到安若溪跟前,恭恭敬敬的,像是对待上帝般虔诚。
“好的。”
安若溪眼睛都没眨一下,掏出一张卡,很快便将钱刷了出去。
四千三……这对当年的她来说,是很大很大一笔巨款,是好几个月的生活费,是一个学期的学费,而现在……只不过是几件物品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得不说,有钱真的很好,至少有钱,选择权就更多了。
不需要再因为医药费去出卖自己纯洁的身体,赌上自己原本一片光明的未来……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老天爷对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纵然她失去了很多东西,但她也得到了许多。
比如宝贝女儿安安,比如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比如不再为金钱发愁的优渥生活……
所以,最近总会问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放下仇恨,回归到她向往已久的平淡生活呢?
然而,一想到无辜死去的爹地和欧阳哥哥,这仇恨又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下!
“呼!”
无奈的长吐一口气,默默的将那些购买好的物品装进购物袋里。
算了,安若溪,别瞎想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好像踏上了一辆呼啸而来的火车,除非是到达预定好的终点,否则根本就由不得你中途下车。
女人又回头看了一眼和那肥胖老男人打情骂俏得正欢的亲妹妹安若琪,滋味复杂的摇了摇头,准备当没看见一样离开。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突然从她跟前挤过,怒气冲冲的跑向还在货架前跟肥胖老男人搂搂抱抱的安若琪,扯着嗓子骂道:“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跟我老公搞一起,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说罢,那中年女人抬手就是两巴掌扇向安若琪,又拿起她那重重的手提包,往若琪头上猛砸。
安若琪明显是毫无准备,抱着头苦苦哀求:“啊,啊,不要打我,不要!”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年纪轻轻什么不好做,跑去勾引人家老公,你他妈真是比鸡还恶心!”
中年女人显然已经气疯了,连踹带打,骂得也很难听。
紧接着,又跑来了几个男男女女,应该是中年女人的亲友团,开始对安若琪进行围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对安若琪羞辱咒骂的,没有一个人试图劝解。
本来嘛,破坏人家庭的小三,在任何一个地方,就是过街老鼠,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所有选择当小三的人,其实都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老,老婆,别打了吧,再打就出人命了,别……”
“死胖子给老娘闭嘴,还敢护着这狐狸精,回去再收拾你!”
“……”
肥胖男人吓得脸色惨白,一身的虚汗,看着很着急的样子,终究是没敢上前劝阻,只敢站在旁边小声的嘟囔几乎,那声音简直比蚊子声还小。
安若溪站在一旁,看着这荒谬又戏剧的一幕,只觉得心酸又心痛。
想当年,在若琪和欧阳哥哥的婚礼上,她也曾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所有人当做笑话羞辱过。
也许这是报应吧,如今若琪也尝到了这种滋味,身为过来人,安若溪比谁都知道这种被所有人肆意羞辱的滋味有多难受……
按理,看到恶人有恶报了,她应该开心才对,然而……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只觉得心痛。
若琪,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妹妹,无论她从前对自己有多恶毒,但都改变不了她们血脉相亲的事实,况且爹地生前是最宠爱若琪的,要是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要不要过去帮一帮她呢?”
安若溪咬着嘴唇,在心里犹豫着。
就她现在这个身份,和安若琪毫无瓜葛的,实在不应该出面,免得又像上次买房子一样,留下什么把柄,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风险。
可是,若就这样冷酷无情的走了,她心里又如何过得去这一关?
若琪痛苦的嘶吼,一声高过一声,牵动着安若溪的心。
“啊,不要,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敢了!”
“你这逼脸不要的小臊货,现在知道求人了,电话里你不是很嚣张么,大哥,把她衣服给我扒了!”
原配明显是气红了眼,咬牙切齿的朝她那几个牛高马大的弟兄命令道。
那几个男人二话不说,‘刷刷’两三下就将安若琪的衣服扒得只剩下内衣内裤,那雪白的身子被他们揍得青一块红一块,他们还执意要把文胸和内裤也一同扒下来……
“扒光她,扒啊,不要脸的女人,就是要这么对待!”
“小三都该死,扒光她,给她拍照,放到网上曝光……”
“打,打死最好了!”
“……”
一群围观群众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理,在一旁怂恿着。
也不能说他们没有同情心,只是小三这生物,放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同情的。
一直犹豫要不要插手的安若溪,终于放下了购物袋,决定去阻止这群疯狂的人。
她冷着美丽的脸庞,走进乱糟糟的人堆里,拎着他们的肩膀,将这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一个的拎出来。
到达正中心,只看到安若琪狼狈的瘫在地上,光着身子,弓成虾米的形状,绝望的扭来动去,维护那最后一丁点的尊严。
“不要,不要扒我衣服,求求你们不要!”
安若琪哑着嗓子哭泣着,哀求着,着实可怜。
而那几个男人加上原配,依旧是不放过,硬要将女孩儿扒得一丝不挂才甘心。
安若溪站在他们后面,居高临下的,皱紧眉头,冷声道:“喂,你们几个,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合适吧?”
原配回头看向安若琪,恶声恶气道:“你是谁,这女人偷我男人,我在这里打小三,关你什么事。”
“她偷你男人也好,你要打小三也罢,请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解决,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吵到我了,就关我的事。”
“嗨,你这女人,是找死吧,看你一脸狐狸精样,怕也是个偷人的小三吧,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块儿打!”
原配那哥哥扬起拳头,朝安若溪威胁道。
“你想打我吗?”
安若溪上前一步,毫不畏惧道:“你要是有那个胆子,你就打。”
“你!”
“不敢打的话,就请你们马上离开,扰乱公共秩序,蓄意殴打外加精神侮辱,现在是对我恐吓,这些行为,是可以被定为刑事犯罪的,我刚刚已经报警了,分局就在离这里一公里不到的地方,我相信过不了十分钟,警察就会过来了。”
安若溪看着这群人,不冷不热,不轻不重的说着,但这话的震慑力,还是巨大的。
“可……可这女人偷我男人,还公然发他们的床照挑衅我,说我人老珠黄了,让我赶紧让位,我……我二十岁就跟我老公在一起了,我为他生儿育女,帮他打理生意,现在日子刚好了,他……他就跟着小溅人搞一起了,我心里憋着这股气,我不找她撒我找谁撒!”
那原配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那张本就平淡的脸此刻更是憔悴得不像人样儿了,可想而知她这些日子一定过得很痛苦。
安若溪看着,也觉得同情,拍拍原配的肩膀:“行了,大姐,你也别哭了,你今天就是把她脸刮花了,你男人明天照样可以找小四小五,难道你也要把小四小五的脸都刮花不成?”
“呜呜!”
“这事儿,错在你男人,你最应该做的,就是一脚踢掉这垃圾,开始你的新生活,他们是散发着恶臭的垃圾,难道你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腐烂吗,不值当啊!”
“可是,难道就让他们这对狗男女搞一起么,我心里难受,我咽不下这口气,我……”
“大姐,听我一句话,人贱自有天收,垃圾就跟垃圾配好了,千万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安若溪表情平静,感悟颇深的劝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因为,在她心里,帝宸诀就是垃圾,对待这样的垃圾,她绝不让自己留恋半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自己也遭受过这些烂事,并且她也绝不怀疑安若琪的恶劣程度,所以安若溪打从心底是很同情这位中年大姐的。
但作为安若琪的亲姐姐,她又不可能帮着原配打小三,导致她现在很纠结。
唉,只能说,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女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微弱,也太可悲了……
“呜呜,我这命怎么就这么惨啊,男人他妈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那大姐愤怒的情绪平复了些,不再像先前那么歇斯底里了,只是抹着眼泪哭个不停,哀悼自己如花似玉的青春,都拿去喂那没良心的狗男人了。
她的那几个弟兄看着心疼,纷纷扬着拳头,凶神恶煞的问道:“妹子,还揍不,你别怕,有我们在呢,就算警察来了,也要把这小溅人给打残!”
说着,又不解气的踢了蜷缩在地上的安若琪几脚。
安若琪此刻基本是一丝不挂了,头发凌乱,脸被打肿了,嘴角也出血了,正环抱成一团,‘嘤嘤嘤’的哭着,看着也挺惨的。
“算了,不打了,打这种小溅人,脏了我们的手,走吧!”
“不是吧,妹子,就这么放了这对狗男女了,哪能这么便宜他们……”
“不打了,这姑娘说得很对,就算打死了她,还有小四小五等着,我们打不过来的。”
“可是……”
大家那几个兄弟不肯就这么算了,一副要把安若琪给碎尸万段的架势。
大姐整理了下仪容,擦干净眼泪,走到一直躲在旁边,畏畏缩缩的肥胖男人跟前,特别霸气的说道:“胖子,我跟了你二十年了,咱们最苦的时候,三天就着一个馒头,也挺过来了,所有男人的梦想都是升官发财死老婆,既然你这么厌恶我,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吧,财产归你,两个女儿归我,就这样!”
“老婆,我……我错了……”
那肥胖男人一下子跪在了中年大姐面前,哭得眼泪鼻涕的。
然而中年大姐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再哭,转身就离开了……
那一刻,安若溪觉得这位长相平庸,甚至有点难看的大姐,特别的美,特别的有魅力。
如果,这个世上像这位大姐一样潇洒果决的女人多一些,恐怕肆无忌惮的渣男也就会少一些了吧!
“呸,臭表子,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姐那几个弟兄一人朝安若琪吐了泡口水,也跟着大姐离开了。
人群中迅速爆发出欢呼的掌声,许多人都拿手机记录下了这精彩的一刻。
网络上,原配打小三的视频有很多,打得比这惨的更是数不胜数,然而这次却是最让人解气,最让人痛快的!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一些的时候,安若溪脱下自己的小外套,盖在一丝不挂的安若琪身上。
“先起来吧,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你这样躺着,像什么样子。”
“……”
安若琪不说话,只缩着身子,埋着脸,抽抽搭搭的哭泣着。
鉴于女孩儿的衣服已经被撕得不能穿了,而她自己的外套也起不到太大的遮挡作用,安若溪又迅速的去服装区刷了件款式简单大方的米白色连衣裙。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过毕竟是安若琪的亲姐姐,她一直知道若琪衣服的尺码,也知道什么颜色衬她。
“快点,把这裙子穿上,再不穿上,保安要来撵人了。”
若溪蹲下身,拍了拍安若琪的肩膀,催促道。
见安若琪还是呆呆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她只能将女孩儿给扶起来,亲自替她将这裙子给套上去。
像个母亲一样,轻柔的理顺安若琪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用橡皮筋给扎了起来,轻松道:“你看,这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多好……走吧,我带你去处理下伤口,你眼角破皮了,得快速处理一下。”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安若琪去了附近的小诊所。
医生为安若琪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开了些消炎的药,嘱咐了些饮食之类的禁忌。
安若溪很认真的听着,时而点点头,甚至还拿笔记录下来,即使别人不问,也看得出来,这两人是姐妹,这种体贴入微的好,只能是姐姐对待妹妹才会有的好。
离开了诊所,见安若琪始终一言不发,安若溪又带着她进了个咖啡厅,准备开导开导她。
“好了,你也别伤心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了,真的挺不要脸的。”
若溪像一个仗着一般,毫不留情面的教育道。
一直埋着头默不作声的安若琪,猛的抬起头,眸子里带着怨恨的目光,恶狠狠朝安若溪吼道:“你是谁,你凭什么趾高气扬的来指责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别妄想了,我只会觉得你多管闲事!”
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全被她看见了,而且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肆意的羞辱她,说她不要脸,说她是垃圾,安若琪断然不会对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有半点感激的。
“你感激不感激我,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不要这样作践你自己,刚刚被人殴打,被人扒光衣服,被所有人咒骂的滋味很好受是吗?”
“好不好受,作不作践自己,与你何干,你是我的谁,用得着你关心吗?”
“我是你……”
安若溪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是你姐姐’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若琪跟梁飞凤一样,从小三观就不正,好胜心强,自尊心也强,才十一二岁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傍大款,要靠男人,要当少奶奶。
以前安若溪也不是没劝过,但每次换来的不是一顿咒骂就是一番冷嘲热讽,久而久之也就不管她了。
想要她一夕之间就改变她这歪到太平洋的三观,基本是不可能的。
罢了,她改变不了她,也没有办法改变她,只能任由她作死了!
安若溪无奈的吐口气,找来了服务员,对安若琪问道:“想喝点什么?”
“随便!”
“那就来两杯魔卡吧,一杯多点奶油,拉花可爱一点。”
若溪对服务员说道。
安若琪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她。
很快,咖啡磨好了,用服务员端了过来。
“喝吧,这应该是你喜欢的口味。”
安若溪将那杯奶油多一些,拉花成机器猫的咖啡推到了安若琪跟前。
即便相隔这么多年,她依旧是安若琪的姐姐,所以一直记得若琪的口味和喜好。
若琪和她一样,喜欢魔卡咖啡,不同的是,她喜欢加很多奶油,而且特别钟意这些可爱的拉花图案,每次看到这些图案,就会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然而这一次,安若琪看也没看面前的咖啡,只是盯着安若溪不转眼,目光很犀利的样子。
安若溪也没在意,像从前一样,拿着糖匙,舀了伞勺砂糖,轻轻的搅动着,随口问道:“你们不是刚把房子卖了么,我可是一次性付清的,不至于又落魄得给人当小三吧?”
“安若溪!”
安若琪看着安若溪,突然叫道。
搅动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无比镇定的抬起眼眸,看着女孩儿的眼睛:“什么?”
“你好像安若溪。”
安若琪带着一丝丝难过的表情,有些落寞的说道。
“安若溪是谁,已经有很多人说我像她了,看来我跟她或许真的很有缘。”
“她……是我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不过她已经死了,被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害死的!”
安若琪说着,咬紧了牙齿,带着些许的愤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没有太多表情,不动声色的抿了口咖啡,淡淡道:“看你这咬牙切齿的样子,你很恨你姐姐么?”
若琪很恨她,恨不得她去死,这是安若溪从小时候就知道的事实。
小时候她是大姐姐,心地又很纯善,所以即便若琪讨厌她,各种明里暗里的整她,她依旧打从心底很疼爱这个妹妹。
不过渐渐的,若琪对她越来越过分,她对若琪的那份姐妹之情还有包容心,也越来越弱,弱到只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来看待,是死是活也不想管太多。
刚刚若不是看在爹地的面子上,她可能也不会贸然出手替她解围。
人的心么,都不是铜墙铁壁做的,经受不了太多的失望,失望了太多次,久了也就冰凉冰凉的了……
“哼,我是很恨她,从我懂事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诅咒她,快点死掉,快点死掉,最好是不得好死的死法!”
“那……我猜你姐姐一定对你很坏吧,经常欺负你,是么?”
安若溪的声音有一丝丝的哽咽,佯装不在意的问道。
即便早知道若琪恨毒了她,也早没把若琪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了,可亲耳从女孩儿嘴里听到这些话,多少还是有点难过的。
安若琪,她的亲妹妹,她在这个浩瀚孤独的星球里,唯二的一个亲人,怎么就那么恨她呢?
“你猜错了。”
安若琪没好气的白了安若溪一眼,喝了口咖啡,目光呆呆的盯着某一处,若有所思道:“她并没有对我很坏,反而对我很好。”
“对你好……你还恨不得她死,你这女孩儿真是难以捉摸。”
有些诧异,若琪那般厌恶她,为何还会觉得她对她好?
“我跟你说过了,我和她是同父异母,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从我懂事的时候,妈妈就告诉我,安若琪是我敌人,会抢走我所有东西,包括爸爸的宠爱,包括男人,包括家产,等等,所以从小到大,不管任何东西,就连一碗饭,一口冰激凌,我都在跟她争……”
“是么?”
“和她争,成了我的一种习惯。可是老天爷注定不喜欢我吧,无论我再怎么努力的去争取,我总是争不赢她,我想要的东西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争取到,她想要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从小她成绩就好,考的大学也好,我就是个小太妹,爸爸看起来宠爱我,实际上心里最喜欢的一直是她,妈妈从小教育我要找个有钱男人,这样就可以不用过得那么辛苦,可是有钱男人,又怎么会看得上我……”
“可是你嫁给了欧阳漠,他是个好男人,家世好,人品也好,但你当初好像也并不满足。”
安若溪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滑腻的咖啡杯,颇有些犀利的说道,这也是她一直想问安若琪的。
如果她只是想抢夺她的东西,那她已经做到了,至少她成为了欧阳哥哥的妻子,为何当初还要对她穷追猛打呢?
“呵呵,你不是我,所以你根本就不懂我。欧阳漠之所以会娶我,也只是把我当成了安若溪的替身,他从始至终最爱的,也都是安若溪而已。只不过命运弄人吧,安若溪遇上了帝宸诀,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造成了她悲惨的结局!”
说到这里的时候,本来还情绪激昂的安若琪,明显落寞了许多,那张超乎年龄的浓妆艳抹的小脸,带着无法隐藏的难过。
“一直在和她争,一直恨不得她死,可是……真当她死了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我活下去的东西,没有了她,我就没有了方向,整天像烂泥一样,东一下,西一下,也不知该干嘛……”
安若琪低着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哽咽的说道。
“你这表情……是在难过么?”
安若溪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儿,发出不可置信的怀疑。
没记错的话,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安若琪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她一直觉得,这女孩儿,和她妈梁飞凤一样,邪恶的因子渗透到骨子里了,不会有半点人性,居然还会难过,居然还是因她而难过?
只能说,太神奇了!
安若琪像只刺猬一样,充满敌意的朝安若溪翻翻白眼:“我难不难过,关你什么事,我发现你真的很爱管闲事!”
“淡定点,我虚长你几岁,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你姐姐,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不要再去当小三,也不要再去做皮肉生意了,找个真心爱你的男人,结婚生子,好好过过小日子吧。”
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也是安若溪最向往的日子。
女人的梦想,其实真的很简单,不需要多大富大贵,也不需要权势滔天。
仅仅是,择一城终老,得一人白首,组个幸福圆满的三口之家,这就足够了……
她是没得选择,而若琪还年轻,人生经历也不像她一样复杂,她还有得选择。
“拉倒吧,你可不是我姐姐,我也用不着你来教,我自己在做什么我自己清楚。”
“我对你没有恶意,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姐姐。”
安若溪看着安若琪,试探的提议道。
她是打从心底想帮助安若琪,她不想再看到女孩儿这样无止境的堕落下去了。
“不需要!”
安若琪带着满满的戾气,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抬起了下巴,高高在上的对安若溪道:“虽然安若溪是个懦弱又无能的白痴,虽然你刚刚喝咖啡的那些动作让我联想到了她,但你毕竟不是她,你也无法取代她……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姐姐,那就是安若溪!”
“……”
安若溪看着安若琪,不觉楞了楞,也不知该欣慰,还是该遗憾。
从来不知道,一直恨她入骨的若琪,原来这么在乎她。
果然,血脉相连的血亲,是不可能说分割就分割的,若溪一时之间觉得心里很温暖,这是亲情才能带给她的温暖。
然而,她知道了安若琪对她的心,却又无法和她相认,无法给予她指导和温暖,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奈的遗憾!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的衣服和咖啡,等我回去找我妈要到钱,就还给你。”
安若琪冷冷的说道,准备离开。
“等等......”
安若溪叫住安若琪,关切道:“我刚刚不是问你了么,房子的钱我已经全款付给你们了,怎么你现在还是经济很困难的样子?”
几百万的房款,足够她跟梁飞凤挥霍一阵了,搞不懂为何安若琪还要去当别人小三,去挣那些皮肉钱。
“那个么……”
安若琪沉默了几秒钟,耸耸肩膀,无所谓道:“我妈拿去搞投资了,结果遇到个骗子机构,钱全陷进去了,一分都拿不出来了,我跟她两个么,现在是没钱也没房,就差没流落街头了。”
“什么?”
安若溪露出震惊的表情:“所以你才搭上了那个老男人?”
“至少跟着他,我有地方住,他对我也很大方,挺好的,多亏你劝走了他老婆,我现在刚好可以去找他。”
安若琪自嘲的笑了笑,拉开了椅子,没有再说什么,离开了咖啡店。
就像她之前所说的,以前安若溪还活着的时候,她有动力,也有目标,总是能跟随着安若溪的脚步前进,像怒放的玫瑰一样,努力活着,活得更好。
如今安若溪死了,她就跟浮萍一样,漂到哪儿算哪儿吧……
望着安若琪颇有些可怜的背影,安若溪感慨万千,心里也挺酸的。
不行,她不能让若琪这样颓废堕落下去,那毕竟是她妹妹,她亲妹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索再三后,安若溪拿出手机,拨通了严凯的电话。
“喂,严凯,你现在在哪儿,方面接电话吗?”
电话那头的严凯,声音透着神秘:“正好要找你呢,等着哈,五分钟,我马上到。”
“啊?”
安若溪握着手机,在咖啡厅里东张西望,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家伙什么意思,莫非他也在这家咖啡厅,未免也太巧了吧,每次都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面前,难道他会移形换影不成?
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严凯已经挂断了电话。
“好吧,三分钟就三分钟,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有这么厉害。”
安若溪仿佛跟严凯杠上了一般,干脆将手机的秒表软件打开,输入了三分钟,也就是180秒,坐等严凯出现。
当秒表跳到179的时候,严凯轻轻拍了拍安若溪的后背,高大的身影一闪,‘嗖’一下,一脸气定神闲的拉开刚刚安若琪坐过的椅子,斯斯文文的坐了下去。
安若溪的嘴巴张成了’O’字形,一脸惊诧道:“不是吧,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我跟踪你干什么,这叫缘分,叫心灵感应。”
严凯笑着调侃道,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自然不会告诉安若溪,之前安离给她安装的那个钢刃指甲,里面镶嵌着一个小型追踪器。
这追踪器属于美国军工仪器,有着相当精准的定位功能,但凡‘黑暗营’想知道安若溪的行踪,只需要一秒钟,就能定位到女人在地球上的坐标,所以严凯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之前,这追踪器是用来保护她的,而现在……更多的是监视!
“算了,我懒得听你卖关子,你来得正好,刚刚正准备打电话找你商量个事情呢!”
安若溪大喇喇的摆摆手,看着严凯,决定跟男人开门见山。
“什么事情?”
“那个……你有女朋友了么?”
“啥?”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高的还是矮的,丰满的还是苗条的,开朗的还是安静的,有点叛逆的喜不喜欢?”
安若溪手抠着桌沿,连珠炮似的问道,手指抠着桌沿,明显有点紧张。
严凯英俊斯文的脸顿时一红,尴尬的推了推眼镜儿:“不是……妖夭,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我问你这个干什么,你就先说,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女人,别磨蹭了,快点说!”
安若溪催促道,一点儿也不淑女。
和严凯也算是出生入死,互相扶持了四年,在他面前她早就解放天性,放飞自我了,可不需要做作的装淑女。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这几年都忙着想怎么在‘黑暗营’站稳脚跟,怎么对付帝宸诀,为欧阳先生报仇了,哪还有时间想这些。”
“那你现在想想,就现在,想一下你梦中情人是什么样子的,想好了就告诉我!”
安若溪强势的说道,颇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我没想过,也想不出来,咱能说点正事儿,别说这些了吗?”
“这就是正事儿,你看你也不小了,总不能尽想着报仇报仇,都不考虑下人生大事么?你总有喜欢的女人吧,难不成你是同性恋,你喜欢男人?天呐,你不会喜欢欧阳哥哥吧?”
安若溪瞪大了双眼,又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难怪啊,严凯这些年老是嚷嚷着要替欧阳漠报仇,要让帝宸诀不得好死什么什么的,怨气比她都还大。
现在想来,原来……
“什么啊,你别乱说,我性取向正常得很,我喜欢的是女人,从小到大都是,欧阳先生那是我的偶像,是比我父亲还要伟大的人,你不要说这些话去侮辱他。”
严凯情绪激动道。
这些年,他早已学会了喜形不于色,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看来,安若溪还真是碰到了他不能碰的点啊!
“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绕了一大圈,安若溪又绕了回去。
无奈之下,严凯只能妥协,他闭着眼睛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喜欢......有个性一点的吧!”
有个性?
哈哈,正好,若琪好像挺有个性的,有个性到过分了,这一点是满足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坚强,善良,可以不用很开朗,但要很有思想,能够和我沟通......”
唔,这些条件,若琪应该勉勉强强能达标。
“外貌么,最好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巧的脸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就好了。”
严凯笑容温暖的说着,脑海里已然勾画出一个女人的画面。
而这画面,正是他第一次见到安若溪,女人的那副清清纯纯,楚楚可怜的样子。
“大眼睛,小脸蛋……行,没问题啊,这个简单!”
安若溪一拍手,声音飞扬的说道。
若琪就是典型的大眼睛,小脸蛋,她们姐妹俩都随了爹地,这点很像……虽然若琪算不上清纯,看起来也不楚楚可怜,不过这个跟打扮有关系,而且现在若琪的身世可是相当的楚楚可怜。
越发觉得,若琪和严凯很相配,无论是年龄,性格,等等,就像是月老早就划好的缘分,就等着她去牵这根线呢!
“什么简单啊,你没事儿说这些到底想干嘛?”
严凯一脸狐疑的看着安若溪,总觉得这妮子应该没安好心。
“严凯,其实我一直挺感激你的,感激你当初救了我,感激你替我挡了硫酸,更加感激你这四年对我的扶持和陪伴……”
“你有什么就直说,圈子别绕太大了,你不会……改变主意,假戏真做,真的想和帝宸诀重归于好吧?”
男人眼眸收紧,表情异常的严肃,甚至是恐怖。
“哪儿啊,我怎么会假戏真做呢,我不过是……不过是想跟你介绍个女朋友。”
咬了咬嘴唇,若溪有些难为情道。
“女朋友?”
严凯挑眉,表情不太高兴,冷冷道:“我不需要女朋友,我也没时间谈恋爱,我只想报仇,只想扳倒帝宸诀,让他得到报应,让九泉之下的欧阳先生能安息,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是个很重情义,懂得知恩图报的人,欧阳漠给予他的帮助,犹如是再生父母,即便搭上他这条命,他也心甘情愿。
所以,在没有替欧阳漠报仇之前,他是不会考虑儿女情长的。
更何况……他的心里,早就有意中人了,那便是坐在他对面的安若溪。
显而易见的,他和安若溪是不可能的,这就更让他没有谈恋爱的欲望了。
“额……”
安若溪顿时有点窘迫,她没有想到平日里还算好说话的严凯,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严肃,一时都不知该怎么收场了。
“安若琪……你是知道她的吧?”
“当然。”
“你知道,她是欧阳漠的妻子……”
“那又怎样,据我所知,欧阳先生并不爱她,反而和她结婚之后,欧阳先生很痛苦,那不是一个好女人。”
听得出来,严凯对安若琪的印象非常差,认为这是一个给欧阳漠带来痛苦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若溪倒也不意外,因为如果她不是安若琪的亲姐姐,她也不会喜欢像若琪这样的女孩。
可就是刚刚和若琪的一番交流吧,她发现女孩儿本质其实不坏,只是缺乏一个好的环境,和一个适合她的男人。
她有一种直觉,严凯,就是那个可以改变若琪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咖啡厅里环境雅致,放着轻柔的音乐,偶尔有妙龄女郎踩着高跟鞋优雅走过,特别的小资。
严凯作为一个男人,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偷瞄过任何一个美女,可想而知他的心思也的确不在儿女情长之上。
要想让他一时之间接受像若琪这样并不太完美的女人,恐怕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得慢慢来……
安若溪端起白色咖啡杯,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说道:“我是不太清楚为什么你那么反感安若琪,不过欧阳哥哥既然选择和她结婚,我想她总是有迷人之处的,不然你也知道欧阳哥哥那人,不至于糊涂到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
“哼,能有什么迷人之处,那女孩儿我有过几面之缘,真的特别糟糕,脾气性格都太差了,人又虚荣,又强势,和欧阳先生结婚那段日子,对欧阳先生来说一定是个噩梦,如果真要说她有什么迷人之处的话,不用怀疑,一定只有一个……”
“是什么?”
安若溪破感到好奇的问道。
“她长得有七八分像你,能在她的脸上,找到你的影子,这也是唯一一个欧阳先生和她结婚的原因。”
严凯冷淡着表情,一针见血的说道。
“这……”
安若溪张了张嘴,那张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但比从前更加美艳的脸蛋微微有些难过,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
严凯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些,微眯着眼,凝着安若溪,感慨道:“妖夭,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我挺为欧阳先生感到不值的,也挺生你气的。”
“我明白,对欧阳哥哥,连我自己也挺恨我自己的。”
安若溪垂下头,咬了咬嘴唇,美丽的脸庞带着深深的愧疚和痛苦。
四年里,他们鲜少提到过去,更加鲜少提到已经在天国的欧阳漠,围绕的话题也是如何报仇,如何报复帝宸诀,等等。
今天,难得有机会,安若溪主动打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严凯决定和女人推心置腹,好好的交流一次。
“不,你不明白的。”
严凯摇摇头,声音有些悲哀道:“你不明白欧阳先生有多爱你,你也不明白,欧阳先生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更加不明白,欧阳先生因为你,有多痛苦……这些除非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否则看到的都只是表面而已。”
严凯虽然不是欧阳漠最亲近的人,但欧阳漠很信任他,也一路帮助他,栽培他,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也真是因为这份信任,严凯才能在欧阳漠的身上看到许多外人看不到的痛苦,才能看到他对安若溪无私的,丝毫不求回报的付出!
“欧阳先生很爱你,我没有记错的话,从他大学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你了,这期间他为你做过很多事的,比如你母亲梁飞凤在外欠的一些高利贷,你父亲在单位上遇到的麻烦,还有你妹妹被流氓欺负这些……都是他暗中找人摆平的,这些事情,太多太多了,包括你在大学参加一些比赛的资格,你做实验必须要交纳的一些费用等等,都是他帮你解决的,你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
“我……我真的不知道……”
安若溪美眸颤动着,泛着感动的泪光。
以前总觉得,自己很幸运,家人也很幸运,虽然每次都会遇到麻烦,但后面那些麻烦都莫名其妙的解除了,从来都以为是老天爷善待她。
现在才恍然大悟,老天爷哪里在善待她,善待她的,是欧阳哥哥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欧阳先生也太傻了。”
严凯吐了口气,感慨道:“你读大学期间,欧阳先生就已经很喜欢你了,不过他和帝宸诀那种强盗不一样,他是一个十足的绅士,害怕他的喜欢会吓到你,所以决定等你毕业,一直守护着你,直到你更成熟一些,更强大一些,直到你融入了这个社会,再好好的,正式的追求你……你知道吗,就在你毕业的那段日子,欧阳先生高兴坏了,隔三岔五就拉着我,讨论着该如何以最浪漫,又真诚的方式追求你,让你在不被他吓到的情况下接受他。”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小妹妹,其实那个时候,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我一直都暗恋他,但又没勇气告诉她,毕竟像我那种家庭出身,长得不漂亮,性格又太安静……我从来没奢望过他会喜欢我的,更加没有想到,他竟然那般的喜欢我!”
“是啊,所以我说,欧阳先生真的挺不值的,你说那时候他要是勇敢一点,或者你勇敢一点,向对方表明了你们的心意,该有多好?”
严凯叹了口气,感叹道。
“时光无法倒回,一切也没法改变,都是命定的。”
安若溪幽幽的说道。
总归是造物弄人吧,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喜欢得那么深,那么小心翼翼,但最后却没能在一起。
不得不说,谁和谁的缘分,其实一早都是注定的。
她此生,注定和欧阳漠有缘无分,也注定会和帝宸诀纠缠不休,这不是她能够控制得了的。
“这些年,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我非常的仇恨帝宸诀,甚至比你还仇恨,我一直没跟你说这是为什么,其实也是因为当初他欺人太甚,将欧阳先生欺负得很惨!”
说道帝宸诀,严凯咬牙切齿起来。
“当初,本来欧阳先是准备追你的,他把你当作是心头的珍珠,是他最珍爱的东西,结果你却被帝宸诀那混蛋给玷污了,之后那混蛋便对欧阳先生各种羞辱,各种打击,‘欧氏地产’还差点被他给恶意收购了,穷追猛打的架势根本就不给人活路,估计这些事情,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只是你不是欧阳先生,你不知道那段时间他面临多大的压力,这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试想一下,自己一直珍爱的纯洁女孩儿,被一个恶名在外的男人给玷污了,当着他的面,肆意玩弄和羞辱。
糟蹋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也就算了,还要搞垮他们几代人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做起来的家族企业。
这一桩桩罪状,都是不可原谅的!
严凯一直在帮欧阳漠做事,目睹了那个时候的欧阳漠有多痛苦,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严凯已经恨帝宸诀恨得牙痒痒了。
“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些悲剧,我是断然不会招惹帝宸诀这恶魔的,是我对不起欧阳哥哥,我对不起他!”
安若溪喉头哽咽,痛苦的说道。
“是,你的确对不起他。有了帝宸诀后,你变了很多,对欧阳先生也特别的无情,本来你们是有机会在一起的,本来欧阳先生宁愿放弃掉企业,也想将你从帝宸诀那混蛋身边夺回来的,结果你却早就放弃了他,这种打击才是致命的……因为对你的失望,却又忘不了你,他才会冲动的娶了安若琪,才会有那段可悲的婚姻……如果一切在这里划上句号,虽称不上圆满,但这日子也能将就过下去,毕竟安若琪作为你的替身,有时候是能够给欧阳先生快乐的,可是……”
“可是,我还是害了他,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去车库等他,我不哭着让他救救我,也许他就不会死,他甚至会慢慢的爱上若琪,甚至会和若琪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是我……不仅害了他,也害了若琪,他还那么年轻,那么有为,却因为我,葬身于大火,沉没于大海,连尸骨都找不到,我是罪人,身上带着一辈子都洗不掉的罪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表情十分的痛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像是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几乎要窒息而亡了。
这四年来,除非必要,她几乎刻意回避着所有和欧阳漠有关的话题,也从不会主动提起。
发自内心的觉得,欧阳漠的死,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她造成的。
就如她所说的,本来欧阳漠既然和安若琪结婚,便是做好了要忘掉她,好好和若琪过日子的打算,他们之间算是划上了休止符。
但是,一到走投无路,被帝宸诀赶尽杀绝的时候,她又无耻的找上了欧阳漠,明知道她的处境很危险,还将这份危险带给了无辜的欧阳漠,她这不是罪人,是什么?
就好比,开枪的不是她,但递子弹的确却她,归根结底,还是她害死了欧阳漠!
“严凯,你一定觉得我很糟糕,很恶毒吧?”
她抬起眼眸,眼眶红红的看着严凯,忍着眼泪问道。
严凯的心,微微有些颤动,声音低沉道:“你也不用太自责了,欧阳先生爱你,所以他为你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是心甘情愿,并且感到幸福的,因为他的死,换来了你的生,也是他发自内心的选择……永远不要忘了,我们要恨的,应该是帝宸诀,只有让帝宸诀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欧阳先生的死才不会显得那么冤枉,那么廉价!”
“我……我知道,我也一直在努力,相信我,严凯,要不了多久,不管是欧阳哥哥,还是我爹地,他们的灵魂都会得到安息的,帝宸诀……这个恶魔,一定会为他造的那些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若溪攥着手指头,从一开始的犹犹豫豫,到现在的意志坚决。
其实不用严凯提醒,她也知道,罪魁祸首是帝宸诀,她要报复帝宸诀,要替欧阳漠报仇。
只是……或许是这些日子,与帝宸诀朝夕相处,让她有些怠慢了,让她的神经迟钝了,让那股仇恨没有那么浓烈了。
但她的本心,是从来未曾改变过的!
“你能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
严凯看着安若溪,好像悬在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般,面部表情都要轻松许多。
他对安若溪道:“这些日子,你都是和帝宸诀那混蛋在一起的,你既不跟我联系,也不跟安离联系,我们不知道你的情况,既担心你身份败露了,又担心你被那男人给迷惑了,改变了决定,原谅了他,不再想报复他……”
“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我永远都不可能再被他迷惑,更加不可能原谅他,我还没那么贱,就算不为我自己,也要为我爹地,为欧阳哥哥,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双手握住咖啡杯,不停的收紧,可以看出此刻她内心的愤怒以及仇恨。
严凯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就知道,我不该怀疑你的。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那根头发的主人,已经被我找到了……”
“是么,他是谁,在哪里?”
安若溪神情激动,迫不及待的问道。
杀死爹地的直接凶手被找出来,那幕后主使也就跟着暴露了!
“他不在C市,躲在了印度的一个小城市里,据说这两年过得很低调,一直在逃命,应该是有人要灭他的口。”
严凯目光深远,淡淡的说道。
要说,找到这个人,还真是费了一番功夫,其中的艰辛就不用细说了。
“灭他的口?谁啊?难道是帝宸诀……他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吧?”
“就是不知道啊,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准备去趟印度,把他找出来,当面和他谈一谈,问清楚当年你爹地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受谁指使的。”
“印度,这么远,一定很危险吧?”
安若溪虽然很想知道真相,但也担心严凯会有危险。
既然那人被追杀,身上一定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严凯要是掺和进去,估计也会被列为追杀的目标之一。
“所以,这不来跟你商量了么,你觉得……我有必要去么,因为在我看来,杀死你爹地的幕后黑手,绝对是帝宸诀无疑了,但如果你还对那混蛋抱有一丝幻想,你觉得幕后黑手还另有其人的话,我就去,给你一个心安。”
严凯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意味深长的问道。
“我……”
安若溪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变得犹豫,且紧张起来。
四年的训练,她心理素质一向很好,做事一向果决,不会犹豫,也不会有太多紧张的时候。
但凡是紧张不安了,就会死咬自己嘴唇。
这些个小动作,严凯早就了然于心了。
不待安若溪说什么,便直接到:“行,我明白你意思了,我去!”
他知道,这是女人内心的选择,而他就好比她的骑士,她既然想要他去,那便去了。
“严凯,你……”
“你不用担心我,‘黑暗营’栽培了我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不会有危险的,但是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我?”
安若溪带着懵懂的表情,瞬间又明白了什么,赶紧摇摇头:“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去吧,帝宸诀混蛋归混蛋,不过我看他这些年好像也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冷血无情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要人性命,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中。”
“是么,看样子,也就这么些日子,你似乎对他改观很多,帝宸诀这男人,对女人还是很有一套的,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严凯冷冷笑着,阴阳怪气的说道。
安若溪大概没有发现,如今她说起帝宸诀的时候,早没有当初那股子浓烈的恨了,反而还有点小女人一样的羞涩甜蜜。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替死去的欧阳先生不值!
“什么啊,你不要乱说,我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帝宸诀骨子里是什么人,我也知道,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的目标只有报仇,绝无其他,也不会改变!”
女人像是说中了什么,情绪特别的激动。
其实,有时候,你越是想证明什么,越是反应了你的底气不足。
严凯只是淡淡的看着,说道:“你不用跟我强调你立场有多坚决,你只需要无愧于你自己的心,无愧于欧阳先生,无愧于你爹地就好。”
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
当初安离选中了安若溪,同样承担了巨大的风险。
他们花费了不可计量的人力财力来改造她,来训练她,为的是让她成为扳倒帝宸诀的工具。
但她毕竟是人,不是工具,是人就会有感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安若溪的心到底偏向了哪一边。
在这两股力量牵扯,互相对峙的局面里,严凯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只求自己做的一切,无愧于心!
“好了,既然你决定让我去印度,我便去,但帝宸诀毕竟是帝宸诀,他改变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恶魔的本质,你在他身边,要处处小心,千万别让他抓到把柄了,平安等我回来!”
严凯说着,站了起来。
看那样子,颇有点要永别的意思。
安若溪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其实很想让男人不要去了,因为她不想男人陷入危险,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那你小心一点啊,放心吧,我一定平安等你回来!”
她是个自私的女人,甚至称得上无情。
严凯其实说得没错,她多少对帝宸诀还是抱有一丝丝幻想的,觉得男人不至于冷血到要害死爹地,所以她很希望能有个确切的结果,也好让自己彻底对男人死心。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让严凯去冒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凯带着心灰意冷的表情,冷冷的注视了安若溪很久,然后轻声道:“那好,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心,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纵然他们一同出生入死了整整四年,他在她的心里还是如此的没有份量,轻微到她宁愿他去犯险,也要去得到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仅仅是为了她对帝宸诀的恨能心安理得一点......
得,没关系吧,他愿意为她而冒险。
以前总搞不懂欧阳先生到底为何那么傻,何苦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狼狈,现在他懂了,且无怨无悔,只想尽自己最大得努力,将欧阳先生的心愿,给传承下去。
即,一辈子当她的骑士,一辈子守护她!
见严凯转身要走,安若溪又叫住了男人:“严凯,你等一下。”
“怎么?”
“还有个事情,算是我的私事吧,我想拜托一下。”
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什么事情,说吧,我随时任你差遣。”
他淡淡一笑,发自肺腑的说道。
“前阵子,不是让你给我汇了几百万,我拿去买回我家的老房子么……”
“是啊,有什么问题嘛,款没有到账?”
“不是,款没有问题,我已经付给我那个后妈了。”
“哦......那怎么了呢,你想让我要回来?”
“差不多吧!”
安若溪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当初给她们这么高的价钱,是希望她们俩母女能靠着这钱,过上相对好一点的日子,可谁知道梁飞凤恶性不改,拿去做投机性的投资了,被人骗得血本无归,我再想......你能不能替我把钱给她们要回来,然后把这笔钱按月份,等额的打进安若琪的账户,这样应该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严凯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干脆的点头答应道:“行啊,没有问题,不过可能要等等,得让我先把印度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嗯嗯,没关系,不着急,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我心里也踏实些......”
安若溪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嚷嚷着:“哎呀,严凯,你真的太给力,就像个机器猫一样,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能无条件的满足我,你说,这份大恩大德,我该怎么报呀,要是有一天你不再帮我,我一定会崩溃的!”
不知不觉间,安若溪已经习惯了任何事情都要找严凯帮她解决,因为她对严凯绝对的信赖,且产生了依赖。
毕竟,两个人是一同从鬼门关里闯出来的,她唯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严凯了!
严凯看着安若溪,对比于安若溪孩童一样毫无保留的情绪,显得过于深藏不露了些,淡淡道:“放心吧,这是我的职责,只要我严凯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任凭你差遣,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以保护你为最终原则!”
安若溪没有深究男人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大咧咧道:“那行,就这么说好了,这事儿你到时候得帮我办妥当了。”
让严凯帮忙追回那笔钱,再逐月等额打给安若琪,其实是有点她的小心思在里面。
她希望能当个月老,把严凯和安若琪牵到一起,这样无疑是制造了严凯与若琪相处的机会。
严凯不用怀疑,一定是个好男人,若琪么,只要真的投入一份感情,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也会变好的......
安若溪期待着,这一对能够配对成功!
严凯离开之后,安若溪这才看了看表,发现不知不觉,一个下午都过去了。
“糟糕,时间不多,我得马上回去了。”
匆匆的结完账,女人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咖啡厅。
今天晚上,可是有重头戏码要上演的,她得早点回去,好好彩排下才行……
回到家,安若溪拿着她买的那些东西,第一时间往厨房里钻。
都说,要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其次才能征服他的心。
得知帝宸诀貌似很喜欢吃牛排,安若溪便决定,今天晚上要拿出她十成的功力,准备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然后在浪漫的氛围之下,天时地利人和,一举将男人给拿下!
“哈哈,就这么办了,一定会成功的,加油!”
女人默默的握紧了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紧接着,安若溪从购物袋看i拿出成片的牛排,摊开在菜板上,按照西餐烹饪的书籍步骤,开始忙碌起来。
“牛排要按着纹理逆向切,这样才能保证肉质的细嫩......”
按照书里的说法,安若溪并不费力的将厚实的牛排给逆着纹理打薄。
“将植物油倒进锅里,大火加热,将火调小,将牛排放入轻煎......”
开放式的厨房,散发着淡淡的牛排的香味,可以想象,一道丰盛可口的晚餐就要诞生。
安若溪心情似乎挺愉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像个等待丈夫下班回家的小妻子一般,享受着这一切。
尽管,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谋划的,有着不太光明磊落的目的的,不过呢……至少在做牛排的这个过程,她发自肺腑的觉得开心。
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那么多恩恩怨怨,如果没有那么多仇要报,该有多美好?
她和帝宸诀就当一对平淡的夫妻,共同养育着宝贝女儿安安,她想她应该会是一个很称职的妻子,一个很有爱的母亲,他们一家三口会生活的很幸福,这也是她最初的梦想。
只是啊,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悲剧一旦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法改变,更加无法磨灭,帝宸诀也不是她理想中的完美丈夫,他是个恶魔,一个她必须要打败的恶魔!
“清醒点吧,安若溪,此刻的你,不是一个安分的妻子,而是一个复仇的魔鬼,你要做的也不是浪漫的烛光晚餐,而是一顿罪恶的食物!”
这样想着之后,女人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的收紧了几分。
牛排已经被煎得有六七分熟了,散发着香味,在白色灯光下,微微焦黄的表皮在油滋滋的,让人垂涎三尺。
到了可以放调料起锅的时间了,安若溪冰冷着美艳的脸庞,拿出装有胡椒粉的调料瓶,抖落着黑椒粉在上面。
然后,又拿出一个颇有些奇怪的玻璃瓶,将一些诡异的粉末洒在上面……
牛排做好了,一人一片,分别放进白色的浅口餐盘里。
忙碌的拿出新买好的咖啡色桌布,铺到大理石做的餐桌上,放上烛台,点燃白色蜡烛,又到酒柜里拿出一瓶颇为上成的红酒,将高脚的红酒杯给摆好,拿出淡青色的陶瓷花瓶,将刚买好的新鲜百合花插进去……
整个屋子,混着着牛排与花的香味,这也是家的味道,充斥着浪漫与温馨!
“呼,终于弄好了!”
安若溪看着自己忙碌了一晚上的杰作,长吐一口气,似乎相当的满意。
她甚至还掏出了手机,纪念似的拍了一张。
放下手机的时候,着重的看了一下对面那盘放有特殊‘佐料’的牛,专为帝宸诀特制的牛排,女人露出一丝狡黠而又阴森的笑容。
呵呵,真讽刺啊,帝宸诀,以前爱你的时候,没能给你做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今天算是补上了,希望你能够喜欢!
看了看时间,离他们约定好的八点还有一阵子。
安若溪朝卧室走去,褪去了身上的居家服,坐在华丽的梳妆镜前,抚摸着自己既妖艳妩媚,又清纯动人的脸蛋,决定好好的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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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若溪刻意给自己画了一个比较素一点的妆容,但这素的妆容却又不失妩媚,还特别拿朱红色的唇釉在眉心处描了梅花的图案,与脸颊处的粉色梅花形成一种完美的融合,别有一番风味。
头发,如海藻一般茂密,呈深黑色,看起来十分的有光泽,用一根银色的簪子,轻巧利落的挽在脑后,丝丝长发垂落而下,多了几分优雅之气。
拉开衣橱的门,如葱般修长的手指在一条条漂亮的裙子间游离,最终还是选中了一条及地的,带点波西米亚风格,丝绸材质的白色长裙,细细的肩带,开阔的圆形领口……款式尤其的简单,看起来很平淡无奇,但穿在身上,就如月光女神一样的女神范儿了。
白色,一直是安若溪最喜欢的一种颜色,不但是清纯,更多是因为白色更纯粹,更无瑕,简简单单的,就是最好的样子……
所谓的直男斩,就是这样的风格。
取下长裙,准备换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安若溪脸微微一红,将白色长裙给轻轻放在了床上,往屋外走去。
屋外,放在沙发上的那枚包裹,尽管包得严严实实的,似乎依然散发着什么‘罪恶’的味道。
安若溪拿起那枚包裹,两三下打开,一条薄如蝉翼的布料露出一角……
额,说来也羞人,包裹里装着的,是一件她在网上成人用品店淘的一套情趣内衣。
既然是情趣内衣,到底有多情趣,那就不可描述了……
总之,就是一套让任何直男看了,都把持不住的神器,即便是有点禁欲的帝宸诀,她也敢拍胸脯保证,他绝对会中招!
因为布料太少,设计又很情欲,且基本是透明的,所以捻在手中,重量很轻很轻,轻到仿佛没有重量,说它像蝉翼,一点儿不夸张。
将那情趣内衣提在手上,红着脸,迟迟没有勇气穿上去。
这些年,虽然也以美色勾引过许多男人,更加大胆惹火的衣服也不是没有穿过,但不知怎么的,一想到要穿这东西去面对帝宸诀,多少还是有点怯场,下不了那个决心。
死死的咬紧嘴唇,又是一阵阿Q似的加油打气:“安若溪,别想那么多了,买都买了,今晚一定要豁出去!”
心一横,两三下将那贴身的情趣内衣给穿在了身上,看着镜中自己窈窕完美的身体,那勾人的模样,就好像一部及时上演的爱情动作片一般,连她自己都快要把控制不住,为自己这诱人的模样喷鼻血了。
顿时,对于今天晚上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默默将刚刚选好的那条白色长裙给套在了外面,来到长长的落地镜前,痴痴的注视着。
“果然啊,一个女人,最厉害的武器,还是自己的身体,感谢安离,给了我这副战无不胜的身体!”
她的手背,轻轻抚过自己美丽的脸庞,清纯的妆容混合着妩媚的身段,天底下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
算是一切准备就绪林,安若溪怀着七分自信,三分紧张,走出了卧室。
透过大幅的落地窗,能够看到窗外早已暮色四合,霓虹灯闪烁,到了万家灯火的时刻。
每一扇亮起的窗户,都有着一个故事,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安若溪只是千千万万户亮起的灯的一户,瀚海星辰里的一粒微尘,带着独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大而光洁的落地窗,照映出安若溪美丽动人的倩丽身影,她是那么的美,又是那么的寂寞。
整整四年,都是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以及所有的仇恨。
真的好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7点40,离约定的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安若溪对着落地窗,整理着头发,整理着裙摆,试图以最完美的姿态,去迎接帝宸诀。
7点50
十分钟过去了,门铃没有响,帝宸诀还没有来。
安若溪又跑到餐桌前,一会儿移动酒杯,一会儿移动烛台,显得有点紧张,心跳砰砰的加速跳动着。
一想到男人马上就要来了,想到他们以这样浪漫又暧昧的方式相处,即将要去完成一件他们早就应该完成的事情,去突破那层早该突破的关系,那种紧张感几乎快要让她窒息了。
8点整
望着门口处,门铃依旧没想,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突然落了下去,转变成了着急。
啧,怎么这男人还没有来,他不是一向很准时么,虽然从不早到,但也不会迟到。
难道他不来了么?
不,不会的,他答应她要来,就一定会来的。
不着急吧,反正才八点,也许他路上堵车,也许他还有公事没忙完……
总之,有太多太多的原因,可能导致他晚到,她应该沉住气,绷紧伸进,等待着他的到来。
紧接着,半个小时过去,又半个小时过去,再半个小时过去……
安若溪原本紧张的心,渐渐平息下来,转为深深的失望。
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男人的爽约而失望,还是计划的失败而失望。
夜,越来越深了,城市仿佛进入了深度睡眠,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偌大的屋子,除了时钟滴滴答答,也没有一点声音。
安若溪歪着头,枕在纤细的胳膊上,看着白色的蜡烛,一点点燃尽,滴落出的烛油,好像晶莹的眼泪一般。
都快十一点半了,从七点四十,等到十一点半,看样子,帝宸诀应该是不会来了。
心,莫名的难受,堵得慌,所有的身体细胞也像是死掉了一般,没有任何活力。
羞于启齿,不愿承认的是,她竟然有一种……失恋一般的惆怅!
‘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虽然有点疼,不过瞬间让自己清醒了许多。
“醒醒吧,安若溪,你这是报仇,不是在谈恋爱,你难受个屁,惆怅个屁!
嗨,难过什么呢,没关系的,像这样的机会,总还会有的。
只不过现在可以断定的是,帝宸诀貌似真的对她没什么意思,不管是对她的身体还是她这个人,应该都不怎么感兴趣。
不然,又怎么可能连她摆明是要对她现身,都不愿意赴约的?
带着些许的挫败感,安若溪转动着手里的手机,斟酌着要不要给男人打个电话,再努力一下?
毕竟,今天晚上她准备得这么充分,是做好了百分之百的自信,要把男人给拿下的。
因为,她实在等不及了,她只想速战速决,早点结束这一切。
早一点结束,就早一天夺回安安,早一天让爹地和欧阳哥哥安息!
深深吸一口气,安若溪滑开了手机,找到了帝宸诀的号码,看着那串数字,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按下去。
如同在心里上演着一场拉锯战,犹豫再三,纠结再三,她又合上了手机。
“算了,人家本来对你就不感兴趣,过分的送上门,恐怕非但不会成功,只会让人家更为反感,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用其他的办法,赢取他的信任吧!”
安若溪笑着摇摇头,带着些许的无奈,笑自己太傻。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越要沉住气。
早知道一切没有那么容易的,毕竟她面对的男人可是帝宸诀,不过……无论再艰难,她绝对不会放弃!
女人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两盘早已冷掉的牛排,决定拿去倒掉。
今晚,原本该春色盎然的,看来她又要孤枕难眠了。
无奈的,自嘲的笑笑,却在走进厨房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铃响了,莫非是……帝宸诀来了?
慌乱之中,安若溪赶紧又将牛排给端了出去,放回原位,再理了理头发,衣服等等,小跑向了门口。
有点紧张,心跳也跟着紊乱,深深吸了一口气,挂上优雅迷人的笑容,故作从容的将门拉开。
门外,赫然站立的高大男人,果然是帝宸诀。
昂贵的西装外套用一只手指勾着,懒散的搭在肩上,白色衬衣多了分尊贵之气,领带松掉了些,一只手撑着门框,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在看到安若溪这身似清纯似妩媚的模样,深邃的眸子明显亮了几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显得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
“是你来得太晚,约好的八点,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安若溪像个委屈的小妻子,抱怨着丈夫的晚归,自然而然的侧了侧身子,邀请着男人进门。
不想否认的是,开门的那一刹那,帝宸诀如偶像剧男主一般英俊冷酷的样子,着实有把她电到,导致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嘛,总是喜欢帅哥的,而帝宸诀的确长得很帅,被电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帝宸诀抿着薄唇,冰冷着俊脸,并没有要解释或是抱歉的意思,如皇帝巡视江山一般,傲然的进屋,观察着屋内的环境。
“好香,你煮了什么东西么?”
他淡淡的发问,一向嗅觉敏锐。
”嗯啦,煎了你最喜欢的牛排,本来还热腾腾的,现在估计冷掉了,要拿去微波炉加热一下才行。”
安若溪一边说着,一边将门给合上。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刚买好的男士拖鞋,拉住帝宸诀的衣襟,说道:“那个……你先把鞋换上。”
帝宸诀回头,低垂着视线,看了看安若溪递过来的男士拖鞋,从拖鞋的新旧程度来看,这应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莫名的,一种温暖涌上冰冷的心头,有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妻子给予丈夫的!
“给我买的?”
他轻声问道,俊脸上的寒冷,不似方才那般明显,多了一丝丝不太明显的温和。
“恩。”
安若溪垂着头,有些羞涩的应道:“我想你应该会经常出入这里,买双拖鞋预备着,总是好的,我还买了牙刷牙膏,和毛巾。”
谁也不知道,女人的这份羞涩是发自肺腑,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毕竟,她做这一切,是有目的的,也可以说是有心机的。
她想尽快和帝宸诀突破那层暧昧的界限,正式确立关系,成为男人的女人,而这些小细节,则会让他们之间的这些情愫快速升温。
只是,在这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间,男人与女人的交手,谁输谁赢,只能有上天注定……
“准备得这么齐全……你是把我当成这里的男主人了么?”
帝宸诀看着羞涩的女人,心情莫名的好,调侃道。
“额……算是吧,反正我这里,也没有出现过别的男人,你想要当这里的男主人,我一定鼓掌欢迎。”
帝宸诀抬起安若溪的下巴,看着女人的眼睛,有些霸道的命令道:“女人,记住,我要的,不止是这里不出现别的男人,就连别的女人,也不能出现!”
他是个占有欲很重的男人,可是还记得安若溪与安离的绯闻。
不管那绯闻是真是假,他都要绝地的杜绝。
他想把这里当成是他和女人的秘密之地,除了他们,谁也不能踏入!
在这个秘密之地里,他可以无限的放逐自己,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给展示出来……
被男人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凝视着,安若溪有点慌,调转着视线,假装朝屋内走去。
“你吃过晚餐了吗?”
“还没有,刚处理完公司的事。”
帝宸诀淡淡道,跟随着安若溪,朝屋内走了进去。
其实,没有向女人坦白的是,今晚他本不想来赴约的。
一直觉得,自己对妖夭超乎寻常的心动,是对死去的安若溪的背叛,他怀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不想要当一个连他自己都鄙视的混蛋。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控制的,当他用工作麻痹着自己,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时,他会不由自主的频频抬头,去看墙上时针,分针,秒针的转动。
时针每跳动一格,心就莫名烦躁一些,根本就无心工作。
到了最后,鬼使神差的,连电脑也没有关,便来到了安若溪所在的公寓。
他最终还是来赴约了,来赴一场双方都很明白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的约,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结束这一切。
帝宸诀,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男人握紧了拳头,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自己。
安若溪却跟个傻白甜一样,丝毫不知道帝宸诀来赴这场约,竟然如此煎熬,她转身看着男人,笑道:“那刚好,我也还没吃,一起吧!“
女人声音飞扬,似乎很高兴,朝餐桌走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呵,准备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只会做泡面。“
看着餐桌上两碟色泽诱人的牛排,帝宸诀自然而然的坐在安若溪对面,大方的称赞道。
”那当然,本来之前可香了,谁知道你现在才来,好好的烛光晚餐,现在蜡烛也快燃尽了,花都快蔫儿了,没有香味了,成了只能将就着吃的残羹冷炙,一点都不浪漫。“
安若溪止不住的抱怨道,是真的为自己精心付出的心血可惜呐!
帝宸诀……这变态男人,永远都这么可恶,就知道浪费她的一片‘好意’。
”行了,挺好的,我这不是来了么,我闻着依旧挺香的,开动吧!“
帝宸诀拿好刀叉,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由美人儿亲自烹饪出的美味。
”那个……等一下吧!“
安若溪突然阻止道。
”怎么了,这都快凌晨了,你不饿么?“
”不,不是,牛排冷了,我拿去微波炉加热一下。
说着,就要夺过男人的盘子,准备端走。
”不用了,牛排冷吃,也挺好的。“
”可是……啊,你!“
安若溪来不及阻止,帝宸诀已经迫不及待的切了一小块牛肉,细细的品尝起来。
顿时,有种晴天霹雳,恨不得撞墙而死的冲动。
”唔,肉质不错,挺嫩的,味道挺好的,十分满分的话,我给八分。“
帝宸诀像个美食家一样,优雅的咀嚼着,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要知道,像帝大总裁这样对任何事情都挑剔至极的完美主义者来说,能打到八分这样的高分,女人这厨艺水平绝对不亚于米其林三星大厨!
然而,安若溪却是哭丧着一张脸,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一点不因为男人的高分评价而高兴,只是很无奈道:“额,好吧,既然好吃,你就多吃点……”
女人如此的绝望,并非是对自己的厨艺不自信,而是……
她猛然的发现,就在刚刚将两碟盘子端进厨房的时候,她貌似搞混了那一碟是干净的,而哪一碟又是加了‘特殊’佐料的。
如果她吃了那碟加了‘特殊’佐料的牛排,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私心想着……一定会尴尬到太平洋吧!
唉唉唉,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她感觉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傻坐着干嘛,你也吃啊?“
帝宸诀吃得津津有味,却发现安若溪苦着一张脸,迟迟不动手,顿时起了疑惑。
越发觉得,这女人怪怪的,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那个……“
安若溪支支吾吾的,有些手足无措,迟迟没有下口。
”你刚刚不是还在吼着你饿了,现在却不吃……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食物里动了什么手脚?“
帝宸诀拧着两道浓眉,放下刀叉,目光锐利的看着安若溪。
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没有,哪有啊,你想太多了……“
狂摇着头,着急的否认。
男人却压根不相信她的话,冷冷站了起来,巨大身躯罩住女人,形成强烈的压迫感,继续逼问道:”没有的话,为什么你光看着我吃,你自己却不吃?“
”我……“
”不要说你不饿,你刚刚可是才说了你很饿,如果想证明你的清白,那就吃啊,怕什么呢?“
继续用激将法,刺激着这女人,稍微有点脾气的人,应该都会中招吧!
果然,安若溪到了退无可退的时候,干脆放弃抵抗,拿着刀叉,‘呲呲’的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道:”吃就吃,吃就吃,看到了没,我不仅吃了,还全咽下去了,我才没有对这食物动什么手脚呢,不要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
两盘牛排,一盘动了手脚,一盘没动手脚,究竟谁吃到那盘动了手脚的牛排,就真的看天意了。
女人在心里哀嚎着,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可要保佑我,千万不要让我‘自食其果’啊!
帝宸诀见安若溪吃得那么爽快,也就放下了怀疑,重新坐下,继续姿态优雅的吃着牛排。
接下来,两人也没有交流,各自吃着各自的牛排,气氛莫名诡异得不行。
安若溪看着是在吃牛排,但总有一种要英勇就义的感觉,刀子切得盘子‘呲呲’作响,恨不能连牛排带碟子全切烂了。
帝宸诀越发觉得这女人很有趣,无论她到底有没有对这牛排动手脚,光她这副样子,就不难猜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寻常。
他倒也不担心,依旧是慢条斯理的,量这女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至少,她要是稍微聪明一点就知道,敢在他帝宸诀面前玩花样的女人,最后基本都会被他帝宸诀给玩儿死!
“吃得那么快,小心噎着,喝点红酒吧。”
帝宸诀说完,拿过那瓶放在桌边的红酒,不由分说的便将酒给打开。
安若溪努力的咽下去一大块牛肉,摇摇头:“这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喝就行了,我不喝酒的,我喝酒会过敏。”
实际上是,喝酒之后,会撒酒疯,到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些不该说的话,那可就惨了。
“是么?”
男人似乎对这个说法保持怀疑。
“当然啊,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也看到了,这酒是没开封的,你总不能说我在没开封的酒了也动了手脚,我还没那么大能耐呢!”
想想,也真是出师不利啊,要想获取这只老狐狸的信任,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光今晚上吧,她前前后后被他怀疑了无数次,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帝宸诀握着酒瓶,意味深长的看着安若溪,说道:“也对,你应该还没这本事。”
然后,便只在自己的高脚红酒杯里倒了一丁点的红酒。
“恩,你喝酒,我喝点苏打水就可以了。”
安若溪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给自己的酒杯里满上。
端起酒杯,眼波妩媚的朝男人道:“来,为我们迟到的烛光晚餐,干杯!”
帝宸诀很配合的举起酒杯,优雅一笑:“cheers”
杯子与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好像两颗心的碰撞。
如果,两个人的心,经过今晚,能靠得更近一点,彼此坦诚相对,让那些误会和猜忌全数消失,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一杯红酒下肚,帝宸诀有些微醺,看安若溪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摇曳的烛光之下,他觉得对面的女人,特别的美,这种美和平时不一样,清纯盖过了妖媚,让他很是心动。
“你穿这条白色长裙,很美。”
他托着刚毅有型的下巴,眼神有些迷离,情不自禁的赞美道。
安若溪脸一红,莫名觉得身体发烫,又‘咕噜’喝了一口水,故作镇定的和男人调情道:“帝总果然有眼光,这可是专门为你而准备的呢!”
”在我印象里,能把白裙子穿得这么好看的,只有一个女人……“
男人迷离的目光,瞬间变得黯淡,悠远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或者人。
安若溪不禁挑眉,好奇的问道:“谁?是哪个明星,名媛,还是名模?”
真的很好奇,在帝宸诀的审美里,什么样的才算‘好看’,估摸着,应该得是天仙级别了吧!
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冷酷的帝大总裁,内心深处,居然还住着一位女神,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男人的女神是谁了。
“安若溪……”
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帝宸诀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
能够看出,他俊冷的五官,是非常痛苦,又非常怀念的。
“什……什么?”
女人蓦地一震,微微张着粉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安若溪……如此熟悉的名字,跟随了她二十多年,可不就是她自己么,她又如何可能听错!
只是……为什么?
“她很喜欢白色,白色也很衬她,简单,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帝宸诀幽幽的说着,视线低垂,凝着一处,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与其说他在与安若溪交谈,倒不如说他在自言自语,自己便沉浸在那美好的画面里……
“我还记得她第一次穿白色裙子的时候,是一条及膝的连衣裙,荷叶一样的裙摆,款式很简单,甚至还有点土气,但就是让我难以忘记……那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她就像个清纯的仙子一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一眼望过去,就可以完完全全的看透她,那样一个女孩儿,在你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净,纯粹,没有丝毫的秘密……”
以前,男人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着迷于安若溪的什么。
凭心而论,女人的长相并不出彩,清纯有余,却没什么女人味,身材更是跟他历来喜欢的那些肥臀丰乳型完全不搭边。
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干净,她的简单,如初夏绽放的白莲,如未经打磨的璞玉,那种无法复制的纯粹吧!
“她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性感的,更不是最有趣的,却是这么多年里,我最难忘的,也是最无可取代的。”
可是啊,她那么的美好,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安若溪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怔怔的看着男人,心好像翻滚着波涛巨浪,滋味万千。
从来没有想过,男人对她的评价竟然那么高,她对他来说,原来也不是毫无分量!
“她对你来说,真有那么特别,那么难以忘记?”
她不确定的,又朝男人追问道。
帝宸诀又给自己杯里倒了些酒,颓废的喝下去,自嘲的摇摇头:“不说了,说太多了,没用,真,或是假,都不重要了。”
大概是酒精浓度太高,让他放松了警惕,他暗笑自己怎么跟个拜金女聊起他心里的白月光来了,真傻!
“牛排也吃完了,我猜你今晚上,邀我来你家,应该不止是为了这顿烛光晚餐吧?”
男人放下红酒杯,看着女人,一针见血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心一惊,有种被男人看穿的心虚。
莫名感觉好紧张啊,身体好像也在发烫,猛的又灌了一口苏打水,媚眼如丝的望着男人:“帝总既然肯来赴这个约,应该也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咱们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直奔主题吧!”
帝宸诀一摊手,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目的是什么,我以为你作为下属,只是邀请我来谈公事。”
“公事肯定是在公司谈,我邀请帝总大晚上来我闺房,又准备了这么浪漫的烛光晚餐,自然是想跟帝总您谈点私事儿了。”
哼,就不信她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这男人还能跟她绕圈子。
不过,他既然吃了她加了特殊‘佐料’的牛排,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一点症状都没有,莫非她的‘佐料’失效了。
安若溪狐疑的盯着男人,越发觉得好热啊,满身都好像淋漓着汗水,禁不住扯了扯领口,露出深深的胸部沟壑,用手掌朝自己扇着风。
帝宸诀一脸淡定的看着女人,带着些许嘲讽的味道,笑道:“这些年,试图向我投怀送抱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迫不及待?我有吗?”
安若溪觉得自己好冤枉啊,她感觉自己已经相对保守了吧,这要搁以前,换做是别的男人,她恐怕早就滚床上把对方拿下了。
正因为帝宸诀喜欢的是清纯那一挂的,她才一直在这里跟他进行言语上的调情。
“好热啊!”
女人难受的呼道,感觉实在是受不了了,从座椅上站起来,往冰箱走去,又拿了一瓶冰水出来。
她想要将瓶盖拧开,猛的灌几口,用透心的清凉去压抑那种躁热,但整个人就好像废掉了,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拧也拧不开。
无奈之下,只能可怜兮兮的走向男人,耷拉着小脸:“帮我拧一下,我好热,好渴。”
啧,也真是奇怪啊,难道家里的空调换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热啊,热到她有一种要脱光衣服裸奔的冲动。
可是……空调是自动恒温的,出风口也有冷气透出,貌似也没有坏啊?
帝宸诀睇了一眼安若溪递过来的冰水,又凝着安若溪,凛冽的眼神尤其的犀利,心想……这女人到底要搞什么,勾引他么,未免也太‘热情似火’了!
女人见男人老半天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气呼呼的扬着粉拳,朝男人厚实的胸膛上猛锤,娇嗔道:“讨厌,让你帮人家拧下瓶盖啦,人家真的好热,好渴,难道你不热,你不渴吗?”
“我不热,也不渴,不过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太正常,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帝宸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他感觉自己还是跟这女人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莫名有一种他是小白兔,而安若溪是狮子,他马上就要被这狂热的狮子给扑倒的既视感!
“怎么会不热呢,我好热的,好想脱衣服啊,我脱下衣服你不介意吧?”
安若溪就跟电路失灵的机器人一样,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妖娆的身子直接朝帝宸诀贴了过去,双臂搂住男人的脖子,仰着头,眼神迷离,丰润的唇瓣好似樱桃一般,极具诱惑力。
火热的拉着男人的手,抵达长裙的拉链处,诱导着男人把拉链给拉下来:“来,帝总,帮我把这裙子脱掉,这裙子底下,才是我今天真正为你准备的惊喜……”
男人却身体僵硬:“警告你,女人,不要玩火!”
“哎哟,这火,又不是第一次玩,有什么了不起,今天不是才在你书房玩儿了么,是你说让我给你灭火的,人家现在……可不是在帮你灭火么!”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有些气愤的抱住她软弱无骨的身体,明明该狠狠推开,这种没有羞耻心的女人,他是一向不会碰的,却可耻的起了反应。
“帝总,不要发火嘛,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能够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说着,安若溪已经拉下了裙子的拉链,丝质的长裙如丝一般滑落,那令人喷血的情趣内衣,带着足以撼动一切的冲击力,一下子将帝宸诀的最后防线给击垮。
“你这是……”
“喜欢吗?这是为你准备的,我也是为你而存在的。”
安若溪自信的挺着自己堪称完美的身段,轻柔又魅惑的问道。
从男人放大的瞳孔可以看出,她的这套过分性感,过分火辣的内衣,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吃错药了,还是哪根筋不对,明明还有点羞涩,有点放不开,紧张得要死,谁料一块牛排下肚,突然之间就像打开了天灵盖一样,豁然开朗,什么暧昧的话都说得出来,什么可耻的动作都做得出来,什么不要脸的行为都豁得出去了……
诶?
等等……一块牛排下肚之后……
苍天啊,难不成她真的那么点儿背,反而吃到了那块她特意为帝宸诀准备,加了特殊“佐料”的牛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无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事情将会完全脱离她的掌控!
不行不行,她绝不能任由自己这么“豪放”下去,会出事情的......
可是,她又真的好热,真的好像贴在帝宸诀强壮的身躯上,想跟他做点爱做的事情!
“帝,帝总,不好意思哈,我......我有点抽风了,冒犯了你,我......我先去趟浴室!”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想往浴室跑。
啧啧,都怪她之前加料的时候手抖了下,所以“佐料”的威力才会这么大,以至于她现在难受得要死,既热得不行,又丝毫没有力气,简直用了洪荒之力,才让自己稍微恢复了点理智,压抑住内心想要纵情放纵的冲动!
“女人,现在才想逃吗,晚了!”
帝宸诀充满魅力的深眸被欲望填满,盯着安若溪魔鬼一样性感诱人的身体,猛的将女人给打横抱起,迫不及待的朝卧室走去。
男人这种生物,无论优劣,和大自然普遍的雄性物种都一样,被欲望操控理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古时候柳下惠坐怀不乱,并不是说柳下惠有多高尚,而是坐在他怀里的女人不够有魅力,诱惑不够大罢了。
若换做是安若溪这种级别的女人坐柳下惠怀里,恐怕如今也没有‘坐怀不乱’这个成语了。
“不不不,帝总,我真的脑子短路犯病了,今晚咱们就算了吧,改天,改天好不好……”
安若溪表情难受的哀求着,这在帝宸诀看来,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行了,简单点,套路不用那么深,明明刚刚那么豪放,现在就别装纯了,你要真想改天,贴我那么紧是干嘛?”
“额,我……”
好像真的是诶,心里很排斥,但身体却骗不了人,不管是‘佐料’的原因,还是潜意识就想对他靠近,总之反应出来的意味很明显,就是邀请!
啊啊啊,丢死人了,狗血言情剧里‘嘴巴不想要,身体很诚实‘的剧情就发生在现实中了,真是又尴尬,又无奈。
“啊!”的一声,安若溪轻盈的身体已经被男人给扔向了柔软的床,他深重如山的身躯立马欺身而上。
一双富含魔力的大掌在她穿着情趣内衣的诱人身体上游移,两三下便将那薄如羽翼,透视如蚕丝的内衣给全数扯烂,扔在了床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不要!“
那一瞬,安若溪感到绝望袭来,光滑白净的肌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像是渐冻症患者一样,全身僵硬,动也无法动。
帝宸诀的吻,如细密的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身体上,强悍的气势,带着排山倒海似的攻击性,让她无力撼动……
男人的大掌,带着微微粗糙的触感,轻抚着女人颤抖的嘴唇,邪魅道:“女人,不用那么紧张,放轻松,你我都应该知道,这一刻迟早都会发生,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它早一点发生?”
“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情趣内衣已被男人扯破,只剩点边角布料,勉强能够遮住重点部位。
安若溪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恐惧的看着男人,攥紧了拳头,可怜兮兮的环在呼之欲出的美胸之前,却更惹得帝宸诀欲罢不能!
“有什么好准备的,只需朝我张开大腿就好,一直以来,勾引我上床,不正是你的最终目标么,现在我正好成全你……”
帝宸诀的话语,以及眼神,带着十足的轻蔑,显而易见的,他内心深处,应该很看不起身下的这具尤物。
他一直都很清醒,也一直都知道这女人是什么样的货色。
不过是个妄图傍上有钱人,从而一步登天的拜金女,再‘高尚’点,便是安离派来打击他的工具而已,他又怎么会对她有半点尊重亦或是怜惜?
天底下,厚着脸皮,撇下尊严对他张开大腿,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只不过这个妖夭的确让他觉得心动了而已。
他愿意和她上床,仅仅是荷尔蒙作祟,仅仅是因为肉欲,绝无其他!
帝宸诀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道,只求良心上稍微过得去一些。
“对,我是想勾引你上床,但绝不是今天,你不要碰我,放开我!”
虽然‘佐料’下得很多,效力还很大,导致她小脸包括全身皮肤都烫得发红了,身体也像是被抽去了筋脉,软弱无力,大脑更是被麻醉药麻痹了一样,虚虚实实都快分不清了。
但她始终坚守着一点——一定不能跟他发生关系!
帝宸诀渐渐失去了耐心,动作变得粗鲁起来,喝道:“你今天不行,偏偏我只要你今天,你若还是不愿意,今天过后,我们就撇清所有关系,永远不要再有牵扯!”
撇清关系?!
”不行,那不行,我跟你之间,不能撇清关系,也撇不清关系……“
”那就不要拒绝我!“
”我……“
望着男人霸道的,占有欲十足的深眸,像是被震慑,又像是被迷惑,安若溪终于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任由男人摆布。
”我是你的,你想对我怎样,就怎样吧,希望今晚之后,我便是你的女人了……“
女人幽幽的说道,带着几分绝望,几分认命。
“好,只要你伺候得我满意,我可以将你升级为我的固定床伴。”
男人揉搓着女人的身体,冷冷的羞辱道。
“......”
安若溪抿着红唇,倍感屈辱。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为何她明明处心积虑预谋好了一切,到头来,又被这可恶的恶魔给肆意摆布了呢?
唉,没有办法呀,她不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不能一时意气的和他撇清关系。
因为,如果真跟他撇清了关系,就意味着她那么久的努力,就都失败了,意味着她必须和安安分离,这导致她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罢了,不就是上个床么,又不是没有上过,正好她现在满身的欲望还不知怎么释放,身体又烫又难受,‘佐料’的威力正持续发酵中......
帝宸诀长得英俊帅气,又高大威猛,床上功夫更是一流,如此的极品,就当嫖了个鸭子,她好像也不算亏!
“来吧,帝总,我准备好了!”
一旦想通,瞬间放开了,极力表现出自己不同于安若溪而专属于妖夭的一面,风情妩媚,像只小蛇一样扭动着自己光滑性感的身子,挑动着男人的神经......
她,是不会让帝宸诀在她的身上看到半点安若溪的影子的。
“对,就是这个样子,够烧!”
男人凝着妖娆性感的女人,如盯着一道可口的美味,深邃的眸子骤然变得混沌,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全数被欲望所操控。
他拉下西装裤的拉链,大力的分开安若溪修长白皙的双腿,试图挺身而入……
“叮咚!叮咚!”
尖锐的门铃声,好像一瓢冷水,瞬间唤回了男人的理智。
该死的,帝宸诀,你在做什么,你在试图干一个比季女还要虚伪的拜金女人,不觉得肮脏吗,不觉得对不起黄泉之下的安若溪吗?
“靠!”
猛的一拳砸在女人的身侧,恼羞成怒的男人立刻整理好自己,带着厌恶的表情,从安若溪的身上翻身而下。
男人脸色铁青,分分钟要爆炸一样,让人觉得恐怖。
”怎……怎么了?“
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浑身每个细胞都要沸腾了一般,帝宸诀的突然离开,让安若溪有点不知所措,说不出的难受,不止是心,还有身体!
之前,是害怕开始,现在,是害怕结束!
‘叮咚!叮咚!”
门铃像催魂一样,毫不停歇,越来越急。
都凌晨了,这个点,会是谁,还这么锲而不舍。
帝宸诀拧着眉,烦躁的走出卧室,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穿衣,仿佛都刻意仿照安若溪,只是和安若溪不一样的是,她浑身上下透着浓浓的风尘味。
“哟,就是你吗,帅哥?”
女人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看到帝宸诀的时候,眼睛一亮,有种中乐透一般的兴奋。
“你是谁?"
"我是judy啊,没想到你这么帅啊,这单我就是不赚钱,也愿意,来吧!”
说着,女人迫不及待就往帝宸诀身上靠。
帝宸诀表情厌恶,斥道:“你找错人了,滚吧!”
说着,就要狠狠的摔上门。
不过那女人却不好轰走,直接越过帝宸诀的胳膊,钻了进来。
“我可没找错,就是这一家,是一个女的,让我来跟一个男的上床,开了我十万块,我可是推了所有客人,专心过来服侍你的,你就这么把我赶走了,我这损失,是来负责。”
“你说什么,跟我上床?谁让你跟我上床的?”
帝宸诀本就铁青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甚至连拳头也跟着收紧了。
”就……欸,就是她,她让我跟你上床的!“
那女人连忙指着帝宸诀身后,刚从卧室走出来的安若溪,说道。
帝宸诀转过身,冷冷看着安若溪,此刻女人随意穿了件相对保守的睡衣,眼神依旧迷离,看着依旧是有气无力。
“解释下,怎么回事?”
呵呵,这女人,各种各样的小动作真是比他想象的多多了,她倒想知道,她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安若溪没向帝宸诀解释,而是对那个跟她很像,差不多可以做她替身的女人道:“这里没你事了,你先走吧!”
“那钱呢,十万块……”
“十万块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明天再细说,你先走。”
安若溪瞪着那女人,语气不善的驱赶道。
原本的计划,是让帝宸诀吃了那块加了特殊’佐料‘的牛排,在兽性大发,又大脑迷乱的时候,让这个跟她差不多的风尘女子替她和男人上床,营造一种她和男人上过床的效果。
那’佐料‘有轻微迷药的成分,催情之余,还会麻痹人的神经,所以帝宸诀也不会怀疑。
原本一切天衣无缝,谁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天啊,大地啊,她怎么就这么点儿背,没把帝宸诀迷醉就算了,反而把自己给迷醉了,以至于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完全没办法收场。
不得不说,帝宸诀可真是她的克星啊,本来像这种事情,她是从未失手过的,谁知一碰上他,智商便倒退了,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傻子,羞愧啊!
那风尘女子一听安若溪不会少她的钱,便也不纠缠了,只是有点可惜的看着帝宸诀:“帅哥,看你长这么帅,我们一起玩儿一玩儿呗!”
安若溪有种自己的蛋糕被别人碰了的愤怒,咬牙切齿的冲风尘女子道:“听不到吗,我说你可以走了,你要再磨蹭下去,就别怪我不付钱了。”
“好好好,马上走马上走,凶什么凶啊……明明说好了让我跟这帅哥上床的,真是言而无信,好遗憾啊,帅哥!”
风尘女子一边往屋外走,一边朝帝宸诀抛媚眼,满脸的依依不舍。
‘砰’的一声,安若溪狠狠的摔上门,不敢直面帝宸诀的眼睛,埋着脑袋,缩头缩脑的往卧室走去。
她知道,一场狂风暴雨免不了要爆发,聪明的就先装会儿缩头乌龟,免得被伤得遍体鳞伤。
“说清楚!”
男人猛的揪住安若溪的手腕,重重的一拽,目光凶狠的瞪视着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个……”
安若溪身体本就难受,无力,还被‘佐料’的强大效力控制着,加之一紧张,小脸霎时霞红一片,火烧火燎的。
“少给我吞吞吐吐的,说!”
男人怒吼道。
其实,凭借他的高智商,即使不追问,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一切实在太荒谬,也太侮辱他男性的尊严,不听到这女人亲口说出来,他不甘心。
”唉,一两句说不清楚,我要睡觉了,你放开我,让我去睡觉吧,拜托了……“
”不说清楚,哪儿也不许去,快说!“
安若溪难受得要死,身体,心理,遭受着双重的煎熬,有点要崩溃了,无奈的坦白道:”就……就你刚刚看到的啊,我帮你找了个美女来陪你,看我对你多好,我……”
“该死的女人,你想死么!”
帝宸诀愤怒得快要爆炸,逼近安若溪,眼神恐怖,差一点就要掐死这女人了。
“找一个技女来陪我,你他妈当我帝宸诀是什么?”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我是觉得,多,多个人热闹点,就……”
老天,她在胡说八道个什么啊,还多个人热闹点,打斗地主么,瞬间有种要撕烂自己嘴巴的冲动。
可是吧,不这样解释,又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她本来准备给他下药,然后再找个自己的替身和他上床,进而讹他一把,让他负责吧?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自己都觉得可耻,要是男人知道了,那么好面子,还不活剥了她!
“呵呵,多个人热闹点……你这谎撒得未免也太可笑了点。”
帝宸诀铁青着脸色,大掌握紧女人的肩膀,持续发力,像是要把这女人给捏碎掉一般。
他的眼里,带着愤怒,还有屈辱。
“你真大方啊,大方到叫个技女来陪我,是觉得我的需求太高,你满足不了我,技女的专业水准要高些么?”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想得那么极端嘛,你看我最终不还把那女人给赶跑了么,我这么喜欢你,我哪舍得将你分享出去,我太高估我的忍耐力了,是我不好,原谅我吧……”
安若溪试图以柔克刚,用撒娇来平息男人的怒气。
张开双臂,像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男人怀里,却被帝宸诀狠狠的给推倒在地。
“你他妈别碰我,恶心!”
“……”
“哼,其实你又何必找技女来陪我,我猜技女的技术估计还没你好呢,在我看来,你跟技女也没两样,你比她们更虚伪,更矫情!”
帝宸诀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他推倒在地的女人,极尽所有的恶意,肆意的侮辱着她。
安若溪瘫坐在地,仰头凝望着男人,像是在仰望古代的君王,眼眶微微泛红,心还是有点痛。
撑在地毯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哽咽道:“这件事,我固然有错,可你……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脏么?”
帝宸诀依旧俊脸铁青,对女人可说是厌恶至极,绝情道:“你这恶心的女人,真让我反胃,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用去帝集团上班,更不要骚扰我的女儿,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一向冷血无情,更何况是对这样一个虚伪的拜金女。
“不,我错了,不要做得这么绝好吗,我……”
“你想傍大款,想找有钱人,想出卖你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你的虚荣,随你的便,我不会再管,我们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帝宸诀狠狠的说完这些话后,根本不再看安若溪一眼,拂袖离去。
这段关系,本就是畸形的,不正常的,建立在他对她不应该存有的欲望上,早就该断掉了。
断掉之后,瞬间觉得轻松好多,心里的负罪感也减轻了许多。
若溪……原谅我,就当我的思想开了个小差吧,从今往后,除了你以外,我的心里不会再装有任何女人了!
安若溪依旧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那扇被男人狠狠摔上的门,呈现出伤心欲绝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我想要的!”
痛苦的捶打着地面,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怎么就这么蠢,智商被狗吃掉了吗,这样低级的错误也会犯,真不如死了算了!
明知道帝宸诀是那种自负到极点的男人,尤其将面子看得重,居然还犯险叫技女陪他……叫了就算了吧,还傻里吧唧的吃了那盘本来是准备给男人的牛排……
帝宸诀会炸毛,一点儿也不奇怪。
蠢啊,把原本开阔的大路,给走到了死胡同,男人现在恨她得不行,她又该如何取得他的信任?
安安……她的宝贝女儿,她想马上夺回来,一刻也等不了,而现在她连见女儿的机会也没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
绝望之际,她心灰意冷的打通了安离的电话。
“我失败了。”
安若溪不加掩饰的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问了,总之我搞砸了,他现在恨死我了,根本就不可能信任我,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突破了……”
忽然累了,什么都不想做了,也不想再报仇了,只想夺回女儿,带着宝贝女儿,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一点平淡的小日子。
然而,她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对不起爹地,对不起欧阳哥哥,对不起安离,甚至都对不起严凯。
累了,又如何呢,她身处在这个位置,早已无法回头,更没有资格说放弃!
电话那头的安离,显得很平静,轻柔的安抚着若溪,然后意味深长道:“听话,不要打退堂鼓,继续跟进,你没有失败,反而……成功已经离你很近,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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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码头
猎鹰在缅甸境内待了将近一周多时间,想要调查安若溪的去向,然而总是有股力量在阻止他一般,让他一无所获。
无奈之际,他决定先回C市。
正是他一筹莫展之际,他接到了了林瀚的电话,说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一问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怪,林瀚这家伙,这么大半夜的,想要问他什么事情?
他又不懂医术,难不成请他喝茶么?
“行,你等着吧,我马上过来。”
猎鹰皱了皱眉头,挂断了电话。
喝,这小子,一副神神秘秘的语气,搞得好像有什么大新闻似的,要是到时候只是放空炮遛他玩儿的话,看他不弄死他!
他对手下阿南道:“我要去找林瀚一趟,那小子好像很着急要见我,你先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后,继续追查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把那股躲在暗处的力量给揪出来。”
阿南点点头,咬着牙愤愤道:“放心吧,头儿,居然有人敢把歪主意动在我们头上,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已经是凌晨,西区码头依旧忙碌,渡轮声不断。
看着夜色中,那翻滚的海水,也不知那幽深的水底下,埋葬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今……也该到了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了吧。
猎鹰与阿南分道扬镳后,片刻不停歇的,驱车抵达了医院。
这时候,他已经累得快趴下了,几天几夜没有睡觉,眼皮都快张不开了。
林瀚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紧皱着眉头,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焦灼。
一眼看到猎鹰推门而入,赶紧迎了上去,略抱怨的语气:“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望眼欲穿了。”
“说,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儿,我这连好几晚没睡觉跑来找你,别跟我说你又是失眠找我来陪你唠嗑。”
不能怪猎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像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听了太多次‘狼来了’,他吐槽几句也是正常的。
不过能看出来,这一次林瀚应该是真有事,表情都严肃了,这跟他平日里那种谦谦绅士,慢条斯理的样子很不一样。
“哪儿能啊,现在我可没心情跟你唠嗑,我有重大发现!”
林翰略神秘的说道。
“重大发现?你?切!”
猎鹰表示很不屑,一个医生,除了治病救人,能有什么重大发现。
“你应该知道吧,诀最近和一个叫妖夭的女人走得很近……”
“知道啊,那是老大的新助理,老大对她好像还挺感兴趣,貌似之前是安离的人,我正担心呢!”
说起这妖夭,猎鹰的表情不是太好。
虽然不反对老大忘掉过去,投入一段全新的感情,但总觉得妖夭这女人,有点来者不善,毕竟她曾是安离的人,而安离跟老大的恩怨又不是一天两天……唉!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快点找到安若溪,这样就可以把所有风险遏制在摇篮之中,那妖夭也就不具备任何威胁了。
“我觉得这个妖夭很有问题,她的身份很可疑。”
林瀚拧紧了眉心,绷着神经说道,
他为人稳重,通常不会轻易下结论,也是多方分析了很久,才找来猎鹰的。
“本来就可疑啊,她是安离的人,‘黑暗营’这几年能发展这么快,她功劳不小,不可疑就怪了。”
猎鹰耸耸肩,看着林瀚,不客气的打趣道:“还以为你小子有什么重大发现呢,说了等于白说!”
“可是你应该不知道,她经过很精细的,却变动很大的整容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很有可能换了一张脸,她有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她。”
猎鹰立刻收敛起玩味,和林翰一样,严肃起来:“你是说……”
“我不清楚‘黑暗营’的事,但听你的意思,这个妖夭,是近几年才崭露头角,为‘黑暗营’立功的,那么……有没有可能,妖夭就是安若溪?”
林瀚壮着胆子说完后,又立马摇了摇头,否认道:“不过也不可能,比较安若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不,安若溪没死!”
猎鹰看着林瀚,一字一句道。
此刻,他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胸腔剧烈起伏着,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
“什么?安若溪没死?你确定?”
林瀚也跟着紧张起来,不可置信道。
“恩,我确定,这些日子我不在C市,就是去调查这件事去了。”
“老天,这……这……”
林瀚已经结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里的冲击实在太大。
“那,那你告诉诀了吗,他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兴奋得昏过去吧!”
那种生命的挚爱起死回生,任何人都会兴奋死的。
“还没有……因为我必须要把安若溪给找出来,才敢跟老大说,我怕他失望。”
“那……那你觉得,妖夭有没有可能就是安若溪?”
“我不知道啊,按理应该不会,因为老大派人调查过,妖夭是日本人,是因为突遭火灾,被安离搭救,才跟了安离。”
猎鹰先是对这个猜测加以否定,但越想越觉得蹊跷:“可是你说她全面整了容,这一点……太可疑了,现代医学,能够把一个人的容貌改变得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吗?”
“当然可以!”
林瀚作为医术高明的医生,从专业角度进行了肯定:“整容行业比你们想象得水深,最低级的整容不外乎是填充,削骨,而最高级的整容,根本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美国有部电影叫《换脸》,现代整容学,只会比电影里还要厉害……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气质,休养,个性,甚至身高都可以改变的,听过断骨增高法么,虽然这被法律明令禁止,但依旧有无数成功的案例,所以,要想从安若溪变成妖夭,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越说,我越觉得,妖夭很有可能真的是安若溪,但是……该如何证明呢?”
猎鹰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活了近三十年,经历过无数次险象环生,这一次绝对是他最紧张的时刻了。
“很简单,DNA对比。”
林瀚颇有些得意道:“我已经偷偷取过妖夭的血液进行DNA样本分析了,之前你不是给过一份安若溪的DNA与打捞起的那具尸骸做对比吗?”
“嗨,我那是为了让老大死心,故意伪造成一样的,不过安若溪的DNA数据是真的。”
“那数据你有么?”
林瀚追问道,这也是为什么他深更半夜要把猎鹰叫来的原因。
“我没有,被老大拿去了,就放在他的书房。”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他书房找出来,再和妖夭的对比一下,没有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得出结果了。”
“走!”
俩大老爷们儿,深更半夜的,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要奔赴一场战役一样,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朝帝宅进发,就差没唱义勇军进行曲了。
这个晚上,注定是不寻常的晚上!
在月亮都躲进乌云后,星星都睡着的夜晚,银色的跑车在环山公路奔驰,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抵达了辉煌大气的帝宅。
因为是猎鹰和林瀚,所以即便守卫森严,对他们也是形同虚设,根本不具备任何约束力。
两人潜进了大宅,站在书房门前。
猎鹰压低了声音,对林瀚道:“我们兵分两路,我负责去偷数据,你在门口把风,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咳一声,要是老大突然出现,你想办法给拦住。”
林翰点点头:“行,你去吧,我在这人守着。”
问,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直接告诉帝宸诀不就行了么?
其实很简单,害怕一切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害怕老大失望。
所以,在推测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的时候,他们不会向帝宸诀走漏一丁点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中,猎鹰凭借着对帝宸诀书房的熟悉,成功潜了进去,而林瀚则守在书房门口,警觉的把风,额前冒起紧张的汗水。
帝宸诀的书房很大,且复杂,私密性极高,都是由高科技仪器托管,一个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机关,便会拉响警报,整座别墅的安保系统都会应急启动,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猎鹰的心理压力极大,每迈出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得很小心。
他似乎还记得,老大将那份NDA结果给锁进了他的保险箱,但他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电脑上好像也有专门的文件夹作为备份,不过他依旧没有开机密码。
是破解保险箱密码,还是破解电脑密码,成了猎鹰目前必须要做的一个决定。
”啧,哪一个要好破解一些呢?“
猎鹰叉着腰,站在书房中央,一会儿望望保险箱,一会儿望望电脑,犹豫不决。
不管是破解保险箱,还是破解电脑,一旦密码输入错误,警报就会拉响,这个他是知道的。
“算了,还是破解密码箱吧,干脆点!“
一咬牙后,个性爽直的猎鹰走向了密码箱,讲究个速战速决。
还好这密码箱比较接地气,不需要什么指纹识别,瞳孔识别之类的,只需要输入正确的六位数密码就好。
其实猎鹰也知道,这密码箱里没装什么特别重要机密的文件,大多还是一些对老大有特殊意义的小物件。
男人盯着那银色的按键,默默的观察了许久,猜测着会是哪六位数字。
他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输错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密码,六位数,我想想……“
猎鹰闭着眼睛,开始冥思苦想。
他好像听老大提过,这密码箱里装着安若溪的DNA资料,还有一些她‘生前的遗物’等等,似乎都是和安若溪有关的东西。
既然是和安若溪有关的东西,那密码也跟安若溪有关吧?
一个人,要和一串数字联想起来,很有可能是这个人的生日……
”对,应该是安若溪的生日!“
刚好,猎鹰隐约记得安若溪的出生日期,正兴致勃勃的想输入时,又停了下来。
不对,依照老大的个性,不会设计这么俗气的密码,更有可能是他们的纪念日,也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发生关系的日子……
”纪念日,没记错的话好像是XX年XX月XX号吧?“
猎鹰就像个神经病似的,在黑暗中,皱着鼻子眼睛,压低了声音,各种自言自语,一如他逗比的个性。
将纪念日给凑成了6个数字,这一次猎鹰没有再犹豫,直接深吸了一口气,‘刷刷’两下给输入了进去。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男人闭着眼睛,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约莫过了两三秒钟,只听得‘咔’的一声,好像有什么环扣松掉了。
”哈,不是吧,还真是这个密码啊,我他妈也太机智了吧!“
猎鹰看着弹开的密码箱门,兴奋得下巴都快掉了,一时崇拜得自己不行。
哼哼,以前飞雪老说他是个有勇无谋的大老粗,那家伙现在要是在现场的话,他绝对可以‘啪啪’打她的脸!
借助着手机微弱的光,猎鹰迫不及待的在里面翻找,密码箱也不大,装的东西并不多,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一开,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耶,找到了!”
猎鹰低呼一声,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出于职业的敏感度,他感觉身后有股杀气,不过因为太兴奋,他直接把这股杀气给忽略了。
埋着头,认真的翻阅着,确定这就是当初他给帝宸诀的那份文件无误。
“嗯,就是这个没错了,林瀚,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一边将文件捏在手里,一边忙着给在门外把守的林瀚报告好消息。
刚一转身的时候,赫然看到帝宸诀高大的身躯就站在他身后,正铁青着脸,用一种很骇人的眼神瞪着他。
帝宸诀皮笑肉不笑道:“呵呵,你找到什么了,能给我看看么?”
“啊,妈呀!”
猎鹰怪叫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栽个跟头。
连忙将手里的文件往背后藏,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朝帝宸诀道:“老,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你说你来也不说一声,也不出个声音,黑漆漆的,会吓死人的。”
“少给我打哈哈,你这会儿潜进我书房,鬼鬼祟祟,还破解我密码箱,到底想干嘛?”
帝宸诀黑着脸,口气不善的逼问道。
刚刚从妖夭的公寓出来,带着一肚子气,就直接回帝宅了,又实在辗转难眠,便跑来了书房,躺在小阳台的吊椅上,瞭望夜色。
突然听到窸窸窣窣,貌似有人说话的声音,就刻意隐藏了下。
想看谁这么大胆,深更半夜居然敢擅闯他的书房?
要知道,他的书房,未经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入的。
结果,便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猎鹰宛若智障一般,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也不知他在自言自语个什么,害他差点以为这臭小子会不会是中邪了。
直到猎鹰成功破解了他密码箱的那一刻,帝宸诀知道,这事儿绝对不简单,这小子肯定瞒着他什么。
”唉,真没想干什么啊老大,就是……就是半夜失眠,跑来练练身手,你看我多厉害,把你密码箱都破解了,是不是可以去当特工啦?“
猎鹰朝着帝宸诀,厚着脸皮绽开了一朵花儿。
实际上,以他的实力,当特工都屈才了。
”滚你丫的,我他妈耐心有限,赶紧老实交代,不要告诉我,你他妈跟那些拜金女一样,也想背叛我!“
帝大总裁才从妖夭那里受了伤,觉得自己被那女人给欺骗玩弄了,正在气头上,一股怒火无处发泄。
这会子自己最忠心的手下,深更半夜,偷摸撬了他密码箱,更让他有一种被全世界都背叛的愤怒感,样子看起来超级恐怖。
猎鹰吊儿郎当归吊儿郎当,但还是很敬畏帝宸诀的,吓得都结巴了,赶忙表明忠心:“哪儿能呢,老大,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你就算怀疑全世界,也不该怀疑我。”
“那你说,你半夜跑我书房,撬我密码箱,到底想干什么,你背后藏的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帝宸诀瞪着猎鹰,咄咄逼人道。
“这个……我不能说,至少不能现在就告诉你,但老大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说着,猎鹰将身后的那份文件,藏得更深,态度也更加坚决。
也不能怪他死轴吧,只是他觉得老大真的太不容易了,这些年因为安若溪,痛苦不堪。
眼看着,他似乎好了一些,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痛苦了。
如果贸然给他希望,又再一次让他失望,这种打击才是真正的毁灭性的,有可能会毁了老大也说不一定。
他猎鹰,宁愿当一个让老大记恨的恶人,也不愿冒这个险!
猎鹰的态度让帝宸诀更加想要知道真相,直接上手去抢夺猎鹰手里的文件:“给我!”
猎鹰一个闪身,阻挡着帝宸诀的招式:“老大,不要逼我,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状态!”
眼看主仆二人,就要打起来了。
林瀚听到风声,赶紧推门而入,在听清楚两人争吵的焦点时,一时冲动的冲帝宸诀吼道:“行了,诀,猎鹰,你们快住手吧……”
“呵,林瀚,你也在,你们还真是犯了!”
帝宸诀愤怒更胜,直接一拳挥向猎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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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面临帝宸诀强势而危险的进攻,不能回击,只能防守,可谓是苦不堪言。
男人一拳朝他鼻梁上砸来,鼻梁仿佛直接断掉了般,鲜红的鼻血跟着流出来。
“我去,老大,不是吧,下手这么狠,玩儿真的么?“
猎鹰捂着脖子,左躲右闪的,幼小的心理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少废话,要么老实交代怎么回事,要么陪我打一场!”
与其说是想抢猎鹰藏在背后的东西,倒不如说他想肆意的发泄一把,发泄胸中郁积已久的愤怒。
早知道揍人这么爽,干脆就找个拳击场专门打比赛了,只有鲜血和疼痛,才能暂时麻痹他烦躁不已的心。
可怜的猎鹰躲避着,就差没抱头鼠窜了,无辜道:“别,老大,你别太过分了哦,你再这样我可要还手了……别打了,我都快毁容了!”
“那就还手,陪我打!”
其实就身手来说,猎鹰肯定是比帝宸诀厉害的,毕竟占据着杀手榜第一的位置,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帝宸诀也不弱,尤其是出拳,又快又狠,猎鹰只是防守而不进攻,非常的吃亏,照这样的节奏打下去,猎鹰被揍死都死有可能的。
林瀚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着急,劝道:“别打了你们,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诀,你冷静点行不行,先住手。”
“林翰,你少废话,你们两个人,是准备联合背叛我么!”
帝宸诀恶意满满的瞪着林瀚,朝猎鹰挥舞的拳头却并没有停下。
他们两个人,一个帮他处理外部事物,一个帮他解决内部事物,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如果两人一起联手对付他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这辈子,女人背叛他也就算了,兄弟再背叛他,真就是致命的打击无疑!
林翰百口莫辩,都快急哭了,看向猎鹰:“要不,我们先向诀坦白吧!”
“不行,绝对不行!”
猎鹰疲于应对帝宸诀的进攻,却还是异常的坚定。
他一个闪身,躲过帝宸诀的拳头,挥手将文件朝旁边的林瀚扔过去:“瀚,接着,你先对比下,如若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咬死不松口!”
这是他跟林瀚一早就商量好的,如果妖夭和安若溪DNA对比一致,就告诉老大,如果不一致,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只是他们谁也没料到,这老大深更半夜不睡觉,会突然杀出来……
那份文件呈现一个抛物线,眼看就要到达林瀚的手中,中途却被帝宸诀给劫了去。
“糟了!”
猎鹰冲上前,试图抢夺,帝宸诀已经迅速的翻开来看了。
“她的DNA?”
当帝宸诀看到这份文件外观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心中疑惑更胜,拧着眉:“你们拿她的DNA干嘛,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男人的眼睛,瞬间明亮许多,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前一秒还是狂躁的野兽,后一秒却突然静了下来,眼神迫切的望着猎鹰,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害怕这一切突然就消失了一样。
可想而知,他怀着多大的希望,若又要承受失望,那该有多痛苦。
"……”
猎鹰颓然的垂下手臂,不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瞒,肯定是瞒不住了,就看能不能狠下心,对老大实话实说。
这事儿搁谁什么,估计都不知该怎么做。
关键时刻,还是林瀚比较干脆。
他看着帝宸诀,也没有理会猎鹰,直接道:“因为我们发现安若溪没死,现在需要拿她DNA做对比,将她找出来……”
“你说什么?!”
帝宸诀仿佛经历了八级大地震一般,完全被这个消息给震慑了。
那一刻,地球好像停止转动,时间也停止不动,一切的一切,都是颠覆性的,让他疯狂的。
猛地握住林瀚的肩膀,带着吃人的目光,狠狠摇晃:“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做安若溪没死,你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她没有死?!”
“额……就,就猎鹰说的,他查到安若溪没死,我这边也是这样猜测的,你冷静点,快把我捏碎啦,猎鹰……快救我!”
林瀚一个医生,自然抵不过帝宸诀这样‘搞’,吓得忙朝猎鹰呼救。
帝宸诀又回过头,瞪着猎鹰,凶巴巴道:“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或许你我主仆之间,关系该尽了!”
“老大……”
猎鹰低垂着头,无奈的吐一口气,将事实全数告诉了帝宸诀。
“之前,怕你伤心,所以我故意伪造了一个安若溪已经死了的状态,想让你忘记他,开始新的生活的,其实她当时并没有死,只是生死未卜……”
帝宸诀猩红着眼,拳头捏紧,看着猎鹰,咬牙切齿道:“继续说下去!”
“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的下落,偶然的机会,我们发现当年她没死,辗转在缅甸,只是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失踪了,我想要尽快将她找出来,确认她真的还活着的时候,再将她带到你面前,我不想在看到你失望的样子。”
猎鹰沉重的说道,他的用心良苦,有谁知道?
此刻,帝宸诀已经处在失控边缘,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压抑着要把猎鹰给生吞活剥的冲动。
他怒火狂烧,凶狠呵斥道:“你他妈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很懂我么,明明她没死,你却说她死了,你他妈知道我心里有多痛,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么,我他妈恨不得杀了你!”
几句咒骂,根本缓解不了帝宸诀心中的怒气,一想到这些年自己过的那种行尸走肉一般的日子,想到夜夜因思念因愧疚而发疼的心脏,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若溪,若溪……她居然没死,她还活着!
而他,竟愚蠢的,和她白白分离了这么多年,这一切……都他妈是自作主张的猎鹰给搞出来的。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帝宸诀恼怒至极,转身打开书桌的抽屉,将那枚微型手枪给取了出来。
里面上膛的那颗子弹还没用,现在看来,任何东西,但凡存在,都用它的价值,都会被有效的利用起来。
从来没想到,这颗子弹,是为猎鹰准备的。
林瀚上前拦住帝宸诀:“诀,骂归骂,我也觉得猎鹰这小子太不靠谱,太自作主张了,可是……他出发点总是为了你好,你别冲动啊,这枪要是走火了,可就麻烦了。”
“放开!”
帝宸诀黑着脸,似乎杀意已决。
当初,选择猎鹰做他的左膀右臂,是因为他足够忠诚,也足够诚实,至少不会欺骗他。
也在确立主仆关系之初,就明确表示,他日有猎鹰又欺骗他的行为,便要以死谢罪。
他现在,不过是履行当初的约法三章而已。
猎鹰看着帝宸诀,以及男人手中的枪,一点不胆怯,直视着男人:“老大,你可以杀我,别说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做错了,即便我没做错,只要你想取我性命,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现在最紧要的应该不是杀我,而是将活着的安若溪找出来,你说对吧?”
如果在死之前,能够将安若溪找出来,他也就死而无憾了,不会再有什么愧疚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猎鹰的一番话,让失控的帝宸诀稍微恢复了点理智,缓缓放下了危险十足的微型手枪。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讨伐谁,而是快点将安若溪找出来,他的安若溪!
“哼,就先饶你一条命,好好想想该怎么谢罪!”
男人瞪着猎鹰,没好气的说道。
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朝林瀚道:“你刚刚说,你们深更半夜潜进我书房,撬开我密码箱,偷走这DNA是要拿去做对比?是和谁做对比?又为什么要做对比?”
如果安若溪真的还活着,他们又‘神通广大’的找到了她的下落,应该直接把人带到他面前来才对,对比DNA是几个意思?
男人的心,顿时又是一阵紧张,悬得高高的,一把抓住林翰的肩膀:“她不是出什么事了吧,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林瀚就差没被帝宸诀给摇晕了,一脸苦不堪言,忙道:“哎呀,诀,你别那么猴急嘛,我都快被你摇死了,这事儿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因为我们也不确定,本来是想确定了再告诉你......”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掐死你!”
男人耐心快被这啰嗦的家伙耗尽,深邃的眸子里发出威胁的狠光。
“咳咳,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你先守护你的心脏哈,那个......我们初步怀疑,妖夭就是安若溪!”
“什么?!”
帝宸诀又是一脸的震撼,这次的震撼又和刚刚听到安若溪还活着的消息又有所不同。
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恍惚!
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居然就在自己身边,这感觉……很像是吸了一口烟,尼古丁麻痹着自己的大脑神经,造成了短暂的,极不真实的幻觉!
即便是幻觉,也真的美好到他想放声痛哭。
“这只是我跟猎鹰的推测,具体是不是,还是要看DNA的对比相似度,正好我这里有妖夭的DNA,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林瀚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那你快点对比。”
帝宸诀更为紧张,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整个书房的灯全部被打开,不再黑漆漆的,明亮如新。
帝宸诀,林瀚,猎鹰,三人聚拢在一起,每个人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得剧烈。
林瀚将安若溪的那份DNA文件给放在茶几上,平摊开来,仔细研究着,眉头深锁,表情越来越严肃。
紧接着,他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里面刚好放有妖夭的DNA检测数据。
将两份DNA构成数据细致的分析之后,林瀚一手握着文件,一手握着图纸,表情尤其的复杂,怔怔的看着帝宸诀。
“检查完了?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同一人?”
帝宸诀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素来狂傲的个性,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此刻却是这般的小心,生怕惹得林瀚一个不高兴,不告诉他结果了。
“那个……”
林瀚露出为难的表情,又看了看猎鹰。
“是什么样第一个结果,你倒是说话啊,别他妈瞎闹!”
猎鹰情绪激烈的冲林瀚催促道。
他很害怕,害怕鉴定出来,妖夭和安若溪并非同一人,害怕又让老大失望了。
“呵呵,她们并不是一个人,对吧……我就知道,她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的,长得不一样,个性也不一样,不可能的!”
帝宸诀带着些许失望,些许受伤的神情,故作无所谓的摇摇头。
其实说实话,他内心也并不希望检测结果证明妖夭和安若溪是同一人。
因为……他实在有点难以接受,他记忆中,深深爱着的,那个纯洁,简单,干净的姑娘,变成了妖夭这样,妖艳,狡黠,又难以捉摸。
然而,无法否认的是,在这“并不希望”当中,又参杂这一丝丝“希望”,希望妖夭就是安若溪。
毕竟,妖夭的身上,也有让他为之动心的地方。
在这纠结矛盾的心情下,忽然都不太敢向林瀚催着要答案了。
这时,林瀚却用掷地有声的声音道:“我要告诉你们,她们两人的DNA完全是一致的,所以......她们就是同一个人,我觉得......我要见证医学的奇迹了!”
长得完全不一样,个性也完全不一样,甚至连身高都不一样的两个不同的人,居然就是同一个人,这不是医学奇迹是什么,林瀚甚至觉得,这种技术,比克隆技术还要厉害!
“你确定吗,太不可思议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猎鹰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握紧了拳头,牙齿控制不住的咬着拳背。
背负了整整四年的巨石,沉重的负担,发自肺腑的愧疚,终于卸下了,他觉得他的人生一下子豁然开朗,他又可以像以前那样,当个没心没肺的逗比了!
谢天谢地啊,真的谢天谢地。
对比猎鹰兴奋激动得难以自持,帝宸诀似乎显得很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睛,好像灵魂出窍一般,一动不动的死死瞪着地面,谁也不知道那神秘如黑洞一般的双瞳里,是怎样的情绪。
猎鹰和林瀚都快乐疯了,平静的帝宸诀,显得很不正常,让人担心。
“老大,你怎么了,怎么没有反应啊,听到了吗,妖夭就是安若溪,安若溪就是妖夭啊!”
猎鹰迫切的对帝宸诀说道。
这不该啊,不该是他想象中,老大会有的反应啊!
想象中,老大如果知道这个结果,肯定会兴奋得发狂,甚至兴奋得哭都有可能,而不是......毫无反应的样子!
“对啊,诀,你怎么都不高兴呢,你最爱最爱的安若溪,就在你身边啊,你可别以为我们这是合伙骗你呢,DNA数据在这里,你自己可以看的,百分之一百吻合。”
林瀚猜测帝宸诀没反应,应该是觉得他和猎鹰在合伙欺骗他。
毕竟,什么数据都是可以伪造的,诀生性又多疑。
否则,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不用了。”
许久之后,帝宸诀低沉的,轻声的说道。
“什么?什么不用了?”
林翰看着样子怪怪的帝宸诀,一脸懵逼。
想着,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激动,不高兴啊?
“不用看数据了,她们是同一个人,一点都不意外。”
帝宸诀长吐一口气,幽幽道:“其实我早该猜到了,妖夭就是安若溪,我真的太蠢了,她那么在乎安安,不是没有原因的,从一开始,妖夭就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说不上来的熟悉,我们好像似曾相识,在她面前,我也特别的轻松……也正是因为这些,我才屡次让这个女人进入我的生活,呵呵……我他妈真的好蠢!”
帝宸诀突然笑了,笑得很安心,很舒畅,是四年以来,第一次发自肺腑的笑容。
“老大,太好了,你终于笑了,四年了……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猎鹰红着眼眶,看着帝宸诀,感慨的说道。
这些年,因为安若溪的死,非但是老大,就连周围相干的旁人,也处在阴郁无光的阴霾之中,活得沉重又痛苦。
所以啊,有时候,老天会很残忍,但老天不会永远都那么残忍,绝境之后,就是重生。
看啊,老大的笑容,那么那么的暖,那么那么的牵动人心,好像冰冻了上千年的冰原,终于回归到繁花盛开的暖春。
活过来的,不仅是安若溪,帝宸诀也彻彻底底的活过来了!
若溪,这就是我跟你的缘分吧,兜兜转转,我们终于还是要在一起,分不开,拆不散,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复好心情之余,猎鹰出于职业的习惯,提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
“可是,如果妖夭就是安若溪的话,那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为什么她不向老大坦白身份,却要以另一个身份来接近老大,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若溪还活着,固然是好事,但仔细想一想,也有可能是隐患。
不能说他思想冷酷,只是……安若溪可是有‘案底’的,的确是个很危险的人,不能不防啊!
“当年,她差点杀了老大,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突然出现,到底想干什么?”
“说得也是啊,她将容貌,甚至连身高的改变了,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我估摸着,她恐怕是来者不善。”
林瀚摇摇头,有些同情的看着帝宸诀,心里直为男人感到同情。
要说诀,可没少在女人身上吃到苦头。
当年,全心全意的爱着林芊语,结果却遭到林芊语和好兄弟莫言初的双双背叛,甚至差点被仇家追杀得失去双腿。
好不容易出现了安若溪,眼看着疗好了情伤,又被女人给捅了一刀,还捅的是心脏这个要害,差点没命……
四年的昏天暗地之后,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他们这些做兄弟的,真的担心!
“她是安离的人,安离又跟老大是宿仇,很明显……她大概是安离派过来的卧底。”
猎鹰一针见血的说道。
虽然,这话对老大来说,有点残忍,不过为了避免老大再次受伤,再被遭背叛,他必须先把这一点给挑明了。
“老大,你觉得呢,你有什么想法?”
他看向帝宸诀,好奇男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
帝宸诀却抿着薄唇,并不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淡淡道:“都五点了,真是漫长的一夜啊,不知不觉熬了个通宵。”
窗外,已经出现鱼肚白,但还是很暗。
帝宸诀身心轻松的吐了口气,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优雅的穿上,准备出发。
猎鹰和林瀚面面相觑,担心的追了上去,像是说双口相声似的,一人一问。
“老大,你去哪儿?”
”诀,你心脏不好,熬了一夜,注意休息啊!“
“怎么办呢,现在?“
“……”
帝宸诀权当耳旁风似的,步伐迈得更快,似乎着急着要去赴一场迟到已久的约会。
他迷恋的女神,他唯一的挚爱,他心心念念的若溪,正等待着他!
直到听到猎鹰的提议:“老大,我们要不要去找妖夭,额,不对,应该是安若溪,跟她对峙一下,问问她想搞什么鬼?”
帝宸诀猛然停住,转身瞪着两个跟屁虫,用很严肃,很坚定的语气,冷冷明明道:“听着,没有我的允许,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如果有漏了风声,定让你们好看!”
“这......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老大你是有个什么大招要使吗?”
猎鹰突然恍然大悟道:“哦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扮猪吃老虎,放长线钓大鱼,将幕后黑手一举歼灭对不对,唉,还是老大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啊?”
帝宸诀看了猎鹰一眼,笑而不语:“我走了,最近帮忙盯着点公司,我可能会很忙!”
忙?!
忙着干嘛?
哈哈,当然是忙着恋爱!
如果说安若溪这女人兜这么大一个圈子,重新回到他身边,是想报复他或者算计他的话,那他还是有充分的自信,可以让她重新爱上他。
当然,也可以说成是赎罪!
赎一份他早就该赎的罪......
帝宸诀驾驶着限量版的布嘉迪跑车,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在薄雾弥漫的环山公路奔驰着,以最短的时间抵达妖夭......不对,应该说是安若溪所在的公寓。
“砰砰砰”,他握紧了拳头,猛砸着紧闭的房门。
心也“砰砰砰”的,富含节奏的狂跳着,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一想到,前几个小时还在他身下如小蛇般缠绕扭动的性感身躯,正是来自于他爱如骨髓,思念至极的安若溪,他便抑制不住的感到亢奋,激动,好似吃了催情药一般,浑身发烫,小腹处有一股火在燃烧一般。
哈哈,要是早知道妖夭就是安若溪,他一定不会压抑自己内心的渴望,一定和女人在床上大战三天三夜,直到这磨人的妖精下不了床!
其实吧,他能猜到安若溪今晚出奇的反应是错吃了给他准备的那份牛排,里面应该加了催情药。
然而,这压根儿毫无必要,光是“安若溪”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他血脉膨胀!
只是,敲了足足有五分钟的门,居然还是没有人来开。
“这女人,搞什么!”
帝宸诀拧着眉,不觉有点担心。
是在生她的气,还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得马上进屋才行。
看着紧闭的房门,帝宸诀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次,又得想点特殊办法,走’旁门左道‘才能进去。
所谓的旁门左道,就是从房子的阳台爬进去,因为楼层高,其实还蛮危险的。
无奈帝大总裁见佳人心切,即使是冒着摔成肉饼的危险,他也要马上翻进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翻了。
男人从一个暗道,进入到公寓的朝阳面,屏着呼吸,贴着只有巴掌宽的房檐,一点一点朝安若溪卧室的阳台处移动。
足有几十米高的马路,下面车流穿行着,这惊现程度,绝对不亚于拍冒险电影。
好在帝宸诀身手灵活,很顺利便翻了进去。
“安……妖夭!”
他在黑暗中,呼唤着女人的名字,假装成还不知道女人身份的样子。
黑漆漆的房间,并没有人回应他。
帝宸诀又摸索着,将卧室的灯打开,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这个点儿,不在卧室睡觉,会在哪里,难道在客厅?”
又连忙跑到客厅,依旧是空荡荡的,没有人。
再把房间的角角落落,每个房间都看一遍,还是不见人影。
男人的心,开始揪了起来,从一开始的亢奋,转为了担忧,害怕女人会有危险,毕竟她好像误食了催情药,要是被哪个坏男人碰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帝宸诀还算冷静,他马上去鞋柜查了一下,发现她拖鞋还在,便可以判定,应该不是遇到什么入室抢劫或强坚之类的案件。
再观察,里面都是高跟鞋,单鞋等时装鞋,却唯独不见运动鞋,猜测着,她是不是有可能出去运动了?
打电话,对,他有她的号码,打电话就清楚了。
帝宸诀忙将电话掏出来,翻出了安若溪的号码,紧张得手都有点发抖了。
“嘟嘟……”
先是一片忙音……
“接电话啊,该死的女人,接电话!”
帝宸诀咬着牙齿,铁青着脸,感觉自己狂跳的心脏都快要超过负荷了。
好在,当他要放弃的时候,手机里响起了安若溪懒洋洋的声音。
“喂?”
虽然,跟他记忆中的若溪声音不一样,但依旧带着难以言喻的魔力,简直让他疯狂!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在家?”
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故意用冷冰冰的声音,朝女人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你在我家么?”
电话那头,安若溪的药效应该退掉了,声音多了份高冷,少了份妩媚。
“马上回答我,你在哪儿?”
“你不是很恶心我么,干嘛要知道我在哪儿,我偏不告诉你。"
女人说完,傲娇的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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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坐在沙滩上,曲着双腿,下巴撑在膝盖上,少女感十足的凝望着茫茫的,幽深的海面,旁边放着脱掉的限量版女士跑鞋,和刚刚挂断的手机。
讶异于自己竟敢挂帝宸诀那变态的手机,不过心里倒真的是痛快得不行。
哼,自打回到C市区,潜伏在帝宸诀身边以来,为了博得男人的好感,取得男人的信任,她是好言好语,又装孙子,又扮浪女,使尽了浑身解数……
结果呢?
屁用都没有,反而落得被男人羞辱,骂她是技女,说她让人反胃,恶心。
“好,他妈的老娘还就不装孙子,不陪你玩儿了,行吗!”
女人对着手机,仿佛是对着帝宸诀本人一般,凶神恶煞的骂道。
男人,都是贱骨头,越是对他们百般讨好,他们越是架子摆老高,索性也就不讨好了,让自己任性一次,爱咋咋滴吧。
大不了……大不了她找个机会把安安偷走,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崭新生活,这些个破事儿,都见鬼去吧!
远处的海景,特别的美好,海和天连成一线,有轻微的霞光,从云层之后透出,带着新生的味道,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内陆的海滩,沙子比较粗,有些碎的贝壳还会咯脚,常有一些垃圾被海浪给带上来,所以其实并不唯美,只是安静,清新。
要纯论海景的话,是远比不上印尼的海水蓝,环境更没有帝宸诀的那座无人岛更高端……
哈,帝宸诀,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不准想他!”
安若溪摇摇头,朝自己命令道。
可是思绪,就好像海水一样,起起伏伏,永远都在漂亮之中,又如何控制得住?
若溪喜欢海,尤其喜欢那种湛蓝湛蓝,蓝到偏浅绿的海,喜欢白色的沙滩,比如马尔代夫这种。
虽然C市属于典型的海岛城市,她从小就生活在这座城市,可是所有与海有关的记忆,一些美好的,如梦似幻的记忆,好像都跟帝宸诀有关。
呵呵,讽刺吧,她仅有的一些美好,竟然都是跟她的仇人,那个伤她最深的男人有关!
女人凝着起起落落的海景,无比的出神,没有意识到,身后有轻轻的脚步靠近,陷入沙滩中……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便屏住了呼吸,好像害怕呼吸得稍微大力一点,这美好的一切,就会消失一般。
张开手臂,就着她背影的轮廓,好像从后面给狠狠抱住,但还是努力忍住了。
男人的鼻头,微微发酸,视线也渐渐模糊,喉头更是哽咽发痛,居然……想哭!
在心里,暗自咒骂着自己。
靠,该死的,哭什么,瞧你那点出息。
轻轻吐一口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是那副高冷范儿,居高临下道:“不准想的他,是谁,我么?”
“啊!”
安若溪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过头,发现帝宸诀那变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更是差点把胆儿都给吓破。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不是没跟你说么!”
怪了,莫非她的行踪已经公之于众了,怎么不管是严凯还是帝宸诀,总是说想找到她,就能找到她呢?
“……”
帝宸诀没说话,只是用那种很迫切,很渴望的眼神看着安若溪。
这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熟悉已久的,自己的今生挚爱,又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陌生人,总之……尤其的复杂。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又想羞辱我么,告诉你,我已经不想吃你那口饭了,我准备炒你鱿鱼,所以你没有资格再羞辱我,你……额!”
下一秒钟,安若溪偏瘦弱的身体,已经被帝宸诀一把给抱紧在怀里,不断收紧的力道,仿佛要把她给捏碎在怀中,环紧自己的身体一般。
“喂,帝宸诀,你怎么……”
“嘘,不要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吧!”
帝宸诀哽咽着声音,闭着眼睛,轻声在女人耳畔说道。
若溪,若溪,他的若溪,他无数次在黑暗的深夜里想念的,想得心脏发疼,想得身体发疼的若溪,他以为他们真的阴阳两隔,几乎都已经做好了在地底下再相会的准备,而此刻……他的挚爱,就这样安安静静被他抱在怀里。
软软的身体,温热,馨香,带着只属于活人才有的气息,让他不敢相信,更不敢松开一丁点力道,好像一松开,他的若溪就会变成一阵青烟消失一样……
“……”
安若溪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像只顺从的小猫咪一样,乖巧柔顺的躺在帝宸诀怀里。
说实话,男人这怀抱,虽然让她很难受,却让她迷恋,不想离开,仿佛回到了从前,他们最甜蜜的那段日子。
如果可以的话,时间就在这里停止,也挺好的!
许久许久之后,帝宸诀手臂的力道才微微放松了些,但还是将女人抱在怀里,不放开,低头看着女人的眼睛,紧紧的看着,不说话。
这个时候才发现,怀里的女人,虽然脸蛋完全是另一个人的脸蛋,但那双眼睛,至少眼睛里透着的光芒,那种眼神,羞涩之中带点倔强,分明只会是安若溪才会有的眼睛啊!
蠢啊,帝宸诀,你他妈怎么就那么蠢,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智商全部拿去喂狗了!
“帝总,你到底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难过啊,还哭了……跟我说说吧,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了问题了?”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向男人试探道,真是时刻不忘记她有任务在身。
因为她发现,此时此刻的帝宸诀,貌似有点奇怪,至少他身上那种冷傲劲儿少了,他们的隔阂也好像突然没了,他似乎挺信任她的,居然那么紧的抱着她,居然还有点要哭的意思!
天呐,帝宸诀,居然哭了欸,这简直比世界奇观还世界奇观。
安若溪猜测着,一定是男人公司破产了,不然像这种冷血人,怎么会有眼泪?
“怎么,你希望我生意出问题么?”
“没没没,哪有,我当然希望你生意蒸蒸日上了,我也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不是才说要炒我鱿鱼么?”
“我……我那是气话,说着玩儿的,谁叫你那么过分,对我说那么难听的话,你说我好心给你准备个烛光晚餐,我图什么啊?”
“好心准备烛光晚餐?一块加了料的牛排?结果蠢到自己吃了……叫个技女来糊弄我,结果自己浴火焚身,待解救?”
帝宸诀似笑非笑,直白的将安若溪所有小把戏全部戳破,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还想怎么装,更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准备卖个什么药。
安若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敢看帝宸诀的眼睛,害怕男人炸毛。
“那个……你怎么知道?”
“我有脑子啊,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你在搞什么把戏。”
帝宸诀轻笑道,觉得这个蠢女人,真是跟从前一样蠢,蠢得好让人爱。
只是,从前那张小白兔脸,换成了现在这张风情万种的尤物脸,却更有一种反差萌,更让他欲望高涨!
“说吧,你搞这么多事情,费这么多力气,到底想干嘛?”
他佯装冷酷的,凶巴巴的逼问道。
“我……”
安若溪一咬牙,脑子稀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我想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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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不解的看着安若溪,忍不住打趣道。
心想这女人这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行话说得这么溜,是混黑社会去了么?
“什么啊,才不是呢,我……”
安若溪说着,扭捏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也不知是真羞涩还是装羞涩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想当你的女人,而且是那种名正言顺的,可以对外公开的,能正大光明住到你家的那种。”
虽然也知道这话说得太直白会遭男人反感,完全有可能落得个当场被拒绝,甚至是被羞辱的尴尬境地。
不过,她还是鼓足勇气说出来了。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但不得不说,刚刚男人的那个拥抱,的确让她胆子大了许多。
好像这个人,已经全然被她拿下了一般。
呵呵,想想她也真够自以为是的。
“……”
帝宸诀没用说话,依旧将女人抱在怀里,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英俊而深情。
安若溪被男人看得浑身不自在,红着脸,小声道:“额,你这样看着我时什么意思,多少表个态啊,可以吗,成为你的女人?”
“没有问题。”
这一次,男人无比干脆的说道,一点犹豫也没有。
“蛤?”
这下子,安若溪懵逼了,因为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男人会答应,更没有料想到男人会那么快答应,导致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想来想去,要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可以对外公开,并且还能够正大光明住进我家的,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先不告诉你。”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故意卖着关子,谁也不知道这心思深重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逗我玩儿呢,要么就拒绝我,要么就接受我,我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
安若溪就着帝宸诀现在态度还算温暖,胆子开始大了起来,大有趁胜追击,要逼宫上位的感觉。
要搁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她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别人感情的狐狸精儿,要遭人唾弃的。
但只要能报仇,她还要脸干什么,遭万人唾弃又如何?
“你别着急,淡定,女人么,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
“不嘛,我不要矜持,我要答案,快说嘛,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到底让不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安若溪有些得寸进尺,拉着帝宸诀的手腕,摇来摇去,小女人似的半撒娇半给男人压力。
帝宸诀捧着安若溪的脸,眼神很宠溺,也很珍惜,轻声道:“明天,我保证你明天一早就能知道答案。”
“可是……”
“嘘,别说话了。”
帝宸诀的手掌轻轻盖在安若溪的嘴唇之上,温柔之中,带一点点的强势。
一道强光照射过来,赤红的太阳突破了云层,好似从海里面升了出来,周遭的云层全变成了红色,呈现出各种不同的形状,美丽得让人无法呼吸。
“看,日出!”
帝宸诀搂着安若溪的肩膀,指向海面上缓缓升起的太阳,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说道。
“哇,好美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出,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景色了。”
这个时候,女人也暂时放下了仇恨,幽幽的看着这道美景,沉醉在大自然的神奇之中。
有关于大海的美好记忆,又浓墨重彩的增添了一笔,而这一笔,居然又是和帝宸诀这恶魔一同见证。
回忆起来,他们一起见证的美景,真的太多了,不止日出,还有日落,有野花山岗的湖泊,有皎洁的皓月还有漫天的繁星,更有让她永生都难以忘怀的淡蓝色的火山……
唉,有时候想起来,真的不得不让人感慨啊,明明是一个和自己见证了那么多美好的人,为何又伤自己那么深,导致她最美好的记忆是有关他的,最痛苦的记忆也是他的,他就像是自己的血液一样,此生都无法让他离开自己的世界!
“日出,代表了新生,每一个日出,就是新的一天,不好的会被时间消蚀,美好的还会更美好,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地方在于,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帝宸诀深邃幽冷的眸子凝着缓缓升起的太阳,似乎根本就不惧怕太阳的强光一般,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安若溪调转视线,仰头望着男人,微微拧起细长的柳眉,不知道男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
男人笑而不语,并没有回应安若溪,连视线也没有回应,而是目光深远的看着风景。
安若溪见状,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她总觉得,男人今天好像怪怪的,身上有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跟以前很不一样,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晨曦薄凉的温度,明明应该很冷的,靠在男人的怀里,却莫名很温暖,也很舒服,让她有一种一辈子也不要离开这怀抱的冲动。
昨天折腾了一天,一夜未眠,渐渐的眼皮变得沉重,竟安然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嗡……”
远处,码头上轮船鸣笛的声音,将安若溪给惊醒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居然全亮了,蔚蓝的海面,金色的沙滩,以及沙滩上的贝壳,远处海面的船只,都看得清清楚楚,周围还有来玩耍的,在沙滩上追逐的人。
更让她惊奇的是,她居然还是以同样的姿势窝在男人怀里,男人就这样抱着她,居然没有扔下她,也没有摇醒她。
“啊,我睡着了……我睡多久了?”
她有些尴尬的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也没多久……两三个小时吧。”
帝宸诀甩了甩快要麻木得没有知觉的手臂,一脸淡定的说道。
刚刚,手臂明显又酸又麻,很想抽出来,但见女人睡得那么安稳,那么香甜,他又不忍心叫醒她,于是便强忍着不适,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什么,天,你就这样抱了我两三个小时,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我真的……太失礼了!”
安若溪带着一脸歉意,看着男人。
虽然这家伙是个变态,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混蛋,但不得不说,他在这一刻,真的让她挺温暖的。
除了死去的爹地以外,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对她这么温柔体贴过。
死去的爹地……
呵呵,讽刺的是,爹地的死,偏就是这个带给她无尽温暖和体贴的男人造成的!
帝宸诀也从沙滩上站起来,他一身笔挺西装,看起来与沙滩上其他人的着装格格不入,加之他实在长得太英俊,太偶像剧范儿,导致一直有人对着他和安若溪围观拍照。
不过,他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似的,不介意自己和安若溪在外界表现得这么暧昧,也不介意外界知道他们的关系。
“如果真觉得太失礼了,就补偿一下我吧?”
“啊?”
“陪我玩儿一天,如何?”
“玩儿?”
安若溪迅速在脑海里思忖了一下,欣然道:“玩儿当然没问题啊,怎么玩儿?”
“马上你就知道了。”
帝宸诀依旧卖着关子。
两人并排着,离开了沙滩,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给你打的电话的时候,里面有海浪,还有海鸥的叫声,猜测你在海边……就一路开车来找。”
“佩服,佩服,你可以去当侦探了。”
“承让承让,只是比你多了一样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脑子。”
“去你的!”
调笑的话语,轻松随意,俨然是一对老夫老妻,惊艳的时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海边回来,坐上男人的限量版布加迪威龙跑车,安若溪摸着车子的座椅以及中控,各种惊叹。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跑车之王,砸再多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布加迪威龙么,这内饰也太奢华了,能操纵这酷炫的中控简直是所有赛车手的梦想啊,我今儿个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虽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偶尔也会露出没出息的样子,用四个字来形容,便是‘情不自禁’。
不过她倒也不觉得羞耻,但凡是稍微懂一点点跑车的人,在面临这样一辆梦幻之中,都会情不自禁。
“喜欢吗?”
帝宸诀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意,淡淡的朝女人问道。
“当然喜欢,只要是懂车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
安若溪的手指来回轻抚着超级柔软的真皮座椅,像是在摸丝绸一样,爱不释手的。
“喜欢就送你。”
帝宸诀大方的,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也有他的‘情不自禁’,便是……情不自禁的就想对这个女人好,想满足她的所有愿望,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送给她。
“什么?送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安若溪一脸的不相信,说道:“据我所知,布加迪威龙这款跑车,本来生产就不多,而你这一款,还是限量版中的限量版,全世界应该只有三辆,我只知道一辆被一个迪拜王子买去了,那王子还是正王储,那王子还是透过了各种关系才买到的,再来就是你这辆,还有一辆,不知道在哪个大佬手上……你知道那辆车,现在在谁手上么?”
滔滔不绝的说着,女人望向帝宸诀,开始八卦起来。
帝宸诀看着女人闪闪发亮的眼睛,不觉一笑,难得耐心道:“我自然知道在谁的手上,我们成立有豪车俱乐部,里面的会员信息一览无遗,其实这也是重要的商业资源,偶尔会有一些活动,互相交换一下资源,其实生意就是这么做活络的。”
很多时候,他们这种所谓的‘富商’,经常爆出购置豪宅,豪车的新闻,倒并不是他们有多虚荣,更多的只是一种圈子的象征。
就好比,开奥拓的是奥拓圈,开宝马的是宝马圈,那么开顶级跑车的自然跟开顶级跑车的是一圈。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但你还是没有透露,除了你,迪拜王子之外,第三个开这辆车的人是谁啊,透露下嘛,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大神,拜托拜托,快告诉下我嘛!”
安若溪一脸崇拜的看着帝宸诀,托着下巴,就差没眼冒星星了。
纵然她这些年见过太多太多有钱的人,牛叉的人,但是能够像帝宸诀一样,时刻散发着强大的男性魅力,让她不由自主心生崇拜的,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了。
“我不会告诉你车主是谁,不过下一次我们会员聚会的时候,我可以介绍她给你认识。”
男人神秘道。
安若溪翻翻白眼,觉得男人就是逗她玩儿:“切,不告诉就算了,没劲!”
看着女人这偏孩子气的反应,帝宸诀忍不住调侃道:“你说你一个女人,不对名牌包包感兴趣,不对高级护肤品感兴趣,却对车子感兴趣,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额?奇怪?有吗?你太大惊小怪了!”
耸耸肩膀,安若溪坐正自己身子,摆出女人妩媚优雅的一面。
对啊,安若溪,你这搞什么呢,明明是要勾引这男人的,就要表现得有女人味儿一点啊,老是车啊车的,又不是要跟他拜把子当兄弟。
“看你这么喜欢,要开吗?”
帝宸诀朝安若溪问道,准备从驾驶座上让位。
通常,驾驶座是权利与地位的象征,男人都喜欢掌控一切,喜欢树立自己的威严和地位,所以一般开车的都是男性。
如果一个男人肯将驾驶座让给一个女人,说明他打从心底是尊重这个女人,并且将女人放在与自己平等位置的。
帝宸诀倒不知道他是不是企图与女人建立一个平等的关系,他只知道他爱她,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我还是不开了吧,自从见识了你的赛车技术,我觉得我就是班门弄斧,会有心理压力了,你开吧!”
安若溪长腿并拢,微微侧放,姿态十分的优雅,轻声软语的说道。
“也好。”
帝宸诀没再强求,发动了车子,绕着环海公路,朝目的地进发。
安若溪坐在车上,车子两旁的棕榈树飞逝着,虽然速度很快,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安稳,一点也不颠簸,不觉得难受。
不像以前,坐他的车子,魂都快吓没了,一下车又晕又吐,简直生不如死。
偷偷的瞄了男人一眼,他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又英俊,又冷酷,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男人今天太反常了,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等过两天吧,我就让人把这车过户到你名下。”
帝宸诀平稳的加速,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送的是颗白菜,而实际上,这昂贵的跑车,怕是把全世界的白菜都卖了,也买不起它的一个轮子。
“别开玩笑了,你还真送啊,我可要不起。”
安若溪摆摆手,觉得男人只是在开玩笑溜她玩儿,她才不会当真的。
他就算再壕,也不至于壕到这种地步。
正如她所说的,即便男人送得起,她也要不起啊!
“有什么要不起的,既然喜欢,干嘛要压抑自己,喜欢的,就要去争取,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来说可惜。”
男人淡淡的,意有所指的说道。
喜欢,就不要压抑。
喜欢,就要争取。
这是他在他和安若溪这段纠结的虐恋里,得出的真谛。
以前,就是因为想得太多,顾虑太多,放不下的太多,才使得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如今,他心爱的女人‘死而复生’,他深深的爱着她,再也不会放开她,什么事业,什么责任,什么男人的面子,通通见鬼去吧!
“时光匆匆飞逝,眨眼就是一生,如此短暂的一生,就跟随着自己的心,和喜欢的一切在一起吧!”
帝宸诀好似一个诗人一样,诗意的说道,这都是他这么多年得出的感慨。
安若溪似懂非懂的,淡淡道:“是啊,喜欢,就要争取,喜欢,就要在一起……可很多时候,自己喜欢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喜欢,争取了一个错误的东西,这短暂的一生,怕是只会留下漫长的痛苦吧!”
“这么悲观,不好。”
帝宸诀拧着眉,有些严肃的摇摇头。
他不喜欢他的若溪这么悲观,他喜欢她是阳光向上,永远对生活充满希望的。
“不是悲观,是现实……是在被现实打了很多次脸之后的现实。”
安若溪叹了一口气,冷笑的说道。
“……”
帝宸诀眉心的褶皱更深,本来想追问的,但还是忍住了。
心里想着,她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不然为何还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苍老的得像个历经沧桑的老者了?
很心疼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对她好,疼她,宠她,弥补她!
“行了,不说这个了吧,总之这车是我的,我想送给你,我就送给你,反正我车库里的车还有很多,也不差这一辆,千金难买爷高兴么!”
男人故作轻松的,壕气的说道。
“额……”
“如果你实在觉得要不起,可以拿个东西来抵。”
呼,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奈何她真的还蛮喜欢那辆车的,便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道道:“拿……拿什么抵?”
“你!”
帝宸诀邪魅一笑,看向安若溪,深眸里充满了占有欲。
安若溪的心莫名一动,荡起了一圈圈涟漪,忍不住脸颊发烫,转向窗外,难掩羞涩道:“开什么玩笑,别玩儿了,我……我可是独一无二的,一辆车就想要了我,没门儿!”
“说得对,一辆车就想换你,显得太寒酸了一些,不然我再搭点什么东西,全送给你,如何?”
帝宸诀娴熟的开着车,看着女人羞涩美好的侧脸,像个没皮没脸的,追求自己女神的年轻小伙一样,厚着脸皮道。
“又要拿什么搭?”
啧,这男人,一会儿抵一会儿搭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傻瓜,当然是我啦!”
“什么?”
安若溪张大嘴巴,脑袋短路了一般,有点捋不清了。
“你这什么表情,把我搭着这台车,一起送给你,还换不回一个你么,要知道,像我这种身价的男人,可不止是独一无二,我还百年难遇呢!”
男人自恋的说道,真是幼稚到了极点。
每一个男人,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都是个幼稚鬼!
“噗!”
安若溪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这男人……吃错药了么,今天的画风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啊,真是无解!
一路的打情骂俏中,车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居然是……一座影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下车吧!”
帝宸诀轻松的将车停进窄窄的车位里,解开安全带,对身旁的女人通知道。
安若溪从车子里下来,在烈日下站着,仰头看着烫金的,辉煌大气的招牌,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影楼?”
“对啊,上面不是写着么,‘XX国际摄影会所’,这是全C市最专业,最有档次的一家影楼。”
“不是……你带我来影楼干嘛,是你要拍照,还是要给我拍照,你不会变态到想要让我拍裸照吧?”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一脸的防备,宁愿在太阳底下暴晒,轻易不敢进去。
“女人,你又污了。”
帝宸诀噙着笑意,认真的思索道:“不过,你这提议倒不错,拍一套裸照倒是挺有纪念意义的。”
“什么啊,流氓,你想都别想,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走了!”
安若溪转身就要走,被帝宸诀一把拽住,搂着她的肩膀,往里面拉。
“哎呀,你别拽我,我才不拍裸照呢,放开我,我要走了,我……”
本来女人还执意要离开,她可不想目的没达到,先把自己的名誉搭进去,但下一秒钟,看到那抹熟悉的,小小的,可爱到爆的身影后,立刻便走不动道了。
“爹地,妖夭阿姨,你们终于来啦!”
安安小天使,当真被打扮成了天使的模样,穿着白色蓬蓬裙,头顶戴着水晶做的天使环,背着天使翅膀,笑眯眯的朝两个人奔跑而来。
“安安,我的小公主!”
安若溪朝小家伙张开双臂,不觉眼泪都快出来了。
才一天,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晚上不见,她已经想这小家伙想得快不行了,她粉扑扑的小脸蛋,可爱的装扮,真的快把她心都给融化了。
不过嘛,最终小家伙却直接忽略了她的邀请,扑向了帝宸诀,软软蠕蠕的撒着娇:“爹地,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再家,安安等了你好久好久,爹地是不喜欢安安了吗?”
以前,帝宸诀都会哄着安安入睡,可是最近这段日子,男人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照顾安安了,小家伙有点这种小情绪,也实属正常。
帝宸诀将安安抱起来,亲亲她的小脸蛋,温柔似水说道:“怎么会呢,爹地怎么可能不喜欢安安,只是爹地太忙了,安安要原谅爹地好不好?”
安若溪在一旁,心情很复杂。
对安安粘着帝宸诀,却对她视而不见,有些些的吃醋。
在安安心里,她永远只是一个不知轻重的‘阿姨’,而不是可以放心依赖的‘妈咪’,这真的很让人伤感。
但另一方面,看到帝宸诀对安安那么好,那么宠着安安,又觉得好踏实,好像……男人在宠着另一个自己。
安安,可不就是她的一个分支么?
这时候就会想啊,像帝宸诀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会对一个小孩这么温柔,这么宠爱,多多少少,对她也是有点感情的吧?
毕竟,她始终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他抱着安安,亲着安安的时候,会不会偶尔想到她呢?
呵呵,算了,安若溪,就不要自作多情了吧,他如果真的会想起你,当初就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了!
帝宸诀察觉到了安若溪眼神里的落寞,便对安安说道:“宝贝儿,让妖夭阿姨抱抱你吧,你看你都不理妖夭阿姨,妖夭阿姨该难过了。”
说着,便将安安交到了安若溪的怀中。
“你……”
安若溪有些惊讶的看向帝宸诀,没想到男人也会有如此贴心的时候,难道他已经看透她了吗?
这让她感到背脊一凉,不敢细想。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抱着安安,好像抱着纯洁美好的天使一般,忍不住亲了亲安安的额头:“小家伙,光想你爹地,你想阿姨了么?”
“也想了,但更想爹地。”
安安看着安若溪,明显没有待在帝宸诀怀里时那么热情。
毕竟,在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看来,这就只是个看着不是那么讨人厌的阿姨而已,又不是自己的妈咪,有什么好想的!
这时,影楼的经理缓缓走来,恭敬的看着帝宸诀:“帝先生,摄影师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拍呢?”
“不着急,艺术照待会儿再拍,我们先拍个寸照。”
男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淡淡说道。
“好的,证件拍摄区在这边,请跟我来。”
影楼经理保持着微笑,指了指另个区域,说道。
“好,我们走吧!”
帝宸诀点点头,又对站在旁边的安若溪说道。
“我们?”
安若溪表示有点懵:“我也要拍证件照吗?”
“当然,这种东西,一个人可不行。”
帝宸诀好似在布一个局一般,一点一点将女人往这局里面引。
他侧了侧脸,对一直跟随的,安安的贴身保姆道:“你先带安安去玩会儿吧,等我们拍完了,再把孩子抱过来。”
“是,帝先生。”
贴身保姆立刻哄着,将小安安给抱到儿童游乐区去玩耍了。
安若溪跟在帝宸诀和那个影楼经理身后,走进了证件照拍摄的区域,脑袋一直是懵的。
不知道男人到底想干嘛,好好的让她拍什么证件照啊?
摄影师在调整着相机,以及反光板,反光板前面放着两把白色的椅子。
“帝先生,请问您拍要红底的还是白底的?”
影楼经理问道。
“红底的。”
“一寸的还是两寸的。”
“两寸的。”
帝宸诀像是早就有所准备一般,脱口而出道。
摄影助理将背景板换成了红色,影楼经理道:“那请帝先生坐在椅子上啊,我们摄影师可以为您拍摄了。”
“嗯,走吧!”
帝宸诀拉着安若溪,一起走过去。
“你拉我过来干嘛?是要我跟你拍合影么,证件照怎么合影啊……还红底的,是要干嘛?”
安若溪嚷嚷着,不肯坐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红底的,两寸的,合照……这种照片通常是用于哪种途径呢,她怎么觉得这么熟悉,但一时有想不起来。
帝宸诀霸道的将女人按在座椅上,再自然不过的扔下一句:“废话,结婚证当然要合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当头炸下来,安若溪一时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去,一脸惊恐的望着男人,不可置信的确认道:“你……你说什么?”
“结婚证当然要用合照啊,我说得很大声吧,还听不清楚?”
帝宸诀翻翻白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谈论的只是天气,而非婚姻大事。
安若溪咽咽口水,眼里的惊吓更甚:“结……结婚证照?和我?”
确定不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那应该就是对方神经出了问题。
否则结婚证照这种东西,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拍的!
“废话,不是和你,那是和谁,这不明摆着么!”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没事儿照这种照片干嘛,你知道这照片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了,意味着结婚嘛,很奇怪吗,不可以吗,不用这么惊讶吧?”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觉得这女人傻傻的样子真可爱。
想和她结婚,和她组建一个家庭,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好好的捧在手心疼爱,这是他在四年前就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当得知她还活着,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娶她!
“你……你……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别玩儿了,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的,我……我还是走了吧,这里待着好恐怖。”
安若溪不知怎么的,就怂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虽然她这次回来,是以勾引男人为主要目的,但和他结婚……这有点玩太大了,承受不起啊!
帝宸诀强制性将女人拽回来,按着她的肩膀,命令她乖乖坐好别动,严肃而又认真道:“女人,今天在沙滩上,是你执意要让我给你一个答案的,你想成为我的女人,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那就只能是我的妻子,你不能拒绝我,也不许拒绝我,听懂了吗?”
本来,这个答案他是想明天正式给她的,但既然这妮子这么麻烦,一点儿也不配合,那就现在给她吧,反正不管早迟,他都娶定了她!
“不是,不带这样啊,结婚这种事情,还是好好商量吧,那个……”
安若溪手足无措得不行,挣扎着想站起来,帝宸诀却和她并排坐着,强行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向自己,对着摄影师催促道:“好了,快拍!”
“咔嚓”一声,摄影师按下快门,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红底证件照就算完成了。
只是,安若溪表情很尴尬,左躲右闪的,一看就不情愿,帝宸诀倒是难得露出了笑脸,万年冰山脸变成了昙花一现的暖男脸,直看得旁边的助理小妹和影楼经理直犯花痴。
摄影师调弄着镜头,看着照片,从专业摄影师的角度来说,似乎不太满意,摇摇头道:“啧,新娘这张照片表情有点僵啊,还有点重影,来……再来重拍一次。”
“不拍了,不拍了,我打死都不拍了……还有,刚刚拍的那张,赶快给我删掉,我又不要跟他结婚,拍什么结婚证照。”
安若溪嚷嚷着朝摄影师走去,想要抢夺男人的相机,把刚拍的那张照片删掉,丝毫不给帝大总裁面子。
呼,对她来说,和帝宸诀派结婚证照这玩意儿,比让她拍裸照还要恐怖,一张就要她命了,还另一张,有毛病!
“这……”
现场的气氛瞬间有点僵,摄影师和影楼经理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斜眼偷瞄帝宸诀的表情。
这可是帝宸诀啊,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叱咤风云,威名在外,没人敢得罪的,真不知这女人到底何方神圣,居然敢这么不给帝大总裁面子。
帝宸诀脸上暖男式的笑容渐渐冷却下来,变得非常的冷酷骇人,他低沉着富含磁性的嗓音,朝安若溪命令道:“你先别忙着删照片,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想说什么?”
看着男人铁青的脸色,安若溪又怂了,乖乖的走到了男人跟前。
“耳朵凑过来。”
男人又冷着脸,像训小狗似的朝女人勾勾手指。
安若溪没敢说什么,又乖乖把耳朵凑过去。
总觉得,这个样子的帝宸诀,就像一头穿着笔挺西装的怪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听好了,乖乖配合摄影师把照片拍好了,否则……从今往后,你就别想再见到安安了。”
“什么?不可以,你怎么能这么可恶,你……”
“别激动,选择权在你,拍与不拍,也在你。”
“我……”
安若溪攥紧拳头,狠狠咬牙道:“我拍!”
呼,气死了,这变态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啊,居然拿安安威胁她。
“对嘛,这就乖了,坐好一点,靠我近一点,表情自然一些,高兴一点,知道吗?”
男人狡黠的一笑,故意嘴贱的调侃道。
呵呵,小样儿,他拿捏她的软肋,向来都是最准的,从未失手过!
接下来,在安若溪的‘高度’配合下,他们终于拍摄成功了一组红底两寸照。
寸照被高级打印机给打印出来,照片上的两人,头亲密的靠在一起,面带微笑,幸福好像要从照片里溢出来……
帝宸诀满意的看着照片,再默默将照片放进自己的钱夹里,好像很珍惜的样子。
安若溪怔怔的看着男人这个举动,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什么时候,帝宸诀变得这么暖了?
是因为真的喜欢上了作为妖夭的她么,那么……安若溪呢,他又把安若溪放在哪个位置?
或许,他早已忘掉了安若溪了吧!
稍作歇息之后,他们马上又转移到了艺术照拍摄区域,按帝宸诀的意思,是准备拉着她和安安,他们三人一起拍摄一组照片。
安若溪搞不懂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倒是求之不得,立马就答应了。
想想看,除了手机自拍之外,她还从没跟宝贝女儿拍过照片呢,想想都觉得开心,就是多了个帝宸诀,怎么看怎么碍眼。
不过,也不知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机缘巧合之间,竟成了他们的全家福。
摄影师端着高级单反,摆出各种角度,对三人道:“好,很好,保持这个动作,爸爸抱着宝宝,妈妈往爸爸身边再靠一点……”
“那个……我不是,我不是妈妈,我……”
安若溪着急想澄清,因为这称呼虽然是她梦寐以求,但公然喊出来,却有点尴尬。
总有种,名不正,言不顺,偷鸡摸狗的感觉……
“叫你拍照呢,摆好动作就行,别啰嗦!”
帝宸诀一手抱着安安,一手环住安若溪的细腰,带有命令意味的说道。
啧,这女人,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安安的亲生母亲,还要狡辩掩饰。
他倒要看看,她能掩饰到什么时候。
反正,他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乖乖往里钻……
从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的全身心放松,一组照片下来,他们一家三口真是制造了太多太多温暖美好的点,一张张照片,将这美好温馨的时光铭记了下来。
安若溪从来没有想到,在她经历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遭遇后,居然还能拥有这样美好的时刻,有女儿,还有他……
虽然,这一切有可能就像五彩的泡沫一样,轻轻一戳就破,但只要拥有过这一瞬间,她也心满意足了。
终于拍摄完毕,影楼经理上前,对帝宸诀道:“帝总,您可以去选照片了。”
“不用选了,所有照片,都制定成册,用好一点的相框,裱起来。”
“所……所有的吗?”
“恩,有问题?”
“一共有上千张。”
“才上千张,看来不够多啊,不过今天太累了,下次吧,下次再来拍,你们先把那上千张裱起来,下星期一我要见到东西。”
帝宸诀壕气又强势道。
在他看来,每一个瞬间,都是值得铭记的,巴不得派个贴身摄影师,二十四小时跟在他们身后,捕捉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因为,真的失去过,才知道拥有的美好,才会变得患得患失,生怕下一秒又失去,所以要用影像强行封存起来。
这世界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失而复得,而帝宸诀,再也不想失去安若溪!
正是中午,到了饭点时间,帝宸诀抱起安安,宠溺的问道:“宝贝儿,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肯德基。”
“肯德基啊,快餐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换一样。”
“就吃肯德基,爹地说话不算数,是你叫我选的,哼!”
眼看帝宸诀又板着一张脸,拿出要教育的姿态,安若溪忙道:“就肯德基吧,小孩儿都爱吃这个,偶尔吃一次没什么的。”
帝宸诀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松口道:“那好吧,就吃肯德基,不过不能吃太多。”
“耶,吃鸡翅咯!”
安安终于露出普通小孩儿都会有的纯真一面。
其实,这世上哪来什么天才儿童,在一个温馨完整,充满爱的家庭里,每个小孩儿都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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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证当然要用合照啊,我说得很大声吧,还听不清楚?”
帝宸诀翻翻白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谈论的只是天气,而非婚姻大事。
安若溪咽咽口水,眼里的惊吓更甚:“结……结婚证照?和我?”
确定不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那应该就是对方神经出了问题。
否则结婚证照这种东西,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拍的!
“废话,不是和你,那是和谁,这不明摆着么!”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没事儿照这种照片干嘛,你知道这照片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了,意味着结婚嘛,很奇怪吗,不可以吗,不用这么惊讶吧?”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觉得这女人傻傻的样子真可爱。
想和她结婚,和她组建一个家庭,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好好的捧在手心疼爱,这是他在四年前就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当得知她还活着,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娶她!
“你……你……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别玩儿了,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的,我……我还是走了吧,这里待着好恐怖。”
安若溪不知怎么的,就怂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虽然她这次回来,是以勾引男人为主要目的,但和他结婚……这有点玩太大了,承受不起啊!
帝宸诀强制性将女人拽回来,按着她的肩膀,命令她乖乖坐好别动,严肃而又认真道:“女人,今天在沙滩上,是你执意要让我给你一个答案的,你想成为我的女人,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那就只能是我的妻子,你不能拒绝我,也不许拒绝我,听懂了吗?”
本来,这个答案他是想明天正式给她的,但既然这妮子这么麻烦,一点儿也不配合,那就现在给她吧,反正不管早迟,他都娶定了她!
“不是,不带这样啊,结婚这种事情,还是好好商量吧,那个……”
安若溪手足无措得不行,挣扎着想站起来,帝宸诀却和她并排坐着,强行搂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向自己,对着摄影师催促道:“好了,快拍!”
“咔嚓”一声,摄影师按下快门,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红底证件照就算完成了。
只是,安若溪表情很尴尬,左躲右闪的,一看就不情愿,帝宸诀倒是难得露出了笑脸,万年冰山脸变成了昙花一现的暖男脸,直看得旁边的助理小妹和影楼经理直犯花痴。
摄影师调弄着镜头,看着照片,从专业摄影师的角度来说,似乎不太满意,摇摇头道:“啧,新娘这张照片表情有点僵啊,还有点重影,来……再来重拍一次。”
“不拍了,不拍了,我打死都不拍了……还有,刚刚拍的那张,赶快给我删掉,我又不要跟他结婚,拍什么结婚证照。”
安若溪嚷嚷着朝摄影师走去,想要抢夺男人的相机,把刚拍的那张照片删掉,丝毫不给帝大总裁面子。
呼,对她来说,和帝宸诀派结婚证照这玩意儿,比让她拍裸照还要恐怖,一张就要她命了,还另一张,有毛病!
“这……”
现场的气氛瞬间有点僵,摄影师和影楼经理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斜眼偷瞄帝宸诀的表情。
这可是帝宸诀啊,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叱咤风云,威名在外,没人敢得罪的,真不知这女人到底何方神圣,居然敢这么不给帝大总裁面子。
帝宸诀脸上暖男式的笑容渐渐冷却下来,变得非常的冷酷骇人,他低沉着富含磁性的嗓音,朝安若溪命令道:“你先别忙着删照片,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想说什么?”
看着男人铁青的脸色,安若溪又怂了,乖乖的走到了男人跟前。
“耳朵凑过来。”
男人又冷着脸,像训小狗似的朝女人勾勾手指。
安若溪没敢说什么,又乖乖把耳朵凑过去。
总觉得,这个样子的帝宸诀,就像一头穿着笔挺西装的怪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听好了,乖乖配合摄影师把照片拍好了,否则……从今往后,你就别想再见到安安了。”
“什么?不可以,你怎么能这么可恶,你……”
“别激动,选择权在你,拍与不拍,也在你。”
“我……”
安若溪攥紧拳头,狠狠咬牙道:“我拍!”
呼,气死了,这变态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啊,居然拿安安威胁她。
“对嘛,这就乖了,坐好一点,靠我近一点,表情自然一些,高兴一点,知道吗?”
男人狡黠的一笑,故意嘴贱的调侃道。
呵呵,小样儿,他拿捏她的软肋,向来都是最准的,从未失手过!
接下来,在安若溪的‘高度’配合下,他们终于拍摄成功了一组红底两寸照。
寸照被高级打印机给打印出来,照片上的两人,头亲密的靠在一起,面带微笑,幸福好像要从照片里溢出来……
帝宸诀满意的看着照片,再默默将照片放进自己的钱夹里,好像很珍惜的样子。
安若溪怔怔的看着男人这个举动,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什么时候,帝宸诀变得这么暖了?
是因为真的喜欢上了作为妖夭的她么,那么……安若溪呢,他又把安若溪放在哪个位置?
或许,他早已忘掉了安若溪了吧!
稍作歇息之后,他们马上又转移到了艺术照拍摄区域,按帝宸诀的意思,是准备拉着她和安安,他们三人一起拍摄一组照片。
安若溪搞不懂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倒是求之不得,立马就答应了。
想想看,除了手机自拍之外,她还从没跟宝贝女儿拍过照片呢,想想都觉得开心,就是多了个帝宸诀,怎么看怎么碍眼。
不过,也不知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机缘巧合之间,竟成了他们的全家福。
摄影师端着高级单反,摆出各种角度,对三人道:“好,很好,保持这个动作,爸爸抱着宝宝,妈妈往爸爸身边再靠一点……”
“那个……我不是,我不是妈妈,我……”
安若溪着急想澄清,因为这称呼虽然是她梦寐以求,但公然喊出来,却有点尴尬。
总有种,名不正,言不顺,偷鸡摸狗的感觉……
“叫你拍照呢,摆好动作就行,别啰嗦!”
帝宸诀一手抱着安安,一手环住安若溪的细腰,带有命令意味的说道。
啧,这女人,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安安的亲生母亲,还要狡辩掩饰。
他倒要看看,她能掩饰到什么时候。
反正,他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乖乖往里钻……
从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的全身心放松,一组照片下来,他们一家三口真是制造了太多太多温暖美好的点,一张张照片,将这美好温馨的时光铭记了下来。
安若溪从来没有想到,在她经历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遭遇后,居然还能拥有这样美好的时刻,有女儿,还有他……
虽然,这一切有可能就像五彩的泡沫一样,轻轻一戳就破,但只要拥有过这一瞬间,她也心满意足了。
终于拍摄完毕,影楼经理上前,对帝宸诀道:“帝总,您可以去选照片了。”
“不用选了,所有照片,都制定成册,用好一点的相框,裱起来。”
“所……所有的吗?”
“恩,有问题?”
“一共有上千张。”
“才上千张,看来不够多啊,不过今天太累了,下次吧,下次再来拍,你们先把那上千张裱起来,下星期一我要见到东西。”
帝宸诀壕气又强势道。
在他看来,每一个瞬间,都是值得铭记的,巴不得派个贴身摄影师,二十四小时跟在他们身后,捕捉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因为,真的失去过,才知道拥有的美好,才会变得患得患失,生怕下一秒又失去,所以要用影像强行封存起来。
这世界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失而复得,而帝宸诀,再也不想失去安若溪!
正是中午,到了饭点时间,帝宸诀抱起安安,宠溺的问道:“宝贝儿,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肯德基。”
“肯德基啊,快餐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换一样。”
“就吃肯德基,爹地说话不算数,是你叫我选的,哼!”
眼看帝宸诀又板着一张脸,拿出要教育的姿态,安若溪忙道:“就肯德基吧,小孩儿都爱吃这个,偶尔吃一次没什么的。”
帝宸诀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松口道:“那好吧,就吃肯德基,不过不能吃太多。”
“耶,吃鸡翅咯!”
安安终于露出普通小孩儿都会有的纯真一面。
其实,这世上哪来什么天才儿童,在一个温馨完整,充满爱的家庭里,每个小孩儿都一个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家三口欢天喜地的走出影楼,上了车,安安被安放在了儿童安全座椅上,安若溪则坐在后座陪她。
车子打动,他们浑然没有发现,一辆咖啡的轿车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小安安心情好像不错,突然想到了什么,清脆如百灵鸟的声音忙道:“爹地,你好奇怪呀!”
“奇怪?哪里奇怪了?”
帝宸诀颇为好奇,这小家伙又会说出什么童言无忌来。
“你好像特别听妖夭阿姨得华,妖夭阿姨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可是你对妈咪却不一样,你从来不听妈咪得话,爹地你是不是喜欢妖夭阿姨啊?”
“噗!”
安若溪忍不住喷了,又尴尬又羞涩,对着安安小声道:“安安,你别乱说话,小孩家家的,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一定是的,爹地一定喜欢你,安安从没见爹地对其他阿姨这么好过,他一定是喜欢你的,是不是啊,爹地?”
小孩子总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管当事人会不会尴尬。
安若溪偷偷瞄了下帝宸诀,见男人没什么反应,真是难堪的,想钻地洞了。
啧,她怎么有种被这父女双双坑了的感觉啊?
“是不是嘛,爹地,你是喜欢妖夭阿姨的吧?”
小家伙还不依不饶的,要帝宸诀表态。
帝宸诀摸着方向盘,淡淡一笑,大方承认道:“当然,爹地当然喜欢妖夭阿姨了,她长得又美,心地又好,关键还这么爱你,我没有理由不喜欢她,就好像安安你也很喜欢她一样。”
安若溪一听,羞涩得更加不成样子了,红着脸低下头,轻咬着嘴唇,这种似少女般的娇羞,可不是装出来的。
帝宸诀从后视镜里看着女人的一举一动,没说话,心里却很甜蜜,很满足。
并且,默默的给宝贝女儿点了个赞,果然是他的宝贝女儿啊,没白宠,在他漫漫的追妻路上,简直是神助攻!
到达附近一家百货大楼的顶层,有个规模还比较大的肯德基分店,里面有很多爸爸妈妈以及宝宝的组合,一走进来就给人一种特别接地气,也特别温馨的感觉。
其实,依帝宸诀的身份,是不应该出入这种人群较多的地方的,否则怕是又会像上次他跟安若溪一起吃火锅,最后被人拍了。
不过,抵不过安安就是喜欢吃这类快餐,加之他也的确很想享受一下普通的三口之家的那种幸福生活,于是就冒险来了。
三人一进来,便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因为他们的长相和气质,实在是太惹眼了。
“哇,快看,那一家人颜值都好高啊!”
“就是就是,爸爸又酷又帅,妈妈又美又性感,关键是小宝宝,也太萌了吧……”
“像个小糯米丸子一样,好想揉一揉啊!”
“……”
即便他们不是明星,却已是明星的待遇,有很多人偷偷的拿手机偷拍他们。
“你们先去那边等着,我去买。”
帝宸诀指了指靠窗的,人比较少的一个区域。
“好!”
安安乖巧的点头,忙不跌道:“爹地我要鸡腿,鸡翅,汉堡,还有薯条,一样都不能少哦!”
“行行行,今天满足你,乖乖听妖夭阿姨的话,等爹地过来。”
男人摸摸安安的脑袋,又温柔的看了安若溪一眼,乖乖的去排队去了。
安若溪拉着安安坐在窗边,远远看到排成长龙的末尾处,帝宸诀高大,惹眼的模样,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此刻却不急不躁的在肯德基排队,这感觉……真的好奇妙。
会让她特别的踏实,好像……他真的就是自己可以完全信赖的丈夫,是他和安安的依靠,有他在,他们母女俩就好像保护在巨伞之下,不怕风吹也不怕雨大,有他,就有家!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安若溪有些痛苦的摇摇头,讨厌自己逐渐沦陷的心。
明明是来报仇,是来整垮帝宸诀的,怎么现在,居然开始贪恋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了,会偶尔冒起一个小念头,也许……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幸福生活在一起也不错?
不不不,安若溪,你不能这么自私,不要忘记,这个男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不要忘记当初他是怎么对你赶尽杀绝的,更不要忘了,他是杀害爹地,是害死欧阳哥哥的凶手,你要真自私的和他在一起,会天打雷劈的!
每每想到这些,安若溪便十分痛苦,捏紧了拳头,垂着头,浑然没有发觉,有人渐渐靠近。
“咦,妈咪,你怎么来了?”
安安发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林芊语。
安若溪闻声,猛的抬起头,看着林芊语,眼神充满了防备:“你……你怎么来了?”
“我么?”
林芊语不冷不热的一笑:“路过的,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到了你和安安……还有诀。”
其实,她是从影楼一路开车跟踪过来的,心里的那股恨,快要让她疯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哦……”
安若溪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咽咽口水:“要一起吃么,帝总已经买去了,你……”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角色适应得很好么,我这还没跟他离婚,你们就约上了,还是一家三口全体出动,真是让人羡慕。”
不免为自己感到心酸,感到不值得。
四年里,她身为帝宸诀名义上的妻子,身为安安的妈妈,但是他们一家三口像这样的时光,基本上是没有的。
即便有一起吃饭的机会,帝宸诀也只会选一些特别高档,也特别私密的地方,好像很怕被人发现似的,就跟做贼一样。
说到底,是男人发自肺腑的,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妻子,所以才抗拒将他们的关系呈现在大众眼前。
而安若溪……仅仅是几天时间,就能让帝宸诀又是带她去影楼拍摄写真,又来肯德基这种人满为患的地方,甚至屈尊为他们母女排队……
她好恨啊,真的好恨啊,自己付出的这四年,到底算他妈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带着极度仇恨的目光,咬牙切齿的看着安若溪,带有警告意味道:“妖夭小姐,虽然我已经从诀的家里搬出来了,但至少名义上我还是他的妻子,你们多少也收敛点,被人拍去了,对诀,对整个集团的名誉都很不好。”
不得不说,她已经开始后悔之前与安若溪达成的那个离谱且危险的合作了。
怎么可以这么傻呢,明知道这溅女人就是个手段高明的狐狸精,居然还主动让位,给她和诀制造机会,若是诀真的爱上她,那她可真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安若溪虽然有点尴尬,倒也不怯懦,不卑不亢道:“只是吃个饭,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即便被人拍去了,又如何?”
“呵呵,又如何?”
林芊语冷笑着,那眼神恨不得把安若溪给掐死:“我是安安的妈咪,帝宸诀的妻子,所以你这个位置,应该由我来坐,如果你稍微有点羞耻心,就应该起身离开,而不是假惺惺的邀请我一起吃!”
“应该离开的是你!”
林芊语的身后,想起了一记阴冷的声音。
帝宸诀端着一大盘汉堡,鸡翅,炸鸡腿之类的食物,板着一张俊脸,冷冷站在女人身后。
林芊语刚刚说的那番话,全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丝毫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优雅端庄的芊语,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的不留情面,一点都不像她了。
还是……他只是太爱安若溪了,所以舍不得他心爱的若溪受到一丁点的攻击?
林芊语转过身,一眼看到脸色铁青的帝宸诀,吓得快魂飞魄散:“诀,你……你怎么站我身后也不说一声,我……”
“我要是说了,恐怕就听不到你说的这些话了吧。”
“我……我承认我说话是激烈了一点儿,但站在我这个角度,也可以理解吧,毕竟……我才是安安的妈咪,你的妻子,不是么?”
林芊语眼眶微微发红,有些卑微,又有些悲哀的说道。
她现在不是装可怜,是真可怜。
曾经也是个骄傲的女人啊,从来都是眼高一切,藐视所有男人的,那些个男人哪个不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跪舔,她抬着下巴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直到和帝宸诀在一起,他太过光芒万丈,太过高高在上,使她不得不时时刻刻对她仰望,久而久之,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便越发的重,也越发让她放不下这一段执念。
帝宸诀,安若溪,林芊语,这段三角关系里,谁不是受害者,谁又是完全的赢家呢?
安若溪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安安,都快尴尬到地心了。
寻思着,额,这两人,是要开撕了么,为了她?
“那啥,你们好像有话要聊,需要我带着安安去回避一下么,或者……我就先撤了?”
安若溪看看帝宸诀,有看看林芊语,小心翼翼的问道。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这两人原本那么恩爱甜蜜,现在居然因为她快撕了,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不过真的好尴尬啊,她只想快点撤离。
“你给我坐好别乱跑!”
帝宸诀凛冽的目光转向安若溪,语气霸道的命令道。
吓得安若溪屁股刚抬起一半,又紧张的坐下去:“哦,好,好吧!”
心里吐槽道,不是吧,这两人撕就撕吧,干嘛还要让她围观啊,她现在简直如坐针毡。
帝宸诀如帝王一般,目光冷傲的扫了一圈,说道:“正好这里还比较安静,我们又都在,有些话就说开了吧!”
“什……什么意思?”
有些话?说开了?什么话,又要把什么说开……安若溪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关于我和芊语的身份,以及芊语和安安的关系,我应该跟你好好解释一下。”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表情十分的严肃,郑重其事道。
林芊语大概能猜到帝宸诀会说什么,用眼神向帝宸诀哀求,低声道:“诀,不要,请你对我不要那么残忍。”
这一招棋,她终究还是走错了,只怪她低估了这个女人勾人的能力,这才几天啊,看来帝宸诀的魂儿都快被她勾走了。
帝宸诀看着林芊语,虽然有愧疚,但也很无奈,轻声道:“并不是残忍,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才行。
他承认,对林芊语来说,他显得有点渣。
利用完人家四年之后,旧爱一出现,就一脚将她踢开,的确不是一个好男人会做的事情,至少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会做的事情。
但很多时候,早一点坦白,早一点做决断,才是对对方最大的仁慈。
“那安安呢,你有没有考虑过安安,她会怎样想?”
关键时刻,林芊语搬出了安安。
因为至少就目前而言,她才是安安的妈妈,他觉得帝宸诀这四年之所以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安安,他总不可能为了讨得妖夭这女人的欢心,不顾忌他宝贝女儿安安吧!
“安安也大了,至少她比普通孩子懂事,她应该知道真相,我相信她能承受得住。”
帝宸诀长吐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反正,安安迟早都要知道真相的,早一点没准更好,毕竟……她应该知道,她的妈妈不是站在她面前的林芊语,而是抱着她的安若溪!
“额,你们……”
安若溪极度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又一次试探道:“你们真的不用我回避?”
啊,手心的汗都快滴出水来了,可想而知她的紧张,因为她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但貌似又跟她有关。
难道……林芊语已经告诉帝宸诀她的真实身份,而帝宸诀则是在这里犹豫要不要说开?
啧啧,她就知道,这顿肯德基不是这么好吃的,简直就是鸿门宴啊!
“你回避什么回避,这真相,就是要说给你听的。”
帝宸诀白了安若溪一眼,感觉这女人蠢蠢的样子真是让他无语,又好生喜爱。
“什么真相?”
在心里呐喊着,完了完了,她好像真的暴露了,这下该怎么办?
“其实我跟芊语的婚姻,只是名义上的婚姻,实质上,我们没有任何夫妻关系。”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毫不拖泥带水的,直白的说道。
“什……什么?”
安若溪嘴巴张成了’O’字型,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又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自己暴露了就好。
但是……他跟林芊语居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她一直都以为,他们两个很恩爱的,是模范夫妻来着。
“我和芊语之间,并没有爱情,更多的,是一种亲情……我很信任她,所以对外界宣布,她是我的妻子,其实也是为了给安安营照一个家庭美满和谐的样子,希望她能够健康的成长。”
帝宸诀将所有的实话毫无保留的向安若溪坦白了,他知道,他需要向她坦白。
男人说完的这一刻,林芊语紧扣在胸前的手指,无力的松开,绝望的垂落下来,感觉被羞辱到了极致。
而且,是当着安若溪的面被羞辱了,这份羞辱让她对帝宸诀产生了浓烈的恨!
她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女人,想要的东西,想要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而且从没有哪个女人能赢过她。
如今,帝宸诀这狠心的男人,却一点不顾及她的面子,将这她赖以得意的谎言给无情拆穿,让她无地自容!
“你们......”
安若溪张了张嘴,一下不知该说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帝宸诀要跟她说这些呢,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样子啊!
这男人好奇怪,从今天在海滩开始,再到拉着她拍结婚证照,拍全家福等等,都太不寻常了。
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征服了她,但除此之外,又好像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解释了。
唉,纠结,无解!
帝宸诀并没有和安若溪多说什么,而是将窝在安若溪怀里的安安抱起来,捏涅小家伙的鼻头,温柔道:“安安是个大孩子了对不对?”
安安点点头,伸出四根手指,一脸骄傲道:“当然了,安安都四岁了!”
“那好,四岁的大姑娘,就应该很懂事,所以爹地有些事情要跟安安讲。”
帝宸诀表情宠溺,宠溺之中又带着些许的严肃认真,他要让安安知道,他将要说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安安眨巴着天真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安安,一直以来,爹地都跟你说,你妈咪是林芊语对不对?”
“是啊,怎么了?”
“如果爹地要告诉你,其实林芊语并不是你妈咪,至少不是亲生的,你会不会不高兴?”
帝宸诀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安安的情绪。
谁料安安的情绪却丝毫没有受波动,显得异常的平静,完全不是一个普通小孩儿会有的反应。
“我知道啊,林芊语不是我阿姨。”
安安叹了口气,用好像在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帝宸诀,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感觉。
“什么,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子,该震惊的是帝宸诀了。
“我早就知道,我妈咪不是林芊语,我妈咪是安若溪,安安陪爹地演了这么久的戏好累啊!”
安安托着腮,百无聊赖的说道。
“咳!”
安若溪本来喝了一口可乐准备压压惊,安安这话一出,她直接喷了出来。
至于帝宸诀,则只能用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形容。他难以想象,这话是从一个四岁小女娃口中说出来,但一想到她是自己的种,又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了。
只能说,这是他亲生的,这心思熟络的的,比起当年,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比起来,帝宸诀更关心这个问题。
“有一次,佣人阿姨以为我不在房间,偷偷的聊天,我知道的。”
安安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哼,我就知道,这些个佣人,一个比一个多嘴,早就该全部拿去炒鱿鱼。”
枉他千防万防,做了那么多努力,就是不想让安安小小年纪知道的太多,谁料全都被那些个佣人的大嘴巴给功亏一篑了。
不过,安安的承受能力倒是超出了他的意见,竟然能一直装着不知道,还配合着他和林芊语演戏,想起来,到底谁是大人,谁是小孩,还真颠倒了。
“不过,那些佣人还说了,安若溪妈咪已经死了,所以......安安其实就是个没有妈咪的孩子。”
安安突然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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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轻轻握住安安的肩膀,看着小家伙的眼睛,郑重其事道:“听着,安安,你的妈咪并没有死,你要相信,她一定在某处,总有一天她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将你抱在怀中亲吻你的小脸蛋。”
“真的吗,妈咪真的还活着吗?”
安安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兴奋。
“当然,爹地说她还活着,就一定活着。”
帝宸诀刮刮小家伙的鼻梁,认真的说道。
安若溪坐在旁边,眼眶不由自主的泛红了,她不知道帝宸诀说这话到底是无意提起还是有意暗示。
总之,抑制不住就觉得感伤起来,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掉眼泪了,只能微微将脑袋往一旁凑。
安安眼尖,发现了安若溪的不寻常,直接指着安若溪的眼睛,疑惑的向帝宸诀问道:“爹地,妖夭阿姨怎么哭了啊?”
帝宸诀目光深沉的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道:“也许她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吧!”
顷刻间,安若溪的眼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对,对不起,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女人捂着嘴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夺门而出,留下帝宸诀,林芊语以及安安三人。
帝宸诀没有追出去,他不想把这些事情说破,说破了反倒将一切推向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
不如就这样,慢慢的顺其自然吧!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的表情,以及他刚刚说的那一番意有所指的话,猜测着帝宸诀莫非已经知道了这个妖夭其实就是安若溪?
“诀,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安若溪怎么可能没死呢,尸骨都看到了,你连她墓地都建了,不可能这人就死而复活了吧?”
帝宸诀看着林芊语,淡淡道:“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即便立了墓的人,也有可能死而复生。”
“我……我不太懂你意思。”
“你不需要懂,我自己会有所判断的。”
帝宸诀冷冷道,并不想对此多说。
“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林芊语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有。”
帝宸诀声音笃定有力的说道。
“什么?”
“我必须要跟你提前说一声,我估计会和妖夭结婚了,到时候可能会做个公告,关于我和你的关系。”
“你是说,你要向全世界宣布,你和我的婚姻是假的?”
林芊语望着帝宸诀冷漠的侧颜,感觉自己嘴唇在颤抖。
“是的,我需要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不想她成为一个受人唾弃的小三式人物。”
帝宸诀冷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
“是……是么,你非要做得这么绝么?”
林芊语捏紧手指,感到了深深的伤害,男人啊,变起心来真是太恐怖了。
明明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她帝国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不会被任何人取代,可现在……
瞬间从天堂的态度转变为地狱的态度,几百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其实早就该死心了,她是没有办法再夺回帝宸诀的心的,她只是很不甘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你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跟她结婚,要对外界宣布真相,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是么?”
林芊语带着心灰意冷的表情,朝帝宸诀问道。
“是的,这是必须的,也是最起码的。”
帝宸诀口吻坚定道。
他和安若溪能再次在一起不容易,从得到到失去再到得到,中间经历了太多了,他欠女人的太多,只想迫不及待的用婚姻将他们绑在一起,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予她。
“好,我明白了,祝福你。”
林芊语冷笑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从浓烈的爱,转为浓烈的恨,也许只是一瞬间,‘因爱成恨’这个词语,从来都不止是造出来玩玩儿而已。
帝宸诀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芊语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联合安若溪,将他彻底搞垮,将帝集团的到手……她,已经有所计划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结婚那天通知我吧,我会出席,真心祝福你们的。”
林芊语提了提香奈儿的新款包包,微笑的说道,看起来很优雅大方,大方的让帝宸诀有些愧疚。
“对不起,芊语,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没有所谓的伤不伤害,只有够不够爱,很明显你不爱我,所以不管迟早,你都会这样做,这四年……即便只是当你挂名的老婆,我也觉得幸福。”
“你……”
帝宸诀叹了口气,林芊语越是懂事大度,他越觉得愧疚,他感觉自己就是个渣男,同时伤害了两个这么好的人。
但他只有一个怀抱,只有一颗心,只能拥抱一个人,爱一个人,那个人永远都是安若溪。
以前以为安若溪已经死了,也就罢了。
如今,安若溪活过来了,自然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她了。
只是……这段三角恋里,林芊语真的受到了太大的伤害,让他良心十分的不安。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到的,一定帮。”
帝宸诀声音沉重的说道,这大概是他能为林芊语唯一能做的了。
他注定给不了她爱情,但至少除了爱情,其他的他都可以给她。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可惜你又给不了我。”
“会有的,你这么好,一定会有真心爱你的人出现。”
“看缘分吧,我走了,再见!”
林芊语做出备受伤害的样子,朝帝宸诀挥挥手,转身离开。
看着女人落寞无助的背影,帝宸诀有些心疼,却又无能为力,暗咒自己真的是渣男一个。
安安一直很乖巧,坐在沙发上,满足的啃着她的鸡腿汉堡,小小的她,似乎什么都不懂,又似乎什么都懂……
看了看表,一小时过去了,从安若溪忍着眼泪跑出去到现在,说起来不过一小时,对男人来说,却实在是太漫长了。
失而复得,所以总是战战兢兢,即便只是一小时,他又开始疯狂的想她了,想要见到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打电话叫来了安安的随身保姆,以及司机,将安安交给保姆后,帝宸诀又迫不及待的去寻找安若溪了……
男人想了很多个安若溪会出现的地方,最后还是抵达了女人的家。
同样的电梯,同样的楼层,同样紧闭的房屋大门,谁也不知道安若溪到底在不在里面。
“砰砰砰”,先敲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帝宸诀拧着眉,心想着,还是再翻窗户吧!
于是乎,男人又像前几个小时一样,站在巴掌宽的边缘,立于高高的楼身,朝安若溪卧室的阳台翻进去。
啧啧,想想他堂堂帝国集团总裁,也是够可怜的,沦落到要爬窗户才能进门。
他来这公寓总共也才三次,居然有两次都是翻窗户进门,说出去怕是要把人的大门牙都吓掉了。
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安若溪所在的阳台,帝宸诀在烈日照射之下,已然满头大汗,他修长的手指抠住阳台边缘,准备翻进去。
卧室里,安若溪果然靠在床头,正抽抽搭搭的哭泣,旁边摆了一堆用过的卫生纸,都是擦眼泪擦的。
敏锐的听到用动静,女人抬起头,望向阳台,那里拉上了纱帘,随着风而轻摇,隐约能看到纱帘后的人影,不禁提起了十八分的警惕,顺便操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晶花瓶,慢慢的朝阳台的方向靠近……
“打死你个小偷!”
在帝宸诀拉开纱帘的那一刻,安若溪一扬手,直接将花瓶砸向男人的头。
“啊!”
紧接着,传来帝宸诀沉重的呼痛声。
“是我,疼死了,你快把我敲成脑震荡了!”
安若溪见状,直接把花瓶吓得掉落在地,有些惊恐的看着蒙着脑门大吼大叫的男人。
“你……你怎么来了,而且是从这个位置,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她就说嘛,怪不得她明明记得她是把阳台的门拉上的,今天回来,莫名发现是开的。
原来,这男人根本就是个惯犯了嘛,只是……外面可是几十层楼高的屋檐,他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又为什么有门能进偏要翻阳台,都不想要命了么?
“敲你门半天没人应,就只能不走寻常路了,没想到没摔死,却差点被你砸死,哪天真有小偷光顾你家了,也是那小偷的不幸。”
帝宸诀揉着自己的脑门,‘丝丝’的呼痛:“丝,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啊,是要准备把人打死么?”
“额,我……”
安若溪啥啥都还没反应过来,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很想去看看帝宸诀的脑门儿到底被她砸得怎么样了,又有点不敢上前。
坦白讲,刚刚她砸的力道有多重,她自己是知道的,那种力道,估计不是鼓个包,大概就是凹陷一坨吧!
“傻站着干嘛,家里有没有药箱之类啊,真要让我脑震荡才爽吗?”
帝宸诀无奈的看着安若溪,哭笑不得的催促道。
就按女人这力道,这身手,看来他是不用担心她会被坏蛋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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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立马跑去床头柜里翻箱倒柜起来。
“找到了,来,我看看撞得有多严重。”
女人抱着药箱,慌慌张张的就朝帝宸诀冲了过去,试图看一看男人到底被他砸得有多重。
帝宸诀看着他忙碌紧张的样子,心里感觉特别的幸福,也特别的踏实,连带着被砸的脑袋都不疼了。
他猛的抓住安若溪伸过来的芊芊玉手,眼神邪魅的看着女人,暧昧道:“不愧是即将要成为我老婆的人,真够心疼我的,我这眼光不差。”
安若溪脸一红,咬咬嘴唇,将手抽了出来,嗔怒道:“胡说什么,谁是你老婆,我答应你了么?”
这似乎是她真实的情绪,带点羞涩,带点甜蜜,而不是目的性十足的打情骂俏。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女人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深陷进去。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我老婆,你想跑也跑不掉。”
帝宸诀一改他冷酷冰山的样子,变得像个小年轻一样,没皮没脸的往安若溪身边蹭,张开双臂,试图将女人抱紧在怀里。
安若溪立刻往旁边一躲,两人隔出了安全距离:“我说你,刚刚不是疼得哇哇大叫么,怎么现在不叫了,还在这里耍赖皮,流氓!”
“疼,怎么不疼,你快来帮我看看。”
帝宸诀说着,将手从自己的额头上移开。
果然,那被花瓶砸出的痕迹特的清晰,微微都有着红肿了。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这红肿的区域旁边,还有一天,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上一次为了保护安若溪,被那几个无赖给砸的。
“你看你,是不是我的克星,我这身上的伤,全都是被你弄的。”
男人可怜兮兮道,这些伤痕,包括他心口处的那一刀。
不过,终归是他欠安若溪的,即使再在他身上添几道伤痕,也不过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偷偷摸摸的,有大门不走你非要像小偷一样爬窗户,你说你一个大总裁干这事儿,也不嫌丢分哦!”
这歉道得一点不诚恳,还有调侃的成分在。
安若溪打从心里觉得,这男人跟从前不一样了,真的太不一样了。
虽然有时候也是凶巴巴冰山脸,做什么也很强势霸道,但身上那种真心与热情,是从前没有过的。
以前看他,总觉得好像隔着什么,远远的,有距离感,甚至是怕他。
现在,他依旧很凶,却给人一种平易近人,接地气的感觉。
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亦或许,两个人都变了吧!
“你这伤也不严重,不过是红肿了些,擦点消肿药就好了。”
安若溪说着,迅速将帝宸诀拉到床边坐下,说道:“你坐好,我给你涂药,你长那么高,我都擦不到。”
说完,女人拿着棉签,沾着浅黄色的消肿药,涂抹着帝宸诀被砸得红肿的区域。
她的手法很轻松,又很小心,微微弯下腰,一点一点,仔细涂抹着,所有的行为动作,都是那么自然而然,没有羞涩,也没有虚伪,就好像是对待自己丈夫的小女人一样。
帝宸诀乖乖坐在床边,抬起深邃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女人。
她小脸凑得他很近,唇红齿白,杏眼明媚,秀鼻挺翘,真真是个美人胚子,散发些淡淡的香气,一双细长的柳眉微皱,表现出很担心的样子。
虽然她完全不再是安若溪的样子,可是就这样看着看着,眉眼表情之间,又全是安若溪的影子,让他好爱好爱。
“唉,我真蠢啊!”
男人忍不住,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
“蠢?”
安若溪一脸困惑,这么高傲的一个男人,干嘛无缘无故说自己蠢,他是做了什么蠢事吗?
“是啊,不仅蠢,而且瞎,早该看清的东西,现在才看清,白白耽误了太多太多的时光。”
帝宸诀长叹一口气,感慨的说道。
如果他头脑稍微聪明一点,眼睛稍微明亮一点,怕是早该猜到,妖夭就是安若溪,他们也不会闹出那么多不应该闹出的闹剧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若溪白了男人一眼,默默扔掉用过的棉签,转身收拾着医药箱。
她穿着有些贴身的,带点旗袍设计的真丝连衣裙,弯腰的时候,腰部盈盈一握,腿部纤细财政,美好的臀像颗雪梨一样,隐约透出底裤的轮廓,举手投足间,带着极强的吸引力,吸引着帝宸诀的欲望神经。
抑制不住的想将她拥入自己怀里,于是长臂一伸,捞着女人的纤腰,往自己怀里一拉扯。
“啊,你,你干嘛呀!”
受到惊吓的安若溪,大叫一声,药箱当即掉落在地。
帝宸诀将女人紧抱在怀中,环在女人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邪气的说道:“没办法,你太诱人了,就是想抱你。”
此刻,两人的姿势真是暧昧到了极致,帝宸诀坐在床边,安若溪则被她抱在怀里,背部贴着男人的身体,交叠的坐在男人的腿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都在男人身上,又不敢动,又觉得不自在,脸已经羞成了潮红色。
“帝宸诀,你……你适可而止,耍流氓也不是你这么个耍法,都耍到我家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入室性骚扰的,我……”
“你错了,这不叫耍流氓。”
帝宸诀顿了顿,突然又捧住女人的臀部,轻而易举的,以飞快的速度,将女人抱了起来,180度的一个旋转,使得女人正面对着他,一双修长的大腿无奈的弯曲着,环着他的腰际。
安若溪害怕自己跌下去,小手无力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脸已经红霞满天飞了,不敢直视男人炽热的目光:“你到底想干嘛,放开我!”
“不放!”
帝宸诀不顾安若溪的挣扎,反而将女人抱得更紧,且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干你!”
“你……下流!”
女人的脸迅速红到了脖子根,扬手想打帝宸诀一巴掌,却被帝宸诀给握住了手腕。
“这有什么好下流的,反正你是我老婆,睡自己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昨天晚上,你不还加了药想要我睡你,现在即便不加药,我也对你欲望高涨。”
帝宸诀眼神热烈的看着安若溪的眼睛,私玩笑似认真的说道。
“昨天晚上,不是那样的情况,你……你误会我了……”
安若溪尴尬得不行,不知道该怎样和男人解释,总之就觉得……好丢人啊!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我只知道,我很想要你,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很想要你,不信,你可以摸摸看。”
男人拉着安若溪的小手,引导性的,将她往自己小腹的方向放去。
他承认自己这动作略下流了些,但因为是他做的,下流变少了,性感更多,毕竟他长得那么帅,身材又那么棒,根本就是偶像剧男主角的标配,男主角的行为,无论如何,都是帅的,都能迷倒一片花痴的女人。
安若溪触碰到了男人的那股子火热与坚硬,吓得忙将自己的手往回抽,结结巴巴道:“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会很危险的,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我……我要下去了。”
“是的,很危险,血脉爆裂而亡的危险,所以你要仁慈一点,好好的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
男人说完,长臂搂住安若溪的脖子,薄唇压住女人的嘴唇,深深的亲吻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
安若溪完全没有料想到帝宸诀会突然亲吻她,眼睛瞪得老大,肢体僵硬着,根本连动也不敢动。
虽说之前他们也有过很多次擦枪走火的时候,但即便马上就要发生关系了,也没有亲吻过,要么是她躲避男人的吻,要么是男人刻意避过她的嘴唇,总之亲吻,似乎是他们之间最不能跨越的一个底线,怎么这次……都乱了?
“跟我帝宸诀接吻,就专心一点。”
帝宸诀含咬着安若溪的红唇,霸道的命令,加重了轻吻的力道。
他手臂环着女人的芊芊细腰,吻得很认真,很专注,很热烈,也很深情。
这迟到了四年的吻,他实在等了太久,就好像用尽一生的力气,去汲取着女人的甜蜜,释放着他的思念……
“不……”
安若溪开始是反抗的,因为接吻,这真是她的最后底线。
嘴唇,好像是通往灵魂深处的一个入口,唇齿间的纠缠,更像是两具灵魂的纠缠。
她应该要恨帝宸诀的,而不是让自己再一次一步步的深陷于他为她安下的浩泽。
这沼泽,就是个没有底的深渊,一旦陷进去,必将万劫不复……
只是,很多事情,又如何是她能控制的?
随着帝宸诀吻得越发的深情,越发的热烈,她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的就陷了进去,沉沦在男人布置的迷情里。
吻着着吻着,男人的嘴唇开始向下,手掌伸入她的裙底……
“不,不要,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嘴唇得以自由的安若溪,无力又无奈的阻止着男人,一双原本就嫣红的嘴唇,更是又被吻得又红又重,也更诱人。
“不要拒绝我,你知道的,这是迟早都会发生的。”
帝宸诀轻吻着女人的脖颈,深邃的眼,迷离的说道。
他的手,一路在女人身上煽风点火着,这副身体,虽然跟记忆中的略有不同,但毕竟是他深爱的女人,他痛苦怀恋了四年的安若溪,此刻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这种感觉,既让他满足,又让他疯狂,怎么可能忍耐的住,将她放开?
“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我们……”
安若溪很害怕,很慌张,抗拒着男人,不停的抗拒着。
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力道是完全不能够和帝宸诀抗衡的,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男人扒了个干净,又轻而易举的被男人被平放在了床上。
“不要害怕,我会很温柔的,我会用尽所有的能力,让你感受抵达天堂的快乐。”
帝宸诀像是一剂鲜活的迷药一般,迷乱着安若溪的身体与心。
大概是本来她的身体就对他无法抗拒吧,渐渐的,安若溪放弃了反抗,开始放松自己的神经,在心里默默对自己道,安若溪,别想那么多,坦然接受吧!
如果要想彻底赢得他的信任,报复他,这是她迟早的,且最为有效的一种方式。
帝宸诀压在女人的身上,轻吻着,爱抚着,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柔情……
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像是早就该发生一般,只是对两个人而言,这种感觉,都是和以往不同的。
不光是肉体上的交缠,更是心灵上的契合,是灵与肉的双重结合,是男与女,阳与阴最完美的呈现!
“啊!”
两人双双到达顶峰的时候,安若溪咬破了嘴唇,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发出了呻吟。
“很好,我喜欢听。”
帝宸诀温柔的抚着她被香汗黏在脸颊的发丝,饱含深情的说道。
“会……会不会有危险,我这几天好像正是危险期。”
安若溪懊恼的说道。
该死的,她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被这男人给征服了呢,连他弄在自己身体里面,也没有及时的制止。
如果真的因此中标,那她就完蛋了,彻底玩完了!
“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即使怀上了,那也是我帝宸诀的种,我肯定会对他负起责任,再说了……你是我老婆,我希望能和你有我们的结晶,就算是跟安安生个妹妹或者是弟弟也好。”
男人颇有担当的说道,刚刚他其实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但他却并没有及时抽身,多少还是有点私心的,希望安若溪和他能再有个结晶。
当初安若溪怀着安安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经历太不愉快了,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也不关心,也不体贴,动不动就凶她吼她,甚至还硬拉着她去堕胎......
想想看,自己真是个人渣啊!
所以,他希望这一次,如果安若溪真的怀了他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好好对待她,好好呵护她,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给她和他们的结晶,以弥补过去的罪孽。
“为什么......为什么你前后的态度转变这么快,本来还那么厌恶我,骂我是虚伪的拜金女,让你恶心,可现在,你不但吻了我,还要我跟你生孩子,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我真的搞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安若溪拉了一条薄被,将自己光溜溜的身体盖住,很困惑的朝男人问道。
她在猜测,男人是不是当真知道了点什么?
帝宸诀撑着手臂,看着安若溪微微潮红的脸蛋,轻声道:“你不要想那么多嘛,不管我到底在想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爱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想和你生个孩子,我想和你一起携手,幸福快乐的走下去。”
“......”
安若溪的心,好像荡起了一丝丝涟漪,不断的向四周扩散,每一个波纹,就是她心动的象征。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心动,她必须把这些波纹给抑制住,不许它们再扩散下去了,再扩散下去就真的危险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会成为你的妻子,我这辈子就没想过嫁人,男人都是这世上最不能信的生物,他们只会把女人伤得遍体鳞伤,所以......我是不会让我有你孩子的,即使有,我也会去打掉!”
“你敢!"
帝宸诀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冷酷起来,他抬起安若溪的下巴,目光狠狠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不要给我说这种话,否则我保不准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
安若溪被男人这个样子吓到,咽了咽口水,不敢乱动。
她不知道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一如即往的高深莫测,真的很让人不安,害怕。
于是乎,她只能就着他的脾气,打着圆场:“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想让我跟你生孩子,我就跟你生吧,毕竟你又帅又有钱,肯定是我赚了!”
“哼,最好是这样,算你还从聪明点。”
男人铁青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凝了安若溪一会儿,从床上站起来,精壮的身体带着强烈的荷尔蒙,虽然光着,但肌肉线条却很明显,特别饿性感,迈着大长腿,朝浴室走去。
安若溪望着男人的背影,颇有些感慨。
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这些习惯依然如从前,做完了事情,必然去洗澡。
纤细的手指顺沿着自己平实的小腹,默默的往下移动,直到到达子宫的位置。
这里,曾经孕育出了一个生命,几乎要了她一条命。
如今,这里还会出现一个生命吗,一个属于她和帝宸诀的生命。
不,绝对不可以的,她不能再怀有男人的孩子,前一段孽缘才结束,她不想把自己再次陷入一个火坑。
她可以重生一次,却无法再重生第二次,她是来复仇的,不是来谈恋爱,记清楚啊,安若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理清思绪之后,安若溪看了看床头柜,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是男人肆虐过的痕迹,散发着十足的,暧昧的气息。
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恶心的,将头扭向一边,随意拿起一件薄纱睡衣套在身上。
浴室的门紧闭着,发出‘哗哗哗’的声音,帝宸诀正在里面淋浴。
安若溪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盒药,迅速拆开,取出里面的一粒淡黄色的药。
这药,是她为了预防万一,早有准备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药,就是紧急避孕药,以避免遇上这样的情况,不会留下什么‘麻烦’。
倒了一杯水,将药粒拿在手中,仰头正准备吞入……
“你在干什么?”
帝宸诀冷冽的声音从背后骤然响起,如同魔鬼一般,差点没把安若溪的魂儿给吓没了。
“没,没干什么啊?”
安若溪做贼心虚,马上将水杯放在桌上,另一只拿着药粒的手则赶忙藏在身后。
帝宸诀眼神犀利,环视了四周,目光精准的看到了紧急避孕药的药盒,多少清楚了些什么,带着冰冷骇人的表情,一步一步的朝安若溪靠近。
“女人,你很有胆量嘛,说一套,做一套,非要挑战我的忍耐力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说一套做一套了,我……”
“那你倒是好好给我说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说着,帝宸诀猛然将按若溪藏在身后的手给扯了过来,拽着她的手腕,看着她捏在掌心的淡黄色药粒,恶狠狠的问道。
“这个……我吃的减肥药,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人赃并获’,安若溪还在试图狡辩。
“呵呵,你当我是白痴吗,安若溪!”
愤怒之余,帝宸诀猩红着眼,失去控制的朝女人吼道。
“我哪有当你是白痴啊,这真的是减肥药,不信你可以拿去医院检测成分的,这药……”
安若溪忙着解释,隐约发觉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往后倒退,惊恐的看着帝宸诀,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刚帝宸诀居然叫她“安若溪”?
这……这是她的错觉,还是男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第一个感觉,是恐惧,是想逃离,因为她害怕当初对她赶尽杀绝的男人爱发现她还没死的时候,再一次对她赶尽杀绝!
“安若溪,怎么……你连你自己的真名都忘记了么?”
帝宸诀定定的看着女人,胸腔剧烈起伏着,也是十分的激动。
他要承认,他刚刚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直接叫出了‘安若溪’这三个字,这其实并不是他本意。
他的本意其实并不想这么早让安若溪知道他已经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因为他想用自己的行动,默默的让女人重回他的怀抱。
但现在看来,既然这一刻已经提前来到,也就顺其自然吧,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安若溪啊,我不知道,你们都喜欢把我当成是安若溪,但我真的不是哈,我……”
安若溪步步后退,还在想方设法的掩饰,否认。
因为,这大概是她觉得最恐惧的一刻了。
少了妖夭这个身份的伪装,她就好像被扒光了躺在太阳底下,浑身都不自在,作为一个已经死去了四年的安若溪,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帝宸诀。
怎么去面对一个她最恨的,也是她最爱的,伤她最深的男人?
逃,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
可是下一秒钟,她的身体,被帝宸诀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不要掩饰了,不要否认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眼瞎,是我蠢,其实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应该早就猜到了。”
四年前,他失去了她,四年后,他不会再对她放手了!
“……”
安若溪放弃了挣扎,僵硬的任由男人抱在怀中,手臂下垂,表情木然。
想象过几千几万次这样的场景,他知道了她真实身份时的场景,每一个场景都是地狱一般,应该是危险的,紧绷的,剑拔弩张的,而不是像现在,这么平静,这么温和,甚至有点让人感伤,鼻头发酸。
这个曾经要对她赶尽杀绝,曾经做过那么多那么多伤害她的事的男人,此刻……居然就这样静静的,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按理来说,他不是应该杀了她,至少要狠狠的折磨她,才算是正常态度么?
“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想你,知不知道,能够再次拥你入我怀里,是我多大的幸运?”
帝宸诀搂着安若溪,薄唇贴着女人的耳朵轮廓,轻轻的软语道。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这一切只不过是他思念过度,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而已。
从来不知道,这个他日思夜想,深爱到骨子里,以为已经归为尘土,化作尘埃的女人,居然有一天还能安安稳稳的,真真实实的躺在他的怀里,这真的是他宁愿赌上他一辈子的财富,权力等等,也想要兑换的场景!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沉默了很久很久,缓和了很久很久,女人才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朝男人问道。
“对不起,我曾经的确想杀了你,但直到你真的离开我,彻底的离开我,我才知道你有多重要,我有多离不开你,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
高傲的帝宸诀,放下了他高傲的自尊,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肆意向女人表达着她对他的爱。
以前,他明明爱她,但他总觉得,男人嘛,随口将爱啊爱的挂在嘴边,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所以基本上很少向女人表达过他内心的真实感情。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历过了失去后的痛苦,才越发知道得到后的珍惜,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面子尊严什么的,算个屁。
更懂得了,如果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安若溪任凭男人抱着,任凭男人抱得有多紧,始终没有将自己的手臂环上男人的腰际,表情很冷很冷,不说话,很像是一具冰块。
帝宸诀莫名有点害怕,微微松开了手臂,看着女人的脸,凝视着女人显得有些漠然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这些年,你就一点不想我么?”
“想啊,当然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安若溪冷冷的,带着丝丝的笑意,不冷不热的说道。
想你,只不过是想报复你,想让你得到报应而已!
这么多年了,仇恨在她心里积聚,积聚成了无法消散的瘴气一般,岂是男人一句‘对不起’或是‘好爱你’之类的,就可以忽略的?
如果这样的话,死去的爹地怎么说,死去的欧阳哥哥怎么说?
“真的么?”
帝宸诀的眼睛顿时一亮,捧着女人的脸蛋:“你真的有想我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不找我,为什么你不联系我,不告诉我你还活着,白白浪费了我们可以恩爱四年的光阴,也错过了我们女儿安安从一个小小的早产儿,慢慢长成今天这副小公主模样的那些美好时光……”
听到安安的名字,安若溪冷漠的瞳孔,多少又多了些暖意,但很快又被一种嘲讽的神情取代,冷冷道:“没办法啊,不是我不想找你,更不是我不想联系你,我只怕我没那个命去找你,没那个命去联系你。”
一个要对自己赶尽杀绝的男人,她敢去找他吗,除非是不想要命了吧?
因为还想要命,还想为自己受过的那些痛苦讨要个说法,为那些白白死去的至亲报仇,她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容貌,变成现在的样子,她才有勇气来接近他。
只是,她接近他,不是为了爱来,而是为了恨!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真的很对不起。”
带着深深的歉意,将女人紧紧抱在怀里,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
他知道过去的自己有多混账,动辄对她大呼小叫,拉着她去打胎,各种身心折磨,也是因为猎鹰的追捕,才导致她差点葬身大海之中,这份愧疚,长年累月的压在他的心里,让他觉得沉重。
现在,上天仁慈,终于给了他赎罪的机会。
“从前的我,不是个东西,很对不起你,现在……请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我一定会用尽我毕生的努力,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帝宸诀搂着安若溪,许下了他真诚而肉麻的诺言,这也是他早就该说出口的诺言。
安若溪淡淡一笑,抬起手,抱住了男人,轻声道:“没关系啊,虽然我们错过了四年,但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这一辈子,无论是仇恨或者爱情,都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清……”
“……”
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帝宸诀拧着眉,看着安若溪,他忽然觉得女人似乎已经离他好远好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说,他们现在已经摊开一切,算是相认了,触碰到的也是对方真实的身体。
可帝宸诀从安若溪看他的眼神可以知道,女人的心思很深沉,像大海一样,让他琢磨不透。
或许,是因为她还恨着他吧!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原谅他,有的是耐心重新赢回她的心。
“好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过去了,我们已经浪费了四年,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好多好多事想跟你做,我们……要不要再去床上玩一会儿?”
帝宸诀热烈的看着安若溪,表情邪恶的说道。
时光匆匆,他们真的浪费了太多,以后和安若溪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会好好珍惜,做最有意义的事情。
“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种时候就不要开这个玩笑了。”
安若溪脸羞涩一红,从男人怀里挣脱开,心里滋味万千。
她心里怀着这么大的仇恨,来接近帝宸诀,是为了复仇,为了给死去的爹地和欧阳哥哥一个说法的。
怎么到了现在,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找不到方向了呢?
没有‘妖夭’这个身份的掩饰,她四年里学会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功亏一篑了,她好像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傻傻的,怯怯的任由帝宸诀操控的安若溪,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不,安若溪,你脑子最好清楚一点,这男人对你做过那么多可恶的事情,是他杀了你爹地,是他害死欧阳哥哥,是他对你赶尽杀绝,毁了你的人生,怎能因为他不知几分真假的甜言蜜语,心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呢,那也太廉价了!
转念一想,反正她不管是以妖夭的身份也好,安若溪的身份也罢,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这个男人。
如果他所说的这些话是真,真的觉得愧疚她,对不起她,那么她刚好可以利用他的这份‘愧疚’,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所以,虽然身份暴露了,但只要男人对她没有起杀意,似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至少,她可以不用战战兢兢,害怕自己被拆穿了,很多事情也可以直接摊开来说,更单刀直入,能接近目标一些。
她看向帝宸诀,将手掌摊开,里面躺着那粒浅黄色药丸,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的身份了,现在我可以吃这颗药了么?”
“当然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帝宸诀刚刚温柔起来的表情,又开始冷峻起来。
他有些激动的抓住女人的肩膀,低头看着女人的眼睛,说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我即将要娶进家门的妻子,更是安安的母亲,我要你生下我们的孩子,我还想要你给我生一支足球队呢,不许动我孩子的主意,听到没有!”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甘情愿的为这个男人生一个孩子。
要看女人到底还爱不爱他,就要看她愿不愿意为他生个孩子。
他要孩子,更要她爱他!
“行了,怀没怀上还不一定呢,又不是只要做了,就一定会怀孕。”
安若溪推了推帝宸诀,想要和男人隔出一段安全距离。
“这样么?”
帝宸诀拧眉想了想,然后猛的将女人打横抱起:“那就再来一次!”
“什么……你,你放我下来,疯了么你!”
安若溪完全没料到这男人会这么热情,这么饥渴,又这么强。
明明才刚刚做完,而且做得还挺剧烈的,时间也很长,他……他居然还有精力再来一次,也不知是真是假。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她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了,要闪架了!
帝宸诀将女人轻而易举的横抱着,径直往大床的方向走去,他刚刚才洗了澡,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泛着几粒水珠,看起来格外的性感。
本来也不想做得这么疯,这么频繁,怕累坏了安若溪,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在那方面索取得很多,也很激烈,一般情况下,女人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不过,谁叫这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安若溪,他和她分别了整整四年,日日夜夜想了她四年,不做个三天三夜,他体内积聚的这股火焰是无法释放的!
“不管,反正你今晚,明晚,后晚……以后的每一个晚上,你都是我的,我都要睡你,所以你最好去练一练你的身体,不然你肯定是招架不住的,今晚暂且就要你两次,以后不定期再加,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哈!”
帝宸诀说着,将轻盈如羽的女人往床上一抛,一室的春情又开始荡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安若溪和帝宸诀忘情的在白色大床上纠缠着,明明暗暗的光线,暗香浮动,汗水交融,风吹拂着米色的纱帘,两具身体像是交错纠结的老树根一般,糅杂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像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整整一天一夜,帝宸诀和安若溪好像对彼此的身体上瘾了一般,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分开,基本没有吃饭,没有喝水,甚至没有下床。
终于,两人都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激情,双双赤着美妙的身体,互相拥抱在一起,沉沉的睡去……
晨曦带着新一天的美好和清新,透过纱帘照进来,照到了白色大床上。
安若溪妖娆有致的身体蜷缩着,在细细的光线之下,显得特别的美好,正侧着身子,妖艳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不太和谐的清纯,深深陷入了枕头里,柳眉微皱,睡得很香很甜。
毫不夸张的说,这应该是她这四年里,睡得最香最甜,最安稳的一夜了。
说来也真是讽刺吧,最香最甜最安稳的一夜,居然是躺在最恨的仇人的臂弯里……
也许,是太累了吧,人在疲倦至极的时候,总是睡得特别的沉。
自然而然的醒来,微微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稍微用手掌遮挡了一下,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身侧,帝宸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只剩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难道他已经走了么,或者昨晚的疯狂纠缠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嗨,走就走了,安若溪,你失落个屁啊!”
不客气的咒骂自己,极力忽略掉心里的那份失落。
说了很多次了,你是来报仇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本来就是冷血无情的男人,可能也只是兴趣来了睡你一下,难道还指望他能对你是真爱?
笑话了,如果真是真爱,当初就不可能做得这么绝了。
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掀开被子起身,随便找了件薄长衫睡衣套在身上。
“啊,痛死我了!”
双脚刚一沾地,女人立刻痛得重新跌回床上,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被男人要了整整一天一夜,感觉自己的骨架都快散掉了,两条腿更是像被从中撕开了一般,呈现一个‘O'字的形状,都快并不拢了,下身真的酸痛得不行。
小手轻揉着自己的腰肢,忍不住骂道:“帝宸诀个王八蛋,一点不怜香惜玉,折腾死人了!”
果然啊,男女之事,固然美好,能让你攀上一个又一个高峰,体验身体最美妙的感觉,但毕竟不是白饭,一碗就够了,吃多了真的伤身啊!
两腿发软的,一步一步朝阳台走去,想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阳台的视野很好,除了繁华的建筑之外,远远的还能看见蔚蓝色的大海,空气特别的清新,远远看过去,会觉得特别的开阔,特别的美好,会感到世界的宏大,人的渺小,一下子所有烦恼都没有了。
女人用手肘撑着护栏,手掌托着下巴,出神的凝望着远处,想把混乱的思绪理清楚……
“这么早就醒了,再去睡会儿吧!”
身后,竟然响起了帝宸诀的声音。
回过头,果真是那个折腾了她一天一夜的禽兽,此刻却衣冠工整的,英俊又高冷。
“你……不是走了么?”
安若溪有些意外的看着额男人,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哪个女人不希望在和男人做了那档子事之后,能和男人躺在床上一起睡着,一起醒来,而不是独自醒来时,男人已经走了,那样的话,不知在男人心里,她成什么了。
“我没有走啊,只是去周边转了转,熟悉了下四周。”
帝宸诀说着,下一秒钟,已经从后方环抱住安若溪,身体紧紧的贴着她,和她一起靠在阳台上看风景,俊脸则自然而然的贴着她的额头,偶尔怜爱的亲一口,温柔得跟流水一样……
安若溪的心,‘砰砰’直跳,不知不觉就紧张羞涩起来。
虽然吧,他们整整在床上纠缠了一天一夜,各种亲密,各种姿势都试过,但就是这样静静的被他从后面抱着,她依然会觉得很紧张,因为她必须承认,帝宸诀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他脱下衣服的时候让女人疯狂,穿上衣服的时候,更让女人疯狂。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他的魅力,尤其是他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那股柔情,更会让万千女人为之倾倒。
安若溪也是女人,即便她很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也依旧迷恋他,迷恋他身上强烈的男性魅力,这很矛盾,又很正常。
“知道吗,现在的我,真的觉得很幸福,我也希望我们的这份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
帝宸诀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蔚蓝色的海景,轻声在安若溪的耳畔说道。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安若溪这次冒了那么大的封信啊回来,还主动接近他,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加上她还是安离的人,跟了安离这么多年,而这么多年,安离最想要他的命!
所以,安若溪是冲什么来的,他大概不会比任何人清楚了。
只是,他明知道此刻的安若溪不同于从强,很危险,不能轻易靠近,但就是我无法对她保持距离,也不想留下什么心眼。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失而复得很不容易,他现在就想好好都跟安若溪在一起,幸福的厮守余生就好,随便让他搭上什么,他也是愿意的。
“是么,这也是我的希望,我也希望能和我心爱的男人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安若溪顺着帝宸诀的话,意味深长的说道。
只是这份希望,是从前她最渴望的,至于现在么……复仇成了她生命里很重大的一件事情,没有什么事情比复仇更让她觉得幸福,更让她觉得痛快!
“这是每个女人都希望的吧,只是看你的这份希望,你希望里的心爱男人,是谁而已,我猜现在,我并非是你心里最心爱的男人,反而把,我有可能是你最怨恨的男人,对吗?”
帝宸诀依旧抱着安若溪,一直若无其事的看着远处的风景,冷不丁的说道,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他能看得出来,此刻的安若溪早已大不如从前,他看得出来她恨恨他,他不能再她眼睛里感觉到一丁点的爱!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我当然是爱你的,你当然是我心爱的男人,不然我怎么能跟你上床呢,你还真以为这些年我是交际花么,也不管地方是谁,动不动就跟人上床?”
安若溪有些情绪激动的说道,这恰好就是被人猜中了心事后的心虚的反应。
她要的可是男人的信任,如果他不信任她,她又怎么从他嘴里知道她想要的东西,仙子啊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男人不信任她,那他还一直这样和他周旋干什么?”
“你不要那么激动,我没那么想过,我知道你对男人有一套,我更知道你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所以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男人拐上床的,这一点我很放心。”
帝宸诀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么?”
“我没有怀疑你,反而……我其实很清楚你,我知道你很恨我的,对吧?”
帝宸诀没有兜兜转转,一针见血的说道。
女人恨他,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即便他们也上床,即便她也对他展现出小女人的幸福一面,但他就是知道,她不爱他,她只恨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男人一言击中了心里所想,安若溪有些心虚的别过头,逃避着男人的眼睛,撒着傻子都能拆穿的谎言。
“怎,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爱你,你是我最爱的男人,一直都是,也是我唯一男人,这四年里,我其实没有跟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因为我实在无法接受除了你以外的男人碰我,我并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我猜想着,这应该是我爱你的证明之一吧!”
这番话,也不尽是谎言,大多是实话。
四年里,她的确并没有和任何男人发生过关系,也无法忍受除了帝宸诀以外的男人碰她。
因为,有了帝宸诀的热烈在前,所有的男人都变得乏味,让她没有兴趣,更不要说是发生肉体与肉体的关系。
所以说,帝宸诀对她造成的不仅是伤害,也是毁灭,让他不再相信男人,不再相信爱情。
除去巫山不是云的悲哀,不是所有人都能懂的......
“是么,你真的只有我一个男人?”
帝宸诀握住安若溪的肩膀,深邃的眸子里透着狂喜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骗你,就算是我和莫言初视频那事儿,你也知道是他故意想拆散我们的误会,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也只能接受你一个男人。”
安若溪认真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帝宸诀兴奋的将女人抱紧在怀里,感到由衷的满足和幸福。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女人,他当初该有多么蠢才让自己错过她。
“我之所以不来找你,是害怕你还讨厌我,还要对我赶尽杀绝,但我又忘不了你,所以我才冒险,宁愿改变自己容貌,也要接近你,渴望着和你在一起。”
安若溪窝在男人怀里,深情又委屈的说道,只为了赢取男人的信任。
“傻瓜,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想你,我爱你还来不及,我们都是傻瓜,错过了太多!”
“是啊,错过了太多,所以我再也不想错过......”
安若溪动容的说道,谁也不知道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两人拥抱在一起,静静地,也不说话,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心跳,微风吹拂,阳光温暖,两颗灵魂渐渐靠近......
许久许久之后,帝宸诀放开了安若溪,捧着女人的脸蛋,说道:“真的,不要再去吃什么紧急避孕药了,我们生个孩子吧,你怀着安安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并不是一个幸福的孕妇,我想弥补你,也想让我们的爱一直传承下去,答应我,给我生个孩子!”
他并不是一个要逼着女人狂生孩子的直男癌患者,但因为是安若溪,所以他似乎已经到了直男癌晚期。
“好,我答应你。”
安若溪点点头,目光深沉。
的确啊,怀孕,应该是一个女人最幸福的阶段。
肚子里是自己爱的男人和自己的结晶,两个人的爱也足以延续,这是爱情的最高级。
只是自己怀孕的那段时期,却是人生中最不幸,甚至是最黑暗的阶段。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还想再当一次孕妇,去体验一下一个正常的孕妇该有的幸福状态。
只是,她真的可以吗?
而帝宸诀,又是真的爱她吗?
无解,也不愿多想,此刻的她,只有一个女的,那就是......报仇!
“好了,这件事就算你答应我了,这也是我对你唯一的一个要求,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吃早餐,吃完了还有正事要做呢!”
帝宸诀摸摸安若溪的脸颊,宠溺的说道。
“正事?”
安若溪皱了皱细细的柳眉,充满防备:“什么正事?”
“你先别管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帝宸诀神秘的说道,握着女人的手,拉她向屋内走去:“走,我们先吃早餐去,我可是忙活了一早上呢!”
“你?忙活了一早上,你的意思是,你早早的起床,原来是为我准备早餐去了么?”
安若溪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能让堂堂帝打总裁屈尊为他做早餐,这种福分,她怕自己是消受不起!
帝宸诀没说话,只兴高采烈的拉着女人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早已摆放着热腾腾的早餐,是很简单的中式早餐,豆浆,稀饭,油条,过分接地气得让她有点措手不及,也让她热泪盈眶。
这些早餐,是她从小吃过最多次的,就是普通人家,寻常百姓的早餐,不是高级的进口牛奶,也不是全麦的上等面包,就是简简单单的豆浆油条,却直戳女人的内心。
帝宸诀拉开女人,按着女人坐下来,热情而又有些骄傲道:“吃吧,这稀饭是我刚熬的,加了些薏米红豆之类的,养颜,还有这豆浆,也是我现打的,很鲜,女人喝了很好,就是这油条,是我开车找了很久才在一个街角找到的,可能有点凉了,你快趁热吃。”
安若溪带着不可思议地表情,看着餐桌上的一切:“你......你什么时候还会这些了?”
他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总裁,早早的为她准备这些看似平淡,却让她感到温暖的早餐,说一点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为她做这些,他不是很恨他么?
“只要是自己女人喜欢的,再不会的东西,也可以学会。”
帝宸诀带着淡淡的微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这些中式早餐,他别说是做了,吃都很少吃的。
后来多方打听,对她的生活习惯,成长环境也越来越了解,所以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适应她。
他知道过惯了西式生活的男人,为了适应她的步伐,甘愿为她过上中式的生活,这不是爱,是什么?
“你......谢谢你,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什么。”
安若溪看着这顿意义非凡的早餐,四年里第一次吃到这样的早餐,带着温暖的,家的味道,出自于她最恨的男人之手。
心情,是很矛盾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深情而又神秘的说道:“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谢谢你,这三个字,我以后还会为你制造更多更多的惊喜和浪漫,你怕是谢不过来的。”
男人笑着,带着骄傲的神情说道。
就如他一开始所说的,从前的他不是个东西,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他需要用尽余生的时间,变着花样去弥补她。
这次的早餐,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小细节而已。
安若溪忍不住的心头一暖,甚至眼眶都红了,感到这一切好不真实,悠悠的对男人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帝宸诀放下身段,像个热恋中的毛头小子,在追自己仰慕的女神,真挚的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对你说‘谢谢你’这三个字,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希望我们能忘记过去那段不美好的记忆,将它从我们记忆里切割,然后拿出全新的自己,让一切重新开始。”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的眼睛,不知几分真假的说道。
她好像是在劝帝宸诀,又像是在劝自己,抑或者,她谁也没劝,只是想让他们的心更近一些,离自己复仇的目标也近一些……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帝宸诀感慨的说道。
他现在觉得,重新开始,这四个字,简直是天底下最美的成语。
算一算,他们不过也只错过四年而已,虽然这四年很难熬,但好在还有余生几十年的时间去填补。
重新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爱情也是崭新的,却并不因为崭新而变得轻薄,只会更加地纯粹,美好。
希望吧,一切都能朝着好的方向变化......
吃完了早餐,安若溪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
“我来吧!”
帝宸诀让女人坐下,主动接过女人手里的碗筷向厨房走去。
安若溪看着男人的背影,顿时目瞪口呆。
这男人,是重新投过一次胎吗,不仅会做接地气的中式早餐,做完了早餐,还能乖乖的收拾碗筷去刷碗,跟从前那个自大高傲的帝大总裁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嘛!
会赚钱,长得又高又帅,还能做饭,收拾碗筷,商海里是叱咤风云,权势遮天的精英,家里是能做家务,疼爱女人的居家好男人,真真的绝版好男人,谁要真嫁给他,那真的赚翻了。
只是……这一前一后改变太大了,让她觉得害怕!
女人站在帝宸诀的身后,看着‘哗哗’的流水冲刷着男人修长性感的手指,他娴熟的洗着碗筷,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这样的表情,从前好像从来没看过,所以现在看来,特别的动容。
如果她没有经历过那么多的伤害和痛苦,她可以很肯定自己,一定愿意和这样一个男人携手一生。
可惜啊,她痛过,便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更不相信自己还能获得真心,获得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默默的上前一步,从后方抱住男人结实有力的劲腰,脸颊贴在男人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帝宸诀刷着碗碟,高大的身体突然停顿住,感受着女人微微的呼吸,不禁一笑:“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我好幸福。”
安若溪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谁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发自肺腑,还是逢场作戏。
帝宸诀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血脉沸腾,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欢乐的跳动着。
正好碗筷已经洗完了,他冲干净了手上的泡沫,一个反身,托住女人的翘臀,将她放在白色的流离台上,眼神热烈的看着女人:“刚刚水流声太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我……我哪有说什么?”
安若溪闪躲着男人炽热的眼神,不安的想从流离台上滑下来,但帝宸诀那霸道男人却不准。
“不许逃避,你刚刚明明说了,你好幸福,为什么面对着我的时候,就不敢开口承认呢?”
男人抬起安若溪的下巴,不断进攻,一步步逼着女人,逼着她说出自己的心。
“你都听见了,还问我,无聊!”
“我听见的不算,我要你亲口说,快,说给我听听,让我开心开心。”
帝宸诀像个执拗的小孩子般,非要女人再说一次。
“好吧,我刚刚说,我好幸福,跟你在一起,被你这呵护着,我好幸福,行了吧?”
听起来是随意的口吻,好像很不在意似的,但那脸颊却早已是潮红一片,心里有多紧张,有多羞涩,自不必说。
帝宸诀带着狂喜的心,掌着女人的后脑勺,将女人热烈的狂吻一番,说道:“只是刚开始而已,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任由我们虚度,我们还会更幸福的。”
“切,你又乱说了,还大把大把时间虚度呢,谁不知道你帝大总裁有多忙,估计也就这几天的新鲜劲儿而已,过两天还不是整天泡在你的事业里,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啊!”
安若溪小女人的娇嗔道,不着痕迹的切入了关键性的话题。
“放心吧,我之所以是工作狂,是觉得工作更能带给我幸福和满足,成功的感觉让我觉得愉快,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有你了,只需要有你,有安安,我就觉得幸福,觉得满足,其余的……我会慢慢的放手,会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你们。”
帝宸诀认真的说道,这也是他这几天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从前,除了安若溪以外,他什么都不缺,说他拥有全世界也不夸张,但实际上他却觉得一点意义都没有,整天空落落的,像具行尸走肉一般。
现在,有了安若溪,每当他把女人抱紧在怀里的时候,即便自己什么也没有,变得一穷二白,变得没有权势,变得又矮又丑,依旧觉得满足踏实,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说得那么轻松,你可是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欸,身价那么高,分分钟几亿上下,那么多员工等着你养活,那么多项目只有你才能敲定,你能放手得了?不过是说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罢了。”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帝宸诀的资产到底雄厚到何种程度,帝集团的势力,到底庞大到何种程度。
要想扳倒帝宸诀,根本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纵使是‘黑暗营’,纵使是安离,虽然一直试图‘进攻’帝集团,但从未成功过,也从未找到突破口,男人就像是一个无坚不摧的完美人物,一丁点软肋都没有。
如今她以身犯险,重新接近帝宸诀,就是想赢取男人的信任,找准她的软肋,然后一举击灭,让他永世都不能翻身!
不能怪她冷血阴险吧,毕竟……也是这个男人冷血阴险在先。
“放心吧,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的,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帝宸诀抱着安若溪,目光深远,意味深长的说道。
安若溪待在帝宸诀的怀里,却觉得有些不安,试探性的问道:“你……你是有什么计划吗?”
如果能掌握帝宸诀的一手动向,再将这些东西告诉安离,他们扳倒他的胜算是不是更大一些?
帝宸诀放开安若溪,仔细凝着女人,研究着他,似乎能够一眼看穿她。
“你问这些干什么?我有什么计划,你很好奇么?”
“当……当然,如果以后真要跟你过一辈子,我至少应该知道你想做什么,你的计划是什么,你的未来是什么吧?如果你的未来根本没有我,那我自然不能再跟你了。”
“你不用管我在事业,或是帝集团上有什么计划,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的计划里,我的未来里,一定有你,而且占据着很大的位置。”
帝宸诀俊脸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说白了,他钱也赚够多了,权力也够大了,一个男人该打拼该追求的,他都打拼追求出来了。
他现在没有其他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利用好余生的每一天,好好和安若溪过。
一般来说,30-50岁的男人,对家庭的观念,对女人的观念,都很淡薄,这个阶段的他们,追求的是事业,是成功是,是成为人上人的满足。
50岁以上的男人,最重视的才是家庭,是安稳,是家的温馨。
奈何帝宸诀一向比同龄人成熟,也从小走在同龄人之前,十多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打拼出了他想要的事业,他傲人的社会地位等等,到了现在,安若溪,安安,以及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些,他宁愿拿他所有东西去换!
安若溪不傻,听出来帝宸诀对他的防备之意,有些不高兴了:“我知道,你肯定对我有所防备,不信任我,毕竟我以前是‘黑暗营’的人,你大概以为我会联合安离来弄你吧?”
虽然,这的确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实,但她直接说出来,倒显得她是个磊落的人。
“我从没想过,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能够再次跟你在一起,很不容易,我就想好好再跟你过下去,其余的……我没想那么多。”
帝宸诀干净利落的说道。
言下之意,即便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简单,但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你这样让我有点不舒服,我觉得男女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吧,你都不信任我,又何谈跟我好好在一起?”
“信任?”
帝宸诀挑眉,看着女人:“对你来说,什么才是信任?”
“比如,我们都向彼此坦诚,不藏有任何秘密,不管是生意上的,生活上的,心理上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跟对方分享。”
安若溪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但难免还是急躁了点,白痴都知道她的司马昭之心。
帝宸诀不傻,他只是愿意在安若溪面前装傻,说道:“放心吧,你是我老婆,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女人,我不会对你藏有秘密的,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以后你我就是一体了,我发誓不会对你隐藏任何事情。”
“那……”
安若溪很想脱口而出爹地问一下,就现在而言,他的软肋是什么,‘帝集团’面临的危机时什么,他们有没有什么神秘的计划要开展。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了,毕竟……来日方长嘛!
帝宸诀看了看表,刚好早上十点钟,他对安若溪说道:“换衣服吧,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儿?”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帝宸诀说完,已经走出了厨房。
十来分钟的时间,安若溪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打了点隔离,涂了个淡粉色的口吻,看起来素面朝天的,却很清纯,扎着马尾,穿一件休闲的白衬衣,一条笔直紧身的浅色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女生一样,和她平日妖艳的样子不一样,这也是她最喜欢的状态。
“我好了,走吧!”
安若溪从卧室走出来,撩了撩刘海,朝坐在沙发上看书等待的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回头看了女人一眼,眸光明显亮了几分,说道:“很漂亮,我喜欢。”
“谢……谢谢!”
安若溪咬着唇,羞涩的低下头,心里隐约觉得很甜蜜。
纵使再强大的女人,总是有小女人的一面的,喜欢听甜言蜜语,这是女人的天性,安若溪也是一样的。
以前帝宸诀走高冷范儿,冷傲无边,很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即便心里喜欢,表面上也要装出很无所谓的样子。
但现在,男人很喜欢称赞安若溪,从她的外在,到她的内在,只要是有机会,都会里里外外称赞一遍。
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男人,跟在这种绝对是上等品质的男人身边,要想心不沦陷,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这对安若溪来说,不忘复仇的初心,不让自己再爱上他,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也是她四年以来面对最大的挑战。
能否成功,就看造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在拥堵的市区缓慢的前进着,安若溪并不知道帝宸诀准备带她去哪里。
期间,也问了几遍,男人都以‘到时候就知道了‘为搪塞,显得十分的神秘。
索性,也就不问了,到哪儿算哪儿吧!
终于,车子停靠在一栋恢宏大气的建筑面前,帝宸诀将车子开入露天的停车场停好。
“到了,下车吧!”
男人通知道。
安若溪看着建筑面前飘舞的国旗以及印刻的五角星,张大了嘴巴,努力的咽了咽口水,不确认道:“政府大楼?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废话,民政局在政府大楼,带你来,当然是扯证啦!”
帝宸诀挑挑眉,理所当然道。
“民政局?”
安若溪怪叫一声,仿佛被晴天霹雳劈了一下,直直往后退:“不是吧,你还真要跟我结婚啊,我以为你闹着玩儿的呢,太疯狂了,太疯狂了,这我玩儿不起!”
眼看女人试图‘临阵脱逃’,帝宸诀赶紧一把拽住安若溪的手腕,强势道:“我就知道你会怯场,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你我们要来这里,没想到你还真的这么没种,反正我不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今天我们这证儿,是领定了。”
“谁要跟你领定啊,玩玩儿可以,你现在是要让我跟你结婚啊,这哪是随便闹着玩儿的,结婚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情,我可不想我莫名其妙就变成离异,你还是别闹了。”
安若溪冒着惹怒帝宸诀的风险,忤逆着男人的意思。
她之所以回来,目的是要报仇的,是要报复帝宸诀,如果跟帝宸诀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这仇还怎么报?
退一万步讲,帝宸诀要是破产了,她搞不好还得跟着还债,帝宸诀要坐牢了,她还是罪犯家属……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才不想干呢!
“如果你爱我,如果你真心想跟我过下去,如果你想让我信任你,如果你想让我在你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那就跟我进去,我们结婚,组建一个家庭,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可见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应该就是谎言了吧,你接近我,恐怕并不是因为你爱我吧?”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有些直白的说道。
他其实如此聪明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爱情冲昏了头脑,当真就全身心的,毫无防备的去相信一个人呢?
很多时候,不是他傻,只是他选择装傻,很多事情宁愿自己走进一个危险的困局,也不愿走出来。
因为,他不愿意失去她,这个死而复生,得来不易的她!
“我……我不是不爱你,只是觉得太冲动了,结婚这事儿这么冒失,不好吧,我……”
“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会亏,你想要对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咱们要实在过不下去去离婚了,你多少还能分我一些财产,别的女人求还求不来呢,你在担心什么,惧怕什么?”
笑话了,什么时候他帝宸诀结个婚,居然还结得这么困难,他还就不信了呢!
“我……我身份证没带,再说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妖夭呢,没有身份证。”
无奈之余,安若溪只能采取缓兵之计,至少今天先想个办法糊弄过去再说。
谁知道,帝宸诀更狠:“没事儿,我已经帮办妥了,在人口档案管理局里恢复了你的身份,并且也帮你办好了身份证。”
“啥?不是吧,你还帮我办好了身份证,你……你怎么……”
“我不仅帮你办好了身份证,我还帮你落好了户口本,你现在是独立的户口了,上在了我的名下,所以......你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不领这个证。”
“户口你都帮我迁了,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安若溪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脑袋‘嗡嗡嗡’的,只觉得这男人办事太厉害了,干净利落的,把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根本连一个借口或空子都不让她找。
“所以,不要再废话了,赶紧的,再晚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得下班儿了。”
帝宸诀说着,已然失去了耐心,硬拉着女人上楼。
过程中,也遇到几对小年轻,或是笑得甜蜜,或是男的拽女的上楼,或是两人搂在一起嚎啕大哭等等,每一对即将要结成夫妻关系的情侣,都是一个故事,都可以写成一本书。
只是有关安若溪和帝宸诀的这本书,似乎分外的曲折,也分外的动人。
艰难的来到了民政局所的三楼办事大厅,已经有十多对情侣在等待着领证,另一边,则是清清冷冷的几对,在办理着离婚手续。
要办结婚的,恩爱又甜蜜,连空气都是美好的,要办离婚的,则伤感很多,经历过婚姻的折磨,个个脸上都一脸落寞憔悴,对比鲜明得让人无奈......
帝宸诀拉着安若溪,十指紧扣的,乖乖地排在队伍的后方等待。
其实,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有,后门,直接一个电话,事情必定是办得妥妥当当。
但帝宸诀并不想这样做,虽然他是特权阶级,但在婚姻大事上,他想像个普通人一样,不动用特权,给安若溪一份踏踏实实的幸福。
“你时间那么宝贵,浪费在排队这事儿上不太好吧,要不我们今天就不领了,改天再来吧,我们先回去吧?”
安若溪对帝宸诀说道,似乎还在做垂死的挣扎。
“不用,我看过日子了,九月九号,寓意着长长久久,我想跟你长长久久,厮守一生,就今天。”
帝宸诀坚决帝说道,他一定做好的决定,根本不可能轻易改变。
”那......那好吧!”
无奈之下,安若溪只能选择妥协。
她看了看旁边排队办离婚证的,心下一横,决定跟男人把这证儿扯了算了。
反正,只是扯个结婚证,又代表不了什么,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要忘记自己复仇的最终目标就可以了
大不了......到时候真当帝宸诀失势了,她再领个离婚证,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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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了他们,办证人员翻开帝宸诀的户口本时,再三确认了下,明显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小心翼翼朝男人问道:“您……您就是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么?”
“嗯,有问题?”
“没,没问题,我马上帮您和您女朋友办理。”
说完,办证人员赶紧取过帝宸诀和安若溪的相关证件,及两寸的红底照片,‘刷刷’的一个流程下来,签字,盖钢印,发红本。
“好了,帝先生,安小姐,恭喜你们已经成为正式的合法夫妻了,你们的夫妻关系将会受到法律的保护,希望你们婚姻幸福。”
办证人员起身,恭恭敬敬的将两本大红本交到安若溪手上,真心的祝福道。
像他们这种工作,每天要面对无数对来领证的情侣,各式各样的都有,但能够给鼎鼎大名的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办理结婚证,绝对是她工作生涯最幸运的一件事情,早就在心里尖叫了。
“谢……谢谢!”
接过属于她的那张红本时,安若溪心情复杂,滋味万千,明明是轻飘飘的证件,现在却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小的两张红本,将两个独立的人捆绑在了一起,从此便纠缠相依,开心,快乐,痛苦,悲伤……都是一体的。
对其他有爱情存在的情侣来说,这样的证明肯定是甜蜜的,未来也是充满了美好的。
但对安若溪来说,这张证就好像是一道宣判书,宣判了她的罪名,从此等待她的不是美好,而是牢笼。
“大功告成,走吧!”
帝宸诀将红彤彤的结婚证紧紧攥在掌中,搂着安若溪的肩膀,心情爽快道。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了。
于他而言,这一刻,无疑是他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一刻,比他完成了一笔大生意或是谋得了一个好项目更让他激动万分。
也许在外人眼中,他亲手缔造得商业帝国帝集团是他做过最伟大的事情,但帝宸诀觉得,将安若溪娶进家,让女人成为他的合法妻子,才是他最哒的成就,其余的没有办法取代。
两人亲密的牵着手,走出了办证大厅。
天空湛蓝,大朵大朵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漂浮着,好像一个个笑脸,在微他们庆祝。
人在最幸福的时候,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安若溪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感到幸福,她只是觉得,无论她看到什么意思,一花一草一木,天上的云朵,吹拂的微风,风中的花香,都每得不像样子……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
安若溪带一点点的娇羞,红着脸朝地宸诀问道。
地宸诀其实也没个准,心里还兴奋得不行。
“我也不知道,你想去哪里呢,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帝宸诀一改霸道总裁的常态,像只小忠犬似的,一切都以安若溪为中心。
网上不是有一句很出名的话么,如果我是一只小狗,在你的面前,你一定会看到我拼命的摇尾巴!
安若溪抬起头,望着天空白色云朵,似乎想到了很多,感觉鼻头有些酸酸的,她默默道:“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也是我一直想要去看一看的地方。”
“哪里?”
“我爹地的墓前。”
安若溪淡淡的说道,声音很轻很轻,努力得到把眼泪逼了回去。
刚回来的时候,因为她的身份原因,她一直不敢去看一看爹地,在帝宸诀面前,也提都不敢提这件事。
现在两人既然都扯证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不能做的了,她怕她再伪装下去,就真的是个不孝女了,怕是会被雷劈。
帝宸诀的表情明显愣了愣,紧接着转为了冷淡,有些冷漠道:“今天算我们的大喜之日,去墓地这些地方,怕是不太妥当吧?”
男人其实知道,安父的死,肯定是他和安若溪之间的一个心结。
安若溪之所以对他还有所芥蒂,多半也是因为安父的死。
安父的死,虽说是个意外,但多少和他还是有点关系,怪他在和安若溪闹矛盾的那段日子,没有好好关注过安父的情况,以至于他因为心率衰竭,死了那么久了,他才知道。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人早就没了,而他跟安若溪的这段心结,也就结下了。
如何解开,如何释怀,真的需要他们好好的想一样了……
“爹地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他希望我能找一个全心全意对我好,爱我的男人,这是他病入膏肓的时候,都念念不忘的问题……”
安若溪幽幽的说道。
回想到最后一次见爹地的时候,爹地那个憔悴虚弱的样子,拉着她的手,放在帝宸诀的手心,断断续续的说希望他们能好好过,能真心的对待彼此,那是爹地的遗愿。
也许在那个时候,爹地已经认定了帝宸诀就是他的女婿,认定了帝宸诀会对她好,然而……她亲爱的爹地永远想不到的是,他最最喜欢,最最满意的女婿,却是最终将他推向地狱的幕后黑手!
“也行吧,我答应过他,我会娶你,这的确是他唯一的心愿,如今我们结成了夫妻,倒也是应该给他一个交代才好。”
帝宸诀想了想,表示同意安若溪的提议。
爱一个人,就应该连对方的家人也一并接受,真心的放在心里。
他喜欢安若溪,爱安若溪,愿意和她结成夫妻,走到一起,自然也将她的爹地视作自己的爹地。
这么大的事情,即便安若溪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他的灵魂要是见证了,应该也会感到欣慰。
“那我们就去看你爹地,不对,应该是咱爹地。”
帝宸诀爽快的说道,拉着安若溪上车。
安若溪却闷闷不乐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表情很冷很冷,心里只是一阵阵的冷笑,觉得很讽刺。
呵呵,咱爹地……他活生生的害死了爹地,这句称谓,又是如何叫的叫得去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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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市郊的公陵到了,爹地的亡魂就安放于此。
“到了,下车吧!”
到达公墓入口处时,帝宸诀提醒着安若溪,声音带着些许的沉重。
墓地,说白了就是死人的地盘,总是带着阴森森之气,成片的松柏常青树,凉悠悠,冷清清,这种地方,想不让人沉重都不行。
“好,知道了。”
安若溪朝男人应声道,默默下了车,四处观察着,不觉鼻头有些酸酸的。
说起来,从爹地遇害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来看他。
她真是个不孝的女儿,爹地死了这么多年了都不闻不问,第一次来,居然还是带着害死爹地的罪魁祸首一起来,她想地底下的爹地,一定恨死她了吧!
爹地爹地,对不起,女儿不孝,女儿没有办法,又跟这个害死你的人渣纠缠在了一起,不过你尽管放心,女儿不会让你白死的,那些个胆敢伤害你的人,女儿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爹地,请保佑我吧,保佑那些作恶的坏人,最终都能得到报应!
帝宸诀拉住安若溪的手,十指紧扣,朝墓地深处走去。
“跟我来,我给咱爸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周围的松柏长得特别茂密清脆,据说这是灵魂得到安息,升作了神仙的原因。”
帝宸诀拉着安若溪,将女人带入了一处清幽之地,这里长着郁郁葱葱的松柏,周围也没有别的碑墓,显得很是气派,像皇帝的陵墓一样,特别的气势磅礴,一看就出自有钱人家。
“就是这里了,我把这一块都买下来了,全部都是咱爹地的墓地范围之内。”
帝宸诀看着大片的墓地,长叹一口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当年,因为他的疏忽,非但没能救回安父,反而还导致了安父的死亡。
这是他唯一能为安父做的,虽然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意思,但多少还是能减轻一些他内心的负罪感,只希望他的若溪能够理解一下他,原谅一下他吧!
“是么,就是,这里么!”
安若溪的眼眶越来越红,腿部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已,根本就迈不动步子。
她看着墓碑,看着墓碑上刻的‘安东海’之墓这几个大字,看着大字之上贴着的爹地的照片,黑白色的,笑得安详,又笑得陌生,她的眼泪便根本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膝盖好像失去了支撑的能力,“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嚎啕大哭道:“爹地,爹地,若溪来看你了,女儿不孝,女儿来晚了!”
感觉自己好像要崩溃了一般,眼睛生疼生疼的,有太多太多的泪水要喷涌而出,根本就控制不住。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她隐姓埋名,整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终日躲避着,不敢以真面目出现,更加没有在父亲的墓前拜过一次,磕过一次头,掉过一滴眼泪……这种遗憾与愧疚,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的。
帝宸诀在旁边看着,觉得十分的心痛,轻抚着女人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哭了,哭得这么伤心,好让人心疼,我相信咱爹地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好受了,人已经去了,我们只能活得更加开心,更加幸福,才能让他们更加安心的去,不是么?”
他不懂怎么安慰人,且很少安慰人,能说出这些话,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安若溪抹着眼泪,大大的双眼,里面依旧清澈湿润,红红的,透过她的眸子,仿佛能看到她冷漠的内心。
女人冷哼一声,也不看帝宸诀,默默道:“哼,你说得倒轻松,活得更加开心……我爹地是枉死的,你要我如何活得更加开心,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
她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冷血到何种程度,作为害死爹地的幕后黑手,居然还能说出这样轻松的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那是爹地的命,他口口声声喊着‘咱爹地’的命啊!
帝宸诀如此高傲一个人,好心安慰女人,却被莫名吼一通,多少还是有些不爽的,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我知道失去亲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但失去毕竟是失去了,我们除了放手,别的什么也不能做,你又何苦朝我发一通脾气,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是我想的吗?”
听安若溪的语气,好像是他害死安东海似的,虽然他也承认,安东海的死与他有关,但……但他又不是故意的,是意外啊,医疗意外啊,她犯得着拿起冲锋枪逢人就发狠的扫射么?
“是,你不想,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我爹地该死,生了我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和你这样的男人扯上了关系,导致他无辜枉死,怪来怪去还是应该怪我自己,一切都是我造成了,这才是真相!”
安若溪流着眼泪,歇斯底里的朝帝宸诀嘶吼道。
“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人的生死,早就注定了,你爹地本来就是食道癌晚期,我甚至觉得,让他干脆的走,比他备受病痛折磨更好,为什么你就不能往好一点的方面去想呢?”
帝宸诀依旧是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气,扶着安若溪的肩膀,耐心的安慰道。
“你……”
安若溪瞪着帝宸诀,一时气到不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很多次她都很想直接跟帝宸诀摊牌了,事实上她这话也说得够直接了,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指责帝宸诀害死了爹地。
然而,男人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始终不就这件事情给予她一个明确的解释,这让她对他的恨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对不起,我……我本来就不会安慰人,只是今天是我们领证结婚的好日子,当初咱爹地还活着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够娶了你,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如今我做到了,所以……我们应该高兴不是吧,不要再哭哭啼啼了好不好,我心疼。”
男人拧着眉,心情沉重,将哭泣不已的女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对一个女人而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无疑就是父亲和丈夫。
如今,她的父亲去了天国,他便成了对她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因此该拿出更多的耐心,更多的真诚,好好对待她,给她安全感。
“呜呜,我……我就是好想他,好想爹地,我觉得他太不值了。”
窝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莫名感觉到心安。
呵呵,想想也真可笑吧,明明是害死爹地的幕后黑手,反而能带给她心安的感觉。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真的没救了你!
哭完了,也缅怀完了,心情好受多了。
微风吹过,松柏枝丫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是爹地在对她说话,安若溪平静了很多。
她将刚从花店买的百合花放在爹地的墓地前,长长的叹一口气,说道:“爹地,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请你保佑我吧,保佑您的外孙女安安,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安,幸福。”
自始至终没有提到保佑帝宸诀,或是她已经是帝宸诀的妻子之类的,仿佛将这个男人直接排除在了自己的生命之外。
帝宸诀站在一旁听着,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强迫自己不要去在乎。
她对他有怨恨,是正常的,没有关系,他会慢慢弥补,直到解开她心里的这个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墓地回来之后,安若溪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眼睛红肿肿的,看着特别的可怜。
帝宸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才能逗女人开心。
这可是才跟他领了证的合法妻子啊,要一起携手走一辈子,如果一直这样不开心,伤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盖在安若溪的手背上,轻轻安抚着,哄道:“不哭了好不好,哭太多会长皱纹的,又伤肝又伤胃,到时候落一身病怎么办,你得让我跟安安多心痛啊,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安安,你也要好好的,知道么?”
此时此刻,帝宸诀私以为,他们的宝贝女儿安安,应该是安若溪觉得唯一温暖的念想了,所以便把安安抬了出来。
果然,一听到宝贝女儿安安,安若溪脸上的悲伤不再那么沉重,默默道:“放心吧,我只是现在有点伤感,回忆起爹地临死时候的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等一下就好了,生活还得继续不是么,有你这么一个疼我爱我的老公,有安安那样可爱的小宝贝,我是不会糟蹋自己身体的。”
这些话,一方面是她内心的真实独白,另一方面也算是顺应帝宸诀,以赢取男人的信任。
现在看来,帝宸诀应该也还挺信任她的,对她超级有耐心,又温柔,即便她对他大吼大叫,说一些难听的话,他居然还是好言好语的安慰她,陪伴她,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更加是不敢奢望的事。
或许,四年过去了,这男人真的对她有所愧疚,有所感情了吧,不过……那又如何呢,一切都太晚了,也无法变得更好,即便他真的悔过,真的爱她,也无法阻止她要报复他的决心!
“行,只要你想开了,就好了,我也不劝你了,我知道你自己也有分寸。”
帝宸诀说着,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将覆盖在安若溪手背的手拿起来握住方向盘,专心的开着车。
一路沉默了一会儿,他隐约还是听到女人微微啜泣的声音,长长叹了口气,没有再过多安慰。
“问你个脑筋急转弯吧!”
帝宸诀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的对安若溪说道。
他要再不说点话,这气氛能沉重得拧出水来。
“脑筋急转弯?”
安若溪歪头看向男人,好奇这种话题居然是从高冷的帝宸诀口中提出,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男人……这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她不禁要怀疑,真正大肆整了容的,应该是帝宸诀吧,没有整脸,整的是心!
“对啊,想听吗,考考你的智商。”
帝宸诀勾唇一笑,狡黠的表情,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你不知道我是脑经急转弯之王吗,说吧,没有什么是能够难倒我的。”
安若溪收敛起了伤心,笑着朝男人挑衅道。
“你听好了哈……”
帝宸诀想了会儿,说道:“有两个人掉进井里,他们是两兄弟,死的人叫小明,那活人应该叫什么?”
“啊?”
安若溪一脸懵圈,毫无头绪,感觉自己‘脑经急转弯之王’的身份快要不保了。
“两人是两兄弟,亲生的吗,那应该是一个姓,名字估计也是对称的,但是……这题误解啊,还有什么线索么?”
女人很认真,很理智的分析道,跟个名侦探柯南似的。
帝宸诀憋住笑,开着车,也不看安若溪:“你再好好想想,重点是他们是两兄弟,我只能提示到这里了。”
“两兄弟……啧,难道另一个叫小红?但男的很少有叫小红的,难道叫小波,小鹏,小辉……反正这些名字都是教科书里最频繁出现的,也是最烂大街的,我一定猜中了一个对不对?”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斩钉截铁的说道。
“噗哈哈!”
帝宸诀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像个孩子似的,笑得停不下来。
安若溪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呼呼道:“到底叫什么嘛,快说,你这是嘲笑我么,绝对的嘲笑我吧,快说啦!”
“好啦好啦,死的人叫小明,活的人当然叫救命啦,傻不傻!”
帝宸诀忍着笑,公布了正确答案。
一面对安若溪这蠢女人真是爱到不行,还‘脑筋急转弯之王’呢,看来啊,就是牛吹得厉害,反正吹牛也不上税。
不过吧,她越是这么蠢蠢的,就越显示了她单纯简单,也越让他好生爱她。
“切,什么嘛,歪理,一点意思都没有!”
恍然大悟的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得意的笑容,一副想将男人嘴巴撕烂的样子。
气死了气死了,这脑筋急转弯有毒啊,智商正常的人,根本就答不出来。
由此可见,帝宸诀这家话,就是个智商不正常的人。
“这题不算,太莫名其妙了,再来,我不信我还答不对。”
安若溪撩撩袖口,感觉自己的斗志被激发出来了,誓要保住自己‘脑筋急转弯’之王的称号。
“算了,你的智商不在线上,暂时就不问你了。”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
能明显感觉到安若溪的心情似乎好一些了,于是他也不再说这些无聊的话题。
毕竟……他是帝宸诀,堂堂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
“好吧。”
安若溪重新躺好,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树木,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
她朝男人问道。
“废话,当然是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我家还是你家?”
“傻瓜,我们现在领证了,我家就是你家,你家就是我家,你想回哪个家呢?”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宠溺的问道。
说实话,以前他是‘爱女狂魔’,现在应该叫‘宠妻狂魔’,只要是安若溪提议的,他都能够无条件的支持。
安若溪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我理想中的幸福家庭是什么样子的吧?”
“没有呢,是什么样子呢?”
“我理想中的幸福家庭,是独立的,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里,生活着一家四口,一个五六岁的儿子,一个两三岁的女儿,每天我做好饭,等你下班回家,然后我们能去附近的公园溜个弯儿什么的,回到家呢,我看我的书,你忙你的工作,临睡前再抱在一起,聊聊一天的心情,烦恼等等,就是这种踏踏实实的,安安稳稳的小日子……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我不希望住在你的别墅,那给我一种借宿的感觉,而且别墅那么大,好空好空,你要是不在家,剩一堆佣人,我会觉得好孤独。”
安若溪绞弄着自己的手指,说了很多,都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她最向往的生活。
只是,她为何会对帝宸诀说,多少还是有一点目的性的。
毕竟,帝宸诀的别墅,里面有太多他的眼线,猎鹰啊,素姨啊什么的,都在那里,而且也不知道男人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派了监视她的人,这种情况下要进行一些计划的时候,阻碍相当大,也很危险。
如果帝宸诀答应和她搬出去住,只有她,他,还有安安,一家三口,什么都在她的操控之下,更有家的感觉,也更能赢取男人的信任,这对她取得成功是很关键的一环。
只是吧,这男人疑心病这么重,肯放弃大豪宅,和她搬出去住商品房么?
“没有问题。”
出乎意料的,帝宸诀并没有犹豫,答得很干脆。
“你……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搬出去住?”
“当然。”
帝宸诀淡淡一笑:“不是说过了么,我们结婚了,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是吧,你要搞清楚哦,我是让你从帝宅搬出来,也许以后就不会有佣人,不会有管家,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我们自己打理,而且房子肯定不如别墅大,就是普通的小高层,你能接受?”
安若溪没料到帝宸诀会如此轻易就答应搬出帝宅和她一起住,一时之间还不太敢相信,再三向男人确认道。
“这很不可思议么,家,说白了就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只要和自己最亲最爱的家人在一起,千亿别墅可以住,廉价的出租屋也可以住,我对这方面要求不高。”
帝宸诀更加明确的说道。
如果说以前帝宅的豪华别墅是他的家的话,如今和安若溪,安安共同组建的家庭就是他的根。
家可以随时搬,根却不能随意挪,认定了那个人,便永远不会改变。
“你……”
安若溪望着男人英俊有型的侧脸,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变得跟记忆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恶魔一点也不一样,多了太多太多的人情味儿。
告诫自己,他这副深情的嘴脸是装的,一定是!
“让我搬出别墅没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
帝宸诀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什么要求?”
哼,就知道这男人不会这么爽快。
“既然搬出来,安安是我们的女儿,自然也要跟我们一起住,你能接受你变成全职太太,天天带娃,买菜,煮饭,料理家务这些事情吗,如果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可以请个钟点阿姨,或是住家保姆,我其实不太赞成你太累。”
搬到哪里他都没有意见,怕就怕家庭琐事太多,让安若溪太劳累了,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状态。
“这个没问题,全职太太对我来说,是个挑战,我想试一试,亲历亲为的料理我们的家,会让我感到幸福,不用找佣人。”
安若溪拍拍胸脯保证着,她确定自己一定能胜任这个职务。
说来也许有点丢人,虽然她这四年很拼,枪林弹雨,商海黑道经历了太多,她反而最向往平平淡淡的,家庭主妇的生活。
这份最不被社会承认,最让人看不起的职业,其实才是付出最多,最让人感动的。
她一向喜欢挑战,可以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白兔,黑化成‘黑暗营’里最厉害的角色,她同样也可以从一个人人畏惧的蛇蝎女子,返璞归真成单单纯纯的家庭主妇……
人这一生,前前后后几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要尝试下不同的角色,不是么?
“好吧,你这人太倔,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比我还强势一些,我知道你一旦决定好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既然你想亲自料理我们的家,我也不反对,不要太累就好了,如果觉得累了,或是烦了,我们随时可以请钟点阿姨帮忙。”
又一次,帝宸诀进行了妥协。
他堂堂帝国集团总裁,要论强势,肯定比安若溪更甚。
只不过,现在他和安若溪是夫妻,他是安若溪合法的丈夫,能妥协的地方,他都尽量妥协。
没有办法,谁叫他爱她!
“可以从别墅搬出来,也可以不找佣人,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说不。”
“什么?”
“我们再去买个大一点的房子吧,你的那套房子,当单身公寓还好,一家三口的话,还是太小了。”
这是帝宸诀最后的坚持。
毕竟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要他从几百平的别墅搬出来自力更生,也是不容易,至少住得必须舒服。
“这个没问题,我其实也想过,既然跟你组建家庭,那一切都要是全新的,房子自然也要重新买,要给我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安若溪有些感慨的说道。
纵使他们情况再特殊,既然领证成了夫妻,也会面临很多普通夫妻会面临的问题。
比如房子,等等。
“欧氏地产在南区中心地带开发了一处高档住宅,联排的小洋房,也不大,二三拜平的样子,全部都是精装,晾了一年多两年了,估计住进去刚刚好,找时间我们去看看,选个我们喜欢的风格买下来。”
帝宸觉口吻淡淡的,云淡风轻道。
安若溪却是一惊,身体都僵硬了许多,努力的调整好之后,轻声问:“我......我没有听错吗,欧氏地产?”
“你没有听错,就是欧阳漠家的地产公司,这两年跟帝集团有合作,发展得还不错。”
依旧是很随意的语气,安若溪真的很好奇,这男人心理素质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欧阳漠”这三个字说了出来,他难道不知道是他间接害死了欧阳哥哥么,他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么?
想着,不觉更加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初欧阳漠是怎么死的,你说出他名字的时候,有没有一丁点的愧疚?”
安若溪望着帝宸诀冷酷的侧脸,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我知道,他的死,是我间接造成的,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年我也在弥补,你以为欧氏地产在竞争这么激烈的地产市场是如何屹立不倒的么,帝集团没少在后面帮扶,更没少注入资金,要不然这公司早就破产了,就这一点我觉得我已经仁至义尽。”
帝宸诀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很平静的口吻叙述着这件事情,这也是安若溪觉得他最无情的地方。
明知道是自己害死了欧阳漠,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以为只要有钱,就能弥补一切伤害,洗平他一切罪恶。
太冷酷,真的太冷酷了!
“帮扶了又怎样,注入了资金又怎样,你害死的是一条人命,你觉得这是钱就能换回的么?”
安若溪抑制不住自己激动,愤恨的情绪,朝男人吼道。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欧阳漠,特别对不起。
害死他的仇人就在眼前,却什么都不能做,还要看着他冠冕堂皇的样子,一副对死者藐视的样子,毫无愧疚之感。
她好恨,真的好恨!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谈了,伤感情,我知道你肯定对欧阳漠还念念不忘,毕竟是他救了你,而且你之前还暗恋他,不过这个人已经死了,我不希望他还活在你的心里,我不允许,知道吗?”
车子不知不觉已经抵达帝宅,帝宸诀将车子开进去,停进专门的车库后,看着安若溪,郑重其事的说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忘掉他的,对我来说,他的意义非凡,甚至超过了你,所以......不要霸道得连我的心都要管!”
安若溪攥紧了手指,带着倔强的表情,语气坚决的说道。
本来就觉得有愧于欧阳哥哥了,现在这个害死欧阳哥哥的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半句歉意,连缅怀都不许他缅怀,未免太过霸道,也太过冷血无情!
帝宸诀已经被安若溪这话气得快要爆炸了,猩红着眼,瞪着女人,恶狠狠道:“安若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为你妥协,但唯独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是我帝宸诀的女人,我的老婆,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如果你的心里还有其他男人,即便是个死人,我也不可能接受!”
是的,其他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屈尊去妥协,只为让她开心,高兴。
但唯独这件事情,他无法妥协,也无法让步。
因为,他要的爱情,是完整的,没有缺憾的,如果女人的心里一直装着别的男人,这会让他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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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安若溪,要沉住气,不管是逢场作戏也好,真情流露也罢,至少现在得顺着帝宸诀,以赢得男人的信任。
但理智,毕竟是理智,无法操纵自己的情感,愤怒之余,她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欧阳哥哥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背负在背上的沉重枷锁,她不允许任何人对他不尊重,包括帝宸诀!
“不管你生不生气,我都要很明确的告诉你,欧阳漠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是不可能为了顺着你的意思就说要忘掉他什么的,这样对你,对他来说,都不公平。”
安若溪做出很平静的望着看着帝宸诀,很坚定的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她不怕男人发脾气,因为在这件事上,她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你!”
帝宸诀握紧了拳头,一时气急,彷佛要发狂揍人一般,最后他的拳头重重的越过安若溪的头顶,落在她身后的车门上。
“你非得要把我们的关系恶化到这种地步么,就是怕个谎也不愿意么?”
男人强大的气焰,好像要把车厢燃爆,高大强悍得身躯罩在她之上,看起来十分的恐怖,骇人。
安若溪太懂这个男人了,即便他如今比从前平和很多,但若真涉及到他痛恨的事情,疯狂偏激的一面就会尽显,危险到了极致......
不过,她是不怕的,四年的历练,她早就学会了处变不惊,则比从前更加倔强坚定。
依旧是用很决绝的表情看着男人,话语不退让半分,说道:“欧阳哥哥活着的时候,你因为你无聊的占有欲,各种刁难他,现在他死了,你又何必计较那么多,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那么几个放不下的人,对我来说,欧阳哥哥就是那些我永远都放不下的呠,不管你是威逼还是利诱,我的说法依旧不会改变,我不可能放下他!”
明知道老虎的胡须碰不得,安若溪却偏有这个胆量,不仅碰了老虎的胡须,甚至还一把扯几根,丝毫不害怕自己被老虎这头猛兽撕咬得鲜血淋漓。
“高,你有种,真的挺有种的,隔战争年代,你就是那种历经各种酷刑也不屈服的烈女,没有关系,既然你要跟我犟,那咱们就来比比,谁比谁更犟!”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气得嘴唇都发抖了,握紧了拳头,抛出一些让人不太懂,又让人害怕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安若溪不觉往后退了退,但身后便是车门,她也退无可退。
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了,所谓的'江山易还,本性难移',从前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不会因为偶尔装了下深情款款的绅士就有什么本质不同的。
就好比她一样,明明就是个心慈手软的傻白甜,不会因为她换了一张妖艳的脸,她被安离当机器一样训练了四年,她游刃在各色男人间,就变成真的蛇蝎女人,她的本质,还是那个干净纯粹的安若溪,只不过更多了些坚韧罢了。
“今天是我们领证,结为合法夫妻的日子,这本是一个高兴的,大喜的日子,本来这一天我等待了太久,想和你高高兴兴,开开心心,温馨幸福的过完的,但看你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太乏味了,没什么纪念意义,所以非要三番五次的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也好,我可以成全你,可以让我们今天的领证日变得有意义一点!”
帝宸诀猩红着眼,铁青着脸,一字一句对安若溪说道,似乎是要做一件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安若溪也不害怕,正在气头上,冷笑道:“好啊,也正是我的意思,开心幸福有什么意思啊,太平淡了,记不住,最好是惊天动地一点,以后才有得回忆呢!”
“好,要惊天动地是吧,成全你!”
帝宸诀胸腔剧烈起伏着,猛的起身,自顾自的下了车,“碰”的一声将车门摔上,又狠狠的按下了钥匙。
安若溪见状,下意识的也想跟着下车,这个时候才发现,车门已经被帝宸诀给锁上了,除非有钥匙,否则即便她在里面,也是打不开了。
霎那间,女人有些慌了,拍打着车门,朝男人吼道:“帝宸诀,你疯啦,开门,开门啊!”
但她的声音,男人压根是听不见的,只看到他高大的,冰冷的背影,离开了光线有些暗沉的地下车库,好似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黑暗无比的地狱......
眼看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安若溪真的有些慌了,害怕了。
靠,这男人,到底想干嘛啊,不会这么狠,真把她锁车里吧,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眼下正是七八月的伏月天,气温高,空气闷热,车厢本就狭小,这下把车门一关,空气不流通,密闭得慌,气温也渐渐上升,感觉分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呼,呼,呼!”
很快,安若溪感觉到了不适,呼吸不顺畅,又闷又热,额前泛起了细密的汗水。
人一缺氧,就会迷迷糊糊,头脑不清楚,加之闷热的不行,她已经把她的衣服褪掉了好一大半,这种痛苦难受的感觉,无法形容!
“热,好热啊!”
安若溪拍打着车窗,越来越没有力气,也越来越思维不清,她感觉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该死的帝宸诀,她就知道,这男人从没有放弃过要对她赶尽杀绝的念头,就说他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一路对她那么高,那么宠,结果......呵呵,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他果真是想让她死啊,然而她岂是这么容易就死的人?
女人努力的呼吸着,面色绯红,像是放在蒸笼里,马上就要被烤熟了。
她迷迷糊糊打开包,掏出手机,想给严凯或是急救中心打个电话,结果却发现一隔信号都没有。
“不是吧……”
看着毫无信号标志的手机,女人渐渐有些绝望,体力也快不支了......
帝宸诀回到别墅大厅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真皮的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安安在他身边跑来跳去,玩弄着他长长的手指,咿咿呀呀的说着他们小人国的奇怪术语。
“爹地爹地,舅舅新送了我一张拼图,好大好大的,你快来跟我一起拼吧,快来!”
安安拉着帝宸诀,要让男人陪她拼拼图。
“爹地有点累了,你自己玩吧,不要打扰爹地好不好。”
男人声音有些疲倦,手背抵着下巴,不太耐烦的样子。
要是以前,帝宸诀肯定陪着孩子一起玩,但现在,他只觉得心烦意乱,极力忍住,拜没有将安安推开。
目光有意无意的瞟着电视柜上面的钟摆,心也揪得越来越紧。
其实吧,从他锁上车门到坐在沙发上,也不过才过了三分钟而已,但他悬悬的心,一直没能踏实,好像是过了三个世纪。
想着他将安若溪锁在了狭小得车厢里,这个天气,那个空间,不是人能够待的,多一秒钟,都是煎熬。
但为了平复自己心里的怒气,也为了让这个倔强否认尝到一点教训,他不允许自己心软。
反正,半小时以内,出不了人命,但却足够挫一挫这女人的硬气,他得忍住,不能心软,要不然这件事情上,他们还有得吵!
他是个霸道的男人,占有欲也是极其的重,所以他是不会允许他爱的女人心里有别的男人。
只这一件事,他不会妥协,必须和她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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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想折磨安若溪,挫一挫女人的硬气,但就目前看来,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那种内心的煎熬焦灼,怕是比身体的难受更加痛苦万分。
“该死的!”
终于,帝宸诀忍耐不住了,猛的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一刻也没有犹豫,铁青着俊脸,朝地下车库走去。
“爹地爹地,你去哪里,安安也要去!”
本来乖乖玩拼图的安安,看到帝宸诀起身离开,立马也扑腾着小脚小手的屁颠屁颠跟过去。
不过帝宸诀的反应却特别冷淡,头也没回,只冷冷的对一直陪在安安身边的素姨道:“素姨,你带她下去回避下,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估计有那么一丢丢“儿童不宜”,所以他希望安安最好什么都不要看到。
“是,先生。”
素姨表情平淡,她云淡风轻的眉眼间似乎早已知晓一切。
抱起跟在帝宸诀屁股后面的安安,轻声道:“安安乖,我们去花园玩儿吧,不要打扰爹地,爹地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不嘛不嘛,我要爹地,我要跟爹地玩儿,素姨你放开我啦!”
安安也是个犟脾气,又哭又闹的非要帝宸诀陪,跟她妈咪安若溪真是一个样子。
帝宸诀拧了拧眉,虽心有不忍,但最后还是扔下哭闹不止的安安走了。
说到底,他也实在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啊!
很快来到了地下车库,远远的看到了自己的那辆车,静静停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道里面锁着一个人,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从他将安若溪锁在车里,到他经历纠葛又回来,整个过程都不到十分钟,但这短短的十分钟,对帝宸诀,对安若溪来说,大概是人生里最煎熬的十分钟。
“唉!”
忍不住叹了口气,步伐沉重的朝车子走去。
拿起钥匙,‘滴’的一声,车锁被打开。
帝宸诀以为车厢里那么难受,安若溪应该会离开将车门打开,然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该死的,出什么事了?”
男人不觉有些担心,加快了脚步,跑向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眼看到安若溪躺在座位上,紧闭着双眼,表情十分难受的样子,一动不动的。
帝宸诀迅速打开车门,喊道:“安若溪,安若溪你怎么了?”
女人没有睁开眼睛,小脸憋得通红,衣服也扒拉了一半,被汗水浸湿了,头发根部也权势汗水,似乎……昏厥了。
那一瞬间,帝宸诀感觉天都快要塌下来了,担心得不行。
迅速将女人从座椅上打横给抱了出来,轻拍着女人的脸颊:“醒醒,醒醒啊!”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是紧闭双眼的昏迷而已……
帝宸诀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激烈跳动着,紧张得不行,直接抱着女人进入别墅大厅,直奔二楼,他所在的卧室,一路在嘴里祈祷着:“挺住啊,安若溪,你可要挺住,千万不能出事!”
将女人轻盈的身体放在了他宽大的床上,学着以前学过的急救措施,他先是掐掐女人的人中,见没有反应,又赶忙倒了一杯温水。
心里想着,这女人,身体也太不争气了吧,也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居然昏厥了,他若是再晚一点来,她还不得直接死在车上?
真不知道,她这几年是怎么搞的,怎么就把身体折腾得这么脆弱了?
端来了温水,再看女人的脸色,不再像开始那样,红得吓人了,恢复到了正常的肤色,拧紧的眉心,似乎也舒展开了,呼吸非常的平缓,看样子是缓过来了。
“来,喝点水。”
他不清楚女人此刻是否有意识,但依旧是没有停止跟女人说话。
他想,她应该是能听见的。
见女人的嘴唇依旧是紧闭的,根本无法喝进去水,帝宸诀有些担心,沉重的说道:“女人,不要跟我犟了,你早知道的,苦肉计对我没有,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妥协的,如果你已经醒了,就乖乖的喝水,这样僵下去,只会伤害你我之间的感情,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也许在别人看来,此刻的他就跟个神经病一样,一个人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对着一个昏厥的女人自言自语,说一大堆有的没的。
但他毕竟是帝宸诀,堂堂帝国集团的总裁,无论他做什么事情,总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安若溪躺在床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还是躺得平静,一动不动,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她是真昏迷还是装昏迷。
“我数最后三声哈,你再不起来,我就嘴对嘴喂你喝水了。”
“……”
“三,二……”
当男人的‘一’字还没有脱口而出的时候,安若溪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接过男人的杯子,翻着白眼道:“好啦好啦,我喝,我喝还不行么!”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安然无恙,甚至还有点小任性的样子,不觉勾唇一笑,深感这一局,他赢得漂亮。
哈,他猜得果然没错,就说这女人不可能这么脆弱,不过是在车子里待个十来分钟而已,怎么可能就昏迷不醒要死要死的了,一定是想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想使一出苦肉计。
说实话,刚打开车门的时候,他的确被吓了一跳,慢慢的就觉得……丫的,这女人肯定在玩儿他。
不禁想到,以后的夫妻生活一定很有趣,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一肚子坏水儿,以后有的是斗智斗勇的故事发生。
安若溪‘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将一整杯水全喝下肚,没办法,在车厢里闷了十来分钟,太难受了,感觉自己真的快脱水而亡了。
拿余光看到了帝宸诀回来,便心生一计,决定躺着装会儿尸体,让这男人有点愧疚感,这样子她可不就站在道德的标的之上了么。
可谁知道,这老狐狸,压根就不买她的账,完全不相信她会昏迷不醒,她装得实在是太累,还得面临即将被他嘴对嘴吃豆腐的尴尬局面,可不得赶紧醒过来,也相当于是变相的投降认输。
唉,不得不感慨,在这狡猾的老狐狸面前,她真的不是对手啊不是对手!
“帝宸诀,你也太没意思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采取这样极端的方式惩罚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又没有做错事,你说你要再来晚一点,我真的被热死了,闷死了,你可就莫名其妙成了丧偶了,人家会说你克妻的!”
安若溪将水喝了个精光,气呼呼的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环着双臂,对男人讨伐道。
“是你要跟我对着干,明知道我的底线不可触碰,还要来触碰我的底线,你说你这不是故意想找死,是什么?”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也是十分理直气壮的样子。
“哼,但我是你刚领证的合法妻子,妻子你懂么,对待自己的妻子,怎么能这么残暴,不是应该百依百顺的么?”
“百依百顺的前提,是这个妻子是我的,全身全心,都属于我一个人,你口口声声说着你心里还有别的男人,那个男人甚至比我的位置还重,请问我要怎样对你百依百顺?”
男人有理有据的和安若溪争辩道。
两人好像是大学辩论队一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谁胜谁负,谁也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所谓的全身全心都属于你自己又是止什么呢?一个人的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可能只装一个人,照你这样说,我的心里只能装你,连安安,连爹地都不可以装是么?”
安若溪气呼呼的朝男人问道。
说她犟,她怎么觉得这男人比她更犟,不仅犟,还霸道,还无理取闹,还铁石心肠。
都差点把她闷死在车里了,现在还是一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高傲样,着实让人火冒三丈。
“安安和你爹地,你当然可以放在心里,这叫做亲情,和我不冲突,不过他们在你心里的位置不能比我更重要,我在你心里必须永远保持第一位,至于欧阳漠,他是存都不能在你心里存在的,这点我说过了,绝不妥协。”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依旧是态度坚决,并不会因为刚刚那样一个小插曲而有所缓解。
“但欧阳漠在我心里,也不是以爱情存在,如果硬要说爱情,只有你存在,也不可以吗?”
听得出来,安若溪已经做出来让步,因为她实在不想就这个话题和帝宸诀纠缠下去,这样真的只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混乱。
当然,这也的确是她的心里话,她的心里有欧阳漠,但欧阳漠在她心里的位置,更偏向于友情,友情到极限之后再转变为爱情,就好像一直陪伴自己,保护自己的大哥哥一样,无关爱情。
要论爱情,真的真的,只有帝宸诀而已。
虽然......这是一段虐恋!
帝宸诀却不屑的冷哼一声,还是很强势:“得了吧,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一直再你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甚至超过了你自己的老公,你跟我说这不是爱情,这是什么?我不是傻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你唬弄过去。”
“那......那你究竟想让我怎样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让林瀚切除我的记忆神经,胖欧阳漠直接从我脑海里消失不就行了,一了百了,永除后患!”
安若溪抱着手臂,股着腮帮子,气得都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咦,你还别说,这倒是个好办法,我得赶紧打电话问一问林瀚,看这种情况有没有办法实现,只要能将那男人从你记忆中切除,我们就永远没有矛盾了,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帝宸诀摸着他刚毅性感的下巴,很认真的思考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对,试试!”
下了决心之后,帝宸诀当真要去拿手机给林瀚打电话。
安若溪见状,都快崩溃了,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去阻拦帝宸诀:“不是吧,帝宸诀,你神经病吗,还真去打电话啊,别闹了!”
“这是一个好办法,为什么不试一下,这样我们的矛盾就解除了,多好。”
帝宸诀认真的说道,拿出来手机,准备按下林瀚的号码。
“行了,不要玩了,你要气死我嘛!”
情急之下,安若溪从后方抱住男人结实的劲腰,不许男人乱来。
这肢体一接触,就好像有电流再两人之间流窜,帝宸诀默默放下手机,转身看向安若溪,眉宇间充满了灼灼的炙热,
“这么着急么,怕什么?”
他伸出长指,勾起女人尖细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瞬不瞬的审视着。
“不是,我是觉得,我们现在......我们现在争论的一切,都太荒谬了,根本就不值得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安若溪在男人热烈深邃的注视之下,感觉那颗小心脏骤然加快的跳动着,好像要从自己的嘴巴里跳出来似的,心虚的抱怨道。
“但在我看来,非常的值得,你问一问你自己,如果我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比如紧芊语什么的,她在我心里的位置,甚至比你重,你能接受么?”
“我......我能接受啊,那是你的心,我又管不住。”
安若溪结结巴巴的,故作无所谓的说道。
实际她的心里,哪有那么大度,一想到林芊语,她心里总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那种嫉妒的感觉,不由自主就在情绪里扩散了。
“你能接受,我不能接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帝宸诀冷着俊脸,朝安若溪一字一句的问道,很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比我小心眼?”
“错!”
帝宸诀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捧住女人小巧美艳的脸蛋,俯身轻轻吻住她嫣红的嘴唇,认真的说道:“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更深,抑或者,你根本就不爱我,但也无所谓了,只要我确定,我爱你就行了。”
他从来都是个自信甚至自负的男人,对待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势在必得,充满了绝对的信心,无论是事业,还是女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唯独面对安若溪,他没有太多的信心,甚至有点自卑,他甚至不敢奢望女人还爱着他,只要不恨他,就是他的幸运了。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一次次伤害我,强迫我,刚刚还差点把我闷死在车里,所以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好可怕,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我不知道......”
“傻瓜,我想要的,是你啊,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啊!”
帝宸诀沉重的说完,将安若溪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声道:“能够再次拥有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真的很害怕,会再一次失去你,所以也许握爱你的方式霸道了点,激烈了点,但你要相信,那是因为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
安若溪无奈的躺在帝宸诀的怀里,不知道该做何回应。
帝宸诀的攻势越猛烈,她便越加无可阻挡,好像在滔滔的洪流之中,她无助的抓住了一个岩石,力气越来越小,意志越来越不坚定。
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彻底的被这滔天巨浪冲走,而又是什么时候,她会彻底被帝宸诀给征服......
“我知道,这些年里,你一定没少吃苦,你也一定很恨我,不过没有关系,我也不在乎,我会弥补你的,会让你一点一点,再次爱上我的,相信我,对我们要有一点信心,好不好?”
帝宸诀默默的说道,这是他不止一次对安若溪强调过的事情。
安若溪回避着帝宸诀的视线,口吻淡淡道:“再……再说吧,至少现在,我们的矛盾还是很深,你的性格不改,我的性格也不改,以后可能还会闹得更严重,我反正……受过伤的心,没有那么容易愈合,已经不敢再轻易对人敞开了。”
这是安若溪的实话,一旦受过伤,如何能够再轻易接受一个人,这无关恨与不恨,真的只是能力问题。
现在的她,满身伤痕,太多阴影,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爱一个人了,说白了就是丧失了爱的能力。
即便她不再找帝宸诀报仇,她也没办法安心的和男人在一起,他们注定是回不到过去了,尽管过去也并不是那么美好……
“没关系,敞开不了心的话,可以先从身体敞开,把身体交给我了,你的心也会慢慢给我的。”
“你……你什么意思?”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感到男人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恶,带着几分魅惑,她直觉情况不好,往后倒退着。
不过,晚了!
帝宸诀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放倒在他将近两米多宽的大床之上。
“不是,帝宸诀,你又想干嘛,你不会……"
"没错,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就准备做什么,闭上眼睛,我说过的,先试着把你的身体给我!”
帝宸诀将大掌覆盖在安若溪的眼睑之上,温柔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你干嘛呀,放开我!”
安若溪无力的在男人身下挣扎着,她完全没想到,怎么这男人精力这么旺盛,这才刚大战了一天一夜,前一秒钟还在吵架,后一秒钟就又开始在床上折腾她了,这感觉真不舒服。
“别动,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干脆就把洞房花烛夜变成洞房花烛日,一定会让你刻骨铭心的!”
帝宸诀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流氓话,动作则更加的流氓,大掌在女人身上游移着,两三下便扒拉掉了女人的衣服。
“啊,不,不要吧,至少你不要这么着急行么,门,门还开着呢……”
“放心吧,没我的命令,没人敢踏入这里半步,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只要你声音不大,就没什么问题!”
“什么声音不声音啊,流氓,放开我,不要碰我!”
女人的身体已经像小龙虾一样,满身通红,僵硬得不行,想从男人身下爬出来却压根动弹不得,总之就是被这禽兽吃定了。
不想像个布偶一样任这男人摆布,安若溪伸出手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男人胸前狠狠一推。
这一推不要紧,完全在帝宸诀的意料之外,导致他根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哐当”一声跌下了床,跌了个四脚朝天,丢人得不行。
“安若溪!”
男人怒吼的声音,好像一头即将要爆发的野兽:“该死的女人,你好大的胆子,想找死么!”
安若溪迅速将衣服穿好,理了理头发,探头看着男人窘迫的状况,憋住笑说:“干嘛,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还不能反抗了哦!”
她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可以那么大,就那么一推,便把男人给推到了地上。
“安若溪,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帝宸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安若溪,撂下这句狠话,待会儿会发生什么“腥风血雨”的场景,他自己也不敢保证。
“别,不要啊,求饶恕!”
安若溪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立刻跳下床,朝门口走去。
帝宸诀却像抓小鸡似的将女人往怀里一揽,性感薄唇朝女人嫣红的唇覆盖而去。
“自己惹得火,就要自己灭,休想一走了之,你个小东西!”
“讨厌,别碰我拉,放开我!”
安若溪法掌连续不断的朝男人胸前砸去,两人拉拉扯扯的,像是真的在打架,又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总之画面还是挺有爱的。
只是,突然之间,帝宸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掌捂住自己胸口,躬着身子,放开了安若溪,连连后退,身体好像是支撑不了似的,扶住身后的沙发。
安若溪一开始没注意,撒开了往门口跑,有种要跟男人你追我赶着玩儿的意思。
但一回头,发现男人的脸色好像不对劲,不觉有点担心了:“你......你怎么了?”
“疼!”
帝宸诀捂紧了胸口,大力呼吸着,许久才吐出这样一个突兀的字眼。
“疼?哪里疼?”
安若溪扶着门框,犹豫着到底是应该趁机跑出去还是回去看看帝宸诀的情况。
看起来,男人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但他身体一向强健,不可能突然跟她打闹了一会儿就掉链子吧?
所以,也在猜测着他是不是在演戏,演苦肉戏那种,就跟刚刚自己假装在车子里休克一样,是闹着玩儿的。
“快,快打电话,打电话给林瀚!”
帝宸诀扶着沙发,表情痛苦的朝安若溪说道。
他好像真的很疼,疼到都快站立不稳,也走不了路了,只是用很微弱的声音跟安若溪说道,更多的像是请求。
安若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之间要死不活的呢?
是演戏吧,一定是的!
“喂,帝宸诀,你别玩儿了哈,这梗我已经用过了,你再用会不会没意思了,跟你说哦,我反正是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的,你休想我还会上你的当,我要走了,你自己演给你自己看吧!”
安若溪说着,作势要离开,想观察帝宸诀的反应,看男人是适时收手,还是闹得更大。
帝宸诀依旧是表情痛苦,呼吸困难,他努力的朝床边移动而去,因为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机,一面还是对安若溪请求道:“不要走,我好难受,帮帮我,我快撑不住了!”
他捂着胸口的手掌一直没有放下去过,始终费力的揉着,但看着力气越来越小的样子,步伐也是越来越踉跄。
这时,安若溪隐约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朝男人靠近了一点,小心道:“那,那啥,你不要开玩笑了,真的没事吧?”
她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帝宸诀如山般高大的身躯,“轰然”的倒在诀地上,紧接着男人就好像一具尸体一样,脸向下躺着,动也不动。
如果这也是演戏,那这男人铁定是可以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所以很显然,男人也许不是演戏,那么......他就是真的晕倒了?
老天,怎么会这样!
安若溪再没赶犹豫一秒钟,赶紧扑向了帝宸诀,摇晃着男人的身体,喊道:“帝宸诀,你......你醒醒啊,你别玩儿了,别吓我,快醒醒!”
“......”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躺在地上的男人,眉头紧皱,表情痛苦,面色更是惨白,和从前那副健康强壮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醒醒,醒醒啊,你别吓我的,我真的经不住吓!”
安若溪又推了推男人,依旧是毫无回应。
她感到无比紧张,血液都好像倒流了,手指有些颤抖的,往男人的闭前一放,倒是还好,有呼吸,只是这呼吸特别的微弱,好像稍微动移动,就会停止一样。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四年里从来都处变不惊的安若溪,即使面对枪林弹雨,或是尸横遍野,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慌张地这么毫无头绪过。
她担心帝宸诀要是死了怎么办,自己会开心吗?
好像,也不如想象之中的开心吧!
回忆着,刚刚帝宸诀在昏厥之前,一直说疼,一直让她给林瀚打电话,所以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不是应该给林瀚打个电话?
想好之后,安若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帝宸诀的手机,准备给林瀚打电话,因为她自己是没有林瀚的号码的。
只是,问题来了,点开手机才发现,男人设置了开屏密码,不输入密码根本就播不了电话。
该死的,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六个数字的密码,安若溪试了好几遍,都没有正确,最后她一时情急,试了下今天的日期,即他们领证的日子,结果......居然真被她打来了。
那一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没有想到帝宸诀如此重视他们之间的感情,刚领证就把开屏密码设做今天这个日期。
对他来说,他们领证,真的很有意义,有那么重视么?
来不及多想什么,她打开通信录,翻阅着林瀚的号码。
这时,素姨却领着安安走进房间。
素姨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帝宸诀,那表情,十分的紧张,说是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也不为过。
安安也是一样的,带着哭腔向男人扑腾二区,奶声奶气,可怜兮兮的摇晃着帝宸诀动也不动的身体:“爹地,爹地你怎么了,爹地你躺地上干嘛呀,快起来吧,呜呜呜,爹地你醒醒啊!”
对小安安来说,帝宸诀就是超人一样的存在的,她无所不能的超人爹地,怎么就会倒地不起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安摇了帝宸诀老半天,男人也没有反应,依旧眉头紧锁的昏迷不醒。
小家伙红着眼眶,瘪这小嘴,望向素姨,可怜巴巴道:“素姨,爹地,爹地是不是死了啊,爹地都不动了,呜呜呜!”
素姨四下观察着,看着凌乱的床褥,以及安若溪乱糟糟的,明显有和帝宸诀纠缠过的痕迹,看安若溪的眼神,充满了不友好的敌意。
"怎么回事,先生怎么会晕倒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本来跟他开玩笑呢,谁知道他突然就晕倒了,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像他这种人,平日里身体那么好,怎么会……”
安若溪慌忙失措的,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素姨解释,只觉得自己好冤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男人晕倒了,不知道的肯定是以为她对男人下了什么毒手,想她本来就身份特殊,也不知道后期猎鹰,飞雪这些人会怎么看她,会不会对付她,调查她?
仔细想一想,后果还真的蛮严重的,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既视感。
“你不要再说话了,先把先生扶起来再说。”
素姨皱着眉,没什么好口气的对安若溪说道。
本来她还比较喜欢这女孩儿的,觉得是一个可以让先生走出安若溪的痛苦阴霾的好女人,所以也一直有意无意的给她和先生制造机会。
谁知道,这女人,名字叫做妖夭,人还真这么妖,玩得这么开,怕是把先生榨得太干了,所以先生才会突然晕倒吧!
”哦,好,我……我先跟林瀚打个电话吧,刚刚他一直让我给林瀚打电话的。"
安若溪拿着手机,一会儿看看帝宸诀,一会儿看看素姨,像个白痴一样,六神无主。
白痴啊,她真的是白痴,本来还算是一个很有主见有想法的女人,怎么一出点事,只要是跟帝宸诀有关的,她的智商就好像欠费了一般,什么都不会做了呢?
“先生刚刚叫你打电话,是晕倒之前吗?”
素姨思维有些敏锐,质问道。
“是……是啊!”
"他晕倒之前表现得很痛苦,让我跟林瀚打电话,我以为他跟我闹着玩儿呢,所以没有在意,谁知道……“
”算了,你别说了,赶紧先给林先生打个电话。“
看得出来,素姨对安若溪的厌恶已经到了极致,连话都不愿再和女人多说一句。
她叫来了几个佣人,一起将帝宸诀给扶到了床上,期间安若溪有想过帮个忙搭把手之类的,但都被素姨给拒绝了。
安安小可怜则像个黏人精似的,一步不离的黏在帝宸诀的身边,即便男人已经昏迷不醒,什么都听不到,还是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男人耳畔说着咿咿呀呀的话语。
”爹地,爹地,你快醒来吧,醒来陪安安玩!“
”爹地你放心吧,安安不会调皮了,安安会很听话很听话,你快点醒来吧……"
"安安已经没有了妈咪,不能再没有爹地,爹地你快点睁开眼睛,你不要离开安安好不好,求你了爹地!“
”……“
一旁的人看着,都不禁潸然了。
安若溪则更加夸张,早就眼泪决堤,无声的哭泣着。
她觉得安安好可怜,她可怜的女儿,真的好可怜……
”安安,乖,你安静一点,你爹地没事的,他只是睡一会儿觉,很快就会好的,你有爹地,你也有妈咪,不要担心好不好,不要哭,乖啊!“
她走上前,想抱抱安安小小的身子,安抚一下这个伤心的小可怜。
谁知道,安安却使劲的将安若溪给推开,噘着嘴唇,皱着小柳眉,不客气道:"走开,你这个坏女人,是你把爹地害成这样的,你就是个巫婆,我才不喜欢你,你还比不上我的芊语妈咪,素姨,你快赶她出去,快赶这个巫婆出去!”
“安安,你……你不要说这种话,我……我心好疼!”
安若溪看着安安对她的敌意和厌恶,心里真的好难受,说不出的难受,比起任何时候都难受。
虽然说童言无忌,虽然说帝宸诀晕倒多多少少跟她也有点关系,但身为一个母亲,被自己亲生女儿如此嫌弃,没有哪个当母亲的会不伤心。
况且,她是如此如此的爱这个女儿,可以说,她现在所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安安,为了能够早一点从帝宸诀手里夺回她的宝贝安安。
但现在看来,如果真到了要安安选择她还是帝宸诀的那一天,她怕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分分钟全盘皆输吧?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尽快行动起来,趁着安安还不是那么的讨厌她,她要尽快和安安相认才好!
“安安,你……你过来阿姨这边吧,阿姨有话要跟你说,过来好不好……”
安若溪一时情急,朝安安靠近,想抱起安安,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安安。
真相很残酷,对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儿来说有些无法理解,但她相信安安能够理解她,她也迫切的想和安安相认了。
“不要过来,坏巫婆,我不想看到你,你快滚开啊!”
安安不停的往后躲,很抗拒安若溪的靠近。
在小家伙的心里,安若溪真的就是个巫婆吧,不仅抢走了从前只对她好的爹地,现在还把爹地害成这个样子,她小小的心里,真的恨透了这个巫婆!
“不要,安安你不要这样……”
安若溪走了两步,又不敢再往前走了,只是紧紧的闭上眼睛,任眼泪流淌,任自己的心,疼得无法呼吸。
素姨将安安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安若溪,冷冷道:“你看不出来吗,她不喜欢你,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你就不要一厢情愿的靠近了,免得把本来就混乱的局面弄得更混乱了。”
“素姨,我……你知道我也是无意的,我……”
“我原本真的还挺喜欢你的,毕竟车子爆炸那件事,你为了救安安宁愿自己受伤,真的很让人感动,可是……呵呵,后来听先生说,你之所以那么做,只不过是想使一出苦肉计,好取代林芊语,成为这栋别墅的女主人……我不得不说,你很狠,地位也很稳,是个厉害角色就是了。”
素姨平静的叙述着,脸上全是对安若溪的鄙夷与不屑。
人心,是最看不破的,即便她识人无数,居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所以啊,这个妖夭的确是厉害,伪装得实在太好,她不得不佩服!
“不是这样的,素姨,你误会我了,安安也误会我了,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坏,更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我其实是……”
差点就脱口而出,她就是安若溪啊,就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救安安,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仅仅是出于本能,母爱的本能。
但她就是说不出口,也许在素姨看来,即使她是安若溪又怎样,一样不是个什么好女人……
躺在床上的帝宸诀,眉心动了动,手指也跟着动了动,似乎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但最终还是没能苏醒过来。
关键时刻,林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带了一些重要的医学仪器,风尘仆仆的,很是着急。
“怎么回事,刚刚在电话里听到,诀是晕倒了?”
林瀚冲进来,看了看安若溪,又看了看素姨,最后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帝宸诀,像是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林瀚,你去看看他吧,他是突然晕倒的,晕倒之前他一直捂着胸口,我看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
安若溪看着林瀚,焦急的说着,回忆着帝宸诀晕倒前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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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很不好?”
安若溪一听林瀚这话,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连林瀚都说他情况很严重了,可想而知,情况恐怕是真的很严重。
来不及再多问什么,帝宸诀便被几个急救人员给抬到了救护车上,送往了医院。
安若溪开着帝宸诀的车,紧随其后,也急匆匆的跟了过去。
帝宸诀被送去的医院,恰巧就是林瀚掌管的那家医院,也是爹地被害死的那家医院,更是藏着帝国集团不可告人的大秘密的医院。
所以安若溪进入的时候,多少留了几个心眼,仔细观察记录着周边的环境。
她发现整栋医院,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建筑的风格也很奇怪,貌似是一个太极八卦图,中心的位置,被很多人把守着,那些人看起来是医护人员,但从体格来看,又不太像......
可以想象,那栋中心的建筑,一定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林芊语也说过,要想扳倒帝宸诀,医院是关键!
不过,因为情况紧急,安若溪也没时间观察太多,马不停蹄的在帝宸诀所在急诊室门前等待着。
过了许久许久,急诊室的门才被推开,林好摘掉面罩,表情沉重。
“怎么样了,他......他醒了吗?”
安若溪紧张得都结巴了,迎向林好,迫不及待的问道。
“行了,没什么事了。”
林瀚淡淡的说道,对安若溪的语气有些冷淡。
这跟他以前温文儒雅的样子一点不一样,安若溪隐约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那我去看看他!”
安若溪朝病房内张望着,迫切道。
她得说心里话,虽然很恨帝宸诀,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这个没办法隐藏。
“不用了。”
林瀚皱着眉头阻拦,轻声道:“你现在小不要进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我们......借一步说话?”
安若溪微微张大嘴巴,没有料到林瀚会找她单独谈话,记忆中,他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对,走吧!”
林瀚说着,径直朝他的私人办公室走去。
安若溪一头雾水的跟在男人身后,不知道男人要找她谈什么。
进入办公室后,林瀚看着安若溪,说道:“把门关一下。”
安若溪没说什么,顺手将门关上了。
“坐。”
男人指了指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不冷不热道。
“你想找我说什么,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噢,如果你是以我主治医生的身份问我病情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谢谢你的药,我已经好了,没有留下一点伤疤。”
安若溪还是以妖夭的身份和林瀚交流。
“我知道你是安若溪,你的DNA就是我验出来的,所以我们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很多话其实都可以往明里说。”
“什么,你......”
安若溪对待林瀚的直白,有些措手不及。
林瀚的下一句话,更让她无力还击:“我希望,你能够离开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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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
“意思很明确,你不要跟诀在一起了,你们不合适,在一起也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不如就用你妖夭的新身份,过你应该过的新人生比较好。”
林瀚直视着安若溪,将话说得更直白,也更残酷。
一直以来,他的身份,只能算是一个旁观者,默默的看着帝宸诀与安若溪的故事发生。
他只是一个在需要出现时才会出现的医生,不需要他出场时,便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戏份。
所以,他这番有些逾越他性格和身份的话,着实让安若溪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女人也不露怯,同样直视着林瀚,语气不卑不亢道:“为什么要离开他,给我一个理由?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证都领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理由很简单,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你们不合适,就好像一个是水,一个是火,在一起不会相生,只会相克,诀曾经差点害死你,你曾经也差点害死他,如今你一出现,他就昏厥……这一系列危险的事件,还不足以构成你必须离开他的理由吗?”
林瀚是医术高明的医生,能医治各种疑难杂症,多少个徘徊在鬼门关的人,被他给拉回来。
巧的是,不管是帝宸诀,还是安若溪,都不止被他拉回来一次,哪一次不是心惊胆战的,他算是怕了,怕再有下一次,他是没那个本事把他们给拉回来了……
“不合适?就因为这个,你要让我们分开,未免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安若溪冷哼一声,说道:“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两个人合不合适,也只有两个人自己知道,你们这些旁人,看了点细枝末节,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让我们分开,人家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不觉得你说这些话是会遭报应的么?”
四年了,安若溪的本心虽然没有太大改变,但性格多少还是有些变化的,至少她身上多了分戾气。
总觉得,帝宸诀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是,在帝宸诀面前她还会装一装,但在林瀚面前,她就没必要装了。
况且,这男人明显对她不怀好意,不祝福她和帝宸诀也就算了,还让她离开帝宸诀,她才懒得给他好脸子看。
“会不会遭报应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你千方百计,整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接近诀,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目的,而这目的,绝对是以伤害诀为前提,对吧?”
林瀚盯着安若溪的眸子,一针见血道。
安若溪被男人说中了心思,有些心虚的闪躲着林瀚的目光,口齿结巴道:“你……你想太多了,我就想跟他好好过而已,毕竟我和他能重新在一起,太不容易了,而且我们还有安安。”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是个医生,也学过心理学,你是撒谎还是真心,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诀说吧,恋爱中的男女都很傻,我猜他即便知道你在撒谎,他也会傻傻的相信你的。”
带着一丝丝无奈,林瀚又补充道:“我知道让你离开诀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希望你能手下留情吧,诀爱你,比你想象中爱,不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知道后悔。”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男人站起来,也没等安若溪回应什么,便离开了。
安若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病房里,帝宸诀已经醒来,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蔫答答的,没有说话,冷漠的眸子盯着地面的一处发呆。
林瀚拿着病例走进来,看着男人这个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怎么样,胸口还疼么?”
他走过去,拿着听诊器,再次对帝宸诀的心率进行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朝男人问道。
“还好,气息平稳的时候不疼,稍微用一点力,有一丝丝隐隐作痛。”
帝宸诀很配合的说出他的一些症状,问道:“我怎么会突然昏倒了,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现在还不清楚,真的很怕出现我最担心的那种情况。”
林瀚再一次叹了口气,神色忧虑的说道。
“你最担心什么情况?”
“之前,你的心脏不是被安若溪刺了一刀么,那个时候很险,再深一点,偏一点,你恐怕就必死无疑了,当初为了挽救你,我采取了一些有副作用的办法去抢救,我一直都在担心这些副作用终有一天会爆发,现在看来……”
说着,林瀚满面愁容,既有忧虑,又有愧疚。
当初诀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可谓是命悬一线,他明知道他的那些方法很冒险,但还是用了,侥幸将诀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然而……当初欠下的债,估计这个时候才慢慢的开始还。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希望安若溪能够离开诀,因为……他真的不再确定,下一次再碰到这种情况,他还有没有那个能力,有没有那个勇气,再一次将诀救回来。
“你说的副作用,是什么意思?”
帝宸诀思维清晰,看着林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
林瀚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向男人坦白:“当初你心脏被安若溪刺了一刀,多少有受到损伤,我又采取了有点激进的抢救措施,所以你很容易在情绪过激的时候,造成心脏承受不了负荷,出现短暂性休克,甚至死亡。”
“……”
帝宸诀沉默不语,表情十分的复杂。
“本来我是不想跟你说的,因为你要是知道了,本身也是负担,对心脏恢复不好的,但现在既然都已经出现了这种副作用,就不能不引起重视了……”
林瀚说着,又叹了口气,想到了安若溪:“其实你个性一直挺冷静平淡,很少有情绪过激的时候,所以这些副作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体现出来,但现在你和安若溪在一起了,你对她太动情,一动情,你的心脏就很难平静,我怕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出现,下一次就怕不止是晕倒这么简单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愿当那个多管闲事的讨厌鬼,也希望安若溪离开帝宸诀的原因。
在他这个局外人看来,安若溪真的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帝宸诀的唯一‘劫难’,这两个人在一起结局很难圆满,只会两败俱伤。
帝宸诀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掌,按压了下心脏的位置,能够感觉到隐隐的疼痛,轻声道:“有办法治好吗?”
“这个不是病,不存在治好不治好,关键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能急躁,不能愤怒,也不要太兴奋,平和一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林瀚实话实说道。
问题的重点在于,有了安若溪,这诀还能平静得下来么?
现在想想,也真是后悔,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妖夭就是安若溪这件事情告诉了诀,实在是太危险,太冒险了。
只是,他从前可能没有想到,安若溪这个女人,对帝宸诀来说,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以轻易影响诀的情绪,甚至影响到诀的生死,就好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太危险,太危险了……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她。”
帝宸诀将手掌从心脏处移开,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和她领证结婚了,我一定要给她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着林瀚走出帝宸诀的病房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遛了进去。
男人躺在病床上,背部向外,似乎在睡觉,一动不动的。
若溪猫着步子,一步一步朝床边靠近,踮着脚瞧男人的表情,想看看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你这是在做贼么,鬼鬼祟祟的,要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就直接说吧。”
帝宸诀依旧躺在病床上,保持着背部向外,侧躺的姿势,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轻不重的说道。
“啊,那个……”
安若溪瞬间有种被人抓住小辫子的尴尬感,马上站正了身子,咽了咽口水。
心想,这男人怎么回事啊,背后也长了眼睛吗,她已经够轻手轻脚了,他怎么还知道她来了?
“你……好点了吧,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大脑短路之余,女人看着帝宸诀,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因为心底深处,她还是很担心男人的,这悬着的心,就没放下过。
帝宸诀睁开眼睛,慢慢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敏锐冷厉的眸子直视安若溪,说道:“没什么事,最近太累了,低血糖而已。”
他并不打算将他心脏的毛病告诉安若溪,因为没有意义,更不想徒增她的愧疚。
毕竟,他心脏的毛病,说到底是女人给造成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好受。
“低血糖?不会吧,你身体那么好,怎么会低血糖,你晕倒之前不是说你心口痛吗,低血糖会心口痛?”
安若溪皱着眉,对帝宸诀的这番解释表示怀疑,直觉不会这么简单。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帝宸诀快速的将这个话题结束,表情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耐烦。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看得出来安若溪还是有点担心帝宸诀的,但又不敢问太多。
这男人就是犟脾气,像头蛮牛一样,他想说的他自然会说,他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所以她也懒得再问了。
“虽然你不想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不过我还是要跟你道个歉,因为似乎是我推了你那一把才让你晕倒的,可能我很久没使过铁砂掌了吧,用起来都掌握不了力道了。”
女人半开玩笑,半道歉道。
因为说到底,帝宸诀会晕倒,她就算不是主要原因,也是导火索,这个歉必须得道。
“你我是夫妻,何必说得这么客气,夫妻本就是冤家,不存在谁对不起谁。”
帝宸诀声音有些冷酷的说道,没了之前的温柔蜜意。
安若溪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心想……这男人之前不是对她挺热烈,一口一个爱她爱得炽烈,没她不可的样子,怎么就晕倒了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再次醒来,态度一下变了,冷淡得可怕,她在想她还有那个本事赢取他的绝对信任吗?
“你……是在生我气了吗,你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嘛,所以下手就重了点,你不至于因为这个原因,就……“
“我没有生气,只是现在精神不好,等过两天就好了,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即便你当初曾经一刀捅死我,我也没有怪过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跟你好好过。”
帝宸诀淡淡的对安若溪说道,明明是甜言蜜语,听着却又有点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安若溪也一时不知该跟男人说点什么才好,胡乱寻找着话题:“你要住院么,什么时候能回去呢,安安和素姨都很担心你呢!”
对,安安和素姨,她们现在双双恨死了她。
素姨也罢了,关键是安安,她的女儿啊,却骂她是巫婆,她需要帝宸诀赶紧回去解释一下,帮她‘洗脱’冤屈。
她冤,真的冤,明明是男人自己低血糖晕倒了,全世界都以为是她对男人下了毒手,你就说冤不冤吧!
“看林瀚安排吧……”
帝宸诀情绪低沉的说道,突然又挑眉,盯着安若溪的眼睛,略显暧昧:“怎么,盼着我回去,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事情?”
安若溪脸一红,差点没又一巴掌朝男人挥去,羞涩道:”什么啊,你就不能正经点吗,我跟你说正经事,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是还没晕够想再晕一次么!“
这男人,她真好奇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时时刻刻,无论在哪种地方,无论是哪有的氛围,他都能想到那档子事上,她也真是服气了。
早知道,就不要朝老天爷祈求他快点醒过来了,她宁愿他昏迷不醒,倒还轻松自在!
“我们是夫妻,床第之事才是最正经的事,我明明在跟你扯正经事,你才不要给我扯有的没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很厚颜无耻的说道。
他本性是个严肃内敛之人,不过在这女人面前,他总是一副流氓的样子,像个没轻没重的小孩子一样。
大概每一个男人,无论他事业再成功,性格再高冷,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都是个孩子吧!
安若溪算是拿帝宸诀没辙了,也懒得再跟男人争论下去,否则指不定他还会说出什么更流氓的话呢。
论脸皮,男人肯定比女人厚多了,吃亏的总是他们这些女人的。
“如果你要住院的话,我来照顾你。”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认真的说道。
“好啊,你想怎么照顾?”
帝宸诀依旧是不正经。
其实吧,他身体说到底也没什么大毛病,没缺胳膊没缺腿,压根儿也不需要什么照顾,之所以要住院,也是林瀚为了多观察几日。
但一听到安若溪主动说要照顾他,他心里是喜不自胜的,倒真希望自己缺个胳膊少个腿什么的,就更加名正言顺的享受她对他好了。
“我懒得跟你多说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水果吧,不过这附近好像压根就没有任何商业中心啊,荒凉一片的,我试了下,好像都不在卫星地图上,也太诡异的一个地方了。”
安若溪貌似无意的将话题往这家医院上引,结合到现在的氛围,她说这些话应该也不会突兀,不会引起男人的怀疑吧?
可是,帝宸诀的脸色却明显的变化了,前一秒钟还笑吟吟的,后一秒钟就变得严肃且冰冷。
“就是家普通的医院而已,有什么好诡异的,硬要说诡异的话,应该是林瀚的医术,总是能起死回生。但凡是送到这里的绝症患者,治愈率奇高。”
男人说着一些外界都能够查得到的场面话,只字不提其他,看样子他虽然对安若溪是真爱,但在女人面前,依旧是有所保留的。
“这么出名的医院,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隐蔽,跟世外高人似的,为什么不扩大它的知名度,为更多需要的人提供帮助呢?”
难得扯到关键问题,安若溪紧紧逼问,显得有些心急。
帝宸诀拧着眉,抬起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若溪:“你这么好奇,是有什么计划吗?”
安若溪心下一惊,赶忙否认道:“没,没有啊,我能有什么计划,就是问一问,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这个你也要骂哦!”
“那你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
男人冷视着女人,带着一丝丝警告的语气,意味深长道:“虽然你是我妻子,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夫妻之间,都会有秘密,能告诉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但不能告诉你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好奇,那样只会害了你,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察觉到了帝宸诀的防备,安若溪最终还是忍住了一肚子的疑问,没有再刨根问底下去。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她无奈的摊摊手,显得很通情达理的样子。
与此同时,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也就是林芊语之前提醒的,这家医院,绝对有问题,搞不好就是她能否扳倒帝宸诀,能否复仇的关键!
“行了,你出去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下。”
帝宸诀揉了揉眉心,俊脸有些疲惫,淡淡的对安若溪说道,心里的那股子失落尽显在脸上。
他是何等睿智犀利的人物,尽管安若溪装得再不经意,再云淡风轻,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她想害他,想找他复仇的心思昭然若揭。
可是啊,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贱的生物,明知道这女人是毒药,却还是不可自拔的靠近她,让她与自己纠缠,即便被毒得七窍流血也在所不惜……
“那我先出去了,就四处转一转,也不会跑远的,你有什么需要,又是这里的护士办不到的,打我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安若溪比了个电话的姿势放在耳边,贴心的对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奇怪,这什么反应,难道她又得罪他了,为何反应如此冷淡?
切,管他呢,大男人的,这么小气,她算是服了。
女人在心底吐槽了几句后,走出病房,轻手轻脚的将门给合上。
从病房出来之后,她当真如她所说的,在四处转悠。
这医院很大,建筑风格偏欧氏,大部分是大栋大栋的白色,灰色建筑,但疗养区又有点古色古香,好像苏州园林一般,一步一景,有假山,又水池,有荷塘,有垂柳,还有鸣啼的鸟,奔跑的兔子和悠然吃着青草的小鹿等等,空气质量好得让人轻飘飘的,好像漫步在云端。
若溪胡乱走着,来到一处荷塘前,看着绿油油的荷叶,间或几朵白色的荷花,张开了双臂,努力嗅着那股子清香。
“真美啊!”
她由衷的感慨到,清新的空气,带着淡淡湿润的感觉,好像将肺部清洗了一番,通体舒畅到了极致。
拿出手机,想上网搜搜有关这医院的细枝末节,这时候才发现,居然一点信号都没。
啧,不是吧,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怀着意思是不可思议,将手机关掉重启,居然还是没有信号,还是一格都没有。
呼,还真是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啊!
安若溪四下看看,随意拦住一个穿白制服的白衣天使:“那个……”
她站在小护士面前,将手机拿给小护士看:“我想问下,这医院怎么没有信号啊,是我手机的问题吗?”
小护士防备的看了安若溪一眼,问道:“你是这里的病人吗?”
“额,不是。”
“那你是?”
“我应该算是……病人家属?”
安若溪挠挠头发,努力想着措辞,发现没有比‘病人家属’更贴切的了,便道:“是的,我就是病人家属,我老公生病了,现在正留院观察呢,我一个人无聊,所以就到处转一转。”
“那你的家属是谁?又住在哪个病房?主治医师是谁?“
小护士并不买安若溪插科打诨一般的账,势必要问得一清二楚。
“我老公吗……帝宸诀啊,住在三号楼6层的套房式病房里,主治医师是你们的院长林瀚。”
安若溪看着小护士,将所有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小护士一听‘帝宸诀’和‘林瀚’这两个大名,态度一下子由防备转为了紧张,忙道:“原,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刚刚我……”
“没事儿,你别紧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我只是想问一下,为什么没有信号,是我手机的原因,还是你们都没有信号?”
安若溪不想扯太多,长驱直入的朝小护士问道。
“这个……信号大家都没有的,医院,以及医院周边十多公里范围内,都不允许有手机信号,这边我们搭建了自己的信号平台,你可以用我们的平台,不过即便有信号了,也是局域网络,可以跟医院这个区域的人联系,但是无法跟区域外的人联系。”
小护士详细的说道。
“只能跟区域内的联系,区域就是这家医院?”
“是的。”
啧啧啧,她猜得果然没错,这医院还真是与世隔绝啊,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难怪这医院这么厉害,都能起死回生了,外界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保密措施,就跟密不透风的墙,一小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您看您需要联上吗,这需要去一号楼的网安部进行身份验证的,确认您身份无误后,就可以连接了。”
护士热心的说道。
毕竟这人可是院长,更是大老板的朋友,怠慢不得。
“暂时先不用吧,局域网对我来说,用处也不大。”
安若溪心不在焉的摆摆手,思考着这医院到底是个如何神奇的存在,处处都透着不同寻常。
“那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忙我的去了,好么,我还有个病人等着我推出来晒晒太阳。”
小护士恭敬有礼的说道,准备离开。
“等一下!”
安若溪叫住小护士:“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在外网就找不到一丁点有关这酒店的信息呢,不知道它处于哪个位置,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按理这医院来来往往也有一些人,难道他们都是死人么,不拍照的么?”
这是安若溪觉得最好奇的地方了,再神秘的地方,肯定因为人与人的传播,多少能查到点东西。
但这医院……真的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就算查到了,也只是坊间的传说,连一张正确的实景照片也没有。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医院的位置有点奇怪,类似于百慕大三角洲,你是定位不了它的,也许你这次找得到,下次再来,按照同样的路径,就不一定能到得了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明知道我们医院能起死回生,但如果不是我们主动联系,他们是找不到我们的,再来我们的网安部也很厉害,但凡你的手机,相机有拍摄到我们医院的画面,一旦离开了,就会被自动删除,所以外界也没有我们医院的任何影像资料……很神奇吧,我是这医院的护士,我自己都觉得太神奇了,还有……”
小护士滔滔不绝的说着,越说越玄乎,都百慕大三角洲了,再说下去,怕是要灵异事件了。
安若溪赶紧打住:“好了,我差不多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自己再四处转悠转悠吧,这么神奇的一个地方,我相信一定藏着很多宝藏等我去发现呢!”
“那好,您慢慢逛吧,我们医院挺大的,要完全逛完,起码得一两天呢!”
小护士带着些许骄傲的表情,笑着离开了。
安若溪放眼看过去,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是啊,这医院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又藏在哪里,她该如何找出来?
顺着大大的荷塘一直往下走,安若溪感到毫无头绪,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她忽然没有察觉到,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高大男人,一直跟随着她。
“你就是妖夭吧?”
那个男人跟了安若溪许久之后,终于站到了女人的面前,颇有些突兀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被这突然冒出的黑衣男人吓了一大跳,怔怔的看着对方,不解道:“你……叫我吗?”
“你就回答,你是不是妖夭就行了。”
黑衣男人虽然戴着墨镜,但也能看到他眼神的冷峻,下巴弧度的刚硬,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不过安若溪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并不露怯,大方承认道:“是我,你是?”
“我们先生想见见你,跟你聊聊。”
黑衣男人没有太多表情,开门见山道。
“你们先生是谁?”
“这个你不必多问了,你去了就知道。”
安若溪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并不买账:“你让我去我就去,凭什么,我怎么知道不是什么找我报仇的仇家,我就这么单枪匹马跟你去了,我这不是送死么!”
这四年,她为‘黑暗营’卖力,在取得很大成功的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大多都是道上的人,手段都特别的狠,而且下作,所以没什么事情是他们这类人做不出来的,她必须要很小心才行。
“放心吧,不是你的仇家,我们家先生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不说是谁,我是不会跟你去的,如果你想强行掳我走,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安若溪不卑不亢的,眼神冷冽的看着黑衣男人,一脸不胆怯,握紧了拳头。
她的身手虽称不上厉害,但是相当灵活,而且有很多作为辅助的小工具,比如她的钢刃指甲等等,所以要对付这样一个看着牛高马大的黑衣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现在是大白天,周围来往的也有不少人,她好歹也是和帝宸诀刚领完证的合法妻子,她还不信这男人真有胆子刚当众掳走她,不要命了差不多!
那冷峻的黑衣男人却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眼前的娇小女子,意味深长道:“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打,应该说我不会和女人打……我可以给你点提示,至于去不去,由不得你选择。”
“什么提示?”
安若溪瞪着黑衣男人,心想……这人谁啊,口气这么狂妄,想必他口中的‘先生’也绝非等闲之辈。
那黑衣男人并没有当众说出来,而是微微附身,在安若溪耳边动了动嘴唇。
那一瞬间,安若溪整个身体一僵,脸色一下子变了,说不清是害怕还是惊诧:“真的是他……他要见我?”
“是的。”
黑衣男人胸有成竹的一笑,问道:“所以,不管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你都得去。”
安若溪眼神复杂,眺望着那一池的荷叶,咬了咬嘴唇,好像下了好大的决心,说道:“我去。”
女人就这样,跟随着黑衣男人,离开了医院,离开之前并没有和帝宸诀通报一声,一路上都是惴惴不安的。
即将要见到的人,是她好奇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面,甚至都没有办法了解到相关信息的神秘人物,也是帝宸诀绝口不提的禁忌!
说实在的,虽然很紧张,但她居然还有点迫不及待了......
最终的会面地点,是在一家格调高雅的茶室。
古朴的装修风格,杂糅了中国风与日本风,服务人员一致的贴身旗袍,空气中飘扬着古筝的旋律。
“这边请,先生等候多时了。”
穿青花瓷色系旗袍的女服务员带着标准的笑容,将安若溪领到一间雅间前。
红松木的门,贴着颇具古风的剪纸,门框则雕刻着各色的图案,一看就知道茶室内的人是个极具品位的人,且年岁一定比安若溪大。
“叩叩叩”
女服务员很有规律的敲了三声门,里面传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进。”
门随即被打开,优雅的茶室里只坐着一个男人,一个中年男人,成熟内敛,面部轮廓深邃英俊,正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看也没有看安若溪一眼。
“帝先生,妖夭小姐到了。”
女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对男人说道。
“恩,知道了。”
帝启山淡淡的点点头,将素色的茶杯放在茶托上,突然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安若溪,像是要把女人看透一般,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道:“你就是那小子新招的那个私人助理?”
安若溪与男人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便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给震撼住了,他是帝宸诀的父亲,他身上给人的压迫感比帝宸诀更甚,让人紧张得都不太敢呼吸了。
“您……您就是帝宸诀的父亲么?”
想来,以她现在的个性,也的确不需要如此的小心翼翼,但不由自主的,她就变得小心翼翼了。
隐约觉得,这男人,甚至比帝宸诀更危险,得罪不得,否则怎么可能生出帝宸诀这般混世恶魔来。
帝启山冷冷的盯着安若溪看了两三秒钟,最终轻笑开来:“呵呵,你这女人倒挺有意思的,我问你问题,你不回答也就算了,倒来反问我,还真有几分胆识。”
难怪他儿子会迷这女人迷得不行,就单单这不到五分钟的会面,他便能看出,这女人绝不是那些寻常的女人,十分的有意思,值得挖掘。
“啊?我……我就好奇问问,有冒犯您的地方,还请见谅哈!”
安若溪更加紧张,她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卑不亢,但是在长辈面前,她多少还是保持着必要的礼貌,况且他又是帝宸诀的父亲,是她一直都十分好奇的人物,由不得她不紧张。
“冒犯不至于,就觉得你很有趣,有胆识。”
帝启山大方的说道,也不知这是夸赞,还是嘲弄。
“……”
安若溪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显得很拘谨,控制不住的拘谨,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坐吧,我想跟你聊聊。”
帝启山的表情稍微和颜悦色了些,指着对面的位置,对安若溪说道。
“哦,好。”
安若溪乖巧的坐好,将包放在双腿上,手则交叠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乖乖女的样子,和她妖娆奔放的脸蛋一点儿不搭调。
然而,这才是她的本性,是无论过多少年,无论训练多久,都改变不了的,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更容易显露。
专业的茶艺者为安若溪倒好一杯醇香的清茶,安若溪朝那人点点头,拘束的端起来抿了抿,苦得舌头都快木掉了,却也不敢表露什么。
帝启山同样端起一杯茶,细细的品着,表情很享受的样子,看着安若溪,问道:“喜欢喝茶吗?”
“还好,不懂茶,感觉有点苦。”
女人老老实实回答道。
帝启山又是一阵轻笑,他发觉这女孩儿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倒是挺简单爽朗的一个人,一点儿没有心机,也不过分的装腔作势。
“年岁越大,就越喜欢品茶,有时候品一杯茶,就像品一段人生,初入口时苦涩难忍,慢慢又会回味出甘甜清香……就像人生吧,不如意十之八九,但就那一分的甜,也不辜负我们百转千回来这一遭。”
“咳咳,是啊,虽然您说得很高深,我一点也听不懂,不过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安若溪不安的动了动身子,默默的吐了个槽。
大概是她思想境界不高吧,没办法喝一杯茶就品味出人生大道理,她只知道,他大费周章的找她过来,绝对不是找她喝喝茶,聊聊人生那么简单的。
不想再兜来兜去了,安若溪深吸一口气,冒险朝男人呢问道:“伯父,您找我来,到底是想跟我谈什么,直说吧,不用绕太多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帝宸诀高深莫测,安若溪觉得,帝启山更加高深莫测。
有时候看着帝宸诀,多少还能猜到男人在想些什么,可是在帝启山面前,她的确太嫩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猜不中对方的一丁点心思。
所以,就这样开门见山的问出来,更适合他们现在的状态。
帝启山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抿口茶,轻轻一笑,说道:“你是个干脆的女孩儿,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以他的阅历,见过太多女孩儿,但在安若溪这个年龄段还能保持这么果敢镇定的,不多,可想而知这女孩儿必定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不是我干脆,只是希望事情能够简单点,直接点。”
安若溪渐渐也放开了,气场越来越足,倒不是那么胆怯了,反而能正常应对。
不管帝启山出于什么目的将她找来,她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下有关你和帝宸诀的事。”
帝启山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和帝宸诀的事?您是指哪一方面?”
要说她跟帝宸诀的事,那就太多太多了,她实在不知道帝启山指的是什么。
“这几天我有眼线看到你跟他领证结婚了,但据我所知,你接近他的目的应该不单纯吧!”
帝启山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意味深长道。
他毕竟是帝宸诀的父亲,虽然关系冷淡,但帝宸诀的一言一行,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领证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那小子说干就干了,可想而知这个女人,一定对他很特别,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将安若溪邀请来聊聊的原因。
安若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惊慌,故作镇定道:“我接近他,只是因为喜欢他,我和他领证结婚,也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单纯的目的,我觉得您想太多了。”
“没事儿,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太多,我知道你是安离的人,你接近帝宸诀的真实目的,是想帮安离搞垮他吧?”
帝启山非常犀利,一针见血的指出安若溪的心思。
事实上,安若溪的心思,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帝宸诀身处其中,会不停的说服自己,这女人是爱他的,这女人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的,这女人接近他并没有其他目的,仅仅是爱他,想跟他在一起。
“我……我没有这些想法,虽然我以前的确是安离的人,但那也只是碍于生活所迫,但现在我遇见了帝宸诀,我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就想一心一意跟他好好过,成为一个贤惠的妻子,为他营造一个温暖的家,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想,您既然是他的父亲,希望你也能祝福我们吧!”
安若溪将自己说得很苦情很无辜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太假太假。
在帝启山这样犀利的人面前,也没想过对方会信她。
“我不会祝福你们,相反的,如果你的目的是搞垮帝宸诀的话,我可以帮你。”
帝启山淡淡的,随意的说道。
这话,却像是一记炸雷一样,让安若溪瞬间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帝启山,猜测着这城府深厚的男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还是有灵魂的人,他好歹是帝宸诀的父亲,就算关系再冷淡,也不至于在知道有人要对付他亲生儿子的时候,还临门踩一脚吧?
“伯父,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您不是帝宸诀的父亲吗,为何要帮我搞垮您的儿子……”
安若溪说着,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的意思并不代表我真的想搞垮您儿子,我只是好奇为何你对他是这样的态度。”
“他的确是我儿子,不过却是个孽子,对于这样的孽子,不能让他太一帆顺风了,得给他尝到一点教训,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由谁来定。”
帝启山带着丝丝冷笑,淡淡的说道。
这两年,帝集团发展太快,快到几乎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至于帝宸诀,他就更加无法掌控了,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所以他必须要在一切还在他控制之下时,占领先机。
“可是……他是您儿子啊,您宁愿看到您的亲生儿子落魄困顿么?”
安若溪对于帝启山的态度实在不理解,更加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为何帝宸诀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到他父亲帝启山,而帝启山又在这里谋划这如何和她合伙搞垮帝宸诀。
乱啊,太乱了!
还有,关于帝宸诀的母亲,就更加神秘了,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见过,既没听帝宸诀提过,也没听帝启山说道,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然而又实实在在存在着。
安若溪突然有种预感,帝宸诀和帝启山这种奇怪的状态,问题的最终症结应该在帝宸诀的母亲身上!
“你不用管我怎么想,你只需要明白你自己想要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想搞垮帝集团,想替安离报仇,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不管是情报上的,还是经济上的。”
帝启山看着安若溪的眼睛,说得很爽快,也很直白,还很真诚,不像是开玩笑,或是故意套她话的样子。
“我……我还是那句话呀,就想跟他好好过,不想搞垮他,您大概把我想太坏了。”
“看你自己的意思吧,反正我话是说给你听了,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帝启山好似能看透一切,即便安若溪不承认她的真实目的,他也能明显的看得出来,并且也料定到时女人也一定会来找他帮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安若溪端起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眼神定定的看着一处,陷入了思考。
突然抬起眼眸,看着帝启山,斟酌了几秒钟后,说道:“伯父,有件事情,我倒是真的想问问你,就是不知道突兀不突兀。”
“什么事情,你问吧。”
帝启山很平和道。
“您刚刚说,我是安离的人,接近帝宸诀的目的是替安离报复帝宸诀,这一点我不想做出回应,我只是很好奇,究竟帝宸诀和安离有什么恩怨,为何你如此确定,安离会恨他恨到报复他?”
帝宸诀身上有太多她不曾了解的秘密,安离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以前问安离的时候,安离总是闭口不谈,说时机不成熟,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
现在既然有机会知道真相,她自然是刨根问底,希望知晓一切。
“这个嘛……”
帝启山意味不明的一笑,说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大抵就是些儿女情长的烂事结下的祸根。”
“儿女情长?难道安离跟帝宸诀有过一段,最后被帝宸诀抛弃了,所以因爱生恨?”
她富含联想的说道,这也是剧情最应该发展的方向。
只是,有个漏洞,因为跟安离也相处了整整四年,她深深的知道,安离的取向一直都是喜欢女人,从没喜欢过男人啊!
并且……安离一直都喜欢她,这点安若溪是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感情受到太大的伤害,导致取向发生转变,爱上了渣男的前女友?
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倒不是这样。”
帝启山很快否定了安若溪的猜想。
“那是?”
“这事儿,说起来挺丢人,也挺唏嘘的……当年,帝宸诀和林芊语爱得轰轰烈烈,后来他惨遭林芊语的背叛,林芊语和安凡集团的凡先生在一起,而那个时候凡先生是有家庭的,有个女儿,便是安离……”
“这个……我大概是知道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安离跟帝宸诀又有什么交集呢,按理说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应该更加惺惺相惜,一起讨伐林芊语才对吧?”
安若溪一直不知道,原来林芊语当初那么没下限,出轨就算了,居然还和一个有家庭的男人出轨,这也太不道德了。
可想而知,当初帝宸诀的自尊心有多受挫,毕竟他是那么好面子的一个男人,冷傲得要死,却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戴了一顶大绿帽子,难怪他后期变得那么变态呢!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这跟安离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说,我那孽子,是真的孽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为了报复凡先生,也为了气林芊语,最终和凡先生的原配勾搭在了一起,狠狠玩弄原配的感情,导致凡先生的原配精神崩溃,躺在家里的床上割腕自杀了,据说那血流了一床单,是安离发现的,那个时候安离还小,十多岁的样子,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血流尽了,瞪着眼睛叫帝宸诀的名字,手里攥着和帝宸诀的合影……那种恨,足以在一个小女孩儿心里留下阴影,才会有现在的疯狂报复!”
帝启山带着哀叹的语气,一口气将所有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虽然他们父子关系冷淡,好几年也不会见上一面,通一个电话什么的,不过帝宸诀的一举一动,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是我那孽子欠下的债,必须得还了,否则这件事将永远不会过去,这也是我为什么费尽周折,希望能帮助你搞垮他的目的之一。”
男人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
“……”
安若溪红唇微张,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内心的震撼,实在太大,脑海里是凡夫人死在床上,被鲜血浸透的画面。
这世上,渣男有很多种,暴力的,冷酷的,但最渣的还是那种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
这样想一想,帝宸诀的所作所为还真的挺恶劣的,但凡所有毛病,都被他占尽了,真不知这样的男人,为何还有那么多女人前赴后继的要扑向他,太傻太傻了!
“难怪啊,安离这么恨他,我现在是明白了,这种仇恨,的确是不可原谅。”
幽幽的说着,自己和安离还真是难姐难妹啊,一个是母亲被那冷酷男人给害死了,一个是父亲被那冷酷男人给害死了,这更加坚定了安若溪要和安离紧密联在一起复仇的决心。
墙上的时钟敲了又敲,茶壶里的茶似乎已经饮尽,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聊了好几个钟头了。
“伯父,我得回去了,再晚的话,您那偏执狂儿子恐怕要受不了了。告辞。”
安若溪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伸了伸四肢,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帝宸诀的父亲……看着挺凶挺有气场的,倒也不是她想象中可怕,还挺好相处的。
总的来说,这一下午,挺轻松惬意的,值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茶室,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边,安若溪一时间有点懵,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是回医院吗?
但那座神秘如百慕大三角洲的医院,她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还是回自己的小窝?
但一想到那空荡荡,冷冰冰的空气,竟然会觉得有点怕,怕孤独。
这些天,几乎是和帝宸诀形影不离,短短几日的相处,似乎已经找回了当初那种感觉。
那种踏实的,心安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整个生命都被填得满满的,每迈出一个步子都那么真切,安稳。
一旦有了这种踏实,安稳,要再想重回那种冰天雪地一般四下无人的黑暗,便是比死还要难的煎熬,那种煎熬叫孤独!
比谁都明白,和帝宸诀在一起,就像是饮鸩止渴,明明喝的是毒药,还是觉得美味,迷恋,但就是控制不住。
“算了,还是回别墅吧!”
安若溪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至少别墅,也算是她的家吧,她好歹也跟帝宸诀扯了证了,而且别墅里还有她的宝贝女儿安安。
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帝宸诀的别墅。
出了帝宸诀莫名晕倒这件事后,整个别墅,始终笼罩在一层说不出的阴影之中,别墅上上下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只敢埋头做事,不敢胡乱做事。
下人们一看见安若溪回来,纷纷埋着头,离得她远远的,好像她是什么邪恶之人似。
安若溪轻吐一口气,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走进别墅大厅,看到林芊语打扮得无懈可击的,交叠着修长的双腿,上半身做得直直的,冷冷的看着她。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安若溪楞了一下,不知道林芊语找她来做什么。
“你是专门来等我的吗?”
“当然,等了你一下午了,他们都说你去医院了,但我猜你一定会回来。”
林芊语笑得优雅,笑得复杂,不像那天在快餐店里那么充满敌意,那么面目可憎。
“你等我干什么,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想撵走我,夺回属于你的位置?”
她反正从来没觉得林芊语是真心想跟她合作,大家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暂时结盟而已。
林芊语对她的怨恨,怕是已经很深很深,深到恨不得咬死她了吧!
“你想多了,对于他,我已经彻底死心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不值得我花费心思,我也没想过还要和他在一起,或是夺回他什么的。“
林芊语带着淡淡的笑意,很云淡风轻的说道,似乎真的已经把帝宸诀放下了。
“那你……”
林芊语看看四周,站了起来,轻声对安若溪说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安若溪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啊,去哪里。”
“就去我房间……”
林芊语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对,应该是我曾经的房间。”
两人随即进入林芊语的房间,因为只有在这里,才会确定绝对的安全,他们的话不会被人偷听什么的。
林芊语将门给轻轻的合上,看着安若溪,指了指沙发,说道:“坐。”
安若溪感觉这气氛有些怪怪的,拘谨的坐下了。
的确是很奇怪的氛围啊,一个是前女主人,一个是现女主人。
看起来前女主人似乎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而她身为现女主人,更像是一个关系不熟的客人,处处都捆手捆脚的,一点不自在。
“你想跟我说什么?”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问道。
“也没什么,就想问一下,你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帝宸诀有没有告诉你他的一些秘密,你对于扳倒他,有没有信心?”
林芊语连珠炮似的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我没有头绪,他似乎并不信任我,一涉及到医院的一些东西,反应很大,不愿多说,我也不好再多问。”
“看起来,他对你的确没办法完全信任,我还以为他真把你当真爱了呢!”
林芊语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点嘲讽,又带点痛快,还有点自我安慰的成分。
看吧,诀本性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罢了,她安若溪算个什么东西!
“呵呵,真爱是什么,能吃吗,我反正从来没有期待过,更何况对象还是帝宸诀这样的冷情男人。”
安若溪冷笑着,脸上的嘲讽比林芊语更深。
两个女人,虽然彼此看彼此都不顺眼,不过说起共同的男人来,倒是一致的咬牙切齿。
可想而知,帝宸诀帝大总裁,还真是活得满失败呢!
“算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
林芊语不打算和安若溪讨论什么真爱不真爱的问题。
反正无论如何,要说帝宸诀的真爱,肯定是安若溪没跑了,她懒得自取其辱。
“我也觉得我们应该言归正传比较好。”
安若溪点点头,情绪平稳道。
“我现在只想跟你确认一个事情……”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说道:“我和你之前达成的那些合作,还算数吗,你跟诀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不会有产生感情了,准备放弃了吧?”
“不会。”
安若溪盯着地面,笃定道:“我跟他之间的仇怨,不可能因为几天的相处就结束,我的目的一直没有改变,那就是要让这个男人为他曾经的冷血无情付出代价!”
林芊语看着女人的样子,估摸着她说的应该是实话,便也放了心,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如何合作?”
“你需要一个懂资本运作的人帮你。”
林芊语说道。
帝集团太过庞大,要想扳倒,根本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除非是有比帝宸诀更厉害,更能玩转资本市场的人,才有可能险处逢生,杀出一条血路。
“我也知道,我需要这么一个人,但这样的人并不是那么好找,也不可靠,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这也是安若溪感到最头疼,也是最没有头绪的地方。
她其他方面尚且还能应付,但就商海里的资本运作,她是真没有那么精通,口口声声说要扳倒帝集团,但帝集团就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大山一样,她连攻克的点都没有找到,所以说这个想法还是挺天真的。
但又不能因为‘天真’就选择放弃,所以她才觉得如此痛苦。
“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帮你,而且你也可以足够信任。”
林芊语带着一丝丝笑容,神秘的说道。
“谁?”
安若溪淡淡的问道,对于林芊语,她是没有多少信任的,不过如果她能够找到合适的可以助她一臂之力的人,那也未尝不可。
“你听说过‘正午操盘手’吗?”
“‘正午操盘手’?当然听说过,很厉害也很神秘的一个人,对资本运作很有一手,想捧哪个公司,哪个公司的股价就会大涨,想对付哪家公司,哪家公司的股价就会下跌,之前帝集团遇到过一次股价危机,貌似就是‘正午操盘手’暗中操纵的,这个人我一直很好奇,想会一会,可惜一直无法取得他的信息。”
提起这个‘正午操盘手’,安若溪可说是激动万分。
一是觉得这个人太神秘,也太厉害了,是这些年唯一敢和帝集团正面叫板的人。
二也是觉得,如果能跟这样一个人合作,那么想要扳倒帝宸诀,就十分有把握了。
只是吧,这人到底是谁呢,要如何才能和他达成紧密的合作?
这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林芊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表情颇有些得意道:“我说过了,既然我们达成合作,我就会竭尽全力帮你,我有那个‘正午操盘手’的联系信息,但至于他会不会选择和你站在同一站线去对付帝宸诀,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哦不,你自己的魅力了。”
“不会吧,你认识‘正午操盘手’?”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瞳孔顿时放大了几分,有些不可思议。
那么神秘,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还以为就是个不存在的神话而已,眼下她居然离得那个‘神话’那么近,有种粉丝即将要与自己的偶像见面的兴奋感。
“何止是认识,我跟他……关系还算比较亲密。”
林芊语语气神秘道,也不知她是真有那本事,还是故作玄虚。
不过安若溪觉得,既然这女人说认识,那应该就是真认识吧,毕竟林芊语好歹也是名门小姐,历任安凡集团老板娘外加帝集团老板娘,人脉圈宽广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那……那你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不为别的,就我自己本身而言,我十分的佩服他,没想过有机会能见到这么厉害的大神,这也是我身为一个小粉丝,最大的心愿了。”
安若溪也讨厌这样没骨气的自己,不就是个炒股票,玩弄资本市场的投机者吗,怎么非把自己搞得像个迷恋日韩偶像的脑残粉一样呢,就差没边跑边吼着偶吧了!
“星期六下午三点,‘醉爱咖啡厅’,我帮你约了他,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林芊语微笑的,好心的说道。
“……”
安若溪楞了一下,看着林芊语,猜测着这女人为何会如此的好心?
“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你要是能搞垮帝集团,对我自己也挺有利的。”
林芊语似乎能看懂安若溪的心思,直白的说道。
她跟安若溪当然不可能成为朋友,不过有句话不是说么,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现在他们共同的敌人是帝宸诀,那就暂时联盟一下,成为互帮互助的‘朋友’。
“你今天过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安若溪平静下来之后,朝林芊语问道。
“是的,不然我跟你之前,还能谈论什么呢?”
林芊语淡淡一笑。
她也算是心理强大的那一挂,明明恨安若溪恨得要死,并且对安若溪做过很多丧心病狂的事,但表面上还是能装得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都差一点以‘闺蜜’自居。
呵呵,没办法,谁叫安若溪这女人这么蠢,一点脑子都没长,还想着复仇,想着跟她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若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手指抚摸着抱枕上的绒毛,先是沉默了一阵子,然后不经意的朝林芊语问道:“我一直想向你问个问题。”
林芊语本来站在落地窗前,眼神阴狠的看着脚下的高尔夫草坪,旋即换上了从容优雅的笑容,回过头看着安若溪:“哦,你想问我什么?”
“你跟帝宸诀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爱过他吗?”
“什么?”
林芊语皱眉,眼神里带着丝诧异,没有想到安若溪竟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就想听你一个实话,你爱过他吗,是真心的爱他。”
安若溪眼神笃定的看着林芊语,加深了自己的语气。
这是她一直很好奇的一个问题,却也是一个她没有任何立场提出来的问题。
因为她可以确定的是,不管林芊语有没有真心爱过帝宸诀,但帝宸诀肯定是真心爱过林芊语的。
当年帝宸诀也是被林芊语背叛,被伤得太深,才性情大变,开始痛恨起女人的,还因为报复,害死了安离的母亲,结下了这一段宿命一样的恩怨。
说到底,根源的根源,还是因为林芊语!
感情这回事,说白了就是你欠我,我欠你,我欠你,所以我更爱你一些,我更辛苦一些,你欠她,所以你对她又更上心一些。
一直以来,帝宸诀都是自己的劫难,而林芊语……大概就是帝宸诀的劫难吧。
“我……”
林芊语看着地面,柔软的长毛地毯,是她从北美家具店里亲自挑选的,上好的羊毛,踩上去很舒服很舒服。
曾经,她也是真心的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即便她和帝宸诀并没有夫妻之实,但她也乐得享受帝集团总裁夫人这个头衔。
但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也许这长毛地毯过不久就会被换了,而她在这里待了四年的痕迹,也会被一并的清楚。
一想到这些,哪里还有爱,只剩下恨与怨罢了!
“我以前爱过他,但现在,我只恨他,恨他太冷血无情。”
林芊语冷冷的说道。
“你在撒谎。”
安若溪冷哼一声,嘴角带着嘲讽:“其实,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你真的爱过他吗?不,你从未爱过他,你爱的一直都只是你自己,因为爱的是你自己,所以当年只要与你利益相冲突,便选择背叛他。因为你爱的是你自己,所以一旦你帝国集团总裁夫人的位置不在,你想要的荣誉,金钱,权利不再,你便开始心里不平衡了,你恨他,你要报复他。”
一字一句的话,字字句句如尖锐的针头,刺破最难堪也是最现实的真相。
若溪打从心里为帝宸诀感到不值,他那么爱林芊语,最终换来的只是背叛和报复。
也为自己感到不值,她曾那么爱他,最终换来的也只是折磨和伤害。
歌里唱得好啊,只有被爱的才会有恃无恐,爱的那一个,只会忍气吞声。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可以再一次的选择,她一定一定不会成为爱情里主动去爱的那一个,因为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爱不爱他,重要吗?我承认我爱的只是他的金钱,地位,甚至他的外表,但那又怎样,这不是很正常吗,就像是大草原里,永远是最强壮的那头狮子最受母狮子的欢迎,换到人类社会也一样……难道,你对他就是真爱吗,你爱的不是他的金钱,地位,外表?”
林芊语想着,反正也没有别人,她又何必把自己装得那么清高,两个人的对话直接点,更爽一点。
安若溪摇摇头,淡淡一笑:“你错了,我爱他,是发自肺腑的爱他,不是因为他是帝集团的总裁,不是因为他权势滔天,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多高多帅。”
“呵呵,拉倒吧,你以为你在演苦情剧吗,我们都是女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芊语对安若溪的深情一片表示很不屑。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爱他,爱他这一个人,连同他的缺点都一起爱。如果有一天,他落魄了,没钱了,也没权了,甚至缺胳膊少腿,毁容了,我也会爱他的,即便他瘫痪了,我也能守着他,对他不离不弃。”
安若溪口吻深情的说道,脸上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笃定执拗,那种认定了一个理,即便是死理也不回头的执拗,天真热烈,让人着迷。
林芊语先是一怔,紧接着是更加不屑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笑死我了,真爱……这个词儿是有的,但现实中,我还真没见过。”
“你没见过,那是你目光短浅。”
林芊语的话刚一落,一记冷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寒冷的语调能把人骨头冻碎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一把将微掩的门推开,脸色铁青,用一种很凶狠,很鄙夷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林芊语。
“诀,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医院么?”
此刻的林芊语,脸色已经一片惨白,嘴唇上下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帝宸诀会站在门口偷听的,这男人来了多久了,听到了些什么,这让她恐惧,由衷的感到恐惧。
啧,怎会这样啊,明明她来之前,是收到了情报,说帝宸诀住院了,不会在别墅,她才敢这么放心大胆的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现在却……
安若溪唇红齿白的嘴脸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容,然后换上一脸紧张的表情,冲向帝宸诀,着急不已:“你怎么就回来了呢,林瀚怎么说的,不是让你再住院观察一阵子吗,着急忙慌跑回来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担心啊!”
帝宸诀铁青的脸色在看到安若溪之后,温和了很多,他带着温柔的笑容,将安若溪搂进怀里,紧紧的搂着:“因为找不到你,因为想你,因为一刻都离不开你,听说你回别墅了,所以就马不停蹄跟你屁股后咯!”
恐怕谁也不相信,高冷严肃的帝大总裁,会说出如此肉麻兮兮的话来。
但事实上,只要是碰到了爱情,即便是国家主席,也会变得柔情蜜意。
这是天性,地球上所有动物的天性。
然而这一切,被林芊语看在眼里,那股子恨,灼灼燃烧着,好像要把空气都燃爆了……
这大概是林芊语一生中感到最失败,也最痛苦的时刻了!
安若溪瞟了一眼林芊语,有些尴尬的推开帝宸诀,红着脸道:“哎呀,你别这样,林小姐还在呢,你们以前多少也算是夫妻,你这样让别人多尴尬啊!”
“没……没事的,你们继续,或者我可以先回避一下。”
林芊语攥紧了手指,咬牙切齿道,那眼神恨不得把安若溪给一刀一刀的杀死。
“不用回避,我们刚刚谈什么来着,谈得挺愉快的……我想下哈,真爱,对,我们谈真爱来着!”
安若溪皱着眉,挠了挠头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帝宸诀,娇羞道:“知道吗,我刚刚跟林小姐谈真爱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反正我可先告诉你啊,你听到的,都不是真的,至少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我才没有真爱呢,我的真爱就是钱,权,还有颜值。”
哈哈,一不小心就腹黑了一把,这感觉还挺爽的。
戏码还是从前的戏码,只是角色互换了一下,果然当一只有心计的蛇蝎女子,比当那种百口莫辩的小白兔要爽多了……
她才不会告诉帝宸诀,更不会告诉林芊语,她是因为早就发现了帝宸诀在外偷听,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肉麻,那么感人的。
当然,话是肉麻了点,但却是事实,她的确爱帝宸诀,很爱很爱。
只不过,任何爱都是有期限的,她的爱,仅限于从前,现在么……她对帝宸诀只有恨!
“我……我刚刚说的,也是骗人的,诀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爱你,和你是谁,和你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毫无关系,我爱的仅仅是你这个人。”
林芊语没有料到自己被反将了一军,脑袋混混沌沌的,想着该如何解释。
结果越是解释,越显得她的心虚,也引得帝宸诀的反感。
“行了,你不用说了,你爱不爱我,从前的我可能还会在乎,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我能确定,我爱的人爱我,就行了。”
帝宸诀看着林芊语,不耐烦的说道,却很深情的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安若溪的嘴唇。
本来他回别墅之前,对这个一句话不留就搞消失的女人很气的,决心好好教训她一顿,最好是在床上能让她服服帖帖一些。
结果恰巧听到了那番让他感动的告白,心里的这股子气一下子消失了,本来郁闷的胸口,好似开出了一簇簇艳丽的花朵,简直就是心花路放。
至于林芊语说了什么,他其实感觉不大,最多有点失落,笑自己当年太年轻,爱错了人罢了。
安若溪虽然有种小阴谋得逞的快感,但看到林芊语那副失魂落魄的难受样子,多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的,刻意与帝宸诀分开了一些距离。
“那个……你们需要谈谈吗,我出去转转。”
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帝宸诀一把给拉了回来。
“我和她也没什么好谈的,即便有需要谈的,你也不需要回避,你是我的妻子,有权利知道我和其他女人谈的任何事情。”
在帝宸诀看来,女人一旦成为了他的妻子,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对待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实在无需存放太多秘密。
尤其是感情的事情,清清白白,爽爽快快,才是他喜欢的状态。
林芊语高挑的身躯,略微一个踉跄,既感到屈辱,又感到心酸,更多的是不甘。
曾经啊,这个男人,也是这么护着她的,护到可以为了她与全世界为敌,可是啊……她却并没有珍惜,一次次的背叛他,算计他,到头来,还是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守住。
“的确,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好像的确没什么好谈的了,跟你相恋是个错误,跟你复合,还是个错误,默默的陪伴你四年,更是错上加错,我已经错得一塌糊涂了,也是时候该回头了……不爱你,心很空,却也很轻松。”
林芊语不看帝宸诀的眼睛,伤感的说道。
她踩着她黑色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轻轻越过帝宸诀的身旁,留下一缕缕清香,离开了……
帝宸诀没有说什么,更加没有追上去,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些许的恍然。
林芊语,这个女人,不可否认,他曾经是真心爱过她的,而且很爱。
但现在,真的不爱了,说不清这种不爱是什么感觉,有点像剪断的指甲,掉落的头发,换下的衣服等等。
曾经的最爱,终究成了过眼云烟,存在过,却不会再牵动自己的心了。
说起来,自己这应该叫移情别恋,算个人渣吧!
安若溪抬头看着帝宸诀,看他似乎很难过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像堵着什么一样。
“你很伤心么?”
她小心翼翼的朝男人问道。
帝宸诀目光深远,叹了一口气:“我不想骗你,我还真的蛮伤心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因为爱安若溪,所以不想用花言巧语欺骗他。
林芊语……这个女人,在自己的心里,确实占据着一席之地。
“如果你真的很伤心,可以去把她追回来,虽然她刚刚说,她爱的只是你的金钱,权利,外表等等,但我是女人,我知道她除了爱你的这些之外,也是爱你这个人的。”
“不要说胡话,我只是说我有点伤心,又没说我还爱她……不过是一想到有这么一个人,和自己纠缠了快十年的时间,爱与被爱,追逐与放弃,两个人都搞得很累很累,像个包袱一样,有一天当这包袱终于卸掉了,很轻松,但也很空,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这么多年,林芊语一直和他纠缠不断,不是他爱她到发狂,就是她爱他到失去自我,这段畸形的关系终于在今天要断掉了,是重获新生,但也一样会疼!
“我现在不懂,但我觉得……过不了多久,我也会懂的吧!”
安若溪幽幽的,意味深长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捉住安若溪的肩膀,命令女人直视他,审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以后会懂?”
隐约觉得女人这语气好像是在跟自己告别一样,这让他觉得生气,也莫名惶恐。
“不要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更不要告诉我,你的计划是要跟我告别!”
他的时候目光发狠,带着恐吓的意味,彷佛只要女人敢点头承认,他就会把她给捏碎一般。
很偏激吧,但也没办法,帝宸诀爱安若溪,爱得发狂。
安若溪有点害怕了,露出逢场作戏的笑容缓和气氛:“嗨,哪有啊,你想多了,我可是你的妻子呢,我跟你告什么别,我只是生气你心里还有林芊她,故意说这话气你来着,看你还当真了呢!”
“真的?”
他不相信她的话,并且觉得她的笑容好假,但听着倒是挺让他心情愉悦的。
“真的真的,我就算要跟你告别,我也是偷偷跟你告别啊,哪敢这么明目张胆,还不被米打断双腿啊,我可没那么傻!”
“知道就好,你这个小妖精,现在真是一套一套的,都敢逗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帝宸诀热情似火的将安若溪和好公主抱了起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说来也蛮羞耻的,好像他们之间,除了打情骂俏或者威逼利诱各种揣测对方心思之外,就只剩下这些不可描述了。
不过,情侣之间,好像也就这些事情......
帝宸诀将安若溪放倒在床上,亲吻着她的红唇,辗转反复,温柔细腻,附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告诉我,刚刚你对林芊语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噬骨夺魂一样的充满磁性的嗓音,让安若溪整个都醉了,闭着眼睛,低声应道:“嗯,是真的。”
她没有撒谎,当然是真的,她是爱帝宸诀的,超越一切外在因素的爱,纯粹的爱,只不过这爱已经过期了,应当加上“曾经”二字。
“好,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帝宸诀心满意足的,宿命一样的说道,亲吻着安若溪的力道,更加的急,更加的狠。
就把自己当成智商为零的傻瓜吧,不去探究女人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也不去探究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就当是饮毒酒,能醉一秒是一秒,她说她爱他,真爱他,那他就信了.......
“嗯!”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觉得今天的帝宸诀特别的温柔,她竟然也不想再反抗他了,任由他亲吻,抚摸,做好了和他沉沦欲海的准备。
反正,也不是没做过,先把恩怨情仇放一放,享受肉体的欢愉才是正经事!
眼看着两人纠缠得难舍难分,衣衫不整,快要突破最后的底线时,一个小小的,肉肉的小不点从床脚爬到他们中间,粉嫩嫩的小手横在帝宸诀和安若溪的嘴唇之间。
“啊,安安,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帝宸诀被这突然闯来的小不点吓得够呛,差点没萎了,赶紧整理着他乱糟糟的衣服。
“咳!”
安若溪更是尴尬得快昏厥,红着脸将自己脱落到一般的内衣给穿上,手指颤抖的将扣子系上,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是安安的母亲,却缺席了整整四年,所以很多东西,特别是性教育方面的问题,她没有参与过,也不知道小小的安安对两性的认知到了何种程度。
两人总算将衣衫整理得还能见人的样子,小家伙却伸出手指,撅着小红唇,指着他们道:“哼,你们在干什么,爹地你刚刚为什么要压着这个大巫婆,你是不是被她施了妖法了!”
在小家伙心里,安若溪不再是那个对她好得不得了,可以为她献出生命的大天使,而是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让爹地受伤的大巫婆,自然是不可能再喜欢了。
“大巫婆,大巫婆,你快走开,不要再缠着我爹地了,快走开啦!”
小家伙刁蛮任性到了极点,不仅言语上对安若溪不尊重,更是从动作上对安若溪不友好,用力的将安若溪往外推。
她紧紧搂住帝宸诀的脖子,霸道道:“大巫婆,不许跟我抢爹地,爹地是我的。”
这霸道的样子,简直就是帝宸诀的翻版。
,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安若溪却笑不出来,反而觉得很心酸,看向帝宸诀,满满的抱怨。
“你看看,都是你害的,她现在多讨厌我,如果换我跟她相处四年,陪她长大,今天北她往外撵得就是你了!”
一想起来,就气得要死,就因为这个男人的冷血无情,剥夺了她身为一个母亲最基本的权利。
这缺失的四年,她对安安的亏欠,该如何去弥补?
“对不起,就这件事来说,是我对不起你,以后的岁月里,我们一起来弥补,算一算才四年而已,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四年,都由我们一起来创造......”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深眸灼灼含情,一字一句,真诚的说道。
说起来,他觉得最亏欠安若溪的地方,也正是这里,同时这也是他最亏欠安安的地方。
一瞬间,有种冲动,想马上让安若溪和安安相认。
对,必须让她们母女快点相认,必须让这段错过的温情提前上演。
他要让安安知道,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不是可怕又可恶的大巫婆,而是这世上和他一样爱她的人,是她思念依旧的亲生母亲!
“放心吧,我会马上接解诀这个问题,以后不会再是你的困扰。”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郑重的说道。
安若溪有点懵,有点害怕,想着这男人又要发什么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马上解决这个问题,你想干什么?”
“我要让安安不再误解你,我要让安安知道,你是她除了我之外,最重要的一个人,我会让她像爱我一样爱你!”
帝宸诀说得很含蓄,也很直接。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要告诉安安,安若溪就是她的母亲!
“你的意思是......”
安若溪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帝宸诀想做什么,这是她早就期待的事情,但真要发生了,她又觉得太仓促了。
“对,早该告诉她了,你们早就该相认了。”
帝宸诀点点头,同时用眼神向安若溪给予鼓励,让她不要害怕。
“不,不要吧,太冲动了,她还那么小,你让她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她......”
“放心吧,你要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两个的结晶,其他我不敢保证,但我知道,她一定比其他小孩儿更坚强,更强大,这种事情,她自己会调节的。”
帝宸诀说得坚定,看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安若溪却很慌:“不要,至少不要是现在。”
她很害怕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怎么办,是会更好,还是会更坏?
也许现在安安是讨厌她,但讨厌的也只是妖夭这个人,她还可以自我安慰,如果安安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就不会讨厌她。
但是现在,万一安安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还是讨厌她,甚至反感排斥她,她连个自我安慰的退路都没有,这该怎么办。
“你在害怕什么呢,安安迟早都要知道这个真相的,我们就算瞒,我不会瞒太久,而且,你本来就是她的妈咪,有什么好瞒的么,自信点,勇敢点好吗,你也知道,安安有多想念她的妈咪。”
帝宸诀躲着安安,对安若溪加油打气道。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确定,安安会不会喜欢我,万一她讨厌我怎么办?”
安若溪还是忧心忡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搂着安若溪的肩膀,怜爱的一笑,加油打气道:“放心吧,安安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了,她要是知道你是她的亲生妈咪,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在她的心里,她的亲生妈咪,可是她最最崇拜,最最想见到的人呢,搞不好都超过了我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也许以后反而是我要吃你的醋了。"
帝宸诀身为堂堂帝国集团总裁,能这样耐心的,说出这番温暖的话,不是因为真爱,还会是因为什么!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安若溪凝望着帝宸诀,像个小女生一样,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无疑,帝宸诀的话给了她勇气,让她有了踏实的感觉,但源自于骨子里的小自卑还是让她缺乏那份勇气。
“放心吧,你要相信我,要相信安安,更要相信你自己!”
帝宸诀眼神和口吻都非常坚定的对安若溪说道。
“那……那你告诉她吧,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女人终于鼓起来勇气,又偷偷的瞄了一旁的安安一眼。
安安就像个小妖精一样,用一种很防备的眼神看着安若溪,心想这怪阿姨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嘀嘀咕咕的在跟她爹地说个什么悄悄话,这种感觉让小家伙很不舒服,把安若溪当成是老巫婆的感觉更甚。
帝宸诀和安若溪达成一致后,男人站起来,走向一旁的安安,强壮的手臂一把将安安给抱了起来。
“安安,爹地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安安很淡定,捧着帝宸诀英俊的脸,左捏捏,右看看,直把帝宸诀这张堪称完美的脸给当作了玩具。
“上次爹地不是跟你提到过,你的妈咪不是林芊语,而是安若溪吗,你之后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帝宸诀小心措辞着,试着和安安开始这个话题。
虽然安安只是个四岁多一点儿的小女娃,但帝宸诀一直将小安安当成一个有成熟思想的大人来看。
所以不管是他说话的语气,说话方式,以及运用的词语,都是比较成熟,比较严谨的。
小安安捏着帝宸诀下巴的细细小指头停顿住,望着帝宸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什么水汪汪的液体,有些可怜道:“爹地,我一直都知道,林芊语妈咪不是我的亲生妈咪,我的亲生妈咪是安若溪,我很想见一见我的安若溪妈咪,可是大家都说安若溪妈咪已经死掉了,可你又说安若溪妈咪没有死,我脑袋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但我知道,我真的很想见一见我的亲生妈咪。”
小家伙一副可怜兮兮,快哭了的模样,让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安若溪难受得要死,紧紧握着的手指,深陷进掌心里,眼泪快夺眶而出。
帝宸诀相比来说要淡定一些,他平心静气的看着安安,说道:“现在爹地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你的亲生妈咪了,她很好,而且她也很爱你……”
“真的吗,真的吗,爹地,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故意骗安安的吧,妈咪是谁,妈咪在哪儿,安安想见到妈咪!”
小家伙本来白净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儿,一听到帝宸诀这话,瞬间破涕为笑了,拉着帝宸诀,嚷嚷着要让男人带她见她思念已久,心里最最想见到,也是最期待的安若溪妈咪。
“真的,你的亲生妈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要做好准备。”
帝宸诀说着,将安安放下来,然后又将安若溪给拉了过来,拉到了安安和他之间。
安若溪很紧张,紧张得浑身发抖,她努力的咽了咽口水,有种想落荒而逃的感觉:“我……我突然发现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做,我……”
“女人,你给我站好,有出息点行不行,都到这一步了,你来个什么临阵退缩。”
帝宸诀有些生气的拽住安若溪,不许她放弃。
这女人,平时胆子不是挺大嘛,挺有种的嘛,怎么遇到这种场面,就这么怂了。
果然还是那个没出息的小女人你啊,既然他生气,又让他心疼。
“我……我……”
安若溪还在结结巴巴的‘我’个不停,帝宸诀却已经毫无保留的向安安说道:“安安,妖夭阿姨,就是你的妈咪,你的亲生妈咪,安若溪!”
“……”
男人的话语落下那一瞬间,安若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紧张得不停的咽口水,手脚也不知该怎么放了。
她甚至都不敢看安安,不敢猜测安安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爹地,你开什么玩笑呢,妖夭阿姨是老巫婆,怎么可能是我的安若溪妈咪呢,她是坏人,还要跟我抢走你的坏人,她不是我的妈咪。”
安安看着安若溪,眼神不怀好意,看样子她并不满意眼前的女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期待了好久的妈咪。
至少……她的妈咪,应该不会是这种样子。
还记得以前从素姨那里偷偷看过安若溪妈咪的照片,很温柔漂亮的一个女人,不是这个样子的,跟她想象中差距太大了。
帝宸诀微微拧紧眉,没有料到,安安竟然是这样的反应,有些心疼的看了安若溪一眼。
此刻的安若溪,脸色苍白,那种痛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连为自己争取一下的话都说不出来。
“呵呵,看吧,就是这样,我就知道是这样,她是讨厌我的,无论我是安若溪还是妖夭,她始终是讨厌我的,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了……”
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不断的往后倒退着,想要逃离这里,踉跄的身体,却不允许她太任性,差点就没跌掉在地了。
还是她之前说的,如果不把真相告诉安安,她好歹还可以自我安慰,而现在……自我安慰的机会都没有了。
帝宸诀一面担心安若溪难过,一面又害怕安安太小,小到还不够承受这样的事情,有点后悔他这么冲动的将真相一股脑的说出来。
但是,长痛也好,短痛也罢,总是要痛一下,一切才会扭转到正确的局面。
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不应该后悔,而是应该想着,该要如何挽回。
想一想,安安确实太小,得好好的给她做下思想工作才行。
帝宸诀蹲下身子,与安安的视线齐平,态度严肃道:“帝忆安,你现在先给我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谈。”
完全是对待成人的态度,不过却十分的有效,至少这样的态度对安安这种小孩儿来说是很有效的。
“好,爹地,我冷静,我不闹了,但是......”
安安说着,抬头看了安若溪一眼,撅着嘴巴道:“我不喜欢她,我不想要她当我的妈咪,你肯定是骗我的,就像当初你骗我林芊语妈咪就是我亲生妈咪一样,都是谎话,我不要信你了!”
“那个......那个情况不一样!”
帝宸诀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心里懊悔不已。
果然小孩子是不能骗的,一旦发现你骗了她们,以后说的任何事情她们都不再会相信了这点苦头帝宸诀算是尝到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一样,这个老巫婆,跟林芊语妈咪也是一样的,就是为了抢走你,她才不是我那个温柔美丽的安若溪妈咪呢,连我安若溪妈咪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小安安说话也是蛮狠的,本来就是个小恶魔,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就更恶劣了,很正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情到了异常尴尬的局面,也是安若溪最害怕看到的局面。
她最最爱的,最宝贝的女儿,却是如此的嫌弃她,讨厌她……
“那个,你不要往心里去,童言无忌,小孩儿嘛,我多跟她讲道理,做做思想工作,一切就会好的。”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小心的安慰道。
即便他不是安若溪,但依旧能感同身受,被自己亲生孩子讨厌的感觉,大概是人这一生中最痛苦,也是最失败的时候了,远远比爱情还要来得伤。
因为,爱情,说白了,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因为荷尔蒙作祟,突然凑到了一起,等到荷尔蒙分泌结束,一份感情也就可以说拜拜了。
可是,亲情却不一样,彼此骨血相连,安安就是安若溪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如此的反感自己,这是对自我价值最大的否定。
“不用了。”
安若溪抬起头,努力将快要流淌下来的眼泪给逼了回去,深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来,轻描淡写道:“不用你去跟她做思想工作,我想跟她聊聊。”
如果这是她跟安安的心结,那么无论帝宸诀在中间做多少调剂,都于事无补,最终还是要靠她自己去解开。
“你跟她聊?”
帝宸诀皱眉,颇有些意外,还以为这女人真的很怂,怂到只知道逃避,不敢直面。
现在看来,也还是挺有种的嘛,至少敢勇敢面对了,他这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安若溪啊,果然还是那个安若溪,有时候柔弱,有时候又坚强,可以是一碰就碎的鸡蛋,也可以是坚不可摧的磐石,这样的女人,叫他如何不爱!
“是啊,不管怎么说,我是她的亲生母亲,这层关系是不会变的,如果说她现在讨厌我,那么我会让这个讨厌期来得短一些,让她尽快的喜欢上我。”
安若溪语气虽然淡淡的,但那眼神却特别的坚定,就像摇曳在风中的弱小花朵,看起来很容易凋零破碎,却依旧绽放得精彩。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样子,有些入迷,许久之后,才轻轻的点点头:“好,你决定好了,就行动吧,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说完之后,男人便随意整理了下仪容,准备离开了。
小安安见状,赶紧像个跟屁虫一样,一扭一扭的追过去,抱住帝宸诀的大腿:“爹地你去哪里,不要丢下我,我也要去!"
帝宸诀无奈的停下来,将安安抱在自己大腿上的小手扯开,板着脸道:”妖夭阿姨,不对,是你的亲生妈咪,有话要跟你谈,你先跟她沟通,沟通好了再来找我。“
依旧是冷静严肃的语气,甚至带一点点冷血,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稍微软化一点的话,安安绝对会得寸进尺的赖着他。
所以,他只能狠心一点,一时的狠心换来一世的和平,他觉得挺划算。
“呜呜,爹地,你不爱安安了,你不要安安了。”
安安看着帝宸诀冷酷的样子,扁着唇,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对,如果你再这样任性,再这样无缘无故去讨厌一个人,我就真的不要你了,我帝宸诀的女儿,不是这么不讲理,这么无理取闹的坏小孩。”
帝宸诀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安安,态度十分的坚决冷酷,只想快速消除安安对他的依赖。
他现在才觉得,从前他真的太宠安安了,导致安安对他实在太过依赖,生命中好像也只有他了,所以但凡出现任何一个有可能对她地位造成威胁的人,反应都特别大。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就算没有安若溪,这个问题也迟早必须解决。
安若溪的出现,只是加速了问题的处理而已。
”不要,安安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坏小孩儿,安安只是喜欢爹地,安安只想跟爹地在一起,爹地不能不要安安,呜呜呜,不能!”
小魔女一如既往的刁蛮任性,直接躺地上蹬腿撒泼了,不依不饶的。
这要换做以前,帝宸诀恐怕还会妥协,不过现在,他心一横,直接疾步如飞的离开了房间,顺道还将门给重重的拉上,特意的锁了下,锁到了安安无法打开的程度。
见状,安安慌了,彻底的慌了,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地上爬起来,忙着往门的方向跑,边跑边哭。
“呜呜,开门,爹地,爹地开门。”
安若溪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她很心痛,想心软的去哄,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就那么看着安安哭,什么话也没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安哭了老半天,嗓子都快哭哑了,见安若溪也没来哄下她,只能擦擦眼泪暂时先不哭了。
她从门边的位置,一步一步的挪到安若溪跟前,撅着嘴巴,气呼呼的看着安若溪,也不说话。
安若溪环抱着双手,抬着下巴,冷冷的看着小布点儿,问道:“哭完了?”
“呜呜,还没有……”
说着,扁着嘴巴,作势又要大哭。
安若溪赶紧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有些严厉的喝道:“停,不许哭,至少现在先不许哭,我们谈谈吧!”
安安吸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奶音,却用成熟的口吻道:“好,那我们就聊聊。”
小家伙爬到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晃啊晃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安若溪看着,差点没笑喷了,不过还是忍住了,依旧带着严肃的表情。
哈哈,也是蛮搞笑的,虽然安安只是个四岁小女娃,她怎么觉得这小家伙就是个成年人,交流起来毫不费力气。
“咳咳!”
安若溪干咳两声,一本正经的坐在安安的对面,摆出一副大人谈判的样子,就差没在旁边摆个合同之类的了。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了。”
“你说呗。”
安安淡定道。
“刚刚听你说,你很讨厌我,即使你知道我是你的亲生妈咪,你还是讨厌我,对吗?”
这是安若溪觉得最痛心的地方,她很想知道小家伙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讨厌我的安若溪妈咪,但我讨厌你,因为你又不是我的安若溪妈咪。”
安安思维清晰,逻辑缜密道。
安若溪楞了一下,一时哑言:“我……我怎么就不是你安若溪妈咪呢?我是叫妖夭,但我以前叫安若溪呀,生了你之后,我们分开了,我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我不得不用全新的身份去生活,这是我最无奈的地方,希望宝贝你能理解。”
“但是我安若溪妈咪不长你这样,我安若溪妈咪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我第一次看她照片的时候,我就好喜欢她。”
“我……”
安若溪的心莫名一疼,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好矛盾啊,安安的这番话,既伤人,又暖心,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难过好,还是欣慰好。
一方面安安那么喜欢她,崇拜她,一方面又那么厌恶她,嫌弃她……
可惜面目再也不能恢复到从前,否则单凭安安对她的喜欢,她也要变回原来的样子。
“宝贝,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真的是你的安若溪妈咪,怀你的那段日子,妈咪过得很辛苦,每天都担惊受怕的,害怕保不住你,生你的那天,是妈咪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了,你又是早产,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医生说你是个死胎,天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绝望,我很想抱着你跳进大海,永远都不要跟你分开,但我最终还是扔下了你,这是妈咪此生做过最错误的一个决定,你能够原谅妈咪吗?”
试图向安安靠近一点,想将这小小的,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家伙,抱紧在怀里。
安安却是向沙发更里面躲去,皱着眉头,小脸写满了怀疑:“你说的,都是真的么,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撒谎。”
小安安也知道自己是早产儿,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有吃一种药,虽然从没有人告诉她这药是治什么的,但安安知道,这是专门针对早产儿的药。
这样说起来的话,眼前这个老巫婆,应该没有撒谎吧?
“宝贝,妈咪是不是真的爱你,你难道都感觉不到吗?为了你,妈咪甚至可以去死……“
这绝不是夸张,任何一个母亲,都有这样舍生的奉献精神,安若溪并不伟大,她只是一个母亲。
“还有……上次妈咪不是跟你一块搭建了个沙盘城堡么,你说很像你爹地珍藏的一个……其实你爹地的那一个,就是妈咪亲手搭建的,是你七个月大时准备送你的礼物。”
安若溪急切的在脑海里搜索着一切可以证明她就是安若溪的证据,幻想着如果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安安对她就不会那么排斥。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安安看安若溪的眼神不再那么充满敌意了,只是还带着些许的怀疑:”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安若溪妈咪?可为什么你跟我在照片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
安若溪咬着唇,斟酌着措辞:”因为那个时候妈咪的处境很危险,有坏人要害妈咪,妈咪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容貌,获得安全。“
她不知道跟个小孩子说这些,会不会太深了,但除此之外,她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更加不可能告诉安安,那个要害她的坏人,就是她最最崇拜的爹地,这对小安安来说,该是多大的一个打击,将会造成多大的阴影?
安安很聪明,看着安若溪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水,小脑袋瓜里似乎想到了很多东西,脱口而出道:“坏人?是林芊语妈咪吗?是她要伤害你吗?”
真相,就这样从一个四岁大的小女娃口中迸出,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往这样一个方向细想过。
“……”
安若溪先是一愣,微微张了张唇,脑子里飞蹿出很多东西,一些稍微一推敲就有问题的东西。
林芊语……
如果当年追杀她的人是林芊语的话,那么爹地的死,也有可能是林芊语搞出来的,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至少当年,她可是亲眼看到荷枪实弹的猎鹰在码头追杀他们,也亲耳听到帝宸诀承认了是因为他的失误导致了爹地的死亡,这才是真相吧,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无误会。
越想越觉得头痛,心更加的痛。
啧,不管了吧,反正严凯不是去调查了么,找到了当年那个亲手杀死爹地的凶手,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她得等,耐心的等……
安若溪看着安安,模棱两可道:“我的小安安,这个世界,有很多好人,也有很多坏人,咱们就不要去追究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要做到的是强大自己,把自己变得坚不可摧,那么不管是坏人还是好人,都影响不了我们。“
‘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是她身为安安的母亲,给小宝贝上的第一课。
小安安也是似懂非懂的,微微歪着头,看着安若溪,肉呼呼,软绵绵的小手,带着温温的热度,轻轻盖在安若溪的手背上,小小声道:“那你……真的是我安若溪妈咪吗?”
“当然是真的,我的宝贝,你永远不会知道妈咪有多爱你,妈咪为了你,可以把命都豁出去,不要担心我的出现会抢走你最依赖的爹地,你要相信啊,从今以后,爹地会更加宠爱你,而妈咪,也会把你当心肝宝贝来疼爱,你是爹地妈咪最最宝贝的小公主,我们会永远爱你!”
安若溪感动于小安安的亲近,忍着眼泪,声音哽咽的说道。
她好想抱一抱她的小宝贝,但又怕把小宝贝给吓到了,纠结着不敢前进一步,又不甘心后退……
谁料,那小东西突然像是开窍了一般,一头扎进安若溪的怀里,小手臂搂着她,一点儿也不放开。
“妈咪,妈咪,安安好想你啊,安安一直都好想见一见你,可是大家都说你死了,你答应安安,以后永远永远不要跟安安分开了好不好?“
小安安窝在安若溪的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哭泣的模样,让人心酸。
安若溪终于隐忍不住了,放声大哭,死死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安安的头发:”放心吧,我的小宝贝,咱们母女俩再也不会分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和安安的心结,就此彻底解开,两母女腻得不行,这是帝宸诀万万没有想到的,反而有种被宝贝女儿‘抛弃’的失落感。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大概是安若溪生命中最幸福,也是最安稳的日子了。
暂时抛开了仇恨,成见,阴谋,报复等一系列的负能量,安安心心享受着所有平凡普通的女人都会经历的平凡普通的幸福,有老公,有女儿,有家!
幸福的一家三口,处处透着温馨,即使哪儿也不去,就躺在被窝里追个无聊的剧,一一分一秒流淌着的,同样是满满的踏实与幸福。
“老婆,今天我们去看房子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安若溪睡眼惺忪的脸上,她隐约听到帝宸诀兴致勃勃提议道。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暖。
老婆……
多么悦耳的称呼,比天底下任何浪漫的情话都还要动人,因为带着要携手一生的承诺。
每当听到帝宸诀亲切的叫她‘老婆’的时候,安若溪就特别特别的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了吧,或者自己失忆了,忘记他们之间的那些不愉快,开开心心的过好余生的每一天。
然而,那些‘过去’,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一天一天的,徘徊在幸福与仇恨之间,安若溪觉得自己迟早要疯掉吧!
”怎么一大早上就这么闷闷不乐的,在想什么呢?“
帝宸诀光裸着上身,从后方环抱住安若溪,微微探头,看着女人郁郁寡欢的表情,关切的问道。
在男人看来,这就是属于他们的,最美好的结局了。
能将女人安安稳稳的拥抱在怀里,能和她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他好像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那种踏实满足的感觉,言语难以形容。
安若溪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尽力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回过头来,吻了吻帝宸诀的嘴唇:”没什么,早上醒了,放空一下。“
”那就好,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说出来,我就喜欢看到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
帝宸诀看到女人的笑容,稍微放松了些,点了点女人的鼻梁,宠爱到了极致。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该起床了。
帝宸诀放开安若溪,长腿迈下了床,挑了套偏休闲风格的装束,开始整理仪容。
安若溪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在两米多宽的床上滚了滚,像个颓废的小猫咪一样,很想再睡一睡。
“你刚刚说我们去看房子,这种事情还需要您帝大总裁亲自出马吗?”
终于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女人瞌睡兮兮的说道。
“要是买其他房子,我肯定懒得去管,但现在是买我们自己的房子,是要给我们一家三口住,我当然得亲自去看一看,不然那哪叫家,充其量只是个旅馆罢了。”
帝宸诀站在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熟稔的刮着胡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安若溪聊着:“自己的家,图个温馨,就是碗柜里的一只碗,客厅铺的地毯,都得亲力亲为,只有参与了,才会觉得这是家,是我们的家,而不是豪华样板间的样板房,丝毫家的温度都没有。”
“你……”
安若溪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帝宸诀站在洗漱台的完美侧面,不轻不重的说了句:“你好不一样。”
从前的帝宸诀,不是这样的,生性好自由,讨厌被束缚,且家庭观念极其的单薄,但现在……真的好不一样了。
“是吗?我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
帝宸诀拿柔软的毛巾将下巴处的泡沫擦干净,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安若溪。
其实,也许就连男人自己都没有察觉道,生性冷酷,只醉心工作的工作狂,居然还能有这么重的家庭观念,他自己恐怕都会被吓一跳吧。
“反正……”
安若溪歪头想了想,皱了皱柳眉:“反正就是不一样了,说不上来。”
帝宸诀轻笑,走向安若溪,坐在床边,理了理女人乱糟糟的头发,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废话,当然是现在的你咯,多好,顾家又深情。我命真好呢,找了你这么个好老公!”
安若溪搂着帝宸诀的脖子,带着俏皮的表情说道,谁也不知女人这话是虚情假意还是有感而发。
“其实我还是那个我,一点儿也没变,薄情冷酷,脾气还很大,只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就想对你好,不由自主的对你好,不是我变了,我不一样了,而是我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去爱你。”
指腹摩挲着女人红润饱满的嘴唇,低头深情的一吻,深情款款的说道。
“哎呀,你……你说得好肉麻,弄得我好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爱就要表达出来啊,我帝宸诀爱你安若溪,我想让你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
这样虐狗的对话,基本是这段时间两人的常态。
以前帝宸诀很少对安若溪说情话,每次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给人不舒服的感觉,现在么……有种要把从前欠下的情话一次性全说出来的意思。
每一次他的浓情蜜意,他的深情款款,都会让她动容,让她甜蜜很久。
就是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听到一打动人的情话,安若溪真的不知道,自己这心墙,到底还能固守多久……
洗漱完毕,吃过早餐,一家三口向目的地进发。
“妈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安安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粉嫩嫩的小手指揪着安若溪的手指,甜甜的问道。
“去……看我们的家。”
安若溪停顿了一两秒钟之后,温柔的说道。
”家?什么家?“
”当然是只有爹地,妈咪,和安安的家呀,安安想不想要这样一个家。“
”想要想要,超级想要,安安就想跟妈咪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说着,小家伙扑腾着小手小脚,又要往安若溪怀里蹭的架势,惹得安若溪忍俊不禁。
要说安安,现在可黏安若溪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全和安若溪在一起,拉着若溪做游戏,拉着若溪给她讲故事,或者就窝在若溪的怀里,讨要宠爱。
反倒是帝宸诀,这阵子还真是备受冷落,安安基本都不黏他了,搞得帝大总裁还挺失落的。
所以说女儿啊,还是跟妈咪亲。
小家伙缺失了四年的母爱,一旦汲取了,自然就不可自拔了!
帝宸诀开着车,带着微微醋意,打趣道:“你个小鬼头,就想跟你妈咪在一起,不要爹地了么?”
“爹地妈咪都要,你们都是安安的,缺一不可!”
小安安撅着嘴,气场强大道。
真正幸福的家庭,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即使以前帝宸诀刻意想给安安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庭,和林芊语维持着表面上的婚姻,让林芊语扮演温柔母亲的角色,也经常出去玩啊郊游啊什么的,但那感觉和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假的就是假的,无论如何营造,都没有那种幸福的感觉,至少他从来没见他的宝贝安安笑得这么开心过。
时常在心里,默默的感谢老天,谢谢老天,让我们得到了幸福,唯一的心愿就是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走下去,永远不要再分开!
安若溪默默的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一瞬而过的树影,让她觉得有点恍惚。
“爹地妈咪都要,你们都是安安的,缺一不可”,小安安的话,那么简单,又那么坚定,她突然不知道前方的路该如何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穿过蔚蓝色的,长长的海岸线,最终来到一栋栋新修的联排别墅前。
帝宸诀将车子停好,一面介绍道:“这个盘是帝集团这一季度的主打楼盘,走的是高端路线,档次极高,环境雅致,每个户型都设有超大的露天阳台,能够看到无敌的海景。”
安若溪抱着安安下车,四处观察着,打从心里喜欢这个楼盘的周边环境。
高端住宅就是高端住宅,连门口的小区安保都是穿统一制服的英国佬,绿化面积特特别大,空气清新,花香袭人,浓浓的海域风情,远远还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我选了一套视野最好的,是个小独栋,这样既保持了我们的私人空间,又有家的温馨。”
帝宸诀兴致勃勃的说道,引领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朝他精挑细选的梦想之家靠近。
尽管他手里有不计其数的房产,不管是豪华别墅亦或是高档公寓,却没有哪一套会像他挑这一套般费尽心思,也没有哪一套会像这一套这样带给他家的感觉,是真在的家!
走过青葱翠绿,花香袭人的入户花园,来到双扇的棕色大门前,帝宸诀摸出钥匙,将门打开。
“到了,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男人轻吐了一口气,颇有些激动的说道,能隐约看到他眼眸处闪烁的泪光。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来得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哇,好大的阳台,好美的海景,采光真棒!“
触目就是碧蓝的海面起起伏伏,椰林摇曳,鸟语花香,使得安若溪不由自主的感慨道。
她像个小女孩儿似的,兴奋的拉着安安,往露天阳台的方向跑去:”宝贝你看,这片海是不是很美,这个阳台是不是好大,以后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狗,安安喜不喜欢?“
安安大概是坐车有些乏了,懒洋洋的窝在安若溪的怀里,点点头,似醒似睡的呢喃道:“喜欢,只要是跟爹地妈咪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安安都喜欢。”
说完之后,小家伙便吮着手指睡着了,也不知这小丫头说的到底是梦话还是什么,总之安若溪听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真的要报复帝宸诀,并且报复成功的话,他们这三口之家,怕是只能散掉了,最痛苦的莫过于安安了。
可是如果不报复,就让那些伤人的仇恨随风而逝的话,她又有点不甘心。
好纠结,真的好纠结!
帝宸诀轻脚走到安若溪跟前,小心翼翼的将安安给接过来:”她要睡觉了,让她睡会儿,我把她放在婴儿车里。“
这婴儿车当然不是专供婴儿躺的车,更像是个小床,以前出门玩的时候,帝宸诀都随身携带,方便这小家伙可以随时随地睡觉。
”……“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轻手轻脚的抱着安安,轻晃的哄着,小心翼翼的将安安放进婴儿车里,又体贴的为小家伙盖上被子,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爱意,温柔得都快让人融化掉。
心里,多少是有些动容的。
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样温暖柔软的一面。
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却是同样一个人,这看起来很矛盾,推敲起来又很合理。
人说,母爱是伟大的,其实父爱又何尝不是呢?
也许,看在安安的份上,她应该原谅他……算了,还是等严凯回来,看下调查的结果再做决定吧!
安若溪在心里对自己说道,那一瞬间的心软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帝宸诀哄好安安之后,站正了身体,高高大大的,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向安若溪走去。
“刚刚你问安安喜不喜欢这房子,现在换我来问你了,你喜欢吗?”
自然而然的从后方抱住女人,臂膀交叠,手指也紧扣在一起,以最亲密的姿势靠近。
即使被男人拥抱过成千上百次了,安若溪依旧感到紧张,心脏‘扑通扑通’跳,微微挣了挣:“我当然也喜欢,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有套在海边的房子,这样就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了。”
女人靠在阳台,凝望着那片蔚蓝的海,发自真心的说道。
这的确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因为太不切实际,所以变成了少女时代的一个梦。
如今这个梦成真了,却还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那好,我们就把这房子装修成地中海的风格,就像希腊爱琴海边的那些蓝白色建筑一样,这里可以种一片紫罗兰,再订做一个吊椅,你早上起来可以窝在这里看看海景啊,吹吹海风,听听音乐什么的……”
帝宸诀长臂环着安若溪的细腰,深眸凝望着远处,幸福的憧憬着他们未来的生活。
安若溪想象着男人营造的那个画面,莫名的红了眼眶。
为何,他现在才对她说这些话?
为何要将她的心伤得鲜血淋漓了,无法弥补了,他才假惺惺的喂她一颗糖?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安若溪是个人,不是个小狗,不是在重伤之后拿根骨头又可以哄回来的。
意识到女人反常的沉默,帝宸诀偏了偏头,去看安若溪的表情,当看到她眼里的泪水时,男人一下慌了,将女人的身子转过来,紧张道:“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呀?”
啧,他是哪里做错了,还是说错了,这女人怎么突然哭了?
堂堂帝国集团帝大总裁,此刻小心翼翼的,像个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老师责罚的可怜孩子。
“没什么啦,海风太大,眼干了而已。”
安若溪故作轻松的说道,扭动着身体,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开。
她不想被男人猜中心思,更不想在他面前表露真实的自己。
“这房子我挺喜欢的,我们以后就住这儿吧,装修就按你说的,地中海风格,希望到时候能让人眼前一亮。”
女人刻意与男人保持着距离,说着一些干巴巴的,逢场作戏的话。
帝宸诀如此精明的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女人与他之间依旧存在着某种隔阂,他也知道这隔阂来自那里。
安若溪应该是恨他的,恨他从前那般冷酷的对待她,折磨她。
他知道,要想女人马上消除对他的恨,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不太现实,得慢慢来,慢慢的,一寸一寸的,融化她的心。
“只要你喜欢就好了,
这是我们的家,我跟你跟安安的家,想弄成什么样子就弄成什么样子。”
帝宸诀暖暖的说道,带着十足的耐心。
“……”
安若溪目光游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家……多么美好,多么温暖的一个字眼。
只是这个字眼在自己心里的比重,越来越模糊了。
曾经她也是拥有一个温暖家庭的人,有爹地疼,有妈咪爱,后来这个家,被帝宸诀给拍散了。
如今,罪魁祸首却说要给她一个家,这多少有一点讽刺。
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有点事情没办,滑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带着客气的语气对帝宸诀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待会儿还有点儿事儿,要不我就先走了?“
毫无称谓的对话,好像是在和一个不太熟的朋友说,这让帝宸诀感到心凉。
本想追问几句了,还是忍住了,淡淡道:”你有事你先走吧,我等安安醒了,再带她四处看看,玩玩,这边有个海边儿童乐园,好像还挺好玩的。“
男人享用安安来挽留住安若溪,不过安若溪却像是非走不可的样子,有些着急:”那你先带她去玩玩儿吧,不说了,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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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小女孩儿似的,兴奋的拉着安安,往露天阳台的方向跑去:”宝贝你看,这片海是不是很美,这个阳台是不是好大,以后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狗,安安喜不喜欢?“
安安大概是坐车有些乏了,懒洋洋的窝在安若溪的怀里,点点头,似醒似睡的呢喃道:“喜欢,只要是跟爹地妈咪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安安都喜欢。”
说完之后,小家伙便吮着手指睡着了,也不知这小丫头说的到底是梦话还是什么,总之安若溪听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真的要报复帝宸诀,并且报复成功的话,他们这三口之家,怕是只能散掉了,最痛苦的莫过于安安了。
可是如果不报复,就让那些伤人的仇恨随风而逝的话,她又有点不甘心。
好纠结,真的好纠结!
帝宸诀轻脚走到安若溪跟前,小心翼翼的将安安给接过来:”她要睡觉了,让她睡会儿,我把她放在婴儿车里。“
这婴儿车当然不是专供婴儿躺的车,更像是个小床,以前出门玩的时候,帝宸诀都随身携带,方便这小家伙可以随时随地睡觉。
”……“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轻手轻脚的抱着安安,轻晃的哄着,小心翼翼的将安安放进婴儿车里,又体贴的为小家伙盖上被子,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爱意,温柔得都快让人融化掉。
心里,多少是有些动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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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看在安安的份上,她应该原谅他……算了,还是等严凯回来,看下调查的结果再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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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因为太不切实际,所以变成了少女时代的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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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匆匆忙忙的走出来,打了个一个车。
“师傅,麻烦到‘醉爱咖啡厅’,谢谢!”
她对司机报出了地点。
即将要去见的,是她一直都很好奇,也很崇拜的能够轻易操控股市涨跌的大神级人物,‘正午操盘手’,由林芊语牵线搭桥。
本来前几天就安排好了要见面的,但因为帝宸诀和安安的关系,她不得已放了大神一个鸽子。
于是才把时间改到了今天,地点什么的都没变,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她能否复仇成功的大事,所以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人鸽子了。
到达‘醉爱咖啡厅’,安若溪吞了吞口水,显得有些紧张,朝咖啡馆内四处张望着。
按林芊语的说法是,‘正午操盘手’是个年轻有为的英俊男士,穿棉麻质地的衬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情诗集和一朵白玫瑰。
“啧,整得跟相亲似的,这‘正午操盘手’也太无聊了吧!”
安若溪顺延着靠窗的位置找了一圈,青年才俊也有,穿棉麻质地衬衣的也有,但基本对面都坐着女伴,明显就不是了。
走到最后一格,女人首先看到了一双手,一双极其漂亮,修长,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捧着一本‘情诗集’的书,遮住了整张脸,桌沿放着一朵白玫瑰。
“‘正午操盘手’,就是他了!”
安若溪瞬间兴奋起来,踩着高跟鞋,飞快的朝男人跑过去。
报不报仇倒是其次,主要她本身也算是‘正午操盘手’的粉丝,崇拜这种能在金钱世界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人,就好像帝宸诀一样,本身就散发着这样的人格魅力。
“请问你是‘正午操盘手’吗?”
女人激动的,远远的就跟男人打着招呼。
可是,当男人将书放下来,露出正脸的时候,安若溪彻底傻眼了。
“你……怎么是你?”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失落,失望,还是意外?
莫言初勾唇一笑,轻轻将那本情诗集放在手庞,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鬼吗,至于吓成这样?”
“莫言初……开什么玩笑,原来你就是‘正午操盘手’,你……你怎么……”
安若溪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始终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你不是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天天就知道宅家打游戏,还要让你妹妹养你的公子哥儿吗,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偶像!”
“你的偶像是‘正午操盘手’?”
莫言初有点忍俊不禁,从来不知道自己玩玩股票而已,居然还有粉丝,居然还是这个女人,也算没白玩。
“可我没想到他就是你,要我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不把你当我偶像了。”
安若溪一脸嫌弃的看着莫言初,有种瞎了眼的感觉。
反正不管是莫言初还是林芊语,他们这对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次又双双来跟她表示合作意向,越来越觉得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如果是从前的她肯定会上当,但现在,比心机,他们怕是比不过她的。
她拿着包,理了理裙子,坐在了莫言初的对面,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按林芊语的意思,你会帮我?”
“没错,我可以从商战的角度,让你达到你的目的。”
莫言初说得很婉转,其实就是资本运作。
他不是没和帝集团正面交锋过,也不是没有赢过,只是后来出了安若溪的事,他自暴自弃的放逐了自己几年,也就懒得管这些事儿了。
反正他又不缺钱花,对手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夫,犯不着杠上。
但现在,如果是对面的女人需要他出山,那他愿意出山。
“为什么?”
安若溪皱眉,看着帝宸诀,有些犀利的问道:“我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你要帮我。”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男人这么狡猾奸诈,莫名奇妙要帮她,肯定有问题。
“因为……我要赎罪。”
男人淡淡一笑,说道。
“赎罪?赎什么罪?”
他在说什么,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赎我当年对你犯下的罪。”
莫言初突然抬起眼眸,直视着安若溪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目光特别的灼烈。
安若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咬着唇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什么当年不当年,我们认识吗,哪找什么当年……”
“别掩饰了,芊语什么都告诉我了,妖夭,你就是安若溪!”
莫言初声音里带着些哽咽,直白的说道。
看起来表面冷静的他,其实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激动得都差点昏厥了。
他的预感果然没有错,见妖夭的第一眼,那份熟悉感,就是源自于对安若溪的回忆。
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他就好像疯了一样,时而独自大笑,时而又陷入沉思,时而还眼含热泪,既想马上就和安若溪见面,又想来点神秘感。
这憋啊憋的,憋了足足快一个星期,有种梦想终于成真的感觉。
虽然,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和记忆中的安若溪完全不一样,但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分明就是安若溪,微妙的感觉,更让他神魂颠倒。
“其实,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我曾找人调查过你,就是用你签在售房合同上的那个字迹,不过后来的鉴定结果并不是你,那段时间我挺郁闷的,感觉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直到我确定了,你就是安若溪,我整个人好像又活了过来。”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喉头哽咽的将他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全都告诉了女人。
“……”
安若溪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然后什么也没说,提起包包就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
莫言初也跟着站起来,无法控制的拽住了女人的手腕。
“我去哪里,跟你没关系吧,我需要向你这样一个阴险的小人解释吗?”
安若溪冷冷的说道,看着莫言初的手,“松开!”
“我知道,你还恨我,恨我当初用那个假视频离间了你和帝宸诀的关系,那是我欠下的罪孽,所以我现在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莫言初认真的说道。
这么多年了,他活在自己对自己的惩罚里,之所以一直都放不下安若溪,跟这个也有很大原因。
如果当初他不是用那个假视频离间了安若溪和帝宸诀,帝宸诀也不会因为报复将安若溪掳到那座小岛,她也不会刺伤帝宸诀,自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悲剧。
所以他一直背着沉重的枷锁,觉得他们这一拨人,整个的悲剧,都是因他而已,他有那个义务去赎罪。
“呵呵,赎罪?”
安若溪只是冷笑,连看也不想看莫言初一眼:“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当初你装得那么好,那么照顾我,那么帮助我,结果呢?”
结果她得到的却是最最冷酷的背叛!
她早就不相信男人了,不管是帝宸诀还是莫言初,他们都只是说一道做一套的大骗子。
唯一相信的男人,是欧阳漠,可惜他已经死了,为她而死!
帝宸诀,莫言初,林芊语,猎鹰……他们这群人,都是凶手,她迟早会让他们全部的人付出代价。
“我说过,我要向你赎罪,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任你差遣,你需要我对付帝宸诀,我就帮你对付帝宸诀,你需要我帮你夺回你女儿,我也有办法帮你夺回你女儿,甚至……你让我帮你对付我亲妹妹林芊语,也是可以的。”
莫言初眼神坚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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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如果我不是真心想赎罪,我今天压根就没必要赴约,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但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跟林芊语密谋什么,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你以为我还这么蠢,再上一次么!”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安若溪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从利益的角度来说,“正午操盘手”如果能助她一臂之力,她会更快的达到她复仇的目的。
但从情感角度来讲,“莫言初”这个人给她造成的欺骗根本无法再让她相信他。
“呵呵,你的确变了很多,不止是容貌。”
莫言初无奈的摊摊手,对于女人的“冥顽不化”感到束手无策。
“怎么说?”
“从前的你,很单纯,很天真,相信人性的美好,善良,所以很容易就对人卸下心防,可是现在,你的心,疑心病真的很重,难以再轻易相信一个人。”
莫言初一针见血的说道。
要说这四年来,安若溪最大的变化,倒不是容貌的变化,而是个性。
从一个温暖善良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处处透着锋芒,筑着厚厚心强的女人,让人很难走进。
安若溪淡淡一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细细长长的手指葱,意味深长道:“是啊,我变了,人都是会变得,尤其是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
“......”
这个样子的安若溪,让莫言初深深的感到心疼。
可以想象,曾经的她,受到过多大的伤害,她的心有多痛。
信任帝宸诀,却被男人背叛,逼着堕胎。
信任欧阳漠,却在欧阳漠和自己亲妹妹的婚礼上被推到台上当众羞辱。
信任他,却被他陷害,陷于危险无望的境地。
她所说的被全世界背叛,一点也不夸张。
越是这样想,越觉得心里愧疚,就越想品尽一切的去帮她,也算是帮自己。
背负着枷锁的滋味太难受了,他是个自私的人,只想解救自己,以求心安!
“真的,你想要什么,让我帮你,我可以帮你。”
莫言初眼神真挚的看着安若溪,握着她的手,犹如捧着自己一颗虔诚的心,认真的说道。
“我倒是真的有事情想找你帮忙,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
“那你要我怎样,你才会相信我?”
“你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的眼睛,声音冷冷的问道。
“最在乎......”
莫言初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答案,一个说出来安若溪肯定会嗤之以鼻的答案,但他还是没有犹豫的说了出来。
“我最在乎的,是你。”
“哈哈!”
果然,安若溪笑得很大声很不屑:“莫大少爷,一个地方摔倒一次是意外,摔倒第二次就是蠢了,你觉得我还会犯当年的蠢吗,你对你自己得魅力就这么有自信吗?”
同一个招数,使第二次就不管用了吧,
她承认当年在被帝宸诀和林芊语恩爱甜蜜的刺激下,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最迷茫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暖男莫言初曾让她心动过。
可是,就是这个让她心动过的男人,狠狠甩了她一耳光,更让她深深心痛过。
不是她轴,也不是她犟,更不是她钻牛角尖,是受过伤的女人,真的很难再相信任何人了,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安若溪,你听好了,我莫言初对天发誓,尽管当年接近你的目的不纯,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和你相处的点滴,都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
这情感,就算骗得了全天下的人,也骗不了他自己,是他早该承认的事实。
安若溪并没有太多表情,甚至连羞涩也没有,依旧是冷笑:“告白么,向我告白的忍,太多了,你这段告白也并不浪漫,更不感人,像个笑话一样。”
女人的话,真的很狠,即便莫言初曾是流连于花丛中的花花公子,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也会疼。
“你觉得是笑话那就是笑话吧,我自己知道不是就行了,以后我最在乎谁我不清楚,但至少现在,我最在乎的是你。”
自己的一番真心被当作笑话来看待,为了尊严,不管是谁,都该转身走人。
偏偏,不管任何人,在面对自己真爱的时候,是没有尊严可言的。
“你错了,你最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安若溪冷冷看着莫言初,直白的说道。
这么多年了,看透了很多东西,人都是自私的,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从自身出发,包括帝宸诀,包括她自己!
“......”
莫言初沉默了,一时无法反驳,也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也许安若溪说得对,他最在乎的人,终究是他自己吧!
“所以.......你不是想证明你对我的真心吗,其实很简单,毁掉你最重要的,最在乎的东西就好。”
“你......什么意思?”
“你最在乎的,是你自己,如果我们同时遇到危险,你连你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也要保全我,那么我就相信你。”
安若溪清楚明白的说道。
“那你的计划呢,你想怎么证明?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不管你想怎么证明,反正如果是真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选择保全你。”
莫言初很清楚自己的决定,说得也很坚定。
“很简单,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安若溪颇为神秘的说着,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好吧!”
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宿命,莫言初心甘情愿跟在安若溪身后。
也许在别人看来,安若溪挺作的,但没办法,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她要是想作,他便陪她一起作。
两人驱车,来到C市,最大的游乐园。
“看见那个了么?”
安若溪指着游乐园内造型最大,也是最刺激的一个将近五百米高的跳楼机。
“怎么,想跟我去坐?”
莫言初望着高高的跳楼机,以及那些个尖叫连连的游客,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
他自己还蛮喜欢这些极限运动的,也从来不露怯。
诧异的是,她万万没想到像安若溪这样的柔弱女子,居然也喜欢这些项目,真是人不了貌相。
“你先听我说完。”
安若溪淡淡道:“这个跳楼机,是亚洲所有游乐园里高度最好的一个跳楼机,前阵子出了一个事故,他们的机器出了问题,有人再下降的途中,掉了下来,摔成了血酱状......”
“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目的呢?”
安若溪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前阵子他们对那个位置进行了维护,但效果是不是好了,会不会再出现意外,谁也不知道,而且也没人敢去试,所以你看到了,那个位置是空的。”
莫言初顺着安若溪指的那个位置,的确看到那个位置是空的,而剪票处还排着很多人。
所以很安若溪是想......
“我们都去坐一次,那个空着的位置,不是你上,就是我上,你不是说你为了我可以牺牲你自己的性命吗,那就你上,你敢吗?”
安若溪看向莫言初,带着似调侃似认真的表情问道。
莫言初皱着眉头,仰头看着那个空置的位置,有低头看着安若溪,用很低沉,很严肃的声音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安若溪挑眉,淡笑道。
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值不值得信任,要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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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家长,随便一试变现出原形。
以前他就是太傻了,凭借自己的直觉去相信一个人,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现在,她不像再当这样的傻瓜了……
“如果你是认真的话,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帝宸诀看安若溪心意已决的样子,原本还有点顾虑,现在倒是挺释然的。
他虽然玩世不恭。但也不是什么孬种,如果通过这样一个小测验,可以让女人消除对他的防备,倒也听值得的。
对比起来,背负一辈子枷锁,和一瞬间的死亡,他宁愿选择一瞬间的死亡。
再说了,他没觉得自己的运气会背到坐跳楼机摔死!
“你......你决定好了!”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坚决的样子,颇为意外。
“嗯,决定好了,可以开始了,你跟工作人员说一下吧。”
莫言初说着,十指交叉起来握在一起,跃跃欲试的,骨节“咔咔”响个不停。
“......”
这个时候,倒轮到安若溪纠结了,不说话了。
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莫言初会答应她这荒唐的想法。
她以为男人回拒绝的,毕竟这不是游戏,这是玩命!
“怎么了,愣着干什么,你不会害怕了吧?其实我跟你说,真没事儿,我以前就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活了,就跳楼,享受一下飞翔的感觉,这次嘛,就当是免费的死亡体验了,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一次冒险,能解开你我的心结,我觉得很值得。”
莫言初笑容轻松的说道。
“那你到时候别怪我!”
安若溪干脆也一咬牙,决定让这男人去试一试。
就像他所说的,如果不试,他们的心结永远在这里,她也永远不可能信任他,如果不信任,还谈什么合作?
所以,不能心软,坚决不能心软,从前就是因为太心软了,才把自己陷入那样沉重的深渊制种。
下定决心之后,安若溪富贵莫言初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恨工作人员说一下。”
说完之后,边直接走绿色通道去联系工作人员了。
工作人员听到这个要求,马上严厉拒绝:“那可不行,这位女士,那个座位出过事情的,我们虽然进行了调试,但安全措施还不能保证,所以没有对游客开放......总之,事故率还是很高的,不要去冒这种险。”
“没关系,我们可以签生死书,出了事情你们不用负责,反正你们不是还没用人去实验过么,正好有个免费的人体试验品,为何不用一用呢?”
这样说的时候,安若溪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冷血。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莫言初,男人在人群中那么高大,英俊,散发着迷人的男性魅力,淡淡的表情,让人心动。
这么优质的一个男人,如果真坐跳楼机死了,好像还蛮可惜的。
啧,好纠结!
女人又同工作人员交头接耳了些什么,然后走向莫言初。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温柔一笑:“谈好了。”
“嗯。”
“那么就开始吧。”
“嗯。”
“安若溪,可能这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记住,我莫言初骗过你,但是对你的感情,对你的爱,一直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点儿背挂了,答应我要好好活!”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眸光闪烁,真诚的说道。
“嗯。”
安若溪还是一个一个“嗯”字作为回忆,但声音里已经有些许得哽咽了。
“好好活”......他记得这句话,欧阳哥哥也这样对她说过,说完了就为她而死了。
不知道这一次,历史会不会重演?
这该死的莫言初,平时挺聪明一人,现在怎么开始这么蠢了,连命都敢玩!
不过,碍于面子问题,即便看到莫言初坐上了那个位置,安若溪还是没有软化,没有对男人说一句“算了,你不要去坐了,我相信你。”
莫言初由工作人员得指引,坐上了那个危险的位置。
做好了一切安全装置之后,莫言初闭着眼睛,吞了吞口水,在胸前化了一个“十”字,将一切交给命运。
说他一点不害怕吗,当然不是。
只是,这害怕之中,又多了一份坦然,就好像做错了事情,都是要得到惩罚的,这就是他曾经伤害安若溪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比起他曾经对安若溪造成的伤害,只是坐个跳楼机,真的要轻多了。
“铃”的一声响,机器启动了,莫言初抓着扶手,手心全是汗。
“腾”的一下,身体突然有失重的感觉,但迅速又下降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男人感到无比疑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安若溪站在跟前。
“结束了?”
他一直闭着眼睛,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按道理来说,应该不可能这么快的。
安若溪终于对莫言初露出来笑容,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真心的笑容。
“行了,考验结束,我相信你了,快下来吧!”
看到女人的笑容,莫言初觉得好温暖,好开心,有些激动道:“不会吧,这么快就完了,我这算死里逃生不?”
“傻瓜,死里逃生个鬼啊,根本就没有启动,升了两三米就降下来了,这根本就不是冒险,只是一个考验。”
安若溪摇摇头,无奈的笑道。
她没想到,几年不见,莫言初这老狐狸怎么突然蠢成这样了,连她这点小小伎俩也看不穿。
也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还是他演技太好?
“什么意思?”
莫言初才从“鬼门关”下来,有点懵,不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
“你好歹是大名在外的正午操盘手,是可以与股神巴菲特齐名的天才,就这么死了的话也太可惜了,我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所以我怎么可能真让你冒这个险。”
安若溪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有相信我了,你这心思太奇怪了,完全猜不透啊!”
莫言初慢慢从那个座位上下来,感慨的说道。
“从你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就相信了,如果你心里有鬼,你也没胆子坐上去,至于刚刚的升降,纯属觉得好玩,吓吓你而已。”
安若溪十分得意,兴高采烈的说道。
“你这女人!”
莫言初又觉得气又觉得好笑,只觉得自己好蠢好蠢。
就是这么个小女人,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却能轻易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怎么,不要觉得我相信你了,你就又可以得意忘形,告诉你,我就算相信你了,但还是讨厌你,我们保持安全距离。”
安若溪伸出手,与男人隔出安全距离,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你讨厌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
莫言初嬉皮笑脸道,又朝女人前进一步。
“脸皮厚,懒得理你。”
安若溪翻翻白眼,转身就走。
女人走得越快,莫言初追得越快,阳光直射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
莫言初好像在做游戏一般,在女人的身后,始终踩着女人的影子。
“你干嘛,在踩什么呢?”
安若溪突然回过头,指着男人质问道。
突然的急刹车,使得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莫言初与安若溪处于很近的距离,男人勾唇一笑:“听过一个说法没有?”
“什么?”
“如果踩住一个人的影子,两个人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莫言初略为矫情,又有些真诚的说道。
“噗!”
安若溪一个没忍住,都快笑喷了。
这男人是青春疼痛看多了吧,这台词也太肉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对安若溪的不屑一顾丝毫不生气,反而更加的笃定。
“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我已经踩住了你的影子,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了。”
“呵呵,你这算是告白么,莫打少爷,你可能不知道,我已婚。”
“我知道你跟帝宸诀领了结婚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我只说你不能离开我,又没说要跟你怎样,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安安名义上的舅舅,我这辈子想要的都要到了,也没什么好追求的,想了想,唯一的人生信条,就是守护你们母女。”
莫言初说得很伟大,跟雷锋似的,深藏功与名。
安若溪要说一点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至少表面上,她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哦,从来不知道,莫大少爷这么闲呢,人生信条居然是帮别人照顾起老婆孩子了,你这叫你以后的老婆孩子怎么想呢?”
“我不会有老婆孩子。”
莫言初毫不犹豫,笃定的说道。
并非是因为安若溪,而是他一直都是不婚主义者,婚姻会让他觉得束缚,像是被关进了牢笼,那会让他抑郁而终的。
孩子嘛,有安安就好了,他一直都是把安安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
安若溪一时哑言,不知道该跟男人说点什么好了。
这就是个怪胎,无法跟他正常沟通,索性懒得理他。
啧,就是好失望啊,她原本以为她一直崇拜的“正午操盘手”会是像《微微一笑很倾城》里的肖奈大神一样不苟言笑,没想到......居然是莫言初这样的花花公子,理想跟现实的差距实在太大,差评!
“既然你消除了对我的顾虑,那么让我帮你。”
莫言初又将话题绕回了原点,恳切的对女人说道。
其实,得知妖夭就是安若溪的时候,他虽然激动,虽然狂喜,但实际并没有其他歪主意。
他只是想见一见他思念已久的人,想帮一帮他,想为自己赎罪,别的乱七八糟的,他根本想都没想,也知道绝无可能。
之所以对女人告白,说了这么多肉麻的话,也并没他就真的想和女人确定什么关系,他只是……只是情不自禁。
是啊,情不自禁,爱情是会让人失去理智,做出很多情不自禁的事情来。
“你想帮我,那我肯定不会拒绝,只是我现在暂时还不需要你的帮忙,等我需要你的时候,我再找你。”
安若溪语气平静,实话实说道。
虽然她能够看出莫言初对她的真诚,但目前来说,她还没有找到和他合作的点。
而且,私心来讲,她其实并不想那么快和帝宸诀兵刃相见,她想让那一天延迟一点。
就好像正在做一个美梦,一个她幻想了很久很久的,一家三口的美梦,梦太甜,太美,知道一旦醒来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宁愿这个美梦做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那好吧。”
莫言初点点头,深情的凝望着安若溪:“总之我还是那句话,我莫言初余生的人生信条,就是永远的守护你和安安,只要你有需要,轻轻说一声,甚至只是一个眼神,我马上赶到。”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眼眸有些动容,淡淡的应声道:“好啊,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的给你添麻烦的。”
‘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马上赶到’,这句话,也不是没人对她说过,但从莫言初口中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分外觉得踏实,觉得感动。
两人在人潮汹涌的游乐园里,以一个安全的距离相对站立着,偶尔有些小年轻们蜂拥而来,将他们撞来撞去的,但他们始终没有人提议离开,或是告别。
如同一出偶像剧,在人潮汹涌里,男女主角是静止的,互相看着对方,特别的唯美。
可惜,莫言初不是安若溪的男主角,安若溪也不是莫言初的女主角,他们之间,注定是没有结局的。
“我能抱一抱你么?”
莫言初突然觉得有点伤感,明明他日夜思念的安若溪还活着,但这样看着,却比她死亡的时候,还要遥远。
害怕一切只是他酒醉之后的幻觉,企图将她拥入怀里,真真切切的感受一番。
安若溪低下头,看着做自己的鞋尖,咬了咬唇,说道:“可以啊!”
“真的,我以为你会拒绝。”
莫言初喜出望外。
“不过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要先转过去,背对着我,数够66个数字才可以。”
安若溪微笑着,有些俏皮的说道。
“倒是没有问题,但为什么要是66,这两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这女人的小脑袋瓜,还是和从前一样,老是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她如此着迷。
“没什么特殊意义,就觉得好听而已,66,就是像溜溜,溜溜大顺,多好听。”
“……”
莫言初忍不住翻着白眼,心想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不过,尽管女人如此幼稚,他还是乖乖的转过身去,跟着一起幼稚。
“1,2,3,4……”
他像个认真的小孩儿一般,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数着。
“63,64,64,66,完毕!”
终于数到了66,莫言初激动的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除了密密麻麻的陌生的人之外,早就没有了安若溪的影子。
“靠,这女人!”
莫言初先是很气,气自己被这女人耍了,
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安若溪啊,他最喜欢的安若溪。
等着吧,妖精一样对待女人,你欠我的合格拥抱,我迟早会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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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她从游乐园打了一个车,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
到达别墅,即将要迈入别墅大厅的时候,她努力勾着嘴角,命令自己打起精神,要开心起来。
“妖夭小姐,你回来了,先生和安安正等您吃饭呢!”
素姨看着安若溪,不卑不亢的说道,也算是对坐在餐厅的帝宸诀作为通报。
“嗯,今天有事,耽搁了一下,你该让他们先吃着呀。”
安若溪笑着应道。
突然觉得,回家晚了,还有人等吃饭,真好。
‘家’,真是这世上最美好,最温暖的地方了。
不用再逼自己了,心情自然而然就好起来,挂在嘴角的笑容也是发自肺腑的。
就当这是一个美梦吧,再倒计时的时候,尽量让它更甜更美,甜美的足以让自己回味一生。
“我回来啦!”
她开开心心的朝餐厅走去,望着那一餐桌的大餐,顿感饥肠辘辘。
“嗯,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坐下吃饭。”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看起来很平时一样,又不太一样。
“妈咪你去哪儿了,今天安安醒来,妈咪就不见了,妈咪坏坏。”
小安安从餐椅上滑下来,往安若溪怀里蹭,撅着嘴抱怨道。
“额,妈咪……妈咪见朋友去了,对不起哦小宝贝,妈咪再也不会扔下小宝贝不管了。”
安若溪抱着小安安,亲了又亲,肉麻的说道。
帝宸诀嘴角的愈加的冷硬,冷冰冰的放下餐具,却并不看安若溪,以质问的语气道:“见什么朋友啊,见了这么久,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
安若溪莫名心虚,咽了咽口水。
这台词,不该是女人常向男人问的吗,怎么他们角色居然颠倒了?
想到当初就是因为莫言初,他们的关系才一度恶化,安若溪一口道:“当然是女的咯,我都结婚,见什么男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其实不想撒谎的,但面对帝宸诀那张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冰块脸,她哪敢实话实说。
再说了,她见的可是莫言初欸,相当于他的宿敌,而且商量的也是如何对付他的事,她要真实话实说了,恐怕今天晚上她就是这餐桌上的食物了。
“女的就好,就怕是男的,我会吃醋爹地。”
帝宸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主动夹了一只蟹腿,拿在修长的手指间随意扭了扭,再将鲜嫩的蟹肉挑出来,沾了沾陈醋,放到安若溪跟前的小瓷碗里。
“知道你一贯就喜欢吃些虾啊蟹啊之类的,所以今晚是海鲜主题,多吃点,长点肉,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
父亲一样的唠唠叨叨,瞬间让安若溪有种快要泪崩的感觉。
讨厌死了,这男人,没事扮什么好男人啊,给她挑什么菜,挑就挑吧,还是她最最爱吃的帝王蟹,帝王蟹也就算了,还给她剥得好好的,把她照顾得像个白痴一样。
如果有一天,他的这份父亲一般的宠爱不在了,她的心会疼吗?
嗨,安若溪啊安若溪,瞎想什么呢,一根蟹肉就把你收买了,也太没骨气了吧!
“愣着干什么,吃啊,正好还热乎,比较鲜,凉了就腥了,快吃。”
帝宸诀催促道。
“好。”
安若溪埋着头,乖乖的将那根鲜美的蟹肉送进自己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她必须承认,这绝对是她吃过最美味最美味的一次蟹肉了。
没有人发现,她红了的眼眶,也没有人发现,她渐渐软化的心……
“爹地爹地,你好爱妈咪呀,安安吃醋了,安安也要。”
小安安嘟着嘴,还抱着小手臂,在帝宸诀面前争宠。
不过,却是幸福的争宠。
在时刻充斥着爱与温暖的家庭氛围里,其实最最感到幸福的,往往是小孩。
安安觉得自己很幸福,有爱她的爹地,爱她的妈咪,他们也互相爱着彼此,至少……她现在是幸福的!
“好好好,给你剥给你剥。”
帝宸诀刮刮小安安的鼻子,马上又给小家伙剥了一根蟹肉。
安若溪在一旁,深深吸一口气。
她感到这个时候的自己,好像很幸福,不对……应该是真的很幸福!
吃过了晚餐,时间还算早,就点一刻左右。
不过对安安来说,时间却不早了。
“小孩子应该早点睡,正是长身体的时间了。”
素姨这样对赖在安若溪怀里的安安说道,带着安安上楼,洗澡睡觉了。
楼下大厅,便只剩下帝宸诀和安若溪,还有三两个如机器人般并不出声的佣人。
“出去散散步吧,我们好像还从没饭后散过步。”
帝宸诀看了看表,从昂贵的进口沙发上站起来,对安若溪提议道。
“散步?”
“对啊,普通的夫妻,吃完晚餐,都会出去硫个弯儿的,你不想么?”
男人站在安若溪面前,居高临下的,似笑非笑的说道。
“想是想,但……但你时间那么宝贵,用来遛弯会不会太浪费了?”
以前他总是很忙,那么大的商业帝国的总裁,别说是陪她散步了,就是陪她吃晚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所以她的反应才会那么诧异,甚至……都有些受宠若惊。
“傻瓜,给你的时间,永远都不会浪费,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男人说着,顿了顿,拽着女人的手腕,强制性道:“走,别磨蹭了,夜色正好,花香正浓,错过了就可惜了。”
在半推半就间,安若溪又帝宸诀牵着,来到了别墅绿树成荫,花香四溢的后花园。
大概是八九月的关系,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特别的圆。好像是一个雪白色的陶瓷盘挂在空中,能从那洁白的光亮中,看到最美好的东西。
帝宸诀和安若溪十指紧扣,步伐不急不缓的走着,都没有开口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也许是觉得这个氛围,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来到那个由蔷薇花藤蜿蜒的小天地,绿色的藤曼,红色的花朵,幽幽长长的回廊,看不到尽头,却仿佛通往了幸福的彼岸,让人无限遐想。
“知道吗,你最让我心动的一刻,就是在这里。”
突然间,帝宸诀开口说道。
“嗯?”
安若溪有点茫然,不知道男人指的是什么。
“那个时候,我们有很久没有见面了,我来找你,看你坐在藤椅上,周围蔷薇花绽放,你在睡觉,睡得很香很甜,脸上带着放松的微笑,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微笑,一只蓝色的蝴蝶停歇在你的红唇上,忽闪着翅膀,美得快要让我无法呼吸……”
帝宸诀充满爱意的回忆着,如同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个懒洋洋的午后。
那个时候,一切都还那么好,那么美。
“额,有,有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对越这段记忆,安若溪的确是空吧的。
她的记忆里,多是痛苦和不美好,像那些美好的瞬间,她该忘的,能忘的,都命令自己忘得差不多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总是那么自我,喜欢在心里胡思乱想,胡乱去定义别人,你总以为我不爱你,但实际上我早就爱上了你。”
帝宸诀平淡的说着,带着些许的意味深长,还有无可奈何。
“不是我胡思乱想,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表现的,由不得我乱想。”
呵呵,真是可笑啊,这男人脸皮还真有够厚的,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现在还好意思义正言辞的说爱她?
这真是本年度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要说莫言初,人家多少还有愧疚之心,说着要赎罪。
可帝宸诀,她丝毫没有看到他对她的愧疚,只看到了他的傲慢和自以为是!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对你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让你如此的痛恨我?”
帝宸诀冰冷着脸,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隐忍着,低沉着嗓音朝安若溪问道。
“你对我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是你太健忘,还是我太记仇?我不知道别人的承受能力或者度量有多大,但我就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一刻,安若溪胸中的那股火气莫名蹿上来,直接跟帝宸诀杠上了。
不为别的,就为男人那副不可一世的态度。
做了坏事情,还这么不可一世,要她如何原谅?
刚刚他为她剥蟹肉积攒下来的好感,全都烟消云散了。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好不好,太伤感情了,这么美的月色,能不能暂时放下那些不开心,想点开心的事情?”
帝宸诀讨厌争吵,觉得争吵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不仅不会争吵出任何结果,还会大肆的消磨感情,所以他主动缓和气氛。
安若溪也觉得自己情绪太激动了,不断平复着,说道:“好,不说那些了,我也不想活在不开心里,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想些开心的事情……但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呢?”
“比如,我刚刚回忆了,我最最爱你的那一刻,要不你也回忆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呢?不要跟我说,你从来没爱过我,我反正是不信的。”
帝宸诀信心满满的说道,料定了女人肯定是爱他的,并且爱惨了他。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女人多想想他的好,而不是他的坏。
也许,想着他好的时候,他的坏,也不会那么明显了。
“我当然是爱过你的,这点我没有办法否认,不过……要说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这我得好好想想。”
安若溪皱着眉头,很认真的说道。
是,她得想想,她是如何成为受虐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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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也确确实实是爱上他了,且爱得彻底,爱得疯狂,你说她这不是受虐,这是什么!
“行,你慢慢想,我也知道我魅力无边,你爱上我的瞬间肯定太多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全也正常。”
帝宸诀哂笑着,厚脸皮的说道。
能让不苟言笑的帝大总裁变得如此不要脸皮,必然是真爱。
“......”
安若溪翻翻白眼,差点没喷出来。
感觉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身上的高冷范儿越来越少,地气越来越多,不过这样倒也挺好。
“别无语,赶紧想。”
帝宸迫不及待的诀催促道。
关于爱与被爱这个问题,他们好像还真没好好讨论过呢。
“要说第一次对你动心,好像是......”
安若溪闭着眼睛回忆着,努力寻找着男人曾让她心动的瞬间。
脑海里浮现的,是四四方方的一个房间,白色的墙壁,一张病床……
“是那一次,我从你的别墅逃出来,赶去医院救我爹地,却被梁飞凤和王医生围攻,要取我性命的时候,你及时的出现,站在我的面前,那么高大,那么冷峻,那么严肃,明明是比魔鬼还恐怖的一个人,却让我觉得特别又安全感,毫不夸张的说,那个时候的你,好像是周身都散发着光芒的神,解救我的英雄,那个时候吧,开始对你产生了一点点的好感……”
人,尤其是女人,总会在最无助的时候,爱上那个给予自己安全感的人。
那个时候的安若溪,仿佛全世界都在与她作对,全世界都想与她为敌,全世界都想让她去死。
这样绝望的时刻,出现了像帝宸诀这样比神还要万能的人物,又那样英俊,怎么可能不爱上?
“原来,竟然是那个时候……”
帝宸诀似乎也陷入了回忆里,嘴角微微勾起了笑意,笑得很甜蜜。
果然,英雄救美这一招百试百灵,虽然那个时候他并不是英雄救美,而是要把这胆敢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女人给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但好巧不巧就正碰上她绝望无助的时候,他稍稍施加点援手,就能俘获她的心,算起来也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呐!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时候,你把我推去喂狗的时候,还是你强上我的时候,还是你逼着我去堕胎,甚至更那什么的时候?“
安若溪瞪着帝宸诀,不客气的讽刺道。
她虽然还记得他的好,但他的坏她同样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你,戾气那么重干什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该忘就忘掉,不要有事儿没事儿就搬出来,很伤感情的。”
帝宸诀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冰冷的说道。
虽然他是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也在检讨自己,也在尽量的弥补。
但安若溪老是动不动就翻以前的旧账,也挺让他郁闷的,总是会将他们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增加一道裂痕。
“对不起,是我情绪不好,我不该说那些的。“
安若溪低下头,也知道自己老提那些不好,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好。
只是,很多时候,心里怀着仇恨与不平的时候,会特别的控制不住。
帝宸诀见安若溪不高兴了,赶紧道:”算了算了,没事了,不然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你爱上我的其他瞬间,多想点这些该多好。“
“其他瞬间……”
安若溪想了想,大方道:“不瞒你说,还真的挺多的,毕竟你长得那么帅,还那么有钱,还那么有个性,只要不变态,任何瞬间都能让我爱上你,比如你带我去看淡蓝色火山的时候,比如你摸着我肚皮,跟孩子说话的时候……唔~“
下一秒钟,安若溪的唇被帝宸诀给死死的封住,两人的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唇齿的辗转,是两颗心的靠近。
也许有误会,也许有仇恨,但随着相处的点滴时光,一天一点甜蜜,那浓得比蜜还要甜的甜,总有一天会把这苦涩的恨给冲淡。
那一晚,安若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隐约记得他们在床上缠绵了很久,各种姿势都尝试了个遍,还是觉得不满足,很想一辈子都在对方的身体里,永远不要分开。
时而粗暴,时而轻柔,时而快速,时而缓慢,身体与身体切磋,肌肤与肌肤的亲热,心与心的磨合,汗水交织在一起,沉浸在欲望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黑暗中,安若溪躺在帝宸诀坚实的臂弯里,睡得很香很沉。
或许是太累了吧,这还是他们重逢之后,她第一次毫无防备的在他的臂弯里睡着,并且睡得特别踏实。
只是,这一次,帝宸诀却并没有进入睡眠,而是在黑暗中睁着他那双冷锐的眸子,凝着雪白的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许久之后,他将安若溪的脑袋轻轻抬起来,放在了枕头之上,自己在无声无息的起来,默默的穿上了浅灰色的睡袍,打开了卧室的门,走进了他的私人书房。
书房里一样黑暗,大屏幕的电脑上,有人在与他进行视频聊天。
“今天下午,安若溪小姐与莫言初约在了咖啡厅,两人后来又去了游乐园,从他们谈话的内容可以知道,他们似乎在合作,商量着……如何对付帝集团,如何报复你。”
视频里的男人越说越小声,即便是隔着屏幕,也被帝宸诀森冷的气场给震慑住,就差没瑟瑟发抖了。
帝宸诀冷冷凝着屏幕,俊冷的脸上虽然没有半点表情,但依旧让人感到害怕,冷声问道:“确定了吗?”
“确定,而且看安若溪小姐和莫言初之间的互动来看,两个人好像还挺亲密的,至少能够看出来,莫言初是真的很喜欢安若溪小姐,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安若溪小姐的身份了。”
“……”
帝宸诀没有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弯曲,攥得越来越紧,牙齿气得‘咯咯’作响。
莫言初,又是莫言初!
当初,就因为这个莫言初,他和安若溪两个人,才闹得如此难以收场。
不过这一次,帝宸诀不允许自己意气用事,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跟安若溪发作。
还是慢慢的,静观其变吧,即使她真的联合莫言初来对付他,他也认了。
“还有一件事情……”
视频里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说。”
“我们还发现,安若溪小姐好像跟一个叫严凯的男人,走得挺近的,但是……最近我们没有发现严凯的行踪。”
“严凯?”
“对,这个人叫严凯,没有猜错的话,也是安离的人,巧合的是,从前的严凯,是帮欧阳漠做事的,而现在……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混进了帝集团,并且还担当了一个相对重要的职务。”
“呵呵,有意思。”
帝宸诀突然勾唇一笑,觉得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帝集团选拔员工,都是经过很严格的筛选,他能这么轻易的入职,很明显……帝集团出现了内鬼。
看起来,他这次是真遇到了危机了。
自己爱的女人,联合着自己的敌人,来对付自己。
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出现了不忠之人。
从来没有一次,感到如此的腹背受敌,不过男人的情绪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好了,我知道了,暂时按兵不动,随她去吧!”
“可是帝总,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嘛,这样太被动了,万一……”
“我说按兵不动就按兵不动,真要到了万一,再说万一。”
帝宸诀拧着眉,冷冷关掉了视频,起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天,安若溪的小日子依旧过得幸福甜蜜,平淡温馨。
帝宸诀一如既往对她温柔又体贴,几乎是百依百顺了,安安也越来越听话,越来越黏她,一时之间她就好像人生赢家一般,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都得到了。
这种犹如置身于天堂的美妙生活,却又有种踩在云端上的不真实,让安若溪觉得特别的没有安全感,谁知道下一秒钟她会不会从美好的天堂跌进痛苦的地狱?
尤其是帝宸诀,他似乎跟从前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
男人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或是对她有什么心结,温柔归温柔,体贴归体贴,但有时候他们突然不期而遇的眼神,会让她觉得陌生,冷漠,甚至害怕……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依旧是永远都猜不透啊!”
坐在卧室的梳妆镜前,安若溪看着镜中那张妖艳陌生的脸,手背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自言自语道。
佣人推着银质餐车进来,恭敬道:“妖夭小姐,请用早餐。”
餐盘里放着丰盛的食物,有珍奇的热带水果,上好的培根肉,全麦面包,脱脂牛奶等等。
安若溪看着那一碟碟精美的食物,却觉得意兴阑珊,并没有什么食欲,反而有点轻微反胃。
比起帝宸诀给她做过的那份简单的豆浆油条,这些东西,对她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对啊,谁能想到那变态男人还亲自给她做过早餐呢,可惜也只有那一次而已,看来她这辈子是别再幻想还有那种待遇了。
“你们家先生呢?”
安若溪回头,看着那佣人,装作随意的问道。
早上起来,身侧便是空的,一大早上,也没见到男人的踪影。
她这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感觉,才不会承认是有点想他了呢!
“先生一早出去了,听说是出差去了。”
佣人低垂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出差去了?去哪里?怎么都没给我说一声呢!”
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安若溪细细的柳眉凝皱在一起,有点不高兴,更有点不踏实。
这些日子,她几乎是与帝宸诀形影不离,男人对她很好,好到她都快离不开他的那种好,两人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恨不能二十四小时贴在一起。
如果帝宸诀要出差,应该会跟她说一声,多少来个依依不舍才正常吧?
这突然就离开了,一句招呼都不打,未免显得太诡异了。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所以说,一直害怕的离别与即将爆发的战斗,要提前开始了?
‘啪嗒’一声,手里的勺子掉落在地,安若溪的脸色出离的惨白。
“妖夭小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佣人赶紧弯腰将掉落的勺子捡起来,一面十分担忧的看着安若溪。
“没,没什么,走了下神而已。”
安若溪甩甩脑袋,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也许,他只是出个差而已,毕竟他是堂堂帝国集团总裁,很忙的,出个差再正常不过了。
安若溪拿了一片全麦面包,蘸上了新鲜的番茄酱,放进口中,机械化得咀嚼着,食之无味。
“呕!”
突然的反胃,让她难受至极,放下面包,朝卫生间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素姨走进房间,皱着眉问,变那个佣人问道:“她怎么了,东西不合她胃口么?”
“不知道啊,妖夭小姐吃了一口,就冲进卫生间吐了,而且一直魂不守舍的,特别奇怪。”
佣人将所有经过汇报给了素姨听。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
佣人点点头,轻声细步的离开。
卫生间理,安若溪拍了拍胃部,又浇了点水在自己脸颊伤,这才讲那股子恶心给压了下去。
走出卫生间,看见了素系,先是有些心虚的停顿了下,再是强装自然:“素系,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素姨没有太多表情,看着安若溪,问道:“你胃不舒服么?”
“嗯,搞不懂为什么干呕了,难受死了。”
“莫名其妙干呕,会不会是......有了?”
素姨犹豫了下,直白的猜测道。
“什么,有了,不,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那一刻,安若溪脑袋嗡的一一声,感觉被雷当头炸了一般,都快无法思考了。
她不会那么背,又怀孕了吧!
细细一张,月事好像推迟了一两天了,她一直都不准,也没有注意,但现在看来,她真的很“危险”,很有可能真的“中标”了!
“可不可能,应该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吧,你跟先生在一起,有没有避孕?”
素姨冷冷的看着安若溪,很犀利的问道。
“我……虽然我们没有避孕,但是我的体质,不容易怀上的,应该不会。”
安若溪还存在着一丝侥幸。
不会怀的,肯定怀的,当时她生安安,是难产,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基本上想要再受孕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虽然帝宸诀一直还想和她再生个孩子,但她知道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太容易实现的事情,以前还会吃事后药,后来想着没有必要,也就没再吃了。
她该不会真的……
“待会儿去医院查个血,如果真怀上了,早点处理掉,先生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不需要再有孩子。”
素姨颇有些冷血的说道,这份冷血,倒是跟从前的帝宸诀很像。
安若溪突然有点生气,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冷笑道:“您让我处理掉就处理掉,那可是我跟诀的孩子,我们是正正当当的夫妻,怎么连生个孩子还要得到您的同意吗,您是诀的什么人呢?”
“我是他……”
素姨本想脱口而出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我是他的管家,从小照顾他,相当于是他的……他的母亲,我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之所以跟我们先生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以及地位,所以你迟早有一天会被先生甩掉的,不要妄想用孩子绑住先生。”
素姨并不知道妖夭就是安若溪,这也正是为何她不看好她和帝宸诀在一起的原因。
她觉得,先生有过这么多女人,她唯一真心喜欢的,也是先生唯一真心爱过的,就是安若溪了。
今早劝眼前的拜金女人离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有利的。
“对不起,素姨,先不说我有没有怀孕,就算我怀孕了,生与不生,也不是你我决定,而是帝宸诀去决定,我们还是不要操这份空心了。”
安若溪冷着脸,颇有些不敬的说道,火药味十足。
并不是她小气,只是吧,有时候想着,同样都是女人,为何素姨非要做得这么绝呢?
素姨态度平静,冷冷的看着安若溪:“放心吧,即便先生知道你怀孕了,也不会让你生下来的。”
凭借她对帝宸诀的了解,男人是不可能让除了安若溪以外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所以……任凭这拜金女人再嚣张,也不可能母凭子贵,用孩子来绑住先生!
两人没有再过多的争论,怀着忐忑的心情,安若溪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进行了一个抽血检测,想测试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待的过程中,安若溪的那颗心,七上八下的,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要中招,但……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期待,愚蠢的小期待。
如果真怀上了……又有会怎样的结果呢,是打掉,还是生下来,说实话,她其实还蛮想再要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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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是吧,你可以进来了。”
穿白大褂的产科医生推开门看了安若溪一眼,通知道。
“哦哦,好。”
安若溪赶紧提着包,忙不迭的走进产科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拿着检查单看了看,埋着头‘刷刷’的用黑色钢笔在病例奔上写着什么,一面道:“检查结果出来了,血液中的HCG含量正常,所以并没有检测到怀孕的迹象。”
“啊……”
安若溪张了张唇,带着茫然的表情,声音里似乎有些许的失落。
果然啊,虚惊一场,她并没有怀孕,这下子可以安心了。
就说嘛,她很难再怀孕的,也许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再当一次孕妇。
明明该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点点遗憾。
医生停下笔,微微撇了安若溪一眼,笑道:“怎么,正在和你老公备孕么?”
“没,没有。”
安若溪摇摇头,难以掩盖住脸上的黯淡。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生过小孩的吧?”
“对,四年前,生过一个,生得很辛苦,难产。”
女人实话实说道。
“那就难怪了……啧,怪可惜的,不过好歹你好有个女儿。”
医生无奈叹一口气,继续‘刷刷’的写着什么。
“什么意思啊医生,什么叫做怪可惜的?”
“也没什么,就是你现在的体质,太弱了,不太适合再怀孕,应该说是……很难再怀上孩子,即便是怀上了,也十分的危险,对你对孩子来说,都危险,我的建议是,没有把身子彻底养好之前,不要轻易的怀孕。”
产科医生以她绝对丰富的专业经验,对安若溪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谢谢你提醒,我知道的,早就知道。”
安若溪咬咬嘴唇,淡淡的说道。
她早就知道这辈子她是再难当上妈咪,然而亲自从医生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有点难过的。
不过,也没关系吧,好歹她也当过一次母亲了,好歹她还有她最最宝贝的安安,不能再怀孕就不能怀吧,正好少了麻烦,正合她意。
“拿着这个单子,去楼下药房取药,开给你的这些药,都是有利于养气活血,调养身体的,一定要按时按量服用,不然你这身体怕是会越来越虚,拖成了大病就不好了。这女人啊,千万千万要对自己好一点,不能男的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该拒绝的就拒绝,自己的身体最要紧了,哪能由得男人随便折腾,知道吗?”
医生将她写好的那张药单撕下来,递给安若溪,语重心长的说道,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安若溪的脸瞬间一红,忙不迭的点点头:“知,知道了,我去拿药了。“
说完,便赶紧离开了。
她又不是傻子,不是不知道医生口中的‘该拒绝就拒绝’‘不能由着男人随便折腾’指的是什么。
在‘那档子事’上,她和帝宸诀的确太频繁,也太疯狂了,其实都不消医生提醒,她自己也知道必须要节制,要悠着点儿才行!
来到一楼的药房大厅,将药单拿给工作人员,等待取药的过程中,安若溪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号码时,女人的心顿时一紧,原本还懒洋洋的,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立刻接通了。
“严凯,你怎么样了?”
从严凯奔赴印度去查找那个杀害爹地的凶手的下落到现在,是他们第一次通话。
也就是说,这些日子,严凯调查得如何,她一点都知道。
“我已经找到我们想要找的那个人了。”
“真的吗,他怎么说,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现在在哪里,我……”
“你先别激动,我已经回C市了,我们找个机会碰面吧。”
严凯在电话那头,声音异常的冷静,没有了从前的轻松自然。
安若溪心急如焚,很想知道真相,感觉一刻都等不了了,赶紧道:“好,我现在还挺方便的,就现在见面。”
“这……”
严凯明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也行吧,我们约一个隐秘一点的地方,务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两人商量了一下会面地点之后,安若溪连药都没拿,飞快的出发了。
他们的会面地点,选在了远离市区,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这里不仅私密性极强,而且方圆十几公里,基本没有人员活动,也没有信号,减少了被人追踪的几率,是绝佳的碰面地,非常安全。
安若溪到达仓库的时候,四下观察了很久,确定自己没有被人跟踪之后,才进入仓库。
而严凯,早已经抵达了,正背对着仓库门,等待着她。
“严凯!”
看着男人那熟悉的背影,安若溪觉得分外踏实,轻唤了男人一声。
严凯转身,皱了皱眉,看安若溪的眼神有些陌生,淡淡道:“你这么快就到了?”
“当然,事关我爹地死亡的真相,我当然会以光速赶到,不过你更厉害,来得更早,是飞过来的么!”
在严凯面前,安若溪还挺放松的,说话也没有那么严肃。
于她而言,严凯是目前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一个人,也是她最珍贵的朋友,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结下的情义,不言而喻。
“我本来就离得这里不远。”
严凯不冷不热的笑了笑,说道。
安若溪明显感觉到了严凯的不一样,担忧的问道:“严凯,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好陌生的样子,你到底查到些什么,还是……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正常情况下,严凯对她不会这么冷淡的,他们会一起斗嘴打趣,他也从不在她面前掩饰自己任何情绪。
更何况,这还是如此重要的时刻,他应该显得很激动才对,为何会这么平静?
“我并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调查得也很顺利,不过……听说你这阵子似乎过得还不错,都跟帝宸诀领证了?“
严凯说着,唇角带着丝丝冷笑,手指攥紧在一起,眼神里有对安若溪的鄙视与怨恨。
安若溪被这个样子的严凯吓了一跳,一时好像都不太认识这男人了,也有点心虚:“是跟他领了证,不过......这只是我的权益之计,只有这样,我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严来看着安若溪,目光很冷淡,问道:“你跟我说句实话,迷还恨帝宸诀吗,你还想报仇吗?”
“当,当然了,我当然恨他,当然效果报仇,只是......”
安若溪咬着唇,很纠结,但我不想欺骗严凯:“只是我现在有点矛盾,他这阵子对我很好,我和我的女儿安安也相认了,我们一家人,生活得还挺开心的,我不知道我最终会不会心软,会不会放弃。”
“呵呵!”
严凯霎时间不屑得冷哼一声,讽刺道:“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奇怪啊,太擅长愈合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现在对你好了,那他从前呢,从前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你都忘了吗?欧阳先生为了你,牺牲了自己,他用他的名,换了你的命,你却拿着你的命,和那个害死他的人一起双宿双栖,不觉得有点对不起欧阳先生吗?”
严凯的质问,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了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觉得羞愧万分。
是啊,安若溪,你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欧阳哥哥换给你的这条名,是让你取重蹈覆辙,再次被第宸诀那变态伤害的吗?
“我,我没有要和他双宿双栖,我只是......我只是在等待你的结果。”
安若溪死死咬着嘴唇,羞愧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是她真的太傻了吧,总存在一种侥幸,觉得爹地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也许……帝宸诀真的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冷血无情。
所以,这段日子,她一直按兵不动,她在等,等待严凯的回来,等待严凯的调查结果,像是一个等待斩首的亡命囚徒,等待刽子手最终的手起刀落!
“哈,等待结果,你想要什么结果?”
严凯看着安若溪,眼神带着些许的嘲讽之意,让安若溪觉得特别特别的陌生。
“就……就你查到的结果啊,你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当初杀害我爹地的那个凶手了吗,他人现在在哪里,是怎么说的,真的是帝宸诀指使他去做的么?”
安若溪揪着手指,抬头望着严凯,嘴唇颤抖着,略紧张的朝男人问道。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像个惹了祸的小孩一样,心特别的虚,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严凯长吸了一口气,声音冰冷道:“这个人杀害了你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已经替你解决掉了。”
言下之意,这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什么,你……”
安若溪皱着眉,觉得很意外,她没有想到严凯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颇有些抱怨的语气:“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把人给……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把人给我带回来,我要当面拷问他的,有很多东西,我需要向他问清楚,现在可怎么办!”
人如果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所谓的真相也许就永远跟随着凶手被带进地狱了,她和帝宸诀的这段恩怨,又该如何了结?
“你以为帝宸诀雇用的杀手很好摆平么?”
严凯似乎透露了点什么,心有余悸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如果我不先发制人的结果了他,我还如何平安的站在你面前?”
整个过程到底有多危险,男人根本不想像个怨妇一样过多抱怨,他身上的那些伤口,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中的万幸!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太自私,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你没事吧?”
安若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严凯的状态并不好,嘴唇有点泛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应该是有受伤。
暗自在心里咒骂自己的自私,只顾着向男人讨厌结果,却不知这结果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你……你这段日子,心里应该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了吧,是不是觉得,你和帝宸诀之间的恩怨,可以就这么放下了?”
严凯有些咄咄逼人的朝安若溪问道,语气是质问的语气。
安若溪侧过头,逃避着严凯的眼神:“我没有,你不要胡乱猜测。”
“希望真的是我胡乱猜测吧,不然你就真的太傻了,连杀父之仇都可以放下,你父亲在地底下应该也难以安息。”
严凯这话,暗示意味十足。
虽然什么都没有点明,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安若溪明媚的眼眸一震,微微张了张唇,有些慌乱:“什……什么意思便,杀父之仇……你的意思是,已经确定是他做的了,对吗?”
从四年之后首次与帝宸诀相见,再到现在她成为男人合情合法的妻子,安若溪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着一丝丝侥幸,她觉得爹地的死,应该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虽说帝宸诀肯定有责任,但这里面也肯定有什么误会,她始终不太相信男人真的会冷血无情到直接下令杀害爹地。
所以她一直没有放弃任何可以查找出真相的努力,甚至都拜托起了严凯。
这些日子,和帝宸诀,和安安在一起,她虽然过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幸福,但总还是有这么一档子事悬在自己的心上,让她无法彻底放松下来,更加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到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即便每天和帝宸诀在床上纵情纠缠,也从未有过一次,将自己的身体和心全数交给他。
爹地的死,如鲠在喉,一天没有确定的结果,她便一天不让自己好过!
“……”
严凯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浓黑的眉微微拧在了一起,欲言又止的样子。
“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已经确定,的确是他下令,要取我爹地性命的,对吗?”
安若溪的情绪有些激动,害怕自己说得不够直白,于是说得非常的直接。
她要的,只是严凯给予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严凯调转视线,好似在闪躲安若溪的眼睛,只模棱两可的说道:“你……你又何必问得那么清楚,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何必那么自欺欺人。”
“不,你错了,我不知道答案,我真的不知道答案,我觉得帝宸诀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他不会冷血到真的叫人杀我爹地,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严凯……我们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你为我卖过命,你在我最危急的时候救过我,全世界我能信的就只有你了,所以……我求求你告诉我,答案到底是什么?我不想猜,我也猜不透,我只听你的,只信你的!”
女人到激动之处,抓着严凯的手腕,眼巴巴的望着男人,几乎都快哭了,话语里偏激得不行。
这几年,都以为她变成了一个铁石心肠,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女人。
实际上,安若溪还是从前那个安若溪,向往美好,向往安定,且心存幻想,总幻想着所谓的‘坏人’,其实也并没有她想象的坏。
即便是帝宸诀,也是有人性的!
“……”
严凯手指攥紧成拳头,表情看起来很为难,明明是有话要说,但始终说不出口。
“快说啊,就算是要给我一刀,但你这一刀总要落下才行吧,不从你的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我永远都不会死心的。”
安若溪红着眼眶,不断的逼着严凯开口。
答案么,从严凯的表情中,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她需要严凯的一句话,让她的心,死得更透彻一些!
严凯实在逃避不开,只能闭着眼睛,闷头道:“我不知道事实真相到底是怎样,我只知道,那个杀手在临死之前,说是接受到帝宸诀的指令,要取你父亲性命,并且还要伪造成是意外的样子。”
“......”
严凯话语落下的那一刻,时间好像就此停顿住了。
安若溪身体莫名轻盈万分,好似漂浮在了半空中,她如同飞升一般腾空里,看着还留在凡间的自己,觉得自己真傻啊,觉得一切真的太讽刺了。
呵呵,果然啊,没有任何的意外。
事情的真相已经大白了,没有任何可以周转的余地,这下子……她连自欺欺人的侥幸权利也没有了!
安若溪,听到了吗,真的是帝宸诀下令的,是这个男人下令要取你爹地性命的,是这个男人害死你爹地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还有什么好侥幸的呢!
“哈哈,哈哈哈!”
安若溪望着仓库空荡荡的顶部,踉跄不已,觉得一切就是个笑话,太可笑了。
严凯在旁边看着,拳头握得更紧,眉宇间异常的严肃:“你怎么样了啊,不至于这么痛苦吧,我们不是早就知道的吗,帝宸诀这样冷血无情的魔鬼,你还指望他会是什么好人吗,你......”
“不要说了!”
安若溪摇着头,眼泪四处飞溅:“你让我静静,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说着,失魂落魄的倒退着,离开了这个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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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的沟壑越来越深,攥成了铁一样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之上。
闷重的响声,血肉之躯,很疼很疼,他却眉头都没有皱下。
男人之所以这么痛苦,不是因为他受了重伤,也不是因为安若溪的落寞,而是......他撒谎了。
撒了一个不大不小,却足以影响安若溪一生的谎。
当他在印度历经千辛万苦,好几次在鬼门关前徘徊之后,终于辗转找到了当初那个用枕头闷死安若溪父亲的杀人凶手。
两人先是进行了一番搏斗,那人很厉害,身手一流,刺中了他好几刀,不过最终他抢占了先机,用刀刃抵在男人脖间,逼问着男人事实的真相。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那个男人颤抖的哀求着严凯,断断续续说道:“是林芊语,林芊语让我杀死那个老头的,还让我录了一段视频,谎称是帝宸诀让我做的,给了我很大一笔钱,那票干完之后我就跑路了,本以为可以享点清福,可是林芊语那蛇蝎女人一直想杀我灭口,我早看她不顺眼,想把这事儿抖出来了,你可别杀我啊,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那男人还没有说完,严凯的眼神一狠,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刀锋狠狠按下,利落得了结了这个男人的性命。
别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话不能让安若溪听了去,更不能让安若溪和这个杀手见面。
所以,他必须杀了他!
也算是为安若溪报仇了吧……
事后,严凯这样自我安慰道。
抬起头,看着有些暗沉的天花板,严凯喉头肿痛,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轻声道:“欧阳先生,你不会怪我吧,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他对帝宸诀的怨恨,很大一部分是源自于他恩人欧阳漠的无辜惨死。
永远记得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帝宸诀那拨人对他们赶尽杀绝,恩人欧阳漠为了保全安若溪的性命,活活被大火烧死,且藏身于汪洋大海,连尸骨也没打捞出来……
没有恩人的提携帮助,就没有他严凯,恩人的仇人,自然也就是他严凯的仇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欧阳漠究竟有多爱安若溪,所以……他永远不会让安若溪和恩人的仇人,也就是帝宸诀在一起。
他想要的结果,是安若溪谨记帝宸诀那混蛋带给他们的仇恨,狠狠的报复那混蛋,让那混蛋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告慰欧阳漠的在天之灵,而不是当一个健忘的卑贱女人,又傻乎乎的和那混蛋双宿双栖,这样的话,恩人欧阳漠的死,又算个什么呢?
所以,他是个坏人吧,很坏很坏的人……
只要有他严凯在的一天,安若溪和帝宸诀,就永远别想在一起!
从仓库离开,安若溪像具行尸走肉一般,失魂落魄的走着。
明明是晴空万里,却觉得天空好像被墨染过一样,阴沉沉的,特别的压抑。
“说是接受到帝宸诀的指令,要取你父亲性命,并且还要伪造成是意外的样子。”
脑海里一直持续不断的盘旋着这句话,就好像鞭尸一样,一遍一遍的拿出来抽打着自己。
“呵呵,安若溪,很意外吗,这明明就是你早就知道的啊,还有什么可幻想的,还有什么可侥幸的,全天下的人都可能骗你,但严凯不会,事实就是这样,你想要的真相就是这样,就是帝宸诀害死了爹地,就是他!”
她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路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自言自语,又是大吼大叫。
人在精神崩溃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此刻的安若溪差不多就快精神崩溃了。
四年前,当林芊语拿给她那个视频的时候,她崩溃过一次,然后拿刀刺进了帝宸诀的心脏。
而这一次,又不同于上一次,是在她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深深的割了一刀,比上一次更加的痛,更加的绝望。
接下来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会不会再刺男人一刀,或是放火烧房子,脱掉衣服裸奔啊之类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平安的回到了别墅,并且外表看起来很平静,除了眼神有点恍惚。
彼时,已经暮色四合,周围黑压压的,进入到了一天之中做的夜晚时刻。
“妈咪,妈咪,你可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安安找你一天了!”
安安一股脑扑进安若溪的怀里,撅着粉嫩嫩的小嘴唇,怏怏的撒着娇。
安若溪突然觉得好累,摸摸安安的脑袋瓜,冷淡的回应着:“妈咪有点事,见朋友去了。”
“哼,妈咪去见朋友了,爹地去出差了,这下可好,爹地妈咪都不要安安了,安安要变成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了,安安干脆也离家出走好了。”
小家伙抱着手臂,小嘴唇撅得更高,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这……”
一看到小家伙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安若溪便觉得疼,锥心刺骨的疼。
她的安安,她的宝贝女儿,以后可该怎么办,她自然不能放弃女儿的,帝宸诀估计也不会放手,必然……又是一场战争。
结局会是什么?
不管是她赢,他胜,亦或是两败俱伤,对安安这个无辜的小不点来说,都是一种伤痛。
安若溪不愿小安安经历这种伤痛,她只想让安安像个普普通通人家的普通小女孩儿,在圆满温馨的家庭里,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她不想让安安经历任何的不开心。
可是……
她又无法因为这个原因,放下杀父之仇,勉强的和帝宸诀维持下去。
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她会疯掉,这对安安来说,才是更大的不公平。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老天爷啊,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一个难听,我请求你,给我一点指点,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眼含着泪花,几乎是要掉落下来了。
她的痛苦,只能郁积在心里,闭口不言,无人分担。
安安是何等聪明的小女孩儿,尤其懂得察言观色。
一看到安若溪忧心忡忡的样子,立马乖巧起来,小手握着安若溪的手指,乖乖道:“妈咪妈咪,你别不开心啦,安安跟你开玩笑呢,安安才不会离家出走呢,安安要和妈咪,要和爹地,永远生活在一起!”
“安安,你……”
那一瞬间,安若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刷刷’掉落。
她弯下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将安安小小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很想很想把这小宝贝再重新塞回自己的肚子里,很想很想让一切再重新开始。
想时光再倒回到最初的样子,她一定会拼尽全力,让帝宸诀爱上自己,即便男人不爱她,她也甘愿放下自己的尊严,就当男人的一个小玩具。
他要她,便乖乖的跟着他,不吵闹。
他不要她,便乖乖的离开,不纠缠。
也许只有这样子,才不会惹怒男人,才不会发生后来那一系列的事情,她和他之间,还有他们的宝贝安安,才有可能心无芥蒂的永远生活在一起……
只可惜啊,时光不会倒流,一切也不可能再重新开始。
悲剧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同摔在地上的瓷碗,有了裂痕,就永远不要幻想还能弥补!
安若溪,不要再犹豫不决了,该做决定了,真的该做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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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那器官已经癌变,便必须割掉,疼也要割掉。
帝宸诀之于安若溪,就是长在身体里的一个器官,只是这器官已经癌变了,再任其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进而扩散至全身。
到那个时候,就完了,彻底的完了……
安安是安若溪的亲女儿,母女连着心,小家伙自然能感受到安若溪的悲伤与纠结,便越加的乖巧,乖巧得都有些小心翼翼。
“妈咪,你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你哭了呢,是被人欺负了么,谁敢欺负我妈咪,安安替你教训她去!”
小安安拽着小粉拳,义愤填膺的,好似真的要去干仗。
小可怜儿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妈咪到底为何而痛苦,安若溪也永远不会告诉安安真相。
女人努力调整着情绪,吸吸鼻子,将眼泪擦干,抱起安安。
“宝贝儿,我们上楼,妈咪想跟你谈谈,好吗?”
“好。”
安安不吵也不闹,顺从的点点头。
她虽然是人人望而生畏的小魔女,但在帝宸诀和安若溪面前,是真真儿极为乖巧,让人省心的。
安若溪抱着安安,准备上楼,素姨却挡出了她的去路。
“很晚了,把安安给我吧,我要哄她睡觉了。”
素姨冷冷淡淡的,却异常坚定的对安若溪说道。
“今晚我跟她睡就行了,反正诀出差,也没有回来。”
安若溪看着素姨,同样坚决。
她想,如果她真和帝宸诀闹掰了的话,像这样的场景,迟早是会发生的。
抢孩子……她不擅长,但可以练习。
“不太好吧,孩子的习惯,好不容易养成,不能因为大人的一时兴起就改掉,我相信先生也不会赞同的……安安,过来素姨这边,素姨带你去洗澡睡觉了。”
素姨说着,朝安安伸出双手。
“呃……”
安安看了看安若溪,又看了看素姨,第一次感到了为难。
小家伙不知道应该跟谁,她爱妈咪,但也爱素姨,到底该跟谁呢?
“习惯可以养成,也可以改掉,我是她的妈咪,有权利决定她怎么睡,和谁睡。”
安若溪将安安抱得很紧,态度十分坚决,丝毫不让步。
仅仅是一个素姨而已,没有任何立场跟她抢安安,她是安安的母亲,对安安有绝对的控制权,其他人休想跟她争。
“妈咪?”
素姨鼻息间发出不屑,冷哼一声:“妖夭小姐,我看你是入戏太深了吧,你算哪门子的妈咪呢,你知道我们家安安是如何出生的吗,你经历过分娩之痛吗?钱可以白捡,女儿可不能白认啊!”
素姨并不知道,眼前的妖夭就是安若溪,所以话语间,还是很冲的。
并且,她也是真的喜欢安若溪,自然就不想安若溪的女儿,被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占去。
“我……”
安若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干脆心一横,说道:”素姨,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我必须要告诉你,事情就是有这么不可思议。“
“你什么意思?”
素姨瞪着安若溪,充满了防备。
像这样子的拜金女人她见得多了,但如此趾高气扬的,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她哪来的底气,竟敢如此嚣张。
“你说我不是安安的亲生母亲,那你就错了,我正是安安的亲生母亲,我是妖夭,但妖夭只是我另外的一个身份,实际上,我是安若溪,我们曾经也是有过交情的。”
安若溪看着素姨,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冷冷静静,直直白白的说道。
“你……你说什么?”
素姨瞳孔瞬间无限放大,好似暗道外星人一般,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冷静点,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就是安若溪,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将安安从我的身体里分娩出来的,我经历过的磨难,基本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承受,所以……要论资格,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安排我自己的女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插手我女儿的事情,她的习惯,她要做什么,我自己可以安排。”
趁着这个机会,安若溪趁胜追击的将安安更往自己拉拽,也是未迟早都会到来的分别做准备。
安安依赖帝宸诀,也依赖素姨,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安安的这份依赖给剔除掉。
“你……你……你真的是安若溪?”
素姨才没管安若溪到底怀揣着怎样的目的,只是她整个人还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中,始终不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安若溪。
首先,长得就不是同一个人,其次……性格也完全不一样,再次,安若溪不是已经死了么,坟墓都立了,为何又突然活过来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倒也能够寻得一丝蛛丝马迹。
至少,先生之前还深陷对安若溪的怀念里,久久不能自拔,但突然之间就跟这个妖夭好上了,还破天荒的领了证,不难看出,先生应该也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了。
啧,难怪啊,难怪!
“我就说,这阵子为何先生如此高兴,为何愿意跟你领证,最最诡异的是安安,林芊语花了四年时间,都没能收买她的心,你这才几天时间,就让她如此黏你,一口一个妈咪叫得这么亲热,原来如此啊!”
素姨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渐渐的接受,脸上的冷漠少了些,更多的是欣喜,欣慰。
因为,她是喜欢安若溪的,虽然表面行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是真的喜欢的。
安若溪的死而复生,让她觉得一切都变好了,一切都有救了。
就像是被黑暗笼罩的世界,突然挤进来一抹阳光,不管是先生,安安,还是她自己,世界都变得明亮了,美好了……
”是啊,真的是我呢,对不起啊,素姨,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不会怪我吧!“
看到素姨温和下来的表情,安若溪的态度也没有刚开始那般冷硬,也变得平和起来。
素姨是个好人,冷面热心肠,即便有时候很苛刻,说话也很难听,但她知道她是个好人,不会有什么坏心。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实际上,你能够重新回来,我发自心底的感到开心……不管帝宅入住过多少位女性,但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适合,也是最有资格的一位。“
素姨微微红着眼眶,感性的说道。
她不想做个多嘴的人,去追问安若溪这些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只希望安若溪既然回来了,就能留下来,好好和先生,和安安在一起,因为她知道,这世上,只有安若溪才会让先生走出阴影,才会让先生发自肺腑的开心起来……
”谢谢你,素姨,当年你对我也挺照顾的,女主人什么的,我没有想过,我唯一想的就是,好好和安安在一起,看着安安一天天长大,长得亭亭玉立,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安若溪淡淡的说道。
其实想来想去,她在这世上最大的寄托,最大的指望,真的就只是安安了。
”所以我现在,应该有资格抱安安上楼,跟我一起睡了吧?“
”当然,这是当然。“
素姨连连点头。
”那……我们先上去了。“
安若溪抱着安安,预备上楼,底气比刚才更足了。
”等等!“
素姨又叫住了安若溪,欲言又止的。
”怎么了?“
”那个……“
素姨搓了搓手,尴尬道:”今天早上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如果你是安若溪的话,希望你能把和现先生的孩子生下来。“
”哈哈,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怀上。“
安若溪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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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抢孩子”的第一回合中,她算是胜利了,孩子安稳的躺在她怀里,这是对她最大得鼓励。
有那么一瞬间,安若溪很想抱着孩子,就这样离开,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守着安安一辈子算了。
然而,她又做不到这样自私,这对安安来说太不公平了。
她将小安安放下来,揉了揉小家伙软软细细的头发,说道:“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妈咪去给你拿。”
“想吃棒棒糖,彩虹味道的棒棒糖。”
安安仰着小脑袋瓜,天真无邪道。
“哈哈,好好好,妈咪给你拿去。”
安若溪的包里准备了很多占零食,棒棒糖啊,牛奶糖啊,QQ软糖啊什么的,全是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没事儿就拿给安安吃点。
这也是为什么安安会那么黏她的原因之一,她总是能变出好多好吃的来。
“喏,找到了,安安想要的彩虹棒棒糖,喜不喜欢啊?”
安若溪将一个大大的,彩虹形状的,一圈一圈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拿给安安,这就是小家伙说的彩虹口味的棒棒糖,一直是小家伙的最爱。
哈哈,彩虹味道的棒棒糖......想一想,觉得这说法还真是浪漫呢!
“啊,彩虹棒棒糖,安安最喜欢了,谢谢妈咪!”
安安接过安若溪递来的棒棒糖,撅着小红唇狠狠的亲了安若溪一口,迫不及待的将棒棒糖得包装纸拆开,一口含进了嘴里,可爱的模样简直萌到快要爆炸。
纵然安若溪有万千烦恼,一看到小家伙这无忧无虑,天真美好的样子,瞬间什么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就这样看着安安抿棒棒糖吃,就是一种幸福,安若溪足足看了快两三分钟,想把所有美好的词语全从脑海里拖出来,去形容她这可爱到爆的宝贝。
“妈咪你一直看着安安干嘛,你不是要跟安安聊天吗,怎么都不说话的?”
甜腻腻的糖渍黏在安安的嘴角,散发着淡淡香气,就好像是电视广告一般,看着就很诱人,像坠入凡尘的小天使,就差没扑闪着白色羽毛翅膀了。
天,能想象吗,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美好的人儿,而这人儿,就是她安若溪的女儿,从她安若溪身体里掉下来的,不由觉得自豪!
“安安……那个……”
安若溪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心里措辞着,该怎样说,才能让小小年纪多大安安明白她的为难。
“妈咪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妈咪不管问安安什么问题,安安都会诚实的回答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妈咪,妈咪和爹地,你更喜欢谁?”
憋了很久,安若溪还是将这个有点狗血,却也是全天下父母都会发出的问题,问了出来。
“啊?”
小安安明显没有料到安若溪会问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秀气白净的小瓜子儿脸上带着些许的茫然。
“妈咪和爹地……安安都喜欢啊,一样喜欢,爹地对安安好,妈咪对安安也好,安安最爱你们两个了。”
聪明的小家伙情商极高的说道,选择谁都不得罪,当然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那不行,必须选一个,爹地和妈咪,如果你只能跟一个,你选择跟谁。”
安若溪看着安安,表情不由自主变得严肃,有些沉不住气的朝安安逼问道。
她很急,真的很急,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和帝宸诀还能像现在这样表面和平的维持多久,也许过不了多久,即便她不出手,帝宸诀也会主动出击。
到时候再让安安做出选择,她会没有底气,非常的没有底气!
所以,她必须趁早给安安打一剂预防针。
不过,安安何等聪明,才不是普通的小孩子,直接脑袋一偏,态度坚决:“安安才不选呢,爹地和妈咪,都要和安安在一起,少一个都不行!”
“这……”
安若溪看着安安的样子,有些为难,不忍心再逼问下去。
这么小的孩子,又是她的亲生骨肉,要她做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太残忍了。
“妈咪,为什么突然要问安安这个问题,难道你要跟爹地离婚了么?”
突然间,小安安偏过头,用一种如同帝宸诀一样犀利的小眼神瞪着安若溪,一针见血的问道。
“没,没有啊,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呢?”
安若溪心虚的否认道,心想这小家伙脑袋瓜怎么这么灵光,立马就能联想到这些东西。
太聪明了,也正因为太聪明了,聪明得让她心疼!
“一定是的,我上学的时候,有个小朋友也是这样,他爹地妈咪突然问他跟谁,后来他爹地妈咪就离婚了,他妈咪去了美国,他跟着他爹地,每天都没有人陪,好可怜的……妈咪你答应安安,千万不能和爹地分开,不然安安也会好可怜的。”
小家伙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像一汪清泉,看似快哭了,扑腾在安若溪的双腿间,可怜兮兮的求道。
小孩儿都是很敏感的,况且安安又是个天才儿童,如此的聪明,任何事情但凡只有一点苗头,她也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安若溪的心,莫名难受得不行,好似装了千斤重的东西,特别的沉重,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还没让小安安面临选择呢,她就如此的纠结痛苦,如果真到了必须要让小家伙选择那一天,看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估计她得崩溃吧!
不觉,心软了下来,摸摸小家伙的脸颊,轻声道:“别瞎说,爹地和妈咪怎么会离婚呢,爹地和妈咪恩爱还来不及呢,你也看到了,你爹地有多爱我吧,我才舍不得和他离婚呢,所以你呀,尽管放心,我和你爹地,会永远在一起,永远陪着你!”
“那要是爹地不爱你了呢,你会和爹地离婚吗?”
安安趴在安若溪的双腿间,抬头看着安若溪,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
安若溪一愣,微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思考了很久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这个问题很复杂,我想安安你以后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但那个男孩子却不喜欢你,你觉得你爱得很辛苦,会犹豫要不要跟他继续……宝贝儿,妈咪跟你说,如果当你有一天爱得很辛苦,或是觉察到了对方不再爱你的时候,那么就离开吧,一点也不要犹豫,一定要离开他,女孩子,不管走哪条路都会辛苦一些,为了不让我们太过辛苦,所以还是找一个爱你的男人,放弃那个让你爱得辛苦的男人!”
她不知道她说这些,安安会不会明白,也许不用说,安安也明白,也许即便她说了,安安也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但作为一个母亲,迟早会和自己的女儿谈到这些问题。
她已经吃过感情的苦,尝到了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辛苦,她不希望她的宝贝女儿再重蹈自己的覆辙。
安若溪希望,安安的人生里,得到更多的是被爱,被她爱,被帝宸诀爱,被她未来的丈夫爱,被她的儿女爱……这样的人生,才是圆满的,有意义的,也是她羡慕的。
自知这辈子是妄想不了了,所以希望女儿能够拥有,也算是帮她实现了她的心愿吧!
“安安才不要这样!”
小家伙有些叛逆道:“安安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一切在一起,才懒得管喜欢的一切喜不喜欢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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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突然觉得,这句话好浪漫,也好美。
哪里能想到,小小年纪的安安,竟然会说出这般美好的,又富含哲理的话,竟叫她一时之间无法反驳了。
是啊,人这一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几经轮回生而为人,不就是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一切在一起么?
任何的委屈,对自己的人生,都是一种浪费。
“安安,你可真是个哲学家,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安若溪拨弄着安安的刘海,温柔的问道。
“没有谁教啊,安安自己说的,妈咪你觉得不是么,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安安喜欢爹地,也喜欢妈咪,所以安安要和爹地妈咪在一起。”
安安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
小孩子的心,总是很纯粹,很干净的,就像玻璃球一样,一眼就能望透。
曾经的安若溪,也是很纯粹,很干净的,也有过这样任性的时候。
但是啊,生活是一道残忍的利刃,会将你所有的棱角,所有的美好,全部打磨干净。
纵然,谁都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一切在一起,但又如何保证,你喜欢的一切,同样喜欢你?
当你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却不爱你,你们注定无法在一起,这就产生了痛苦。
人之所以痛苦,大多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当然,安安还小,安若溪并不想和安安传递太多负能量。
她捧着安安苹果一样红扑扑的小脸蛋,微笑的低下头轻啄了一口,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的安安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其他的,就让它见鬼去吧!”
不想再在上面耗费太多精力,因为看样子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反正只要“那一天”还没有来,她便会拼尽全力为安安营造一个幸福的家……
照顾着安安洗完了澡,拿粉色的卡通电动牙刷给小家伙刷了牙,用质地柔软的儿童型浴巾将小家伙包裹起来抱到她和帝宸诀平时睡的2米大床上,安若溪第一次觉得无比安心。
是那种踏踏实实的,实实在在拥有了安安的那种安心感。
这种安心,是男人给不了的,也只有当了母亲的女人,才能体会得到。
安安躺在床上,翻来动去的不肯睡。
“怎么了,小家伙,睡不着吗?”
安若溪靠在床头,轻拍着安安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安安抱住安若溪的腰,将小脑袋瓜从被窝里冒出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安若溪:“妈咪......”
“怎么了呀,说吧!”
“你不会真的要和爹地离婚吧?”
“这个......”
安若溪顿了一下,突然很想知道安安的选择,便半玩笑半认真的问道:“对啊,爹地和妈咪有可能会真的分开,到时候你选择跟谁呢?”
安安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许多,眼泪含在眼眶里,嘴角也耷拉着,但忍住了没有哭,想了很久很久才说:“安安……会选择跟妈咪。”
“什么?”
安若溪愣住了,这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答案。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安安居然会选择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安安那么崇拜帝宸诀,那么依赖帝宸诀,他们又在一起生活了整整四年,这小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选择她,而不选择帝宸诀?
算起来,她和安安相认到相处,其实都没有一个月的啊!
“宝贝儿,你想清楚没有,真的选择妈咪?如果你选择了妈咪,那你这辈子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爹地了,你舍得吗?”
安若溪看着安安,有些残忍道。
这样的话,一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想扇自己两耳光。
晶莹的眼泪不停在小家伙眼眶里打转,使得小家伙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带着浓重的鼻音点点头:“恩,安安想清楚了,安安选择妈咪,即使以后再也见不到爹地了,也会选择妈咪。”
“为……为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并不觉得开心,反而心里有点酸酸的,鼻头也跟着酸酸的,安安的眼泪还没掉下来,她自己倒忍不住快哭了。
不为别的,就为安安那委屈的小表情。
“因为……因为爹地没了安安,还有很多东西,爹地有钱,有事业,又有林芊语妈咪,还有舅舅,还有素姨,还有爷爷奶奶……可是妈咪,妈咪要是没了安安,妈咪就是一个人了,安安不想看到妈咪一个人,安安要陪着妈咪……“
”……“
小家伙说完的那一瞬间,安若溪再也抑制不住了,顿时泪如雨下。
”宝贝儿,妈咪的宝贝儿,你……你怎么这么懂事,你如此的懂事,衬得妈咪真的好幼稚,妈咪真是个坏妈咪,整整四年都没有管过你,现在一出现,就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妈咪真的好对不起你!“
紧紧的将小家伙抱紧在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何德何能,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功德,才生下了一个这么懂事,这么暖心的小宝贝,你又如何狠得下心去伤害她,总有一天,你会下地狱的吧!
”妈咪,不要说对不起,你是安安的妈咪呀,安安不想看到妈咪不开心……你,还有爹地,还有安安,我们三个人,永远都开开心心的,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小家伙揪着安若溪的手指,软软蠕蠕,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虽然只有四岁,但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都相当于是一个成年人,甚至比成年人还有透彻。
通常活得太透彻的人,以后会很辛苦的,会吃很多苦头,几乎也可以预料到……以后的安安一定会过的很辛苦。
物质倒是其次,最可怜的,是心累。
老天保佑吧,保佑我的宝贝女儿,如此善良的一个小天使,以后能够遇到一个全身心爱她的男孩子,不需要多有钱,不需要多英俊,就是死心塌地的爱着她,死心塌地的对她好,无论何种情况,都能对她不离不弃的就好。
为此,她愿意用自己二十年的寿命,不三十年,甚至余下的生命去换!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自己的心底,不断的萦绕着——放弃吧,安若溪,放弃仇恨,放弃偏见,放弃报仇,就这样吧,好好的和安安,和帝宸诀在一起!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她和安安紧紧相拥在一起,两个人都哭了,哭得很伤心。
母女俩的眼泪加在一起,几乎把枕头都打湿了。
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见安安长大了,长成了大姑娘的模样,准备结婚了。
梦境里,是一个靠近海边的白色教堂,里面充斥着淡蓝色和粉色的花朵,安安长得亭亭玉立,穿着洁白色的婚纱,长长的头纱下,一张漂亮的脸蛋如玫瑰花一般含苞待放,羞涩可人。
她由帝宸诀牵引着,走向自己的丈夫,伴随着美妙的音乐,一步,一步……
梦很美,却也很奇怪。
因为整个梦境里,始终没有她的位置,站在帝宸诀身边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她看不清楚长相的女人,也许是林芊语,也许是别的谁,总之并不是她。
她更像是一个局外人,飘荡在空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安安,要幸福啊,一定要幸福啊!“
安若溪闭着眼睛,在嘴里呢喃着,眉心微微皱在一起,明明是个很美的梦,却觉得特别的伤感,觉得好孤独啊!
直到,一堵温暖的怀抱,将她瘦弱的身体给紧紧包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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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安若溪从梦中惊醒,扭动着身体,心跳得‘砰砰’的,防备十足。
因为怕吓到安安,动静又不敢弄太大。
没有人回答,只是束缚在自己身体上的手臂环得更紧,厚实的怀抱,更加温暖,近乎炙热。
女人一方面让自己镇定,一方面又忍不住害怕。
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是帝宸诀吗?”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啊,男人不是出差去了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即便真是帝宸诀,也不可能黑灯瞎火就往床上爬,抱着她一句话不说吧?
最怕是遇到什么坏人,特别是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色鬼,那她就惨了!
又动了动身体,抓着那强壮的胳膊,死死想从自己腰上抽开,压低了声音道:“到底是谁,说话,不然我可就喊人了,这里是帝宅,不想死的话就报上名来!”
“唉!”
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阵长长的叹息,听起来倒是蛮耳熟的。
“安若溪,脑子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希望你随时随地都带着,不要以为睡觉了,就可以不要脑子了。”
果然是帝宸诀,依旧是那副渐渐的,让人很想暴揍一顿的语气。
安若溪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安定许多,忍不住抱怨。
“帝宸诀,还真是你啊,你说你有毛病吗,回来也不说一声,黑不溜秋的就往床上钻,钻也好歹出个声儿啊,把人家搂得快窒息了不说,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的,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我碰到了什么午夜色魔!”
可能是习惯吧,帝宸诀一回来,一躺在他宽敞厚实,又温暖十足的怀里,她不管再孤独,再不安的心,都会特别的平静,踏实,心也会放松许多。
但是……一想到爹地的死,她又恨得不行。
终日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下活着,迟早有一天他会死掉的吧!
“我帝宸诀的家,我帝宸诀的床,你说会是谁,我抱了你这么多次,床上都不知道缠绵过多少日夜了,你难道一点都分辨不出来么,所以你说你这不是没带脑子,是什么?”
还说他冷嘲热讽呢,他可没有啊,这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
“我……我当然分得清了,我只是比较小心一点而已,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安若溪嘴硬的反击道。
那个一朝咬她的冷血毒蛇,可不就是帝宸诀么!
帝宸诀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头抵在她肩膀的位置,耳畔传来的是他或深或浅的呼吸,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什么。
因为旁边还躺着安安,所以安若溪也不敢乱动,让他放开啊什么的,只是觉得心理压力很大。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有心事之类的,但又不好开口去问他。
沉默了好久之后,才鼓足勇气,不咸不淡的寒暄着:”你不是出差去了么,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是这个点,真是神经病!“
”或许吧,我真是个神经病,因为太想你,太想安安,总觉得心里有牵挂,所以忙得连晚饭都没吃,连夜飞了三四个小时,一下飞机就开着车狂飙,只想马上看到你们母女,看到你们拥在一起睡得那么香甜,顿时觉得再辛苦,再疲惫,都值得了。”
帝宸诀闭着眼睛,将头埋进安若溪脖子间,轻轻浅浅的说道,如同梦呓一般。
“……”
安若溪在黑暗中张着眼睛,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盘一样,无味杂陈,酸甜苦辣,各种滋味。
她虽然心怀仇恨,恨不得将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碎尸万段,但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只要是女人,无论心肠再狠,依旧是感性的。
听到这些话,要说一点不动容,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吧,这些许的动容,不足以让她放下仇恨,尤其是杀父之仇。
“帝宸诀……”
她轻喊着男人的名字,语气郑重其事的样子。
“嗯?”
帝宸诀似乎处在半梦半醒间,懒洋洋的应道。
“你真的爱我吗?”
“当然爱你,如果不爱你,跟你折腾这么多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为什么你要……你要做出那么多伤害我的事。”
安若溪很想质问男人,为何要杀死她爹地,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难以开口。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尴尬,即使亲密无间的结合在一起,但很多话却只能藏在心口,无法坦诚交流。
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是觉得说不出口,就好像堵住洪水的闸门一样,一旦打开了,恐怕真的就覆水难收了……
“伤害你,是我不对,但我们不是说过了吗,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伤感情。”
帝宸诀冷冷的说道,并不想做太多的回应了。
他和安若溪之间,总是会因为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真的没有信心他们还能不能再走下去。
“是,过去的事情是过去了,但是……你带给我的那些伤害,我过不去,这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你知不知道,伤害我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伤害我最亲近的人,我爹地……他一个快死的人,为什么你……”
说到这里,安若溪太痛苦了,眼泪如直线般掉落。
真的,这就是她最最纠结的地方。
她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也不是个小气记仇的人,她可以原谅帝宸诀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男人过日子。
可是,爹地的死,欧阳哥哥的死,这个结,她解不开,也忘不掉!
“你爹地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也不想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能让我怎么办,我没有那个超能力让人起死回生,如果你一直揪着这个问题,那么我们永远不可能好好过下去。”
帝宸诀的态度,也比从前更坚定。
安若溪父亲的死,是他不想看到的,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得负全责。
他承认这是他最对不起安若溪的地方,也尽力去弥补,但如果女人永远不原谅他,那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人的耐心,人的耐力都是有限的,我感觉我快要到极限了,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是上帝给我的大奖励,我不想这样轻易又失去,所以……让我们不要再活在过去了,好好去开拓未来,行吗?”
男人都讲求尊严,低姿态久了,都会累的,更何况,还是他帝宸诀。
“呵呵,这才多久,你就要到极限了,有没有想过,你害死的是人命,就这么轻松,就这么理所当然,就这么心安理得吗?”
女人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想吵到安安,但能够想象她此刻的愤怒。
“那你想要我怎样,或者说,我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要我的命吗,你可以拿去!”
帝宸诀在黑暗中凝着安若溪那张布满泪水的脸,有心疼,也有赌气,愤愤的说道。
“一命换一命就不必要了,你毕竟是安安的爹地,我已经没了爹地了,我不想我女儿也没了爹地。”
“那要我怎样……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只要你原谅我,可以吗?”
帝宸诀认真的说道。
他爱安若溪,所以只要能挽回女人的心,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也不想让你怎样,只希望我们如果真的在一起,你要对我坦诚,不要有任何秘密,让我打从心底的再一次信任你。”
“秘密?你指的是什么?“
帝宸诀微眯着眼,冷冷的问道。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就看你肯不肯告诉我了。"
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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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不想再这样和帝宸诀无端耗下去,于是冒险将话头打开。
帝宸诀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都不消让安若溪将话题点破,便知道女人指的是什么。
只是,他并不急于表明他的诚意,而是和女人周旋着,就像猫鼠游戏一般,看似入套了,实际到底谁入了谁的套,还说不清呢!
“每个人的内心都保留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相信你也一定有你的秘密,我可以将我的秘密与你分享,可你呢……你会将你的秘密与我分享吗?”
男人用他那双神奇的,可以在黑暗总看透一切的眸子,冷冷凝着安若溪,凝着女人眉眼之间的表情。
事实上,他知晓安若溪所有的秘密,这些秘密让他心寒,但他却执意装傻充愣,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的确很傻吧,陷入爱情的人类,都傻,都是没有智商可言的。
“我......我能有什么秘密,我的过往,我的人生,你知道得一清二楚,我现在都是你的妻子了,我这人都是你的了,还为你生了个女儿,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又或者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
安若溪情绪有些激动的急忙撇清着自己,越是激动,就越显示了她的心虚。
她当然是有很多事情瞒着帝宸诀的,这些事情绝对不能让男人知道,否则就是一个“死”字。
“对,你说得对,你是我的妻子,你还为我生了个女儿了,你的人都是我的,我怎么还能怀疑你呢,是我的错,我疑心病太重了。”
帝宸诀向安若溪道歉,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安若溪默默的听着,身体僵硬,莫名发冷。
虽然男人看气还挺信任她,没有再继续拷问下去,但她一点儿也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事情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危险,快要到她不能控制得地步了。
“我相信你对我是坦诚的,即便你跟在安离身边四年,我也有那个自信,我对你的意义,超过了安离对你的意义,你永远不会为了安离而选择与我为敌,对吧?”
“当,当然了,我又不是傻子,就算安离救了我,我也不可能成为她的复仇工具,我是人啊,有血有肉的人,只想下半辈子和你,还有安安平淡度过,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愿再想了。”
安若溪轻声的,笃定的说道,这些个话,快要连他自己都骗过了。
“是啊,你要是还有别的心思,你也不可能跟我领证结婚,不可能跟我一起布置我们的新房,更不可能那么爱安安......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黑暗中,帝宸诀英俊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不像是在和安若溪说话,倒像是自我安慰的喃喃自语。
谁能想到啊,在商海里那般意气风发,令人闻风丧胆的帝宸诀,在爱情里,却是这样的卑微,这样的小心翼翼。
“既然你信我,就不应该有事情瞒着我,我是的你的妻子啊,我希望我能和你分享任何事情,开心的也好,不开心的也好,我不希望和你之间有隔阂。”
安若溪自以为已经完全取得了男人的信任,侧过了身,面向帝宸诀,在黑暗中朝男人步步紧逼道。
这是最好的时机了,大晚上的,人往往最感性,看起来帝宸诀好像还真的蛮信任她,蛮在乎她的,这个时候想套他一点真话,应该是最容易的。
“是啊,我不应该和你有秘密的,不应该和你有隔阂,我们是一体的,是一家人。”
帝宸诀说着,用力的将安若溪拥抱进怀里,双臂不由自主的收紧,明明是动人的情话,却好像是临终告别一般,听着很是伤感。
“所以,说吧!”
安若溪催道。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帝宸诀在快要将安若溪环紧自己身体里的那一刻突然的放开女人,冷冷道。
“额......”
安若溪突然有些茫然,有种前一秒还春暖花开,后一秒就被扔进冰天雪地的失落感。
她不知道这份失落,甚至是恐慌,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她太敏感了吧!
“关于帝集团,我感觉你有很多东西瞒着我,我真的很好奇,像帝宸诀这样庞大的一个商业帝国,真的就无坚可催,一点隐患都没有么?”
安若溪有些心急,还没措辞好,就着急忙慌的一股脑全抛了出来。
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这话,目的性太强,别说是帝宸诀了,就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她一定是动了什么歪脑筋。
否则莫名其妙问这些干什么!
于是,又赶忙佯装淡定的去弥补:“那个,你别误会啊,问你这个没什么其他意思,纯属好奇,好奇你是怎么单枪匹马打造出这么庞大的一个商业帝国,人家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守住你的这份江山的,目前来说,帝集团有什么危机没有?”
“你一个女人家,不问我爱不爱你,不问我要包包衣服鞋子,你问这些,还真是有点奇怪啊!”
帝宸诀声音很冷,语气似乎还有一丝讽刺。
安若溪一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好半晌,才有些恼羞成怒道:“你,你不愿说就算了,也不是非要让你回答,我只是因为爱你,所以才想知道你的一切,结果,呵呵,你明显还是不信任我,就这么个事,还对我遮遮掩掩的,夫妻过成这样,也没什么意义。”
女人都作,安若溪想着,自己也作一下吧,没准儿作着作着,就能从男人嘴里套处她想要的东西呢?
毕竟时间紧迫,她不能再和男人耗下去了。
耗得越久,她复仇的心就越淡,她对他就越爱,等到全身心都陷进去的时候,她就是想抽身也难了。
所以,速战速决,是她最好的选择,即便这样很危险……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安若溪并不能看到帝宸诀的表情,所以也无法猜测男人到底是何情绪,所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有赌博的成分。
赌赢了,她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赌输了,怕只能是万劫不复。
而她唯一的砝码,就是男人对她的爱……
呵呵,男人对她的爱,想一想,觉得这砝码还真轻啊!
“什么时候,你对我这么好奇了,好奇到都关心起我的事业了?”
安若溪看不见帝宸诀,但帝宸诀却能看清楚安若溪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人在黑暗中,总是会显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连演戏都懒得。
这个时候的安若溪,大概才是最真实的样子吧,嘴巴里说着爱他,表情里却全是算计。
帝宸诀感到很可悲,又心痛,却无能为力,没办法推开她,没办法朝她发火,更没办法不爱她!
“我当然要关心你的事业了,万一你哪天破产了,前一屁股债怎么办,你让我跟安安娘儿俩怎么办,端个碗去要饭么,问你这些嘛,就是图个心安,你不要想太多啦!”
安若溪说得理所当然,都快把自己都说服了,又道:“人家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个聪明的女人,我就是你身后那个聪明的女人,你事业要有什么困扰,可以跟我说啊,没准儿我还能给你出主意呢!”
“呵呵,是么!”
帝宸诀冷笑着,将视线从安若溪虚伪的脸上调转开:“帝集团没你想象的那么无坚不摧,辉煌与破败,也许就是一夜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触及到了关键问题,安若溪一个激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继续追问:“辉煌与破败,什么意思啊,说得好玄乎……”
“意思就是,帝集团危机四伏,参天高楼也有可能瞬间崩塌。”
帝宸诀冷冷的,将话说得更直白。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公平的,你享受了多少东西,就要付出多少东西,帝集团带给了他无尽的财富与权力,同样的也给予了他无尽的压力。
这些压力,非普通人能以承受,像五指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有钱的人,就越难以真正的快乐,有钱人反而是抑郁症高发人群,自杀的群体中,也是以有钱人为主。
也许全世界的男人都羡慕他,可以得到他任何想要的东西,漂亮的妞,跑车,大楼,社会地位等等,而对帝宸诀来说,如果有得选择,他宁愿当一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一个不需要那么有钱,也不需要那么有权,只要有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一辈子只睡一个女人......
“你开玩笑的吧,帝集团怎么可能崩塌呢,帝集团那么庞大,那么有钱,涉及的产业那么多,黑白通吃,要想帝集团崩塌,恐怕比让这个地球毁灭还难!”
安若溪故意说这些话刺激帝宸诀。
“你想知道如何让帝集团崩塌么?”
突然,帝宸诀话锋一转,向安若溪提出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啊......”
“安若溪一时哑言,心“砰砰”跳个不停,明明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却有种在男人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不知是脑袋短路了,还是什么,明明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却猛的摇摇头:“神经病啊,我知道这些干什么,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让帝集团越来越好,如何让你越来越有钱,只有这样我和安安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我可以无忧无虑当我的阔太太,安安才能快快乐乐当她千金大小姐,所以……我不需要知道如何让帝集团崩塌。”
呵呵,不需要?
怎么可能不需要呢,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如何让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帝集团,顷刻间毁于一旦了。
只是……只是现在不是最佳时机吧。
女人这样说服着自己。
“安若溪,我的老婆……”
帝宸诀突然握住安若溪的手,十指紧扣,郑重其事。
“怎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以前是我太骄傲,太大男子主义,只把我强的一面展露给你,从未向你展示过我弱的一面,也从未在你面前表现出过任何恐惧……”
“你也有弱的一面,你也有恐惧?”
安若溪阴阳怪气的问道,感觉会恐惧的帝宸诀,让她感到恐惧。
“我也是人,我又不是神,我当然有我弱的一面,更有我恐惧的地方……再说了,即便是神,也有神的软肋,而现在……我将我的软肋摊开在你面前,你愿意接受吗?”
男人说了,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将力道传递到安若溪的手心,好像给予安若溪勇气,又好像要从安若溪那里获得勇气。
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骄傲的男人,肯放下自己的尊严,把自己的软肋摊开给对方看,那不是爱到了极致,还会是什么!
“没有什么接受不接受的,人无完人,我爱你,自然连你的缺陷也爱,你……你说吧!”
安若溪僵着身体,控制着自己紊乱的心跳,故作镇定的说道。
也许,成与败真的就在今晚了。
一直以来,她都想报复男人,却无从下手。
因为帝宸诀真的太强大了,根本就没有可以攻击的地方。
现在,男人主动向她坦诚他的软肋,这真是一个可以用来对付他的绝佳机会!
“你觉得帝集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帝宸诀并没有马上向安若溪坦白一切,而是向女人提出问题。
“最大的问题……”
安若溪咬了咬唇,在心里斟酌着,男人问她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自然而然最好了。
老老实实回答道:“帝集团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发展太快了,短短几年时间,不断扩张,就像是病毒一样,辐射到每一个领域,每一个领域都是龙头老大的样子,打败了太多太多的同行业者,早就树敌无数,如果那些敌人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帝集团,情况恐怕不乐观!”
这是她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对帝集团的外部环境进行了一个宏观的分析。
当然,现在正是帝集团如日中天的时候,更多的企业宁愿巴结,而不是对抗。
以前也想过,联合几个帝集团的竞争对手,一起搞垮帝集团,后来才发现,这样很难。
一是没有什么企业敢真的与帝集团为敌。
二是,全球化经济的今天,大家是敌人,也是朋友,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伙伴,帝集团要是沉没了,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前几年的金融风暴,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很聪明。”
帝宸诀大方的称赞着女人。
这世上,漂亮的女人很多,但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不多。
安若溪无疑是那个既有倾城的容颜,又有绝顶的智慧的那种女人。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不是性别歧视,男人始终觉得,女人,还是傻一点比较好,傻点的女人,更容易幸福一点!
“帝集团树敌无数是一个问题,但这个问题,还不足以成为隐患。”
帝宸诀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是?”
“还记得上次你问我,关于那个医院的秘密吗?”
“记,记得,当然记得!”
那一刻,安若溪无比紧张,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敏感的一个话题,当时他那么排斥,现在却主动提起,也太诡异了。
“那个医院,看起来是个医院,实际上只是帝集团的一个掩护。这几年帝集团之所以会发展这样快,没少走邪门歪道,这些邪门歪道,都是致命的,全部都掩盖在那座医院之下,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稍微对外走漏点风声,帝集团就完了……所以,你现在能理解我肩负的压力有多大了吗?”
帝宸诀将一切全盘说出来后,反而轻松了好动。
“……”
安若溪却沉默了,脑海里在盘算很多东西。
医院,果然还是那座医院啊!
这样看来,要扳倒帝集团,根本没有想象中困难,只要在医院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再借助莫言初的资本运作,以及帝启山的支持,这场仗也不是不能赢,甚至赢的几率还很大。
安若溪瞬间感到激动万分,斗志满满,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飘荡,然而……却也并没有想象中开心。
突然间会觉得,帝宸诀有点可怜……
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她和林芊语,密谋着如何搞垮他。
他的亲生父亲,没有缘由的鄙视他,巴不得他被搞垮。
他的女儿,最终也选择了她,而放弃了他。
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过不久就要毁于一旦。
也许,他马上就会变得很落魄,没有钱,没有权,负债累累,还被仇家报复,女儿,爱人,亲人……所有对他重要的人,全都离他而去。
对一个男人来说,最惨的莫过于,没有钱,没有权,还众叛亲离。
帝宸诀即将要面临的,就是这些……
她想过无数次男人落魄的样子,每次都心潮澎湃。
可是啊,当这些想象的场景真的要变成现实的时候,她怎么……有点心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安若溪,还真是可笑啊!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心软了,想当年,人家可是铁石心肠得很。
逼你去堕胎的时候,杀害爹地的时候,对你赶尽杀绝的时候,又何曾有半点心软?
帝宸诀能明显感受到安若溪渐渐僵硬的身体肌肉以及冰凉的体温。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问什么,继续轻描淡写道:“医院正中心八号楼,有个深入十米的地下室,那就好比帝集团的心脏,如果有一天这颗心脏出了问题,帝集团也就大限将至了。”
“八号楼,地下室……”
安若溪含糊不清的在唇齿间重复着,似乎准备要刻意记住一样。
就像在逗弄一只小狗,丢给她一根香喷喷的骨头,她心里在想什么,帝宸诀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只是,他不在乎,也不重要。
他要的,只是她能原谅他,能看到他对她的坦诚,他虔诚奉上的真心。
“这下子,我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在你面前就是裸体了,突然有点不习惯呢!”
帝宸诀像个孩子一样,朝女人撒着娇。
安若溪一身鸡皮疙瘩,不安的动了动,催促道:“行了,时间不早了,还是早点睡吧,你折腾了一晚上,都不累么?”
反正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再瞎扯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你这女人,也太现实了,过完河就拆桥,我很受伤。”
帝宸诀收紧手臂的力道,才不愿意就这么闷头睡去。
“什么过河拆桥啊,我是为你健康着想。”
“不公平。”
帝宸诀吵到:“我都跟你分享我的秘密了,你的呢?”
“我?”
安若溪摇摇头:“我没有秘密。”
“人都是有秘密的,我对你坦诚,你也要对我坦诚,不是么?”
帝宸诀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抬着安若溪的下巴,低沉而强势道。
“我……我真的没有秘密,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嘛!”
安若溪别开自己的脸,越来越慌了,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男人布下的一个坑儿里。
“安安还在睡觉呢,别把她吵醒了,我们……也早点睡吧!”
她逃避着,将男人的手掌从自己的脸上移开。
“不行。”
帝宸诀态度坚决,不过也做了些退步:“你可以不用说你的秘密,但是我向你提出的问题,你要如实的回答我,这样总可以?”
“那……那你问吧!”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只能妥协。
这男人,还真是比女人还难搞啊,固执得让她头疼。
“你必须保证,你回答的每一个字,都是诚实的。”
帝宸诀认真道。
“好好,保证,我保证,向上帝保证,一定诚实的回答你。”
安若溪连连点头,只想快点把这茬过去了好睡觉。
“你其实还恨我吧?”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眼睛,俊脸严肃的问道。
“你想听实话么?”
“当然。”
“是的,还恨你,很恨。”
安若溪不想撒谎,因为即便她撒谎了,恐怕男人也不会相信,倒不如诚实一点,坦诚一点。
"……“
帝宸诀攥紧了拳头,顿觉血冲脑门,很想发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化作了长长的叹息。
虽然早料到是这个答案,但毫不犹豫的从女人嘴巴里蹦出来,还是有些伤人的。
“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的,发生过的事情,我不可能当没有发生过,我恨你,也不可能装作不恨你。“
安若溪冰冷着表情,有些残酷的说道。
有时候,她也蛮狠的,不仅对帝宸决狠,对她自己更狠。
“你真是个善于记仇的女人,让我拿你没有办法,一辈子活在仇恨中,真的就那么爽么?”
帝宸诀在黑暗中死死瞪着安若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向女人问道。
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死脑经,明明可以选择幸福美好的生活,却偏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就为了发泄那一口气,真的值得吗?
“不是我要一辈子活在仇恨里,而是这仇恨已经长在了我的身体里,是你造成的,我放不下……你以为我想带着仇恨生活吗,我巴不得失忆,把一切都忘个一干二净。“
脑袋里好像绷着一根线,一边一个小人儿在拉扯着,使劲的拉扯,一边让她放下吧,就和男人好好的过,什么都不要再想了,一边却使劲的鼓动着她,不能够放下,要报复,狠狠的报复,让这些伤害过你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每天活在这样的纠结中,每天被这两个小人儿折磨着,安若溪真的好怕有一天,脑袋里的这根悬断掉了怎么办,她会崩溃吧,彻底的崩溃吧!
“你……你这是在惩罚我么?”
帝宸诀凝聚着凛冽的浓眉,表情十分的痛苦。
他跟安若溪之间的这段感情,还真是纠结啊,真真的虐恋,爱得深沉,也爱得痛彻。
“没有要惩罚你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安若溪感到很疲惫,长吐一口气,说道:“好累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
“我本来也没想讨论。”
“那你还有问题要问吗,没有的话,我真的想睡觉了。”
安若溪的声音很温柔,尽量不想跟男人起冲突。
平平和和的,挺好,就是不知道这平和,还能持续多久。
所以,能平和的时候,就多平和一些,真到了兵刃相见的时刻,她应该会怀念现在的平和时光。
“没有,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帝宸诀如同机器人一样,不知道疲惫,揪着安若溪,不许她睡觉。
仿佛只要女人睡着了,就会离开他一样。
有些事情,即便知道答案,他也要问,问个清楚,从她嘴巴里听到,才会安心。
“问吧,把所有你想问的问题,都问出来,只要我能回答的,都会如实回答你。”
安若溪的心境越发的平和,耐心的说道。
还是那句话,她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倒数,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你……爱我吗?”
帝宸诀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将这话问了出来。
他知道安若溪是恨他的,这个毋庸置疑。
但是,他不知道安若溪爱不爱他,他心里没有底,也拿不准。
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整天揪着女人问爱不爱的,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他一向反感这类男人,觉得太没有骨气了,女人嘛,多的是,爱不爱,根本就不重要,给钱就能得到。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成为了他最瞧不起,最反感的那类人啊!
帝宸诀有些霸道的将安若溪拉过来,压在自己的身下,端着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紧紧的凝视着,带着些许霸道的语气,像是在征服一头小野猫一样问道:“嗯,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
安若溪看不见帝宸诀,却依旧能感觉到男人强大的,快要把人吞噬的气场,顿感压力山大。
“我不是说了吗,我恨你,你……”
“是,我知道你恨我,但这并不影响你爱我,所以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帝宸诀根本不给女人逃避的机会,继续穷追猛打的追问道:“记住,要说实话,不许违背自己的心。“
他要的,不单单只是一个答案,而是她的真心。
不管他回答是爱他,还是不爱他,他都能坦然接受。
“我……”
安若溪动了动红唇,皓齿轻轻咬住,美丽的脸庞,十分的纠结,十分的为难。
帝宸诀也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她的这个答案,会关乎到很多东西,包括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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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咬紧红唇的贝齿,轻轻吐露着气息,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帝宸诀,我……唔!”
女人的话语还未落下来,下一秒钟,她微微湿润的红唇已经被帝宸诀给及时堵住了。
“唔,你……你干嘛!”
黑暗中,安若溪瞪大了眼睛,对这突如其来的吻感到不安,既害怕惊醒了身旁的安安,又害怕惊扰了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
“不要动,不要挣扎,我只想吻你。”
帝宸诀贴着女人的唇,修长有力的手指扣紧女人的手腕,按压在枕头之上,轻声而又霸道的说道。
“……”
安若溪不敢动了,真的不敢动了,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那霸道的吻,轻磨重吮,肆意挑动着她的丁香小舌,在唇齿间攻城略地,强悍又不发深情,直吻得她天旋地转,脑袋晕晕乎乎的,脸颊和皮肤更是火烧火燎,快要承受不住了……
说来也丢人,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事实上她和男人在一起,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接吻了。
各种各样的吻,激烈的吻,深情的吻,霸道的吻,虐心的吻等等。
帝宸诀吻技高超,薄凉的嘴唇,天生适合接吻,每一次都能带给她不一样的体验,带动着她,体会到了很多美妙的感觉。
每一次,她都像个木头一样,僵硬得不行,如同初尝恋爱滋味的清纯小女人,全程由男人引领,跟着男人的节奏,品尝爱欲的美好……
“不……不要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安若溪在男人的身下,无力的哀求,不想再继续下去。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猛烈的跳动,快要负荷不住。
“不要什么?”
男人很坏,放开了她的嘴唇,又去挑逗她的耳垂。
他知道这里是她的敏感带,他更知道她顾忌着安安,不敢反抗,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只压抑着自己天性的小兔子,可爱至极,惹人怜爱至极!
“不要,不要再吻我了,也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想再继续了,放开我吧,求你了。”
她浑身瘫软,像是被抽去了筋络,一点力气也没有,可怜巴巴的,在黑暗总向男人哀求道。
“那不行,我就想对你动手动脚,就想吻你,就想继续。”
男人邪恶而霸道,将女人压制得更紧。
安若溪皱眉,嗔怒道:“你,你这男人怎么这么无赖呢,要脸不,你旁边躺着你女儿诶,还对我动手动脚,要是安安知道了,不得尴尬死吗?”
“放心吧,我女儿睡觉很死的,曾经为了叫醒她,我放了整整一首摇滚乐,她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相信我们的动静没有摇滚乐大。”
“你……真不要脸!”
安若溪咬牙骂道,扭动着身子,想将床头柜的台灯打开。
在黑暗中交流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安了,尤其是……她知道帝宸诀这怪人还有一双可以在黑夜里看清一切的变异型怪眼睛,让她犹如裸奔一样尴尬,只想打开灯和男人面对面说话。
帝宸诀按压住他的手臂,低声命令道:“不要开灯。”
“为什么啊,你能看见我,我却不能看见你,不公平。”
“我只说安安对声音不敏感,没说她对光线不敏感,你想吵醒她么?”
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至少是把安若溪给唬住了,也没嚷着要开灯了。
而实际上呢,邪恶的帝宸诀不过是特别享受这样的感觉而已。
享受那种在黑暗中,他可以看清安若溪,看清她每一个动作表情,而女人却不知道他的动作表情的感觉。
黑暗之中的人,总是会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因为人们擅长在黑夜中卸下伪装,安若溪也一样。
“那我们就别闹了,睡觉吧……”
安若溪催促着男人,又抱怨道:“你真的是个怪胎,要问我问题,又不让我回答,还在这里揩油,说白了,其实你根本不关心我爱不爱你,就是想揩油吧?”
男人,都这副德行。
谁在乎女人的心呢,就在乎肉体罢了,就是禽兽,还没进化完毕的禽兽!
安若溪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骂着,骂帝宸诀是禽兽。
帝宸诀却收敛起了邪恶的坏模样,眉宇变得冷淡,轻声道:“你不用回答了,我不想知道答案,就当我是闹着玩儿!”
呵呵,哪里是不想知道答案,不过是害怕知道答案。
害怕这女人不留情面的答案,会将他们的关系推向至冰点,害怕他们相对稳定的关系会突然发生破裂,所以……他干脆当一只鸵鸟,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可笑吧,帝宸诀诶,堂堂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居然也会有如此害怕的时候,居然也会怂。
人啊,动什么都别动感情,一旦动了感情,即便你是天王老子,也得装孙子了……
安若溪被吻得红肿得唇,微微张开,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吐槽了一句:“怪胎!”
同时也在心里庆幸,幸好男人没有再追问她这个问题。
关于爱不爱她,答案……当然是爱的。
只是,恨他的同时,也是爱他的,不然她又如何会这样纠结,这样痛苦。
但要让她将这份爱直白的表达出来,有点难,这难度不亚于让她上断头台。
所以,她究竟会说出什么答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切……似乎归于了平静。
帝宸诀从她身上翻身而下,侧躺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有徐徐的喘息声,看样子是折腾够了,准备睡觉了。
“呼!”
安若溪也跟着倾吐一口气,将交握在胸前,充满防备姿势的双手垂下,侧过身子,背对着男人,也准备睡觉了。
这个时候,安安不知是醒了,还是做噩梦了,嘴里呢喃着,带着哭腔:“呜呜,妈咪……”
“怎么了,宝贝,妈咪在这里。”
安若溪柔声问道。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钻进安若溪怀里,抱着安若溪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妈咪不许离开安安……”
“好好好,小傻瓜,妈咪在这里呢,一直都在,永远不会离开。”
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哄着,还哼着安眠的曲子。
想着,这小不点还真是黏她黏得要死啊,睡觉了都黏着她。
不过,能被这么可爱的一个宝贝黏着,她感到好幸福,好有成就感。
安安被安若溪这么柔柔的一哄,又沉沉的睡去了。
帝宸诀一直在旁边听着,听着安若溪温柔的话语,听着俩母女温暖的对话,还有女人那首能让人倍感安稳的歌谣,突然就觉得好满足。
这份满足感,是数之不尽的财富,号令天下的权势,都换不来的!
到了后半夜,微微有一点月光从厚重的窗帘之后透进来,房间不似先前的黑压压,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滴答滴答”的,房间很安静,只能听到三个人或浅或重的呼吸以及钟摆的声音。
安若溪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帝宸诀倒是一直持续着那个动作,动也没动下,不知男人睡着没有。
失眠啊,真是痛苦!
安若溪轻手轻脚的起身,坐在床上,借助着朦胧的光线,先看看左边睡得安稳的安安,又看看右边动也没动的帝宸诀,唉声叹气的,看起来十分痛苦。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睡不着?”
帝宸诀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在安静的黑夜里,特别的突兀。
“是啊,的确睡不着。”
安若溪无奈的摊摊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有心事么?”
“算吧,也不算,就觉得心里不踏实,一闭上眼睛,脑海就闹哄哄的,上演很多画面,根本无法入睡。”
人在夜里,都是很无助的,也是最真实的。
夜里的安若溪,早没有白天清晰的思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像拉救命稻草一般拽住帝宸诀,朝男人倾诉道。
有时候想想,人为什么要结婚,男的结婚了,就没有自由了,就无法再流连外面的花花世界,女的结婚了,整天操心这操心那,也不比婚前轻松,但还是有一波一波的人跳进婚姻这座坟墓。
究其根本,还是想找个伴,想要个能让自己安心的陪伴吧!
就比如,在这样一个静谧的黑夜,在自己被失眠抑郁困扰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动静,躺在你枕边的那个人,会关心你,会照顾你,会陪伴你,会听你倾诉……
人都怕孤独,宁愿跳进婚姻的坟墓,也要找到这样一个伴儿。
安若溪不知道,帝宸诀是不是那个能陪她一直到老的伴儿,但至少现在,他的陪伴,让她安心不少。
“我也睡不着。”
帝宸诀声音洪亮,表明他思维还很清晰,丝毫没有困意。
男人也从床上起身,看着安若溪,有些邪恶道:“既然你我都睡不着,不如……去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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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皱皱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是有意思的事情?”
大半夜的,她不觉得什么事情会比好好睡一觉更有意思了,遗憾的是,她却睡不着。
帝宸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旁暗示:“通常人会失眠,睡不着,一是因为有心事,二是因为精力过剩,没有得到好的释放,自然是睡不着的。如果你让自己累得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你又怎么可能会睡不着。”
“精力过剩……”
安若溪忍不住翻翻白眼,心想这男人又准备开始不要脸,将她往‘污’的道上领了么?
“对啊,就是精力过剩,没有释放。”
帝宸诀着重的强调道。
“得了吧,我倒没有精力过剩,相反我累死了,就是大脑太活跃,想的东西太多,所以睡不着,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哈,我反正是不会配合你的。”
安若溪猛烈的摇着头,准备丑话说到前头,不给男人折腾她的机会。
帝宸诀却轻声一笑,拍了安若溪的脑袋一下,骂道:“你说你这女人,脑子里一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说我动歪心思,我看你的歪心思怕是比我多多了。”
“我哪有,是你……是你说精力过剩嘛,要释放,那不就……”
“释放有很多种方式,你以为我要你怎样释放呢?”
“那……那不然呢?”
安若溪脸一红,顿时感到自己确实‘污’了点,没准儿男人还真没往那方面想呢!
帝宸诀拧着眉,想了一下,然后拉着安若溪的手,轻手轻脚的下床:“跟我来。”
“去哪里?”
“你别管了,反正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
帝宸诀颇为神秘道,催促着女人赶紧跟他走。
安若溪内心蛮好奇,想跟男人去的,因为失眠真的太痛苦了,但回头看看安安,又觉得不放心。
“可是安安,她一个人……”
“放心吧,安安不会有事的,会有专门的贴身保姆照顾,我们还是要享受下二人世界,整天围着孩子转不好。”
男人硬拉着女人出门,一副老夫老妻,要抛下小孩儿出去玩浪漫的架势,倒挺有趣的。
”好啦好啦,跟你去啦!“
安若溪穿好鞋子,随便套了个外套,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概是一到了夜里,人都是感性的吧,安若溪恨帝宸诀,但同样也爱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兴许是觉得,每一秒都是和他在倒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开战了,所以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他们像做贼似的,一路牵着手,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出了卧室,下了楼,再走出别墅。
其实,帝宸诀身为别墅的主人,就算是大半夜溜出来,也可以明目张胆,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但他们享受的,似乎就是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有点像偷亲一样,特别的刺激。
”哈,终于出来了,好凉快啊,没想到今天晚上的月亮这么圆!“
一走出别墅,安若溪就跟放飞自我了似的,跳跃着轻盈的身体,在朦胧的月光下手舞足蹈,看得出她真的很开心。
”……“
帝宸诀没说话,只是跟在女人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他不会告诉她,她的笑容,比这月色美多了!
别墅位于C市的高级地段,环境清幽,空气质量特别好,且四周被丛林环绕,如同天然的氧吧,是真正的富人区。
尤其是到了夜里,还有成片的夜来花香飘过,树枝上,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潮湿,轻轻吸一口气,沁人心脾。
这样的环境里,尤其的让人放松。
安若溪像一只蝴蝶一般,在前面跳跃着,蹦蹦跳跳的,一会儿嗅嗅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没事儿还摘个果子在手里抛来玩去,跟个孩子一样,和白天那副算计谨慎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帝宸诀很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白天和晚上,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嘛!
相比起来,他更喜欢这个样子的安若溪,有一种冲动,想把她圈在怀里狠狠的吻她,吻到她求饶为止。
如果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开开心心,蹦蹦跳跳,无忧无虑,该有都好……
”你要带我去哪儿呢?“
安若溪跑了一路,摘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小野花,又翩翩然的倒回到帝宸诀跟前,向男人问道。
说好的是去释放精力的,她怎么觉得她越玩,精力越充沛?
想想也真遗憾,在别墅待了那么久,却从来没走出过别墅,不知道别墅四周的环境竟然这么好,这么美,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原始小森林,堪比那些个5A级旅游景区。
现在要离开了,才发现这里竟然这样美好。
离开……
安若溪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表情也黯淡下去。
是啊,离开!
”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就行了。“
帝宸诀指着横亘在两人面前的一条小路,是一条小泥路,周围都是野花野草,和长了不知道几百年的参天大树,那长长的小路,不知道尽头有着怎样的风景。
白白的月光,照耀着路面,会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一个人走,肯定是会害怕的,但有帝宸诀陪着,只会觉得浪漫。
安若溪放慢了脚步,与男人并排着,四年之后,第一次主动牵起了帝宸诀的手。
”……“
帝宸诀的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女人,有点受宠若惊,更多的是觉得不太真实。
这女人,是中邪了么,一下就变了性子不说,还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干嘛,你这什么表情,有那么惊讶吗,我是你老婆诶,牵一下你的手怎么了?“
”没,没怎么,随便牵,牵多久都行。”
“哼,傻瓜!“
安若溪娇嗔道,拿着自己刚采摘的那束小野花,在鼻前嗅了嗅,清香的气味让她感到满足,幸福。
如果他们的结局,就定格在这一刻,如果这路没有尽头,她要和他牵着手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然而,这不是结局,这只是开始!
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两人步伐一致,默契的沉默着,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时刻。
没有仇恨,没有算计,也没有逢场作戏,抛下了一切,心与心毫无嫌隙的贴在一起。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安若溪突然看到前方明晃晃的,像是有一面镜子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只是这“镜子”似乎太大了,一时看不到边际。
“到了。”
帝宸诀停顿住,看着前方,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那是什么,好神奇的样子!”
安若溪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松开帝宸诀的手,飞快的奔了过去,惊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完全没有想到,那竟是一片湖!
“天呐,也太神奇了吧,长在森林中的一片湖,这个可以列为世界奇观了吧!”
安若溪大呼小叫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帝宸诀跟在她身后,口吻淡淡道:“那不是湖。
“啊?”
“看到上面冒出的白色雾气了吗?”
帝宸诀抬了抬下巴,提醒着安若溪。
这个时候女人才注意道,这片所谓的“湖”,上面漂浮着一层层白色雾气,很像是仙人腾云驾雾时的那种东西,朦朦胧胧,宛若仙境。
这个时候,上面要是飘一个长得像刘亦菲那样的仙女,就更完美了!
安若溪在心里,这样天马行空的想到。
“为什么会飘这种白色雾气呢,不像是水雾啊,你确定我们不是闯入了神仙的住所,这应该是王母娘娘的瑶池吧,也太仙儿了!”
帝宸诀不禁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女人的脑袋,说道:“蠢女人,你怎么这么傻呢,这是座温泉,天然的,地热性质,一天之中,就这个时段,水质最干净,温度也最合适,躺在里面泡一泡的话,会很放松,什么烦恼都会忘掉的。”
“什么?温泉?”
安若溪的眼睛瞪得更大,直接抑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就是个温泉而已,你反应也不用那么大吧?”
“温泉诶,这种地方不是应该圈起来卖门票的么,怎么就这么露天放着,什么人都可以来泡一泡么?”
帝宸诀翻翻白眼:“你以为这种地方,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么。”
这女人大概是不太清楚他帝宸诀的实力吧,就这片地方,包括整座别墅群和这片森林,全是他帝宸诀的私有物,没有他的允许,没人可以靠近的。
这厢,安若溪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感受感受这天然的温泉了。
她蹲下身子,将手指伸进温泉里,那暖暖的温度,好像是一股股电流一样,流窜在她每一根神经末梢,身心都跟着放松了。
借助着月光,她能从清澈的温泉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还有斑驳的树影,以及泉边的野花野草,大自然的美好,再一次征服了她。
“好美!”
看着看着,止不住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她就是这么感性的一个女人啊!
”啊,你……你干嘛!“
回过头的时候,安若溪吓了一大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她惊讶的发现,帝宸诀居然在脱衣服,先是脱了外套,扔在了草地上,又开始在脱裤子。
这……这男人,是暴露狂吗,动不动就脱光光!
帝宸诀白了安若溪一眼,理所当然道:“你说干什么呢,既然是温泉,当然是泡澡。”
“真要泡?”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四周,还是有点担心:“这可是露天的诶,要是有人来看到了,该多尴尬。”
“都说了,不会有人来的,你也快点脱衣服,脱完下来一起。”
帝宸诀说完之后,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跨着他精壮有力的大长腿,进入到了温泉里。
安若溪站在岸边,捏着一脚,扭扭捏捏的,犹豫着要不要也跟着下去。
下去吧,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两人都脱光光,肯定尴尬死,万一再被谁看见了,也就不用活人了。
不下去吧,又觉得可惜,这热气升腾的温泉,谋者特别滑,特别软,热热的,泡一下一定很舒服。
帝宸诀躺在温泉里,上半身靠着边缘,只将肩膀以上露出,闭着眼睛,好像很享受的样子,白色的热气在他周围升腾着,配着他那张凛冽俊冷的面孔,倒有一种偶像剧一般的唯美感。
也许,下去泡一泡,真的不错吧?
安若溪在心里对自己这样暗示道,但还是缺乏宽衣解带的勇气。
“安若溪,你这女人,活得太没意思。”
帝宸诀依然闭着眼睛,动了动薄唇,发出轻蔑的声音。
“什么意思?”
“心里明明很想,却不敢做,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本心,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你说你不累么?”
女人他见的多了,安若溪绝对是最喜欢和自己过不去的那一个,帝宸诀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才不是呢,我只是……考虑得比你多点而已。”
安若溪揪着衣角,嘴硬的说道。
“考虑太多,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你能不能来一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也不要考虑?“
帝宸诀用激将法刺激着女人。
这招对安若溪还挺有效的,立刻燃起了女人的斗志。
“有什么不能的,我又没在怕什么。”
“那你说你到底想不想下来泡会儿。”
“想。”
“那就下来。”
“下来就下来,谁怕谁!”
安若溪心一横,当真什么也懒得管了,三五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留下成套的黑色蕾丝文胸及底裤,犹豫着要不要一起脱了。
“怎么,又怂了?”
帝宸诀上下打量着安若溪,这姣好的身段,在牛奶白的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的美好,纯洁。
“我没有怂,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安若溪背对着帝宸诀,咬了咬嘴唇,老老实实的说道。
夜里温度凉,她几乎脱光了,冷得双腿打颤。
帝宸诀看得心疼,主动转过身去:“下来吧,我不看你,进了温泉就好了,什么也看不到。”
虽说他们是已经领了证且上了无数次床的货真价实的夫妻,但安若溪永远如少女一般,在他面前展露的羞涩模样,让他很是着迷。
这个女人身上,就像蕴藏着无数的珍宝,她的天真,她的倔强,她的孩子气,已经少女般的娇羞,都让他为之沉迷。
其他女人相处久了,会觉得腻,但是安若溪,像一坛陈酿,处得越久,爱得越深……
“是你说的,不许偷看哦!”
安若溪确定帝宸诀已经背过身,这才快速的将自己脱光光,把文胸和内裤叠在一起,修长白皙的美腿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小心的探了探泉水,准备下去。
这个时候,帝宸诀突然转过身来,大掌捉住她的脚掌,邪魅一笑:“别试了,这个位置最好了,快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个拖拽,明显是预谋已久。
“啊,你干嘛,放开,放开我!”
女人惊叫着,一个重心不稳,瞬间跌入了男人的怀中,那一池温暖的泉水也漫过了她的身体,给予她十足的温暖。
“别闹,别动。”
帝宸诀将安若溪抱在怀里,自己躺在温泉的边缘,安若溪则靠在他厚实的胸膛里,轻声的,迷离的在女人耳边哄道。
“……”
泉水轻荡,那种滑滑腻腻的舒服,就好像泡在牛奶里,温温热热,滋润了每一寸肌肤,很快便让安若溪安分起来,即便被男人圈在胸前,光裸的肌肤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也没有挣扎着要离开,而是纵情的享受着这份放松。
“舒服吗?”
帝宸诀贴着安若溪的脸颊,温柔的询问道。
安若溪刚开始还有点紧张,渐渐的放松下来,将所有的重量全部放在了帝宸诀的身上,纵情享受着温泉带给她的放松,点点头:“恩,很舒服。”
“想不想做一些更舒服的事情。”
男人顺势轻咬女人的耳垂,邪恶的挑逗道。
安若溪闭着眼睛,无奈道:“打住,我好累,只想好好泡个澡,求别折腾啊!”
哼,就知道这男人,肯定是没安好心,绕来绕去,还不是绕到了这档子事上来了。
只是吧,这天然的温泉泡起来实在是太舒服了,他厚实的胸膛躺起来也太舒服了,她一点也不想离开。
啧啧,安若溪啊安若溪,你也真是有够没出息的!
不过吧,帝宸诀见她没那个意思,倒也没有强迫,拍了拍她的脸颊,声音温柔:“那就好好泡澡吧,不折腾你。”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这大掌一点不安分,一会儿在她胸前揉来捏去,一会儿又往下滑,各种揩油,搞得安若溪小脸通红通红的。
“这温泉水质很好,纯天然的,每天泡个一两个钟头,有助于活血化瘀,舒缓压力,对治疗失眠,更是有奇效,你可以抬头看一看,透过这些树枝的间隙,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流星……”
帝宸诀凝望着被茂密的树枝分割成无数小块的黑漆漆的天空,轻声对安若溪说道。
“是吗?”
安若溪也试着仰头,去看天空,可惜除了月亮,并没有看到星星,更别说流星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氛围也真的够唯美,够浪漫了。
她突然感到好奇,朝帝宸诀问道:“我发现你好像跟熟悉这里,你经常来吗,或者,你经常带别的女人来?”
难掩话里微微的醋意,一想到帝宸诀有可能带了无数的女人来这里,有可能也是像这样和他们在一起,她便觉得难受,要疯了一样。
“过去的四年,没有你的这四年,我经常来这里。”
帝宸诀看着微风摇曳着树枝,落下斑驳的树影,淡淡的说道。
莫名的火在安若溪的心里燃烧着,她动了动身体,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开,但动作又不敢太大,有些小家子气道:“哼,我就说嘛,你对这里这么熟悉,一定常来,聊聊吧,你每次都是带谁来,一共带过多少个女人来?”
“怎么,吃醋了?”
帝宸诀挑眉,颇有兴味的问道。
以前讨厌乱吃飞醋的女人,觉得太小家子气,现在却觉得,被自己爱的女人吃醋,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至少,她吃醋,证明她还在乎你!
“你先别管我吃醋不吃醋,你就给我数数,到底带过几个女的来,我作为你老婆,有权力知道!”
安若溪背过身,看着男人,就差没双手叉腰了。
女人啊,都一样,吃起醋的样子,都是个母老虎。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快如实交代!”
安若溪催促道。
帝宸诀淡淡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十个?还是一百个?”
安若溪拧着眉,越猜越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看着女人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女人,怎么可以蠢到这种地步呢?
“到底多少个,别告诉我是一千个啊!”
安若溪感觉自己要疯了,真的要疯了,突然觉得这温泉好脏,这男人也好脏。
抑制不住的扑腾着身子,不想再泡下去了,也不想再被男人抱下去了。
“白痴啊你!”
帝宸诀轻而易举的控制着怀里不安分的女人,说道:“我就带过一个女人来,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来。”
“一个?谁?林芊语么!”
连珠炮似的问道。
“就是你这个白痴啊,还问,你是唯一一个被我带来这里的女人。”
帝宸诀感到心好累,几乎是怒吼道。
爱上一个智商为零的女人,真的是在慢性自杀啊,天天被这么气一气,迟早被气死。
“我,就我一个?”
安若溪就好像突然被人点了穴一般,不再胡乱挣扎了,只是呆呆的看着男人,思考着这话里的真实性。
她……是唯一的?
“就你一个,连安安都不知道这里。”
帝宸诀抚摸着安若溪的脸颊,深情的说道:“以前这里是我逃避现实的树洞,现在我把这里当成是我们两个共有的秘密小天地,在这里,让我们都放下内心的包袱,跟着自己的心走,大胆的爱!”
“……”
安若溪垂下头,没有说话。
可以吗,真的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大胆的去爱吗?
也许吧,就当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大脑开的一个小差,想干嘛就干嘛,想爱他,就大胆的爱他,走出那条长长的小泥路,一切再回归正常就行!
“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一个人过来这里么?”
帝宸诀带着复杂的表情,突然没有来由的朝安若溪问道。
“为什么?太累了?想泡澡?”
安若溪猜测道。
不过这男人这么有钱,别墅已经有一个温泉了,干嘛还一个人跑这么远来泡着露天的,明显是脑子有毛病。
“因为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听着房里钟摆滴答滴答的声音,孤独的感觉好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吞没了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必须找点事情做……这里让我感到放松,感到宁静,看着天空的时候,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好像是一个个我怀念的灵魂,它们懂我,不会让我觉得寂寞,会让我进入短暂的睡眠。”
帝宸诀带着忧伤的表情,徐徐的说道。
回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太痛苦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备受煎熬。
即便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在很多个睡不着的夜晚,帝宸诀都有过一死了之的念头,最终还是没能狠下这个心。
因为安安,已经没有了妈咪,不能再没有爹地。
“失眠……”
安若溪似乎也能感受到帝宸诀痛苦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会失眠呢,是身体不好么,还是事业遇到问题了?”
她何曾不懂失眠的痛苦呢,这四年……她能一夜睡到天亮的时候,也是屈指可数。
因为仇恨,让她无法安睡。
不知道帝宸诀又是因为什么而难以安眠?
“因为你不在。”
帝宸诀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道:“你肯定不会相信,你不在的这四年里,每一个夜晚,我都疯狂的思念着你,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死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侵蚀着我,很痛苦,很无望,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身边的人,不管是素姨,猎鹰,林瀚,还是林芊语,都知道这些年帝宸诀活得很痛苦,被失眠困扰。
林瀚开了很多治疗失眠的药,半点用处都没有。
那些失眠药只对意志不坚定的人有用,对帝宸诀这种思维异常清晰的人,只会让他更加清醒,更加痛苦。
诊断出来,是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抑郁症,有多痛苦,有多绝望,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如今帝宸诀亲口说出来,虽然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但依然能从他话语间感受到他的痛苦。
“你……你真有那么在乎我么?”
她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对这个男人,竟然那般重要。
“你以为呢?”
他轻笑,笑她的不自信。
为什么她就不相信他会那么在乎她?
是他表达的不够明显,还是她的神经太大条?
“你回来了,我的失眠症一下子好了,这些日子,我又能好好睡觉了,真不知道,你要是再离开我,我又该如何渡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帝宸诀情绪低落的说道。
他真是个没有骨气的男人啊,爱一个女人,爱到连尊严也不要了。
明知道她迟早是要走的,却还是装傻充愣的,无限度的放低自己的姿态,只希望她能够留下来……
安若溪别过头,莫名觉得难过,心脏沉痛得不行,轻声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了,还是不要说了。”
即便她知道男人爱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帝宸诀拉着安若溪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道疤痕,是这个女人留下的,淡淡的褐色,隐约像个心脏的形状。
“四年前,你将锋利的匕首插进了我的心脏,也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便被你挖去了,余生注定会被你牢牢操控,而我也心甘情愿。”
带着些许的无奈,些许的宿命,帝宸诀深情款款的说道。
“你……”
安若溪的眼眶,抑制不住的发红,发胀,里面有晶莹的泪水。
这是四年来,她第一次又为这个男人流泪。
说好了,再也不为这渣男掉眼泪的,为什么自己的心,还是会被他感动,真是没救了啊,安若溪!
“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我想说而已,不管你做任何决定,只需要遵循你的心就好。”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拿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热泪,意味深长的说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这四年里,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林芊语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和林芊语早已发展成亲人一般的关系,不管从身体还是心理,我对你都是忠诚的。”
男人说完之后,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枚戒指取了下来,动作温柔的挂在安若溪的脖子上。
“这个戒指,一直都是属于你的,这四年由我保管着,余生……你要好好保管了,再也不许弄丢了。”
“……”
这个时候的安若溪,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是这样一副态度,为什么他要那么好,为什么他不坏一点,为什么他不肯让她决绝一点?
念着他的好,想着他的坏,她左右为难,痛苦万分!
手指摸着那枚熟悉的戒指,看着上面色泽璀璨的钻石,一如从前般闪耀。
无名指套进去,还是那么的合适,一寸不紧,一寸不松,真就是为她而生的。
只是,太迟,太迟……
安若溪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出其不意的,主动吻主了帝宸诀的唇。
帝宸诀愣住了,看着女人,没有回应。
“不是你说的吗,这里使我们的秘密小天地,在这里,我要抛下我所有的包袱,大胆去爱你!”
“你的意思……老天!”
还不带帝宸诀多问什么,安若溪已经用她的热情表达了她的心。
她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随着彼此激烈的动作,一池的温泉水激激荡荡,正如他们轰轰烈烈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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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温泉里爬出来,全身沸腾的血液,热烈的温度,都快赶上这一池温泉水了。
安若溪慌忙的穿着衣服,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两条腿却沉重如千金,又酸又麻,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不知道刚刚自己是不是中邪了,竟然会主动对帝宸诀投怀送抱,献上自己的身体。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尴尬得要死,脸都丢尽了!
“帝宸诀,我跟你说哦,刚刚......刚刚发生的一切你就忘了吧,那是我大脑短路做出来的事情,就当是做了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大家该干嘛干嘛!”
安若溪整理着衣领,拨弄着头发,略有些紧张的对帝宸诀说道。
相比起来,帝宸诀就要自然多了,调侃道:“安若溪,你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太无情无义了点,需要的时候就热情似火,不需要的时候翻脸就不认人了,感觉我就是个取悦你的玩具啊,用完就丢掉了。”
“哪,哪有啦!”
安若溪脸羞得通红,一方面觉得男人这话说得难听,一方面又觉得男人说得好像是那么个道理。
她的确有点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的感觉,说起来真是羞死个人了呢!
“这种事情,明明就是两个人一起才能完成,你敢说你刚刚没有很投入很享受么,就算我当你是玩具,那你不也当我是玩具呢,我们不过是互相玩对方而已。”
安若溪嘴硬的,故意说得很潇洒开放,其实心里还是保守派。
“玩具?”
帝宸诀不禁冷哼一声,一把将安若溪揽进自己怀集,霸道的说道:“我要真当你是玩具,我一定把你锁在我的身边,用尽千百种方法,玩你一辈子!”
可惜,他无法将她视作玩具,她是个活生生的,有感情的人,他必须尊重她,尊重她做出的任何决定。
有时候会想一想,还是以前好啊,放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从来不对任何女人投入任何感情。
只要是自己看上的,投点钱,或是特殊的手段,弄过来就是,玩腻了就一脚踢掉。
不投入,不付出,无牵无挂,无纠无缠,一身轻松……
所以,会走今天如此痛苦纠结的状况,大概也是报应吧!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蒙蒙亮,安安还安然的躺在他们的大床上,睡得香甜。
安若溪轻手轻脚的脱掉鞋子,为安安捻了捻辈子,转身向帝宸诀提议道:“要不,再补会儿觉?”
她要承认,即使帝宸诀是个百分之百的恶魔,聪明的人应该远离,但她却迷恋上了和他相拥而眠的感觉。
尤其他们之间,还有可爱的安安所谓调剂,更想为安安营造一种温馨美满的氛围。
“当然要,不然你我耗费了那么多体力,肯定会猝死。”
帝宸诀理所当然的说道。
与此同时,他已经脱掉了上衣,裤子,换上了贴身的真丝面料睡衣,躺进了被窝里。
被窝暖暖的,又柔又软,在微凉的清晨,特别舒心。
男人闭着眼睛,横着胳膊,拍拍自己怀抱的位置,对安若溪道:“来,老婆,你和女儿睡这儿。”
他的手臂足够长,他的怀抱足够宽,足以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牢牢的圈抱在自己的身边。
“......”
安若溪衣服脱到一半,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他长长的手臂,宽宽的怀抱,能给人绝对的安全感,能为她和安安遮风挡雨,如果他们之间没有杀父之仇的恩怨,她想......她一定会眷恋上她给的这份安全感吧!
一家三口这一睡,直睡到了将近中午,颓废归颓废,但刚好是周末,能够理所当然的颓废。
安若溪睡得很饱,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是去看安安。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大懒虫,一觉睡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她真想好好打她屁屁一顿。
“安安,小懒虫,起床了。”
安若溪温柔的摇了摇安安的肩膀,在安安耳边轻声唤。
安安没有动,紧皱着眉心,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奇怪,这小家伙怎么睡得这么沉,连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小朋友就算要赖床,也会发出撒娇的声音才对啊!
“安安,安安你醒醒,听到妈咪的声音了吗,跟妈咪说说话……”
安若溪明显着急了,摇晃安安的力道重了些,声音也大了些。
“唔......”
安安终于有点反应了,只是表情比刚刚还要难受一些,懒洋洋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呆着,轻微的哭腔:“妈咪,安安好难受,脑袋好痛……”
“怎么会难受呢,宝贝儿,告诉妈咪,你是哪里不舒服?”
安若溪紧张的问道,顺势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那发烫的温度让她惶恐不已。
“老天,怎么归这么烫,难道是发烧了吗?”
女人一下子慌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帝宸诀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撑起身子问道:“怎么了,有谁不舒服么?”
“安安,是安安,她好像发烧了,额头很烫,你快起来看看呀!”
安若溪抓着帝宸诀的手臂,一边摇晃着催促道,一边直掉眼泪。
“什么,安安发烧了!”
帝宸诀一听,一下子睡意全无,腾一下一跃而起,翻过安若溪,去检查着安安的状况。
他拿嘴唇贴着安安的额头,试着温度,又朝安若溪命令道:“床头柜里有药箱,赶紧拿出里面的体温计测量下具体多少度,温度不高的话就用物理降温,温度高的话马上松医院。”
“好,好,我马上去。”
六神无主的安若溪听到帝宸诀的命令,赶紧抹干净眼泪,迅速将体温计找了出来,递给帝宸诀。
帝宸诀接过体温计,微微扳开安安的嘴唇,将一端放了进去。
“唔,不要,好难受,安安难受!”
安安闭着眼睛,扭来动去的,呈现出无比痛苦的样子,小手乱抓,小腿乱蹬的,就是不配合。
“乖,安安,不要动,爹地要看下你烧到多少度了,乖乖的好吗?”
帝宸诀温柔的哄着,再次尝试将体温计放进安安嘴里。
“不要,呜呜,不要这个,难受,安安好难受,不要这个......”
安安还是又哭又闹的,一点不配合,小家伙实在是太难受了。
安若溪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也担心得不行,那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你别傻站着了,快来帮忙,帮我按住她。”
帝宸诀别过头,可能太着急了,忍不住朝安若溪吼道。
“哦,好!”
安若溪抽泣着,慌忙得跑了过来,按压住了安安乱动的手脚,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希望,一颗一颗往下掉。
“不要,不要,放开我,呜呜,妈咪坏,放开安安!”
安安大哭起来,心里恨死了安若溪。
安若溪咬着嘴唇,心更加的痛了,很想心软的松开,不想让小家伙那么难受……
“按紧她,不要让她动,我必须知道她的温度。”
帝宸诀朝安若溪吼道,狠下心,硬是将体温计放进安安的嘴巴里。
安安因为没办法挣扎,就只能任由帝宸诀摆弄了。
约莫五十秒,体温计发出“滴滴”的声音,帝宸诀赶紧拿出来看,没有说话,表情沉重。
“多少度?”
安若溪焦急的问道。
男人没说话,表情沉重。
安若溪没有耐心,一把将体温计抢了过去。
“老天,39度8!”
看到体温计上面的数字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吓得全身都在哆嗦,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为什么温度会这么高呢,都怪我,都怪我,昨天晚上非要出去,安安一定是在这个时候着了凉……我真蠢,蠢死了,一点都不负责。”
安若溪愁苦着脸,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失败,虽然是一个母亲,却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做事情大大咧咧,马马虎虎,导致安安现在这么痛苦。
帝宸诀一把将安安给抱了起来,拧着两道浓眉,冷冷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要赶紧送安安去医院。”
“对,送医院,送医院。”
“你收拾几件安安穿的衣服,再准备个冰袋,我抱她下楼去开车。”
帝宸诀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好,我,我马上收拾。”
安若溪彻底慌了神了,脑袋空白一片,只能帝宸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快速的将一切收拾完毕,女人提着大包小包上了车。
帝宸诀在驾驶座,负责开车,她则负责照顾安安。
安安高烧不退,已经没有太多意识了,那红通通的小脸,皱紧的眉心,以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看着真心让人心疼。
“我的宝贝女儿,小可怜,一定难受极了,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不那么痛苦吗,她还这么小……”
安若溪拿着冰袋,放在安安的额头前,又用酒精擦拭着安安的胳肢窝和脚心,眼泪一颗连一颗的,掉个不停。
帝宸诀开着车,握紧了方向盘,脚将油门踩到最大幅度,神色严肃。
虽然安安是早产儿,身体本应该很差的,但因为从小照顾得好,饮食均衡营养,定期检查等等,基本上没生过什么病,就连感冒发烧也很少。
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其实也挺慌乱的,担心又害怕,夹杂着心疼。
但他知道他不能慌,他要是慌了,这个家就乱了。
索性别墅的附近本身就配有那种私立的国际医院,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替安安测量了温度之后,皱眉眉头,表示担忧:“啧,都39度快40度了,烧得很厉害啊!”
“医生,我女儿好像很痛苦,怎么才能让她快速退烧,让她不那么难受,求求你快帮帮她吧!”
安若溪急切的看着医生,语气哀求道。
如果这个时候医生要求她跪下,她一定会二话不说的跪下。
“你说你们当父母的,怎么这么大意呢,都烧到39度了才送过来,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现在知道孩子难受了,心疼了,之前干嘛去了,知不知道小孩子发烧,很有可能会把脑袋烧坏掉变成智障,烧成哑巴,烧成聋子都有可能,你们……"
"闭嘴!”
一直沉默的帝宸诀猛的一拍桌子,恶狠狠的朝那个唠叨的医生威胁道:“我要我女儿在今天之内一切恢复正常,如果你们办不到的话,这家医院可以关门了。”
那医生被帝宸诀强大的气场吓得瞬间闭了嘴,猛吞着口水:“我们……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至于……”
“我要的不是尽力而为,我只要我女儿一切恢复正常,其余你们看着办!”
“好,我,我们马上想办法,一定让令千金温度降下来。”
医生悻悻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吩咐着她的助理准备为安安降温,小心翼翼的对帝宸诀和安若溪道:“我们要替孩子打一针,您二位先回避一下,等我们处理完毕了,你们再进来吧!”
“我能在这里守着她吗,我不想离开她,一刻都不想,让我守着她……”
安若溪眼泪汪汪的,握着安安的小手,摇着头不肯出去。
“这不行的,您不能影响我们的治疗,还是请二位回避一下比较好。”
帝宸诀长长叹了口气,拧着眉,强行将安若溪给拉了出去。
医院的走廊,安若溪用手掌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年的历练,她也算是个沉着冷静的人,至少面对更大,更险的处境,她都能表现得从容不迫。
但一涉及到安安,她完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就好像是个白痴一样,手足无措,毫无应对的能力。
如同是一个快要散架的废人,无力的站立着,摇摇晃晃,恍恍惚惚,状态十分的不好。
帝宸诀走上前,将女人抱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就是发个烧而已,小孩子发烧很正常,别到时候安安好了,你倒倒下了,乖乖的不许哭,再哭我要生气了……”
一别四年,他以为这女人变很坚强了,至少不会轻易掉眼泪,遇到这种事情,应该会很冷静。
结果……还是那么怂,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让人心疼。
安若溪还是抽抽搭搭的,不过有了帝宸诀这个依靠,要稍微踏实了些,哭得不是那么厉害,她抓着男人的手,断断续续道:“咱们安安会没事的吧,她烧一定会退的吧?告诉我他会没事!”
“放心吧,我们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让她有事。安安心心的,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得想想啊,你老公是谁啊,帝宸诀啊,你觉得我帝宸诀会让我的宝贝女儿有任何一点事情吗?”
虽然自己也没有底,因为疾病这个东西,就算你有再多钱,有再多权,也不可能控制。
安安烧得那么厉害,送来得又这么迟,会不会出事情,他真的说不准,心里不比安若溪担心。
但因为他是男人,且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必须保持冷静,保持镇定,成为安若溪和安安的依靠。
“真的吗,你说没事就没事?”
“当然是真的,一个小小的发烧而已,温度降了就好了,耐心等待。”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有了帝宸诀这份斩钉截铁的保证,安若溪莫名踏实不少,渐渐的也不再哭了,没有先前那么害怕了。
其实她也不是傻子,知道帝宸诀这话不过是哄她,给她吃颗定心丸而已。
疾病这种东西,除了上帝,谁都无法控制。
但是很奇怪,帝宸诀就是有那种魔力,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男人说安安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有时候想想吧,帝宸诀这人冷血无情归冷血无情,但有点还是有的。
至少,对一个女人而言,他无论何时,都能给予满满的安全感。
就像一个大大的靠山,在她累了,无助的时候,可以好好的依靠。
再强大的女人,都会需要这样一个依靠,也会依赖上这样的依靠。
就像安安发烧这件事吧,当她像个白痴一样,手足无措,只知道哭的时候,幸亏有帝宸诀,将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以最快的速度把安安送到了医院。
一个家,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男人,像个顶梁柱一样,把这个家撑起来。
没有这样的顶梁柱,这个家就垮了……
突然间,安若溪觉得,她是离不开帝宸诀的,至少……有了安安,帝宸诀这个父亲的角色,不可或缺。
但如果她要复仇,她和帝宸诀必然会势不两立,那么安安要么会没有妈咪,要么会没有爹地,不管是没有妈咪或是爹地,对一个孩子而言,都是相当残忍的。
虽然在旁敲侧击之下,安安很懂事,能够理解她,也表示了愿意跟她。
可真要让安安没了爸爸,这种事情,她有点狠不下心……
难道,她真的应该放下仇恨,好好和帝宸诀过日子?
老天,疯了吗,安若溪!
脑袋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把安若溪给吓了一大跳!
她默默的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漫长的等待,对安若溪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越久,就证明安安的情况越危险。
安安是那么的聪明,可爱,懂事,万一真出个什么事,安若溪觉得自己也可以不用活了。
“叮铃铃,叮铃铃”,等待的途中,女人的手机响了很多次,都是严凯打过来的,她无心接听,全部都按掉了。
现在,除了安安,她什么都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让仇恨,让报复,让阴谋什么的,通通都见鬼去吧!
“你电话响了很多次,为什么不接?”
帝宸诀站在安若溪的旁边,亲眼看着安若溪一次又一次的按掉电话,淡淡的问道。
“不怎么重要的骚扰电话而已,不要紧。”
安若溪带着刚刚哭泣之后的浓重鼻音,懒懒的回答道。
“如果你有事情,可以先去忙,这边有我照看着就行,反正我们在这里站着,也帮不到任何忙。”
帝宸诀很体贴的说道。
他知道安若溪一直都有瞒着他的小秘密,他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选择装疯卖傻,如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都说女人傻一点更幸福,男人又何尝不是呢!
“安安是我的女儿,我辛辛苦苦,差点难产而死生下来的女儿,我要守着她,即便帮不了什么忙,我也要守着她。”
安若溪态度很坚决,一直看着病房紧闭的大门,咬牙说道。
诚然她的确什么忙都帮不了,但这样守护着,她的心总是要安定一些。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还是响个不停,可想而知电话那头的人有多么锲而不舍。
一般情况下,严凯是不会对她那么狂轰乱炸的,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安若溪应该接通听一下的,然而她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听,干脆将手机给关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她不想去关心了,她只关心她的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推开门。
“怎么样了医生,我女儿没事吧,她现在温度多少,她……”
安若溪冲过去,紧张的向医生询问着,一副眼泪婆娑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
“你们别担心,烧已经退下了,在打点滴,这两天注意照看着,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小家伙很幸运,也很坚强,打针的时候,打点滴的时候,竟然没有哭……一般的小孩,肯定会哭闹个不停,而且一般的小孩烧成这样送过来,基本都废了。”
医生感慨的说道。
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从三四岁就能看出和平常的小孩不一样,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这样的小孩,从出生开始,就被上帝宠爱着,如此危险的情况,都能轻轻松松的化险为夷,真真是上帝的宠儿!
“真的吗,也就是说没事了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安若溪激动不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时之间又有点想哭。
帝宸诀抱着她的肩膀,笑道:“傻女人,还哭呢,我就说没事的,我帝宸诀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有假。”
男人表达情绪,都是内敛不外露的。
虽然表面上他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但心里的高兴却是不言而喻,不禁都有些得意了。
是啊,他是谁啊,帝宸诀啊,幸运之神永远都眷顾着他,他的女儿会被他庇护,同样的……他和安若溪之间的这段纠葛,迟早也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一定会的,他相信,也有信心。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安若溪可怜巴巴的朝医生问道。
“先不着急吧,等下午,她情况彻底好转起来,你们再进去,这会儿她在睡觉,你们要是进去了,她情绪一激动,状况又严重了,就不好了。”
“那……那好吧,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
安若溪长舒一口气,重新坐回了走廊的长椅。
不似先前七上八下的心情,但也是焦灼的,想安安,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帝宸诀看了看自己的表,皱着眉,说道:“安安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最近帝集团遇到很多问题,都挺让他焦头烂额的。
如果不及时的去处理,后果将会很严重。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累,很想把手上的所有事情都停掉,什么也不管,就当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每个月领固定薪水的普通男人。
然而,肩上已经扛起了这座大山,如同压住孙悟空的五指山,哪里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行,你忙你的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安安应该没多大事了,要是有情况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
安若溪很善解人意的对帝宸诀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我走了。”
帝宸诀说着,俯身抱住安若溪,亲吻着她的嘴唇,然后匆匆离开了医院。
安若溪望了望病房,又望了望帝宸诀离开的方向,呆呆坐在原地愣了很久。
忽然之间,觉得好茫然啊!
既无法放下眼前的一切,也无法放下仇恨,她感觉她真的快疯掉了。
突然响起来,刚刚严凯疯狂的给她电话轰炸,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正好帝宸诀不在,安若溪马上将手机开机,给男人回了过去。
“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严凯一接通,就是一副质问的语气。
自印度回来,严凯好像变了很多,至少对安若溪的态度变了很多,有点冷淡,有点疏远,两人不像从前那般坦诚,更像是同事之间的合作,合伙对付帝车诀而已!
而现在,安若溪有点溪退出这场合作了,可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向严凯开口,更棘手的是,她无法说服她自己。
无法真的将帝宸诀置于死地,也无法放下杀父之仇,最终折磨的,是她自己!
“我女儿发高烧了,我很担心她,心情不好,加之帝宸诀也在旁边,接电话不方便。”
安若溪淡淡的解释道,感觉很是疲惫。
“安若溪,你现在还真是个典型的已婚妇女啊,整天孩子老公的,接个电话都不方便了,这四年……安离对你的培养,怕是白费了,你身上还有一丁点妖夭的影子吗?”
电话那头的严凯,冷笑着,各种冷嘲热讽。
“……”
安若溪咬着唇,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回击什么。
严凯说得对啊,她现在就是个已婚妇女,早就没有了自己,每天满脑子想的,不是安安,就是帝宸诀,哪里还有半点妖夭的影子。
妖夭……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随着安若溪身份的曝光,已经彻底从她身体里死掉了,消失掉了。
很无奈,也很无助,更多的是愧疚。
愧疚安离的栽培,愧疚所有对她寄予‘厚望’的人。
她是安若溪,始终是安若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很怂,还是很蠢,妖夭从她和帝宸诀相认的那一刻,早就死掉了!
“为什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严凯的话很冷,且咄咄逼人。
“没有想什么。”
安若溪冷淡道:“你一直打电话,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曾经是很信任严凯的,但现在做不到真心相待了。
至少她心的天平,更倾向于家庭,而不是复仇。
也不知是她变了,还是严凯变了……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
严凯停顿了下,实话实说道:“安离打电话让我问你,‘黑暗营’已经准备好了,你这边有什么进展,什么时候动手?”
“我……”
安若溪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她要不要告诉严凯,她已经掌握了帝宸诀的软肋,已经找到了让帝集团彻夜间瓦解的突破口。
如果她告诉了严凯,再加上安离的推波助澜,帝宸诀可能真的就……
“我这边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还是在获取帝宸诀的信任,所以……所以我都不敢接你的电话,索性他好像慢慢信任我了,开始跟我说他公司的事情,我正在努力寻找突破口,一有有用的信息,立马就联系你。”
安若溪提着一口气,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底气不足的撒着谎。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她应该是疯了吧,居然骗严凯,明明就有办法对付帝宸诀,明明就能够一举攻破帝集团,但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拖着,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严凯这边,倒是没有过多怀疑,听到安若溪这样坚决的语气,态度反而好了很多。
男人轻声道:“我告诉你,你得抓紧了,听安离说现在帝集团内部出了很大问题,外部也有很多竞争对手虎视眈眈,可谓是腹背受敌,现在是我们对他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期……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要心软,错过了这个机会,等他把这场危机度过,死的可就是我们了!”
“放心吧,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在努力,他和我之间的仇恨,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结束的!”
安若溪带着空洞的眼神,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她没有发现,走廊的拐角处,帝宸诀其实一直都没有走,男人原本张开的手指,紧紧握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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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既觉得欺骗安离和严凯不好,又觉得有点对不起帝宸诀。
啧,纠结的人生,她觉得总有一天她自己会把自己逼死的。
她在走廊走来走去的,焦灼不安,这时护士将病房门推开,通知道:“安小姐,孩子已经醒了,情况也稳定了,你可以进来看看她了。”
“真的吗,太好了!”
安若溪顿时眼睛一亮,激动的朝安安所在的病房跑去。
安安小小只的,穿着儿童版的病号服,躺在病房里,脸红红的,蔫搭搭的,看着可怜极了。
安若溪一看这场景,眼泪顿时忍不住了,含在眼眶里,模糊了视线。
“安安......”
她声音哽咽的呼唤着安安,用手蒙住嘴,以免眼泪落下来。
安安本来闭着眼睛休息,一听到安若溪的声音,赶紧睁开,兴奋道:“妈咪,你终于来了!”
小家伙作势想从床上跳下来,安若溪赶紧跑上前拦住:“别动,宝贝儿,躺好,妈咪过来了。”
安安还在打点滴,就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手背上插着细细的针头,冰凉的液体从软管里滴进她的身体,也不知道这稚嫩的小身体能不能够承受得住。
“妈咪,你怎么才来啊,安安害怕死了,这里的人安安都不认识,他们要给安安打针,还要让安安吃药,安安好害怕,却又不敢哭,你跟爹地都不在......”
小家伙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不是那种熊孩子似的大哭大闹,只是默默的掉眼泪。
一个四岁的孩子,默默的掉眼泪,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这画面动容。
安若溪轻轻抱了抱安安,哽咽道:“对不起啊,宝贝儿,因为安安烧得很厉害,爹地和妈咪不能守在你身边,会影响医生的治疗,所以我们出去了,但爹地和妈咪一直都有站在病房门外守候哦,听医生说我们安安很勇敢,很听话,打这么,吃药,都没有哭,我们安安太棒呢,妈咪为你骄傲!”
“很好,才不是安安勇敢呢!”
小家伙抱着安若溪的脖子,撅着嘴,又有点恢复到从前的娇俏可爱了。
“不是......那是因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安安知道爹地,妈咪都不在,就算安安哭这些陌生的医生护士也不会心疼安安,更加不会阻止他们给安安打针,那还有什么好哭的。”
小家伙摊摊手,头脑冷静的说道:“安安才不勇敢呢,安安永远是躲在爹地妈咪身后的小公主。”
“额,安安你......”
安若溪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忽然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是好特立独行,别的小孩儿都希望被大人夸奖勇敢啊,聪明的啊,但小安安却好像挺排斥这些夸奖的。
“妈咪,爹地呢,你不是说爹地也在门外守着安安吗?”
安安四处寻找着帝宸诀的身影,没有找到她崇拜的爹地,情绪顿时有点低落。
“爹地工作忙,听医生说安安的烧退了,没事了,就先走了。”
安若溪对安安解释道,又摸了摸安安的额头,发现烧确实退了不少,心又踏实了不少。
“爹地不喜欢安安了,工作都比安安重要。”
小安安抱着手臂,低着头,皱着眉头,很失落的样子。
“乖,爹地不是不爱你,是爹地真的很忙,要赚钱,要养妈咪跟安安呢,所以你要理解爹地,他很爱你的,跟妈咪一样爱你,知不知道?”
安若溪拨了拨黏在安安脸颊上的小细发,温柔软语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帮着帝宸诀说起好话来。
只是,她真的觉得,男人冷血无情归冷血无情,但对待安安是真的没话说的,她不想安安对帝宸诀有什么误解。
“安安知道爹地爱安安,但是爹地也爱工作,不然为什么为了工作都不来看安安。”
“这个……”
安若溪一时被安安给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吧,妈咪,你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吧,安安说得对吧,比起安安,爹地好像更爱工作,安安生气了。“
小家伙轴起来,可是一点不输于安若溪的,一根筋的乱想,完全不听人劝。
”好好好,你爹地最爱工作,第二才爱你,等我们回去了,好好骂他一顿,反正你只要记住,妈咪最爱你就对了。“
安若溪捏捏安安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不对,妈咪最爱的,也不是安安。”
“哈哈,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个小家伙,不会真的把脑袋烧坏了吧,怎么老是说胡话呢?”
安若溪说着,又伸手探了探安安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并没有升高。
“妈咪最爱的是妈咪自己,妈咪要是真的爱安安的话,妈咪就不会跟爹地离婚,不会让安安成为单亲家庭了。“
安安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带着一丝丝难过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
那一瞬间,安若溪沉默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安安。
突然间觉得,安安比她想象中的,要成熟太多太多,不止是个成年人,而且还是个活得特别通透,特别犀利的成年人。
她真的很怀疑,小家伙是不是被什么未来世界的人穿越了,她四岁的身体里,住着的分明就是个哲人。
是啊,安若溪,你最爱的,其实始终是你自己,你又何曾真的考虑过安安呢?
复仇,说白了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好受一点,让积压在心里已久的怨仇发泄出来而已。
只想到让自己好受,让这仇恨发泄,却没有想到,如果她真的和帝宸诀闹翻了,安安怎么办,安安从此就没有爹地,或者妈咪了啊,这对安安又何尝公平过?
“安安,妈咪……对不起你,真的好对不起你!”
感觉自己真的混账到了极点,好想抽自己两耳光,真的愧对于安安啊。
小安安爬起来,用还扎着枕头的小手,摸了摸安若溪的脸蛋,轻声的,带着乞求的声音:"妈咪不要对安安道歉,也不要哭,安安能够理解妈咪……”
“安安,你……你怎么会这么懂事,我们两个,好像你才是大人,而我是幼稚的小孩儿。”
这话不是夸张,是事实。
小小年纪的安安,看待很多问题,真的比她格局大多了,惭愧,真的惭愧!
从前的自己,无论是所做的任何事情,所想的任何事情,都围绕着复仇,都想让帝宸诀付出代价,以满足自己憋屈了四年的不平衡。
可安安不一样,她虽然只有四岁,明知道她和帝宸诀闹崩了,她不是没有爹地,就是没有妈咪,日子会很难过,但小家伙却还是支持她,理解她,不哭也不闹。
这样的对比,更显得安若溪的自私,安安的懂事。
从病房出来之后,安若溪想到了很多东西,思维开阔了很多,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复仇……真的那么重要吗?
现在想想,复仇和安安比起来,似乎安安要更重要一点吧?
只是,放弃了这个绝佳的复仇机会,对爹地,对欧阳漠来说,都挺不公平的。
可换个角度想,如果爹地和欧阳哥哥还活着的话,他们应该也不会支持她为了复仇,去伤害安安吧?
所以……还复什么仇呢,好好过日子,好好陪伴着安安长大,给她一个温暖的家,这才是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啊!
一旦想通了,便觉得一身轻松,连天空都明亮了许多。
安若溪忍不住笑了,四年以来,第一次发出这样轻松自在的笑容。
她打了个车,奔赴向帝集团,准备向帝宸诀坦白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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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马上要和帝宸诀摊牌了,男人会有怎样的反应,是会愤怒还是会理解,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紧张。
就像是要去进行一场赌博,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便万劫不复。
其实,她本可以不赴这场赌局的,但为了安安,为了给安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只能闷头前进!
因为,既然决定了放下仇恨,好好和帝宸诀过日子,安心当男人的妻子,就应该对男人绝对坦诚。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她相信就目前这种状况,她不信任帝宸诀,帝宸诀肯定也并不信任她。
如果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一段婚姻也很难维持下去。
此行,就是为了消除她和帝宸诀之间的这种隔阂。
车子堵在路上,更加速了安若溪的焦灼不安,她有些按捺不住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帝宸诀的号码。
“嘟嘟嘟......”
铃声响了很久,安若溪的心也跟着揪了很久,约莫快三四十秒钟的样子,电话那头才被接通。
“喂,帝宸诀……”
女人握着手机,咽了咽口水,莫名紧张。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是帝宸诀冷冷淡淡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如同陌生人一样。
安若溪一下子愣住了,表情呆呆的,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热情都被浇灭了,小声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安安没事了,温度恢复了正常,人也精神了很多,我刚刚进去看了她,她好勇敢的,一点......”
“嗯,我知道了,医生给我打过电话。”
帝宸诀冷声打断安若溪的兴致勃勃,声音同样冰凉得没我在任何温度,似乎并不想和安若溪过多交流。
“......”
安若溪的心,更冷了,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分多钟的样子,帝宸诀有些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挂了,有点忙。”
“等等!”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你现在在公司吗?”
“在。”
“我待会儿可能要过来找你谈点事情,可,可以吗?”
女人更加小心的问道,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也不知自己在怕各什么。
“可以,你过来吧,就这样。”
帝宸诀简洁的说完之后,就挂掉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无,怕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安若溪拿着手机,依旧贴在自己耳朵上,听着电话里空洞的忙音,心也变得空洞。
突然觉得头好痛,心里一点都不踏实,心情烦躁不堪。
啧,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帝宸诀对她的态度会变得这样冷淡。
明明就在几个小时之前,男人还给她安慰,给她依靠,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现在......竟然话都不愿再跟她多说一句!
是对她厌倦了吗,可是这才多久啊,按理说也不可能啊。
唉,烦死了,烦死了!
烦躁的揉揉一头乱发,对自己说道:嗨,安若溪,别胡思乱想了,也许人家只是工作忙,没有时间跟你浓情蜜意呢,别搞得像个怨妇一样,整天患得患失的,这样迟早也得把男人给吓跑。
终于抵达了帝国集团大厦,位于C市正中心的摩天大楼,一如既往的霸气。
只是,奇怪的是,一向安保措施非常严密的大厦,安若溪竟然一路畅通无阻。
她由帝宸诀的私人秘书之一带领着前往男人所在的顶楼总裁办公室。
“帝总正在里面忙事情,您看您要不先在外面等待一下,好吗?"
秘书画着精致的妆容,带着标准的笑容,对安若溪说道。
“哦,好的。”
安若溪点点头,看着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一如听到电话里帝宸诀冷漠的声音,心里那股子不踏实更甚。
“那我就先忙去了哈,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秘书依旧面带微笑跟安若溪说道,这微笑看起来是那种标准的笑容,但安若溪总觉得,女人这笑容充满了内涵,怪怪的,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有,从她进入帝国大厦到现在,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她发现每个人都在偷偷打量她,而当她的目光与他们对上时,他们又迅速移开。
也许,这只是她过于敏感的错觉吧!
安若溪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等了很久,也不见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有丝毫打开的意思,真不知道帝宸诀到底在里面忙个什么东西。
女人坐在等候区的皮质软椅上,心不在焉的摆弄着小茶几上面摆放的马蹄莲,时不时抬头望一望,不知不觉竟过去了半个小时。
“啧,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嘛!”
安若溪皱着眉头,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主动跑来找他,他怎么也会热情点来迎接一下她,就算他忙他得事情,也可以让她进去陪他。
结果......还是免不了像个傻逼一样,要坐下冷板凳。
哼,想想看,这帝国集团的总裁夫人,也没什么优待嘛!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安若溪的耐心彻底被耗尽了,带着些许的怒意,从软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帝宸诀的办公室前。
她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其实,倒不是她着急着非要见帝宸诀,只是吧,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决定放下仇恨,好好和帝宸诀就他们的未来做一次诚心诚意的沟通,消除两人之间的这种隔阂。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勇气”还能坚持多久,很害怕再这样等待下去,当她真面对男人的时候,她又怂了,什么花都说不出来了。
兵书上都说,做事情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只想就着自己这股子劲头,把她和帝宸诀的所有恩怨纠葛彻底解决掉,永远免除后患!
“算了,算了,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怕什么呢,直接进去找他就行了,看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站在门口,足足犹豫了两分钟,安若溪最终说服了自己。
她尝试性的,轻轻扭了扭门把手,结果那门居然真的就轻而易举被她扭开了。
只是,下一秒钟,传入她耳朵的声音,映入她眼睛的画面,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四肢感官都麻痹了,动也动不了,好似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嗯嗯,不要嘛,慢点,慢一点,人家快要承受不住了,哦,啊!”
一个女人娇媚性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的味道,一声一声的,发出让人脸红心跳字眼。
紧接着,是帝宸诀那熟悉的,冰冷的声音,很是低沉性感,只是脱口而出的话语,实在污秽难听,根本不像是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呵呵,你这小妖精,不是挺厉害么,这就承受不住了,也太没用了,慢一点就不爽了,就是要快一点!”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在帝宸诀高级的办公椅上,安若溪看到,一个女人盘坐在男人的身上,上身几近赤裸,黑色的蕾丝文胸挂在一只手臂上,一头酒红色的卷发随着他们动作的起起伏伏,而划出好看的弧度,那女人雪白的肌肤,好像牛奶一样,相当的诱人。
“……”
那一刻,浑身的血液变得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依旧握着门把手,指关节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奇怪,并没有觉得多心痛,多难过,多屈辱,真的是一片空白,空落落的,轻飘飘的,好像在做梦一样,无论如何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
“啊,啊,不要,不要,不要,真的太快了,啊!”
那个女人的声音,更加的夸张,娇喘连连,几乎快要穿透整个楼层了。
帝宸诀似乎也很忘情,根本没有看到安若溪的身影,手掌握住挂在他身上的女人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一个翻转,将女人压在了椅子上。
正准备激烈的运动一番是,那女人一眼看到了安若溪,尖叫一声,猛烈拍打着帝宸诀的后背,将男人给推开了。
“啊,不要啦,停下来,有人!”
“有什么人,我的办公室,没有人敢私自进来。”
帝宸诀掰着女人的腿,摆弄着,调整着冲刺的姿势。
那女人十分抗拒,推拒着:”真的,真的有人啦,你回头看看嘛,我……我不来了!“
说着,女人奋力的将帝宸决推开,慌忙的背过身去,穿好了自己的文胸,衬衣,职业短裙,再把褪到脚踝处的底裤提上去,把肉色的薄丝袜给一点一点穿好,又回归到了职场女性的优雅。
女人回过头的时候,安若溪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微微有些惊讶。
竟然是……安迪,她也是帝宸诀的秘书,一早就觉得她和帝宸诀的关系非同一般,没想到还真的……
呵呵,真是讽刺啊,安若溪笑了,笑得很凄凉。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彻头彻尾的大傻逼,天字第一号大傻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液一点一点再皮肤之下冷却,整个身体温度也在骤然下降,很冷,真的很冷,从头顶凉到脚底,最凉的不过是自己的心。
第一反应,不是大吵大闹,也不是哭哭啼啼,而是转身,就这样默默的离去……
不是她怂,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一次次的原谅,换来的是一次次的背叛,没有再坚持下去的意义了,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安若溪将进入了办公室半步的脚给退了出去,准备轻轻的将门拉拢,就这样离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不想在乎。
呵呵,人家玩得正开心,还没到最爽的时候呢,怎么好意思打扰别人呢?
“安若溪,是你?”
安迪整理好自己衣服的时候,看着安若溪,不太确定的叫住了她。
他们之前是有过照面的,她对安若溪的印象很深,这可是帝大总裁亲自招进来的总裁‘贴身助理’,意义非凡。
虽然自入职以来,也没上过几天班,不过整个帝集团,就没有人不认识她。
而且还有传言,总裁已经跟她领证结婚了,这关系……就尴尬了。
“我……我本来是来找帝宸诀谈点事情的,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安若溪面带着微笑,语气平稳的说道。
很奇怪吧,遇到这样的事情,遭遇了这样的背叛,她居然还能这样冷静,连她自己都快佩服自己了。
“没事,你进来吧。“
一直背对着安若溪的帝宸诀,慢条斯理的扣好自己衬衣的纽扣,回过头来,若无其事的说道。
他还是那么英俊,那么优雅,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跟刚刚那副禽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纵使耗尽她所有的想象力,也无法将这个人,和刚刚那个在安迪身上冲刺的人联想到一起。
人啊,真的太复杂了,有太多太多面了,你永远不要妄想将一个人看清。
也许,他前一秒钟的还是君子,后一秒钟就是魔鬼,就安若溪看来,如今帝宸诀的每一副面孔,都足够恶心!
“……”
安若溪站在门口,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既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
帝宸诀皱了皱眉,看着安若溪的眼神,毫无歉意,甚至还有些不耐烦:”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找我谈事情吗,进来。“
安迪偷偷看一眼帝宸诀,又看看安若溪,小心翼翼的说道:“帝总,我先回避一下,你们谈。”
说完,便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越过安若溪,云淡风轻的离开了,竟然也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三个人,都保持着非常人的冷静,理性。
只是,越是平和的表面,就越让人胆战心惊,也许更大的战争,马上就要爆发了……
安若溪长吸了一口气,松开握住门把手的手指,双腿僵硬的,一步一步的走进办公室。
“坐。”
帝宸诀指着旁边的黑色沙发,对安若溪说道,无论是表情和语气,都带着高高在上的疏离,早没有了之前的温柔细腻。
算一算,也才几个小时啊,这变化,大到安若溪会觉得,这就是一场梦,是上帝突然给她的一个恶作剧。
明明昨天晚上,他们在月光之下,在温暖的温泉里纵情缠绵了那么久,他难道都还没有得到满足么?
这就不说了,安安还躺在医院,情况那么危急,他居然还有心思跟别的女人玩这种进进出出的游戏,她真的很好奇他的心是用什么做的,为什么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你想跟我谈什么?”
帝宸诀交叠着大长腿,有些吊儿郎当的,直接坐在他刚刚和安迪欢爱过的椅子上,俊脸上的表情尤其的放荡不羁。
他燃气了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指间,深深的吸一口,吞云吐雾,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却又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不过在看到你和安迪那精彩的表演之后,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安若溪乖乖的坐在那具黑色沙发上,两条腿紧紧靠在一起,低着头,绞弄着手指,低声说道。
“呵,你是闹着玩儿的吗,你知不知道我的事情很宝贵,你一会儿说跟我有事情要谈,一会儿又没什么好谈,你到底想怎么样?”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充满嘲讽的说道。
“我不想怎么样,是我太傻了,还以为……呵呵,不说了,是我太傻了,没有意义了,就这样,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好事,我先走了吧,你可以把安迪喊进来继续。”
安若溪站起来,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别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好像很冷静,像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她知道她心里快要承受不住了,临近了崩溃的边缘。
至于这个边缘在哪里,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为了避免待会儿她表现出什么丢脸的行为,她觉得她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比较好。
一如从前,她是个要强到了极点的人,自尊比天大,即使受到这样的伤害,她也不想表现出一丁点难受的样子,她只习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默默的舔舐自己的伤口。
这通常是猛兽才会有的行为,也只有猛兽才会如此坚强。
安若溪明明就不是猛兽,只是个没骨气的小绵羊而已,但她擅长的是装猛兽,装得自己很坚强。
果然啊,太要强的女人,通常得不到幸福。
这不,她才和男人领证多久啊,就遭到了如此过分的背叛,真是打脸‘啪啪啪’啊!
“行吧,你走吧,还有……安安如果没事了,就接她回家,我最近很忙,晚上不回来吃饭,你跟她两个早点吃饭,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帝宸诀没有就刚刚的事情对安若溪做一个字的解释,直接打开了电脑,在电脑面前忙碌的敲敲打打,随意的对女人吩咐着。
“……“
安若溪没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即便是愤怒,即便是想找帝宸诀闹一番,讨要个说法,面对男人这副若无其事的态度,她也闹不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讨要说法。
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冷下去的。
本来她的心,就已经凉透了,本来她满腔怀着的,只有恨而已。
只是这段日子,她又昏了头了,乱了心了,被帝宸诀虚伪的深情表象,给扰了思维,瞎了眼,还妄想着是否能放下仇恨,和他重归于好,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
呵呵,蠢啊,真的太蠢了!
不过,也好吧,心彻底的死透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之前还有纠结,恨之中还夹杂着爱,让她好生痛苦,好生为难。
现在,只有爱,没有恨,只想报复,不想重新开始,丝毫的退路也没有了,反而轻松了许多……
默默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默默的走了出去,顺便还帮他将门给拉了上去,只是重头到尾,没和男人多说一句话。
因为她已经对他无话可说。
女人如同木偶一样,没有任何知觉,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任何温度,木然的进入电梯,木然的离开了帝国集团。
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所有人都偷偷的看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甚至还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开始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明白了。
真是讽刺啊,带着满腔的诚意过来,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女人啊,就是不能心软,一心软一定出事情。
一走出帝国集团,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所有人都忙碌着,脚步不停。
安若溪如同一只逆行的蚂蚁,显得那么渺小,脆弱,且茫然,不知该去向何方,也不知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崩溃而出。
先是小小声的,无声的哭泣,再到最后,完全就是放声大哭,哭得身体都扭曲了,直接蹲坐在地上。
“呜呜,呜呜呜!”
她如同受伤的兽,带着嘶吼的声音,哭泣着,手掌蒙住了双眼,眼泪从她指缝中渗了出来。
路过的行人,来来往往的,把她当做怪兽一样,看来看去的,但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扶一把她,或是安慰她一下。
冷漠的社会,人性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会将自己的温暖,投入到一个陌生人身上。
安若溪娇小的身体,缩成一团,靠在路边,哭得肝肠寸断。
她不是一个勇敢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一直都不是。
即便她被安离像是训练生化武器一样训话了四年,但她的心还是脆弱的,如同玻璃一样,经不起折腾,一摔就碎掉了,彻底底底。
讽刺的是,她的心,一次次,都是被帝宸诀这混蛋给摔碎的!
安若溪,你这辈子,注定就折在了帝宸诀这渣男手上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老天爷,为何你要这样对我,为何你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
她从一开始放声的哭泣,到像个疯子一样,大吼着,指责老天的不公平。
来来往往的人,全部将她当讽刺一样看待……
“你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站立着一道人影,高大的身躯,在安若溪面前投下巨大的阴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红肿着双眼,缓缓抬起头,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之后,愣了一两秒钟,又茫然的垂了下去。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么,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么?”
英俊的男人,高大挺拔,干脆屈尊,就在安若溪旁边,席地而坐。
“你怎么来了?”
安若溪抹了抹眼泪,并不想被熟悉的人看到自己孬种的样子,冷冷的问道。
“我准备找帝宸诀谈点事情,没想到看你在路边哭得这么伤心,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莫言初笑着说道,但看安若溪的眼神,却充满了心疼。
他不知道女人到底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居然会哭得那么伤心,就是从前,她还是那个懦弱的安若溪的时候,也没见她哭得这样厉害过。
现在化身成了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的人精妖夭,居然还会哭成这样,真是奇怪!
“呵呵,又是找帝宸诀谈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找帝宸诀谈事情呢,不过应该没有人比我更尴尬了。”
安若溪说着,自嘲的笑道。
虽然她没有再掉眼泪了,但那肿得就跟核桃一样的眼睛,着实让人心疼。
莫言初必须做很大很大的努力,才能够控制住自己,不要冲动的将这女人揽进自己的怀里,狠狠的亲吻她,给她安慰。
喜欢就是放肆,爱就是克制。
他想,他真是爱惨了她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莫言初带着少有的,认真的表情,皱紧了眉头,再次朝安若溪问道。
他不想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更不想看到她被人欺负。
即便他不能拥有她,但至少还能保护她。
“那你准备找帝宸诀谈什么事情,能跟我说说吗?”
安若溪抬头看向莫言初,话语里多少有点挑衅的意思。
本来对男人这种生物就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再经历了如此屈辱的背叛,她现在已经对男人产生了生理性的反感。
帝宸诀不是好东西,她莫言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问得那么清楚,不过是想看她笑话而已!
“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的话,我也告诉你,我说过的,我是你的,随便你想让我做什么,你想问我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隐瞒任何东西。”
“说得好听,那你说啊,你找帝宸诀准备谈什么?”
“也没什么,是关于我妹妹林芊语,他们现在算没有任何关系了,只是之前还有些财务上的问题,需要和他确认一下。”
“财务上的问题?是指什么?”
“这个……”
莫言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跟安若溪实话实话。
“我妹妹手上握有帝集团12%的股份,我想用这部分股份和帝宸诀进行谈判,尽量为我妹妹谋得最大的利益,毕竟……她这一生,算是被帝宸诀给套牢了,想要跳出来,基本不可能,我无法保证我还能陪伴她多久,所以我必须保证她的下半生至少能衣食无忧,永远不需要为经济发愁。”
安若溪听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冷冷一笑,顿感悲凉:“真是个好哥哥,林芊语命真好,帝宸诀也爱惜她,你也处处为她打算,她这一生,也不算亏,哪像我……”
她就要凄惨多了,本就没什么亲人,唯一疼爱她的爹地,却被自己最爱的男人害死了。
茫茫天地之间,她没有任何的依靠,只能凭借自己瘦弱的身体,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爱惜自己。
所以……叫她怎能不坚强,怎能不好强?
“不要这样说。”
莫言初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他鼓足了勇气,握住安若溪的手,轻声的,却很诚恳道:“我一直都在说,我莫言初是你的,我可以守护你,我可以帮助你,你不用羡慕任何人,相反的,我觉得其他女人才应该羡慕你,因为没有哪个女人,身边会有一个像我这样真心诚意想要守护你的人,这点自信你必须要有。”
安若溪冷淡的将自己的手抽开,摇摇头:“你就算了吧,男人,就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帝宸诀不是好东西,你更不是好东西,我不会再相信你们男人了。”
她的心,已经被伤得遍体鳞伤,处处都是刀口,无法再承担任何的欺骗和背叛了。
莫言初……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没有那个勇气去信任他。
“你怎么又开始了,上一次,在游乐园,为了表明我对你的忠心,我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呢?”
遇到像安若溪这样钻牛角尖的女人,也真的挺累的。
莫言初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沟通了。
该说的,该做的,他已经说了,做了,其实算问心无愧了。
只是……有点遗憾罢了。
因为,他明明可以帮她的,她却不愿意让他帮她,把自己逼入一个孤立无援的境界,也不愿向他求救,真的很让他心疼。
”我的确应该相信你。“
安若溪长吸了一口气,目光空洞的看着前方,静静的看着,不再说话。
车来车往,人来人往,他们像两个乞丐一样,蹲坐在地上,就差没在面前放个碗乞讨了。
“走走走,我们还是上车再说吧,被熟人看见了,也太丢人了。”
莫言初多少比较好面子,实在坐不住了,拉着安若溪站起来。
“丢人……心都死了,丢人又如何?”
安若溪心如死灰的说道。
她好像没有任何经络骨骼一般,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任由莫言初搀扶着,上了男人停靠在路边的车。
“去哪儿啊,我送你。”
莫言初将安若溪扶进副驾驶座,自己又绕到驾驶座的位置,别过头看着女人,问道。
“不知道,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安若溪失魂落魄的说道。
她现在脑子太乱了,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是继续和帝宸诀逢场作戏下去,还是直接和男人势不两立,与他正式对抗?
她知道,再和男人逢场作戏下去是不太可能了,纵使她有奥斯卡影后的演技,面对着那个让她恶心的男人,她也演不下去。
所以,就只剩一个结果了,那就是……正式和男人对抗,与他势不两立!
那么,这样的选择,先不论谁输谁赢,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安安了。
安安,那是她的命,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安安跟着帝宸诀的,她觉得像帝宸诀这样精虫上脑的男人,安安要是真跟着他,以后也会有不好的影响。
安安必须是她的,必须跟着她,在她的掌握之下。
只是,凭她现在的能力,想跟男人抢安安,她有那个能力吗?
突然,想到了旁边这个男人。
莫言初,他既然是‘正午操盘手’,应该还是很有实力的吧,至少对比起来,他更加是帝宸诀的对手,而且路子也多,做事也牢靠。
倒不如……真的可以让他帮一帮忙。
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就要快,必须要快,在帝宸诀还没有下手之前,抢占先机!
女人突然之间,脑子好像苏醒了,再懒得哭哭啼啼,再懒得为了一个滥情的渣男伤心。
她要做的,就是把损失降到最小。
“莫言初!”
“怎么?”
“你刚刚不是说,你是我的,随便我叫你说什么,叫你做什么,你都心甘情愿,毫无保留么?”
“是啊,你……”
莫言初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安若溪,心莫名紧张,不知道这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一会儿厌恶死了他,一会儿又好像很信任他,也太反常了吧?
“我现在遇到事情了,你如果真的想帮我,那么这一次,真的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当莫言初的车子渐渐远离帝国集团的时候,无论是莫言初还是安若溪,他们丝毫没有发现,站在帝国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巨幅落地窗前的帝宸诀,冷冷的看着一切,面容冷峻。
其实,从安若溪离开,到女人靠在马路边哭,再到莫言初出现,将她搀扶进车里,帝宸诀冷锐的眸子,一直锁定着他们,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他一如往常的高大冷漠,冷冰冰的面容,紧抿着薄唇,没有透露半点情绪,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叩叩叩’,有人敲门。
“进。”
冷冰冰的字眼,从他的薄唇里吐出。
“帝总,您要的资料,我准备好了。”
安迪推门而入,贴心的将准备好的资料,放在男人的办公桌上。
本该把东西放好就退出去的,不过看着男人那略有些落寞的背影,安离还是撞着胆子,多嘴了。
“帝总,我……我有些搞不明白。”
“有什么搞不明白?”
帝宸诀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的,冷漠的问道。
“您刚刚……您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让我和您演这样一出戏,是专门演给安小姐看的吗,可是……据说你们才领了证,为什么……”
刚刚,他们看似在做进进出出的运动,其实都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并没有发生实际的行为。
这是安迪觉得最奇怪的地方了,为什么要找她做这样奇怪的事情呢,帝总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想起来,帝总和她那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真有点要故意演给安若溪看的意思。
是他们两个人闹矛盾了么?
但如果这样弄一下,两个人的误会不是更深了么,只会起到反效果。
总之,帝总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测,没有热能够猜得透的。
“安迪,刚刚谢谢你的配合,但这些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希望你以后认清自己的本分,不要再多嘴问这些问题。”
帝宸诀冷冷的看着安迪,表情严肃的说道。
他永远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所思所想,即使安迪是难得的几个他还可以信任的人。
安迪听闻帝宸诀态度如此坚决,只得悻悻的点点头,小心翼翼道:“是,是的,帝总,是我多嘴了。”
也真的怪她太八卦,太不自量力,但凡是帝总做的事情,哪怕是再荒诞离奇,再不可思议,总有他的道理,他们这些下属,的确不该多嘴八卦。
“那帝总,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感觉到待在帝宸诀的办公室里气压太低,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安迪只想快点闪人。
“你等一下。”
帝宸诀回过头,叫住了准备开溜的安迪,神色冷淡,严肃。
“什么事,帝总。”
“最近帝集团可能会出现很大变动,你跟秦叔都注意一下,手上的股票,能抛售的都抛售出去。”
帝宸诀目光淡淡的,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一向具有很强大的商业敏感度,自己公司是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盛极而衰,这一直是经久不衰的真理,便强大如帝集团,也逃不过这样的诅咒。
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把很多东西都看很开了,一点也不慌张,一切都顺其自然。
安迪的脸色立刻变了,看着帝宸诀,慌忙问道:“帝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公司遇到什么问题了么,可是……我看这几个月的财务运营状况,数据都很漂亮,一直呈稳步上升趋势,为什么您……”
“让你注意你就注意,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帝宸诀冷冷的,显得没有那么多耐心。
他看起来是一个冷酷薄情的男人,但其实比谁都念旧情,也知道感恩。
帝集团从无到有,走到这一步,非常的不容易,这期间离不开一些功臣元老的努力。
安迪跟秦叔还有公司几个元老,为公司付出很多,无论如何,这次的危机,绝地不会波及到他们。
安迪不放心,还想再追问些什么:“帝总,到底……”
帝宸诀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驱逐道:“好了,知道就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所有的风暴来临之前,都异常的平静,帝集团看起来是稳固强大的摩天大楼,但地基已经出现了问题,轰然崩塌,也不过是一瞬间。
安若溪……这个女人,他知道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不,严格来说,应该不叫‘迎战’,而是……‘认罚’!
莫言初开着车,载着安若溪来到医院。
一路上,安若溪只说过希望他能够帮助她,但具体要让他帮她什么,女人并没有具体说。
莫言初见安若溪不说,他也没有主动问。
反正,他说过的,他这个人,包括自己的这条命,都归属安若溪所有。
不管女人想让他做什么,只要她肯开口,他永远都万死不辞!
“前面,就在前面停一下。”
到达安安所在的医院,安若溪指着医院门前的露天停车场,慌慌张张的对莫言初说道。
“女人,你先别慌,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来医院?”
莫言初倒转着车头,平稳的将车子停进车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特别的帅气。
听说,男人一手摸着方向盘,一面回头倒车的样子是最有魅力的,因为特别的专注认真,专注认真的男人最吸引人了。
然而安若溪此刻却没那个心思去欣赏莫言初无敌的魅力,一门心思全在安安身上。
“安安生病了,找你来,是我想带走安安。”
安若溪简明扼要的说道,迅速打开车门,脚步如风的进入到安安所在的病房。
莫言初以最快速度锁好车,在她后面追赶上来。
“你说什么,安安生病了,安安怎么了?”
“发高烧,不过现在温度已经退了,恢复得还不错。”
因为恢复得还不错,所以她才敢冒险直接将安安接走。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机会,她早一分钟赶到医院,就多一个机会可以将她的心肝宝贝安安揽入自己的怀中。
他们一路没有停歇,一口气用爬楼梯的方式爬到了三楼。
安安,妈咪来接你了!
女人激动的在心里默念道,猛的推开安安所在的病房。
本来的一腔热血,却在看到那空荡荡的病床时,瞬间冷却。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飞快的冲了进去,随便抓住一个护士,问道:“这里的病人呢?去哪儿了,我的女儿呢,你们把她送去哪儿了!”
护士看着安若溪,表情平静,思维清晰的说道:“您说的是,帝忆安小朋友吗?”
“对,就是她,她是我女儿,她现在在哪里?”
“对不起女士,帝忆安小朋友已经在十分钟之前办理好出院手续了,她在已经离开医院了。”
这护士似乎早知道安若溪会来,情绪平稳得可疑,面对安若溪激动快要失控的样子,竟然一点都不慌乱,显得特别的从容。
“什么?十分钟之前,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了?是谁,是谁给她办理的出院手续,她是我女儿,我还没有签字同意,你们凭什么送走她!”
安若溪像个泼妇一样堵住护士,硬要让护士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经过全部告诉她。
“没有办法,来接孩子的也属于孩子的法定监护人,他们有权利将孩子接走,孩子也挺愿意跟他们出院的,你要是真和孩子有什么血缘直系关系,建议您可以拨打您朋友的电话,看是什么人接走了,或者你也马上可以去追,现在的话……也追得回来。”
护士从各个方面权衡利弊之后,给出了安若溪一个合适的处理办法。
“……”
呵呵,孩子的法定监护人……不用说,那就是帝宸诀了。
没想到,还是男人先下手了一步,将安安给接走了,真是有够卑鄙的啊!
唉,总归还是逃不脱这样的场面,战争还没开始,就开始抢孩子了,闹得确实挺难看的。
“所以,女士……您看您,要不要让一下,我们还得收拾房间呢!”
护士之一朝安若溪请求道。
“……”
安若溪站在原地,茫然的动了动身子,又像个木偶一样站立着,动也不动。
她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帝宸诀不声不响的,赶在她之前接走了孩子,孩子被他接去了哪里,还是个未知数,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计划,也是个未知数。
所有的‘未知数’加在一起,足以将一个正常的人搞成崩溃。
安若溪觉得自己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莫言初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凭借着他个人的直觉,他大概也能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人看着女人,拍拍她的肩膀,问道:“没猜错的话,你跟帝宸诀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吧?”
“对,你没有猜错,我跟他之间算是完了,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想说。”
安若溪目视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关于帝宸诀那些恶心的行为,她光是想想就要吐了,自然不愿意到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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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是那种即便吃了一肚子苦头,也不愿向任何人倾倒一丁点苦水的人,她习惯了自我消化这些痛苦。
但通常她没有那个能力去消化这些痛苦,更多的是将这些痛苦无限度的往自己内心积压,让他们病变成‘癌症’,再到一个隐忍的崩溃点后,全部爆发!
现在,就到了她疯狂爆发的那个‘点’了。
莫言初很懂安若溪的为人,便没有过多追问什么,只淡淡道:“行吧,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勉强你说。”
“谢谢理解。”
“放心吧,我答应你,一定把安安平平安安送到你手中,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莫言初带着认真的表情,郑重向女人承诺道。
换来的,却是安若溪的嗤之以鼻。
“呵呵,喊口号么,你以为帝宸诀就那么好对付,我现在要跟他抢的可是安安,你觉得你能够帮我从他手里将安安抢回来?别做梦了,好吗?”
不是她怀疑莫言初的能力,只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宸诀是什么样的人,一旦招惹上了,那就是甩不掉的大麻烦,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摆脱掉的。
“事情没有到最后一秒钟,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你又何必这么早妄下结论,不觉得太小瞧我了么?”
不知道他是‘正午操盘手’的人可能会觉得他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废材一个,没什么能力。
但这女人明明知道他的名头,也知道他的实力,还对他这么不屑一顾,还真是有点伤自尊呐!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次正是证明他实力的好机会,他会好好让这个女人开开‘眼界’的。
安若溪叹了口气,别过头去,不再看莫言初。
“算了,跟你开玩笑呢,这种事情,还是我亲力亲为比较好,安安是我的女儿,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是啊,安安是她的女儿,不管帝宸诀再丧心病狂,他至少是爱安安的。
相信他的心情跟他一样,不会忍心看到小小的安安没有了妈咪,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将安安藏起来不让她见。
她知道莫言初的实力,也知道如果男人诚心要帮她,她也不是全无胜算。
只是吧,还是那句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女人啊,最忌讳的就是有这种依靠思想。
比如,她曾把帝宸诀视作依靠,结果呢,得到的却是深深的背叛!
也曾依靠过莫言初,得到的依旧是欺骗。
唯有自己坚强,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因为自己总不可能背叛自己。
“你又怎么了,是我哪句话没有说对,又让你生气了么?”
这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前一秒钟还是晴天,后一秒钟就是暴雨,他快被她搞得神经衰弱了。
“你别想多了,跟你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我考虑了很久,这件事情,我只能靠我自己,女儿是我的,所以我要自己去争取!”
安若溪疲惫的长吐一口气,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对莫言初说道。
她好乱,真的好乱,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像一团乱麻一样,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她连她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再把莫言初扯进来,不是更乱么?
所以,她只能暂时和男人划清界限。
“我时间不多了,就先这样吧,今天麻烦你了,耽误了你那么多事情,我……我先走了,去找找看,看帝宸诀把安安带去了哪里。”
安若溪都不等男人多说什么,急匆匆的就与莫言初告别。
走出了医院,她脑袋‘嗡嗡嗡’的,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发条坏掉了,无法再运转。
此刻的她,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她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鬼使神差的,她随手拦了一辆车,又回到了帝宅。
她做了最好的打算,不外乎男人什么也没想,只是将安安给接回了别墅而已。
但愿一切都是她胡思乱想,把事情给想严重了……
回到别墅,一切都如她早上刚刚离开的样子,外观气势恢宏,内里安静无声,来来往往的佣人带着木然的表情,按部就班的忙碌着,没有一丁点不寻常的地方。
安若溪的心,顿时踏实了不少。
“没事的,应该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女人抚着心口,对自己说道。
她迅速进入别墅,先去大厅找了一圈,又去房间找了一圈,最后还去了安安经常玩的后花园,竟然都没有看到安安的身影。
奇怪,别墅虽然大,但是该找过的地方她都找了,安安到底会去哪里呢?
抑或者,安安根本留没有回别墅!
一想到这里,安若溪刚刚才放松的新,一下子又揪得紧紧的。
正在安若溪茫然不知所措得时候,看到素姨远远的走过来,手里抱着一筐衣物,全是帝宸诀的高级衬衣,一直都是素姨亲力亲为的手洗。
“素姨!”
安若溪顿时像看到救星一样,朝素姨迎面奔去。
素姨看到安若溪,微微皱了皱眉头,习惯性的想叫她为“妖夭”,但又想起来不是,立刻改口道:“安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连带着,脸色都要和善许多。
“我......我回来看安安啊,安安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哪里?”
“安安?”
素姨一脸困惑:“安安不是一早被你们送去医院了吗,我正想问一问你,小家伙情况怎么样了,我担心得不行。”
“她.....她退烧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安若溪很慌,眼眶一下子红了,心里七上八下的,特别的不踏实,她抬头望着素姨,可怜巴巴的问道:“素姨,安安,安安她没有回别墅吗?”
“没有啊,我这一天都在别墅,没有看到安安。”
素姨温和的说道,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可是,可是她也不在医院,医院的人说她被人接走了,我以为她肯定是被帝宸诀派人接回别墅了,但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她人,素姨......”
安若溪带着哭腔,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一边哭一边说:“素姨,你说安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安安会去哪里了呢,是不是帝宸诀故意把安安藏起来,不让我见安安,我,我......”
“唉,孩子,你别哭啊!”
素姨有些心疼的看着安若溪,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说道:“你不要瞎想了,我们家先生爱你的,你又是安安的妈咪,他怎么可能把安安藏起来,不让你见她呢,你想太多了,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并不爱我,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爱我,你也知道,她那个人,对待自己不爱的女人,是相当狠心的,我......”
安若溪无法向素姨启齿帝宸诀和安迪那件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悲哀的哭泣。
也不知为什么,素姨像母亲一样,能够让她卸下防备,表露出她软弱的一面。
素姨看安若溪哭得如此伤心,着急成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心软了,叹了口气。
“唉,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其实......我知道安安在哪里……”
素姨不轻不重的说道。
本来,她是不想告诉安若溪的,也不能告诉安若溪,但她也是个母亲,她知道那种思念之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一听到素姨这话,整个人好像突然吞掉了一整瓶兴奋剂,瞪大了双眼,激动的抓住素姨的胳膊,追问道:“什么,素姨,你……你说你知道安安在哪里?”
“你冷静点,不要激动,人切忌不能太着急,一着急肯定是会出事情的。”
素姨从始至终保持着平稳的情绪,四下看了看,然后低声对安若溪道:“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点点头:“好,素姨,听你的,我要冷静,冷静,我们……我们去隔壁那个小花园吧。“
她指了指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园,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小亭台,里面安放着纯原木做的藤椅,中间还有一个小茶几,与周边的植物花朵相得益彰,自成一道风景,私密性不错,很适合喝杯茶,聊个天什么的。
两人一同来到那个小亭台,安若溪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因为她实在太累了,快要崩溃了,整个人就差没直接瘫在椅子上了。
素姨则同往常一样,标准站立着,不卑不亢,无形给人一种压力。
”素姨,你也坐吧,我一直当你是长辈,从没把你看成是下人,事实上你的存在于我和帝宸诀而言,也的确是长辈,你这样站着,我不自在。”
素姨犹豫了一两秒钟,然后也跟着坐下来,动作慢条斯理的,坐姿也非常优雅。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素姨是那种出自于书香门第的名门之后,因为她举手投足之间真的挺有韵味,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是一个下人。
不过,能成为帝宸诀的管家,亲自帮帝宸诀操持家里的一切大小事物,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所以,从一开始,安若溪对素姨集团挺尊重的,她觉得素姨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应该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精彩故事。
素姨用淡淡的目光看着安若溪,轻声说道:“你不用着急,安安是被帝先生派人接走了,不过她非常的安全,会生活得很好。”
“素姨,你这话什么意思,生活得很好?是指安安......要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待很久么?”
不怪她沉不住气,老是着急上火。
听素姨这话,分明就是帝宸诀先下手为强,把安安给藏起来,不让她们母女见面了。
这种情况下,她能不着急,能不激动么!
“暂时来说,你是见不到安安的。”
素姨语气平缓的说道,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轻松。
安若溪却快疯了,抑制不住的狠狠拍打着面前的茶几:“哈哈,您在开玩笑么,我是安安的妈咪,我想见我的女人,也不行么……什么叫做暂时见不到,素姨,告诉我安安现在在哪里吧,求你了,她是我的命!”
无助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
茫茫人海,浩瀚世界,帝宸诀若真心想将安安藏起来不让她见,她又如何能够找到?
她像是一只没有方向感的飞蛾一般,胡乱扑腾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唯一能够给予希望的,就是素姨了。
素姨看着安若溪焦急可怜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唉,孩子,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安安现在在哪里,是你和帝先生现在这状态,不太适合把安安给牵扯进来,我个人觉得,还是先把你和帝先生的关系理清楚,你们感情稳定了,再来说安安的事情,不然……这对安安也是一种伤害。”
和谐的夫妻关系,才是一个孩子幸福的根本。
如果孩子的爹地妈咪关系冷漠,甚至剑拔弩张,那么作为男人女人共同结晶的孩子夹在中间有多痛苦,自然不言而喻。
安安相当于是素姨一手带大的,她可舍不得看到她的宝贝疙瘩有任何的不开心。
“我和帝宸诀的关系,是不可能再好了,但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让我见安安,你不觉得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太残忍了点吗?我已经和安安错过了四年,我没有陪伴着她长大,我不想余生也错过,那样我会疯掉的!”
安若溪再一次抓住素姨的胳膊,摇晃着,哀求着,眼泪模糊了视线:“素姨,当我是求你好了,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告诉我安安在哪里,我相信您应该也有孩子,您也是个母亲,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吧,求你了……”
“我当然能理解你的心情……呵呵,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的心情了,一个母亲,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将孩子生下来,那是自己的骨血,那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没有什么好图的,只图能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成人……”
素姨目光平视着前方,幽幽的说着,也不知是安若溪的错觉还是什么,她看到素姨的眼眶红了,有点要哭的样子,但又没有泪水流出来。
无法考据素姨到底有着怎样的人生经历,但‘欲哭无泪’这种状态,大概是一个人最绝望的状态了吧,等同于‘心如死灰’。
“既然你能理解我的心情,那就请你帮帮我,我不是要预谋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孩子,我想知道她在哪里,我想跟她在一起……”
安若溪哽咽着,可怜的朝素姨说道。
“我……“
素姨很犹豫,也很纠结,表现得很为难:“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我毕竟不同,你和帝先生,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你们完全可以趁着没有安安的时候,好好沟通一下,争取一个美好圆满的结局……而不是像当年的我一样,把自己逼到一个无法挽回的死胡同,一辈子都活在遗憾里。”
她只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希望安若溪能够冷静一点,不要和帝宸诀兵刃相见,能圆满在一起,就圆满在一起吧!
毕竟,两个人相遇不容易,相爱更不容易,相遇又相爱,还孕育出一个孩子,这千百年结下的缘分,她希望他们两个年轻人能够珍惜。
“不是我不想要圆满,是……是帝宸诀,他并不想和我圆满,人心都是肉长的,会为一个人感动,也会被一个人伤透,一次次的伤害,已经让我和他之间,毫无回旋的余地了。”
安若溪咬着嘴唇,无奈的说道。
其实,之前她一直嚷着想要报复,想要让帝宸诀得到报应,但她的心从来就没有特别坚决过,摇摆不定的,做不了决定,对她和男人之间,也抱着渺小的希望。
这一次,她是被伤透了,也犹豫够了,只想速战速决,快点斩断她和帝宸诀之间的一切!
“为什么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呢,帝先生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很爱你,而看得出来,你也很爱他,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闹得这么不可开交,甚至不惜牺牲安安的幸福?“
这是素姨觉得最想不通的地方,也是她觉得最着急的地方。
两个人明明都相爱,为什么就不能放下成见,好好过日子呢?
从前的她,因为一系列不可抗力的原因,才把自己逼入绝境,可安若溪不一样啊,她明明都还有得选择的,她可以选择自己幸福的,她不想看到这孩子因为一时的冲动,做那些后悔一辈子的傻事!
只是,素姨的一番良苦用心,在安若溪看来,只是推诿的理由而已。
她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跟素姨无止境的乱扯下去,多少带一点点怒气。
”呵呵,算了,我真是傻啊,你是帝宸诀的管家,又亲自把安安从小带到大,你明知道我是来抢孩子的,还怎么可能告诉我安安在哪里,我又何必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你不告诉我,我亲自去问帝宸诀就是!“
安若溪站起来,准备离开。
素姨皱着眉,轻叹一口气:“啧,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安安是你跟帝先生的孩子,何来抢孩子一说,我不是不告诉你安安在哪里,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做出你会后悔的事情。”
年过半百的素姨,经历了很多,活得比任何人都通透,看待事情也比安若溪要成熟许多。
安若溪在想什么,找到安安之后又准备做什么,她还能不清楚?
不过是把安安藏起来,然后再和帝宸诀兵刃相见,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结局,恐怕就真的覆水难收,再也无法修复了!
素姨不想看到这样悲哀的结局,所以不会告诉安若溪安安在哪里。
“哼,算了吧,我不把安安找到,我才会后悔,四年前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
安若溪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
她的时间宝贵,只想最快速度找到安安,实在没有时间喝素姨熬制的’弄鸡汤‘。
看着安若溪越来越远的背影,素姨原本拧紧的眉,此刻拧的更紧。
她纠结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终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拨通了一串号码。
一个,她原本永远不会拨通的电话号码,但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她的这口气,又有什么好赌的。
那串电话号码的主人是帝启山,帝宸诀的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氛围雅致的茶室,绝对私密的空间,帝启山和素姨对面而坐。
两个人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但因为面对的是彼此,都难免有些紧张,还带一点点尴尬。
帝启山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在端茶杯的时候,竟不小心将茶水给溅了出来,慌忙拿起手旁的小方巾擦拭着,看起来好不狼狈。
“怕是快有十年了吧,我们没有再见过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端庄又知性。”
帝启山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小口茶,心虚的看了素姨一眼,语气疏远的寒暄道。
素姨淡淡一笑,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回答:“是,十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虚伪至极。”
“……”
帝启山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人前处处受拥戴的他,哪里受得住这样的不敬,有点想要发怒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哈哈,不意外啊,天底下敢对他这样无理的人,可不就是她么!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岁月并没有怎么改变她,倒是让他变得更平和一些了。
要说二三十年前,他年轻的时候,他这狂暴的脾气,古怪的个性,不输于帝宸诀。
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很多事情看得开了,人也就温和多了。
“你突然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帝启山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看着素姨,态度温和的问道。
素姨冷冷一笑,用一种淡漠而疏离的眼神看着帝启山,说道:“你觉得我跟你之间,除了宸诀,还能有什么事情?”
她和帝启山之间,看起来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但实际上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便是十年未见过,如果想要联系对方,也能第一时间联系上,而连接着他们的千丝万缕,就是帝宸诀。
帝启山一听到帝宸诀的名字,表情顿时冷了许多,似乎还带着丝丝的厌弃。
“他?能有什么事情,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诚然,他是帝宸诀的父亲,但他对男人的态度,都不如一个陌生人。
因为帝宸诀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所犯下的那些可耻的错误,是一个让他倍感心虚的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帝宸诀出生,更加不会让他长大,也绝对不会让他把事业做得如此大,甚至早就凌驾于他之上了。
帝宸诀就是他帝启山的耻辱,绝对的耻辱!
素姨活得如此透彻,怎会不知道帝启山的想法,冷冷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宸诀,不过……他毕竟是你的儿子,现在他有难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不帮他。”
“他有什么难?”
“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知道帝启山这是在装糊涂,这个男人,一向是如此虚伪的,就算是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如此的冷血薄情。
说白了,还是因为帝宸诀的血统不够高贵,丢了他的面子吧!
“呵呵,我能怎么帮他,这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自然要自己尝,再说我现在也没有能力去帮他,而且他那么大个人了,做什么事情他心里有数,我们这些旁人,就不要跟着添乱了。”
帝启山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一样,一副只想快点撇清关系,并不想多谈的样子。
素姨只觉得隐痛,替帝宸诀心痛,也替自己心疼,她埋下头,艰难而隐忍道:“就算你不想出手帮忙,那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拜托你帮我办件事情好不好?”
帝启山皱着眉,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安安......也是你的骨肉,是你的孙女,我希望......你能动用一点关系,暂时把安安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找到,包括宸诀!”
素姨轻声却又异常坚定的说道。
这是一场赌博,是一次无奈的选择。
因为,只有这样,帝宸诀和安若溪的关系,才有可能得到缓和。
否则,他们两个,可能就真的完了,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并不是她多管闲事,谁叫......她就是帝宸诀的母亲,而帝宸诀就是她唯一的孩子!
“帝启山,我知道你这个人习惯了冷血无情,你恨不得撇清所有和我有关的关系,你从没把宸诀当作是你的骨肉,连带着连安安也一样讨厌......安安长到现在,你一次也没看过她,没抱过她,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就不怕有一天你会后悔吗?”
“我......”
“我们认识,得有四五十年了吧,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从前我是跟在你屁股后头跑的贴身小丫头,现在我是你儿子的管家,不管你承不承认,于情于理,你都对我有亏欠,我从没要求过你什么吧,这一次,我请求你,也是我对你唯一的一次请求。”
这个忙,其实找谁都能帮,但素姨想来想去,唯有帝启山,才是最适合的。
一来,他是帝宸诀的亲生父亲,二来,他是安安的爷爷,至少把孩子交给他,她足够放心。
也正因为是他,不管是帝宸诀还是安若溪,可能永远都不会猜到。
这种事情,就是要交给这样的,既亲密,又局外的人来做。
”林素,这些年,你辛苦了,是我对不起你,既然你开口了,我一定帮,只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帝启山凝着素姨,好奇的问道。
虽然他不喜欢帝宸诀,但对素姨,他一直都挺愧疚的。
当年,他年轻不懂事,一次醉酒,占有了素姨纯洁的身体,有了帝宸诀。
那时候,他需要在事业上得到帮助,早已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订立了婚约,自然是不可能对素姨负起责任的。
帝宸诀的存在,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甚至一度让他一无所有,他曾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个孩子出生,但最终帝宸诀还是出生了。
原因很简单,与他订立婚约的那个女人,无法生育,他们需要一个孩子作为‘道具’,来向公众交代。
再后来,也就发展成今天这样近乎病态的局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姨舍不得孩子,做出了最大的妥协,以管家的名义,留在帝宸诀身边,照顾着帝宸诀长大。
而帝启山,在帝宸诀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的妻子,也是帝宸诀名义上的母亲去了英国伦敦生活。
漫长的岁月里,帝宸诀都只有素姨陪伴,没有怎么感受过家庭温暖,从小就缺失了父亲和母亲这个角色,造成了他冷酷的个性。
最最可悲的是,帝宸诀看似冷漠的外表之下,其实一直都很渴望能有父亲和母亲的疼爱,却不知道,他的母亲,一直都陪伴在他身边……
素姨红着眼眶,感伤的说道:”宸诀这孩子,挺可怜的,从小孤孤单单的长大,没有父母疼爱,也没有兄弟姐妹,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他现在长大了,感情一直都不顺利,之前遇到林芊语,被伤得不再相信女人,现在好不容易爱上了安若溪,孕育出了安安,却又闹成现在这种不可开交的局面……我多么多么希望他能跟安若溪好好的,组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庭,把从前缺失的那份温暖,都找回来……“
帝宸诀的每一份感情,交往过的每一个女人,素姨都是知道的。
那么多个女人,各种各样的类型,环肥燕瘦,但男人真正爱过的,就只有林芊语和安若溪。
林芊语是颗毒瘤,纠缠了那么久,总算是彻底割掉了。
但安若溪……
素姨一直觉得,虽然帝宸诀和安若溪之间的纠葛比跟林芊语之间的纠葛还要深,但安若溪才是男人最终的归宿,也是最适合他的女人,他们一定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的。
”以前,不管那孩子找什么样的女人,不管他是玩玩还是真心,我从不插手,只冷眼旁观,但这一次,我必须出手了。“
素姨看着帝启山,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道。
帝启山表情复杂,微微拧着眉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到最后也没怎么表态,只是用一种很厌弃的语气说道:“他的感情生活,一向泛滥成灾,外界有关他和那些个女人的传言,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谁知道他到底真爱哪个,哪个又只是玩玩,你又能插手什么?”
“听你的语气,还是准备袖手旁观?”
“不是我想袖手旁观,而是……”
“不要找那么多借口,也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你得知道,他是你的亲骨肉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庭破裂,感情困顿,你才开心吗?”
有时候,真的不能不相信基因的强大。
帝宸诀之所以有今天这样冷酷无情,如同冷血动物的个性,多半也遗传自同样冷血无情的帝启山。
“帮,我没有说不帮,就算不是为了他,为了你我也帮。”
帝启山长吐一口气,又说道:“说白了,就是把安安藏起来,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
“可这样有用吗,就算把安安藏起来,你觉得那小子就会和安若溪和好?我不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帝启山一直觉得,帝宸诀之所以感情生活如此曲折,多半是他太狂妄,太自大,一点不懂珍惜,不懂让步,所以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如果有一天,这小子变得一无所有了,会不会就没那么自大,没那么狂傲,对待感情也更懂得珍惜一点?
不尝到苦头,就永远不会反省自己。
帝启山也并非是冷血心肠,他不是想袖手旁观,只希望自大狂妄的帝宸诀能在这次的跟头中吸取教训,从而做出改变。
他和素姨目的是一样的,都希望帝宸诀能过得好,只是方式有很大的不同。
“我不管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但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便要去尝试。安安是连系他和安若溪之间的一根纽带,他们都很爱安安,所以……希望因为安安的存在,可以让他们和好如初吧!”
素姨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忧心忡忡的说道。
到底帝宸诀和安若溪到底会不会和好,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只是吧,素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都很爱安安,都愿意为了安安做出最大的让步。
不管他们现在闹得有多厉害,当他们同时发现安安不见了,自然又会放弃对抗,自动站在同一战线上,那么......就好办了。
不得不说,素姨这招还真的挺腹黑的,只希望能有效果吧!
安若溪从帝宅离开之后,又返回到了帝国集团。
她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晕头转向的,一整天就来回穿梭于帝集团,帝宅,以及医院之间。
这一次,已经快接近晚上,帝集团不似白天的忙碌,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只有几层楼还亮着灯。
安若溪不确定帝宸诀还在不在办公室,但这是她唯一能找到他的地方了。
依旧是像上午一样,轻轻松松就由秘书带领着,进入了集团的顶层。
只是这一次,秘书看她的笑容,又复杂了很多,仿佛她的头上直接戴着一大顶绿帽子,或是脸上这些“笑话”二字。
安若溪懒得管了,也不在乎。
“帝宸诀还在里面吗?”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安若溪朝那个秘书问道。
“是的,总裁还在里面加班。”
“确定事加班,而不是......跟什么女人加餐?”
安若溪带着冷笑,冷嘲热讽道。
“额,确定的。您可以进去,现在里面只有总裁一个人。”
秘书有些错愕,她没想到安若溪竟然这么看得开,好像一点不介意的样子。
不过,也正常吧,既然是帝总的女人,有了这么尊贵的身份,就该满足了,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那好,我进去了。”
安若溪说完,立刻调转了头,拧开门锁,便进入了帝宸诀的办公室。
帝宸诀忙着处理手上的事情,头也没抬,似乎早简单,安若溪会回来,只淡淡道:“你来了,坐吧,我这边还要忙一会儿。”
“……”
安若溪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做不了任何的改变,但这怒火更胜。
她真的很好奇,帝宸诀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是如何做到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云淡风轻?
如果她发火了,或是找他闹了,是不是倒显得她不识大体,无理取闹?
帝宸诀低着头,翻阅着文件,拿黑色钢笔签下一个又一个他的名字。
这个年代,还用钢笔的人,太少见太少见了,而能将字写得那么漂亮,那么大气的,就更少见了。
无疑,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无论是从外表,身材,或是各种各样的细节,都是言情男主角的标准。
但唯有他的心,不是言情男主角,他没有心,即便有心,也是冰块做的,太狠,太伤人!
安若溪就这样,站在帝宸诀的跟前,一直看着帝宸诀处理了一份又一份合同,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空气安静得连掉跟针都能听见。
“帝宸诀,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摊牌吧!”
终于,安若溪忍受不了了,爆发了,‘啪’的一巴掌拍在男人的文件上,恶狠狠的质问道。
她受够了和他的虚与委蛇,也受够了在他面前假装无辜的小白兔,她本就不是小白兔,就算平日里装得再像,也有露馅儿的时候。
与其等到男人发现,给她来个出其不意的打击,倒不如她先和他摊牌,至少还有个缓冲时间好应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钢笔,将厚厚的合同合起来,摘掉无框的眼睛放在手边,抬起头看着安若溪,慢条斯理的问道:“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伸手去拉安若溪的手,嘴角还勾着温柔的笑容,安若溪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她觉得很困惑,帝宸诀越是这样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心平气和,她就越困惑。
往后方倒退几步,用极不友好的眼神,死死瞪着男人:“你不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你知道我为什么火气这么大!”
“是因为我和安迪的事么?”
帝宸诀淡淡的笑容,冷了几分,环抱着双臂靠在高级的办公椅上,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安若溪。
谁也不知道,在男人那双深邃冷锐的眸子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有着怎样的情绪。
“我才懒得管你和什么女人做什么事情,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安若溪语气极为锋利,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事实上也正如她所说的,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之所以忍着恶心和反感来找男人,还不是为了安安!
帝宸诀的笑容,彻底凝固在唇角,冷冷道:“那你来做什么,跟你说过我很忙的,不要随便来打扰我工作。”
他拉来安迪与他做戏,一方面是想激起安若溪对他的恨,另一方面也想看看他在女人的心目中,到底占据着怎样的比重。
现在看来,还真是他自作多情了。
人家压根就不在乎,无所谓,就算他找来十个八个女人在她面前玩一天,她也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因为不爱,怎会心生妒忌?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自以为是的自导自演!
“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我只希望你能把安安交出来,她是我的女儿,你没有权利不让我见她。”
安若溪不想跟帝宸诀再兜兜转转,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帝宸诀的眼神顿了顿,冷哼一声,带着微微的醋意:“怎么,你今天和你的那个护花使者回医院了?他既然那么神通广大,你应该问他啊!”
今天在落地窗前看到莫言初和安若溪同上一辆车子,帝宸诀就已经猜到他们会去医院,也许会接走安安,于是他提前一步,让猎鹰把安安接走了。
没想到,还真是和他猜的一模一样,连一点意外都没有。
安若溪握紧拳头,愤怒的看着帝宸诀:“卑鄙,你竟然找人跟踪我!”
“哼,那是光天化日,你们那么无遮无掩的,还需要人跟踪么。”
“你……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为什么要遮掩,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遮掩?当然,比不上帝总您,和自己的秘书搞到一块儿,还不锁门,还是您厉害!”
安若溪将话说得更加难听的回道。
哼,不就是冷嘲热讽么,她也会。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来啊,互相伤害!
“安若溪,你给我闭嘴!”
帝宸诀像是一筒火药,瞬间被安若溪给燃爆了。
他猛的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配上那副冷冰冰的,凶神恶煞的表情,差点没把安若溪心脏病给吓出来。
“你,你,你想干嘛,有话好好说,不要使用暴力。”
虽然就算两人真干上了,她也不一定就打不过他,毕竟她也是有练过的,不过这里是帝集团,好歹是这男人的地盘,她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那不行。”
帝宸诀一把捉住安若溪的手腕,将女人往自己怀里一拖拽,冷笑道:“吵架我吵不过你,那就只能用暴力了,谁叫你嘴巴那么厉害。”
“君子动口不动手,放开我!”
安若溪两只手腕都被男人捉住,想回击也不行,想脱身也不行,只能愤怒的朝男人吼道。
“谁告诉你我是君子了,我可从来不是君子。”
帝宸诀邪气的笑着,身体与安若溪贴得更加的紧密。
安若溪又是生气,又是尴尬,愤愤道:“不是君子,怎么,还想耍流氓?”
她还就不行了,堂堂帝国集团总裁,难不成还敢当着自己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对自己耍流氓,这胆儿未免太大。
“想和自己的妻子亲热一番,叫做耍流氓吗,算不上吧?”
帝宸诀松开扣着安若溪手腕的手指,大掌向下滑落,握住了女人盈盈一握的纤腰,高挺的鼻梁摩挲着女人的脸颊,将暧昧发挥到了极致。
“谁是你妻子,你以为一纸结婚证书就能让一个人完全属于你吗,做梦吧!”
不提‘妻子’这个名词还好,一提‘妻子’,安若溪便会联想到帝宸诀与安迪之间发生的那些苟且,对男人便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起腿,想狠狠踩男人一脚,结果被帝宸诀给敏锐的躲开了,她握着拳头,想朝着男人俊脸来一拳,但真落下去,她又不敢,只能做做样子,最终男人捉住她的手背,狠狠亲了一口。
“我喜欢辣一点的女人,这样才更有味道。”
帝宸诀说着,一把将女人打横抱起来,再放倒在沙发上。
安若溪挣扎不停,双手环胸,紧紧护住:“你,你干嘛,这里可是你公司,你办公室,你不要乱来!”
“你也说了,这里是我公司,我办公室,自然是我想来什么,就来什么。”
男人笑得邪气,笑得霸道。
他捏住安若溪的下巴,闭上眼睛,薄唇贴上去,安若溪却一个巴掌呼过来,将男人的脸呼向了一边,恶心道:“走开,不要用你亲过别的女人的嘴唇来亲我!”
她有洁癖,尤其是感情上,对待自己的所有物,有着病态的占有欲。
一旦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肢体接触,她根本就接受不了,会疯掉的。
帝宸诀愣住,长臂撑在安若溪的肩膀两旁,巨大的身躯罩在女人之上,微眯着眼,用一种很危险的目光看着女人。
“你刚刚说什么?”
冷冷的声音,说是发问,更多的更像是一种威胁。
安若溪本来还有点发憷,但看到帝宸诀这明明是自己犯了错,还耍少爷脾气的样子,愤怒大过了胆怯,仰着头,迎视着男人的目光,一字一句,不怕死的说道:”我说,不要用你亲过别的女人的嘴唇来亲我,不要用你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摸我!“
哼,耍脾气,谁不会呢,有本事做,怎么就没本事听人说?
她都还没不高兴,他倒好,反而在那里不高兴了,也是醉了!
“……”
帝宸诀死死瞪着安若溪,有多气愤,不用过多描述,只看那杀人一样的目光,就知道八级大地震快要来临。
安若溪不是不怕死,只是帝宸诀做得太过分了,导致她宁愿死也要把自己的不满给吼出来。
“怎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你想掐死我么,来啊,掐死我吧,反正我是斗不过你的,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唔!”
女人本来是在说气话,但是下一秒钟,她跳跃的红唇就被帝宸诀给牢牢的封住了。
这一次,帝宸诀的吻,不像从前来得那么温柔细腻,更像是一种惩罚,狠狠的,死死的,啃咬,吸允,弄得安若溪很痛,一点也不舒服,不停在他身下挣扎。
男人用大掌,发狠的捏住女人的脸颊,残酷道:”我偏要用我亲过别人的嘴,亲你,要用摸过别人的手摸你,不仅如此,我还要用我和别人交叠缠绵过的身体,同你交叠缠绵,觉得恶心吗,恶心也得给老子受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说完之后,态度更加恶劣,动作更加粗鲁,重重的,又封住了安若溪的嘴唇。
哼,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更不是什么好男人,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才更能让他游刃有余。
前段时间,他的温柔,他的深情,他的真诚,他的耐心,全部全部都到此为止了!
“唔,不要,放开!”
安若溪委屈极了,也害怕极了,不停的在男人身下挣扎。
倒不是说害怕男人对她做什么,而是这个样子的帝宸诀,让她感到害怕。
好像,又回到从前的那个他了,那个视女人为物品,一点也不尊重,冷酷残忍的恶魔,她才不想跟一个冷血的恶魔发生亲密行为呢!
而且,冷血也就算了,还滥交,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才跟别的女人‘进进出出’过,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筑起了高高的城墙,这道坎……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过。
然而,无论她内心有多抗拒,既然躺在了帝宸诀的身下,那么基本就丧失了选择的权利。
“不要试图反抗,那样只会让你受伤。”
帝宸诀深邃的眸子,带着发狠的力度,冷冷朝安若溪警告道。
他一只手掌将安若溪的双腕钳住上推至头顶,另一只手则快速脱去女人的衣服,完全就是轻车熟路老司机的样子。
“放开我,帝宸诀,你疯了吗,好恶心啊,放开我……”
女人一想到男人如此熟练,估计没少在这房间里和别的女人进行这些事情,心里那股妒忌,恶心,掺杂在一块儿,差点就没呕出来。
正在两人千钧一发之际,帝宸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紧接着传来猎鹰急切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出事了……”
猎鹰在看到沙发上纠缠的两个人,立刻石化了,僵硬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立马调转过头,忙道:“对,对不起哈,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你们继续,不过……不过这事儿实在有些严重,希望老大您的时长能稍微控制一下。”
“……”
帝宸诀冷着一张俊脸,翻翻白眼,从安若溪的身上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而安若溪……脸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一般,浑身的皮肤都发红发烫,完全没有脸见人了。
一两分钟后,两人终于把该穿的都穿上了,该整理的都整理了。
“行了,什么事,你说吧。”
帝宸诀瞪着猎鹰的背影,语气冰冷的说道。
这该死的猎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快把他给气死了。
也都怪他平日里太放纵这家伙了,无论何时来办公室找他,从来都不带敲门的,以前他私生活简单,基本也不存在这种局面,这次真是尴尬爆了。
猎鹰依旧是背对着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个,微微举了举手,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你们这么快就忙完啦,我可以转过来吗?”
“你不仅可以转过来,你还可以从这窗户跳下去。”
帝宸诀光看猎鹰的背影,就觉得这男人实在太欠揍,皮笑肉不笑道。
猎鹰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先是粗略的看一遍这两人,紧接着又看下安若溪,最后将那暧昧的眼神,放在了帝宸诀的身上,笑得邪恶:“额……嘿嘿!”
“嘿嘿个屁啊你!”
帝宸诀差点没忍住狂揍这家伙一顿,气呼呼的吼道。
“不是,老大,什么时候,你也玩这招,我记得你是公私分明的人啊,以前从来不在自己的办公区域,玩这种……咳咳,这种事情的。”
记忆中,老大一直都挺洁身自好的,并且是个工作狂,即便要和女人玩,也不会把女人待到他工作的地方玩。
安若溪果然是安若溪啊,就是有办法一次又一次的让老大做出改变,变成一个完全跟他本人不一样的样子。
爱情啊,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太他么伟大了!
不过……作为一个局外人,猎鹰对帝宸诀和安若溪这段感情,其实并不是那么看好。
两人都太轴,都太倔强,都太好强,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可能会轰轰烈烈,会激情满满,但能不能长长久久,还是个问号。
“是么,他以前都不在办公室乱来的么?”
安若溪皱着眉头,带着狐疑的表情,看着猎鹰,朝男人问道。
如果猎鹰说的是真的,那今天上午他和安迪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说实话,她其实也不太相信帝宸诀是那种会在自己办公室里乱搞的男人,不像他风格。
而且……她当时因为太惊讶,也太愤怒了,只看到他们在动来动去,看起来是在‘做运动’,但具体是不是真的做运动了,还是只摆摆样子,她心里并没有多大把握。
她很傻吧,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对帝宸诀抱有一定的幻想,真是傻到家了。
猎鹰听到安若溪的问话,觉得很奇怪,摆出一脸夸张的表情:“当然了,我们老大很洁身自好的,怎么可能在他办公的地方乱来,他就算乱来,也只会跟你乱来,我反正……”
“闭嘴!”
帝宸诀恶狠狠的瞪着猎鹰,不悦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该死的猎鹰,净知道给他添乱。
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塑造成了人渣的设定,他‘咔咔’几句话一通乱说,又给打回去了。
要是被安若溪知道,他和安迪只是逢场作戏,那就麻烦了……
“不是,老大,我有说错嘛,你本来就……”
“我和谁,在哪里,做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吗,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我跟女人做那种事情,你要帮我递套么?”
“额……”
帝宸诀的几句话,立刻让猎鹰乖乖的闭上了嘴,噤若寒蝉。
他搞不懂老大是想要干嘛,但依稀可以猜到,老大并不想就这个事情多聊,既然如此……那他还是乖乖闭嘴吧!
“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吗,现在装什么哑巴,快说。”
帝宸诀没好气的朝猎鹰催促道。
本来是好好的‘春宵一刻’,被这家伙冒冒失失的打断,他还在气头上呢,差点又被他说漏嘴,漏了馅儿。
现在,他只想猎鹰这家伙快点狗带,否则指不定还会说漏点什么出来。
“这个……”
猎鹰玩闹的表情变得正紧严肃了些,看着安若溪,犹豫道:“我们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他不确定安若溪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反应,如果女人当场大吵大闹,或是崩溃,那怎么得了。
“我不能听的消息,是什么消息?”
安若溪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上前一步,站在猎鹰跟前,强势的问道:“告诉我,不然我不会离开。”
猎鹰一进来,她就觉得一切都很不对劲。
如果是公司的事,男人看她的眼神,不会那么心虚,所以……一定是其他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消息,更没什么消息是你不能听的,只是吧,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私密话题,你在场听,不太方便。”
猎鹰结结巴巴的,各种找借口,就是不希望安若溪听到。
他越是这样,安若溪就越不愿意回避:“没什么,你党我也是男人就好了,男人间的私密话题,不就是女人,不就是和女人在床上那些事儿么,说吧,我也当学习学习。”
她怀着手臂,一副很开放的样子,做好了猎鹰不说,她就赖在这儿不走的准备。
“老大,这……”
猎鹰着急得不行,向帝宸诀求救。
帝宸诀微微拧着眉,淡淡道:“无妨,让她听吧,你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深知安若溪的个性,犟得要死,她要是没听到还好,恰巧她听到了,那她不听个完全,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也懒得和她斗智斗勇了,那就坦坦荡荡,有什么说什么吧!
“确定么,她听到没有关系?”
猎鹰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再一次向帝宸诀确认道。
因为他有预感,他们会因为这个事情撕逼。
“少废话,快说。”
帝宸诀的耐性已经被耗尽,收紧拳头,下一秒钟就要揍人了。
他从来不知道,猎鹰这小子居然可以这么啰嗦,这么墨迹的,他很好奇自己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好吧,是你让我说的,到时候你们撕逼了,可别怪我。”
猎鹰先把责任撇得干干净净,然后再着重的看了安若溪一点,缓缓道:“是安安的事。”
猎鹰的话音一落,帝宸诀和安若溪同时露出紧张的神色,异口同声道:“安安出什么事了?”
果然,就像素姨所说的,不管帝宸诀和安若溪再对立,再憎恨对方,但安安的存在,将他们绑在了一条绳子上。
只要与安安有关的事情,他们的心永远是在一起的。
“安安……”
猎鹰有些紧张,能让猎鹰紧张的事情,必定是大事。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鼓了很大的勇气,最后咽了咽口水,说道:“老大,你不是让我把安安从医院接到南山别墅么,本来好好的,也有专门的人照顾着,后来听说安安要去摘花园里新开的粉月季,那个小保姆回屋子拿花篮去了,结果……”
“结果什么,快说!”
帝宸诀预感到事情不妙,一把拽起猎鹰的衣领,恶狠狠的逼问道。
猎鹰看着帝宸诀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一次吞了吞口水:“结果小保姆一出来,发现安安不见了,四处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什……什么!”
安若溪听到猎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身体控制不住踉跄,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如果说安安是被帝宸诀接走了,她虽然生气,但至少还算放心。
因为男人是安安的爹地,不至于让安安出什么事。
可是……现在安安突然不见了,还是在猎鹰手下不见的,事情变得严重起来。
她想象力比较丰富,几乎能够想象出各种各样的可能,每一周可能,都是悲观的,充满危险的,让她胆战心惊……
“你说清楚,什么叫做安安不见了,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着她,一步都不能离开吗,为什么会不见了!”
同样失控的,还有帝宸诀,只是他的失控,显得更恐怖些,不亚于山崩地裂,八级地震,十级台风。
猎鹰那个小心脏,快要被吓得休克了,只想蹲在地上,钻进地缝里。
“我……那个,也不清楚啊!”
啧啧,唉,想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杀手排行榜排名第一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现在居然这么怂,这简直就是杀手界的耻辱。
“不清楚!什么叫做不清楚!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排查过周围吗,有没有任何线索?”
帝宸诀努力控制着自己发狂的情绪,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想着应对的措施。
这也是他一个很大的优点,帝集团能排除万难,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成现在这样的规模,不是闹着玩儿的。
“都仔细排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就是半个小时左右吧,安安完完全全的像是从人间蒸发了,我实在是没辙了,所以……才来向你汇报。”
原本是想将安安找到再和帝宸诀说这件事情,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这边却毫无头绪,无奈之下,只能第一时间让帝宸诀知道。
毕竟,很多事情,也许只有老大才知道,有哪些仇家,也只有老大最清楚。
“有没有可能是安安想跟你们闹着玩儿,故意躲起来,你确定四处你都找过了,南山别墅很大的。“
帝宸诀从最乐观的方面猜测道,毕竟他的女儿他最了解,安安一向古灵精怪,做出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不会的。“
猎鹰肯定的摇摇头,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是有人预谋的,因为就在安安不见的那半个小时,南山别墅的所有监控系统全部坏掉了,能把南山别墅的监控全都搞坏掉,对方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而能在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将安安带走,更加不可思议……可以想见对方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
"……“
猎鹰这话,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帝宸诀和安若溪陷入了恐慌和绝望之中。
安若溪更是一阵晕眩,身体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安安,我的安安!”
“小心!”
尽管帝宸诀也处于极度悲痛之中,但他时刻关注着安若溪,牢牢的将女人给扶住了。
安若溪表情恍惚,想象着安安会在哪里,会出什么事情,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觉得愤怒。
她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发泄在了帝宸诀的身上,握紧了拳头,重重的捶打着男人的胸膛,悲痛欲绝道:“都怪你,都怪你,我的安安不见了,你把我的安安还给我!”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疏漏了,安安……安安一定会没事的,我帝宸诀的女儿,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动她!”
帝宸诀任由安若溪捶打着,说一点不痛那是骗人的,因为女人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可是,这点痛,跟内心的那种愧疚比起来,实在是太不足为道了。
他对不起安安,更对不起安若溪。
本来只是想把安安接走,不让这母女两见面,好气一下安若溪的,可是没想到……
“哼,对,你是帝宸诀,正因为你是帝宸诀,才会有人把安安给带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身份,对安安来说,存在着多大的危机,你居然……你居然还敢把她交给猎鹰这样的人,安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跟你拼命的!”
安若溪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痛恨着所有与帝宸诀有关的人,不管是猎鹰还是其他人,他们都跟帝宸诀是沆瀣一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猎鹰有点躺枪了,无辜道:“喂,安大小姐,我跟你多少也是有点交情的吧,我猎鹰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把安安交给我这样的人?”
虽然说从前他也是厌恨过安若溪的,谁叫这女人狠到居然拿刀捅老大呢,但一想到老大喜欢她,而这女人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坏,还和以前一样,所以对她又产生了好感,结果……却被人家嫌弃成这样,简直打脸‘啪啪啪’。
“呵呵,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你自己知道,你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你还能是什么好人?把安安交给你这样一个狠心的刽子手,还不把安安给害了!”
安若溪也忌恨着猎鹰。
以前她还挺喜欢猎鹰的,觉得这男人虽然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但人不错,比较真诚。
直到那日在码头,他带着一批人马,对她赶尽杀绝,还把欧阳哥哥给害死了,从此之后,她便同样恨透了猎鹰这样的人。
在她看来,猎鹰就是帝宸诀的一条狗,帝宸诀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对待这样的人,她不需要给予什么好脸色或是好话。
“不是,安若溪,我在想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什么时候我又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了?我沾了谁的人命了,让你恨我恨成这样?”
猎鹰真觉得自己有点丈二和尚,啥也摸不清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猎鹰承认他和安若溪之间确实是有不愉快的,但扯到‘人命’,这帽子就扣得有点儿大了吧?
或者,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联想到之前调查到的一些事情,男人觉得这里面越来越蹊跷,恐怕不止是他们表面看到的那样。
“你说我手里沾着人命,这是什么意思呢?”
猎鹰就着这个问题又一次向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只觉得猎鹰在装疯卖傻,根本不愿和男人多谈,只冷笑着,讽刺道:“既然敢做,就要敢当,还装什么糊涂呢,四年前……你在码头做过什么事情,你最清楚了,现在又来装什么无辜,搞得好像我冤枉了你的似的。”
永远不会忘了四年前,那个漆黑的夜晚,她被痛苦和绝望包围着,撕心裂肺的的产下安安,却又被告知那是个死胎。
身后,是猎鹰赶尽杀绝的围攻,导致她都没来得及抱一抱安安,就跟着欧阳漠跳上了船,最终又遇上了船被子弹打爆油门,沉默爆炸的惨剧,欧阳哥哥的死,不就是帝宸诀,是猎鹰一手造成的么?
这段仇,她不知道该怎么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
“我不是想装糊涂,更不是敢做不敢当,我只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四年前,我在码头的确做过一些对不住你的事,但你说我手上沾着人命,这一点我觉得我有点冤枉。”
猎鹰极力的为自己解释,他觉得他好冤,真的冤。
安若溪如此大的反应,让敏锐的他越发觉得,整个事件,除了他和安若溪之外,还有个第三人参与,正因为这个‘第三人’的存在,才导致了安若溪对他的痛恨。
只是,这个‘第三人’到底是谁,无从得知。
不过,猎鹰相信这个神秘的,没有露面的’第三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所有误会也会一并解除……
安若溪听到猎鹰的这番说辞,愈发的气不打一处来,瞪着猎鹰声声质问:“呵呵,你冤枉,那死去的人冤不冤枉,我冤不冤枉,安安冤不冤枉,我们都是活该对吗,活该遭受那些磨难,活该把命都搭进去,对吗?”
“我……”
猎鹰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过被帝宸诀给拉开了。
男人冷冷道:“行了,现在是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的时候吗,你们都不要再啰嗦了,最好是想想如何把安安给平安的找回来。”
那个时候的帝宸诀,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命垂危,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点儿不知道。
只知道猎鹰去追捕安若溪了,也知道安若溪在这期间吃了些苦头,至于猎鹰到底是如何追捕安若溪的,还有安若溪到底吃了哪些苦头,他是一概不知的,也没有问过。
所以,这也是他觉得他最对不起安若溪母女的地方,已经尽量去弥补了。
那是心里的一道伤疤,轻易不想被拿到台面上来讨论,只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
因为,讨论得多了,太伤感情了……
“……”
帝宸诀都出面来调节了,猎鹰和安若溪只能各自闭嘴,暂且休战,关于这件事情,没有再拿出来讨论过。
男人说得很对,现在他们最重要的,是把安安找回来!
安若溪调整好自己失控的情绪,用力的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扭头望向帝宸诀,说道:“并不是想责怪你,但这次安安会突然不见,一定是你平时得罪人得罪得太多了,人家看不过去报复呢,你好好想想,你最近都得罪了哪些人!”
这种事情,不是绑匪为钱,就是仇家报复。
一般的绑匪,应该还不够胆子来绑帝大总裁的千金,毕竟帝宸诀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随便打听一下,那些个绑匪就无所遁形了。
那么,剩下的就是仇家报复了。
但帝宸诀的仇家实在太多了,这种大范围的想,就跟海底捞针一样,一时半会儿毫无头绪。
帝宸诀拧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冷冷道:“我的仇家,都是很有水准的人,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而已,不可能无聊到拿我家人开刀。”
“呵呵,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你人品很好么,还都是有水准的人……我猜你大概不会知道,恨你的人到底有多恨你吧,都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怎样最能伤害你就怎样,他们一定是知道安安对你很重要,所以专挑对你重要的人下手。”
安若溪翻翻白眼,觉得这男人真是过分自信。
都仇家了,还加个有水准,社会有多险恶,人心有多恶毒,他帝大总裁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啊!
“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吧,恨我,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怎么伤害我怎么来……”
帝宸诀冷冷的看着安若溪,心底的那种落寞难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因为他能够从安若溪的表情里,话语里,看到女人对他的那种恨意,咬牙切齿的恨。
他想,她真的很恨他吧,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扳倒他,想要报复他。
他伤害过她,他承认。
而现在,唯一能弥补她的,就是成全她。
如果报复能让她觉得幸福,如果看他落魄她才会快乐,如果他一无所有,她才会觉得满足,那么……他心甘情愿配合她演出,心甘情愿被她报复!
“我……我没有那么想过,是你自己在那里乱说,给我扣帽子……”
安若溪看到帝宸诀那副落寞的样子,莫名觉得心虚,甚至都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转移着话题:“我……我在让你想那些可能会报复你的仇家,你倒好,黑锅扣到我头上了,总不可能是我带走了安安,故意来报复你吧!”
诚然,她是恨着帝宸诀的,这点毋庸置疑,她也当着男人的面,坦坦荡荡的承认过。
但是,难道她又真想报复他,想看到他落魄,看到他一无所有,看到他痛苦万分么……她自己都猜不透自己究竟是不是这样想的。
猎鹰在一旁,看到帝宸诀和安若溪又有点要开吵的架势,赶紧上来劝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纠结了,我们两个也别吵了,我已经派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出去打探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咱们要团结一致,别安安没找到,我们自己就四分五裂了。”
要说他们也是够戏剧化的,平时都是很冷静很理智的几个人,遇到事情也很淡定从容。
结果三人凑一块儿,不是他和安若溪撕逼,就是安若溪和老大撕逼,要么就是老大和他撕逼……像极了小孩子过家家,总之,心累啊!
好在,很快猎鹰派出去的人就有消息来回应了,说有人看到安安在浅水湾附近出现过,坐在一辆银色的轿车里,只是那车是黑色牌照的,号牌做过特殊的加密处理,车子主人的信息绝对保密,可以想象对方一定来头不小。
“黑色牌照,那就是外国人了?”
安若溪思维敏锐的说道。
一般在国内上黑色牌照的车子,主人一定是境外户籍的。
到底是什么外国人,会将安安带走?
越深挖,越觉得事情复杂,有可能……还不止是仇家报复那么简单。
“……”
帝宸诀深邃的眸子,冷冷看着一处,并没有说话,正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外国人……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报复?
帝宸诀在脑海里过滤着各种可能的人物,最后锁定在了一张久未谋面,却纠葛颇深的女人的脸上。
“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了。”
男人带着沉重的表情,笃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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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顿时眼睛一亮,催促着帝宸诀道。
帝宸诀紧拧着浓眉,带着些许的迟疑:“我只是猜测,也不一定,不过可以往这条线索试试看。”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猜测是否正确,但如果是外国人,又跟他和安安有关联的,也只有她了。
猎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瞬间恍然大悟,看着帝宸诀,表情深不可测:“老大,莫非你说的是……”
“恩,我所能想到的,只有她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她好像正是最近几天来的C市,她也有那能力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
安若溪越发糊涂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已的瞪着两个大男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她是谁,我认识吗,和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卑鄙到向安安下手?”
不是她沉不住气,只是她是安安的妈咪,她担心安安,必须要知道所有与安安有关的消息,否则她这颗心无法踏实。
她讨厌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只能干看着帝宸诀和猎鹰打哑谜,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处处受牵制。
“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她是……”
猎鹰回过头,看向安若溪,本来准备好好跟女人解释一番的,不过被帝宸诀给阻拦住了。
“你不用向她说太多,她现在这么没有理智,只会坏事。”
“帝宸诀,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只会坏事,我是安安的妈咪,我有权利知道安安的情况,我……”
“我现在要去找安安,你跟我一块去。”
帝宸诀直接伸手捂住了安若溪的嘴唇,这女人噼里啪啦的时候,真的还挺烦人的,有点像唐僧,连珠炮似的,吵得他脑袋疼。
所以吧,女人啊,终究是做不成大事的,因为太情绪化了!
“唔唔!”
安若溪扳着男人的手掌,挣扎着,只能‘唔唔’的,发不出太多声音。
帝宸诀对猎鹰道:“你这边继续派人去跟进,一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我现在带这女人去吃晚餐,吃完了晚餐,我就去找对方要人。”
说着,帝宸诀已经直接用暴力将毫不安分的安若溪给拖了出去。
至此,他似乎已经认定了,他的宝贝女儿安安,一定是被他猜想的那个人带走了。
算一算,也快五六年没有和她见过面了,真是一对微妙的关系呢!
一路上,帝宸诀就没把她的手掌从安若溪嘴巴上移开过,而安若溪也没有停止过挣扎,一直把女人给拖到了车库,再打开车门,费力的将这女人给塞进去,这画面……有点十八禁。
不知道的,肯定以为帝宸诀这霸道总裁在利用职务之便,对自己的女下属行使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终于,牢牢的把这女人按压在了副驾驶座上,再为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帝宸诀这才松开了手,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呼,你这女人,真难搞,个子小小的,力气大得跟头牛一样,我看我是不需要担心以后你会碰到什么坏人了,坏人别碰到你已经是万幸了。”
安若溪嘴巴终于自由了,气呼呼的瞪着帝宸诀,迫不及待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和猎鹰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坦荡说出来啊!”
帝宸诀听到安若溪的‘噼里啪啦’,觉得脑袋都要炸了,也是冷着脸打燃车子,语气有些抱怨:“我希望你能冷静点,你担心安安,我就不担心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到安安,而不是你吵一句,我闹一句,这样能起到任何作用吗?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变了,至少变得成熟了,现在看来……还是典型的无知小女人一个嘛!”
除了叽叽喳喳吵闹一通,还能做什么?
所以,很多事情,不让她知道是很明智的,否则不知道又会闹得如何鸡飞狗跳。
“我……”
安若溪咬牙切齿的又想发火,隐约觉得,男人说得好像有道理。
她似乎真的有点太不理智了,除了一会儿找这个吵一通,一会儿找那个闹一通,没有任何的作用,也想不到任何办法。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你的理智去了哪里,你的从容去了哪里,为什么四年的锤炼,这还不到四个月,就又被打回原形了,成了一个疯婆子一样的存在了呢?
搞清楚啊,关键时期,安安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你现在对帝宸诀有多气,有多恨,你们都得站在同一条线上,怎么安安都还没找到,就开始内讧了呢?
就这样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通之后,安若溪情绪平和了很多,她不再吵闹,也没有那么多戾气了,主动向帝宸诀道歉。
“对不起,我情绪不好,因为我太爱安安了,我好怕她出事,所以吼了你。”
看到安若溪突然变得这么软萌,帝宸诀的气也消了一大半,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说道:“没事儿,我能理解你,这件事情,也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我应该跟你商量一下的。”
决定让猎鹰将安安接走的时候,是抱着要和安若溪一拍两散的心情。
他可以接受安若溪对他的报复,但他无法接受安若溪要和他抢安安的事实,所以趁着女人还没有行动之前,先将安安给接走了。
本以为一切会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结果……却出了这样的意外,搞得他现在也惶恐不安的,很担心安安出事情。
不过,总的来说,这意外也来得及时,如果不是这个‘意外’,恐怕他和安若溪两个,现在已经到了对立的两端,彻底闹掰了,绝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待在车子里,心平气和的谈话。
“都这个时候了,不追究谁对谁错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把安安找到,越快越好。”
安若溪已经没有精力去责怪任何人,她只想找到她的安安,只想让安安平安无事。
她紧闭着双腿,手指纠缠着,显得很紧张,很焦虑,心里着急,但又不愿意说出来,所有的情绪,全部都摆在了脸上。
帝宸诀开着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覆盖在安若溪的手背上,紧紧的包裹起来,温暖厚实的掌心,传递着他的力量和温度,轻而有力的说道:“别担心,有我呢,我向你保证,安安一定没事,我们很快就能把它找回来了。”
“……“
安若溪转过头,看着帝宸诀,男人并没有看他,只是专心的看着前方的路,薄唇紧抿,充满了性感的弧度。
又是这种感觉,又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觉得无助或是绝望,但她没有方向的时候,帝宸诀都能给予他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呢?
那莫名而来的踏实感,让安若溪觉得烦躁,也害怕。
她害怕自己恋上这样的感觉,害怕自己对男人产生依赖。
这明明就是个渣男啊,今天早上才和别的女人乱搞了,现在又来给她玩深情,人格分裂呢这是。
然而,最最人格分裂的,不就是她自己么?
永远这样犹犹豫豫的,说要报复,又狠不下那个心。
人家对你好一点,就想着放下仇恨,和人家好好过日子。
人家要对你不好,立马翻脸不认人,冰刃相见。
这样反反复复,纠纠结结的日子,安若溪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逼疯掉!
唉,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纠结,至少现在来说,她只能暂时放下她和帝宸诀的事,先把安安找到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将车子从帝国大厦的地下停车库开了出去,中途没有再和安若溪说话,只是握着女人手掌的力道一直没有松开过,一直在给予女人力量。
夜晚的C市,霓虹灯闪烁,灯红酒绿的世界,较之白天更加妩媚动人,也更加神秘莫测。
“我们现在去哪里?”
安若溪心里一直都不踏实,神经有些紧绷的朝帝宸诀问道。
“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我估计你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吧?”
以他对安若溪的了解,这个女人,一遇到什么事情,是丝毫理智都没有的,不知道吃也不知道喝,严重点生活都不知道自理,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
“不用了,我不饿,我也吃不下,我们先去找安安吧,找不到安安,我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时间紧迫,一刻不要耽误。”
安若溪愁眉苦脸的摆摆手,一如帝宸诀猜想的那样,茶不思,饭不想,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饿意。
“不行,不管你吃得下吃不下,都必须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安安还没找到,你先垮下了,你让我怎么办。”
帝宸诀带着命令的意味,强制性的对安若溪说道。
不管他和安若溪将来会面临怎样对立的局面,但至少现在,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法定的妻子,更是他孩子的母亲,他有责任照顾好她,也愿意照顾好她。
“可是……”
“别可是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要相信我,安安现在一定没事的,我们找到她,把她接回家,只是时间问题,你就当她是参加夏令营活动了,或是去哪里旅游了,总是会回来的,你不能太黏她,不然她以后长大了,交男朋友了,我看你怎么办。”
“这不是黏不黏她的问题,是我很担心她,因为我不确定她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她安不安全。”
安若溪满脸焦虑的说道,她可做不到像帝宸诀那么心大,自己的女儿在哪里不知道,是生是死不知道,居然还有心情吃东西。
男人如此的镇定,如此无所谓的样子,不禁都快让安若溪怀疑,是不是安安压根儿没丢,就是这男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好趁机捉弄她?
当然,只是猜想,而且是偷偷的猜想,才不敢过多询问男人,否则怕又是一通大吵。
她实在厌倦了争吵,不想再发起任何会和他造成冲突的话题了。
帝宸诀专心的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俊脸冰冷且严肃,说道:“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相信我,安安没事的,你一直这样忧心忡忡的,明显是不信任我,我是你老公,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么?”
他很讨厌安若溪不相信他的感觉,这让他十分的挫败,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这份安全感都给不了自己的女人,无疑是失败的,而他帝宸诀,怎么可能去当一个失败者呢?
“呵呵,我是应该信任你啊,只可惜你做出的事情,如何让我信任,你和安迪……”
“不提这些了吧!”
帝宸诀烦躁的打断女人的话头,他和安若溪一样,也厌倦了争吵,甚至是害怕争吵,一旦有可能引起他们争吵的话题,都要先将它截断。
说实在的,他开始后悔和安迪演那一出戏了,既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徒增了他的烦躁,真是得不偿失。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他甩甩头,甩开那些烦人的思绪,找了个较为放松的话题。
安若溪知道帝宸诀个性执拗,如果跟他对着来,肯定自讨苦吃,只能做出让步,淡淡道:“随便吃点什么吧,我不饿,要不喝点粥。”
“好,我知道有一家做粥做得很地道的店,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
帝宸诀说着,调转着车头,往那家地道的粥店开去。
就在离他们两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家专门做粥的店面,装修高档,环境雅致,里面人很少,因为消费很高。
他们要了个雅座,将门一拉上,便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想喝什么粥?”
帝宸诀入座之后,拿着服务员递来的单子,随意浏览着,朝对面的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的心早就飞了,一心在安安身上,哪里还想到什么粥不粥的,只想快点糊弄过去,有些不耐烦道:“随便什么都可以,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来两碗蟹黄粥。”
帝宸诀说着,将单子递给了服务员。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视野不错,闪耀的灯光,穿梭的车辆,整个世界都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
安若溪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灯火阑珊,车水马龙,思绪万千。
人,在这偌大的世界里,其实就是蚂蚁一样的存在,忙忙碌碌,兜兜转转,没有停歇,却又那般的渺小。
很多时候,安若溪都会觉得,做人好累啊,要承担那么多压力,那么多痛苦,如果能够变成一只动物,最好是一只小鸟该多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嘛就干嘛,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不喜欢谁就和谁离得远远的。
不像做人,太累了,从出生那一刻,就没有选择,越长大,做的每一件事情,也许都不是源自于自己的本意,只不过是出自世俗,或是利益的最大化,都在不断的勉强自己。
小时候喜欢快乐的奔跑玩耍,却被爹地妈咪逼着念书,学才艺,学如何当一个乖小孩;
长大一点,喜欢一个男孩子,单单纯纯的爱情,想和这个男孩子在一起,却总有一堆人来反对你;
再长大一点,念大学了,你的专业,你的工作,你未来的所有出路,又有多少是源自于你心里最想要的那一种呢?
安若溪在看风景,帝宸诀却在看安若溪。
男人看着女人的侧脸,妖艳魅惑,但眉宇间还是安若溪的样子,单纯真挚,永远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一样,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这女人,好像一直都挺喜欢发呆的,沉浸在她自己的小世界里,却不知道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有多么迷人。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
帝宸诀实在对她的小世界好奇极了,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
安若溪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下,带着些许的慌乱,回头看着帝宸诀,恍惚的表情,好像刚刚才从哪里穿越回来一样,懵里懵懂的,可爱极了。
“我……”
“我什么我,发什么楞,我问你在想什么呢?”
霸道的男人,就是连女人发呆时候的胡思乱想,也要全部掌握。
“我在想……当只小鸟多好呀!”
“啊?”
“做人太累了,要顾忌得太多,要妥协的太多,好像当一只鸟啊,想飞哪儿就飞哪儿,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勉强自己,就为自己而活。”
其实不止是鸟,除了人以外的很多动物,有哪个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活的?
人们把这个‘自己的意愿’称之为‘动物性’,觉得这是荒蛮的,是不屑的。
但事实上,人类却忽视了,自己也是动物,生而为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压抑住的,就是自己的天性。
当然,这个问题属于哲学上的问题,不能深究,深究起来,就真的太累了。
帝宸诀有点搞不懂安若溪的想法,淡淡道:“你不用当一只鸟,你也可以自由自在,想飞哪儿飞哪儿,你也可以不用勉强你自己,为你自己而活,这个不冲突。”
“……”
安若溪却只是悲观的摇摇头,并不多说什么。
也许,对帝宸诀来说,他活得很自我,活得很随心所欲。
喜欢谁,就想尽办法得到谁。
不喜欢谁,转身就抛弃了。
她其实还挺羡慕他的,至少他虽然为人,但他是自由的,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勉强自己,他也有让自己自由的资本。
有时候,不能怪这个社会太残酷,要怪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够,不能让自己过上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
“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很为难么,要勉强自己?”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犀利的问道。
他多么多么希望,安若溪能够放下一切的心理包袱,好好的和他谈一次,把她的心,坦坦诚诚的摊开来给他看。
然而……这应该很难,至少对安若溪这样的女人来说,很难!
安若溪叹一口气,笑了,笑得很无奈。
“帝宸诀,我活得好累啊,我为难的事情多了去了,勉强自己的事情,也多了去了,所以我说我活得累呢!”
“你为难什么,又勉强自己什么,说来给我听听吧,也许说出来,那些事情就不为难,也不勉强了呢?”
帝宸诀小心的引导着女人,希望女人能够给他坦白。
他知道她和安离的关系,也知道她和莫言初达成的约定,更知道她和严凯在计划着什么。
刚开始,他是愤怒的,甚至想过要反将她一军作为报复,但如果这个女人能够向他坦白她的心,那么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一切只当不知道,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就安若溪这样的个性,她会向他坦白吗?
说实话,一直对自己充满自信的帝宸诀,对于这件事情,是一丁点信心都没有的。
坐在男人对面的安若溪,非常的敏感,抬起眼眸,看着帝宸诀,意味深长道:“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为难的是什么,勉强自己的,又是什么?”
她不确定帝宸诀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但她能够预感到,男人一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的问话,不可能带着如此浓烈的暗示意味。
就犹如下棋一般,每一步棋,都险象环生,一步错,步步错,必须要小心翼翼,将所有风险降到最低。
“正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不过我猜,你最为难的,最勉强自己的,应该是和我在一起吧?”
帝宸诀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若溪,带着些许自嘲的味道,向女人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安若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直保持着淡淡的情绪,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许,帝宸诀永远不可能知道,对此时此刻的安若溪来说,勉强她自己的,不是跟他在一起,而是不跟他在一起。
发自肺腑的,她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但理智和现实又狠狠的抽着她的耳光,警告她远离他,千万千万不要和他在一起。
帝宸诀果然还是不够了解她,一点都不了解。
“我没有很了解你,因为你从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木乃伊一样,我无处去了解。”
帝宸诀无奈的说道。
他也许得到过这个女人的身体,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女人的心,而她的灵魂,他更是无法触及。
喜欢她,迷恋她,也正是因为从来就没有猜透过她,没有得到过她!
“先生,女士,你们的粥熬好了。”
服务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用石锅熬制的蟹黄粥,恭敬有礼的放在帝宸诀和安若溪面前,介绍道:“这个蟹黄粥是我们店的招牌,用的是上品的乌鸡加上十八种名贵中草药炖好的高汤,就着南海岸最肥美的海蟹蟹黄熬制而成的,营养价值很高,二位慢慢享用。”
“好,你下去吧。”
帝宸诀英俊的表情,稍显冷漠,点点头。
对待除了安若溪以外的人,他都是这样一副冰块脸。
当然,从前的从前,他对待安若溪,也是一样。
只不过嘛,再冷的千年寒冰,也会因为爱情的炙热而融化的。
帝宸诀看着那热腾腾的,冒着诱人香气的粥,却并没有开动,而是继续逼问着安若溪,希望能够触及到女人的真心。
“粥太烫了,我们等粥凉一点再吃,继续刚刚的话题,你的为难是什么,你的勉强是什么?”
他爱她,所以他要的不止是她的这个人,还有她的心,她的灵魂、
他们重逢的这段时光,她的人毫无疑问是她的,但她的心,他却从来没有看清楚过。
她爱他吗,她想和他在一起吗,她是真的想报复他,真的想看他一无所有,落魄凄凉吗?
这些问题,他一直想问她,从前小心翼翼的,怕惊扰了她,现在……他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为难么……太多了!”
安若溪拿起勺子,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碗美味的蟹黄粥,舀了一勺子,笑道:“这个时候,我就很为难,我就在勉强我自己。”
“……”
“不懂?”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那严肃的样子,再一次轻笑:“比如,我不想吃东西,我只想快点找到安安,但你非要让我来吃东西,为了不让你不高兴,我就只能勉强自己来跟你吃……”
“你这是故意跟我抬杠呢?”
他怎么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这个女人挖的坑之中,想要的答案没要到,反而被讽刺了一番。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哪里在跟你抬杠。”
安若溪一脸无辜的说道,丝毫不向男人透露她的内心。
本来,她是做好打算向他敞开心扉的,但因为他和安迪的事,让她彻底对他失去了信任。
既然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她又何必向他吐露真心?
帝宸诀已经丧失了耐心,心也跟着凉了几分,态度一下子变得冷了许多,说道:“粥已经凉了,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他知道,安若溪是不可能向他坦承的,她那么恨他,恨不得他死,又怎么可能向他敞开他的心扉呢?
无所谓了吧,她爱他,或是恨他,突然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只需要知道的是,他还爱着她,很爱很爱她,就行了。
蟹黄粥很昂贵,很滋补,也很好吃,是养生人士的最爱,一般餐馆是不会提供的,即便提供也不正宗。
安若溪其实称得上是一个标准的吃货,但此刻她面对着这份美味,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只拿着勺子,舀了一小勺,僵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入口中。
“你干嘛呢,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还玩儿起来了,快吃!”
帝宸诀催促道。
“我实在吃不下,你吃好了,吃了我们就出发吧。”
“不行,必须吃,而且要吃完!”
帝宸诀一脸严肃,口吻强制又霸道。
对她心寒归心寒,但依旧是见不得她折腾自己的身体。
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正常人哪能扛得住,她不吃点东西,他放心不下。
“可是我真的没胃口,我也不觉得饿。”
不夸张的说,她不仅不觉得饿,反而胃部一点儿也不舒服,还有点胀的感觉,看着这美味的蟹黄粥,却有点想发干呕的感觉。
从医学上来说,是因为一个人心情太抑郁,压力太大,导致的肠胃过激反应。
“不管饿不饿,都得吃一点,能量需要补充,我数到三声,你要再不吃,我就亲自喂你。”
帝宸诀眉宇严厉,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数着:“一,二……”
“好好好,我吃,我吃,不用你喂,我吃还不行么!”
安若溪实在受不住男人的巨大压力,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往自己嘴巴里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热的蟹黄粥,充斥与口中,对安若溪来说却并没有半点美味的感觉,只觉得胃部难受,止不住干呕。
“呕!”
咀嚼了一两口,再往下咽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竟然真的吐了。
她拱着身子,面朝着旁边的垃圾桶,呕吐着,头发跟着凌乱起来,看起来难受极了。
“怎么了,怎么就吐了呢!”
帝宸诀见状,赶紧站起来,走到女人身边,扶着她的身体,轻拍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顺着。
男人紧皱的两道凛冽剑眉,显示了他此刻的紧张与担心。
安若溪吐得差不多了,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儿,别担心,就是压力太大,肠胃不好,没事儿的。”
“来,喝点水。”
帝宸诀立刻递上了一杯清水和干净的纸巾,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以前安若溪的身体就弱,一直营养不良,怀着安安的时候,对她进行了严格的膳食调理,好不容易养好了点儿,也不知道这四年她是怎么过的,怎么这身体又差成这个样子了。
安若溪接过帝宸诀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漱诀漱,总算把那股子恶心劲儿给挺过去了,好了很多。
帝宸诀很贴心的照顾着她,给她顺胃,拉着她的手,还帮她擦嘴什么的,如同在照顾一个婴儿,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贴心。
“就跟你说了,我吃不下,你还不信,非要逼着我吃,你看着下好了吧,全吐掉了。”
安若溪略微抱怨的说道。
她非草木,更不是铁石心肠,帝宸觉对她怎么样,她不是不清楚,要说心里一点感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吧,他的反反复复,真的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让她害怕起他对她的好了。
“吃不下是因为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肠胃一天都没运动,突然吃掉东西,走恶心的反应是正常的,你也不要把它想得那么严重。”
帝宸诀淡淡的说着,将那碗被安若溪吃了几口就推开的粥又移了过来,拿勺子舀了一勺,放在薄唇边轻轻吹就吹,说道:“来,再吃几口,也许我亲自喂你,会好很多。”
“不,不用了吧,不用你喂我。”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递到自己嘴边的那勺粥,本能的抗拒道。
倒不是她真的吃不了,而是帝宸诀喂的,她压力山大啊!
这男人,帝国集团总裁,拥有着无上的财富与权利,搁古代那就是皇帝或是王爷的存在,试想一下,当皇帝与王爷亲自喂粥给你喝,你这压力能不大吗?
“我喂你很奇怪吗,我也不是第一次喂你了吧,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我舍不得你饿肚子,你乖乖吃一口,就算为了我吧,让我心里也踏实点。”
帝宸诀很温柔的,又带点强势的对女人说道。
他似乎并不是对安若溪做这样的事情,这跟他本来的性格很不搭的,做起来有些奇怪,但久而久之的,也就习惯了,习惯了对她好,习惯了变成另外一个样子。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看着男人那张便冷酷的俊脸,以及那勺还冒着热气的粥,心里一暖,紧接着,又是一酸。
“好,我吃。”
她长吸了一口气,就着帝宸诀递来的那勺粥,吃了起来。
努力咀嚼着,又努力的咽下去,这一次,她没有觉得恶心,更没有干呕,就是正常吃东西的样子。
也许,帝宸诀说得对吧,他喂她,会好很多。
“再来。”
帝宸诀很有耐心的,又舀了一勺,再次喂给安若溪。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原本一整碗的粥,很快就底朝天了。
男人喂来的每一勺,安若溪都乖乖的吃了进去,就算吃不进去,也努力咽下去,胃部开始饱满起来,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一下子不似刚才那么虚了,脸上的气色都跟着好多了。
“果然啊,人是铁饭是钢,我现在觉得好多了,吃饱饭的感觉真好。”
安若溪抚摸着自己充实的腹部,感慨的说的。
人生在世,其实跟动物也没多大区别,别的不说,吃饱饭是最基本的。
天大的事情,都不能耽误吃饭,像她以前那种一有个什么事情就不吃不喝的态度真的不行的。
“......”
第宸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女人,他将手里的勺子放下,扯了一张纸巾,轻柔仔细的替女人擦拭着嘴角。
他靠过来的俊脸,因为距离的拉近,反而更加英俊迷人,五官更加立体,让她抑制不住的心动。
她很讨厌自己那般颜控,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就皮囊长得好看了点儿,其实动心不得。
但每一次,当他稍微对她好一点儿,温柔一点儿,她的心由开始摇摆不定了。
恨这样没有原则的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记住了,以后无论遇到再大的事情,都要冷静,不能不吃饭,身体的是自己,要好好爱护自己,这是我对你的命令。”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很严肃,也很认真的说道。
“不是我不想吃饭,是我吃不下去,我我知道健康很重要,可我吃不下去怎么办嘛!”
安若溪很无可奈何的说道。
经过了这么多,她其实比谁都清楚,没有什么比健康最重要了。
因为她深深体会过那种痛苦,来自身体的痛苦,比起精神的痛苦,更让人崩溃一些。
“下一次,如果吃不下去,就叫我,我喂你你就能吃下去了。”
帝宸诀捧着安若溪巴掌大的小脸,很认真的说道。
安若溪心里一暖,但表面上还是装得很不屑的样子:“哼,你算了吧,你那么忙,难道时时刻刻都守着我吃饭呢,净知道开些空头支票。”
“我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开空头支票,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我的真心,只要你需要,我永远在你身边,守着你一辈子,一辈子喂你吃饭也没有关系。”
“......”
安若溪垂下头,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想让帝宸诀看到她发红的眼眶,更不想让男人知道,她是真的被他这话感动到了。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有点骨气好吗,你是狗吗,为何会对一个人这么死心塌地,给你一棍子就逃开给你一根骨头就屁颠屁颠朝他摇尾巴,有点原则啊,有点坚持啊!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一直低着头干嘛?”
他有些紧张的抬起她的下巴,想看一看他的表情,结果却看到了她挂在眼角的眼泪,那晶莹的,如珍珠般明亮的泪珠,让他为之心动。
“干嘛哭,哪里委屈了么?”
他拇指指腹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心疼的询问道。
“不是......”
“那你怎么了?”
他搞不懂这个女人了,真的有点搞不懂。
回忆起来,他对她挺好的吧,算得上温柔体贴,应该没有惹到她吧,她干嘛哭成这样?
女人啊,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就哭了,果真是水做的么。
“帝宸诀……”
她吸吸鼻子,叫着男人的名字,轻声的,带一点点哽咽。
“嗯?”
“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呢?”
帝宸诀蓦的愣了下,微微张了张薄唇:“你这话什么意思,对你好还不好么?”
这女人的气味,太奇怪了,搞得他都不知道她这是再夸他还是怎么了。
“对我好很好,但我希望你能对我不那么好,把你最可恶的样子都暴露出来,让我讨厌你,害怕你,让我想逃离得你远远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心还会寒彻底,我才不会那么痛苦,才能够一心一意去恨你。”
安若溪轻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恨一个人不痛苦,痛苦的是,在恨这个人的同时,又爱着这个人,这才是最痛苦的。
这就是安若溪的处境,纠结又艰难。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目光深邃,似乎有很多话要跟女人说,到最后全部都化作了沉默。
他猛的将女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拥抱着,附在她耳边道:“傻,你这女人,怎么会这么傻!”
“对,我是傻,我就是不长记性,谁对我好一点,我就跟谁跑了,一点儿不管我曾经被伤得有多深。”
安若溪安静的靠在男人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吵闹,乖巧得不像样子。
“你该记住我的坏,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我对你的坏是真的,但我对你的好,也是真的。”
帝宸诀颇有深意的说道。
他知道女人恨他,想报复他,其实他一点也不生气,这都是他从前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他不祈祷安若溪会彻底的原谅她,但对她好,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他的条件反射。
男人不知道他的这个习惯能坚持多久,但就目前看来,似乎已经深入骨髓了。
“放心吧,我会记住你的坏的,一笔一笔的都记住,至于你的好,我选择忘记,很努力的把它忘记。”
安若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你这女人,故意气我呢!”
他有些哭笑不得,抬起她的下巴,凶神恶煞的审问道。
“所以,你最好不要对我那么好,反正你对我好我也是记不住的,就这样伤我吧,像今天早上你和安迪做那些事情一样,把我往死里伤,这样才是你对我最大的好......”
只有心伤透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摇摆不定,将自己陷入那种两难的痛苦之中。
对一个人彻底死心了,才能够问心无愧,毫无感觉的去伤害他,报复他!
安若溪,需要这样的心态,迫切需要。
“安若溪,其实今天早上,我和安迪……”
帝宸诀想跟安若溪解释他今天早上和安迪发生的那些事情,其实是他逢场作戏。
至于目的是什么,他自己都想不太清。
可能是生气于女人对他的绝情,想借机气一下她吧,也有想让她彻底死心,好让她毫无顾忌的去恨他这方面的原因。
也许在别人看来,他的这个想法,基本就是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好好的,为何想让一个女人去恨他呢?
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太爱她了,爱在了骨子里,所以见不得她有一丁点的纠结,一丁点的痛苦。
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他想让她恨他,无所顾忌,想让她报复他,想让她得到满足。
如果这样她能够幸福,或是这样她才能原谅她的话,他可以接受。
但是现在,看到女人这个样子,似乎更痛苦了,他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觉得自己做事情是不是太冲动了一点儿?
“今天早上你跟安迪怎么样我都看到了,你要说我一点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毕竟从法律来说,我还是你妻子,安安的妈咪,你和其他女人做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太伤尊严了......”
“我......”
帝宸诀着急的想解释,安若溪却不给男人解释的机会,冷冷的,故作不在意的说道:“但我现在想清楚了,我跟你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就算有,那也只是恨而已,我恨你,我猜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心,既然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就不需要再对对方保持忠诚了。”
“该死的女人,你在胡说八道个什么,什么叫做我对你没什么好心,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讷,是你眼瞎还是什么,你是不是非得气死我你才甘心!”
帝宸诀被安若溪的话给惹怒了,像是火药桶被燃爆,瞬间就炸了。
他情绪有些激动的握住安若溪的肩膀,摇晃着女人,像是要把迷糊的女人给摇醒一般,吼道:“你可以说你恨我,你也可以说我从前对不起你,说我从前对你很坏,可是现在......现在我对你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么,安若溪,你听好了,我爱你,我帝宸诀他妈的爱惨了你!”
帝宸诀暴怒的声音,像是要穿破安若溪的耳膜一般,让她太阳穴跳动着,脑袋发疼。
当然,她不觉得男人这番话让她感动。
也许以前会感动吧,但是发生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以及他擅自将安安接走的事情,她已经对他死心了,只觉得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作秀而已。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男人给推开,背对着男人,冷笑道:“帝大总裁真是博爱啊,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跟别的女人搞得火热,这样开放的爱,恕我太保守了,接受不来。”
“你......”
帝宸诀的一腔热情,被安若溪的冷嘲热讽给浇得透透的了。
他也是个骄傲的男人,从来不会轻易将爱挂在嘴边,一旦说出来,那必定是把尊严什么的放在了最低最低的位置。
而这个女人,他深深爱着的这个女人,就这样趾高气扬的,高高在上的,践踏着他的尊严,试问他这种性格的人,如何受得了?
干脆就着这一口气,逆着自己的心,说一些故意气女人的话。
“都会,安若溪,我帝宸诀就是个博爱的男人,我爱的女人很多,个个都比你漂亮,个个都比你性感,个个都比你在床上放得开,你以为我是真爱你么,得了吧,我只不过是想征服你而已,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值得我为你专一么?你没有那个魅力,你也不配!”
“......”
听着帝宸诀恶狠狠的从嘴巴里迸出的这些字句,安若溪突然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直线下降,血液也好像凝固不动,整个人僵立着,瞪着帝宸诀,死死的瞪着。
帝宸诀气呼呼的,胸中的那股子火气还没有降下去,看着安若溪明显难过的样子,心里竟然病态的觉得有一丝满足,找回了一丝他丢弃已久的尊严,属于男人的尊严!
“怎么,爽了吧,这下就爽了吧,我说这些话,就是你很想听到的吧?”
他咬牙切齿的朝女人问道。
安若溪脸色苍白,表情相当的难看,想哭,却硬憋着不哭,让人十分的心疼。
“你,你说的是真的么?”
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泪雾迷蒙的看着帝宸诀,小声朝男人问道。
这轻轻地声音,如同蚊子叫,可以想见她心里的委屈与难受。
“是,这是真的,这不就是你想听到的么,爽吗,还要听吗?”
帝宸诀冷笑的朝女人问道。
人,总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
火,也总有燃烧尽的时候。
帝宸诀爱安若溪,失去尊严的爱着他,无论她给他如何的冷脸,或是说如何伤人的话语,他总是努力的调节着自己,将那些不好的情绪给压下去,继续耐着性子对她搞,继续舔着脸对她表达他的爱,真诚的爱......
但是,冷脸看多了,冷嘲热讽听多了,再炙热的心,也会有凉下去的那一刻。
更何况,他还是帝宸诀,骄傲的,不可一世帝宸诀。
“也就是说,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安若溪嗓音颤抖的问道,明知道答案,还要问,她也真是傻啊,自取其辱的大傻瓜!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想玩儿你而已,毕竟以前还没玩够呢!”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冷着脸飙着狠话。
说实话,这感觉让他很畅快,真是变态至极。
下一秒钟,安若溪转过身,夺门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剧情的正常发展,帝宸诀应该立刻追出去的。
但男人并没有,而是一个人站立在包厢里,任由安若溪离开,没有追出去,也没有打电话,像是故意要跟女人斗气一般。
而事实上,他也真的很生气,正在气头上。
他受够了像只狗一样,整天舔着脸在她的身边,讨好着她,祈求她的原谅。
这样要来的原谅,永远存在着不平等,注定是长久不了的。
就这样,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
轰隆隆一声雷响,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平静,突如其来的暴雨,如同是一颗颗断了线的珠子,从天空中砸落下来。
迅猛又急促的暴雨像是在哀悼帝宸诀和安若溪的感情,下得特别的淋漓尽致,将城市的平静给打破了。
街道上,慌乱的行人抱头逃窜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真的就好像是蚂蚁一样,渺小而又无奈。
帝宸诀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大的雨滴有些慌了,他担心安若溪淋雨,也担心大半夜的女人跑出去会有危险。
想追出去,但又咒骂着自己。
“靠,帝宸诀,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再担心,人家也不领你的情,何必自取其辱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意志看起来也很坚定的样子,随着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击着窗户,他最终控制不住的冲了出去。
店门外,是被暴雨袭击的世界,雨点很密又很急,街上的行人基本都躲避在了屋檐之下,要么就撑着雨伞快速的行走,整个城市突然变得很空很空。
帝宸诀从店里冲了出来,没有管那雨点刷刷落在自己身上,他只是擦拭着被雨水淋湿的眼睛,四处搜索着安若溪的下落。
结果,连带着在附近扫视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
“该死的女人,会去哪里了呢?”
此刻,帝宸诀的身上已经被全部淋湿,他丝毫没有感觉一般,只想将安若溪找到。
他担心她啊,真的担心她。
这大晚上的,又下着暴雨,她一个女人,情绪又不好,会去哪里呢,会不会遇到什么坏人了,急人,真的挺急人的。
这个时候,他心头那股子气已经全部消下去了,觉得尊严啊什么的全是狗屁,能把安若溪平平安安的找回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只是,这诺大的世界,诺大的城市,这女人会去哪里了呢?
帝宸诀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实在没有找到安若溪,才皱着眉头回到了车上。
他浑身全部都湿掉了,雨水顺着身体往下流淌,将座椅全部打湿了。
“安若溪,安若溪,你在哪里,你千万不要给我有事情!”
帝宸诀说着,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准备顺着马路再在附近找一圈。
然而,直到他眼睛看得胀痛了,来来回回外附近转了好几圈,挨了不知道多少张罚单,都快把这周围的店面,行人认熟了,依然没有发现安若溪。
这个女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安若溪,别玩了,快出来,你他妈快点给我出来啊!”
安若帝宸诀如同快要疯掉了一般,扭动着方向盘,东一下,西下的晃荡着,毫无目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心情很差,也惴惴不安的,很怕女人真的就这样,再一次从他生命里离开。
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坏脾气,后悔自己因为一时愤怒,说的那些不好的话。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到几十分钟以前的状态,他一定不会再冲她发脾气,一定不会再说那些混账话。
他会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诉说着他的真心,死也不会放手,更不会她离开!
可是,时间不会倒流,他给安若溪造成的伤害,只会越来越哂……
正在这个时候,帝宸诀的电话响了,他本能的很暴躁,想直接将手机关机。
但一想,有可能是安若溪打给他的,便迫不及待的接通了。
结果,给他打电话的呠是猎鹰。
“现在打电话干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没有的花我挂了,正烦着呢!”
他极度的没有耐心,冲电话那头的猎鹰吼道。
这个时候,他就是个地雷,谁碰一下,他准爆炸。
可怜的猎鹰,无辜的踩雷了,吓得都快结巴了,慌忙道:“老大,那个,我,我就长话短说哈,安安有消息了。”
“什么,有消息了,真的吗,她现在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也只有安安才能稍微让帝宸诀上心。
他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安安还有安若溪,她们现在都跟他失联了,随便一个有消息,都会让他踏实很多。
“快说,安安在哪里?”
他迫不及待的催促着猎鹰。
“其实和我们猜测的差不多,的确是被夫人接走了,不过却是被你父亲指使的。”
猎鹰简洁清晰的说道。
“帝启山?”
这个意外的人,光是说出这个名字,都让他觉得陌生。
而这个人,竟是他的父亲,无疑是天底下最讽刺的事情了。
“对,很奇怪吧,更奇怪的是,这个消息,是你父亲主动找人告诉我们的,说是让你不要太担心。”
猎鹰把知道的一切老老实实的说道。
“哼,他是神经病吗,莫名其妙把安安带走是什么意思?不要跟我说是因为他想安安了。”
帝宸诀冷哼着,满满都是对帝启山的不屑。
帝启山不喜欢他,他更不喜欢帝启山。
所以,他才不会相信帝启山将安安接走,会是因为对孙女的感情,这是全天下最不可能的事情。
安安从出生到现在,他所谓的父亲和母亲,安安所谓的爷爷奶奶,基本没来看过,更加连抱都没有抱过。
“倒不是因为这个。”
猎鹰停顿了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比你父亲将安安接走更诡异的事情是,在这之前,素姨好像有偷偷见过你父亲,这个......台奇怪了。”
“素姨见帝启山?你确定?怎么可能!”
帝宸诀表现出十足的怀疑,一点儿也不相信。
因为素姨是他的管家,和帝启山完全没有交集,素姨怎么可能去找帝启山呢,她找帝启山干嘛呢?
难道......
帝宸诀在心里猜测着,猎鹰则直接把他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老大,我在想,素姨会不会是你父亲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呢,这样你做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可能!”
帝宸诀毫不犹豫的,完全否认了猎鹰的猜测。
因为他从小由素姨带大,和素姨有这很特殊的,类似于母子一样的感情。
他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人不多,素姨算起为数不多的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素姨对他有二心。
“素姨对我很忠心,她不可能会是帝启山的人。”
“可是,种种迹象表明,素姨她的确很可疑,有可能......”
“闭嘴!”
帝宸诀之列,打断了猎鹰的花。说道:“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既然安安暂时安全,那我也放心了,只是现在,安若溪不见了。”
“安若溪不见了,她不是一支,很密,在一起吗?”
猎鹰感到很意外。
帝宸诀有些烦躁的说道:“行了,就这样,我得先把她找到。"
就这样挂断了电话,安安的平安,并没有让帝宸诀放松多少,他满心想着安若溪。
看这车窗外越来越大的雨,他的心越揪越紧。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究竟在哪里,就算要赌气,也该气过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手里握着手机,心里却茫然一片,不知道该从哪里去找安若溪。
突然想到,为什么不给她打个电话呢?
找了这么久,这么一大圈,居然没想到给她打个电话,这真的是脑袋短路了。
虽然,就算给她打了电话,她也不一定会接,不过总是要试一试的。
滑开手机,帝宸诀莫名有些紧张,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拨通了安若溪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长长的忙音,无人应答。
男人的心,随着那忙音,快速跳动着,到了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居然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是安若溪的声音,轻轻的,似乎带着点鼻音,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帝宸诀的心,止不住的疼。
但他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用一种骨子里高高在上的语气,问道:“你在哪里呢?我找你半天了。”
他知道他应该温柔一点的,但就是放不下那个面子,温柔不起来,更加没办法向她道歉。
虽然,就这件事来说,他的确做错了,可他就是不想认错。
“我......我在那家粥店,我哪儿也没去,雨下得好大,我好冷。”
安若溪的声音,楚楚可怜的,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委屈的情绪。
“什么?你还在那里,为什么我都没看到你呢!”
帝宸诀发出诧异的疑问。
刚刚他明明里里外外找遍了,为什么连安若溪半点影子也没有看到呢!
“我没走,我在等你追出来,等你找我,可是等了很久,都没见你人,我也不敢走,雨很大,我怕我走了,你就找不到我了......”
将近两个多小时,谁我不知道她这两个多小时是怎么渡过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淋着雨,有没有着凉什么的。
“你别动,在哪里等着,我马上就过来,马上,记住别动啊!”
帝宸诀的心,说不出的难受,他情绪激动的对电话那头的女人说道,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大力得扭转着方向盘,朝那家粥店开回去。
他心疼她,真的好生心疼。
他没有想到,她那么倔强,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居然还会像个小女人一样,等在原地,等他去找她。
他将车速开得很快,几乎飙到了最高速度,几乎就用了十分钟不到,便回到了那家粥店,一路惊险不已,差点撞车。
停好车之后,帝宸诀迅速从车里下来,四处搜寻着安若溪的身影,却还是没有看到女人。
他将电话拿出来,又拨通了女人的号码。
但这一次,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人接听。
一遍又一遍,应答他的,都是一阵忙音,最后显示的,直接是对方已关机。
找了好久,耐心都快耗尽了,帝宸诀几乎怀疑,安若溪是不是故意在玩儿他。
狠狠的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子儿,都准备飙脏话了,才突然发现,在粥店的拐角处,一个大大的大理石石柱旁边,有一抹娇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靠着石柱瑟瑟发抖。
那抹身影,不是安若溪,又会是谁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那抹身影,帝宸诀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将手掌放在胸口,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快步的走向女人,走到了女人跟前。
帝宸诀整个小小只的靠着石柱,坐在地上,细细的手臂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下一下的耸动着,好像在哭泣,她的旁边放着她的手机,已经熄了屏幕,估计被她关机了。
安若溪并不知道帝宸诀已经找到她了,所以才会表现出如此柔弱的样子。
她和普通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的坚强,只在男人在的时候表现出来,一旦男人不在了,她就好像卸下了钢化面具,呈现出柔弱无助的一面。
她明明是个女人,却一点不善于利用女人的优势,永远都表现出硬邦邦的一面,连让男人心疼的机会也不给。
这样的女人,注定会活得很累很累!
帝宸诀走到安若溪跟前,一步一步的,先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心里那种难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原本一肚子的闷气,在看到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只被深深的怜惜所取代。
大雨还在肆虐着这座城市,雨水砸在马路上,溅起高高的水花,冷风裹着潮湿的空气,冻得人直发抖。
安若溪也在瑟瑟发抖,她旁边的地面,有一滩水,是从她身上流下来的,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批在肩上,能看出来她刚刚应该是淋雨了,淋得很大。
帝宸诀拧着眉,蹲了下来,伸出手掌,轻轻覆盖在安若溪湿漉漉的头顶上。
“谁!”
安若溪像只受伤的小兔子,惊了一跳,猛地将头从两膝间抬起来。
一看到是帝宸诀,先是有点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到了往常那副硬邦邦的,要强的样子。
她冷着苍白的小脸,将头往一边偏去,瞪着帝宸诀,语气生硬:“你干嘛,回来干什么,还想跟我吵一架吗?”
“不闹了,好么?”
面对安若溪的冷冰冰和倔强,帝宸诀没有生气,只觉得心疼,轻声的问道。
“我没有跟你闹,我就是不想跟你闹,所以我才离开了。”
安若溪用力的吸了口气,红着眼眶,抱住自己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
她不想在男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样子,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样子。
她哭了,就是哭了,她伤心了,就是伤心了,这个是藏不住的。
“刚刚你跑出来,去了哪里?”
帝宸诀轻声向帝宸诀问道。
“刚跑出来,我不知道我能去哪里,我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头东奔西跑,后来就下雨了,我淋得全身湿透,我本想打车离开,可是又怕你来找我,所以我只能回去,我等啊等啊,还是没有等到你来找我,我很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下一秒钟,安若溪已经被帝宸诀紧紧抱进了怀里。
“......”
帝宸诀无声的抱着女人,她身上的雨水,全部浸透在他的身上,两人身上都湿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不管来来回回的人,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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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才不管路人怎么看他,也不管影响好不好,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吻她,于是他什么都不想,只专心的吻她。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澎湃的雨都快停了,久到安若溪从最开始的拒绝变成了慢慢的回应……
许久之后,帝宸诀才结束这个吻,轻轻拨了拨女人的头发,静静地看着女人。
安若溪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挂着泪水,原本冷得苍白的小脸,此刻红红的,像苹果一样,甜美诱人。
“安若溪......”
“嗯?”
安若溪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帝宸诀,脑袋还迷迷糊糊的,空白一片,暂时无法进行正常的思维。
”刚刚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么凶,还有我说的那些话,其实......”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吧,很多事情,不是说就能说清楚的,我有眼睛,我也有心,更加有分辨能力......所以,你不用解释什么了,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安若溪制止着帝宸诀再说下去,因为她觉得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帝宸诀的反反复复已经让安若溪疲惫不堪,实在不愿意再经历那种失望又希望,希望又失望的感觉了。
“安若溪,我......”
帝宸诀还试着想再说点什么,安若溪却主动挽起他的胳膊,冷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我们上车吧,外面好冷啊,我浑身都湿透了,得换件衣服才行。”
“那......那好吧!”
彷佛有千万句话堵在喉间,帝宸诀有太多太多话想对安若溪说,但女人刻意的回避,又让他无从说起。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他其实真的不懂这个女人,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明明很难过,明明哭得那么伤心,为什么就是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一点儿也不伤心,不难过,也不找他吵,不找他闹,让他就是想心疼她,也无从心疼起。
“先上车吧,然后回家换身衣服。”
帝宸诀长吐一口气,口吻淡淡的对女人说道。
既然女人不想求得他的安慰,那他只能将他的安慰压制下去,故意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不在意的样子。
由此可以看出,女人啊,还是不要永远一副强悍的样子,这样很难得到男人的疼爱。
他们上了车,帝宸诀迅速将暖气打开,拉起安若溪的手,搓了搓,又哈着热气。
“好点儿了么?”
他看向女人,温柔而紧张的问道。
“我不冷了,也不需要回家换衣服,我们去找安安吧!”
安安是她一直挂在心里,最重要的,无法割舍的存在。
之所以选择上帝宸诀的车,也是为了快点找到安安。
因为她知道,凭她一个人,肯定是没有办法找到安安的,但是有帝宸诀就不一样了。
“你不用那么着急,安安已经找到了,她很好的,你现在听我的话,先换件干净衣服,或者就在这附近买一套。”
帝宸诀平静的说道,如同在说天气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安安找到了,真的假的!”
安若溪听到帝宸决的话,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忙不迭向男人确认道。
“嗯,刚刚找你的时候,猎鹰来的电话,安安……总之我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而且很安全,你不用太担心。”
他一边说着,停顿了下,话里有所保留。
因为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带着安若溪一起去把安安接回来。
他和安若溪领了证,成为了合法的夫妻,但很多方面,他对她做得还不够。
比如,他没有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也没有对外宣布她帝国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最最不妥当的地方在于,他从来就没有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虽然,他的家人,就连他自己都是相当不屑的,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家人,他若真心想和她好好过,就得彻底将她带入自己的生活……
“找到了……太好了,太好了,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去接她吧,她在哪里呀,是被我认识的人带走了吗?”
安若溪激动不已,不停的朝帝宸诀追问细节。
悬着的一颗心,虽然踏实了些,但还是不敢全然落下地,必须要把安安找到了,把那小家伙实实在在的抱在自己知道怀里,她才能真的放心。
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毕竟谁知道帝宸诀是不是又在对她撒谎呢?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皱了皱眉,微微有些不耐烦:“我不是说过了吗,她很安全,我迟早会把她接回来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得把你这身湿衣服给换下来,别感冒了。”
他可不想还没把安安接回来,这女人就病倒了,眼泪鼻涕的,多难照顾。
安若溪本来还想给男人争辩几句的,因为她哪有那个心思管自己衣服湿没湿,但很害怕又跟他吵架,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于是只能耐着性子,由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唉,暂且就信他一次了!
帝宸诀打燃车子,将手放在方向盘上,拧着眉思考了很久,最后一盘子打死,调转了车头,往附近一家高级成衣店开去。
“去哪儿啊,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安若溪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好奇的朝帝宸诀问道。
她还以为男人要带她回别墅呢!
“嗯,带你去买衣服,待会儿我们会去见一个比较特殊的人。”
帝宸诀专心的开着车,淡淡的说道。
其实,虽然他刚刚有犹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安若溪带入他的真实世界,但实际上当他开着车回到粥店,看到石柱子边上,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他想和她过,好好的过,不管过程有多曲折,他最终都是要和她在一起的,要和她手牵手到白头,无论她对他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这个决定!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家高级成衣店,L开头的牌子,价钱有多昂贵,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一般来说,这家店里的衣服,都是给那些超级超级有钱人准备的,也是提前按照顾客的自身情况量身定做的,但也有一些衣服,是出自著名设计师之手,摆在店里当做一艺术品,只为那种‘有缘人’准备的,这种衣服即便有钱也买不到,还得有傲人的身份地位,比如帝宸诀这种。
“到了,下车吧,赶紧挑一件合适的,把你这身湿衣服给换掉。”
帝宸诀将车子熄了火,对坐在旁边的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望着这家造型大气,高档奢华的成衣店,嘴巴迟迟不能合上来。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又高档的衣服呢,安若溪也是女人,当然也会被漂亮的衣服给打动。
她缓缓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望着玻璃橱窗里,穿在模特身上的高级衣服,感叹道:“这些衣服真漂亮啊!”
“喜欢的话,全给你买下来。”
帝宸诀按下车钥匙,将车门锁好,豪气又宠溺的对安若溪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这个牌子的衣服,都只做成衣定制,不单卖的,这些挂在模特上的衣服,早就有主人了。”
想她对时尚圈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以前一直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但因为价钱实在是太不接地气了,总共就没买过几件。
即便她还是妖夭的时候,即便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缺钱,但对这个牌子的衣服,也只能瞻仰,不能拥有。
“这些衣服的确有主人了,它们主人的名字叫做安若溪。”
帝宸诀笑吟吟的,牵起安若溪的手,十指紧扣,无比宠溺道:“走吧,进去看看,看上哪件要哪件!”
哈哈,看上哪件要哪件,这大概是女人们最想听到的情话吧!
两人走进店里,自然是店长亲自迎接。
帝宸诀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决定了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得到他任何想要的东西。
年轻漂亮的店长恭恭敬敬的跟在帝宸诀和安若溪身后,问道:“帝先生,请问我们能为您提供什么服务呢,您是需要订做衣服,还是……”
"我不需要,我老婆需要,看你店里挂了很多衣服,她看上哪件,给她包好就行。”
“可是这些衣服,都是客人订做的,尺寸也不一定合适……”
“那就要她穿着合适的,不管是谁预定了,只要是她想要的,就取下来包给她。”
帝宸诀带着冷冰冰的,高傲的眼神,不容置疑的朝那个店长说道。
“好,好的,帝先生。”
店长吞了吞口水,只能满口答应着。
因为她想了想,这些个客户,对比起来,好像没有人是可以和帝宸诀抗衡的。
既然注定了两边总会得罪一个,那当然是得罪那些更好得罪的人了。
安若溪表情尴尬,拉了拉帝宸诀的衣角,轻声道:“算了,你这样不好吧,凡是有个先来后到,你把人家量身定做的东西半路抢了,不是强盗么!”
她刚刚在店里转了一圈,的确有好几件衣服,她喜欢得不得了,它们在浅白色的灯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仿佛都在向她招手,让她将它们带走。
但是吧,这种事情,想想还真的有点缺德,喜欢是一回事,但能不能拥有,有没有资格拥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又不是人人都跟帝宸诀一样,只要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信奉着强盗原则,不管是人,还是衣服,都一个德行,不要脸到了极致。
帝宸诀侧过脸,低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安若溪,他忽然觉得这女人还是从前那个小女人,有点怯生生的样子,喜欢躲在她的身后,十足的惹人怜爱。
这个样子的她,充分让她体会到了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重要性,就更加坚定了要取悦她,要宠她的决心。
他紧了紧她的手指,带着命令的意味,说道:“媳妇儿,没有跟你开玩笑,喜欢就买,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你是我帝宸诀的老婆,我可不想你有什么遗憾,我帝宸诀的媳妇儿,就是要宠着,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一切有你老公呢,去……我看这件就挺好,去试试。”
帝宸诀说着,指了指一件玫红色的抹胸齐地薄长裙,对安若溪说道。
这么多年了,他的品味还是没变,喜欢成熟性感那一挂的,也一直觉得,安若溪穿玫红好看。
“帝总,你真有眼光,这款长裙,是我们首席设计师的最新设计,是用来充当我们品牌门面的,作为秋冬季的主打,正好它还没有主人呢!”
店长殷勤的介绍着。
这有钱人啊,真的眼光独到,如果这条裙子卖出去了,她一年的收入基本也就解决了。
这条裙子,款式简单大气,看着也许很普通,但那质地,还有上面的细节,真的堪称完美,要是穿在身上,指不定会美成什么样子。
只是吧,标价实在贵得太离谱了,也就一直没有找到有那个资格拥有它的主人。
“呵,那正好啊,安若溪,你去试试,你适合它,你穿玫红好看。”
帝很诀心情很愉悦,再一次强调着,迫不及待想看安若溪穿上这条裙子时的样子了。
安若溪听到这条裙子并不是有人定制的,也就没那么抗拒了,加上自己也蛮喜欢的,便问道:“那,这是什么尺码。”
店长报完了尺码之后,安若溪露出了笑容:“太巧了,我就是这个尺码,应该能穿上。”
“那当然,水晶鞋有它的主人,帮助灰姑娘找到了王子,您就是这条裙子的主人,它一定能帮您牢牢的锁住帝先生哦!”
店长嘴甜的说道,销售技巧十分的老道。
“那倒不至于。”
帝宸诀冷冷的,一本正经道:“她什么都不穿,更能锁住我。”
安若溪一听,脸霎时红到脖子根,瞪了帝宸诀一眼,愤愤道:“你能不能正经点,乱说话!”
“我可没有乱说话,我只是说事实,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的确是最有魅力的时候,胸是胸,腿……”
“流氓,闭嘴,不想跟你说了,我去试试!”
安若溪就跟逃命似的,跟着店员,进入了试衣间。
再待下去,她就只能钻地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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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很少和帝宸诀一起出来买衣服,次数基本屈指可数,每一次都说不出来的紧张羞涩,有种货物准备给人开封检查的感觉。
这一次,又是以一张全新的脸,接受着男人的审视,他是会喜欢,还是会讨厌,她挺没底。
骨子里那种没有自信的自卑,并没有因为四年的历练给消失,反而无形中加剧,渗透到了骨子里。
细长白净的手指,提着裙摆的一边,走到帝宸诀的跟前,鼓足勇气朝男人问道:“好,好看吗?”
“……”
帝宸诀本来在玩儿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在看到安若溪的时候,深邃的眸子里,瞳孔明显放大,满满的惊艳。
毋庸置疑,这条玫红色的长裙,就好像是为安若溪量身定做的,不管是从颜色,尺寸,款式等方面,都十分的衬她,几乎不能用漂亮来形容,而应该是绝色,倾国倾城的那种。
从见到安若溪的第一眼起,帝宸诀就觉得安若溪特别适合玫红色,她看似清纯的脸蛋,骨子里却又一种明媚的气息,两种感觉混合到一起,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以前安若溪的脸,清纯太过,其实是有点撑不起玫红色这种偏亮眼的颜色的。
如今,换成了妖夭这张脸,明媚美艳,又不失清纯,就好像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的红玫瑰,以前是花骨朵儿,含苞待放的,总差点感觉,而现在……所有的花瓣全部盛放了,美到了极致,诱人到了极致,也让帝宸诀喜欢到了极致!
以至于,他都看呆了,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安若溪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她很没自信,以为男人不说话就是不喜欢,低落的垂下头,放下了提着的裙摆,说道:“我就知道,我穿着颜色肯定怪怪的,算了,我去换了。”
说着,转身往试衣间走去。
帝宸诀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当着三五个店员的面,坚实的手臂从后方环住了女人的肩膀,热烈的亲吻着她的脖子,耳垂,以及脸颊,声音充满了磁性,醇厚如陈酿,说道:“不许换,很美,我喜欢,喜欢到现在就想要你!”
安若溪的脸又是一红,那红彤彤的脸颊与这玫红色的红裙相得益彰,用手肘撞着男人:“帝宸诀,你能注意点影响不,这种话说出来,我还要不要见人了,你松开呀!”
“哈,就喜欢你这羞涩的样子,这才像个女人。”
帝宸诀愉悦的捏了捏女人的脸颊,在安若溪还没有来得及找他闹的时候,主动松开了女人,保持着一本正经的人模狗样,说道:“这身还不错,我们可以出发了。”
反正,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更何况他的这媳妇,一点儿也不丑,美爆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带到所有人面前,像炫耀珍爱的宝藏一样炫耀了!
"出发……是去接安安吗?“
安若溪望着帝宸诀,眼睛都在放光的样子。
“一半一半吧,我要带你去做比接安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会比安安重要,我不觉得存在这样的事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也许对你来说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帝宸诀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给安若溪卖了个关子。
“这件衣服我要了,不过今天时间紧迫,其他衣服,过几天再来选,结账。”
男人说着,将钱包拿出来,抽出一张黑卡,交给店长。
店长看到那张象征着无上身份与地位的黑卡,立刻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着冷静,颤抖的接过来:“好,好的,帝先生。”
这就是传说中的,没有限额,只颁发给特权阶级,可以随便刷架飞机,甚至刷个国家的黑卡,真是沉甸甸的,让人接不住哇!
接完了账,安若溪也没问帝宸诀这衣服多少钱,只瞟了一眼账单,有五六0的样子。
呵呵,反正无论这男人现在有多阔绰,也只是暂时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一无所有,还是多让他享受享受这种感觉吧,金钱带来的优越感!
这样想着,安若溪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也冷了几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但帝宸诀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冷血无情起来,比她更甚,他们彼此彼此,谁都不是好人。
穿着那条昂贵的红色长裙,走路也小心翼翼的,好像要去参加什么高级的晚会,整得安若溪怪不自在的。
"早知道,还不如穿我那湿衣服呢!”
安若溪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树木,颇有些抱怨道。
帝宸诀专心开着车,将车速提了些,侧头看了安若溪一眼,轻笑道:“放心,这条裙子一定没有白买,人靠衣装,穿着它你到时会自在很多,有自信很多。”
“到时候……自在很多?”
安若溪将视线从窗外转向帝宸诀,越发觉得男人好像又什么瞒着她,话里总是还有话的意思。
“我是去接安安的,接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好自在不自在的,难道……你不是带我去接安安的?”
她一早就觉得奇怪了,这路线越来越偏,是她以前从未走过的,好像是通往什么别墅区,不过这带外国人活动得比较多。
真不知道帝宸诀准备带她去哪里。
帝宸诀动了动薄唇,言简意赅道:“都说了,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又是什么意思?一半是去见安安,那另一半是什么?”
安若溪追问着男人,心里略微的感到有些不安。
这男人越是卖关子,她越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莫名把她打扮一番,非要在这紧要的关头,给她买这么贵的裙子,不是想带她去赴什么鸿门宴吧!
正纠结着,车子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乳白色的外观建筑,完全的欧洲风格,宛如一座小型的城堡。
“到了。”
帝宸诀将车停好,轻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就这里吗?”
抬起头,望着眼前高高的建筑,安若溪莫名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
总觉得即将要会面的人,是对帝宸诀很重要的人,不然像他这种冷漠的个性,怎会如此重视,还专门给她挑衣服。
只是,会是谁呢,她好奇,真的太好奇了!
这是一栋偏欧洲风格的别墅,棕色的屋顶,乳白色的楼身建筑,不似帝宅恢弘霸气,但能够想象这别墅的主人一定是个很有品位,很讲究的人。
玄铁大门的入口处,站着两个穿红色制服,戴黑色帽子的守卫,在看到帝宸诀的车后,主动将门禁打开,恭恭敬敬的对帝宸诀问好:”帝少爷,您怎么来了,需要跟老爷夫人通报一声吗?“
”不需要,我直接进去就行。“
帝宸诀冷冷淡淡的说道。
”那好,您进去吧,正好老爷夫人都在。“
守卫说完,引导着车子进入别墅后,又从新站会了岗位。
”少爷,老爷,夫人……“
安若溪在嘴巴里念叨着这几个称谓,忽然之间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转身盯着帝宸诀:”帝宸诀,你不会是想带我见你的……“
”对,所以好好准备一下,他们都是很挑剔的人。“
帝宸诀带着似笑非笑,证实了安若溪的猜测。
即便知道他们是很挑剔的人,待会儿免不了肯定会对安若溪从头到尾有所挑剔,但帝宸诀还是无所顾忌的要将安若溪带到他们面前,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挑剔,怎么贬低,但在他的心中,安若溪永远都是完美的,让他骄傲!
安若溪一见着帝宸诀那充满内涵的笑容,顿时有种世界末日,天快塌下来的感觉。
她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嚷着:“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真的玩完儿了!”
“什么完了,你没事吧?”
帝宸诀一边缓慢的将车子往别墅内开,一边好笑的看着安若溪。
真不知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她这事,紧张,还是什么?
“我说,你,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呢,我还没有化妆呢,也没有弄头发,我这样子狼狈极了,我......”
“嘘!”
帝宸诀安抚着安若溪,说道:“傻女人,你这样子已经很好了,你化妆也好,不化妆也罢,都很漂亮,还有你这头发,披在肩上,刚好适合你身上这条玫红色的长裙,很有味道啊,自信点!”
哈哈,原来她真的是在紧张,也就是说她心里是很看重这次会面的,看重到都有些自卑了,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她看重他,在乎他?
不知道是不是,但光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心里美滋滋得,莫名的好了许多!
哼,安若溪,你这口是心非的女人,还说不爱我,明明就爱我爱得不行了好么!
车子开到指定的停车区域后,帝宸诀从车上下来,拉着安若溪的手,轻车熟路的带领着安若溪,往别墅大厅走去。
”少爷,您来了,这边请。”
期间,高个子,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英国管家前来迎接,他们用英文交流着,地地道道的纯伦敦腔。
安若溪大概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看得出来帝宸诀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转念又一想,他当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怎么说也算是他半个家了。
不由只想感慨,土豪啊,真真儿的土豪啊!
由英国管家引领着,他们进入了别墅的正厅。
安若溪一眼看到,独立的,纯欧式的真皮沙发上,分别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她已经见过一面的帝启山,一个是金发碧眼,气质高贵的外国中年女人,而最后一个竟然是……林芊语!
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安若溪觉得面熟面熟的,努力回忆着,好像在某张照片上见过。
哦,她想起来了,她去帝集团入职的时候,在公司提供的内部资料上见过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女人太美了,气质太高贵了,安若溪还记得,女人好像叫什么瑞文。
她……她难道就是那个神秘的,有欧洲贵族身份的,帝宸诀的生母?
“帝宸诀,这两个人都是谁啊?你的父母吗?“
刹那间,安若溪莫名紧张起来,放慢了脚步,走在帝宸诀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轻声朝帝宸诀问道。
”是。“
帝宸诀冷冷的答道,看向他们三人的目光,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家人之间的温馨。
沙发上的三个人并未发现帝宸诀和安若溪的到来,帝宸诀的母亲正和林芊语在聊天,聊得很愉快的样子,帝启山则是时而附和一句。
直到英国管家走向帝宸诀的母亲身边,附身用英文小声说了些什么,三人才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处的帝宸诀和安若溪,本来还笑得开心,此刻所有笑容全部被冷漠所取代。
似乎……他们并不欢迎帝宸诀和安若溪的来访。
让安若溪感到奇怪的是,林芊语怎么会在这里,而起看起来……林芊语与帝宸诀父母的关系,倒是比帝宸诀跟他们的关系亲密得多了。
无形中,安若溪产生了一种自卑的心理,很怕帝宸诀的父母不喜欢她,甚至瞧不起她。
想着,又怯怯的往帝宸诀身后缩了缩,一副小媳妇怕生的样子。
”父亲,母亲。“
帝宸诀板着一张脸,看得出他也不待见他父母,不过还是很讲究礼数的主动向他们打了招呼。
掰着指头算一算,他们大概得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了,也没通过电话,彼此都当对方死了。
毫不夸张的说,在帝宸诀的心里,父亲母亲的概念很模糊,他一直都当他们死了,不存在了,也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这一次,要不是为了给安若溪一个名正言顺的位分,顺带将安安接回去,他是打死都不会踏入这别墅半步的。
当然,平时帝启山和瑞文平日是不住这里的,除非是有特殊的事情要处理,他们基本都待在英国那个属于瑞文的庄园。
”回来了。“
帝启山不冷不热的朝帝宸诀点点头,这种比对待陌生人更冷漠的方式,叫做客套。
他私下见过安若溪,所以对安若溪的到来,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同样淡淡的朝安若溪笑了笑。
料到了这兔崽子会来找他们,却没料到这兔崽子居然会带女人来,这绝地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看来……这安若溪还真如素姨说的,是他的真爱了!
”伯……伯父好。“
安若溪愣了一下,赶紧向帝启山问好。
看得出,她是紧张的,因为她很在乎,要知道他们可是帝宸诀的父母,是他第一次带她走进他的私人圈子,意义非凡。
帝宸诀看了安若溪一眼,原本冷冰冰变成了温柔一笑,说道:”叫什么伯父,要叫父亲。“
”额……“
女人不由得脸一红,觉得尴尬,又觉得踏实。
虽然和帝宸诀领过证,法律上是夫妻,但总有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极其的不真实。
但一见到他的家人,她就觉得,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真的,她真的是帝宸诀的妻子!
事情……好像越来越往无法收场的地步发展了。
”父亲?“
瑞文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极其挑剔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着安若溪,鼻息间发出不屑的冷哼声:”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下等女人,随随便便就叫启山父亲,那不得叫我母亲了,我可从来没有受到这么大的羞辱。“
尖酸刻薄,侮辱性十足的字眼,从这样一个高贵端庄的女人口中说出,尤其的具有杀伤力,也充满了讽刺意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身体,微微震了震,本来还挂在嘴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如同被迎面扇了一耳光,并不疼,只是觉得屈辱万分。
她冷冷的瞪着瑞文,咬着压根,不卑不亢的说道:“瑞文夫人,您误会了,我来是接我女儿安安的,不是来攀亲附贵的,这点您大可以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哼,若不是看在安安的面子上,平白遭受这样的羞辱,她早甩手走人了,哪里还会跟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人多废半句话。
瑞文依旧是用那种很不屑的眼神看着安若溪,仿佛是古代的主子在看下等的奴才,好半天了才开口。向安若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若溪。”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很顺从的就回答了。
也许,瑞文天生有一种尊贵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不知不觉就让人仰望。
“出身如何,家里做什么的,你自己又是做什么的?”
瑞文接着问道,就差没检查安若溪的户口本了。
不过,这个也很正常,瑞文出身于英国贵族,她的家族在英格兰南部很有威严,甚是显赫,所以她是很看重一个人出身的。
这不能说是她人品有问题,或是狗眼看人低,这只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与熏陶。
“我……就出身在一个普通家庭,爸妈已经死了,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我自己……本来准备入职帝集团,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目前待业中。”
安若溪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隐瞒的将自己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堪称‘卑贱’的出身,一定会被帝宸诀的父母看不起,但那又怎样呢。
事实就是事实,她无法撒谎,也不在乎他们喜不喜欢她。
反正……她也不会真的跟帝宸诀在一起,他们的喜欢与否,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这样想着,安若溪的心,顿时轻松许多。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出身卑微,比我想象的还要卑微,你身上这条裙子看着还挺漂亮,却依旧难掩你与生俱来的穷酸,真好奇你这样的女人,是怎么跟诀扯上关系的?”
“这个……缘分吧,缘分妙不可言,他就是喜欢我,就是要跟我在一起,我也没办法,好苦恼呢!”
安若溪皱着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转身靠着帝宸诀,小女人的抱着男人的胳膊,摇啊摇的,嗲嗲道:“对吧,亲爱的老公?”
帝宸诀低着头,冷冷的,眼神复杂的凝着安若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捏了捏女人的下巴:“你说得很对,老婆。”
眼看着两人就这样秀起了恩爱,不管是帝启山还是瑞文,脸上都带着不高兴的表情。
对于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了,即便和帝宸诀感情不深,甚至没把男人当做是自己的儿子,但名义上总是的,他们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找一个这样出身微贱的女人呢,这简直就是给双方家族丢脸!
当然,在场的,脸色最难看的,还要数林芊语了。
即便她知道安若溪是在跟帝宸诀逢场作戏,两人根本长久不了,但当她听到他们互相以‘老婆,老公’互相称呼的时候,她还是嫉恨到了极点。
老公,曾是她多么想对帝宸诀叫出口的称呼。
老婆,曾是她多么想听到帝宸诀叫她的称呼。
而现在,虽然听到了这样的称呼,只是主角已不是她,实在是对她天大的羞辱!
好在,林芊语也知道,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个人,是恩爱不了多久的,她心里的这股子火,也消退了许多。
毕竟是在帝启山和瑞文面前,她怎么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呢,得端庄大气一些。
这样子,才能对比出安若溪的低贱嘛!
林芊语优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瑞文身边,温柔有礼道:“母亲,您别生气,不管选择谁,那是诀的自由,我看安小姐人挺好的,对诀也好,这样就够了。”
说完之后,林芊语又尴尬的皱了皱眉:“哎呀,对不起啊,我都忘了,我跟诀分开了,我不能再叫您母亲了,好难过啊,您那么好,我们却没有缘分……”
“芊语,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永远可以叫我母亲,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就算不是以儿媳的身份,也可以以女儿的身份,我是很喜欢你的,你乖巧懂事,温婉大方,出身也不错,配得上我们帝家,没有人能够取代你的位置。”
瑞文说着,拉起林芊语的手,很是喜欢的样子,又不着痕迹的看了安若溪一眼,满满的鄙夷。
这话,一半是说给林芊语听的,一半也是为了羞辱安若溪。
没有办法,对于这种出身微贱的人,她瑞文可是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帝启山话不多,但也看着安若溪,不甚满意的摇摇头,说道:“你伯母说得对,你跟他不合适。”
“……”
安若溪站在那里,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供人评头论足,特别的难受。
她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是在父母满满的疼爱中长大,就因为不是有钱人家,不是特权阶级,就活该遭到这样平白的羞辱与轻视吗?
不,不应该!
她虽然没有林芊语出身高贵,但她也是人,一个独立自主的,有尊严的人,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她?
火气一下子蹿升起来,不想跟这类人待下去,连逢场作戏也懒得,瞪着瑞文,冷冷道:“伯母,伯父,你们喜欢谁,你们想要谁做你们的儿媳,那是你们的自由,我干涉不了,也高攀不了,我来只是想接我女儿安安,她人在哪里,我该带她离开了,省得在你们面前晃悠着,影响你们的心情。”
作为晚辈,对方又是帝宸诀的母亲,她无论再气,都应该装得温顺一些,不为自己,也该给点帝宸诀的面子。
但是,她忍不了,实在是忍不了!
林芊语在一旁看得好不痛快,故意煽风点火道:“哎呀,若溪妹妹,你脾气怎么还是那么暴躁,父亲母亲毕竟是我们的长辈,说话不要那么冲,这样不好,诀夹在中间,很为难的。”
哼,都说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
她安若溪还真以为只要搞定了帝宸诀就万事大吉了么!
“我没有很冲,就是说事实而已,帝宸诀那么优秀,出身那么高贵,跟你才是天生一对,哪里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可以配得上的。”
安若溪也不看林芊语,低垂着眼眸,自我嘲讽道。
帝宸诀原本是握着她的手的,到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握住她手指的力道在不断收紧。
很明显的,帝大总裁生气了,后果将很严重!
只是,真不知道这男人在气什么,拜他所赐,她都被羞辱到这份田地了,都还没有气,他在气个什么劲儿?
气她对他父母不客气,还是气她给他丢脸了?
反正,不管他在气什么,肯定是在气她就对了。
“诀,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分开这段时间,也不知你过得好不好,我......”
林芊语楚楚可怜的看着帝宸诀,有一大堆或真心或假意的话想对男人说,然而帝宸诀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她一丁点的位置。
男人只是握着安若溪的手,紧紧的,上前了一步,对着帝启山和瑞文,笃定的说道:“带她来,是通知你们,她是我老婆,而不是征求你们同意,以后要再敢羞辱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狂傲又充满戾气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惊了一跳,谁也没想到一直一言不发的帝宸诀,突然就爆发了。
“诀,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和你母亲说话,一点礼数都没有。”
帝启山黑着脸,不悦的指责道,架子十足。
像他们这种大门大户人家,最讲究的就是长幼尊卑,即便和帝宸诀关系淡薄,却还是不能接受他的狂妄。
“我不知道什么礼数不礼数,我只知道,我不会让我的妻子平白受到侮辱,不管她是皇帝的女儿也好,她是乞丐的女儿也好,我都不在乎,在我这里,她永远是我帝宸诀的妻子。”
帝宸诀握紧了安若溪的手指,字句铿锵有力,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全部都是他内心深处的真心话,没有半点虚假,以前没说出来是觉得难为情,现在说出来是情不自禁。
他爱安若溪,爱得那么深,如何能容忍他爱的女人受到欺负呢?
“帝宸诀,你……”
安若溪凝望着帝宸诀,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喉头哽涩难忍,抑制不住的想哭,因为感动而哭。
原本还以为,帝宸诀看到自己被羞辱会坐视不理,甚至还小人的觉得,这男人也许是故意带她来,看她被羞辱的,直到听到他的这番话,她才觉得……自己可真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内心狭窄到了极点。
同样红了眼眶的还有林芊语,不过她却是因为愤怒和嫉妒红了眼眶。
她将手指握紧成拳头,心里恨安若溪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杀了她,但表面还得装作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
优雅的转身,特别的端庄大气,挽着瑞文的胳膊,懂事道:“爸,妈,你们别生气,诀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要的是真爱,又不是什么家世背景,我们就别给他添堵了,祝福他们吧!”
瑞文看着优雅美丽的林芊语,气也跟着消了些,伸手摸了摸林芊语的脸颊,长吐一口气:“罢了罢了,管他跟谁在一起,反正在我跟你爸心里,只有你们这一个儿媳,其他的……哼,我们是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的。”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芊语说得对,他那么大个人了,我们该尊重他的选择。”
帝启山大概是觉得瑞文说话太过了,语气无奈的劝道。
“呵呵,对,你说得对,该尊重他的选择,你们还真是一对亲父子,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吃得下,从不带挑的。”
瑞文这话,明显是在讽刺当年帝启山的不忠,居然跟个佣人搞到一起,还生了帝宸诀这么个桀骜不驯,目无尊长的野种。
所以,她喜欢林芊语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总觉得自己的命跟林芊语的很像,被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下等坯子给三了。
这口气……她可是足足憋了快二三十年了,能够想象她现在是多么古怪病态的一个女人。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无法生育,又要顾忌家族的面子,便也只能这样忍着过了,所有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在了帝宸诀的身上。
这二三十年,对帝宸诀使用的冷暴力,就是她最疯狂的报复!
“瑞文,当着孩子的面,能不要老是提这些话题吗,你的修养在哪里,别忘了你出身于贵族世家,却像个泼妇一样!”
“哈哈,我像个泼妇,那她呢,她像个什么?可以给你洗衣做饭的解忧花么?说白了,不就是个保姆么!现在知道说我不优雅了,我所有的优雅,全部都是被你给逼得一干二净的,你现在还好意思来说我,你……”
“住嘴,你别说了!”
帝启山被气得浑身发抖,有愤怒也有心虚。
很怕瑞文一个不小心,把真相抖落出来,让帝宸诀听到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过他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瑞文比他更重视家族声誉,加上自己快五十了,也没有子嗣,即便再讨厌帝宸诀,也是把帝宸诀当真是自己亲生儿子看待,是不可能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安若溪在一旁看他们吵得天翻地覆,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她轻轻拉拉帝宸诀的衣角,说道:“他们吵得这么厉害,你要不要去劝劝?”
“劝什么劝,这么多年了,我跟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就在那些屈指可数的日子里,他们都在争吵,早习惯了。”
帝宸诀当是在看路边的陌生人吵架一般,无所谓的说道。
安若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家人,也从来没见你们一家团聚了……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家庭氛围,换做是她,她也是一秒钟都不想呆。
不仅是冷漠,更多的是仇恨,一家三口,互相之间,好像都对彼此带着一股子恨。
太不寻常了,从来就没没见过这样不正常的家庭。
果然,帝宸诀的变态,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如果你们吵完了的话,就告诉我安安在哪里,我要接她回去了。”
帝宸诀不轻不重的,对吵得不可开交的帝启山和瑞文说道。
“你暂时不能接安安回去。”
帝启山停止争吵,平息着自己的脾气,淡淡说道。
“为什么?我的女儿,难不成你还有权干涉?”
“安安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孙女,我想她了,想带着她玩儿两天,你过段时间再来接她。”
帝启山理所当然的说道,话语滴水不漏,使得帝宸诀完全没有反驳的地方。
虽是素姨拜托他把安安带走的,不过他喜欢安安这孩子,也是真的。
反正目的是希望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人,因为安安而更紧密一些,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够紧密了,推迟个一天两天的,也没有关系!
安若溪极了,松开帝宸诀的手,上前一步,迫切的看着帝启山:“伯父,求您把安安还给我们吧,她就是我的命,我一天都不能离开她。”
“这好办,你们在这里住几日不就行了么?”
“什么,住几日?”
瑞文反应很大,恶狠狠的瞪着帝启山:“帝启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居然让他们在这里住几日,你没有毛病吧?”
从帝宸诀出生到现在,他们基本没一起住过,即便是几日,也没有。
所以,帝启山的这个提议,别说瑞文惊讶了,就连帝宸诀也意想不到。
谁也不知道,这帝启山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他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更是我孙女的爹地妈咪,住在一起几日,很奇怪吗?”
“我不同意!”
瑞文表示出强烈的反对。
她如此注重身份地位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野种,一个下贱坯子,住在一起几日呢,那是对她贵族身份的侮辱!
“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反对,那么你可以回英国。”
帝启山看着瑞文,态度坚决。
这个女人,二十多快三十年了,所有的情分,全都被她的刻薄跋扈给耗尽了。
还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家族名誉。
随着年月的增加,越发怀念起素姨的,轻声软语,云淡风轻……
“你……你……”
瑞文完全没有料到帝启山会这样坚决,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却拿他没有办法。
“管家,给他们安排好房间,预备好换洗衣物。”
帝启山说着,又看向帝宸诀和安若溪,说道:“我猜你们现在应该很关心安安,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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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帝启山现在要带她去见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安安了,一想到能见到安安,全世界都明亮了,还有什么不能忍受呢?
嗨,不就是住几日么,那就住几日,只要能跟宝贝女儿在一起,住哪儿不是住啊!
“行,既然伯父你喜欢安安,那我就带着安安,在您这儿住几日,安安能有爷爷奶奶疼爱,那是安安的福气。”
安若溪强颜欢笑,逢场作戏的说道。
她知道,瑞文不是什么好人,这帝启山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若溪还记得,帝启山那次私下里找她时,对她说的那些话,说是要帮着她扳倒帝宸诀。
想想看,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要算计的人,会是什么好人么?
在帝启山的引领下,帝宸诀和安若溪交握着手指,准备去见安安。
看起来,他们真的是一对很恩爱很甜蜜的新婚夫妻,走到哪里都是十指交握的,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办法把他们分开。
这……便是素姨所说的,两夫妻一条心,将他们的心紧紧栓在一起时的,就是安安。
素姨的这个小计谋,目前看来,算是成功了!
看着他们三人和谐的背影,瑞文气得牙痒痒,林芊语也是恨意满满。
“妈,看样子,爸很喜欢安若溪,我的身份太尴尬了,怕是以后都不好来看望您了。”
林芊语故意装得委屈十足的样子,哽咽的说道。
“放心吧,芊语,有我在的一天,他帝宸诀就别想乱来,你是帝家的媳妇,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至于这个安若溪,对付她,我绰绰有余。”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诀喜欢的是安若溪,我算什么呢,呜呜,这样硬撑下去,太没有尊严了……”
“孩子,你懂什么,管他男人喜欢的是谁,最终和谁结为夫妻,走到一起,才是最要紧的,爱这种东西,能保质多久,三年五年之后,什么都是空的,谁能躺在他的枕边,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你们的战役,才刚开始呢,别没骨气的就退缩了。”
瑞文以她‘过来人’的经验,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想当年,帝启山还不是被当年那个小佣人迷得神魂颠倒,结果呢……依旧是和她在一起了,成了她的丈夫,每日每夜和她同床共枕。
小佣人还是那个小佣人,到现在,变成了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老佣人,即便整天和自己亲生儿子在一起,却只能听着自己的儿子叫别人母亲,那滋味……怕是不好受吧。
对付这类出身微贱的女人,她可有的是法子!
“呜呜,那……那妈你可要为我做主,我这心里,实在是憋屈得慌,这么多年,我对诀一心一意,没想到他却……”
“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那个女人,时间问题罢了。”
“那我就放心了……“
林芊语抬起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唇角却是一抹冷笑,得逞的冷笑。
这边,帝启山带着帝宸诀和安若溪,来到一间颇有艺术风格的房间门前。
"你们进去吧,安安就在里面。”
帝启山站在二人的身后,指了指房门,说道。
一听到安安就在里面,不管是帝宸诀还是安若溪,两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忙不迭的走进房间。
却不想,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卧室,装潢豪华,但里面却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安安。
安若溪赶紧转过身,有些困惑的朝门外的帝启山道:“伯父,你不是说安安就在里面吗,但是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呀,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砰’一声,房门被由外至内的拉上了,关闭得紧紧的。
“不是……这什么意思啊?”
安若溪赶紧上前,试图将门给打开,但无论她用什么办法,那门就是完好无损的闭着,根本就打不开。
这下子,女人急了,拉着帝宸诀,催促道:“帝宸诀,这怎么回事呀,这门怎么打不开了,你快点把门打开呀!”
帝宸诀不慌不忙的,先是检查了门锁,又看了看四周的窗户,然后摊开手,无奈的说道:“没办法。”
“没办法?”
安若溪怪叫一声,那眼神恨不得把帝宸诀给杀死,吼道:“什么叫做没办法,这好歹也是你的家,我们现在被关在房间里了,也不知道你那神经病一样的父母到底想干嘛,他们把我的安安藏到哪里了,你现在一句没办法就把我打发了?”
“很明显,帝启山是有心要把我们引到这间房,然后锁起来,那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让我们轻易脱身,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帝宸诀很无辜也很无奈的说道。
相较于安若溪,他明显要冷静多了,倒不是说他不着急,或是不担心安安,只是吧……帝启山毕竟是他亲生父亲,他肯定他不至于害他。
虽然目前不清楚帝启山莫名其妙把他和安若溪锁一个房间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不过能跟安若溪独处一室,倒也是不错的体验,他又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安若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脑袋‘嗡嗡嗡’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房门紧闭,窗户又是大落地式的,她是真想不到法子出去。
再一看帝宸诀那悠哉悠哉的样子,不免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瞪着男人,审问道:“帝宸诀,你老实说,这事儿……是不是你的主意?”
“什么事儿?”
“故意骗我说安安不见了,又故意带我来你父母这里,故意让我被他们羞辱一番,现在又故意引着我进房间,把你我锁在这里,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越想越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帝宸诀有意设的局。
不然,为何得知安安不见了,他一点不着急,还非嚷着她去吃粥,还带她去买衣服,这慢条斯理的,明显是有备而来嘛。
不免觉得自己天真,太天真了,居然还真就信了他,还为他刚刚为她打抱不平而感动不已。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这智障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活该一次又一次被伤。
“你说你说,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到底想干嘛,你看我不顺眼,关我一个人就行了,干嘛还要把自己关进来,你……”
女人的话,被帝宸诀的手掌给捂住了。
帝宸诀由上至下,高高在上的看着安若溪,凝着深邃的双眼,语气严肃道:“安若溪,你给我听好了,我帝宸诀没你想的那么小人,也没你想的那么无耻,我是喜欢你,是想得到你,但我不会有这么卑鄙的方式,再说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被关在这里,我也是受害者,明白了吗?”
“……”
安若溪怯怯的看着突然发狂的帝宸诀,脉脉含水的眸子,充满了娇滴滴的楚楚可怜。
帝宸诀这火直蹿起了一秒钟不到,很快又没骨气的灭了,语气柔和了很多:“明白的话,就给我眨眨眼睛,要是还敢再跟我无理取闹,再揪着我闹,我要你好看。”
安若溪赶忙眨眨眼睛,其实也真的被帝宸诀给说服了。
想想,也对吧,帝宸诀这种人,虽然冷酷无情,但好歹光明磊落,应该说是不要脸,他要是看上什么,都是明抢的,哪里会耍这种阴招。
帝宸诀这才将手掌从安若溪的樱桃小嘴上放下来,但紧抿的薄唇证明了他现在还在生气。
“我相信,你应该不会这么无聊,但你父亲……更不会这么无聊吧?”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提出了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皱着凛冽浓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很肯定的点点头:“对,按照帝启山的个性,的确不可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安若溪顿感万念俱灰,无奈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摊,敞手敞脚的,做悲痛状:”啊,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要这样坐以待毙么?“
帝宸诀往房间里转了一圈,宽阔的空间,华丽的装潢,从吃的到玩的,再到用的,该有的东西,好像都有。
不觉勾唇轻笑,低声道:“有意思。”
安若溪耳朵比较灵敏,‘蹭’一下站起来,气鼓鼓朝男人质问道:“什么叫有意思啊,我们现在像犯人一样被关着出不去了,还有意思,我看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帝宸诀顺势将安若溪拉进自己怀里,长臂环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似笑非笑的说道:“能够跟你在一起,即使像犯人一样被关着,也让我觉得幸福。”
“呕!”
安若溪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身上一堆一堆的鸡皮疙瘩,努力的想从男人怀中挣脱开:“我说,你不是惜字如金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我隔夜饭都快出来了。”
以前她总觉得帝宸诀太冷酷了,话太少了,冷冰冰的像座大冰山一样,丝毫没有一点人情味。
别说是甜言蜜语了,就是想跟他正常聊天也是一种奢侈。
也曾盼望着他能像其他男人那样,多和她说点柔言蜜语,让她也感受一下被爱的感觉。
现在,他的甜言蜜语多了起来,她反而觉得怪怪的,止不住的肉皮发麻,且对这个男人越发的陌生……
啧,想一想,自己也真是个挺作的女人。
大概是距离近了,气场太暧昧了,对她的迷恋更深了。
帝宸诀任凭安若溪如何打趣吐槽,倒也不恼怒,反而贱贱的觉得,这就是一种打情骂俏的方式。
他贴着安若溪的身体,将女人步步紧逼,最后逼到沙发上,抬起她妩媚秀气的脸蛋,鼻头贴着她的鼻头,邪魅道:“为什么会觉得肉麻,不要告诉我,你跟我之间,还会害羞?”
一张成熟妩媚的脸蛋,却掩藏不住一颗羞涩少女的心,帝宸诀爱到发狂的,正是安若溪身上的那股子纯真干净。
“你想多了,你我都是老司机,我还害羞个什么,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你的那些肉麻话,太像电影电视剧的台词了,一点儿不接地气,正常的男人,哪里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是啊,正常的男人不会说那么肉麻的话,也不会像帝宸诀一样,喜欢她就要强取豪夺,也正是以为这个原因,明知道他是个坏男人,坏彻底的男人,却还是控制不住要对他动心。
“呵呵,老司机……”
帝宸诀眸子冷了几分,但薄凉的嘴角依旧是带着笑意,问道:“你是老司机么?”
“我……”
安若溪在帝宸诀强势的压迫之下,莫名紧张起来,脸颊微微泛红,咬牙道:“我当然是老司机了,各种型号的车都开得可熟练了,这你还用问么!”
正得意自己完美的应答,手腕却突然间被帝宸诀给大力的握住,将她整个往沙发上推倒,狠狠压制住。
“安若溪,你给我严肃点,我在好好问你话,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不要给我花言巧语的耍花腔。”
“我哪有耍花腔啊,实话实说而已。我真的车技不错嘛,什么样的车都会开。”
女人还在那里跟帝宸诀玩文字游戏,直到手腕处传来剧痛,骨头都好像好被捏碎了一般,吃痛大叫。
“好好说话,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这女人,是存心想把她气死,她的嘴里,就听不到几句她的真心话。
“指的不是这个,那是哪个?”
她继续装糊涂。
“要我说得更明白,是么?”
帝宸诀眼神冷漠,且狠绝,带着即将要爆发的狂妄怒火。
安若溪壮着胆子,继续跟男人杠,说道:“我这人比较简单,你问什么,我自然就回答什么,听不太懂你的深层次含义,还望指教。”
“我的意思是,男人……这些年,你跟过几个男人,或者再直白点,你被几个男人上过。”
帝宸诀迫切的瞪视着安若溪,逼问道。
虽然他在两性方面观念还算开放,通常也不会干涉自己女伴的私生活。
但是,安若溪是他最爱的女人,对于这个女人,他占有欲非常的强烈,就好像在看待一块纯粹的白玉,容不得有一丁点瑕疵。
一想到这块白玉有可能被不干净的东西沾染过,他就会发疯,发狂,变得不像自己。
就这个问题,其实他们之前不管是明的暗的,都有谈到过,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没有深入下去。
他视她为失而复得的珍宝,总是刻意回避着任何会引起他们不愉快的话题。
可是回避,并不代表他不在乎,不问,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这一次,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偏执起来,非要知道这个答案。
安若溪愣了一下,只觉得脸火烧火燎的,备受屈辱。
这种屈辱,是来自帝宸诀对她的轻视,对她的不尊重,比刚刚在帝启山和瑞文那里受到的侮辱还要让她愤怒。
“你什么意思?”
她心里在冒火,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只是那表情很冷很冷。
“没什么意思,就好奇,问问。”
“那你觉得,以我得姿色,我会被多少男人上过,在你心里,我又会跟多少男人做?”
她不答反问,只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究竟是怎样的货色。
眼前这个男人,她真是越来越不懂了,时而让她感动,却也时而让她心寒。
她恨他,却总在到了极点之余,又爱上他。
这样的反反复复,让她的神经都快衰弱了。
越加想快速逃离这一切,结束这一切,一点也不犹豫!
帝宸诀由上至下,冷冷看着安若溪,眼神冰凉如水,冷哼一声:“哼,要说以你的姿色,那上过你的男人应该不少,没有十个,也有百个。”
“你……”
安若溪气得咬牙切齿,她没有想到帝宸诀竟然会这样看她。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到了极致!
“怎么,我说错了?或者是,上千个?”
谁也不知道,帝宸诀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说这些话,又是为了什么。
是褒扬吗,证明安若溪的魅力大,但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将安若溪看成是什么不正经的
女人。
“帝宸诀,你不要欺人太甚,不要仗着我现在在你家,不要仗着我跟你关在一起,就可以这么欺负我,你不把我的尊严当尊严,也别怪我不把你的尊严当尊严!”
尊重是互相的,她之所以对帝宸诀那么狠,铁了心要报复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次次的寒心,换来的是一次次的义无反顾!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呢,心虚了么?那就跟我说实话吧,这些年,你有过多少男人?”
帝宸诀冷笑的看着安若溪,这笑容充满了陌生。
其实,他也并不是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不过是想试试安若溪的反应。
用他的话来讲,就安若溪的姿色,应该是男人不断的,这证明她很有魅力,并没有哪里不对劲。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这不是心虚了,又是什么?
也就是说,她有可能真的和很多个男人……
一想到这里,他还怎么冷静得下来,那股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着,说出口的话,也就伤人伤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身形微微一个踉跄,就差没当场跌倒在地。
帝宸诀的无耻,再一次超过了她的承受限度,让她愤怒不已。
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看着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内心居然可以龌龊到这种地步。
“帝宸诀,你够了,除了羞辱我,你就没有别的爱好了么?”
“羞辱?”
帝宸诀冷笑,将女人困在自己与沙发之中,步步逼近,非要围绕着这个话题,从女人嘴里讨要个确定的答案。
“那你告诉我,这些年,你到底和多少男人有过关系,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数字!”
他和安若溪一样,是个死轴死轴的人,一旦认定要知道个什么,就一定要挖根掘底的刨出个结果来。
原本,大家都是成年人,既然不在一起了,彼此的感情生活就是独立的,任凭谁再混乱,对方也无权过问。
可没办法啊,谁叫他是帝宸决,是叫他就是这么霸道的一个人。
即使安若溪离开了他四年,但这四年,他也要她只属于他!
“你想知道么,真的想知道么?”
帝宸诀冷笑,安若溪的笑容更冷。
她算是看清这个男人了,什么柔情,什么蜜意,全部都是狗屁。
在他的心里,他最爱的,永远只是他自己而已。
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深情的拥抱着你,说要爱你一辈子,又什么时候一个转身,啪的一耳光就扇你脸上。
这样反反复复,阴晴不定的男人,早就该放弃了,早就不应该对他产生任何的幻想!
“我当然想知道,只是你敢说么,敢说实话么?”
帝宸诀很想相信安若溪这四年都是洁身自好的,但一想到他是跟着安离,一想到她这么多年都是在男人堆堆里玩儿,恐怕……
不觉得,手指握紧成拳头,嫉恨的眸子凝得紧紧的,像是要杀人。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帝先生,你以为你是谁,我需要怕你么,我需要顾及你么?”
安若溪‘呵呵’的冷笑几声,扬起高昂的头,直视着帝宸诀的眼睛,不轻不重,却一点不像是开玩笑的说道:“拜你所赐,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被安离救下,我知道安离救我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把我训练成一个让男人欲罢不能的交际花,你以为这些年‘黑暗营’为何会发展得这么快么,都是潜规则……”
“你说的是真的?”
帝宸诀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视着安若溪,仿佛要把女人给吃掉。
他有想到安若溪这些年私生活不干净,可从没想到她竟是交际花,他以为她对那些男人就是逢场作戏。
现在来看,她跟那些低贱的鸡又有什么区别!
"d当然是真的,你不是问我这些年被哪些男人上过吗,我给你数数哈,张先生,王先生,李先生,还有杰森,泰奇,还有……“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住嘴!”
安若溪掰着手指头数得正兴起,帝宸诀已经疯掉了,狠狠的将她推到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直接失控的掐住她的脖子。
“说,你这是骗我的,是故意气我的!”
瞪着她泛白的脸蛋,他像个变态一样,逼着女人,只想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觉得自己很傻,很悲哀,却又无能为力。
“咳……”
安若溪脖子被帝宸诀掐住,呼吸不顺,脸部憋得通红,就差没翻白眼了。
这男人,还是跟从前一样啊,是个变态,暴力狂,时时刻刻都有可能爆发,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虽然……是她自己作的,但是她不后悔。
不这样作一下,怎么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呢。
“说啊,你是骗我的,快说!”
见安若溪只是冷冷的瞪视着他,眼神倔强,紧闭着嘴唇,并没有被他的暴力屈服。
他的愤怒值,达到了极点,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的掐断这女人的脖子,他在最后一刻,狂吼一声,松开了她。
“啊!”
男人歇斯底里的狂叫着,踢打着屋子里任何可以踢打的东西,以发泄他的愤怒。
他是帝宸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宸诀,要他如何接受,自己最爱的,视为珍宝的女人,竟然是个人人都可以玩弄的交际花!
他要疯了,真的快疯掉了!
“……”
安若溪重获呼吸,她揉着自己被掐得红肿的脖子,努力的吸气,吐气,感受着新鲜空气的美好。
帝宸诀……就是个变态,一旦发起狂来,谁也别想活命,这更逼得安若溪要快点离开这个男人了,并且是带着安安一起离开。
她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砸东西,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说话。
很怕下一秒钟,他砸的不是东西,就是她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同处一室,万一他真的发起狂来,她就是必死无疑了。
她要是被这男人打死了,安安可怎么办?
思前想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任由帝宸诀的怒火一丈高过一丈。
安若溪吞了吞口水,看着帝宸诀狂躁的身影,小心翼翼道:“帝宸诀,你……你还好吧?”
帝宸诀回过头,青经暴露,深邃的冷眸中,透着骇人的光芒:“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好不好,我心爱的女人,变成了千人骑万人跨的交际花,你觉得我还好吗?”
“你!”
安若溪一听到帝宸诀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顿时也火冒三丈,但一想到安安,不希望安安没了妈妈,爸爸又是个杀人犯,只能努力努力让自己把这股子火给咽下去。
转而,换上温和的笑容,放低了姿态,小心翼翼对男人道:“那个,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办法不生气,我无法接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无法想象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婀娜承欢的样子,我快要疯了。”
帝宸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试着和安若溪心平气和一些。
平心而论,他也很讨厌每次都和女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太消磨感情了。
“其实……其实我说的这些话,是气话,故意骗你的。”
安若溪凝着气,很小声很小声的说道。
本来是想跟他斗气到底的,但斗气只会两败俱伤,最严重的是,会波及到安安。
安安就是她的命,为了安安,她什么气都可以忍受,自然也不愿意再逞这一时之气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气你,乱说的,这些年……我没有过男人,虽然我周旋在男人堆里,但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逢场作戏,根本就……没有其他。”
安若溪红着脸说道。
她本来是想装个老司机的,不想让帝宸诀看透她,更不想让男人知道,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她,青涩胆小,并且……只有过他这一个男人。
帝宸诀明亮的眸子,熠熠的光彩跳跃着,犹如夜空中明亮的星辰,明明很兴奋,却还是努力压抑着,故作不屑道:“哼,你当我是傻瓜么,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会儿是这样,一会儿是那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
“你……你信不信我,在于你心里是怎么想我,你要愿意相信,你就信,你要不相信,就算了。”
安若溪心里快要抓狂了,很想冲上去狂揍这该死的男人一顿,但为了安安,她得忍,必须忍,又有些尴尬的朝男人道:“其实,你仔细想想就知道,我是不可能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因为……因为这些年,安离对我的心思,是不可能忍受我和其他男人有牵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她和安离那一段有些百合的情缘,安若溪轻易是不愿意说出口的,因为觉得很尴尬,也很荒唐。
那段日子,自己就跟被人控制了思想一样,极度的仇恨男人,一心想着的也是报仇,除了严凯以外的任何男人,都令她觉得生理性厌恶。
安离的存在,让她觉得踏实,安离也能带给她安全感,就好像一颗根系身后的大树,而她就是一株脆弱的藤蔓,需要这样一个依附,才能挺过去……
“安离的控制欲,跟你不相上下,她虽把我打造成一个让所有男人都神魂颠倒的交际花,但从来不会让我真的吃亏,如果真遇到了那种控制不住的局面,她宁愿丢掉生意,也不愿那些男人碰我半分,所以……”
女人低垂着头,似少女般羞涩,小声的说道。
本来不想把这些事情说给帝宸诀听的,总觉得怪怪的,但为了打消男人对她的怀疑,她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安离……”
帝宸诀神色虽然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怒气,眉眼不悦:“这该死女人,居然敢动我的女人。”
想不到啊,千防万防,自己最后竟然被个女人给三了,说出去都像个笑话,让人哭笑不得。
他又捧起女人低垂的脸蛋,穷追不舍的刨根问底道:“我姑且可以相信你的这些话,你没有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乱搞,但你和安离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发展到了哪种程度了,有上床吗?”
哼,即便自己的情敌是个女人,他这浓醋也吃得飞起,自己的东西,不能忍受有人碰一丁点,即便是女人也不行!
安若溪的脸刹那间红到了脖子根,手指握成粉拳,又羞又恼的捶打着男人的胸口,骂道:“帝宸诀你够了,你怎么那么恶心呢,脑子里尽想些什么龌蹉的事情,你……你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这地儿,没法待了,一刻也没法待了,再待下去她就只能钻地洞了。
”哪里龌蹉了,你既然说这几年,你是安离的人,凭我对安离的了解,你们肯定不可能就是这样纯纯的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友谊,虽然不太了解女同是怎么个相处模式,不过也多少听过,女同也会上床的,而且玩儿得还很大,你倒是说说,你平时都跟她怎么玩儿?“
话题延伸到现在,男人的占有欲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好奇了。
女人与女人之间,到底……怎么玩呢?
”没有!没有!没有!“
安若溪猛烈的摇着头,感觉肺都要快被这男人气炸了。
果然啊,男人这种生物都下流龌龊,长得再帅,气质再尊贵,也是一样的。
在外面看起来衣冠楚楚,人模狗样,一副商界精英,成功人士模样,谁知道回到家摘下这些的面具之后,会是怎样一副丑陋不堪的样子呢!
”这么激动做什么,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帝宸诀被安若溪这激动的样子给吓了一跳,赶紧摸摸女人的头,安抚着她快要发飙的情绪。
他没有撒谎,他真的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好奇女同的世界。
在听到安若溪坦白她这四年和那些男人都只是逢场作戏,没有乱来之后,他的气已经消了。
更多的,是想知道她和安离到底到了哪种程度了?
男人么,其实都对女同充满了想象!
”我们都是女人,能到哪种程度,再说……女人是多么高级的生物,你以为都像你们男人一样,都喜欢强取豪夺,喜欢沉浸肉欲么?我们讲究的两情相悦,讲究的是灵魂的契合……“
安若溪转了好大一个白眼,朝帝宸诀翻道,同时流露出做女人的优越感。
有时候比起来,女人真的比男人更高级,女人注重的是感觉,是思想,是灵魂,更干净纯粹,且长情。
男人么,就沉浸在肉欲里,整天想的都是美女,大胸,长腿,就想着上上上,且见一个爱一个,跟那些没有开化的动物没两样。
这一对比啊,还真不如找个女朋友过一辈子算了!
帝宸诀的表情严肃了些,似乎陷入了思考,然后一本正经的向安若溪问道:“那么……你喜欢安离吗?”
他隐约觉得自己要悲剧了,心爱的女人,居然……喜欢女人!
这似乎比被戴了绿帽子还要棘手,因为其他矛盾都还可以好好商量,但这性取向问题就……
“我不知道。”
安若溪淡淡道:“我只知道,在当时那个处境,我应该是喜欢安离的,至少我很依赖她,她能给我安全感,她教会了我勇敢,并且有她的庇护,我不会再担心你对我赶尽杀绝了。”
女人眼神有些黯淡,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她内心的真实感受。
她的确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安离,但安离的出现,也的确成为那个阶段的她,赖以活下去的动力。
“我对你赶尽杀绝?”
帝宸诀凝着眉,只觉得自己快冤枉死了:“那个时候,我刚脱离了生命危险,就接到了你已经身亡的噩耗,我很伤心,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终日浑浑噩噩的,怎么可能还对你赶尽杀绝,这不是很矛盾么?”
安若溪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谁又能保证,帝宸诀不是在故意装傻充愣,洗白自己的恶毒呢?
冷冷的摇摇头:“我不想再谈论过去那些事情了,那只会让我的心,变得更加寒冷,你对我做过些什么,你自己知道。”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以至于她如此的嫉恨他?
“可能吧!“
安若溪心如死灰的叹了口气,已经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冷冷道:“你就当我是在胡说八道,是在发神经,有被害妄想症吧,你对我好,全天下就你对我最好了,是我作,是我不珍惜你的好……”
她很想逃离这个男人,至少和他隔得远一些,不要贴得那么近。
但他们被锁在一个房间,就这么大的区域,她又能逃离到哪里去呢?
帝宸诀执意将安若溪抱在怀里,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张嫣红的小嘴,似发问,又似自言自语:“你的这张小嘴,说过了太多我听不懂的话,以至于我完全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
女人抿着薄唇,眼带恨意,不想回应。
”你一会儿说你自己是老司机,一会儿又说你这些年都为我守身如玉,一会儿说你和安离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一会儿又说我对你赶紧杀绝,前一秒还是要和我携手一生的妻子,后一秒翻脸就不认人……告诉我,你哪句话是真的?“
诚然,她死而复生,他何其幸运,再一次拥有的她。
可是啊,这个样子的她,却更让他觉得战战兢兢的,极度不踏实,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再失去她。
这惴惴不安的感觉,犹如踩在云端,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倒不如她没有回来,他反而还能留个美好的念想!
“我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取决于你信哪句,比如,我说我是老司机,你是信还是不信?”
“......”
帝宸诀瞪着女人,第一次产生了无能为力的感觉,对这个女人的无能为力。
因为他发现,他根本就掌控不了她,永远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说话,问你呢,你觉得我是不是老司机?”
安若溪不知道自己这话,是在点火。
下一秒钟,她已经被帝宸诀给扑倒了,男人亲吻住她的嘴唇:“是不是老司机,试试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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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脱掉安若溪的衣服,亲吻着她明艳妩媚的脸蛋,抚摸着她嫩滑如牛奶的肌肤,带着抵挡不住的欲望和对她无时无刻的渴求,尽情的占有着她。
而安若溪,从一开始的慌乱,逃避,渐渐的配合,享受,纵情在这欲海之中。
“啊!”
“哦!”
靡靡之音在偌大的房间里飘荡,在这场水乳交融的结合里,他们两个人都肆意的释放着自己,都是老司机的样子。
直到最后,双双精疲力尽,疲惫不堪,光着身子,相拥的倒在床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人们常说,男欢女爱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这话说得还真有道理。
至少帝宸诀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欢爱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现在睡得很熟,很沉,估计八百头牛也别想把他拉起来。
但安若溪没有她睡得那么香沉,女人的心思,总是细一点,想的事情要多一点,想得多了,自然是辗转难眠。
高朝过后,是无尽的虚无,这漫长的黑暗里,安若溪莫名觉得恐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是担心安安,还是担心她自己,亦或是担心她和帝宸诀接下来的关系……
想了很多很多,越想越复杂,脑子里好像有无数根乱麻再缠绕,绞得她心烦意乱。
“哎,好烦啊!”
无奈之下,她费力的移开帝宸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浴室走去。
她需要冲个热水澡让自己放松一下,也希望自己能在水花的冲刷之下,什么都不要去想,得到片刻的平静。
打开了莲蓬头,站在花洒之下,任由那不大不小的水花由上至下,冲刷着自己。
暖暖的水温,带着热情,打在身上,很舒服,也很放松。
看着镜子里,自己滑滑腻腻的,雪白的肌肤,那上面有些青青紫紫,是帝宸诀放纵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修长的手指从自己的胸口,移动向自己的小腹,那里暖暖的,却不是水温的缘故,而是他埋下的火热种子。
想到这里,女人的脸,娇红不已,又觉得羞耻。
又是一次没有任何措施的欢爱,感觉自己真的越玩越大,越想越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了。
虽然也知道自己这个身子,根本就不可能再怀上孩子,但总还是会担心,万一中标了怎么办?
事后药这种东西,一年最多吃三颗,不能多吃,她是不能再吃了。
“嗨,安若溪,别胡思乱想了,不可能怀上的!”
又一次的在心里对自己暗示道。
站在水柱下,很久很久,闭着眼睛,满脑子居然还是刚刚她和帝宸诀在房间里缠绵的画面。
他们两个,都是比较开放大胆的人,房间的任何地方,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迹,任何的动作,他们也勇于尝试。
这个男人,任凭他再冷血无情,再阴险狡诈,但在床上,他还是很体贴的,体贴之中又不乏火热。
无论他们之间的恩怨有多深,但在床上,他们是无比契合的一对,就像亚当和夏娃,能达到灵与肉的合一。
不免都会担心,以后要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他这样在床上和她无比默契,无比满足他的男人,该怎么办?
唉,真是羞死人了!
忍不住打了自己一耳光,为自己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看来这澡是不能再冲下去了,再冲下去,自己怕是要真欲壑难填的潘金莲了。
安若溪赶紧关掉了水柱,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浴巾,擦拭着自己满身的水柱,又穿上了一条浅蓝色的浴袍,轻手轻脚的从浴室中出来。
大床上,帝宸诀依旧睡得很沉,看来他刚刚是真的累坏了,居然一丁点都没有被吵醒。
安若溪不敢开灯,只能在黑暗中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间,眼前好像闪过一道黑影。
“唔!”
安若溪刚想大叫,但她的嘴巴瞬间被一只手掌给捂住了。
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竟然是……帝启山。
“别吵,我是帝启山,来放你出去的。”
帝启山和安若溪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在女人耳边说道。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安若溪的瞳孔,无限的放大,内心受到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脑子一时短路,无法思考了。
她搞不懂,帝启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并且是以这样不合时宜的姿态,还这么偷偷摸摸的,像是生怕吵醒了帝宸诀一样,实在是太诡异了。
如果按照平时,她肯定会条件性的反抗,并且用自己学到的招式,将对方制服。
但这一次,她忍住了,很安分,也快速的让自己冷静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记住,不许出声。”
帝启山见安若溪冷静下来,这才将手掌从女人嘴巴上移开。
安若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借着月光,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帝宸诀,确定男人还处于沉睡中时,才对帝启山发问:“伯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了,我带去出去。”
“什么?那帝宸诀呢,我用叫醒他吗?”
女人觉得很不安。
比起帝宸诀,她觉得似乎帝启山更恐怖一些。
至少,她能肯定的是,帝宸诀应该不会伤害她,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但帝启山……那就说不准了,毕竟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城府深厚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如果你想见安安,就闭紧嘴巴,跟我出去,千万不要吵醒他。”
“……”
安若溪思考了一两秒钟后,毕竟了嘴巴,点点头:“嗯。”
接着,轻手轻脚的跟在帝启山的身后,走出了卧室,但是这一次,帝启山没有再锁门。
“伯父,你要带我去哪里,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跟着帝启山走了一段路程,安若溪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了下来,不准备再继续了,如果得不到确切的说法,那她宁愿回去,和帝宸诀待在一起。
至少,帝宸诀能给她安全感,而且他们目前是一条心的,一条心的想接回安安。
“马上你就知道了,跟我走吧,时间紧迫。”
帝启山并不解释太多,只径直往前走,也不等安若溪跟上来。
安若溪看着帝启山越来越远的背影,最终还是一咬牙,追了上去。
算了,跟他去吧,他怎么说也是帝宸诀的父亲,就算是她的公公了,他应该不至于害她。
况且,他刚刚还说,想要看到安安,就跟他走。
这句话太具备诱惑力了,可以打消她一切的犹豫。
又走了一段路程,安若溪才发现,这条路时出别墅的路,通往的是别墅的停车场。
远远的,她看到别墅的出口,停着一辆车,车亮着尾灯,证明里面应该有人。
安若溪的心,莫名揪了起来,总觉得里面坐着什么非同寻常的人。
会是谁呢?
她在心里问自己。
“到了,上车吧。”
帝启山将安若溪带到这辆车旁边,自己却不上去,只是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对安若溪说道。
“这车子......”
“这车子是为你准备的,可以安全的送你离开这里,从此你跟帝宸诀就可以一刀两断了,上去吧,车里的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帝启山意味深长的说道。
“车子里的人是谁,我不认为我和你之间,有重叠的社交圈。”
这是安若溪最困惑的地方,她和帝启山不熟,帝启山为什么很了解她一样?
这时,车子的车窗被按下,里面的人,让安若溪好生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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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看着这位久违的‘故人’,发出意料之外的惊呼。
其实,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她为何会出现在帝启山的别墅里,她和帝启山又是什么关系,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吧?
“呵,看你这小脸惨白得,看到我就这么害怕么,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安离坐在驾驶座的位置,透过按下的车窗,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若溪,语带调侃道。
她依旧是一身黑衣打扮,留着利落的短发,眉眼五官透着浓浓的英气,又很精致,简直比男人还要帅气,还要有魅力一些。
“安离,你……你不是在缅甸吗,怎么会突然过来,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真的快吓死我了。”
安若溪抚着心口,悻悻的说道。
幸亏她的心脏足够强大,否则她肯定会被吓死的。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她有点说不清,但正如安离说的,她必死做了对不起安离的亏心事,所以才会心虚不安。
“因为我想给你个惊喜啊,这么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看到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是不是很开心?“
安离明亮的眼睛,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但凡与她四目交会,没有不被她蛊惑的。
无论男女,只要她喜欢的,都能通吃。
安若溪么……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我当然高兴了,我也挺想你的。“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撒了个违心的谎言。
离开了这么久,她其实并不想安离,也不想再回到黑暗营,生活被帝宸诀和安安充斥着,让她觉得很满足,也很幸福。
如果不是有仇恨压着,有爹地,有欧阳漠,有安离,有黑暗营的缘故,她真的宁愿就这样和帝宸诀,和安安,一家三口,平平淡淡,温温馨馨的过一辈子,再也不想折腾了。
然而,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又哪里会如她心意,总之生活……永远都会和她过不去。
”是么?“
安离的唇角,依旧勾着浅浅的笑容,定定的看着安若溪,仿佛一眼就能把这个一点不擅长撒谎的女人看穿。
夜色微凉,冷风阵阵,后半夜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显得特别的寂寥压抑。
”哈,哈欠!“
因为走得匆忙,安若溪只穿了件浴袍,膝盖以下是光着的,头发也还没有干,湿湿答答的,所以冷得知直哆嗦,打了好几个喷嚏。
帝启山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冷眼看着安若溪和安离,淡淡的说了一句:“时间紧迫,再这样磨蹭下去,怕是要被帝宸诀发现了,你们有什么旧情要叙,先离开再叙。”
“帝叔说得对,你这样子很容易感冒,先上车再说。”
安离说着,又按上了车窗,并且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打燃了车子,准备出发了。
安若溪却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为何会……
“伯父,你跟安离……”
“你不用问那么多,也不用知道我和安离是什么关系,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安离,纯粹是自私,为了我自己。”
帝启山语气平静的说着,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又说道:“你跟帝宸诀的事,早该有个了结了,不要再拖拖拉拉了,拖拖拉拉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听从你的心,去做你最想要做的事情吧?”
“我最想要做的事情……伯父,您是指?”
“你不是想和安离联合起来,报复帝宸诀么,现在帝集团内部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这是最好时机。”
帝启山并不多言,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安若溪愣了下,带着些许曝露之后的慌乱,又满腹疑惑:“可是,我还是不懂,你毕竟是帝宸诀的亲生父亲,为什么要联合我们,一起对付他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是人。
帝启山和帝宸诀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以至于要这样反目成仇?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你觉得我在联合你们对付他,但我却觉得我在帮他,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帝启山更加意味深长的说道。
”……”
安若溪闭着嘴唇,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了。
二人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帝启山远远的看到,帝宸诀所在的那个房间,窗户亮起了灯,事态变得紧张起来。
“快,快点上车,他醒了。”
看得出来,帝启山也很心虚,甚至是害怕,他推着安若溪,硬逼着女人上车。
“我不能上车,安安……“
”放心,安安我已经叫人转移到了安全地带,安离会带你去的。“
”可是……“
帝启山不待安若溪多言,直接将女人推进了车子。
这边,安离一脚踩下车门,车子’嗖‘的一下,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房间里,帝宸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而结实的手臂撑着性感的上身,四处搜寻着安若溪的影子。
“安若溪!”
他叫着女人的名字,猜想着女人会不会在上厕所之类的。
反正,他们被帝启山锁在这里,而这屋子就这么大,一个套房,不是在厕所,就是在客厅,去不了哪里的。
“老婆!”
又叫了一次,称呼更亲昵了一些。
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在他的心里,这女人就是他老婆,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每一次舒畅的睡眠之后,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搂她在怀里。
突然她不在了,他一点都不习惯。
这该死的女人,叫也不答应,不知道在厕所里搞个什么鬼,他倒要去瞧一瞧。
料到了安若溪肯定在厕所,帝宸诀轻手轻脚的下床,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屋子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掉了。
不过这对帝宸诀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他有一双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一切的眼睛,只是视觉没有亮灯时那么清晰,朦朦胧胧的。
正想探索个究竟,自己的眼睛,突然被人从后方蒙住。
帝宸诀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安若溪在给他玩弄,他心里虽然觉得幼稚,但也觉得甜蜜。
“该死的女人,你跑哪里去了,叫也不答应,差点吓我一跳,别玩了!“
他试图将安若溪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给掰开,可女人似乎特别倔强,根本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紧接着,鼻息间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这香味不像是普通的香水,也不像是安若溪会有的味道,却让他神魂颠倒,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了,意识也不太清。
”是什么味道?“
他似梦似幻的问道。
“可以让我们快乐的味道。”
柔媚的声音,在男人的耳畔不轻不重的响起,配合着这香味,就像是勾魂术一般,彻底让帝宸诀弥足沦陷了。
他的眼睛,被他以为的‘安若溪’用一根丝绸蒙住,细细的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引领着他往床上走去。
面对着女人超乎寻常的,热情的邀请,还有这迷离香味的助兴,帝宸诀兴奋极了,浑身滚烫不已,很快就有了反应。
他很配合的,呈大字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也没有将眼睛上的丝绸扯开,倒要看看这女人准备干嘛?
女人直接坐在了他的腰上,小手顺着他的小腹下滑,他一个激灵,低哑着嗓子:”小妖精,才要了,又来,你是准备榨干我么?“
”……”
女人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直接长驱直入的,在男人的身上,上上下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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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帝宸诀而言,这一次和安若溪的欢爱,和往日有很多的不同,挂在自己身上纠缠的女人,似乎要比往日热情很多,花样也要多很多,直让他欲罢不能。
有想过要摘下眼镜上的丝绸一探究竟,但又不想打扰这难得的氛围,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加上那香味应该具备催情的作用,竟让他大脑迷幻起来,四肢也不听使唤了。
犹如吸食了罂粟,踩在天堂的云朵上,说是飘飘欲仙都不为过,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想要,非常想要!
“啊!”
虽着男人的一声性感低吼,这一室的春色就此结束。
帝宸诀的精力彻底被耗尽,从女人的身上翻身而下,呼呼大睡起来……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刺眼的太阳光线,透过盖在眼睛上的丝绸,打在眼皮上,微微有些发烫。
男人皱着眉头,顺手扯掉了那条丝绸,甩了甩沉重的脑袋,习惯性的伸出手臂,要把安若溪揽入怀中。
“唔,头疼死了。”
他带着浓浓的倦意,对窝在自己怀中,光裸着美好身体的女人说道。
啧,昨天晚上真的玩得太疯狂了,几乎是做了一整夜,他就算是再铁打的身子,也会有疲惫的时候,好在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就算精尽人亡,也值得!
“既然很累,那就再睡会儿吧!”
怀中的女人,娇滴滴,甜腻腻的说道。
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这样销魂蚀骨的声音,直把人骨头都给酥掉了。
但帝宸诀的身体,却是一震,本来还困得不行,这下子睡意全无,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因为,这娇滴滴的,温柔似水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安若溪的声音!
迅速的低下头,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往自己怀里一看,在看清楚窝在自己怀里那张美丽的脸庞时,帝宸诀直接往后一退,差点跌到床底下。
“怎么了,诀,昨晚我们不是做得好好的么,不用这么意外吧?”
林芊语媚眼如波的看着帝宸诀,看着男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心里莫名感到痛快。
这个男人,之前对她那般无情,翻脸就不认人了,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反反复复要了她那么多次。
虽然,这个可能更加归功于瑞文给她的那瓶催情药水,但是......管它是催情药水的原因,还是把她当安若溪替身的原因,总之他们昨晚就是做了,做得很嗨,很忘我,至少是她终身难忘的一晚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是你!”
帝宸诀慌了,彻底慌了,以至于他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了。
他抱着头,如同疯子一般,抓扯着头发,一遍遍得回忆着昨晚发生的。
可是,他的脑袋就像是被人截取了记忆一般,疼痛不已,想不出太多东西。
他只记得,他明明是和安若溪缠绵了一整夜,中途醒过一次,发现女人不见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出现了,又一次和他肆意得在床上纠缠,怎么醒来却是......
像做梦,太像做梦了,一起的都那么得不真实。
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他都分不清楚了。
“当然是我啊,不然你觉得会是谁呢,昨天晚上,你不会不知道,和你缠绵的是我吧?”
林芊语摆出很惊诧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我不知道,我以为是安若溪,而且,理所应当是安若溪,我和她一同被锁在了这间屋子。”
帝宸诀皱着眉,俊脸冷酷,无比烦躁的说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快速的从床上下来,只套了一条长裤,穿过客厅,抵达门口。
用手拉了拉,门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拉开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其实已经获得自由了,那么,安若溪也是一样吧?
可是,安若溪......明明和他锁在一块儿的女人,现在又去哪里了?
林芊语穿了一件很性感的,酒红色的蕾丝睡衣,慢条斯理的走向帝宸诀,从后面直接抱住了男人,柔声道:“昨晚你耗费太多体力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还是会床上再睡一会儿吧?”
帝宸诀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所有疯狂炙热,都是和林芊语而非安若溪,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既觉得恶心,又觉得罪恶,对不起安若溪,也对不起林芊语。
他冷酷的推开林芊语,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要把我当傻子。”
“这个……恐怕得问若溪妹妹了,我也不太清楚啊!”
林芊语
眼眸脉脉含情,充满了楚楚可怜的的无辜样,故作犹犹豫豫的样子,说道:“我只知道,昨天晚上我睡得正沉的时候,若溪妹妹突然来敲我房间的门。”
“昨天晚上,什么时候?”
“十一,十二点的时候吧,你也知道我作息比较规律,九十点就睡了。”
“她敲你的房门做什么?”
帝宸诀冷冷的问道。
他努力的梳理着时间线,若是十一,十二点,那刚好是他和安若溪欢爱之后没多久,那个时候他正在睡觉。
所以,安若溪就是在这个时候,偷偷离开他的么?
只是,她是主动离开他,还是被动离开他,这个很关键。
“我也正奇怪呢,她来找我,垂头丧气的,视乎心情不好,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她竟然说……”
林芊语小心翼翼看了眼帝宸诀,吞吞吐吐的。
“她说什么了,快说!”
“她说,你心情不好,寂寞了,需……需要我去陪陪你。”
“你说什么?”
帝宸诀猛的捉住林芊语的肩膀,发出不可置信的,愤怒的声音。
林芊语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的,结结巴巴道:“我就说,不告诉你吧,但你非要问,我……”
“真的是她叫你来陪我的?”
这该死的女人,如果这是真的,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厚着脸皮去找你,必定是真的心疼你,真的想陪你,想伺候你,才会……”
林芊语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帝宸诀的反应。
她的演技,是越发的炉火纯青呢,能将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描绘得有声有色,一点破绽也无。
相比起来,安若溪真的弱爆了。
“该死的女人,他妈的把我当成了什么!”
帝宸诀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狠狠的踹着门板,发泄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能够不断的挑战她的忍耐极限,活生生将冷静沉稳的他,逼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他到现在都不懂安若溪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想要什么,她在谋划什么。
但是,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男人也可以分享,那可想而知,这个男人在这个女人心里,是丁点分量都没有的。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不吃醋,也没有任何占有欲,那么只能证明一点,这个女人,不爱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爱。
这是帝宸诀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他可以接受她恨他,甚至做好了被她疯狂报复的准备,但就是不能接受她不爱他。
恨和爱,看似对立,其实并不矛盾。
他知道她恨他,也知道她爱他,所以……他有信心,在她肆意的报复了他之后,他们还会在一起。
可现在……他犹豫了,不自信了,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未来可言了……
两个人的未来,是建立在彼此相爱的基础上,他们现在却没有爱,哪还有什么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见帝宸诀怒火上来了,心里既得意,又有些害怕。
得意是因为她又捅了安若溪一刀,害怕则是因为怕这怒火波及到自己。
于是乎,便赶忙劝道:“诀,你不要那么生气,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若溪妹妹,也有我的不对,虽然你早说了,对我没感情了,只当我是妹妹,但我还是爱着你,渴望能和你有肌肤之亲,所以我答应了她,偷偷去房间找你了,我错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故意挤出两滴娇弱的泪水,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帝宸诀稍微冷静了些,看了林芊语一眼,努力压制着胸中的怒火:“这是我跟她之间的孽缘,你也算是受害者,就不要凭添我的负罪感了。”
这件事情,林芊语是有错,错就错在她爱他,为了和他走得更近一些,即便牺牲她一直骄傲的尊严,也在所不惜。
但错更大的,还是安若溪这该死的女人!
这个女人,太过冷酷无情了,前一秒钟才和他纵情交缠,后一秒钟居然将他拱手让人。
他真的很好奇,他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女人啊,爱你的,和不爱你的,太好区分了……
他不得不考虑,余生,到底是该找个爱自己的,还是自己爱的?
林芊语默默观察着帝宸诀的表情,找准了最合适的时机,猛的扑进男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呜呜,诀,不要说我是受害者,我恰恰是整个事件里最幸运的人,能够和你缠绵一夜,即便是个错误,对我来说,也是奢侈的幸福,足够我回味一生了,因为……我还是爱你,很爱很爱你,爱得
没有了尊严……“
帝宸诀本能的想把怀里的女人给推开,但他最终还是犹豫了。
女人哭得那么伤心,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让他实在狠不下这个心,最重要的是,她的话,真的让他感动了。
本来要推拒的手掌,化作了温柔的安抚:”好了,别哭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不要哭了,我很心疼。“
林芊语抬起她那张挂满眼泪的脸庞,凝望着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诀,你……你真的会心疼我吗?“
”我当然会心疼你,毕竟我也真的爱过你。“
帝宸诀说完之后,觉得太不妥当,害怕女人误会,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也是曾经了,现在我还是那句话,只当你是我的妹妹,我会对你好,但这与爱情无关,希望你能够分清楚。“
他知道林芊语爱他,也知道安若溪不爱他,知道林芊语比安若溪优秀不少,但是……他就是一根筋的爱着安若溪。
这份爱,让他无法随便找个人将就,就连逢场作戏也不能。
林芊语楞了一下,溢满泪水的眼眶,眸子冷了几分,而后又是淡淡的一笑,放低了尊严道:”无所谓啊,你不爱我了,只当我是妹妹,但只要我爱你就行了,我不把你当成是我哥哥,我把你当成是我今生唯一的挚爱,有时候爱情……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你……“
帝宸诀非铁石心肠,看到林芊语这等自轻自贱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是个坏男人,既辜负了爱自己的女人,也伤害了自己爱的女人,注定这一生都会活在痛苦纠结中。
“呵呵,这就对了么,你们两个人,终于和好了。”
走廊的尽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帝宸诀赶紧将林芊语推开了一些,两人回归到正常的距离。
说话的人,是瑞文,这一幕,也是她最想看到的。
因为,整起事件,就是她联合林芊语精心策划的,看到自己的计谋有了好的结果,她怎能不高兴呢?
林芊语做作的擦擦眼泪,装作很惊慌害羞的样子:“妈,您看您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这个......您别误会啊,我跟诀,没,没什么的。”
她这演技,还真是炉火纯青了,与“老戏骨”瑞文比起来,真的是有过之无不及。
瑞文看着林芊语和帝宸诀,难得露出了笑脸,笑得暧昧。
“哈,芊语啊,你这么慌做什么,脸这么红做什么,你们本来就是夫妻,就算从一个房间出来,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是的,我们,我们没有从一个房间出来,您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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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文根本不拿正眼看帝宸诀,却对林芊语这个媳妇无比的满意,大概也带去了自己的角色在里面吧!
“我的妻子是林芊语,没有人能够替代她,希望母亲你说话缜密点,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安若溪冷着脸,不客气的纠正道。
他知道瑞文一向喜欢林芊语,但这并不影响他最终喜欢谁。
“她不是你的妻子,你却睡了她一晚上,你觉得,这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会说出的混账话吗?”,
瑞文微笑的,看着帝宸诀,不轻不重的说道。
任凭这男人再桀骜不羁,任凭他心里有多不认可她,不过有一点他是好的,她不得不承认。
那就是,他是个很讲礼数的男人,懂得谦卑,懂得的尊重长辈。
不管她说得再没有道理,他都不会正面反驳她,甚至会顺着她,这很难得。
“责任心三个字,我不懂,你们也从没有教过我,不过我有我自己的标准,不需要你们来评判。”
帝宸诀不卑不亢的说道。
瑞文习惯性的想发火,不过马上被林芊语几句好言好语给劝住了:“妈,您就不要生气了,这些事情,我们知道怎么处理的,你们的观念,跟我们的不一样,我相信诀会平衡好的。”
“那就随他吧,我也懒得管了。“
瑞文听从了林芊语的劝告,准备拂袖而去,不想再管这些复杂的破烂事儿。
这就是林芊语,外表看起来端庄大气,人又极度灵敏,很会察言观色,每次有谁不高兴了,她三五句话就能哄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如此讨瑞文欢心的缘故,出身好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会做人。
“你等一下。”
帝宸诀叫住瑞文,皱紧眉头,表情很严肃。
“还有事?“
“安若溪呢?”
帝宸诀语气不太好的朝瑞文问道。
他想当然的觉得,安若溪应该还在别墅的,他肚子里有一万点怒气值要发泄,准备找那该死的女人好好说个一二三四来。
“呵呵,那不是你妻子么,你口口声声的说着你们情比金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去了哪里了,怎么反倒问我要起人来了?”
瑞文语气充满了讽刺。
“不知道就算了,我自己去找。”
帝宸诀懒得理会瑞文的冷嘲热讽,直接冷着脸离开了。
这别墅,是帝启山和瑞文在C市的居住地,他来过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所以他也并不是很熟。
想想,也很可笑吧,自己的亲生父亲母亲,与自己在同一个城市,却住在不同的地方,并且基本上不见面,不交流。
活了将近三十年,帝宸诀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畸形的家庭关系。
他孤僻冷漠,暴躁易怒的个性,就是在这样冷漠的家庭氛围里形成的。
作为安安的父亲,他疼爱安安,所以他一定要给安安一个温馨美满的家。
所谓的温馨美满的家,其实也很简单,有爹地,有妈咪,有爱。
这个家,安若溪的位置,举足轻重,必不可少!
“安若溪,你躲到哪里去了,安若溪!”
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呼喊着安若溪的名字。
说实话,以他的身份,做这样的事情,有点傻。
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得先把这该死的女人找到再说。
只是,找了一大圈,也没发现安若溪的身影,再结合着昨天晚上一系列反常的事情,帝宸诀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他随便抓住一个佣人,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安若溪?”
佣人一脸蒙圈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少爷,安若溪是?”
“就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她去了哪里?你有没有看到她?”
“她啊……我没有看到呢!”
“怎么会没有看到呢,别墅就这么大,她那么大个人,能去哪里,你们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呢,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快说!”
“少,少爷……我是真没见到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女士啊,我早上起来,就一直在收拾房间,我……我不敢向您撒谎。”
可怜的小佣人,被帝宸诀发狂的样子给吓得瑟瑟发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点儿被,大清早的就撞枪口了。
帝宸诀此时已经慌了,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有预感,这一次,安若溪有可能真的离开他了……
“她只是个佣人,你不要去吓她了,我知道安若溪去了哪里。”
身后,响起了帝启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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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就知道,帝启山是不可能突然家庭观念爆棚要他们在这儿住几天的,必定是在密谋着什么。
昨天他莫名其妙把他和安若溪锁在房间,现在看来,果然是蓄谋已久!
“你冷静点,快三十岁的人了,不要那么毛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帝启山始终保持着淡淡的表情,不慌不忙的说道。
“那是我老婆,她不见了,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是你儿子,但我没你那么冷血无情,快点说,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帝宸诀控制不住的朝帝启山吼道,也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是我把她怎么连,那是她自己选择。”
帝启山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意思,她什么选择?”
帝宸诀看着帝启山,感觉自己的心都揪起来了。
一遍遍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帝启山态度平静,缓缓说道:“昨天晚上,她跟安离走的,是我带他出去的。”
“你说什么?”
“我没有逼她,只是让她选择,是留下来跟在你身边,还是上安离的车,无论她怎样选择,我都尊重她,并且协助她,但最终......她选择了安离,没有一点犹豫。”
“......”
帝启山看着沉默的帝宸诀,他脸上痛苦失落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选择一针见血的实话实话道:“安离,就是她的第一选择,她对你的心,也很明显,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虽然他这话里,有三分是真,七分是假,但也能够证明,安若溪的心里,的确并没有帝宸诀的位置。
要不然,她为何宁愿冒着被帝宸诀发现的危险,也要上安离的车?
至少,他是真的有对女人说过,让她按照心自己的心去选择。
“你也不用太难过,你在感情的路上,一直都不顺畅,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帝启山语气深沉的向帝宸诀问道。
“你什么意思,看我笑话么,看我被女人甩有多窝囊么?怎么样,看得爽吗,看到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特别开心,觉得特别有意思?”
帝宸诀瞪着帝启山,冷笑的讽刺道。
反正,这老头子虽然生了他,却从没对他好过,巴不得他栽跟头呢。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栽跟头,巴不得我过得惨,这样你就觉得你有自信了,你不是靠女人养活了?可惜啊,我混得很好,越来越好,早到了你一辈子也望尘莫及的位置,所以你不平衡了,嫉妒了,就想看我失败的样子,对不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太自大,太狂妄了,本来还有点愧疚,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没有错,你不跌倒一次,你就永远不会醒悟,你的爱情也别想顺利,别想让一个女人真的爱你,你落得今天的样子,都是你活该!”
帝启山被帝宸诀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男人说道,然后拂袖而去。
望着帝启山冷然的背影,帝宸诀怒火无处宣泄,狠狠的踢了地面一脚,大骂道:“靠!”
虽然这是一场不愉快的对话,让他越发对帝启山心寒至极。
但所幸,总算知道了安若溪的去处。
安离……
呵,他没有想到安若溪真的投奔安离去了,比他想象的更早一些。
那么,她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吧,接下来……怕是不会太平了。
也无妨,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最终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一个跟自己有宿仇的女人。
说到底,都是命啊,命运弄人!
这边,安若溪在经历了将近一天的行程后,终于在临市的一处五星酒店落脚。
“为什么要在这里?”
安若溪看着安离将车子驶进五星酒店的地下停车库,不解的问道。
安离将车子熄火,拉上手刹,帅气的一笑,说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这里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
安若溪低下头,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她不傻,当然知道安离指的是什么,这场硬仗,她拖了太久了,但早打晚打,都是要打的,也许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害怕了,还是……舍不得?”
两人坐在车子里,安离伸出手,想摸安若溪的脸,不过被安若溪躲开了。
“没有害怕,也没有舍不得,只是……”
“只是什么?”
安离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的笑意也冷了几分。
她看得出来,安若溪是对帝宸诀那狗东西动心了,不然怎么可能都不让她碰一下。
明显,她和安若溪两个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
这让安离觉得烦躁,很想发火,质问安若溪一番,但想着现在是关键时刻,安若溪也是扳倒帝宸诀的关键人物,不能闹得太僵了,便忍住了。
“只是,我和他之间,牵扯了很多东西,安安是一个,如果我们真的开战,那对安安来说,实在是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她执意的觉得,不想和帝宸诀开战,是因为不想安安受到伤害。
却打死也不承认,不想开战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真的舍不得。
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骑虎难下,她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安安……我已经把她安排妥当了,就在酒店房间,你住的那个房间,现在派人陪着她,也算是贴身保护她,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呢?”
“什么,安安……安安就在酒店,这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那就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们马上去酒店吧,我要见她,迫切的要见她!”
安若溪本来还一片阴霾的心情,立刻晴空一片了。
一切的烦恼,在她看来,只要安安平安无事,就都不算是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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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安离的态度还是很开明的,虽然恨帝宸诀,处心积虑要报复帝宸诀,但并没有连坐到安安的身上,还派人保护安安。
有了安离作为屏障,安若溪要有安全感许多。
至少,现在安安是在她身边的,以黑暗营的实力,帝宸诀也别想从她手里抢回安安。
“安安在哪个房间,我们快点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她了。”
安若溪实在太过兴奋,也太过激动,不断的朝安离催促道。
安离慢条斯理的从车上下来,锁好车,阔步朝电梯入口走去。
“你别着急,我给你们母女俩订了这家酒店最豪华的海景套房,在顶楼,里面什么都有,你们就安心在这儿住着。”
她穿着黑色的套装,笔直的西装裤衬得她身形高挑利落,帅气十足,脚步如有疾风,怎一个英姿飒爽能形容。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安离要高一些,身形要挺阔一些,充满着比男人还有魅力的英气,而安若溪则要矮一些,身子要曼妙婀娜一些,头顶正好到安离的耳畔,远远看过去,就是十分登对的一对,非常的养眼。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女人跟女人,才更配一些,让人充满无限的遐想。
电梯门是烫金的,刻着精致的花纹,顶部是昂贵的水晶灯,这些小细节,无不透露着这家酒店的高档。
其实,作为C市的临市区,A市的发展也很快,虽然总体来说赶不上C市国际化,但已经是一线城市,并且靠近沿海,十分的发达。
安离伸手,按下了酒店顶楼的按键。
安若溪怀着激动的心情,心脏‘砰砰’直跳,既有些兴奋,又隐约觉得不安,忍不住朝安离问道:“你说的我跟安安在这儿住着,是要住多久,‘黑暗营’有什么计划吗?”
“当然是住到帝集团彻底垮台,帝宸诀落魄的像只狗一样,人人喊打的时候,这段时间,‘黑暗营’会集中所有力量,一定要让帝集团一败涂地,要让帝宸诀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安离说着,语气变得阴狠极端起来,倒映在电梯上的眼神,十分的恐怖,带着浓浓的杀戮意味。
她对帝宸诀的仇恨随着时间的发酵,愈发深沉浓厚。
永远不会忘记,妈咪躺在床上,手腕处的血流了一床,她张着绝望的双眼,空洞,又充满了怨念,胸前还放着与帝宸诀的合照……
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像个畜生一样,玩弄了妈咪的感情,让妈咪含恨而死。
妈咪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人。
这个仇,她不能不报,即使配上了自己奋斗多年的‘黑暗营’,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安若溪看到安离那近乎疯狂狰狞的表情,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她知道安离很恨帝宸诀,可能比她还要恨,不免……真的有点担心帝宸觉得处境。
不过,转念又一想,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要知道那是帝宸诀啊,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帝宸诀啊,她该担心的怕是她自己才对吧!
电梯到达了酒店的顶层,安离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房卡,递给安若溪。
“喏,这是房卡,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你去找你女儿吧,完了之后到我的房间来找我,我就住在你们隔壁。”
安若溪接过安离的房卡,迅速点点头:“好,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处理好。”
看了一眼房卡上的房间号,就在电梯左手边的第三间,她心心念念的安安,此刻就在房间里等待着她。
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无比踏实,安心,觉得黑暗晦涩的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只要她有安安,只要安安平安无事,什么烦心事,都烟消云散了……
2906号,是安离安排给她和安安的房间,远远的,便能看到门口处有两个东南亚长相的人在守卫着,表情森严。
安若溪自然知道,他们是安离的人,派来保护安安的。
渐渐的,又觉得有点不是那么舒服,说是保护,可怎么瞧着却像是……软禁?
摇摇头,轻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安若溪啊安若溪,做人千万不要忘恩负义啊,安离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四年对你这么好,还帮你报仇,她怎么可能害你呢?
“妖夭小姐。”
那两个守卫,一看到安若溪,纷纷行了个标准的敬礼,态度十分恭敬。
因为他们都是雇佣兵,所以很注重组织纪律,都是从正规军队挑选出来的拔尖儿者,战斗力都爆棚。
因为都听命于安离,而安若溪又是安离的人,所以都很尊重安若溪。
“恩。”
安若溪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话,拿着房卡打开了房门。
豪华总统套房的配置,真的很豪华,配有宽敞的客厅,奢华的卧室,还有露天的小型游泳池。
房间里,安安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得很入迷的样子,而她旁边,则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正陪着她一起看。
安安耳朵灵光,一听到开门的声音,便发现了安若溪的身影,立马朝安若溪扑了过去。
“妈咪,妈咪,你终于来了!”
安安张开手臂,直接扑进了安若溪的怀里。
“宝贝儿,对不起,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没事吧,妈咪可担心死了,妈咪想死你了!”
安若溪看到安安毫发无损的,立马松了口气,将小家伙,紧紧的抱在怀中。
像是害怕被人抢走一样,不断的收紧手臂,就差没再把这小家伙塞进自己肚子里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将小家伙松开,摸摸她的额头,紧张道:“怎么样,你身体有没有哪里难受,还发烧吗,有接着吃药吗?”
“妈咪放心,安安已经不发烧了,一直有按时吃药,安安很乖的。”
“那就好,那就好,妈咪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来了。”
安若溪抚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道。
唉,想起来就是一肚子气,帝宸诀包括他的家人,真是有病。
安安明明还发着烧,他们居然狠得下心,把这小家伙来回折腾,这要是途中有个三长两短的,病情又加剧了,可怎么得了。
索性她宝贝安安福大命大,平安无事,要不然,她拼了老命也要找那一家子极品算账!
“妈咪,爹地呢,为什么爹地没有来,爷爷不是说,今天你跟爹地都会来接安安吗?”
安安抬起太真的小脸,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的问道。
小家伙这般聪明,多少预料到了爹地和妈咪之间,有些不寻常。
“这个……”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表情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小小的安安解释她和帝宸诀的事。
她更加狠不下心,告诉小家伙真相。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要面临父亲母亲反目成仇,兵刃相见的场景。
本来是人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就要从天堂跌落下来,这她不忍心,真的不忍心……
这时,坐在沙发上,陪安安看动画片的那个年轻女人站了起来,微笑的朝安若溪点点头。
然后弯下身子,用很温柔的语气,朝小家伙道:“小可爱,刚刚阿姨不是跟你说过么,你爹地很忙,要出一个很长很长的差,你和妈咪,乖乖等着他吧!”
安若溪看着这个年轻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人,很特别,并不是简简单单的,陪着安安玩儿的人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安很乖对不对,会乖乖的等你爹地出差回来,对不对?”
女人捏着小安安的脸颊,那声音,温柔似水,能让人骨头都酥软掉。
“恩,知道了,爹地忙,安安等他就是了。”
很奇怪的,一向叛逆的小魔女,居然很听这年轻女人的话,乖乖的点点头,不再纠缠着安若溪要爹地了。
“请问,你是……”
安若溪看着这年轻女人,第一反应是,真漂亮啊!
虽然,她打扮得很普通,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淡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很随性偏欧式的打扮,但眉宇神态间,却充满了媚劲儿,而且这媚劲儿一点不俗艳,让人很着迷,并且眼神还透着一股子桀骜不羁的野性,是一个不能轻易征服的人。
只是……她漂亮归漂亮,媚归媚,看着也很年轻的样子,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沧桑感,神态间透着看破红尘似的疲惫,皮肤状态好像也不太好,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安若溪在打量女人的同时,女人也在打量安若溪。
用一种让安若溪觉得害怕的眼神,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个遍。
“你就是安若溪吧?”
女人并没有回答她是谁,却直接叫出了安若溪的名字。
由此可以知道,对方应该很了解安若溪,而安若溪却对女人一无所知,这便占了下风。
“我是安若溪,但是……我们没有见过吧,你是安离的朋友,还是?”
“我和安离不算朋友,顶多算点头之交,现在……我跟她合作,当然,也是跟你合作。”
那女人淡淡的说道,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似乎很无奈。
“跟我合作……什么意思?我们好像,真的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听过我,我不认识你,但我对你了如指掌。”
女人更加意味深长的说道。
“还是不懂你意思,你说合作……指的是?”
“当然是置帝宸诀那禽兽与死地,让他生不如死咯,不然……还能合作什么?”
说道‘帝宸诀’三个字,女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恨意,几分嗜血的杀戮。
这杀戮,和刚刚在电梯里,安离流露出来的一样。
莫不是,这个女人,也跟帝宸诀有仇?
她们这叫什么‘帝宸诀复仇联盟’么,不由觉得有些戏剧化了。
不过,也正常吧,帝宸诀从前太过冷血无情,且凶残血腥,仇视女人,以玩弄女人为乐,伤害过的女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有女人要来报复他,也不奇怪!
估计她,还有眼前这女人,还有安离,只是帝宸诀伤害过的,成千上万个受害者中的微不足道的几粒小微尘。
所以啊,这人啊,做事不能太绝,久走夜路必闯鬼,这下子就算她放弃报复帝宸诀,恐怕也有成千上万个女人咬牙准备往前冲,不把他整死誓不罢休。
正所谓,出来混,迟早要还回去的!
既然如此,那还是她亲自动手比较好。
“我听你的意思,应该跟帝宸诀颇有交情,你是被他伤害过的女人吧?”
安若溪看着女人那张充满怨恨,又虚弱的脸,即便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也对她产生浓浓的同情之感。
“他对我造成的伤害,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不过,也怪我当年太年轻,太爱他,爱得没了自己。”
那女人感伤的说道。
“谁都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你我都一样,不过这没有关系,现实会让我们成长的。”
“对,现实会给我们一个狠狠的耳光,然后我们成长,我现在成长了,知道爱上这样一个冷血动物太傻,他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他!”
女人猩红着脸,握紧了拳头,狠狠说道。
安若溪对这女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她跟帝宸诀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结,才让她对男人恨成这样?
忍不住,有朝女人问了一句:“既然我们选择合作,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
女人淡淡一笑,目光离开安若溪,看向前方宽阔的落地窗,看着窗外一片星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了我是谁了,我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对女人的耻辱,对生命的耻辱,没有一个女人,会把自己的尊严卑微到这种地步。”
她自己都觉得,她爱帝宸诀爱得太过火,太丢人,太没有尊严了。
以至于,她都不敢对别人说出她的名字。
但看着安若溪,不知怎么的,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便轻声道:“我叫灵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觉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啧,好熟悉的名字啊,她是在哪里听过呢?
“我好像听人说起过你,但又想不起来了,你等一下,让我想想......”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个悲惨的,自作自受的可怜女人罢了。”
灵媚的眼睛里透着看破人生的悲凉,里面明明没有泪水,看起来却水汪汪的,很湿润,充满着哀怨。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灵媚,帝宸诀的初恋。”
安若溪突然间灵光一闪,终于将这名字和记忆中的名字对上号了。
脸上那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迟迟无法平复。
灵媚,帝宸诀的初恋女友,那个因帝宸诀的无情而被活活摘除掉子宫的可怜女人,她无法将这种几乎只会存在,电影中的悲惨人物,与眼前这个女人对上号。
怪不得,推开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被她身上那种难以名状的悲凉所感染,原来……
唉,原来每一个女人,每一个深爱过帝宸诀的女人,都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痛苦过去啊!
“你……”
想到那日,在‘魔鬼赛车道’赛车时,雷霆对她说过的,关于灵媚的那些事,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灵媚,出身于高官世家,她的父亲母亲在C市很有势力,这势力来自于为官的权利。
是帝宸诀的初恋,很爱很爱帝宸诀,因为一场冒险的赛车,输掉了比赛,按照规则,必须被摘除子宫,而帝宸诀作为灵媚的男朋友,明明可以替灵媚赢得比赛,却无动于衷,眼看着灵媚被摘除了子宫,只是淡淡的抛下一句‘活该’便扬长而去。
从此,灵媚便在C市销声匿迹了,有人说她去了国外隐姓埋名,有人说她已经死了……总之,再也没有人见过。
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安若溪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看来,你应该听人说过我跟他之间的事。”
灵媚看着安若溪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苦涩的一笑:“你很同情我吧?”
“我……我的确同情你,我也同情我自己,我一直以为,我是最凄惨的,但和你比起来,老天爷对我还算仁慈。”
安若溪感慨的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安安。
她感谢老天爷,老天爷待她不薄,虽然她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
安安,就是老天爷给她最大的礼物。
只是,灵媚就……
“呵呵,是啊,老天爷对你很仁慈,对我却如此的残忍,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和他在一起,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觉得既然爱了,就要爱得轰轰烈烈,爱情是我的全部,是我活下去的源泉,没有爱情,我生不如死……”
“年轻嘛,都不懂事的,我也有不懂事的时候。”
“我很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不要我自己的命,但是我一直知道,他不爱我,至少……他没那么爱我,我很傻啊,我不甘心啊,我不断的想要试探我在他心中有多少分量,试探着,他有多爱我,我任性的参加那个比赛,任性的拿我身体做赌注,我以为他会出现的,我以为他会替我的,我以为当他们要取走我作为女人的标志时,他会来阻难的,可是......我高估了他,我高估了自己......”
说这番话的时候你灵媚的眼中,并没有泪水,只有无奈和悲凉。
安若溪想,这就叫欲哭无泪吧,一个人,若不是心死到了极点,怎么可能欲哭无泪呢?
“帝宸诀天性冷酷,你我都是受害者,我的父亲死于他之手,对我很好的欧阳哥哥为救我而死,我与安安被迫分开整整四年......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都伤透了我的心,我觉得,爱上这样一个天性冷酷的男人,注定会被他伤得遍体鳞伤。”
安若溪带着冷笑的表情,回想着她和帝宸诀的种种,只觉得心凉彻底。
“不,他不是天性冷酷,他只是对自己不爱的女人冷酷罢了,而对你......他并不冷酷。”
灵媚看着安若溪,有些犀利的说道。
她在最年少的时候,爱上了帝宸诀,在她的子宫被摘掉的时候,她的人生就完了,活在对帝宸诀的怨恨与深爱之中,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帝宸诀了。
帝宸诀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不爱一个人又是什么样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他对我不冷酷?”
安若溪嘴角冷笑的意味更甚,觉得这是天底下最讽刺的一句话了:“他真对我不冷酷的话,就做不出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了,你说,这世上,哪里有男人,他对一个女人有情,却还要杀死女人的父亲,要对夺去他们的女儿,要对女人赶尽杀绝!”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件件的事情,堆积起来,让安若溪的心,寒透了,犹如一座冰山挡在他们面前,使得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相信我吧,他对你,跟对我,和对其他所有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他是爱你的,这一点瞎子都看得出来,你不需要否认,没有意义。”
“爱与不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或许是爱过我的吧,但那份爱,就像突然刮过的一阵风,转瞬即逝,紧接着……是冰天雪地的寒冷。”
安若溪沉重的说道。
爱情,她早已不再相信,帝宸诀给予的爱情,她更是没有抱任何希望。
“他如果不爱你,他不会允许你们的孩子出生,他如果不爱你,不会那么疼爱你们的女儿,他如果不爱你,不会和你领证,他如果不爱你,不会对你如此温柔,如此有耐心……”
灵媚声声的说道,语气里,又嫉妒,也有羡慕,更多的是恨。
恨这份爱,不属于自己。
恨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那个男人却连一丁点都不愿意施舍。
更恨从前的自己,太傻太傻,傻到害苦了自己的余生……
“不,他并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出生,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安若溪长长吸了一口气,摸摸安安的脑袋瓜,不愿意再去回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从前的从前,她有很多很多的恨,很多很多的不开心,就像滚雪球一样,在她的心里越滚越大,大到她一度想杀了他。
但自从与安安相认,每每看到安安,她便觉得幸福多了一些,怨恨少了一些。
不去刻意回忆那些痛苦的时候,便觉得,那些痛苦在自己心里割裂的伤口,好像也慢慢愈合了。
“和我说说吧!"
灵媚很好奇的向安若溪问道。
她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生活,我无法生育了,也无法爱上别的男人,我从帝宸诀的生命里消失了,他的身影,却刻进了我的骨子里,我一刻也忘不掉他,在国外的这些年,我对他了如指掌,他发生过什么事情,爱上了谁,身边有哪些女人,我都一清二楚,但你们的故事,我了解的却并不多,和我讲讲吧,让我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冷酷无情的人,最终会被你收服了,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念念不忘?”
灵媚嫉妒安若溪,但并不恨她,她只是好奇,好奇安若溪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可以让帝宸诀那么死心塌地?
她爱帝宸诀,但她的爱,又和林芊语不一样,并没有那么狭隘,自私,极端。
可以接受帝宸诀爱上别的女人,只想知道,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没有让男人爱上她?
“我和他的故事……”
安若溪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脑海里是他们从相识,再到相恋,再到互相伤害的过程,好像……全部都是不开心的记忆。
是啊,全部全部都是不开心的画面。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能回忆起来的只有痛苦没有幸福,那么这两人,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我和他的故事,就是一出狗血剧,一出比谁把对方砍得更狠,一出互相伤害的悲剧,和他初识……我为了钱,他为了欲,彼此都厌恶透了对方,哪里有什么爱情。”
那个她被他夺去了初夜的夜晚,黑暗无边,她心里的恐惧,无法用语言形容。
本以为,拿了一百万,他们就两不相欠了,再也不会有纠葛,谁知道……她却鬼使神差的怀了安安。
唉……有时候,真的是命运,命运弄人吧!
她后悔她与帝宸决之后发生的许多事,但却不后悔怀上了安安,因为安安,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管你们有没有爱情,也不管他现在是否还爱你,但是他伤害你是事实,伤害我也是事实,所以……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势要让这个男人,为他的冷血无情,付出代价!”
灵媚突然握住安若溪的手,像是宣誓一般,眼神十分的坚决。
“放心吧,我会的,我失去的尊严,我定会分文不差的把它拿回来!”
安若溪点点头,也很坚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媚并没有在房间待多久,便出去了。
安若溪看得出来,灵媚不是个坏女人,至少和林芊语比起来,心思单纯多了。
只是,她或许心中积压了太多太多的仇恨,以至于整个人显得戾气很重,却又让人心疼。
是啊,如何不让人心疼呢,明明是跟她一般大的年纪,但因为没了子宫,整个人看起来比她虚弱多了,也黯淡多了。
从前,听雷霆说,灵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漂亮得日月无光,且野性十足,灵动俏丽,追求者甚多。
但现在,她虽然是二十多岁的身子,眉宇间却带着八十岁老者一般的苍老,真是让人唏嘘!
女人啊,在感情上总是吃亏的,一不小心爱上帝宸诀这样的渣男,注定一生就毁了。
所以,安若溪,一定要记住啊,不能爱,千万千万不能爱!
“妈咪,刚刚灵媚阿姨说的是真的吗,爹地是因为出差去了,所以才没和妈咪一起来接安安?”
待灵媚离开之后,安安才拉拉安若溪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问道。
才四岁的孩子,就懂得察言观色了,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四岁的孩童,本该无忧无虑,无所顾忌的,但安安……明显已经不具备这种孩童的特质了。
小家伙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难过。
我们总能听到大人夸小孩子懂事,可是……所谓的懂事,不过是懂得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罢了。
安若溪实在不想,她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过早的像她一样,委屈了自己,只为不惹别人不高兴。
她坐在沙发上,将安安抱在自己的腿上,握着小家伙粉粉嫩嫩的小手,说道:“安安,你老实告诉妈咪,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妈咪……”
安安可爱的小脸蛋,足以将人都萌化了,但从她眉宇之间,已经能看到,一些隐忍的味道,与从前的安若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基因是强大的,强大到让安若溪害怕,害怕她的安安又变成了另外一个她。
“放轻松点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妈咪在,安安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跟妈咪说就是了,妈咪爱你,妈咪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不用小心翼翼的,就像以前那样,当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就行。”
以前,帝宸诀宠安安,宠得她无法无天,养成了她刁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可就是安若溪的出现,帝宸诀不再一味的宠着安安了,也渐渐让安安明白了,很多事情,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如果她不乖,爹地会生气,妈咪会不要她,所以……她必须很乖很乖才行。
因为她爱爹地,也爱妈咪,她只想和爹地妈咪在一起。
“妈咪,素姨告诉过安安,安安要乖一点,当一个听爹地妈咪话的乖孩子,这样爹地妈咪才不会讨厌安安,不会不要安安,安安不会像以前那样,当一个坏孩子了,安安要当听话的好孩子,因为只有这样,爹地妈咪才不会不要安安。”
安安看着安若溪,眼泪汪汪的,思维成熟的说道。
而安若溪的心,只是觉得疼,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疼。
“安安,你……”
“妈咪,告诉安安好不好,是不是,从今以后,安安就见不到爹地了?”
小家伙何等的聪明,从她突然被帝宸诀从医院接走,再到她被帝启山接走,最后又被人送来了这里……
她虽然小,却很敏感,猜测着,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但她很快,没哭没闹,只听从大人们的安排,当一个懂事的好孩子,执意的想着,只要她听话,一切就都好了。
只要她听话,爹地妈咪就会来接她回去了……
她等了一天,和灵媚阿姨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动画片,终于等来了,然而……却只有妈咪。
她很失望,因为没有看到她崇拜的爹地。
但又很满足,因为看到了爱她的妈咪。
“妈咪,你是不是跟爹地离婚了,从此以后,安安就没有爹地了?”
见安若溪没有回答,小家伙再一次问道,她的小手,捧着安若溪的脸颊,将她红扑扑的小脸,和安若溪的脸凑得很近。
“没有!”
安若溪忍着心疼,忍着眼泪,笑着对安安道:“好孩子,你放心吧,妈咪没有跟爹地离婚,你也不会没有爹地,只是……就像灵媚阿姨说的那样,爹地只是出差了,他最近公司忙,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很长一段时间,等他忙完了,我们就回家,一家三口,永远不分开!”
“真的吗,妈咪,你不会骗安安吗,爹地真的会来接我们么?”
小安安明显是喜出望外,低落了一晚上的情绪,突然又飞扬起来了,终于像她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一样,露出天真的笑容。
安若溪摸摸安安的脸颊,温和的笑笑:“当然了,妈咪何时骗过你呢,只是这段日子有点长,安安得耐心的等一等。”
“安安等,安安能等的,安安一定不哭不闹。”
有了安若溪的这句保证,小小的安安,一颗小小的心脏,终于踏实下来,很快便窝在安若溪的怀里,睡着了。
安若溪看着安安进入梦乡,她沉沉的,美好的睡颜,真是惹人疼爱。
这是她的女儿,她的宝贝,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她是不会让安安受到半点委屈,更不会让安安没有父亲的。
答应过安安的话,会让帝宸诀来接她们母女俩,是真的。
但报仇,也是真的。
只是,权衡了各方利益之后,她心生一计……
将安安哄睡着之后,安若溪在小家伙的额前亲了亲,然后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安离还在隔壁房间等她,她想,她不能耽误太久。
同样是总统套房,但装潢就要中性化一些,以黑白灰为主,现代简约风格。
不知道的,会以为这套房住这着的是一位男性,却不想是个女人,一个还颇有些姿色的女人。
只是,安离除了生理特征是女人之外,个性和处事风格,就活脱脱是个男人,比男人还男人,哦不……就是她的外貌,也像个男人,不过却是那种很俊美的男人。
“你来了。”
听到有敲门声,安离将门打开,看着安若溪,淡淡一笑。
“嗯,和安安玩闹了一会儿,所以耽误了一些。”
“没关系,也没什么要紧事,你先进来吧!”
说着,便像往常一样,去拉安若溪的手。
不过,安若溪却有意无意的躲开了,绕过了安离,进了屋。
安离的笑容,僵了僵,看着安若溪的背影,问道:“你现在,就如此抗拒与我肌肤接触了吗?”
从前,她们虽然没有太过分的亲密举动,但牵手和拥抱,还是很自然而然的。
这次,安若溪对她真的冷淡太多太多,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帝宸诀的缘故。
早料到了,也从没将她和安若溪的这段感情当真过,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但真看到她对她这般冷淡,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安离,对不起,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很依赖你,这些年,也是在你的保护下过活,曾经我把你当成是我的支柱,但你知道,那样的感情,只是依赖,与爱情无关,所以我……”
“你跟我的感情,与爱情无关,跟帝宸诀的感情,就与爱情有关了么?”
安离充满英气的眸子,带着一抹嘲讽,冷笑道:“他将你害得那么惨,你对她还有情,不过是相处了几月,你们就又旧情复燃了,果真天性就是受虐狂,伤不怕啊!”
当初,让安若溪回到帝宸诀的身边,她就想到会有这一刻。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刻来得这样快,不过是几个月而已。
“你真是个内心宽大的女人,四年的恨,不过有四个月就平息了,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安离咬牙,恨恨的说道,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
她对安若溪那么好,给了她全新的生命,给了她全新的人生,本希望她能重新活一次的,没想到……还是败在了帝宸诀的手里。
这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又是什么!
“我的恨,没有平复,我依旧很恨他,也会不遗余力的报复他,让他付出代价,但是……我对他的爱,也从来没有消失过,只不过这些年,我没有发现,或是刻意压抑下去罢了。”
安若溪不想骗安离,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她知道,安离和帝宸诀一样,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保不齐一个不高兴,让她小命不保。
但是,她真的不想再撒谎了,撒谎太累了,且太有负罪感了。
“呵呵,还爱着他,却要报复他,你这话,不矛盾么?”
“不矛盾,我也有我的打算,只是……我希望安离你能够成全我。”
安若溪看着安离,语气平和的说道。
“什么打算?”
安离拧着眉,问道。
安若溪上前一步,附在安离的耳边,娓娓道来。
一个很冒险的打算,不管安离同意与否,她都要这样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离在听到安若溪得计划之后,露出意料之外的诧异表情,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准备这么做?”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两全的办法,我要报仇,但是......我也不能让安安没了爹地,不能让安安生在一个破碎的家庭,所以,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安若溪冷静的说道,看得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可是,安离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在她看来,安若溪这样做的话,无疑是引火烧身,实在是太傻太傻了。
“你想清楚没有,你要知道,你面对的人是帝宸诀,那就是个畜生,你以为像这样的畜生会有人性,顾念着你的好么,告诉你,你这是在作死!”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管结局如何,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了,安离......算我求你了,成全我吧,帮帮我吧!”
安若溪红着眼眶,看着安里,哽咽的祈求着。
她这辈子,很少去求什么人,但是为了安安,也算为了自己,她必须放低自己的尊严,去乞求她想要的东西。
很明显的,安离的表情带着愤怒,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她亲手训练了四年的妖夭,最终还是变成了那个没出息的安若溪。
居然,还对帝陈诀保留着期待,实在是台傻,太让她生气了。
“你求我没有用,关键要看你自己,你能不能够放下,若是你能够放下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当然......还是要看我的心情,我想收手的时候,才能收手,我要是还没有玩儿够,你就别想我能轻易放手。”
安离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总之......真的是看心情。
“可是......”
安若溪还想争取点什么,安离已经丧失了耐心,说道:“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力了,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也知道我有多恨帝宸诀,这是我能妥协得极限,我不可能现在就答应你的哪些条件,你要是再啰嗦,干脆你就会去,跟着他过吧!”
“对不起安离,你不要生气,是有太心急了点,对不起......我对他是没有感情了,有也只有恨,我之所以求你成全,只是为了安安。”
作为一个母亲,再狠的心,也无法狠到让自己的女儿没了爹地,她做不出来。
然而,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她只是这场巨大的复仇大戏中很不足轻重的一个小配角,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上场,不需要她的时候,她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力量太小了,无法轻易控制整个计划的走向,只能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我理解你作为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女儿的,也没有哪个女儿不爱自己母亲的,我的母亲,因那禽兽而死,你觉得,我会轻易的放过他吗?”
安离带着仇恨的双眼,布着猩红,瞪着安若溪,这恨,不断腾升着,异常恐怖。
“......”
安若溪被安离的样子下单请不敢再说什么了。
的确,站在安离的角度,怕是宁愿将帝宸诀碎尸万段才甘心,怎么可能答应她的提议呢?
她也真是异想天开啊!
不过,不试试,又怎么指导贵是怎样的结局呢?
良人无言,沉默了许久。
寂静的空气里,彷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安若溪和安离两个人,在过去的四年,可以说是心有灵犀,算得上是对方的灵魂伴侣。但现在......她们靠得紧紧的心,越来越远了。
“我是说真的,你如果想现在退出,可以退出,我不会逼你,更不会为难你,这四年我付出的精力,就当是喂了狗,从此以后,我们势不两立!”
安离狠狠的说道。
她也是个狠心的人,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将安若溪,塑造成了妖万,这是她亲手打造的艺术品,她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但是,既然现在妖万这个作品俨然不存在了,那么......她也不需要再留什么情面了。
“安离,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从没有说过我要退出,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个最平衡的方式,我的心,还是和你一起的,我不会选择放弃。”
安若溪话语真挚的朝安离表明着她的心。
“是么?”
安离只是冷冷一笑:“我不管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你的心站在哪一边,明天就能揭晓了。”
“明天?什么意思,明天是要发生什么事吗?”
安若溪看着安离,越发觉得自己处境艰难,骑虎难下。
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惴惴不安的一个晚上,安若溪几乎是一夜未眠,担忧着新的一天,会有怎样的变故发生?
接近凌晨的时候,实在是太过疲惫了,眼皮上下打架,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躺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之上,也不知自己在这里睡了多久。
“唔,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
揉着惺忪睡眼,安若溪用手挡着刺眼的眼光,四处打量着。
“懒虫,你终于醒了,我们等候你多时了。”
说话的人是安离,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轻轻摸了摸安若溪的头顶,很是温柔的样子。
“没关系,她想睡,就让她多睡会儿,也不着急这一时。”
站在安离旁边,居高临下看着安若溪的,是严凯。
“对啊,她长得真完美,即便睡觉的样子,也那么美,难怪会让帝宸诀神魂颠倒。”
接着严凯话的,是灵媚,语气里又羡慕,也有嫉妒。
就好像被人偷窥一样,安若溪猛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看着这两人,抱怨道:“你们……你们干嘛,我不是在房间睡觉么,怎么莫名其妙被你们围观了?”
她就说刚刚睡着的时候,她怎么那么不踏实呢,还做了个被人扒光衣服的噩梦,原来……
“因为你很重要啊,所以你没有醒的时候,我们是决不能吵醒你,只能守着你,等你醒过来。”
安离看着安若溪,笑吟吟的说道。
她的态度,较之昨天晚上,又要不一样了许多。
明明变得更温和,更友好了,但在安若溪看来,却是更冷漠,更疏离,且……有些危险。
不过,应该是自己才睡醒,脑袋乱糟糟的,胡思乱想了吧!
”你们……是有什么事么,我现在已经醒了,有什么你们就说吧。“
安若溪明显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不然他们几个不可能聚得这么齐,也不可能只守着她一个人。
猜测着,怕是与帝宸诀,和帝集团有关,微微有些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唉,慌乱什么呢,打从四年前死里逃生那一刻起,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不过……比她想象中来得更早了一些。
”你很聪明,也很爽快,不愧是我一手造就的妖夭。“
安离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若溪,说出口的话,也是意味深长,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
“并不是我聪明,也不是我爽快,而是该来的总会来,早来晚来都得来,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不是……帝宸诀?“
”没错,现在是最好时机,我们必须行动了。“
安离收紧了眸子,凝着安若溪,笃定的点点头。
”如何行动?“
这是安若溪觉得最好奇的地方。
帝宸诀,就好像刀枪不入的上古天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帝集团,则更像是建造宏伟的摩天大佬,也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
很多时候,要做任何大事,不是关喊口号就能成功的,还是要看计划的缜密程度。
”我们查到了,最近帝集团资金链出了问题,与北美那边的生意谈得并不是很成功,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我们可以对帝集团发动进攻,不过……欠缺一个突破点,一个可以让世人震惊,让商界震动的突破点!”
严凯握紧拳头,情绪激动,兴致勃勃的说道。
在他看来,复仇计划马上就可以成功了,他马上就能替欧阳先生报仇了,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最关键的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只有安若溪才能突破。
“严凯,我不懂你意思……”
安若溪看着严凯,表情有些懵懂,有些无奈。
当然,也许她的心里,多少能猜到点什么,但她不愿承认,也不愿被他们发现。
“很简单,我们需要知道,帝集团的秘密,你跟帝宸诀相处了这几个月,你们是最亲密的人,他肯定向你透露过,有关帝集团的什么秘密吧?”
安离不慌不忙的,引导着安若溪将她知道的那些东西,全都说出来。
就如严凯说的,他们要想攻破帝宸诀,也不是不可能,就是需要一个突破点而已。
安若溪……她就是这个突破点,她可以肯定!
“秘密……”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内心纠结,艰难无比。
“对,他有没有向你说出过,有关他的,或是帝集团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严凯穷追不舍的,向安若溪追问道。
他这人很聪明,单是看一个人的表情,神态,以及说话的语气,便能大致的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早在之前,他就觉得安若溪有些不对劲了,猜测女人肯定知道些什么了。
但她愿不愿意说出来,这他就猜测不到了。
“这个……”
安若溪吞吞吐吐的,内心纠结到了极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这群人,和她一样,都是被帝宸诀深深伤害过的人,他们穷尽了权利,也要报仇,要让帝宸诀不得好死。
可是,这群人又和她不一样,因为她恨帝宸诀的同时,还爱着男人,他们之间还有个安安作为维系。
所以,她做任何事,做任何决定,都得细细思量,斟酌,不能冲动。
几个人,都视线犀利的看着安若溪,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安若溪能说出一点有用的价值,这让安若溪压力巨大。
“那个……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让我想想吧,我必须好好想想才行。”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缓兵之计。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希望安安没有爹地,所以她自然不希望帝宸诀这一次跌得太惨。
作为一个女儿,她却恨极了这男人,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以告慰爹地死去的灵魂。
安离却似乎彻底丧失了耐性,本来还温和的脸色,也变得冰冷起来。
她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安若溪,又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安若溪,我知道你早就背叛了我,背叛了帝集团,你的心,又被帝宸诀那畜生给勾回去了,既然如此……大家就挑明了,分道扬镳,势不两立!“
”我没有,我只是……“
”如果你真的一心想要报仇,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就像我昨天晚上说的那样,你的心到底站在哪一边,从今天就能看出来了,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你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早就飞到帝宸诀身边去了!“
”安离,我的心一直和你站在一起,这你应该知道,我昨天晚上也说过了,这仇我是报定了,只是……“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在帝集团卧底了这么久,比谁都清楚,现在帝集团正好遇到危机,我们要趁虚而入,这是我们最好的进攻时机了,不然若是等他们缓和过来,我们怕是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严凯身形战栗的说着,看起来十分激动。
为了让安若溪复仇的心更坚决一些,他已经撒了一个谎了,说安父的死,是帝宸诀指使的,其实不是……是林芊语指使的。
这是他觉得最对不起安若溪的地方,也在心里计划好了,只要扳倒了帝宸诀,就将真相告诉安若溪。
但现在,他不能对她说实话。
因为,他看得出来,安若溪对帝宸诀还有情,很深的情,若是女人知道她父亲死亡另有真相,怕是就真的拉不回来了!
”我……我是知道他的一些秘密,但这到底是他故意引我中的计,还是确有其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安若溪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坦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她真把她知道的那些秘密全都说出来,帝宸诀,包括帝集团,肯定是难逃一劫了。
但她斟酌再三后,还是决定坦白。
一来,是为了平复自己心里的这口怨气,积压了四年的仇恨,交织着爹地的死,欧阳哥哥的死,依旧这么多年变得寒冷的心。
二来,也是为了给安离和严凯,甚至是灵媚一个交代。
安离给了他重生,严凯是她的救命恩人,他们为了这场复仇,已经等了四年,她不能背叛他们!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安离冷淡的眼神,在听到安若溪松口的话语之后,又转为了热烈,灼灼的凝着安若溪,看起来激动不已。
“我听他说过,他旗下有家医院,里面有大量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医院呈太极八卦图的形状,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藏在正中心的位置,我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只要我们能摸清楚那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到时候想要扳倒他,应该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一旦下定了决心,反而要从容许多,安若溪淡淡的说道。
并不是她心狠,连自己枕边人也算计,只是……这是她没有选择的选择,她必须这样做。
还是如她昨天晚上那样计划的,仇她是要报的,但她也不会让安安没了爹地。
这是一招险棋,是成是败,就看帝宸诀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心了!
“你说的,可是当真?”
严凯较之安离,似乎更加激动,还夹杂着一股子兴奋。
作为一个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斗争,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也不奇怪吧,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如果有机会击溃像帝宸诀这样的人物,都是会兴奋不已,充满战斗力的!
“是真的,他是这样对我说的,但他是不是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安若溪平视着严凯,实话实说道。
兵不厌诈,更何况是帝宸诀,她一直都觉得,像他那样谨慎的男人,怎么可能把他的软肋轻易亮给她看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情之所至吧,谁知道呢!
真相没有揭露的那一刻,彼此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灵媚,突然说话了。
“应该是真的。”
灵媚轻声说道,看着安若溪的眼神,更加的复杂。
“怎么说?”
安离转向灵媚,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很久很久以前,当我还是帝宸诀初恋女友的时候,他刚成立帝集团,那个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资源,也没有任何启动资金……即便他出身尊贵,母亲是英国贵族之后,父亲掌握着巨大的财团,但对他没有提供任何的帮助,不仅没有提供帮助,甚至还加以阻挠,他的创业之路很是艰辛……”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这跟医院又有什么关系?”
严凯感到十分困惑。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一开始的创业之路很艰难,但是突然之间,他就大爆发了,运转资金充足,人脉广阔,黑白两道都走得很顺畅,几乎是一年之间,就发家了,我记得他有提过医院的事,但那时候我那么小,哪里留心这些……那段时间,我爹地也帮了他不少忙,但具体帮了什么忙,我也没问……可以确定的是,帝集团的发家史,绝对不光彩,若是真的挖出什么大料,对帝宸诀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冲击!”
灵媚思维缜密的回忆着,加以分析道。
从前,她只是个活在爱情里的愚蠢女人,恋爱大过天,只要爱这个男人,便全心全意爱着他,什么也不管。
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太愚蠢了,愚蠢到家了,或许帝宸诀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从来都只是利用她,利用她爹地,她妈咪的身份,为他的事业铺路而已!
这社会,常说女人现实,可事实上,男人更现实,不仅现实,还冷酷。
正是回忆起帝宸诀对她的冷酷,对比自己的一片痴心,这恨才更浓烈,更是做梦都想看到这冷血的男人彻底垮台,人人喊打的那一天!
“那按照你这样说,帝宸诀的那医院,的确有问题,看来……那医院就是我们的突破点了,有了这个突破点,后续的进攻力量再充足些,这禽兽的好日子,可说是到头了。”
安离长长吸了一口气,激动不已的说道。
这一天来了,终于来了。
她死去的妈咪,女儿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为了这场复仇,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打拼了太久太久,隐忍了太久太久,她再也等不下去,忍不下去,迫不及待要让帝宸诀那禽兽死无葬身之地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一切都只是猜测,事实是真要,得要拿到了确切的东西,才可以下定论。”
安若溪无比冷静的说道。
比起安离和严凯的兴奋,她更多是觉得,不安。
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场复仇,也不会那么容易。
要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可是帝宸诀啊,这个男人,真的会死这么轻易就被打败的么?
只怕到时候,他将计就计,反将他们一军,那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现在这局面看来,太过顺畅了,倒像是……帝宸诀故意把自己五花大绑了,就等着他们把他推入断头台。
不寻常,实在太不寻常了……
“妖夭说得对,帝宸诀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就怕这是他布的更大的一个局,就等着我们跳进去,不能这么贸然行动。”
安离在激动之余,依旧保持着清醒。
报仇是要报仇,但她也不愿将大家的性命,轻易的推入风口浪尖。
“是真是假,是局还是现实,都得去看看才知道,在这里猜是猜不出来的,毕竟这是唯一的,我们能攻克帝集团的突破点,不能轻易放弃。”
严凯冷冷的说道,眼眸里带着十足的果决。
他对帝宸诀的恨,除了恩人欧阳漠的缘故,还有来自于男人之间的斗争。
不知为什么,这样一个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男人,他很想将他拉下神坛,看看他落魄的样子,以满足自己那种奇怪的成就感。
“那么,由谁去看一看呢?”
灵媚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是啊,由谁去看一看,这很关键。
目前,大家都知道,帝宸诀的医院有问题,但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谁也不知道。
医院,就是虎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矛盾的点在于,‘老虎’很凶猛,一不小心,那就是丧命,到底要由谁去会一会?
“这种事情,自然还是由我去的好,我猜想既然那里藏着那混蛋见不得人的东西,必然是派重兵守卫着,这个险,也只能由我去冒。”
严凯当仁不让的说道。
他不怕死,只怕死得有遗憾。
如果他的死,能换回帝宸诀的落马,能换回他恩人欧阳漠灵魂的安息,他死得很甘愿!
“不行,你是我最得力的一个手下,我花了四年培养你,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我还是派其他人去比较好,你不要忘了,我手底下有着整整一支雇佣兵,我还不信挑不出一个拔尖儿的。”
安离看似信心十足的说道,但她的心里也很没有底。
若是其他人就罢了,可这人是帝宸诀……
“我去吧!”
沉默的安若溪,声音尤为的突兀。
“妖夭,你……”
“这件事,还真得由我亲自出马,如果我暴露了,有可能还有机会脱身,但要是其他人,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安若溪看着安离,说道:“你不是说我对你,对黑暗营不够忠诚么,这次,正是我证明自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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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离听完安若溪的话,几乎没有一刻犹豫,立刻提出了反对,口吻十分坚决。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还有比我更适合去的人吗?“
安若溪搞不懂安离在反对个什么劲,他们要的不就是复仇成功吗?
派她前往,胜算更大,损失也更小,她不觉得还有人比她更适合前往。
”你和严凯,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让你们去冒这个险,这一次可不比之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一旦失败了,那可是真的有生命危险,我宁愿让我训练的雇佣兵去冒险,也不愿让你们去,而且……我相信我那几个手下,凭他们的身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安离是想为她无辜枉死的母亲报仇,但她还没有被仇恨迷了心智,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心里很清楚。
”安离,你要相信我,帝宸诀对我有情,即便我暴露了,他也不会置我于死地,况且我还是安安的母亲,所以我去的胜算很大……而且我也去过他的医院,周边环境也熟悉得差不到了,我一定会在最快的速度内,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安若溪信心颇为充足的说道。
她相信,帝宸诀冷血归冷血,但爱安安是真心的,就和她一样,恨归恨,但顾忌到安安的面子,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安离深吸一口气,强势的摇着头,说道:“在这场复仇计划,你已经做出很大贡献,现在是该你松一口气的时候了,其余的……全部交给我们去办就可以了。”
这场缜密的,沉淀了数年,堪比史诗电影的复仇大戏,安若溪无疑是最关键的一环,没有她这一环去扰乱帝宸诀的心智,恐怕这场复仇大戏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但现在,安若溪已经付出了太多,是她该休息的时候了,若还让她去只身犯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跟严凯两个,怕是要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之中。
然而,安若溪这倔强的脾气,又根本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你也不用说了,我决定好了,就不会后悔,马上我就出发了。”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你冷静一点!“
严凯拉住了安若溪,皱着眉:“越是关键的时刻,越是不能冲动,我们要听从安离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知道吗?”
“……”
安若溪任由严凯拉着,只是背对着安离,停了下来,什么都没说。
”要我看,就让安小姐去比较好。“
灵媚抱着手臂,一直冷眼旁观着,突然开口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胡乱搭腔,我们的情况,你不知道。“
安离瞪了灵媚一眼,语气不善道。
”并不是我胡乱搭腔,而是……你们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帝宸诀,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们才想要和我寻求合作,试图用我家族的力量,给帝宸诀最后一击,但如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轻松打败帝宸诀,那也太天真了……她刚刚说得很对,这件事,恐怕还真只有她出马才能办成。“
灵媚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
她太了解帝宸诀了,这场复仇,安若溪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件事,如果是安若溪出马,那么或许会有一半的几率会成功。
可若是别人,只会全军覆没!
她之所以选择和安离合作,看中的并非是’黑暗营‘的实力,坦白讲’黑暗营‘跟帝集团相比,就是个渣渣。
但有了安若溪,就像是多了枚核弹武器,她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
安离和严凯双双沉默了。
他们也不傻,不是没有听懂灵媚话里深层次的意思。
有句话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得文艺一点就是,为博红颜一笑,颠覆江山又如何?
虽然他们不敢确信帝宸诀舍不舍得为了安若溪而颠覆他的江山,但可以确信的是,他一定是不舍得安若溪受到伤害的。
所以,寻思来寻思去,这件事情,还真的只能安若溪才能办成。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吧,我去准备一下,即可就出发。”
安若溪见安离和严凯都没再说话,猜测他们应该已经妥协了,再一次说道。
“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不放心你,所以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安离松了口,但话语里还是满满的担忧。
“我和她一起去。”
严凯看着安若溪,强势的说道:“不许拒绝,我们里应外合,只有这样我也才能放心。”
”这……“
安若溪看着严凯那真挚的表情,她没有办法拒绝。
”我们不是不可以一起去,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医院很诡异,虽然我早已去过几次,但每一次从里面出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它的地址,里面用的网络,也是区域网络,电话既打不出去,也打不进来,就好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那个地方。“
”不是吧,居然还有这样奇怪的地方?“
安离好生疑惑,她做事情算是最小心谨慎的了,也没有小心谨慎到这种地步。
不愧是帝宸诀啊,做事情够滴水不漏的。
”真的有这么神奇,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太蠢吧,反正我就没记住那医院在哪里。“
安若溪无奈道,她可没有半句撒谎。
”也正常,既然那里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他自然不会轻易让人找到,这样才有挑战性。“
严凯带着丝丝冷笑,说道。
帝宸诀的狡猾,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并不意外,也早料到这事没那么轻而易举。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有没有办法能找到医院的地址?“
安离看着严凯,忧虑的说道。
”很难,而且可能性很小。“
严凯实话实说道。
帝宸诀是不可能轻易被人抓住痛楚的,不然他就不是帝宸诀了。
事情,似乎陷入了没有出路的僵局……
这时,安若溪小声而坚定道:“你们放心,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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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离的脸上,带着满满担忧的表情,看着安若溪,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还准备去找他?“
她们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相当于是撕破脸了,如果安若溪再回去的话,恐怕帝宸诀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是,我准备回去,找他谈一谈,然后用计,让他再带我去一次医院,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可是你……”
“不要劝我,我有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安若溪打断安离的话,心意很决绝。
她承认这很冒险,回去有可能面临的是万劫不复,但她觉得她必须回去。
不止是为了复仇,还有……她需要对自己,对帝宸诀,对他们这段感情,有一个交代。
“你真下定决心了么?”
安离眸子闪动着,无比严肃的朝安若溪问道。
“是,我下定决心了,必须再去找他一次,这次的不告而别,是我对不住他。”
安若溪点点头,不想对安离隐瞒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你自己要小心,需要我提供什么支持,你一定要说出来。”
“我不需要什么支持,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安了,你们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安安,万一……”
安若溪咬着嘴唇,停顿了下,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说道:“万一我遇到什么事情,你们就把安安送到帝宸诀身边,他始终是安安的父亲,他就算对全天下人冷酷无情,他对安安还是好的。”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有去无回。
如果她此行真的遭遇不测,无论如何,她希望安安最终还是和帝宸诀在一起,而不是当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放心吧,这是自然的,安安这孩子,虽然是帝宸诀的血脉,但也是你的血脉,长得那么可爱,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安离很认真的承诺道。
她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一旦答应别人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绝不反悔。
“还有一件事……”
安若溪说着,看向了严凯,只是很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什么事?”
严凯凝着安若溪,问道。
“上次,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安若琪,你还有印象吗?”
“恩,那个像泼妇一样,且道德败坏的女人,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男人实话实说道。
那样一个,犹如神经病一样的女人,和安若溪对比太大,又是恩人欧阳漠的妻子,他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
“若琪,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本性其实不坏的,就是有点虚荣,有点强势,喜欢处处与我比较,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我就将她交给你了,希望你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都能帮我照顾一下她,她在这世上能够倚靠的人不多,我算是唯一的一个。”
说道安琪,安若溪更加放心不下,比安安还要放心不下。
不管再讨厌,再恨,从前闹得再不愉快,这始终是她的妹妹,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以和死去的爹地有联系的人,她不能坐视不管。
这阵子太忙,也顾不上别的,不知若琪现在怎样了,梁飞凤有没有改了一点,她们母女俩,会不会还在做皮肉生意?
唉,想想就头疼,烦躁不已。
原以为自己孤零零一人,孑然一生,即使不幸死翘翘了,也没什么放不下的,甚至是解脱。
现在看来,她放不下的,可多了……
“妖夭,这些话,你不用说,我们也知道做,只是……我听得实在瘆的慌,就像是临终遗言似的,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找不到那家医院就算了,我们想别的办法。”
安离瞪着安若溪,悻悻的说道。
诚然,她想报仇,且等了很久。
但如果因此要搭上安若溪的性命,那么她宁愿不报仇,或者再等一等。
她还是很爱安若溪,和重视安若溪的,这点她虽从没说过,但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同意安离的话,我们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用去冒这个险的,你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不想失去你。”
严凯同样不同意安若溪只身涉险,虽然他在这件事上一只很激进,很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样子。
但他和安离想的一样,如果复仇是要用安若溪做堵住,那么宁愿不报仇!
”你们……“
安若溪看着二人,莫名觉得感动。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的重要,这也更加坚定了她要深入虎穴的决心。
毕竟,安离和严凯对她这么好,她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你们别说了,也别劝了我,我已经决定好了,也想好该怎么做了,我了解帝宸诀,也了解我自己,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她笑着,故作轻松的,宽慰着二人。
但实际上,她心里是没底的。
此刻帝宸诀是什么情况,是恨透了她,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紧闭的房门,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叩,叩,叩’。
房间里的四人,迅速提高了警惕。
安离看着房门的方向,有些不悦:“谁这么大的胆子,我明明交代好的,我们在交谈期间,谁也不许打扰。”
“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通报。”
严凯猜想着,一时让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了起来。
“管它是谁,管它什么事,先把门打开再说。”
灵媚对这群人的疑神疑鬼相当无语,摇了摇头,直接走向房门,问也没问的就将门打开了。
结果,站在门外的,却是粉嫩嫩,红扑扑,可爱到爆的安安。
安安揉着惺忪迷离的睡眼,撅着粉润润的嘴唇,带着些许的起床气,双手叉腰:“你们把我妈咪藏到哪里去了?”
“额,这个……”
安离和严凯都没有料到,来人居然是这么个小不点。
不应该啊,这小家伙是如何绕过门口那两个守卫,跑到他们这里来的?
“安安,妈咪在这里呢,快进来。”
安若溪赶紧抄安安招招手,她也好奇她的宝贝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大个酒店,她就这么小小的一团,如何能做到行动自如,想去哪儿去哪儿,想找谁找谁的。
“妈咪!”
安安一眼看到安若溪,赶紧朝安若溪扑了过来。
她翘翘的小嘴唇,还是气呼呼的撅着,都能挂油壶了,不高兴的捏着安若溪的脸颊,说道:“妈咪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乱跑,安安一醒来,你就不见了,害得安安好着急。”
“对不起啊,宝贝,妈咪在和叔叔阿姨谈事情呢!”
“谈什么事情要背着安安,偷偷摸摸的谈,安安也想听。”
小家伙态度坚决的说道。
让安若溪不得不怀疑,这妮子,不会是帝宸诀派来扰乱她计划的小奸细吧?
“我说,你不是在房间睡觉吗,怎么跑这里来了,门口的两个守卫叔叔,都没有管你的么?“
“他们管我什么啊,我跟他们说,我是帝宸诀和安若溪的女儿,我要找我妈咪,然后给他们卖了个萌,他们就告诉我,你在哪里了,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安安摆摆手,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离却是一脸尴尬:“看来,必须把我手下那群人大换血了,居然被个小女娃给拿下了。”
“你可不知道,现在小女娃厉害着,这萌一卖,没人能受得了。”
严凯算个铮铮的铁汉子,一见着可爱的安安,一下子就被征服了,即便为这小家伙当牛做马,估计也愿意。
“哦,妈咪,安安要跟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情?”
“待会儿爹地就要过来了。”
安安不轻不重的说道,却像点燃了炸弹一般,把所有人都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捧着小家伙的小脸蛋,看着小家伙的眼睛,表情异常严肃道:“安安,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安安扑闪着天真的圆溜溜大眼睛,同样看着安若溪,伸出肉嘟嘟的小手,也捏着安若溪的脸蛋,人畜无害道:”安安说,爹地马上就要过来了。“
”咳咳!“
这平地一声炸雷,不止让安若溪慌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
这个地方,相当于是他们复仇的根据地,所有的人员,物资都安排在这里,已经选得很隐秘了,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暴露了,怎能让人不慌。
安若溪极力保持着镇定,面带和颜悦色的微笑:”告诉妈咪,爹地怎么会过来的,你……你是怎么联系上爹地的?“
”这个很简单啊……安安去了趟楼下大厅,找了个叔叔,给叔叔卖了个萌,问叔叔借了手机,又给爹地打电话,告诉爹地安安和妈咪都很想他,让他快点来接安安和妈咪,然后告诉爹地地址,爹地说让我们等着,他马上就过来。“
安安一脸天真无害,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地址的,谁告诉你的?“
安若溪太过着急,连带着口气都有些激动了。
安安吓得往后退了退,小声道:”昨……昨天刚进来的时候,听酒店服务员哥哥说了一下,就记住了。“
奇怪,妈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爹地要过来,竟然一点不开心,脸色还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小家伙伸出手,放在安若溪的额头,认真问道:”妈咪,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白?“
”我……很好。“
纵使安若溪的心里有一千句想骂娘的话,但脸上还是挂着和悦的笑容,无论再气再急,她也不能朝安安发脾气。
啧啧,不过现在可该怎么办,情况也太危急了,她怎么就忘了提醒安离,安安是天才儿童,只要见过什么听过什么,就能一字不落的全都记住。
这娃儿,就是把她一个人扔大街上,以这娃超强的记忆力,她也能找回家的。
最最最要命的一点是,这娃太会卖萌了,卖起萌来,无人能抵挡得住,是完全没有对手的’生化武器‘,只要她一上场,他们必败无疑!
”安离,对不起,我该提醒下你的,我女儿她真的太聪明了,我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没这么顺利,偏偏忘了还有这小家伙,唉!“
安若溪知道安安捅了个大篓子,却不知该怎么补救,只能很抱歉的看着安离。
如果帝宸诀当真找来了,那么他们的计划怕是就要暴露了,而且所有的步调也会全部被打乱,到时候会是什么状况,谁也不知道。
安离明显也慌了,眼神闪烁着,思索着应急的办法,她声音紧绷着,说道:”现在看来,若帝宸诀真要过来,我们要撤,是来不及了,那就只能见招拆招。“
”如何见招拆招?“
严凯上前一步,问道。
”他既然要来,便让他来,我们不要暴露就好,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他不敢做什么的,看他什么情况,再重新制定应对计划。“
安离思维冷静的说道。
安若溪虽觉得这样冒失有些不妥,但想着也只能这样了,便道:”那……我就先带着安安回房间了。“
正准备出去,却看到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灵媚好像有些不对劲,她的脸色较之安若溪,更为苍白难看,嘴里似乎一直都在低低说着。
”他要来来,他要来了,他要来了……“
安若溪皱着眉,走到灵媚的旁边,拍拍她的肩膀,问道:”灵媚,你没事吧?“
”啊!“
灵媚吓了一大跳,突然抬起头,看着安若溪,表情惶恐,几乎都狰狞了,大吼道:”不要碰我!“
”……“
安若溪被灵媚这个样子吓到了,吞了吞口水,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她想,这女人也真是够可怜的,这么多年了,帝宸诀带给她的阴影,应该从来都没有消散过吧,否则怎么可能一听到帝宸诀要来了,就吓成这个样子?
唉,孽缘啊孽缘!
没一会儿,灵媚突然又清醒了,有些痛苦,又有些自责的看着安若溪:”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么大声的,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晃神,对不起,吓到你了,真的对不起。“
”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很好,就是晃了下神,你先回房间吧,我没事的。“
灵媚扬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朝安若溪摆摆手。
旁边的安离和严凯只能无奈的互相对视一眼,只希望这个灵媚能悠着点儿,不要闹出什么岔子吧……
安若溪惴惴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的不踏实。
“哈哈,这小熊真好笑!”
安安窝在她怀里,天真无邪的看着动画片,时而发出童稚的笑容。
小家伙一心等着她崇拜的爹地来接她回家,却不知道她妈咪现在的处境,有多危机。
安若溪看着安安纯真的笑脸,想着也许待会儿就会和帝宸诀撕破脸皮,也许他会残忍的将安安从她手中夺走,也许像这样陪着安安看动画片的机会再也没有了,她的身体就止不住的一阵一阵发寒……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至少……她不能带着安安坐以待毙下去。
她不能让安安和帝宸诀见面,尽管这很自私,且对安安来说,伤害太大。
但是,她真的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当一个自私的,被人唾弃的女人。
因为,她不能没有安安,一刻也离不开安安!
安若溪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给关掉了,然后对一脸困惑的安安道:“安安啊,妈咪有话要对你说。”
“恩?”
“你也知道,待会儿爹地就要过来了,但是你知道,爹地是妈咪的老公,妈咪想跟他先单独相处一会儿,安安能不能先暂时回避一下,去酒店的游乐房待一会儿,那里有很多玩具,也有动画片儿,可好玩儿了,到时候爹地妈咪一起来找你,好不好?”
她向安安撒谎了,是个罪人,却无法选择,只能撒谎。
小安安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安若溪,小脑袋瓜里似乎在思索着,安若溪这话是真是假。
“怎么,你难道还怕妈咪骗你不成,妈咪怎么会骗咱们的安安小宝贝呢?”
安安摇摇头,很懂事的说道:“妈咪让安安去游乐房,安安去便是了,安安一定乖乖的等爹地妈咪来接安安。”
见安安如此懂事,安若溪鼻梁一酸,心里难受得不行。
不知道到时候,当安安发现她欺骗她的时候,会不会讨厌她?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情况紧急,她必须要趁帝宸诀还没来的时候,把安安给藏起来。
她打电话给了安离,将她的想法告诉安离,安离很支持,马上叫人将安安带走了。
同时也对安若溪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安安,也会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不会让她受到帝宸诀的威胁。
安顿好了安安,房间一下子空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原先还有电视的声音,现在是一丁点声音也没有了,寂静得只能听见她吸气吐气的声音。
唯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时候,自己的思维才会变得清醒。
她不知道最终她和帝宸诀之间的结局会是什么,也许会很惨烈,也许会很平和。
即使知道现在的形势对她很不利,但很多事情,依旧必须去做。
帝宸诀……你我之间,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待的过程中,安若溪透过光洁的落地窗,看着自己的身影,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早没了昔日里媚惑众生的光彩。
“啧,是不是该先化个妆啊?”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伸手不打美女。
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没准儿到时候帝宸诀看到她这张脸,也不忍心闹得太僵呢?
这样想着,安若溪也没过多磨蹭,赶紧坐在化妆镜前,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化个心机一点儿的,让任何直男见了都心软的淡妆。
先将水和乳拍在脸上,保持着皮肤的滋润,再找了个苍白系的粉底作为底妆,偏棕色的眉笔特意顺着眉型描得细细长长,沿着眼睑涂抹一层淡淡的大地色眼影,特意用高光补了个卧蚕,樱桃系的口红勾出咬唇妆……
整套妆容画下来,就犹如林妹妹转世,眼眸湿润,脉脉含情,真是人见犹怜,即便什么话都不说,也能让男人心疼到骨子里,她机智的将这妆称为‘癌症妆’。
不得不说,安若溪这妆容,心机,真的太心机了。
待会儿,要怎样才能让帝宸诀毫无疑心的,心甘情愿的带她去那座神秘的医院呢?
安若溪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无意中瞄到了放在手边的,那枚用来修眉的刀片,突然心生一计。
一招很险的棋,一个不小心可能会万劫不复,但成功率也是最高的,她已经下定决心试一试了。
画好了‘癌症妆’,安若溪又特意挑了条白色的长裙作为搭配。
她看着墙上的钟摆滴滴答答的,自己则并上双腿,时不时看看门口的方向,焦灼的等待着。
这感觉,真是不舒服,就好像是古代被皇帝翻了牌子的妃子,就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等着‘皇帝’过来宠幸了。
这等待,也真够漫长的,不知不觉一小时过去了,不知不觉,又一小时过去了。
安若溪越发的焦灼,越发的紧张,接连喝了好几杯水,不断的平复着自己激烈的心跳。
心想着:这该死的男人,怎么还不来呢,莫非是安安这小家伙故意逗我呢?
等得着急,也实在是坐不住了,安若溪从沙发上站起来,决定出去看看。
刚把门一拉开,赫然看到帝宸诀那冰山一样的身躯立在门口,安若溪惊了一跳,胆汁都快吓出来了,直接大叫:“啊!”
两人视线接触到一起,眼神里都带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恨不得把对方剥皮抽筋。
虽然帝宸诀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就是眼神冷漠了一点,但安若溪从他那紧握的拳头便可推测出,他现在肯定很愤怒,隐忍不发而已。
于是乎,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嘿嘿,亲爱的,你说你来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站在门口叫什么事儿啊,快进来,快进来。”
帝宸诀皮笑肉不笑,冷哼一声:”你走不是也没跟我说一声么,咱们彼此彼此。“
”额……呵呵呵。“
安若溪只能用苦笑来缓解尴尬。
房间门口,那两个守卫早就被撤掉了,而安离还有严凯,以及灵媚,就在他们隔壁房间。
通过走廊的监控,他们能轻而易举的看到她和帝宸诀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很反感这种感觉,于是主动伸手拉住帝宸诀的胳膊,把男人给强拽了进来:”先进来再说!“
帝宸诀低头看着安若溪拉着自己胳膊的细长手指,微微楞了一下,这可不是他预料中的画面。
他以为,她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会害怕,甚至会逃避,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主动!
该死的女人,搞什么?
帝宸诀由安若溪的引领,进入房间,安若溪则迅速的将门给关上了。
男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问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关门干什么,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被人发现吗?“
与此同时,他打量着房间的环境,很豪华的总统套房,却很空荡,貌似除了安若溪以外,并没有别人。
安若溪翻翻白眼,没好气道:“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最见不得人的事情,应该是跟你这个冷血动物扯上关系吧!”
这该死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嘴贱,让她好想冲上去撕烂。
他们就没法儿愉快聊天,走的永远是互相伤害的路线。
“奸夫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帝宸诀又去卫生间里找了一圈,冷冰冰的朝安若溪问道。
“什么?”
“哦,不对,应该是奸妇,任凭安离怎么扮男人,她终究是个女人,丢人啊,我帝宸诀他妈最终被个女人撬了自己的女人,靠!”
他讽刺的说着,又愤怒的扬起拳头,狂砸着墙壁。
安若溪只觉得备受屈辱,这男人口出恶言,太不尊重她了,更加不尊重安离。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跟安离的关系,我已经跟你交代的很清楚了,请你放尊重一点!“
”哼,尊重?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帝宸诀冰冷的眸子,带着无尽的嘲讽,猛的捉住安若溪的手腕,向后反折着,欣赏着女人因疼痛不适露出的难受表情:“昨天晚上,你不辞而别,敢说不是跟着安离跑了?”
安若溪感觉自己的手就要从手肘处被男人折断了,脸色更是苍白一片,有些心虚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昨天晚上,她上了安离的车,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帝宸诀是不知道的。
怎么现在……
不用说,一定是帝启山告诉他的吧!
呵呵,她就知道,帝启山身为帝宸诀的父亲,不可能那么好心,看似在帮她,其实就是想将计就计的拆散他们吧?
还记得昨天帝启山不是明确表示过,他不同意她和帝宸诀在一起么,觉得他们两个不合适。
现在看来,一切想不通的事情,就都解释得通了。
帝宸诀眼里冒着熊熊怒火,根本不管安若溪此刻有多难受,宣泄着他心底的怒气,恶狠狠道:“哼,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我还知道,为何昨晚林芊语会爬上我的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
安若溪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几乎都感觉不到手肘处快要断裂的疼痛,只是呆呆的看着帝宸诀:“你说昨晚你跟林芊语......”
“对,我做完跟林芊语睡了,我们做了整整一夜,很爽的一夜,激情四射的一夜,我才发现和她做比和你做有意思多了,我得和林芊语手拉手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
所有违心的反话,都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愤怒,脱口而出,他在故意伤害他,也在伤害他自己,只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男人的自尊。
想想看啊,一个男人,却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这不是对这个男人最大的羞辱吗?
既然她那么喜欢他和林芊语在一起,那他就顺了她的心意,和林芊语在一起算了!
“你......你们......”
安若溪脑袋“嗡嗡响”的,响个不停,空白一片,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男人的话语太过冲击,让她根本就无法消化,只是觉得很冷,身体冷,心更冷。
想到他们在床上赤身裸体,肆意交缠的画面,她只觉得恶心,胃部不适,直想呕吐!
帝宸诀冷眼看着安若溪那副难受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心疼,但这些心疼还不足以掩盖他的愤怒,只将话说得更狠:“你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不觉得很虚伪吗,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你多么伟大啊,不告而别的去跟个女人搞在一起,把林芊语推给我,你就这么想看到我和林芊语在一起么,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很和谐,很爽,你是不是觉得满意,觉得自己圣母下凡,造福人类了?”
安若溪听到自己心在滴血的声音,这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导致她显得特别饿平静,甚至一点感觉都快没有了。
因为,这事儿太荒唐了,荒唐得让她觉得就是个笑话,根本就不可信。
帝宸诀,居然又和林芊语搞在一块儿了,不得不说,他们真是真爱啊!
搞就搞吧,寂寞的男女,放肆的来一发,也是人之常情,又何必甩锅到她身上,无非就是寻求个心安理得吧。
好,既然这样,她就当一回好人,做一件好事,成全他们,让他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搞下去。
她抬头,望着帝宸诀,凄然心死,“癌症妆”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真如林黛玉附身,岂止楚楚可怜能够形容?
“你说对了,我一直都喜欢你们在一起,你们才是天生一对,不管是家世,样貌,品味,能力,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连床上都那么和谐,还有什么犹豫的呢,欢天喜地在一起吧,让她给你生个足球队,多美好,是不是!”
“安若溪,你!”
帝宸诀本就火大的情绪,更是被安若溪这番话给无限困扰,眼神恐怖,青筋暴露,恶言的吼道:“你非要逼我掐死你么,你以为我真不舍得掐死你么!”
“那你就动手掐死我吧,掐死我你正好可以和你的林芊语双宿双栖了,多好啊!”
安若溪不怕死的,挑战着男人的忍耐极限。
帝宸诀这样的男人,哪是能够激的,他猛的捉住安若溪的脖子,狠狠的掐住:“好,那我就成全你!”
这样的女人,还留着干嘛,他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气死。
只是,在这样的纠缠中,帝宸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安若溪已然闭着双眼,昏迷了过去,他瞬间将手松开了。
”安若溪,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快醒醒啊!“
他有些慌了,拍着女人的脸颊,声音都在发抖。
明明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手指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可这女人怎么突然就昏迷了呢?
”不要玩儿了,不要吓我,快点给我醒过来。“
帝宸诀抱着安若溪的身子,摇晃着女人。
安若溪微微睁了睁眼睛:“好难受,我好难受,咳咳!”
她轻轻的拿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再拿下来的时候,上面竟然是……嫣红的血。
帝宸诀看着那红艳艳的血,顿时‘咯噔’一下,充满了惶恐:“你……你这血……”
“帝宸诀,你好狠啊,真的要杀我么,连血都给我掐出来了,我好难受,难受得要死,我觉得我真的快要死了。”
安若溪嘴唇惨白,无比虚荣的看着帝宸诀,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流血的,你……”
“快点送我去医院啊,我觉得我要死了,带我去见林瀚,只有林瀚才能救我!”
“林瀚……”
帝宸诀只犹豫了一秒,然后立马抱起安若溪,冲出了房门。
因为情况太过混乱,他的思维全部都在安若溪的身上,以至于他都没来得及管安安的情况,更加没有发现,他的车子被人跟踪了……
隔壁房间,安离看着电视屏幕里清晰的画面,画面上是帝宸诀抱着安若溪的身体,一脸焦灼的,往医院赶的画面。
不禁发出一句感叹:“没有想到,这冷血的畜生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刻,看来他真是爱极了安若溪。”
“这不正好么,怕就怕,他不够爱,他既然如此的爱,那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百分之八十了。”
灵媚一直紧紧盯着屏幕上,帝宸诀那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五官,冷笑在嘴角萦绕,仇恨让她变得恐怖,嫉妒让她失去了一个女人该有的柔和。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她终于将视线从帝宸诀的脸上移开,看向安离。
“等吧,看那医院里,到底藏着些什么……”
安离说完,长长吐一口气:“安若溪真的很聪明,居然能轻易取得帝宸诀的自信,只是……谁知道她最终的选择会是什么,如果她临时倒戈,那我们就麻烦了。”
“所以,才要派严凯一同前往,确保万无一失。”
“严凯……也不值得信任,他对安若溪的感情,可比对我要深厚许多,若安若溪当真倒戈,怕他最终也会跟着倒戈。”
“还你还有我呢,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灵媚看着安离,表着她的忠心。
“但愿吧!”
安离只是淡淡的回应。
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都不能妄加定论。
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当然……前提是要自己有很重的砝码在手。
而安安,就是目前她手上最重的一块砝码,能够同时制约帝宸诀和安若溪,甚至严凯三人。
安离对灵媚道:“你好好照看着安安,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差池,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踪影,像今天这样她给帝宸诀打电话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
帝宸诀在最短的时间,将安若溪带入了他那家神秘的医院。
期间,安若溪一直躺在后排座椅上,昏迷着,嘴里呢呢喃喃着什么。
倒是没有再流血了,只是嘴角的血渍,触目惊心,让他担忧不已。
本来还恨透了她,恨她将他推给林芊语,恨她的心里没有一丁点他的位置。
但现在,他一点儿不恨了,也不生气了,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这个女人能好好的,千万千万不要有任何事情。
他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林瀚,朝着还没睡醒的林瀚大呼小叫:“救她,我要你马上救她!”
“额,怎么回事啊,这……”
林瀚看着被帝宸诀抱在怀里的安若溪,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要废话了,她昏迷了,咳出了血了,你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帝宸诀急切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帝宸诀杀人一般的催促下,林瀚一脸蒙圈的让护士将安若溪送入了急救室。
“诀,你别着急,我看她气色挺好的,应该没什么事,你现在外边儿等着。”
他对帝宸诀说完之后,便进入了急救室。
急救室里,安若溪躺在手术台上,强光打在她脸上,而她呈昏迷的样子,双眼紧闭,动也不动。
林瀚走了过去,戴上消毒之后的塑胶手套,先是将安若溪的眼皮抬起来看了看,又拿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跳,量了她的脉搏,眉心之间的沟壑,越来越深。
啧,奇了怪了,测量出来的一切数据都正常,她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还有,诀所说的流血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并没有看到她流血啊!
林瀚又将女人的嘴巴给掰开,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还是一切正常。
“林医生,到底怎么回事,病人一切身体机能都是正常的,但为什么就是昏迷不醒呢?”
林瀚的助理小刘比林瀚还要困惑,在看到了检测之后的这些数据,忍不住连连发出疑问。
“我也正纳闷儿呢,给她查个血吧!“
男人对助理小刘道。
小刘拿出针管,将安若溪的手臂给翻转过来,正准备扎针的时候,发现了女人的掌心似乎有一条很细很细的伤口,伤口很新。
“林医生……”
小刘拿眼神给林瀚示意了下。
林瀚也发现了那条细细的伤口,虽然没有出血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应该是唯一一个,安若溪流血的来源之处。
不过林瀚并没有声张,只是用淡淡的口吻对小刘道:“别磨蹭了,先采血,我需要尽快看到检查结果。”
小刘点点头,拿着细细尖尖的针头,长吸了一口气,就着安若溪的血管处,扎了进去。
躺着的女人,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林瀚和小刘都看在眼里,彼此内涵的一笑,却也并没有点破什么,就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取完了安若溪的血液样本,不一会儿检查结果便出来了。
小刘将检测的数据递给了林瀚:“林医生,你看,她居然……”
林瀚看到那检查结果之后,原本还一脸平静,瞳孔骤然放大了许多,明显被这结果给震惊到了。
“不会吧,这……这也太巧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病人才昏迷不醒的,还是……是因为那个原因?”
“这个嘛……”
林瀚看了一眼依旧是紧闭双眼,动也不动的安若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安若溪躺在那里,简直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刚刚白白挨了一针就算了,痛到她牙齿打颤还不能带叫唤的,动也不能动,脚底心发痒,后背发痒,也不能挠一挠……最最关键的是,这俩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啊,一直在这儿打哑谜,说些她听都听不懂的话是几个意思?
莫非,他们知道她是装病的,可看着也不像啊,如果知道了,又为何不拆穿她?
啧,无解,真是无解!
“好了,先让她躺着休息一会儿,我们出去。”
林瀚对自己的助理说道,然后走出了手术室,着重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后,特地将房门给合上了。
“呼,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动一下了,好痒啊,痒死了!”
安若溪在确定林瀚和那个护士已经离开之后,猛的从手术台上一跃而起,动着自己胳膊和腿,挠着痒痒了许久的手心脚心,从未感觉生命可以如此美好。
唉,也不知林瀚有没有发现什么,但愿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吧!
为了能够让帝宸诀带她来医院,她可谓是牺牲颇大,直接拿刀片将自己手心划破,配合着高超的演技,将自己演成了一个口吐鲜血的绝症病人。
虽然有点傻,且很冒险,但总算还是成功了,入了这虎穴。
接下来,能不能成功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要看老天爷帮不帮她这个忙了。
现在,她得想个办法,赶紧出去才行……
林瀚刚从房间出来,一直守在外的帝宸诀便冲了上去,神色紧张:“怎么样,她没事吧,好好的怎么会昏迷还吐血的?”
“这个,说来很复杂了。”
“那就说地通俗简单点儿。”
帝宸诀强忍着暴躁的心情,努力让自己变得耐心一点儿。
“首先,我得告诉你,她一点儿问题没有,晕是装晕,血,是她自己划破自己手掌,糊弄你玩儿的。”
林瀚尽量把事情说得通俗简单。
“你说什么?“
帝宸诀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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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有些激动的握住林瀚的肩膀,凶神恶煞的朝男人逼问:“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什么叫做她一点儿问题没有,什么叫做装晕?”
“这......这你叫我如何解释呀,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你若不信的话,可以直接进去问她,她若还这样装晕不醒,你可以挠她痒痒,保证她马上就醒了,你若不信可以去试试。”
林瀚理了理快要被帝宸诀给活活撕碎的白大褂,颇有些腹黑得出着主意。
像安若溪这样装病的病人他也不是没有遇过,通常小孩子比较多,一般他们疼痛是可以忍的,唯独痒痒不能忍。
这病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一挠痒痒便知真假。
“算了,不用去试了,我信你。”
帝宸诀从刚开始的震惊,不敢相信,转为愤怒,再到现在,出奇的平静。
其实仔细想想,也并不奇怪啊,好好的,他不过是握了握她的脖子,他哪里至于昏迷不醒,还口吐鲜血,明显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只是,装样子装到要划破自己掌心来提高真实性,也真是够拼的。
真不知道,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搞不懂啊,你说安若溪,长得这么漂亮也算善良的一个妹子,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呢,是故意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么?”
别说是帝宸诀了,林瀚更加觉得一头雾水,找不出个缘由来。
你说其他病人装病,大多有个所图的吧,不是图着不去上班,就是图着不去上学,也有装可怜博男人同情的。
但安若溪是为了什么,才把自己搞得那么惨呢?
看着既不像为情,也不像为物质,那她是为什么?
“我知道她是为什么。”
帝宸诀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阴冷的目光似乎能穿过门板,直接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彷佛能一眼看透女人的心。
他是何等聪明的男人,安若溪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想要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是为什么?”
林瀚顺着帝陈诀的目光,也看着那紧闭的门板,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玄机,不禁更好奇了:“钱么,她好像也不缺,爱么,你明明那么爱她,搞不懂。”
“拭目以待吧,相信她很快就会开始行动,给我们表演一出精彩的戏码的。”
帝宸诀看似口吻平淡,可是他握紧的拳头,却清楚明白的透露着他内心的愤怒。
“诀,莫非你的意思是,她准备......”
林瀚不傻,似乎也猜到了些什么。
“哼,不然呢,你以为会是什么,她千方百计,隐姓埋名了四年,隐忍了四年,突然来接近我,赢取我的信任,不就是为了那个目的么!”
帝宸诀冷冷的说着,牙齿咯咯作响,犹如一枚时刻都会爆发的原子弹,十分的危险。
要知道,他是帝宸诀啊,鼎鼎大名的,一手创办了帝集团这个传奇商业帝国的帝宸诀啊,他见过的阴谋诡计,他见过的人性黑暗,太多太多了,他们这些把戏在他眼里,就只是个小儿科罢了,早已经被他看穿了。
他有无数次揭穿她的机会,也有无数次反攻的机会,然而......他都选择了装疯卖傻,选择什么也不知道,为的是有一天,安若溪会醒过来,会迷途知返,会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不再带有任何女的,也不再有仇恨。
现在看来,都是他的妄想,根本就不可能......
林瀚略微有些紧张,皱紧了眉头,问道:“那既然是这样,我们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动,难道就真要看着他们,把我们往险境上逼吗?”
他虽然是医生,从小就是医学天才,钻研的也是医学上的事情,对商业上的事一向是一窍不通的,但他也知道这医院藏着腹黑帝集团极端不利的东西,如果任凭事态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这对帝集团来说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就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吧,她帮安离做事也帮自己报仇,如果达不到她的目的,她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既然如此,就让她无怨无悔一次......有时候所谓的绝境,往往就是新的开始。”
帝宸诀长长吐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放佛是在山中修行了百年的老者,看破了红尘,看破了一切,说的这番话颇具禅味,听得林瀚都误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剃度出家了。
“额,诀,你确定你不用去看看脑科,或者去请个神婆帮你瞧一瞧,你这问题有点严重啊!”
何时,那个脾气暴躁,冷血凶残,有仇必报,无情无义的帝大总裁帝宸诀,变得这么博厚仁爱,这么宽宏大量了,简直就是上帝视角,他真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中邪了?
帝宸诀狠狠瞪了林瀚一眼,喝道:“我在给你说正经的,少在这里给我嬉皮笑脸的。”
“好吧,对不起,我错了。”
林瀚也看出了帝宸诀对这件事情的认真,这是很罕见的。
罕见的,帝大总裁会对生意以外的事情这么认真,罕见的,他竟然会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
活了二十多年了,这真算得上是奇观了。
不过吧,既然是帝老大自己做的决定,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相信,这些决定,必定是帝宸诀深思熟虑,几经斟酌,几经权衡之后做的,也许事业对他来说很重要,但安若溪对他更重要,当两者出现了矛盾,他肯定会保全对他更重要的那一个。
不过,即便如此,关于安若溪的一些情况,他还是得对帝宸诀毫无保留的坦白。
“诀,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很聪明,做出的决定也有你自己的想法,并且一旦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我不会劝你……但安若溪的一些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她什么事情?”
帝宸诀冷冷的问道。
“这份检查报告,你看一下。”
说着,林瀚将刚刚为安若溪做的查血报告递给了帝宸诀。
帝宸诀接过那份报告,看着上面一长串数据,全是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不禁有些不耐烦了:“这都是些什么,我看不懂,你直接给我说就行了。”
不免,心又高高悬起,紧张的问道:“不会是她的身体,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靠,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的,安若溪的莫名晕倒,应该也是有原因的,怎么可能是装的呢!
“你冷静点,别激动,她的身体,的确出现了点状况,不过这个状况,我无法定义是好还是坏?”
帝宸诀直接抓住林瀚的衣领,暴跳如雷道:“该死的,你这么罗里吧嗦干嘛,你们医生是不是都这么欠揍的,赶紧说,怎么回事!”
“额……你看着血检报告里,安若溪的血液里HCG指数明显偏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你要再这么罗里吧嗦给我拽医学术语的话,我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帝宸诀已经丧失了耐心,很想把这啰嗦的男人狂揍一顿。
“简而言之就是,安若溪疑似怀孕了,哦,不对,应该是肯定怀孕了!”
林瀚轻咳了两声,语气坚定的说道。
他虽然不是产科医生,但在医学方面也算是涉猎广泛,这血样报告,百分之一百就是怀孕的数据啊!
“……”
帝宸诀整个人愣住了,好像被人点了穴一般,无法行动,也无法思考,不断在大脑里消化着林瀚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怀孕了!
安若溪怀孕了!
安若溪……怀孕了!
如同是接连不但的炸雷在自己的头顶上劈下,让他恍恍惚惚的,几乎都无法正常思考了。
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高兴,还是难过,更多的……应该是震惊。
其实想想看,也没什么好震惊的,和安若溪在一起这么久,他们每次都是毫无保留的全情投入,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她怀孕是意料之中,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帝宸诀还是觉得挺意外的,总觉得他和安若溪之间纠葛太多,想要开化结果,太难太难。
然而老天,终究还是网开了一面,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给他和安若溪留了一扇窗……
“确定是怀孕了?”
震惊过后,是不同寻常的平静,他稳住自己急促的呼吸,淡淡的朝林瀚问道。
“没多久,还不到一个月,估计也就是这阵子的事。”
林瀚如实的回答道。
“这阵子的事……这阵子我跟她的确算频繁的,也不意外。”
帝宸诀倾吐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却不知他修长的手指,都微微在跟着战栗,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心情,该是有多激动。
林瀚看着帝宸诀,觉得很困惑,问道:“诀,你这反应……我很好奇,你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你是希望这孩子到来,还是觉得,这是个麻烦?”
据他的了解,帝宸诀是一向不喜欢小孩的,家庭观念比较淡薄,安安是个意外,也是个例外。
这些年,诀对安安几乎倾注了全部的父爱,也不知还有没有精力,再去疼爱一个孩子?
不过,若是其他女人,那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但这女人是安若溪,恐怕又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一想到他们的现状,林瀚只能长长的叹口气,唉,乱啊,太乱了!
“我也在想,我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帝宸诀一直凝着安若溪所在的手术室大门,仿佛见门如见人,幽幽道:“不瞒你说,和她重新在一起以后,我一直很感谢老天爷,也很珍惜我们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一开始……我是很想和她生个孩子的,所以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并且不允许她吃事后药,但慢慢的我发现,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和我复合,更没想过要和我生育一个孩子,我也就不再那么想了……”
他可以犯贱的去温暖她那一颗冰冷的心,但孩子不能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他现在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忧?
“你说得对,这种事情,还是要尊重两个人的意愿,但凡有一方不情愿,那这孩子生出来,八成就是个悲剧。”
林瀚意味深长的说道,似乎颇有感悟。
像他们医生这个行业,做的是治病救人的事,每天见证的就是人的生生死死,对待生命都要比一般人更严谨一些。
要严格来说,在他看来,安安的出生,就是个悲剧。
虽然安安貌似极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有一对这样相爱想杀的父母,这人生又如何能美好得起来?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要我把这个事情,告诉她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帝宸诀双手抱着头,俊冷完美的五官,呈现出压抑痛苦的样子。
明知道,这门背后的女子,铁了心要致他于死地,可偏偏她又怀了他的孩子。
谁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样处理?
“诀,你冷静点,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也许她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冷酷无情。”
林瀚拍了拍帝宸诀的肩膀,语气沉重的安慰道。
他是帝宸诀的手下,也是帝宸诀的知己,这个时候,他能感觉到帝宸诀心情的复杂与为难。
“但愿吧!”
大家都是凡人,纵使他已经开挂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神人了,但他终究还是个凡人。
既然是凡人,就没有预测未来的本事,也没有扭转结局的法力,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他除了无能为力的静待它发生外,什么也做不了……
许久之后。
“我进去看看她。”
帝宸诀轻声的对林瀚说道。
“好的,你可以去看她,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让医院的产科医生,给她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前期还是好好保养,至于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聊聊,多沟通沟通。”
林瀚思维清晰的说道,他做事情一向谨慎,条理分明。
他和猎鹰,飞雪他们不同,不是一味的以帝宸诀的立场为立场,往往都有他自己的见解。
就这件事情来说,他本身是不太建议安若溪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的,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当然,他也不会明说。
一切,都要看帝宸诀自己的选择了……
帝宸诀朝安若溪所在的那间手术室走去,大掌握住门把手,长长吸了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将门推开。
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安若溪的身影,而那扇打开的窗户,预示着这女人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
帝宸诀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冷冰着脸,看着这空荡的房间,很久很久,屹立的高大身躯,犹如一座冰封了千年的大冰山。
“怎么了,你怎么不进去?”
林瀚还不知道房间内的情况,困惑的上前一步。
看到那空荡荡的,空无一人的房间,不解道:“这……这怎么会这样?”
倒是帝宸诀,表情显得很是平静,冷冷的一笑,似死自言自语:“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比我想象的,还要没有耐心。”
从林瀚出来,到她推门进入的这段时间,不过半小时不到吧,就这半小时,她就这么坐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就要行动了么?
女人啊女人,安若溪啊安若溪,即便我们都知道结局很惨烈,也不用这么快就要和我一刀两断的势不两立吧!
都说男人无情,可女人要是无情起来,绝对比男人还要无情一万倍。
因为,男人一旦说结束,只要女的苦苦哀求,还会心软。
可要是一个女人打从心里不再爱一个男人了,那么她一定会走得干干脆脆,无论如何也拉不回来。
“诀,什么意思,安若溪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她是从哪里出去的,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瀚作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医生,无法理解这种情况。
帝宸诀只是淡淡的指了指那扇打开的窗户:“她是从那儿出去的。”
林瀚顺着帝宸诀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笃定的摇摇头:“不可能,我们这是五楼,边缘也全是警报系统,她不可能不声不响的就从这里离开了,这个难度系数,应该没人比你更清楚吧!”
这座医院,是帝宸诀亲自设计的,因为它的特殊意义,所以在安保方面下了很多功夫,一般人一旦进入了,就处于监控之中,不可能做到这样深不知鬼不觉。
不然,帝集团早就完了!
帝宸诀依旧是冷冷一笑,笑容里更加的轻蔑,带着无尽的嘲讽。
“你说得没错,也许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翻出去,但两个人,就可以了。”
“两个人,你的意思是,除了安若溪,还有人进入了医院?”
林瀚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因为这医院,是绝不能让外人进入的。
“别着急,很快,答案就会揭晓了。”
帝宸诀露出复杂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所说的,答案很快揭晓了,还真不是开玩笑。
没过一会儿,便有专门的,负责医院安保系统的人员前来报告情况。
“帝总,我们发现有可疑人物进入医院,并且目的很不单纯。”
身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儿,看着极其斯文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朝帝宸诀汇报道。
别看这男人斯斯文文的,但实际上来头却不小,是联合国维和部队军官退伍,身手了得。
事实上,这医院藏龙卧虎,就是随便抓来一个小护士,也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都不是泛泛之辈。
安若溪所谓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丝毫没有夸张,这里不止是虎穴,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炼狱!
“恩,知道了。”
帝宸诀薄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冷冷的点点头。
他自成一股威严之色,即便只是很寻常的表情,对这些手下来说,也具有极强的威慑力,叫人不得放松。
与此同时,他看向林瀚,一副‘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
林瀚悻悻的长吸一口气,内心所受到的震惊自不必细说,只轻轻摆摆手,对那人道:“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不是不知道,安若溪再次接近诀的目的可能不单纯,但哪里会想到,就那么小小的一个弱女子,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敢直捣他们的心脏。
是太过自信自己的能力,还是太过自信她在诀心中的分量,以为诀不会对她怎么样?
啧,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也许她真的有这个任性的资本吧!
“诀,我们要怎么做,要出手把他们拿下吗?”
虽说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但依旧是有风险的,而且风险很大。
因为一旦有关帝集团的机密被他们拿了去,泄露了,对帝集团,对帝宸诀,甚至对他们这一干人等,打击都是巨大的。
别说是帝宸诀了,就是他自己,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随他们去,我们就这样安静的看戏就成。”
帝宸诀好像早料到会有这一刻,一点儿也不意外,一点儿也不着急,甚至……还有点高兴,仿佛这是一场他等待已久的盛宴。
这不像他,太不像他了!
“你说什么,随他们去,没有开玩笑吧,他们若是真知道了这医院的秘密那我们就完了,万劫不复了……还是,你应该还有什么反攻的计划,想故意引蛇出洞么?”
应该是这样没错的,林瀚觉得,帝宸诀一定还有大招在等着,他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格,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结果,帝宸诀只是很冷淡的摇摇头,坚定的,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没有,我没有什么反攻计划。”
“咳!”
林瀚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焦急的看着帝宸诀,差点急得气火攻心了,也顾不得什么了,朝男人狂吼:“帝宸诀,你没毛病吧,醒一醒啊,现在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玩儿女情长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把帝集团往毁灭的境地上推,你是想把你亲手建造起来的商业帝国,再亲手的毁掉吗?”
“帝集团本来就不干净,喝着人血,到了这种程度,崩塌是迟早的事,我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你……你真是疯了!”
林瀚看着帝宸诀那副坚决的样子,只觉得这男人一定是中邪了,或者被安若溪下降头了。
不然,一向以事业为重,视事业为生命的帝宸诀,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被人毁掉,却无动于衷?
“既然一出大戏开始上演了,就要全情的投入到剧情当中去,我们去监控室,我们现在就去监控室看他们是如何演出的。“
帝宸诀看着林瀚,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的平静冷淡,与林瀚的跳脚抓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林瀚说得对,帝集团是他亲手建造起来的,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着实很不容易,其中有多难,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
帝集团,就好像他另外一个孩子,是他将一个小小的,只有三五人的工作室,发展成今天这样宏大的,近千万员工的商业帝国。
帝集团若是毁了,毁的可不只是他的人生,还有千千万万个普通员工的人生。
作为一个老板,他有责任为他的员工,他的客户,他亲手打造的事业负责。
但作为帝宸诀,他觉得太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决定放手了……
医院的监控室,可不同于普通的监控室,安装几个摄像头,派几个业余保安看着就算完事了。
因为这家医院的特殊性,当初在建造的时候,安保就是最重要的一块。
一般的安保系统,是用摄像头,高级点的,会用液晶电子仪,这样的安保系统,很容易被破坏掉。
而这家医院的安保系统,全部采用了波纹监控,根据每个人皮肤温度向外发射的波,高矮胖瘦向外发射的波,甚至是衣着打扮发射的波,绘制出精确的图像,载入数据库,再传播到监控室。
在医院的每一个人,都会有独立的数据,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下。
任何擅自闯入这家医院的人,若非是知道这种监控系统,否则根本就无法避免被监控的命运!
所以,安若溪和严凯从步入这里那一刻起,他们的所有行为,便全在帝宸诀的注视之下了。
”帝总,我们现在为你载入这两个可疑人物的数据,您可以从画面中清晰的看到他们所作所为,从刚刚载入的画面来看,这两个人正在向‘黑匣子’靠近,我们已经布好了武装部队,一旦他们触碰到不该触碰的东西,会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负责操控监控的男人恭恭敬敬的对帝宸诀汇报道。
看起来,这样的情况,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帝集团仇家众多,这些年像他们这种,试图找帝集团麻烦的人太多太多,根本不足为奇,也造不成任何威胁,全都有去无回!
“恩。”
帝宸诀点点头,似乎同意了男人的计划,一双冷冰冰的眸子,直锁住画面里,安若溪和严凯清晰的身影。
画面里的安若溪,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越过一道道障碍,朝医院的中心,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黑匣子’靠近。
‘黑匣子’里面储藏着大量的资料,都是有关帝集团的,也都是见不得人,却也不能销毁的。
可想而知,这里面的东西要是真被安若溪和严凯带出去了,那对帝集团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对整个商界,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地震一般的影响,几乎不亚于一场金融风暴……
随着画面中,安若溪和严凯的身影,慢慢朝‘黑匣子’靠得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
那些隐匿在‘黑匣子’周围,荷枪实弹的精锐部队,也将子弹上了膛,一旦二人敢擅自进入,会立马对其进行疯狂的扫射。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隔几个月都会发生,因为总会有不怕死的人,试图挑战一下帝集团的权威,想要扳倒帝集团。
而他们的结局,往往都很惨烈!
安若溪和严凯,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绝对是最不寻常的那一刻。
他们若是真进入了,会有两个很极端的结局,要么痛快的死,要么凄惨的死。
总之,逃不过一个‘死’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和严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已经陷入了帝宸诀的监视之中,只觉得一切进展得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诡异,有一种?敞开大门,就等着他们进入的错觉。
此刻,他们的面前,立着一扇紧闭的黑色大门,这大门材料很特殊,说是钢铁或铝制类的又不像,有点像军工航天用的特殊材料,一看就很难破解开。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是帝集团的心脏,决定着帝集团兴衰成败,自然是极难攻克的,不然帝集团恐怕早八百年就被人玩儿垮了。
“没有猜错的话,帝集团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就藏在这扇门背后了!”
安若溪盯着这扇特殊的黑色大门,颇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猜也是这里,罗盘显示的,这就是这座医院的正中心位置。”
严凯相对要缜密一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比对着罗盘指针显示的地理坐标,再三确认无误之后,才收了起来。
诚然,他渴望着替恩人欧阳漠报仇,也渴望着能将帝宸诀打败,以证明他自己。
然而前提,还是要先活命。
他们现在身在虎穴,每走一步,就仿佛在悬崖峭壁边前进,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他们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或者大意,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可是,如果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应该戒备森严才对,为什么连一个守卫的人都没有?”
安若溪也不傻,一靠近这扇门,就察觉到了它的不寻常,她自然也不会贸然行动。
“你错了。”
严凯只冷冷一笑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这里不是没有守卫,只是那些守卫,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而已。”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也许已经在他们的埋伏之中了。”
严凯看了看周围,犀利的说道。
好歹,他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为黑暗营卖命,枪林弹雨中跑多了,多少也有点经验了。
经验告诉他,越是平静的表面,越是暗藏杀机。
“那怎么办,难道就要放弃吗,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安若溪望着严凯,提心吊胆的问道。
到了现在的局面,她俨然是已经和帝宸诀撕破脸皮了,男人估计也知道她之所以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她现在是骑虎难下,既不可能再回去找帝宸诀讲和,也不可能背叛安离和黑暗营,只能选择和他站在对立的两端,势不两立,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你的意见呢,我们是硬闯,还是暂时离开?”
严凯回过头来,看着安若溪,他听从安若溪的意见。
因为,就好像灵媚所说的,这件事情,还真的只有安若溪才能办成。
他,安离,包括灵媚,至始至终,都只是配角,是炮灰而已,故事的主角,始终是安若溪和帝宸诀二人,他就不喧宾夺主了。
“离开是不可能的,我们费了那么多心机,才找到这里来,我甚至不惜装晕倒,装吐血,就这样离开的话,太不值了,而且这一次离开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帝宸诀不会再相信我了,甚至杀了我的心思都有。”
安若溪忧虑而纠结的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的太冲动了,这么早就在帝宸诀面前暴露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还没有整装待发,就得冲锋前进了,能不能活在最后,就看老天爷给不给她面子了。
“那么,你的意思,还是硬闯了?”
“你觉得,我们还有得选择吗?”
安若溪无奈的看着严凯,反问道。
“那好,只要你决定了,我们就行动吧,我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成功了算运气,失败了,我也认命。”
明知道,前方就是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但只要安若溪主张前进,那么严凯也不会露怯,跟着她一起前进。
想一想,死亡有什么好怕的呢,能够和安若溪一块儿死,他觉得他死得其所。
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状况,不是第一次共同面对死亡,也许早在四年前,那个在欧阳漠还活着的夜晚,他们三个人就应该在那艘船上,一起手拉着手,被漫天的火焰烧死,也就不会再有接下来这些痛苦了……
只可惜,恩人欧阳漠用他的命,换了他和安若溪的命,却让他们活在无尽的仇恨与痛苦之中。
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到底是活着更好,还是死了更好?
“严凯,你……”
安若溪深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难过。
整个事件,唯有严凯是最无辜的,最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的。
她和帝宸诀有仇,安离和帝宸诀有仇,就是灵媚也与帝宸诀有一段纠缠不清的过往。
唯有严凯,他至始至终都只是个无辜的局外人,他本来该有大好前程,有温暖的家庭,善良的妻子和成功的事业……
但这些年,严凯却为了欧阳漠的一句话,一直陪伴着她,照顾着她,保护着她,到现在……又和她一起拼命!
“严凯,趁着一切还来得及,你回去吧,不要再卷入这场与你无关的纷争里了,去过属于你的,正常人的生活,我相信这才是欧阳哥哥最想看到的,我……我不愿再看到任何人被我牵连,我承受不住了……”
是的,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欧阳漠的死,让她痛苦万分,愧疚万分。
若是严凯再被她连累,那真的……
“妖夭,你到底在说什么,都现在这个关头了,你我之间,还用说这些吗?”
严凯皱着眉头,很严肃,甚至有点生气的看着安若溪。
他习惯叫安若溪为妖夭,因为他更喜欢妖夭一点。
安若溪太优柔寡断,太傻了,也太容易被帝宸诀那混蛋影响,这是他最讨厌的。
而妖夭,聪明,勇敢,果决,最重要的是冷酷,视男人为玩物,不会被任何男人所影响,包括帝宸诀这混蛋。
他只是觉得很可惜,为何如此完美的妖夭,渐渐的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安若溪了?
“我是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你先走,我一个人进去就好,能成功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最好,如果拿不到的话,我好歹是他的妻子,是安安的妈咪,他也不至于对我做得太绝。”
安若溪执意要让严凯离开。
其实当时严凯说要一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妥当。
但为了打消安离的疑虑,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可当事情进展到这千钧一发的地步,也许再往前迈一步,他们就会一命呜呼。
这种情况,她如何能让无辜的严凯去冒险呢?
安若溪意志坚决,严凯却似乎比安若溪还要坚决。
“我说过了,要生我们一起生,要死我们一起死,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要共同进退,即便真有人埋伏在周围,我们正好可以互相照应,互相配合,杀出一条血路来!”
严凯一直都不怕死,他怕的是,怀着沉重的罪孽,苟活着。
他还有事情瞒着安若溪,这是他觉得良心最不安的地方,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对女人全部坦白。
到时候,无论女人会不会原谅他,他都会给你自己一个了断!
“啧,严凯,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为什么非得去送死呢?”
“我不是去送死,我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情,我答应过恩人的,我要保护你!”
“你……”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那紧闭的黑色大门,突然‘刷’的一声,如同被人操控一般,竟然自动打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和严凯双双被这自动打开的门给吓了一大跳,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立刻往后倒退着。
屋子里面,光线并不太好,空无一人,只有成排的档案架,上面堆积着各种文件合同,以及一台极其老式的台式电脑,看这电脑的外观,应该不是普通的电脑,而是专门用来存储数据的高性能服务器。
他们梦寐以求的,可以摧毁帝集团,可以扳倒帝宸诀的东西,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只需要稍微往前走两步,就能够放入囊中了。
然而,这短短的一两步,却需要冒巨大的风险,好像是踩在锋利尖锐的刀刃上,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就在下一秒钟,死无葬身之地!
“要……要进去吗?”
安若溪声音颤抖着,下意识的往严凯身后躲了躲。
虽然门开了,他们的阻碍看似又少了一层,应该开心才对。
但这明显的,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陷阱啊,就等着他们跳入呢!
”我相信,这是帝宸诀的意思,不管这是陷阱也好,邀请也罢,既然打开了,我们也不用害怕,进去就是了。“
严凯反而看开了很多,不再那么亦步亦趋了,而是十分坦然的,迈着大步,朝屋子里走去。
并不是他不害怕,也不是他不要命,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在门口磨磨蹭蹭,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要他们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离开,那就早点进去,是生是死,是成是败,早点有个了断,免得一直在这里担惊受怕的,没有意思。
”你说得对,他们既然敢打开,我们也敢进去,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安若溪长长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既在对严凯说话,也在为自己打气。
对,不怕不怕,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就是!
两人都放松了许多,一步步的,往屋子里前进,直到他们走进房间,也没有发生任何状况,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老天,我们竟然进来了,确定是这里吗,我们真的进来了?“
安若溪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怎么,连连发出感叹,其实她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她没有把这次任务想象得有多艰难,但也绝不会这么轻松简单。
以至于她觉得,是不是他们找错地方了?
”先别想其他的了,我们赶紧找一找,看看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严凯到底是男人,理性多于感性,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便争分夺秒的搜寻着他们需要的东西。
”对对对,先找东西要紧,不管怎样,得先找到我们要的东西!“
安若溪没有让自己失控太久,也开始沿着一排排档案架,开始地毯式的翻阅着这些神秘的文件合同,希望能翻阅到有用的东西。
她倒要好好看一看,这间让帝宸诀谈之色变的房间,到底藏着怎样见不得光,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着他们搜索的深入,两个人的表情,都因为看到的东西,而发生强烈的变化。
那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老天,没想到帝集团居然是靠这些发家的……“
”呵呵,知道他们不干净,却不知道他们肮脏到这种地步!“
”这些资料是真实的吗,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这些东西要是被曝光了,帝集团铁定完蛋,帝宸诀也完了……“
”……“
从安若溪和严凯一波高过一波的惊叹声中可以知道,这里真的藏着许多肮脏罪恶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是足以让帝集团和帝宸诀彻底完蛋的。
他们抓紧着每一分每一秒,将所有他们觉得有用的东西,全部收集在了一起,存入了性能高级,安全性极高的硬盘里。
”好了,东西全部都存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严凯将硬盘装好,低着声音对安若溪说道。
别看这硬盘不过拇指大小,轻若羽毛,可是……威力却犹如原子弹一般,足以摧毁帝集团这个传奇的商业帝国,震慑全球商界。
帝宸诀……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你从前造过那么多孽,现在终于到了该你还债的时候了!
安若溪和严凯,一前一后的,双双从房间里离开,并且离部队埋伏范围越来越远。
屏幕一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不已,冷汗顺沿着额头一颗颗往下掉。
”帝总,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要开枪吗?“
负责控制监控系统的男人手指颤抖,声音更是颤抖,战战兢兢的朝帝宸诀询问道。
如此危机的时刻,若是别的闯入者,一旦进入黑匣子,早就被四面八方而来的子弹给扫射成马蜂窝了。
而今天这两个人,非但毫无阻碍的进入了,还带走了可以致帝集团于死地的数据,完好无损的离开了,最最诡异的是,这一切都是他们顶头老大帝宸诀的意思!!
他们一心觉得,帝总的计划,应该是在最后一刻,给这两个不自量力的人一记沉重的反击,让他们好好尝尝现实的残忍。
可等了这么久,等到他们都快要走出他们埋伏的范围了,为何帝总还不下命令?
若再不下命令,当这两人把数据带出去,公之于众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帝总,我们该开枪了,他们马上就要离开我们的控制范围了,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您看……”
“撤走所有的埋伏,让他们平安离开。”
帝宸诀看着屏幕上,安若溪越来越远的身影,冰冷的俊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冷冷的说道。
“什么!帝总,你可考虑清楚了,如果真让他们离开了,帝集团就……”
“我说撤走所有埋伏,听不懂我的命令么!”
帝总诀发狠的看着男人,冰冷的命令里带着不容置疑。
”是,是的,帝总。“
男人脸色惨白的吞了吞口水,手指颤抖的按下了‘释放’键,依照帝宸诀的要求,撤走了所有的埋伏,以便安若溪和严凯二人,可以一直顺利的离开医院。
即便在最后一刻,他将她对他的心看得清楚明白,知道她有多恨他,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至他于死地,甚至赔上他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然而,他还是狠不下那个心,对她痛下杀手,所以他选择了伤害自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伤害他,报复他!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命令,极端错误的命令,但这是帝宸诀发出的,又有谁敢抗衡?
”诀,你考虑清楚了吗,真要放他们离开?“
林瀚并不意外帝宸诀没有下令开枪,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就这样放他们离开了,难道他都没有考虑下后果有多严重么?
”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做什么,我自己知道,帝集团发家不干净,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波及太多人,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帝宸诀淡淡的,话语里多少带着点视死如归般的决然。
林瀚摇摇头,长长的叹着气:“唉,诀,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明明一切可以不用搞得这么惨烈的,你为何要如此纵容他们,就为了一个安若溪,值得吗,她可不是第一次至你于死地,当初她就差点杀了你,你真是……”
“值不值得,不是这么来算的,这是我欠她的。”
帝宸诀只是淡淡的,认命的说道。
这是,负责监控系统的那个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帝总,有一个情况,不知道应不应当和你汇报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心情比较糟糕,根本无心想其他的事情,冷冷看着男人,淡淡的问道:“什么情况,长话短说。"
看得出来,他极其的不耐烦,很想快点离开。安若溪的绝情,说实话,让他十分的没有面子,让他男性的尊严很受挫败,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额,是关于安小姐的父亲的一个情况。”
操控监控系统的男人,轻轻瞄了帝宸诀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安东海?他不是死了很多年了吗,他有什么情况?”
帝宸诀本来涣散的眸子,一下子凝聚起来,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即便安若溪对他如此的不留情面,可是和女人有关的任何事情,他都特别的重视。
因为就算她恨他,她想置他于死地,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他爱她的这个事实。
既然爱她,那么就永远无法做到对她的事漠不关心,毫不在意。
在爱情的这场战争里,谁更爱得多一点,谁就是失败者。
“安先生的确已经死了整整四年了,可是其实关于他的死因,一直都有很多疑点,我们也在派人追查。”
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观察着帝宸诀的表情,生怕自己措辞一个不小心或是不妥当,就引来杀身之祸。
“他的死因?不是说是氧气罩掉落,导致呼吸不畅,窒息而亡,这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以来,他们给他的就是这个说法,而他也一直对此坚信不疑,也没有派人刻意去追查,从来没有想过安东海的死竟然还另有玄机。
当然,这也跟他当时的处境有关。
当时,他才脱离生命危险,就传来安若溪死亡的噩耗,瞬间让他对人生,对生活充满了绝望,哪里还有工夫去顾及其他!
“没错,从尸检的报告来看,安东海先生的死因的确是因为窒息而亡的。”
男人点点头,没有否认帝宸诀的话。
“那你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虽然安东海先生是因为窒息而亡,但这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什么?人为你再说一次!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杀害了安东海?!”
帝宸诀的眸子无限的收紧,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带着极度震惊的,不可思议的表情,恶狠狠的瞪视着男人,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如果安东海的死,真的是因为人为而不是意外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复杂了,也许他和安若溪之间的感情,又是一个转机了。
“在安东海先生死的那一天,我们派专人去现场勘察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有氧气罩脱落,他脸色惨白,眼珠子翻起,嘴唇发紫,一切的症状,都是因为突然间急剧窒息产生的……本来这百分之一百可以定义为意外,但是那天的监控突然出现了问题,整个监控系统遭到人为的破坏,我们丢失了一部分数据,而这部分数据正好是安东海先生死亡的那个时间段,所以可以推测……”
“所以可以推测,安东海这个病人的死,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还是蓄谋已久,不然不可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能把如此周密的监控系统都破坏,可想而知应该是我们自己人。”
林瀚摸着下巴,思维清晰的分析道。
他虽是这医院的院长,但除了管治病救人外,其余的事情一惯不管,也不想插手。这些事情,通常都是交给猎鹰来打理的,比如安排什么人来驻扎,安装什么监控系统,运用什么武器来保证医院的暗算等等。
不过,即便他不插手,但也不傻,监控系统莫名被破坏掉,肯定不寻常,也肯定是自己人做的,因为外人目前还没那个本事。
“林院长说的对,这监控系统只能是我们自己人才有那个能力破坏掉,其他人不可能破坏掉,因为他们一旦进入了这个医院,就在我的监控之中了,早就暴露了,更加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之间出现了内鬼!”
男人点点头,也证明了林瀚的推测是有道理的。
其实,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头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帝宸诀拧紧了凛冽的浓眉,呼吸急促,有些失控的朝男人吼道:“既然你们早就知道安东海的死非同寻常,为什么不早说,要到现在才告诉我,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你们是真觉得,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吗?”
看得出来,帝宸诀应该很愤怒,这种愤怒不亚于十颗原子弹所造成的威力,让现场的气氛即刻变得无比紧绷起来。
这主管监控系统的男人,本来还算沉着冷静,单单是与帝宸诀视线相对,立刻吓得牙齿上下打颤,就差没双腿一软滚到地上去了。
他连忙的解释道:“帝总,你也知道,像这样的大事,我们这些小角色是做不了主的,虽然当时事情有蹊跷,但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我们也不敢轻易向您提出来,而且,猎鹰也有交代我们,对这件事情,在没有确定的证据之前,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再增加你的烦恼了,所以就……”
“猎鹰也知道?”
“是的,这件事情,重重的疑点,最先也是猎鹰发现的。”
男人小心谨慎道:“只是当时的证据实在太不足了,而您又大病初愈,经不得太过劳累或是刺激,所以他交代我们一定要先瞒着你,不能让你知道。”
本来这一系列事情,都是猎鹰在负责掌控,所以他们一切也都只听猎鹰的,这个时候把猎鹰抬出来,也有一定的自保原因。
即便帝宸诀真的要发火,秋后算账,那么他秋后算账的对象也只会是猎鹰,他们这些奉命行事的人,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猎鹰,又是这该死的家伙,真他妈觉得我不敢动他吗!”
帝宸诀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墙面上,力道之重,仿佛整个墙面都动了三动。
然而,即便他把整座房子都拆掉了,整个医院都炸掉了,也都无法发泄他心中的怒气。
他只能不断的控制自己,压抑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动手杀人,但他妈的他现在真的想拿着机关枪枪,把猎鹰这一干自作主张的混蛋,全都给扫射成马蜂窝!
唉……
要怪也只能怪他平时太信任猎鹰,也太宠着他了,所以,猎鹰才敢对他无法无天,连这样的大事也敢瞒着他!
林瀚在一旁,壮着胆子劝道:“算了,诀,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而且猎鹰对你一向忠心耿耿,他做这些事情一定有他的打算,也许当时的环境真的很复杂,他也是真的不想让你太过操心了吧,那个时候,你被安若溪插了一刀,插中的位置再偏那么一点点就是你的心脏,这种情况,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实情的。”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林瀚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时候的帝宸诀,根本就受不得任何刺激。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为何猎鹰会选择隐瞒。
因为如果那个时候猎鹰不把这件事情瞒下来,按照帝宸诀的个性,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追查到底,那对他的健康,肯定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大家都目睹了帝宸诀刚从鬼门关逃过一劫,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哼,这件事情,我会好好找他算账的,但现在这不是我关心的重点。”
帝宸诀努力控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怒火,狠狠地瞪视着那个男人,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狠狠的质问道:“既然猎鹰当初要让你们瞒着我,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男人战战兢兢道:“帝总,其实当初猎鹰也不是故意要让我们瞒着你,而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去证明他的猜测,所以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着证据,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就想有一天能让这件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终于最近也有了进展,所以我才敢把这件事情,通报给您。”
若是没有十足的干货,他一个小喽啰可是没有那个胆子向地宸诀去提起这件事的,这摆明是往枪口上撞,自寻死路。
“有了进展?什么样的进展,快说来听听,或许还能免你一死!”
林瀚先帝宸诀一步,看似严肃的催促着男人,实际上是在救男人一命。
否则以他对帝宸诀的了解,这人胆敢像糊弄傻瓜一样糊弄帝宸诀,不管是受谁的命令,放在古代就是欺君的死罪,诀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进展就是,我们经过了很多努力,终于把当初那段被破坏的视频复原了,可以看到安东海先生到底是如何死亡的,以及被谁下手杀死的。”
男人长长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帝宸诀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就如林瀚所说的,这关系着他能不能活命。
“复原了?”
帝宸诀声音紧绷起来:“也就是说,我能够看到当时的画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帝总,您要是想看,我可以马上调出来给您看。”
男人连忙点点头,殷勤的说道,只愿自己提供的东西,能够平息帝宸诀的怒气。
“那你马上调出来给我看看!”
帝宸诀握紧手指,迫不及待的说道。
他倒要看看,到底谁有那个狗胆,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恶劣的事。
“好的,帝总,你稍等。”
那男人点点头,马上打开电脑,在不同于普通的键盘的键盘上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代码,用的系统还是最原始的,也是保密性最高最难破解的DOS系统。
能够操控整座医院的监控系统,可想而知,这人也并非寻常之辈,是非常尖端的计算机高手,在整个计算机圈也小有名气,手底下有一批与他一样牛叉的黑客团队。
不然,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完好无损的就把丢失了整整四年的数据给复原出来。
很快,男人便将那段消失掉的视频给调了出来,执着屏幕上那清晰的画面,有些兴奋的对帝宸诀说道:“帝总,您看,这就是当时的情况,您可以看到,画面上,安东海先生正处于睡眠中,情况还比较稳定,根本就没有任何要窒息的倾向。”
“……”
随着男人的讲解,帝宸诀一直看着宽大的电脑屏幕,目不转睛的,丝毫也没有松懈。
画面里,安东海平静的躺着,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嘴上罩着大大的呼吸罩,身体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仪器,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但从他均匀的呼吸来看,他的状况也并不是太糟糕,完全没有到达会突然窒息而处死的状况。
有时候,不得不说,音像语音这种东西是一种很神奇且伟大的存在,可以让一个已经死了整整四年的人,还鲜活的呈现众人的视野之中,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视频里的安东海,和他记忆中的一样,虽然虚弱,却很顽强,虽然皱着眉心,看起来却很慈祥。
犹记得安父曾经努力打起精神,拍着他的肩膀,苦口婆心的,郑重其事的,也有些可怜的,拜托着他,要她他对他女儿好一天,要他娶了他的女儿,对他女儿负责,甚至连彩礼,婚期等等这些琐碎的事,都一并提了出来……
当时的他,没有想过要娶安若溪,所以觉得安东海说的这些话让他很烦躁,而且从来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口头上答应着。
现在想来,他也真不是个东西!
他并没有按照安东海托付的,好好照顾安若溪,而且也因为她的疏忽,造成了他的非正常死亡。
他心里是非常非常愧疚的,这些愧疚足以让他一辈子良心都不安都不好过!
种种的种种加起来,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罪大恶极的罪人,所以今天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放掉安若溪和严凯,也就不奇怪了。
画面一帧一秒的前进着,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其间安东海似乎还醒了两次,睁着他空洞且可怜的眼睛,默不作声地望着天花板,虚弱的呼吸着,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许出于人的第六感本能,他也能够预感自己大限将至了吧……
“这病人我印象很深的,他很坚强,想要活下去的意志特别强烈!”
林翰也很认真的看着画面,感触颇深的说道。
那清晰的画面,不同于一般的监控画面,是彩色的,并且也有声音同步,这也就更能够还原当时的场景,更能显示事情的真实性,也更加触动人心。
他医治过那么多病人,得绝症的不少,但通常只要是经过他手的,基本都会康复出院,他就如同再世华佗一般,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安东海是他的病人,也是帝宸诀再三交代一定要把他医治康复的人,所以他在这个病人身上特别花了心思,对这个病人也特别的印象深刻。
“说起来也真是遗憾,造化弄人吧,本来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可以让他的病好起来的,这还没有实施手术呢,他居然就……”
要说遗憾,谁也没有林翰觉得遗憾,因为作为一个医生,能够拯救一个垂危的病人,这是一项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眼看马上就要成功了,可以获得新生的病人,却突然死掉了,这对他这种嗜医成狂的人来说,真的是太太遗憾了!
“啧,我还一直以为是安东海当真是命不好,发生了意外,氧气罩掉落,才窒息而亡的。没想到啊,居然有人歹毒到这种地步,居然对这样一个本就生命垂危的人痛下杀手,能快进一下吗,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凶手是谁了!”
不只是帝宸诀,林瀚也十分关心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残忍的凶手到底是谁。
“李院长,您别着急,凶手马上就出来了,我暂且不说是谁,但是这个人你我还有帝总都认识,是我们自己人。”
男人并没有按照林瀚的催促将画面快进,而是卖起了十足的关子,看来这个凶手,一定会让他们大大跌破眼镜的,也着实吊足了帝宸诀和林瀚的好奇心。
很快,平静的画面,终于有了一丝不寻常,那原本紧闭的病房大门,突然间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高大的人影很快钻了起来。
这个人,的确让帝宸诀和林瀚双双跌破眼镜。
“阿宽!”
帝宸诀震惊不已,自言自语着,完全不敢相信:“是他吗?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他呢!”
“我也不相信,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会是阿宽做的,他可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医生呢,资质很高的,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而且他和安东海,应该也没有什么仇怨,他做这样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呢?”
比帝宸诀更为感到震惊,且不敢相信的是林瀚,因为这个阿宽身份是很特殊的。
他曾经在帝宸诀手下做事,是帝宸诀身边少有的几个可以贴身的保镖,一直保护着帝宸诀的安全,身手十分的敏捷,很受猎鹰重视。
再后来,因为他在医学方面也很有天赋,正好医院这边缺一个这样的全才,于是又被猎鹰安排到了医院,一直跟着林瀚手下做事,明着是一名医生,暗地里则负责医院安保方面的工作。
“他一直都挺出色的,而且也负责了安东海这个病人一段时间,我看他跟安东海相处的也挺和谐的,怎么……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林瀚皱着眉,长长的吸着气,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声音,显示着他内心的震惊。
“……”
帝宸诀则是抿紧了的薄唇,一言不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画面,身体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和林瀚一样感到震惊,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震惊了,更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负责监控系统的那个男人,早已经过了震惊的时候,只是表情平静的操控着电脑屏幕,将画面调到最清晰的程度,且将声音调到最大的程度,淡淡的说道:“帝总,林院长,你们感到奇怪也很正常,当我第一次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大跳,根本就不敢相信,可是后来细想一下,这事还真只有他才能够做到。”
“说的对,这件事情,只有他能办到,因为当时,负责整个医院安保系统的人是他,也只有他才有那个权力,把这段关键的视频给销毁了……”
林瀚认同的说道。
“可惜当时他实在伪装的太好,骗了我们所有人,就连猎鹰也被他骗了去,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阿宽的可恶之处不只是杀了一个本就生命垂危的垂死之人,更多的是,他还给他们这些无辜的人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在调查真相的这些年,他们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的,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这下总算真相大白了,希望能够将功补过,帝宸诀能够放他们一命!
“不要再废话了,看视频吧!”
帝宸诀的心理素质终归要比一般人强大许多,视线一直放在,画面上,没有移开过,也没有受到林瀚他们谈话的影响。
可以看到,当男人进入房间之后,安东海已经惊醒了,睁开了眼睛看着阿宽,只是因为太过虚弱了,没能起身。
“安叔叔,你好啊,身体怎么样了?”
阿宽没有穿白大褂,穿着便装,态度还算温和,只是声音听着阴险。
“你……”
画面里,安东海还是很警惕的,手已经悄悄的放在呼叫铃上了。
只可惜,他再警惕,也只是个垂死的病人,哪里能和这样一个恶魔抗衡。
只见,阿宽迅速的摘掉了安东海的氧气罩,冷冷的看着安东海,字句清晰的说道:“对不起了安叔叔,我是奉了我们老大帝宸诀的命令,要来取你性命的,你要怪就怪他吧!”
“你,你……救……”
可怜的安东海还没来得及叫救命,阿宽已经迅速拿起枕头,死死的捂在了他的脸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紧接着的画面,几乎残忍到让人不忍心看。
安东海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就没来得及怎么挣扎,便动也不动了,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可即便安东海已经死了,阿宽却还是迟迟不把按压在安东海脸上的枕头给拿下来,反而更加用力了,目的是要让安东海给死透,看起来更像是一场专门录下来的秀。
过了许久,待安东海彻底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时候,他才将那枕头拿开,若无其事的摆好,伪造成是呼吸罩脱落引发的窒息性死亡。
整个过程,都是面无表情的,没有丝毫的慌张,这心理素质之强大,绝非常人可比。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我眼睛看到的,这阿宽是中邪了吗,怎么会如此的丧心病狂,对待安东海这样本身就垂死的人,他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林瀚挥舞着拳头,激动的说道:“安东海,多好的一个人,为人很善良的,他本来命不该绝,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作为一个医生,肩负着治病救人的使命,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要脱离生命危险的绝症病人被人生生害死,这感觉真他妈难受啊,他都要爆粗口了。
再看向帝宸诀,他冷冰冰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眸却像是钉在了屏幕上一样,视频都结束了,也没有移开。
通常,最悲伤的人,情绪最难受的人,往往是最平静的那一个。
林瀚在震惊夹杂着愤怒之后,转向帝宸诀,担忧的问道:“诀,你没事吧,你在想什么呢,你怎么不说话?”
死者是安东海,安若溪的父亲,决那么爱安若溪,不可能没有感觉吧,无论如何,也该说点什么才对。
然而帝宸诀,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凝聚,声音绷紧,带着命令的口吻,对操控电脑的男人道:“把视频倒回去一点。”
“是,帝总。”
男人依照帝宸决的命令,控制着视频的进度条,将视频往后倒退着。
“好,就在这里,五分三十六秒的时候,停下。”
帝宸诀冷冷的说着,身体抑制不住的往前倾了倾。
他修长的手指,指着画面,看向男人,问道:“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这么小的一个?”
刚刚看视频的时候,画面虽然残忍,承受力稍微弱小一点的人,肯定是看不下去的,至少是看不完整的。
因为,这完全就是一个谋杀现场,正常的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东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被活活捂死,眼珠子泛白,嘴唇发紫,甚至舌头都快调出来了,说实话……有点恐怖,且诡异。
但帝宸诀又非同常人,承受能力一向强大,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视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敏锐的发现,阿宽在离开的时候,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物件,而这小物件,是他刚进来时,专门放在桌上的。
他很好奇这小物件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如此冒险的行动中,却被阿宽这样特殊对待?
也许,这个小物件,正是最关键的一个东西。
“帝总,您说的是这个么?”
男人将阿宽从桌子上拿起的小物件给无限放大,然后发现,那个小小的东西,似乎……是个带存储功能的摄像头,上面印着印度文。
“是个微型摄影机,产自印度,很高级的,因为很小,所以便于携带,且不容易被发现。”
林瀚在看清楚上面的印度文字后,语气笃定的说道:“我能看懂印度文,一定没错的。这阿宽也真是太变态了,杀人就杀人吧,居然还记录下来,看不出来他居然是这种变态!”
帝宸诀冷冷一笑,说道:“哼,他不是变态,他不过是帮人做事而已,没有听到吗,他刚刚很清晰大声的对安东海说,是我指使他去杀他的,然而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所以……”
“所以是有人想故意陷害帝总您?”
“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何要陷害我,而且……还是以杀了安东海这样的方式,实在想不通。”
帝宸诀感到太疲惫了,他闭着眼睛,手掌将脸盖住,不想再说任何话。
他好累,真的好累。
帝集团面临的危机,安若溪的对她的仇恨,安安不知所踪,林芊语和他的错误一夜,帝启山与瑞文对他的冷漠,还有安离对他的虎视眈眈……
太多太多事情萦绕在他心头了,在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如同一团乱麻一般,转来转去,永不停歇,让他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他也是人啊,也是血肉之躯,也会有累的时候,一大堆事情让他心烦意乱,很想坐上自己的私人飞机,像是甩包袱一样,将这一切全部都甩开!
“帝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我们已经派人去寻找阿宽的下落了,但最新的消息很不明朗,阿宽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杀安东海先生,还故意说是受你的指令?”
这是整个事情中,最离奇,也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很明显,阿宽应该是帮人办事,但他是帮谁办事呢?”
林瀚也觉得无解。
阿宽一直以来,都挺老实本分的,做事也很认真,背景也单纯,因为是猎鹰推荐过来的,有做过帝宸诀的贴身保镖,所以他从来没有对阿宽设防。
这也是他身为一个医生的单纯之处,太容易相信人了。
如果他稍微注意一点,或者对安东海更关心一点,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
帝宸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径直往外走去,他高大修长的身影,看起来却充满疲惫,让人心生同情。
“诀,你这就走了?”
林瀚不相信,以帝宸诀对安若溪感情,得知安若溪的亲生父亲死得这般蹊跷,他竟然会一言不发的离开,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要探索真相的意思。
这不像他,太不像他了。
帝宸诀越是这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他就越担心。
“我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帝宸诀的声音,轻而无力,似在自言自语,远没了他从前那种天生的威慑力。
看起来,就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可怜人。
帝集团,庞大的商业帝国,这么多年,傲视群雄,但说崩塌,可能也就崩塌了。
正如帝宸诀,再强大的一个男人,再叱咤风云,再高高在上的被人视作神明仰视,也有跌下神坛的那一刻。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永垂不朽的。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无往不利了这么多年,该是到了他垮台的一刻了……
不知道为什么,预想到自己将要面临的事情,帝宸诀反而轻松了很多,帝集团若是垮了,他的事业就完了,他却终于可以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再也不用那么累了。
只是,在这之前,他必须把安东海这件事情搞清楚,也算是对安若溪的一个交代。
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安若溪会如此的痛恨他,因为她的父亲,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就是因他而死!
她一切疯狂报复他的行为,也更加的理所当然了。
杀父之仇,换做是他,他也不会轻易放下的。
“通知猎鹰,让他在明天早上十点之前,来别墅找我。”
帝宸诀在离开之前,微微侧了侧身,只留给二人英俊冷漠的侧颜,轻而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然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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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累了,他真的累了,好想身心放松的休息一下,最好就这样与世隔绝,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当帝宸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本来还明晃晃的天色已经黑透了,漆黑的屋子里,一点光线也没有,安静无声,寂寞如雪,似乎都能听到血液在自己身体里流淌出孤独的声音。
是啊,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安若溪不在了,安安也不在了,就连自己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也快要轰塌了,犹如黄粱美梦一个,醒来时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孤独的自己。
“帝宸诀,你他妈还真是活得够失败的,快三十岁的人了,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黑暗中,他像个神经病一样,质问着自己。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每一天都活得很累,每一天都在拼搏,结果到头来,却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也没有。
没有家庭的温暖,没有心爱女人的陪伴,连他引以为傲的事业,也都一直岌岌可危,他真不知道自己存在这个社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帝宸诀……纵使神一样的人物,也终于有失落的时候。
可惜,当他失落的时候,身边却连个安慰他的,给他拍拍肩膀的人都没有,这是最让他为自己感到悲哀,感到失败的地方。
“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有一丝光线透了进来。
“谁?”
帝宸诀猛的将头从深深的被窝里抬起来,转向门口。
“诀,你别紧张,是我。”
轻柔的声音,如柔水一般,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也温暖了帝宸诀孤独的心。
只见林芊语穿着一条白色长裙,长发飘飘,穿一双质地高贵的银色高跟鞋,轻盈盈的朝躺在床上的帝宸诀走去。
“林芊语……你怎么来了?”
帝宸诀微微拧着眉,看着渐渐靠近自己,清丽脱俗如仙女一样的女人,声音冷冷的问道。
虽然是在黑暗中,不过他依然能清楚的看到林芊语的五官,表情,甚至能看清楚她微微起伏的胸腔,还有吐出来的呼吸声,只是越是看得清楚,他就越是黯然失落。
他很孤独,他很累,他需要人安慰,可这个人,绝对不是林芊语。
林芊语的出现,只会让他觉得更累,更想逃避!
“今天早上你慌慌张张的就离开了,我担心你心情不好,一直放心不下你,所以就自作主张的来找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林芊语眉眼间带着楚楚可怜,伸手将床头的灯打开,小心翼翼的说道。
突然亮起的灯,让原本朦胧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也让一切更真实起来。
帝宸诀撑着手臂,从床上起身,声音疲倦道:“放心吧,我没事,多谢你的关心。”
虽然来的人,不是他期望的那个人,但在这样的状况下,帝宸诀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所以语气也还算温和,只是这温和里有太多太多的客气和隔膜,像是在面对一个交情不深的陌生人。
有时候,很多东西改变了,就是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他和林芊语的关系,比如,他和安若溪的关系。
林芊语顺着床沿上坐下,伸手拉住帝宸诀的手臂,轻声道:“诀,我们好歹相爱过,就是昨天,我们也欢爱了一夜,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客气,这么冷漠,不要像对个陌生人一样,我是林芊语啊,不是外人。”
“……”
帝宸诀不说话,只是抿着薄唇,因为他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和林芊语……说实话,可不就是个陌生人了么。
如果不是陌生人,如果他稍微对她还有一点情,那么他就不会因为昨天那错乱一夜,对她心生愧疚了。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跟我说说吧?”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关切的问道。
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没有看到过帝宸诀像现在这样颓废不堪呢,就好像热血沸腾的人,突然就断掉了所有筋骨,瘫软成了一团,一蹶不振,让人担心。
“没什么,我只是太累了。”
帝宸诀并不想多说,很多事情,他宁愿埋在心里自行消化,虽然倾诉出来也许会稍微好受一些。
“跟我说说吧,你知道,我很担心你,我是真的在乎你感受的那一个人,也许我不能帮你什么,但至少我可以当一个树洞,承接着你所有的烦心事!”
林芊语真诚的,放低了姿态,又无比温柔的说道。
帝宸诀凝着林芊语,眸子深邃,充满研究。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一个温柔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逃得开这样的温柔乡。
“我最近,的确遇到很多烦心事,所有的事情都操出了我的控制范围,而我向来是一个要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这让我很烦躁,也很无奈。”
“说说看吧,也许……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很多烦恼,只要你想通了,也算不得烦恼了。”
“说不清楚,也无从说起。”
帝宸诀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臂,从林芊语的手中抽了过去,开始委婉的下着逐客令:“好了,你回去吧,我的事情,只能自己消化,谁也帮不了,我想静一静,你走吧!”
林芊语自然是不会走的,这么好的机会,在一个男人最烦躁的时候,最需要倾诉的时刻,陪伴在他身边,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她十分聪慧的问道:“是因为安若溪吧,你去找她,但是她人呢,为什么没有跟你回来,我也没有看见安安,是不是你们还在闹矛盾?”
不用想也知道,帝宸诀脸上的所有挫败,都是源自于安若溪,她没有猜错的话,安若溪应该已经和帝宸诀摊牌了,两个人怕是已经彻底翻脸。
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太久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接下来,不管帝宸诀和安若溪如何斗,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便是最后的赢家,想一想,真是太爽了。
哼,忍了那么久,终于该是她翻身的时候了吧!
安若溪……该死的贱女人,等着吧,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你没有猜错,的确是因为安若溪,所有的事情,我所有的烦恼,全部都是因为安若溪,我……算是载在她手里了。”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心里积压了太多太多的不快,帝宸诀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向林芊语倾诉起来。
“是啊,你很爱她,所以你只能处在下方,被她影响,就如我更爱你,所以我的情绪也由你决定一样,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从你重遇她的那一刻,你就变了,变了很多很多,身上没有半点帝宸诀的威严雷利,倒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整日围在她身边,讨好着她,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了……”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林芊语将她想吐的槽一并吐了出来。
本来嘛,帝宸诀就像一只豹子,他的魅力之处在于,他的狂傲与霸道,他对所有人和事的不可一世。
可自从安若溪回来,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像没有利爪的猛兽,像没有獠牙的病猫,身上没有了那种帝王般的霸气。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个安若溪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让帝宸诀这样高高在上,骄傲自负的男人,为她改变成这样。
这也是她觉得最愤怒,最气不过的地方!
“很多事情,说不清楚的,我以前从来不相信命运,现在越来越相信了,一切都是命,命里她是我的劫难,而我也是她的劫难。”
帝宸诀黯然的,颇有深意的说道。
像他这样不可一世,不把任何人,事放在眼里的人,当他开始相信命运的时候,可想而知他的内心一定是经历了很大很大的曲折变故。
“也许吧,人和人之间,都是命,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还是不领情,一次次伤害你的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错了,我并没有为她做社么,她也并没有伤害我什么,相反的……是我欠她太多了,弄成现在这副局面,可以说是我咎由自取,是报应。”
想到他和安若溪在一起的种种,好像都是以不愉快居多,都是他在伤害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伤心,难过,流泪……
从前的他,他骄傲自负,太不可一世,也太残忍冷酷了,现在他是在还债,还他以前欠下的债。
安若溪要报复他,不管是以各种方式。经济上的也好,精神上的也罢,他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为什么这么说呢,在我看来,你对她真的仁至义尽了,你没有伤害过她什么。”
“知道吗,我今天去了医院,看到了一些东西,才让我知道,原来我是那么的混蛋!”
帝宸诀沉重的,哽咽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
大概是心虚吧,一听到这两个字,林芊语脸色都跟着白了,小心翼翼的确认道:“是……是林瀚那家医院么?”
“是。”
“那……那你看到了什么东西,让你心情受到如此大的影响?”
林芊语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和安东海有关的东西,也安慰着自己,应该不会和安东海有关。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她把所有事情安排的那般周密,一点破绽也没有留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管安保系统的人,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我从那段视频得知,原来当年安东海的死,另有玄机。”
帝宸诀轻声的,神情严肃的说道。
那段视频,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刻意的想回避,不去面对,却又无法忘记。
就像是有座巨石压在自己的心头,沉重得喘不过气,一旦说出来,瞬间要轻松许多。
“安东海,是被人用枕头,活生生的给闷死的!”
帝宸诀血红着双眼,捏紧了拳头,恨恨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是么!”
下一秒钟,林芊语只觉得两眼一黑,双腿发软,直直的跌倒在地面。
“你怎么了,没事吧?”
帝宸诀拧着眉,疑惑的看着反应有些反常的林芊语,淡淡的问道。
“我,我没事!”
林芊语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腿使不上力,根本就站不起来。
人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帝宸诀只是随意说一句话根本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可她这心虚的反应,已经泄露了太多东西。
“要我帮你吗?”
帝宸诀冷冷的看着林芊语,向女人伸出了手。
他觉得女人这夸张的反应太奇怪了,不像她平日里那种温柔端庄,处变不惊的样子。
倒像是……很害怕?
安若溪父亲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在害怕个什么呢?
林芊语赶忙摇摇头,就着帝宸诀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别担心啊,我没事,只是觉得这消息太不可思议,太恐怖了,怎么会这么残忍,被人活活用枕头闷死,太惨了!”
这个时候,她就算再心虚,再害怕,也必须保持镇定,不能让帝宸诀察觉出一丁点的端倪。
要不然,她就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如果有一天帝宸诀知道了一切的真相,那么那一天,也许就是她以后的忌日了。
她还不想死,她还想活着,精彩漂亮的活着,然后看安若溪怎么死,所以……她得拿出她一百二十分的演技,不让帝宸诀发生任何异样。
"是啊,我也在纳闷,纠结有谁会这么残忍,要去残害这样一个,本来就垂死的人。“
帝宸诀长长叹着气,感觉之前那种沉重的压力又压下了他。
这件事情,他压根儿不能想,只要一想,便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便觉得自己欠安若溪太多,便觉得他跟安若溪之间,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会不会是意外,也许那人不是想用枕头捂死他,也许是你们看错了?”
林芊语镇定的,只想把事情往最与她无关的方向引。
因为她也不知道,帝宸诀到底看到了什么,又看到了多少,也许男人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随便的猜测,更有可能……他是在使计,故意套她的话,引她上当呢!
“怎么可能!”
帝宸诀摇着头,看着林芊语,冷冷道:“我看到的那段视频,很清晰,就是被人用枕头捂死的,那人是我的一个手下,叫阿宽,阿宽你认识吧,当年我和你感情正浓的时候,他是我的贴身保镖。”
“阿……阿宽?我不太认识,没有印象。”
林芊语心跳迅速,手指握紧,整个人明显呈现出极度紧张的状态,额前甚至有冷汗滴落,只是在并不明亮的光线里,看着不是那么清楚。
阿宽……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人了,她就是太记得这个人了,所以这些年来才会过得如此的战战兢兢,生怕这个阿宽有一天会跑回来,把一切真相抖落出来,那她就彻底完蛋了。
想当年,当她和帝宸诀好上的时候,阿宽身为帝宸决的贴身保镖,也因为和她朝夕相处,早早的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
明着是帝宸诀的贴身保镖,实际上早已在为她卖命,担负着监视帝宸诀的任务。
为博红颜一笑,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到最后,直接为了林芊语而杀人。
可惜阿宽还是太傻,太痴情了,他不知道林芊语看似美丽温婉的外表,却有一个‘林蛇蝎’的称号,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杀他。
“你不太认识?”
帝宸诀审视着林芊语,似乎在思考,女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质疑道:“我怎么记得,以前你跟他关系还不错,他好像还救过你一次?”
他记忆力一向强悍,犹记得当年他和林芊语去某个岛上度假,后来遇到了仇家,被重重包围着,他们劫走了林芊语当人质,想要威胁他,还差点强间了林芊语。
最后多亏了阿宽,把林芊语完好无损的救了回来,阿宽浑身都是伤,但林芊语毫发无损。
按理说,这么大一件事,阿宽也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可能毫无印象吧?
“你说的是……那个大个子吗?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的确救过我一次,原来他叫阿宽啊,我一直都没能记住他的名字,你手下太多了,我只知道猎鹰和林瀚这些,其他的,真的没有刻意去记过他们的名字,但他们具体是哪个人,我还是记得的。”
林芊语依旧是强装镇定,随着帝宸诀话头的转变而转变。
看样子,她是无法和阿宽撇清关系了,那么……就只能装作是并不太熟的泛泛之交,这样就不会引起帝宸诀的怀疑了。
“对,就是他,他就叫阿宽,杀死安若溪父亲的凶手。”
帝宸诀还处在沉重的自责与不可思议中,并没有把阿宽和林芊语做太多的联系,也没有觉得林芊语有哪里不寻常。
他说出来,单纯是想找个人倾诉,抒发下压力。
“怎么会是他呢,他是你的保镖,应该对你忠心耿耿才对啊,怎么却做出这种事情,你是哪里得罪过他吗,他做这些事,会不会是为了报复你?”
林芊语很狡猾的将所有的矛头都往帝宸诀的身上引,想扰乱帝宸诀的心,让男人觉得,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害死安若溪的父亲的。
“我不知道,我应该没有的罪过他,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但从视频里看,他应该很恨我,是为了报复我,因为他很清楚明白的对安东海说,是我派他去杀了他的!”
“那就没错了,他肯定是想故意报复你,所以才把这些话给录下来,用来陷害你。”
林芊语确定帝宸诀只看到了阿宽杀人的过程,而没有其他的时候,淡定的顺着男人的话说了下去。
“……”
帝宸诀脸色骤然有些变动,微微眯着眼,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冷冷研究着眼前的女人。
这眼神,看得林芊语心里发虚,浑身不自在,总觉得男人的眼神,可以将她所有埋藏在心底的秘密都看透。
女人又慌忙的补充道:“不过这个只是我的猜测,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还得好好查查才行,也许……也许这个阿宽,本来就是个变态也说不一定,也许他暗恋安若溪不成,将愤怒发泄到她父亲身上呢,反正这世上变态挺多的就是了。”
林芊语不知道,她越是着急的解释,越显示了她的心虚与不寻常。
帝宸诀定定的看了她许久许久,才将目光转向别处,口吻很冷淡很冷淡的说道:“你说得对,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真相如何,还要把这个人揪出来才知道,只要把这个人揪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是……是啊,把他揪出来就好了。”
林芊语唇角抽搐着,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太过勉强,比哭还要难看。
阿宽可不能被找到,如果阿宽被找到了,所有的罪恶也就公之于众了,那个时候,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很对。”
帝宸诀看着林芊语的目光很冷,勾起唇角,笑容更冷。
“什……什么?”
“阿宽也许不是跟我有仇,但也并不缺钱,做这样冒险的事情,只可能因为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因为一个女人。”
“不至于吧,因为一个女人,而去杀人,关键是……杀的还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绝症患者,逻辑不通啊!”
“也许放在以前,我不会相信,会有男人因为一个女人而杀人,但现在我信了,如果安若溪让我去杀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杀,就为了博她的欢心。”
说到底,男人就是如此低等简单的动物。
雄性为了讨雌性欢心,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拼上自己的命又如何?
往这个方向想,帝宸诀瞬间觉得,很多疑点,就清晰明朗多了。
只是,他的猜测有些大胆,还需要用证据去依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连带着原本嫣红诱人的嘴唇,也变成了惨白色。
她这样心虚反常的反应,全被帝宸诀一个细节不落的看在眼里,也从侧面的证明了,他这项大胆猜测的可能性。
当然,他不是一个只凭主观臆断就去定论一个人生死罪证的人,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之前,他不会轻易的打草惊蛇,也不会轻易的妄下结论。
“诀,我觉得……一定是你想多了,我看事情根本就没那么复杂,这个阿宽,听说背景并不简单,身世挺坎坷的,没准儿他早就心理变态了,一直嫉妒你,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报复你,给你制造麻烦!”
林芊语在慌乱之于,说出的这些话就更加的离谱,毫无逻辑了。
她的这些刻意,恰恰就显示了她的心虚。
帝宸诀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相信很快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不过找一个人而已,用不了多久的。”
“你说得对,希望一切顺利吧!”
林芊语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强装镇定。
心里却在琢磨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下一步,不用说,肯定是要赶在帝宸诀找到阿宽之前,她先派人找到,然后再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灭了口再说。
可是,这些年了,她一直都没放弃过灭阿宽的口,但一直没有成功过,这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这让她焦躁,真的很焦躁。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帝宸诀很贴心的问道。
“不用了,我很好,我只是……听到这么多残酷的事情,感到有些难过而已,可怜的安若溪,难怪她那么仇恨你,原来是因为这样。”
林芊语叹着气,故意露出这样一副悲伤的表情,实际上只为加重帝宸诀与安若溪之间的隔阂。
帝宸诀却冷冷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安若溪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如此仇恨我,我其实并没有告诉他,安东海是被人害死的,你这逻辑,也说不通啊?”
“额……”
林芊语脸色突变,一时无言以对,冷汗直冒,轻声道:“我,我猜的。”
“嗯,在真相没有曝露的那一天,我们都习惯猜测,这不是一个好习惯,还是多一点耐心,等待真相浮出水面那一天。”
“是,你说得对,这是我的不缜密。”
林芊语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点点头。
她因为心虚,根本不敢看帝宸诀的眼睛,她还从未这个样子过。
总觉得,帝宸诀应该知道些什么,但从他的语气里,好像又跟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按照他的脾气,他如果真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还这么冷静,心平气和的跟她聊天,也许会马上杀了她,或者用各种变态的方式去折磨她。
他的残忍变态,她可是有所耳闻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如此的心虚,如此的害怕。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帝宸诀貌似随意的说道。
“不一样?有吗?”
“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但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以为你很端庄娴良,但你从前却因为权势地位背叛了我,跟了凡先生,我以为你这么多年,已经见识过很多残忍的事情了,内心比较强大,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谋杀,会把你吓得倒地不起,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帝宸诀说着,勾起了林芊语的下巴,俊脸缓缓凑近,带着丝丝冷笑,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我……我在你面前,就是最真实的呀,我对你的爱是真实的,我有勇敢的时候,也有脆弱的时候,在别人面前很勇敢强大,但在你面前,我就一下子变得脆弱无助了,那是因为我早已对你产生了依靠。”
林芊语动情的说道。
帝宸决冷冷的看着女人,许久许久,然后淡淡道:“我太累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诀,我想陪你,我知道这个时候的你,一定很孤独,让我陪你……”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一次。”
帝宸诀英俊的面孔,已经显示出了极度的不耐烦,看着都让人觉得恐怖。
林芊语向来是最懂得察言观色的,也没再敢多说什么,从床沿上站起来,可怜兮兮的说道:“那,那我就先走了。”
待林芊语走后,帝宸诀宽阔的卧室,又回复到了方才的平静。
只是现在,帝宸诀不似方才,他又想到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更让他心烦意乱。
“希望,只是我的胡乱猜测吧!”
他冷峻的视线,看着林芊语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
林芊语从帝宸诀的别墅出来,第一时间便联系了她的情人,也是帝集团核心股东之一王浩奇。
他们约在了他们经常会面的酒店,一家很隐蔽,很适合男女用来偷晴的地方,住户信息都是绝对保密的。
王浩奇早在酒店房间等候,林芊语一开门进来,他赶紧迫不及待的冲上前,一把将林芊语抱住。
“我的宝贝儿,你可算联系我了,这么久都不找我,我还以为,你都不理我了。”
说着,便在林芊语婀娜的身体上一通乱摸,饥渴道:“你今天的打扮真好看,像个女神一样,跟平常很不一样。”
看得出来,王浩奇还是很迷恋林芊语的,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的为林芊语做事。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林芊语态度很冷淡,一把将王浩奇推开,问道:“王浩奇,我们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我问你一句话,你爱我吗?”
“当然爱!”
王浩奇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绝无半点虚言!”
“如果你爱我,就拿出点行动出来!”
“什么行动,我的女王,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要我为你舍了这条命,我也愿意。”
“那倒不至于,我要你帮我取一个人的命。”
林芊语勾唇,冷冷一笑,目光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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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奇深知林芊语和安若溪之间的这段恩怨,但考虑到安若溪现在正是帝宸诀眼中最看重的红人,又背靠由安离一手掌控‘黑暗营’,这种人他可惹不起,除非是不要命了。
林芊语气得白了王浩奇一眼,脸上的嫌恶满满,骂道:“看你那怂样,口口声声说爱我,真要你为我做事了,就推三阻四,你这种男人注定靠不住!”
“别生气啊,我的祖宗,我的女神,我的宝贝,其他事儿我可以答应你,但就这事儿……现在真不是好时机,我要真找人动了安若溪,那就是把我的脑袋伸出去让人砍,你说我这摆明着去送死,你舍得么,我要是死了,谁又来保护你,谁又在床上伺候你?”
王浩奇说着,又贱贱的往林芊语身上贴过去。
这男人贱归贱,小人归小人,对林芊语倒是一片真心,是个难得的情圣。
也正因为如此,他基本知晓林芊语做过的所有事情,这些年也帮她里应外合过很多事情,两人早就死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了。
“啧,看你吓得那样儿,谁跟你说,要让你去动安若溪了,这女人……就让她得意一阵子,现在我懒得理她。”
“不是她,那是谁?还有谁惹你生气了,马上告诉我,我马上把男人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王浩奇一听不是让他去动安若溪,那胆量一下子上来了,忙着讨女人的忠心。
林芊语满意的笑了笑,稍微温柔了许多,捧着男人的脸,说道:“这事儿,你要帮我办成了,我就踏踏实实的跟你在一起,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我跟你结婚吗,我们能不能结婚,就看这一次了。”
王浩奇一听,瞬间热血沸腾,像只哈巴狗一样,就差没猛烈的朝女人摇尾巴了,迫不及待道:”什么事,快说,快说!“
”阿宽,这个人你知道吧?“
”知道啊,你跟我说过,就是当初为你杀了安若溪父亲的那个?“
王浩奇咬着牙齿,恨恨的说道,口吻里带着浓浓的醋意。
这些年,林芊语基本把她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交代给王浩奇了。
”对,原本这事儿已经过去四年了,我以为早就没有隐患了,谁知道……不知怎么的,帝宸诀不知道又从哪里翻出一段视频,阿宽已经暴露了,如果他们把阿宽找到,那我就完了!“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把阿宽解决掉?”
王浩奇不傻,很快就明白了林芊语的目的。
“可以吗?浩奇,你是爱我的,你也知道帝宸诀那个人有多恐怖,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林芊语双眼湿润,脉脉含情,可怜兮兮的凝望着王浩奇,难得的温柔似水。
像她这样的女人,长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又极其的聪明狡猾,从小到大的就很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让这些对她垂涎三尺的臭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替她卖命,而且还安全可靠,不怕有后患,成本又低。
别的不说,她的驭男之术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当然,除去王浩奇,她手底下也有其他的,更厉害的男人可以差遣使唤,但这事儿还非得交给王浩奇去做。
因为……一旦这个事情和王浩奇扯上关系,到时候,她就可以把她做过的一切,甩得干干净净了。
“浩奇……”
她又扯扯男人的衣角,那软绵绵,娇滴滴的声音,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这样的女人,更何况还是王浩奇这样的情种。
男人立马就酥了,紧紧将林芊语抱在怀里,口吻坚决道:“放心,这件事儿就交给我了,三天……我把这事儿办成了,到时候我们就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好啊,那就等你消息了。”
林芊语窝在男人怀里,带着冷冷的笑容,声音却很温顺。
心里道,希望这蠢货能争点气,早点把阿宽这麻烦给解决掉,我也能好好睡个踏实觉了……
清晨,天气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充满了压抑,似乎注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恢弘大气的帝宅笼罩在一片阴霾雾气之中,更显它的神秘冷肃,犹如一座被施了黑魔法的城堡,看起来让人心生畏惧。
猎鹰在接到帝宸诀要见他的通知的第一时间,便赶往了帝宅,他还没和帝宸诀见面,基本就能猜到是关于什么事情。
他当年挖下的坑,迟早要由他来填,至于老大会如何责罚他,他都虚心承受,绝无怨言,也不会有半点狡辩。
进入别墅,看到素姨似乎在忙碌着什么,猎鹰上前打了个招呼。
”素姨,早啊!“
素姨回头看了猎鹰一眼,依旧平淡而从容,似乎早就知道今天猎鹰会回来,指了指二楼的书房,说道:“猎鹰,你来了,快上去吧,先生在书房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好,谢啦素姨,我马上去!“
猎鹰帝素姨一向尊重,恭敬的问好之后,两三步跨上了楼梯。
素姨看着猎鹰急急匆匆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默默道:“唉,这群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希望他们能渡过这一劫吧!“
她似乎一直有着上帝视角,知晓所有的事情,只是她从来不多言,不多语,静静的看着一切发生。
没一会儿,二楼的书房便传来了帝宸诀愤怒的吼声,还夹杂着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如素姨所料,她的儿子现在遇到麻烦了,情绪很不好,至于是为了什么……她猜,不外乎和安若溪有关吧!
很无奈,她能做的,都做了,既然两个人还是有缘无分,非要走到势不两立的那一步,她也没有办法了……
”你他妈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大个事情,你凭什么瞒着我,若是那段视频没有恢复,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你是真以为我不会动你还是怎么?”
楼上书房,帝宸诀早已被郁积了一晚上的愤怒所操控,他失控的抓住猎鹰的衣领,狠狠把男人给按压在墙壁上,凛冽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老大,我知道你生气,如果你觉得揍我一顿你会开心点,你就揍吧!“
猎鹰并没有为自己狡辩什么,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他做得不地道。
帝宸诀如此爱安若溪,他比任何人都有权知道安东海死亡的真相。
他自作主张的瞒了男人这么多年,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虽然他的初衷是为了帝宸诀好,不希望徒增男人的烦恼,但真的就是太自作主张了一点……
”呵,揍你,我不止要揍你,我还要给你点教训,不然你永远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帝宸诀说完,一记勾拳,狠狠砸在猎鹰的下巴处,自己将猎鹰的下巴给打脱臼了。
猎鹰只是吐了一口鲜血,心甘情愿道:“我说了,你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随你高兴!“
”好,你有种!“
帝宸诀冷笑的眼眸里,充满嗜血的味道。
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虽然火爆,手段也血腥,但很少真的对猎鹰他们动怒。
除了那一次,猎鹰和林瀚私自跑到他的书房来窃取安若溪的DNA,进而知道安若溪其实没死的时候,他也像今天这样生气。
但二者的情况,又不一样。
上一次,至少是个好消息,让他知道了,安若溪还活着。
可这一次,完全就是个枷锁,沉重的枷锁,让他愧疚不已,喘不过气,觉得欠安东海,欠安若溪太多太多!
这口气,他不发出来,他会疯掉的,真的会疯掉的!
帝宸诀抽开抽屉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将猎鹰的右手按压在桌面上,刀刃贴在他的手腕上,恶狠狠道:”你明知道安东海的死是阴谋不是意外,你还瞒着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当我是白痴吗,或者这事儿,根本就是你一手操控的,是你派人杀了安东海!“
或许他真的疯了吧,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猎鹰轻咳了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憷的:“我说,老大,你不是要玩儿真的吧,我是吃饱了撑的要去杀了安东海吗,他跟我又没什么仇没什么怨的,瞒着你单纯是不想让你被这事儿烦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你的情况,差点就嗝屁了,我敢告诉你么!“
他原以为,老大再生气,不过就是揍他一顿完事儿,没想到……居然要剁他手啊,这他妈跟他预料的剧情不一样啊!
“怎么,怂了,害怕了?“
“怂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冤,这些年
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调查这件事,不然你也不可能看到那段视频了。”
你说他冤不冤啊,早知道就一直瞒下去,连视频也不给老大看了。
”既然如此,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我已经派人去寻找阿宽的下落了,现在还没消息,据说……阿宽好像已经被人灭口了。“
帝宸诀冷冷一笑,将瑞士军刀从猎鹰的手腕处松开,说道:”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供点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猎鹰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己拿来吃饭的家伙,总算是保住了,他就知道他亲爱的老大,不舍得对他如此狠毒。
不过……老大所说的,可以给他提供点线索是几个意思?
“老大,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可以给我提供点线索,什么线索?“
帝宸诀将那般锋利的瑞士军刀拿在手中,各种翻转玩弄,目光深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那个视频,想必你也看过了吧?“
”当然看了,只是想不到,竟然是阿宽干的,他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做事挺靠谱,却不想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真不知他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一说起阿宽,猎鹰便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感到安东海的死,他至少要付一半的责任,因为毕竟阿宽算得上是他的人,他识人不清,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
“难怪那个时候,他痛哭流涕的对我说他要离开C市,说是为了追求另外的,自由的人生,我他妈还真信了他的邪了,靠!”
猎鹰说着说着,不免烦躁起来,狠狠的踢了桌腿一脚。
更加不奇怪,刚刚为何老大会怀疑是他是幕后指使了,因为不管是派阿宽进医院,还是放阿宽离开组织,都是他点头同意的,人又在他的手下做事,他的嫌疑的确太大了。
“你也别靠了,你的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放心吧,我也没真的怀疑你,只是你当初瞒着我这件事,太让我生气,所以才要揍你一拳。”
帝宸诀能看出来猎鹰很自责,便宽慰的说道。
“是是是,我的错,我真觉得自己错了,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瞒你,那时候我们如果彻查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老大,你刚刚不是真要剁我手吧?”
猎鹰小心看帝宸诀一眼,心有余悸的问道。
“废话,你说呢,吓唬你玩儿的,要让你小子知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再给我自作主张,否则我不仅剁你手,我连你脚一起剁!”
帝宸诀恶狠狠瞪着猎鹰,证明他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
猎鹰赶紧点头如捣蒜,双手合十:”好好好,老大说的是,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我一定不瞒着,不仅报喜,也要报忧,我也求个心安,要知道我这些年也不好过哇!“
他当然不好过了,明知道安东海死于非命,却不能将这真相公布,只能让那男人可怜的冤死,却找不出凶手到底是谁,这种压力,谁扛谁难受。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老大,还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猎鹰斟酌了许久,决定将他这阵子查到的事情,全部告诉帝宸诀。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再瞒着也没有意义。
也许老大知道了,多少还能给他一点指示,让他早点找到方向,早日查出真相呢?
”什么事情,立刻说。”
帝宸诀瞪视着猎鹰,真好奇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真想把这小子的肚子剖开来看一看了。
”就是当初,欧阳漠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我没有猜错的话,欧阳漠是为了救安若溪,才死的。“
”是么,为什么会这么说?“
虽然欧阳漠已经死了,但提起来,帝宸诀还是一副醋意横生的样子,毕竟这男人可是安若溪唯一爱过,甚至迷恋过的男人。
他若真是为了安若溪才死的,估计安若溪会对他念念不忘一辈子。
一想到这些,帝宸诀感到不爽,非常不爽!
“因为我发现,当年安若溪在插了你一刀逃跑之后,我们在追捕她的过程中,还有另外一波人,也在追捕她……不对,应该说,还有另外一波人,是想追杀她,当年那艘沉掉的船,是欧阳漠派来偷渡安若溪逃命的,最终却被人炸掉了,安若溪有幸逃过一劫,辗转被安离救下……后来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还有一拨人?”
帝宸诀神情越发的严肃,听着猎鹰说的这些话,只觉得心惊肉跳,他完全没有想到,安若溪会经历这么多。
“对,是真的还有一拨人,而且手段挺狠的,完全是要至安若溪与死地的地步,我和阿南去当地一家医院问了,据说当时还有人假扮护士,朝安若溪泼硫酸,不过好在最后安离及时赶到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安若溪被安离救下……唉,所以话说回来,安离算得上是安若溪的救命恩人,她现在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安离,也情有可原。”
猎鹰说起这些事情,只觉得唏嘘不已。
特别是对比起安若溪以前那副小家碧玉,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模样,那么瘦瘦小小的个子,还营养不良,又不谙世事,却平白遭受那么多委屈和折磨,无法想象她这么多年是如何挺过去的……
“该死的!”
帝宸诀铁一般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之上,既心疼安若溪遭受的这些痛苦,又愤怒竟敢有人如此迫害他心爱的女人,他帝宸诀的女人!
“究竟是谁,要对她下此毒手,如此的赶尽杀绝,真他妈的太不把我帝宸诀放眼里了!”
男人怒吼着,犹如一头爆发的雄狮,只是这怒火却无处宣泄。
因为明知道有如此可恶的人,却不知这人是谁,有无数种要弄死这人的法子,却无法施展,压抑在心中的怒火,烧灼的最终还是自己。
“就是不知道啊,我最近也在查,但也许是对方来头太大,或是做事情太滴水不漏,暂时没有任何线索,这些年来,我们得罪的人也不少,仇家没有上千,也有上百,真要一一查起来,有嫌疑的人太多了……真的是无从查起!”
猎鹰摊摊手,一脸的无奈,还有满身的疲惫。
这些日子,为这件事情,他几乎是忙碌不停,夜不能寐,把能想到的人,全都调查了一遍,又都排除了嫌疑,到现在……几乎是好无进展。
所有的线索,在从缅甸回来之后,全部断掉了。
不过,好在安东海被谋杀的视频终于恢复了,也许事情会有点进展。
“老大,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你觉得……安东海被阿宽谋杀,以及安若溪被另外一拨人追杀,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
因为两者时间距离太近了,又是都跟安若溪又关,他这样猜测,也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我也是这样想的,也许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是同一人所谓,是一件蓄谋已久的,并且是有计划有步骤实施的,所以一切才会那么滴水不漏,一点马脚也不留!”
帝宸诀冷然的眸子,带着深深的仇恨,呈现出恐怖的血红色,那是嗜血的颜色。
猎鹰看着帝宸诀的样子,不仅都开始有点同情‘那个人’,若真被他们揪出来,恐怕会死得很惨,很惨……
因为他太了解帝宸诀了,知道他的老大,真正发怒是什么样子,更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老大真正发怒了,将会有怎样恐怖的后果!
“你刚刚说道,有人朝安若溪泼硫酸?”
帝宸诀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的思维,更清晰一些,不漏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是啊,据当时在现场的一个医生说,是有个人假扮护士,朝安若溪泼硫酸的,事发很突然……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安若溪现在脸颊上那枚梅花瓣,就是被硫酸烫伤,然后刻意修复成现在这样的……”
“被硫酸烫伤……什么样的情况,才会出现对方要用硫酸来毁她的容?别的不说,如果真有仇家是为了报复我,才去伤害她,那不至于毁她的容吧?”
“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对方狠到要向安若溪泼硫酸泄恨,可想而知,他的恨应该不是来自于我,而是来自于安若溪,也许是是嫉妒安若溪的容颜,也许是安若溪抢了他的心头好……这样基本可以推测出,这个人,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个女人。”
帝宸诀细致的,大胆的推测道。
如果只是普通,想要报复他的仇家,大可以将安若溪抓到他面前来折磨,而不是这么偷偷摸摸的,还用毁容这种方式。
明显,是一个女人,出于对另一个女人的嫉妒,才会采取的极端方式。
“女人……我觉得有可能诶,毕竟老大你的仰慕者太多,有那么一两个变态做出这种事也很正常,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很重的。”
猎鹰频频的点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还是老大聪明,善于从细节分析问题,他怎么就没想到,既然都泼硫酸了,那对方是女性的可能性就要大很多了,这样他排查的范围也会更小一些。
可是,即便这样……还是觉得亚历山大,因为喜欢老大的女人,或者老大伤害过的女人,实在太多太多了,有身份有背景的也太多太多了,变态恐怕就更多了,他又该从何查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不瞒你说,我现在真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件事情上,毫无线索,加上帝集团又遇到一堆事,资金链出现很大的问题,岌岌可危的,所以……我现在真不知该怎么办了,我今天来,有一大半原因是向你负荆请罪来了。”
猎鹰无奈的看着帝宸诀,几乎都快要泄气了。
跟在帝宸诀身边这么多年,作为帝宸诀最信任的一个手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的消极。
“帝集团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自然有我的分寸。”
帝宸诀冷冷的说道。
帝集团,是他奋斗了前半生的事业,是他亲手‘喂养’大的孩子,对于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是到了他该放手,该放弃的时候了。
但这并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他现在最最关心,最最重视的,是一定要把那个在幕后加害安若溪的人,给尽快揪出来!
他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他的心,永远都不会安定的。
帝宸诀看着猎鹰,然后深沉的,意味深长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你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线索,没有头绪,是不是?”
“是呀,无从调查起,只等着把阿宽找出来,但这条线估计也会断掉,因为阿宽已经死掉的可能性很大。”
“昨天晚上,林芊语来过,我跟她聊了聊,有个很有趣的细节,我猜……应该会给你一些启发。”
“林芊语……”
猎鹰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太喜欢听到这三个字。
他对林芊语一向是没什么好感的,只不过这四年,看她对老大不错,对安安也不错,也就少了些偏见了。
“我昨天跟她谈论起我看到的那个视频,她的表现很反常,似乎很害怕,很心虚的样子……当然,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也许真是她承受能力比较差,听不得这些残忍的事情。”
帝宸诀缓缓的说道,似在为林芊语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告诉自己,林芊语的反应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这件事情会和林芊语扯上关系,他打从心里,也是相信林芊语的。
但很多事情,不是光有信任,就可以解决的。
有些疑点,即便他想为林芊语开脱,也开脱不了……
“然后呢?她害怕也不是不可能,但要知道她曾跟过凡先生,才不是那种林黛玉式的娇弱女,应该不至于……”
猎鹰很认真的看着帝宸诀,提出了他的看法。
他不认为像林蛇蝎这样内心强大的女人,会因为这样一件小小的谋杀,便显出害怕或者心虚。
“然后……她在并没有看那个视频的情况下,却突然随口说了句话,这话很奇怪,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合理的解释。”
帝宸诀说着,表情明显沉重了许多,呈现出复杂的神色。
没有人,比他的心,更加纠葛了。
因为,林芊语曾是他深深爱过的女人,也是他难得信任的人,除去了安若溪,林芊语和他走得算是最近的一个。
他很不愿意将这些狠毒的事情,往林芊语的身上联想……
但不得不说,林芊语实在是太可疑了。
“她说了什么?”
猎鹰迫不及待的朝帝宸诀问道。
虽然林芊语的一直被猎鹰视为林蛇蝎,但若说是她做的这些事情,猎鹰还是有点不相信的。
因为这个女人,充其量也就是会利用下自己的美色去达到她想要的目的,杀人,泼硫酸,将人赶尽杀绝这种残忍的手法,她应该……不至于,也没有那个胆量吧?
“首先,她很笃定的认为,安若溪是因为安东海被谋杀了,才如此痛恨我,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告诉安若溪是被人谋杀的,所以这里先后顺序就不对,这是一个疑点。”
帝宸诀说着,停顿了下,拧着眉,继续说道:“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看过那个视频,却知道阿宽把事件经过给录了下来,还知道是用来陷害我,那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一个细节,我也是反复把视频倒回去看了好几遍才发现阿宽有录像……但是林芊语,却在没有看视频的情况下,肯定的说出来录视频的事……这个巧合,我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
看得出来,帝宸诀的心里很不好受,从他浓重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必定是一夜未眠。一定暗自在心里为林芊语设想了很多种解释,但没有一种是合情合理的,所以他才找来了猎鹰,希望猎鹰能给他查清楚。
如果不是林芊语做的,那自然是最好了,但如果真是她做的,难么……他想他也绝不会手软的!
"听你这么说,林芊语的嫌疑的确很大,而且也有很明确的动机,毕竟她那么爱你,一心想要跟你在一起,为了跟你在一起,还向你撒谎她得绝症了,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也不是做不出这样恶毒的事情……再说,我记得当初她就和阿宽走得挺近的,至少我看得出来,阿宽一向倾慕于她……啧,真是越说越觉得,这事儿就是林芊语做的无疑了。”
猎鹰结合着帝宸决的话,细细一想,越发觉得林芊语嫌疑重大。
只是,因为事件太过恶劣,他始终觉得不是一个女流之辈,能狠得下心做出来的事情。
“是啊,这也是我觉得她嫌疑重的原因之一,凭她的魅力,要找像阿宽这样一根筋的男人替她卖命,也不是不可能。”
帝宸诀长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即使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只是他想多了,希望一切都是巧合,这件事情另有其人,与林芊语是无关的。
“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要你,好好查查林芊语,查出确凿的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选择相信她。”
帝宸诀严肃的对猎鹰说道。
“放心吧,老大,之前我是无头苍蝇,无从查起,现在……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冤枉任何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坏人!”
猎鹰坚定的对帝宸诀承诺道。
尘封了四年的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和严凯,拿着足以摧毁帝集团的重要数据,一路顺畅的离开了医院,与等待已久的安离和灵媚他们汇合。
对于他们可以如此顺利的拿到东西,且毫发无损的回来,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就好像见到了外星人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事吧,你们……帝宸诀有没有发现什么,有没有为难你们?”
安离朝安若溪迎了上去,扶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安若溪,紧张与在乎的程度,不言而喻。
安若溪摇摇头,实话实说道:“他应该是知道我骗了他,但他竟然没有为难我们……很奇怪吧,我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几乎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她的身份一定是暴露了,从她装病去医院,再到她神不知鬼不觉得直接溜走,只言片语也没留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她想做什么,更可况还是帝宸诀这样聪明的人。
但为什么帝宸诀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明明知道她有着怎样的目的,却一直按兵不动,甚至还有点在暗中配合她的意思?
安若溪觉得很困惑,想不通,不知道帝宸诀到底什么意思。
是他反射弧太长,还没有发现她和严凯已经闯入了医院的禁地,还是这只不过是他故意给她设下的另外一个圈套,等着她往里跳吗?
“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反正我们已经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足够对付他了,其余的也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不用太担心。”
严凯拍拍安若溪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他刚刚已经反复看过那些东西,可以确定都是真实的数据,并不是专门伪造来给他们看的。
既然如此,那不管帝宸诀到底怀揣着怎样的目的,他们现在握有他的把柄,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严凯说得对,只要确定东西是真实的,可以用来作为我们攻击帝集团的武器,难么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下,到时候再具体商量,应该怎么做。”
安离看着安若溪,眼神关切的说道,又有点意味深长,也不知她是真心疼安若溪累了,还是只想把女人支开而已。
而安若溪,她也是真的累了,脑袋乱糟糟的一片,只想空闲下来,清静一会儿,好好思考她做的这些事情,到底对不对。
“行,那我去躺一会儿,一个人静一静,我还真的蛮累的。”
安若溪摸摸自己的额头,莫名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也不知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怎样。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尤其是看到的这些东西,有关于帝集团的‘前世今生’,实在太让她震惊了。
震惊之余,也感到无比的害怕,若这些东西真被公之于众了,帝集团完了,帝宸诀也完了,男人最终会有怎样的下场呢?
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还是一无所有,走到哪里都像落水狗一样,被仇家报复?
亦或是……他整个下半生都……
安若溪不敢再想了,一想就觉得头疼,胸闷,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
明明,这就是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的最终目的啊。
明明,她就是想报复帝宸诀,想看到这男人为他做过的那些事付出代价。
可是……为什么真当这一刻快要来临时,她会如此的恐惧,甚至有点……不想让这一刻来临?
乱了,真的乱了。
所以,她要去休息一下,一个人待着,不被任何人打扰,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路,看看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你脸色特别不好,需不需要找个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安离神色担忧的看着安若溪,她能看出女人的不对劲。
“我没事,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不用管我的。”
安若溪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她想,她应该只是太累了,所以头才那么疼,才那么穿不过去,躺下睡一觉,估计就能缓过来。
灵媚倚靠在墙壁上,环抱着双臂,从安若溪进门开始,就一直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安若溪。
这眼神里,包含里太多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有凄楚,也有悲凉。
安若溪越过她的时候,都被灵媚这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安若溪在出去之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朝灵媚问道。
说实话,她挺同情灵媚的,打从心里同情。
看得出来,灵媚现在应该还放不下帝宸诀,却连再见帝宸诀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可想而知她内心的苦闷有多沉重了。
”没有,只是……有点羡慕你。“
灵媚空洞的眸子,轻飘飘的,好像没有灵魂,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明明她的年纪还要稍微小安若溪一两岁,但她的神态,气色,还有整个人的心态,却已经很苍老很苍老的样子。
一方面,大概是因为她受的伤害太深,没有愈合,
另一方面,大概也是因为她被取走了子宫,本身就老得快一些。
看到灵媚的样子,安若溪只能悻悻的倾吐一口气,很无能无力。
”不要羡慕我吧,你我都是可怜人,只是……我可能比你看得更开一些。“
安若溪拉起灵媚的手,微微紧了紧手指,似乎在给女人给予鼓励和力量,这也是她唯一能为这个可怜女人做的了。
”……“
灵媚也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只是那不符合年纪的苍老表情,带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
“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惺惺相惜了,你们都是好姑娘,只是遇人不淑,如今渣男就要得到报应了,大家都高兴一点!“
安离眉眼间有些狠绝的对安若溪和灵媚说道。
即将要到来的‘报复盛宴‘,是她蓄谋已久,也是她期待已久的,光是一想到就热血沸腾,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这一场盛宴盛大开启了!
她想,到时候场面一定很美,很宏伟,很壮观,而帝宸诀……这个害死她母亲的冷血禽兽,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
安若溪和灵媚,在听到安离这番类似于‘宣战’一般的话时,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但又有些不同,一个似乎充满了期待,一个却满脸都是深深的担忧。
期待的那个,自然是灵媚了。
”对啊,一想到那男人马上就要遭到报应了,我就觉得痛快,觉得兴奋,觉得我受过的那些伤害和羞辱,都有得宣泄了……帝宸诀,我等着你坠下神坛的那一刻,我一定会把你狠狠踩在脚底,品尝一下羞辱你,伤害你的痛快!“
灵媚原本黯淡的神情,此刻却无比的活跃,如同垂死的病人突然回光返照了,异常的兴奋。
她这个人似乎太过神经质了,一会儿一言不发的,如同绝症患者,要死不活的,一会儿又突然特别亢奋,情绪特别激动。
而唯一能够让她激动的,就是谈论到如何报复帝宸诀,如何让帝宸诀下场凄惨!
不管是安离或是灵媚的状态,安若溪觉得都不是正常的状态,挺极端,挺恐怖的。
感觉她们对帝宸诀的恨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恨不得要把帝宸诀给五马分尸或是一片一片凌迟了才爽快。
这让安若溪觉得害怕,打心眼里觉得害怕,开始担心起帝宸诀的情况,也不知道安离最终会不会按照她们约定的去处理,还是会失控?
“安离,我……”
安若溪实在觉得不放心,这个时候让她去休息,她也无法休息得下去。
所以,她必须要从安离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怎么了,你不是要去休息么,去歇会儿吧,等你思维清晰了,我们再来商议,下一步如何行动。”
安离似乎都能猜到安若溪想跟她说什么,便直接堵住了安若溪的话。
“我现在心里特别不踏实,有些事情我们事先不说清楚我是睡不着的,所以……”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旁边的严凯和灵媚,又说道:“我可以跟你单独聊聊吗,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单独聊聊。”
“我知道你想聊什么,但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你先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谈。”
安离得态度似乎很坚决,甚至都有些不近人情了,并不想和安若溪多说什么的样子。
颇有一点过河拆桥的意思,利用完了安若溪,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就让安若溪下场,完全不再给安若溪任何参与或决策的权利。
“不行,不和你聊清楚,我没法儿休息,安离……你不能这样啊,我们说好的,之前约法三章了,你不能反悔!”
安若溪情绪激动起来,说着只有她和安离能够听懂得话。
“你真的累了,看你现在情绪多差,去休息……灵媚,你带她去!”
安离直接背过了安若溪,明显不愿跟安若溪多聊,几乎是下强制性的命令,要让安若溪回避了。
她越是这副冷酷无情,不近人情的样子,安若溪便越觉得,她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的。
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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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媚看了一眼安离后,走上前,试图去挽安若溪的手臂。
”走吧,我送你去休息,你们这一路,太辛苦了,一切等先休息好了再说。“
安若溪往后一闪,躲避着灵媚,看着安离的背影,有些生气道:“安离,这才刚开始,你就要闹成这样吗,是要和我撕破脸吗?”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做撕破脸,为了那个人渣,你是想背叛我吗?”
安离愤怒的转过身,冷冷看着安若溪,质问道。
“我没有要背叛你,我要背叛你,我早就背叛你了,不至于把东西拿到了,再来说背叛……我只是想跟你聊聊,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吗,还是……你心虚了,你想逃避了?”
“我……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要聊便聊罢!“
安离说完,朝灵媚和严凯命令道:“她想和我单独聊会儿,那我就跟她单独聊会儿,你们都回避一下,那个事情……待会儿再说。”
很明显的,安离背着安若溪,和严凯以及灵媚还有计划。
只是这计划,是万万不能让安若溪知道的。
“那你们好好聊,大家都冷静一点,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一定要彼此信任,齐心协力……我和灵媚就先出去了。”
严凯着重的看了安若溪一眼,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一般,摇摇头,便走出了房间。
当房间只剩下安若溪和安离两个人的时候,安若溪再也忍不住了。
她走近安离,抬起头,直视着安离有些冷酷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能向你问个准话吗,你们准备怎么做?”
“什么意思?”
“你们想报复帝宸诀,准备怎么报复?身体,精神,还是别的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对他做什么,或者说,他的结局会是什么?”
安若溪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一定要知道帝宸诀会遭遇什么。
也许,只是想有个心理准备吧!
“你既然这么紧张他,又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将制约他的命门偷出来给我们,你这身在曹营心在汉,不累的么?”
安离看着安若溪,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她虽然对安若溪多少还有点感情,但她最看不起的,也是这种举棋不定,三心两意的人。
“是啊,我很累,所以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快点结束,不管我是身在曹营还是心在汉,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对你们,一直是绝无二心的。”
安若溪不愿与安离出现太过激烈的争吵,她只把她最真诚的一面展示出来。
对安离,对黑暗营,她灵心无愧!
“既然如此,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呢,或者说,你就算知道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
“你应该知道,我等待这一刻,等待了多久,所以你想要我放过他,基本是不可能的。”
安离明确而又坚决的说道。
她知道安若溪想对她说什么,她也知道,安若溪到底在纠结什么。
说到底,就是对帝宸诀这混蛋余情未了,不忍看他下场太过凄惨,所以想来向她求情。
只是……这情,到底要不要留,她还在考虑之中。
“我知道,你恨他,你要报复他,你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等待这一刻,说实话……我也和你一样,我也恨他,我也想报复他,这也能让我感到兴奋和痛快,但是……我只是想问你,这个报复的度在哪里?”
安若溪想知道,这个‘度’,是不是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如果超出了这个‘度’,她怕她会后悔,更怕有一天,当安安懂事了,会恨她一辈子。
恨她让她没有了父亲!
现在才觉得,自己有时候做事情,太过意气用事,太冲动了,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根本就不考虑会有怎样的后果。
所以才把自己架入这种进退两难之地!
“你觉得,这个‘度’在哪里,比较合适?”
安离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一笑,等待着安若溪的答案。
她也很好奇,安若溪对帝宸诀的恨,到了哪种程度。
“还是我们之前约法三章,说好了的,可以让他身败名裂,可以让他一无所有,但是……但是要留他一命!“
安若溪停顿了很久,才说出口,她细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成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很疼,却又没有任何知觉似的。
这……就是她对帝宸诀恨的程度。
她恨他,希望他很惨很惨,最好一无所有,最好众叛亲离,如路边的乞丐一般落魄凄惨……但是,她却不舍得他死,也无法接受他死。
无论怎样,她想要他活着!
因为,只有他还活着,才会有希望,只有他活着,他们之间,才不会就这样结束了……
她恨帝宸诀,这个不假。
但同样的,在她重回C市,与帝宸诀再次见面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她与这个男人是宿命,逃不开的,注定会捆绑在一起。
做了这么多,谋划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有一天,当他和她之间的这些如水草般缠绕的恩怨纠葛清理干净,当他和她的心都犹如一湖清泉的时候,两个人再重新走入彼此的生活,彼此的世界,看能否继续未断的缘分。
都说,她是个无情冷酷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对帝宸诀的一番深情无动于衷,但实际上……她心的天平,早就失衡了……
“安离,你要做其他的,包括接手帝集团,或者其他对黑暗营有利的事情,我都没有意见,在利益方面,我一分钱不要,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不管你想怎样报复帝宸诀,不管你想让他下场多悲惨,不管你要他付出何种代价,但是……留他一条命,算我求你的!“
安若溪再一次放弃所有坚持,所有骄傲,低声下气的朝安离请求道。
以前,她或许还会为了面子,假装自己对帝宸诀不在乎。
但现在,千钧一发之际,面子早已不再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离看着安若溪,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凝着她的眼睛,似乎在揣测她的内心。
“这就是你恨他的程度?在他害死了你的亲生父亲,在他对你残忍的赶尽杀绝之后,你依旧舍不得让他死?”
安离轻挑着眉,口吻略带嘲讽的问道。
她一直都知道,安若溪对帝宸诀还余情未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余的情……竟然如此之深。
“就算是我舍不得让他死吧,我就这一个要求,希望你能成全我。”
安若溪定定的看着安离,已经不想再争辩什么,她唯一想要的,就是从安离的嘴巴里听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有了这个答案,她便可以放心了。
至于……她放的是哪门子的心,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好,我可以成全你,留帝宸诀一命,但我若是要做其他的,你不能干涉。”
安离见安若溪如此的坚决,仿佛她要是不点头同意,这倔强的女人就会跟她没完,只得松口答应了。
当然,从她内心来说,她打从开始也没有说一定要取了帝宸诀的性命。
呵呵,她如此的恨他,怎么会让他轻巧的死去。
她……只会让这个害死她母亲的混蛋生不如死!
“当真,你不会至他于死地?”
安若溪有些惊讶的看着安离,她没有想到,安离居然会如此轻易的就松口答应她这个要求。
她还以为,按照安离对帝宸诀的痛恨程度,肯定是要把男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才罢休吧?
所以,在决定和安离摊开讲之前,她还鼓了很大的勇气,下了很大的决心,以为必定会是一场相当难扛的战役,结果……却在她几乎什么都还没做的时候,就结束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既然你舍不得他死,那我就留他一命,谁让我如此在乎你,一丁点也舍不得你难过呢?”
安离说着,表情有些暧昧,试图伸手去抚摸安若溪的脸颊,不过被安若溪躲开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不希望再和安离这样不清不楚的,感觉不太好。
“谢谢你的成全,有了你这句话,我至少能睡个安稳觉了。”
安若溪后退一步,与安离隔出一段距离,然后直往门外退出去,说道:“那我们就说好了,你不要反悔,我要休息去了。”
“嗯,你去吧,好好睡一觉。”
安离面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点点头。
待安若溪离开之后,安离脸上的笑容,转为了冷酷。
她很快将严凯以及灵媚召集了进来,计划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他们三人,围桌在一张稍微有些正式的三角形会议桌前,气氛说不出的奇怪,且凝重。
“真的不需要把妖夭叫过来一起商量吗?”
严凯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微拧着眉,询问着帝宸诀。
“不需要,她太感情用事了,容易坏事,我们决定好就行。”
安离看着手中的文件,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异常坚决的说道。
“行吧,既然你决定好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严凯也不再坚持,全程听从安离的计划。
至于灵媚,她几乎不参与这个计划的实施,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动用她家族的力量,说白了也就是政府的力量,在帝宸诀腹背受敌的时候,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安排下去的每一个人,都有它特殊的用处,走下去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所有的计划,都天衣无缝。
只等着帝宸决彻底从高台上跌下来的那一刻了……
“你拿回来的东西,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哼……我猜得果然没有错,帝集团的发家,太肮脏,太下作,即便我的黑暗营,都望尘莫及……倒卖军火,光这一条,就足够让他喝一壶了!”
安离冷笑的,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咬牙切齿的说道。
类似的,还有很多,都说人类会犯七宗罪,分别是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这七宗。
可是帝集团,所犯下的种种恶劣事件,怕是七十宗都不止。
随便拿出来一条,都足以在商界造成震动,而倒卖军火,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个而已。
当然,如今任何一家除去互联网或电子公司以外的世界五百强,发家史都不那么光鲜亮丽。
有恶意圈钱的,有做黑市生意的,再远一点还有发战争财的……这些企业,通常有着雄厚的商业资本,通过各种有意无意的包装,摇身一变……成为了人人仰慕的励志范本,世界前进的中坚力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帝集团,就类似于这样的企业,前期发家不干净,通过各种正当的,不正当的手段,积累了第一批原始资金,随着集团的扩大,融资上市,渐渐的就变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商业传奇。
稍微扒开这传奇的外表,便能看到它根基或许早已黑暗,霉变,溃烂,腐蚀了。
只是,一般情况下,像这些表面光鲜的企业,所有的黑历史都会藏得很深,甚至永远的销毁,永不见天日,也就可以相安无事,继续光鲜亮丽下去。
但帝集团很奇怪,或者说是帝宸诀很奇怪,他居然把所有会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安若溪和严凯拿走了……
就如同一个想要一心寻死的人,故意将刀子塞进他们手中,就等着他们动手了……
实在是,太过诡异!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这一切来得顺利了,这不像是帝宸诀的风格,他会不会反将我们一军?”
严凯再考虑了很久之后,还是提出了他的疑虑。
虽然,他几乎已经花了一晚上时间,去验证他拿回来的那些数据,到底是否真实。
一次又一次铁一般的事实,又证明了,这些数据绝对是真实无误的。
可是,一想到,这些东西对帝集团,对帝宸决明明是致命的,他们却能如此轻松的拿到手,就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不寻常。
这不寻常,让他感到恐慌……
“你觉得不踏实,我同样觉得不踏实,但东西就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确实需要这些东西作为我们打击帝集团的助力,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安离看着严凯,语气里有些许的不耐烦。
她似乎从拿到这份数据起,就特别的浮躁,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接下来一系列的计划。
因为她等待这一刻真的等了太久了,她太想要品尝一下复仇的痛快了!
“我没有其他意思,也没有要反对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只是害怕这件事会有隐患,到时候把我们逼入一个困境就不好了。”
严凯摊摊手,很无奈的说道。
他知道安离报仇心切,他自己也报仇心切。
但再报仇心切,也得小心谨慎为好,太过冲动,只怕功亏一篑,严重点的……还会引火烧身!
“我懂你的顾虑,但现在无疑是对付帝宸诀最好的时机,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这个时机,那才是我们真的困境!”
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个机遇。
在安离看来,她等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这次是最好的时机!
“安离,你别激动,我的意见还是一如开始,那便是永远尊重你的意见,你决定怎么办,就怎么办,无条件支持,只不过是多嘴提醒你一句,小心行事。”
严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诚然,安离几乎是个男人,但她本质还是个女人,很多事情都陷入了女人固有的思维。
说安若溪感情用事,但实际上,她比安若溪更加感情用事,几乎就没什么理智可言。
或许,安若溪在场,没准还比她思考得更全面一些呢!
但是吧,处于对安离的感恩,严凯也不愿扫了安离的兴致。
她如此渴望复仇,那就让她快点行动,也许……这真的是最佳时机呢?
“灵媚,你的意思呢?”
安离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意气用事了,她皱着眉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灵媚。
她觉得灵媚作为一个被帝宸诀伤害得如此深的人,应该会站在她这一方。
“我同意你,我们应该快点行动起来,这是最好的时机。”
灵媚看着安离,清晰而又明白的说道。
“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我的。”
安离很满意灵媚的答案。
然而,灵媚却摇摇头,说道:“我之所以同意你,并不是认同你的决定,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没有那么复杂。”
“什么意思?”
安离和严凯都对灵媚的这番话感到困惑。
“什么叫做,本身就没有那么复杂,那有多简单呢?”
安离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因为,你们拿到的这些东西,就是帝宸诀有意给你们的,他们是真实的,并且也没有其他的圈套。”
“这……我怎么越发不懂了,帝宸诀故意给我们,为什么呢,他想找死么?”
严凯轻笑着,觉得灵媚的话很可笑。
“因为……他爱安若溪啊!”
灵媚看着严凯的眼睛,悲凉的,苦笑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他爱安若溪啊”,将所有的不合理,全都变成了合情合理。
所有解释不清,说不通的东西,也瞬间解释得清,说得通了。
这世上,唯有爱情,是最没有章法,也没有公平,更没有道理可循的。
因为帝宸诀爱安若溪,所以在明知道那些东西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情况下,还是让安若溪拿走了。
因为帝宸诀爱安若溪,所以他宁愿自己身犯险境,也不愿意对这女人有半点为难。
因为帝宸诀爱安若溪,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被骗了,依旧是心甘情愿的被她骗下去。
如果硬要对这种毫无智商也无逻辑可言的行为进行一番合理的解释的话,那大概是……上辈子帝宸诀欠安若溪太多了,所以这辈子来还债了。
“你们不知道爱情的伟大,爱情是会让人犯傻的,即便是帝宸诀这种人,一旦碰上了爱情,他也会完蛋,全盘皆输!”
灵媚脸上的笑容,凄凉异常,这些话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是最为讽刺,也最为残忍的了。
说起来,她应该是在场的,比任何人都懂得‘爱情’这二字有多厚重,有多浓烈,且有多残酷的人了。
如今帝宸诀有多爱安若溪,当初她就有多爱帝宸诀。
所以,看到帝宸诀为安若溪做出这么多不可思议的牺牲,她既觉得嫉妒难过,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当看到帝宸诀越是在这段感情里痛不欲生,她就越是痛快,痛快之余又替自己感到悲哀可怜,真是一种矛盾的,且病态的心理啊!
严凯和安离都愣了很久,似乎在思考着灵媚这番话的合理程度,沉默了好一会儿。
“哼,爱?帝宸诀这种冷血动物,知道什么是爱吗,我觉得你这个推断是错误的,根本不具备参考性。”
严凯首先发出了不屑的质疑。
在他看来,帝宸诀就好像冰冷的机器一样不具备任何人类的感情,压根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种人最自私自利了,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女人,还爱得这么的深沉,爱到自我牺牲的地步了,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嘛!
“我也认为,帝宸诀不是这样的情圣,他向来瞧不上女人,只把女人当做玩物,有利用价值的就利用一下,没利用价值的就抛弃,我母亲就是被他这样的畜生给害死的,他要是真动了情,就不是帝宸诀了!”
安离冷冽着双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帝宸诀对待女人的薄情寡义,是早就恶名在外的,毁在他手里的女人,太多太多了,他们虽然相信安若溪有那个魅力让帝宸诀着迷,却始终不相信,帝宸诀会为安若溪动真心。
并不是说安若溪魅力不够,而是本身帝宸诀就是个没有心的人,连心都没有,哪里会动心,最多不过是动欲,对安若溪也是最纯粹的动物性欲望而已!
“他那样狡猾的男人,最看重的还是事业,为了事业,他什么卑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生生毁掉自己的事业,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严凯鄙夷的,嘲弄的说道。
当初,他跟在欧阳漠公司做事,就已经见识过帝宸诀势力薄情。
为了达到制约欧阳漠的目的,他曾三番五次的把安若溪作为诱饵,就像是炫弄自己玩具或商品似的在欧阳漠面前耀武扬威,那副嘴角的微笑实在可恶,严凯无法将这样薄情的人想象成情圣。
“你们看到的只是他无情的一方面,但他毕竟是人,再冷酷无情的人,也是有感情的,也会被爱情征服的,帝宸诀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灵媚不理会安离和严凯对她话语的怀疑,她只从她知道的地方说起。
“我算得上是他的初恋,我了解他最真实的样子,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冷酷无情,内心也有柔软的地方,我想安若溪就是他觉得最柔软的一份存在吧,是他冷酷如石头一般的内心,最温暖的一个地方。”
灵媚目光深远,动情的说道。
她想象着,帝宸诀内心柔软时,带有的表情,英俊异常,魅力无边,是她向往已久,也迷恋已久的。
和帝宸诀谈恋爱的那些日子,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走进过这个冷酷男人的心,却也比任何人都知道,一旦走入了这个男人的心,那一定会触碰到全世界最温暖美好的地方,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绞尽脑汁,费尽心机的,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想要进入帝宸诀的心房,甚至赌气的堵上了自己的子宫,结果不用说,即使她被伤得遍体鳞伤,依旧徘徊在他的心房之外,与他有着说不出来的距离。
所以,天知道,她有多羡慕安若溪!
“呵,真不知这冷血的禽兽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把你们一个个迷得这样神魂颠倒,妖夭说这样的话也就罢了,连你都说这样的话,真是让人生气!”
安离看着灵媚那副沉迷留恋的表情,忍不住有些生气的说道。
她真的怀疑这两个女人是不是都同时患有被害妄想症啊,一个被那禽兽害死了父亲,一个被害得摘去了子宫,居然还能对那种禽兽念念不忘,这不是被害妄想症是什么!
“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能让女人神魂颠倒,但也就是狠得下那个心,让女人生不如死!”
灵媚苦笑着,悲哀的说道。
这世上,就是存在着这样的男人,犹如阿修罗一般,明明邪恶无比,却又充满了魅力。
所有爱上他的女人,都不会有好结局。
可是,若是被他爱上的女人,必定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只可惜,这概率太低太低,比中头等大奖还低。
灵媚……只能是千千万万个被帝宸诀折磨的不幸女人中的一个,哪里有安若溪这样幸运。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这是灵媚躲在国外这么多年,悟出的道理。
“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说我对帝宸诀还有感情,只是想告诉你们,这是你们对付帝宸决的最好时期了,再晚点……当他醒过来,或者不再喜欢安若溪的时候,就晚了。”
她看着安离,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这一睡,不知道就睡了多少天,黑夜白昼交替,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徘徊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竟然都没觉得饿,连一口水也没有喝……
如同换了嗜睡症,或者进入了冬眠期,身体停止了活动,大脑也停止了运转,睡眠是她唯一存在这个世界的方式。
在这虚虚实实中,她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她以为很痛快,然而并不是那么美好的梦,像是某种不好的征兆。
梦中,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天雪地,鹅毛一般的大雪从天空片片漂亮,空气很寒冷,吹着刺骨的寒风,帝宸诀一个人走在这冰雪世界里,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
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见他的背影,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孤寂,凄凉,落魄……
她能够感觉到,画面中的帝宸诀,很冷,很孤独,也很无助的样子,与他平日里那种飞扬跋扈,高傲冷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特别的……让人心疼!
这个梦很漫长很漫长,雪白的世界,雪花不断飘落,模糊不清的,帝宸诀就一直沿着铺满雪花的这条路往下走,不知道他要去向哪里,也不知道这路的镜头在哪里。
突然间,一阵天崩地裂,这个冰雪的世界像是一池平静的湖水突然被搅乱了,犹如要爆炸了一般,帝宸诀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跟着要破碎……
“啊!”
在满头大汗之中,安若溪梦的睁开眼睛。
窗外,刺眼的光线让她反射性的用手去挡住,觉得心跳加快,喉头干涩,全身都紧绷起来。
梦,太过清晰,清晰得好像就在眼前发生一般,让安若溪觉得十分的恐惧。
细细想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个什么,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
明明那个梦,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啊,没有飞禽猛兽,也没有妖魔鬼怪,但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如此害怕,甚至连冷汗都吓出来了呢?
啧……也许下意识里,她真的很爱帝宸诀,也真的很在乎他吧。
所以,即便只是在梦境里,看到他那副落魄凄凉的样子,她也会无比心疼,看到他要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她会觉得害怕,全身发冷,冷汗直冒。
曾经预想了一千次,有一天这个男人彻底一无所有,落魄凄凉的场景,想象着他高傲的神情被无力取代的样子,感觉自己一定会很痛快很痛快,高兴得飞起来。
毕竟,报仇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看到自己痛恨的人下场凄惨,甚至都要比自己中了头奖还要开心。
但安若溪没想到的是,仅仅是一个梦,便不知不觉透露了她的真心,她其实……根本就狠不下那个心区报复帝宸诀,更不忍心看到男人结局凄惨的样子!
“三天了,你终于醒了,做恶梦了么?”
突然,有人说话。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发现,原来在阳台上,一直都有人在。
安若溪顺着飘舞的白色纱帘看过去,在看清楚那人是谁后,感到十分的困惑:“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从阳台上的藤蔓吊椅上起来,看着安若溪,淡淡的笑了笑,走进了房间。
“你不要有这么大的敌意嘛,是因为这几天他们太忙了,你睡得太香了,也太久了,他们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照顾照顾你。”
灵媚拨着自己的的一头黑色长直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睡得太久……”
安若溪扶着额头,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皱着眉问道:“那我睡了有多久?”
“算上今天的话,大概三天三夜,零七个小时吧!”
灵媚看着墙上钟表的指针,确切的说道。
“什么,三天三夜零七个小时,怎么会这么的久?!”
安若溪惊诧的从床上蹦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的吼道。
本来灵媚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房间就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得知自己这一睡就睡了这么久,她就更觉得无法想象了。无法想象,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一个小盹,结果一醒来,就已经好几天了,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睡这么久呢,就算是累,也累不成这个样子呀?
“啧,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睡这么久呢?我是不是,生的什么病呀!”
安若溪看着灵媚,有点忧虑的说道,她这摆明的就是杞人忧天,她自己也很清楚,但是心里依旧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放心吧,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太累了,你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你别问那么多了,你睡了这么久,应该也休息够了,脑袋也够清醒了,可以去承受一些现实问题了。”灵媚看着安若溪,更加的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现实问题?还有你说的我睡这么久,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安若溪大概是真的休息得够久了,脑袋也够灵光了,所以他的思维异常的敏捷,能够抓住灵媚话中的许多小细节,不断地追问这女人刨根问底,抽丝拨茧,总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古怪。
灵媚拿出手机,似乎在仔细地翻阅着什么,又好像是在接收什么信息一样,过了一会儿,她才将手机合上,抬起头看着安若熙,说道:“如果你真想要知道真相,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反正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你的行为影响不了任何事情。”
“我怎么感觉你越说越玄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
也不知道是出于女人的直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安若溪能够明显地预料到肯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重大的事情发生,就在她睡着的这三天三夜零七个小时里面。
他感到很恐惧,无端的恐惧,莫名的不安,冷汗直冒,身体发抖,手指关节控制不住的颤抖不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个什么……
灵媚看着安若溪,有些同情,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预备跟她实话实说了。
“其实我知道,不应该这么早告诉你发什么什么,但是……你也能够猜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一睡就睡三天三夜,这其中肯定是有别的人为原因作为控制,你猜猜为什么你会睡这么久?”
安若溪摇摇头:“我现在脑子很乱,沉痛得不行,猜不出来。”
“是猜不出来,还是不想猜?”
灵媚犀利的朝安若溪问道。
“我……我既猜不出来,也不想猜。”
安若溪凝着细长的眉,不想往那些不好的方面想,刻意的回避着。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失望,不想把人心往那般邪恶的份上逼。
“那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灵媚顿了顿,嘴角内涵的意味更加深刻,也更加明显了,说道:“你觉得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谁最不愿意醒来谁最不愿你的存在破坏,原有的计划?”
“安离……我猜的没错吧,就是她搞的鬼。”
安若溪眼睛直视着前方,空咚咚的,没有太多的神采,声音暗淡的说道。
其实从她一醒来,从她自己知道自己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这么久的时候,就知道这睡眠肯定是不寻常的,肯定有人动了手脚,但是他觉得,安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阴险,所以也不想把事情往这么坏的方向去想。
即便是现在,他也是不相信的,她希望灵媚能够反驳她。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由不得她不这么想了,人心很坏坏,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坏!
“你很聪明,反应也很快,帝宸诀一直喜欢聪明的女人,你也不例外,你猜的没错,一切都是安离的计划,你睡这么久,也是她的计划之一,不然那天你从医院回来,她就不会那么着急的催促你赶紧去休息了。”
灵媚将一切娓娓道来,口吻里没有一点波澜,仿佛一点不觉得这样做很阴险很不妥协因为看得出来,她也早就知道了安离这个计划。
只有安若溪,傻傻的,一直被蒙在鼓里,想想也真是可怜啊!
“她的计划?她有什么计划?还有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安若溪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还有恐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点一点的朝灵媚追问道。
明明才睡了三天,但有种自己沉睡了三百年的感觉,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她需要快速的把一切都理清楚,不让自己与这个世界脱离太久!
“她的计划很明显,就是报复帝宸诀,那你对帝宸诀还有感觉,所以你会是她实施她报复计划的最大阻碍,他自然不能冒这个风险,让你去破坏他她计划,于是乎,她给你这房间增加了一种药剂,这种药剂有安眠的成分,会让你神志不清,一直处于睡眠之中,你现在之所以醒了,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它的药效到期了没有用了,所以就醒了。”?
灵媚淡定的说着,很明显她是知晓一切的。
她看安若溪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说是同情吧,又有些不像,但又确实有些许同情的意思。
“安离,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事情?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安若溪原本就乱糟糟的脑袋,在听到了这些话后更加的乱了,一种被欺骗的愤怒,让他快要疯狂了!
安离……怎么可以对她做这样的事情呢,她是如此的信任她,她为何要欺骗她!
“唉,看得出来,你应该很难过吧,也看得出来,你是很信任安离的,这份信任甚至都超过了你对帝宸诀的感情,不然你也不会为了安利,而选择置帝宸诀于不利的位置,但是现在,安离却利用了你的这份信任,来欺骗你,我懂你的这种感受,被最信任的人欺骗……没有比这更痛的事情了……”
灵媚长长的叹着气,在替安若溪不值,也在为自己怜悯,她们同时天涯沦落人,都太容易相信人了,也就太容易受伤了。
安若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让愤怒去控制自己的大脑,继续向灵媚问道:“让我睡这么久,是她的计划之一,那么还有呢,她还有什么计划,那些计划实施了吗?”
她的不安,是有迹可循的,她的预感也是很真实的。
在她睡着的这三天三夜零七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当然,她的计划已经实施了,并且实施得很成功。刚刚收到消息,帝集团已经陷入了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灵媚拿出手机,一字一句的,平静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清澈的眸子,慌乱的闪动着,嘴唇轻颤,手指发抖。
她猛的看向安离,快速的朝灵媚问道:“你告诉我,在我睡着的这几天,安离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才短短几天时间,帝集团就陷入危机了,陷入了什么样的危机,现在又是怎样的情况?”
灵媚看着安若溪,往后退了一点点,口吻平静的说道:“你冷静一点,那你就是觉得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所以才瞒着你,如果你的情绪一直这么激动,那还不如躺着再休息几天,等事情终结了,再醒过来也不迟。”
“你不用担心,我很平静,我不会做任何事情去破坏安离计划,我只想知道在我睡着的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安所溪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冷静,很理智,虽然的样子表现出来,一点都不冷静,一点都不理智。
“其实……跟之前的计划差不多,安离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利用你从医院拿回来的那些数据,又联合了几家与帝集团有恩怨的财团,对帝集团进行了围剿式的进攻,现在帝集团可以说是腹背受敌,自己内部管理运作有问题,外部的攻击者又不断,资金链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你也知道,任何一家企业不管它发展得再壮大,只要它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那么即使是摩天大厦,衰败颠覆也是一瞬间!”
灵媚语气平静的说道,用了一个再形象不过的比喻,说出了现在帝集团遇到的困境。
即,摩天大楼的根基出现了问题,衰败只是在这一瞬间而已。
帝宸诀,任凭他风光傲立了数年,现在,他的风光日子也到了尽头,是他该走霉运的时候了。
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可以预料的是,应该会非常的惨。
安若溪担心帝集团的情况,更担心帝宸诀的处境,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超过了正常的频率,她对他的紧张也超过了她自己的想象。
小心的咽了咽口水,用很轻的话语,朝灵媚问道:“你刚刚说安离利用我从医院拿回来的数据……她用那些数据做了什么事情?”
“呵呵,这个还需要问吗,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的了吧?”
灵媚冷笑着,顿了顿,说道:“她收买了数十家最有公信力的媒体,将那份数据爆料给它们进行了曝光,一夜之间有关于帝集团的所有黑历史,全部曝光在了大众的视野,目前帝集团已经成了口诛笔伐的众矢之的,旗下的股价受到巨大冲击,连续三天持续跌停,所有的子公司,附加品牌,分公司等等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且被公众一致投诉,抗议……都不用我细说,你便能想到他们现在,有多艰难了……”
灵媚只是淡淡的,用轻描淡写的方式说了一下帝集团现在面临的状况,但从这寥寥的几个字当中,便能想到,如今的帝集团基本是风雨飘摇,千疮百孔,离倒塌估计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了。
任何一家企业,它的品牌影响力,以及公众信任度永远是最重要的,永远是一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这些年帝集团发展得很快,涉猎的范围也很广,公众影响力也特别大,通常这样的国际化大企业,同时也承担着重大的社会责任。
这样的企业给大众的影响必须是正能量,积极向上的,所以但凡有一丁点的黑历史,对集团来说,便是毁灭性的灾难。
而那份数据,记录着所有帝集团不可告人的,污浊的,黑暗的过往,可想而知,当他们全部曝光于公众的时候,会造成怎样混乱的冲击!
“本来帝集团的资金链就出现的问题,现在这些负面新闻一曝光,它们的股价,一跌再跌,形同于雪上加霜,再配合午夜正盘手的暗箱操作,以及一些大财团的恶意收购,我相信不出一个月……不对,应该是不出半个月,这个商业帝国,便会成为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可想而知,帝宸诀的结局会有多悲惨,可不仅仅是一无所有,那满身的债务,以及四面八方而来的仇家,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动手,就够他自杀100次了……”
灵媚越说,情绪越激动,越兴奋,从前那双不符合年龄的,沧桑的双眼,此刻却是兴致勃勃,飞扬着明亮的光彩,这是复仇成功带给她的爽快,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唯有安若溪,她的眸光越来越暗沉,表情越来越僵硬,脸上的愁苦之色溢于言表。
原来,安离的计划真的是这样,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都不需要,灵媚多说什么,也不需要拿出手机浏览什么新闻,她便能想象得到,帝集团现在所面临的糟糕处境,绝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1万倍,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份数据,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份数据一旦曝光了,会对帝集团造成怎样的毁灭性打击。
当初在拿到这份数据的时候,看到了那些不可告人的东西时,她便知道,如果真将这份东西交给安离,帝集团肯定完了,而帝宸诀也肯定完了。
也有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份东西,交给安离。
但最终鬼使神差的,她几乎是一路没有1分1秒的停歇,马不停蹄的便将这份东西给带了回来,亲手交给了安离,也就相当于是她亲手宣判了帝集团以及帝宸诀的死刑。
要说她现在后悔吗,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只知道,现在自己脑袋是懵的,她很担心,担心帝宸诀的情况。
他那么骄傲,那么拼的一个工作狂,事业相当于是他的生命了吧,而现在……他亲手打造的商业王国,就要毁于一旦了,他一定很难过,一定会恨死她,恨不得杀了她吧?
“老天!”
一想到这些,她的身体就止不住颤抖着,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倒在地。
帝宸诀……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天下无敌么,为什么……你这么轻而易举就被打败了?
“他……他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手腕又那么强悍,我不认为他会像鱼肉一样任我们宰割,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可能……不可能就这么的轻易的被我们打败的!”
安若溪摇着头,不断的说服自己,安慰自己,事情应该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帝宸诀也决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对付的。
她始终存在着这样的侥幸,这大概也是为何她会毅然决然的将她从医院偷出来的那份数据交给安离。
因为,她相信帝宸诀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打败,如果她轻易的被打败,那么她就不是底层拒绝。
“你现在是什么心理呢?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了?都有点搞不清楚你了,不过我相信你是高兴的吧,因为,作为一个同样被他伤害过的我来说,我现在反正是蛮高兴的。”
灵媚看着安若溪,审视着她的表情,猜测些女人此刻的心情。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高不高兴,可能担心更多一些吧!”
安若溪表情有些呆呆的,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担心?你是担心他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灵媚轻声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也有可能觉得我傻,甚至会觉得我有受虐倾向,但是我真的想告诉你,我并没有很开心,至少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开心,我现在……满满的都是担忧,对帝集团的担忧,对他的担忧,对我和他的未来的担忧……”
安若溪把自己最真实的心情,全都倾诉了出来。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她更需要的是找人分担……
灵媚,应该是一个最好的倾听对象。
“哈,女人啊,都是一样的,无论被伤害得有多深,最终还是会心软的,不过……这也是帝宸诀自己的选择,不管他又怎样的结局,都是他应得的报应,他伤害了那么多女人的心,最终还是折在了女人手上,这很公平!”
灵媚大声的笑着,笑容渐渐变得苦涩。
她看着安若溪,笑得弯弯的眉眼,最终变成了哀愁,里面饱含着泪水:“知道吗,我多么羡慕你啊,因为他好爱你,真的好爱你,这份爱,连我都自愧不如,你说……像他这么的无情的一个男人,怎么用情会这么的深呢,深到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成全你!”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话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我羡慕你,我甚至嫉妒你,因为你能被他这样爱着,你不会不知道,他的所有结局,都是他自己主动的选择,都是他为了成全你,才这样的吧?”
“我……我不太懂。”
安若溪咬咬唇,眼神闪避着。
或许,她是能懂的,只是不想让自己懂。
“你不会不知道,你偷走的那份数据,是他有意让你偷走的吧?”
灵媚凝着安若溪,有些犀利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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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心思如此缜密,智慧如此高深,手腕又如此强硬的一个男人,他之所以会落得今天这副腹背受敌的落魄境地,除了是他心甘情愿,故意给他们攻破的机会外,没有任何别的可能。
“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很狡猾,目的性很强,且很难对付的人,他能凭自己的能力,徒手将帝集团做得今天这样庞大,就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打败,除非是他自愿的,他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手下败将……你安若溪的手下败将!”
灵媚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也不知道,她是出于对安若溪的嫉妒,还是出于对帝宸诀的忿忿不平。
总之,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她表情是有些愤怒的!
“我……我不知道,我我觉得这不可能,别人也许可能,但放在帝宸诀身上,些事儿不可能,他那么无情且功利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把自己逼如这样一个境地,他又不是疯了,发神经了,怎么可能……”
安若溪双眸茫然,身形踉跄的,不住的摇着头。
她不相信,帝宸诀这么狡猾的人,会做这么的蠢的事。
呵呵,心甘情愿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为什么?
没有理由啊!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帝宸诀会这么做的理由。
“为什么没有这个可能,你真以为,就凭你跟严凯两个人,会毫发无损的那份数据,平安无事的回来?”
“我知道,我跟严凯可以拿到东西平安回来很蹊跷,甚至是不可思议,可是,再蹊跷再不可思议,也比不上这一切是帝宸诀故意为之来得蹊跷,来得不可思议,所以……我宁愿相信这一切是我们幸运,是巧合,也不相信,这是帝宸诀故意让我们拿走的。”
安若溪执意与灵媚辩解,嘴硬的说道。
即使,事实是这么的显而易见,帝宸诀就是故意将证据送到她跟严凯面前,就是故意放他们平安走出医院,就是故意要成为她的手下败将,但她还是不愿意承认。
宁愿当一个瞎子,选择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说到底,只是为了减轻自己内心的那种愧疚和不安。
因为,这本是一场因仇恨而滋生的报复盛宴,他不想到了最后,却成为了帝宸诀有意为之的救赎,她不想让自己的心理压力那么大,连报复也报复的不畅快,充满了负罪感。
这样的报复,就算把帝宸诀学整的再惨,她心里也是不舒服的,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她要的……是公平斗争,而不是帝宸诀的“束手就擒”。
这局面不是她想象中应当有的局面,也不是她想要的去局面,她没有半点因为报复,而产生的开心,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压抑,郁闷和不安。
帝宸诀,你真的好狠,你这招真的好高啊,高到让我这一生都无法再放下你了……
“你明知道他爱你,而且非常爱你,因为爱你,所以他才会做出这不可思议,不合常理的一切,又何必一直逃避,不肯承认呢!”
灵媚凝视着安若溪,她的心情很复杂,说不出现在她对安所溪怀着怎样一种情绪。
说是嫉妒吧,但也不全部都是嫉妒,但羡慕是肯定的,羡慕之余又觉得很痛快,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终于让她仇恨的帝宸诀,也感受到了被爱情伤害的滋味,这是她在被取走子宫的那一天,日日夜夜都期盼看到的画面。
“他……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
安若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微微有些发红,在嘴巴里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有疑虑,也有困惑,到了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呵呵,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你还要怀疑吗?你要怀疑他到底爱不爱你吗?你真是我见过最纯也最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了,帝宸诀爱上你,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他有今天,也是早就注定的事情……”
再冷酷的男人一旦动情,也会变得比那寒天雪地里的阳光还要温暖,还要柔软,这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劫难。
到了现在,灵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恨不恨帝宸诀了,也许恨已经随着时光渐渐消散了,更多的是同情,以及无法放下的执念吧!
“我一直都不清楚他到底爱不爱我,或者说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有时候我觉得他是爱我的,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他兴致来了的玩物而已,从来就不会有什么真心,他给过我甜蜜,也给过我苦难,二者比起来苦难更多,所以我很害怕,我也很没有自信……我从来不觉得,对他来说,我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我也从来不觉得,他会有多么多么的爱我,更不会觉得他的这份爱可以让他牺牲他亲手打造的事业……”
安若溪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一颗一颗的流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这眼泪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心痛自己,还是心痛帝宸诀,还是心痛她跟帝宸诀这一段爱恨纠葛。
总之,心里很是很难受,很苦闷,鼻头酸酸的就是好想哭!
“不管你信或不信,事实就是如此,他就是为了你,把他所有的心血全部毁掉了,也把他自己未来的人生毁掉了,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报复欲,你现在报复成功了,你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灵媚看着安若溪,好奇地朝女人问道。
安若溪愣了愣,随之而来的是嘴角勾起的一抹苦笑,她抬起含满泪水的眼眸,看着灵媚问道:“这个问题你问我就相当于是问你自己,你也恨过他,你也想报复他?那么你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你高兴吗?你满意吗?”
“我……”
灵媚的眼眸明显是有些措手不及,有些慌乱的,她长长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到底高不高兴,我以为我很高兴吧,可是,好像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兴,我对他,更多的是同情,我觉得她现在挺惨的……”
灵媚实话实说道。
虽然,失去子宫的她,明显要更惨一些,但对帝宸诀的同情,却是控制不住的。
说白了,还是她还爱着男人吧,说白了,这也是帝宸诀魅力之处。
“我算是一个局外人,早就被他踢出局了,只是我自己一直放不下这段感情,放不了心中的执念,所以我活的很痛苦,不管他,过得好还是不好,其实都与我无关的,但是你们两个,并没有结束,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更悲惨的境地吗?”
灵媚哽咽着,有些意味深长的向安若溪说道。
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所有的痛苦,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其实帝宸诀跟她毫无瓜葛,也许那个薄情的男人,早就忘了她。
只是,安若溪不一样,安若溪是事件的主角,可以决定他们的结局。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做点什么吗?”
安若溪困惑的朝灵媚问道。
“你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关键看你愿不愿意做,你不知道他有多爱你,你也不知道你有多爱他,你们都以为,对方对彼此不重要,或者对方并不爱彼此,其实你们都深深的爱着对方,本来是会有一段幸福的结局的,可惜啊……”
“可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并且说白了,爱或不爱,还是我们自己的猜测而已。”
安若溪始终不相信帝宸诀会有多爱她,对于她和帝宸诀的这段感情,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自信,所以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不断的怀疑。
连灵媚这个局外人都看的这么清楚的事实,到了她这里,却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怎么看也看不清,怎么望也望不明。
“是不是我们的猜测,这个你要问他才知道,我相信他到了这步田地,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基本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灵媚有些犀利的说道。
“我……”
尽管灵媚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安若溪还是犹犹豫豫的,她始终缺乏一些勇气,一些直面她对帝宸诀的感情,直面帝宸诀对她的感情的勇气。
以前是因为有仇恨横更在他们当中,现在帝宸诀已经下场凄惨,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可是……她好像还是觉得有点迈不出去。
“我只知道,今天安离会和严凯以及莫严初为首的几个财团,正式实施对帝集团的收购计划,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帝集团总部,而帝宸诀现在,应该也是最需要你的时候,虽然你没有办法对他进行实质上的帮助,但精神上的帮助,只有你才有那个能力,所以……一切还是看你如何选择吧!”
灵媚将她能够了解到的所有信息,全部都告诉了安若溪。
她自认为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而安若溪会如何选择,那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灵媚的话,安若溪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震惊,她的手指微微攥紧。
帝集团要被收购了……居然这么快?!
这消息,对她的冲击程度,就犹如八级地震一般,让她的心迟迟平静不下来,也让她的大脑迟迟无法运转。
虽然……收购帝集团,一直都是安离的计划之一。
但从前,安若溪也从来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过,因为她觉得帝集团实力如此雄厚,根本就不可能轻易被收购。
而现在……不过才三天时间啊,安离的计划真的成功了,她真的做到了。
果然啊,再宏伟的摩天大楼,一旦出现了问题,倒塌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想安离他们应该不会想让你告诉我这些吧?”
安若溪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望着灵媚,提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当然,安离不希望你知道太多,派我进入你的房间,也只是想让我看着你一点儿,不让你捣乱。”
灵媚怀抱着双臂,懒懒散散的依靠在墙壁上,很诚实的回答道。
这种事情,她觉得没有必要对安若溪撒谎。
“那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一切,你有什么目的呢?”
安若溪继续追问道。
她觉得她一点都不了解灵媚,这个经历曲折的女人,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年轻,但眼神里又透着老者的沧桑。
有时候看起来恨透了帝宸诀,有时候又好像对帝宸决还残存感情。
她可以像万恶的巫婆一样心狠手辣,她也可以像二月的春风一样,和煦动人。
也许,所有有着不寻常故事的人,都有着两个极端的性格吧,她安若溪……又何曾不是这样的一类人呢?
纠纠结结,犹犹豫豫,爱恨在两个极端徘徊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一切,我更不知道我有什么目的,也许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所有真相吧,毕竟你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是为了你,才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如果硬要问我是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一切……我想,我大概也是好奇,帝宸决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爱你吧,我希望你能去找他,问问他到底为了什么,为什么会那么爱你!”
灵媚想了很久,然后对安若溪这样说道。
她羡慕安若溪,也嫉妒安若溪,更多的却是好奇。
她好奇,为何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平凡,家世也普通,性格还有些过于倔强的女人,竟会让帝宸诀爱得那般的深沉?
“我……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错觉,会觉得他爱我,可能还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和你说过。”
安若溪拨了拨掉落的发丝,冷冷一笑,只觉得一切太过讽刺。
帝宸诀喜欢她,对她有兴趣,这一点她是相信的。
但要说男人有多爱她,爱得有多深沉……呵呵,她只觉得这是个笑话。
“比如呢?”
“比如,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前些日子,他和他的秘书搞在一起,当着我的面,做得很开心,又比如,就在前几天,他又和他的前女友搞在了一切,还跟我说,他跟他前女友才是在床上最契合的一对,说对我只是玩玩,他从心底就看不起我,侮辱我,认为我是那种私生活很乱的女人……你觉得,一个男人,要是真爱一个女人,能做出这些事情,说出这些话吗?”
且不论从前的那些恩怨仇恨,光是这些日子,帝宸诀对她做出的种种事情,就够让她心寒的了。
这一次,之所以会这么毫不犹豫的去医院把那些东西偷出来给安离,也有这一部分的原因。
她生气了,吃醋了,心寒了,所以对这个男人失望透顶,做的所有事情都被愤怒和仇恨的情绪支配。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也许你们之间存在着误会,你们正好可以把话摊开了,问一问彼此,你们的心结在哪里。”
灵媚很平淡的说道。
安若溪声声控诉的有关帝宸诀的这些恶行,在她看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帝宸诀更狠,更无情的一面,安若溪怕是想象都想象不来。
“至少,像你说的,帝宸诀和秘书搞到一切,还当着你的面……这明显不是他会做的事情,还有他说他跟他前女友才是床上最契合的一对,这明显也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即使说了,也是故意说的气话,可能是在生你的气,故意气你而已,他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也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灵媚毕竟是帝宸诀的初恋女友,她算是很了解帝宸决的。
几乎每一句话,都正中核心。
因为,她是那么的爱帝宸诀,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宸决是怎样的一个人。
了解得越透彻,就爱得越深,只可惜啊……任凭她再了解他,他还是不爱她!
“气话?他……他会那么幼稚么?”
细细想来,好像也并不是就没有这种可能哦!
因为安若溪后来也有仔细回忆,帝宸诀和安迪在办公室做那事的时候,是背对着她的,到底有没有真的做,她不得而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是有故意气她的意思,毕竟他早就知道那天她去办公室找他,就在门外等着她,他不是为了气她,也不至于把一切做得那么明显。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安若溪决定,不要再凭自己主观的意志,胡乱猜测了,她心里所有的困惑,所有的不解,全部要亲口向帝宸诀发问。
“我想清楚了,你说得对,很多话,我应该当面去问他,这个时候了,他也不至于再跟我虚情假意,所有的真相,都要从他口中说出来,才叫真相,否则便只是猜测。”
女人长吸一口气,攥紧了手指,终于鼓足了这份勇气。
她,要去找帝宸诀,要去找帝宸决问个清楚,把她心里所有的疑问,全都抛出去,不要再憋在心里自问自答,自我揣测了!
“去吧,我支持你!”
灵媚淡淡一笑,朝安若溪挥挥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慌慌张张的梳洗了下,随意穿了套宽松的休闲装,便马不停蹄的走出酒店,奔赴向帝集团总部。
因为沉睡了三天三夜零七个小时,安若溪明显感到身体不适,眼睛不太敢接受强光的刺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四肢躯干更有种灌了铅的感觉,沉重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很明显,她的身体是很不舒服的,但这种不舒服,无法阻挡她要马上去见帝宸诀的冲动。
很快,计程车便将安若溪送到了帝集团总部大楼楼下。
远远的,安若溪便能看到,恢弘大气的帝国集团总部,摩天大楼的建筑一如从前般光鲜亮丽,气势磅礴,只是无形中又透着一股即将衰败的落寞。
大楼的入口处,早已被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闹事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
“黑心企业帝集团,还我卖命钱!”
“衣冠禽兽帝宸诀,坑蒙拐骗,不得好死!”
“王八蛋帝宸诀,克扣农民工血汗钱,请求法律严惩!
“……”
一溜儿的闹事群众,举着白底黑字的长横幅,上面写着各种或侮辱性的,或造谣性或煽动性的标语的,拿着扩音喇叭,大肆的喊着骂着,引来了无数人围观,导致这一地带的车子严重堵塞,喇叭声,记者的访问声,以及闹事的声音交织着,一片混乱。
不排除,这些闹事的群众,大部分都是拿钱办事,拿了帝集团竞争对手的钱财,故意把帝集团名声搞得更臭,把现场搞得更乱,再配合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整个就是一锅烂粥。
从前,就是借这些人一百个胆子,拿再多的钱,他们也不敢公然跑到帝集团总部来闹事,但现在……借着帝集团被爆出的黑料,以及后台的撑腰,这些人胆子也大起来,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真真应了那句话‘墙倒众人推啊’!
安若溪脑袋本就昏昏沉沉的,看到这片混乱不堪的场景,更加头疼万分了。
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得这么大,这么严重!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多了……
“让一让,麻烦你们让一让!”
安若溪拧着眉心,无奈的从这群闹事的和记者当中穿梭,她被左推一下,又攘一下,期间还有人趁乱掐她的屁股和胸部,这让她胃里翻滚的恶心,大声的叫这些人让开。
可是这些人非但不让,反而闹得更起劲,像是故意要把安若溪给组拦住,不让她进去。
“这哪儿来的小妞,也是剧组请的演员吗,多少钱一天啊!”
“来,跟着我们一块儿骂呗,这帝宸诀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啊,赚那么多钱,玩儿那么多女人,活该有今天!”
“别害羞嘛,让哥哥把你抱起来,你只管骂帝宸诀是个王八蛋就行了……”
那些个职业闹事的群众,素质都比较低下,难得看到有像安若溪这样貌美的女人混在他们中间,自然要各种调戏和揩油。
安若溪愤怒的咬紧牙关,努力闪躲着,吼道:“你们这群流氓,都离我远一点!”
她很讨厌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就是光闻着他们的味道,便觉得恶心。
但没有办法,她想要进入帝国集团总部,就只能穿过这些闹事群众,否则她便进不去,只能远远的,站在帝国集团的外围观望,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做不了。
“让开,不要碰我,都给我让开啊!”
安若溪艰难的在人群中挤弄着,穿梭着,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对着几个流氓状的男人,不客气的吼道。
“你这小姑娘,人看着挺小,脾气倒是挺大的嘛,我们哥儿几个今天反正是来闹事的,就是不让你,就是要摸你,你能怎么的!”
领头的一个流氓头头,手指上夹着一根廉价的香烟,狠狠的吸一口,将烟灰弹在安若溪的脸上。
就如他所说的,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拿了钱来闹事的,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闹大呢,现在好了……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刚好。
“你这男人,懂不懂什么叫做尊重,以为自己是流氓了不起么,你再弹一个试试?”
安若溪也不是好欺负的,死死瞪着那个流氓头子,眼神凶横。
她安若溪,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一般不动手,真逼急了让她动手了,画面就真的只能用‘血腥暴力’‘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她现在是在给这个二流氓子机会,不想把事情闹得那么严重罢了。
那流氓头子没有料到安若溪竟是个性子这么烈的女人,心里虽然是有点发怵的,但想到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便又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再一次把半截烟灰弹在安若溪的脸上,进行过火的挑衅。
“哈哈,弹了,就弹了,美女你能怎么样?”
“看美女生气了,好吓人啊!”
“……”
周边的几个人,跟着起哄,他们这一圈,形成了一个小中心,安若溪被圈在这个中心里面,更加寸步难行。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不要再逼我!”
安若溪指着这群人,恶狠狠的吼道。
她只想快速的进入帝集团,找到帝宸诀,看看男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因为她现在已经够乱了,不想让事情变得更乱。
这群游手好闲的流氓,她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就是对他们动手了,都嫌把手弄脏了。
但现在看来,这些人就是欺人太甚,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我再说一次,请你们让一让!”
她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平和的对这几个人说道。
“不让,就不让,你能把我怎么着!”
那流氓头子,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过分。直接伸手去摸安若溪的脸蛋:“啧,看着小脸,多白多嫩啊,滑滑的,啊!”
紧接着,便传来那男人杀猪一般的惨叫。
他的手,已经被安若溪给一把反扣住,安若溪怒气值已经飙到了顶点,她决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
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男人的胳膊竟生生的,被安若溪给……折断了!
“你不是不想让吗,那你就在这里躺着吧,最好给我躺一辈子!”
安若溪说完,狠狠一用力,直接将男人给摔在了地上。
“哎哟,哎哟,杀人啦,我手断了,杀人啦!”
那牛高马大的男人,此刻躺在地上,卷曲着身体,抱住自己的大腿,被折断的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垂落在地上,看着甚是恐怖。
谁也没想到,安若溪这么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立刻像是看到了鬼一般,自动的往后倒退着。
安若溪面容冷峻,看着这群无知的人,冷笑道:“你们还有谁想来挑衅我的,尽管放马过来吧,正好姐姐我今天脾气不好,有火儿没出撒,你们当我免费出气筒也不错!”
说着,她貌似温柔妩媚的朝刚刚那群起哄的男人勾勾手指,那群男人一个个的却怂到了家,吞着口水,不住往后退,生怕挨着安若溪一丁点。
“都是些孬货,不想挨揍的都给我滚远一点!”
那些个男人一听,便乖乖的闪躲着,自动为安若溪让出了一条道,而这条道,刚好就可以通往帝集团总部入口。
安若溪没时间教训这群人,便也没再追究,快步的离开了。
只能说,人性都是贱的,你越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尤其是这群欺软怕硬的无知货。
好在,她在黑暗营日日苦练的身手没有百练,现在她才知道拳头这种东西,是真的很好说话的。
“拳头才是硬道理”,古人诚不欺我也!
“我就知道,今天你会来。”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安若溪的注意力立刻从那群人身上转了过去。
这时,抬起头,才发现前方,早已有人在等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帝国集团总部入口处的俊逸男人,犹如超级偶像一般,高大耀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灼热的凝着安若溪。
尽管他已经见过这个女人太多太多次了,但每一次,她的身上都有不一样的一面呈现,就好像一盒怎样挖掘也挖掘不尽的百宝箱,总能给他无尽的惊喜。
“从来不知道,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身手居然这么好,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安若溪,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
安若溪皱着细细的柳眉,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径直往集团大厦里走,只淡淡扔了一句:“听说你今天很忙的,站在这里干嘛?”
“等你啊!”
莫言初穿着笔挺妥帖的高级西装,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就像是从中走出来的完美男主角,浑身都散发着光彩,笑容温暖和煦。
“你等我干嘛,我跟你很熟吗?”
安若溪迈着轻快的步子,风风火火的往前走着,没好气的说道,只留给莫言初一个背影。
“难道我们不熟吗,我们可是同居过的好战友呢,前阵子,某人不还向我求助,要让我和她一起对付帝宸诀,怎么现在某人就跟失忆一样,好像完全记不得那话了呢?”
莫言初不急不缓的跟在安若溪身后,看着女人冷漠的后背,没皮没脸的说道。
他看安若溪的眼神,永远都温柔似水,充斥着满满的爱意,只是这份爱,永远都得不到安若溪的回应,他能看到的,也永远只能是安若溪的背影。
“叮!”一声,电梯到了。
终于,两个人一同进入了电梯,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总算可以靠得进一点了。
不知道他们的心,是不是也会靠近一点点?
安若溪目光轻视着前方,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沉默的氛围让她觉得不安,她主动向莫言初询问起了情况:“我听说……你们今天准备收购帝集团?”
“是的,看来你消息挺灵通的嘛!”
莫言初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安若溪冷冰冰的侧脸,淡淡说道。
“他……他现在在哪里?”
“他?你是指帝宸诀么?”
莫言初明知故问道。
安若溪咬咬唇,手指收紧,长吸一口气,说道:“是的,帝宸诀,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他好不好?”
不想表现得太过在乎帝宸诀的样子,但她忍不住的,就是很在乎很在乎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男人的情况。
“他就在顶楼的总裁会议室,安离,严凯还有一些股东都在,做最后的股权让渡,从今天之后,帝集团便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与此同时,他身上还背负着巨额的债务……要说他好不好,我是不清楚的,不过我猜他应该是不好的,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那么落魄。”
莫言初寥寥几句,轻描淡写的说着帝宸诀现在的状况。
这些话,自成一幅幅画面,一一出现在安若溪的眼前,仿佛能看到帝宸诀在画面里落魄,凄凉,悲惨,孤独的样子,她的心,说不出的沉重,难受,发疼!
女人单薄的身形,禁不住都有些踉跄了:“是,是么!”
她无法想象,帝宸诀落魄无助,失掉了自己的事业,身背巨额债务的样子,这不是他这样优秀狂傲的男人应该经历的事情。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开心啊?”
莫言初凝视着安若溪,薄唇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帅气逼人,颠倒众生。
“我没有不开心,我就是这样的表情。”
安若溪嘴硬,不敢与莫言初的眼睛对视,生怕泄露了自己心中的秘密。
“这样的局面,不正是你最初希望的吗,帝宸诀当初伤害了你,现在他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老天爷一向很公平的,天道好轮回。”
莫言初嘴角噙着笑意,说着一些意味深长的话,似在嘲笑帝宸诀,又似在嘲笑安若溪,更多的……好像是在嘲笑他自己。
他一直觉得,安若溪之所以喜欢帝宸诀,喜欢的无非是男人的外在条件,比如外貌,家世,能力,事业,还有他傲人的财富。
如今,帝宸诀既没有了事业,也没有了财富,还欠了巨额的债务,空剩一副好看的皮囊,他就不信安若溪还能爱这样的人爱得发狂。
莫言初内心有点邪恶,大有一种看好戏的心情,期待着安若溪能对帝宸诀无情一点,最好羞辱男人一番,这种戏码一定很劲爆。
然而,现在看来,安若溪在得知帝宸诀悲惨落魄的处境之后,好像也并没有很开心,不仅没有很开心,反而还很难过的样子,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很多事情,都不是公平二字能概括的,也许这一世的不公平,就是上一世的孽缘,我和他之间……大概从上一世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了,不是我欠他,就是他欠我,所以到现在,我说不出我是开心,还是难过,就觉得这个人,跟我息息相关,他就像是我的呼吸,我没有办法对他的消息无动于衷。”
安若溪盯着前方,语气有些悲哀的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不管她是恨帝宸诀也好,爱帝宸诀也好,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呼吸,融入了她的生命,骨血,不管他是落魄,亦或是风光,都能轻易的影响着她的心情。
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感觉叫做‘离不开’……
“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样爱他。”
莫言初摇着头,俊逸立体的五官,满是都是的苦涩。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握住安若溪的肩膀,低头凝视着女人,深情而又痛苦道:“我就知道,我是没有机会的,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还是落魄凄凉的无名之辈,你爱他那么深,我哪里还有机会见缝插针!”
安若溪抬起头,有些惶恐的挣扎着,脸颊绯红,结结巴巴道:“莫言初,你……你干嘛呀,你是喝酒了还是什么,为什么要胡说八道,我……”
“安若溪,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我以为,把帝宸诀打败了我就有机会了,现在看来,除非他死了,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
“你想干什么,你冷静点,不要乱来啊,我和帝宸诀的事情很复杂的,不是他死了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你……你千万不要打这个主意……”
“呵呵,你害怕了吗,我什么都还没有做,你就这么护着他,我要真对他做什么,你不得把我的皮都给扒了呀?”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那副慌张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甚,也更冷。
“莫言初,你够了,别玩了,我现在心里很烦,你就别给我添乱了,你这不是喜欢我,你这只是为了满足你男人的好胜欲而已!”
安若溪有些生气,想从莫言初的牵制中给挣脱出来,但是无奈男人的力量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出。
“我告诉你啊,我不是那么好皮肤的,你刚刚也看到了,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对你也不会客气的,你松手!”
她再一次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朝莫言初恐吓道。
刚刚她能轻而易举制服那流氓头子,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制服莫言初。
莫言初却一个顺手,从后方抱住安若溪,紧紧环在怀里,痛苦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不叫占有欲,这叫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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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有一点点慌乱,到六神无主,慌乱得不行。
她在男人宽阔的怀中挣扎着,柔媚羞涩的声音充满了难为情,恼羞成怒的吼道:“你……你疯了,莫言初,你放开我!”
”我不放,就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莫言初像个无赖一样,将英俊迷人的五官埋进安若溪的肩膀处,迷恋的汲取着独属于女人的馨香,迟迟不肯放手。
”我知道,我已经输了,我甚至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但看在我还算一片真心的份上,就让我抱一抱你吧……“
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如此的充满魅力,对女人来说,就是趋之若鹜的良人,但到了安若溪这里,却成了卑微的爱情乞丐,祈求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
”莫言初,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安若溪的身体,更僵了,莫言初都把自己的姿态低到这个份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动,还是不该动,动的话,好像太无情寡义了点,但如果就这样任由他抱着,又好像有点不合时宜,有点尴尬。
”现在是18楼,到顶楼32楼还有15秒,我就抱你这15秒钟,你就给我这15秒钟,好不好?“
男人温热的气息,扑腾在安若溪的脖颈处,低低沉沉的声音,充满磁性,如同一剂迷魂散,让她身体失去了力量,大脑也停止了运转。
鬼使神差的,她绷得紧紧的身体,一下子放松开来,手臂垂落下去,无奈道:”那,那好吧,15秒,这可是你说的。“
尴尬归尴尬,但如果她连15秒钟都不给他,那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秒,两秒,三秒……
当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蹿升,安若溪的心也一下一下的收紧。
背后,来自莫言初的体温,越来越温暖,就好像天然的人形抱枕一样,给她说不出来的温暖。
安若溪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莫言初也只是规规矩矩的从后方环抱着她,没有什么过火的动作。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微微的心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这不算狭窄,但也绝不宽敞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诚然,莫言初这样的行为称得上是流氓,无奈,却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流氓,无赖。
“30,31,32……“
当显示屏上的数字显示楼层已经到达顶楼32楼时,只听得‘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即可打开了。
”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安若溪微微侧过头,迫不及待的对身后的莫言初提醒道。
可是,当她再抬起头,望向前方时,整个人瞬间像是被一道雷当头劈下来一样,无法思考,也无法行动了。
电梯外,长长的走廊,竟然不像从前一样,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而是聚集了很多人,其中包括安离,严凯,猎鹰以及一些她见过面,叫不住名字的,已经叫得出名字,却从未见过面的人。
这些人,无疑都是商界的翘楚型人物,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经常在国际财经专栏上经常出现的名人,在商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财富和权势,都不容小觑,而今……他们集合在一起,颇有点‘华山论剑’的架势,各显神通。
不用猜也知道,帝国集团这块肥肉,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吸引着所有实力雄厚的人,谁能够抢到手中,谁就抢到了未来!
而……就在这群人的正中心,冷然傲立着的英俊男人,薄凉冷酷的表情,藐视一切,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男人……不是帝宸诀,又是是谁呢?
此刻,帝宸诀就这样冷冷的,用一种很凶恶,很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电梯里的安若溪,以及紧紧将安若溪抱在怀里的莫言初。
”帝……”
安若溪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便与帝宸诀这冰冷仇恨的目光对视而上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呼唤男人的名字,但一想到她此刻和莫言初的动作好像太暧昧,太不雅观了,又马上挣扎着,从莫言初的怀里挣脱开。
没有顾忌其他什么,迅速的从电梯里出来,快步的冲向帝宸诀,又在快要接近男人的时候,似乎被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场给震慑住了,小心翼翼的停下来,眼眶微微发红,凝着男人冰冷的眸子,问道:“你……你还好吗?”
尽管她的心里有一百句,一千句话要对他说,但千言万语,汇成的所有词汇,也只有这短短的四个字而已。
‘你还好吗?’
除去了这四个字,她不知道还能对男人说些什么,好像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显得有些虚伪,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特别的虚假恶心。
可是,她又真的很担心的,真的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
虽然,看他的样子,依旧和从前一样,是人群的中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依旧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好像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他的脚下一样。
尽管,他的处境明明很糟糕,一手打拼的事业被收购,负面新闻满天飞,楼下的闹事群众,唯恐天下不乱的无量媒体,墙倒众人推的无奈,以及身负的巨额债务……稍微承受力差一点的人,恐怕早就崩溃了,有极端的人甚至都会跳楼自杀,去逃避这一切。
可是帝宸诀……他到底是帝宸诀啊,即便是这么糟糕的处境,他的身上,他英俊的脸上,竟然看不到半点落魄,凄凉,甚至连半点慌乱都没有。
就好像应了那句话,有些人,即便是死,那也死得漂亮,死得让人崇拜!
可是,安若溪却并不希望看到帝宸诀这个样子,不希望看到他故作坚强的样子。
她希望他也会有累的时候,也会有无助的时候,也会有需要安慰和温暖的时候。
毕竟,他也是人,他不是机器,更不是神。
他表现得这样的无所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却让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比起痛苦更痛苦的是,装作自己不痛苦。
对于这一点,安若溪是最有心得体会的了,她不喜欢帝宸诀像她一样,明明痛苦,却装作不痛苦,这让她的愧疚感,要向何处发散?
“……”
帝宸诀并没有回答安若溪,只是冷冷的看着安若溪,眸光很冰冷,眼神更冰冷,这份冰冷,让安若溪觉得害怕,由衷的害怕。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恨透我了,但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听说……听说帝集团要被收购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安若溪无法忍受帝宸诀对她的这份冷漠,这比他骂她,或是羞辱她,还要让她来得恐惧。
她想象中的画面,是希望帝宸诀能够像头失控的野兽一样,不顾一切的攻击她,怨恨她,这样她心里的愧疚感会少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表情里,眼神里,只有冷漠。
帝宸诀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好像要离开的样子,当安若溪如透明人一般,视而不见。
“帝宸诀,你去哪儿,你不要走,你跟我说句话呀,不要以为,沉默就可以解决问题,我问你话,你能不能回答我,你好吗,你回答我啊!”
安若溪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她不顾众人像看猴子一样看她,直接朝帝宸诀追了去,试图拉住男人西装的下摆,不过却被猎鹰给拦住了。
猎鹰瞪视着安若溪,不客气的嘲讽道:“都到这个地步了,又何必装无辜,这一切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们老大到底好不好,你又何曾在乎过,但凡你对他有一丁点的感情,也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这样的女人,我算是看明白了,比那林蛇蝎,都还要让我觉得虚伪恶心!”
“我……”
安若溪张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全是慌乱无助。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拜你所赐,帝集团毁了,一切都没有了,全部都被你毁了,你高兴了,满意了?”
猎鹰没好气的瞪着安若溪,他的个性向来有点孩子气,一直都很替老大打抱不平,半点情面也不想再留。
也许,这些决定是老大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可是……若不是为了成全安若溪的报复心理,老大又怎么可能把自己逼入这么无奈的境地。
怪来怪去,真的都要怪安若溪,怪她太冷酷无情,怪她把仇恨看得太重,害了别人,也害了她自己。
”你现在可能觉得爽了,高兴了,觉得自己报仇了,可是过不了多久,当你爹地的死亡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我猜到时候有你后悔的,你会为你自己的冲动和愚蠢哭死的!“
猎鹰实在太为帝宸诀感到不值,有些沉不住气,脱口而出道。
“我爹地的死亡真相……什……什么意思?”
安若溪整个愣住了,迅速的朝猎鹰追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地的死亡真相……不就是帝宸诀派人用枕头将爹地给活活捂死的吗?
林芊语给她看的视频,视频里杀害爹地的凶手,说得一清二楚,就是受的帝宸诀的命令。
加之,严凯又去追查过,找到那个凶手对峙,得出的结论,也是帝宸诀是幕后主使。
对此,安若溪虽然觉得很痛苦,很无法接受,但也从未怀疑过还有还有其他的可能。
猎鹰所谓的‘爹地死亡’的真相,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和老大之间,存在着很多误会,你以为是他派人杀害了你父亲,所以你如此的恨他,而事实上……“
”猎鹰,闭嘴,你的话太多了。“
帝宸诀终于说话了,冷冰冰的话语,犹如是冰块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却是为了阻止猎鹰说太多。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他不想让安若溪知道太多,不想扰乱这个女人仇恨他的心情。
她既然恨他,既然巴不得他落魄凄惨,那就让她恨他恨得彻底一些,让她的心情爽快一些,满足一些吧!
这……是他在亏欠她那么多之后,唯一能为她做的。
不管安东海的死亡真相到底是什么,但肯定都是跟他脱不了关系的,她被人追杀,被人泼硫酸,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和痛苦,不都是因为他么!
如果他的下场凄惨,能让她开心一点,那他何乐而不为呢?
古时候,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如今,他颠覆自己的帝国集团,只为了满足他心爱的女人报复的快感。
想想,也蛮伟大的,他心甘情愿!
帝宸诀的这些心理,猎鹰却无法理解,执意想要把事情说清楚,至少得让安若溪知道,这事儿老大是冤枉的,她恨错了人,也报复错了人吧?
”老大,那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
”我叫你住嘴,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帝宸诀瞪视着猎鹰,眼神充满了威胁,仿佛只要男人再说一个字,他就会翻脸不认人。
”好,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无奈之际,猎鹰只能闭嘴,但他看安若溪的眼神,满满的意味深长。
眼看帝宸诀神情冷漠的,又要阔步离去,安若溪快速追上去,挡在男人的面前,直视男人的眼睛,语气十分坚定:”帝宸诀,你不要阻止他,让他说下去,到底发什么什么事,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或是遗憾。“
”我跟你之间,不存在什么误会,如果真的有误会,迟早也会解开,时间问题。“
帝宸诀居高临下的,薄凉的唇冷冷动了动,说道。
“可是……”
安若溪还想揪着帝宸诀说点什么,却被严凯给拉开了。
“妖夭,我们现在在谈正经事,你要不先回避一下吧?”
他是有些害怕帝宸诀和安若溪若是把话说开了,他撒的那个谎就被拆穿了。
虽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即便拆穿了,帝宸诀也无力回天,但可以预料的是,妖夭应该会受不了,会疯掉的。
他……还不想让安若溪这么早知道真相,但他也早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会告诉安若溪真相。
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你们要谈什么正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什么我要回避?”
安若溪充满怨恨的眼神死死瞪着严凯,说道:“严凯,你知道这四年以来,我一直是最信任你的,可是为什么你要联合安离来骗我?“
”……“
”我们当初说好的,不管这件事的结局如何,我都要知情,可是你们却用那卑劣的手段,让我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零七个小时,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到底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安离,你这样对我,你良心过意得去吗?“
安若溪俨然已经失控了,又将矛头对准了安离。
她很愤怒,愤怒的不是安离对帝宸诀,对帝集团做的这些事,而是……她明明那么信任安离,但最终安离却从没有信任过她,处处防着她。
安离站在一堆权贵中间,高挑的身材,飒爽的气质,以及一身偏男性化的西装,都让她显得薄凉,且不近人情。
她迎视着安若溪的目光,丝毫没有半点愧疚,只理所当然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情绪化太严重了,这种场合,你最好是回避下,严凯……你带她下去吧!“
现在正是要与帝宸诀谈收购的事情,待会儿还有重头戏吗要上演,安离不希望安若溪在场,是因为她太了解安若溪了。
她知道安若溪太重感情了,她对帝宸诀还有爱,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她会受不了的……
让她离开,也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好!“
严凯声音沉稳的点点头,前来拉安若溪的手臂,但被安若溪死死甩开。
”不要碰我,我不把事情弄清楚,我绝不走,你们说,你们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安若溪挡在帝宸诀面前,表情绝然的对安离说道,完全就是一副要将帝宸诀保护在身后,与安离这群人为敌的架势。
安离的心,痛了几分,失望了几分,想要报仇的冲动,又浓烈了几分。
她不再看安若溪,也不再和安若溪多说一句话,只冷冰冰的对严凯道:”快点,各位老总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们要尽快对帝集团收购事宜做好谈判,带她离开,不要让她扰乱了我们的步骤!“
说完,又冷笑的看着帝宸诀,口吻狠绝道:“走吧,帝总,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去会议室详谈。”
一心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帝集团最大的一个会议室,就帝集团的收购计划,进行讨论。
帝宸诀这边,只让猎鹰跟随,其余的,全部都是对帝集团虎视眈眈的人,这里包括帝国集团本身的股东之一,王浩奇,还有一些财力雄厚的大财团,投机的金融机构,帝国集团昔日的竞争对手,以及安离所代表的’黑暗营‘。
谁的势力最雄厚,最有那个实力抗下帝集团这么大个基业,谁就是赢家。
当然,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减轻帝宸诀身负的巨额债务,最多是能接下帝国集团后资金,产业重组,让帝国集团改名换姓而已。
也许,这样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好像也没什么,但对帝宸诀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伤害和羞辱!
要知道,帝集团,可是他亲手打拼出来的,就好像是他的一个孩子,而现在……他要把他长大成人的孩子拱手让人,自己还背负一身的债务。
这下场……足够凄惨了!
相比这乌泱泱的,一群怀着狼子野心盯着帝国集团的人,帝宸诀和猎鹰,就显得太过形单影只,太过风雨飘摇,太过凄凉了点。
而这些词语,都不应该出现在帝宸诀的身上!
“走吧,妖夭,不要给自己不好受,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眼不见心不烦,跟我出去。”
严凯拉着安若溪,轻声的劝解着。
因为只有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他也格外的替安若溪感到难过。
但这份难过,还不足以让他放过帝宸诀。
毕竟,就算安若溪父亲的死与帝宸诀无关,但恩人欧阳漠的死,总是他造成的吧?
单凭这一点,他就不会放过他!
“严凯,你不要拉我,我不会走的,我既然选择过来,我就不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走……”
安若溪说着,望着帝宸诀冷然的背影,哽咽着声音:“不管结局如何,我要陪着他!”
陪着他……
这是她在选择来之前,就做好的决定,也不会轻易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要陪着他?
帝宸诀冷漠决然的背影,微微震了震,但他依旧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看不到他俊毅的五官是什么样的表情。
“老大,要不我们……”
猎鹰想说点什么,但被帝宸诀阻止了,冷冷道:“算了,太迟了,我们去会议室吧!”
说完,帝宸诀身形傲然的走在最前端,步入了会议室。
安若溪快步的想追上前,但严凯听从安离的命令,大掌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但就是不能让她随意乱跑。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纷纷绕过安若溪和严凯,也跟着朝会议室走去。
最后,走在最末尾的,是从电梯里出来之后,就一直环抱着双臂沉默的莫言初。
莫言初,刚刚和安若溪在电梯里暧昧的拥抱,现在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模样,任由误会在安若溪和帝宸诀当中扩散,也没怎么解释。
不禁让安若溪觉得,这男人所谓的,‘就抱一下,就给我十五秒钟’之类可怜的说辞,其实是故意制造误会的谎言吧?
毕竟,这卑鄙狡猾的男人,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这样下作的事情,她和帝宸诀闹成现在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莫言初之前的陷害。
他们明明就没有发生关系,但这卑鄙的男人却故意要制造成他们发生过关系的样子,再录下视频,发送给帝宸诀,所以才会激怒帝宸诀,所以才会有接下来一系列悲剧发生……
当然,追根究底,还是要怪帝宸诀的残暴冷酷,也怪她有眼无珠,识人不清,但莫言初也脱不了关系,不是什么纯善之辈。
以至于现在,无论莫言初对她说什么做什么,无论他对她再好,她都不会有任何感情,只是觉得虚伪和恶心!
“若溪,你想进去吗?“
莫言初站在安若溪的旁边,直视着女人问道,根本就无视严凯的存在。
”我当然想进去,可是我进不去,严凯不让我进去,我打不过他。“
安若溪冷冰冰的,没什么好气的说道。
她瞪了一眼莫言初,又瞪一眼严凯,觉得这些男人都好烦啊,没一个是好人。
严凯……亏她之前还那么信任他,没想到他却联合起安离骗她,现在还阻止她参与到事件中去,这让她很生气,很失望。
莫言初不觉轻笑,觉得这小妮子真是可爱至极,都到这个地步了,说起话来还是那么逗,那么孩子气,这也是为什么他即使在贴了那么多冷脸之后,依旧很喜欢他,愿意再将他热腾腾的俊脸贴上去的原因。
“你身手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打不过他,刚刚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不费吹灰之力,干翻了一大票壮汉呢!”
莫言初笑着调侃道。
安若溪翻翻白眼:”你觉得很好笑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我现在也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又看向严凯,郑重其事道:”严凯,我再说一次,你放开我,不要管我,让我进去,我不想我们闹得那么难看!”
“他就对你那么重要吗,宁愿跟我闹翻,你也要跟他在一起?”
严凯皱着眉,语气十分的不悦。
”这不是他重不重要的问题,更不是跟不跟他在一起的问题,而是……他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的原因,我有很多事情,必须要向他问清楚,你们一直让我置身事外,为了不让我参与,甚至还用药让我睡了三天三夜,你不觉得,你们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吗?“
安若溪并不想和严凯闹翻,毕竟他们相互扶持,相互依靠了这么多年,有着出生入死的交情。
但现在,显然不闹翻是不行的。
”她想进去,你就让她进去吧,她才是事件的主角,有权利参与这一切。“
莫言初看着严凯,口吻淡淡的说道。
”这是我们的事,你没有权利干涉。“
严凯白了莫言初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
”那么……作为帝国集团目前股票最多持有者,也是未来帝国集团的总裁,我想邀请安若溪小姐参与到这次的股东变更会议中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莫言初勾唇轻笑着,看着严凯渐渐变化的表情,云淡风轻的说道。
”什么,你……“
严凯还想说什么,但莫言初已经拉着安若溪的手,朝会议室进入了。
而这一次……严凯没有再阻拦。
因为……他没有资格!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有专门的公证机构,对帝国集团的资产进行评估,同时也对目前持有帝国集团大额股份的几个大股东,进行宣布。
“现在,我们对帝国集团资产和股权分布情况做一个概述……”
专业的人员拿着厚厚一叠文件,开始汇报。
因为帝国集团本身的特殊性,资金链和内部组织结构早就出现了问题,所以早在曝出丑闻之前,许多持有帝国集团股票的股东便开始抛售,一直到丑闻曝出之后,相对集中的几大股东,股票全部被稀释,权利也相应的被稀释。
而这期间,有个神秘的机构,一直在对帝国集团的股票进行恶意收购,这个神秘机构目前所持有的股票,已经超过了帝宸诀所持有的,所以对帝集团的决策权利也在帝宸诀之上了。
帝宸诀因为身负巨额债务,不得不对自己的股票进行抛售,但即便他把自己所持有的股份全部售光,也无法抵过他欠下的债务。
他现在可谓是一无所有,打拼多年的基业,也成了别人手中的果实,而自己唯一剩下的,只有无止境的债务!
帝宸诀猜,这个恶意收购帝国集团股票的神秘机构,应该就是安离那伙人无意外了。
安离一直因为当年她母亲自杀的事情对他耿耿于怀,想报复他,击垮帝集团,进而吞并帝集团,他也能理解。
以前觉得她很天真,凭她想要击垮帝集团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没想到她竟然做到了,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本事,只能说她运气好,找到了安若溪作为砝码。
他帝宸诀不是输了,不是败了,他只是为了满足他心爱的女人的心愿,做了一件他觉得他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只是……下场好像真的蛮惨的。
但是,他觉得挺值得。
还有……这些愚蠢的人,不会真以为,他帝宸诀就是这么容易被打败得吧?
”目前,帝集团共有178家全资子公司,分别在纽约,伦敦,瑞士等地设有分公司,遍布北美欧亚,产业涉及到电子,互联网,地产,观光,娱乐……“
帝宸诀表情平静的听着公证机构的那一拨人对他的帝集团进行各种指手画脚的剖析,仿佛与他无关。
这些信息,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热血沸腾,仿佛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黄金在撞击。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现在帝集团问题重重,但只要能接手下来,再进行重组调整,那就是可以源源不断吐钱出来的提款机啊!
只是,最终帝国集团会被谁接手,还是一个未知数,要看到底是谁持有帝国集团股票最多。
数据没有公布出来之前,谁都有可能是帝国集团的新主人,也谁都可能不是!
”以上,是帝国集团目前涉猎的产业,以及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和分公司,和一些在进行中的项目……因为帝集团总裁帝宸诀自身存在的特殊情况,帝集团现在面临着股东大会的调整,新一任帝国集团总裁,将接替帝宸诀的位置……同时,帝集团面临破产的危机,这位新总裁将会对帝集团进行全资收购。“
公证人员环视了会议室一圈,似乎在寻找着那位神秘人,但好像并没有找到,神色有些慌乱,迟迟没有宣布。
而这个消息,无疑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在场的人,最关心的。
公证人迟迟不宣布,底下便是小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猜会是谁?“
”应该是‘黑暗营’那拨人吧,他们的风头最盛!“
”我猜也是,据说这次帝国集团的那些黑料,就是他们交给媒体爆料出来的……“
”那可不,黑暗营的安离和帝宸诀,可是世仇呢……“
”不管如何,我们手上都持有帝集团的股份,也会分一杯羹的!“
那些个大财团,基本也知道,这场‘盛宴’他们注定不会是主角,都有种抱着看大戏的意思。
猎鹰的神情,越发的严肃,有些按捺不住的对帝宸诀道:“老大,难道我们真要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你真要将帝集团拱手让人?”
他始终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并不是说帝集团象征着无尽的财富和权利,而是……这毕竟是老大打拼多年的心血,老大怎么舍得?
“这么多年了,我累了,既然有人接手,就让给他们吧,我也好提前退休了。”
帝宸诀淡淡一笑,似乎期待这一刻已经期待很久了。
当公证人员正要宣布的时候,莫言初拉着安若溪,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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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安若溪和莫言初一同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他慵懒的身形一下子挺立起来,淡漠的神情,开始变得紧绷。
男人用狠狠的,冷冷的眼神,瞪视着安若溪,语气强硬,质问道:“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他这么着急的要赶女人出去,并不是他讨厌安若溪,不想见到安若溪。
而是……他即将要扮演一个失败者的角色,将他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的帝集团,拱手让给别人,背负着一身债务,落魄离场。
他不想让安若溪,这个他深爱的女人,看到他落魄凄凉的一面。
帝宸诀希望,即使他失败了,即使他成了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对象,但在安若溪的心中,他永远是高高大大,无所不能,如万能的神一般!
“我说过了,我要陪着你,不管你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要陪着你,随便你怎么赶我,反正我不会走!”
安若溪像块牛皮鲜一般,迎视着帝宸决冷漠的眼眸,走向男人旁边,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
帝宸诀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搞不懂,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想要报复他的,是她。
他如他所愿,甘愿把自己搞成这副落魄的样子。
现在,为何她还是不满意,还是不开心?
难道,她一定要那么狠心,要亲眼看到他的落魄凄惨,她才觉得满足么?
“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如果你真那么在乎老大,当初你和严凯偷偷摸摸来医院偷走帝集团的机密,就不会那么毅然决然的交给安离,帝集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墙倒众人推!”
猎鹰站在帝宸诀的另一边,与安若溪相对,咬牙切齿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女人……都是这些戏码。
先把你狠狠伤一顿,然后又来假惺惺的说心疼你。
当初林芊语是这样,现在安若溪也是这样。
女人啊,真的是山中老虎,惹不得!
“我把东西交给安离,有我的原因,即使时光倒流,我依然不后悔我的决定,而我现在要陪着他,也是我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我,你可以觉得我虚伪,觉得我假惺惺,因为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只管我想做什么就行了。”
安若溪不卑不亢的回应着猎鹰的讽刺,这也正是她内心一直坚持的东西。
别人的看法,永远是别人的,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帝宸诀冰冷的眸子,依旧冰冷,但仔细看,也能看到他寒冰一样的俊脸,微微有些融化了,依旧是嘴硬,没有任何表情道:“你爱干嘛干嘛,我懒得管你!”
“嗯,你不用管我,可以当我是空气,我……只是想陪着你。”
安若溪没皮没脸的说道,顺道像个小媳妇似的,就站在帝宸诀的旁边。
女人还没站个一分钟,帝宸诀便装不下去了,流露出了他对安若溪的在乎。
男人轻声对猎鹰交代道:“你去给她拖把椅子过来。”
“是,老大!”
猎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遵命了。
终于将这个女人打整好,帝宸诀抬起冰冷的眸子,看着公证人,说道:“好了,你可以继续了。”
公证人朝帝宸诀点点头,又朝众人点点头,说道:“那么,我现在就来公布目前帝国集团的最高持股人了,也是帝国集团的信任总裁,他是……”
所有人都鼻息凝神,张着耳朵,等待着公证人的答案。
这神秘的人物,一直是众人最期待的,当然……也是帝宸诀最期待的。
“莫氏家族大少爷,名门之后,莫言初先生。”
公证人说完,指向了坐在会场最角落,但依旧光彩夺人的莫言初。
“什么,竟然是他,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是他,他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吗,什么时候成了帝国集团最高持股人了?”
“……”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片哗然,纷纷表达了他们的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当然,也不能怪他们太大惊小怪,只是……莫言初平日里给公众的形象实在是太差了。
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只能依靠着妹妹林芊语过活的二世祖,除了吃喝玩乐,哪里还懂商业上的事情。
他们几乎没有人知道,莫言初吊儿郎当的外壳之下,还有个‘正午操盘手’的身份,他旗下拥有的资产,根本就不是数字可以衡量的。
所以,他才有那个资本,在帝国集团股价持续下跌,股民大量抛售的时候,大量将这些股票买入,并且配合着他妹妹林芊语的里应外合,以及林芊语的情人,帝国集团第四大股东王浩奇名下股份的合并,成为看持有帝国集团最大股东的人,也是帝集团的新任总裁。
“居然是你!”
这里面,最意外的,要数帝宸诀了。
他高大的身躯,因为太过震惊,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凶狠的看着莫言初。
“对啊,是我,有点抱歉了,妹夫。”
莫言初摊摊手,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眸处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一仗,他赢得很漂亮,很爽快,也很满足。
最让他爽快,满足的地方在于,他是当着安若溪的面,赢了他帝宸诀,赢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帝宸诀!
不管安若溪的心里怎么想,但至少……这是他想要看到的画面,他期待已久的结果。
“我早该猜到是你的,你们两兄妹,都不是简单角色,一个阴险,一个狡猾,我帝宸诀这辈子,算是栽倒你们两兄妹手上了。”
帝宸诀站在莫言初面前,与男人目光平视,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不以为意,情绪不再似先前波动,平和了许多。
一个莫言初,一个林芊语,早在从前,他就见识过这将兄妹的功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真是越发的厉害了,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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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就怪他从前太愚蠢,太眼瞎,太信任莫言初和林芊语两兄妹了。
“你等待这一刻应该等待很久了吧?”
帝宸诀冷冷看着莫言初,口气平静得出奇,朝男人问道。
莫言初淡淡的笑着,俊脸得意,他看一眼站在帝宸诀旁边的安若溪,又迎向帝宸诀的目光,说道:“原本我自由自在惯了,最他妈讨厌商业上一套一套的东西,我的人生是吃喝玩乐,潇洒自在,但似乎这样的人生观在很多女人看来就是‘吊儿郎当’就是‘不务正业’,一点男人的魅力也没有,吸引不了女人的喜欢……哪像你帝大总裁,坐拥这样大的事业,浑身充满着成功男人的魅力,女人迷你都迷得不行,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也该变成你这个样子,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站在帝国集团之巅,这样我喜欢的她,就会稍微更喜欢我一点?”
不难猜到,莫言初口中的‘她’,便是安若溪无疑了。
在爱情里,任凭哪个男人,胜负心都极强,莫言初不是圣人,他也是一样的。
他一直喜欢安若溪,他对安若溪的这份喜欢,不比帝宸诀少,甚至更浓厚一些。
这对一直信奉着,人活一辈子,就要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莫言初来说,是相当不容易,也是相当刻骨铭心的。
有些男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了,就再也无法自拔。
莫言初,就是这样认死理,有点轴的男人!
他那么喜欢安若溪,安若溪却一心只爱着帝宸诀,这是骄傲的莫言初无法接受的。
“想想看,我好像也并不比你差,你长相英俊,我也称得上潇洒,你出身贵族,我也算名门之后,你对待女人冷无无情,我对待女人却温柔似水,按道理……她应该更喜欢我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却那么爱你,在被你伤得遍体鳞伤之后,还是那么爱你,我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国集团总裁,而我……只是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我们换一换,也许她就会喜欢我了。”
莫言初像个极端的宗教徒,神神叨叨的一直重复着,期间他深沉的眸子,一直凝望着安若溪,希望安若溪能够懂他,能给他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丁点的回应也好。
“……”
然而,安若溪的视线一直垂落着,盯着地面,妩媚的脸庞也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不给予任何回应。
也许是她太迟钝,没有听明白莫言初话语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她。
也许是她什么都懂,但她只装着不懂的样子,什么都不回应。
此刻的状况已经够乱了,她的心也全数在帝宸诀的身上,她不希望再徒生任何事端。
莫言初会登上帝国集团最大股东,以及新任帝国集团总裁这个位置,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因为当她知道这男人就是她一直崇拜的股神‘正午操盘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看似游戏人间的花花人间,看似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其实根本就不是个简单角色。
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站在世界之巅的,如果他没有成功,那只是他不愿意成功罢了!
但是,这一切与她无关,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并不会因为莫言初身份的不一样,而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也不会因为帝宸诀落魄了,就不再爱他了。
所谓,真正的爱情,是永远不会因为物质的改变而改变的,就像永恒的钻石,无论放在哪里,无论遭遇怎样的切割,都会闪闪发光!
真爱,就是闪闪发光的。
“呵,看起来,还是不管用啊,好像无论我做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真是让人挫败呢!“
莫言初在接收到安若溪冰冷的反应够,自嘲的笑了笑,调整了视线,将那份苦涩咽进心里。
他就知道啊,安若溪不喜欢他,始终是不喜欢他,即使他现在是帝国集团的总裁,即使帝宸诀现在是落魄如乞丐的过街老鼠。
她的眼里,还是只有帝宸诀,丝毫没有他莫言初半点位置。
如此这般,这帝国集团总裁的位置,坐着有什么意思!
帝宸诀相对来说,要比莫言初平静许多。
他看着莫言初,无所谓的摊摊手,无比大度的说道:”你说得很对,你我一直过着不一样的人生,你羡慕我的高高在上,我羡慕你的自由自在,现在正好……我们来交换人生,帝国集团,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了十多年的心血,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我拿血汗,甚至是拿命换来的,虽然从前的帝集团不干净,但最近这五年,入账的每一笔钱,都是干干净净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让它发展得更好,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你说什么……“
莫言初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震惊的看着帝宸诀。
他想过千百万种画面,但没有一种画面,是这个样子的。
帝宸诀……他明明是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被他踩在脚下的失败者,为何他会表现得如此坦然,如此的云淡风轻?
不应该啊,这不应该是他该有的反应,也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反应,这竟然让他有些……挫败了。
他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帝宸诀一副颓废落魄的样子,对着他歇斯底里的愤怒,吼叫,甚至咒骂他,尽显骨子里最难看的一面,从而才能衬托出他现在的成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谦谦君子模样,就如同是把帝集团拱手让他,而非他的手下败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我从此交换人生,我要开始过我潇洒自在的人生了,帝国集团就拜托你了。“
”哼,帝宸诀,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故作坚强,你身上背负着这么重的债务,你外面的仇家那么多,你如何潇洒自在?不要再故作坚强了,承认你是个失败者吧,承认你接下来的路将会很难走,也许我还会顾念你我从前的兄弟之情,让你过得不是那么辛苦。“
莫言初无法接受帝宸诀如此潇洒,故意拿这些话去激怒他。
因为他很了解帝宸诀,知道这决不是他正常的反应,他只希望逼出他真实的一面。
“辛苦不辛苦,看怎么定义了,内心疲惫,事业再成功也是煎熬,问心无愧,就算我街头行乞也乐得自在。”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
人是会变的,他以前不相信这句话,现在他信了。
至少他现在改变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冲动,冷酷,残暴,易怒,他开始变得平和,柔软,温暖,还有深情。
他的这些改变,全都是因为安若溪。
纵使他现在身负巨额债务,纵使他以后会很辛苦,但是因为心里畅快了,觉得欠安若溪的都还了,他感到特别的轻松。
落得这个下场,也许别人会同情他,惋惜他,而他自己,一点儿也不后悔。
“问心无愧?帝宸诀,你也陪说这句话,你倒是问心无愧了,那我死去的母亲呢,她在黄泉之下,那份怨恨,找谁发泄?”
一直沉默的安离,终于在听到帝宸诀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爆发了。
她现在的心情,和莫言初是一样的。
做了这么多事情,等了这么久,是想看到帝宸诀这畜生落魄凄凉,下场凄惨的,可现在看来,他倒是潇洒得很,一点凄惨的样子都没有。
这样她如何能甘心!
“安离,我跟你母亲,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是对不起她,但她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与我无关。”
帝宸诀看着安离,没有太多表情的说道。
他这一生,做过很多错事,但要说他对不起谁,几乎是没有的。
唯有安若溪,他一直觉得,他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安若溪了。
其他毁在他手里的女人,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活该!
明知道他很危险,却还是为了钱财名利主动贴向他,明知道他薄情寡义,却还是要苦苦纠缠他,这些个女人是自寻死路,与他无关,他是半点愧疚也无。
可安若溪不一样,安若溪从一开始就在逃,是他一直霸道的苦苦纠缠,要把她拉入这黑暗的地狱。
是他毁了她,是他让她的父亲冤死,是他葬送了她原本美好单纯的人生。
这债,他应该还!
安离在听到帝宸诀这番薄情冷酷的话之后,彻底失控了,发怒的朝帝宸诀冲上去,情绪激动的指着男人咒骂道:”帝宸诀,你这畜生,说这样的话,太他妈不是东西了,我母亲是因为你而死,你没有半点愧疚就算了,你还这样侮辱她,你他妈是不是人!“
咒骂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安离沉重的拳头,直接朝帝宸诀的额头抡了过去。
”安离,你不要这样!“
安若溪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安离的拳头要落下之际,冲了上去,挡在了帝宸诀之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心!”
当帝宸诀这声紧张的提醒落下,毫无意外的,那沉重的拳头落向了安若溪的脸颊。
那一瞬间,空气整个安静了,时间好像也凝固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投了过来。
“妖夭,你……”
安离将将力道收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一拳头,砸的有多重,安若溪会有多痛。
安离想要上前打探个究竟,但下一秒钟,他的身体便已经被帝宸诀给大力的甩了出去。
安离的几个贴身保镖见状,快速的冲了上去,想要对帝宸诀实施武力,但猎鹰一出手,他们又吓得退了一大圈,模样无比的怂。
毕竟,猎鹰杀手排行第一的名号,还是很能镇住场子的。
现场即刻乱作一团,两方势力似乎要进行一场终极的较量,但最终还是被帝宸诀给喝住了。
“你们这群人,是想死吗,都给我滚出去!”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那出离的愤怒,猩红的双眼,握紧的拳头,以及浑然天成的威严,都给人无比的震撼,那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屏息凝神,动也不敢乱动。
帝宸诀已经懒得去搭理其他人了,他紧张的看向安若溪,扶住女人的肩膀,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安若溪埋着头,长长的黑色直发,因为安离那记沉重的拳头而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没,我没事。”
安若溪声音很轻,摇摇头,并没有与帝宸诀对视,也看不清楚此刻她的表情。
“嘴硬得女人,还说你没事,我看看。”
帝宸诀皱眉凛冽的浓眉,表情无比紧张,动作却无比温柔,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女人的落发。
在看到安若溪,发红发肿的,右侧脸颊时,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痛无比,也酸涩无比。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这种情况下,你也敢冲出来,你是不想要命了,还是不想要你这张脸了。”
那脸颊处红肿的痕迹,足以证明安离的那个拳头有多重,安若溪有多痛。
帝宸诀出去心痛,更多的是感动。
本来他对这个女人如此冷漠决绝地出卖他,还耿耿于怀,但现在,所有的耿耿于怀,都被她的这个行为给融化了。
男人并没有想到,安若溪竟然这样在乎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保护他。
仔细回忆起来,这样的傻事安若溪也不是第一次干。
但是以前他是为了保护别人,而现在,她却是为了保护她,这感觉,真的跟以前不一样,好微妙啊!
“你不要那么激动,我没那身娇体弱,以前练习的时候,这种拳头没少挨过,也还好,三五天也就消肿了。”
安若溪揉了揉发肿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流泪。
但在帝宸诀面前,她得表现得坚强点,不然哇哇直叫的多没面子,好歹她也来了回“美救英雄”不是!
“蠢女人,你怎么永远都这么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痛,这拳头我估计都能把石头砸碎,你还在这里给我装坚强,你是不是准备气死我!”
不知道为什么,帝宸诀握紧了拳头,暴跳如雷。
他就是很生气,气安若溪这幅故作坚强的样子,气她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要给他增加愧疚感。
这该死的女人,就不能让他轻松一点,不能让他心里的负罪感少一点吗?
看样子,这蠢女人是准备要赖他一辈子了,因为他对她的负罪感,快要沉重到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说我傻,难道你就不傻吗?明知道那些东西会让你身败名裂,会让你一无所有,甚至负债累累,为什么你还让我拿走它……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想到这些问题,安若溪本来还疼痛的脸颊,现在也不觉得疼痛了。
他抬起头,凝望着低沉绝的眸子,里面雾气沆瀣,声音有些哽咽的朝男人确认道:“告诉我,其实你不是故意让我把那些东西拿走的,其实,就是你安保不到位,是我们做得太小心了,而不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这件事情安若溪必须搞清楚,必须从男人的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这仇也报的一点都不痛快,反而觉得,沉重,觉得卑鄙无耻。
“是不是我故意的有这么重要吗?反正你现在也报仇成功了,你应该很开心,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行了,又何必纠结于太多。”
帝宸诀闪躲着安若溪明亮的眸子,并不正面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坦白的承认,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回答?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你想知道我开不开心,对吗?”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停顿了下,摇着头,然后用很坚定的口吻说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看到你现在这样的落魄,我不仅不开心,我反而觉得很难过,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你……”
帝宸诀眉心的沟壑更深了,安若溪的这个回答,让他意外万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成全了她,而她……居然并不开心?
“知道为什么我不开心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胜之不武,我觉得这不是复仇,而是像玩具一样,全都在你的玩弄之中,这看起来的胜利,只是你的拱手向人,一点儿也不爽快,一点儿也没有成就感,如果我知道你是故意让我拿走那些东西。那我一定不会拿走,更不会交给安离,让安离钻了这个空子!”
安若溪所说的话,句句都是她心中所想。
诚然,就目前来看,他们的确像是打败了帝宸诀,也毁了帝集团。
但这些明显不是凭借他们自己的能力,而是帝宸诀让出来的胜利。
这样的胜利,这样的报复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不像个小丑一样,全都在男人的掌控之中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的表情沉重,他看着安若溪,看着女人满脸的愁容,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尤其是,她为了保护他,而为他挡下安离的那一拳头,更让他觉得心疼万分,也愧疚万分。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放你走的,会让你的心情好一点,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故意放你走的,是你们做的真的太小心了,你们的计划太天衣无缝了,我们一点儿也没有发现……我会沦落到现在这个落魄的地步,是我之前,做过的错事太多,是我太蠢,太容易相信你了……”
帝宸诀按照安若溪心里想要的答案,昧着自己的心,说了下去。
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安若溪开心,如果安若溪不开心的话,他做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这话不过是为了骗我,才这样说的吧,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分辨不清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安若溪不傻,这男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他说真话是什么样子,他说假话是什么样子,她比任何人,都还要分得清。
当日他和严凯去医院,是临时的决定,根本什么都没有准备,本来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决心,结果却一路顺利,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帝宸诀给她开了后门,故意让她把东西拿走。
是啊,想想看,当时可是连门都给他们开了的,这么明显的事情,她怎么就看不穿呢!
“不要再纠结我是不是骗你,没有任何意义,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
他其实并不想和安若溪说太多的,并不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情圣的样子,好像要让安若溪感动。
“为了我……”
安若溪不觉冷笑,觉得这话真是讽刺啊。
何时,这个男人,在心里考虑过她?
他如果真的那么在乎她,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可以嗤之以鼻,没有关系,但这就是我做这一切最终极的目的。”
帝宸诀不在乎安若溪表情里的不屑,以及不相信。
他做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求问心无愧。
“妖夭,你别跟他废话了,这种人,你能指望他安什么好心吗,你过来吧,不要和他靠那么近,他就是个禽兽!”
安离因为刚刚那失误的一拳头,冷静了许多,不再被仇恨操控。
只是,一直看着安若溪和帝宸诀这纠葛的对话,她心里着急。
着急像安若溪这样容易心软的人,迟早要被帝宸诀这狡猾如狐狸的禽兽,两三句就拉了过去。
她更不想让安若溪再重蹈覆辙,再一次被帝宸诀伤害。
“安离,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是你却不冷静。”
“我……”
安离还想说什么,被莫言初给打断了。
莫言初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安若溪红肿的脸颊,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对众人道:“如今,我作为帝集团最大股东,以及帝集团新任总裁,我想我有必要向大家介绍帝集团的新任副总裁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集团的新任副总裁?
这个人,对众人来说,依旧充满了好奇。
只有站在边缘的,帝国集团曾经的第四大股东王浩奇,带着狡猾的笑意,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是谁?”
安若溪不待其他人开口询问,便迫不及待的朝莫言初问道了。
她想知道,除了莫言初之外,还有多少她意想不到的人,参与到这次事件当中来。
“不要着急,她马上就到了。”
莫言初凝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他手机响了。
将手机接通,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你到了么……行,直接进来就是。”
莫言初挂断电话的同事,会议室的双扇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安若溪看清楚了来人是谁后,瞳孔不由大了几分,紧接着转向帝宸诀,嘲讽道:“莫言初,我没有想到,原来你才是幕后最厉害的那一个人,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还是把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的狡猾,远超于我的想象。”
“你错了,若溪,不是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是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我想要的东西一直很简单,我做的任何事情,不过是想让我离我想要的东西,更近一点而已。”
“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钱财名利吗,你不是已经有钱财名利了么,又何必非要搅这趟浑水,不要告诉我,你搅这趟浑水就是为了钱!”
纵使安若溪对莫言初再不了解,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莫言初这种个性的人,根本就不是喜欢干事业的男人,他也不缺钱。
他之所以要这么费尽心机的收购帝集团,这么费尽心机的要把帝宸诀逼入这样落魄的境地,一定是另有原因。
只是……是什么原因,他并不清楚。
“我想要的是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懂的。”
莫言初语气淡淡的,说着安若溪听不懂的话。
但现在,安若溪也懒得去管莫言初到底在说些什么,也懒得去管这男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她带有攻击性的视线,看向了会议室门口的女人,帝宸诀新任副总裁,那便是……林芊语。
林芊语今天一身职业装扮,干练之中又多了分妩媚,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从会议室的门被打开那一刻,便是在场所有男性垂涎的目标,当然……除了帝宸诀,猎鹰他们。
很明显的,林芊语是有备而来,而且看她准备如此充分,也许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了,并且她应该等这一刻等得很久了。
那张美丽的五官,脸上的笑容,是隐藏不住了。
“对不住了,各位,路上塞车,底下又有人在闹事,我来得有些晚了。”
林芊语柔媚的目光环视了一圈,着重停留在了帝宸诀的脸上。
然而,帝宸诀却脸看也没有要多看她一眼的意识。
安东海的死,就像一根刺,卡在帝宸诀的喉间,种种迹象都表明,林芊语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
虽然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去证明她就是那个幕后的大坏人,但光光是这些蛛丝马迹,也够让他反感她的了。
结合到莫言初是帝集团的新任总裁,林芊语是新任副总裁,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两兄妹,从来都是这么戏多的一对兄妹。
“不晚不晚,您是帝国集团副总,你来多晚都不晚。”
王浩奇狗腿的走向林芊语,像是仰望女神一样仰望着女人,那殷勤的样子,就差没跪下来舔女人的脚趾头了。
林芊语虽然反感王浩奇,不过态度还是很温和的。
毕竟,这次他们兄妹能够以绝对性的优势成为帝国集团最大股东,拥有最大的决策权,还是多亏了王浩奇手上的那些股份,不然单凭收购那些散户放出来的股份,根本就无法反超帝宸诀。
不过,不管这过程多麻烦,多艰难,她到底还是成功了不是?
到底,她还是打败了不可一世的帝宸诀,成为了帝国集团的副总裁,这个位置……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坐上来的。
“正式宣布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林芊语,也是帝国集团前任总裁帝宸诀的前妻,现在……他是帝国集团的新任副总裁,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多多关照。”
莫言初挽着林芊语的肩膀,微笑的对众人说道。
众人自发的拍着手掌,看来美女效应,还是很有威力的。
至少……单凭林芊语的这张脸,以后在商界还是很好闯荡的。
紧接着,是一些交接事务,以及帝集团几个大股东的交流,帝集团新任董事会确立。
其中,莫言初是帝集团最大股东,安离是第二大股东,林芊语是第三大股东,还有一些其他财团持有着帝集团的股份,也在董事会占有一席之地。
一系列流程走完之后,帝宸诀就彻底和帝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只能收拾收拾东西退出了,也彻底的一无所有,负债累累了。
整个过程,安若溪都陪在帝宸诀身边,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却能给帝宸诀十足的踏实感。
当然,说是一个过程,其实就是各种签字手续,也并不麻烦,关键是看心态如何调节。
好在帝宸诀对这些东西看得很淡,钱财名利她都拥有过,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过。
只是……肩负的巨额债务,以及外面早就对他虎视眈眈,伺机报复的仇家,挺让他头疼的。
“走吧!”
在处理好一切后,帝宸诀合上了文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身旁的猎鹰说道。
“老大,难道我们真要这么走了,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猎鹰始终是有些不相信的,他总觉得按照帝宸诀的个性,肯定会做点什么事情,来个最后的大反转。
他始终不认为,他们会这样落败而归,他甚至都不觉得他们会失败。
可是……貌似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连破产申请书都签字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反转了吧?
啧,唉,可惜啊,帝集团可是老大大半生的心血,现在……居然落入这对卑鄙的兄妹手中,真是让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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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回过头,看着猎鹰,眼神带着落寞,声音里是难得的黯然。
这份黯然,是从开始到现在,他唯一表露出来的。
自己亲手打造的基业,成了别为的囊中之物,从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帝国总裁,到现在身负巨额债务,一无所有,要说不能过,怎么可能的。
他很好的处理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输得太难看,离场得太落魄,然而他也是个人啊,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无法做到时时刻刻都坚强无敌的样子。
就像是充了电的机器,他故作坚强,故作潇洒的电量已经快耗尽了,如果再不离开,那就露馅儿,要让别人看不起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离开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也永远都是我的老大。”
猎鹰也不想再纠结什么,大局已定,再纠结也没有意义了。
他从最开始的不甘心,不理解,到现在越来越理解。
其实,站在老大的角度来想,他做这些事情,或许真的是他最想要的选择。
两人不再说什么,只给众人一个背影,手上什么也没拿,准备离开。
“等等!”
林芊语追了上去,拉住了帝宸诀的衣摆,眉眼间脉脉含情,楚楚可怜。
“怎么?”
帝宸诀回过头,看着林芊语拉住自己衣摆的纤细手指,淡淡的问道。
“诀,你不会恨我吧?”
“我恨你做什么,利益至上的年代,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决定。”
“可是……”
林芊语咬着嘴唇,眼睛里含有泪水:“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好心疼。”
“不用了,你的这份心疼,还是留给别的男人吧,比如王浩奇,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久了,你们挺配的。”
帝宸诀看了一眼王浩奇,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王浩奇和林芊语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也早就知道林芊语一直在觊觎着帝国集团。
这在他看来,无可厚非,毕竟帝集团是块大肥肉,人又是利益性动物,被惦记也很正常。
林芊语诧异于帝宸诀已经知道了她和王浩奇的事,心里多少有点心虚,但还是做出很理直气壮,很深情款款的样子:“诀,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世俗,你知道的,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这些对我来说,就是身外之物而已。”
“都到现在了,就别假惺惺了,你跟安若溪两个,现在都来装无辜,是准备争夺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影后么!”
猎鹰冷冷的嘲讽道。
林芊语没有理会猎鹰,而是看着帝宸诀,说道:“诀,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很窘迫,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帮你还清债务,可以将帝国集团副总裁的位置让给你,我相信帝国集团要好好发展,也离不开你,哥哥……哥哥也是同意的。”
“对,我很同意。”
莫言初笑着点点头,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
帝宸诀冷冷一笑,看着林芊语,似认真又似玩笑:“啧,听着好像还真有点诱人,但是……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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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语瞟了安若溪一眼,眉眼间的得意更深了。
她朝帝宸诀靠近一步,雪白纤细的手指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之上,轻启着娇艳的红唇,暧昧而悄声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条件,就是……我爱你的,诀,这你是知道的,以前爱你,现在同样爱你,经过那一个晚上和你的欢爱缠绵,我发现我更爱你了,更加离不开你了!”
说着,故意停顿了下,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安若溪。
而此刻的安若溪,就站在帝宸诀的旁边,林芊语说的什么,她听得清清楚楚。
心疼痛不已,绞着手指,咬紧了嘴唇,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帝宸诀没有拿开林芊语的手,就这样与女人近身站着,几乎快要贴在一起,嘴角依旧勾起那么淡淡的笑意,问道:“你爱我,那又如何呢?”
“我爱你,所以我想帮你,我不能看见你遇到麻烦了却袖手旁观,我可以把我拥有的所有东西都给你,但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妻子,和你一起共同面对那些困难。”
林芊语凝望着帝宸诀,说得很卑微,也很真诚。
在场的人,除了王浩奇,几乎都被她感动了。
不过帝宸诀,倒是依旧挺冷淡的,犀利而嘲讽道:“也就是说,你可以帮我,条件就是要我和你在一起,娶你为妻,对么?”
林芊语表情微微有些尴尬,眼神闪烁恍惚,小心翼翼的朝男人问道:“可……可以吗?”
帝宸诀微眯着眼,审度着林芊语,俊脸上的表情复杂不可测:“恩,债务还清了不说,还白捡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听起来好像不错,让我考虑考虑。”
旁边,心本就疼痛不已的安若溪,在听到帝宸诀这样的回答后,更感难受,好像被尖锐的木锥狠狠穿刺而过,鲜血淋漓的疼。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小丑一般,执意的跑到这个地方,执意的说要陪着帝宸诀,就是给众人演的一出滑稽剧,而林芊语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她高贵,美丽,端庄,最重要的事,她能在帝宸诀最困难的时候,帮助男人,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自尊心超强的安若溪,受不了这种差异,她埋着头,好想钻进地底下去,几乎要落荒而逃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迈步,帝宸诀便蓦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后一个大力,将她抓在面前,横亘在他与林芊语之间,冷笑的,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很诱人,可是对不起,我已经有老婆了,我这个男人挺传统的,喜欢从一而终,所以……你尽管当你的帝国集团副总裁,尽管跟你的情人王浩奇双宿双飞,我们就不配合你们演出了。”
利落的说完之后,帝宸诀在众人一片惊呼之下,拽着还一脸蒙圈的安若溪,走出了会议室……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帝宸诀板着铁青的俊脸,抿紧薄凉的唇角,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将安若溪拖入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力道很大,又很急,无比的强势。
安若溪起初有点懵,搞不懂帝宸诀想做什么,为何突然之间就将她拖出来了,他难道不应该选择和林芊语在一起吗,这样他所有的危机都解决了?
为什么,他又要将她拖出来?
但渐渐的,女人感觉到了危险,因为她不知道看起来似乎很愤怒的帝宸诀,准备带她去什么地方。
她本能的反抗,用手抠住安全通道的楼梯扶手,抵死了不让男人拖走她,在嘴里大叫大嚷。
“放开我,帝宸诀,你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那么暴力好吗!”
“你放开……放开我啊!”
“……”
任凭安若溪怎么反抗,她的力道始终是不如帝宸诀大的,很快便扛不住了,只能跟着帝宸诀匆匆的脚步走。
黑乎乎的安全通道,只有应急灯偶尔亮一下,通往的最高层是天台,也就是帝国大厦的顶楼,最底层是负三楼的地下车库,无论是顶楼还是顶层,都满渗人的。
不过,看帝宸诀的样子,应该是准备把她往天台上拽。
天台!
帝国大厦的天台!
三十多接近四十层,几百米高,这男人拖她上天台是想干嘛?
不,不会是,想拉她跳楼吧?
毕竟,电视上,报纸上,报道了很多这种成功人士,因为公司破产,因为身负巨债,想不过跳楼的,这帝宸诀……不会也是这么极端的人吧?
在帝宸诀快要拖着他步入天台的时候,安若溪隐约都看到了天台处透来的亮光,一时心急,咬紧牙关,拼了老命,抓住楼梯扶手,抵死也不愿再往前一步。
开始走柔情攻势,小心翼翼的朝帝宸诀道:“那啥,亲,亲爱的,有啥话好好说么,干嘛上天台呢,多危险啊,你看……你看你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你还有我啊,还有安安啊,不要想不开嘛,我们还有很美好的人生可以过的,不要冲动啊!”
帝宸诀皱着眉,回过头看着安若溪:“蠢女人,你什么意思呢?”
“我,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不要想不开,什么问题都是能解决的。”
安若溪见帝宸诀稍微冷静了些,嘿嘿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帝宸诀不由得翻翻白眼,松开了安若溪的手,用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额头,一脸痛苦的样子。
“我说你这女人,能不能长点脑子,你不会以为我要自杀吧?”
“难道不是么?”
“靠,当然不是,我活得好好的,我自杀毛线啊我自杀!”
“那你怒气冲冲的拖我上天台干嘛,一般上天台的人,不都是想自杀吗?”
安若溪轻咳了声,虽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的为自己辩解道。
她这么想,人之常情,也没错吧?
帝宸诀真是哭笑不得,恨不得把这气人的女人给捏死。
“白痴女人,带你来天台只是觉得这里够安静,视野够开阔,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借口,安静的地方多了去了,视野好的地方也多了去了,为啥非要上天台,你肯定也有想自杀。或是杀我的意图吧?”
安若溪不怕死的揣测道。
“你这女人!”
帝宸诀快要被安若溪气吐血了,他重新提着安若溪的肩膀,直接暴力的将女人给提到了天台上,似真非真的说道:“本来我是一点没有自杀的意思的,不过看你这么烦人,干脆把你扔下去,我再自杀好了!”
安若溪置身于宽阔的天台,强烈的白光快让她眼睛都睁不开,脚底下几百米,再配合帝宸诀这番皮笑肉不笑的话,真有点双腿发软了。
立刻双手合十道:“那,那啥,我不烦你了,我不多嘴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都到这个时候,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怎样啊!
她还是比较惜命的,至少为了安安,她也得珍惜下自己的命。
这男人情绪这么反复无常,又这么容易发怒,她还是顺着他,不要理他的比较好。
帝宸诀放开了安若溪,高大的身体,走向天台的边缘,目光冰冷的看着脚下,表情很冷很冷,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安若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了帝宸诀的旁边,顺着男人的目光,往下看去,刚问道:“唉,你老半天不说话,在看什么……”
楼下,乱糟糟的,车子人群拥堵在一起,闹事的群众越来越多,打着的讨伐横幅,字迹很大,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和安若溪之前看到的一样,大部分都是辱骂帝宸诀,辱骂帝国集团的。
想想看,帝宸诀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可一世,那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看到这些东西,肯定会很难受吧,从他落寞的表情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安若溪……越发的自责起来。
“帝宸诀……你,你还好吧?”
她轻声朝男人问道,很没有底气。
“还好。”
帝宸诀同样轻声的回答。
“你现在是不是恨死我了,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你就算真把我扔下去,我也能理解你。”
“不至于……”
帝宸诀回过头,看着安若溪,说道:“我早就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又是这个词!
这个词对安若溪来说,就像是无形的枷锁一样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无论如何也不畅快。
报复是报复了,可这报复……怎么都觉得是别人送来的,一点不光彩,一点不心安理得!
“我不要你的心甘情愿,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动吗,我就会原谅你吗,不会的,帝宸诀……我只会觉得你太蠢了!”
安若溪的心,说不出的难受,咬牙说道。
帝宸诀很平静,淡淡道:“没关系,那你就恨我吧,我前两天才知道,你父亲是如何冤死的,你应该恨我的。”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前几天才知道,我父亲……不就是你找人杀死的么!”
安若溪很困惑,红着眼圈朝男人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提爹地还好,一提起爹地,安若溪心里的恨,又深了几分,愈发对帝宸诀恨得咬牙切齿。
最让她气愤的是,这个杀人恶魔,是如何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出这番看似无辜的话的?
爹地是如何凄惨死去的,作为幕后黑手的他,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先不要这么激动,你父亲的是,的确是和我有关,我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但我并不知道,他的死还另有玄机,我一直以为,他是意外而死的。”
男人搞不太懂为何安若溪情绪这般激动,说话又这般极端,好像是他拿着刀把她父亲一刀一刀砍死的一样。
而事实上,安东海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说真的,帝宸诀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儿无辜。
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得承担责任,安东海虽然是被人谋害而亡,但之所以会被人谋害,多少也跟他有关系,安若溪恨他,很正常,也情有可原。
“帝宸诀,你还是人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你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啊!”
安若溪一瞧帝宸诀还是这副冠冕堂皇,理直气壮的样子,立马就炸了。
她控制不住的伸手挥向男人,想狂揍男人一番,好发泄心中的怒气。
帝宸诀一把抓住安若溪的手腕,定在半空中,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像个泼妇一样,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还动起手来了,看看你这副样子。”
“我……我动手,我不仅动手,我还要杀了你呢!”
安若溪使劲的想将自己手腕从帝宸诀的手掌中抽开,奈何她能力实在有限,只能气得小脸通红,以表情和声音去鄙视他。
难怪安离刚刚会那么激动朝这臭男人挥拳头,她现在算是理解安离了。
这帝宸诀,他妈的就不是人,明明是杀了父亲的凶手,还在这里装无辜装淡定呢,真气死她了!
“帝宸诀,我忽然发现,你拽我上天台还真拽对了,我要把你推下去,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安若溪如同发疯一般,歇斯底里的朝帝宸诀吼道。
帝宸诀越发一头雾水了,朝安若溪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诚心讲,你父亲死了,我也很难过,虽然我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我是真心把他当做我的岳父来看,你以为我愿意他这样冤死吗,知道他死了,我也很难过,知道他是如何死的,我更加自责,说实在的,我心里的这股子难受,你又了解多少呢?”
他本来并不想跟安若溪吐这番苦水的,只想把这些苦水深陷进自己的心里,自行消化。
但耐不住安若溪对他的这份怨恨,让他觉得自己好生冤屈,不说出来始终不畅快。
恰好,他也顺了安若溪和安离的计划,如愿让他们报复成功了。
所以……他吐的这点苦水,也情有可原吧?
帝宸诀不知道,就因为他随口吐的这点苦水,彻底改变了所有的结局,也改变了很多个人的宿命,更加改变了他和安若溪的感情。
安若溪越发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帝宸诀说的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劲,她用紧迫的目光,瞪视着帝宸诀,声音冷饮的问道:“你说什么,你不愿意他这样冤死,他死了,你很难过……可是,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为什么……”
话到了嘴边,到底还要不要质问他,这是一个问题。
从前,她有很多次这样的机会,去质问帝宸诀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绝,为什么要害死爹地,为什么要对她赶尽杀绝。
但总觉得如鲠在喉,问不出来。
如今,帝宸诀不再是帝宸诀,帝集团也不再是当初的帝集团,这个男人为了成全她的报复,做出了让她不可思议的妥协。
这让她突然有了勇气,有质问他‘为什么要把一切做得那么狠的勇气’!
“什么为什么?”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他同样觉得安若溪有些不对劲。
这女人好像有什么话要问她,但就是问不出口的感觉。
安若溪深吸一口气,死咬着自己的嘴唇,绷紧了全身所有的神经,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然后用最平淡的口吻道:“为什么你要派人用枕头捂死我的爹地,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为什么明知道我刚刚难产,生下安安,还要对我赶尽杀绝,最后造成欧阳漠的死亡,为什么……一点都不肯放过我,追到缅甸,还要用硫酸毁我容,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她的声音,她的情绪,就像是一波波海浪一样,从开始的故作冷静,到最后几乎是海啸一般的歇斯底里。
“你说什么,我派人用人捂死你爹地?这……我有点冤枉吧!”
帝宸诀可以承认安东海的死跟他有点关系,但绝不承认,是他派人用枕头捂死安若溪父亲的。
“而且……我也没有要对你赶尽杀绝,更没有泼你硫酸毁你容,至于欧阳漠的死,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猎鹰在追捕你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你要清楚,我只是追捕你,不是追杀你,有的罪名我承认,但有的罪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帝宸诀思维清晰的,一点一点的朝安若溪解释道。
他也越发的觉得,这件事情,有太多太多的不寻常。
很明显,这中间有个第三人,试图破坏他和安若溪的感情,一步步的制造他和安若溪的矛盾,导致他越发的对安若溪失望,也让安若溪更加的痛恨他。
只是,这个第三人,会是谁呢,他有点摸不清楚了。
不过,男人知道,他们已经离真相很近很近了……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冷笑道:“呵呵,帝宸诀,你好歹也是鼎鼎大名的帝国集团总裁,也是干大事的人,难道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做过的事情,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你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你做过的那些龌蹉事的,我真是错看你了,有胆做没胆承认,佩服!”
要换在以前,安若溪觉得,他们既然都把话挑明了,都撕破脸了,按照帝宸诀这种个性,应该也不至于红口白牙的抵赖。
但是……看男人现在这态度,她想她还是太高估他了。
“做过的事情,我肯定承认,但没做过的事情,我如何承认?”
“哼,没做过,你敢说你没有派人杀害我父亲?”
“我没有。”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的眼睛,问心无愧的说道。
“哈哈,没有……可是我看到的视频,我亲眼看到那个人用枕头捂死了我的爹地,我亲耳听到他说,要怪你怪帝宸诀,是帝宸诀你,派他杀害我爹地的!”
安若溪几乎是哽咽的说完了这番话,早已泪流满面了。
再回忆那个画面,心依旧痛,依旧恨,恨帝宸诀,恨这个像魔鬼一样的男人。
"知道为什么我在岛上要杀你吗,因为我知道你杀了我的爹地,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了他,就算时间再倒流,我也不会后悔用那把匕首插进你的心脏,我后悔的是,我没有插得更准一点,没有让你一命呜呼!”
安若溪瞪视着帝宸诀,猩红着双眼,狠毒道。
女人,看似柔弱,但真要惹了女人,那就是玩儿命的事!
“你……你刚刚说什么,你看了视频?你看了什么视频?”
帝宸诀受到了太多太多的震撼,努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朝安若溪追问着关键问题。
视频……难道,就是那天在医院里,恢复的那段,四年之前的视频?
可是,那段视频明明毁掉了,为什么安若溪会看到。
谁给她看的?
只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了,他相信真相也就大白了。
“……”
安若溪紧闭着嘴唇,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她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悲伤了。
这段仇恨,她压抑了这么久,从来都小心谨慎的藏在自己心里,一点儿不敢表露出来。
不仅不敢表露,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帝宸诀,这个杀父仇人打情骂俏,似乎还谈情说爱……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她实在太对不起泉下有知的爹地了,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你说话啊,我问你,是谁给你的视频,你从哪里看到的视频!”
帝宸诀见安若溪好半天不说话,又气又急,抓着安若溪的肩膀,使劲摇晃着女人。
他太着急了,太想知道,这安若溪,到底是在哪里看到的视频了。
“是谁给我的视频,我从哪儿看到的视频,重要吗?还是,我把话挑破了,你心虚了,谎话说不下去了?”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嘲讽的说道。
她讲帝宸诀的这副反常,当做是做贼心虚。
不是么,贼在被逮住的时候,通常就是这个样子,这也更证明了,爹地的死,就是帝宸诀派人干的。
“该死的女人,你快他妈的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到那视频的!”
帝宸诀俨然已经疯了,疯狂的质问着安若溪。
他时间不多了,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干嘛这么激动?”
安若溪有些惊恐的看着突然情绪失控的帝宸诀,吓得都开始结巴了。
这男人,是神经质吗,怎么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发狂了呢?
你说,她发狂还有理可循,这冷血的杀人犯发个什么狂啊,难道是先发制人,实在是想不通。
“安若溪,你这该死的女人,不要再啰嗦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怎么看到那视频的?”
这个答案,很重要,关系到太多太多的东西了,无法让他冷静,更由不得他慢慢来。
所以,他急迫的想要知道答案,导致他激动得都有些像个神经病了。
“我……就是有人拿给我看的啊!”
安若溪怯怯的看着面部表情狰狞的帝宸诀,碍于她现在被他捏住了肩膀,又站在天台的旁边,一个不小心有可能真的会失足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脑袋开花,所以她还是配合他一点吧!
“什么人?”
他男人握住安若溪肩膀的手指力道加重,微微弯曲着高大的身材,与略低于他的安若溪平视,更加迫切的追问道。
“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不是最了解那个人的吗?”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企图与帝宸诀拉开一点距离。
这个男人贴得他太近了,让她觉得紧张,呼吸都不顺畅了,哪里还是冷静思考什么。
“你最爱的一个女人,是她把视频拿给我看的。”
咬牙说着,口吻里带着浓浓的醋意。
虽然,当初林芊语突然出现在小岛,把那个视频拿给她看,给予了她知道真相的权利,她要是这个时候出卖林芊语,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但是吧……既然帝宸诀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没有不向他坦白的理由。
反正,这男人不是最爱林芊语么,他有权利知道这个女人做过些什么事情。
说实话,还真的拜林芊语所赐,她才彻底对这个男人死心。
也拜林芊语所赐,她才有那个勇气,拿起匕首,插向这杀人恶魔的心脏。
不然……没准儿她现在都还被这变态给困在那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被他各种折磨羞辱呢!
“我最爱的一个女人……”
帝宸诀皱紧了眉头,恨不得把安若溪的骨头给捏碎掉,气愤又认真道:“我已经说了不下一百次了,我最爱的女人,叫安若溪,安若溪,才是我最爱的女人,你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拿着那视频给你自己看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或许是太心急了吧,或许也在气安若溪的愚蠢,气她的妄自菲薄,气这个愚蠢的女人,居然连他爱她这个事实都要怀疑!
“得了吧,你爱我?呵呵呵,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就不要撒这种没有意义的谎言了,你从来都不爱我,但凡你爱我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你都不可能对我做出那些残酷的事情来!
不说还好,一说她简直气到家了。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冠冕堂皇的男人,明明是无情冷血的杀人恶魔,却还要装深情款款的禽兽,让人作呕!
帝宸诀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极力让自己不要发火,不要把安若溪这磨磨蹭蹭的女人给大卸八块,皮笑肉不笑道:“呵呵,安若溪,你是故意想气死我么,你是觉得我脾气很好,故意要跟我对着干么,我爱不爱你,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你表明我对你的真心,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给你视频的人是谁,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现在不说,我们都会后悔的!”
是啊,不是他脾气大,也不是他没有耐心,只是……他真的快没有时间了。
他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从安若溪的嘴里知道所有他本该知道的事情!
安若溪很敏感,一听到帝宸诀说这话,表情控制不住的紧张,关切的看着男人:“你怎么了,什么叫时间不多了,难道你要死了么,这种话只有将死之人才说得出来!”
“你就当我快要死了吧,所以……不要让我死得遗憾,快告诉我,是谁!”
帝宸诀收紧了眸子,无奈又紧迫的朝安若溪问道。
“你要死了……是真的吗,还是故意逗我玩儿的,我不相信,告诉我你怎么了?”
安若溪此刻根本无心再和帝宸诀扯其他,她实在太担心这个男人了。
虽然她的担心,和刚刚得恨,对比太过明显,但这些情绪,都是她最真实的情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安若溪……我求你了,告诉我们是谁给你看的视频,不要再玩儿我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帝宸诀带着有些悲哀,有些疲惫的表情,颓然的松开握紧安若溪肩膀的手指。
他好累,真的好累,一心想知道的,只是真相。
可是这真相,明明近在咫尺,可是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怎么也触摸不到,让他焦急不已。
他不得不阴暗的怀疑,安若溪在折磨他,在凌迟他,给他一块骨头,却只悬在空中,让他品尝不到,看着他着急上火,无奈无助的样子,她应该很享受。
能理解吧,毕竟,她那么恨他!
“你真的想到知道,是谁把那个视频拿给我看的?”
安若溪看帝宸诀的情绪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这才松了口。
本来,就应了帝宸诀猜测的,她只是想溜着他玩儿而已,没有想过真要把林芊语交代出来。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过去了那么久,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再牵扯更多的人进来。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复杂而已。
现在她就够焦头烂额了,要是再牵扯进别人,她觉得他可能会疯掉吧!
“我想知道,乖,你快告诉我,好不好,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你就是想告诉我,可能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帝宸诀的话,越发的充满深意了,也让安若溪对他的担心,更加深沉了。
她知道,并且可以肯定,这男人有事情瞒着她,很严重的事情!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是林芊语……那天在岛上,林芊语把视频拿给我看的,我才知道,你派人用枕头生生捂死了我的爹地,所以我恨透了你,我想为我的爹地报仇,我拿起匕首,插进了你的心脏,看着鲜红的血液从你的胸口处流出来,我感到非常的畅快,只可惜……你没有死成,而我的爹地,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却死了,无辜冤死,再也醒不过来了!”
安若溪闭着眼睛,流着眼泪,将四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包括自己的心路历程,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就是她的心结,她压在心里整整四年的心结。
这心结,被怨恨包裹,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重,积压在她的心里,让她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如今,终于说出来了,心中的这颗巨大雪球也好像骤然间融化了,一下子轻松了很懂。
天台上,犹如是世界之巅,离天空那么近,离地面那么远,蓝蓝的云朵仿佛伸手可摘,清风拂过,神清气爽。
安若溪阴霾了整整四年的人生,好像突然就放晴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带着清澈眼泪的眼睛,还是安若溪的眼睛,很美,也很纯。
她看着帝宸诀,冷笑的问道:“现在,你知道是谁了吧,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杀了你,为什么我会报复你,为什么我会恨你入骨了吧,又或者,你早就知道,是谁把这视频拿给我看的,只是你不愿意相信,是不是?”
安若溪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爱林芊语,所以是不会相信林芊语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故意拿视频给她看,故意破坏他和她之间的感情。
所以,她也从来没在男人面前提起过,不想自取其辱。
“林芊语……”
帝宸诀整个人,呈现出快要爆发的样子,猩红着双眼,握紧了拳头,额前的青筋暴露,从牙齿缝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果然啊,没有猜错,就是她!”
一切,似乎已经真相大白了。
整个事件,林芊语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是林芊语让阿宽杀死了安东海,又故意录下那个视频,栽赃给他,再将这段视频拿给安若溪……
不用想,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也是林芊语干的好事吧。
还要什么证据呢,根本就不需要证据了。
安若溪……就是最好的证据!
“帝宸诀,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恐怖,是你要问我的,难道我说出来了,你又不高兴了么,以为是我污蔑了你的情……”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那恐怖的样子,直吓得身体发抖,小心翼翼的拉拉男人的衣角,想要知道男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也不是没看过他发怒的样子,但从没有看过,他发怒起来,会如此的恐怖,不似魔鬼,却比魔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完了完了,她今天不会真死在这儿吧,她感觉帝宸诀就像是被煞气控制住的人,下一秒钟就要血洗整个帝国大厦一样,太吓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所有的肢体,表情,都呈现出凝固的样子,眼神更是深邃,不可预测。
就像一座沉睡千年的火山,在爆发之前,总是很平静祥和的,可是一旦爆发了,那就是毁天灭地!
“帝……帝宸诀,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你别……”
安若溪的话语,被帝宸诀突然的拥抱给阻断了。
她的身体,被帝宸诀长而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揽进了他厚实宽阔的胸膛里。
“对不起,安若溪,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男人不断的收紧自己的力道,死死的将女人抱紧,好像是要把这消瘦的,纤细的身子,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蠢啊,帝宸诀,你到底是有多蠢,才让你爱的女人,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么多的委屈。
你到底是有多蠢,才让坏人逍遥自在,却蹉跎了自己和心爱的女人这么多年的岁月!
他欠安若溪的,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清!
“你……中邪了么,好好的,干嘛说这些,你是对不起我,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真让我摸不着头脑。”
安若溪无奈的,任由帝宸诀抱着。
男人抱得她很紧,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揉碎了,但是她又不敢动,或是从他怀里离开。
因为,她发现,帝宸诀的身体,好像在战栗诶,她发现他的肩膀处,好像湿哒哒的,推测是帝宸诀的眼泪。
帝宸诀的眼泪!
能想象吗,这个男人,竟然哭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为了留住这份世界奇观一样的不可思议,她只能动也不动。
再者,此刻的帝宸诀,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一样,像个受伤的猛兽一般,需要保护,她不由自主就心软了,一言一行都变得温柔且小心翼翼。
“我就说嘛,我不应该把这事儿告诉你,林芊语在你心中,就是女神一样的形象吧,你要是知道,我是因为她给我的那段视频,才对你挥刀相向,你肯定觉得你自己被背叛了,但也多亏了她,我才知道,你是那般冷漠无情的男人,也多亏了她,我才对你死了心。”
安若溪忍不住的,抬起头,望着蓝蓝的天空,水洗一样的蔚蓝色,故作轻松的说道。
果然啊,人不能把太多东西压在心里,需要出口倾泻,倾泻出来就好了,就轻松了,就自在了。
剩下的伤口,就等着让时间来愈合吧!
“既然,我们把话都说开了,我其实很想问问你,为何你要那么做,为何你要杀害我的爹地,就因为我是安若溪,就因为你恨我吗,可是……为什么你又那么恨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安若溪的下巴,抵在帝宸诀的肩膀上,在男人的耳边,有些啰嗦的问道。
是啊,这一直都是安若溪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她和莫言初上了床,他觉得他面子挂不去,就要杀害她的爹地来达到平衡?
对了,说起来,安若溪之所以那么肯定爹地就是帝宸诀派人杀害,也是因为他们在岛上,帝宸诀也三番五次的利用爹地来威胁她,说她要是不听话,就让爹地早点解脱……
这些事情,回忆起来,就是一根刺,刺在心口上,好疼啊!
“我没有派人杀害你的父亲。”
帝宸诀蓦地松开环紧安若溪的手臂,铁青着俊脸,动着薄唇,冷冷说道。
他抬起安若溪的下巴,看着这张让他心动的小脸,闭上深邃的眼睛,俯身轻轻吻了吻,然后长指摸了摸她细腻的脸颊,深沉道:“女人,我终于能够理解,你为何那么恨我了,本来……还觉得你报复我,让我很难过,现在,我是彻底的理解你了。”
“你……你说这个做什么,你以为说了这些,我就能不恨你么?”
“你当然可以恨我,你甚至可以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但是我要让你知道,不是我派人杀了你爹地,我也没有找人追杀你,我爱你,即使当初你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也爱惨了你,哪里舍得动你半根毫毛。”
“可是,你……”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时间紧迫,你要等我,等我回来,重新把你追到手!”
帝宸诀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是那些话,在安若溪听来,太奇怪了,她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
她看着男人那高大冷酷的背影,高声问道:“帝宸诀,你要去哪里?”
“我么……”
帝宸诀回过头,深情的凝望着安若溪,说道:“我要去清理一些东西,一些让我觉得恶心的东西,等我回来!”
男人转过身,再次挥挥他的手。
安若溪无法看到,帝宸诀眼里猩红的杀戮之气。
呵,林芊语,这个蛇蝎女人,他帝宸诀会让她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然而,深深的忧虑又随之而来。
就像他对安若溪所说的,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的自由不多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那些人来之前,解决掉这些事情,清除掉那些让他恶心至极的垃圾!
所以,他要快,必须快,趁着那些人没来之前,拉着林芊语,让这个女人把她做过的那些丑恶的事情,全数给他交代清楚。
只是,最终……那些人还是来了,来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在帝宸诀迈着修长的双腿,匆匆走出天台入口的时候,一拨穿着标准警察制服,握着上膛手枪,以及挂着银色手铐的警察,已经埋伏在了楼道。
帝宸诀前脚刚一踏出去,枪口便对准了他,一纸逮捕令杵在他的面前。
“请问是帝宸诀帝先生吗?”
其中一个警察,面容冷峻的朝帝宸诀问道。
“是我,你们来了。”
帝宸诀很大气的点点头。
他早料到了,警察会来,也早做好了准备,只是……为何这么快,为何偏偏是现在?
“我们现在怀疑你与多起经济诈骗案,贩卖非法军火,走私非法物质,以及多起谋杀案有关,烦劳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将那些与帝宸诀有关的案件,一口气说了出来,神色严肃。
当然,或许这些罪状与帝宸诀无关,又或许根本只是冰山一角。
但仅仅是这些冰山一角,若有似无的罪状,就够帝宸诀受的了,不是把牢底坐穿,离死刑也不远。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是,要知道帝宸诀可是黑白通吃的,不管是警察甚至是官员,都得卖他三分面子。
而现在,帝集团垮了,帝宸诀垮了,警察自然也不再忌惮他什么。
帝宸诀看着这群荷枪实弹的警察,看着他们黑乎乎的,对准他的枪口,俊脸十分平静。
他薄唇动了动,淡淡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前提是我要办完我的事。”
“对不起了,帝先生,你现在是嫌疑犯,没有人身自由可言,麻烦配合我们,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般难看,对吧?”
警察看着帝宸诀,丝毫不留任何情面,反而充满了嘲讽。
今时不同往日,顺势而为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要搞垮帝宸诀,而那个人与落魄的帝宸诀比起来,权势更大,也能拿出更多的财富,他们当然是站在那个人一方。
当然,最终……他们还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帝宸诀和他的帝集团,的确有问题,以前不敢动,是因为他是帝国集团总裁,而现在……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欠了一身债务,一无所有的帝宸诀而已。
“那么……就是没得商量?”
帝宸诀看着警察,问道。
“当然,在法律面前,只有公正,没有商量。”
“该死的!”
帝宸诀拧紧了浓眉,握紧了拳头,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是什么滋味。
是的,现在的他,很无力,也很无能。
就像一头被扒了牙齿,被砍去利爪的雄狮,空有一副震慑人的外表,却再也不能威胁到任何人。
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如此冲动的就全身而退,后悔没有留下盔甲或利刃,导致现在的自己如此的被动,连片刻的自由也无!
安若溪本来是在天台,隐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天台的入口处,也就是安全通道那里,好像有很多人。
她连忙跑了过去,一眼就看到,帝宸诀被十来个警察包围,用枪口对准的画面。
“啊!”
刹那间,她直接被吓得尖叫起来。
“帝……帝宸诀!”
她声音颤抖的叫着男人的名字,再看看这些警察,无法接受这样的画面。
帝宸诀,是要被警察抓走了吗,因为什么呢,他不是素来都与政府的关系打得很好吗,为什么呢!
难怪他刚刚一直说,他时间不多了,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
帝宸诀看到安若溪过来,心情更加难受,瞪视着女人,吼道:“不要你多事,快走!”
他不想自己最落魄,最无能的一眼,被安若溪看见,这是他身为男性的,唯一想要维护的尊严。
“走?”
安若溪看看帝宸诀,又看看这些警察,竟然头脑一热,直接冲上前,抱住了帝宸诀,再看向这些警察:“你们要对他干嘛,不知道吗,他是帝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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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就觉得自己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蕴含着大大的能量,大到可以为了保护帝宸诀与全世界为敌。
“你们……你们要知道,他可是帝宸诀,鼎鼎大名,叱咤风云,通吃黑白两道,令人闻风丧胆的帝宸诀,你们就不害怕吗?”
安若溪咬牙,摆出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对这群警察说道,就好像是帝宸诀的贴身保镖,先要从气势上吓退这些人。
而且,她依稀仿佛好像也记得,帝宸诀与C市政府官员的关系特别的好,就算头衔再高,权利再大的警察,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别说是拿枪对着他了,就是连重话都不敢说,连正眼都不跟帝宸诀对视。
这才过去多久啊,他们竟然就敢对帝宸诀如此放肆了。
所以啊,人情如纸薄啊,名利场上更是如此。
那几个冷冷看着安若溪,其中一个摆出严肃冷酷,刚正不阿的样子,拿枪指着帝宸诀的手丝毫不偏移,说道:“帝宸诀又如何,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们要带走的,正是他帝宸诀,你是谁……请你让开,不要扰乱我们的工作!”
看起来,这些警察,是丝毫不买帝宸诀的面子,执意要将帝宸诀带走。
安若溪急了,真的急了……
她转身看向帝宸诀,满脸担忧,小声问道:“帝宸诀,你倒是说句话,或者想想办法呀,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他们要抓走你,你……你多少解释下,不可能真的被他们抓走吧!”
帝宸诀,这样鼎鼎大名的人物,无所不能,最终被警察抓走,这样的画面,是安若溪从未想过的,也从不认为会发生的。
可现在,它就这样发生了,发生在她的眼前。
帝宸诀很冷静,尽管他现在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尽管他现在愤怒得都可以毁灭地球了,但他表现得还是很冷静。
男人对安若溪道:“你不用管我,让开吧,很危险的,他们是警察,我是嫌犯,你阻止他们就是犯罪,他们是有权利朝你开枪的,所以……听话一点,找个安全的地方,乖乖的待着,等我去找你,我有很多话很多话要跟你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需要的是你冷静点,最好不要再管我的任何事。”
未来在哪里,未来是好事坏,凶恶险急,他都不知道。
所以,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未来还会不会好的情况下,又怎么能把安若溪牵扯其中呢!
“我不,我不走,你怎么能被警察带走呢,你是万能的,你是黑白通吃的,我无法想象你被逮捕的样子,无法想象你没有自由的样子,我……都怪我,都怪我太冲动了,我怎么这么蠢啊,我……”
安若溪焦急不已,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发疼,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掉落。
她开始后悔了,后悔死了,要不是她贸然的把那些东西拿给安离,要不是安离把那些东西爆料给媒体,警察又怎么会知道,更不会来抓捕帝宸诀。
若是帝宸诀真的因此而坐牢,或者判很重的刑,那她这一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帝宸诀看安若溪哭成这样,心疼不已,他捧着安若溪的脸颊,温柔而轻声道:“乖,别哭了,多大个事儿啊,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去趟警局么,又不是要我的命,想想看,你不是也去过么,也没见少胳膊少腿不是,所以呢……还是那句话,什么都不要担心,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你不再是从前的帝宸诀了,你也没要帝集团作为后盾,有那么多人盼着你死,你……”
安若溪哭哭啼啼的,哭诉着她最担心的地方。
是啊,任凭帝宸诀从前再厉害,再叱咤风云,再无所不能,那也只是从前。
现在……他只是个一无所有,身负巨债的落魄男人,谁都能对付他,谁都能羞辱他,谁都能要了他的命!
这些东西,安若溪不敢想,光是想一想,她便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露着担心,这种悬落落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行了,你们不要再挑战我们的耐心,这位女士,请你配合我们,我们要带他走了,要不然……我们只能按照妨碍公务来处理你了!”
那警察瞪视着安若溪,意味很明显。
安若溪还是不想离开帝宸诀,但是却被帝宸诀给推开了。
男人主动的伸出双手,冷冷的对那个警察说道:“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对她最好客气点,不然我就会对你们不客气了。”
“哼,你对我们不客气,这是威胁吗,你能怎么对我们不客气,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帝宸诀吗,你还以为所有人都要震慑你的威名,对你点头哈腰吗,真是想太多了。”
那警察冷笑着,毫不忌讳的羞辱着帝宸诀。
这个从前他们只能仰望,连眼神都不敢直视的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却轻易的被他们将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这种感觉,那叫一个痛快!
“嗯,的确是我想太多了,也希望你们想得多一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帝宸诀面不改色,勾出一抹冷笑,那冰冷的眸子,如利刃一样,扫视着那个狂傲的警察。
那警察刚刚还很得意,但一对上帝宸诀的这双如鹰隼一样锐利的眸子,立刻心下一惊,好像能够预见自己日后的倒霉样一样。
猛的吞吞口水,佯装厉害的样子,吼道:“还不快把他给我拷上!”
说完,便又另一个警察拿出银色的手铐,准备把帝宸诀给拷上。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猎鹰还有莫言初,林芊语,以及安离一行人,不知怎么的找到了这里。
估计也是听了警察要来抓人的消息,赶紧赶了过来吧!
“住手,你们这群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竟敢抓我们家老大,我要你们好看!”
对帝宸诀忠心耿耿又个性冲动的猎鹰,哪见得他高高在上的,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他崇拜的老大居然被一群小警察给包围了,立刻想要于这群警察开撕。
以他的身手,装备,以及射击的快速程度,再配合他杀手排行第一的名号,要对付这群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却被帝宸诀给严厉喝止了。
“猎鹰,你别闹!”
“可是老大,他们……”
“迟早的事,我得跟他们走一趟,不用大动干戈,也不是大动干戈的时候。”
帝宸诀说完,比利刃还要锐利,比寒冰还要骇人的眸子,猛的转向了站在猎鹰身后,莫言初旁边的林芊语脸上。
他额头的情景凸显,拳头握紧,那双恐怖的眸子,呈现出恐怖的猩红色。
“不过,在我跟他们走一趟的之前,我得把我该做的事情做了!”
比那眼神还要恐怖的,是他这冷冷的,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手握警枪的警察,也都被镇住了,不停的擦着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帝宸诀面不改色的,走过一个又一个警察,径直走向林芊语。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来势汹汹的样子,虽然不知道男人想干什么,但心里的直觉,让她觉得没来由的害怕。
努力挤出一丝丝笑容,却不断的往莫言初身后闪躲:“诀,你……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好,我……啊!”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帝宸诀猛的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芊语的脖子,死死的收紧手指,直接将女人推到了墙上,连同她整个人,顺着墙壁,给举了起来。
“咳,额……”
林芊语双脚离地,表情痛苦,白眼直翻,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细细长长的,如天鹅一般的脖颈,似乎要被帝宸诀给生生捏断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包括警察,都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画面,却没有人敢做什么,也没有敢做什么。
直到林芊语勉强发出了:“哥哥,哥哥……救……救我!”的声音之后,莫言初才反应过来,试图去分开帝宸诀和林芊语。
然而,帝宸诀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身上有无穷大力量,一只手掐着林芊语的脖子,另一只手挥向了了莫言初,让莫言初无法靠近。
“说,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做那么丧心病狂的事,说啊!”
帝宸诀失控的朝林芊语吼道,林芊语的脖子都好像要被他折断了。
这样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也太恐怖了。
莫言初朝那几个看呆了的警察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啊!”
这时候,那几个警察才稍微反应过来,他们自然是不敢开枪的,于是只敢徒手上前,去解决林芊语。
一片慌乱之中,帝宸诀终究是寡不敌众,被拷了起来。
而林芊语,顺着墙壁滑下去,已然没了呼吸,翻着眼白,生死未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闹哄哄的,乱糟糟的,好像暴乱了一般。
安若溪站在人群的最外缘,双臂颓然的垂落下来,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幕,一直处于震惊之中,不知该做何回应,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
她只知道,最后拥挤的楼道里,人群渐渐离去,帝宸诀被那几个警察带走了,林芊语被莫言初打横抱起来,冲了出去,猎鹰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些围观的人也散了……
最后,只有安离留了下来,站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之下,冷冷的看着她。
安若溪脑袋晕晕的,感觉像是有几百列火车在她的脑子里轰鸣不已,好像爆炸一般。
她的眼神很呆滞,她的表情更加呆滞,好像进入了某个结界,与这个世界脱离了好一阵子。
许久许久,她才稍微有了一点点表情,然后用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凝望着安离,有些可怜又有些焦急的问道:“安,安离,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觉得是不是我的幻觉,帝宸诀,刚刚他……他,还有林芊语,她……她是死了吗?”
女人结结巴巴,口吃不灵,连句完整话都无法说出来。
直到现在,安若溪都不相信,帝宸诀会那么凶狠的去对待林芊语,好像要把林芊语的脖子掐断一样。
她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男人应该是很爱林芊语才对啊,为什么会对林芊语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所以,她更倾向于,刚刚那个离奇反常的一幕幕,只是她看到的幻觉而已。
“那不是你的幻觉,那是真实发生的,林芊语死没死我不知道,不过帝宸诀,这个大坏蛋,终于遭到报应了,他已经被抓去警局了,相信他犯下的那些事,随便拿出来一条,就够他受的了!”
安离淡定的说着,眼睛里闪耀着报复成功之后的满足。
毕竟他等待这一刻,实在是等得太久太久了,老天爷终于长了眼睛,没有辜负她的,一片苦心,也没有辜负母亲晕死的亡魂
“被抓走了……”
安若溪眼睛忽闪忽闪的,本来就懵懵懂懂的,现在更加慌乱不已:“他怎么会被抓走呢?他可是帝宸诀呀,这些人怎么敢动他?他应该会没事的吧……应该会平平安安的被放出来吧,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不会……不会对他赶尽杀绝的!”
安若溪猛地冲向安离,如同发疯了一般抓住安离的胳膊,猛烈的摇晃着,不断的问道:“你告诉我,他会怎样?他会没事的吧,我们之前是说好的,不会对他赶尽杀绝的,只是搞垮帝集团,只是让他一无所有,你可不不能骗我呀,安离!”?
“我当然没有骗你啊,我哪有对他赶尽杀绝,只不过,是让他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而已,他犯了错,自然是要受到刑法的,坐个没有期限的牢,一辈子失去自由,这样的惩罚,对帝宸诀这样骄傲的人来说,怕是比要他命,还要让他更加痛苦100倍,我可没有,破坏你我之间的约定啊,当然我也达到了我想要的目的!”
安离带着得意的笑容,摊开双手,看着安若溪,心安理得的说道。
早在答应,安若溪不对帝宸诀赶尽杀绝之前,她就想好了对付帝宸诀的办法。
对待像帝宸诀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又骄傲自负的男人来说,唾弃他的尊严,剥夺他的自由,损坏他的名誉,是比对他千刀万剐,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更狠的一种方式。
尤其是刚刚看到,那个男人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那个是女人为草芥的男人,却被铐上的双手,押解着走出帝国集团的时候,安离感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痛快。
她觉得这些年来她的所有付出,所有痛苦,所有遭遇的不幸,都是值得的,哪怕牺牲了所有,换来的只是这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帝宸诀,你这个畜生,终于遭到报应了!”
安离在昏暗的光线里,放声的大笑,仰头的大笑,如同神经病一般。
安若溪看着安离,看着安离因为扭曲而发出的大笑声,她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她来说是那么那么的陌生,好像从来就没有见,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她一样。
要知道,她们真正相处了四年,而她也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是给了她新生命的救命恩人,但现在,他真的不认识她了。
安若溪第一次意识到仇恨是多么恐怖,又是多么丑陋的东西,它可以让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变得很恐怖,很可怕,想一想,当她被仇恨,包裹,被仇恨操控的时候,应该也是这副可怕这不偏激的样子吧?
“所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警察应该是你通知的吧?”
安若溪朝俨然已经处于疯癫边缘的安离问道。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帝宸诀再落魄,即便帝集团垮得再厉害,他帝宸诀威名还是在外的,那些个警察不可能就这样轻举妄动,直接跑到帝国集团来抓人。
且不说帝宸诀到底有没有犯下什么罪,即便他是犯了罪,仅仅是三天时间,也不可能查出个确凿的罪状,所以从这一点分析,这些警察,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来抓人。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背后有人在指使,而且这个人,不管是从权势还是从财富,都不容小觑,不是还应该具备恨透了帝宸诀这样一个特点。
想来想去,也只有安离有这个嫌疑了。
安离轻挑着细细的眉,很平静地看着安若溪:“没错,就是我做的,你又要如何,很心疼吗?”
“我……我们说好的,你为什么不遵守我们的约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要记住,你的约定,是留下帝宸诀的一条命,除此之外,随我处置,而我现在可以答应你,不要让法官判他死刑,可是……”
安离说着,前倾身体,贴在安若溪耳边,一字一句道:“我同样会让法官大人,判他无期徒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安离这似轻似重的话语,安若溪表情整个一怔,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安离,你……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无期徒刑……
也许对别人来说,只要没弄死,就是放了一条生路。
可对于帝宸诀这样的男人,让他遭受无期徒刑,让他永远的失去自由和尊严,那对他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安离果然是安离啊,相比起来,她还是太单纯了,狠毒的程度,也远比不上安离的万分之一。
“不是我绝,是老天要这么绝的,妖夭,你要知道,不是我狠毒,这都是报应,是帝宸诀这禽兽做了那么多坏事遭受的报应!”
安离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太绝了,她始终认为,这都是帝宸诀应得的,她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狠,还不够毒。
“不,不可以,不行的,我不能让他坐牢。”
安若溪此刻已经无力再思考其他了,只是猛烈的摇着头,脑海里反复坚持着一个念头。
她……不能让帝宸诀坐牢,更不能让帝宸诀坐一辈子的牢!
大脑操控着行为,什么也没想,直接冲了出去。
“妖夭,你干嘛,你要去哪里?”
安离没想到安若溪的反应这么大,也很快追了出去。
但奈何安若溪跑得太快,安离并没有追上安若溪,安若溪便已经钻入了电梯。
安离很担心情绪失控的安若溪会有危险,马上打电话给严凯。
“喂,严凯,妖夭她情绪很不好,冲了出去,你快点拦住她,我怕她会出事!”
这边,安若溪进入电梯,直接按下第一层,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苍白茫然,毫无血色。
从来不知道,在经历了那么多伤害之后,自己还会如此在乎这个男人。
也许,这就是命吧,命里……他和她之间,注定要的羁绊一生。
跌跌撞撞的走出电梯,帝国大厦外面乱糟糟的一团,比刚来的时候还要乱。
闹事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车辆行人拥堵住了主干道,喇叭声,警笛声,吵闹声,记者报道的声音不断,整个世界都好像乱套了。
安若溪的脑袋,本就沉痛不已,‘嗡嗡嗡’的好像要爆炸了一般,陷入这样氛围,就更痛了。
“别慌,别慌啊安若溪,想想……想想你现在要干什么,想想你要去哪儿?”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若溪身体禁不住摇摇晃晃的,都快站立不稳了,努力揉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冷静点,也想让这疼痛减少一点。
仔细的疏离着自己的思路,虽然也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儿,但很清晰的声音告诉她,她应该和帝宸诀在一起,她要去找帝宸诀。
对,帝宸诀,她要去找帝宸诀!
帝宸诀被警察带走了,那么……她便要去警察局。
立刻,马上,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了。
像是有人强行给自己下达命令一般,安若溪疯了一般,就朝混乱的人群中冲去。
不过,在下一秒钟,一股强大的力道,又横揽住她的腰,将她大力的拉扯了回来。
安若溪回头一看,是严凯,表情严肃,甚至称得上冷酷的严凯。
男人固定住安若溪的身体,大声喝道:“妖夭,冷静点,你要去哪儿,这里这么乱,很危险的!”
“放开我,不要你管我,放开!”
安若溪现在一心想去找帝宸诀,她将安离和严凯都视为了对立的敌人。
因为他们在这件事上,深深的欺骗了她,让她再也无法对他们敞开心扉了。
面对歇斯底里,乱踹乱蹬的安若溪,严凯将这女人揽抱得更紧,一字一句道:“妖夭,看着我,冷静一点吧……我们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欧阳先生临死前把你交给我,他用他的命换来了你的命,而我的命几乎是他给的,你说……我怎么能不管你!”
“可是我……我……我真的很担心他,他被带去警局了,安离说……要让他坐一辈子的牢,这怎么可以呢,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我要去找他,我要把他救出来!”
“可是你现在就算去找到他,你能做什么呢,你什么也做不了,你可能连他的面也见不到,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越是这样的危急的时刻,就越要冷静,知不知道?”
严凯皱着眉,轻抚着安若溪的后背,低声安慰着她。
这女人,他太了解她了。
早在安离定下了这个报复帝宸诀的计划时,他便知道,如果让安若溪知道了,这女人一定会崩溃的。
果不其然,毫无意外的,她真的崩溃了,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毫无偏差。
安若溪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情绪失控得像个疯子的样子,真的让他很是心疼,也很是不值。
帝宸诀,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啊,对安若溪的伤害实在太大。
不是从身体,就是从精神。
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她痛苦。
他落魄凄凉的时候,她更痛苦。
安若溪这辈子摊上了这个男人,注定会过得很辛苦,这都是命!
而他看到女人这副样子,又怎么可能铁石心肠的不闻不问,怎么可能不管她呢?
她可是欧阳先生拿命换来的女人,也是他曾经拼了命要保护的女人,他哪里能看到她如此痛苦不堪呢?
“妖夭,不要那么傻了,忘掉你安若溪的身份,就当帝宸诀这个人与你无关,不存在了吧,他做了那么多坏事,留他一条命,已经算安离仁慈了,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恨他了吗?”
严凯心痛又无奈的朝安若溪问道。
他真想拿个大喇叭,好好在她耳边劝劝她,让她变得清醒一些,理智一些。
然而,一个装睡的人,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醒来呢?
“不,我还恨他,可我也见不得他痛苦,所以我至少要去找他,要跟他在一起,确认他没事,我的这颗心,才能够落下来。”
安若溪在严凯的安抚下,渐渐冷静下来,可是要去找帝宸诀的念头,却没有改变过。
“你……你真的放不下他吗?”
严凯表情沉重的看着安若溪,颇为意味深长的问道。
“是啊,我放不下他,恨他归恨他,可当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才故意让我们把那些机密带有之后,我这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总觉得欠了他什么一样,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安若溪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想隐瞒严凯什么,这就是她心里想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商量下,如何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而不是冲动的,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章法,不然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严凯拍拍安若溪的肩膀,说道。
安若溪猛的抬头,有些惊讶,又有些困惑的看着严凯:“严凯,你的意思是?”
“你不要管我是什么意思,你得先想清楚你是什么意思,只要你决定好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可是,安离呢,你不是都听安离的吗,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我心里想的,是跟安离对立的,你站在我这边,就是跟安离站在对立面,你愿意这样做?”
安若溪看着严凯,露出非常怀疑的表情。
她知道严凯跟她关系不错,毕竟是出生入死的交情,可她不相信,严凯会为了她选择和安离对立。
这男人一向是最重视义气的,谁帮了他,谁对他有恩,他会用一辈子报答。
从前的欧阳漠是这样,现在的安离也是这样。
安若溪几乎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严凯不会选择和安离对立。
要对立的话。早就对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看你怎么理解了,我不会背叛安离,但我也不忍心看到你难过,所以……我应该会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事情完美的解决,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两全其美的办法?”
安若溪本来就挺糊涂了,到了现在,就更糊涂了。
她和安离,现在就是两个极端,安离要帝宸诀死,而她要帝宸诀生。
安若溪不明白,这样的对立两面,如何能两全其美的共存?
“我先不说那么多了,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很多事情你也想不清楚,跟我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好了,情绪稳定了,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会让你和帝宸诀之间,变得更真实一些。”
严凯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说过的,他不会把那件事情瞒安若溪瞒太久,他会找个时间,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的。
现在看来,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他该做的都做了,他该报的仇也都报了,他相信若是欧阳先生泉下有知,也会希望他将真相告诉安若溪的。
那么,他就把真相说出来吧!
至于安若溪和帝宸诀后续该如何发展,那就不是他能预料的了,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问心无愧,能够没有遗憾。
希望有一天,安若溪不会恨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使神差的,安若溪跟随着严凯,离开了一片混乱的帝国大厦,回到了安离以及黑暗营的大本营所在地。
这期间,她好像是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一般,不说一句话,也不关注自己在哪里,只是神色忧愁的望着窗外,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很久很久的行程之后,车子停在了那家奢华的酒店面前。
彼时,已经暮色四合,天空一片黑暗。
“到了,妖夭,下车吧,我们先去吃饭。”
严凯将车子停靠,侧头看着安若溪,沉重的说道。
他本不是一个个性沉重的人,可看到安若溪这个样子,由不得他不沉重。
安若溪木然的点点头,轻声道:“好。”
然后两眼无神的打开车门,像一抹幽灵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唉!”
严凯跟在安若溪身后,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从前妖娆可爱的妖夭,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活死人,他看着这个样子的安若溪,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两人进入酒店大厅,由大厅经理告知,安离已经在酒店的西餐厅订好了位置,就等着二人过去用餐了。
“走吧,先去吃东西,你都饿了这么久了,不吃点东西是要坏事情的。”
严凯看着依旧表情木然的安若溪,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而又体贴道。
从下药让安若溪故意处于睡眠这么多天,除了必要的营养液之外,安若溪基本就没怎么进食。
加之一醒来,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情绪这么的波动,光看她脸色就知道,她的状况很不好。
严凯真担心,这女人要是饿死了,可该怎么办!
安若溪却像是铁打的一样,实在不觉得饿,甚至都不觉得渴。
她摇摇头,拒绝道:“算了,我不想吃东西,我想……我安安了,我要见安安。”
这么久了,全顾着她和帝宸诀的事,安安一直是安离在派人照顾,也不知道安安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吃什么不重要,吃不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安安陪着她,需要安安给她力量,同时……她还得告诉安安。
爹地这次真的出差了,很久很久都不能回来看你了,但是她一样会告诉安安,她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将爹地又带回到她身边。
岂料,严凯在听到安若溪这个要求之后,脸色一下子变了很多,似乎有些慌张,连带着说话都结巴了。
“安……安安么,她现在应该休息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比较好,你放心吧,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这几天她生活得很好,有人照顾她。”
“不过她生活得好或不好,她都是我的女儿,我想她了,好几天没有见她,我得看看她。”
安若溪不理解严凯这是什么意思呢,她不过是提出要见见安安,他在慌什么呢,结巴什么呢?
她知道,这不是她神经过敏的错觉。
因为严凯平日是什么样子,紧张又是什么样子,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并且,若不是天大的事情,严凯是不会露出紧张的样子的。
所以……难道是安安出什么事情了?
这样一猜想,安若溪整个神经全数紧绷起来,紧迫的看着严凯,快速的质问道:“严凯,你这是什么反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安安……你们把安安带到哪里去了,我要见她!”
帝宸诀已经被带去警局了,接下来他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要是安安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可真就没法儿活了。
若是从前,安安交给安离,她可以放一百个心。
可是现在,她没有这样的自信了。
因为,安离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可信,安离比她想象的要精明一百倍,也要复杂一百倍。
她可以因为怕她搞破坏,就让她直接沉睡了三天三夜零七个小时,那么不难猜测,她也有可能为了达到她的某种目的,将她的阴谋,她的黑手,伸向无辜的安安。
“啊!”
安若溪抑制不住的大叫了一声,因为紧张,因为害怕。
她不能再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一把抓住严凯的手臂,发红的,噙着眼泪的眼睛凝望着严凯,可怜兮兮道:“严凯,你带我去找安安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要安安,只想见到安安,你知道安安是我的命,我必须要见到她!”
严凯看到安若溪这迫切又焦急的样子,表情十分的为难。
“这……这个我没有办法帮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安安哪里,她一直都是安离派人在照顾的,我不知道安离,现在把她带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她应该还挺好的。”
男人模棱两可的说道。
安若溪的心却是更加悬了,望着严凯,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应该挺好的?呵呵,你这是在气我吗?什么叫做应该挺好的,也就是说你现在连安安到底好或不好都不能确定,对吗?”
本来安若溪就着急得不行了,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再对比严凯这吞吞吐吐,闪烁其词的态度,便也更加证明了,安离一定对安安做了什么?
“哎呀,妖夭,你不要再瞎想了,安离她有她的底线的,她本来就喜欢小孩,更加喜欢安安这孩子,所以安是不会安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安安肯定没事,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这句话,严凯自己都说得超级没有信心。
不要说安若溪了,他其实也是一样的,从来就不了解安离得真实个性,安离的底线在哪里,他其实也不知道。
“不行,我放不下心,我越来越不了解安离了,我不知道她会做就什么事情,她那么恨帝宸诀,而安安身体里流着帝宸诀的血液,所以……真的不敢想她会对安安做什么,我得找她去!”
安若溪一惊一乍的,感觉都快神经衰弱了。
帝宸诀是她一生的羁绊,安安则是她的命。
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有事。
安若溪着急着要去找安离的而安离却从电梯里出来,看着安若溪,淡淡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要找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一看见安离,便疯狂的朝安离冲了过去,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朝安离质问道:“安离,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本来,安离是她的恩人,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和她有过一段感情的恋人。
凭良心讲,这些年安离待她不薄,给了她新生命,也让她成长了许多,她不应该对安离怀有这么大的恶意的。
可是……事情一涉及到她的宝贝女儿安安,她便再也无法冷静了。
即便是恩人安离,也会被她视作危险的敌人!
“你这是什么话,我把你女儿藏哪里了……你认为,我还能对安安做什么么,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坏么?”
安离看着安若溪,表情有些不悦,冷冷说道。
她不喜欢安若溪对她这副态度,这让她觉得,她认识的那个安若溪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又或者,安若溪从头到尾都离她很远很远,离她近的,只是她重新塑造出来的妖夭而已。
而安若溪的身上,已经越发没有妖夭的影子了,可能再过不久,妖夭便会从她的灵魂里全数撤离,她为她付出的所有心血,也都会跟着化为泡影,这是最让她觉得心寒的地方。
“难道不是么,你欺骗得我还不够多么,安离……我已经无法再信任你了,现在我只想找回我的女儿,告诉我安安在哪里!”
一系列的事情,已经让安若溪无法再相信安离了。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吧,她承认。
因为人性,本就是自私的,安安是她的命,谁要是敢动安安,她六亲都不认,一点情面也不会留。
“你放心,安安很好,吃得好,玩儿得好,你不用担心。”
安离拿起一支细细长长的女性香烟,轻瞟了安若溪一眼,冷冷淡淡的说道,朝前方走到。
相比起来,安若溪就过分不淡定了点,一直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
她跟在安离的后面,一遍遍的问道:”安离,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安安,可是那是我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得确保她待在我的身边,我的这颗心才能安定下来,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或者你带我去见她好不好?“
”着急什么,先陪我吃顿晚餐,我们边吃边聊。“
”我……“
安若溪本能的想拒绝,但接触到严凯的眼神,强忍着爆发的情绪,心不甘情不愿道:”好,吃吧!“
一行三人来到酒店所配备的高级西餐厅,里面似乎被包场了,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氛围十分优雅,洋溢着悠扬的小提琴声,空气里也散发着淡淡的,来自于食物和鲜花的馨香。
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一直都很美好。
如果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享受吃喝玩乐,不思考其他,那么无疑安若溪一定会过得很轻松很快乐。
奈何,她是凡人,总会被烦心事困扰,不是满足了优渥的生活,就可以无忧无虑的。
正如,摆在她面前的这盘牛排,不管从成色,肉质,还有熟度,绝对是完美无缺的,但在安若溪看来,却是食之无味,一点要吃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既然是来陪我吃晚餐的,就不要一直摆出一副苦瓜脸,这样很影响我的食欲。“
安离坐得端正,切下一小块牛排,用叉子插住,优雅的送入自己嘴中,不急不缓的说道。
安若溪实在是冷静不下去了,’哐当‘一声将刀叉扔掉,砸得盘子咔咔作响。
她瞪视着安离,没什么好气道:”安离,你不要折磨我了,我跟你之间,有必要这样嘛,你明明知道我担心安安,明明知道我根本吃不下去,为什么还要比我呢!“
”我不是想折磨你,我是担心你,你这么多天没吃饭了,我怕你饿着了,所以你还是听话一点,赶紧吃。”
安离唇角浅笑吟吟的,轻声说道,不知道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也许她是真的关心安若溪的身体,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想让安若溪多吃一点。
也有可能,她只是觉得很有趣,想好好玩弄安若溪一番。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安若溪已经不认识安离了,所以也不知道安离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只觉得,从安离用药让她沉睡了三天,再到安离执意要让帝宸诀被判无期徒刑,最后到安安的下落不明,安若溪已经无法再相信安离了,也不敢再相信了。
“吃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如何也先得吃饱肚子再办事呢!”
严凯也在旁边劝道。
无奈之下,安若溪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将一整片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非常艰难地输入自己的嘴中,吃得十分痛苦的样子,味同嚼蜡。
“你也别只顾着吃说点话吧,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相信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吧!”
安离慢条斯理地看着安若溪,始终都是不慌不忙的,慢悠悠的样子,好像是要故意气一下心急的安若溪似的。
“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有一句话听进去了吗?你有一丁点尊重我的意思了吗?所以说也是白说,我还是专心吃东西吧!”
安若兮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尽量让自己显得赖心一点,冷静一点,也尽量不让自己和安闹得太僵。
和他们闹得太僵了,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处,如果真撕破脸皮的话,下一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求安离放过帝宸诀。
所以……还是忍吧,忍到最后就好了,忍到安离的仇恨消失了,就万事大吉了。
安若溪在心里这样劝自己,然后埋下头,将牛排送入嘴中,闭紧的双唇,腮帮子动着,一下一下的咀嚼着,也不说话也不和安离有任何目光交流,能够看出来她在隐忍,而且隐忍得的很辛苦。
安离淡淡的看着这副样子的安若溪,倒也不把话挑明了,就像在玩游戏一样,玩弄着安若溪,尝试着把这个女人逼疯。
她很好奇安若夕溪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她才会像对付帝宸巨额一样来对付她呢?
她都有些拭目以待了!
“妖夭,我发现我真是不了解你,我原本以为,我将帝宸诀送进了监狱,我毁掉了他下半生,你应该很高兴才对,不过看你这样子,似乎很恨我,大有要为了那个男人跟我反目的意思,不要告诉我,这么多年了,其实你都是骗我的,你并不恨他,你还爱着他吧?”
安离幽幽的看着安若溪,故意将这些敏感的话题抬到台面上来说。
因为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和安若溪讨论过这些问题,他好像也从来不知道,这女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否真像她预想的那样,那么犯贱呢?
安若溪忍住因为焦急而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努力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放下刀叉,依旧是埋着头,说道:“安离,我也搞不懂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你想要什么呢,你恨帝宸诀,你想报复他,我很理解你,可是……为什么你在报复他的同时,又要让我这般痛苦呢?”
“为什么你会痛苦,正面回答我吧,是不是因为你还爱着他?”
“我……”
安若溪咬着唇,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她点点头:“没错,我是还爱着他,所以看到他如此凄惨的下场,我很难过,心里不是滋味,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既然安离非要知道她心里的答案,那就向安离坦白了。
虽然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鄙视到了极点。
“呵呵,果然啊,你还爱着那个畜生,即使知道他杀了你的父亲,即使知道她对你赶尽杀绝,即使知道他毁你的容,即使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在你面前交欢,你还是爱着他么?”
安离咬牙切齿的朝安若溪问道,拳头握得紧紧的,本来还算平静的情绪,此刻有些激动。
她看着安若溪,等待着安若溪的答案,即便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对,即便他是个畜生,即便他是个混蛋,即便他把我的这颗心当做是玩物一样,反复伤害,我还是爱着他,我不想否认。”
“你……你真贱啊,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女人!”
安离愤怒得不行,好像要把整个餐厅掀翻了一般。
她之所以会这么愤怒,多少有将她母亲代入其中,想到自己的母亲,就是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那个禽兽,导致了为那个禽兽自杀身亡。
而现在呢,安若溪也是这副德行,这叫她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急。
她真的好恨啊,为什么这些女人都这么傻,要为帝宸诀这样的畜生犯贱,偏偏又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不行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安若溪这样傻下去,不能让安若溪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所以,就算她当一个恶人,就算安若溪要恨她一辈子,她决定好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改变。
那便是……她一定不会放过帝宸诀,一定不会让帝宸诀和安若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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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安若溪在听到安离骂她“贱”的时候,却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并不是她没有羞耻心,而是觉得,安离骂得对,也骂得应该。
她就是一个贱女人,若不是她犯贱,又如何会爱上帝宸诀这样的男人。
明知道爱上帝宸诀这样的男人没有什么好结果,却还是要死心塌给的爱着,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知道放弃,这不是贱是什么?
安若溪吸吸鼻子,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脆弱,看着安离,点点头,说道:“安离,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你气我不争气,你气我自作自受,你骂我吧,你骂得对,我就是贱,挺贱的,可是……我也很无奈,因为我的理智控制不了我的感情,我的脑袋也控制不了我的心,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也很痛苦!”
“你……你真是让人生气!”
安若溪不坦白还好,一旦坦白了,安离更生气,有种自己塑造的艺术品突然毁掉了得失落感。
“我真是搞不懂啊,那禽兽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四年的时间,我让你成为了妖夭,无所不能的妖夭,风情万种的妖夭,将那些臭男人玩弄于鼓掌间的妖夭,可是你看看你,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都还没有四个月啊,你又被帝宸诀那冷血畜生变回了那个懦弱无能的安若溪,你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受吗,还知道我有多失望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安离几乎快要情绪失控了,声声的朝安若溪质问道。
她安若溪现在只知道指责她的冷酷无情,又可曾想到,当初在她一无所有,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救了她,是谁给了她新生命?
她在她的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付出了那么多精力,投入了那么多希望,结果呢……现实狠狠抽了她一巴掌,疼得她一时都还反应不过来。
“对不起,安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让你失望了,其实我自己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控制我自己,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垃圾放弃我吧,不要管我了,任我自生自灭好了。”
安若溪哭着,对安离说道。
她知道她的确让安离失望了,如果安离早知道她是这样一个拿不起又放不下的人的话,恐怕当年在医院也不会救下她了。
更加不会发花费那么多精力去培养她,她完全能够理解你现在对她的心情,她也不会怪安离。
“呵呵,你说的轻松,我当然应该把理想当做垃圾一样丢弃掉,任你自生自灭,随便你去犯贱去找死,我都懒得管你,谁叫你又不是垃圾,你让我对你产生了感情,你说我如何才能够不管你,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看着你去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伤心而无动于衷呢!”
安离愤怒又无奈的说道。
俗话都说,哀己不幸,怒其不争。
没有一句话,更能像这句话一样,贴切的形容此刻安离对安若溪的心情了。
“我……
安若溪停顿着,咬咬唇,轻声道:“我觉得事情可能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吧,帝宸诀对我多少还是有一点点真心在的吧,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完成我的一个计划,而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遇,我总觉得我们这次赢的有一点点不漂亮,这胜利是帝宸诀让给我们的,一点都不光彩!”
安若溪是自尊心特别强的一个人,即使是报复,她也希望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帝宸诀让的。
一想到现在的一切都是帝宸诀主动让出来的,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光彩是一方面,愧疚是一方面,感动也是一方面。
这方方面面加起来,让她逐渐的的对帝宸诀产生了更深的感情,导致她现在说的话什么做的事,全都超出了她本来的想法,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讨厌的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赢得不光彩,所以应该放过他一马,然后再光光彩彩的再赢一次吗?”
安离看着安若溪,冷笑的问道。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目光游移着,并不敢看安离,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是这么认为的,本来就是他主动让我们抓住了把柄,我感觉我们还是不要太落井下石,太赶尽杀绝了,能放一马就放一马吧,不然真的……挺没意思的。”
她知道,她的这些话一定会让安离愤怒值飙升,毕竟安离也是如此爱面子且自尊心超强的人。
但是,她无法因为会惹安离生气的原因,就不说。
事实就摆在眼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就算她不说,安离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
安离没有说话,只是铁青着脸,冷冷的看着安若溪,目光尤其的不友善。
很显然,安若溪的这番话,可能的确触碰到了安离的某根不能触碰的神经,爆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你所谓的为你的母亲报仇,其实你又做了什么呢?如果不是帝宸诀主动让我们拿到的那个证据,我们根本就动不了他,你什么都做不了,哪里还能够报仇呢?这样的报仇你真的觉得你赢得漂亮,你心里痛快吗?”
虽然能够明显感觉到安离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是安若吸还是在不怕死的激怒着安离。
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被这所谓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安离,能够多多少少地找到一丝理智,不要真的以为她就有多了不起。
如果没有帝宸诀的举手投降,也许他们的胜利,这一辈子也别想触碰。
“说完了吗?”
安离轻轻动了动嘴唇,冰冷的话语从她的牙齿缝里蹦出来,让人觉得胆战心惊的,特别的可怕。
“这些话,就算我不说,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只是我说出来了,让你觉得很没有面子,对吧?”
安若溪不怕死的,不断的挑战着安离的忍耐极限。
“对啊,我是觉得我赢得不光彩,但看到帝宸诀如今这副惨状,我心里却是很痛快的,是他自己犯蠢,要当一个深情的男人,是他自己要把他的这些把柄拿给我们看的,难道我不应该顺了他的心意吗,换成是你,你有那么高尚吗?还是……只不过是因为你爱他,你便觉得我们不光彩,说白了……只是个人立场不一样,你又何必站在你的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再说了……那些东西,可都是你偷来给我的,就算不光彩,也是你不光彩,于我而言,我不过是用了一些非常手段而已,我就算赢,我也赢得漂亮,一点愧疚也没有!”
“你要真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安若溪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安离的。
毕竟,安离跟她不一样,安离对帝宸诀的感情不像她那般复杂。
安离对帝宸诀的感情很简单,也很纯粹,那就只有恨而已。
对待一个自己恨的人,想报复一个自己恨的人,当然要无所不用其急了,又怎么会有一丁点的愧疚之情呢?
眼看气氛开始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了,一旁的严凯知道自己再不能这样袖手旁观下去了。
不管是安离,还是安若溪,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随便她们两个哪一个情绪不好,他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更何况,明明原本是两个那么要好的人,现在却因为帝宸诀而开撕了,说实话他在旁边看着,是有点难过的。
于是,只能赶紧上前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吵了,明明是浪漫的烛光晚餐,就好好吃东西,先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也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人了。”
严凯一手拍拍安若溪的手背,一手又拍拍安离的肩膀,强撑着笑容,故作轻松的说道。
安若溪没有心情逢场作戏,她很着急,不管是安安,还是帝宸诀,都是她的一块心病,如果不能快速的解决掉,她是不会安心的吃这顿晚餐的。
将自己的手,从严凯的掌心抽出来,看着安离,把话挑明了:“安离,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个性,不管你当我是安若溪,还是当我是妖夭,一旦我认定了某件事情,我做出了某个决定,就不是别人轻易能改变我的,你知道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想再和安离打感情牌了,因为她知道安离这个人,和她一样,认死理,死轴死轴的。
就算打再深再深的感情牌,也没有用。
所以,还是把话挑明吧,看安离到底要什么,也看看她能做什么。
如果她们之间能够达成一致,那么问题也就解决了。
“严凯说得对,激动什么呢,既然是吃晚餐,就要开开心心的吃,让服务员拿一瓶82年的拉菲,今晚长夜漫漫,我可有的时间,跟你谈谈心,谈谈情呢!”
安离挑起细细的眉,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服务员按照安离的要求,拿来了一瓶82年的拉菲,打开之后,放入了醒酒瓶里轻轻摇晃着,再分别倒入了三个人面前的高脚红酒杯里。
“来吧,先别说那么多,把这酒喝了再说其他的,这酒可是好东西,几十年的陈酿,你细细的品能品出巧克力味儿。”
安离摇晃着红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分外诱人的光芒,散发着淡淡的,独属于红酒的馨香。
安若溪冷冷的看着安离手中的那杯红酒,又看看自己面前的,带着无比防备的表情,有些小人的问道:“这酒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不会又被你下了药,我不会又要迷迷糊糊睡个十天半个月吧?”
这明显讽刺的话语,也透露了安若溪对之前的事情的不开心。
不管她跟安离之前的感情有多深厚有多好,一想到安离为了防她,对她做出了那样不光彩的事情,她便觉得,安离让她很陌生,无法再毫无防备的信任了。
安离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扬起头,将一杯红酒全部都喝了下去,抬起眼眸看着安若溪,冷笑道:“你都看到了,同样是一瓶酒里倒出来的红酒,我已经喝完了,你该不会再怀疑什么了吧?”
虽然安离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对安若溪的防备无所谓,可是她的心里,说实在的,还是有一点点难过的。
毕竟,她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一对,好到几乎她以为她这一生,都要和安若溪一起过了。
她不相信男人,觉得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但她相信女人,觉得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也是最深情的物种。
现在看来也未必吧,感觉自己被现实“啪啪”的打脸了,女人的确很可爱,也很深情,可惜,却蠢到了极致,也贱到了极致。
安若溪就是这样蠢且贱的女人,枉费她曾经对她投入的一片真心。
这样蠢且贱的女人,不被深深的伤害,没有尝到现实的残酷,是永远不会清醒的。
而安离也暗自下定决心了,她会让安若溪为她今日的蠢且贱买单的,会让她好好品尝一下,被现实残酷打脸是什么滋味……
““你别想那么多,我不是怀疑你,也不是防着你,我只是……在上当之后,习惯了要小心一点。”
安若溪很敏感,也看出了安离的不高兴,淡淡的解释道。
但她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更加让安离觉得愤怒。
“行,那就不说什么了,先喝一杯吧,要再磨磨唧唧的了!”
不知在什么时候,服务员又不给安离倒满了红酒,女人举起杯子朝着,安若溪邀请道。
安若溪是那种只要一沾点酒就会上头的人,这四年她什么方面都锻炼出来了,唯独是自己的酒量并没有锻炼出来。
但想到安妮都邀请到这个份上了,她如果还不给个面子的话,有点太说不过去了,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也把红酒端了起来。
“砰!”
连同着严凯在内,三个红酒杯轻轻碰撞,杯中的红色液轻溅,各自将各自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尽,似乎也在象征着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从碰撞到消失,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也许永远都长存心中。
“唉,能珍惜的时候就珍惜吧,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三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吃晚餐,喝红酒呢?”
严凯放下杯子,语气沉重又伤感的感慨道。
以前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是很轻松的。
彼此都怀着同样的目的,为着同样一件事而奋斗努力,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感,让人怀念。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三个人各怀心思,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安离摇曳着红酒杯,没有说话的冷冷的视线,看着自己端着酒杯的修长手指,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倒是安若溪,她很笃定的说道:“严凯,你说得这么伤感做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三个人,还是会想以前一样,是朋友,更是知己,不会因为一些人或事,发生改变的。”
“是么,真的不会改变么?”
安离一听安若溪这话,唇角的冷笑更深了,看着安若溪,讽刺道。
“只要你不改变,我就不会改变,在我心里,你跟以前一样重要,我对你饿感情不会变,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安若溪不理会安离得嘲弄,真诚的表达着她的内心。
正如她所说的,只要安离不变,那她一样不变。
可是,怕就怕,在她还很坚持的时候就安离早就放弃了。
“说得这么好听,那你现在在不爽什么,你在愤怒什么?”
“我……”
“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变,可一旦扯上帝宸诀那畜生,你就六亲不认了,眼里还有一丁点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安离,你冷静点,不要生气,很多时候,我也是无可奈何,站在我的这个位置,你又会怎么做呢,毕竟我对他是有感情的,毕竟他是安安的父亲,我……我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我恨他,了我的心,也是血肉做的,不是石头做的,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知道她的一些反应肯定是伤了安离的心了,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控制不了自己,她也狠不下心,真的对帝宸诀赶尽杀绝。
一旦二者出现了冲突,她左右为难,可是权衡再三,帝宸诀肯定是比安离更重要一点。
关于这件事情,她很内疚,也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却也很无可奈何。
“所以,你现在就是在变相承认你的心了吧,心里,帝宸诀才是最重要的,而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利用了之后就甩掉的垫脚石而已,我说得对吧?”
安离看着安若溪的眼睛,跟尖锐的问道。
“我没有……”
安若溪第一时间是想反驳安离得这个说法的,但后来又觉得,反驳了也没有意义。
因为现在安离根本就不信任她,就算说的再多,解释的再多,在安利看来也只是她的狡辩而已。
所以,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就让时间来给出答案吧!
安若溪看着安离得表情很平和,点点头,说道:“如果你非要认为我的心里是那样想的,那你就这样认为吧,反正我也改变不了你。我们尽早达成一致,也少一些矛盾,早点让对方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里,也节约一点像现在这样兜兜转转的时间,挺好的。”
反正,安离已经把她当成是那样忘恩负义,男人大过天的白痴了,那就让安离这样认为吧!
也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看出来罢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底线在哪里,我看看我会不会给你碰上了。”
安离又仰头喝了一杯红酒,淡淡说道。
严凯在旁边看着,有些担心,轻声劝道:“安离,你少喝点吧,红酒醉人。”
“你不用管我,今天我要和她好好谈谈,我想知道,我们的妖夭还会回来吗?”
安离朝严凯摆摆手,却一直看着安若溪,眼神里透着无尽的悲伤。
“继续,说说你的底线,我想知道。”
安离看着安若溪,继续朝女人追问道。
“我的底线……你应该很清楚吧?”
“大概知道她不过我需要从你的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
“好……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吧,帝宸诀还有安安,他们就是我的极限,如果你非要对帝宸诀赶尽杀绝,那么我就只能和你站在一个对立面了。”
安若溪没有掩饰,直白的说道。
她不想在骗安离了,也算是给安离的一个警告。
如果安离但凡有一点顾忌他们之间的感情,应该都会手下留情吧?
“妖夭,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你这是要向安离宣战吗,赶紧道歉!”
严凯皱着眉,不断的给安若溪使眼色。
安离的性格,他是最了解了,安若溪这样,无疑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一旦安离真的被惹急了,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安离有钱,有势,还有黑暗营这样强大的后盾。
而安若溪……除了孑然的一身以外,一无所有。
以前尚且还有帝宸诀可以保护她,可现在……帝宸诀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她呢?
安若溪这处境,着实让他担心。
“不用,我本来就想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说真心话,没必要说我想听的。”
安离倒是很平静,看着安若溪,意味深长的说道。
“安离,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只是被仇恨左右了思想,这件事情,算我求你了,高抬贵手,放我们一家三口一条生路吧!”
安若溪凝望着安离,就差没给安离跪下了。
她现在的愿望真的很简单,就是一家三口在一起。
而这个愿望,只有安离才能帮她实现,她希望安离能够放下仇恨,也放他们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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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的夸张,也十分的可怕。
“哈哈哈,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笑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不住的拍手,抹眼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白痴也看得出来,安离这样的反应不正常,明显不是真的觉得好笑,怕是触动了她心里什么不能触碰的的东西。
安若溪坐在那里,看着安离这个样子,有些尴尬,手足无措,轻声道:“安,安离,你还好吧,对不起,可能是我的措辞有问题吗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让你放过帝宸诀一马而已,不要让他坐牢,他本来就一无所有了,如果还坐牢的话,就太惨了,他是安安的父亲,我不希望安安长大了发现,她打小崇拜又依赖的父亲,是个罪犯,这……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不想让帝宸诀坐牢,除了自己不忍心外,更多的……是害怕给安安造成伤害。
毕竟,安安那么喜欢帝宸诀。那么崇拜帝宸诀,一直都以为帝宸诀只是出差了,过不久就会回来了。
如果安安知道了她崇拜的爹地不是出差,而是作为知道犯人被判了无期徒刑,永远都没有自由了,那对安安的伤害就真的太大太大了。
所以,即便有一天,她会真的和安离闹翻,她也不能眼睁睁的,任由安离将帝宸诀逼入那样的绝境。
“妖夭,你说得真好听啊,放你们一家三口一条生路……我放了你们一家三口一条生路,谁来放我的一家三口一条生路呢,我母亲早就死了,我那个混蛋父亲,现在也被他逼得连国都不敢回,你说……我原本好好的一家三口,又能让谁放过一条生路呢?”
安离带着凄然的笑容,痛苦而又冷漠的说道。
她出生于一个不幸的家庭,很小年纪德时候,就知道了男人这种生物的残酷与靠不住。
母亲和父亲,基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从她知事起,便经常能看到父亲隔三差五的,总是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回家就是到房间,折腾一两个小时才出来。
那个时候她不懂,男人和女人,待在一个房间几个小时,会做些什么。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很明显的发现,她的母亲好像很不开心。
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她刚才那样,一杯一杯的喝着红酒,一根一根的抽着香烟,脸上愁绪满满,却也不说一句话。
直到父亲带来的那些女人衣衫不整的从房间里出来,她还能淡淡的和那群女人笑笑,挥挥手说再见。
再大一点的时候,他懂事了,知道父亲带那些女人进入房间,一两个小时会做些什么。
作为一个女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大最大的耻辱,无法想象,母亲那个时候心里是有多难过。
她也能够感觉的到,从她懂事起,母亲的脸上,就从来没有什么笑容,即便是有,那也是假笑,苦笑。
“妈妈,你每天都活得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婚呢?”
只是她在念大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向母亲提出的疑问,这也是这么多年了,她最好奇的事情。
她的个性从小就很强硬,觉得既然活的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分开不就行了吗?
“傻女儿,离婚又能怎样,男人都是一样的,至少跟着你父亲,我们好歹还是一个家,反正都一样,那就这样过吧!”
那个时候,母亲这样对她说道。
后来,一切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她第一次在母亲的脸上看到了,母亲发自肺腑的笑容,她第一次知道了,母亲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也是第一次知道了,作为一个有生命的人是什么样子……
后来,她发现……原来是母亲恋爱了。
她单纯的,毫无心机的母亲,全身心的投入了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安离,你知道,幸福是什么吗,妈妈一直以为,妈妈这辈子都体会不到这个词语了,可是现在妈妈好想告诉你,妈妈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啊!”
那一天,妈妈拉着她,快乐的旋转着,歌唱着,述说些她难以掩饰的幸福。
后来才知道,母亲的确恋爱了,和一个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帅气男人恋爱了,这个男人……就是帝宸诀,这个禽兽一样的男人!
再后来的剧情,不言而喻,她可怜的母亲,被这个男人玩弄了,死得很是凄惨……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都无法放下这段仇恨,无法释怀的原因所在。
“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这个禽兽,彻底没了,我可怜的母亲,唯一一次动心,换来的,是她死亡的结局,你觉得这段仇恨,我能这么算了么,我的一家三口呢,谁来放过?”
安离瞪视着安若溪,手指紧紧握在一起,眼睛发红,里面充斥着轻盈的眼泪。
现在的她有多坚强,当面的她就有多脆弱。
没有人会知道,一个刚刚步入大学校园的女孩,在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变成了如今这副男人的样子,这中间遭遇了多少痛苦。
她一手创建了黑暗营,全靠自己的能力,在东南亚金三角占据一席之地,这不是普通女人能做到的。
而一路支撑她走下去的,就是帝宸诀,她不勇敢起来,不强大起来,又如何能看到帝宸诀这男人是如何死的么?
所以他她又怎么可能因为安若溪的几句话,就放弃这个绝佳的,看帝宸诀如何死的机会呢?
要怪,就怪帝宸诀自己吧,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那禽兽男人自己种下的恶果!
“安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很恨他,要让你完全的放过他是不可能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单就这件事情而言,其实帝宸诀,他……也算是有一点无辜的呢?”
安若溪壮着胆子说道。
“无辜?帝宸诀?呵呵,你想说明什么?”
安离看着安若溪,眼神越发的冷,心也越发的寒。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人性都是万恶的,无论男人和女人,都特么是白眼狼,万万是信不得的。
安若溪,她曾经全身心信任的女人,此刻却说出,帝宸诀这禽兽是无辜的这种混账话,她心底的这股火,真是快要爆发了。
“你一直在强调是帝陈诀欺骗了你母亲的感情,才导致你母亲自杀,你说你母亲活得很不幸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事情的根源在哪里呢?你的母亲为什么会活的不幸福呢?难道这不应该是你父亲的责任吗?”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说道。
“……”
安离没说话,只是情绪更加的不稳定。
“如果不是你的父亲让你的母亲感到不幸福,她也不会再帝宸诀那里寻求安慰了,这是其一。再一个,当时是你父亲抢了林芊语,也就是帝宸诀当时的挚爱,他选择追求你母亲,明显是报复,如果你母亲稍微聪明一点,也不会动情了,这是其二。其三,她居然为了帝宸诀自杀,明显是自己内心不够强大,帝宸诀……真的一点不无辜吗?”
这是安若溪一直想对安离说的话,也希望安离能看开些,不要永远活在仇恨里。
却不想,她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安离,彻底的捅了马蜂窝了。
“哼,行啊,说完了吗,还有要说的吗?”
安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咬牙切齿的对安若溪问道。
“还有……”
安若溪还想说点什么,被严凯喝住了。
“好了,不要说了,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经历不一样,妖夭你别说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杀父仇人都能原谅。”
严凯这番话,虽然不是那么好听,不过也是为了安抚安离得情绪,为了救安若溪。
“没关系,你让她说,让她继续说。”
“……”
安若溪大概也觉得自己好像说得太过了,闭紧嘴唇,不再言语了。
“不愧是两夫妻啊,即使相爱相杀,还是那么三观一致,所以你也觉得,我母亲的死,是活该,是她自己蠢,怨不得帝宸诀这人渣,对吗?”
安离看着安若溪,冷冷问道。
这些话,不就是今天帝宸诀对她说的吗,早就让她愤怒到极点了,没想到……安若溪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我只是表达我的一个观点。”
安若溪小心道。
“行,你的观点我收到了。”
安离点点头,突然看向安若溪,眼神复杂。
“刚刚你说,你的底线是帝宸诀和你女儿安安,对吧?”
“没错,我希望,你能放过他们。”
“我很好奇,那到底是你女儿重要一点,还是你男人重要一点?如果这两个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呢?”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安若溪隐约有些不安。
安冷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两个当中,你只能选一个,你要我放过帝宸诀,那么就不要找我要安安,你要找我要安安,那么就必须等到帝宸诀无期徒刑的判决之后,我才会把她还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安离这番不轻不重的话语,安若溪却像是被人当头一记闷棍,敲打得晕晕乎乎的,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她抬头望着安离,眼神闪烁,嘴唇更是颤抖不已的问道:“安离,你……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这样的玩笑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你还是收回吧!”
此刻,大脑乱糟糟,‘嗡嗡嗡’一片的她,除了把安离的这些话想象成玩笑之外,别无其他办法。
因为像这样狠,且戏剧性极强,只可能是电影里大反派才会说的话,从安离的口中说出来,不是玩笑,又会是什么呢?
安离却是冷笑的摇摇头,玩弄着手中的红酒杯,很是认真,半点玩笑也没有的样子,说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很了解我,我一向是不喜欢开玩笑的,尤其是这种场合,这是我权衡之后,给你的提议,具体要怎么选择,看你自己。”
很明显,这些残酷的话,并不是玩笑,而是安离早就计划好的。
也许,这些计划本不会这么快公之于众,也不会这么快就让安若溪做出艰难的选择。
但安若溪刚刚实在是太让她生气了,导致她已经不想再玩下去,决心快刀斩乱麻,快一点把这个事情给解决掉。
“选择?”
安若溪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情绪一下子失控了,猛的从座椅上站起来,指着安离,口气不善道:“安离,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安安是我的女儿,她理所应当在我身边,根本就不需要选择!”
“是么……那你的意思,就是等待着帝宸诀被判处无期徒刑么,这样也可以。”
安离坐在那里,摇曳着酒杯,情绪淡然的说道,故意曲解安若溪的意思,说道:“我说过的,如果你选择你的女儿,那么就得乖乖的等到帝宸诀被判处无期徒刑,审判结束之后,你的女儿自然会平安无事的回到你身边。”
“那如果我不呢?”
安若溪咬牙切齿的朝安离问道。
她能够听出来,安离在威胁她,用安安威胁她,不许她在报复帝宸诀的这件事情上插手。
可是……那个人是帝宸诀,他要被判处的是无期徒刑,一辈子都没有自由,他是安安的亲生父亲,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无动于衷?!
“如果你不的话,那你跟你女儿这辈子就缘尽于此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女儿,不过呢……我会把她打造成另外一个人,给她另外一个身份,就像当初把你变成妖夭一样,你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
安离一字一句说得很平静,平静之中却透着可怕。
“不!”
安若溪再也无法冷静了,她发疯一般,朝安离扑过去,歇斯底里道:“安离,我警告你不要碰我女儿,不要伤害她,否则我会跟你拼命的!”
任何人,任凭他是天上的神仙,任凭他权势大过天,只要敢伤害她的宝贝安安,她都会拼命的,即便这个人是安离,她也照样不客气。
她一把抓住安离的胳膊,并不是太长的指甲,由于手指的不断发力,几乎快要陷入安离的肉里,她张着那双紧迫的眸子,嘶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有什么仇怨你都冲我来,附加到无辜的孩子身上是什么意思,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离的胳膊被安若溪抓得很痛,眉头深深皱紧,费力的扯着自己的手臂,想从安若溪的手指间扯出来,有些愤怒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都是你的选择,如果你真这么舍不得你女儿,那就放弃帝宸诀那个禽兽,你又想要男人,又想要女儿,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想都不要想!“
谁也不知道安离如此坚持的要拆散帝宸诀和安若溪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在安若溪看来,不管安离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和安离之间的战争,算是就此拉响了。
安若溪刹那间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顺势抓起桌子上的红酒瓶,’砰‘的一下砸烂,拿着尖锐的一端对准安离,预备作为工具,来逼着安离交出安安。
这样的行为,和疯子也没什么区别……
”安安在哪里,你快点告诉我安安在哪里,如果你再不说的话,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我……“
只是,手里的红酒瓶还没来得及砸向安离,安若溪自己便先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闭着眼睛,人事不知。
”……“
安离看着倒在地上的安若溪,抚了抚胸口,明显也被安若溪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
哪里会想到,这个平日里算得上柔弱老实的女人,一旦逼急了,竟然是这个样子,还真的有点……恐怖呢!
”严凯,把她扶起来,送回房间吧!“
虽然很生气安若溪翻脸不认人的态度,不过心底深处还是担心她的,怕她就这样瘫地上久了会着凉,便赶紧让严凯将女人扶起来。
严凯听命,赶紧将安若溪从地上扶起来,四下检查了一遍,说道:”别担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喝醉了,她酒量很小的,加上受过太大刺激,突然晕倒了,可能也是身体机能的正常反应。“
严凯将安若溪扶起来,轻轻放在椅子上,并没有立刻将安若溪送回酒店房间,而是看向了惊魂未定的安离。
安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长长吐一口气,看着被严凯扶在椅子上的安若溪,有些不悦道:”不是叫你送她回房间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要向她一样,准备跟我作对吗?“
安若溪的背叛,已经让她愤怒不已,也心寒不已了。
若是严凯还不站在她这一边,那她就真的没什么可想的了。
”……“
严凯看着安离,刚毅的五官,表情很严肃,迟迟没有说话,但能够看出来他肯定是有话准备对安离说的。
”你想对我说什么,你说吧,一直这样看着我,很奇怪。“
安离冷冷道。
严凯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安离,我很好奇,刚刚……你是说真的,还是只为了吓唬吓唬妖夭呢?”
“呵呵,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会放过帝宸诀吗?”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帝宸诀,这个机会你等了太久了,你没有要放过他的理由。”
“那不就对了,我只是给妖夭一个她不会后悔的选择,没有无聊到只是想吓唬她。”
安离很肯定的说道。
在她看来,安若溪和帝宸诀两个,反正也不会有好结果。
现在安若溪这么放不下帝宸诀,肯定是不会突然醒悟的,那么就只能她来作为恶人,狠狠的用现实来打醒她,不让她继续在这段错误的感情里再错下去,就算全天下都认为她是恶毒的女人,也无所谓。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严凯淡淡的说道。
刚刚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安若溪和安离两个人或平静火激烈的交谈,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局外人。
作为一个局外人,不带任何立场,他只觉得安离有些话,说得太过了,对安若溪来说,伤害太大!
“我太过分了?你也是这样认为么?”
安离很明显的,对严凯的这番评价很是失望:“你不恨帝宸诀吗,你不想让这个人得到他应有的报应吗?我做错什么了?我不过是做了我早就计划做的事情而已,从头至尾,我的信念都没有变过,变的是你们,到头来……你却觉得是我做错了,我不近人情,我太过分了?”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就像妖夭说的那样,我始终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们做得不地道。当初,若不是帝宸诀主动把那些数据拿给我们偷走,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你闭嘴!”
安离呵斥住严凯,显然是说中了他心虚的地方,不想男人再说下去。
“总之,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的心意已决,不会轻易改变,你最好也劝劝她,不要试图跟我对着干,不然到时候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你把她带走吧!”
安离冷冷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去。
看来,她今晚对安若溪说的一切,当真不是玩笑,而是早就做好的决定。
“唉!”
看着安离渐渐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躺在椅子上沉醉不醒的安若溪,严凯无奈的摇着头,长长叹一口气。
安若溪和安离两个,真是不让他省心啊!
将安若溪扶回酒店房间,问客房服务员要了一杯醒酒茶给安若溪,亲自喂着她喝了下去。
看着女人这张美艳的脸蛋,完全不似当初第一次见面是,那副柔弱可人的样子,眉眼间却依然带着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虽然严凯不想承认。但他又不能欺骗自己,对待安若溪,他是有动感情的。
所以,一直在心里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帮安若溪来对抗安离?
“严凯,你真是混账啊!”
默默的扇了自己一耳光,暗自骂着自己。
总觉得自己对安若溪动情,就对不起死去的恩人欧阳漠。
恩人……如果欧阳漠还活着话,他会让他怎么做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晚上,严凯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想了很久很久。
想象着,如果恩人欧阳漠还活着,会是怎样一种局面?
恩人是会支持他站在安离这边,对帝宸诀赶尽杀绝,还是站在安若溪这边,帮安若溪一把,让她和帝宸诀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越想,越觉得头疼,越想,越觉得纠结。
就他所知道的,欧阳漠很喜欢安若溪,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喜欢,也一直想和安若溪在一起。
只可惜,恩人心底的这份情愫还没来得及向安若溪表白,半路就被帝宸诀给接了胡。
说实话,那个时候,虽然恩人看起来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唯有他知道,恩人当时是很伤心很伤心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恩人还是选择了尊重安若溪,以安若溪的选择为选择。
安若溪铁了心要和帝宸诀在一起,恩人便成全了他们,甚至大方送上了祝福。
只是从此却过上了行尸走肉的生活,且还稀里糊涂的娶了安若溪的妹妹安若琪为妻……
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虽然看起来都跟安若溪和帝宸诀无关,但恩人会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多少还是他们两个造成的。
严凯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他觉得憋屈,觉得不值,觉得恩人死得太冤枉了。
恩人用他美好的,前程似锦的生命,成就了他们。
那早已被埋葬在大海深处的恩人,谁又来成全他呢?
这些想法,一直在严凯的心里萦绕着,使得他无法毫无芥蒂的去帮安若溪,无法去成全他和帝宸诀两个。
但经过了这么多,他的想法,又有些许的改变。
尤其是,在看到安若溪这般痛苦不堪之后,他内心想要报复帝宸诀的想法,越发的坚定了。
“恩人,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我现在真的好迷茫!”
严凯凝望着巨幅落地窗上,漫天的繁星,看着最璀璨的那一颗,仿佛是看到了欧阳漠的灵魂,如同魔怔了一般,轻声问道。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特别清晰,也特别的哀伤。
恩人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用情至深的男人。
还记得,恩人在临死之前说的那句话,他对他说:“替我好好照顾安若溪……”。
又对安若溪说:“活下去,好好活!”
可是现在,他似乎已经在仇恨和物欲中迷失了很久很久。
他并没有把安若溪照顾得很好,而安若溪虽然还活着,可是他能看出来,安若溪活得很痛苦,一点儿都不开心。
“恩人,你深爱的女人,活得很不开心,她的开心,建立在帝宸诀之上,可帝宸诀,又是害死你的凶手,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安静的空气里,无人回应,夜空中那颗闪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却也没有给他明确的回应。
严凯埋下头,将脸埋进了手掌里,将他的痛苦和纠结也深藏。
其他的不敢肯定,但如果欧阳漠真的还活着,那他肯定不愿意看到安若溪不开心,也许……大度又善良的欧阳漠,会原谅帝宸诀吧?
这样想着,严凯迷乱的心,好像又清晰了些。
他突然决定,要向安若溪坦白一些实情了,一些早就该告诉女人的实情……
“嗯,等妖夭一醒来,就告诉她吧!”
像是在和自己加油打气一般,严凯紧了紧自己的拳头,坚定的说道。
或许是感应到了严凯的决心,躺在床上的安若溪,突然醒了过来。
她头很沉痛,脑袋乱糟糟的,在被窝里动了动,发出类似于小孩儿的‘呢喃’声。
“唔,我在哪儿,帝宸诀,不要!”
女人应该是在醉酒的过程中,做恶梦了,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词语,然后猛的睁开了眼睛、
“严凯……你怎么在这里?”
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严凯,这颇为文艺的造型,都有点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严凯了。
而事实上,这个样子的严凯,才是最真实的严凯,一个很喜欢发呆,喜欢在夜空中凝望星星的文艺青年。
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欧阳漠冤死,不是因为要照顾安若溪,不是因为要替欧阳漠报仇,也许严凯会是个画家,或者诗人,也许他还会开间属于自己的艺廊,或在苍山洱海边开家文艺的客栈,过他自己想要过的那种生活。
反正……不管是哪种职业,或者哪种生活,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喝醉酒了,我送你回了房间,担心你迷迷糊糊出事情,所以就在这人守着你。”
严凯淡淡的说道。
“喝醉酒了……”
安若溪迷迷糊糊的,揉着自己的脑门,回忆着。
是啊,她好像的确喝酒了,和安离喝的,喝了一杯红酒。
她这个人,滴酒不能沾的,一直都是这样,沾了就得上头,轻则晕晕乎乎,重则发癫发狂。
缺失的记忆,也随之而来恢复了,想起了她在餐厅跟安离发生的一切。
女人立马情绪激动的从床上一跃而起:“严凯,安……安离呢,刚刚在餐厅,安离说的什么,你是听到了的吧,她……她居然……”
大概是太愤怒了,安若溪根本就无法正常的说话,更加无法正常的思考。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你先冷静点,不要激动。”
相比于安若溪的激动,严凯显得十分淡定。
安若溪想说什么,安若溪想做什么,他心里十分清楚。
“不行,我冷静不了,她……她居然拿安安要挟我,我要去找安安,严凯,你跟安离走得近,你一定知道安安在哪里吧,带我去找安安!”
安若溪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严凯身上。
她知道,就目前来说,严凯是安离最信任的人,所以安离的事情,严凯应该都知道。
而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严凯了。
她并没有太多自信严凯会帮她,但是……她只能选择试一试。
果然,严凯点了点头,看着安若溪,说道:“是的,我知道安安在哪里,我也可以带你去找她,但在这之前,你需要冷静下来,因为……我有一些话要对你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凯的话,就好像一剂强心针,瞬间让安若溪活过来了,也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生怕是自己耳朵不好听错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严凯,诚惶诚恐的确认道:“你……你说什么,你知道安安在哪里,是真的么,你可以带我去见安安吗?”
她就知道,在最关键的问题上,严凯肯定是站在她这一方的。
虽然严凯恨帝宸诀,也感恩安离,但毕竟他们才是出生入死的感情,是一起从鬼门关跑回来的挚友,这种情况下,严凯看着她整日忧心匆匆,无动于衷的,他一定会帮她的。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
“你先冷静一点,我说过了,在带你去找安安之前,我有些话要向你说……或者说是,向你坦白,如果你在听完了这些话之后,还能信任我,那么……我就帮你。”
严凯背对着巨幅的落地窗,看不太清楚表情,但能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一定是藏着什么心事。
而这些心事,是让他觉得很有愧于安若溪,让他觉得无脸面对安若溪的。
他完全可以把这些话藏在心里,永远不要公之于世,那么安若溪就会永远的信任他,把他当做生死之交,一点都不会怀疑他。
可是……他始终还是做不到吧,他压根就当不了那种心思缜密的人。
所以,犹豫了再三之后,他选择坦白,此刻也算是坦白的最佳时机吧!
“你……想对我说什么呢,哦,不对,应该是你想对我坦白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了呢,和我认识的严凯不太一样了。”
安若溪皱着眉,狐疑的看着严凯,说道。
总觉得,严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很奇怪很奇怪,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仔细回忆一下,这种奇怪的时候,似乎……是在严凯从印度回来之后。
也就是,帮她查出来,父亲的死亡真想之后。
不知道这期间,严凯到底经历了什么,导致他的个性大变。
毕竟,是印度,那么混乱又危险的国家,要面对的,又是帝宸诀的手下,应该也非常的心狠手辣,严凯这中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只是他从来不会对她说出来。
这份感激,她一直记在心里,没有忘记过。
“妖夭,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我在你的心里,是怎样的一个位置呢?”
严凯鼓足了勇气,崭新的朝安若溪问道。
这话,多少有点冒失吧,我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台词,但他很害怕,害怕他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什么位置?”
安若溪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她下意识的捏捏下巴,认真的思考着。
严凯却像是在受刑一样,无比的紧张,甚至都有点双腿打颤,口腔干涩了。
这个问题,貌似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没向安若溪问起过。
当然,问出这个问题,并没有别的意思,拿着不应该的念头,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只是,再卑微的心,有时候也会有闪闪发光的时候,也会有所期待……
“没,没关系的,你要回答不上来,就算了,我就随口问问而已。”
严凯见安若溪许久都没给出他答案,不免有些挫败,替自己挽尊道。
“没……没什么回答不上来,你么,在我心里的位置,肯定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取代的!”
安若溪很笃定也很认真的说道。
一点没开玩笑,一点也不夸张。
“独一无二……是,是真的吗?”
很显然,严凯对于安若溪给出的这个答案,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了。
“当然是真的,这点你还需要怀疑么,毕竟我这条命好也算是你救的,这四年,是我最艰难的四年,你始终陪在我身边,我们出生入死,我们相互扶持,一点不夸张的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比起安离都还要来得重要。”
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见识过最冷酷,最邪恶的人心,安若溪很难再相信一个人。
尤其是在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伤害了,被莫言初这样的朋友欺骗了,她真的很难很难再相信一个人,尤其是男人。
但严凯德出现,又给她不一样的感觉,这个话不太多,时而大大咧咧,时而又文艺的男人,很多时候是她在这无助的四年里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信任的人。
她觉得,全世界谁都有可能欺骗她。但严凯肯定不会。
所以,她对于严凯和她说过的任何话,做过的任何事,她都是百分之百信任,丝毫不会怀疑的。
“我很感谢你这么相信我,也很感激你这么重视我,可是……有些话,我得向你坦白了,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严凯十分羞愧的垂下头,轻声说道。
“什么话,你倒是说啊,一晚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都快急死我了!”
安若溪心急的催促道。
这样的情况在以前,是不会出现的,严凯不是这么啰嗦磨蹭的男人。
“我……我有件事情,欺骗了你,向你撒谎了。”
严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指,说道。
安若溪的脸色,变得不是那么的自然,喉头有些哽咽:“欺……欺骗了我?”
不管是什么事,一旦扯上“欺骗”二字,安若溪这颗心就莫名的不安,更何况……欺骗她的人还是她最信任的严凯。
光是这一点,就够让她方寸大乱了。
“关于帝宸诀的事,他……”
“帝宸诀的什么事,严凯,你快说啊,不要吊我胃口了,我快疯了!”
安若溪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总觉得事情一件一件的朝她袭来,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你还记得么,你不是让我去印度,帮你查那个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么?”
“是啊,结果你说,他是受帝宸诀的指使对吧,这个我知道了。”
安若溪刻意不想面对这个事实,这个让她心痛的事实。
严凯痛苦的摇摇头,满脸都是对安若溪的愧疚:“不是,他不是受帝宸诀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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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觉得有点糊涂,皱着细细的眉,凝着严凯,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你不是说过,他就是受到帝宸诀的命令才去伤害我父亲的么,怎么又不是了呢?”
不到万不得已,安若溪是不想提这茬的。
因为这残忍而又冷酷的事实不断地提醒着她,帝宸诀是多么的恶毒,而她还对这样一个恶毒的男人念念不忘是多么的愚蠢。
她有点搞不懂,为何严凯会把这件事情再搬出来。
“我说我骗了你,其实就是这件事情,那天……”
严凯停顿了下,手指握得更紧,似乎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给说下去。
说实在的,这的确是对他勇气的一大考验,嘿嘿,认得这四年里出过那么多次危险任务,那么多次我我走在鬼门关,是没有一次让他感到这样的恐慌,这样的紧张。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把这话给说了出来,很有可能他和安若溪之间,很有可能就此分道扬镳,再也不会相见,更加不是朋友。
“严凯,到底你骗了我什么,你怎么这么奇怪,有什么就痛痛快快说出来,不要再婆婆妈妈了好吗?”
安若溪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全部耗尽了,她就没见过严凯这样啰哩巴嗦的时候,真是让人着急。
在安若溪的催促之下,严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决定豁出去了。
“那天,我抵达印度的首都新德里,花了将近一周多时间把地皮踩熟,认识了当地的黑势力头子,他们给了我那个人的地址,按照那个地址是,我很快就找到了他……”
“然后呢?”
“然后……我通过各种手段,对他威逼利诱,企图问出他当年是受到谁的指使杀害了你的父亲,我满心以为,除了帝宸诀之外,不会有别人了,怎么可能有别人呢,那种丧心病狂的事,除了帝宸诀做得出来之外,还有谁能做得出来呢?”
这是一开始,严凯对帝宸诀就存在的偏见,一直到现在,这偏见也还存在。
有着偏见,让他感到有一点点的心虚,似乎像帝宸诀这样冷血的禽兽,好像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恶毒,这也是为何这么久以外。他感到良心不安的原因所在。
毕竟,他撒了谎,而他从来都是不擅长撒谎的。
“对啊,你说的很对,除了第一次出去,谁还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关于这个我早就已经清清楚楚了,不需要你再一再的强调!”
安若溪有些生气了,表情不太友善。
她总以为,严凯是想提醒她帝宸诀有多可恶有多坏。
而深陷于这段感情的安若溪,根本就不想听到这些话,就是要一条道走到黑,由不得别人来拉她!
“可是,那个人最终的答案,却让我失望了,你父亲的死,其实帝宸诀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说,他从始至终,压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足以引发地震海啸的惊天话语,安若溪表情僵住,整个人为之一振,大脑好像短路了,一时间都无法正常思考了。
她,她听到了什么?
是她的幻觉,还是她耳朵出现了问题?
爹地的死,至始至终都和帝宸诀没有任何关系……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这是她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很意外吧?”
严凯看着安若溪,似乎早已猜到了女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继续说道:“当时的我,和你一样,在得知帝宸诀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时候,除了意外,不敢相信,还是意外,不敢相信,就好像原本的世界观,全部被震塌了一样,这帝宸诀,摆明的杀人凶手,怎么可能和他没有关系呢?”
“和他没有关系,那……和谁有关系,事实上,我爹地是被谁害死的?”
安若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让自己身体发抖,不让自己声音发颤,一字一句清晰的朝严凯问道,这是对她很重要的一个问题,马虎不得,也急不得。
“是……林芊语。”
严凯停顿了一下后,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继续回忆着那天的情景:“那个男人说,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林芊语,他是林芊语最忠实的仰慕者,为了林芊语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可是这些年,林芊语对他却没有手下留情过,一直在追杀他,害他满世界东躲西藏的,活得很痛苦,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告发过林芊语,最终他选择了半自杀的方式,死在了我的刀下。”
“林芊语……没想到,居然是她!”
安若溪目光呆呆的,放空一般,凝望着前方,她空洞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谁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样的情绪。
也许,就连安若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情绪。
帝宸诀……与爹地的死无关,所以,她恨了这么久,积蓄了这么久的仇恨,整整四年啊,居然恨错人?!
哈哈,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呢,除了想把自己一巴掌拍死之外,她什么也不想做。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为何会蠢成这样,为何不直接去死了算了,这样蠢,这样没脑子,哪里还配活在这个世上呢!
不由自主的举起手,不由自主的往自己脸颊上扇去,‘啪’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若溪,你这头猪,真他妈该死了算了啊!”
反手,又是一巴掌。
光是听这声音就能知道,一定很痛。
然而……她却好像并没有感觉一样,只是这样来回的,反复的,扇着自己耳光。
如同自虐一般,仿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虐待自己,让自己的身体难受一些,心……才会好受一些。
就因为她这猪脑子,她蹉跎了多少岁月,害了多少人,葬送了多少人的人生……这些,哪里是几个巴掌就能完事的!
一个个巴掌印清晰的浮现在安若溪的脸颊上,看得严凯好生心疼。
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伸手握住安若溪的手腕,不准她再自残下去:“好了,你别这样,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只会让我更内疚而已,早知道你这么不冷静,我就不应该把真相告诉你,应该让它烂在我肚子里。”
安若溪的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的往下流,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就连安若溪自己也不知道,她这眼泪是为什么,她哭得这么伤心事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打自己耳光太疼了么,是觉得自己做的事太蠢了么,还是觉得……她和帝宸诀之间,实在是太曲折,太不应该了么?
总之,她就是想哭,抑制不住的想哭。
抹一把眼泪,抽噎的,眼神依旧空洞的望着窗外的茫茫夜空,仿佛自说自话道:“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啊,为什么我那么蠢,宁愿相信林芊语,也不相信他呢,为什么……林芊语的一面之词,一个小小的视频,就能让我全盘否定我和他的所有感情呢……事情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怪不了林芊语,怪不了帝宸诀,更加怪不了安离,只能怪我自己,是我太蠢了,活该啊!”
“行了,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了,命运就是这样的,喜欢捉弄人,如果都按照你想要的发展,那就没有上帝,没有神存在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如果你可以重新选择,也许结局还会更惨烈,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这种事情,上天注定,我们除了坦然接受,别无他法。”
严凯轻轻拍了拍安若溪因抽噎而耸动的后背,耐心的,心疼的安慰道。
唉,就如他说的,他们都不是神,只是无可奈何的凡人,此刻做出的选择,会有怎样的后果,谁也无法预测。
所以……还是听天由命,心态放平和点比较好。
“说得轻松,你知道吗严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欧阳漠,也是我间接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当初犯蠢,因为林芊语的一个视频就轻信了她,执意认为帝宸诀杀了我的爹地,于是我出于报复,将匕首刺进了帝宸诀的心脏,就不会有后面的逃跑事件,我就不会去打扰欧阳漠,不会打扰他才刚刚开始的新婚生活,不会让他葬身火海,若琪也不会流产,你不用跟着我满世界逃命……甚至,我也可以不用和我的小安安分开这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我真的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曾经,她感觉命运不公,她愤世嫉俗,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坏蛋,恨透了所有人。
现在她才知道,她最应该恨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她,安若溪,才是这所有悲剧的制造者,才是最应该得到报应的那个人。
安若溪的眸子,看向严凯,里面有晶莹的泪水,哽咽的问道:“严凯,你一心一意想要为欧阳漠报仇,可是现在你知道了吧,这事儿跟帝宸诀没关系,是我害死了欧阳漠,你难道就不恨我吗?”
严凯看着安若溪,没有太多表情,摇摇头:“我不恨你,因为……恩人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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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已经受到了太多太多的冲击,小小的身体,快要扛不住了,踉踉跄跄的,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摇着头,摆着手,说道:“严凯,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一会儿帝宸诀不是杀我爹地的凶手,一会儿欧阳漠还活着,怎么可能呢,我是亲眼看着欧阳漠和那艘燃烧的船沉入大海的,他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不可能还活着……其实,你是看气氛太沉重了,开玩笑吧?你说的话,应该都是开玩笑对不对,我爹地,就是帝宸诀派人杀死的,对不对?”
女人似乎是到达了疯癫的地步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连她自己也无从分辨。
现在,反倒是希望严凯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开玩笑,帝宸诀就是派人杀害爹地的幕后主谋。
这样,她的心就不会这么沉重,她不会这么自责,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想一刀劈了自己了。
这背负沉重枷锁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太烂了。
所以……她自私的,不愿接受这荒诞的真相!
“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始终觉得,恩人没有死,即便他死了,他也永远活在我的心中,他的精神是不灭的,而且……”
严凯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对安若溪说,但可能是害怕安若溪又太紧张激动了,然后硬生生的给咽下去,摇摇头,无奈道:“算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只知道,如果恩人还活着,他是肯定不愿意看到你活得如此痛苦的,他不希望他的命换来的,是你如此痛苦的人生。”并不是他想装神弄鬼的把欧阳漠给抬出来,而是……他猜想着,在这个时候,可能唯有‘欧阳漠’这三个字,才能让安若溪稍微冷静一点点,淡定一点点。
“你要知道,你的命,是恩人换回来的,还记得他给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他轻声的,伤感的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点点头,眼睑也垂下,瞬间安静了下来,动了动发白的薄唇:“记得,他说,让我活下去,好好活。”
“那就对了,所以像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什么想杀了你自己,恨死你自己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这样很对不起恩人的牺牲,他如果还活着,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很难过,你要记住,你现在不仅是为你自己活,你也是在替恩人活,要坚强一点,冷静一点,知道吗?”
严凯有些沉重,又有些犀利的说道。
“可是……你真的就不恨我吗,欧阳漠的死,多少还是我引起的,你……”
“我怎么可能恨你,这是恩人不允许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只要你活得开心,就是对恩人最好的回馈,他在地底下,也能够瞑目。”
在严凯看来,安若溪算得上是欧阳漠的共同体,她活得开心快乐,也是欧阳漠活得开心快乐,所以才会有欧阳漠没有死这一说辞。
更何况,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越来越让他有种预感,好像恩人欧阳漠真的还活在人世一样。
当然,这可能只是他因为太想念,而产生的幻觉,他也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是啊,我也想我活得开心一点,我也知道,可能欧阳哥哥还活着的话,希望看到我开开心心的样子,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呢?”
安若溪将所有情绪冷静下来之后,她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才发现这其中的不寻常。
真相出乎她的意外,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最信任的严凯,在明明早就知道事实的真相的情况下,为何要骗她?
这世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是真谁是假,她真的真的分不清了……
“我……”
严凯瞬间被噎住了一般,表情有些尴尬,难堪。
终于啊,安若溪在冷静下来之后,还是问除了这个问题。
这是他在之前就想到自己迟早就应该面对的问题。
“你明知道我爹地的死跟帝宸诀没关系,全都是林芊语搞出来的,你还要骗我,说是帝宸诀做的,你是为了什么呢?明知道我恨帝宸诀,我恨得很痛苦很纠结,我明明不想报复他,却还是要要逼着自己去报复他,为什么……你要让我如此痛苦?这是欧阳漠让你做的吗,这是你恩人愿意看到的吗?”
事已至此,安若溪并不想责怪任何人,但就这件事来说,严凯的有意欺骗了我致使她对帝宸诀的报复心加剧,以至于她后来他们合伙偷了帝集团的机密文件,使得帝宸诀现在面临着无期徒刑的牢狱之灾,要说一点点不埋怨,又怎么可能呢?
毕竟,她是凡人,不是圣人!
“对不起,妖夭,我承认,我当初骗你,是有私心的,我……我和安离都能看出来,帝宸诀对你的真心,所以我们想利用你,去制约帝宸诀,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了,那么你和帝宸诀之间的误会也会随之而来解除,也许你们会和好如初,而我们的计划便会全盘皆输。帝宸诀……我对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好感,即使我知道你父亲不是帝宸诀杀害的,但这也不能否定恩人的死,不是源于帝宸诀的赶尽杀绝,所以……我还是希望,能够替恩人报仇……”
严凯垂着头,无比愧疚。
这些话,光是从嘴巴里说出来,就挺无耻的,而他不仅说了,还做了。
之前觉得理所当然,可是……一旦知道帝宸诀是故意输给他们的时候,一切就不再这么理所当然了。
加之,安若溪看起来又这么的郁郁寡欢,更让他内心沉重,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我知道,我要得聪明一点,就不应该告诉你实情,可是如果不告诉你实情,我这一生都不会好受,如今我把真相告诉你了,也许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说,我打心底希望你快乐,只要你能够快乐,即使……即使你最后跟帝宸诀在一起了,我也选择祝福你。”
严凯不知道,有一天他的心胸会这么开阔,会祝福安若溪和帝宸诀,但这的确是出自于他的真心,真心的祝福。
“是嘛,那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真诚的祝福,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帝宸诀……他已经被我害惨了!”
说不出她这是在责备严凯还是在担忧帝宸诀,她只觉得自己脑子好乱,一大堆事情缠绕在脑海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爹地的死,安安的失踪,帝宸诀的牢狱之灾,还有林芊语……这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蛇蝎女人,每一个都足以让她崩溃。
“你先冷静点吧,任何事情,没到最后一刻,都不算晚,安安还活得好好的,帝宸诀……法院也并没有宣判他的罪行,一切都还来得及。”
严凯小心的深吸一口气,不忍看到安若溪焦躁到崩溃的样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本来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结局还没到来那一刻,做什么都不算晚。
“是,你说得对,结局没有到来之前,一切都不算晚,可是……很多事情都已经注定了,无法再改变了,不是吗?”
安若溪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留下,疲惫的说道。
拼了太久,累了,不想再拼了。
蛰伏了四年,隐忍了四年,为的是享受报复成功的那一刻。
可现在才知道,自己足足当了四年的傻瓜,从头到尾都恨错了人,浪费了她“偷来”的人生,从欧阳漠那里偷来的人生!
这种绝望感,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像咬人的食人虫,一点一点侵蚀啃咬着她,痛苦不堪!
“为什么要这样消极呢,妖夭,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严凯看着安若溪,有些难受的说道。
“并不是我消极,而是我发现,现在的我,就像个废物一样,除了让事情更糟糕以外,我什么都做不了。”
安若溪摇摇头,并不接受严凯的安慰,只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在天台,帝宸诀要那样执意的问我,我到底是如何看到那段视频的,他那个时候估计很难过吧,明明他和这件事情就没有关系,我缺一次又一次的冤枉他,非要说他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说了那么多那么多冷酷的话,他的心里,肯定是难受极了的……可是,即便他那么难受,那么委屈,为了顾及我的心情,顾及我的自尊心,并没有推卸责任,甚至把所有错都包揽在他自己身上,觉得愧对了我,所以搭上整个帝集团,搭上他的人生也在所不惜……”
一想到帝宸诀默默的为自己做的这些事,一想到帝宸诀那么骄傲的人,明知道她冤枉了他,还是没有拆穿,这中间,他一定经历了不少内心煎熬吧!
难怪啊,在他得知是林芊语把视频拿给她看的时候,他会那么的疯狂失控。
可笑的是,即便再那个时候,她还在不停的怀疑他,怀疑他对她的爱。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哪配说爱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来越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虚伪,最自私的人,一直索取,却从未付出。
总是抱怨帝宸诀给的爱不够,他的心不够真,却从没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那个付出真心的人。
罪恶感像是一枚沉重的枷锁,从天而降,扣在自己的脖子上,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严凯,瞧瞧啊,我都做了什么,我……我就像个神经病一样,一直在伤害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爱我的男人,我这样的女人,哪里配得到真爱呢?”
安若溪踉踉跄跄的,无力的扶着床头,表情呆滞,形同痴呆了一样,这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会呈现的样子,让人心疼,也让人担忧。
严凯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走上前一步,克制住将这柔弱的女人抱入怀中的冲动,只是淡淡的拍拍她的背脊,说道:“不是才说了吗,要坚强,我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你真相,便是……便是想告诉你,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勇敢一点吧,去做一些你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
“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
安若溪呆呆的看向严凯,不懂男人指的是什么。
“问问你,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最想要的……我想要帝宸诀平安无事的从牢狱里出来,我想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团聚,这是我目前最想要的。”
以前,因为爹地的缘故,她即便内心深处是这么想的,但表面上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表达出来,总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太混账,既对不起死去的爹地,也对不起为她而死的欧阳漠,更对不起她这些年埋葬的青春和人生。
直到严凯告诉了她所有事情的真相,知道帝宸诀其实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和爹地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
心中,压抑了四年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释然了,整个人也解脱了。
有种……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的感觉,连空气都变得轻松,纯粹了。
果然啊,人不能活在仇恨中,一旦放下了仇恨,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生活也充满了美好,充满了希望。
“你既然想要他平安无事的出来,那你就行动起来,多想想办法,如何才能让他从牢狱里出来。”
严凯一步步的引导着,十分的耐心。
虽然,他打从心里并不希望安若溪和帝宸诀在一起,也不想帝宸诀无罪释放。
但是……他这人还是太心软吧,见不得安若溪整日忧心忡忡的样子,也知道这绝不是恩人想看到的样子,所以……他还是放下吧!
仇恨,该放下,就得放下。
安若溪都放下了,恩人也魂归西去了,他何必让自己深陷这仇恨中无法自拔呢?
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成全有情人的好人吧,也算是为自己曾经做过的恶事,给一份救赎。
“说得轻松,我该怎样行动呢,安离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那么的坚决,一副不整死帝宸诀誓不罢休的样子,我能怎么办呢?我现在……没有钱,也没有势力,空有一颗心,还时时刻刻处在崩溃的边缘,你说我能做什么呢?”
安若溪无奈的摇着头,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关键时刻,什么都做不了。
“你说我是去劫狱么,可惜我单枪匹马的,没有那个能力,那些罪名白纸黑字,全在数据里写着,也不可能买通法官,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件事情,说白了,并不是帝宸诀犯了多么不可饶是的滔天大罪,如果真要这样算的话,顺藤摸瓜,C市的半个金融圈都要遭殃,在任的那些高官,也逃不了干系,往上推几代,哪一家做大的企业,身家是干净的?不过是安离抓住了这个契机,故意要把他往死里整罢了,因为安离现在有钱,也有权,而帝宸诀就是个公司破产,欠了一屁股债的落水狗,人人都想踩一脚,大一棍子而已,你真要想救帝宸诀,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严凯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这么多年了,作为一个格局还算宽广的男人,权钱的社会,没有永恒的霸主,只有永恒的利益,他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什么办法,你能帮我吗,或者给我一点提示?”
安若溪望着严凯,眼神充满了期待。
她忽然觉得,严凯真的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智慧得多。
“你仔细想想吧,如今整个C市能和安离抗衡的,有几人?”
严凯说着,觉得自己已经提示得很明显了。
“能和安离抗衡的……”
安若溪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好像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和安离抗衡,至少在她认识的人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以前,或许帝集团还能震慑安离,但现在……没有用了。
“还想不到么……帝集团已经濒临破产,那么大的窟窿,是谁把他接下来的,你以为一般人敢接下帝集团这个烫手山芋么,若不是有极强极强的实力,根本就没那个胆子。\"
\"你……你是说,莫言初?”
安若溪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
对啊,她怎么忘了,还有莫言初这号人物,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正午操盘手’,权势和财力,应该都不容小觑,足以和安离抗衡吧?
“你父亲的死,是林芊语一手策划的,这个女人,罪大恶极,你不应该放过。”
“当然,我有仇必报,从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个恶毒的女人,只是现在,救出帝宸诀,才是我最想要做的事,其他的……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能看出来,莫言初对你感情很深,他要是肯出手救帝宸诀,那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他?”
“我只是提个建议,在我看来,你去求他的难度,比你去求安离的难度更小,况且……他要是知道他妹妹对你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出于愧疚感,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所以……你完全可以去试一试。”
严凯一向将人心揣摩得很透,他虽不是那么了解莫言初,但对安离还是很了解的。
安离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决定的人。
所以,她下定决心要整死帝宸诀,就算安若溪跪着求她,拿生命去求,也没有用的。
而莫言初么……别的不知道,他很爱安若溪这一点,昭然若揭。
如果安若溪真去求他的话,帝宸诀就有救了。
“我……我明白了,谢谢你,严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完了严凯若有似无的提示,安若溪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莫言初……他知道他一直对她有意思,这一次,她会对他说出他妹妹的恶行,希望这个男人,出于愧疚,会帮她一把,把帝宸诀从牢里救出来吧!
虽然是很冒险的一个做法,但……也是她必须尝试的一个做法。
随意的收拾了下自己,顺手拿起床头柜上,为她配备的车钥匙,安若溪对严凯道:“我走了。”
严凯走上前一步,担心的问道:“你要去哪儿,这么着急忙慌的?”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的,一直以来,都是帝宸诀在为我做这样做那样,现在轮到我为他付出了,祝我好运吧!”
安若溪最后一个音节,淹没在她合上的房门之外。
严凯站在房间里,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以及空荡荡的,没有安若溪的房间,心情甚是复杂。
他不断的怀疑,自己暗示安若溪这么做是对的吗?
倘若安若字溪真的和帝宸诀在一起了,死去的欧阳漠会不会很难过?
还是,看到安若溪过上她想要的幸福人生,灵魂会得到安息?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看着手机屏幕,企图能在上面得到一定的指点。
在黑暗中,默默的自言自语:“恩人,给我一点指点吧,我这样做,对吗,你会不会怪我?”
冥冥之中,像是有人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似的,那本来还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跳出了一条短信。
严凯赶紧将手机划开,一看发件人,居然又是那个号码!
奇怪的号码,从他和安离开始着手要报复帝宸诀的时候,就经常收到这个号码发来的信息。
明明是陌生的号码,但发送到内容,却好像是他熟悉的人,而且熟悉到就好像……他的恩人,欧阳漠!
可是,这又是不可能的,恩人明明早就死了,怎么还会给他发短信呢?
不容自己再思考太多,严凯赶紧将短信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无论是怎样的结局,只要她过得开心,足矣!”
老天……这样的口吻,这样的字眼,不是出自欧阳漠,又会是谁呢?
严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决定动用所有的力量,也要把这号码的主人给揪出来。
虽然,他一向是不相信奇迹的,但这一次,他想让自己信一次。
万一……恩人真的没有死呢?
就算他死了,收到这样的短信,也许……会是恩人的灵魂也说不一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很轻易的就问出了林芊语被送去的医院,不过开车赶过去的时候,却被医院的人告知,林芊语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没什么大碍,跟着莫言初回家了。
“回家了?那你知道她现在住哪儿吗?”
安若溪望着空荡荡的病房,澎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鼓足的勇气也减退了一大半,有些慌乱的朝医生问道。
“对不起,这个属于病人隐私问题,我不能透露。”
医生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笑着说道。
“那……能问一下,林芊语她情况怎么样吗,送进来的时候,是不是快死了?”
安若溪还记得,帝宸诀掐住林芊语脖子的眼神有多狠,力道有多重。
不是很到了极点,是不会有那样的眼神的。
也对啊,自己信任的,也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最终却这么恶毒,还让自己蒙屈含冤,按照帝宸诀那火爆个性,没有直接把林芊语的脖子给拧下来,已经算大发慈悲了。
“这个嘛……刚送来的时候林小姐已经窒息了,脸色发白,舌头也外露,基本上已经濒临死亡边缘呢,不过还是好在送来得及时,又给抢救回来的,我们还在讨论呢,这么美的一个女人,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能下这么重的手,要活活把人给掐死呢!”
医生接过无数病人,林芊语这种情况,算是让他们印象深刻,且大开眼界的。
安若溪愣了愣,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听到林芊语没死,她反倒松了口气,不然帝宸诀怕是又要多一条罪名了,还是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出来也更麻烦。
再说,林芊语这蛇蝎女人做了这么多坏事,把他们所有人都害得这么惨,就让她这样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安若溪一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即便是帝宸诀,她也没有手下留情过,林芊语……呵呵,她就更加不会留一点情面了。
安若溪看着医生,冷笑着,颇为讽刺道:“医生,你搞错了,林小姐可不是什么善茬,真正恶毒的人,最擅长伪装了,就是个画皮,美丽的皮囊之下,是颗恶毒的心!”
从医院出来,安若溪命令自己冷静,回忆着林芊语会出现的区域。
回忆了老半天,也并没有什么头绪。
又突然想起来,医生是说,林芊语是跟着莫言初回家的,莫言初的家,她从前是去过的,还住过一小阵子,只是莫言初现在还住那里么?
“唉,不管了,不管住与不住,总要去看看的。”
这样对自己说道,立刻调转了车头,往莫言初的家开去。
熟悉的街区,熟悉的小区环境,连站岗的保安,好像也跟从前的那个一样。
这四年,C市变了许多,C市的人变了许多,但依旧有很多东西还和从前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变得。
作为市中心最繁华,最高档,也是身份显贵之人住的高端小区,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里聚集了众多的有钱人,明星,大亨,高官,等等,出门逛个超市,都能碰见当红巨星。
安若溪对这里很熟悉,当年从帝宸诀的大别墅离开的时候,无家可归的她,选择投奔了莫言初。
那是她做过的,最错的一个决定,也是做过的,最傻的一件事。
傻就傻在,她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莫言初这样狡猾的男人,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如果不是相信了莫言初,也就不会有那段暧昧不清的视频。
如果没有那段暧昧不清的视频,帝宸诀也就不会因为吃醋而发狂,不会将她掳到哪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不会赌气说要杀害她的爹地作为报复,她也就不会正中林芊语的计谋,将一切推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总之,怪她蠢,也怪莫言初和林芊语这两兄妹,实在太恶毒,不是什么好人!
安若溪将车子驶入了小区,抬起头,看着记忆着那熟悉的楼层,一梯一户式的楼层,灯还亮着。
也就证明了,她的猜测没有错,莫言初果然在这里。
莫言初在这里,那林芊语自然也有极大的可能在这里了。
正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她会让这两兄妹为他们之前犯下的恶行付出代价的!
下定决心之后,安若溪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利用以往录入的指纹系统,成功的进入了电梯,步入莫言初所在的楼层。
电梯在上升的过程中,安若溪的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打算。
她不能鲁莽行事,最好是一箭双雕。
也许别人会觉得她很阴险,但她自己却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岂有不反击的道理?
安若溪不是圣人,尤其是在捍卫自己的爱人以及自己的骨肉的时候,她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都豁得出去。
“叮!”
电梯抵达,安若溪深深吸一口气,按下莫言初的门铃。
没有几分钟,门便打开了。
莫言初穿着浅灰色的,质地柔软的居家服,头发也是随性的样式,和他入职帝集团总裁时那西装革履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这男人,本身就是个闲适懒散,颓废又放浪的男人,她能想象他宅在家打游戏,能想象他四处旅游当背包客,却永远无法想象他梳着大背头,面对着电脑和文件,一本正经的老总模样,这感觉太违和了。
他这样的男人,就适合当当花花公子,纨绔子弟,没事儿玩玩女人,炫炫富就行了,又何苦往商场这深海里钻呢?
“若溪……你怎么来了?”
莫言初在看到安若溪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时,眼睛一亮,里面好似有星星一般,难掩激动之色。
这画面,从得知安若溪死亡那一刻,他曾幻想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自己是在痴人做梦,谁知道今天,真的就实现了。
安若溪,安若溪,这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真的就这么出现在他家门前,活生生的男人且没有任何征兆,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有那么意外吗?以你的智商应该猜得到,我迟早都会来找你的。”
安若溪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眼睛直视着莫言初,勇敢而又果决。
这个样子的安若溪倒是把莫言初给惊了一跳,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不一样,至少跟他平时看到的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是啊,我猜到你会来找我,但没有猜到这么快,而且我也猜不到你为何回来找我。”
莫言初将手放在门把上,视线丝毫不离开安若溪半刻,直白的说道。
他承认他自己很聪明,很多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对于安若溪,特别是这个女人的心,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也没有想透过。
这个女人,一直那么难以琢磨,所以才这样让他欲罢不能!
“不跟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总得让我先进门才是,对吧,莫非你并不欢迎我,还是你家里面金屋藏娇了,我不太方便进去?”
安若溪故意带着好奇的样子,侧身莫言初宽厚的肩膀,朝里探望着。
当然,她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她知道里面是谁,也知道为何莫言初显得那么不自然。
心虚的人,怎么会自然呢?
“噢,没有,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先进来吧!”
莫言初在犹豫了一秒钟之后,侧过身子,放安若溪进去了。
虽然知道安若溪和妹妹不合,但是为了不让安若溪误会,他只能让两个人共处一室。
安若溪一走进莫言初的家,记忆中那熟悉的环境,闯入她的脑海。
这里的所有摆设,还和从前一样,客厅里有个很大很大的3d模拟游戏机,那是莫言初最喜欢待的一个地方,一待就是一整天,在里面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有沉迷游戏的小孩一样,一心的宅男一个。
那个时候,安若溪并不知道莫言初这样复杂,只把他当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为了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被他当做佣人使唤来使唤去。
虽然在他在这个房子里,也是有过美好的回忆的,即便是当他女佣的那段日子,也充满了欢乐有爱。
但一联想到后面的剧情,安若溪只觉得自己的脑海被什么恶心的东西污染了,只想狂吐不止,心再也没有什么美好的感觉了。
一眼便能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林芊语这人躺在上面,表情有些娇弱,正闭着眼睛睡觉,或是闭目养神。
看着林芊语那副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安若溪有一种冲动,想冲过去,就像帝宸诀对待她一样,将她的脖子钳住,狠狠地拧断,以发泄心里的怒气。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想法实施,林芊语便睁开了眼睛,目光直视着她,不慌也不乱,好似妖怪!
“安若溪,你来这里做什么,想找我哥当救兵么,是不是太自信了点,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呢?”
林芊语口气狂妄的说道,一点也不因为自己刚从鬼门关回而心虚一点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着林芊语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的恨自不必说,但她强忍住要把女人给活剥的冲动,反而换上了一脸笑容,不动声色。
这种情况,如果直接冲上去和她撕的话,对自己是很不利的,她得学会喜形不于色,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背着来。
这种心机林芊语玩儿得炉火纯青,她也应该学着点才对。
安若溪笔直的站立在宽敞的客厅中央,看着躺在沙发上一脸娇弱又一脸骄傲的林芊语,故意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关切的问道:“芊语姐姐,你没事吧,脖子有没有断掉,看帝宸诀掐你的时候,真的好吓人,好像要把你脖子给扯断一样,你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会让他这么恨你,恨不得杀死你呢?啧啧……唉,我还以为他很爱你,都舍不得碰你一根汗毛呢,怎么会这样呢……”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却不直接点出来,就要看着林芊语尴尬难堪的样子。
然而,她最终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不要脸程度,因为他在林芊语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慌乱的样子,更多的是洋洋得意。
林芊语勾着唇角,笑吟吟的看着安若溪,轻抚着自己的脖子,上面还有很明显的淤青痕迹,看得出来她被帝宸诀掐的时候,不会太好受,但还是她命比较大,活了过来。
“怎么,我没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帝宸诀再厉害,他现在也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是被警察带走的阶下囚,能拿我怎么样,他想掐死我,可是却没有那个机会了,因为我听说,他大概会被判处无期徒刑,恐怕无论他再恨我,也只能在牢狱里郁疾而终了……”
林芊语这话,说得薄凉而无情,仿佛帝宸诀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知道的人,根本就想不到他们之间曾经有过那么多过往。
那个男人曾经深深的爱过她,而她也深深爱着这个男人,谁能想到她回这般冷漠无情呢?
她的冷漠无情,甚至连安若溪都震惊了。
有想过林芊语的恶毒,也有想过她的冷酷,但安若溪想,不管林芊语坏成什么样子,但她总归还是爱帝宸诀的吧,至少曾经也是爱过的。
对待自己真心爱过的男人,她就算不在乎,不担心,但也不应该是这副落井下石的样子。
安若溪感到生气,为帝宸诀生气,为帝宸诀不值。
“芊语姐姐,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了,你不是很爱帝宸诀嘛,你知道他现在陷入了困境,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他,不想帮帮他吗?”
安若溪好脾气的问道,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至少,她的愤怒,不能让莫言初看到。
林芊语冷笑道:“担心?哈哈,我该担心的应该是我自己,如果他真的出来了,那死的就是我了,你说我有那么蠢么?”
她的确爱帝宸诀,现在也爱,可是比起来,她觉得她好像更爱她自己。
想她差点死在帝宸诀手上,她有再多的爱,也得给压制住,保命要紧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不傻,帝宸诀突然之间变脸,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都要置他于死地,明显是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已经败露了。
若放在之前,她还有可能因为对帝宸诀有感情,会求哥哥莫言初帮帝宸诀一把,但现在,自己俨然已经成了帝宸诀的眼中钉,如果这个男人真的从牢狱里出来,恢复了自由,待他日东山再起,那就是她的死期了。
所以,她现在非但不会帮帝宸诀,而且还会怂恿哥哥,让哥哥倒踩一脚,使帝宸诀永无翻身之日。
“芊语姐姐,你连你最心爱的人都可以置之不理,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安若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只是话语中的讽刺太过明显,使得林芊语的脸色很不好看,有种要爆发的趋势。
林芊语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朝安若兮靠近,气焰十分的嚣张,瞪试着安若溪,质问道:“你这女人今天跑到我的地盘来,是想教训我吗?你配吗?你够资格吗?说我冷酷无情,可是你呢?你怎么不想想,到底是谁把诀绝害成这个样子的,一切都得感谢你啊!”
在利益面前,人都是自私的,她现在不帮帝宸诀,或者说没有半点的伤心,是因为她知道她和男人之间已经完了,为了自保,她只能狠一点。
可是安若溪呢,她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她和她不是一路人吗,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利用,什么都可以背叛,又何苦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她,这种女人,她林芊语一向是最看不惯的。
明明大家都一样婊,还装什么清纯无辜呢,演给谁看呢!
“你不要激动,我怎么敢教训你呢,这里是莫言初的房子的我来这里,自然是找我的老朋友莫言初了,你不要这么紧张,不然显得好心虚。”
安若溪清淡的回应着自己不卑不亢,不急不缓。
就如林芊语说的,这里毕竟是她的地盘,她还不至于傻到在别人的地盘去讨伐别人。
关于林芊语,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治她,让她生不如死!
“我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啊,倒是你,帝宸诀刚一倒台,你就跑来贴我的哥哥,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还能不清楚么,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哥哥和我有血缘之亲,你算什么,不过是一件曾经看中的衣服,现在打折处理都没人要把识相的还是快滚吧!”
林芊语之所以会这么激动,说白了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是最清楚了,哥哥莫言初对安若溪这婊子的感情可是非同一般。
她很害怕,这女人要是对莫言初使了什么狐媚招数,把莫言初迷得神魂颠倒,那就麻烦了……
再一个,现在帝宸诀又身处牢狱之中,她再不需要装腔作势,装什么大气优雅,知性善良的女人,自然是露出她本来的面目,有多恶毒就多恶毒,有多强势就多强势。
“我滚不滚,应该是这套房子的主人说了算吧,你可以问问你哥哥莫言初,你说他要不要我滚,他要我滚的话,我就滚。”
安若溪说着,回头看向了莫言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其实,一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就凭莫言初对她的感情,在游乐园时已经体现的很清楚了什么是可以连命都不要,怎么可能忍心赶她走呢?
在这一仗里,她几乎不用投上任何的砝码,就是绝对的赢家。
“哼,安若溪,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多,美有多骚,会让哥哥一直这么念念不忘你吗,说白了,你不过是一个生了孩子的破鞋,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一点风情也没有……
林芊语环着双臂,将安若溪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面露嫌弃,阴阳怪气道:“我是最了解哥哥的了,他之前对你感兴趣,也是因为你是帝宸诀的女人,而现在,帝宸诀已经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你也就没有了魅力,懂吗?”
无论林芊语说得在难听,她始终不恼怒,心平气和道:“这个,还是问下莫言初的意思吧,毕竟我们谁都不是他,不好胡乱揣测的,不是吗?”
从前,被安离精心培养成男人尤物的那四年,她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都游刃有余,清楚的知道男人都是什么样的货色,也清楚的知道女人摆出怎样的姿态才会让男人欲罢不能。
现在,就是她将那些技能实现得淋漓尽致的时候了。
她眼神柔媚又极度勾人的凝望着莫言初,唇色嫣红,轻轻用皓白的贝齿咬住,问道:“莫言初,不要一直不出声的装深沉了,你说吧,咬我有还是要我留下?”
莫言初高大的身躯,斜斜靠在墙壁上,俊美的脸上,带着慵慵懒懒的笑容,一直没有出声,冷眼旁观着安若溪和林芊语之间的唇枪舌剑,似乎在看免费的话剧一般,充满了兴味。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从来都是不温不火,从来都是不露声色,你永远也猜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永远都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像是深海一样的男人,他的心,比深海还要深不可测,比帝宸诀还要人觉得恐怖,难以琢磨。
他的眸子,似冷似热,远远凝望着安若溪,好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熠熠发光,然后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的朝安若溪靠近。
他对女人的心思,光从他的眼睛里就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满了迫切的渴望。
这样的眼神之下,他的选择不言而喻。
来到女人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安若溪尖细的下巴,目光强势的锁住女人的眸子,声线深沉,问道:“走或留,不是看我,而是看你自己,你自已想留,就留下,你自己想走,就离开,我是最不愿意强人所难的。”
从他击败帝宸诀那一刻起,少了最强劲的对手,也许很多事情,真的不一样了吧,至少莫言初对安若溪的态度,已经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有种十拿九稳的自信,而不像从前那般,觉得靠近一点都是奢侈。
“我……”
安若溪很害怕这个样子的莫言初,但她又不能露出胆怯的样子,开口想说点什么,被林芊语给阻断了。
“哥哥,你什么意思啊,在跟她调情吗,不要忘了,她是多么危险,多么恶毒的女人,她即便那么爱帝宸诀,也可以出卖,这次突然跑来找你,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你不要被她骗了!”
林芊语情绪激动,伸手拉了莫言初一把,将莫言初和安若溪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说实话,她是真的有点怕安若溪这个女人了。
在对待男人这方面,她还真的觉得自愧不如,要说是她的手下败将了。
而且,当她得知了莫言初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的,没有用的废物之后,她对她的亲哥哥越加没有信心,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可以震得住莫言初。
如此这般,她留很被动了,所以……她是绝对不能让安若溪和莫言初之间有太多的交集。
安若溪冷笑道:“芊语姐姐,我怎么记得,以前你不是很看不起莫言初么,说他是废物,只会玩儿女人,一点用的没有,窝囊废,怎么现在你们兄妹这么感情深厚了,你说我接近你哥哥没安好心,那你呢,你接近他就没有任何所图吗,就真的安了好心?早知道,这有时候啊,亲人反而是最靠不住的,唯有你最信任的亲人,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你说对吧,莫言初?”
安若溪说着,看向了莫言初。
“你,你胡说!”
林芊语明显被安若溪戳中了什么,有些气急败坏,扬起手掌,想要扇安若溪的耳光。
可惜最终却被莫言初给一把捉住手腕,重重甩开了。
“哥哥……”
林芊语看着莫言初,样子有点心虚。
莫言初冷冷的,没有太多的表情,说道:“芊语,你刚脱离了生命危险,不适宜情绪波动太大,脾气还是收敛一点……还有,对待林芊语,你多少还是客气些,毕竟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她,如今帝宸诀坐牢了,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这个任务,就是我的了。”
“……”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有着不可抗拒的权威,使得林芊语无从反驳。
也许,放在以前,莫言初说这种话,她还可以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可是现在,知道莫言初如此厉害,她甚至都还要仰仗着他的庇护,她还敢说什么呢?
所有怨恨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安若溪的身上。
安若溪倒是很平静,波澜不惊的,
她早就说过了,这一仗,她不会出动一兵一卒,就会打得林芊语屁滚尿流。
她,有这样的自信,对自己自信,也对莫言初对她的感情自信。
为了更印证这一点,安若溪柔声对莫言初道:“突然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有外人在终归不方便,你说该怎么办呢?”
言下之意,就是要赶林芊语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第一次感到了来自安若溪的威胁,她发现在莫言初眼里,她明显是没有安若溪重要的。可是,现在唯一能给她庇护,让她不受帝宸诀及其残余势力威胁的,就只有她同母异父的亲哥哥莫言初了。
不觉,向莫言初投向了求助的眼神:“哥哥,你……你都听到了吧,不是我对她不客气,是她视我为眼中钉,她现在就开始赶我走了,以后……”
“芊语姐姐,你可不要误会,我不是赶你走,只是想和莫言初多一点空间而已,毕竟我和他之间有很多话,只能悄悄说,有外人在场的话,会很尴尬,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和莫言初离开也可以。”
安若溪摆出楚楚可怜的无辜样子,拖着下巴,娇滴滴的说道。
不要觉得她恶心,她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安若溪,给我闭嘴吧,装什么装,你这些招数太烂了,一眼就看出你在装,真恶心!”
林芊语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总算是体会到了角色反转的滋味了。
以前是她装可怜,装无辜,装大气,装优雅,安若溪气急败坏的就像一个泼妇一样。
现在……角色转换了,她才知道面对这样的婊子,心里真像是吃了100只苍蝇一样恶心,只想吐!
“哥哥,你看她,就这么欺负我,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我可是你亲妹妹啊,而他只不过是一只破鞋而已。”
林芊语拽着莫言初的袖口,去有些激动,说的话也特别的难听。
莫言初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严肃且冰冷:“我说过了,让你对她客气点,不要再这样出言不逊,还有,我们现在的确需要一点空间,你就先出去一下,回你在宿山的别墅吧,我这边忙空了我会去找你。”
不需要多分析,便能看出来,莫言初现在是完全站在安若溪的这一方,已经开始在赶林芊语走了。
林芊语很诧异,她没有想到,她的亲生哥哥,最终居选择了别的女人,却要赶她走,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哥哥,你……你真的要为了她,赶我走么……”
林芊语凝望着莫言初,眼睛里有着泪水,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莫言初多少还是有点不忍心的,但安若溪知道,这不过是林芊语惯用的计谋罢了,
装可怜么,男人最吃这一招了,她也会。
安若溪立刻用好状态,准备应战。
“对不起,莫言初,我现在发现我来的不是时候破坏了你们兄妹的感情,我想我应该走了,虽然我现在已经像是一个,没有了根的浮萍,完全没有了去处,但是我相信总会找到可以让我信任,让我依靠,也让我停留的人吧,再见!”
安若溪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哽咽,捂着嘴巴,掉头就准备离开。
可怜这样的戏码,她拿捏的还没有林芊语纯熟,有时候有点过于脸谱化了,显得很做作夸张。
这种东西还是要看对象的,看你是装给谁看,如果是专给一个本来就对你有意思的人,那么你只需要用三成的功力就能够打败别人的十成功的。
经与爱情的碰撞,从来都是爱情拿满分。
所以几乎可以预料,结局是如何。
果然,莫言初很吃这一套,他一把拽住安若溪的臂膀,一个大力将女人往自己身边拉过,冷冷说道:“你不要走,这里本来就是属于我和你的地方,也一直为你留着,等你回来,要走的是她。”
她,自然走的是林芊语。
林芊语见自己软的硬的都使了,可怜也装了,居然还是说服不了莫言初,不觉有点装不下去,原形毕露了。
“莫言初,你没毛病吧,我是你妹妹啊,亲妹妹,一个妈生的,我现在处境这么危险,你却要把我赶出去,只为了这个女人,你良心过得去吗?就不怕我们死去的母亲,夜里找你聊天吗?”
这种时刻,只能把他们的母亲抬出来,只希望莫言初能稍微的讲点情面。
然而,莫言初是那种基本不留情面的男人,态度一直坚决:“你走吧,我空了就去找你!”
“你!”
林芊语一时气结,虽然怕死,但还是很好面子,指着莫言初是气急败坏道:“好,莫言初,我记住了,记住了你的无情,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对你的选择后悔!”
说吧。便带着愤怒与失望的情绪,离开了莫言初的家。
安若溪,露出了微微得意与痛快的表情,意味深长的嘱咐道:“芊语姐姐可要小心哦,有时候人做了太多坏事,会遇到鬼的!”
“安若溪,算你狠!”
林芊语瞪试着安若溪,狠狠的将门给摔上。
霎那间,本来就很宽敞的客厅,便只剩下莫言初和安若溪了。
安若溪本来还挺有韧有余的,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应该干什么。
可现在,当只有她和莫言初两个人的时候,面对着男人那难以琢磨的样子,有点紧张了,也有点心虚。
好像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能够一眼被她看穿,毫无隐私可言。
其实,安若溪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害怕什么,但就是觉得很惴惴不安。
“哈,真是不好意思呢,一来就让你们兄妹俩闹得不愉快,赶紧自己真是千古罪人。”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安若溪挠了挠头发,说着假惺惺的话。
莫言初九这样不冷不热的看着她,然后趁着她结巴得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撩了撩她耳畔的碎发,说道:“芊语都走了,还是做自己吧,不要搞得那么累。”
“啊?”
“我知道,你刚刚表现得那个样子,就是想气她而已,你想气她,你不喜欢她,我都知道,她也的确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知道。”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眼神里有些许的愧疚。
安若溪表情有些僵硬,被人识破的僵硬,然后脸色一下子冷下来,问道:“她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说说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不清楚,关于爹地的死亡,莫言初知道多少,或者说他参与了多少。
她承认,她对他的印象,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败得干干净净了。
但是,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其实她打从心底也不认为他是一个多坏的人。
至少,像谋害人命这种事情,莫言初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你觉得,我知道多少呢?”
莫言初带着淡淡的笑容,紧凝着安若溪的眼睛,饶有兴味的问道。
坦白讲,当他刚刚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了突然而至的安若溪,他的心里是很兴奋的,有种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喜的感觉。
但渐渐的,他从安若溪和林芊语的对话,以及她过分反常的样子,隐约可以猜到她突然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没有那么兴奋,没有那么惊喜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酸涩。
希望,安若溪来找他,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现实的原因吧!
“你们是亲兄妹,我想她做了什么,你应该都很清楚吧,你的妹妹,很厉害呢,把所有人的命运,都轻易的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只能说我佩服,且甘拜下风!”
大概是心里的恨太深,也大概是自己轻易就被莫言初拆穿了。
安若溪的话语里,多少带着太过浓重的锋芒,以及深深的情绪化。
本来还想装以下的,但既然她已经被莫言初这精明的男人看透了,那也就没什么好装了。
也好,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更直接,也更利落一些。
“听起来,你对芊语的怨气很大啊,是因为帝宸诀的原因吗,是因为……她抢了你最爱的男人吗?”
莫言初笑吟吟的,颇有些犀利的问道。
他大概能猜到安若溪为何会对林芊语怨言那么深,无非就是因为帝宸诀吧。
出于女人天生的嫉妒心,总是会看不惯那些与自己男人有瓜葛的女人,正如芊语也看不惯安若溪一样。
男人直观的认为,安若溪之所以会表现得这么激动,这么反常,就是在嫉妒,在为帝宸诀打抱不平吧,他还没有料到,其实安若溪已经知道了林芊语做过的那些坏事了。
“不是这个原因,她如果真抢了我最爱的男人,那是她的本事,我不会说什么,可是如果她是用那种下三滥的手腕,甚至泯灭了人性,你说我恨她,应该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的吧?”
安若溪眼神凌冽,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很多事情,她很想直接说穿,又怕说穿了,搞得两人很尴尬,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但她心里的这口气,憋着还是很难受的,很想爆发出来。
“你冷静点,别激动啊,既然是不开心的事情,那就不要说下去了……我现在很好奇的是,你突然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帝宸诀,还是为了我?”
莫言初已经不想再和安若溪牵扯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这样和她共处的机会太难得了,他很珍惜。
“我……”
安若溪咬着唇,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帝宸诀吧?你想让我出手救他,对么?”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的眼睛,犀利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安若溪一愣,看着莫言初,与自己仅仅半米距离不到的男人,微微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想过这个男人很聪明,甚至称得上狡猾。
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聪明,这样的锐利,她还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套路都没使呢,他居然就已经能一眼看穿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她只能说佩服,实在是佩服。
“不说话代表什么呢,是我猜中了的意思吗?”
莫言初淡笑着,英俊的面庞,看不出他深不可测的表情之下,怀着怎样的心思。
这样捉摸不透的男人,通常是最让安若溪感到恐惧的。
曾经的帝宸诀是这样,现在的莫言初也是这样。
天啊天啊,她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何总碰上这些难搞的男人呢,是五行与男人相克么,头疼呐!
“我要说,我来找你,不是因为帝宸诀,仅仅是因为我想你了,我想来找你,你信么?”
安若溪闭着眼睛,壮着胆子,说着一些连鬼都不信的话。
她当然是不指望狡猾的莫言初会相信她这些哄小孩儿都嫌漏洞百出的鬼话了。
然而,莫言初的反应,倒是超过安若溪的预期。
男人好像是小孩儿一般,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是那种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惊喜表情。
他看着安若溪,明亮的眸子灼灼生辉,语气迫切的问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额……是啊,就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安若溪继续昧着良心,鬼话连篇。
“既然这么真心,那就证明一下吧!”
莫言初步步朝安若溪逼近,笑容狡黠的说道。
“证明?怎么证明?”
安若溪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一步步往后退。
”你说呢,证明一个女人想念一个男人,该做什么?“
莫言初继续朝安若溪逼近,暗示意味十足。
但凡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在暗示什么。
安若溪智商虽然说不上高,但也不傻,且深谙男女之道,自然对莫言初的这些话秒懂。
她有些紧张,额前甚至渗出了一颗颗冷汗,不断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了,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下了个套,把自己逼到了没有退路的窘境。
“不,不是啊,莫言初,你误会我了,虽然我说我想你了,但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想念,纯友谊,不要想歪了。”
很想和这男人再拉开一点距离,因为在他强势的压进之下,她几乎快窒息了。
“没关系,朋友也好,非朋友也罢,我只是希望,你能表示一下,然我看到你对我的想念。”
莫言初伸出一只手臂,拳头抵在墙壁上,将安若溪困在自己的臂膀当中,邪魅而深情的说道。
他也算是个骄傲的男人,可是这个样子的他,显得很卑微。
安若溪感觉自己头疼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难道真要对他表示点什么,以去证明自己对他说的话是真心的?
还是……像他坦白自己来找他的真实目的,然后帮不帮,就看他个人良心?
犹豫,纠结,最终,女人头脑一热,伸手轻轻抱了抱莫言初,紧张得结结巴巴道:“这……这样的表示够了吧?”
久别重逢的朋友,拥抱一下也无可厚非,再说在亚洲,拥抱只能算一种社交礼仪,既表示了她的诚意,也没有越界,让她都快忍不住为她的机智点赞了。
这拥抱,大约持续了两秒钟,两人的身体都还没有贴在一起,安若溪便着急的想要结束。
可是,下一秒钟,她略显纤瘦的身体,却已经被莫言初顺势给揽入了怀中。
那么的急切,那么的紧迫,那么的沉重,瞬间让安若溪懵了,手脚僵硬的站立着,背脊打得笔直,动都不敢动……
“安若溪,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对你的想念,不比帝宸诀少多少,我对你的爱,也并不比他少,我做的所有事情,没有其他复杂的目的,都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明白我对你的心吗?”
莫言初紧紧抱住安若溪的身体,俊脸沉重,眉心紧紧拧在一起,深情而热烈的说道。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也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痛苦呢?
”……“
安若溪任由莫言初抱着自己,从最开始的紧张,全身紧绷,慢慢的也就放松了,释然了。
听着男人在自己耳边,一遍遍的表明着他对她的想念,他对她深沉的爱,她内心是没有任何波澜的,也没有任何的动容。
不过,却多了几分自信,十拿九稳的自信。
”我知道,曾经我伤害了你,连同着芊语,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很悔恨,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一切可以从来,我一定不会那么做了,我会选择一个正当光明的方式,去和帝宸诀竞争……安若溪,你还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给个机会,让我为你做点什么,让你爱上我么?“
莫言初放开安若溪,大掌握住女人的肩膀,明亮的眸子锁住安若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以前,他对待女人,就像是对待自己看中的玩具,想方设法就是要弄到手,即便是下三滥的手段。
可是现在,他不想这样了,他想用真心,去换取女人的真心。
安若溪表情很平静,看着莫言初,不冷不热道:“你真的很喜欢我么?”
“当然,这个毋庸置疑,你不是也证明过了么,上次在游乐园,我对你的喜欢,可以经得住生死的考验。”
莫言初笃定而又自信的说道。
“不至于到死这个地步,只是希望你做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什么事情?“
“帝宸诀……”
安若溪咬着嘴唇,很清晰,很直白道:“我希望,你能够出手,让他平安从监狱里出来,无罪释放,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帮他抹平他欠下的债务,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便信你。”
女人不想再掩饰自己来找莫言初的目的了,她觉得掩饰下去,没什么意思,只是让她离原本预想的轨道越来越远。
与其装模作样的和莫言初谈交情,倒不如直接了当的和这男人谈交易。
方便,快捷,省事儿,也不用费神费力。
莫言初的英俊的面庞,一下子冷了下来,不同于以往的玩味,看得出来他应该是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
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一心担忧着别的男人,还企图让自己出手去帮那个男人一把,这绝对是对他男性尊严的羞辱。
“我凭什么要这么做,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打败,不至于蠢到给自己找麻烦吧?”
莫言初睥睨着安若溪,故意摆出那种公子哥儿似的不屑,冷笑的问道。
“凭我,行么?"
”什么意思,烦劳解释得清楚一些。“
”你不是很爱我么,很想得到我么,我们就直接点好了,只要你肯让帝宸诀无罪释放,让他不受巨额债务纠缠,我就和你在一起,我是你的女人,从此和帝宸诀毫无瓜葛。“
安若溪挺起胸膛,鼓足勇气的,朝莫言初说道。
这些话,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且需要很大的自信。
因为……谁也不知道,莫言初这男人到底是真爱她还是只想占有她?
可是呢,这份爱,又值几斤几两,是嘴上说着玩玩儿,还是会倾付所有,像莫言初这样狡猾的男人,会为了得到她,去救帝宸诀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没有意外的话,七八十年是要有的。
在这长长的七八十年里,会面临很多次抉择,这些成千上万个抉择中,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
但无疑,你每做出的一小个抉择,都有可能影响,甚至是改变你的命运。
正如此刻的安若溪,她选择将自己推入风口浪尖,成为一道别人觊觎的美食,去换取帝宸诀的自由。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抉择正不正确,会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知道的是,她必须这样做,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就是你大半夜来找我的目的么?”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眼神冷冷的,声音更冷,像是压抑着什么,快要爆发。
“我给你你想要的,你给我我想要的,这样痛快点,不是吗?”
安若溪迎视着莫言初的眼睛,无所畏惧,薄凉又现实的说道。
她知道她的话会让莫言初恼怒,两个人甚至会不欢而散,但她同样对自己有信心,把自己当做砝码放上天平,这个男人不会那么轻易就拒绝。
“我说过了,我想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这具身体,像你这样的身体,我每天都能玩,一直到老死都可以不重样,我又何必为了你这副躯壳,去给自己找麻烦呢?安若溪……我爱你,可我不蠢,这点你应该知道。”
莫言初俊脸有些冷酷的说道。
他想征服的,从来都是安若溪的心。
所以,即便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早已变了模样,从清纯无辜的小白兔模样,变成了如今妖娆诱人的狐狸精,他还是那么炽热的爱着她,就像是执念一样。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那太容易了,一杯酒,甚至是一双手铐,就可以要了她。
可是……只要她的身体,对莫言初这样的男人来说,不具备任何意义。
“如果你不甘于只得到我的身体,那就多花点心思,来赢得我的心啊,你不是说,如果时光能够倒回,一切能够重来,你会光明正大的,用你的真心来打动我,现在就是证明你真心的时候了,怎么……你不愿意了么?男人啊,果然说得比唱得好听,一到真要付出行动的时候,什么都变成了空话。”
安若溪很巧妙的说着,故意激将着男人。
男人,都有胜负心,且胜负心都重,尤其是像莫言初这样的男人,恐怕是最经不得激将的。
果然,莫言初像星辰一样明亮的眸子,露出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握住安若溪肩膀的力道更加重了,带着浓浓的征服欲望,说道:“你的心……你能做主吗?你想给我,就能给我么?”
“我的心我不能做主,你可以做主,关键看你的诚意如何。”
安若溪顺着莫言初的话,环环相扣,就想把这男人套进她设定的套路里。
“如何来体现我的诚意?”
莫言初似乎已经上套了,貌似很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朝女人问道。
“比如……“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有些小心道:”至少,你得打通打通关系,让我见他一面。”
恩,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想打自己一耳光了。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无耻,目的性也太过强,傻子也不会上这个当。
莫言初却轻挑着眉,淡淡一笑,直白道:“你想去探监么?”
安若溪也没有犹豫,很坚定的点点头:“是……是的。”
她不想掩饰她的心,而且在莫言初的火眼金睛之下,她也无法掩饰,倒不如坦白一些。
“可以。”
“啊?”
安若溪有些诧异,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莫言初。
她没有想到,这个狡猾的男人,竟然会这么轻而易举就满足他的要求。
“你可以去看他,什么时候想去了,通知我一声,马上就可以去了,小事儿一桩。”
莫言初淡淡的,胸有成竹的说道。
帝宸诀之所以被那几个警察抓走,当然背后不单单只是安离的意思,也有包括他在内的,以及帝宸诀另外的一些仇家,联合起来要搞垮他。
不然,即便帝集团已经崩塌,帝宸诀已经失势,但帝宸诀的余威还在,那些个小警察是不敢那么狂妄的。
所谓的,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个意思。
"真的么?“
安若溪望着莫言初,眼眸深处,是藏不住的喜悦,甚至称得上是兴奋:“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我……我想尽快,最好是……明天一早行么?”
虽然,她更想说的是“立刻,马上”,但又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心暴露得太彻底,所以才退而求其次的选了明天早上。
一来大晚上的跑去探监有点神经病,二来也是怕真的惹恼了莫言初,那就不好了。
“明天一早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去电话,让那边的人安排,明天早上你只管去就行,或者我也可以送你。”
莫言初情绪平稳的说道,看不出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安若溪却觉得有些心虚,像做贼一样偷瞄了男人一眼:“不是吧,你答应得这么爽快,不会有诈吧,你是想耍我么?”
不怪她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莫言初这爽快的反应,也太诡异了,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啊,一时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本来准备好的一系列套路,居然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我耍你干什么,我如果想耍你,太容易了,不用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可是,你不是说你很喜欢我吗,正常来说,你要真喜欢我,怎么能让我去找别的男人,这不像你们男人这种动物应有的画风啊!”
至少,这种情况,在帝宸洛身上是永远不会出现了,那占有欲超重的男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只会朝着她疯狂咆哮,直到把她耳朵都吼聋掉我然后再恶狠狠的把她拖到床上去“教训”一番,以显示他绝对占有的身份。
像莫言初这种淡淡的,甚至称得上大方的反应,要么就是“不爱”,要么就是还有更深的阴谋……
“这的确不是正常男人应该有的画风,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正常男人。”
莫言初说着,步步朝安若溪靠近,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由上至下笼罩着女人,投入一片隐约,看起来微微有些骇人。
他是个邪恶的男人,一直都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这一点,安若溪一直知道得清清楚楚。
想着,他们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不断的说一些话去激将着他,难保这个男人不会兽性大发,把她怎么怎么了。
安若溪内心的恐惧,自然不用过多形容。
她将手臂环抱在自己的胸前,再往后退一些距离道:“你,你想干嘛,不要乱来啊,不要当那种让人害怕的变态,不是说了要赢得我的心吗,就好好来争取我的心吧,至少我的心,是不会喜欢不正常的男人的。”
女人已经黔驴技穷了,所以只能故技重施,企图唤醒一点男人的理智,或者让他稍微变得正常一些。
莫言初才没管安若溪说什么,直接抬起他的下巴,薄凉的唇逼近,似笑非笑道:“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要想赢得你的心,太麻烦了,而且太不可操控,所以我决定来点简单易操作的,试试你的诚意。”
“什……什么简单易操作?”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那张英俊,却不可测的脸,紧张得瑟瑟发抖。
“你可以明天去看他,前提是……我要你用心的和我接个吻!”
莫言初唇齿逼近着安若溪的脸颊,邪魅而强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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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了浑身的力气,从男人的身边挣脱开,紧张着漂亮的细长眉毛,生气道:“莫言初,你怎么这样啊,没看出来你身上还有流氓潜质,有意思吗?”
虽然从没觉得这狡黠的男人是个好人,但好歹也是个君子,应该是不会对她乱来的。
突然这么暧昧的附在她耳边,说出这些挑逗意味十足的话,会让安若溪觉得,这男人真的好油腻,心里的反感更甚。
莫言初冷哼一声,看着安若溪,没有强迫他,甚至两人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淡淡的凝视着她。
“每个人,都渴望不劳而获,想要得到,却不想付出,但这世界的法则一向很残酷的,有付出才有回报,你以为光凭你激将我的几句话,就可以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赢取你这颗永远也不会属于我的心,去做那些冒险的事情,进而取悦你么?”
他可是火眼金睛,什么都能看透,看得一清二楚。
安若溪在他眼里,还是太嫩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至少……他不会轻易被这个女人操控。
他想要她,却也不想当傻瓜。
“你……你未免也太现实了,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得好像能为我付出生命一样,现在只是想让你出手帮帮我你都不肯,别的我不知道,但从这件事情我也可以肯定了,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自私冷血的人的!”
安若溪腮帮子鼓鼓的,气呼呼的说道。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太过自信了吧,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莫言初对她的喜欢程度。
男人,尤其是像这种花花公子,对待女人,你能能有几分真心呢?
“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么?”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说道:“我就喜欢你的犀利,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个自私冷血的男人,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讨我自己欢心,为了我自己爽,我当然是没有你的伟大,没有你的舍生精神,可以为了你喜欢的人,去和一个你讨厌的男人周旋,在这一点上,你很让人感动。”
这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夸奖的话,让安若溪觉得很不舒服。
莫言初……这不是一个好人。
作为全球数一数二的股神,他应该对供与求这两种关系很敏感,所以他一定是不会做任何亏本的生意。
她来找他,求他出手帮忙,无论他对她的感情如何,他肯定是不会白帮的,不付出点什么给他,那就别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是从前,对于这样现实的人,安若溪会很不屑一顾,甚至甩脸子扭头就走人也有可能。
可是现在……她的立场变了,想法也就变了。
她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一身傲骨了。
因为……她得救帝宸诀!
“你说那么多,就是暗示我,你帮我是可以,就是不能白帮,得让我也付出点什么给你,对吗?”
安若溪眼神冷冷的,看着莫言初的眼睛,直白的问道。
“没错,舍与得,这是这个世界赖以正常发展的不二法则。”
莫言初冷笑着,顺着安若溪的话,说道。
他承认他很爱她,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慈善家,就应该无偿的帮她。
若这对象是别人,也就罢了。
可她苦心要让他帮的人,是帝宸诀。
那么……他定是要为难为难她了。
他得看看,她到底能豁出去到什么程度,也想试一试,她到底爱帝宸诀爱到什么程度。
“吻你,你就能让我明天一早去看帝宸诀吗?”
安若溪心跳飞快,握紧手指,鼓足勇气朝男人确认道。
“不是吻我……”
“那是什么,你又反悔了么,你刚刚明明说的是吻你,你就答应我这个要求!”
安若溪顿时有点着急了,生怕莫言初反悔了。
莫言初并没有反悔,只是又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是很认真的和我接吻。”
看着女人的眼睛,充满了暧昧,炽热,还有浓重的占有欲:“知道什么叫做接吻吗,知道什么叫做认真的接……”
莫言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安若溪的唇便直接贴在了他的唇上。
那种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如同是滑腻的果冻一般,如他想象中的一样,甚至要更美好,让他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懵了,全身都僵硬了。
莫言初没有想到,安若溪真的有胆子吻他,而且还是主动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应该高兴吧,毕竟他终于品尝到了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可是不知怎的,却越想越觉得难过。
她这么要强的一个女人,也称得上纯情保守,能够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仅仅是为了见那个男人一面。
这想来想去,对自己也是深深的讽刺呢!
安若溪很遵守游戏规则,应该说是很渴望明天能见到帝宸诀。
所以她吻得很认真,闭上眼睛,柔美的唇在莫言初的唇上反复的触碰,碾压,贝齿轻轻的咬,几乎是用上了她毕生的吻技。
当然,她的这些吻技,全都是从帝宸诀那里学来的,她也将莫言初幻想成了帝宸诀。
因为莫言初和帝宸诀两人有一个地方很像,那就是他们的唇。
很薄,偏凉,唇形完美,且极度性感,是一个女人一看,就想凑上去缠绵一番的唇。
但莫言初毕竟是莫言初,和帝宸诀的感觉又不完全一样。
安若溪只能闭着自己,把这个男人当成是帝宸诀,这样她才能做到莫言初要求的那样,和他进行一次‘认真的接吻’。
越吻,陷得越深,安若溪的动作也越发的大胆,她甚至伸出丁香一般的小舌,试图探入莫言初的口中,与男人的舌缠绵……
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太过火了,有点对不起帝宸诀,就像个不要脸的女人一样。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只有这样,她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帝宸诀。
她想帝宸诀,真的很想,而且有好多话要和帝宸诀说,她等不了了,一刻都等不了了。
只要能快一点见到帝宸诀,让她做什么她也愿意。
帝宸诀,帝宸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也请你不要怪我。
我爱你,即便我吻着别的男人的唇,与别的男人唇齿交缠,在我的心里,那也是我跟你之间的缠绵,我们的灵魂是在一起的……
就在安若溪的小舌快要滑入莫言初的嘴唇时,就在莫言初也沉沦其中时,尚存的一丝理智,让莫言初一把将安若溪给推开了。
“可以了,你不用再卖力演出了!”
莫言初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仿佛是安若溪为洪水猛兽一般,与女人相隔得好远。
“帝……”
安若溪眼神有些迷离,脸颊飞霞一片,看着莫言初,迷迷糊糊的,想象得太过,差点开口将男人唤作帝宸诀,好在最后清醒了,又改为:"莫言初,你又怎么了,我不是按你说的,主动吻你了,吻得也很认真,你突然推开我,不是想耍赖吧?”
“你的确吻得很认真,吻技也是我吻过的女人当中数一数二的,可是我却并不想当替身,没有猜错的话,刚刚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帮我当成帝宸诀,对吧?”
莫言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
安若溪不想否认,因为就算否认,也是另一种承认。
“你的确豁得很出去,就为了见他一面,你可以这么卖力的吻我,那如果我真的答应要救他出来,你是不是应该陪我上床,不对……应该是对我以身相许,才算够意思啊?”
男人瞪视着安若溪,说得有些难听。
她不是为了爱,什么都愿意做吗,他就想看看,她能‘伟大’到何种程度。
安若溪低着头默默不语,承受着来自莫言初明显的羞辱,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点点头,不轻不重的说道:“如果真要到那一步的话,我愿意,你要我的身体我可以给你,你要我的人我也可以给你,甚至你要我的未来,我也可以全数的给你,只要你能答应我向你提出的那些条件,替我把他救出来,帮他还清那些债务,我就是你的人了,任由你处置。”
安若溪几乎是抱着壮士赴死一般的决心,声音坚定的对莫言初说道。
只要能够救出帝宸诀,她死都不怕。
死都不怕了,身体还算个什么呢,一切就只当自己死了呗!
“你!”
莫言初愤怒不已,像是要火山爆发一般,尤其的狰狞恐怖。
但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愤怒个什么。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这一拳上,然后换上素日里那吊儿郎当的笑容,冷笑的看着安若溪:“你刚刚把我吻得很舒服,相信你床上的功力也不差,这交易还挺值,可以考虑考虑。”
“那明天……”
安若溪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明天她能不能见帝宸诀。
莫言初冷冷道:“明天你可以去见他,现在……你可以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莫言初给彻底的踩在了脚下。
她也能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她说出这么恶劣的话。
连自己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当做是交易的筹码,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尊重呢?
安若溪只站得笔直,偏憔悴的脸颊,没有太多的表情,冷冷道:“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和莫总您谈这笔生意,希望到时候莫总还能对我感兴趣。”
“滚!”
莫言初几乎完全失控了,痛苦不堪的吼道。
而这时,安若溪已经离开了,本就宽阔的房间,更显空荡,甚至寂寥。
呵,可笑吧,像他这样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居然我会有寂寞孤独的时候啊!
果然,这人,动什么都不能动感情啊。
心里,不曾满满的装载着一个人,就永远不会觉得孤独,只有在爱一个人,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觉得孤独。
安若溪……这女人,就是他命中的劫难吗,为何他会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为何他的所有情绪,全都被她操控着。
莫言初啊莫言初,这是你这样的男人,应该走的样子么?
莫言初恨自己这副因为女人而要死不活的样子,可是却毫无办法,除了痛苦,没有其他的情绪!
呵呵,原本还以为,只要他打败帝宸诀,安若溪和他之间,多少会有一点机会,可是现在才知道,他和女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她的心,在帝宸诀那里,无论这个男人贫穷或者富有,无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还是阶下之囚,她爱的永远都是他,根本没他莫言初屁事儿!
罢了,罢了,莫言初,承认吧,你输了,真的输了,早就输得彻彻底底,绝无回旋的余地……
安若溪从莫言初的家离开,已经是很深很深的夜晚了。
所谓的富人区,住户本就少,容积率特别低,一到了夜深人静的深夜,人就更少了,树影斑驳,凉风习习。
她穿得不多,加上本身心情就不好,就更显单薄清冷,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打了个寒噤。
身体再凉,也比不过心凉。
从莫言初的家里出来,她看似好好的,没有表情,无悲也无喜。
可是……越走得远,她这心里,就越难受,越憋屈得慌。
莫言初刚刚的那番话,着实伤害到她了,让她觉得自己好生轻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身体也可以交易了,而且还那么的自然而然,试问一下,这和鸡,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鸡是为了钱,而她是为了真爱。
可是有时候想一想,真爱和钱比起来到底哪个更重要呢?
她也不知道孰轻孰重,但可以肯定的是,真爱可能会变,但是钱永远不会变,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可是男人呢,也许现在是你的,也许前一秒钟他还对你山盟海誓,可是说不清在下一个什么时候,或是下一秒钟,他就不爱你了,真爱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其实安若溪也知道她很傻,至少为了帝宸诀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谁知道,帝宸诀真的出狱了,会是怎样的状况,如果有一天他东山再起了,还会不会记得她?
这种事情,除了上帝谁也不知道。
安若溪相当于是在做一场赌博,赌一个不确定的人。
不管结局是输是赢,她已经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求一个心安理得。
帝宸诀,我欠你的,我会拼上我的所有,去偿还……
“啊!”
走着走着,可能是太心急了,安若溪的脚崴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跑到旁边的一个小花坛边坐下。
看着那红肿不堪的脚踝,还有那钻心的疼痛,安若溪突然悲从中来。
“呜呜呜,搞什么东西嘛,真是人倒霉了,喝水都塞牙,我不过是走个路而已,也能脚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嘛!”
太多太多郁闷的情绪集中在一起了?使得安若溪觉得自己真是委屈到了极点,很想放开嗓门狂哭一场。
于是,她就真的放开嗓门狂哭了。
“呜呜,呜呜,都欺负我,所有送都欺负我,现在连块破石头也欺负我,我安若溪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和我过不去……”
一边哭,一边嚎,顺便还像泼妇一样扯着嗓门大声哭诉。
平时,也许会被大家认为是神经病,但在这夜深人静,人烟稀少之地,可能会被认为是某些飘来飘去的阿飘,真正是鬼哭狼嚎啊!
哭着哭着,安若溪突然止住了,不敢哭了,将所有哽咽的声音,全都吞进了嗓子里。
因为……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她敏锐的发现,她的身后,也就是花坛里,有一道高大的黑影在靠近。
这黑影……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
莫不是她哭的声音太凄惨了,如同是某种特殊的语言,所以让某些特殊的东西以为是碰到了同类,就朝她靠近了?
“啊,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千万别靠近啊!”
安若溪将手指合在一起,在嘴巴里小声的念叨着。
一边念叨,一边移动着自己的身体,顺便狂吞着口水,可想而知她吓得有多厉害。
但是,那黑影也好像是认准了她似的,她移动一点点,黑影便靠近一点点,但靠近得又不是很迅速,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
“是谁,人还是鬼,不要鬼鬼祟祟的了!”
终于,安若溪鼓足了勇气,调转了身子,朝身后看了过去。
“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看着像是男性,但他全身都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面罩,还有墨镜,风衣的帽子笼罩着他的头,他整个人全部被包裹在风衣之下,明明是个人,却又像是个影子,诡异到了极点。
“你……你,你是……”
安若溪吓得牙齿上下打颤,只想扯着嗓门大叫救命。
可是下一秒钟,那道黑影扔下一样东西之后,便逃窜似的,逃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站在原地,惊魂未定,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也没有敢追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道黑影的身形,她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但又不知道这熟悉感是源自于何处。
好半天,安若溪才回过神来,缓缓的将目光从那茫茫的夜色中收回,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黑影在跑开之前,似乎扔了个什么东西。
赶紧蹲下身,将那东西捡起来一看……居然是袋纸巾?
纸巾?
好奇怪啊,这道黑影费尽心机的靠近她,她还以为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莫名其妙扔给她一包纸巾干什么?
一阵冷风吹来,安若溪萧瑟的身体更觉清冷,伸手抹了抹眼角,才发现脸颊上的泪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已经被风吹干了。
要说,那道奇怪的黑影,出来得还真是时候,她正哭得伤心呢,感觉全世界都在和她过不去,但黑影一出来,她发现自己的求生意识还是很强的,至少很惜命,生怕这黑影伤害自己,一瞬间也就忘了哭了。
突然觉得,只要人还活着,只要不是生死大事,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顺势将手里那包纸巾抽出来,准备擦擦眼角的泪水。
眼泪……纸巾?
手指突然僵硬在半途中,看到自己捏在手里的那包纸巾,大胆的猜测,那道黑影靠近她,不会是……不会是看她哭得太厉害了,所以给她递纸巾吧?
心里,莫名的一暖,来自于一个连长相都没有看清楚的,一身黑色风衣滚满全身的,奇怪的陌生人?
安若溪,你魔怔了,肯定是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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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地方,霓虹灯闪烁,电子乐震耳欲聋,夜晚比白天还要热闹妖娆。
林芊语独自坐在吧台上,一杯酒一杯酒的往口中灌,不时有搭讪的人在她身边绕来绕去,她似乎也乐得享受其中,一会儿摸摸这个男人的脸,一会儿掐掐那个男人的屁股,似乎玩儿得很疯。
”喝酒,喝酒,喝酒!“
林芊语又嚷着让酒保开了两瓶酒,和刚勾搭上的一个小鲜肉耳鬓厮磨着,吵着让小鲜肉陪她喝酒。
“美女姐姐,你是不是失恋了啊,喝这么多酒,身体这么热。你受得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才?”
那小鲜肉在林芊语的身上摸来摸去的,尽情的揩着油,恨不得直接贴在女人身上了。
“你想跟我降温?”
林芊语摸着小鲜肉的脸,媚眼如丝,笑脸盈盈,在灯光下显得很是迷人。
看起来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然而实际上,她到底开心还是不开心,谁也不知道。
不过,能看出来,她妩媚的脸上,有很多很多寂寞。
这些寂寞,足以刺激在场所有男性的荷尔蒙分泌。
小鲜肉已然快把持不住了,迫不及待的想将喝得半醉不醉的林芊语给捞走了,一双手覆盖住女人的胸部,说道:“姐姐你好热啊,再不将温的话,会坏掉的,跟我走吧,我带你去降温,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能上天!”
“好啊,那就走啊,我现在心里烦着呢,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让我开心起来,你要能让我开心起来,我重重有赏!”
林芊语说着,一手抓着酒瓶,一手勾着小鲜肉的脖子,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酒吧。
帝宸诀……这个男人差点就扭断她的脖子,要了她的命,他是死是活,她懒得再管了。
即使她现在还爱着帝宸诀,即使这个男人深深的影响着她的心情,但是……她依旧是宁愿他一辈子都被关在大牢里不要出来了。
他要是出来了,她的死期也就到了。
哼,男人,不过是男人么,只要她愿意,她能找到比帝宸诀更英俊,更有魅力的男人,更能在床上伺候得她开心,他帝宸诀算得了个什么!
林芊语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道,想让帝宸诀的影子从自己的脑海里出去,想沉浸在酒精与欲望里……
两人勾肩搭背的从酒吧里出来,外面没有太多人,小鲜肉已经控制不住的将林芊语的衣服脱掉了大半,将女人按在墙上亲吻起来。
“唔,唔,啊,啊!”
林芊语醉醺醺的,抱着小鲜肉的腰,同样热烈的回应着,红唇里发出诱人的呻吟,就差没当场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儿了。
这要是在白天,肯定有伤风化,说不定还会被罚款,可到了晚上,也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自然而然了……
也许,对林芊语来说,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麻痹自己的神经,短暂逃避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但也不可否认,她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荒淫,没有底线的女人。
以前,因为帝宸诀的缘故,多少还会控制一下。
现在,她连控制都懒得控制了,彻底的解放了天性……
两人都忘情的沉浸在爱欲的海洋之中,全然不知道,他们的这些行为,早就已经被人锁定住了。
酒吧前方的街口,一辆银色商务车,静静的停靠着,将这一切,全部给记录下来。
再后来,在林芊语被对方脱得几乎是一丝不挂的时候,她尚存了一丝丝理智,拉着小鲜肉,去最近的一家的酒店开了个房间。
合上房门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直接就搂在了一起,迫不及待的要去脱干净对方的衣服,直接在地毯上交缠起来……
“啊,啊,小朋友,用力点,再用力点……”
林芊语手指抠着那小鲜肉的后背,抠出了一道又一道血印,放肆的淫叫着,更像是一场宣泄,一种对现实不满的宣泄!
每个人,都有发泄自己负面情绪的途径,安若溪是通过哭,林芊语则是通过这些情情爱爱,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只是个人的底线不同。
两个人,俨然都脱得干干净净,各种姿势也都试了一个遍,基本是一场激烈的,堪称有色电影一般的交欢。
“啊!”
最后,在那个小鲜肉一声低吼之后,两人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蔫答答的,再也没有了激情。
只是光裸着身体,躺在地毯上,气喘吁吁的,身体几乎都还是缠在一起的。
就这样过去了将近几分钟的样子,林芊语的酒精大概也过了几分,稍微回复到了一点理智。
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小鲜肉,用威胁的语气说道:“小朋友,今天我跟你玩儿得很开心,你也算是捡了便宜,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我跟你之间就是露水情缘,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声张出去,懂吗?”
放纵了之后,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现在好歹也算半个名人,游刃于上流社会圈子,接下来还会出任帝国集团的副总裁,若是她如此靡乱的私生活被人发现了,那对她,甚至对她的家族,对她的事业,都是极大的影响。
啧,酒精这东西真是害人啊,更害人的,是爱情。
若不是因为被爱情所伤,被帝宸诀所伤,她又怎么会去酒吧买醉,怎么会和一个小屁孩儿玩儿这种疯狂的交欢游戏,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美女姐姐,我把你喂饱了,你翻脸就不认人了,这前后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弄得我很伤心呢!”
小鲜肉一边揉搓着林芊语的胸部,一边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伤心又怎样,大不了给你一笔钱,你只需要给我闭嘴,如果你不懂闭嘴的话,我会找人让你闭嘴,起开!”
林芊语没好气的说道,想要从小鲜肉身下离开。
小鲜肉却压制着不动,冷笑道:“那不行,太晚了,我们的事儿啊,已经公之于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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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语敏锐的觉察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寻常,不由打了个冷战,费力的想从小鲜肉的身下起来。
但无论她本人多么强势,她终究只是个女流之辈,哪里是肌肉发达的小鲜肉的对手,根本就动弹不得。
“美女姐姐,你不要激动啊,刚刚我们不是玩儿得很爽吗,就像是拍了部精彩的电影,没有一点完美的收尾,有点浪费彼此的演技,你说是吧?”
小鲜肉赤着精壮结实的身体,将同样光溜溜的林芊语压在身下,手掌死死将女人挥舞不停的手腕扣在地毯之上。
很明显,这小鲜肉之所以会和林芊语搭上,肯定不止是贪图林芊语的美色,绝对还有更深的阴谋。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嘛?”
林芊语的酒劲,一下子全醒了,吓得脸都白了,光滑的皮肤上,渗满了鸡皮疙瘩,牙齿‘咯咯咯’的上下打颤。
“来嘛,不是说好了么,摆个造型!”
小鲜肉说着,扭动着性感挺翘的屁股,俯下身亲吻着身下的性感女人。
“唔,放开……放开我!”
林芊语反抗者,但因为有了之前疯狂热情的铺垫,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欲拒还迎,玩另外一种大胆的游戏。
就在这个时候,酒店房间的门开了,‘唰唰唰’的闪光灯,打在地毯上光着身子的两个人。
最后,林芊语只听到‘砰’的一声,是门被关上的声音,那个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小鲜肉,也终于从她的身上下来了。
“小佐,干得漂亮,就是最后冲刺的时候,太流于表面了,应该戏剧化一点,这样更有张力。”
门口处,一道声音落下来,带着浓浓玩味的口吻。
那小鲜肉迅速将衣服穿好,一下子变成个乖宝宝模样,垂着头,谦虚道:“谢谢严哥,这女人太风情了,最后那一下,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真情流露了点,下次我一定改正。”
“没事儿,真情流露好,原滋原味,更能打动观众。”
严凯带着复杂的笑,从玄关处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明亮,他的五官轮廓也越来越具体。
“刚刚那些精彩的画面,你都记录下来了吧?”
男人看着小鲜肉,问道。
“记录下来了,从我们进酒店那一刻起,到我最后在她身上冲刺,全都记录下来了。”
小鲜肉恭恭敬敬的说道,一脸的专业。
“嗯,记录下来就好,你就拿那个视频,去找光娱传媒试镜,绝对的男主角。”
严凯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即从钱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这个是你的酬劳,要感谢你的卖力演出,很敬业,下次还找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是,谢谢严哥,谢谢严哥。”
小鲜肉接过银行卡,腰差点都弯成了90度了。
“你们……你们居然敢阴我!”
林芊语在看到小鲜肉准备离开的时候,脑袋一下子清醒了,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蹭的一下从地毯上站起来,指着严凯骂道。
“你……我见过你,你是安若溪那贱女人的人,是那贱女人派你来阴我的吧!”
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和动物也没什么分别,至少现在的林芊语,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高贵端庄,完全就是个疯女人。
呵,她就说嘛,一早就觉得这小鲜肉不对劲了,好像要故意来接近她,别的人只是调调情,他表现得特别殷勤,原来……这是一个圈套,都在这儿等着她呢!
“贱女人这个词,不能随便乱用,你应该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你自己,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一丝不挂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不看那视频,我也不知道,原来优雅端庄的林小姐,脱了衣服,竟然这么疯狂呢!”
严凯冷冷地嘲讽着,对于林芊语这种放荡又阴险的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恩人的死,和她的恶毒,也脱不了关系,所以今天这事儿,也算是为恩人报仇了。
这个时候林芊语才突然想起来,她还没穿衣服,于是赶忙想将地上的衣服给捡起来,结果被严凯抢先了一步。
“贱女人就不要想着穿衣服了,穿上了叫衣冠禽兽,浪费布料!”
说完,严凯将林芊语的衣服,还有这个房间里所有可以遮蔽的东西,全都让小鲜肉拿走了。
林芊语反抗的想逃跑,不过严凯直接两三招,便将她踩在了脚下,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林芊语正面朝下,以无比屈辱的姿势,被严凯踩在脚下,动弹不得,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她活了这么多年,哪一天不是高高在上的,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这种来自心灵上的折磨,才是最狠的。
“吵死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只能想办法把你的嗓子给割掉,让你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
严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恶狠狠的吼道。
与此同时,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安若溪的号码,简短的说道:"你过来吧,一切都搞定了,就看你想怎么处置了!”
不消说,这事儿……一定是安若溪和严凯两人共同想出来的。
“哼,果然是那个贱女人!”
林芊语气得都快没办法呼吸了,整个人的样子没有了一丁点的美感,看起来狼狈又恐怖。
“我就说,她怎么深更半夜跑来找我哥哥,说一堆话,使一堆狐媚术迷住哥哥,然后让哥哥把我赶出来,料到了我肯定会去酒吧买醉,于是就安排个帅哥来勾引我,这一步一步的,算得够精,心里够阴暗的,我还真是小看了她!”
平静下来之后,林芊语才知道,从莫言初开门的那一刻,他们兄妹两个,已经被安若溪给下套了。
她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安若溪也不是个善茬,手段并不比她光彩多少,一样的阴暗下作!
“哼,别小看了她,她是柔弱的安若溪,也是狠毒的妖夭,你害死了她的父亲,这些只是你的开胃菜而已,更狠的还在后面,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儿,想想待会儿怎么求情,怎么让她折磨你折磨得轻一点儿吧!”
严凯意味深长的说着,也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你……你说什么,她知道我害死了他的父亲,他……”
林芊语刚好才平复的情绪,一下子又开始紧张起来。
“你说呢,要不然你以为,我没事儿跟你这儿玩儿什么呢!”
严凯说着,又加重了踩林芊语的力道。
“……”
林芊语没有再说话了,也没有再挣扎,只是整个人的样子,看着特别的不好,那是陷入了极度恐惧,才会有的状态。
是说,今天看到安若溪,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眼神中好像多了几分对她的恨意,是要把她撕碎的恨意。
还以为,是因为帝宸诀,她才这么疯狂的,没想到……是因为那件事!
唉,亏她处心积虑,做了那么多事情,瞒了那么多人,没想到最后,还是暴露了,暴露在了最关键的两个人面前。
她现在真是四面楚歌啊,帝宸诀这边,虽然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她太了解帝宸诀实力了,那牢狱,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他要真想东山再起,那只是时间的问题,迟早有一天会出来,那时候是她的死期。
安若溪……背靠着安离这棵大树,有黑暗营这么大的背景,想要报复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可以保护她,并且有实力保护她的人,就是莫言初了。
然而现在,莫言初又被安若溪这狐狸精给迷住了,居然将她给赶了出来,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未知的危险……
从没有害怕过的林芊语,此刻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而且是那种近乎绝望的害怕。
尤其是,在知道了安若溪马上就要过来之后……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害怕啊,身体抖成这样,是冷还是怎么?”
严凯低头看着林芊语,问道。
林芊语静心谋划了几秒钟,然后变了样子,抬起头,摆出魅惑的表情,眼波流转的看着严凯:“我冷,所以……给我一点温暖,好吗?”
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自信的,所以想用美人计,从严凯的脚下逃脱。
“你想勾引我?”
严凯何等聪明,一眼看出了林芊语的心思。
“不是勾引,是交易,你看我,应该能引起你的兴趣吧,只要你肯放我走,我的这副身体,随便你怎么玩弄,我猜你那活儿,也很好吧?”
林芊语笑着,柔媚的说道。
她的确是个尤物,丰满的胸,被挤压着四溢,即便是这么狼狈的状态下,也实在是性感到了极致。
然而,严凯却是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应该说,是个很挑的男人,只冷冷道:“对不起,我对垃圾堆没什么兴趣。”
“你!”
林芊语听到自己被形容成垃圾堆,肺都快气炸了,正准备爆发,安若溪已经拿着房卡,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夭,你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就快支撑不住了!”
严凯看着安若溪,有种心下大石终于落下的感觉。
安若溪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被严凯踩在脚下的,狼狈不堪的严凯,淡淡道:“怎么,又这么难搞?”
“不是难搞,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我恶心,想吐。”
严凯似夸张又似认真的说道。
他可没有说谎,或许不知道林芊语是什么样的人的男人,会被她诱人的外表迷惑。
可是一旦知道她本来的面目,知道她做过的那些阴暗事,只会觉得恶心,想吐。
“事情都办好了么,你找的那个人呢?”
安若溪四处搜寻着房间,感觉太过平静了,有点不相信,一切会进展得这么顺利,完全就在她的计划之中啊。
她的计划,和严凯秘密商量的计划,便是以找莫言初为假,将林芊语赶出莫言初的庇护为真。
如果莫言初不肯出手帮助帝宸诀,那么就可以用林芊语为要挟,她知道他们兄妹情深,莫言初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当然,这算是二套计划,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实施。
“放心吧,都办好了,视频也拍好了,到时候有各种各样的用处。”
严凯无比内涵的说道。
“嗯,那就好。”
安若溪很淡定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林芊语,一丝不挂,狼狈不堪的林芊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
“安若溪,你这贱女人,手段真够阴险的啊,你到底想干嘛,直说吧!”
本来在严凯脚下毛躁不堪的林芊语,在看到居高临下的安若溪之后,一下子静了下来,表情十分的可怕,平静的说道。
“林芊语,虽然很多事情,已经是昭然若揭,但我还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
安若溪冷冷的说道。
“哼,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不用说太多废话,想怎么折磨我,放马过来就是!”
林芊语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也懒得再和安若溪多说什么,反正不管说什么,她们之间的恩怨,不可能解除,所以……还不如多留点骨气。
“严凯,你放开她吧,这样说话不方便。”
安若溪淡淡的说道,然后自顾自的,朝沙发上走去,平静的坐下来。
严凯觉得有些不妥,看着安若溪,确认道:“你确定要把她放了,她现在这个状态,很危险,我担心……”
“不用担心,我的身手,对付她还是搓搓有余的,咱们应该先礼后兵,不然不就是跟她一样的人了么!”
安若溪坐在沙发上,背脊笔直,交叠着双腿,优雅,淡然,喜行不于色。
人都是会成长的,她也在成长。
以前太冲动,情绪太不稳定,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歇斯底里的,要么对这恶毒女人谩骂一通,要么就是拳打脚踢。
而她现在不会了,因为她知道,要折磨一个人,身体的折磨,是最初级的。
对一个人,最深层次的折磨,是对她心灵的折磨,灵魂的折磨,让她整个人格破灭,希望毁掉,信念崩塌,让她成为一个废人。
反正,林芊语不就是这样对待她的么?
不得已,严凯只能依照安若溪的要求,放开了林芊语。
安若溪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给林芊语,说道:“穿上吧,这样正常点。”
林芊语四处看了看,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逃脱的,也就放弃了硬碰硬的想法,拿着安若溪扔过来的衣服,将自己的关键部位给遮盖住。
“你想跟我说什么,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大概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吧,玩儿这些假惺惺的,有意思吗?”
林芊语料定了安若溪不会轻易放过她,也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可安若溪就这么不冷不热,不文不武的,反倒让她觉得心里没底,惴惴不安的,好生害怕。
“为什么?”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定定的看了很久,然后咬牙切齿的蹦出了这三个字。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么狠毒的对我,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亲,我的父亲那么善良,本本分分了一辈子,本来就活不了多少时日了,你为什么要害死她!”
安若溪说着,控制不住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很想掐死林芊语,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掐她,真的是脏了她的手了。
“没有为什么,看你不顺眼,所以就想整你,你父亲对你这么重要,那我就杀了他,这样你就痛苦了,我看你痛苦,我就开心了。”
林芊语环抱着双臂,态度恶劣的说道。
“啪”的一巴掌,站在一旁的严凯已经看不过去了,直接出手了。
林芊语的脸颊立刻浮肿,嘴角也被抽出了血,火辣辣的疼。
她拿手指碰了碰被抽破的嘴角,抿了一口口水,朝安若溪淬去,冷笑道:“哼,你可混得好,无论何时,身边都有条狗跟着,以前是欧阳家族的欧阳漠,不过在被我一个炮弹打沉在海水里时,就已经灰飞烟灭了,现在又多了只狗,都不用你亲自动手了,想必你没少没这只狗上过吧!”
在她看来,男人之所以对女人殷勤,肯定是有所图的。
就像王浩奇是她的狗一样,她想当然的觉得,严凯跟安若溪,也是这种关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恩人……恩人是你害死的?”
这下子,不冷静的人,该是严凯了。
“恩人?是谁……不这么凶干嘛,我又没杀你父亲,你在这里激动什么!”
林芊语自然不知道严凯与欧阳漠的过往,只把严凯当做是安若溪的狗,实在想不通主人都还没干嘛,这只狗叫唤得这么厉害是几个意思。
下一瞬间,严凯已经从他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将枪口抵在林芊语的脑门上,红着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我再问你,恩人,是不是你杀的?”
严凯只当欧阳漠是被帝宸诀的人追杀而死,若真相是被林芊语这恶毒女人害死的话,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取了这女人的狗命,以告慰恩人冤死的亡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恩人,是指欧氏地产的大少爷欧阳漠么?”
林芊语看到这漆黑的枪口,表情无比镇定的问道,心理素质堪称强大。
想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前是帝宸诀最爱的女人,后又嫁给了军火大亨凡先生,被绑架过也被追杀过,什么险象环生的场面没经历过,这些在她看来,根本就不足以让她感到害怕。
“对,我的恩人就是欧阳漠,我只问你,欧阳漠是不是你杀的?“
严凯猩红着双眼,将枪口更重的抵在林芊语脑门上,已经扣动了扳机,只需要一松手,就能让这恶毒的女人脑袋被打爆,脑浆子四溢。
他需要有极大极大的控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食指不要松开。
林芊语闭着眼睛想了想,没有丝毫的愧疚心,如实道:”我不知道欧阳漠是怎么死的,不过那天我的确派人去追杀过安若溪这个贱女人,她当时身边跟着的护花使者,应该就是欧阳漠吧,如果他是因此而死的,只能是他自己倒霉,你要怪,也该怪安若溪这个扫把星,非要把你的恩人拖下水。“
在林芊语的眼中,人命就如草芥一般,即使是因她而死,她也是半点内疚都不会有的,反而还会冷笑着说别人活该。
这样的态度,更是刺激了本就快要爆发的严凯。
严凯粗重的喘息着,死死瞪着林芊语,说道:“好,肯承认就好,今天刚好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扳动了扳机。
不过,子弹却并没有打爆林芊语的头,只是把林芊语身后的落地窗给打出了一个洞。
因为,在严凯开枪的前一秒钟,安若溪已经料到了男人会开枪,先行一步,将林芊语给推开了……
严凯俨然已经失控了,见一枪没有打中林芊语,便开始第二枪。
安若溪冷着脸,挡在枪与林芊语之前,看着严凯,吼道:“够了,严凯,现在是发泄私人恩怨的时候吗,我说过了,要折磨她,有成千上万种办法,你这样一枪蹦了她,反而便宜了她!”
“妖夭,你让开,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恶毒女人,你没有听到吗,是她杀害了恩人,她还这么狂妄,这种人,多让她呼吸一秒,都是对她的恩赐,我必须杀了她,替恩人报仇!”
严凯青筋暴露,几近崩溃,拿着枪的手颤抖着,声音也在颤抖。
恩人,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一生没有做过坏事,一直在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样的大善人,本来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完美的人生的,为什么……却是要死于非命?
最可恨的是,害死他的人,半点悔恨,甚至歉意都没有,这是严凯觉得最恨的地方。
“严凯,冷静点,不要忘了我们今天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你如果杀了她,一切就完了,我们失去了主动权,没准儿……还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听我一句吧,留她一条贱命,其余的,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们在‘黑暗营’待了整整四年,难道还不知道该怎样去折磨一个人,去毁灭一个人么?”
安若溪紧紧的将林芊语护在身后,一字一句的朝严凯说道,平复着严凯的心情。
并不是她想饶林芊语一命,她还没那么大度,她对林芊语的恨,想把林芊语打爆的决心,并不比严凯少。
只是……为了帝宸诀,为了自己的手上多一些制约莫言初的砝码,她不能让林芊语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掉。
莫言初和林芊语兄妹情深,既然这样的话,她就要看一看,他们这兄妹,情到底有多深了……
林芊语也不傻,自然知道安若溪之所以这么极力的护着她,并非是大发善心,只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就跟以前,她怀着凡先生儿子的时候,有绑匪来绑她,好吃好喝的给她供着,根本不敢怠慢她。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当时的她很值钱,肚里又是凡先生唯一的儿子,可以敲凡先生一笔巨款。
现在也是一样的,安若溪一心想救她的心上人帝宸诀,而能够帮她的,只有哥哥莫言初。
她是莫言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莫言初若是知道她有难的,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所以,林芊语很清楚,她现在很安全,安若溪和她身边的这只狗,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不觉,更狂妄了,干脆也不躲在安若溪身后了,冷笑道:“安若溪,你恨我,他也恨我,你们都巴不得我死,那就让我死好了,我也乐得痛快,免得受你们摧残折磨!”
她自信的认为,这次的情况,和以前还是一样的,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这些绑了她的人,都得好吃好喝的,把她给供着。
严凯本来都快要平静下来,而且都放下枪了,一听到林芊语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决心一定要一枪打爆这个恶毒且无耻的女人,不过还是被安若溪给阻拦住了。
安若溪没对林芊语说什么,只笑着对严凯道:“严凯,你说一个女人,连死都不怕,那是不是什么都不怕了,我们好想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呢!”
严凯看着安若溪的眼睛,以及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懂了什么,也笑道:“这个,说不准啊,有些女人怕死,有些女人怕痛,有些女人又觉得尊严是最重要的,你说我们这林大小姐,最怕的会是什么呢?”
“唉,就是不知道呢,她那么端庄,那么优雅的一个女人,应该最怕的,是没有尊严,被羞辱吧?”
安若溪瞟了林芊语一眼,意味深长道。
“对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才是最没有尊严的事呢?”
严凯故作无知的问道。
“别人不知道,要是我么,我肯定最怕自己被不喜欢,甚至瞧不上的男人轻薄,这对我来说,太恶心了,会让我一生都有心理阴影的。”
安若溪站在自己的角度,如实的说道,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暗示。
刚刚还狂妄不已的林芊语,一下子被安若溪和严凯德话吓呆了。
她吞吞口水,紧张的看着安若溪,狠狠问道:“安,安若溪,你想干嘛,你别乱来啊,你不是还想利用我,让我哥哥去帮你救帝宸诀吗,你如果胆敢伤害我,你就别想让我哥哥帮你!”
“他帮不帮我,不是你说算,而是我们说了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莫言初不帮我这个忙,你杀了我爹地,害死了欧阳漠,想必泼硫酸的人,也是你找的吧,新仇旧恨加起来,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以为我安若溪还真是个软柿子,任你捏吗,你还真是小看我了,我这个人,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要敢对我不客气,那就千万不要落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懂吗?”
安若溪说完,回头看向严凯,说道:“你知道该怎么伺候我们林大小姐了吧?”
严凯点点头:“当然,林大小姐喜欢男女之欢,我们就成全她呗!”
说完,严凯便拿起电话,打了一通出去。
林芊语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怕了,是真的怕了。
这世上,最能折磨女人的,也最知道女人的承受能力在哪里的,不是渣男,而是跟她一样的女人。
安若溪这么恨她,她把安若溪害得这么惨,可以料想到,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看着安若溪,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安若溪冷冷看了林芊语一眼,笑道:“着什么急啊,马上你就知道了,不会比你附加在我身上的更轻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勾着唇角,笑脸盈盈的看着林芊语,看着女人因为惊恐而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的脸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现在才发现,原来当一个恶毒的女人,将另一个女人,尤其是自己厌恶的女人的命运捏在自己的手上,是多么爽的一件事。
她现在的心理,大概跟林芊语当初要害她的心理是一样一样的。
因为看不过,因为不喜欢,因为打从心底的厌恶,所以希望她下场凄惨,希望她人生绝望,希望她这一生都活在噩梦中。
没有人天生就是蛇蝎,所有的蛇蝎,都是一步步被逼的,也没有人一辈子都是圣母,那只会是智商欠费。
她安若溪,不是圣母,也不是蛇蝎,只是对待像林芊语这样恶毒的女人,她不愿意手软!
林芊语大概是从安若溪的眼睛里看到了凶恶的杀戮,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她曾经有过的眼神啊!
她吞咽着口水,声音颤抖道:“安若溪,你……你不要乱来,我跟你说,你要是想救帝宸诀,想让他脱罪的话,就最好不要得罪我,否则……否则你跟他两个,一辈子都不要想在一起,你的女儿,只有个坐牢坐到死的父亲,你想报复我没问题,但是希望你能想清楚,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是你想看到的吗?”
“两败俱伤?呵呵,我可没有你那么悲观!我刚刚说什么,你没有听到吗,命我是会给你留的,但你要如何活着,就由我们来定了,放心吧,你只是会被玩儿,但不会被玩儿死!”
安若溪挑着眉,冷笑的说道。
她享受着,这种折磨一个人的感觉,这才是报复给她的快感。
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就是觉得痛快!
“妖夭,别跟她那么多废话,浪费唇舌,她现在精力再充沛,待会儿也有她受的。”
严凯瞪视着林芊语,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安若溪的声音轻扬愉悦,就差没举起红酒杯庆祝了。
没有过多久,酒店房间便响起了短暂清脆的门铃声,这间房今晚的访客似乎意外的多,还真是热闹非凡。
“救命,救……”
林芊语飞快的朝门口冲过去,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便被严凯给制服住了,用大掌蒙住了嘴巴,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若溪,则是前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门口那几个访客,忍不住被吓得‘咯噔’一下,然后胃部有些不适,就差没当场吐了,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外面一共站着五个人,统统都是男性,如果能够称之为‘人类’的话。
这五个人中,各有特色,无法用一言半语形容,唯有一个男人,稍微正常点。
他看着安若溪,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严凯,利落的说道:“跟凯哥说一下,这些人,我按要求,给他找来了。”
”好,谢了,你们办事效率很高。“
安若溪尽量不去看剩余的那是个男人,努力让自己淡定起来,而且也不敢说太多话,很怕自己说着说着,就吐了。
”应该的,我们跟凯哥合作这么久,大家都知道规矩。“
”行,那你先走吧,具体的酬金,会尽快支付给你们。“
”那好,我先走了,你们尽管玩,这几个人嘴巴很牢的,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那个稍微正常点的男人,无比内涵的说道。
安若溪笑着点点头,朝男人挥手,说道:“无所谓,说出去也没关系。”
正常的男人离开之后,房门口就站着四个男人了,这四个男人皆是闭紧了嘴巴,一句话也没有说。
安若溪胆子算够大了,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但还是没有勇气多看这几个男人几眼,倒不是说这几个男人有多恐怖,而是……的确太恶心了。
不过,如果不恶心,那对林芊语来说,也不叫折磨了。
安若溪扭过头,对这几个男人说道:“你们先进来吧!”
四个男人依旧是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前前后后的,十分诡异的进入了房间。
安若溪走得快一点,刻意与这几个男人保持了距离,皱着眉头,朝严凯问道:”你……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人啊,我真是服你了!“
严凯看着这四个男人,也是惊了一跳,不过他口味略微重一些,所以也觉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哦,这些人啊,很好弄啊,每个城市都有,他们就活在千千万万个人当中。“
而林芊语,在看到这四个男人的时候,已经完全不能淡定了,激烈的挣扎着,想要从严凯的制约下逃脱,“唔唔唔”发出惊恐的声音。
“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以为我们拿你没有办法吗,害怕什么呀,紧张什么呀,这些人,可都是为你准备的啊,你知道对这些人来说,你可能会是他们人生里最美的一个体验了……”
严凯看着林芊语,指着四个男人当中的一个,皮笑肉不笑道:“来,给林大小姐介绍一下,这个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是个乞丐,而且脑子有问题,每天都在垃圾堆里睡,垃圾堆里吃,与蛆虫苍蝇为伍,可能一辈子没洗过澡,身上满是脓疮污垢,你对他来说,就是他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
那乞丐只傻笑着,看着林芊语流口水,身上穿得破破烂烂,头发苟在一起,散发着恶臭,似乎还有些不知名的动物在他满是泥垢的身上蠕动,没有谁看了不恶心的。
“唔唔,唔唔!”
林芊语看着这乞丐,听着严凯说的话,已然是疯掉了,发出哀嚎的声音,恐惧无比,也恶心无比。
“还有这一个,他有很严重的皮肤病,全身都是脓疮,据说他那个地方已经腐烂了,这一个……你应该喜欢吧,是个黑人,可惜……他有艾滋病,还有很多会传染的,不可描述的病,这一个,你看到了,满头都是白发,皮肤都都蔫搭搭的皱在一起,有时候还会大小便失禁,你应该早就闻到味道了吧,可是啊,还觉得自己雄风依旧,想在牡丹花下死呢……这些人,生活得都太不美好了,就等着去你那里找点美好……”
“唔,不,唔!”
林芊语被严凯捂住了嘴巴,无法说出太多的话,但光是从她发抖的身体,她惨白的脸色,和她近乎绝望的眼睛里便可以看出,她应该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安若溪忽然有点于心不忍,,对严凯道:“行了严凯,你,你少说两句吧!”
虽然很恨林芊语,但因为同样是女人,她比严凯更能体会到这种折磨对林芊语造成的伤害性有多大。
作为安若溪,她恨不得将林芊语千刀万剐。
但作为女人,她觉得……多少还是有点过分吧!
严凯看向安若溪,脸上的笑容充满玩味:“妖夭,不是吧,你还真是圣母心泛滥了么,这种人,就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你现在同情她,她对你手下留情过吗,她是怎么害你的,你忘了吗?我可以饶她一条狗命,但是……这些教训,我一定要给她,要让她记住,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作孽太多,迟早有报应!”
“我……我没有说要放过她,只是……四个人一起,会不会太……”
安若溪连看都不愿意看这四个人一眼,多看一眼就会恶心,而林芊语,却是要被这四个男人同时侵犯。
说实话,她真的觉得有点太过了。
所以……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凯看着安若溪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笑至极。
“呵呵,妖夭,这个时候,可真不该是你圣母心泛滥的时候,不过是让她尝点教训,就叫过了,那她杀害你父亲,派人用枕头捂死你父亲的时候,过吗?当她炸掉我们的船,让恩人这么好的一个人灰飞烟灭的时候,过吗?当她对我们赶尽杀绝,朝你泼硫酸的时候,过吗?你都忘记你脸颊上的桃花瓣是怎么来的吗,如果你忘了,可以看看我的手臂上,这些疤痕还历历在目,你觉得她做这些过吗?”
说罢,严凯情绪无比激动的推开林芊语,将自己衣袖给掀起,左臂臂膀上,触目惊心的,属于浓硫酸灼伤的疤痕,清晰可见,无声的控诉着林芊语对他们所犯下的恶行。
如果这种情况,安若溪还是觉得心软的话,那他就无话可说了,只能说……他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他,一定是有仇必报的。
恶人,就应该为她犯下的罪恶付出代价!
“我……”
安若溪看了一眼严凯手臂上的疤痕,表情十分的痛苦。
她回忆起她曾经遭受的一切痛苦,每一个痛苦,好像都拜林芊语这恶毒女人所赐,她心里的恨,心里的怨,怎么可能没有,也怎么可能比严凯少呢?
“人,我已经给你叫来了,林芊语,我也把她放开了,本来我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我做这些,只是为了帮你,我不想看到你每天痛苦不堪的样子,至于你最终想怎么处置她,全看你的意思,我不再劝你,我也不再插手。”
严凯平静的说着,将手插在裤兜里,退后一步,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再多的,也没什么意思了。
反正,不管他是想杀了林芊语,或是找人侮辱林芊语,只要安若溪没有点头同意,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一切的决定权,终究是在安若溪身上,他只能算作是一个帮忙的旁观者,用林芊语的话来说,其实就是安若溪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当然,即便是只狗,他也当得心甘情愿,当得忠心耿耿。
当恩人将这个女人托付给他的那一刻起,这边是他一生的使命,也是他一生的宿命了……
“严凯,你知道,我并不是个心软的人,只是……”
安若溪愁眉苦脸的,看得出来,她还是无法果断的做出决定。
那四个男人,都在等她的一声令下,但是他们不会发出声音催促,因为……他们没有舌头!
林芊语看看严凯,又看看安若溪,再看看那四个看着她流口水的恶心男人,心理已接近崩溃的地步。
她知道,找严凯求情是不可能的,严凯毕竟是男人,还是铁石心肠的男人,恨不得将她整得更惨。
但是安若溪不一样,安若溪是女人,而且也称得上是一个圣母心泛滥的女人,不管她们之间的怨恨再深,也许她求一求,扮一扮可怜,没准儿她就会放她一马,至少……会换一种方式折磨她。
虽然,她恨死了安若溪,恨不得将安若溪粉身碎骨,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放下她的尊严,她的面子,向安若溪服个软,唯有这样,她才能逃过一劫。
如果,她今天真被这几个恶心男人凌辱了,那么她是活不成了,她这辈子,全都要毁掉,会一辈子活在阴影和恶心之中!
想着,林芊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婆娑的看着安若溪,声音可怜的求道:“安,安若溪,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就算是杀了我也好,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你也是女人,你也知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折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她的眼泪,好像是决堤的洪流,一串一串的,直往下流淌着,配上她柔美的,惨白的脸色,真的很让人心疼。
“你现在知道来求我,可是当初呢,为什么你不放我一马,放我爹地一马,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一生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他那么那么的无辜,为什么你连一个绝症患者你都不肯放过呢?”
安若溪握紧了拳头,仇恨的瞪视着林芊语,歇斯底里的同女人吼道。
如果林芊语伤害的是她自己,那也许他们之间的恩怨还不是那么无法化解,至少她站在女人的角度也能理解,林芊语出于女人的嫉妒心,想要害她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啊,爹地是无辜的,欧阳哥哥是无辜的,安安是无辜的,甚至……严凯也是无辜的,他们这群人,明明这么善良,明明可以拥有美好的人生,但就是因为林芊语的恶毒,全部都被毁掉了……
这些仇恨,是无法化解的,只会随着时间的加剧,越来越深!
“我,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去弥补你,弥补你爹地……你,你不是还想救帝宸诀吗,放了我,我会救他出来的,你的女儿不能没有爸爸,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不然……不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啊!”
林芊语继续看着安若溪,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道。
“弥补,你能怎么弥补,你能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吗?”
安若溪冷笑的看着林芊语,眼角的泪水,是强撑坚强之后的疲惫和无奈。
如果一切能弥补,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她可以大方的原谅林芊语。
可是……死去的人,是真的死去了,这一辈子她也不负再见,那么她和林芊语的仇恨,也永远不可能化解。
“我……我可以用钱弥补你,我有很多钱,我……”
“算了,我也不缺钱,我缺的,是我心中的这口气无法发泄!”
安若溪冷冷的说完,再看向严凯,说道:“我们走吧!”
显而易见的,她已经收起了她的圣母心,做出了决定。
“不,安若溪,你不能这么对我,不!”
林芊语感到绝望,哑着嗓子嘶吼着,身体直接一软,跌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芊语撕心裂肺的嘶喊声中,那四个恶心的男人,纷纷淫笑着,流着哈喇子和鼻涕,脏兮兮,臭烘烘的,朝林芊语一哄而上,几乎是一秒钟不到,便将本就衣衫不整的女人给拔得一干二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真的有点不可描述了……
其余的不知道,单从那凄惨的,绝望的嘶吼声中便能想象,林芊语遭受的,绝对是一个女人所能承受的最痛苦的极限。
安若溪和严凯站在门外走廊,靠着墙壁,没有说话。
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一流,但即便这么一流的隔音效果,依旧能听到林芊语凄厉的嘶喊,说实话……这对安若溪和严凯两个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严凯倚在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烟蒂明明灭灭的,能看出他的心情似乎也并不好,但他没有说话。
安若溪环抱着双臂,一下一下,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下的地毯,莫名的烦躁,她对严凯道:“给我一支烟,我也抽一口。”
人在烦躁的时候,就想借由尼古丁或者酒精,让自己的神经麻痹,得到短暂的放松。
严凯没有拒绝,打开烟盒,递给安若溪,说道:“抽吧,抽完了心情会好点。”
“……”
安若溪没有说话,就着烟盒,抽了一支出来,夹在手指间,严凯则俯身为她点燃了火。
在烟雾弥漫之中,她绷紧的神经,才算是稍微有点放松。
女人抽烟的样子,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抽烟的女人,也似乎都有着很多很多的故事,很多很多的经历。
在黑暗营的这些年,安若溪学会了很多事情,抽烟算一样。
因为生活太压抑了吧,终日活在仇恨里,总还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喝酒会醉,一醉就会疯疯癫癫的出事,所以就抽烟吧!
虽然谈不上有瘾,但每次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想来一两根,成了她逃避现实的一个洞口。
“严凯,你……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到底会不会,会不会太过分了?”
沉默了好久之后,安若溪终于还是忍不住,朝严凯问道。
她不是一个坏人,即便是待在黑暗营这样黑暗的地方整整四年,她的内心还是很干净柔软了,这种事情……总觉得有点泯灭人性,她良心这一关过不去。
“不要想那么多,你这个人啊,之所以活得这么累,就是想太多了,不爽快,不利落……你觉得你我们过分了,那她不过分吗,人家说,一命偿一命,她林芊语的手上,有多少命了,如果一点代价都不付,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可言吗,坏人做坏事,不会遭到报应,那全世界的人,都去当坏人好了,因为当坏人,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样的价值观,不是很可怕吗?”
严凯能理解安若溪内心的煎熬或不安,这也是她作为安若溪,和屋子里面的恶毒女人林芊语最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就是她身上的这份善良,才会让恩人,让帝宸诀,甚至他自己,如此喜欢她的原因吧!
只是,这样的性格,迟早是会吃亏的,安若溪就是太善良,心太容易软,才会被林芊语这种冷血恶毒的女人害成这个样子。
这四年里,虽然他们经过重重的考验,重重的历练,表面上她是无所不能的妖夭,实则内心还是安若溪,那个单纯的,善良的,让人心疼的安若溪啊!
安若溪似乎也觉得严凯说的话没错,努力的点点头,猛吸一口烟,说道:“对,你说得没错,比起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我们做这些,根本就不算过分,这只不过是对她身体上的羞辱而已,比起她对我做过的那些失去,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是,那个……”
女人咬咬牙,表情有些尴尬,有些为难,憋了好半天,才向严凯问道:“里面那四个人,真的有艾滋病,和其他乱七八糟,会传染的两性的病吗?”
如果林芊语因此被传染上了艾滋病,她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多少……还是会同情的吧?
“当然有,只是她会不会被传染上,要看她的命了,艾滋病和两性之病,不是百分之百会传染,主要还是看个人的抵抗程度,还有体质这些,林芊语么……她私生活那么乱,没准儿她还会传染给别人,也说不一定。”
严凯冷笑的说道。
如果说林芊语患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病,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因为她似乎本身就是那样风流的女人。
“啊?不……不是这么恐怖吧,她如果得病了,那是不是和她有过关系的,都会得病?”
突然之间,安若溪觉得有点恶心,不敢再胡乱联想下去了。
在两性这件事情上,保持对伴侣的忠诚,实在是太重要了,一想到这些,安若溪不觉对帝宸诀又多了几分怨言。
帝宸诀……好像还和林芊语发生过关系,林芊语如果有病的话,那帝宸诀会不会也会被传染上?
如果帝宸诀被传染上了,那她不是也……
啧,身体一震鸡皮疙瘩,瞬间觉得恶心得不行。
本来还觉得,他们这么做,对林芊语来说,太过分了,现在一想,好像也不过分了。
不过,安若溪倒是完全可以放心,林芊语虽然私生活混乱,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跟阿猫阿狗发生关系,除非是像今天这种喝醉了的情况,但也要是对方干净卫生,而且都会采取措施,定期也会去医院进行妇科检查,在这一方面还是有点洁癖在里面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安排这几个男人,去强制性和林芊语发生关系,对本就清高,且在两性关系上要求超高的林芊语来说,根本就是比死,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过分的折磨……
屋子里,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慢慢的,安若溪也就习惯了。
本来还有些同情,联想到这个女人做过的那些恶毒的事情,也就一丁点同情也没有了。
她狠狠的吸着烟,无所谓的吐出一个烟圈,变成了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没有情绪,不悲也不喜。
严凯倒是有点待不住了,朝安若溪问道:“之后呢,我们又该怎么做?”
“什么之后?”
“就是在那几个男人折腾完林芊语之后,我们要怎么做?”
严凯更关心的,是后续的事情,该如何处理,他甚至有点担心,会因此引起麻烦:“莫言初,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他要是知道了我们这么对待他的亲妹妹,你能保证,他不会报复么,到时候我们又跟安离闹翻了,不是腹背受敌么?”
虽然他也知道,莫言初对安若溪有意思,但再有意思,如果涉及到这种事情,没有谁是能轻易原谅的吧,况且,莫言初还那么狡猾。
“我暂时没想过之后该怎么做,我和莫言初完成了一个交易,他同意让我明天去见帝宸诀,我想和帝宸诀推心置腹的聊一次,再做抉择。”
安若溪吸一口烟,再轻轻吐出来,烟雾在她妖娆的五官前萦绕,看起来别走一种风情,一种颓废的美感。
“交易?什么交易?”
严凯有些敏感的追问道。
“男女之间,共处一室,你觉得能有什么交易?”
林芊语斜斜的看着严凯,淡淡的一笑。
严凯却十分激动,死死瞪着安若溪,用质问的语气:“不要告诉我,你……你们做了?这就是你说的交易?妖夭,你不是疯了吧!”
“如果我跟他做了,你会怎么样?”
安若溪模棱两可的朝严凯问道。
“不要加‘如果’两个字,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做,这个莫言初,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小人,你应该是骗我的吧,而且……你对男人不是很有一套吗,这些年,你周旋于那么多男人间,谈成了那么多笔生意,但是谁也没能碰你半分,我不相信这个时候,你会这么不知分寸!”
严凯是不会相信,安若溪真拿自己身体去交易的,因为安若溪很聪明,不是这么蠢的人,不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买卖。
除非……她本身就乐意完成这场交易,或者说她心里并不排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生意就算没谈成,对我来说,影响不大,可是这一次,关系到帝宸诀的自由,我……没有选择!”
安若溪无奈的说道。
虽然她和莫言初只是接吻,还没有涉及到上床,但如果还要这样继续的话,这一步,是迟早的。
就因为过不了心里这道坎,所以才想要林芊语作为赌注。
可是,就如严凯说的,万一莫言初翻脸不认人,反而伺机报复,那她和帝宸诀,就真的危险了,而她……冒不起这个险,所以她轻易不敢将林芊语推出去。
这也是她纠结,焦虑之处,她不敢去堵。
“妖夭,你真的是疯了吧,你至于吗,为了帝宸诀,你至于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吗,你……你真的是气死我了!”
严凯已经气到了极点,身体禁不住都气得发抖了。
他气安若溪仅仅为了一个臭男人,就这么自轻自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安若溪在严凯看来,真的太傻太傻了,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
为了死去的,她的父亲在活,为恩人欧阳漠在活。
为活着的,她的女儿安安在活,现在又在为帝宸诀而活。
这样的人生,在严凯看来,太累了,也太不值得了。
“妖夭,你才二十多岁呀,你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把你整个人生都葬送了吗,你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什么时候,你能为自己而活啊!”
严凯看着安若溪,情绪激动,有苦口婆心的说道。
如果是别的女人这样自轻自贱,他也就不管了,可这女人偏偏是安若溪,是恩人交给他,必须要让他照顾好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折腾自己,伤害自己,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如果是别的男人,那就不值得,可这个人是帝宸诀,是安安的父亲,那就值得,很值得……严凯,你不要管我,我必须这么做,我也不觉得这对我来说伤害有多大,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安若溪明显是经过了充分的心理挣扎,态度执拗而又坚定。
那些所谓的伤害,严凯能想到的,她想到了,严凯不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都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她一旦做出了决定,任何人也不能轻易的改变她!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是恩人在临死之前交付到我手上的,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不能看着你毁了你自己,你的选择是在玷污你自己,是在把你往歧路上逼,你知道吗?”
“歧路?什么是歧路呢?怎么来证明这条路是不是歧路?”
安若溪看着严凯,眸子里有种看破红尘的淡然,淡淡的,又决然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歧路,我只知道,我想走的路,是我不会后悔的路……从前,因为我的愚蠢,任性,和倔强,我已经走错了很久,我现在做出的一切抉择,只是不想我将来后悔,仅此而已。”
她知道严凯的义正言辞是为了她好,是心疼她,害怕她受到伤害,她也很感谢有严凯这么一个男人,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求,一直的陪着她,帮助她。
只是,未来的路,崎岖坎坷,充满荆棘,而且狭窄不堪……她得要学着自己独自去行走了。
“你……”
严凯无奈的看着安若溪,摇摇头:“你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劝你,只是你还是多想想,想清楚吧,像林芊语这种女人,可以随意的和男人发生关系,因为她本身就糜烂,道德底线低,但是你……我觉得你做不到的,所以你真的要想清楚,不要逼你自己……你想救帝宸诀的心情迫切,我能理解,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不要做这些激进又冒险的事情。”
“我知道的,谢谢你,严凯,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但如果只有到那一步才能救帝宸诀,那么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踏上这条路!”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表情毅然决然,颇有种要壮士赴死的决心。
严凯不想再持续这个话题,因为他知道再持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房间内,着重的去听房间内的声音。
“哎?有点奇怪,怎么里面没有声音了?”
严凯皱着眉头,看向安若溪,说道。
“没有声音了?不可能吧,刚刚林芊语还叫得很凄厉,难道是妥协了么?”
安若溪猜测道。
她的猜测也不全是没有可能,当一个人心灰意冷,绝望到极点的时候,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是很正常的。
她自己就经历过这样的绝望,也是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声音,如同死人一般。
“可能吧!”
严凯点点头,觉得安若溪说得有道理。
两个人又沉默的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真的一丁点声音也听不到了,越来越诡异的样子。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我想我们还是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严凯有些严肃的说道。
“能怎么回事呢,不就是那些事么,我这人承受能力比较低,现在进去的话,估计画面不会好看,会把我隔夜饭给恶心出来的,所以……我们还是在等等,至少等他们完事儿了再进去,毕竟有四个人呢,轮番着,也不会这么快。”
安若溪悻悻的说道。
她很害怕,他们现在就推门进去,会看到这些人正在‘进行中’的剧情。
本来,那几个男人她光是多看一眼就想吐了,如果再看到他们做那些事儿,她的心灵肯定会留下阴影的。
“哈哈,你心理承受能力这么低么,想想那个被侵犯的人是林芊语,不觉得剧情会很精彩么?”
严凯看着安若溪,好笑的说道。
“算了,你要去观赏你去观赏吧,我的口味没有那么重。”
安若溪连连摆手,十分的抗拒。
严凯始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虽然安若溪很抗拒,不过他开始拿着房卡,将门打开了。
看到房内的一切,他整个人惊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夭,出事儿了,你……你快来看看,快点!”
严凯站在门口,震惊无比的看着屋内,朝身后,还站在门外的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以为里面有什么重口味的画面,摆着手,断然拒绝道:“我,我想看,对重口味的东西没兴趣,还是你自己看吧!”
她几乎都能想到会是怎样的画面,一定荒淫不堪,肮脏不堪。
“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呀,我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你进来看了就知道!”
严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
安若溪被勾起了兴趣,缓缓转过身,试探性的往屋内走,看到屋内的那些景象之后也震惊了,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怎……怎么会这样,不,不可能啊!”
安若溪睁大了双眼,咽咽口水,说道。
只见,房间内,一片狼藉,衣服裤子鞋子满地,地毯上有一摊又一摊,说不清的不明物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是隔夜饭都吐出来的那种臭味。
那四个男人赤身裸体的躺在一起,横七竖八的,好像是昏掉了,又好像是死掉了一般,但是找来找去却找不到林芊语的身影……
林芊语,这么大个人,活生生的,居然……居然就这样从这房间里消失不见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走,进去看看!”
严凯朝安若溪道,他的神经也开始紧绷起来。
白痴也能看出来,这里面肯定有不寻常。
“好,好吧!”
安若溪还被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给震撼得无法正常思考。
这几面,太恶心了。说的难听一点,各种屎尿屁以及不明液体到处都是,散发着恶臭,甚至还有一些蛆虫之类的在爬行,而那四个男人,通通都是没有穿衣服的,就好像是在垃圾堆里呆了才四五年爬出来一样,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吐了。
安若溪不清楚林芊语是不是被这四个男人合伙给凌辱了,她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心底反倒是不希望事情发生。
因为这实在是太恶心,太恶心了,已经挑战了人类的承受极限,如果林芊语真的被这四个男人给折磨了的话,那他想这个女人这辈子是真的完了,而且精神恐怕也崩溃了吧!
说她圣母新野好,说她猫哭耗子假慈悲也罢,总之,当她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她是这样想的。
不过,貌似现在先将林芊语找出来才是正经事吧,林芊语凭空消失了,实在够诡异的。
严凯是男人,承受力要大一些,从那几个恶心的男人身上跨过,四处寻找着林芊语,但找了很久,把房间每个边边角角都翻完了,居然还是没有找到林芊语。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奇怪了,这个林芊语,会去哪里了,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难道她会变法术吗?”
严凯愁容满面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种恶女人,恨不能把她五马分尸,就该活着遭受报应,而不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凭空消失了,逃过一劫。
问这几个男人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们舌头被割了,脑子又有问题,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安若溪忍着恶心,捏住鼻子,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突然,她发现对面的落地窗玻璃,好像有问题。
“严凯,你看!”
安若溪指着前方的玻璃,有些激动的朝严凯说道。
顺着安若溪的手指,严凯朝前方看去,这才看出了玄机。
房间的落地窗玻璃……早就不见了!
不是一小块的不见,而是整块的不见,因为太过透明,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发现不了。
只有走过去一点才能够看到,窗玻璃不知在什么时候,整块的不见了,周围也看不到什么碎片,可想而知,这玻璃应该是被人为的取走了。
“这玻璃,应该是被人取走了,而且对方还不是一个善茬,不然这样高难度的事情,是不可能轻易就做到的。”
严凯在周围检查了一圈后,神情严肃,口吻更加严肃的说道。
“被人取走了?十多高的楼层,一整快落地窗不翼而飞,并且还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点破绽都没有,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的人,应该是超人,或者们漫威英雄才能做到吧!”
安若溪站在落地窗的边缘,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冷风,脸颊被这冷风刮得生疼,天空已经有一丝丝晨曦的月牙白,不可思议的说道。
直到现在,她都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因为她不相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整块窗户取走而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这有点超过了她的想象极限。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对方是很厉害的人物,至少能够把一切做得这么干脆利落,而且还是在我们没有任何觉察的情况,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严凯相对来说,还算冷静,只是一直在窗户边缘,收集着线索,试图能收集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然而,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就好像,真的是变魔术一般,将林芊语变走了,唯一的破绽,就是整块落地窗玻璃不见了。
“你觉得,会是谁呢,对我们来说,威胁似乎有点大了,如果林芊语因此而逃了出去,我们今日这样对待她,想必她一定会疯狂的报复,我很害怕,她会为了报复我,将她的仇恨施加在帝宸诀身上,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安若溪站在窗户边缘,忧心忡忡的说道。
她不担心自己,唯一担心的,是帝宸诀。
林芊语这样的人,一旦有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赶尽杀绝,挫骨扬灰也不一定。
她探着身子,朝着地面张望着,看能不能看到什么,被严凯一把给拉了回来。
“你小心点,要是掉下去,就完蛋了!”
“完蛋了又如何,我觉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该怎么办啊!”
安若溪绝望的抱着头,绝望的蹲了下来,痛苦不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将林芊语救出去的人,是林芊语的势力,或者是莫言初,那么意味着……这对兄妹,一定会善罢甘休。
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帝宸诀,不会放过安安,甚至不会放过严凯。
这件事情,远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变故,谁也猜测不到。
但安若溪有预感,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好了,你也别担心了,谁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看接下来事情的进展吧!”
严凯拍拍安若溪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看到安若溪这一脸忧愁的样子,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实话,的确挺棘手的,但现在他们能做什么呢?
除了等待之外,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严凯,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想尽快的把帝宸诀从牢里救出来,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待在监狱这种地方,没有自由,也没有尊严,一定很痛苦吧,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仅什么都不能做,还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我……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个灾星。”
安若溪声音哽咽的说道,她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就是觉得自己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负罪感极其的强烈。
“听我的,真的不要想那么多,你担心帝宸诀,心疼帝宸诀,我能理解你,但你也知道,他是帝宸诀啊,我不认为,他会让自己沦落得那么凄惨,也许在你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帮他脱罪的时候,他早就想好了脱身出狱的办法,你也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怎么可能轻易就倒下。”
严凯站在理智的角度,替安若溪分析到,也是为了让安若溪放宽心。
“真的……他……他真的会没事吗?”
安若溪泪眼汪汪的看着严凯,如同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一般,脸上带着天真的表情,好像将严凯视作了上帝。
严凯说的话,就好像是真理一样。
其实,仔细的想一想,严凯说得也不无道理啊!
她这么担心帝宸诀,担心得都快得抑郁症了,可是啊,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被关在监狱的人,不是别的阿猫阿狗,不是凡夫俗子,而是帝宸诀啊!
鼎鼎大名的,叱咤风云的,帝宸诀啊!
他虽然倒下了,帝集团也倒下了,可是他的势力,不会那么快倒下的,他在C市的余威还在,在海外的势力也还在,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让自己陷入绝望的泥潭呢?
“对,严凯,你说得对,他帝宸诀,他不会让自己太惨的,也许……也许是我太悲观了。”
“对啊,所以你要放宽心,不要急坏了,顺其自然吧,你不是要去探监吗,现在天已经亮了,你是要休息一下去,还是……”
“我现在就去吧,心里不踏实,等不了了。”
安若溪长吐一口气,说道。
“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严凯说着,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在看到那个来电号码时,他感到心跳都快停止了,迅速的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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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凯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能看出来,这通电话对他很重要,让他整个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了,眼里好像也不再有安若溪的存在了。
“出什么事了,严凯,我看你的脸色好像很不对劲啊,是安离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安若溪敏锐的发现了严凯的不寻常,同样露出担心的表情。
严凯将电话挂掉之后,努力平复了很久的心跳和呼吸,才能稍微让自己的思维正常运转起来。
他似乎出了一阵子神,盯着电话好久不说话,依旧才回过神来,看着安若溪,有些心虚地摇摇头:“没,没什么事啊,就是一些私事而已,你不要担心了。”
“哦,是么?”
安若溪自然是不相信严凯所说的,但她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因为她知道严凯跟她是同一类人,如果是他想说的,她不追问,他也会说。
如果是他不想说的,即便她追问他也不会说。
既然如此,还是顺其自然,等着严凯自己觉得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吧!
严凯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表情似乎有些焦急,眉头的沟壑更深了,冷冷的将手机屏幕给锁住。
“妖夭,我这边有点突发状况,可能就不能陪你去看帝宸诀了,你自己要小心,我长个心眼,毕竟林芊语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状况,会不会对我们产生报复,总之,你一定要事事小心,有什么状况马上打电话通知我,我就先走了。”
严凯匆匆忙忙的交代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若溪一眼,便捏着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安若溪站在原地,看着严凯离开的背影,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
严凯绝对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还是很重大的事情。
因为通常情况下,对严凯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她更重要的,尤其是在她的处境如此危险的情况,他居然能够放心地抛下他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可想而知,另外一件事情已经是比他更加的重要,也更加的重大。
安若溪实在是想象不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她更要紧的?
啧,不知道啊,也想不出来,便懒得再想了。
看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安若溪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
那便是……去牢里看帝宸诀。
终于终于,她可以看到帝宸诀了,现在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帝宸诀更重要了了!
这边,严凯匆匆的从酒店出来,按照电话里说的那个地址,飞快的驱车朝目的地赶。
其实,也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能够在他心中,超过安若溪重要的人,只有一个,这个人不用费力的去猜也能猜到。
那个人,便是恩人,欧阳漠。
刚刚那个电话,就是跟恩人欧阳漠有关的消息。
而他现在疯狂赶往的地方,有可能就是恩人的所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日子,严凯总是会收到一些来自陌生号码的莫名其妙的短信。
这些短信,没有任何署名,只是传达的信息,都是出自于对安若溪的关心,而且不管从字里行间给人的感觉,还有第六感的暗示,严凯都觉得,这发短信的人,一定跟欧阳漠有关。
就算不是欧阳漠本人,也有可能是跟欧阳漠有关的人。
虽然这个猜测过于疯狂,且太异想天开了,但严凯很重视这件事,一直在派人调查,跟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和欧阳漠有关的事情。
刚刚那通电话,就是查到了短信的主人所在的位置,靠近南海边的一处小渔村,又名‘南月村’。
南月村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海产丰富,但是与市区相隔太远,不利于开发,当地的村名世代以捕鱼为生,虽然称不上富裕,但也不愁吃穿,只是太过偏僻,前往的人很少,知道的人也不多,颇有点与世隔绝的感觉。
严凯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与外界没有太多关联的小渔村,怎么会有信息从这里发出,传达到他的手机上,到底是谁给他发的短信,为什么给他那般熟悉的感觉?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真相,以至于他都抛下了安若溪,油门踩到最大限度,一刻也没有停留的,朝南月村赶。
南月村风景不错,只是早上来,雾气太大,大到都快看不清楚路面了,但飘来的海风,以及起起伏伏的海水,告诉着严凯,他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在穿越了一大片雾气迷蒙的环海公路时,导航将他带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屏幕上显示,离目的地南月村,只有四五公里不到。
“欧阳先生,欧阳先生,老天保佑我,希望一定是欧阳先生吧!”
随着距离越来越靠近,严凯感到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努力调整着呼吸,一遍遍的自言自语道,如同个疯子一般。
气死,他自己也知道,此行多半会失望而归。
谁都知道,恩人欧阳漠在四年前已经死了,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被活生生的烧死,但船最终是爆炸了,也沉没入大海了,就是神仙也难逃一劫,何况恩人只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机会?
但是啊,即便答案是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他还是要来看一看。
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您已到达南月村,本次导航结束。”
导航里的女声字正腔圆的说道,严凯则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皱着眉头,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渔村,稀稀拉拉有几座房子,可能是太阳升起来了,所以雾气也就散开了,整个村子像水洗过一般,清新纯净,村子里长着各种各样的,只会在海边才会长出来的棕榈树,年轻的女人扎着麻花辫,清理着渔网,晒着新打回来的海产,男人们则全副武装的,开始出海捕鱼了……
这的确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净土,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过多商业化的东西,整个渔村,就只有一条通往诚实的小水泥路,和一家便利商店,随处可见的椰子,榴莲,透着浓浓的大海风情。
“南月村,海宁路28号……在哪里呢?”
严凯眉头皱得深深的,嘴里念叨着一个地址,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查到的地址。
虽然地址是确定的,但他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渔村,要立马找到这个地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他也并不想找人询问,于是只能先自己摸索着,自己找。
顺着一家屋子的门牌号,再依次的找下去,最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还是找到了所谓的‘海宁路28号’。
立在严凯面前的,是一个低矮的小平房,最接近大海的位置,但就外观来说,应该也是全村最破落,最穷困的一户了,连门都是那种年代久远的木头门,门锁也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铁锁。
门是紧闭的,唯一的一扇窗户,也是紧闭的,但从门锁来看,屋子里面应该是有人的,因为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没错,就是这里了!”
严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长吸一口气,伸手准备敲门。
这个时候,却有一群小孩儿路过,捡起地上的石子儿,往门上砸,也往严凯的身上砸。
严凯回过头,本想发怒的,看到是一群屁大的小屁孩儿,便忍住了,黑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这群小屁孩儿,怎么这么没礼貌,拿石头乱砸,是想干嘛?”
“略略略!”
那几个小孩儿,拉着眼角和嘴巴,调皮的朝严凯做鬼脸,与此同时,又捡起一堆石子儿往门上和玻璃上砸。
严凯也没少挨砸,气得朝几个男孩儿冲过去,吼道:“你们胆子还真够大的,有本事给我站住!”
这些熊孩子,就是平日里大人太宠了,所以才这么无法无天,他今天刚好遇见了,倒要好好给这些熊孩子上上地理课才行。
“哼,我们砸的是怪物,这屋子住的是怪物,跟你有什么关系,略略略!”
几个熊孩子瞬间鸟做巢兽散,一下子散开了,就稍微大一点的男孩,留下这样一段话。
严凯站在原地,看着跑远的几个小男孩,表情更加严肃了。
“怪物?什么怪物?这屋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这大概是他好奇心最大的一次了吧?
与世隔绝的一个小村庄,一个破落的平房里,有人给他发莫名其妙的短信,而这个人,还被称之为‘怪物’。
所以……事件要往灵异的发展了么?
严凯挑挑眉,不置可否,他向来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所以他得今早把这门敲开,看看开门的是谁,才能解出这个谜底。
“叩叩叩!”
严凯敲了三声门,又等了几秒钟,毫无反应。
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来开门。
“奇怪,怎回事啊!”
这屋子里,明明就有人,因为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但就是没有人来看门。
他敲了这么久了,不存在说是听不到的情况,除非是里面的人,明明听到了敲门声,但就是不想开。
为什么会不想开呢,是在担心什么,还是怕自己暴露了?
如果怕自己暴露了,那莫名其妙给他发短信,又是几个意思呢?
严凯低头想了一会儿,决定换一种方式,一种强盗一点的方式。
他握紧了拳头“砰砰砰”的,使劲砸着门,边砸还边吼道,说:“开门,快点开门,我知道有人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直接闯进来了!”
这样,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当严凯从包里拿出枪,准备强制性闯入的时候,他似乎听到有脚步声,渐渐的朝门靠近。
然后,“支呀一声,门头做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半截身子从屋内探出来,柔柔软软的,如四月春风一般,发出小心翼翼的询问:“请……请问你是?”
“你……”
严凯在看清了开门的人是谁后,堂堂一米八几高的铮铮硬汉,一下子柔了下来,不管是从声音,表情,还是整个给人的感觉,都变得温柔起来。
因为,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是他辈子,见过长得最柔弱,最楚楚动人,最让人心生保护欲望的女人。
‘林黛玉’!
这是严凯想到的第一个词语,对,就是林黛玉。
开门的这个女孩儿,眉眼间的楚楚可人,含泪似泣的样子,真真比林黛玉还要林黛玉。
“对,对不起啊,我……我是来,我是来找人的。”
严凯就跟被人催了魂儿一般,说话都结巴了,音量都不敢放太大,害怕吓到这个小可怜儿。
他还以为,这屋子里真住着什么怪物,现在看来……怕是有怪物,也会被这温柔的女孩儿,给感化成宠物吧!
不知道为什么,严凯竟然松了一口气……
“找人?找谁啊?”
女孩儿很防备的样子,只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小心翼翼的看着严凯,小声的问道。
“我找……”
严凯的脑子有点乱,努力清理着自己的思路。
然后,他总算是步入正轨了,很快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那几条短信翻出来,递给那个女孩儿。
“这个……你知道是谁发给我的吗?”
那女孩儿看着严凯递到她面前的手机,更加防备的往后一躲,眼神充满了恐惧:“你……到底是谁,敲我家门干嘛?”
“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短信,还有这个号码,你知道是谁吗,是谁发给我的,我只想知道这个!”
女孩儿看着严凯,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号码是谁,也不知道短信是谁给你发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好人,所以……我,我要关门了!”
说罢,女孩儿当真要关门。
“不要!”
严凯伸手,将门给抵住,有些迫切的说道:“你看都没看,怎么能说不知道呢,我也不是坏人,我只是来向你问这个问题的,怎么就是坏人了呢?”
“如果你不是坏人,那为什么……你拿着枪?”
女孩儿看着严凯那枚露出一角的枪,犀利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这只是我用来吓唬人的玩具,不是真的。”
严凯赶紧将枪收好,随便找了个托词,糊弄着女孩儿。
“如果不是真的,那你拿给我,或者扔掉,我就信你了。”
女孩儿轻声的,却很坚决的说道。
看得出来,这‘林黛玉’虽然长了一张林妹妹一般我见犹怜的脸蛋,但还是很聪明的,并且也很果决,冷静。
至少,要是别的女孩儿,像她这么大年龄的,看到有个陌生男人敲自己家的门,还带着枪,恐怕除了尖叫之外,什么都不会了吧!
严凯自然是不能把枪交出去,或者扔掉的。
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这女孩儿到底是何方人物,是真像她外表一样楚楚可怜,还是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是一副蛇蝎心肠。
毕竟,林芊语可不是最好的例子么,这种情况下,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这枪,其实是真的,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这枪用来对付的,是坏人。”
“怎么证明呢?”
“你想要怎么证明呢?”
“至少……你得告诉我,你是谁,你来找我干什么,还有……给我看看你的证件,比如身份证啊,护照啊,这些东西。”
女孩儿还算临危不乱,并没有直接关门逃避,也没有大吼大叫,而是很平静的和严凯交流着。
只有对敌方了解得更多,才会对自己更有利。
光凭这一点,严凯便知道,这女孩儿绝不是等闲之辈。
“告诉你没问题,即便我今天得不到我期待的结果,但能和你这么个现代版林妹妹交个朋友也不亏,不过嘛,既然是交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得让我进去,才比较礼貌呢?”
严凯说着,朝屋子里张望着,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
但女孩儿非但没让严凯进去,自己倒是主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将门给拉上,关闭的严严实实,让严凯什么都看不到。
“这位先生,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跟你交朋友的意思,只是你赖在这里不走,手上又有枪,我只能配合你。”
女孩儿站在与严凯相隔不远的地方,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个时候,严凯才看清,这女孩儿,还真是林妹妹下凡啊!
穿着一条碎花白裙子,长长的麻花辫齐腰,用蓝色丝巾扎着,很清纯,很瘦弱,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聪颖和坚韧,这种气质的女孩儿,是在浮躁的大都市里找不到的。
所以,可以确定的是,这女孩儿肯定是南月村的村民,从小是在南月村长大的。
也许她……真的不知道短信的事。
不免,心里会有些失望,但严凯还是没有放弃。
他再一次将手机拿给女孩儿,说道:“我叫严凯,今天25岁,本来来自一个很偏远的山区,在爸爸妈妈都因为意外离开我的时候,在我辍学,快要饿死的时候,是一个叫欧阳漠的人,救了我,给了我新的人生,资助我读书,念完了高中,念完了大学,考取了研究生……后来,他因为意外,与我失去了联系,前一阵子,我收到一些奇怪的短信,我有很强烈的预感,这短信就是他发给我的,我找人查了号码的卫星定位,是你家……所以,我想请你告诉我,你知道这短信是谁发给我的吗,或者这个号码是谁,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严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所有事情,几乎全部都告诉给了这个女孩。
并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这个女孩似乎可以信任,他希望用自己的真诚去打动这个女孩,让女孩儿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也好了了来他这桩心愿。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会让自己失望,还是欣喜,只要不留遗憾,就够了……
“你看看吧,就看一眼,就是这个号码,我就想知道这个号码,到底是谁的,这些短信到底是谁发给我的,仅此而已,问完我就走了,绝不纠缠,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
严凯望着女孩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充满了真挚。
“我……那我看看吧!”
女孩儿的表情有些微妙,犹豫了很久,闪躲着严凯德目光,接过了严凯德手机。
看了一会儿,她将手机还给严凯,说道:“这,这短信的确是我给你发的,这号码也是我的。”
“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给我发这些短信?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严凯情绪有些激动,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因为女孩儿的话漏洞实在太多。
哪会有人无缘无故的跟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呢?
一些话明明是熟悉的人才会发的,而他百分之百可以确定,他不认识几个女孩,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这个……其实是个误会了。”
女孩儿咬着嘴唇,很艰难的,不看严凯的眼睛,或者说是不敢看严凯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道:“号码的确是我的号码,信息也的确是我发的,但是,我的信息却不是发给你的,而是发给我暗恋的一个男人的,但是却闹了一个发乌龙,我搞错了,记错了号码,发错了人,我……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对,对不起啊!”
“什么,怎……怎么会这样呢,你是在开玩笑吧,怎么会有这种乌龙那,你……”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个样子,你要不行的话,我可以把我暗恋的那个男人的号码给你,你们的号码真的只差一个数字而已,我没有想过给你造成这种困扰,我更没有想过你会因为这些短信而找上门来,实在实在很抱歉……”
女孩儿似乎很愧疚,不断的朝严凯鞠着躬,然后往后倒退着说道:“你就是这样的,请你离开吧,我要回家了。”
“……”
严凯没有说什么,看着女孩儿进入房间,关上门,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什么。
只是,从他表情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失落……
原来,一切真的只是个误会呢?
只是,真的只是个误会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凯带着无比失落的表情,摇着头,捏着手机,默默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虽然早就知道,可能只是一场空,但心底的那种失落,还是不由自主的让他感到悲伤。
欧阳先生,多么好的一个人啊,难道真的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吗,什么也没留下,上天对他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
严凯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愿望也很简单,只是希望上天能够给他一个奇迹,让他的恩人欧阳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很多时候,他并不知道活着反而更加的痛苦,有时候痛苦的活着倒不如爽快的死去。
正如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这座小平房的时候,紧闭的门背后,一直有双眼睛透过微微的门缝,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屋子里很狭窄,也没有任何灯光,连蜡烛的柔光也没有,放着很多打鱼的工具,例如渔网之类的,屋子里透着腥重的味道,仿佛要将漫长黑夜继续,不允许白天进入。
黑色,就是这个屋子的主色调,无尽的鬼魅与神秘,也难怪那几个小孩子一直叫嚷着说屋子里住着怪物。
因为,哪有正常的人是喜欢黑夜抗拒白天的啊……
柳眉儿趴在门框上,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着,确定了严凯已经离开,才轻声的,在黑暗中,似乎对怎么个人说道:“漠,你出来吧,他已经走了,而且走的很远了,我猜他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时候能够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里传出来,虽然整个屋子黑暗无边,没有任何光线,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从屋子里出来的那道人影,是比黑暗还要黑暗的存在。
好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周身透着黑压压的沉重的气场,只能存在于黑暗之中,而事实上,他本来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他,欧阳漠,一个按道理已经死了整整四年的死人,然而他还活着,像个死人一样活着,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活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比蝼蚁,还要低贱,还要卑微,还要见不得人。
柳眉儿听到欧阳漠你的声音,害怕男人行动不便摔倒,贴心的准备去将灯打开。
“别开灯!”
嘶哑的,扭曲的,如同怪物一般恐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强势和恐惧,决然的命令道。
他,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就海早就习惯了呆在黑暗里,他害怕阳光,害怕任何光线,因为他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
柳眉儿身体顿住了,透过欧阳漠身形轮廓,在黑暗中凝视着男人,有些心疼的说道:“漠,你,你这又是何必呢?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我在场,你不要活得那么小心翼翼,也不用害怕的……你不能老是活在黑暗里,你应该多见点阳光的,都过去整整四年了,难道你准备一辈子都蜷缩在黑暗之中,不去见人的吗?”
能看出来,柳眉儿的言语之中是很在乎欧阳漠的,也很心疼欧阳漠。
能不在乎呢,要知道,他们可是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相互扶持了整整四年啊!
“我不需要阳光,我也不需要见人,我本来就是已死之人,就让我这样活着吧,挺好的!”
欧阳漠语气悲观的说道,配上他嘶哑扭曲的声音,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难过。
本来是高高在上的出身,名门的豪门公子哥,有着美好的前程,王的人生,但现在,却只能在一个边陲的小渔村里,蜷缩在黑暗之中,连人也不敢见,活得蝼蚁还要可悲。
蝼蚁尚且能正大光明的在阳光之下,爬行着。去寻找属于它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他呢,做黑暗还是黑暗,他已经没有资格在阳光之下,痛痛快快,堂堂正正的生活了。
“漠,你不要那么悲观好不好,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在最需要的是勇气,好好活下去的勇气,你知道吗?”
柳眉儿无比难过的说道。
在没有遇到欧阳漠之前,她是一个积极阳光的女孩,虽然长得柔柔弱弱的,但性格很开朗,也乐于享受积极向上的人生。
可是自从遇到欧阳漠之后,为了配合男人的习惯,她也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了……
“呵呵,你以为我想活下去吗?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下去了,你就说说,我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欧阳漠冷笑着,自嘲的说道。
从前的欧阳漠决不是这个样子的,至少他不会这样的悲观,就是在最难的时候,也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现在,就如他自己所说的,根本就只是一个能够呼吸的躯壳而已,毫无灵魂可言,这样的躯壳活在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呢!
“是啊,你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是没有什么意思了,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呢?你活的这么痛苦,你还要活着?”
“我……”
欧阳漠顿住,没有说话。
柳眉儿却带着一丝心酸,犀利的说道:“因为你舍不得她,因为你还想看到她,给你活在痛苦,只要有一丁点她的消息,你就会觉得很幸福,就好像是一锅很苦很苦的汤药,她就是你喝药时候的那一粒糖,为了这一粒糖,换回你一辈子的苦,你都愿意,不是吗?”
“你……你别以为你很懂我,别以为你能看透我!”
欧阳漠有些恼羞成怒,声音因为情绪激动,更加的难听刺耳。
“是,我不了解你,我也不懂你,但我和你朝夕相处的四年,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你会发那些短信给严凯?为什么,每条短信都是对她的担忧?你骗你自己没问题,但你不用骗我,我就没什么意思了……”
柳眉儿平静地说道。
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够了解一个每天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
柳眉儿本就聪颖过人,心地又善良无比,可以说,这世界上应该是没有比她更了解欧阳漠的人了。
至少,如今的欧阳漠,等一个人,在想些什么,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对,你说的对,我之所以还活着,这样痛苦的活着,完全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失去她的消息,舍不得这一世就与她一干二净,这又如何呢?很多时候,不是舍不得,就能够改变什么的,现在这个样子,她现在那个样子,我们是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可能,我来说,像一只蝼蚁一样活在黑暗里,在黑暗中思念着她,想着她,才是让我感到最轻松的,也是最应该存在的方式……”
当年,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欧阳家的大少爷,家财万贯,风度翩翩,在面对安若溪的时候,他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卑,不敢对女人表达他的爱意。
更不要说现在了,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甚至连面对面和女人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哪还有那个自信去奢望其他呢!
“你……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才三十岁不到,何必将你自己的未来定得那么死,是不是你的生命里只有她,没有她,你就真的活不去了呢,你怎么……你怎么这么执拗呢!”
柳眉儿不免感到心痛,为欧阳漠心痛,也为自己心痛。
“早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副消极颓废的样子,我就不该救你,不该那么费尽心机地救活你,你知道当我看到奄奄一息的你漂浮在海边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知道,当我那么艰难地将你救活,当你睁开眼睛,当你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又是怎样的心情吗?我请求你振作起来好不好,不要那么颓废好不好,不要让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变成了白费!”
直到现在,柳眉儿依然记得,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一个人在海边散步。
像她这种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女孩,水性自然是不必说的,兴趣来了便跳入海中,由自在地畅游着。
这个时候,她发现了漂浮在海面上的欧阳漠,她费力的将他带回了家,所有人都说这个男人死定了,让她放弃,不要惹事。
可是柳眉儿很坚韧,一直都没有放弃,费了很大的精力,终于将欧阳漠救活了。
可谁又知道,可谁又知道,人是活了,但是却是一个活死人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对不起,但是,活下来,真的不是我的一样意愿!”
欧阳漠很愧疚的说道。
像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真不如死了,
“可是,如果你真的死了,你和她就结束了,其实你并不想和他结束的,对吗?”
“你错了,我早就和她结束了,她一直都爱着另外一个男人,只是他们之间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很不放心她,我想要看到她幸幸福福的,这样我才走的安心……”
欧阳漠,淡淡的说道。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要去打扰安若溪,他想要的,不过是安若溪能够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C市,城东派出所
冬日的沿海城市,虽然气温不似北方寒冷刺骨,但天空却是灰色阴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沉沉闷闷的,天地好像要连成一线,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尤其是在逃离市中心的城东派出所,这里是C市最大的一个拘留所,收押的都是等候判刑的,身负重大刑事的头号犯人。
大概是这里集聚了太多的戾气和怨气,使得这一整片区域都给人无比沉重的感觉。
“就是这里了。”
安若溪抬头望着“城东派出所”那几个大字,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长吸一口气,默默的走了进去。
她心心念念的帝宸诀就在这里,马上就可以见到了,明明该迫不及待的,却不知为何,有点胆怯。
“安若溪,对吗?”
派出所所长看了一眼安若溪,不冷不热的问道。
“对,对,是我,我想探视下帝宸诀,请问,可,可以吗?”
安若溪有些紧张的问道。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帝宸诀这个犯人很特殊,他犯下的罪也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他是我们重点看守的犯人……”
所长停顿了下,又道:“不过么,你来之前,莫总有打过招呼,可以破例让你去看一下。”
莫总……就是莫言初了吧!
这些个人,还真会审时度势的,谁正得势,谁就是老总,谁要失势,谁就是头号犯人。
有时候,所谓的权势,财富,也不过是黄粱一梦吧,梦醒时分,唯有那些陪伴在你左右的东西,才是真的。
“小张,你带她过去,”
所长朝一个小警员招招手,说道。
小警员从电脑桌前站起来,取下一串钥匙,对安若溪道:“你跟我来吧!”
“哦,好,好的。”
安若溪赶紧亦步亦趋的跟在那个小警员身后,心跳也随着脚步不断加速跳动着。
城东派出所是C市七个区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也是设备最先进,安保系统最严格,综合实力最强的派出所。
安若溪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不大的走廊,两边都是关押犯人房间,黑压压的光线不好,给人无比压抑的感觉。
粗粗的铁栅栏之内,关着各种各样的犯人,他们用很邪恶恐怖的眼神,一直盯着安若溪。
监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木头床,和一个铁碗,无法想象人被关在里面是怎样一种空虚绝望的感觉,好像和喂养一只狗也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只是身体受到折磨,心灵是自由的也就算了,但对关在这里的犯人而言,不管是他们的身体,还是他们的灵魂都被禁锢了,这才是最痛苦也是最无奈的地方。
几乎都不用走进帝宸诀所在的牢房,光是看着这些人,安若溪的心,就紧紧的揪起来,难受得要死。
多待在这里一秒钟,对安若溪都是无尽的煎熬,她加快步子,与那位小警员的距离拉得更近一些,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下,还有多久才能到?”
“着什么急呢,帝宸诀可不是寻常普通的犯人,自然不会待在这里,他肯定有特殊待遇,还要一会儿呢!”
小警员冷笑了下,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是么!”
安若溪的心,不免悬了起来。
所谓的“特殊待遇”,究竟是比这里更好,还是更坏,无从得知,让人担心。
如果比这里更好的话,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比这里更坏的话,就不知道还能坏到什么地步了。
安若溪将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声祈祷。
希望……老天对帝宸诀不要太冷酷了,亲手下留情吧!
“到了,就是这里。”
小警员最终在走廊的末尾一间牢房前挺多住,对安若溪说道。
这间牢房,不同于刚刚那些用铁栏杆围住的牢房,而是一个完全封闭的,与外界隔绝的区域,这样密闭式的空间,似乎更加让人压抑绝望。
警员将牢房门的挡板拉开,对着里面说了几句什么,态度还算恭恭敬敬,可以猜测,帝宸诀的状况应该不至于太差,毕竟他帝宸诀的名号还在。
“好了,你进去吧,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好的。谢谢你了,警官。”
安若溪紧张的长吸一口气,在警员打开牢房的门之后,走了进去,同一时间,警员又将门从外面合上,锁牢。
一般的探视,都得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只能通过电话交流,但安若溪因为莫言初的原因,不仅能和帝宸诀面对面的交流,而且还有绝对独立的空间,已经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出乎安若溪意料的是,这牢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差,这里有柔软的床,足够宽,有干净的被褥,衣柜,书架,烧水壶,私人卫浴等等,完全就是一家小型酒店的房间里虽比不上五星酒店的奢华,但和如家,汉庭之类的快捷酒店也差不了多少。
小警员没有骗她,帝宸诀是特殊的犯人,所以有特殊的待遇,至少这待遇,比她刚刚看到的那些犯人,要好太多太多了。
而这个时候,帝宸诀正坐在窗前,翻阅着一本书,神情专注且深沉,一丝阳光透进来,光与影,勾勒着他完美的五官轮廓,他下巴干净,没有一丁点胡渣,半分狼狈颓态也没有。
安若溪站在门边,呆呆的看着男人,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尊雕塑。
“帝……帝宸诀?”
她小心的,试探性的唤着男人的名字。
帝宸诀淡淡的将视线从书本上抬起来,直直的看着安若溪,眸子微微发亮,但表情还是很平静,似乎早就猜到安若溪的到来,轻声道:“你来了。”
“你……你还好吗,这几天,你过得好不好,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安若溪没有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她和男人再见,在这样的状况下相见,会是这种感觉。
疏离的,陌生的,仿佛只是两个泛泛之交的偶然碰见。
让她满腔的热血,被迎头而来的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我挺好的,轻松平静,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都快要习惯了。”
帝宸诀淡淡一笑,似真似假的说道。
听他语气,好像过了好久好久,而实际上,也不过是几天而已。
也许,在帝宸诀的内心深处,早就渴望过这种生活了吧,没有任何负担,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挺好的……呵呵,你不是在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会被判刑了,你可能会被判无期徒刑,永远的失去自由,你还觉得挺好吗?”
安若溪看到帝宸诀如此轻轻松松,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这个男人,真的就这么洒脱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
你倒是觉得挺好的,那他有想过她吗?有想过安安吗?有想过他们的未来吗?
她安若溪,在他帝宸诀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
“如果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也挺不错的,至少我的心不会再那么累了,对你我也没有任何愧疚了,自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的平静。”
帝宸诀颇具哲理的说道。
“内心的平静?帝宸诀,你……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做内心的平静,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安安,自由对你不重要,那什么对你重要,难道……难道你就真的不管我跟安安,你准备不要我们母女了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安若溪说着,没骨气的哭了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她这边绞尽脑汁,甚至拼上自己的清白也要救他出来,他倒好……一句“内心的平静”就把她宣判了死刑,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做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图个什么呢?
帝宸诀看到安若溪哭了,平静的表情微微有丝波澜,说道:“你……你这又是哭什么呢,你不是很恨我吗,如果我真的被判无期徒刑,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么,我弥补不了你别的什么,但是……至少我可以成全你的心愿,让你安心。”
“狗屁心愿,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么?”
“你的心愿,不就是报复我,让我身败名裂,下场凄惨吗?”
这是帝宸诀一直以为的,所以他才觉得内心平静。
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让安若溪如愿了,他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的愧疚感了。
至于林芊语……他现在虽然身在牢里,但他已经有了打算,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蛇蝎女人的。
“帝宸诀,你以为你懂我吗,你一点都不懂我,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报复你,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下场凄惨,我想要的,是跟你,跟安安,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圆满的在一起啊!”
安若溪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说出了这番她早该说出口,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帝宸诀愣住了:“你……你说什么?你想跟我在一起,可是……你不是很恨我吗?”
安若溪流着泪,摇着头,控制不住的扑进帝宸诀的怀里,愤怒的捶打着男人:“傻瓜,傻瓜,你这个天字号第一傻瓜,我怎么会恨你呢,所有的真相,我都知道了,我们蹉跎了太多的岁月了,我不想在浪费和你的每一秒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的身体瞬间僵硬住,低头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看她哭得如此的伤心,有点懵。
他小心翼翼的,小声的试探道:“真相?你都知道什么真相了?”
安若溪吸吸鼻子,止住流个不停的眼泪,娇小的身体窝在男人宽阔的怀里,抬起头来,以仰望的姿态凝望着男人,说道:“难道,你还想瞒着我吗,你还想让我再继续犯蠢下去吗,真不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你不用再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爹地的死,我在生产之日,被人赶尽杀绝,还有欧阳哥哥的死,这些个事情,都和你无关,都是林芊语做的,这四年来,我都错怪了你,也错恨了你,我……我就是个大傻瓜,你也一样,是个大傻瓜,我们生生浪费了我们整整四年时间,难道你现在还想再继续浪费下去么!”
说着,安若溪一颗颗晶莹的泪水,簌簌低落,挂在她白而透红的脸颊上,霎时惹人怜爱。
帝宸诀英俊而又立体的五官,经过一波又一波惊诧的变化,最后还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他深邃的眸子,好像明亮的星星,凝视着安若溪,如同在发光。
他控制不住的,大掌端住女人小巧的脸蛋,问道:“女人,你……你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是高兴,难过,愧疚,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五味杂陈,非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的。
但更多的,还是轻松吧,真真正正的轻松。
安若溪……他深深爱着的女人,他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会知道一切真相的,也终有一天,她会发自内心的原谅他的。
唯有这样,他们之间的这个心结,才能真正的解开,他付出的一切代价,才有意义,没有白费。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帝宸诀,我错怪了你,你也错怪了我,一切都是林芊语和莫言初两兄妹搞的鬼,是他们给我们之间制造了一段又一段误会,他们不想我和你在一起,可是老天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和你最终一定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女人紧紧抱住帝宸诀宽厚的身躯,将脑袋深深的埋入男人的胸膛,撞着胆子,红着脸,殷切的对男人说道。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你在追着我跑,你不断的向我证明着你对我的爱有多深,有多真,可是我却一门心思的,只想找你报仇,这是我的不对,现在……一切误会都解开了,告诉我,你会跟我在一起的吧,你会和我,还有安安,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的吧?”
这几乎可以称得上她在向帝宸诀告白,这在以前,也几乎是没有过的,她有着来自女人天然的矜持,还有她身为安若溪那一份傲慢。
但现在,什么矜持,什么傲慢,什么自尊,这些个东西,和帝宸诀比起来,根本连屁都算不上!
“我……”
帝宸诀眼眸里,有着太多太多复杂的东西,迟迟没有给予安若溪答案。
他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用力的将安若溪从自己怀里推开,淡淡的说了三个字:“太晚了……”
“什……什么?”
“我和你之间,注定有缘无分,并不是一个林芊语或者莫言初就能够破坏的,也许我们天生就不适合在一起,所以……我们还是放弃吧,不要违抗天意,我现在是一个失败者,一无所有的失败者,给不了你幸福,你有足够的空间,去选择别人,能给你幸福的人!”
说罢,帝宸诀更是与安若溪隔出一段安全距离,往窗边走去。
书桌上,放着他刚刚在的那一本书,是一本手抄版的佛经。
安若溪楞在原地,连表情也僵住了,她想象过几千几万种她和帝宸诀的结局,或曲曲折折,或顺顺利利,但每一个结局,几乎都是大团圆结局,没有一个结局,会是这个样子的。
她的一腔热情……居然……被帝宸诀给拒绝了?
她,安若溪,被拒绝了!
“为什么,帝宸诀,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和安离站在一方,报复了你,可是我解释过了呀,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杀害我爹地的凶手,所以我……”
“不是因为这个。”
帝宸诀很果决的否定了安若溪的猜测,他的眉心微微拧在一起,别过眸子,似乎并不想看到安若溪如此难过的样子。
“虽然你爹地不是被我所杀,但也是因我所死,我逃不了这层责任的,林芊语……她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也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的生活不会这样痛苦,你会过上你期望的人生,即便以后没有了林芊语,就因为我帝宸诀三个字,你可能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伤害,我爱你,安若溪,所以……我不能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男人刻意让自己显得理智,甚至是薄情,但哽咽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心。
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我已经没有那个自信,还能给你幸福,我爱你,所以我更不能和你在一起!
“帝宸诀,你说什么胡话,你还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帝宸诀吗,你不能让我受到任何伤害,那你好好保护我就行了啊,逃避算什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懦夫了!”
安若溪瞪视着帝宸诀,气呼呼的朝男人吼道。
她一点不觉得,男人拒绝她的理由让她感动,她只觉得生气。
从前的帝宸诀,不是这样的,不会这样怂,不会因为害怕而拒绝,甚至逃避!
“知道我最喜欢你身上的哪一点吗?”
“哪一点?”
“就是你身上那种,天王老子都算个屁的自信,没有什么,是你帝宸诀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是你帝宸诀会逃避的,不就是没了帝集团么,不就是欠了一屁股债么,不就是面临要被判刑么,这些事情,算什么啊,难道不能解决么,你帝宸诀都不能解决么,好……就算你帝宸诀解决不了,还有我按若溪啊,我安若溪可以帮你摆平,你就等着,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出来就行!”
安若溪经不住朝帝宸诀狂吼一通,无比霸气的说道。
虽然,也能理解,这些事情,对帝宸诀造成的打击,但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一蹶不振,让她好生生气!
“不用了。”
帝宸诀似乎依旧很决然,说道:“太累了,保护你,让我觉得很疲惫,我在这里挺好的,也并不想出去,你不要替我想办法,也不要操心,去追求你的人生就可以了。”
“什么?帝宸诀,你……”
安若溪怎么也没想到,帝宸诀会是这样的反应,她觉得好心寒,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帝宸诀缓缓拿起桌上的书,翻开其中的一页,说道:“不瞒你说,被关进这里的几天,应该是我人生中最轻松,也是最平静的几天,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思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书海里,哲学里……我这几天在看佛经,上面说道,人这一生,所有的不幸福,都源于八苦,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我们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求不得,放不下,而我现在要学习的,就是放下。”
“放下?什么叫放下,你能放下,我不能放下……帝宸诀,这才几天时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么,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你又不出家,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时间不多,你能不能正常点,跟我说说,你的计划,你那边是怎么打算的,猎鹰他们呢,有什么计划没有,我……”
“时间到了。”
安若溪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小警员便开门,将她带了出去,而她最终也没有再帝宸诀那里,听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她很失落,很难过,明明看到了帝宸诀,但反而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离得这个男人更远了,她和他之间的未来,好像也更远了。
帝宸诀……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世界观人生观,也不一样了。
从前那么霸道独断,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满口的佛经,还说什么放下不放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不行,她不能让男人再在这里待下去,她得加快她的步骤,快点让男人无罪释放才行!
出了派出所,那辆熟悉的白色宾利停在大门前。
不用多想,车内的男人,必然是莫言初,知道她行程的人,也只有莫言初。
安若溪心情不好,本来想绕过这辆车,当没有看到的,但一想到,如果要救出帝宸诀,还得靠莫言初,便只能主动的走到车子跟前。
“探视情况如何,帝大总裁还好么?”
莫言初摇下车窗,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笑吟吟的看着安若溪,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表情十分的悲伤。
“我不知道这几天他都经历了什么,不过……他现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心态也不一样了,没有了一丁点的斗志,也根本没打算出来。”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能够向谁倾诉,可以向谁倾诉,只是莫言初在自己身边,便向他吐露了他的难过。
莫言初耸耸肩,发动了车子,无所谓道:“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不打算出来,你就成全他,让他待在里面,没准儿这才是他想要追求的生活呢!”
“屁呢!”
安若溪白了莫言初一眼,说道:“他肯定有问题,也许是这里的人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例如电击之类的,对他进行了精神控制,否则怎么可能好好的一个人,不喜欢自由,却喜欢待在四四方方的,四面都是墙壁的监狱呢,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那可不一定,监狱这种东西,是相对的,四面墙壁,只能束缚人的身体,不能束缚人的灵魂,也许对帝宸诀来说,只要灵魂是自由的,就够了呢!”
莫言初淡笑着,颇有哲理的说道。
“呵呵,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你一点都不了解他好吗?”
事实上,帝宸诀这个人,就跟深不可测的大海一样,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猜透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虽然不了解他,但某一方面,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你不知道,这人啊,在大起大落之际,总会大彻大悟的,什么对自己重要,什么对自己不重要。”
“算了吧,你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毫无共同点,你不要再黑帝宸诀了,他可恶归可恶,可远不及你阴险。”
安若溪不客气的的回击道。
莫言初也不恼怒,只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悠闲的开着车,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帝宸诀的案子,下周一开庭,也就是三天之后,他下半辈子会是怎样的结局,也基本被定了。”
短短的一句话,对安若溪的冲击,却是不言而喻的。
“……”
安若溪的眸子,慌张,闪烁,有点方寸大乱的感觉。
下周一,三天之后,帝宸诀的案子就要开审了?
安若溪之前并不知道,会这么快,快到她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这下子……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昨天晚上,我们谈的交易,还做数吧,你想清楚没有,如果想清楚了,就早些兑现吧,不然晚了,白纸黑字判下来,我就是天皇老子,也保不了他了。”
莫言初轻描淡写的说着,转动着方向盘,从狭窄的辅导,开向了主道,似乎也预示着什么开始改变了。
安若溪身体一僵,心更是一惊,有些结巴道:“交……交易?”
“对啊,难道你忘了么?”
帝宸诀侧过头,英俊的脸,带着狡黠的笑容,邪恶道:“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
“……”
安若溪咬住嘴唇不说话,表情很难堪。
大概是明晃晃的大白天让她脑子更清楚,脸皮更薄了,没有黑夜的保护色,总觉得那些事情,太过荒谬了,她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不说话?”
莫言初淡笑,故意道:“我看你是真忘记了,所以还是提醒一下你……这交易,商品是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取悦得我高兴,让我觉得物超所值,那我肯定会答应你的条件,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子,似乎很排斥呢,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
“莫言初,你闭嘴,这样羞辱我,你很开心吗,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安若溪愤怒不已,死死瞪着男人,不客气的骂道。
“我虚伪?我最直接了吧,心里想要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吧,我一直很想要你!”
“哼,你不是想要我,你只是想赢过帝宸诀而已,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说得自己好像是转世大情圣似的,结果呢,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么?逼迫我,羞辱我,折磨我!”
天底下,怎么会有莫言初这样虚伪的男人呢,以前还不知道,真是越相处,越开眼界了。
所以啊,有时候,男人的话,是最不能信的。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就三天时间,看你如何抉择了。”
莫言初嘴角弯曲的弧度渐渐绷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安若溪没说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不管怎么说,总还有三天时间,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去进行这场交易,不然,她无法跟帝宸诀交代。
她想着,不是还有个林芊语么,也许……林芊语才是整个事件的突破口。
只是……林芊语现在又在哪里,是不是早已被莫言初给救走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正在心里担心着,突然听到莫言初的手机响了。
她的心,顿时一惊,直觉告诉她,这通电话,十之八九,应该是和林芊语有关。
果然,当莫言初接通电话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变得异常严肃,紧张。
“你说什么,不见了?怎么会这样呢,我不是叫你好好看着她吗?”
莫言初的语气很激动,到最后,他着重的,意味深长的看了安若溪一眼,然后冷冷的挂断了电话。
“好,知道了,你们好好给我去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挂断电话之后,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安若溪莫名觉得相当不安,尤其她能明显的发现,莫言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断收紧用力,薄唇也渐渐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莫……莫言初,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
安若溪试探性的问道。
“芊语不见了。”
莫言初眼神凝聚,直视着前方,心不在焉的说道。
看起来,这通电话,的确是跟林芊语有关,只是她暂时应该没被牵扯在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你别担心吧,她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情,她不要让别人出事情就好了。”
莫言初摇摇头,眉宇间全是消极的情绪:“不是简单的不见了而已,一定是有人报复,她现在处境一定很危险,昨天晚上,我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
一想到昨天晚上,芊语那么可怜的求他,只求他能让她待在家,待在他的庇护之下。
那个时候,她一定很无助,也很失望吧,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为了个女人,把自己给赶了出去,将自己推入虎视眈眈之中!
“你……这是在怪我么,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你妹妹也不会不见。”
安若溪故意说道。
“我没有要怪谁的意思,她是我的亲妹妹,她突然不见了,生死未卜,我自然是担心的,你不要多心。”
莫言初淡淡的说道。
“因为她是你的亲妹妹,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你都会原谅,对么?”
安若溪瞪视着男人,冷冷的问道。
莫言初如此的护着林芊语,让安若溪觉得很愤怒。
虽然,莫言初未必知道林芊语有多恶毒,虽然……他身为林芊语的哥哥,护着林芊语也是人之常情。
但只要一想到林芊语的所作所为,想到她那么坏的一个女人,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坏事,还能被人如此的庇护着,她心里就极度的不爽的不平衡。
正好遇到一个大红灯,90秒钟,莫言初踩住刹车,目光却直视着前方,并没有看安若溪。
“我不是法官,所以没办法去评判她是好是坏,如果她真的有罪,就让法律去制裁她,而我作为她哥哥,能做的,只有好好保护她。”
莫言初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呵,果然是兄妹情深。”
安若溪冷笑道,也不想再过多说什么了。
红灯过后,车子启动。
“我们现在去哪里?”
安若溪问道。
“去帝集团。”
莫言初说完,有补充了一句:“听说,昨晚芊语和一个年轻男孩进入了酒店,那个男孩儿现在就在帝集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男孩儿……
安若溪不觉握紧了手指,呈现出紧张不安的表情。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莫言初口中的年轻男孩儿,应该就是严凯派去酒吧勾引林芊语的那个男孩儿吧?
虽然,她和那个男孩儿没有明确的打过照面,男孩儿也应该不会认出她。
但若是男孩儿如实的将他们的计划说出来,又供出严凯的话,聪明的莫言初只需要稍微做一下联想,就知道昨晚她找他,进而逼走林芊语,都是一个局,为了报复林芊语,绑架林芊语的一个局!
就凭莫言初和林芊语的兄妹情深,若溪能料到,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
可现在,她和严凯连林芊语到底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真有点哑巴吃黄连的冤枉感。
“只要见到了那个男孩,问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谁要敢跟我玩儿阴的,我一定会玩儿死他!”
莫言初目光瞪视着前方,愤怒的拍打着方向盘,恶狠狠的说道。
“……”
安若溪没有说话,只是能从她表情可以看出她更加的紧张了。
瘦小的身子紧紧的贴在座椅上,徐徐地喘着粗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个不停,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怎么办,怎么办,接下来可该怎么办呢?
要是莫言初真的从那男孩口中问出了什么,那么一定会认为是她和严凯两个人合谋绑走了林芊语。
不知她有威险,严凯有危险,就连身在牢狱的帝宸诀也有可能被牵连在内,成为莫言初打击报复的对象。
不行不行,她得想想办法,至少她决不能让莫言初和那个男孩儿见面。
一旦他们见面了,所有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他们也无法脱身了,他更加不可能再救出帝宸诀了!
啧,该想个什么办法呢?她现在脑子一片浆糊,晕乎乎的,一时间也没有了方寸。
莫言初明显觉察出了安若溪的不对劲,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
安若溪本来想矢口否认的,但一想,还不如将计就计,装作自己生病的样子,至少可以暂时的拖延一下莫言初的时间,接下来再想另外的办法。
便顺势身体一软,往窗户上一靠,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我,我头突然好晕啊,又想吐,好难受,快要难受死了,莫言初,你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这么严重?”
莫言初放慢了车速,转过头看着安若溪,眼神锐利,思考着到底这女人是装不舒服,还是真不舒服。
“废话,难道还有假吗?看我脸都白成什么样子了,你再不想办法救救我,送我去医院什么的,我可要吐你车上了,搞不好还会昏倒在到你车上,猝死在你车上了……呜呜呜呜好难受,难受死了,要不然停车,我自己去医院看看,男人就是这么铁石心肠的动物,以为你莫言初会好点,结果都是一样的!”
安若溪嘟着嘴,气呼呼的说道。
别说,装得还挺像的。
虽然莫言初不傻,甚至是出了名的狡猾,但因为他是真心爱着安若溪的,所以涉及到女人的健康问题,是半点不能马虎的。
即便有可能被骗,那他也被骗得心甘情愿,可不敢拿这事儿去冒险。
“好,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莫言初说着,也不管交通规则不交通规则了,立刻调转车头,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在开往医院的途中,他拨打了手下的电话,然后说道:“我这边暂时过不去了,可能要等一会儿,你把那个男孩给我看住了,千万不要有任何差池。”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与此同时,安若溪也拿出了手机,给严凯发送了一串讯息,提醒着严凯,趁着他们还没有到达帝国集团,赶紧把这个男孩给解决掉!
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莫言初找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他先是将车子停好,然后走到副驾驶,替安若溪将车门拉开,紧张的前去搀扶。
“怎么样啊,还晕不晕,是不是还很难受?”
“我……”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男人一脸紧张的样子,让她的内心很矛盾,也很挣扎。
能看出,这男人应该是真心喜欢她的,心里也真的有她,不然不会这么在意她,更不会被她这么拙劣的演技给骗过。
她这样欺骗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是,除此之外,她还能怎么办呢,只有继续的欺骗下去。
用手扶住额头,愁眉苦脸,声音软弱无力道:“还是好难受,晕得要死,心里也恶心得要死,我想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一定是我最近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气急攻心,我要死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乌鸦嘴,我看你应该也就是个睡眠不足,加疲惫过度,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一切等医生看了,就知道了。”
莫言初皱着眉头,不许安若溪说丧气话,但是搀扶安若溪的动作,却很是温柔,像是在照顾刚出生的婴儿般,细致贴心,一点儿不敢粗鲁莽撞。
因为是上午高峰期,加上又是公立医院,人潮涌动的,可想而知有多拥挤。
任凭莫言初再高高在上,再有通天的本领,到了医院,尤其是这种事先没有打招呼的公立医院,那还是该排队排队,该候诊候诊。
男人安排着安若溪在医院大厅的休息厅坐好,自己则火急火燎的去对应的窗口排队挂号。
那么高大,那么英俊的一个男人,在佝偻的老人,哭啼的小孩儿,以及中年妇女中间穿来穿去,既万般醒目,又让人感到特别的踏实。
安若溪坐在休息区的铁椅上,远远望着莫言初的身影,那忙碌紧张的身影,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帝宸诀,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恩怨纠葛,如果没有林芊语,如果他不是那么狡黠精明……她想,莫言初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
至少,这样的男人,知道如何体贴女人,照顾女人,只要他的心里有你,只要你能回应他的爱,一定会被他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像皇后一样宠爱。
只是啊,哪有那么多如果,她的心已经给了帝宸诀,而莫言初也天生狡猾,精于算计,他更在出生那一刻起,便注定与林芊语有血缘之亲,所以……他们也注定了不可能!
安若溪正出神,莫言初已经拿了一堆票据从人堆里跑了过来,气息稍有紊乱,但依旧帅气逼人。
“好了,挂了号了,因为你说你头晕,所以我挂的神经内科,医生在四楼,我们上去吧!”
“哦……好啊!”
安若溪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别说,就那一瞬间,她还真有点头晕想吐,大概人是不能撒谎的,一撒谎就有报应了,没病也病了。
比起莫言初的风风火火,安若溪就显得磨磨蹭蹭了许多,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上个厕所啊!”
上完厕所,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我口有点渴了,你帮我去买杯水吧!”
买来了水,十分钟又过去了。
“突然有点饿,你看有没有吃的帮我搞点来吧!”
搞来了吃的,半小时过去了。
一晃,大中午过去了,安若溪终于折腾完毕,在莫言初或强硬,或哄骗之下,才不情不愿的进入医生的候诊室。
医生随便问了安若溪几个问题,例如,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怎么个晕法,怎么个想吐法之后,便刷刷开了张单子,递给站在安若溪旁边的莫言初。
“你是她老公吧,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带她去查个血就知道了。”
“额,医生,他不是我老公,我们是……”
安若溪刚想解释,莫言初已经先行一步,接过医生递来的单子,说道:“对,我就是她老公,我老婆特不懂事儿,又不知道照顾自己,生病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医生你待会儿可要好好教训她才是。”
“嗯,快去吧,现在抽了血,估计下午就能出报告了,下午拿着报告,来找我就行,现在的年轻男人,像你这么疼老婆的,可不多了,姑娘你可真有福气。”
医生看着安若溪,笑着说道。
“……”
安若溪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任由医生误会了,同时翻着白眼,就差没瞪死莫言初了。
莫言初只拉着她说:“快快,我们去抽血!”
抽血!
安若溪最怕的就是抽血了,那么小的针头,往皮肤里戳,完了还要抽一管血,看着自己的血被一滴一滴的吸上来,那感觉……太煎熬。
好在,一路有莫言初给她讲笑话,逗她乐,倒也不觉得恐怖了。
抽完血,等拿到报告,再去找医生的时候,一上去已经过去,接近下午两点了。
这个时候,刚好收到严凯发来的信息,只有五个字:“放心,一切搞定”。
呼……安若溪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却不知道,接下来……比那男孩儿更让她头疼的事情,接踵而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接到严凯的短信之后,安若溪只想扭头走人的。
但又怕自己做得太明显,反而暴露了,便只能继续装下去,装得病恹恹的,跟林黛玉转世似的。
莫言初拿着验血报告,眉头深锁,风风火火的又拉着安若溪,往那个医生的坐诊室走去。
一面还安慰安若溪:“你别担心啊,医生说了,应该是没事的,可能就是你太劳累了,所以才会头晕恶心,放宽心吧!”
“我很淡定,倒是你……我看你一点儿不冷静,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你这女人,还来,什么死不死的,在乱说看我不撕碎你的小嘴!”
莫言初一听安若溪又乱说话,急得直跳脚,这样子逗得安若溪止不住的笑。
“哈哈,看你那傻样,还正午操盘手呢,迷信!”
心头的大石落下,安若溪整个人也轻松许多,看着莫言初,时不时还逗男人两句。
想想,她能将一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男人溜得团团转,这得多有成就感啊,趁着自己还没识破,多看几眼他蠢萌蠢萌的样子,也不错。
正中午时间,等候问诊的人不多,莫言初和安若溪压根儿没走,所以算是下午时段的,第一个找医生看报告的病人。
“医生,这是验血报告,你给看看,她老是晕是什么原因,是贫血,还是劳累过度?”
莫言初将拿到的验血报告递给医生,自己就先说了两个病因,完全不给医生说第三个原因。
因为,也只有贫血和劳累过度他还能接受,要是换做别的,他的这颗心就无法轻松了。
医生接过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界,皱着眉头,看了报告很久,迟迟没有说话。
“怎么了,医生,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莫言初瞬间紧张起来,慌忙的问道。
一旁本来只准备打打酱油就散场的安若溪,不由也引起了重视,紧张的看着医生,等待着医生的回答。
妈呀,不会那么背,本来只是撒个小谎,结果真碰上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了吧?
狗血言情剧里,好像都这么演啊,故事的结尾,要么是男主角出车祸死了,要么就是女主角得了不治之症。
在她和帝宸诀的故事里,她……她不至于还真就碰上了吧?
女人的心,顿时砰砰跳个不停,也忍不住朝医生催问道:“医生,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啊,不会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
“放心,你没病,身体甚至称得上好。”
医生抬起眼皮,看了安若溪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
安若溪瞬间抚了抚心口,想着,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那么点儿背呢!
“那她到底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头晕呢?”
莫言初却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着医生。
安若溪心想,糟糕,这下是不是要暴露了啊,如果暴露了,加上那个男孩儿又刚被严凯给‘处理’掉了,说不定莫言初马上就会接到他的人打来的电话了。
那个时候,她怕是暴露无疑了!
于是,赶紧拉着男人,就想离开:“哎呀,既然医生都说我没事了,还说我身体健康,有可能就真的没事了,晕嘛,是你开车技术太差,我晕车了呗,走吧,去帝集团,你不是要去问问那男孩儿怎么回事吗,快点吧,我也想知道林芊语现在到底在哪儿!”
她表现得很想赶快离开的样子,但莫言初就是站在原点,屹立不动。
怀疑安若溪装病是一方面,担心她还有别的问题,更是一方面。
医生放下病例,笑道:“你这么着急着走,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啊?”
“心……心虚,笑话,我好好的,心虚什么?”
安若溪嘴巴上说不心虚,结果说话都结巴了。
心想,这医生怎么回事儿,难道和莫言初撮合好的,故意想看她露馅儿?
可是,不应该啊,不管是她装病,还是来挂号,都是临时起意,她时时刻刻又和莫言初在一起,他和医生怎么联合?
医生又道:“那我问你,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啊?”
安若溪瞬间脸一红,心里更是摸不着边,小声嘀咕道:“我头晕恶心,关我大姨妈什么事儿,而且我大姨妈……从我难产之后,一直都没准过,我都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说到大姨妈问题,安若溪还真有点担心。
生安安的时候,是难产,又没有去正规医院,加上生完之后忙着逃命,一系列的事情,根本连月子都没有做,留下的后遗症便是,自己的大姨妈一直都不准。
很多次想去医院挂个妇科看看,但是左耽误又耽误的,一直没有成行。
莫不是今天,又查出她有妇科方面的问题了?
“你大姨妈很久没来,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医生依旧一脸笑意,继续和安若溪打哑谜。
莫言初已经耐不住了,脸色并不好看:“行了,医生,你就直说吧,她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她。”
“哈哈,放心吧,她不是生病了,而是……有喜了,恭喜你啊,要当爸爸了,看来你老婆还不想让你知道呢!”
医生终于干脆利落的说明了安若溪头晕恶心的原因:“她头晕恶心,很正常,孕早期都有的症状,你们这段时间,要格外注意一点,不要再同房,要让她多休息,情绪不能太激动,总之……好好照顾吧!”
“你……你胡说!”
才说了孕妇不能激动,安若溪便激动得不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指着医生道:“我,我怎么可能怀孕呢,我不可能怀孕的,你不要张口乱说!”
这消息,于安若溪,于莫言初而言,都太爆炸了,根本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安若溪没想过,自己还会怀孕,明明之前医生都已经说过了,她再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怎么还会……
不用说,孩子肯定是帝宸诀的,她的心,顿时五味杂陈起来。
比她心情更复杂的,是莫言初。
“呵呵,呵呵呵!”
男人笑了,笑得很讽刺,对医生道:“谢谢你啊,医生,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要当爹了,喜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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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忍不住打趣道:“老婆怀孕了,不是应该开心吗,你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年轻人还是要有点担待,这年头,怀个孩子可不容易,遇到了是缘分,就珍惜吧!”
安若溪在一旁听着,简直尴尬癌都快犯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的。
老有人说医生永远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现在看来,医生要是太热情,太有人情味儿了,也不是个什么好事情啊!
“医生,那个……你误会了,他真不是我老公,我老公……现在遇到一点事情,所以只能他陪我,您……您就别操心了。”
女人红着脸,对医生说道。
本来不想解释的,但心底好像就是有一个底线,不断的告诉自己,老公的位置,已经有人了,已经被帝宸诀坐得牢牢的了,这个位置具备神圣的意义,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包括他莫言初,也包括玩笑打趣。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啧,现在的年轻人,社会关系够乱啊,虽然我不是妇产科,但你们……咳咳,最好还是做好安全措施吧,孩子总是最无辜的。”
医生继续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唠唠叨叨的,安若溪觉得自己头疼万分,也不敢去看莫言初的表情,不敢跟莫言初说什么,只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衣袖,小声道:“走……我们走吧!”
“……”
莫言初没有说话,跟在安若溪的身后,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各怀心思。
安若溪时不时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偷看着莫言初,但男人始终板着一张脸,很严肃的样子。
刚刚那个紧张她紧张得不行的男人,好像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深沉复杂得让人觉得可怕?
“莫言初,你好歹说句话吧,是我怀孕了,又不是你怀孕了,你情绪反应这么大是几个意思啊?”
安若溪跟随着男人上了车,终于忍不住了,不爽的朝男人说道。
此时,已经暮色四合,一填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她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一想到自己居然怀孕了,她的心情就无比的复杂。
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受,就觉得……毫无准备吧,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不管是安安,还是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来得都不是时候。
小生命应该在父母恩爱,家庭稳定的时候诞生,才能在爱的滋养下长大。
而安安和肚子里的小生命,偏偏都是挑她和帝宸诀关系最不稳定的时候出现,真是让她五味杂陈啊!
“没有猜错的话,孩子应该是帝宸诀的吗?”
沉默了许久的莫言初,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这句颇带质问意味的问话。
然而,他似乎也并没有那个立场,去质问安若溪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但是,安若溪并不想隐瞒什么,因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和帝宸诀是领过证的夫妻,就算怀了男人的孩子,也光明磊落。
平静的靠在座椅上,目视着前方,说道:“是的,孩子是我和帝宸诀的。”
“呵呵,你倒是很坦荡。”
“我当然坦荡,我和帝宸诀领过证了,我们孕育过一个孩子了,怀了他的孩子,天经地义,要不是他的孩子,才应该觉得丢人!”
安若溪不轻不重,不卑不亢的说道。
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从前会觉得罪恶,会觉得愧疚,而现在……只会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是命中注定。
“可是,你孩子的父亲,却是个罪犯,即将被判处无期徒刑,也许它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莫言初残酷而又犀利的说道。
“我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孩子的父亲是帝宸诀,这就够了,我的孩子只需要知道,它的爹地和它的妈咪很相爱,就够了。”
安若溪淡淡的,颇有些自欺欺人道。
真的相爱吗?
她爱帝宸诀,这个是确定的。
但帝宸诀爱她吗?
她开始有些怀疑了。
如果男人真的爱他,又怎么会说出‘待在牢里很好’‘人就应该放下’之类的胡话?
明显的,对帝宸诀而言,所谓的自由和心灵的轻松,才是他追求的。
而她,还有孩子,对他来说,更多的是负担吧?
“听你这样说,是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了?”
“当然,我的孩子,与我骨肉相连,一个全新的生命,由我和我心爱的男人共同创造,我当然要让它来到这个世界。”
安若溪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
她释然没有做好再次怀孕的准备,但只要怀上了,她必定是要生下来的,这个没得讨论。
“那帝宸诀呢,你还想救他吗?”
莫言初冷漠的问道,与之前那个在医院跑上跑下,替安若溪排号买水买吃的的贴心男人,判若两人。
所以男人啊,不翻脸还好,一旦翻脸,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我……”
安若溪紧张起来,绞弄着细细的手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心爱的男人,你还准备救他吗,还是接受了他就是个罪犯的设定,眼睁睁的看着他下半生都在牢狱中度过?”
莫言初继续追问道。
“我当然要救他,这是我一开始就做好的决定。”
安若溪咬咬嘴唇,坚定的说道。
不管帝宸诀的态度如何,不管他是真超脱,还是假释然,至少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判刑。
看破红尘有很多种状态,可以出家,可以云游四海,可以浪迹天涯,也可以闭门不出,不管帝宸诀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都能接受,除了……当一个背叛无期徒刑的囚犯!
“你既想要救他,又想让你和他的孩子平安出世,会不会太贪婪了点,你凭什么呢?”
莫言初侧着身子,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安若溪,不断朝女人逼近,冷笑着,残酷道:“就凭你是安若溪,就凭我莫言初喜欢你么,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点吧?”
“不然呢,那……那你是什么意思?”
安若溪的身体不断往后缩,肌肉僵硬,手指抓住座椅,表情很是难堪。
她从来就没有高估过莫言初的喜欢,没有高估到他会因为喜欢她,而成全她。
这种事情,一般男人都做不到,莫言初这样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更是做不到。
除了……欧阳哥哥。
只有欧阳哥哥,会因为爱她,而成全她,甚至付出他的生命。
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欧阳哥哥,这唯一的欧阳哥哥也因为要成全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不会天真到幻想,莫言初也是这样的男人,不可能的!
“我是个商人,一个擅长运作资本的商人,我想要的东西,我会想办得到,但前提是,这是个划算得买卖,我不会亏本。”
莫言初伸出修长的食指,勾起安若溪尖细的下巴,颇有些冷酷,就好像真的在和某个商人谈一桩生意,说道:“你觉得我帝宸诀会伟大到,
帮着我的情敌,让他和我最爱的女人,一家四口,合家团聚么?”
“我……”
安若溪再次狠狠的咬紧嘴唇,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她就知道,莫言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和欧阳哥哥根本不是一类人,不然他也不可能是林芊语的哥哥,有时候血缘,基因这种东西,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我把话说得直白点,有帝宸诀,就没有他第二个孩子,有他第二个孩子,他帝宸诀就别想要自由,三天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冷酷的表情,带着不容置疑的残忍。
他的意思很明确了,安若溪和帝宸诀两个,就别想要圆满的大团圆结局了,他做不到那么伟大,不可能成全他们。
安若溪感觉自己浑身发冷,甚至都不敢看莫言初了,因为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她自以为很了解的男人,居然可以可怕到这种程度,残忍到这种程度!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呢,什么有第二个孩子考虑就没有帝宸诀的自由,有帝宸诀的自由,就没有第二个孩子呢?”
“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意思。”
莫言初的声音冰冷,绝情的说道。
“可……可是,孩子已经在我肚子里了,这是个没办法改变的事实,我还有得选择吗?”
已经诞生的小生命,如何让它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难道……
不,不会吧,莫言初……不会是那么可怕,那么冷血的男人。
大人的仇恨归大人的仇恨,关小孩子什么事啊,这是大人做的孽啊!
“你我都是成人,不到二个月的胎儿,喝一杯药就可以让它从这个世界消失,帝宸诀从前,可没少这样对待过他的骨肉,你不会真的不懂吧?”
到了这个地步,莫言初这话已经不是明示,而是暗示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这个魔鬼,杀人的魔鬼!”
安若溪哽咽的,恨不得拿刀杀了这个男人。
一个高高大大,顶天立地的男人,居然轻易的和一个只有两个月不到的小生命过不去。
人,怎么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
“杀人的魔鬼?”
莫言初禁不住冷笑,眸子闪过一丝阴狞:“如果这也算杀人的话,那帝宸诀杀过的人,应该怎样计算,我的妹妹,林芊语,曾经也怀了他的孩子,却不得已硬生生的做掉了,比起帝宸诀,我莫言初他妈的可没有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以前,当林芊语还和帝宸诀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是帝宸诀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止是兄弟,还是惺惺相惜的知己。
他满以为,这个男人,会是一个有担当,有抱负的男人,即使在芊语和凡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能像个男人一样,将芊语给追回来。
因为那个时候,芊语已经怀了帝宸诀的孩子,那是一个将近五个月,快要成形的男胎。
可是最终……不管是他,还是林芊语,都失望了。
他们高估了帝宸诀对林芊语的爱,被背叛的男人,对妹妹除了报复之外,没有别的感情。
芊语最终下狠心,做掉了孩子,是他一起陪同的。
他忘不了那天,当芊语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的样子。
更加忘不了,她因为疼痛,而发白的嘴唇,战栗的身体,还有她虚弱无力的样子……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因为这样一个懦弱又大男人主义的男人,被折腾成了那个样子,说不心疼,是骗人的,说一点不怨恨,也是骗人的。
“你妹妹林芊语做掉了孩子,遭受了痛苦,我安若溪和我腹中的孩子,就该成为你们兄妹俩泄愤的对象么……可怕,太可怕了,基因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
安若溪浑身颤抖着,摇着头,一面去将车门打开,只想要快点离开这辆车,离开这个比魔鬼还要恐怖,还要残忍的男人。
莫言初一把抓住安若溪的手腕,神色间颇有些担忧,问道:“你现在怀着孩子,要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总之,不能跟你待在一起,你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莫言初,是你伪装得太好,还是我眼睛瞎了,总之……我总算看清你了!”
安若溪大力的甩开莫言初的手,发狠的说道。
“你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我并不是要你做掉你的孩子或是怎样,你也完全可以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养,我当它的父亲,我会给它我全部的爱,什么样的结局,都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
莫言初也抑制不住的情绪激动起来,朝女人声声吼道,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还没有那么禽兽,没想过要让安若溪打掉孩子,只是……他希望趁着这个机会,让女人做出选择。
是要孩子和他,还是要帝宸诀。
私心想着,两个对一个,他应该要有胜算一些吧?
可似乎,他真的太低估安若溪帝帝宸诀的爱了呢!
“生下来,一起养?”
安若溪冷笑着,发自心底的冷笑。
她突然觉得莫言初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笑了,不仅冷血,还虚伪,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你真是太可笑了,莫言初,你这么想喜当爹,随便找个女人给你生吧,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的孩子,只有一个父亲,它的父亲永远都是帝宸诀!”
莫言初看着一脸决绝的安若溪,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他在她的心里,就这么不堪么?
“所以……这种情况,你是考虑都不会考虑的,对吗?”
男人有些自欺欺人的说道。
“这是对我的不负责任,对帝宸诀的不负责任,更是对我肚中孩儿的不负责任,我是不会成为这样一个失败的妈咪的!”
如果她没有怀孕,或许还会和莫言初周旋一下。
毕竟,自己的尊严,和帝宸诀的自由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孩子了,就是两个人了,不能再任性的把自己当做商品交易出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没有了再周转的余地。
但是,她安若溪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更不会轻易认输的。
孩子,她会生。
帝宸诀,她更加会救。
三天时间,虽然只剩三天时间,但至少……还有三天时间啊!
“莫言初,我现在正式跟你说一句,我之前和你谈判的交易,现在一律作废,你别想碰我半根指头,更别想害我肚中的孩儿半分……因为我总算看清你了,你,莫言初,和你那个妹妹,林芊语,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心肠歹毒之人,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安若溪毫不客气的说道。
“安若溪,人不能太贪心,不能什么都要,什么都要的结果,很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在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希望你想清楚。”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不再去劝她,也不准备拉她回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倔强的女人,现在是嘴硬,但迟早,她会回来求他的……
安若溪带着一肚子愤怒,迅速离开了莫言初,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
摸摸肚子,丝毫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个生命在悄然生长着,是她和帝宸诀共同孕育的!
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怀孕了,那阵子心里多少是有点失落的。
现在意外怀上了,却也没有想象中开心,反而无比的忧愁。
如果……这个时候,帝宸诀在她身边就好了,那她一定会是全最幸福的孕妇。
所有在怀安安没有享受到的待遇和宠爱,一定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加倍享受个够。
只可惜啊,命运弄人,帝宸诀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能深陷牢狱之灾。
“宝宝啊,你会保佑爹地妈咪吗,你会是我们的福星吗,我们一家四口,你,爹地,妈咪,还有你安安姐姐,我们会幸福吗?”
她像个神经病似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摸着肚子自言自语,表情却是深深的忧虑。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她一时没来方寸。
“安小姐……”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声陌生的轻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狐疑的转过身,看到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请问,你是……”
一个小妹妹,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柔柔弱弱的,一头黑色长发披肩,身形瘦小,唯唯诺诺的。
一时之间,安若溪以为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但她可以确认的是,她不认识这个小妹妹,甚至见也没见过。
搞不懂,为何这个小妹妹却认识她,知道她姓什么。
关键是……还是在她变换了容貌之后。
“你……你好,我叫柳眉儿,我……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柳眉儿将手交握在胸前,有些羞涩,又有些胆怯,偷偷的看了安若溪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安若溪回头的那一瞬间,柳眉儿便被安若溪强大的气场给折服了。
也终于能够理解,为何欧阳漠会对这样一个女人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浓,即使过了四年了,也是这样的念念不忘……
更能够理解,为何欧阳漠明知道他深深爱着的女人就在这座城市,却没有勇气和她见上一面。
因为……和这样美好,又气场强大的女人在一起,任谁都会自卑吧!
可是,自卑的感觉却并不是那么好受,像欧阳漠这样骄傲的男人,就更加不愿意去面对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认识吗?”
安若溪看着柳眉儿,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是否认识这个女孩儿,或是见过这个女孩儿,然而想了很久,也是毫无印象,只能老老实实说道:“我不记得我们认识,或者见过,所以……我不能和你去喝咖啡。”
不能说她冷漠吧,只是见过了太多的阴谋和圈套,即使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如此纤柔无害,好像没有受过凡尘俗事一丁点污染,但她还是不能毫无戒备的和她相处,更加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和她去喝咖啡。
当然,如果换做她还是小姑娘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她可能会去。
但人,总是会成长,会成熟的,成长的标志就是,开始对周围的人和事充满防备,开始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应该说是……我一直很仰慕你,很想和你交个朋友,请你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好吗?”
柳眉儿凝望着安若溪,很真诚的请求道。
她常年生活在海边的小渔村,与世隔绝,很少来市区,几乎一年都不会来一次,身上穿的衣服也称得上老土过时,现代化的科技,智能手机之类的,她也基本没有接触过,完全就是安若溪看到的那样,一个没有没世俗污染的,无比干净的女孩儿。
所以,也可想而知,当她独自一人来到市区,来到这个车水马龙,鱼龙混杂的国际化大都市,需要多大的勇气!
她所有的勇气,都来自于希望欧阳漠过得好,也来自于对安若溪的好奇……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仰慕我,我不是明星,我也不认识你,所以你越是这样说,越让我觉得奇怪,我也越不能跟你去喝这杯咖啡!”
安若溪抬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我现在还很忙,准备要走了,再见吧!”
女人说完,朝小姑娘招招手,准备掉头离开。
“请你等一等吧!”
柳眉儿见状,有些着急了,小跑步的跟上安若溪,说道:“如果……如果是因为欧阳漠呢?”
安若溪欲离开的身体,顿时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住不动,连她脸上的表情,也好像瞬间僵住了,她看着柳眉儿,不可置信的,小心的问道:“你……你说什么,欧阳漠……是,欧家大少爷欧阳漠吗?”
“是的,就是他,我……我是欧阳漠的朋友,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我希望能和你谈谈。”
柳眉儿诚实的说道。
她千辛万苦跑到这城市,千辛万苦找到安若溪,不过也是因为欧阳漠。
而且,照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请动面前的女人,让她赏脸陪她喝杯咖啡。
“你……你是谁,你认识欧阳漠吗,你知不知道,他……他已经死了整整四年了?”
安若溪还是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柳眉儿。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小姑娘,会和欧阳漠扯上关系。
为什么,她会以欧阳漠的名义,来请她喝咖啡。
但她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欧阳所有和欧阳哥哥有关的人,或者事,都是她无法拒绝的。
几乎没有再犹豫半秒钟,安若溪左右看了看附近,看到一家格调还算优雅的咖啡厅,主动对女孩儿道:“欧阳漠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所以这杯咖啡我请吧,我们去马路对面那家星巴克坐会儿。”
两人一同来到了马路对面那家星巴克,刻意选了一个安静的位置。
安若溪按照习惯,点了杯摩卡,询问柳眉儿之后,也为柳眉儿点了杯摩卡。
两个女人,相差几岁,相处得却很自然,轻松。
安若溪看柳眉儿,就像看从前的自己,多少是有几分好感的。
“说说吧,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呢,你和欧阳漠的关系,又是什么?”
虽然蛮喜欢这个小姑娘,但安若溪现在时间宝贵,没什么心思跟人闲聊。
帝宸诀的事,孩子的事,正让她头疼万分呢!
“我……我是欧阳漠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是……只是以前一直听他提起你,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所以我很好奇,想看看你,和你聊聊天,随便闲聊几句都行。”
柳眉儿握着咖啡杯,温热的咖啡冒着热气,也缓解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坦白讲,来找安若溪之前,她心里是很忐忑的,害怕安若溪不好相处,害怕安若溪很凶之类的,但现在……她好像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
“姑娘,我对你很有眼缘,我觉得你是个很干净很单纯的女孩子,我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但是我真的有事情,如果你只是想跟我交友聊天的话,咱们改天,好吗?”
安若溪将话说得很直白,意思也很明确。
她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来交朋友,即使她还算喜欢这个小姑娘。
她在乎的……只是跟欧阳漠有关的事情。
小姑娘说她和欧阳漠是远房亲戚,她是不信的。
因为她知道欧阳漠的出身,豪门望族,而这小姑娘,明显出身贫寒,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是亲戚呢!
所以,能够推测出来,小姑娘一定在撒谎,一定有什么事情,还没有说出来。
“对……对不起,我不想耽误你时间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眉儿咬着嘴唇,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
“有什么就直说,咱们不扭扭捏捏的,好吗?”
安若溪耐着性子,朝女孩儿说道。
她的心思,有一半已经飞了,飞去了帝宸诀那里,根本就无瑕再顾忌其他。
“你说……欧阳漠已经死了,四年前已经死了,但要是……要是我想告诉你,万一他没死,他还活着,你信吗?”
柳眉儿看着安若溪的眼睛,鼓足勇气,似真似假的说道,也为试探试探安若溪。
“我不信,也不愿信。”
安若溪很平静的说道,平静到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她的反应,倒是让柳眉儿有些诧异、。
“你……不愿信,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不喜欢欧阳漠吗,他是为你而死的,就算你不喜欢他,也多少会心怀愧疚吧,你都不愿意他还活着?”
柳眉儿看着安若溪,情绪有些激动,用讨伐的声音,朝安若溪质问道。
一想到欧阳漠那么爱她,而她却对欧阳漠那么的毫不在意,甚至一点都不期待男人还活着,她就好替欧阳漠感到不值得。
即使她性子天生柔软,也忍不住要发脾气了。
“不是我不愿意他还活着,而是我害怕失望。”
安若溪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忧伤。
“我曾幻想过很多次,欧阳哥哥还活着,会是怎样,我宁愿死去的是我,但是每一次,当我看到那茫茫的海面,没有任何回应我的讯息是,那种深深的失落,快要淹没我,让我痛苦万分……所以……不想,就不会难过,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不要给我做这种假设,也不要给我这样的希望,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多少次,活在沉重的愧疚和罪恶之中。
多少次,宁愿葬身大海的人,是她安若溪。
有些事,有些人,根本不能想,一丁点也不能想。
一想,就疼!
尤其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现在活得每一分每一秒,呼吸的每一口氧气,都是用欧阳哥哥的命换来的,那种沉重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可是,若溪姐姐,我今天找你来,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不是你的假想,这是事实,欧阳漠……还活着!”
柳眉儿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向安若溪坦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的一声脆响,安若溪端在手中的咖啡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滚烫的液体直接淋在了大腿上,她却丝毫感觉都没有。
“你……你说什么,欧阳漠……他还活着?”
如果是之前,她是不会相信的,只当别人故意说着玩儿。
可是,当这话从眼前这个单纯干净的女孩儿口中说出,她那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那样真诚的凝视着她,让她瞬间觉得,这一切不是玩笑,而是事实。
欧阳哥哥……居然还活着?!
明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从女孩儿口中听到,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若溪姐姐,你先不要激动,冷静点……你的腿不要紧吧,有没有烫伤?”
柳眉儿说着,赶紧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递给安若溪。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感觉到了疼,她接过柳眉儿递来的手帕,心不在焉的随便擦了两下,忙不迭的问道:“姑娘,你,你快点告诉我,刚刚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欧阳漠还活着,但他并不想让你知道,他还活着,这些年来,他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关注着你,我……我实在是有点心疼他,不想再看他那样痛苦下去,所以……就来找你了,想告诉你这个事情。”
柳眉儿看着安若溪的眼睛,把自己所思所想,很真诚的全告诉了安若溪。
这些年,欧阳漠过的那些暗无天日的,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生活,让她真的很难过。
明明是那么好,那么优秀,那么专情的一个男人,明明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他就不能得到他应有的幸福呢?
柳眉儿时常为欧阳漠抱不平,对男人的事比对自己的事还上心。
她不止一次的劝男人走出去,去找他心里最思念的那个人,也就是安若溪。
但每一次,几乎都是不欢而散,闹得大的时候,两个人还会争吵,赌气。
时间久了,柳眉儿也就怕了,不想让欧阳漠生气,但也不可能就这样不管男人了。
于是乎,她下了好久好久的决心,鼓了好大好大的勇气,终于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小渔村给走了出来,决定好好和安若溪聊一聊。
因为柳眉儿虽然单纯,年纪小,但她也知道,安若溪怕是欧阳漠唯一的解药。
欧阳漠已经愈加的病入膏肓了,她真的很担心他再这样下去会出事,所以她一定要说服安若溪去帮帮他。
“可……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在四年前就死了,我是亲眼看到他……”
安若溪的脑袋,早已是一片空白,懵懵懂懂的,一时都无法正常运转。
柳眉儿说的话,就好像是一枚炸弹一般,‘砰’的一声在她脑子里炸开,她现在不是能不能分辨真假,而是根本连消化都成问题。
“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事实,事实是,欧阳漠真的还活着,可能是他福大命大,也可能是他太过善良,老天不忍心让他英年早逝,总之……他没有死,还活着,虽然活得很痛苦,虽然像他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但他终究还是活着,只要活着,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不是吗?”
柳眉儿深深吸一口气,浅酌了一杯咖啡,将话说得很隐晦。
像他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
也不知道聪慧如安若溪,能否听出她话里的深意。
什么样的人,要活成什么样子,才会被人说成是,活着不如死了呢?
至少,安若溪应该能听出来,此刻的欧阳漠,很痛苦,需要她的帮助。
“这个消息真的太让我震惊了,我从来没想过,他还活着,我……”
安若溪还是没缓过劲来,她在心里祈祷了几万次的愿望,就这么实现了,那种不可置信,非一般语言能够形容。
“我知道,对你来说,要你突然相信一个死去的人还活着,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但是……他真的还活着,如果你不信的话,就和我一起去见他吧!”
柳眉儿不想再和安若溪周旋太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她之所以来找安若溪,就是希望安若溪能够去见一见欧阳漠,只有两个人见面了,欧阳漠的人生才会有希望。
不管两人最终在不在一起,但对欧阳漠来说,这才是彻底的一次重生!
“去见他?在哪里?我又为什么要信你?”
安若溪防备的看着柳眉儿,疑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就好像,她和严凯一起合伙骗林芊语一样,说不定这个小姑娘,也想用同样的招数去骗她呢?
不能怪她疑心病太重,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小姑娘很有可能就是安离,林芊语,甚至是严凯派来的。
试问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她会蠢到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跑吗?
“你……”
柳眉儿有些失望的看着安若溪,声音也无比的落寞:“你是这样想的吗,那也许,我真的崇拜错了人了。”
“……”
安若溪看着柳眉儿,没有说话。
很想说服自己这个小姑娘在演戏,可内心的深处,却始终不愿意相信。
“欧阳漠很爱你,这点毋庸置疑,他会弄成这样,也全是为了救你,我原以为,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一旦你知道他还活着,会迫不及待的去看他,结果……你只是不断的怀疑,不断的防备,我真替他感到不值,替他受过的这些苦恼,感到心痛。”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的处境,让我不得不小心一点,你要是知道我遭受过什么,或许你就能理解我了。”
安若溪很平静的说道。
她接受柳眉儿对她的控诉,她的反应,的确称得上冷酷无情,根本就对不起欧阳漠为她的付出。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的人生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不断的被人破坏,被人陷害,让她不得不像刺猬一样,束起自己满身的刺,去阻止那些她可能碰到的危险……
其实,一个人活成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才是最可悲的吧!
“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对这个世界毫不设防,羡慕在你的世界里,没有坏人这样的生物,曾经的我跟你也是一样的,我以为只要我用一颗干净的心去面对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会善待我,而事实上,人若是太善良,太天真,只会被欺负,被伤害,希望有一天,你不会活成我这个样子。”
安若溪淡淡的对柳眉儿说道,她说的每一个字,对她自己而言,都如她拿着小刀,把自己的伤口揭开,痛的是她自己。
“你错了,我也会被欺负,被伤害,我从小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我是私生子,是妈妈和野汉子偷情所生,从我懂事起,我的家就不断有陌生男人进出,妈妈把我关在门外,村里的人都不喜欢我,小朋友欺负我,大人们鄙视我,后来妈妈扔下我走了,我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你……”
安若溪凝视着柳眉儿,表情上十分的意外。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笑容干净的女孩儿,竟然会有这样凄惨的过往。
她还以为,像这样美好的姑娘,会出身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会在蜜罐中长大,才会这样的天真,美好。
结果……
柳眉儿似乎也从安若溪的眼睛里读到了什么,很温暖的笑了笑,说道:“嗨,你不用同情我啦……总之,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见过人性最黑暗的一面,我理应愤世嫉俗的,但我没有,我活得很开心,也很简单,我相信善良会带给人好运气,我也相信这个世界,善良的人更多一些,直到我将欧阳漠救回来,我更加坚信了这一点,这个世界很美好的,至少他对你的爱情,很美好……”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救了欧阳漠,他真的还活着么?”
安若溪的心,有些动摇了。
告诉自己,也许眼前的姑娘,真的就如她看到的这般,善良,干净,她说的话,也是真的,她不用如此防备的。
“跟我去看看他吧,他需要你,只有你能救他了,算我求求你了吧!”
柳眉儿声音哽咽道。
“在哪里呢?”
“在一个你可能没有听过的小渔村,离C市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如果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应该能赶到最后一趟末班车。”
柳眉儿看着安若溪,藏着掩饰不住的高兴:“若溪姐姐,你是决定跟我去看他了吗?”
“恩,我跟你去,不管你是骗我的,还是真的,不管这里面有阴谋还是阳谋,涉及到欧阳哥哥,我都会义无反顾!”
安若溪语气坚定的说道。
也许前路很危险,但危险她也去定了。
因为她的这条命,是欧阳漠让给她的!
“那……那我事先跟你说一下哈,待会儿我们到的时候,你最好要有些心理准备,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可能会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也许会吓到你,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显得太害怕了,那样会伤害到他。”
柳眉儿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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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觉得欧阳漠现在过得一定不好,是很不好的那种不好。
两个女人的,彼此对对方都很陌生,为着同样一个男人,迅速辗转到了城东汽车站。
拥挤的人群,混乱的场面,鱼龙混杂的人群,对安若溪来说,她已经很少会出入汽车站火车站这些地方了,此刻站在闹哄哄的人群中,会有些不适应,加上又怀孕,有点恶心想吐。
“你没事吧,若溪姐,很抱歉,让你和这些人挤在一个车子里,但这是唯一一班可以到我们渔村的小巴了,错过了就没有了,你忍一忍,几个小时就到了哦!”
柳眉儿坐在小巴的外侧,安若溪坐在靠窗的位置,女孩儿能看出安若溪的难受,一直挺自责的。
安若溪摆摆手,看着窗外,虚弱的笑笑:“没事儿的,我是自己的原因,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缓缓就好了。”
她并不想表现得自己很娇气的样子,但肚里怀着孩子,很多生理反应都是控制不住的。
和怀安安不一样,怀这个宝贝,她孕吐现象并不严重,但好像情绪特别敏感。而且老是昏昏沉沉,想睡觉的感觉。
小巴士一路跌跌撞撞的朝渔村前进,从喧嚷的市区,开向了安静的村落,蔚蓝色的大海出现在安若溪的视野,她们已经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大海……
一个她又爱又恨的地方,蔚蓝色的大海给了她很多美好的记忆,也给了她很多不美好的记忆,但不得不说,大海在她生命里,注定扮演着不可或缺的场景。
人生中,很多重要的记忆,都和大海相关。
比如,因为误会,她被帝宸诀掳到荒岛上……
比如,她受林芊语的挑拨,拿刀刺杀帝宸诀……
比如,被林芊语追杀,
她和欧阳漠海上逃生,最后欧阳漠为了救她而死……
好像,所有与大海相关的记忆,都是不那么美好的记忆。
但她对大海的热爱,却有增无减。
喜欢蔚蓝色,喜欢无边无际的感觉,喜欢那种空灵却又纯粹的味道。
安若溪暗自的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这次,大海能带给她好运,希望欧阳哥哥,真的还活着!
不过,路程还真是遥远啊,几个小时过去了,天都黑了,居然还没有到。
安若溪不由看了看身旁的女孩儿,好奇道:“你是渔村的人吗?”
“是啊,我从小就生活在渔村,很少去城市,记忆中入城,好像就两次吧,连着这一次,是第三次。”
“为什么呢,像你这样年轻,怎么可能在一个小村落里待得习惯?”
“我喜欢大海,不喜欢城市里复杂的人,来来回回的车,在大海里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游,可是在城市里,我却连过个马路也要小心翼翼。”
柳眉儿笑了笑,说道。
“……”
安若溪没再说话,只是觉得很难得。
这个浮躁的世界,像柳眉儿这样的女孩儿,太难得……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颠簸之后,汽车到达了渔村的小站。
安若溪跟在柳眉儿身后,抹黑来到柳眉儿的家。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很破败的小平房,远离村落的中心,位于村落的最尾部,也是最接近大海的地方。
站在这里,能闻到大海咸涩的味道,裹挟着淡淡的花香,很像是夜来香的味道,瞬间让安若溪觉得很轻松。
真是世外桃源啊,如同她能放下心头的凡尘俗事,她也愿意在这纯粹的地方待着,永远不涉足城市。
只可惜,她走不开城市,她是个俗人,注定要被凡尘俗事所扰。
柳眉儿轻手轻脚的在挂在肩上的布包里摸索着钥匙,一面轻声对安若溪道:“待会儿进去了,不要开灯,也不要轻易说话,我征得了他的同意,他要是决定好了见你,咱们再开灯,好吗?”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柳眉儿知道,欧阳漠最恐惧的东西,就是光线,所有能照亮这个世界的光线,就是他最害怕,也是最憎恶的东西。
她害怕安若溪到时候按捺不住好奇,自己开了灯,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为……好吧!”
安若溪本想追问下原因的,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谁也不知道,这门背后到底是什么,也许是个陷阱,但为了确认欧阳漠是否还活着,她只能去冒这个险了。
柳眉儿掏出钥匙,‘吱呀’一声,将门推开。
“你回来了……”
漆黑的屋子,最深处,传来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陌生而又熟悉,直接让安若溪整个血液凝固,全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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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死去了四年的人,此刻却开口说话了,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给安若溪内心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老天,欧阳哥哥还活着,欧阳哥哥还活着,她多么想放声尖叫,可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把嘴巴紧紧捂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因为柳眉儿在来之前就刻意,且三番四次的嘱咐过她,进来的时候,无论她看到什么东西,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声,更加不能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否则会伤害到欧阳漠的。
心里的震惊,激动以及兴奋自不必说,但她必须牢牢地压抑住,为了欧阳哥哥而压抑住。
“对,对啊,我回来了,你今天怎么样呢,吃饭了吗?”
柳眉儿刚开始还是有点紧张的,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像平时一样,和男人闲聊着。
“挺好的,今天天气阴沉,没什么阳光,在家里觉得很自在,做了些鱼头汤在冰箱里了,你要喝吗,我去给你热一下……”
黑暗中,欧阳漠的声音低沉沙哑,听着怪恐怖的,但从他声音里,可以知道,他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他心情不错的原因,大概是今天的天气阴阴沉沉的,压抑阴冷,和他的气场相吻合。
柳眉儿记得,每次欧阳漠心情不好的时候必定是艳阳高照的时候,因为阳光照进透进窗户,满屋子都是亮堂堂的,会让男人像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样无所遁形,也清楚明白的宣布着,他是如何可悲的一个存在。
“不用,我不用喝了,我在外面吃过东西了。”
柳眉儿不想累着欧阳漠了,就赶紧假装自己已经吃过东西了。
他们两个人常年生活在黑暗里,所以即便是在没有任何灯光的情况下,他们也能行动自如。
但安若溪第一次来,没有灯光,几乎跟瞎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只能紧张的站在门边,动也不敢动,话也不敢说,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自己皮肤上爬来爬去,却不能把它们赶走,实在太煎熬了。
只能静静的,把自己隐没于黑暗之中,倾听着来自欧阳哥哥的声音。
“猜猜我今天去哪里了?”
柳眉儿不做声色的将话题往安若溪的身上引,她既然千辛万苦的说服安若溪来这里见欧阳漠,就不可能让女人一直隐藏在黑暗里,只是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让他们以最放松的氛围相聚。
“你去哪里了,不是去采珍珠了吗?”
欧阳漠想当然的推测道。
柳眉儿是渔村最有名的采珠女,以采珍珠为生,她每天的生活也是这样重复。
“不是,我去见一个人了……”
“谁?”
“安若溪。”
柳眉儿声音清晰,掷地有声的说道。
“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掉落下来了发出巨大的响声。
欧阳漠沙哑的声音紧绷,愤怒的砸着墙壁,狠狠道:“该死,你去见她做什么,谁让你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漠原本平静的情绪,在听到柳眉儿这番话时,变得无比狂躁。
他愤怒的捶打着墙壁,拿起一切他可以触手可及的东西砸涨地面,怒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管我的事情,为什么要挑战我的底线,为什么要逼我,是不是只有逼死我了,你才甘心!”
黑暗中,欧阳漠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做出恐怖的事情。
安若溪站在原地,捂禁嘴巴,更加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是莫名其妙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默默的流下来。
她没有想到,记忆中那个温和儒雅,翩翩君子,白马王子一般的欧阳哥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阴郁,狂躁,易怒,像个神经病一样,让人觉得恐怖。
他明明就是欧阳哥哥,但又好像不是欧阳哥哥,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她觉得害怕的人。
本来还想马上和欧阳哥哥相认,但是现在她竟然有点胆怯退缩了。
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年在欧阳哥哥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性情大变,甚至都不敢出现在光线之下?
安若溪想,不管是什么样的经历,一定是非常不好的经历,也许会比她这四年经历的,还要残酷一百倍!
欧阳哥哥,欧阳哥哥,她真的好为他心痛啊!
不过相比起来,柳眉儿就要平静多了,似乎对这场面早已是司空见惯。
这四年,两人朝夕相处,欧阳漠情绪有好有坏,好起来会让她觉得温暖,坏起来会让她觉得害怕。
可是不管她的情绪时好时坏,在柳眉儿看来都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她觉得感动。
因为,他的所有喜怒哀乐,全部都是为着安若溪一人,为了安若而喜,为了安若溪而悲,这样深情款款的一个男人,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应该已经绝种了吧,怎能让她不感动呢?
发泄了一会儿,欧阳漠冷静下来,漆黑的房间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显示着这个房间里还有活物。
“她……她怎么样呢,还好吗?”
欧阳漠终于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心,向柳眉儿询问着安若溪的情况。
“她看起来很不好,应该过得不开心吧!”
柳眉儿淡淡的说道,并没有透露太多。
“不开心……这个傻丫头,为什么会不开心呢,一定还是因为帝宸诀吧!”
欧阳漠在黑暗中的表情,黯淡不已,眉眼处尽是对安若溪的担心和心疼。
“碰到帝宸诀,是她的劫难,早在四年前,她就被这个冷酷的男人害得不浅,没想到现在她还是执迷不悔,真是让人操心啊!”
男人长叹着气,无奈的摇摇头:“可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根本帮不了她……”
“你这么在乎她,应该让她知道,你应该和她见一面!”
“算了吧,她不会想要见到现在的我,我不想成为她的噩梦,就让她记住我美好的样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欧阳漠的声音里,有太多的心酸与无奈。
这边,安若溪终于控制不住了,哭着呼喊道:“不,欧阳哥哥,我想见你,我做梦都想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突然的呼喊,打破了一室的平静,也打破了这黑暗中赖以维持的平衡。
欧阳漠的声线绷紧,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小声而颤抖道:“若……若溪,是你?”
这个在炼狱中走过一遭的男人,如今半截身子无异于处在地狱之中,从没有奢望过,有朝一日还能让安若溪知道自己的存在,更加没有奢望,还能和女人面对面的对话。
“对,欧阳哥哥,是我……我是若溪啊,安若溪,是你用你的命换回来的安若溪,你……你过得好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好想念你啊,我做梦都好想再见你一次,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还活着,让我见见你好吗,我好想见你!”
安若溪声音哽咽着,已然已经快要哭到崩溃。
谁能想到,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如今就和她同处一室,这无疑是上天给予她最大的恩赐了。
只是,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害她好怕只是自己的一时幻觉。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带着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一切成为了泡影。
她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这位故人,可是却连开灯的勇气都没有!
“若溪,你走吧,你不会想见到我的,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我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就当我死了吧!”
欧阳漠狠心的说道。
即便他心里也同样渴望与安若溪见一面,和女人说说话,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他知道,他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不配活在阳光之下的人,他的出现只会给若溪造成阴影,他不想给她造成任何的不适!
“欧阳哥哥,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赶我走,你明知道我有多想念你,而且你明明也很想念我,为什么要逃避呢,这对你和对我而言,都是痛苦啊,你这是何苦呢?”
安若溪真的不懂,为什么一向温和的欧阳漠,如今会变得如此阴郁执拗。
两个人明明都近在咫尺,都能对话了,见上一面就那么难么?
他在坚持什么,或者说,他在害怕什么呢?
为什么他只能隐藏在黑暗之中,为什么他连灯都不肯开?
一连串的疑问,让固执的安若溪根本不可能轻易的离开。
她今天既然冒险跟着陌生的柳眉儿来到这座与世隔绝的小渔村,就是冲着欧阳漠来的,如今不能和男人相见,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没有什么为什么,在我看来,如果我们真的相见了,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我不再是你心目中那个完美的欧阳哥哥,取而代之的会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恶心的怪物,我不想我们的结局是这个样子,我宁愿我已经死了!”
欧阳漠声音哽咽,决绝的说道:“你若是不走,我会恨你的,恨你一辈子,若溪……给我最后一点尊严,不要让我恨你,好吗?”
让安若溪离开,是他能够给自己的,最后一点仁慈!
他不想他今后的人生,都活在女人的同情和愧疚之中,这样只会让他更痛苦,当然安若溪也更加不会好受。
“欧阳哥哥,你……你是在气我吗,气我拿着你给我换回来的命,还和帝宸诀这样的混蛋纠缠在一起吗?”
安若溪实在想不通为何欧阳漠不愿意见他,便只能这样猜测了。
的确,她辜负了欧阳漠,辜负了他用他的命换给她的命。
重活一次,明明应该远离帝宸诀这样危险的人物的,而她非但不远离,反而还厚着脸皮贴上去,这样的行为,就算是圣人,也做不到宽恕吧?
“你要这样想,也可以这样想,我的确很生气,你居然又和帝宸诀纠缠在了一起,明知道这个男人是毒药,还一门心思的和他在一起,你怎么会死心眼到这种地步呢?”
关于这一点,欧阳漠并不想撒谎。
他喜欢安若溪,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逝,所以他有这样的妒忌心,也是很正常的。
但与其说是妒忌,倒不如说是担心。
他真的很担心,安若溪这死心眼的傻女人,会再次因为帝宸诀而受到伤害。
如果她再一次受到伤害,他恐怕是真的不能再保护她了……
“不是这样的……”
安若溪心情复杂,在黑暗中默默的摇头,默默的流泪:“欧阳哥哥,事情不是我们想象那样的,当年追杀我们的人,并不是帝宸诀,而是林芊语,杀死我爹地的幕后黑手,也是林芊语,帝宸诀很爱我,正因为他觉得愧对于我,所以才心甘情愿被我算计,导致他现在公司破产,负债累累,还面临着牢狱之灾……我们从始至终,都被耍了,被莫言初和林芊语两兄妹耍了,我,你,还有帝宸诀,都是受害者,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冷血恶毒,他也很无辜!”
她并不喜欢欧阳漠对帝宸诀有误解,因为她并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的这个选择,是个错误。
诚然,帝宸诀很混蛋,但他混蛋的光明磊落,没有和她玩儿过阴的,他对她的爱,也是光明磊落,值得她付出的。
“既然他那么好,你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我只要存在你的记忆中,就挺好的,你走吧,去做你最应该做的事情,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无谓的时间,我是不会见你的!”
欧阳漠平静而又坚决的说道。
以前对帝宸诀有误解,总怕他对安若溪不好,总怕若溪跟着他,会重蹈覆辙。
如今听到若溪的这番话,联想着最近商界发生的一连串事,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因为对若溪心怀愧疚才放弃了若溪,那倒是还值得托付。
但愿,在这个没有他欧阳漠的世界里,帝宸诀真的能够作为一个守护者,好好守护安若溪吧!
毕竟,安若溪,是如此美好又善良的女孩儿,值得任何男人倾注一生去呵护。
他运气不好,这辈子是没那个资格了。
帝宸诀是个幸运的男人,希望他能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也许,这一系列事件看起来是他们的危机,但说不定也是个转机……
“我知道,帝宸诀可能不是一个好男人,他也许做过很多不美好的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你的爱很美,我真心祝福你们能消除所有误会,美满的在一起!”
最深的爱,是祝福,对欧阳漠来说,他现在唯一能为女人做的,就是真心的祝福她!
“欧阳哥哥,我不要你的祝福,我只要你幸福,你受过太多的苦了,我没有办法扔下你不管,我做不到,如果你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对你的愧疚中,你想让我一辈子都过得不踏实,那你就赶我走吧!”
欧阳漠很坚决,安若溪又何尝不是呢?
她不想当一个自私的女人,不想拿着欧阳哥哥换给她的命,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那样的生活,过得不踏实,她宁愿不要!
“你!”
欧阳漠没有想到,安若溪会如此固执,但仔细想想,也不觉得意外。
这小妮子,不就是这么固执的一个女孩儿吗,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如果她从前稍微不这样固执,也许他们今天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直沉默的柳眉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朝欧阳漠劝道:“欧阳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你的样子吓到若溪姐姐对吧,你怕你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再完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是安若溪,是你深爱了这么久的安若溪,如果她真的有这些想法,她就不是她,你也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她了……”
柳眉儿太了解欧阳漠了,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自尊心太强了,忍受不了一丁点的不完美。
就因为他固执的死守着他的自尊心,将会导致他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他会一辈子都没有勇气面对这个世界!
大概是被柳眉儿戳中了痛处,欧阳漠又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吼道:“对,我就是怕我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完美,我就是怕她会嫌弃我,会恶心我,不管她会怎么想,但我不能冒一丁点险,所以你们都给我走,给我走啊!”
“我不会走的,若溪姐姐更不会走,你的自尊心很重要,但在我看来,你能克服你的心病,走出黑暗,活在阳光之下,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才更重要,所以……不管你是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要开灯了!”
柳眉儿鼓足了勇气,决定做这最后的一搏。
她很在乎欧阳漠,很希望像欧阳漠这样深情又美好的男人,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至少,他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所以,即便男人会恨死她,她也要尽她所有力气,进行这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你敢!”
欧阳漠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好像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这里是我家,我有什么不敢的,欧阳漠……我家这灯,已经快四年没有正常的开过了,我不能再让它一直黑暗下去,我要开灯了……”
说完,柳眉儿便抹黑走向了灯光的开关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屋子里一片漆黑,连一丝星光都没有,但这毕竟是柳眉儿从小生活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灯的开关在哪里。
只需要轻轻一按,100瓦的灯泡能够让这个屋子明亮异常,让所有的人和事都无所遁形。
“欧阳漠,你不要怪我残忍,这件事情我早就该做了!”
柳眉儿说着,闭上眼睛,长吸了一口气,“啪”的便将灯给按开了。
的确呀,这个行为对于欧阳漠来说是太残忍了,但她必须这么做,而且是狠下心来,一点也不能犹豫的做。
但她就是心慈手软没有这样做,才一点一点的让欧阳默养成了逃避的习惯。
现在,是时候该纠正男人这个坏习惯了……
“欧阳哥哥!”
灯亮的一瞬间,安若溪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飞快地从她面前跑过,迅雷不及掩耳之际将门打开,高大好似魔鬼的身躯消失在了深深的黑夜里……
“欧阳漠,你要跑去哪里,你停下来啊,能不能勇敢一点,能不能不要这么懦弱,快停下来,快回来啊!”
柳眉儿也跟着冲出了门外,朝着欧阳默消失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喊道。
安若溪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脑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与冲击,一段段这里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变得清晰。
那道黑影,穿着厚厚黑色风衣的黑影,不正是那天晚上,她从莫言初家出来之后,碰到的那个怪人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奇怪的,让她害怕的,穿着厚厚黑色风衣的怪人,居然就是欧阳哥哥,她日夜思念的欧阳哥哥啊!
那天晚上,她被欧阳哥哥的黑色身影吓得不轻,又是哭又是叫的,完全把他当作了一个怪物,一心想要赶走她。
可实际上,男人只是想给她递包纸巾,想安慰安慰她罢了……
也许,那个时候的欧阳哥哥,是想跟她相认的吧,也就是因为她那时候的过激反应,让欧阳哥哥感到伤心了。
所以才导致他现在宁愿跑掉,也不愿面对她,她不加掩饰嫌恶与害怕,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
老天,安若溪,瞧瞧你吧,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总是有那个能力,去伤害所有真心对你好的男人。
帝宸诀是这样,欧阳漠也是这样,总有一天,她会下地狱的!
“若溪姐姐,天色已经很晚了,欧阳漠的身体不好,腿脚也不灵便,这里一到夜里是很危险的,我更害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我们快点去找他吧!”
柳眉儿担心的不行,催促着安若溪赶紧和她一起去把欧阳漠给找回来。
本来,欧阳漠就一直没什么求生的欲望,嘴里总是念叨着死亡,念叨着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死亡,是因为她心底还有梦想,安若溪就是他的梦想。
只要想到安若溪,他的生活就会变得很温暖,很美好,活着就算还有意义。
可是如今,安若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也许会发生很残酷的转变。
这是欧阳漠无法接受的,就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有很大的可能,会选择以死亡来结束这一切。
柳眉儿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会像她一样更了解欧阳漠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的焦灼不安。
“好,我……我们去找他!”
安若溪总算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个时候她没有时间再思考其他,找到欧阳哥哥才是最要紧的。
只是挣多大的渔村,茫茫的黑夜,他一点儿也不熟悉,该从哪里去找男人呢?
“欧阳漠,你在哪里啊,你出来好不好,不要让我们担心啊!”
“欧阳漠,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出来不行么!”
“欧阳漠,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我发誓我不再逼你的,我这就送若溪姐姐走,你出来好不好……”
“……”
漆黑的大海,能听到潮起潮落,浪花拍打着沙滩的声音,除了大海的中央有一丁点鱼灯,整个世界就好像天海一线,尽在茫茫的黑暗与浩瀚之中。
而柳眉儿已然已经崩溃了,跌坐在沙滩上,手上的手电筒也滚落在一边,她凄惨哀怨的回音声不断。
安若溪担心欧阳漠,但现在看着柳眉儿的状态,倒更担心这个女孩儿了。
她蹲下身来,抚摸着女孩儿的肩膀,轻声道:“你不要担心,相信我,他会没事的,他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我认识的欧阳哥哥比谁都坚强,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懦夫才有的行为,而他比谁都勇敢!”
柳眉儿却摇着头,哭着说道:“不,你不了解他,你一点不了解他,至少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欧阳漠了,你了解的只是从前的他,现在的他,比谁都脆弱,比谁都敏感,比谁都讨厌,活在这个世界上!”
“……”
安若溪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许柳媚儿说的对吧,她了解的,只是从前的欧阳漠,现在的欧阳漠,也许早就和她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大哥哥不一样了……
“你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抗拒和你见面吗?”
“我……我不知道。”
“四年前,也是像这样的一个夜晚,我将他救回来的时候,他全身血肉模糊,被大面积灼伤,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五官不是五官,四肢不是四肢,就好像是恐怖片里的怪物,不对,应该是比恐怖片里的怪物还要恐怖的生物……”
“你,你说什么?”
安若溪的声音在颤抖,身体更是颤抖不已。
柳眉儿却没有理她,继续说道:“他本来还是很极力的,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像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但是流言蜚语太多了,小孩儿拿石头砸他,妇女们妖魔化他,医生也给他宣判了死刑,说他根本就治不好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女孩儿说着,眼泪禁不住就颗颗掉落,为欧阳漠而心疼。
安若溪,则是在巨大的震撼之中,迟迟无法反应。
“欧阳哥哥,欧阳哥哥……”
她的身体踉踉跄跄的,都快要昏厥了,
柳眉儿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不愿意相信。
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五官不是五官,四肢不是四肢……
天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旦知道了真相,欧阳漠的一系列行为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曾经的他,高大英俊,风度翩翩,才华过人,家世显赫,无疑是所有女人都为之倾倒的白马王子。
可如今的他,被灼伤成了怪物,没有了英俊的外貌,甚至连好听的嗓子也毁了,变得沙哑而可怕,蜗居在一个偏僻的小渔村,蜷缩在黑暗之中,让自己发霉腐烂,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卑微的存在。
这样的他,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又怎么有勇气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出来呢?
“这些年,他过得真的很辛苦,我以为我都够辛苦了,可是他……”
柳眉儿说着,手指无力的抓着沙滩上的细沙,声音哽咽不已:“我很想让他活得快乐一点,每天都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快乐一点,这么多年了,我渐渐的觉得,他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而唯一能让他发自肺腑快乐的,就是你了,所以……我才费尽心机的想要安排你们见一面,也许我真的错了吧,不应该这么冲动的把你叫来,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真的好蠢啊!”
“你不要太自责了,也不要太悲观了,欧阳哥哥应该只是一时郁积了想不开,想一个人静一静,等他想通了,也许就回来了。”
安若溪耐心的安慰着柳眉儿。
这个样子的柳眉儿,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其实,这不正是曾经的自己吗?
只有真的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歇斯底里,痛苦不堪,不断的否认自己,怀疑自己,总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很喜欢欧阳哥哥吧?”
安若溪小声而又笃定的向柳眉儿询问道。
柳眉儿的脸瞬间变红了,即使在黑夜中,也红得那么明显,连忙结结巴巴的否认:“你,你别乱说,我跟欧阳漠……只是,只是朋友情谊,我救了他,他陪伴我,我们……关系很正常。”
“我当然知道你们关系正常,但这并不能否认你心底对他的好感,如果你不是因为喜欢他,你不会费这么多心思让他开心,也不会去一个你完全陌生的城市,说服我来见他,更加不会在他跑出来的时候,担心成这个样子,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他!”
安若溪犀利的说道。
她突然觉得很安心,柳眉儿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欧阳哥哥能被她喜欢,而且还是毫不嫌弃,如此死心塌地的喜欢,是欧阳哥哥的福气。
“我们现在先不要说这些了吧,不管我喜不喜欢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快点找到他。”
柳眉儿有些悲伤的说道。
她喜欢欧阳漠这件事,谁都看得出来,但也真的不重要。
因为不管她喜不喜欢欧阳漠,欧阳漠是注定不会喜欢她的。
“也对,我们先把欧阳哥哥找到,这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理清楚。”
安若溪赞同的点点头。
她想了一会儿,看着柳眉儿,问道:“你仔细想想,欧阳哥哥平时会在哪里活动,我对这一带不熟悉,不过以我往常的经验,他如果不开心了,应该会跑去他平常喜欢待的地方,那些地方会让他觉得有安全感。”
以前就是这样,欧阳哥哥如果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室内泳池了。
每次如果说有人找不到欧阳漠了,只要去那个泳池,一定能找到男人。
也许一个人的性格会随着时间和他的经历有所改变,但是习惯不会。
“他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
柳眉儿拧着眉心,仔细想着,然后摇摇头:“他害怕阳光,平时都不出门的,所以也谈不上最喜欢哪个地方……”
“不会吧,这四年,他总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家里,难道连一个他喜欢的地方都没有吗?”
安若溪不可置信的问道。
更加无法想象,这几年里,欧阳哥哥到底是怎么过的,如果常年都不愿意见光,估计他的眼睛都早坏掉了吧!
“哦,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地方,他到晚上的时候会去,他喜欢吹口琴,口琴声吹得很好,他的口琴声伴随着月光和潮水,会让夜晚变得很美好很美好!”
柳眉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兴奋的说道。
她之所以会喜欢上欧阳漠,也是因为有一天晚上,她无意间听到男人的口琴声,内心从未如此平静过,所以……她便爱上了那份感觉。
“是吗?是哪里?”
安若溪也是喜出望外。
“就在这不远处,一处礁石林立的险滩,那里很危险,常有大浪扑打而来,但是也很安静,不会有熊孩子或者多事的妇人来打扰,所以他才最喜欢那个地方。”
柳眉儿情绪有些激动的说法的。
欧阳漠在那里的,一定在那里的!
“那我们就别磨蹭了,赶紧振作起来,去那里找他吧!”
安若溪说着,迫不及待的捡起手电筒,拉起柳眉儿,催促道。
“嗯!”
柳眉儿坚定的点点头,坚信事情肯定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欧阳漠一定安好的待在那个地方,待在他最喜欢的那块礁石之上!
两个女人,相互扶持,借助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朝那处险滩前进着……
夜太黑,又是在海边,沙砾和礁石横生,一脚深一脚浅的,路特别的不好走。
好几次安若溪都差点跌了下去,好在还有柳眉儿扶着。
柳眉儿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所以她们的进程还算快。
潮起潮落,海风阵阵,吹得有点冷,但又让人觉得心潮澎湃!
柳眉儿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的表情变得异常的兴奋:“听!”
“什么?”
“听到没有,口琴的声音,就在不远处,这是欧阳漠在吹口琴,我猜对了,他真的在那里!”
柳眉儿交握着手指,激动的说道,表情里又十分的陶醉,似乎陶醉在这口琴声之中。
安若溪循着柳眉儿的指示,仔细的听着,果然……听到了阵阵口琴的声音。
原本口琴的音色就莫名充满着一股子哀伤的味道,在这无边的黑夜里,潮湿冰冷的海边,从欧阳漠的口中吹出来,就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难过,也不知道怎么了,听着这声音,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随着她们步伐的前进,那口琴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证明着欧阳漠就在不远处。
“这是什么曲子,好像从来没有听过?”
安若溪忍不住好奇的朝柳眉儿问道。
完全陌生的曲子,从来就没有听过,但是却足以打动人心。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他原创的吧,他总是那么有才华,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懂一点,虽然他外表被烧毁了,可是他的灵魂还是那么完美!”
柳眉儿发自肺腑的感慨道。
也许换做别人,会被欧阳漠如今可怕的外表给吓退,可是对于柳眉儿来说,她早已被男人的灵魂给深深吸引力。
“看,那块礁石上,有个黑影,那就是欧阳漠!”
柳眉儿指着礁石滩处,最接近大海的一块礁石,声音颤抖的说道。
那道黑影,不是欧阳漠,又会是谁呢?
“欧阳哥哥……”
安若溪凝望着那道黑影,轻声说道。
对,那是欧阳漠!
虽然夜晚的大海很深,很辽阔,根本就看不清楚什么,但她可以肯定,那就是欧阳漠!
“欧阳哥哥!”
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男人,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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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漠略显佝偻的身躯,站在离大海最近的那块礁石上,背对着安若溪和柳眉儿,背影寂寥又悲哀。
礁石坚硬如铁,锋利如刃,漆黑的颜色,与黑夜融为一体,却又显得危险十足。
据说,大海的礁石,是相当坚硬的,经历过几百几千年海水的冲刷形成,几吨重的卡车都碾不碎,如果一不小心摔下去,骨头都有可能磕出来。
柳眉儿拉住安若溪,阻挡着女人在前进,说道:“你不要过去了,这边暗礁很多,光线又不清楚,有些礁石上结满了青苔,很滑的,你要是摔下去了,问题可大可小,我对这里要熟悉一点,我过去吧!”
这个区域有多危险,没有人比柳眉儿更清楚了。
因为过于危险,村里的那些熊孩子才不会跑到这里来,大人打鱼也不会来这里,所以这也就成为了欧阳漠唯一一个可以轻松待下去的地方,算得上是他的灵魂港湾。
四年里,欧阳漠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独立跑来这里,摸着黑跑到最远处的那块礁石上坐着,时而凝望着黑漆漆的海面,时而忧郁的吹着口琴。
柳眉儿常跟他到这里来,只是男人从不知道她来过,而她也总在男人准备转身回家的时候,提前离开……
也许,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是他们能达成的,最好的状态。
安若溪远远的望着欧阳漠的背影,她知道要摸黑走过这一片礁石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危险,但具有挑战性,对方是欧阳漠,她还非得亲自上场不可。
安若溪转头对柳眉儿说道:“还是我去吧,他抗拒的人是我,我是他的心结,如果他能够面对我,那也许就能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了,也许这个过程会很残忍,但只要他把这个心结解开了,一切就都豁然开朗了!”
“可是……”
“别可是了,这是最好的时机,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一定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说完,安若溪便拿着手电筒,将手电筒打在脚下的礁石上,小心翼翼的朝最里面那块,也就是欧阳漠站着的那块礁石走进。
礁石有大有小,小的聊踩上去就行,大的却要手脚并用的翻过,时不时还有海水拍打过来,溅得鞋子湿漉漉,滑腻腻的,相当的不舒服。
这一段路程虽比不上万里长征,但也真的不轻松,才前进了几米的距离,已经让安若溪气喘吁吁了。
不过,没有关系,她一想到她离欧阳漠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便什么苦都不怕了……
欧阳漠站在礁石上,看着渐渐靠近自己的人影,原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么没有想到,真的是安若溪,一下子慌了……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不过几米,只是中间被巨大的礁石给阻挡住了
“欧阳哥哥!”
安若溪再一次的呼喊着欧阳漠,声音清晰无比。
这一次,就算欧阳漠想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是错觉,也不行了,他刚刚才放松的神经,立马又变得紧绷起来。
“你……你别过来!”
他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阻挡着他和安若溪之间的那块巨石之后,大声的朝安若溪吼道。
安若溪原本还兴冲冲的脚步,立刻停止了,身体也僵住不动,就与欧阳漠保持着这几米的距离。
她知道,她不能逼迫欧阳漠,因为他现在站的位置太危险了,前方就是汹涌的大海,万一他情绪激动掉下去,谁都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
“欧阳哥哥,你不要在逃避了好不好,你已经逃避了四年了,你准备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出来,见见我,你的情况柳眉儿已经全都给我说了,不管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你,更不会嫌弃你,出来好不好?”
隔着那块巨大的礁石,安若溪感情真挚的说道。
她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啊,不是虚伪的作秀,也不需要作秀,她真的不管欧阳漠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嫌弃的。
“呵呵,算了吧,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太多了,说是不会嫌弃,不会害怕,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的样子,当你见到之后,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欧阳漠忍不住自我嘲笑了下,又道:“你知道为什么这四年里,柳眉儿能忍受没有灯光的日子吗,因为她也害怕,她也不想见到我这副恶心的样子!”
“不会的,我真的不会的,欧阳哥哥,你要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没有良心的人,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嫌弃你,但我不能!”
“打住吧!”
欧阳漠的声音里,有着太多的悲哀,说道:“正是因为你有这样的心理,我才不敢见你,我不想你因为愧疚,就勉强自己,压抑着自己身为人类的天性……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憎恶丑陋的事物,就算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我不会怪你。”
“欧阳哥哥,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够走出来,过上属于你的正常生活?”
安若溪站在那里,显得特别的无助,冰冷的海风吹向她,将她满头长发吹得凌乱。
她突然觉得好累啊,觉得自己好没用啊,什么都做不好!
“你不用怎么做,只要你离开我,当我死了就好!”
欧阳漠冷冷的说道。
“我做不到,你还活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的欧阳哥哥,你的灵魂还是你,我怎么可能当你死了呢!”
“别逼我了,你们都别逼我了,给我一条活路行不行,如果你执意要我见你,那么我就跳下去,也许当年我被大海淹死,才是我应该拥有的结局!”
欧阳漠说着,看着前方的茫茫大海,突然有强烈的冲动,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跳下去,他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了!
“不,不要!”
安若溪太过担心欧阳漠,忍不住朝他跑了过去,但也因为青苔太滑,她直接摔了下去,摔在了坚硬的石头上:“啊!”
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被扑打上来的海水刺激得生疼,女人痛苦的叫喊着。
欧阳漠从那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的看了看,问道:“你……你怎么了?”
他不敢轻易的越过他面前那块礁石,但也做不到对安若溪不闻不问。
听到女人痛苦的叫喊声,他紧张不已。
“我摔倒了,膝盖被礁石磕破了,好疼啊,我的腿要断了,疼死了,疼死了!”
安若溪跌坐在一块礁石上,捂着受伤的膝盖,哽咽的说道。
虽然她承认她声音里有些夸张,但也真的好疼。
“我看看,到底怎么了!”
欧阳漠一心担心安若溪,似乎也没想那么多,直接从礁石后面走了出来,几步跨在了安若溪面前,蹲下身,检查着女人的腿部。
就在这时,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刺眼的灯光直接打在了男人的脸上,那张扭曲的,没人任何纹理,更加没有完整五官的脸,赫然的呈现在了安若溪的面前。
“啊!”
安若溪没有忍住,还是抑制不住的叫了出来,出于本能原因,她直接往后一退。
这个时候,欧阳漠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赶紧用他那只剩下三根的手指,拉了拉自己风衣的帽子,将那张如同怪物的脸遮盖在厚厚的帽檐之下,像只受伤的野兽,佝偻的,飞快的,躲在了礁石之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那是一张怎样的脸,那几乎都不该被称之为脸,而是比所有恐怖片的怪物还要让人觉得可怕的存在!
安若溪抚着自己的心口,心脏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着,更让她觉得羞愧的是,她的胃部居然有些不适,很想要吐出来。
也许,只是因为怀孕了,比较容易犯恶心,但也不可否认,欧阳漠如今的样子,也的确让她恶心了。
在她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时候,看到又一次躲在礁石之后的欧阳漠,她愧疚得要死,也难受得要死,真相一头撞死在礁石之上算了。
安若溪啊安若溪,看看你又干了什么,你伤害了一个对你那么好的人,你恶心的那张脸,是因为要保全你才造成的,你这些反应,真的不会下地狱么?
深深的吸一口气,膝盖的鲜血还是直流,隐约时候还能看到磕破的伤口,皮肉绽开,明明疼得要死,但现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再多的疼,也比不上欧阳哥哥受到伤害的万分之一!
“欧阳哥哥,我……对不起,我并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
安若溪艰难的站起来,忍着膝盖处的疼痛,朝礁石后的男人说道。
只是,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她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她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伤害了欧阳漠的自尊。
除了扇自己几个耳刮子,她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弥补……
“你膝盖磕破了,赶紧回去让柳眉儿给你包扎包扎,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欧阳漠绷着声线,沙哑着嗓子说道。
安若溪那明显被吓到的嫌恶反应让他很受伤害,但也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正如他自己先前说的,这是人之常情,他不怪她。
“对不起,欧阳哥哥,我的伤不要紧,你不用管我,但是你……夜晚这么深了,天气凉,你不要一直待在这里,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缓和过来之后的安若溪,最担心的还是欧阳漠的情况。
先不说欧阳漠心灵会受到什么伤害,单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她就放心不下。
“我自己有分寸,你也不要担心我会想不开自杀什么的,我不会的,如今我已经得到太多我预期的东西了,至少我又见到了你,至少我又和你说了话,足够了。”
欧阳漠悲哀的说道。
他要的东西很少,真的很少。
他很怕自己要得太多了,给安若溪造成了麻烦,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的想和安若溪斩断一切联系。
只有和她斩断了联系了,她才不会对他心有愧疚,才会安安心心的跟帝宸诀在一起。
还是那句话,他要的真的不多,只是要安若溪快乐……
“欧阳哥哥,我已经看到你的样子了,我承认,那很可怕,但那又怎样,你还是你不要不会因为你外表的改变而有所改变,如果你觉得我看到你的脸之后就会想离开你,那你就太错了,我不仅不会离开你,我还会缠着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
安若溪很坚定的说道。
这也是她来这里找欧阳漠之前,就做好的决定。
无论欧阳漠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不离不弃,男人就是她的责任。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现在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让我帮你吧,我可以帮你,相信我!”
安若溪忍住膝盖处的疼痛,情绪有些激动的朝欧阳漠走得更近了些,迫切的说道。
“看吧,我最怕的就是你这样,我不要你报答,不要你愧疚,我只要你活得好好的就行,你别管我了,快点回去处理伤口!”
欧阳漠痛苦而又强势的说道。
“我不!”
安若溪倔强的握紧手指,说道:“我好好活着的前提是你也好好活着,看到你不开心,你以为我能过得安心吗,不会的……就说现在吧,如果你不跟我一块回去,我也不会回去。我就等下我的伤口被海水感染,或者我应该再摔一跤,摔得满身是伤,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对吧?”
“你……你怎么还是那么犟,跟以前一样!”
欧阳漠无奈的说道。
他就知道,无论过多久,他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太倔强,而他又太心软,一如既往。
“对啊,我就是很犟,这是你知道的,就算我容貌改变了,我的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你也是这样的,容貌并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坚强!”
“……”
欧阳漠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安若溪的这番话,真的触动了他,也许他在思考别的什么,总之,他没有再开口了。
安若溪见欧阳漠的情绪不再那么极端,心里多了几分信心,赶忙‘哇哇’大叫道:“啊,好疼啊,我的伤口真的疼了,好像感染了,欧阳哥哥,你真的不管我么?”
“你……”
欧阳漠紧张的探寻着安若溪的情况,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和安若溪一起回去。
这女人,他是最了解不过的,犟起来九头牛也别想来回来,如果他不跟她回去的话,她肯定也会在这里死守着他。
啧……真是头痛啊!
一直在远处等待的柳眉儿害怕出事,两三下跑了过来,一眼看到安若溪流血的膝盖,夸张的大叫起来:“呀,若溪姐姐,你的膝盖,怎么划了这么大一条口子,那白色的,是骨头吗?”
“我也不知道,疼死了!”
“赶紧跟我回去,我们去卫生院包扎一下,弄不好你会瘸的!”
“我不要,欧阳哥哥不跟我一起,我哪儿也不去……”
安若溪趁机又威胁了欧阳漠一把。
柳眉儿和安若溪眼神交汇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女人的意思。
她小心的走上前,朝欧阳漠伸手,对男人说道:“欧阳漠,跟我们回去吧,就算不为别了,为了若溪姐姐这条腿,我们也不能再耽误下午了,对吧?”
欧阳漠看着柳眉儿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很久很久,然后点点头。
终于,男人从那块礁石后走了出来,决定勇敢的面对安若溪。
还是和那天晚上一样,男人所有的身体皮肤,包括那张脸,全部被那件巨大的黑色风衣包裹着,他嘴上带着口罩,因为包里随时带着墨镜,所以眼睛上也戴着墨镜。
他的身材还是那么高大,只是因为腿部被灼伤,走起路来有点一瘸一拐,除此之外,他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他的身影称得上高大帅气。
但是,曾经的欧阳漠,也的确在那场大火中消失了,唯一留下的,是属于他的,那颗美好的灵魂……
三人缓慢的回到了镇上,安若溪去卫生院包扎了下,索性问题不是很严重。
很奇怪,当欧阳漠真的鼓足勇气,与安若溪面对面的时候,女人反而不知道和男人说什么。
怀念已久的人,死而复生,心底的高兴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安若溪也真的很感恩,感恩上苍,能够给她机会弥补欧阳漠。
只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有些人变了,也真的变了吧……
她和欧阳漠之间,除了恩以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维系了。
因为还有帝宸诀的事情没有处理妥当,三天的时间,如今又过去了一天,情况更加紧迫,她不能耽误太久,所以只能加紧时间离开。
但是,她也不会扔下欧阳漠不管。
至少,她是无法忍下心,再让欧阳漠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
男人本是名门出身,理应有更优渥的生活。
她……必须要带欧阳漠离开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人一同待在柳眉儿的家里,瓦数不大的电灯泡,但也足够照亮整个屋子了。
欧阳漠一直背对着安若溪和柳眉儿,整个脸部和身体深深的隐藏在黑色的风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好像一尊雕塑一般,让人觉得忧伤。
安若溪知道,无论做什么,都需要一个过程。
欧阳哥哥肯面对他,肯在灯光下,不再逃避,已经是很大一个进步了,所以她并没有逼迫男人一定要像从前一样和她自然而然的相处。
这样,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能够看着欧阳哥哥的背影,已经是她最大的福气了。
她看了看表,眉心皱在一起,心想:啧,怎么还没来?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时间宝贵,离帝宸诀开庭已经迫在眉睫,如果她这个时候,不赶紧想点办法,那么男人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可能性就很大很大,她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发生的。
但是……她也不可能扔下刚刚相认的欧阳哥哥不管。
所以此刻对安若兮来说是相当矛盾,也是相当煎熬的一个时候。
“你的腿还疼不疼?”
欧阳漠背对着安若溪,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轻声朝女人问道。
诚然他的尊严很重要,他的自尊很重要,但这些和安若溪的安危比起来,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从前,女人只要眉头皱一下,他的心就会疼很久,更不要说她的腿还划开这么大一道口子,他对她的担心并没有时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减少,反而对她越来越在乎。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的存在好像就是他活着的唯一信仰吧,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又该怎么办?
“放心吧,我没事的,欧阳哥哥,这点小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这四年里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这些伤,我连眉头都不用皱一下的!”
安若溪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好像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
也许她是真的觉得不疼吧?
也许她只是为了让欧阳漠觉得安心,但是无论如何,她的这些伤害欧阳漠承受的那些伤比起来真的就是不足为道。
“欧阳哥哥……”
安若溪看着欧阳漠,想说点什么,但又看了一下柳眉儿,顾忌着没有说。
柳眉儿很懂事,立刻知道了安若溪的意思:“你们聊吧,我突然觉得有点口渴了,去烧点水!”
说完,便离开了客厅,朝厨房走去。
屋子里,便只剩下安若溪和欧阳漠了。
如今,面对着容貌尽毁,个性阴沉的欧阳漠,要说她一点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但安若溪绝不会让自己表现出来害怕,也告诉自己不许害怕。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会伤害她,但欧阳哥哥不会。
“你想跟我说什么?”
欧阳漠主动开口。
也许是察觉到了安若溪的害怕,他主动把自己的身体往更远的地方移动。
就是这个小细节,让安若溪感到好生心疼。
“欧阳哥哥,待会儿你跟我走吧,这里不属于你,你是时候该回到你正常的生活了……”
“正常的生活?”
欧阳漠忍不住笑了:“何为正常的生活?”
“我认识一位医生,他真的很神奇,我的脸就是他帮我改变的,是不是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了?他有本事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就有本事把你变回从前的模样,欧阳哥哥,跟我走,让我帮你!”
安若溪看着欧阳漠,真心的说道。
万事无绝对,她相信医生高超的整形手段,也相信老天一定不会对欧阳漠太狠,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呵呵,所以说,你也觉得,现在的我并不正常,你觉得我丑陋可怕,要帮我整个形么?”
欧阳漠敏感的说道,不断的笑着,不是笑别人,而是笑他自己。
多可怜啊,他这种怪物,存在就是不正常吧?
“不是的,欧阳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难道你就不想变回从前的样子吗,我只是想帮你完成你的愿望而已!”
“谁跟你说我的愿望是变回从前的样子,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你凭什么帮我决定我的心愿?”
“我……”
安若溪咬着嘴唇,突然觉得有点羞愧。
是啊,她真的了解欧阳哥哥吗?也或者她真的知道欧阳哥哥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忍不住问道:“那……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让我平静的生活下去吧!”
欧阳漠颇有些无情的说道。
安若溪的心,顿时难受不已,不知道该如何与欧阳漠交流下去。
这时,门外响起了神秘的敲门声……
安若溪顿时松了口气:该死,终于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谁?”
欧阳漠听到敲门的声音,首先露出惊恐防备的表情,第一反应是想要将灯关掉,将自己的身体往更深处躲藏。
安若溪赶紧安抚着男人,说道:“欧阳哥哥,你不要害怕,不是外人,是故人,你的故人。”
门外的人,恐怕不起她来,更要在乎欧阳漠一点。
“什么故人,我不需要故人,不准开门,或者不准开灯!”
欧阳漠还是很抗拒,他抗拒接近他的任何人,就算是安若溪,他其实也是抗拒的。
唯一不抗拒的,应该就是柳眉儿了吧,只可惜柳眉儿现在去厨房了。
而他现在最想做的,竟然是像个懦夫似的,待在有柳眉儿的地方,仿佛柳眉儿是他的保护伞。
敲门声越发的急了,安若溪没有再劝解欧阳漠,而先是把门打开了。
进门的人,不用过多怀疑,自然是严凯了。
这个世界上,还如此记挂着欧阳漠了,应该也就是严凯了吧!
严凯一见到安若溪,首先是长舒一口气,然后发出满满的疑惑:“原来真的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我还以为是你手机掉了还是怎么呢,真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
今天,严凯接到了安若溪发来的一条短信,叫他过来这里。
这个地址,正是他曾找过的地址,推测应该是跟恩人欧阳漠有关,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他迫不及待的朝安若溪问道:“是不是有恩人的消息了,我就知道,一切不可能只是发错消息这么简单,一定还有隐情!”
“的确有欧阳哥哥的消息……”
安若溪没有隐瞒,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男人,有关欧阳漠的现状。
她想,严凯对欧阳漠那般崇拜,忠心耿耿,要是知道,肯定会疯掉的吧!
“恩人怎么了,恩人还活着吧,我就知道那绝对不是我的异想天开,他还活着,那些短信也是他亲自发给我的,快告诉我,恩人在哪里,快!”
严凯迫不及待的朝安若溪催促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他人呢,在哪里?”
来不及问太多,严凯走进屋,四处寻找着。
但是,并没有找到欧阳漠的影子,倒是那个穿着风衣的黑影,让他觉得奇怪,不禁问道:“这是谁,大半夜的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好似鬼一样,确定他没有危险?”
因为欧阳漠把自己包裹得太严了,所以根本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谁,也一点看不到他的脸。
严凯不知道,他这无心的话对欧阳漠来说伤害有多大。
但能够明显感觉到男人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更佝偻了。
他垂着头,只想往有柳眉儿的地方跑去,但是被安若溪给拉住了。
“不要走,欧阳哥哥,他是严凯,一直崇拜着你的严凯,你应该要让他知道,你还活着。”
安若溪看着欧阳漠的背影,恳切的说道。
天底下的人,没有比严凯对欧阳漠更忠诚了。
欧阳漠根本就没有必要逃避。
“你……你说什么,他是我的……恩人?”
严凯看着这道奇怪的黑色身影,发出不可置信的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口中的‘欧阳哥哥’,莫非就是他的恩人欧阳漠?
可是,这样一道连脸都看不清的,佝偻的黑影,怎么可能是他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翩翩贵公子欧阳漠?!
不,这其中有误会,一定有什么误会!
严凯还是不相信自己猜测的,再一次向安若溪确认道:“妖夭,你告诉我,他……真的是欧阳漠么?”
安若溪看着欧阳漠僵住的身体,以及一脸震惊的严凯,默默的点了点头:“嗯,是他。”
“怎……怎么会这样!”
严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对着欧阳漠的背影唤道:“欧……欧阳先生,是你吗?”
欧阳漠见无可逃避了,也就不再逃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严凯,好久不见了,这四年谢谢你了,把若溪照顾得很好,让我很安心。”
“欧阳先生,你不要这样说,我的人生是你给的,若溪小姐是你最看重的忍,照顾若溪小姐,是我的义务,只是……为什么你会……”
梗在喉间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即便严凯什么也不说,光从他表情和他眼神便可看出,他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深太深了。
“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副怪物的样子,对吧?”
欧阳漠面对着严凯夸张的反应并不觉得懊恼或者难堪,表现的非常平静,甚至有些淡然。
因为严凯不是安若溪,所以,对欧阳漠来说,心理压力不是那么大,即便让男人看到了她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甚至,即使现在让他脱掉他严实的风衣,摘掉墨镜,将他最丑陋的样子暴露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男人,说到底,所谓的自尊心,也只是在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的时候,才那么执念。
“欧阳先生,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这是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为什么会有人会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
严凯很懊恼自己刚刚过激的反应,但那毕竟已经发生了,是他最真实的反应,他无法否认。
于是乎,只能再一次的,表达了他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呵呵,为了不要吓到你们吧,结果还是吓到你们了,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出现在有任何光线的地方。”
欧阳漠低下头,落寞的说道。
他很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洞钻进去,然而这房间太小了,小到可以用狭窄拥挤来形容,小到他的所有丑陋都无所隐藏。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严凯愁苦着脸,虽然并不知道在欧阳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从男人的身上感受到那种深刻的悲伤。
他不忍心再去问欧阳漠,转而看向了安若溪,轻声道:“告诉我,我的恩人怎么了,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的悲伤,那么的让人难过?”
安若溪揪着手指,咬着牙齿,犹豫了很久,然后看向严凯,简单而又哽咽道:“四年前,那场谋杀,是欧阳哥哥救了我和你,幸运的是,他从那场爆炸中逃生了,但不幸的是,那场大火,也将他的身体,烧毁得不成样子,这么多年,他都独自一人躲在这个渔村,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我们……我们真的太对不起他了!”
“什么……”
严凯的身体一个踉跄,几乎不稳,他看着欧阳漠,想看看男人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又有点不忍心去看。
记忆中意气风发的豪门贵公子啊,如今却……
“不要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助欧阳哥哥,让他变回从前的样子,让他重新过上他应该过的生活。”
安若溪吸了吸鼻子,不想让气氛沉浸在悲伤痛苦之中,毕竟她才刚过从那样的情绪中走出来。
所有的难过,所有的悲伤,都应该留在没有人的黑暗中。
现在,当着欧阳哥哥的面,他们必须振作起来,必须让未来变得开阔明亮,必须让欧阳哥哥看到美好的希望!
“对对对,过去的都过去了,把握好未来才是最重要的,欧阳先生,咱们团聚了就好了,以后的日子也会好的。”
严凯也秒懂了安若溪的意思,并不想过多的忧伤或者煽情,言语之间都极其的乐观。
欧阳漠却是摇摇头,很无奈又很平静的摇摇头:“未来不会好的,至少我的未来不会好,待在这里让我很放松,所以你们不用管我,离开吧,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过你们想过的人生,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活着。”
他自己是什么情况,他比任何人清楚。
不是他悲观,而是属于他的未来,真的不会再好了……
“怎么可能呢,欧阳哥哥,我们既然找到了你,就不可能假装没有见过你,你的未来,与我们息息相关,给我,也给严凯一个机会,让我们好好为你做点事情,毕竟……我们的命,是你给的啊!”
安若溪望着欧阳漠,红着眼眶,深切的说道。
她明白欧阳漠现在的心理,男人一是对前途充满了担忧,二也是害怕连累她和严凯。
但男人不知道,他的‘不连累’,才是她觉得最愧疚,也是最难受的地方啊!
“是啊,欧阳先生,我们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严凯握紧了拳头,坚定道:“不管您愿不愿意,反正今天您要是不跟我们走,我就只能采取强制性措施,强制带你走了!”
“你……”
面对着严凯这副强硬的态度,欧阳漠觉得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欧阳先生,你要相信我,如今的我还有若溪,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我成长了,她也成长了,完全有力量去保护你,这四年里我们发生了很多事情,你也能看到,若溪的脸改变了,变得和从前一点都不一样对不对?”
“……”
欧阳漠沉默着,安若溪也沉默着。
严凯继续说道:“若溪的脸,是由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整容医生做的,他不是一般的整容医生,在我看来他就跟神仙一样,什么样的人在他的手术刀下,都能够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你只是灼伤而已,他能够修复如初的,相信我,一定能的!”
严凯知道,如今恩人欧阳漠之所以变得如此颓废,没有自信,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模样被焚毁了。
所以,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也就能让恩人重新过上他应该有的生活。
安若溪一听,瞬间也想起来了,忙说道:“对,欧阳哥哥,那个整容医生,真的很厉害,他一定能够帮你的!”
“恢复如何,不恢复又如何,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也习惯我这个样子了,我早已是另外一个人了,不是修复了容貌,就可以变回去的,你们走吧……”
欧阳漠摇摇头,对于自己有可能会恢复容貌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感兴趣。
就如他自己说的,心已经被烧毁了,恢复了容貌,又能改变多少?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若溪和严凯两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为何欧阳漠会如此的固执,无论说什么依然要死守着这个小渔村,寸步不离。
“欧阳漠,你跟他们走吧!”
柳眉儿的声音,从另一个屋子传了过来。
紧接着,女人轻轻的走了进来,看着欧阳漠,很冷漠,很坚决道:“我不想再让你住在这里了,你走吧,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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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漠透过漆黑的墨镜,紧紧盯着柳眉儿,他完全没有想到,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女孩儿,如今却会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赶他离开。
“你在说笑么,你想让我走?”
他原本还以为,他的存在,会让这个孤独的女孩儿,多少能感受到点温暖。
曾经以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嫌弃他,说他恶心,当他怪物,但柳眉儿一定不会。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自作多情了点。
他这副样子,有谁不会嫌弃呢,柳眉儿也是人,她凭什么就不能嫌弃呢?
“我没有说笑,我很认真,这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
柳眉儿似黛玉一般的眉眼,无比的平静,冷冷道:“以前留你在这里,是觉得你无家可归很可怜,现在既然有人带你走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收留你了,有时候看着你的样子,还蛮害怕的,希望你能够为我着想一下,尽早离开吧!”
女孩儿无情,又有些残酷的说道。
严凯一听,瞬间怒了,一步上前,冲柳眉儿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蛮害怕的,你这女孩儿,看着文文弱弱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欧阳先生这几年劳你照顾了,我说声谢谢,过几天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希望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让我们欧阳先生伤心!”
他一般不对女人发火,这是他身为男人的原则,但如果有人胆敢不尊重他的恩人,他也绝不客气。
原本还以为这个柳眉儿是个好人,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善类!
最难过的,要数欧阳漠了。
这些年,多亏了柳眉儿,他才会支撑到现在。
虽然他对女孩儿一直冷冷淡淡的,但无形中,已经把这个渔家女孩儿当成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没想到啊,最终还是惨遭打脸,怪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
“好,你不愿意我待在这里,我也不会赖着不走,这些年,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都看在眼里,但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跟你说过谢谢,现在……我想真心的跟你说声谢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补偿你的。”
欧阳漠看着柳眉儿的眼睛,发自真心的说道。
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对柳眉儿的心情,他把这个女孩儿当做是最亲密的人,但实际上他们又很陌生,他们朝夕相处,却又从未交过心,虽然从未交过心,但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懂得。
称不上他对柳眉儿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或者,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熟悉的陌生人?
“你不用补偿我,好好的活着,活得精精彩彩,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
柳眉儿淡淡的说着,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三个人往门边驱逐,说道:“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我还要休息,再见!”
说完,根本不待他们再说点什么,便将门重重的合上。
合上们的那瞬间,柳眉儿娇小的身体,顺着门滑落在地。
女孩儿看着一室的孤寂,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再见了,欧阳漠,再见了,这段如梦似幻的日子,本来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许今日一别,再也不会见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欧阳漠终究还是登上了严凯的车。
是一辆黑色的,重型SUV,底盘高,空间宽敞,尤其适合开这种乱石满地的老路。
欧阳漠行动不便,不便到上车都很困难,需要再安若溪和严凯的帮助之下进行。
男人上了车之后,将自己的身体窝在了宽大的风衣里,只是静静的看着黑暗中,越来越遥远的,树立在大海之中的渔灯,一言不发。
安若溪和严凯两个人,也默契的,没有说话。
四年,生与死的距离,阔别已久的重逢,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到达C市市区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因为一路的颠簸,欧阳漠很累了,并且他什么话也不想说,便被安若溪安排在客房里睡下了。
安顿好了欧阳漠之后,安若溪来到客厅,一脸疲惫。
本身怀孕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容易感到疲乏,加上这些天东奔西跑的,刺激她的事情太多了,导致她现在真的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想倒下来睡一觉,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
然而,她哪里敢倒下,哪里有机会倒下,因为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睡了么?”
严凯一看到安若溪从房间里走出来,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迅速的问道。
直到现在,男人的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从得知恩人还活着,到现在成功将恩人接回了家,他始终有种像做梦一样的感觉,不确定到了极点。
“休息了,不过他应该很难入睡吧!”
安若溪说着,摇摇头:“唉,太不容易了,给他一点时间吧,他需要适应。”
毕竟,中间间隔了整整四年,一个死去的人,突然又活了,以另外一种姿态活着,心态个性什么的,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安若溪不求欧阳漠能迅速变回以前的样子,她只希望男人能够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重新找回信心。
而要让欧阳哥哥找回信心的根本,应该就是尽早让男人的模样恢复如初吧!
“说实在的,你觉得安离的那位整形医生,真的有那么厉害,可以让欧阳哥哥变回从前的样子吗?”
安若溪忧心忡忡的朝严凯问道。
“我不清楚。”
严凯皱着眉,心事重重道:“我们相当于是和安离闹翻了,不清楚她会不会出手帮我们,不过如果她答应出手的话,凭借那个医生高超的技能,虽说不能完全让欧阳先生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但恢复个七八成,应该没有问题,至少他能够勇敢的脱下他的墨镜,外套,变成一个自信的正常人。”
这点信心,严凯还是有的。
因为那年,那个医生在为安若溪整形的时候,他见识过这样的奇迹。
将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相信还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的。
“可是安离,会帮我们吗,我们之前跟她闹得那么僵……”
要是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当初她一定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绝。
现在再让她舔着脸去求安离的话,对她来说,太艰难了。
更何况,因为帝宸诀的原因,她也不可能去求安离。
最最让她担心的事,安安还在安离的手上!
“啊!”
安若溪捂着脑袋,表情痛苦。
“怎么了?”
“头疼,难受,好痛啊,我该怎么办,帝宸诀,安安,欧阳哥哥……他们都需要我的解救,可我只有一双手,我无能到一个人都救不了!”
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无能。
每天盼着这世上有奇迹,盼着欧阳哥哥能够起死回生。
如今老天给了她这个机会,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哥哥痛苦的活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妖夭,你冷静点,事情总会有办法的,安离……安离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只要我们肯放弃帝宸诀,肯与安离一起对付帝宸诀,安离没准儿一高兴了,就会答应我们,让那个整形医生,帮欧阳先生恢复原样呢!”
严凯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不,不可能的,我不会放弃欧阳哥哥,我也不会放弃帝宸诀!”
安若溪摇着头,坚定的说道。
虽然,她只有一个人,只有一双手,但只要是她在乎的人,她都要牢牢的抓在手中,一个也不放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夭,你应该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得到一些东西,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欧阳先生起死回生,应该就是老天给你的指示……”
严凯看着安若溪,顿了顿,原本还说得比较含蓄,紧接着便说得更加直接:“选择了欧阳先生,就意味着要放弃帝宸诀,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对立的,你明白吗?”
“我……我不知道,我谁也不愿放弃,他们对我都很重要,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样的选择,我不做这样的选择!”
安若溪将手掌覆盖在脸颊上,眼泪从指缝中流出,痛苦不已,哽咽的说道。
此刻的她,只能用无助来形容。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还有两天不到的时间,帝宸诀就要被判刑了,而她现在一筹莫展,根本不知该如何才能把男人救出来。
欧阳哥哥……需要那个整形医生的帮助,而她现在却和安离闹得那么僵,安离又怎么可能出手帮她。
好没用啊,安若溪,你真的好没用!
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屋子的平静。
是严凯的电话,男人将手机滑开,然后递给安若溪看,打来的人居然是……安离。
严凯长吸了一口气,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安若溪不要说话,然后接通了安离的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严凯的表情明显充满了异样,再默默的挂掉电话,沉默不语。
“怎么了,安离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安安出什么事了,她把安安怎么了?”
安若溪急切的朝严凯问道。
此时此刻,安离对她唯一的威胁,就是安安了。
安安还在安离手中,这也是她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
“放心,安安没事,我以我的性命保证,安离不会伤害安安的,是……有关帝宸诀的事情。”
“帝宸诀?他怎么了,安离对他做什么了吗,他……”
“你别激动,也别着急,也许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严凯看着安若溪,冷静的说道。
“什……什么意思啊?”
安若溪的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所有关于帝宸诀的消息,都无法让她冷静,男人此刻是好似坏,平安还是危险,谁也不知道。
“刚刚安离说,帝宸诀不见了,派出所现在乱做一团,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不见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总之,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严凯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的说道。
“哼,我就知道,帝宸诀果然是帝宸诀,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烦劳你为他操碎了心,结果他早就有逃脱的计划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担心呢!”
说起来,他都有点替安若溪感到不值了,这些天,女人为了保他,茶不思饭不想,抑郁症都快愁出来了。
结果,原来人早就想好脱身之计了,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不见了,也就是说,他不会面临两天之后的审判了,不会面临牢狱之灾了?”
安若溪仔细的,小心翼翼的梳理着,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不知道帝宸诀的莫名消失到底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过至少可以确定的是,男人不用面临两天之后的审判了,也暂时逃开了牢狱之灾。
所以,对安若溪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吧!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严凯看着安若溪,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的问道。
帝宸诀的突然消失,着实还蛮诡异的,他很好奇接下来安若溪会如何处理。
“我不知道……”
安若溪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霓虹灯闪烁,夜色之下,这繁华的城市,隐藏了太多的故事,她充其量只算是其中之一,比繁星还要渺小的其中之一。
“就好像你说的,他是帝宸诀啊,不管他落魄成什么样子,他都是叱咤风云,权势滔天的帝宸诀,他肯定也有他的计划,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他很强大,也很有势力,不会那么轻易的倒下的,这几天我为他担心成这样,实在是有点傻。”
想着她忍受了莫大的屈辱,和莫言初暧昧的周旋,像个商品一样把自己出售出去,好不容易换来了去派出所探视他的机会,结果男人的冷漠,就好像凛冽寒冬里的一盆冷水,当头朝她泼下来。
那个时候,她就应该知道,也许帝宸诀早有脱身的计谋了,根本就不需要她在那里瞎操心,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应该聪明的撤退了。
谁知道啊,她还是那么傻,还是要在莫言初面前,遭受男人的各种羞辱调情,傻到了极点!
“唉,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帝宸诀现在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这男人总是这样,自大又轻狂,做任何决定都不会和你商量,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突然消失,应该和安离无关,听安离的语气,是急坏了,正满世界找人呢!”
严凯实话实说道。
安离在电话里的情绪,相当不好,接近快要爆炸的地步。
也能够理解吧,隐忍了这么多年,潜伏了这么多年,势要找帝宸诀报杀母之仇,眼看一切就要成功了,却在接近成功的前夕,全部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不生气就怪了。
安若溪摇摇头,皱了皱眉心,心累无比:“唉,我现在不想再管帝宸诀了,他是帝宸诀,没我想的那么脆弱,根本就用不着我担心,我最担心的还是……”
女人说着,将头转向了客房,欧阳漠所在的房间。
也不知道,那一道门之后,欧阳哥哥是休息了,还是依旧在黑暗之中,经历着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
比起帝宸诀来说,欧阳哥哥,才是她最应该在乎,也最应该帮助的人。
甩甩头,不想了,不再想帝宸诀了,只希望这男人,能够真如她所想的,强大到不需要她操心吧!
“你也不用担心欧阳先生,他还活着,就是上天给我们最大的恩赐,接下来就是治好他,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安离这边……我去说服。”
严凯看着安若溪,宽慰的说道。
他其实真挺心疼安若溪的,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小小的身体,纤细瘦弱,却要承受这么多。
女人,天生是水做的,很脆弱,要好好呵护,而不是让她承受痛苦。
安若溪是个可怜的女人,才二十多岁,就经历了很多女人一生都不会经历的痛苦。
这样的女人,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心疼。
“这些天你太累了,太耗费精力了,既然帝宸诀暂时安全了,欧阳先生又好好的和我们待在一起,你也放宽心,好好休息,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不要把自己累垮了。”
严凯心疼的劝着女人。
安若溪点点:“是,你说得对,我的确该休息休息了,我感觉我就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直运转一直运转,如果再这样无止境的消耗下去,我怕我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说罢,女人朝严凯摆摆手,说道:“我去洗个澡,今晚……你也别走了,还好你给我买的这套房够大,我们三个人住足够了,我先去洗个澡,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了,”
这套房子,是当初她从‘黑暗营’回到C市,严凯精心为她挑选的暂时落脚地。
当初就嫌这房子太大了些,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足有三个卧室。
想不到现在,这套房子,倒成了她,欧阳哥哥,还有严凯临时的家。
如果严凯走了,她一个人,还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欧阳哥哥呢!
“行,我不走,我陪着你,也陪着欧阳先生,安心睡吧,一切都会好的,你是个很善良的女人,上天一定不会忍心对你太差。”
严凯笑着说道。
是啊,善良的女人,即使过程过得很辛苦,会经历很多磨难,但最终……结局一定是美好圆满的。
他相信,一定相信。
安若溪长吐一口气,拿了浴巾,走进了浴室。
她将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还有花瓣,舒舒服服的走进去,全身心的放松,什么也没想,泡了个身心舒畅的澡。
好像这澡一泡,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霉运,都随之消失了……
那晚,安若溪将所有的灯都关掉,只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钻进被窝里,什么也没想,很快便进入梦乡了。
或许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经历了太多事,她睡得很沉很沉,就算打个天大的雷,也惊不醒她。
如果可以,她真想这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故事的开始,和故事的结束,总有他们相似的地方。
黑暗中,猎鹰和飞雪一人戴一副黑色夜视镜,站在床边,打量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
“话说,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把她掳走?”
飞雪皱着眉头,看着猎鹰。
感觉这样的方式,过于简单粗暴了点。
你说以前,那是因为双方都不认识,只能这样简单粗暴的掳走。
但现在,他们不仅认识,还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就这样掳走,好像……不太礼貌吧?
“当然,她现在睡得这么熟,正好下手,不然等她醒了,吓得哇哇乱叫,把隔壁的严凯惊醒了,那就麻烦了……”
猎鹰环抱着双臂,考虑周全的说道。
“其实呢,最主要的是,老大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嘛,要是她早就醒了,那还有什么惊喜,直接惊吓了。”
男人咧着唇,哂笑着,一脸神秘的说道。
“那……就行动吧?”
飞雪深吸一口气,撩了撩衣袖,准备行动。
说实话,自从和雷霆和好之后,她便一心当她的黑道少奶奶,十指不沾阳春水,好久没出过任务了。
这次,是为了老大,她才重新出山的。
虽然,掳人这种活,相当的没有技术含量,一直被她唾弃。
不过现在,为了老大的幸福,她非掳不可了。
说着,两人便行动迅速的,一把将安若溪从床上给架了起来,喷了一丁点特殊的香水,女人便睡得更香更沉,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若溪的隔壁房间,是欧阳漠。
欧阳漠一直待在黑暗中,很清醒,能清晰的听到安若溪房间的动静。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后来,听到窗户处传来‘嘭’的声音,赶紧去窗户上看,刚好看到两道黑影架着安若溪离开。
才知道,出事了……
也没有戴墨镜,没有戴口罩,直接瘸瘸拐拐的走出房间,敲打着严凯的房间。
“严凯,严凯,快点出来,出事了,若溪出事了!”
黑暗中,欧阳漠的声音特别的微弱,又特别的沙哑。
他并不知道,掳走安若溪的人是谁,但他唯一知道的是。
他,欧阳漠,真的就是个废物,无能的废物,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保护安若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凯一听到欧阳漠的声音,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先是不太确信,转而马上穿好衣物,迅速的跑了出来。
一眼看到欧阳漠的样子,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纵使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觉得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有想过恩人的伤会很严重,但并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的严重。
不禁都要怀疑,即使安离答应让那个整形医生帮忙,能够让恩人的容貌恢复如初的几率,又有多少?
可怜啊,他的恩人,他最为崇拜敬仰的恩人,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何要遭受这样残酷的事情?
欧阳漠看出了严凯对自己样子的惊诧,他显得很平静,用沙哑的声音,最大限度的对男人道:“不要愣着,想想办法,若溪……被人掳走了!”
“什么,若溪被人掳走了,怎么可能,我一直在房间,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严凯表示了怀疑。
因为掳人这种事情,不是一件小事,肯定会有动静的,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说,被掳走的人又不是别人,是妖夭啊,训练有素的妖夭,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人掳走呢?
“你……打开她的房间,牢牢她还在不在,我也希望是我的错觉。”
欧阳漠说话并不利索,但足以表达他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错觉,打开安若溪的房门,看女人还在不在里面,就一清二楚了。
“对,你说得对,先检查检查!”
说完,严凯迅速敲了敲安若溪房间的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大男人,心头顿时一沉,纷纷有着不祥的预感。
再敲了几次,还是无人应声,严凯再也等不了了,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漆黑的房间,没有开灯,床上空无一人,打开的窗户,冷风灌入,预示着女人应该是从这里被人掳走的。
“怎么样,在里面吗?”
欧阳漠站在外面一点,朝严凯询问着情况。
严凯咽了咽口水,都不知该怎么向恩人交代了,摇摇头:“她……真的被人掳走了……”
翌日
安若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犹如躺在云朵上一般,软绵绵的,轻飘飘的,特别的舒服。
她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在天空上飞。
凉凉的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明明是个梦,又特别真实。
中途醒过一次,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心想自己应该还在做梦吧,又沉沉的睡去。
偶尔传来说话的声音,听着很熟悉,像是猎鹰和飞雪的声音,但是……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声音呢?
猎鹰现在恨死了她,飞雪也不知去了哪儿,他们怎么可能在自己身边呢?
所以,更加确定,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太过疲惫做的一个,漫长的,复杂的梦。
隐约觉得,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充满了温柔和怜爱。
“好痒!”
她皱了皱眉头,拿手将脸颊上的手掌给掀开,侧过身继续睡。
但那手掌,就好像故意挑事的坏蛋,更加过分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偶尔还揉一揉,捏一捏。
“好烦,痒死了,谁啊!”
若溪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那张放大版的,完美的俊脸之后,又侧头睡去。
嗯,做梦,一定是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她怎么可能看到帝宸诀呢?
帝宸诀……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啊,这个梦好美,好难得,也好真实,她得再做一做,最好不要醒来。
帝宸诀穿着白色的衬衣,一如既往的高级质地,彰显着他完美尊贵的气质。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他完美的,如刀削斧刻般的面部线条上,就好像是油画师精心勾勒的绝世作品,美好得让人心动。
凝望着还在沉睡中的女人,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深情款款。
这懒女人,睡了整整一个晚上,居然还没醒,也不知猎鹰到底给她喷了多少药,不会把脑子给喷坏了吧?
不由得,又伸手捏捏她粉扑扑的脸颊。
还是没有醒,又捏捏她秀气的鼻子,长指刮着她的鼻梁。
“哈,哈欠!”
安若溪一个没忍住,觉得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喷嚏不打还好,一打,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这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观察着四周。
嗯……完全陌生的环境,至少,她的印象中,没有来过。
再看看面前……还是帝宸诀,好像不是幻觉,又不是梦境,那么……就是真实的?
可是,怎么可能啊!
帝宸诀有可能再任何时候出现,但绝不可能在现在出现。
幻觉,一定是幻觉!
安若溪想着,狠狠揉了揉脑袋,将眼睛死死一闭,再猛的一睁开。
呀,这男人居然还在!
安若溪心里不服,有点要杠上的意思,直接一伸手,捏住男人的鼻子,死死的捏住,不让男人呼吸。
“如果你是假的,你肯定不会说话,如果你是真的,就跟我说话,让我放开你,不然我让你窒息而亡。”
安若溪幼稚的朝面前的英俊男人说道。
因为她记得,小时候妈咪曾跟她说过,梦里的人,是不会说话的,梦里的人说的话,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所以,要确定眼前的帝宸诀是不是真实的帝宸诀,只要确定他会不会说话就好。
帝宸诀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温暖和煦,又迷人不已。
他缓缓的朝安若溪靠近,将捏住自己鼻梁的小手给放了下去,然后再踢掉脚上的拖鞋,爬上了床。
“呀,帝宸诀,你想干嘛,你在我梦里还这么无耻,太无法无天了吧!”
安若溪见这男人一直没说话,心想着,他一定是在自己梦境里了,于是变大大咧咧起来。
帝宸诀还是不说话,却端起了女人的下巴,然后闭上了深邃迷人的眼睛,将一个吻,深深的压了上去……
那感觉,太真实,犹如触电一点,让安若溪当场打了个激灵。
“不行不行,在梦里,凭什么还让你操控,你……你躺好了,我要绝对主动!”
说罢,安若溪一个强势的,将帝宸诀往床上一推,如女王一般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想,反正都是在梦里,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当然要怎么爽怎么来啦!
以前都是帝宸诀为主导,男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这次她才不愿意了呢?
帝宸诀似笑非笑的凝着安若溪,很配合的双手双脚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脸享受的样子。
不用猜,这迷糊的女人,肯定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不然她不会这么嚣张,也不会这么放松。
要说她这习惯,还真挺有意思的。
迷糊起来,就跟个小孩儿一样,总是想当然得把一些场景当做是梦境,然后在梦境里气焰高涨。
得,她既然这么爱做梦,他就勉为其难的配合她一下,看看这小迷糊虫还会做出什么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恩,你倒是很乖,要是现实中有这么乖就更好了。”
安若溪邪笑的看着躺在床上任她宰割的性感男人,就差没流口水了。
这堪比欧美男模的完美身材,要胸肌有胸肌,要腹肌有腹肌,绝对是男人中极品的极品,现在这极品可就任她处置啦,哈哈哈!
女人眼神贪婪的看着帝宸诀英俊的面容,然后伸手,开始在男人的脸上摸来掐去。
“唔,鼻子挺,没有节,应该是真的,好评。”
接着,又摸向男人的眼睛,扯了扯男人长长如密扇的眼睫毛,说道:“眼睫毛很长,半天早就想扯一扯了,应该不是人工种植的,好评!”
到这里,帝宸诀已经快要忍不住爆笑了,但他还是努力忍住了,配合着女人一系列认真的鉴定。
“嘴唇……很薄,很软,但是太冰凉了,薄唇象征着薄情,差评!”
安若溪手指捏着帝宸诀的嘴唇,一脸嫌弃道。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男人的这两片薄唇,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很是诱人。
但一想到男人长这样的嘴唇代表着薄情,便怎么也爱不起来了。
“……”
帝宸诀很想翻身起来反驳一下,但他还没来得及翻身,这女人居然……居然就这样把他压在了身下。
“哈哈,再来摸摸你的胸肌……”
安若溪邪恶的笑着,冰凉纤细的小手,像只顽皮的小蛇一般,钻入了男人柔软妥帖的衬衣之中。
“呃!”
这凉凉的,软软的触感,瞬间让帝宸诀绷不住了,涨红着英俊的脸,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安若溪一听这声音,脸色立刻变了,往后一倒,结结巴巴道:“你……你……”
“我怎么,蠢女人?”
帝宸诀终于不再配合女人的演出了,撑着强健的上身,好整以瑕的看着这个蠢得可爱的女人,他喜欢她因为受到惊吓而杏眼圆瞪的反应。
“你说话了,你……你怎么会说话!”
“我又不是哑巴,我怎么不能说话?”
“可是……可是你不是在我梦里吗,我妈咪说,梦里的人,是没办法说话的,你……你到底是真人还是假人!”
啊啊啊,要命了,她感觉她快要怀疑人生了啊,眼前的他,到底是真实的他,还是因为她思念过度,做梦梦见的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她真的快要被搞疯了。
“在梦里?”
帝宸诀轻挑着好看的眉眼,看着安若溪,然后一个翻身,反客为主的将女人的唇狠狠的吻住,渴望的肆虐着,倾注着他这么久以来深切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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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给搅了个措手不及,全身的肌肉都像被封冻住一般,僵硬无比。
她瞪着大大圆圆的杏眼,紧紧的看着帝宸诀那张放大的俊脸,依旧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可是这个吻有是那么的清晰,真切……
渐渐的,她的所有疑惑全部被帝宸诀的热情给淹没了,也投入在这一个激烈又深切的吻你。
好热啊,浑身上下都好热,皮肤好像要被灼伤一般,身上仅有的一件薄睡衣,也想将它全部脱掉,这感觉真让人羞耻。
眼看着这个吻越发的激烈,慢慢的就不再是单纯的吻了,而是更深入的,来自于男与女之间的身体的交流。
“不,不要!”
安若溪的身体不可否认地希望男人在和贴近一点,但理智告诉她,他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即使只是一个梦,也不能。
当然,帝宸诀察觉到安若溪的反应,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便停住了他的动作,但依旧是维持着将女人压制在身下的姿势。
他伸出手,抚摸着女人被吻得红肿的嘴唇,那嫣红的嘴唇,犹如成熟的樱桃一般,楚楚动人,让他迷恋。
徐徐的热气,落在安若溪的皮肤上,好像烙铁一般炙热。
“你……”
安若溪怔怔的看着男人,动了动粉唇,发出了小猫似的疑问:“你到底是真的帝宸诀,还是我的幻觉?”
她承认自己这么问略显白痴啦,但她真的脑袋嗡嗡的,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
你要说是幻觉吧,但一切又如此的真实。
你要说真实的吧,可是……帝宸诀怎么可能出现在她面前,她明明在家里睡觉,而这男人,也明明刚从牢里凭空消失,又不是大变活人,哪能说出现就出现呢!
再……再说了,凭她对帝宸诀的了解,如果这是真人的话,这样暧昧的场景,这男人不在床上要她个三天三夜,也太不正常了……
“你觉得呢,我是真实的,还是你的幻觉?”
帝宸诀将女人压在身下,一只手臂撑着下巴,笑吟吟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我觉得……你是我的幻觉,是我思念过度的幻觉。”
安若溪老老实实回答道,虽然这个幻觉太真实了一点,真实到她有点要怀疑人生了。
“哈哈,你这蠢女人,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觉得这是幻觉,莫非我刚刚的吻,还不够让你清醒?”
帝宸诀说着,露出一脸坏笑,似乎要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这个时候,安若溪才稍微有点要相信,眼前的帝宸诀,是真实的帝宸诀,这样一个设定。
“不……不是吧,你真的是真的?”
“傻啊你,我当然是真的,我活生生,好端端的压在你身上,热血沸腾的,你说说我哪里有假了?”
“那……那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我……”
男人哭笑不得道。
遇到这样一个蠢女人,他都快黔驴技穷了,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是真是假了。
“怎么,证明不了是不是,证明不了的话,那你就是我的幻觉,你在我幻觉里还敢这么嚣张,你信不信我灭了你!”
安若溪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握紧拳头,试图从男人的身下给爬出来。
奈何,她的劲儿太小,根本就动不了。
“我看你这脑袋瓜病得不轻,到现在都还没清醒,需不需要我再好好的提醒提醒你?”
“怎……怎么提醒?”
安若溪小声的问道。
额,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既然是幻觉,她怕他个什么?
“你……真的是真的帝宸诀?”
安若溪再一次朝男人确认道。
“千真万确啊,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难道还不相信么?”
帝宸诀说着,放开了安若溪,站了起来,开始解释道:“我一从牢房脱身,找到了新的落脚点,便让猎鹰和飞雪将你掳来了,是趁着你睡着的时候,把你掳来的,所以你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吧。”
安若溪瞪着帝宸诀,死死的瞪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睡眼朦胧,变得呆愣惊讶,大大的眼睛,里面马上盛满了泪水。
“你……你……”
有千言万语压在心口想要对男人说出来,可是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担心得不行的男人,此刻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好端端的,比从前更加精神帅气,而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踏实了,又有些不满。
不满这男人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还是任由她担心,根本就不跟她说他的情况。
帝宸诀看着渐渐变得严肃的安若溪,俯下身,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愧疚而又疲惫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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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掉落了下来,哭得好像一个被全世界都遗弃了的小孩……
“你……你这个混蛋,坏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讨厌死你了!”
安若溪哽咽的,带着无比的委屈,狠狠的将男人给推开,咬着嘴唇生闷气。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眼角的眼泪,瞬间心疼得不行,好像有刀子在一点一点切割他的心脏。
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去她的泪水,说道:“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在牢里的这些日子,很思念你,但是形式所迫,我不能让我的思念表现出来,你一定很难过吧!”
尤其是那天,当女人满心欢喜的来探望他,他的态度却那么冷漠疏离,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开心的,更何况还是对他用情至深的安若溪呢!
安若溪抽抽噎噎的,耸动着消瘦的肩膀,抬起头来看着帝宸诀,冷静而又严肃道:“我需要解释。”
对,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帝宸诀给她解释,这复杂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男人明明就要面临审判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又从牢里逃了出来,又突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心里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不把事情的本末探究个清楚,她无法甘心。
“这个……”
帝宸诀拧着眉,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能够从他眼眸里看出他的疲惫。
能不疲惫吗,从他自牢里逃出那刻起,他便各种颠沛奔波,并且又马不停蹄的让猎鹰和飞雪将安若溪掳,中途没有休息过一秒钟,铁打的身体也会垮掉。
“我该从何说起呢?”
要说的实在太多,他真的不知该从何说起。
“从你故意中了安离的圈套说起吧,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搞不懂你了,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做的事情,又是为什么……”
安若溪从最开始的情绪激动,到现在冷静多了。
她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这个英俊的,完美的男人,依然如从前那般闪闪发光。
她很确信自己的心里深深的爱着他,很想在这个时候冲上前紧紧的抱着她,亲吻她,甚至有一些更亲密的行为,以此来慰藉她这些日子对他浓烈思念。
可是,如果心头的这些疑问不弄清楚的话,那么他和她之间始终是有隔阂的,无法敞开胸怀的爱,让她觉得很苦恼。
“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
帝宸诀长叹一口气,决定和安若溪坦诚以待。
因为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两个经历了太多太多,他伤害过她,同时她也伤害过他,他们一直在互相伤害,彼此都已经伤痕累累了。
现在,总到了该互相爱的时候了……
“来,话很长,你躺我怀里,我慢慢说给你听,这么久了,没有抱你,我很想你。”
帝宸诀说着,自己靠在床头,将女人拉入自己怀中,长臂环住女人的身体,下巴抵住女人的头,亲密而又自然,就像韩剧的男女主人公一般,画面特别唯美。
“嗯,你说,我听。”
安若溪安心的靠在男人怀里,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着这份踏实与温暖。
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她要的温暖,她要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躺在她爱的男人怀里,倾听他的心跳的确定他们两个,再也不会分开……
“其实,从你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来报复我的……”
帝宸诀握着安若曦的手,微微的笑着,既心酸又幸福的说道。
“什……什么意思?”
安若溪有些心虚,弱弱的问道。
“意思就是……我明知道你是只刺猬,拥抱你会让我疼,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想拥你入怀。”
帝宸诀难得肉麻又文艺道。
经过这一系列事,他多少改变了些,至少他明白,对待自己深爱的女人,再也不能将感情隐藏起来了,要把所有的爱,全部都表达出来,毫无保留。
因为……经历过才知道,他们两个能排除万难在一起,受过那么多伤害误解还能保持初心,有多么的不容易。
安若溪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心里却是甜蜜无比的。
她佯装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少油嘴滑舌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明知道是圈套,你还要跳进来呢,或者我该换种方式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接近你,是想报复你?”
“直觉吧!”
帝宸诀目光开始变得深沉,凝视着窗外:“林瀚有你的DNA,所以我才能确信,你真的是你,即使容貌和性格变了很多,你还是你,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恨意,你眼睛里时刻流露出的,想把我碎尸万段的眼神,你自己都没察觉么?”
“额……”
“那个时候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想着是你捅了我一刀,扔下我们的女儿就跑掉,我没生你气就算了,你倒还想杀了我似的,所以有时候心里还是有不平衡吧,对你的态度也反反复复的,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又怕终有一天死在你手里,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你那么恨我!”
帝宸诀讲述着他心里的困惑,还有委屈。
他要承认,那个时候,他的性格没有现在这么平和大度,因为安若溪的心猿意马,他也赌气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
两个人在感情里都幼稚得不行,导致他们渐行渐远。
“对不起……”
安若溪咬着嘴唇,心里满满都是对帝宸诀的愧疚。
她得承认,回到C市,接近帝宸诀,的确是想报复他,无论他对她真心假意,她都下定决心要报复他!
因为,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帝宸诀是她所有不幸的罪魁祸首,她无法做到原谅!
“我一直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林芊语搞出来的,我一直以为都是你,所以我……”
“嘘!”
帝宸诀伸手将安若溪的小嘴给盖住,说道:“不要说对不起,站在你的角度,你做的这些事情,我都能理解,你我都是受害者,归根到底,还是源于我们都没有自信,自信对方是爱自己的,所以不断的猜疑,不断的误会,才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
说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帝宸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他对林芊语的恨,并不比安若溪少多少,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脱身从牢里出来。
帝宸诀继续说道:“我早就知道你和安离联合起来想整垮我,但我一直幻想着,能用我对你的爱感动你,可你最终还是想报复我,从你装病去那所医院,再和严凯一起进入‘禁区’,你所有的行为,都在我的监控之下完成……”
“呵,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那么顺利的拿到那些东西,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扳倒你,果然啊……你早就知道我做的一切,但你……”
安若溪红着眼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第一次觉得,聪明睿智的帝宸诀,怎么也会有这么蠢的时候,蠢到心甘情愿走入他们的圈套。
“一开始,我恨你,但我舍不得伤害你,后来我知道,你是因为你冤死的父亲,才这么恨我,也就理解了,再后来……我知道了你父亲死亡的真相,都是林芊语这恶毒女人搞出来的,对你的愧疚就更深了,但那个时候,我把自己的路堵得太死,以至于我没有那个能力立马让林芊语和莫言初这两兄妹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反而受制于他们,被他们控制了!”
帝宸诀说着,拳头攥得紧紧的,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林芊语和莫言初……这两兄妹,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即使,他现在失掉了帝集团,即使他现在声名狼藉,即使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抗衡莫言初,但他依旧是不会放过这两人。
为他,也为他心爱的安若溪!
“对啊,都是林芊语搞出来的,为什么我们那么蠢,居然被她整整玩弄了四年,我们也白白浪费了四年!”
安若溪哭着,感慨的说道。
“不是我们蠢,只是我们都太要强了,其实……只要你那个时候,稍微能柔顺一点,不要那么逞强,和我坦承你的内心,也许我们就不会蹉跎这么久了。”
帝宸诀抚摸着安若溪的小脸,心疼的说道。
她错在她的逞强,而他爱的,也恰好是她的逞强啊!
“哼,你说我逞强,那你不知道温柔点啊,每次都凶巴巴的,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安若溪抱怨着,又朝男人问道:“那后来呢,你怎么出来的,还有,我去牢里探望你,你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佛理,又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真的看破红尘,要去当和尚了呢,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吗,你都快气死我了!”
虽然他们两个消除所有误会了,但一想到这些,心里还是不爽的,总觉得男人瞒着她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抱紧安若溪,英俊的脸庞,满满都是歉意。
他声音低沉道:“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但我处在那个位置,有很多无奈,你可能不知道,那牢房安装了监控,我的一言一行,全部都在监控之下。”
“什么?监控?”
“是的,从我进牢房那刻起,我就被监视了,所以我只能表现得云淡风轻,变现得颓废堕落,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我也才有机会脱身。”
“他们?是谁?安离吗?”
“呵呵,除了那兄妹俩,还会有谁呢!”
帝宸诀微眯着眼,带着丝丝阴狠,冷冷说道。
“莫言初……”
安若溪咬咬牙,紧了紧和帝宸诀交握的手指,说道:“我就知道,这男人不会那么简单,亏我还那么信他,以为他真那么大度,允许我去探望你,没想到啊,我们的一言一行,全被他监视了,太可气了!”
莫言初……她没有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狡猾,也这么深不可测。
看来,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对人心的黑暗程度,想象得太轻了。
“你也别生气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从前我压制他,如今他战胜我,很正常的事,就要看接下来的较量如何了。”
帝宸诀淡淡的,又十分意味深长的说道。
其实,说到底,他和莫言初之间的恩怨,倒不是说真的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某些程度来说,莫言初甚至算得上是他的挚友,可以谈心的挚友,是真正能够谈心的人。
但是,出了这么多事,他们是不可能握手言和的,至少他不会轻易放过林芊语,莫言初作为林芊语的亲生哥哥,势必会和他势不两立。
所以……抗争在所难免,而现在的形势,他明显是站在不利的位置。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你不知道,在你被抓进牢里的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安安还在安离的手里,安离威胁我,说只有让你被宣判了无期徒刑,才能把安安还给我,我跑去找莫言初,莫言初却……却心术不正,后来你猜怎么……我居然发现,欧阳哥哥没有死,你知道吗,欧阳哥哥还活着!”
安若溪脑袋乱哄哄的,但一说到欧阳漠,她整个人都充满了能量一般,沸腾了很多。
猛的从帝宸诀的怀抱中挣脱开,激动道:“对了,欧阳哥哥,他还在我家呢,你就这么贸然的把我掳走了,欧阳哥哥肯定担心死了,不行……我得回去,我不能让他担心!”
说着,冒冒失失的就要找衣服穿上离开。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这副紧张的样子,想到她的紧张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有恩于她,他的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
俊脸马上变得严肃冰冷,抱着手臂傲娇的说道:“你就那么紧张他么,我们才重逢,你就急着回去找别的男人,我不喜欢。”
嗯,虽然帝大总裁在牢里没少看佛经,没少修佛里,但在感情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占有欲超级强的。
“你……”
安若溪无奈的看着帝宸诀,心想这男人怎么还是这样,小气吧啦的。
不过,看到他为她吃醋,他如此的紧张在乎她,心里又甜蜜无比。
于是,反身抱住男人,像哄小孩儿一样哄道:“好啦,乖啦,我们都经历那么多了,你还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你也知道,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初是欧阳哥哥救了我,才让我捡回一条命,如今他正经历着非人的磨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非人的磨难?什么意思?”
“欧阳哥哥他……他当年在救我的时候,全身都被严重烧伤,所以他现在……”
一想到这些,想到欧阳漠那张恐怖的脸,那沙哑的声音,安若溪就觉得心情沉重,眼眶泛红。
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因为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她如果坐视不理的话,那就真的太不是东西,太忘恩负义了。
“竟然有这种事,他被烧伤了,毁容了吗?”
帝宸诀变得严肃起来。
毕竟,他虽一直瞧不上那小白脸,但毕竟救了他心爱的女人。
如果那小白脸当真是因为救安若溪才毁了容的话,他当然有责任有义务要帮助他。
“是的,毁容了,嗓子哑了,容貌毁了,身上到底烧伤的有多严重我也不清楚,而且手指好像也烧断了几根……总之,他这几年,应该活在炼狱之中,经历的那些痛苦,不用说,也知道有多深,我每每想到,就觉得心痛,所以……不是我想离开你,也不是我不在乎你,而是我这颗心,安定不下来,不让欧阳哥哥恢复如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安若溪说着说着,变哭了起来,抽噎着肩膀,十分的痛苦。
短短的几日,她消瘦了很多很多,本来就娇小的个子,此刻因为哭泣,分外惹人怜惜。
好在,这个时候,还有帝宸诀陪在她身边,有男人坚实的胸膛可以依靠,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也别回去了。”
帝宸诀轻抚着安若溪的后背,安慰着女人,说道:“我会派人通知欧阳漠,你在我这里,会让他安心,还有……我也会找人,找这世上最顶级的整容师,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帮他恢复原来的容貌,安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休息,在这里静养,这儿很安全。”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太方便四处走动,好好休息,算我求你,其他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就行了。”
帝宸诀说着,着重的看了一眼安若溪的肚子。
他并不知道,安若溪是否已经得知自己怀孕了,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女人。
因为林瀚说过,若溪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的,如果硬要保,很可能会母子都出问题,所以……他暂时不敢告诉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太方便四处走动……
帝宸诀的一席话让安若溪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冷静下来,没有吵着闹着要去找欧阳漠。
是啊,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有孕在身,怀孕也只有三个月不到,是最关键的时候,如果太过操劳奔波,孩子怕是保不住。
所以,好好休息,总是不会错的。
只是,帝宸诀这么说,是偶然的,还是刻意的,他知道她怀孕了吗?
安若溪很想问问男人,但话到了嘴边,始终没有说出口。
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在心底的最深处,还是有些不够自信吧,不自信帝宸诀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于这个孩子的意外到来,是高兴多点,还是厌烦多点。
不自信,不敢赌,于是把这件事当做是禁区,不轻易提起。
“我可以不去找欧阳哥哥,但你一定要找人告诉他,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全,不能让他担心,你还要帮我想想办法,看如何才能帮助欧阳哥哥恢复容貌……安离倒是有个很厉害的整容医生,但人家未必会帮我们……”
安若溪愁绪满面的说道。
“放心吧,这些事,全部交给我就行了。”
“还有,安安,安安现在还在安离手里,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再等下去,我怕安离会对安安不利,我们……”
“我已经派猎鹰去查了,相信很快安安就会和我们团聚,安心等待吧,我答应你,三天之内,一定把安安平安带到你跟前。”
帝宸诀充满耐心的,无比坚定的对安若溪说道,势要打破女人的所有顾虑,好让她安安心心的,好好的休养身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安若溪长舒一口气,落在心间的大石,总算轻了几分。
虽然,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全部处理妥当,但有了帝宸诀的这些承诺,就好像所有烦恼都没有了。
他就是大山,可以给她倚靠,给她信任的大山,只要有她在,她的世界就会变得轻松明亮,充满阳光,充满希望。
她转过身去,踮起脚尖,伸出细细的手臂,主动搂住帝宸诀的脖子,看着男人的眼睛,认真又有些小心的说道:“帝宸诀,我好像从来没有向你问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爱我吗?”
“傻瓜,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帝宸诀轻笑,觉得这女人傻得可爱,也单纯得可爱。
“我要你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好像真的从没有正面问过你,也请你认真回答我,好吗?“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如此认真,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分外的心疼,他捧住女人的脸蛋,说道:”我爱你,安若溪,你听好了,我帝宸诀爱你,很爱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一起度过。“
从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他的个性,也不擅长说肉麻话,但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再肉麻也无所谓了。
安若溪的眼眶,瞬间泛红,说感动得想哭,也不足为过。
”那么现在,该我问你了,你爱我吗?“
帝宸诀从肉麻转为了严肃,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爱你,帝宸诀,虽然我恨过你,也曾挥刀至你于死地,但很久很久之前,从我怀着安安的时候,我就已经稀里糊涂,死心塌地的爱着你,我想这应该就是文艺青年经常说的宿命!”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热切的说道,她的肉麻程度,完全不亚于帝宸诀。
帝宸诀忍不住,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贴在女人耳边,问道:“那么,安若溪女士,想征求下你的意见,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放下所有的不愉快,用崭新的两颗心,面对一份崭新的爱情,重新开始!”
“好,我们重新开始,帝宸诀,我要和你重新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你不许再离开我,不许再惹我生气,更不许再喜欢上其他女人,我要你,和我这一生,纯纯粹粹,干干净净,恩恩爱爱!”
两个人,消除了所有误会,卸下了心中的芥蒂,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对于帝宸诀和安若溪来说,曾经遭遇的痛苦都不算什么,甚至值得,因为他们终于还是排除了万难,走到了一起。
前方的路,再也不孤独,不崎岖,不坎坷,因为任凭风雨变迁,有你相伴!
长久的拥抱,长久的沉默之后,帝宸诀放开安若溪,颇有些神秘的看着女人,说道:“你睡了一晚上,是不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恩,我脑袋就像装了一袋浆糊,到现在都还迷迷糊糊的。”
“走,带你去提提神!”
说完,帝宸诀拉着安若溪走出了房间。
他想,即将要见到的景象,一定会让女人提神醒脑,心情大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提神?“
安若溪不禁觉得好奇:”什么东西,还能让我提神,神神秘秘的!”
“你跟我来就是,保证让你心情大好。”
帝宸诀邪肆一笑,继续卖着关子。
“哼,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安若溪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笑着说道。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发现帝宸诀的确跟从前不太一样了,至少这个男人,知道对她温柔了,偶尔还来点小惊喜,搞点小神秘。
果然啊,男人也需要调教,这座万年冰山男,总算是被她融化了。
走出了房间才发现,这是一栋别墅,一栋临海建立的别墅,谈不上有多富丽堂皇,但建筑风格充满了特色,纯白色的外观,城堡式的屋顶,颇有些意大利罗马风格。
别墅面朝蔚蓝色大海,背靠大山,树林茂密,郁郁成荫,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四面环抱。
安若溪搜遍了脑海,也分辨不出这是哪里,似乎是一个无人打扰的清静之地,至少她没怎么看到任何商业性的东西。
”这是哪里?“
安若溪靠着帝宸诀,四处观察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朝男人问道。
“你不用知道,反正……这里很安全就是了,没有人会找到这里,莫言初不会,安离不会,所有对我们有威胁的人,都不会找过来,这阵子……”
帝宸诀说着,停顿了下,似乎有些心事道:“这阵子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把所有事情都办妥,我就带你离开,我们结婚,我要给你举办一个风风光光,世人羡慕的婚礼。”
想要女人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主要是考虑到,外面的世界凶险,有太多不安全的因素,若溪怀着他们的孩子,他不能允许她有一丁点危险。
再者,他想把一切处理妥当后,给女人一个交代。
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收获所有人的羡慕,所有人的祝福为目的。
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容易达到的目标,至少……现在的他臭名昭著,声名狼藉,是不可能给安若溪什么好的名分的。
所以,他必须亲自出马,把所有阻碍他和安若溪的力量全数清楚,他要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东西,帝集团也好,财富也好,权利也好,全全部部,都要重回他的掌握之中,唯有这样,他才能够给安若溪幸福,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的幸福。
安若溪摇摇头,忧心忡忡道:“你知道,我对婚礼这些,不看重的,只要我们能相爱,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只希望我们能好好的享受余生,我,你,还有安安,也许……也许还有我们另外的孩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不受凡尘俗事的打扰。”
她知道,帝宸诀的性格,爱她,必定是要将她宠上天的。
他从来都是行动派,决心要和她在一起,就一定要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她。
他注定是不甘于平凡的男人,而她……想要的,其实只是平平凡凡,平平淡淡的感情啊!
“我有我的决心,你只要乖乖的,答应我,这段日子,就待在这里,养好身体,哪里也不要去,让我安心,好吗?”
帝宸诀显然没懂安若溪真心想要的是什么,依旧严肃的对女人说道。
安若溪长叹一口气,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这个固执的男人,那么,只能支持,便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会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会养好身体,你去做你想要的事情,去完成你想要完成的目标,我会一直一直等你。”
帝宸诀……本来就是如帝王一样的男人,他那么的不平凡,注定要征服宏伟的事业,她怎么能自私的要求他和她一样,去做一个平凡人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帝宸诀笑容温暖,轻轻吻了吻女人的额头。
“为了怕你待在这里无聊,所以我给你找了个‘玩具’,我保证你待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会过得很有意思的。”
男人说着,脸上的神秘更甚。
“到底是什么啊,又是提神,又是玩具的,难不成你还要给我变个机器猫出来。”
“放心,对你而言,那应该比机器猫更能让你热血澎湃。”
两个人穿过花草遍布,树林茂密的后花园,前往了离别墅不远,靠近大海的一个地方。
路越来越崎岖,地势越来越陡峭,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四周竖着电网一般的装置,有荷枪实弹的保镖扛着枪守卫,还有几只黑背犬作为巡逻。
“汪汪汪!”
听到有人闯入,黑背犬开始发出威胁的叫声。
这……到底是哪里,这里如此的戒备森严,让她心里莫名不舒服,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瑟缩着身子,往帝宸诀的身后躲,眼神恐惧的看着那个四四方方,重兵把守的石头房子。
她突然想到了过去,她才初遇帝宸诀的时候,因为她一心想要逃跑,最后被抓回来,也是被关进了类似于这样一个地方。
哦,对了,那是个犬舍。里面有好多好多只性情凶猛的烈性犬。
幸得猎鹰提醒,她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驯服了那些狗,没有让自己成为那些狗嘴下的骨头。
这里也有很多大型猛犬,难道帝宸诀想再一次把她推入这里,让她成为他爱犬的盘中餐?
不不不,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离那屋子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安若曦拽住一根铁柱,死活不愿再往前走了,脸上全是惶恐之色。
“哈,你怎么了,脸苍白成这样,是太冷了吗?”
帝宸诀回头看着女人,觉得女人这突然排斥的反应倒是挺有意思的。
“帝宸诀……你,你要带我去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安若溪悻悻的朝女人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给你一点惊喜,进去了就知道,我要先告诉你了,惊喜不就没了么。”
帝宸诀理所当然的说道。
要说为了准备这个惊喜,他也是花了很大的心思的,无非就是为博红颜一笑。
我提前揭晓,惊喜便会大打折扣,他自然是想现在卖点关子的。
“不不,我不要什么惊喜,只看着怪吓人的……你不会因为记恨着我报复了你,像从前一样把我扔去喂狗吧?”
安若溪怯生生地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又大胆直接的问道。
结合着这男人的性格来看,这种事情,他又不是做不出来,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他这,温柔的表象给欺骗过,最终的结局却是摔的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所以不能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不管这个男人,嘴巴上说着有多爱她多爱她,但是他的心里真实想法如何,谁知道呢?
“什么?喂狗?你……”
帝宸诀先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随后又想起什么,俊脸有些尴尬,无奈道:“我说你在这女人,怎么这么记仇呢,喂狗这事儿,当初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你罢了,没想过要真喂,而且这都是哪八百年的事情了,你还记着,你这样让我……压力山大!”
他也知道,一时之间想让女人彻底对他放下防备是不可能的。
但是吧,他明明才对女人表达了他的忠心,他浓烈爱意,现在马上又被怀疑成变态恶魔,这……多少让他觉得有些挫败。
唉,看来要彻底赢回她的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得慢慢来。
不过,也不着急吧,他有那个信心!
帝宸诀将女人揽入怀中,带着些许委屈,认真严肃道:“女人,你要记住,从今往后,全天下的人都可能会伤害你,但我帝宸诀不会,你是我的宝贝,是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珍宝,我疼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你呢,答应我,这种念头,不许再有了!”
他们这段感情,能走到这一步,实在太不容易了,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可能会导致他们感情出问题的念头,他也要霸道的遏制在萌芽之中。
“哼,这也不能怪我呀,谁叫你当初对我那么坏,谁叫你帝大变态的名声在外,我要不防着点,没准儿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安若溪撅着嘴,佯装生日,故意这样说道。
其实心里的甜蜜,早就溢于言表了。
“哼,你这女人,就可劲儿的作我吧,谁叫我爱你呢!”
帝宸诀说着,忍不住又抬起女人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两个人,恩爱的模样,让周围的万物瞬间都黯淡无光了。
也许,所谓的永垂不朽的爱情,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一点累积的吧!
消除了内心的忧虑之后,安若溪便放心大胆的跟随着帝宸诀走进了那座屋子。
大大的铁闸门应声拉起,穿着迷彩服,挂着黑色枪支的守卫立刻朝着帝宸诀和安若溪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恭敬无比,顺带着连那几只烈性犬也安静如鸡,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越是这样安静正式,安若溪便越觉得这里诡异无比。
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躲在帝宸诀身后,潜意识觉得男人能够给予她保护,能让她找到浓浓的安全感。
那间屋子的入口处,由沉重的大铁门关闭着,除了这道铁门作为出口,整间屋子全部密闭,连透气的窗口也没有。
入口处的铁门边,还有个男人在威严的把守着。
一见帝宸诀过来,本就严肃的五官,立刻更加严肃了三分,看着帝宸诀:“帝总,您过来了。”
“嗯。”
帝宸诀淡淡的应声,看着封闭的铁门,微微拧了拧眉心,问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帝先生的话,林小姐刚开始很不适应,又叫又闹的,拍打着墙壁,拍打着门,整夜整夜的哭,整夜整夜的叫,给她东西也不吃,给她水也不喝,就一遍遍求着,让我们放她出去,不过这一两天消停了,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神色威严的守卫毕恭毕敬的对帝宸诀说道。
兴许是安若溪耳朵灵光,又兴许她对‘林’字本身就存在着天然的敏感,立马就联想到了什么。
抓住帝宸诀的手臂,睁大了双眼,小心的问道:“帝宸诀……你,你别告诉我,这里面关着的人,就是……就是林芊语?”
一想,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那日,她和严凯联手利用一个小鲜肉,将林芊语给引到酒店房间,之后想报复她,结果这女人平白无故的就消失了。
那个时候,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女人会跑去哪里,是被人救了,还是怎么也不清楚。
帝宸诀会将她抓到这里来囚禁,也不是不可能,完全是合情合理,符合帝宸诀的办事风格的。
帝宸诀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安若溪,淡淡一笑,说道:“我说过了,这是给你的惊喜,你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帝宸诀对那个守卫道:“把门打开。”
“是的,帝先生。”
守卫点点头,在那密闭的铁门上,输了一长串密码,结果那沉重的铁门便应声打开了。
铁门打开之后,还有一个铁栅栏作为阻拦,外界的光线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照进去,里面的场景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空荡荡的,冷冰冰的,阴森森的铁牢,四周并没有什么变态的刑具,唯一的感觉就是空……空荡荡的,除了墙壁,什么也没有。
但就是这样的‘空’,让人感到害怕,毛骨悚然,好像有阵阵寒气从这铁牢里往外透,连带着让安若溪都觉得冷了,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铁牢并不大,但光线不好,看不清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仅有的光线,能够照亮的,也只有一角而已。
那能够看清楚的一角,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更加没有这守卫口中的‘林小姐’。
安若溪觉得奇怪,看了帝宸诀一眼,问道:“这里面关着谁,真的是林芊语吗,怎么……没有人呢?”
出于好奇,女人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垫着脚,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往里张望。
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似乎什么也没有。
正觉得奇怪,准备再走近点的时候,只听得‘哗啦啦’的声音,轰然间一道身影从黑暗处朝安若溪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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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溪惊恐的张大嗓门嚎叫着,全身的寒毛倒立起来。
那扑过来的身影,一把抓住了她扒拉在铁栏上的手腕,那细细的十根手指,就好像冰棍一样,凉彻骨髓,如魔鬼的利爪一样,死抓着安若溪的手腕不放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嘶哑的声音,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呼救,并不让人觉得同情,只让人觉得害怕。
铁牢里,铁栅栏之后的那个人影,披散着头发,看不清楚脸,身上白色的裙子,破烂不堪,已经没有了原本的颜色,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冻得通红,已然已经冷得快要麻木。
这个人……不是林芊语,又会是谁呢!
“你……你是林芊语?”
安若溪从最开始的恐惧,渐渐的转为了冷静,冷冷看着那个披头散发,阴森恐怖的白衣女人,敏锐的问道。
虽然她的手腕被这女人给死死拽住,不断的往里拖曳,但奇怪的是若溪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呵呵,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呢,如果铁牢里的女人当真是林芊语,该害怕的,应该是她才对。
林芊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恍惚的神情稍微正常了几分,从油腻发垢的发丝缝隙,用那双乌青的眼睛瞪着安若溪。
瞪了许久许久,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又像是在见一个熟知的故友,就那么瞪着……
“帝先生,您看……”
守卫见安若溪的手还被林芊语给拽着,虽然林芊语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不具备任何杀伤力,但总觉得这样子有些个危险,试图采取点什么措施。
帝宸诀却一扬手,示意守卫不用干预。
他既然放任安若溪前来这里,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幕,所有的风险也全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不会有危险的。
之所以任由安若溪和林芊语靠得这么近,原因很简单,便是解开安若溪的心结,关于她父亲死亡的心结。
这个心结,他是解不开的,其他人也解不开,唯有林芊语,才能帮她解开。
也只有让她把这件事情了解了,她这一生,才会真正的轻松,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也许是过程是漫长的,甚至是艰辛的,不过没有关系,他可以等,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心去等!
林芊语自那日被猎鹰他们抓来这里之后,便一直被关在这密闭的铁牢之中。
帝宸诀并没有让猎鹰他们对她采取什么残酷的刑罚去折磨他,他了解林芊语,知道再残酷的刑罚,用在林芊语的身上,都达不到让这女人痛苦悔恨的效果。
唯有精神折磨,才是报复的最高级别。
绝对的囚禁,密闭的空间,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交流,天寒地冻,空荡荡的铁牢,时间一秒一秒,过得漫长艰辛。
她,林芊语,躺在黑暗里,整夜整夜的担惊受怕,那些被她害死的人,一遍遍在她耳边冷笑着,在角落里瞪视着她,让她备受煎熬。
她活得如同狗一般,不……比狗都还不如,等待着这比死亡还有煎熬的痛苦结束,却不知,这痛苦何时才能结束!
“安若溪,你终于来了!”
林芊语说着,放下了拽住安若溪手腕的手指,用冰冷的,来自冰窖一般的声音缓缓道。
好像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等得快要崩溃,快要疯狂了。
而现在,总算是让她等来了。
林芊语的声音里,几乎都还能听出一丝丝的高兴。
安若溪轻吐一口气,揉了揉自己被拽疼的手腕,同样用冰冷的眼神瞪视着林芊语。
这个原本高贵优雅,美丽完美,犹如女神一样的女人,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好似乞丐一般肮脏,人不人,鬼不鬼的,仅仅是几天时间而已,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更是暴瘦了一大圈,成为了皮包骨。
她不清楚林芊语在这里遭受过什么折磨,想想以帝宸诀的脾气秉性,应该也不是那么好受。
可是啊,她却一点也不同情,非但不同情,还觉得她遭受的折磨太轻了。
不是么,比起她做过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她就是死一百次,被人一刀一刀的割掉身上的肉,也不值得让人同情。
“林芊语,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那日,你福大命大,被人救了,可怜了我费尽心机找了那四个男人伺候你,你也没享受成,没想到吧,你居然又落到我的手里了,这一次,我倒要看你还有那个运气脱身吗?”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发出鄙夷的冷笑。
她转身看向帝宸诀,看着男人那张英俊完美的脸,带着凶狠冷酷的语气,说道:“你说这是你给我的惊喜,现在看来,的确是一个大惊喜啊,所以……你准备把她交给我,任我处置了吧?”
帝宸诀耸耸肩,无所谓的看了林芊语一眼,说道:“这本来就是给你的惊喜,当然任由你处置,你想一刀杀了她,亦或是留着慢慢折磨她,还是大发慈悲的放了她,全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够消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是么,你不会心疼么,要知道,她当初可是你最心爱的女人啊,我要是折磨她,你不会生我气吧?”
安若溪颇有些吃醋的朝帝宸诀试探道。
要知道,过去的那些日子,她和帝宸诀一直处于对立的两端,之所以他们会一直对立,全怪这林芊语从中作梗。
如今,好不容易她和帝宸诀站在一起了,共同去对付林芊语,她一时之间还没有那么多信心,男人会彻彻底底的与林芊语为敌。
毕竟,他曾经那么深深的爱过她,这她是知道的。
“如果我说我会心疼,你会为了这份心疼,放过她么?”
帝宸诀凝着安若溪,似真似假的问道。
安若溪的心,一下子冷了几分,握紧了手指,声线发紧,明显不高兴了,说道:“你如果还心疼她,在知道了她做了那么多坏事,知道了她害死了我的爹地,知道了她朝我泼硫酸,知道了她对我赶尽杀绝,害死要心疼她的话,那你们就在一起吧,再也不要来找我,不要来碰我!”
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醋海翻腾着。
并且,也不光是吃醋,如果帝宸诀胆敢对林芊语有半分不忍或心疼的话,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的。
一个深爱你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心疼一个深深伤害过你的女人呢?
如果他真的心疼了,唯一能证明的是,他的心里,最重要的不是你,而是恶毒的林芊语!
“哈哈哈,你看你,生气的样子,撅起的嘴,都能挂一个油壶了。”
帝宸诀大掌亲昵的揉弄着安若溪的头顶,说道:“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罢了,这样的女人,我还心疼,我未免也太愚蠢了,我又不是圣父转世,没有那么伟大,之所以没有一刀杀了她,留她到现在,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取悦你,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现在就命人杀了她,如何?”
“不许!”
安若溪踮起脚,捂住帝宸诀的嘴,说道:“如果就让她这样死去,不是白白便宜她了,既然你把她给我了,那我想怎么处置她,就全由我决定,你不许插手,也不许心疼!”
“明白。”
帝宸诀点点头,看也没看林芊语一眼。
对于这个蛇蝎女人,他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感情了,没有爱,甚至连恨也没有。
林芊语骤然间崩溃了,发出野兽一样的哀嚎,骨瘦如柴的身躯,趴在铁栏上,森森手指抓着铁栏,朝着帝宸诀呼喊道:“诀,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爱你啊,你不能不管我,救救我,求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的嘶喊声,在这人烟罕至的深海密林里,显得特别的清晰,特别的凄厉。
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也会被这嘶喊给动容,会对这可怜的女人产生怜悯。
然而,不管是帝宸诀,还是安若溪,亦或是在这里守卫的其他人,听到这样的哀嚎,却连一丁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是他们铁石心肠吗?
不,要怪,只能怪林芊语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她这样的人,做过了太多的恶,所以无论她如今的境地有多么凄惨,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同情!
“诀,你当真要这么绝情吗,你明明是真心爱过我的,不是吗,还记得从前,你对我那么好,把我像公主一样宠着,把我捧在你的手心里,你为了我,甚至可以付出你的生命,我不相信,那些感情是假的,我不相信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崩溃而死,如果我真的死了,你的良心真的能安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给我个干脆,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了百了,算我求你了……”
林芊语抓着铁栏,看着帝宸诀冰冷的侧脸,声嘶力竭的朝男人吼道,像是祥林嫂一般,一遍遍哭诉着他们的曾经,妄图帝宸诀能够念在旧情,放她一马。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帝宸诀,一旦不爱了,就冷酷如冰山一样的帝宸诀。
他折磨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放她一马呢?
“你不要再吼了,吼得我头疼。”
帝宸诀瞪视着林芊语,眼神冷漠至极,清楚明白道:“在我的眼里,你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活着,或是死了,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你要求的话,就去求若溪吧,你伤害她太深了,她要放过你,那是你的幸运,她要至你于死地,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他承认,他的确爱过林芊语,年少轻狂的时候,很爱很爱,是那种如火山喷发一般,炙热的爱。
就像林芊语所说的,那个时候,他对她的爱,很深刻,很疯狂,很伟大,伟大到可以为她去死,为她付出一切。
但这样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炙热的岩浆喷发完毕的时候,剩下的除了一地灰烬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不像他和安若溪的爱,一开始温温吞吞,并没有多热烈,但慢慢的,持续升温,到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如同是融为一体,无法分开,天长地久,永垂不朽。
这样爱情,才是他想要,也才是他珍惜的……
“可是,不管我怎么伤害她,不管我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我最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你啊,为只是因为爱你,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愿意有别的女人来瓜分你,我太爱太爱你了,我眼里容不得一丁点的沙子,才会一时糊涂去做那种机关事情,你给我一个机会改正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们,我下半辈子就是为你们当牛做马我也愿意,你想让我死,我也愿意,但是……只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了,不要再用这种精神折磨的方式,给我个痛快吧,看在我们曾经的情谊上!”
林芊语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眼珠子发红,声音嘶哑,形同枯槁,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眼角会流出血泪。
但是,在这个地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坐标,在哪个位置的地方,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还能怎么样呢?
每天蜷缩在冰冷的,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里,林芊语一遍一遍的自言自语道:哥哥,你在哪儿啊,你能不能来救救我……
已经很多天,一丁点东西都未进食了,林芊语整个瘦了一大圈,眼窝凹陷,身体冰凉,连呼吸都困难。
怕是过不了几天,她便会活活的死在这里面,含着怨恨和不忿,郁郁而亡。
安若溪看了一眼林芊语的样子,看着她人不人,鬼不鬼,好像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竟觉得有些不忍心。
她再看看帝宸诀,帝宸诀英俊的面容,依旧冷酷无比,没有太多表情。
突然就很害怕了,这个男人,她真的认识吗?
爱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
不爱的时候,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
他热情的时候,能把你融化。
但他冷漠的时候,也能让你心寒到碎掉。
安若溪好怕好怕,如果有一天,她逼不得已,也像林芊语一样,为了守住他,犯了错误,如果有一天,他也不再爱她了,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一点也不敢想。
这是比恐怖片还要令她感到恐怖绝望的画面。
帝宸诀似乎察觉到了安若溪表情的变化,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突然间脸色变得这么难看,是不是她说的那些话,让你不舒服了?”
“没,没有。”
安若溪裹了裹衣服,感到很冷,却没有主动朝帝宸诀靠近。
可能是觉得,这个男人的冷漠,让她觉得害怕了吧!
“还说没有,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既然你不开心,我们就先离开,我带你去四处转转,这里风景不错,没必要为这样一个人扰了兴致。”
帝宸诀揽着安若溪的肩膀,温柔贴心的说道。
他对安若溪的温柔,和对林芊语的冷漠,对比太强烈,太明显,太让人惴惴不安了。
安若溪回忆起来,曾经……帝宸诀还爱着林芊语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不过,他的冷漠是对她,而他的热烈和柔情,是对林芊语。
自始至终,不管是她,还是林芊语,在这场游戏里,都是被玩弄的玩具,唯一操控整个游戏规则的,从来都是帝宸诀,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
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安若溪便觉得很不安,说不上来的不安。
诚然,他现在爱她,是真的很爱她,可是这份爱能持续多久呢,不爱了会怎样,她能离得了他吗?
似乎……不能吧?
可是帝宸诀这种人,却比她要坚强,比她要拿得起放得下。
他肯定是离得了她的。
好怕好怕,有一天,……
安若溪跟着帝宸诀走了几步,觉得情绪实在是太不好,太负面了,如果不把这些负面情绪清除干净,她想她和帝宸诀始终还是会有问题的。
于是,她便挣脱了帝宸诀的手,说道:“能请求你一件事么?”
“哈,请求?何必说得这么见外呢,你想干嘛?”
“我……”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回头看了一眼林芊语,说道:“我想和她单独聊两句,毕竟……我跟她之间,有太多恩怨,你在旁边看着,会让我有很多话都不方便说,所以……”
“明白。”
帝宸诀点点头,说道:“我都说了,她是我送你的‘玩具’,随你怎么处置,不用顾忌太多,我还得去和猎鹰商量商量,如何夺回帝集团,就先走了。”
“嗯。”
安若溪目送着帝宸诀离开。
她知道,帝宸诀现在一定很忙,毕竟他才从牢狱里逃出来,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又被人侵占了,想要重回曾经巅峰的王者之位,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的这些负面小情绪,还是自己早点给治好才对。
待帝宸诀走远,彻底离开了这里,安若溪才转过身,冷冷的注视着林芊语。
林芊语如同一个死人一般,一动不动的扒拉在铁栏上,直直的手臂伸出铁栏,垂落着,一头长长的,脏得打结的头发也垂落下来,犹如恐怖片里的女鬼一般,毫无生气,看着阴森森的,怪渗人的。
其实,就林芊语自己来说,她现在跟死了,也没有分别。
安若溪看着门口的两个守卫,对他们说道:“你们也回避一下吧。”
“可是安小姐,帝先生交代过的,不能把您一个人和林小姐留在这里,所以……我们必须守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他要监视我吗?我刚刚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和林小姐说一点私人的话,请你们回避一阵子。”
安若溪态度坚决,这是她和林芊语的私人恩怨,不希望有任何人在场。
但那个守卫还是很执着的,抱着黑色枪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很明显,他只听命帝宸诀,帝宸诀不让他离开,他是不会离开的。
安若溪有些生气了,瞪着这个守卫,说道:“你是非要惊动帝宸诀吗,你知道的,帝宸诀已经把林芊语作为玩具给我了,我连这点自由和空间都没有吗,是要我现在就去叫帝宸诀过来?到时候他要是生起气来,我可不管。”
“这……”
“放心,不是要你走太远,你就在周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守着就行。”
“那,那好吧!”
那守卫想了想,安若溪说得好像有道理,便答应了。
最主要的,还是看出了安若溪对帝宸诀的重要性,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待守卫要走,安若溪又叫住男人:“你等一下,把这铁门的钥匙留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守卫一听,立马防备的将手按压在装钥匙的包上,说道:“安小姐,钥匙这个可不能随便给,恕我不能遵命,没有帝先生的命令,我是万万不能给你的。”
安若溪很坚决,看着那守卫,伸出手,冷冷道:“再说一次,钥匙给我。”
“可是,这个……”
“你不要这个那个了,我既然问你要就有我的理由,难道你还怕我放了她不成?可是,帝宸诀说了很多次了,林芊语就是他给我的玩具,我要她生她就生,我要她她他就死,我现在不过是要一个钥匙,你就这么的不配合吗?”
“不是我不配合,是……是这钥匙和您了,万一您放了她,她伤害到您,我的责任就大了。”
守卫无比为难的说道。
帝宸诀之所以让他在这里严加防守,也并不是说要监视安若溪,或是防止林芊语逃跑,只是害怕安若溪一个不小心受到伤害罢了。
“你给我钥匙他不一定会伤害到我,但是如果你不给我钥匙,我是一定会受到伤害的,所以你随便选一个吧,反正……你这钥匙我是要定了,你不给我,我就硬抢了!”
安若溪态度十分坚决的说道。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一直都是,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要到,要做到。
这守卫也是倒霉,遇到了像安若溪这样轴的人,除了配合以外,他别无选择。
“安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依然不能跟你动手的……”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把钥匙给我,不然我们就真的只能动手了。”
安若溪收紧眸子,语气充满了威胁。
“那……那给您,您可千万别把这铁门打开,这林小姐是将死之人,即使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还是很可怕很危险的,你自己要注意着啊!”
“行了,我知道,你快走吧!”
安若溪接过钥匙,催促着守卫赶紧离开,
可怜守卫一米九几的壮汉,还是特种部队退伍下来的精英,面对安若溪这种完全不能动武叶不能讲道理的小女人,也只能任由她乱来了。
安若溪将钥匙拿在手里,那是一长串钥匙,这一长串钥匙全是用来开这道铁门的,可想而知这道铁门工序有多复杂,要想将它打开,需要付出多大的力气。
当然,女人要来钥匙,到底有什么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朝前走一步,走到与林芊语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手里摇晃着那串钥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如同某种诱惑,对自己的诱惑。
林芊语微微抬了抬头,看着安若溪,脸上早没有了刚刚帝宸诀在场时的楚楚可怜,转而代之的是仇恨,充满戾气的仇恨。
反正现在,连个守卫也没有了,只有她和安若溪两个,对待安若溪这贱人,她还有什么好装的。
“怎么,帝宸诀一走,你连话也懒得说了,我看你刚刚不是说得很溜,说得自己很惨吗,现在居然一点声音也不出了,转变太快了吧,做戏也得做全套,不是么?”
安若溪冷冷的,充满讽刺的挑衅着林芊语。
林芊语嘴角扯出一丝证明的冷笑,用怨灵一样的眼神冷撇了安若溪一眼就幽幽道:“你这贱女人,不用在这里耀武扬威,更不要觉得有多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我林芊语落在你手里是我运气不好,你要是聪明呢,就给个痛快把我杀了,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过你,我今日受到的侮辱,定要你加倍奉还!”
“都到这个地步了,嘴巴还很硬呢,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觉得,你做错了,你对不起我吗,你到现在还一点悔恨都没有吗?”
安若溪握紧了手指,哽咽的朝林芊语声声质问道。
她真的不知道,为何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恶毒,如此心狠的人呢?
做过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一丁点愧疚和悔恨都没有,这样的人,比魔鬼都还要恐怖,让她的恨不断的加温升腾!
“我有什么好悔恨的,成王败寇,我不过是用我的方式去争取我想要的东西而已,我有多爱诀,你是知道的,你这个第三者,插足了我跟他的感情,夺走了他对我的爱,我就是把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在林芊语看来,帝宸诀之所以会变心,全都是因为有安若溪这个贱人存在。
所以,只要她除掉安若溪,她心爱的男人终究会回到她的身边的。
“你要问我有什么悔恨对吗?”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发出阴冷的笑:“过来,我告诉你,我最悔恨的是什么……”
她朝安若溪招手,缓缓的招着手,好像是招魂一样。
“你最悔恨什么?”
安若溪仇恨的看着林芊语,冷冷的问道。
“你过来,耳朵拿过来,我就告诉你。”
林芊语依旧冷笑着,露出森森的牙齿。
安若溪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耳朵凑到林芊语的嘴巴旁边,她还没那么作死。
别人也就算了,但林芊语……她这种女人,保不准会一口将她耳朵咬掉叶说不一定。
‘’哼,你爱说不说,反正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悔恨,你的好日子是到头了,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哦,是么,我死期不远了?”
林芊语笑了,笑得很开心:“哈哈哈,我死期不远了,那就好了,我就可以解脱了……总得说来,我这辈子,也不亏,至少弄死了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死因为你而死,你这辈子,也别想过踏实日子,那个可怜的老人,可是因为你而死呢,哈哈哈哈……”
“你……你给我住嘴!”
一提到爹地,安若溪感觉自己的情绪骤然间失控了。
“安若溪,你想知道我最悔恨的是什么么,告诉你吧,我最悔恨的是,当初怎么没有狠心点,直接把你,还有你那野种女儿一次性全弄死,这样就没有后患了,悔啊,实在太悔恨了……”
林芊语在那里笑,笑得都快要抽搐了。
而安若溪,则因为愤怒到极点,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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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时候,她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善良单纯的人,善良单纯的人,通常想象的也是善良单纯的事。
但现在,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的心已经不复当初,就算再纯净的心,在遭受过那么多黑暗和邪恶之后,也会受到污染。
安若溪的心,已经受到污染了,早在四年前,在她拿起刀刃,刺向帝宸诀的那刻起,她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面对林芊语,她就更不需要’善良’这种可笑的品质了。
她看着林芊语,冷笑的说道:“你这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可是你现在却杀不了我,反而你的性命全盘掌握在我的手中,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你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吧?”
“是啊,这的确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候,所以请你行行好,最好痛快点,一下子杀了我,这样没准儿我到了地底下,还能为着我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稍微忏悔下,我知道你这个人生性善良,就求你对我仁慈这一次!”
林芊语带着死如归的表情,心如死灰的对安若溪恳求道。
她知道,对她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痛快的死去,如果不能痛快的死去,留给她的,将是无止境的折磨,这才是她觉得最恐惧,最可怕的地方。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生性善良的人,你既然这么恨我,恨不得杀死我,那你就这样死了,岂不是便宜我了,你难道就没想过,求我放你一条生路?”
安若溪冷冷撇着眼前这个犹如蝼蚁般卑微的女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呵,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林芊语干枯的手指抓着铁栏,绝望道:“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怎么可能放我一条生路,如果你让我活着,不过是为了更残忍的折磨我,以达到你变态的报复心理,我还没那么傻,不会去奢求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在我看来……让你给我个痛快,已经是奢侈了。”
她太懂人心了,懂因为仇恨而变态扭曲之后的人心。
因为,她也是为着仇恨,对安若溪的仇恨,才一步步让自己走向罪恶的深渊,让事情超出她的控制。
时至今日,她落得这步田地,她也无话可说。
“你都没有求过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放了你,我如果不想放了你,我拿钥匙干嘛,我这个人啊,就是上帝,别人打我左脸,我把右脸也拿给她打,要不你求求我,也许我真的会放了你。”
安若溪似真似假的说道。
“你……你说真的?”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拿在手里的那串钥匙,那串象征着自由的钥匙,那双暗淡绝望的眸子,突然之间……充满了光芒。、
也许,这贱女人真的会放了她呢?
毕竟,她又不是没有犯过这种蠢事,一般向这种圣母白莲花,好骗得狠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就跟你明说吧,我已经厌倦了血腥,厌倦了杀戮,而且……我还喜欢上了你的哥哥,我要真的杀了你,那我和他不是永远都没可能了吗?”
“你……你喜欢上了莫言初?不是吧?”
林芊语对安若溪的这番话表示怀疑。
“骗你干嘛呢,你哥现在是帝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前途无量,我就喜欢这种事业成功的男人。”
“可是……你不是和诀爱得轰轰烈烈吗,怎么?”
“帝宸诀么……我也爱他,不过比起你哥哥来,我更爱你哥哥些,所以我才不能让你痛快的去死,我可不想斩断我跟他之间的希望。”
安若溪嘴角挂着笑容,幽幽的说道。
谁也不知道,她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更加不知道,她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
“那……那你放了我吧,等我出去了,会在哥哥面前美言你几句的,他本来就喜欢你,所以你们在一起,也算是郎情妾意,以后没准儿我们还是亲戚呢!”
林芊语借势说道。
诚然,她想痛快的求一死,本来也没抱有还能生的希望。
但看到安若溪这样说,不免又对生和自由,抱有了一点幻想。
“我可以放过你,但你毕竟杀了我的亲生父亲,你破坏了我和帝宸诀之间的感情,你还毁了无辜的欧阳哥哥,这么多年你对我赶尽杀绝,让我遭受了那么多痛苦和恐惧,我也不能说放了你就放了你吧?”
“那……那你想怎样?”
“这么么,也不要你怎样,就希望你能配合配合我,做一些事情,让我这心平衡一点,就好了。”
安若溪将钥匙抛起来,又牢牢的接住,意味深长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串叮叮当当作响的钥匙串儿,对林芊语而言,就像是一枚有人的鱼饵,象征着自由的鱼饵,她听到这声音,便身心振奋。
也许……她真的可以说服安若溪这贱人,给她自由呢?
毕竟,钥匙就在她手里,自由……近在咫尺啊!
原本还心如死灰的林芊语,顿时又充满了斗志,她看着安若溪,卑微的说道:“你想要我配合你做什么,你只管说就是,只要你能放过我一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虽然并不知道安若溪这贱人到底想要她配合她做什么,不过还是侥幸的想着,应该不是什么难以达成事情,是完全可以去拼一拼的。
拼赢了,就有自由了!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很满意林芊语的表现。
这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女人,即使前几分钟,也是一脸飞扬跋扈,丝毫不愿意对她低头,但现在却如此卑微的讨好她,好像一条狗,顿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对林芊语来说,死亡不可怕,折磨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践踏她高高在上的尊严,让她从不沾地气儿的女神,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也没什么,就是我心里不平衡,我需要你给我一个道歉。”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简单明了,又富含深意的说道。
“道……道歉?”
林芊语楞了一下,似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安若溪说的这句话。
仅仅是一句道歉,就能让她换回她向往已久的自由,甚至……甚至还有机会让她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这不是在做梦吧,也太轻松了。
“对,就是道歉,做错了事情,是不是该道歉呀,至少,你该向我道歉,你更应该向我父亲道歉,向欧阳哥哥道歉。”
安若溪的声音平缓,丝毫没有波澜,听不出她是带着一种怎样的情绪。
“当……当然。”
林芊语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向你们道歉,对不起,若溪妹妹,我知道错了,我因为太爱太爱诀了,所以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伤害了你身边的亲人,朋友,这几天我也在反复的检讨自己,我觉得我就是个大坏蛋,死不足惜,我真的真的很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
如同是找了一个专业的道歉模板,林芊语道歉道得很不走心,充满了虚伪。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
因为,她的心里,是从头到尾,彻头彻尾的,没有一丝歉意,一丝悔恨的。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唯一悔恨的地方,就是心慈手软,没有直接对安若溪这贱人赶尽杀绝!
“看你道歉这么诚恳,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原谅你呢?”
安若溪露出犹豫的样子,像是在给林芊语希望,又像是在抹杀她的希望。
总之,她享受的,就是这种把林芊语的命运捏在手里肆意玩弄的感觉,有点病态吧,但一想到爹地,想到欧阳哥哥,她并不觉得病态,只觉得痛快!
“安若溪,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吧,我能办到我就办,我不能办到,咱们也少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实在受不了你的虚伪和假惺惺了。”
林芊语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直接了当的说道。
她其实也清醒了,安若溪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呢,她不过是在玩弄她,故意想看她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罢了。
呵呵,林芊语啊林芊语,你也太蠢了,太天真了,居然幻想着这贱人能放你一马。
就算全天下的人会放你一马,这贱人也不会!
“那好,我那我就直说了。”
安若溪淡淡一笑,说道:“你要我放了你么,很简单,只需要你跪下来,朝我磕头,说你错了,磕得你额头破了为止,磕完了头,再舔我的脚趾头,对我说你就是垃圾,废物,说我活该抢了帝宸诀,说你永远臣服于我,说我就是你心目中最崇拜,最神圣的神。”
她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字字都是认认真真的,经过思考的。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她太了解林芊语了,知道如何才能最狠的打击她,报复她,羞辱她,让她生不如死。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果然,林芊语在听完安若溪这番要求之后,暴露得更彻底了。
如果说刚开始她的表情里还有一点点歉意的话,那么现在,就全部是因仇恨而积聚的戾气了。
“安若溪,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呵呵,你太高估你的能力,也太低估我承受痛苦的能力了,我就是死,我也不会臣服你,你做梦吧!”
安若溪这贱人可是她这辈子最瞧不上,也最恨得牙痒痒的小婊砸了,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朝她下跪,朝她磕头,更不可能舔她的脚趾头,彻底臣服她。
这样的自由,她宁愿不要,否则她就算活着,下半辈子,也永远不可能走出这样的屈辱!
“这个,随你个人选择,你如果乖乖的按我说的做,钥匙在这里,你打开,自己走了就是,守卫不会拦你,你可以去找莫言初,让她为你报仇,到时候你或许还有机会洗尽你受到的这些屈辱,你如果不想乖乖做,也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来折磨你,我会想尽办法的折磨你,还会把这钥匙扔掉,让你永世都囚禁在这牢笼之中,永世都活在我对你的侮辱和折磨之中!”
安若溪冷笑着,阴狠的说道。
仇恨,会迷失一个人的本心,这是她一直都认同的真理。
她也不认为,自己还善良如初。
如今的安若溪,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安若溪了,她也很腹黑,她也很阴险,她也会像恶魔一样,铁石心肠,变成一个像林芊语这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蛇蝎女人。
不是别的原因,这仅仅是生活交给她的哲学。
女人不狠,那就永远受人欺负。
从前,她就是太善良太软弱,当包子当习惯了,才会让林芊语有机可趁,伤害了爹地,伤害了欧阳哥哥,害抢走了帝宸诀。
现在,她不会那么蠢了,因为……她也变坏了,变成了一个手段毒辣的坏女人!
“你……你不用威胁我,我不怕的,我看得出来,诀还对我有感情,不然她早就杀死我了,所以……随便你对我做什么,终有一天,诀会心软,然后放我出去的。”
林芊语嘴硬的说道。
其实,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呵呵,帝宸诀对你有请?你开什么玩笑,他要对你还有情,就不会说那种,把你当做玩具,任我玩弄的话,他要是对你有情,就不会任我折磨你不管,他要是对你有情,早就派人放了你了,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幻想很可笑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异常激动的朝林芊语说道。
“哈哈,他对我有没有情,你那么激动干嘛,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说白了,你对你和诀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很有自信嘛,当然也正常,反正我是没觉得诀有多爱你,至少在曾经被他那般深爱之后,我看不出来他有多爱你,女人啊,就是容易自欺欺人,自以为是!”
林芊语颇有些得意,故意刺激着安若溪。
安若溪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装得很不在意道:“他爱不爱我不重要,关键是,我现在也没有多爱他,我现在爱的是你哥哥,和他只是随便处一处,迟早是要分开的,这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倒是你嘛……又何必为了自由去冒险呢,你我都知道,帝宸诀的心有多冷,有多硬,你真觉得他会放了你,怕是你早被我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他也不会搭理你半分。”
“……”
林芊语似乎也被安若溪这番话戳中了痛处,紧闭着嘴唇,不再说话。
她看着这坚硬的铁栏,看着这空荡,黑暗,冰冷的牢房,心里着自己:是啊,她真的要拿自己的自由,去赌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的心吗?
可如果她今天忍辱负重一下,得到了自由,那么未来,她还是有希望的,至少……不会终日活在安若溪这贱人的羞辱和折磨之中。
“我……我是不是只要按你说的做的,你就真的会放过我?”
林芊语看着安若溪手上的钥匙,试探的问道。
“当然,钥匙就在这里,你按我说的做,让我消气了,我就放过你,毕竟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安若溪明确的说道。
下一秒钟,林芊语扑通的跪在安若溪面前,不断的朝安若溪磕头:“对不起,若溪妹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伤害了你,伤害了你的亲人,原谅我吧,你就是善良完美的女神,让我崇敬万分,我愿意对你俯首称臣,只请你放我一马,不要和我这个垃圾废物一般见识……”
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砰砰作响,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些话。
很快,林芊语的额头便渗透出血液,顺延着额头往下流,流得满脸都是血,十分的狼狈。
她从来没有想过,从小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她,有一天,会如此的屈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93章
地面上,很快沾染了一滩血迹,暗红暗红的,全是由林芊语磕头磕上去的。
她的声音,也因为不断的认错,不断的哀求,变得无比微弱,有气无力的,就好像马上要断气一样。
这画面,看着确实挺心酸,挺让人同情的,一般人看到这样的画面,多少会有些于心不忍。
然而,安若溪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眼神冷漠,好像在看蝼蚁的爬行,一丁点表情也没有,更没有开口叫林芊语停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安若溪没有开口让她结束,林芊语便只能一直磕一直磕,到了最后,嘴巴里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像个没上了发条的木头人,没有情绪,没有情感,更加没有尊严。
折磨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摧毁她的精神,泯灭她的人格,将她驯化得不像人。
林芊语到了现在,也快被折磨得不像一个人了,至少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如此的没有尊严。
“行了,暂时不用磕了。”
安若溪冷眼看着林芊语,犹如上帝一般,朝林芊语宣告着。
林芊语跪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好像一只狗一般,抬起头,满脸是血的看着安若溪,那眼神,说不出来是怎样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高高在上的皇帝,又带着深深的怨恨。
坦白讲,安若溪多少有被林芊语这样的眼神给吓到,但她不允许自己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林芊语……现在不过是被她捏在手心,随意玩弄,随意折磨的蝼蚁而已,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你说了那么多句对不起,可是我一点也没看到你的歉意,我看不到你道歉的诚意。“
安若溪挑刺的说道。
“那你……你还要怎样?”
林芊语摇摇欲坠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下去似的,摇摇晃晃,虚虚弱弱的朝安若溪问道。
经过刚刚的那一跪,那一磕头,那一道歉,反反复复的重复,一下子把她所有的傲骨都全部跪掉了。
以前打从心里瞧不起安若溪这贱女人,但现在,她却朝这贱女人磕了那么多个头,说了那么多句对不起,她所有的尊严,骄傲,和坚持,都没有了。
此刻,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太多的想法,仅仅是下意识的去做,去说罢了。
甚至对自由,都不太那么渴望了……
“我说过了,只要你让我消了气,我就把钥匙给你。”
安若溪淡淡是说道。
“那你要怎样才能消气?“
林芊语轻声的问道。
鲜红的血顺着她额头流遍整张脸,她也懒得擦一下。
此刻,活着,只是因为还能呼吸罢了,没有任何的念想,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本想让你舔我脚趾头,不过想想,万一你咬我一口怎么办,反正你做过那么多坏事,跟畜生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你不用舔我脚趾头,舔我鞋底就行,我这鞋子,也没踩什么脏东西,就是刚刚来的时候,路过犬舍,踩了点狗狗的大便而已,我想你应该还能接受吧?“
安若溪一本正经的说道,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继续道:“比起你做过的那些坏事,我的这些,算小儿科吧,至少我没有让别人恶心,我只是恶心你而已。“
是啊,她让林芊语做的这些事,比起林芊语对她做的这些事,的确轻多了吧,至少她没有残忍到朝她脸泼硫酸,说白了,也不过是些小孩子打闹的小把戏而已。
不过,也只有这些‘小把戏’对付林芊语这种人才是最有杀伤力的。
像她这种从小出身名门,从小被众星拱月捧着的所谓千金大小姐,最不能承受的,就是这些‘小把戏’。
“安若溪,你有意思吗,你心理是不是变态啊,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你就放了我,至于这样折磨我吗?“
林芊语冷冷瞪着安若溪,眼角滴出眼泪,混合着血,看着又渗人,又可怜。
“……“
安若溪看着林芊语,许久没说话。
记忆中,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林芊语哭,当然,除去那些惺惺作态的作秀。
所以,可想而知,这女人的心里,一定是痛苦到极点,不然以她这种个性,是不会轻易哭的。
心里,微微有点动容,但很快又被另一个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呵呵,安若溪,你至于这样圣母白莲花吗,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落得今天这个田地,是她咎由自取,要知道,这个女人,是杀害你爹地的凶手,是破坏你和帝宸诀的罪魁祸首,也是因为她的恶毒,才让你和安安骨肉分离四年之久。
所以,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可怜,有什么好同情的,脑子秀逗了吧!
这样想着,安若溪的心有坚决了几分。
“反正,你跪也跪了,头也磕了,不过是让你舔下我的鞋底,有这么难吗,只要你舔完我的鞋底,我就把钥匙给你。“
安若溪继续引诱道。
林芊语握紧手指,看着安若溪的黑色平底鞋,眼神充满了恨意。
“你舔不舔?不舔我就走了,哦……我走之前,会放一只黑背犬进来,这只狗听说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你应该会让它胃口大开,到时候等它咬掉你一条胳膊或一只手臂的时候,我再把它拉出来……“
安若溪冷笑着说道。
变态吗?
对待林芊语这种人,就是要用这种变态的办法,这叫恩威并施!
”啊!“
林芊语抱着头,抓扯着长长的缠在一起的头发,彻底崩溃了。
“我……我舔,我舔,求你放我一马吧!“
她认输了,彻底认输了。
比起被狗撕咬,舔安若溪的脚底,真的算小儿科了。
而且,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这个变态的贱女人一定有更多对付她的变态办法,还不如按照她的要求去做,至少还能有逃出去的可能。
安若溪缓缓的将脚伸到铁门边,林芊语则跪爬在地上,爬到了她面前,然后捧起她的脚,当真舔了起来……
那一刻,别说林芊语了,连安若溪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了,没让林芊语舔多久,便把脚收了回来。
“啧,林芊语,你口味真重,你做这些,不怕给你家族丢脸吗,我记得你们家族,是名门望族,要是他们知道了你给别人舔鞋底,恐怕会将你从你的家族除名吧,你是你们家族之耻你知道吗?“
安若溪一脸鄙夷的说道。
她知道林芊语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名望,她一生奋斗的,也是为了给家族振兴。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背叛帝宸诀,选了对家族更有帮助的凡先生,也是为了帮当时快要破落的家族渡过难关。
从这一点来看,林芊语也挺不容易。
安若溪用这一点来攻击她,可谓是正中她的痛处,顿时让林芊语陷入崩溃。
女人瘫坐在地上,尖叫着,嘶吼着,不断的抓扯着一头油腻打结的乱发,嚎啕大哭道:“别说了,算我求你,别说了……”
“痛苦吗?恭喜你,终于知道了我曾经的感觉。”
“你……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我都按你说的做了,钥匙可以给我了吧?”
“钥匙……呵呵,你想要吗?”
安若溪拿在手里,摇晃来摇晃去,但就是不给林芊语。
“你……不会想耍赖吧?“
林芊语仇恨的看着安若溪,身体战栗不已。
安若溪给说话,猛的一个用力,将钥匙扔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林芊语的尖叫声中回头,眼神冷如恶魔,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钥匙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不过么,我会另外给你一样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双眼带着仇恨的目光,恨不得用那眼神将安若溪给杀死,问道:“什么东西,你以为我还会像刚刚那样,再上你的当吗,你这个出尔反尔的贱女人!”
她将手臂最大限度的伸出铁栏外,朝安若溪挥舞着,想将与她近在咫尺的安若溪抓过来,与她同归于尽。
可是这想法,却过于天真,甚至是愚蠢。
安若溪可以轻而易举的伤害她,践踏她,折磨她,但她却无法伤到安若溪一分一毫。
安若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芊语,说道:“你冷静点,我没有你那么变态,不至于变态的折磨你,你让我觉得恶心,所以我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胃部不舒服。”
“啊……”
林芊语不说话,只是哑着嗓子嘶吼着,是濒死之人,绝望的嘶吼。
安若溪脸上没什么表情,缓缓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一样东西,这东西是她这四年来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的。
那是一枚刀片,很锐利,很冰冷的刀片。
以前随身携带这刀片,是为了保护自己,以备在为难之时,救自己一命,即便救不了自己,也可以骄傲的了结自己。
到了现在,她把这刀片扔给了林芊语,嘲讽道:“你说过,让我痛快的杀了你,是我给你最大的仁慈,那么现在……我就用我最后的仁慈,把这刀片给你,你给自己来个痛快吧!”
看起来,这似乎是她的一时兴起,但似乎,又是她早就预谋好的。
总之,谁也不能猜到,安若溪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这就是你想要我做的?“
林芊语看着地面上那枚银亮冰冷的刀刃,绝望的朝安若溪问道。
“不是我想要你做,是你应该这么做,随便你用什么方式,这刀片足以结束你的生命,你也干脆点,把自己了结了,让我们所有人,都从这场痛苦中走出来!“
安若溪狠狠的说道。
她想要林芊语死,而且是让她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并不是她仁慈,就这样放过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而是她这个人比较迷信。
听说,人死后是有灵魂的,自杀的人,会遭受最痛苦的惩罚。
那便是,在死后,不断的重复着她自杀的场景。
安若溪深信这一点,所以她想要怂恿林芊语自杀,让她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活在重复自杀的这一刻,让她永远都痛苦!
“古代的时候,有很多很多变态的刑罚,比如吕后,她对待和她争宠的戚夫人,就选择了人彘这一刑,把貌美如花的戚夫人头发,眉毛全部剃光,截取她的四肢,扔在猪圈里,让她和那些肮脏的猪一起生活,比起吕后来,我对你仁慈太多,你最好还是学会感恩,好自为之吧!“
安若溪冷冷的说完,看也没看林芊语一眼,便走了。
林芊语看着渐渐走远的安若溪,粗重的铁门再次被关上,锁得紧紧的,幽冷的牢房里,没有一丝光线,黑暗无比,如同地狱一般。
不,比地狱还要让人绝望。
或许,死亡真的是她最后的归宿。
林芊语摸索着,捡起地上那枚刀片,轻轻的往手腕处一滑,任由自己的鲜血,在黑暗中流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从铁牢离开之后,尝到了报复的快感,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呼吸都顺畅了。
抬起头,蓝天白玉,放眼鸟语花香,蔚蓝色的无敌海景让她整个世界都开阔了,人生也变得不一样了。
林芊语……就让她在黑暗中慢慢的死去吧,只有这个女人死了,一切才会结束,她才会获得重生。
安若溪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声道:“爹地,欧阳哥哥,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在别墅四处转了转,女人感到有些无聊,便回了别墅,准备找帝宸诀。
别墅的佣人说,帝宸诀在书房,和猎鹰飞雪他们谈论事情,书房的门也闭得紧紧的。
安若溪爬上楼,站在书房门口,本来想敲门的,但最终还是犹豫了,只是乖乖的站在书房前等他出来。
虽然,有种被男人排斥在外的不舒服感,但她归结为,帝宸诀这是爱她,不舍得让她操心。
等着等着,腿麻了,干脆坐在地毯上,头靠着墙壁,没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书房内,帝宸诀,猎鹰,飞雪,三个人面色沉重,商量着该如何反攻。
帝宸诀身形俊朗挺阔,面色沉重,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蔚蓝海景,心事重重的。
“老大,这一次我们明显是被阴了,安离和莫言初,摆明了是联合起来,要置你于死地,我们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猎鹰握紧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他这人性子急,但也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做任何的决定,都是经过慎重思考的。
对付安离和莫言初,重新将帝集团夺回,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他只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实施了。
飞雪则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洗脱老大的罪名,不然老大永远都不可能活跃在公众视野,永远都是一个逃犯。”
“洗脱罪名……说得容易,白纸黑字的,如何洗脱?恐怕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帝集团当年发家,做的那些事情,其实全部都在为凡先生背锅,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哪桩不是凡先生的意思,凭良心讲,帝集团真正做大做强,还是我们老大有眼光,都是堂堂正正的白本生意,只是那些踢安凡集团背锅的黑历史,被翻出来了,若想真正替老大洗脱证明,只有找出当时的参与者,让他去指正凡先生,但那个时候的参与者,除了我们三个,就是莫言初和林芊语两兄妹了,你觉得让敌人替我们开脱,可能吗?”
猎鹰悲观的说道。
当年,他们几个都是跟在凡先生手下做事,做的那些事情,也是安凡集团的业务,只不过慢慢的,帝宸诀有了些资金的原始积累,有了些人脉,就开始着手打造帝集团了。
所以……要说帝集团发家‘脏‘,根本就是污蔑,但被暴露的资料,又是铁证如山。
“唉,我说要怪,就怪安若溪,她是没长脑子吗,白白被人利用,害得老大腹背受敌,如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
说着说着,猎鹰经不住又开始抱怨了。
帝宸诀皱眉,冷冷道:“闭嘴!“
纵然他落得这副田地,的确都是因为安若溪,但他也不准有人说安若溪半点的不好。
“对,猎鹰你就少说几句,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不是批判的时候,我身为女人,能理解安若溪的做法,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林芊语,可眼下……能够让我们走出困境的,也只有林芊语。”
飞雪环抱着双臂,意味深长的说道。
“飞雪,你没开玩笑吧,指望林蛇蝎带我们走出困境,你还嫌她把老大害得不够惨吗?”
猎鹰翻翻白眼,只觉得飞雪疯了。
“你不懂女人,我懂女人。“
“懂又如何,一个蛇蝎女人,你还能指望她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不至于,不过骗一骗,利用利用,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关键……就看老大愿不愿意了。”
说着,飞雪看向了帝宸诀,期待着帝宸诀的答案。
“什么意思?“
猎鹰一头雾水。
这两个人,又在打什么哑谜啦,每次三人一起商量事情,他总觉得自己是智商欠费的那个,很有挫败感诶!
帝宸诀摇摇头,俊冷的五官,忧虑重重:“任何会伤害到若溪的决定,我都不会做。”
“可是……现目前,也只有林芊语能够帮助我们洗脱罪名,她的身份,也是最合适的,毕竟她曾是凡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话,法官会相信的。”
“那又如何?“
帝宸诀冷冷道:“其实,报不报仇,洗不洗脱罪名,夺不夺回帝集团,对我而言,都无所谓,我只想和若溪安安静静的,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只不过……我必须让她跟着我正大光明,我要给她一个名分,要让她享受最优渥的物质,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她。”
如果让她幸福是建立在伤害她的基础上,这样的幸福,又有何意义呢?
从前她就是看不透这一点,总是自以为是的用他那套自以为会让安若溪幸福的方式去做一些决定,结果却是伤害女人最深的那个人……
好不容易,他们才放下一切,准备重新开始,重新接受彼此,他才不想重蹈覆辙。
“跟安若溪说清楚,相信为了你,她不会在意的。”
飞雪看着帝宸诀,还是试图说服男人。
的确,老大和安若溪的这份感情来得很不容易,所以老大小心翼翼,想要保护安若溪,一点伤害都不要她经受,是正常的。
可是,作为女人,她相信安若溪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陷入困境。
如果把事情说开了,没准儿她会支持老大也说不一定……
帝宸诀一挥手,说道:“行了,这件事也不着急,我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想和她好好在一起,好好相爱,就先这样吧!“
说罢,准备开门离开。
虽然才和安若溪分开一会儿,却已经思念得不行,迫不及待的想和她在一起了。
临行之前,突然又想起十分重要的事情:“对了……我的女儿安安,什么时候能把她接过来。“
“老大,我已经查到了安安的下落,被安离安排在一栋城南的洋房里,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安安的事情,最迟三天后,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便将安安带回来。”
猎鹰干脆利落的说道。
安离坏归坏,不过还不至于坏到丧尽天良,所以安安虽然被她软禁了,不过照顾得还算周全。
“恩,很好。”
帝宸诀点点头,心下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
他一打开门,赫然发现安若溪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睡得很安稳的样子,一直绷紧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
这傻女人,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哪儿哪儿都能睡。
想着,她肯定是在等他,等得睡着了,不禁觉得心头一暖。
猎鹰和飞雪刚要出声,被他冷冷一瞪。
旋即,他弯下腰,轻轻将女人给抱了起来,下令谁也不许吵醒她。
安若溪大概是报了仇,心头痛快了,睡得很是安稳,完全没有察觉她被帝宸诀给大横抱起来,还放到了床上,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踩在棉花上,特别的舒服放松。
“唔,帝宸诀,你不许离开我!”
她迷迷糊糊中,抱住帝宸诀的手臂,笑着呓语道:“这下子,林芊语也死了,你只能爱我一个人了。”
“……”
帝宸诀不由得一愣,微微拧着眉。
安若溪的笑容,在他看来,特别的陌生,就好像是一个被厉鬼上了身的女人,看着特别的阴森,可怕。
何时,那个善良单纯的女人,变成了这样?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绷着俊脸,凝视着安若溪的睡颜,静静的思索着。
安若溪则还在沉沉的睡着,深陷于报仇的美梦之中,眉眼嘴角,全是心满意足的笑意。
这个时候,猎鹰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来到帝宸诀的身边。
“老大。“
“怎么了,不是交代了,让你们别来打扰我们吗?“
帝宸诀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感觉,颇像古代纵情于声色的皇帝,独宠着一个妃子,根本不理朝政,不关心天下。
“出事儿了。“
猎鹰压低了声音,严肃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安安有危险?“
帝宸诀紧张的问道。
“不是,是林芊语……“
猎鹰深吸一口气,说道:”林芊语自杀了。“
“什么?“
帝宸诀惊了一跳,黑色的眸子凝聚,追问道:“她怎么会突然自杀,那座牢里什么都没有,她怎么去自杀?“
当时,就是为了防止林芊语自杀,才将她囚禁在那样一间四面空空的铁牢里,就连墙壁也是因为特殊处理过,她就算想撞墙而死,她也死不了。
目的很简单,便是为了好好折磨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现在突然听到她自杀了,帝宸诀一时之间竟不知是高兴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
“她是拿刀片划破自己的手腕自杀的,守卫发现的时候,鲜血流了一地,场面……很是血腥。”
猎鹰微眯着眼,冷冷说道,同样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原以为,像林芊语这种蛇蝎女人,血应该是黑色的,没想到……竟然也是红色的,也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活人啊!
可是,这活生生的人,又如何会做得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呢?
“刀片?她哪里来的刀片?”
帝宸诀冷冷问道。
“这个……是安若溪给她的。”
“什么?”
比起林芊语自杀,他更加诧异的是这件事。
安若溪……看似柔弱,看似无辜的安若溪,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这似乎……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安若溪会做的事情了,这让他感到陌生。
冷静过来之后,帝宸诀揉了揉太阳穴,感到有些疲倦,无所谓道:“既然人自杀了,就自杀了吧,反正她是我给安若溪的‘玩具‘,她想让她死,那她就必须得死。”
帝宸诀说着,有看了一下正在沉睡中的安若溪,他莫名的觉得,躺在床上的女人,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从前,他之所以爱,是爱安若溪单纯善良的灵魂,可当有一天,这颗灵魂也开始被罪恶污染时,她还是哪个他深爱的女人吗?
“可是……林芊语并没有死。”
猎鹰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
“没死?”
“她被守卫发现得早,送去治疗了,而在这途中,刚好碰到了林瀚,有个特殊的情况,恐怕需要老大你亲自去一趟看看,再决定是否让林芊语去死。”
猎鹰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只想在心里感慨,孽缘啊,真是孽缘,斩不断,理还乱,他作为一个局外人,都举得这缘太孽了,太伤脑筋个了!
“特殊情况?”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猎鹰不想说太多,并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一句两句的,他也说不清,也不知该怎么说。
“……”
帝宸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了,临走之前,还细心的为安若溪盖了盖被子。
安若溪睡得太沉,对于所有的事,都浑然不知……
她并没有想到,她以为的,稳稳的幸福,其实根本就像泡沫一样,是个假象,不堪一击!
帝宸诀和猎鹰,赶往了别墅的另一个卧房。
因为有林瀚在,加之这栋别墅有个小型的医疗室,所以林芊语很快被止住了血,正在输入新鲜的血,算是抢救过来了。
“怎么回事?”
帝宸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身子也脏兮兮的林芊语,皱着眉头,向林瀚问道。
林瀚本是他叫过来,替安若溪检查身体,以及胎儿情况的,却不知阴错阳差的救了林芊语一命。
有时候这人生总是充满了太多的巧合,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没事,发现得早,没有大碍。”
林瀚转过身,看着帝宸诀,又意味深长道:“大人小孩都没事。”
“你说什么?!”
霎时间,帝宸诀的脑袋,就像被扔下一颗炸弹一样,轰隆隆的,无数细胞被炸飞,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
“你没有听错,我说的是,大人小孩都平安,林芊语……她怀孕了,我猜……应该是你的孩子。”
林瀚耸耸肩,用有些同情的眼神看着帝宸诀,淡淡的说道。
早说了,这林芊语就是帝宸诀生命里的克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让帝宸诀好过。
都要死了,也不死得痛快点,还撒了这么一滩让人无奈的狗血……
“多……多少时候了?”
帝宸诀努力让自己淡定起来,朝林瀚问道。
他还存在着侥幸,毕竟……像林芊语这种私生活混乱的女人,突然怀孕了,很有可能是跟别的男人怀上的,和他无关。
毕竟……这四年里,他和她发生关系,也只有那一晚。
不会那么巧的,一定不会那么巧的!
“从脉象来看,时间不长,不到一个月,不过具体的,要看她的末次经期是什么时候,最准确的,还是去医院照一个比超。”
林瀚实话实说道。
谁也不知道,林芊语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这个女人不能这样轻易死去。
因为有很大的可能,她怀的孩子,就是帝宸诀的孩子!
“所以……现在要怎么处理?”
林瀚看着帝宸诀,想知道男人的打算。
若放在以前,以帝宸诀那冷酷无情,近乎残忍的个性,但凡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都是会严令让女人打掉的。
可是现在……发生过这么多事情,且不说冷酷的铁汉有了柔情,不一定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就是想着他的另一个还未出世的,属于他和安若溪的孩子,恐怕他也无法狠下这个心,去造这个孽吧!
“……”
果然,帝宸诀犹豫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偏在这个时候,林芊语又醒过来了,刚好听到了林瀚对帝宸诀说的话。
她的情绪,一下子处于崩溃的边缘,扑腾着从床上跳下来,爬到帝宸诀的面前,抱住男人的腿,嘶哑的哭泣着:“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就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我知道我这一世做了太多的孽,没有脸再苟活下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它神秘都不知道,它不能因为我的罪孽而背叛死刑,求你了,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林芊语又用她血糊淋漓的头,在地上猛磕,鲜血继续从她额头处渗出来,牵动着手腕处的血,也流了出来。
从前那个高贵典雅,女神一般的千金小姐,如今却如同动物一般,毫无尊严。
“……”
帝宸诀没说话,冷冷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磕头的林芊语,他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不过是个把小时的时间,怎么这个骄傲的女人,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像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同情,说不上,只是……觉得有点唏嘘,有点好奇。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林芊语不断的在嘴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就跟跪在安若溪面前时一样,所有的人格尊严,已经不复存在了。
帝宸诀皱着眉,抽开了自己的腿,对林瀚说道:“你照顾着她,能把孩子保住,就好好保住。”
不管林芊语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现在……他作为已经当了父亲的人,有了可爱的女儿,即将还有另外一个和自己心爱女人的结晶,他都没办法残忍到去了结一个新生命的性命。
就好像林芊语自己所说的,孩子是无辜的,不管他怎么报复,折磨林芊语,这个孩子得平安出世。
也许自己的这份善心不会被太多人理解,尤其是若溪……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女人交代呢?
林芊语的确该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有权利来到这个世界,他想……善良的若溪,一定会支持他这个决定。
“诀,谢谢你,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死,幸好我们的孩儿有知,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早听安若溪的,一个刀片,就了结了自己,也了结了我们的孩儿……”
林芊语趴在地上,宛若是仰望自己的神一般,哭泣的朝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厌恶的看着林芊语,冷冷道:“你记清楚,留你一条贱命,是觉得孩子无辜,不管这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不会让它枉死,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孩子是你的,你不用怀疑,看在它是你的份上,求你让它平安出世。”
林芊语抹着眼泪,坚定的说道。
诚然,她这些年,没少跟男人发生关系,但只有帝宸诀……她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
所以这孩子,百分之一百是帝宸诀的,果然……还是老天有眼,天不亡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没有再和林芊语说什么,甚至连正眼也没再看林芊语一眼,便离开了。
“我要看监控。“
走出房间,帝宸诀冷冷的对猎鹰说道。
“监控?”
猎鹰一时之间有点懵,不知道帝宸诀口中的监控是什么监控。
“铁牢的监控,我需要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帝宸诀神情严肃的补充道。
诚然,他带领安若溪去往囚禁林芊语铁牢的那刻起,林芊语是死是活他便不再关心。
可是,转眼间,林芊语这种内心还算强大的女人,突然转变这么多,整个人格都好像被摧毁了……他真的想知道,安若溪到底在这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做了些什么。
“哦,这个简单,我马上让那边的人同步上传我手机就行。”
猎鹰打了个响指,迅速拿出手机进行操作。
“那个……需要叫醒安若溪么?“
猎鹰在等待文件上传的过程中,朝帝宸诀问道。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如今老大和安若溪两个破镜重圆,自然无论做什么都应该是一起的。
帝宸诀却一摆手,俊脸冰冷道:“不用,这件事情……还有林芊语怀孕这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这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恐怕若溪知道了,并不会开心。
他还要想着,该如何把这件事情合理解决才行!
二人来到书房,猎鹰将手机连接到电子投影仪上,画面清晰的呈现在巨幅的屏幕上,清晰得能看到人物的毛孔。
帝宸诀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随意的交叠着两条大长腿,看起来是很放松,很无所谓的样子,可是那充满寒意的眸子,却让他整个人显得严肃无比。
猎鹰调整着音质画面,回头朝帝宸诀问道:“老大,这文件太大了,你想从哪儿看起?”
“从我走了之后。”
帝宸诀简短冷酷的说道。
很快,猎鹰便按照帝宸诀的要求,调出了在帝宸诀走了之后的画面。
画面里,重复着在铁牢发生的事,包括安若溪如何威胁守卫离开,如何夺取守卫的钥匙,以及独自和林芊语在一起时的一番对话。
“哈,看不出来啊,小白兔居然还有这么腹黑的时候,老大你看,她这完全就在攻击林蛇蝎的精神防线啊,对待林芊语这种人,还是这招管用点。”
猎鹰托着腮,一副看好意的样子,并不觉得视频里安若溪有什么做得过分的地方,反而是林芊语那副样子,还蛮可怜的。
不过嘛,再可怜也活该,都是自己造成的,他可一点不同情。
“……”
帝宸诀冰冷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拧紧的眉心略微舒展了些。
至少,就目前来看,安若溪并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她对林芊语说的那些话,也符合她善良温柔的个性,并无他想象的那么可怕……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把女人想得太黑暗了吧,她还是安若溪,他深爱的那个,善良纯真的安若溪,即便她经历了那么多,她那颗善良的,赤诚之心,也没有因为这些糟心的事而被污染。
这样想着,帝宸诀的心,终于踏实了一些……
可是,接下来的画面,就让整个书房,陷入一阵紧绷之中。
“我喜欢上你哥哥了……”
“骗你干嘛呢,你哥现在是帝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前途无量,我就喜欢这种事业成功的男人。”
“帝宸诀么……我也爱他,不过比起你哥哥来,我更爱你哥哥些,所以我才不能让你痛快的去死,我可不想斩断我跟他之间的希望。”
“……”
安若溪的声音,安若溪说过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弥漫在整个书房,在高科技的音响效果下,显得特别洪亮,也特别讽刺。
“……”
帝宸诀黑暗的眸子,渐渐沉下去,修长的手指,紧紧卷曲在一起,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发白发青。
一场风暴,即将降临,最恐怖的,是降临之前。
“啊,这个,这个……应该有误会,算了算了,咱们还是不看了吧,女人间的撕逼有什么好看的,是吧老大……”
猎鹰察觉到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对了,赶紧找来手机,想切断这一切,被帝宸诀给生生喝止住了。
“不许关!”
帝宸诀冰冷的声音,好像是来自冰窖,透着能把人冻伤的寒意,狠狠朝猎鹰命令道。
“这……”
猎鹰自然也不敢违抗,便只能任由画面继续播放下去。
越看,越觉得安若溪有点过分了,至少她在画面里的这副样子,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会有的一面。
再到后来,安若溪骗林芊语给她磕头,让林芊语舔她脚底,侮辱林芊语,打击林芊语……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一一呈现了出来。
而帝宸诀,冷眸一直没有离开过屏幕,只是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到……快要变成从前的帝宸诀。
画面终于播放完了,猎鹰悻悻的吐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帝宸诀一眼。
“要说这个安若溪,也真有点过分了,你说一刀给人个痛快就差不多了,她这侮辱得有点太过了啊!”
猎鹰故意这样避重就轻的说着。
其实,依他对帝宸诀的了解,他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老大如此的生气,绝对不是在气安若溪如何羞辱了林芊语,而是气……这女人居然说,她喜欢的是莫言初!
“老大,你别多想啊,我觉得小白兔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可能就是想诱骗林蛇蝎而已,应该不是出于她本心,你不要生气哈!”
猎鹰始终觉得不踏实,一直试图让帝宸诀想开点。
但是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的是别的男人,不管这是真是假,都不会好过的。
更何况,还是像老大这样自尊心过于强,过于骄傲的男人呢!
可想而知,老大心里,该有多难受,多愤怒……
“呵呵,出不出于她本心我不知道,但她说的,喜欢事业有成的男人这一点,不会有假。”
“额,老大……”
帝宸诀冷笑着,有些嘲讽,又有些失落道:“以前,当我还是帝国集团总裁的时候,当我还站在帝国大厦俯瞰这座城市的时候,我有自信,她会喜欢我,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我,这世上,有几个女人不喜欢强大富有的男人呢?她安若溪也是女人,也是一个俗气的女人,都一样的……”
“不是吧,老大,安若溪应该不是这种女人。”
猎鹰有些心疼的看着帝宸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心疼啊,曾经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老大,何时有这样自卑的时候,何时会有觉得自己不如人的时候?
说白了,不过是因为太爱,太爱了,便会觉得自己配不上!
“她从前也许不是这样的女人,但现在说不一定了。”
帝宸诀淡淡说道:“刚刚她在视频里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根本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安若溪了,她已经变了,从样子,到心,都变了。”
见过了上流社会的繁华奢侈,又怎么能够忍受平凡。
帝宸诀并不怪安若溪的改变,就算要怪,他也只是怪自己无能而已。
本来,他对于重夺帝集团的决心还不是那么强,现在看来……他必须得行动了。
如果不把帝集团重新夺回来,他便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被安若溪仰望的男人了。
总有一天,这个女人会渐渐的嫌弃他,他们的这份爱,也迟早会随着柴米油盐而消散。
帝宸诀太骄傲,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天……
“老大,你真的不要想太多了,很多时候,人跟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是会带着不同的情绪,小白兔那么说是不对,但是……也许她当时在那个场景,还有其他想法也说不一定呢,你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最好还是跟她当面沟通下,不要让这误会延续下去……”
猎鹰苦口婆心的朝帝宸诀劝道。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现在只希望老大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更希望老大能守住自己的幸福,不要重蹈覆辙。
所谓的财富,地位,事业,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比起真挚的爱情,自由的灵魂,放松的心,什么都算不上。
“不用了。”
帝宸诀态度很坚决的说道:“这些事情,不要让她知道,我不想有其他争端。”
“可是,老大,难道你就要凭她一席之话,就跟她生这所谓的闷气吗,不觉得这太不值得了?”
“我没有生她的气,她只是让我夺回帝集团的心更坚决一些。”
帝宸诀意味深长的说道。
之前,还不想接受飞雪的提议,现在看来,飞雪的提议,也不是不能考虑。
男人,必须要有事业,才能让女人崇拜你,爱上你。
没有事业的帝宸诀,就是个普通凡人,守不住她的……
决定好之后,帝宸诀走出书房,一打开书房的门,安若溪便亲昵的跳到他身上,楼主他的脖子,困惑道:“帝宸诀,可找到你了,告诉你,我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的满腔热情,在接触到帝宸诀那双冰冷的眸子时,瞬间冷却了几分。
她看着男人,怯怯的放下她环抱住男人脖子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怎么了,怎么眼神这么奇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安若溪不懂,为什么突然之间,不过是在她打了个盹儿的时候,帝宸诀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柔情了?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不冷不热道:“没有,没发生什么事。”
“可是……你好像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也说不上来,但能明显感到,两个人之间突然隔阂了很多,没有刚开始重逢时的那种赤诚炽热。
“别想太多。“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俊冷的面庞,也没有太多的表情。
不得不承认,那段监控,对他来说,是一个疙瘩,堵在心里,说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也不至于因为那个监控,便和安若溪大动肝火,这样无疑只会让两人本不稳定的情感,变得更加不稳定。
所以,除了将这个‘疙瘩’独自压抑在心里之外,他别无选择。
“不对,一定有事。”
安若溪皱着眉头,笃定的说道。
她这个人,本来就很敏感,但凡有一丁点不一样的地方,她都能清晰的看出来。
更何况,这还是她最爱的男人,帝宸诀,男人的热情与冷漠,轻易左右着她的心情,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帝宸诀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不然他对她的态度,不会这么冷淡的。
不过安若溪也知道,一旦是帝宸诀不想说的事情,她就算是使上一百八十班功力,男人也不可能开口说。
刚好看到猎鹰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安若溪便赶紧跑到猎鹰面前,连忙问道:“猎鹰,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帝宸诀好像不太高兴?”
“额……这个么?“
猎鹰偷偷看了一眼帝宸诀,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安若溪,刚刚老大和他看到的那个视频。
“你别这个那个,发生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不要藏着掖着的,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你们藏着掖着干嘛呢?”
安若溪真是烦透了他们的扭扭捏捏,发脾气道:“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像个女人似的,婆婆妈妈,优柔寡断,快说!”
“好吧,刚刚和我老大看了……”
“猎鹰!“
帝宸诀回过头,呵斥了猎鹰一声,用眼神警告着,不让他乱说。
猎鹰挂在嘴巴上电话,又咽了下去,只淡淡的,四两拨千斤道:“我和老大已经知道,林芊语自杀了。“
安若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僵僵的,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是……是么?“
女人只能声音颤抖的说道。
因为林芊语自杀了,所以帝宸诀情绪才这么低落,不仅情绪低落,还大有要朝她大发雷霆的趋势。
所以……说到底,帝宸诀对林芊语还是有情,他还是舍不得她死?
呵呵,呵呵呵,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突然觉得心有点寒,寒冷彻骨的寒。
果然啊,人心隔肚皮,她以为的,可以至死不渝,可以白头偕老的真爱,到头来……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自以为是罢了……
“帝宸诀……你,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么?“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高大冰冷的背影,小声的朝男人问道。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他便对她如此冷漠,她真的不敢相信,未来的漫漫人生旅途,她和帝宸诀,能够走多远,走多久?
“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做的,是你应该做的事,你想要她死,很正常。“
帝宸诀没有回头,声音也没有温柔多少,带着冷漠和疏离,淡淡的说道。
“呵呵,应该是应该,正常是正常,但你生我的气,也是真的吧,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在生我的气,你很舍不得她吧,对不起……我逼死了你最爱的女人,真的很抱歉!“
安若溪红着眼睛,故意有些赌气的说道。
她希望的,男人的反应,是马上反驳她的话,深情的将她拥抱在怀里,对她说,傻瓜,我最爱的女人,是你啊!
然而,帝宸诀并没有反驳,也没有拥抱她,只是很冷淡的说道:“你恐怕要失望了?“
”为……为什么?“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指攥得紧紧的。
男人的冷漠,让她心寒至极。
突然觉得,幸福那么短暂,不过是睡了一个小觉,做了一个梦,一切就都变了……
“因为林芊语还活着,并且……我不允许你再伤害她。”
帝宸诀冷冷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似被男人迎面扇了一巴掌,安若溪四肢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连带着思维也停顿了,一时之间,无法消化男人的话。
“你……你说什么?”
林芊语没死……非但没死,帝宸诀还如此的护着她,威胁她不许伤害她,她这不是被狠狠的打脸,又是什么?
“你没有听错,林芊语确实没死,她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被林瀚救了,也算她运气好吧,因为她怀……”
一旁的猎鹰,刚想一口说出林芊语怀孕的事,不过又被帝宸诀给呵斥住了。
“猎鹰,你是觉得,你的日子太闲了么?”
帝宸诀瞪视着猎鹰,冷冷的说道。
“老大,我只是想告诉小白兔真相,你之所以护着林芊语,是因为……”
“没有那么多因为不因为的,我护着林芊语,是因为对林芊语还有感情,她毕竟是我爱过的女人,我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对真心爱过的女人,是心狠不起来的,这个你一直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解释这些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帝宸诀快速的堵住猎鹰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像是赌气一般,故意这样说道。
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非要这样说,也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想在安若溪的面前,维护他那么骄傲的,男性尊严吧!
因为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了,没有权利,没有财富,还身负巨额债务,犹如过街老鼠一般,被全城缉捕,落魄到这个地步,导致他对待爱情,也是小心翼翼的。
不敢投入太多,不敢交付真心,害怕自己到头来,输了全世界不说,还输了他仅有的……尊严!
就好比,刚刚在监控里看到,安若溪那般坚定又自然的说她喜欢莫言初的时候,他只有收敛起他对女人那满腔的爱情,才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
“……”
安若溪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紧自己的嘴唇,死死的咬住,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幸福好短暂啊,短暂的幸福,为何……连一天都维持不了。
她还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和帝宸诀走到现在,基本就是童话故事里的最后两页,即,王子和灰姑娘,终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并没有想到,她和帝宸诀的结局,会如此的狗血。
并没有想到,在她和帝宸诀的故事里,破坏王子和灰姑娘感情的坏女人,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
这……真是天底下最讽刺的一件事情啊!
“老大,小白兔好像……哭了诶?“
猎鹰看着安若溪发红的眼眶,隐忍的泪水,不免有点心疼,偷偷的在帝宸诀的耳边询问道。
“我和她之间,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你可以滚了!”
帝宸诀冰冷着脸,没好气的朝猎鹰吼道。
“额……那,那我先走了。“
聪明的猎鹰,惯于会察言观色,尤其是察帝宸诀的言,观帝宸诀的色,他知道什么时候帝宸诀是真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做做样子。
现在么,老大貌似是真生气了,他只能赶紧脚底抹油先行开溜。
也许,留点空间让老大和小白兔单独相处一下,效果会比他在这里东一句西一句的更好。
待猎鹰走后,帝宸诀眉心的沟壑更甚,他高大的身躯,笔直硬挺,犹如一座冰山,冷冰冰的,让人无法亲近。
他看着安若溪,看着女人那缓缓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忍不住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紧迫的凝视着她。
“别碰我!”
安若溪生气,咬紧粉唇,气呼呼的,一把打掉了男人的手。
帝宸诀倒没有生气,只是长长吐了一口气,对女人道:“不如去书房谈谈。”
“……”
安若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书房的门口,僵硬着身子,默默的哭泣。
她不想这么没用的,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可有时候,眼泪这种东西,就像是故意想整她的恶魔,根本不能由她自己控制。
帝宸诀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太能影响她的心情了。
他要高兴点,对她好一点,温柔一天,她的世界就是阳光普照,春暖花开,充满希望。
而他若是不高兴了,对她冷漠了,不在乎她了,她的世界就是阴雨绵绵,冰雪连天,绝望得没有一丁点出路。
好没用啊你,安若溪!
女人在心里,一遍遍的咒骂着自己,却对于这个没用的自己,毫无改变的能力。
“进来!”
帝宸诀见安若溪老半天站在那里不动,便直接拉着女人的手,拉进了书房,反手便将书房的门给合上了。
偌大的,又相对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多事情,就必须要说清楚了。
帝宸诀手指划过安若溪的眼角,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再俊逸邪肆的放入口中品尝。
眼泪,都是咸咸涩涩的,充满心酸的味道,安若溪的也不一样。
“你在哭什么,你是哪里觉得委屈么?”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懒散的靠在纯红木的办公桌上,交叠着两条大长腿,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一大截的女人,淡淡的问道。
安若溪吞咽着口水,声音哽咽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觉得我在哭什么,你觉得我在委屈什么?”
她真的怀疑,这男人是不是中途吃错了什么东西,怎么整个人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居然连这么愚蠢的问题都好意思问。
“我不让你伤害林芊语,你伤心了?”
他自然是知道安若溪在委屈什么,他需要的,是女人把她的委屈说出来。
“呵呵,看吧,你也知道,你如此护着林芊语,会让我伤心,但你还是要护着她,由此可见,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比我要重要太多!”
安若溪恶狠狠的,满腔醋意的说道。
帝宸诀勾唇,淡淡一笑。
看到安若溪为他吃醋,如此在乎他,他的心里怎能不高兴。
只是,他还是不断提醒自己,要清醒,一定要清醒。
他伸手,一把将安若溪拽到怀里,强制性的与她四目相对,似笑非笑的问道道:“看起来,你很在乎我么,在你的心里,我帝宸诀能排第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着帝宸诀的眼睛,那双墨黑深邃的眸子,好像蕴藏着一个宇宙,她一时觉得他很熟悉,一时又觉得她是那么的陌生。
“帝宸诀,你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她心中,他排第几?
呵呵,这样的问题都能问出来,可见他帝宸诀对她安若溪是多么的不了解,完全不知道她的心。
“不要问我什么意思,直面我的问题,我在你心里,重要吗,排第几?”
帝宸诀压制着安若溪,有些强势的朝女人追问道。
他需要的,是安若溪内心深处的答案,是不需要考虑太多外在因素的答案,就像她刚刚在监控里说的那样。
“你……”
安若溪咽了咽口水,她不喜欢帝宸诀这个样子,她觉得这个样子的帝宸诀有些奇怪,和她之间有着太深太深的隔阂了。
“需要犹豫这么久么,或者……你不敢跟我说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帝宸诀冷笑着,略带嘲讽的说道。
安若溪犹豫得越久,他便越觉得,他和女人之间的感情,越经不起考验。
他们现在之所以在一起,有可能并不是出自于真心爱对方,而是为了赌一口气。
就是那种,历经了太多太多的不容易,非要在一起,才对得起经历的那些不容易的那口气。
也许……在安若溪的内心深处,她真正爱的,的确应该是莫言初那样的男人。
想到这里,帝宸诀的眸光暗淡了许多,带着些许的失落。
“我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排第几,我只知道,未来的日子,我只想和你,和安安,还有……总之,我离不开你,安安离不开你,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安若溪一向不接受威胁式的逼问,所以即便帝宸诀在她心中很重要,她也不愿直接表达出来,而是选择了一种迂回的回答方式。
她,还有安安,以及腹中的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都离不开帝宸诀,他们是一家人,一家四口,当然要一辈子在一起。
帝宸诀对她的重要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你想和我生活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是安安的父亲,对不对?“
帝宸诀仿佛进入了死胡同,一直纠结于安若溪在监控里说的那番话,非要问出个确定的答案来。
“帝宸诀,你是不是中邪了啊,你一个大男人,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嘛,你……“
”那我再问得简单一些,我和莫言初,你的内心深处,更爱谁一些。“
帝宸诀收紧了眸子,握住安若溪的肩膀,直白的问道。
一个男人要真吃起醋来,还真的蛮执着恐怖的。
安若溪明显一愣,不明白好好的,为何这男人会扯到莫言初,难不成……他发现了她和莫言初的那个所谓的,有点没有底线的‘交易’?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安若溪小心翼翼的朝帝宸诀问道。
回想起来,当时她也是走投无路了,迫切的想救帝宸诀出来,才会去找莫言初谈判。
莫言初说得很清楚明白,只要她把她交给他,那么他就会让帝宸诀平安的无罪释放。
坦白讲,在那个情况,那个境遇,她对于莫言初那个提议,多少是有点心动的。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只是对莫言初的提议心动,但对莫言初本人,她并没有其他的感情。
“你如此的慌张,是因为我猜中了什么么?”
帝宸诀冷笑,说道:“放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好了,我不逼你回答了。”
不是不想知道女人心里的答案,只是有些答案,即使不说出口,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还是那句话,他不怪安若溪,任何物种都喜欢强大的作为配偶。
以前,他帝宸诀的身份地位,足以与安若溪相配。
现在,他一无所有,自然也就配不上她了。
人之常情么,他能理解。
也正是因为这样,帝宸诀下定了,他一定要东山再起,夺回自己失去的那一切的决心!
“帝宸诀……”
安若溪怔怔的,有些可怜的看着男人,她真的不知道男人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去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肚子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
帝宸诀朝安若溪淡淡的笑了笑,说不上冷淡也说不上热情的对女人说道。
他爱安若溪,所以……即便知道他在安若溪的心里并不是她最爱的那一个,他还是愿意一心一意的爱她,照顾她,宠她。
男人有那个自信,等他重新夺回帝集团,重新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的时候,他足以完完全全的征服安若溪的心!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我觉得很不踏实……”
安若溪面色忧郁的看着帝宸诀,情绪黯然的说道。
“别不踏实,好好待在这里,把身体养好……等着我吧,我一定会为你赢回一个帝国。”
说着,男人俯下身,亲吻着安若溪的额头。
安若溪却轻轻的推开男人,看着男人的眼睛,问道:“帝宸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林芊语,如果是的话,我可以退出。”
女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帝宸诀对她的反应突然这么冷淡,肯定是生她的气了,气她差点逼死了林芊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好他之间,真的可以结束了!
她不会轻易放过害死爹地的林芊语,如果帝宸诀一样要护着林芊语,那么他们只能反目成仇,从相爱的两个人,变成仇人!
“我不爱林芊语,这个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但是……你也不许伤害她,至少……在这一年里,你不许伤害她。”
帝宸诀点到即止的说道。
他不想告诉安若溪事实的真相,因为他觉得,对安若溪来说,真相恐怕更加伤她的心!
“好,我知道了。”
安若溪握紧了手指,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眸里的热情,渐渐的冷却。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很多东西。
一个重要的决定,一点点在她心里萌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的几天,安若溪便乖乖的待在别墅里,和帝宸诀貌合神离的生活着。
这几天,男人对她倒也挺好的,温柔体贴,细致入微,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总感觉这个男人,好像有什么心事藏在心里,而这样的心事,是不能与她分享的。
安若溪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却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的感情,渐行渐远。
想起一句话,我们并肩行走,却不知中间多了一条鸿沟……
她和帝宸诀,真的能走到白头么?
“你今天多休息一下,待会儿让林瀚帮你检查下身体。“
帝宸诀将衣物穿得工工整整之后,转身对窝在床上还没有起来的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楞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护住自己的肚子,警觉道:“我……我活得好好的,有什么好检查的?”
如果林瀚真来帮她检查身体了,那她怀孕的事不就暴露了么?
如果帝宸诀知道她又怀了她的孩子,他会采取怎样的处理方式,会不会伤害到她母子?
也不能怪她杞人忧天,实在是之前怀念念的时候,男人对她做的事,说的话,那些冷酷至极的态度,让她依旧心有余悸,不敢将腹中的宝宝置于危险之中。
“我说要检查,你就乖乖的让他给你检查,你身子一直不好,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就营养不良,中途又遇到了那么多磨难,我得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到底处于一个什么状态,再该补什么补什么,要把你的身体养得棒棒的!”
帝宸诀修长有力的手指,一边慵懒的扣着衬衣的纽扣,一边走向床边,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小脸。
这亲密宠溺的动作,多少让安若溪不安定的心有踏实了几分。
心想,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这个男人还是爱着自己的吧,也许是他被其他诸如帝集团之类的事情困扰,所以对她才总这样冷冷淡淡,心不在焉的。
不断的对自己说道,别胡思乱想了,安若溪!
至于林芊语……
安若溪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只知道,林芊语也被帝宸诀妥帖的养在别墅的某个房间,有专门的佣人伺候着,一日膳食搭配营养又均衡,宛如一个被他宠在深闺之中的妃子,真是可笑又讽刺!
安若溪不再执着于帝宸诀对林芊语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不管男人对林芊语是怎样的感情,都会消磨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的岌岌可危,经不住这样的消磨。
趁着还在一起,趁着彼此还算相爱,就好好的相处下去,也不知道,这表面的平静恩爱,还能维持多久?
望着窗外的湛蓝天空,安若溪拽住被子的一角,心想着:快了,她离开的日子快到了。
等她纵容自己享受完他的温柔甜腻后,等她彻底对他死心后,她便收拾好自己破碎一地的心,头也不回的离开!
当然,她的这些心思,帝宸诀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察觉。
男人想当然的以为,安若溪放下了仇恨,不再一心想要了林芊语的命。
既然这样,那他便能安然的让林芊语产下那个小生命。
不管那个小生命的父亲是谁,它都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交代了林瀚,让他帮忙安若溪检查身体,顺便也看看胎儿的发育情况,看有没有希望生下来,生下来的话,会不会有危险。
突然萌芽的两个小生命,都与自己有关联,帝宸诀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这些日子,烦扰他的事情太多,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安若溪有受到影响,但又不能向女人解释太多。
唯有一个字,累!
书房
“诀,这一次,还是不要告诉若溪,她怀孕的事吗?”
林瀚在准备替安若溪检查之前,再一次向帝宸诀确认道。
他不清楚,为什么帝宸诀不希望安若溪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为何要隐瞒呢?
帝宸诀手扶着落地窗,神色忧郁,有些痛苦道:“告不告诉,意义不大,她身为女人,恐怕早已有所察觉,你看情况吧,如果胎儿发育得好,没有危险,就告诉他,如果胎儿发育得不好,或者她生产有危险,就……想个办法,早点解决掉。”
“什么,诀,你……你确定吗?”
林瀚颇有些诧异的看着帝宸诀,朝男人确认道。
要知道,这可是他和安若溪的孩子,他如何舍得处理掉?
“当然确定,我不可能因为孩子,拿她的生命去冒险,她生安安的时候,已经闯过一次鬼门关,我不能再让她去闯第二次。“
帝宸诀思维清晰的说道。
并不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心狠,只是在他看来,孩子和安若溪相比,当然是安若溪更重要。
所以,这件事情,最好是不要让安若溪知道,如果女人要是知道了的话,以她善良的性格,肯定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生下那个无辜的小生命。
他不愿到时候因为这样的分歧,导致两人感情受到影响,还不如在女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早点把一切处理好。
“说得倒也是,孩子再重要,总不如母亲更重要,希望这次的检查结果,会皆大欢喜吧!”
林瀚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难过的说道。
希望是希望,但现实是现实。
就从他对安若溪身体状况了结来看,女人能够平安产下腹中孩子的几率不高。
加上她之前生安安的时候,还难产……
啧,情况不容乐观啊!
不过,还没到最后一刻,他们也不能放弃。
别墅有专门的医疗室,医疗设备齐全,他又从医院带来了最权威的产科医生,负责替安若溪进行检查。
当然,应诀的要求,他只能打着替女人检查身体的幌子,检查她胎儿的发育情况,只愿安若溪神经能够大条点,不会有所察觉吧!
“那……我这就去替她检查了。”
“恩,不管检查结果怎样,都力求确保对她的伤害最低,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帝宸诀在林瀚离开之前,特意交代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瀚带着安若溪,进入了别墅专门的医疗室。
医疗室虽比不上正规医院设备先进,但基本的检测仪器还算齐全,也十分的专业,是为了以防突发意外,专门设立的。
安若溪穿着轻便的休闲装,一头长长的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一点妆容也无,就像个纯情的女高中生一样,小心的躺上了检查台。
她看着林瀚戴上塑胶手套以及白色口罩,不禁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朝男人试探道:“林瀚,你……你到底要替我检查什么,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吧?“
林瀚戴着口罩,只露出漂亮的眼睛一双,弯成优雅的弧度,轻声道:“你可是诀的心头宝,所有你的所有身体状况,都得让他知道,放心吧,我是医生,又不是屠夫,不用这么紧张,不会伤害到你的。”
“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检查,算了吧,真挺好的!”
安若溪试图从检查台上爬起来,不过却被林瀚的助理给硬按上去了,她不由变得更加不安。
倒也不是担心林瀚会加害于她,只是害怕自己怀孕的是怕是要暴露了,如果自己怀孕的事暴露了,帝宸诀又会是什么反应,会接受还是排斥?
啧,她没有信心,也不敢冒险。
“乖,闭上眼睛,躺下。“
林瀚没有理会安若溪的抗拒,而是拿出一剂针药,趁着安若溪不注意,注入了安若溪的身体。
没过多久,安若溪焦虑的情绪便获得了缓解,很快平静下来,到最后竟然沉沉的睡去了……
当然,她并不是自然睡去,而是林瀚的那剂针药有极强的镇定催眠作用,让她被动的进入了睡眠。
“林医生,安小姐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可以开始了吧?”
林瀚的助理在检查完毕安若溪的状况之后,朝林瀚询问道。
“恩,开始吧!”
接下来,便是一些颇为复杂的检查,有关于安若溪身体状况的,也有关于胎儿状况的。
从超声波来看,胎儿发育倒是挺好的,就是着床的位置不好,太低了,接近于宫口,用专业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胎位不正’。
‘胎位不正’对产妇来说,是相当危险的,轻则先兆流产,重则母子皆有危险。
这种情况,只能尽早用药物或是清宫手术,将胎儿处理掉,否则随着胎儿渐渐的成型,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唉,果然不出我所料!”
林瀚反反复复检查了很多次,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
这孩子,不能要,如果要了,那么十之八九会有危险,产妇和孩子都有危险。
“这种情况,是不是必须要把胎儿处理掉,有没有可能挽回一下,做些矫正手术可不可以?”
林瀚并不是妇科方面的专家,在看到这个结果之后,虽然失落,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朝专门的产科医生询问道。
产科医生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也不是没有机会挽回,但几率太小了,而且危及到产妇的生命,如果产妇愿意冒险去拼,也是可以拼一下,但是么……我是不建议的。”
有太多的这种情况的产妇强行想留住孩子,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以悲剧收场。
要么在胎儿发育到五六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必须强行引产,去了产妇大半条命。
要么就是到胎儿终于出生的时候,产妇实在生不下来,剖腹产手术也做不了,最后活活一尸两命的。
当然,也有保到最后,终于成功生下来的,但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全世界也不过几百例而已。
至于安若溪会是哪一种情况,他就不敢贸然的作保证了,只求将悲剧指数降到最低。
“这……真是难办啊!”
林瀚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安若溪,心情低落又无奈。
这样的检查结果,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帝宸诀说,这样的结果,对帝宸诀应该打击挺大的。
好在还算幸运的是,安若溪应该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可以用最轻松的方式处理掉她腹中的胎儿,而她也免去了为这件事伤心难过。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拿着所有的检查结果,林瀚再次回到了帝宸诀的书房。
“和我之前想的一样,安若溪有过难产史,想要再顺利生下第二胎,基本不可能,你看吧,检查结果都在这里,她肚子里的胎儿能成功生下来的几率很低,如果要强行生下来,她有性命危险的几率很高。”
林瀚将检查报告递给帝宸诀,简单利落的把检查结果告诉了男人。
“……”
帝宸诀拿着那叠报告,一页一页的看,表情十分严肃,那双深邃幽沉的眸子,不断的收紧,眼眶微微泛红。
“哦,对了,胎儿是个男胎,可惜了,如果能顺利生下来,你就儿女双全了。”
林瀚很难过的又补充了一句。
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想到帝宸诀好歹是孩子的父亲,有知道的权利,便还是说出来了。
虽然他也知道,他的这句补充,不能让帝宸诀有丁点宽慰,反而会更难受。
“恩,知道了。”
帝宸诀哽咽着声音,点了点头。
他手指紧紧捏住那叠检查报告,眸子死死盯住超声波照出来的,胎儿的模糊轮廓,发红的眼眶,好似有眼泪要掉出来。
可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任凭他再难过,他也不能哭,不能倒下。
如果连他都倒下了,可怜的安若溪,还能依靠谁?
只是啊,他也有累,也有想哭的时候。
他的孩子,他和安若溪共同的结晶,他们除了安安以外的另一个孩子。
这个小男孩儿,如果能够平安出生的话,会长成什么样,会不会遗传他的一身臭脾气,会不会像个男子汉一样和他一起去保护安若溪?
他多么多么的希望,这个小家伙能皮皮实实的来到这个世界,多么希望他和安若溪能够儿女双全。
可是,他不能冒这个险,他不能让安若溪承受一丁点的风险。
终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皱紧了眉,朝林瀚道:“想个办法,尽早处理掉,不要让她察觉的办法。”
希望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小生命,就这样悄悄的离开吧,不要给安若溪带来一丝困扰。
帝宸诀并不知道,他原以为和林瀚的对话密不透风,却被正要推门进入的林芊语给听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未在检查室,而是躺在她与帝宸诀的房间。
她觉得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撑着身子起来,皱着眉头,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好奇怪,我不是在检查吗,什么时候有回到房间的?”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沉沉的睡了一觉,睡得很香甜,连梦也没做。
醒来……就在这里了。
啧,果然孕妇都嗜睡么,她感觉自己最近这阵子觉好多呀。
也不知,检查结果怎么样,林瀚有没有查出她怀孕。
这样想着,安若溪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任何的不适应感,所以……她的孩子,应该还安稳的待在肚子里吧!
紧接着,听到轻轻敲门的声音,帝宸诀推门而入。
男人的眼眶红红的,明显很沉重,却在看到安若溪的那一刻,努力的让自己变得随意轻松。
“你醒了。”
他走向安若溪,在床沿坐下,疼惜的拨弄着她的头发,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无尽的感情,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她。
他深爱的女人啊,老天对她着实太不公平,总是要让她去经历那些生死离别之痛,他真的好心疼她啊!
安若溪靠在帝宸诀的肩膀上,她直觉觉得男人有点不对劲,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猜测着,男人莫非知道她怀孕了?
“那个……林瀚给我检查完了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莫名其妙的又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检查完了,你身体没有多大问题,就是血糖有些偏低,多少还是有点营养不良,所以在今后的膳食及生活习惯上,你一定要注意,不许挑食,也不许整天躺着不运动,我命令你必须在今年之内把身体养好,听到没有。”
他有些强势的朝女人说道。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今年之内?”
安若溪总觉得帝宸诀怪怪的,欲言又止的,让她十分不舒服。
“因为……”
帝宸诀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转而笑了笑,说道:“因为我还想跟你生孩子呢,不是说了么,我希望你能给我生支足球队,你这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身子,不养好了,怎么给我生!”
林瀚有说过的,安若溪也不是再也不能生孩子,只是说有危险,但如果把身体调理好了,是完全可以再孕育孩子的。
现在她怀着的这个孩子他们不能要,也不能让她知道,必须尽早的处理掉。
但帝宸诀知道,安若溪是个母爱泛滥的人,她肯定也想再当一次母亲,再孕育和他俩之间的结晶,所以他这话一半是安慰女人,一半也是认真。
“这个……”
安若溪愣了愣,不知道为何帝宸诀会说到让她怀孕生孩子的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按男人这样的说法,他应该不知道她怀了孩子的事。
顿时,心里又要踏实一些,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那你可得好好呵护我,照顾我,把我呵护好照顾好了,我这身子自然也就好了,还有……少气我一些,我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很薄弱了,就要像呵护小鸡蛋一样好好呵护着,再也不能经历什么风吹雨打了,知道吗?“
安若溪很认真,又有些撒娇的对男人说道。
帝宸诀眼神游移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呵护你,好好照顾你的,我们这段感情……会越来越深厚的。”
只是……要把这件事顺利处理掉。
只要把这件事顺利的解决掉了,他相信,他和安若溪一定会好好的,将来他们一定还会有好多好多孩子。
一定会的,他相信!
一晃到了晚上,帝宸诀和安若溪,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吃过了晚餐。
安若溪坐在餐桌上,几次欲言又止,想向帝宸诀询问一些关于林芊语的事情,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问。
因为,林芊语是他们之间的禁忌,一旦提出来,势必又会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而她已经太累了,不想再和帝宸诀有任何的不愉快,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起。
只是,她也是真的好奇,林芊语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只知道,帝宸诀把林芊语养在别墅,但这么久了,她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林芊语在哪里,别墅上下的佣人,包括帝宸诀在内,也都只言片语没有提过。
就好像,这是个透明人,根本不存在,但又好像是什么怨灵一样,时刻影响着他们的生活……
帝宸诀从餐椅上站起来,自后方抱住安若溪,说道:“跟我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瞪了帝宸诀一眼,有些埋怨的嘟着嘴道:“哼,又玩这招,又想给我惊喜么,我怕你到时候给我的,还是惊吓。”
联想到之前,帝宸诀说要给她惊喜,结果带她去见了林芊语,最终落得现在这样的局面,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惊喜,反而糟心透顶。
所以,她对男人已经不具备任何期待了。
“走吧,我保证,这次,一定是惊喜。”
帝宸诀点点安若溪的鼻尖,信誓旦旦的说道。
与此同时,他打电话给猎鹰,严肃的问道:“猎鹰,你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老大,一切安排妥当。”
电话那头的猎鹰,欢呼雀跃道。
安若溪姑且再相信了帝宸诀一次,跟随着男人,走出了客厅。
正值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别墅位于森林密布的海边,空气正好,透着海水的清新,花草的芬芳,一轮明月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分外的皎洁。
时光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温暖,漫长,安若溪想到四个字,岁月静好,你我安在。
如果一直是这样,没有那么多烦恼来纷扰她和帝宸诀两个,该有多好啊!
只是,他们生是凡人,生在这凡尘之中,又怎么可能不被凡尘所扰呢?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解决……
“在想什么,这么闷闷不乐的?”
帝宸诀握住安若溪的手,低头看着女人,问道。
“没有,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有那么多烦恼,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该多好。”
安若溪抬头,望着天边那轮明月,感慨的说道。
帝宸诀微微挑眉,轻笑道:“怎么,你现在有很多烦恼么?“
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安若溪被烦恼所困扰。
很想为女人筑造一座城堡,就像是象牙塔一样,里面干干净净,纯纯粹粹,不被任何凡尘俗世纷扰。
为此,他在努力,很努力……
‘嘟’,有车子进来,雕花大铁门应声打开。
“是猎鹰的车子。“
安若溪看着从外开进来的黑色吉普,一眼便认了出来。
“对。“
帝宸诀点点头,将手插在裤兜离,淡淡的看着车子缓缓开进来,眼眸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车子行驶了一断距离,最终停在了帝宸诀和安若溪的面前。
猎鹰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帝宸诀,又看向安若溪,说道:“小白兔,你猜……我把谁给你带过来了?”
“谁?“
安若溪皱了皱眉,朝车子里张望,又转向帝宸诀:“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
突然间,吉普车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车子里传了出来。
“妈咪!“
是安安,她没有猜错,真的是安安!
那一瞬间,安若溪就跟服用了兴奋剂一样,兴奋得快要昏厥了。
她赶紧跑过去,一把将车内肉肉的小家伙抱紧在怀里,朝着她粉嫩嫩的小脸蛋亲个不停。
“安安,我的宝贝,你可想死妈咪了,来,让妈咪看看,你好不好,么么!“
这是她的宝贝,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生命里最挚爱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安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扎着两根亮亮晶晶的彩辫,看得出是有人精心编过的。
她小脸依旧红扑扑的像个大红苹果一般可爱,没有变瘦,也没有受伤,完好无损的,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和从前一样。
看来,安离应该没有找安安的麻烦。
“爹地,妈咪,这些日子你们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们不要安安了,但是灵媚阿姨还有安离阿姨说,你们出差去了,安安好想你们啊!”
小家伙应该是没睡醒,揉了揉眼窝,漂亮的大眼睛好像星星一样明亮,聪颖无比。
安若溪楞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安安给抱了起来,说道:“傻孩子,爹地妈咪怎么可能不要你呢,爹地妈咪……只是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以后啊,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真的吗,爹地妈咪不用离婚了吗,安安不用再选择跟爹地还是妈咪了吗,是不是以后,安安既可以跟爹地,又可以跟妈咪了?”
安安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虽然年纪小,但非常懂事,之前安若溪和帝宸诀闹着要分开,必须让安安选择跟谁,那个时候已经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埋下了一道阴影,所以这些日子她特别的乖,不吵不闹,乖乖的等待着,就等着有一天,爹地妈咪和好了来接她,她就不用再做这痛苦的选择。
“安安,妈咪……妈咪对不起你啊!”
安若溪声音哽咽,眼眶发红,看着可怜的小女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才发现,当初逼着小家伙做决定时,有多残忍。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得得让她心疼……
“对,不管是爹地,还是妈咪,都会陪着安安,再也不会让安安做这些乱七八糟的选择了。”
帝宸诀缓缓走过来,伸出宽阔的臂膀,将他们母女圈在自己怀里,紧紧的拥抱着。
抱在怀里的,就是他的全世界,为了让他们幸福,他可以拼命!
还有,安若溪怀里的,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儿,也是他们家的一份子,只是啊……却不能留住。
想到这里,帝宸诀又是一阵悲伤袭来。
好在,这样的悲伤,只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他的安若溪,他的安安,他再也不要让她们被烦恼困扰了!
“咳,那个……我去停车啊,你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一直站在旁边快要被凉风冻哭的猎鹰,看着这拥抱在一起的一家人,更觉得自己单身狗一只太冷了,也不想当电灯泡了,赶紧爬上他的吉普,跑去停车,给帝宸诀一家三口……哦,不对,是一家四口,留下足够的空间。
夜色很凉,冷风袭袭,可是拥抱在一起的三个人,却很温暖。
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远离别墅的偏房,二楼的视线,刚好就可以望向这里。
林芊语趴在窗边,仇恨的看着那温馨的画面,手指抠住栏杆,指关节发白。
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将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肚皮上,轻声道:“宝宝,别着急,属于你跟妈咪的,妈咪一定会给你争回来,快了,就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晚,安若溪一直抱着安安不撒手,好像害怕自己的心头肉再次离开自己。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帝宸诀换好睡衣,准备上床,拥着母女俩,来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却被安若溪给阻止了。
“今天晚上,你去别的房间睡。”
安若溪环抱着双臂,就好像电影里的河东狮一样,态度坚决的说道。
她这不是交流,不是商量,而是告知,近乎命令的告知。
这在从前,她去命令堂堂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帝宸诀在她面前有多霸道,身为孩儿她爸,以及她合法合理的丈夫,他就得接受来自于她身为妻子的命令。
简而言之就是——分床睡!
“为什么?”
帝大总裁俊脸无辜,性感的薄唇下弯成可怜巴巴的弧度。
这样的表情,换做其他男人来做,恐怕是恶心到死,但要是帝宸诀来做,凭借着他那张完美的俊颜,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别有一种魅力。
以前的帝宸诀总是冷冰冰的,像座大冰山。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上多了点儿味道,人情味儿!
“不为什么,你睡觉不老实,我怕吓到安安……就这么简单,快去别的房间睡,我要跟安安睡觉,要跟我乖女儿说悄悄话了。“
安若溪理由充分的说道。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帝宸诀这流氓,只要和他睡一一块儿,他那手就不安分,总喜欢在他身上乱摸乱揉的,安安那么小,影响不好。
再来……也是出于对肚里孩子的一种保护。
几乎所有的夫妻,一旦老婆怀孕了,或是带小孩儿了,和妻子分房睡的情况还蛮常见的。
帝宸诀原本想争取下,但细细一想,也的确该给她们母女一些空间,便也没有拒绝。
“那你们早点睡,晚安。“
男人俯下身,在安若溪的唇上轻轻一吻,又吻了吻安安的额头,轻轻的走出了房间。
此刻,宽阔的房间里,两米多的大床,就只有安若溪和安安两母女。
当然,还有肚子里这个小家伙……
安若溪将手掌轻轻放在肚子上,在心里默默道:小家伙,你要坚强啊,要慢慢长大啊,妈咪一定会让你平安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你的存在,咱们一家四口,才算完整!
因为拥有过真真切切的,一家三口的幸福,才会下定决定,特别期待腹中孩儿的到来。
这种新生命的喜悦,没有当过母亲的,是无法体会的。
小安安睡在安若溪的怀里,小手抱着安若溪,奶声奶气道:“妈咪,你会唱‘蓝精灵’吗”
“啊?”
“灵媚阿姨就会唱,这些日子,都是灵媚阿姨哄我睡觉的,她唱的蓝精灵,可好听了。“
小家伙认真的说道。
灵媚……
帝宸诀的初恋,那个疯狂极端的女人,因为帝宸诀,被摘掉了子宫的可怜女人。
她猜,灵媚是把安安作为她自己的一个寄托了吧……
“灵媚阿姨对你很好么?”
“恩,灵媚阿姨对我很好,安离阿姨对我也很好,什么时候,妈咪带安安去跟灵媚阿姨和安离阿姨玩儿吧,安安会想她们的……”
小孩儿的世界就是无比纯洁,他们没有所谓的好与坏,只有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喜欢谁。
安若溪没有想到,灵媚和安离会对安安那么好,好到安安居然还会想念他们。
如果,他们和帝宸诀之间没有那么多恩怨,多一些人来疼爱安安,也是一件蛮幸福的事情。
她轻轻拍着安安的后背,说道:“放心吧,安安,妈咪会带你去找灵媚阿姨和安离阿姨玩儿的,不过……你要给妈咪一些时间。”
她需要一些时间,把帝宸诀与灵媚,以及安离,还有林芊语,莫言初这些人的恩怨了结清楚。
只有把这些恩怨了结了,他们一家四口,才能获得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幸福。
“恩,妈咪,安安不着急,安安只要能和爹地妈咪在一起,永远不在分开,安安就满足了。”
小家伙懂事的说道。
安若溪听着安安这些话,眼眶又开始湿润了,她搜寻着自己擅长的歌曲,轻柔的哼唱着,哄着小家伙入睡了。
夜很深很深,漆黑的房间里只传来母女俩徐徐的呼吸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支呀”……
没有人意识到,房间被人轻轻的推开。
林芊语穿着一身白色睡衣,披头散发的,光脚踩在地毯上,一点一点的朝床上沉睡的安若溪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怀抱着安安,徐徐的呼吸着,睡得十分安稳香甜,根本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微弱的月光,淡淡的白,透过薄薄的纱幔照进房间,静谧无比,徒增一种诡异的氛围。
一道类似于刀刃一般的银色冷光闪过,脖子间冰凉的触感,使得睡梦中的安若溪骤然惊醒,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前的黑影,颤声问道:“你……你是谁?”
因为能明显感觉到脖子间刀刃的锋利,若溪并不敢乱动,僵硬着身体,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害怕吵醒了怀里睡得正熟的安安。
“安妹妹,睡得这么安稳,想必你这阵子应该过得很幸福,不过……有句话叫做居安思危,千万不要觉得一时的幸福,就能万事大吉了。”
林芊语压低了身子,黑色长发在安若溪的脸上扫来扫去,拿着锋利刀片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抵在安若溪细细的脖子上,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她真的爱死了这种能轻易把一个人性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就像当初……安若溪扔给她这枚刀片,让她自我了断时的感觉一样。
“林……林芊语!”
微弱的光线下,安若溪看不清来人的长相,但这声音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不是林芊语,又会是谁!
“对,是我,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以为我死了,可我还活得好好的,不仅活得好好的,现在我手里拿的这刀片,本来是你用来让我自杀的,而现在,我只需要用一点点力,就能让你,还有你怀里这贱种一命呜呼,这感觉是不是特别的讽刺?”
冰冷的月光下,林芊语弯着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比魔鬼还要阴森恐怖。
安若溪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安安抱得更紧,小心的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让林芊语把刀片从她脖子上拿开:“那个……我没有让你自杀,我只是给了你一种最轻松的,可以让你赎罪的方式,至于你要怎么选择,在于你自己……你恨我没关系,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我们一对一谈,不要吓到我的孩子。”
坦白讲,她经历了这么多,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早就对生死看很淡了。
林芊语要杀她,她不害怕,只怕惊扰了怀中的安安,她不想她单纯善良如白纸的安安过早的见识到人性的黑暗与丑陋。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希望安安一辈子都不要经历这些事情,一辈子不要遇到坏人,就像个小公主一样,永远生活在她和帝宸诀为她缔造的城堡里。
“呵呵,对啊,孩子是无辜的,我一直很同意这句话……“
林芊语继续冷笑,放在安若溪脖子上的刀刃似乎用深了几寸,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的孩子是无辜的,我的孩子就不是无辜的吗?你怕我吓到你的孩子,却残忍的想让我跟我的孩子一尸两命,相比起来,我可比你善良多了!“
安若溪的身子一僵,在黑暗中张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怔怔的问道:“你……你说什么,你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芊语在黑暗中得意一笑,缓缓道:“怎么,你跟诀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跟你提过?你的安安,还有你腹中的孩子,将会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对你来说,也算是喜是一桩吧?”
“同父异母?”
安若溪本就僵硬着不敢动的身子,此刻更是像曝露在冰天雪地里一般,周身的血液都发冷凝固,一字一句道:“也就是说,你怀了帝宸诀的孩子?”
“对啊,想不到吧,那个看似爱你爱得发狂的男人,却跟别的女人有了骨肉,是不是觉得你的人生信仰,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林芊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笑意,抵在安若溪脖间的刀片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安若溪本来还很紧张,很害怕,突然就释然了。
那种被最心爱的男人背叛的释然,突然间什么都不在乎了。
僵硬的躯体四肢,突然间就放松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安若溪借着淡淡的月光,平静的看着林芊语,平静的问道。
虽然看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脸,但也能想象她此刻的得意与恶毒。
“就最近,在你和他爱得轰轰烈烈的时候,他和我也缠绵得难舍难分,自然而然,就有了我们爱的结晶。”
林芊语故意说得很暧昧。
其实,四年里,她徒有帝国集团总裁夫人的名分,却一次也没有和帝宸诀有过夫妻之时。
这唯一一次和男人的肌肤之亲,还是在帝宸诀将她错认为安若溪的时候。
不过,这突来的孩子,的确是上帝给她的惊喜,是她绝望的人生,唯一的希望!
“爱的结晶……呵呵,那我恭喜你了。”
安若溪心如止水的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以为她会很伤心,很难过,觉得自己被欺骗,被背叛了。
但似乎……也没有那么伤心,没有那么难过,好像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从她认识帝宸诀起,这个男人就拥有众多女人,视女人为玩物。
就是她当初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个价值一百万的玩物罢了。
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太正常了……
“恭喜?“
林芊语没有在安若溪的脸上看到她想要的表情,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爽的,冷笑道:“行了,别强撑了,你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吧,还恭喜,假惺惺的,真恶心!“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像个泼妇一样,和你大吵一架?对不起,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素养。“
就好比狗咬你一口,你不至于去咬狗一口。
在安若溪看来,林芊语是比狗都还不如的恶心存在,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都会让她呕吐。
“哼,我倒是想跟你打一架,可惜诀舍不得呢,他现在极力想保住我的孩子,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有专门的佣人服侍我,怎么可能让我和孩子有一丁点闪失。”
“……”
安若溪紧闭双唇,不说话。
说不难过,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但她所有的难过,决不能让林芊语这个表子看见!
她徐徐的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冷冷朝林芊语问道:“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因为你怀了帝宸诀的孩子,所以你觉得你一步登天了,想杀了我和安安两个?你不会蠢到以为,杀了我跟安安,就能取而代之吧?”
帝宸诀的风流她是知道的,但帝宸诀对她的感情,她也知道。
她不觉得,帝宸诀会冷酷到,有了和林芊语的孩子,就完全不在乎她和安安的性命了。
如果今天,林芊语真将这刀片割破她的脖子,让她和安安死在床上,她必然也不会好过。
林芊语如此狡猾的一个人,应该不至于做这种玉石俱焚的事,尤其她现在还怀着帝宸诀的孩子,更不可能冒这样的险。
“哈哈,你想多了,我林芊语从不杀人,现在我又怀了孩子,我只想为我孩子做点好事,极点功德,我怎么可能要了你跟安安的性命呢,要说安安,是我从小带大的,又是我孩子的姐姐,我可舍不得伤害她。“
林芊语假惺惺的说道。
“那你放在我脖子上的刀片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刀片放在你脖子上,一是不希望你大喊大叫,二也是想让你尝一尝,被这薄薄的刀片操控性命的感觉,放心吧,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我还没那么蠢。“
“那你想干什么?”
“今晚上,我只是想为我肚里的孩子做一点好事,想提醒你一句,诀现在有我这个孩子就够了,多余的,他只会狠心的除掉。”
“你……你什么意思?“
安若溪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冷,为林芊语这些话而感到发冷。
她并不知道,为何林芊语会知道她怀孕了,听起来,帝宸诀似乎也知道她怀孕了。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男人都不曾对她提过?
难道,真的像林芊语说的那样,帝宸诀嫌她肚子里的孩子多余了,真的只想要林芊语怀里的孩子就够了?
不,不会的!
安若溪咒骂着自己,不许自己胡思乱想。
以前就是自己胡思乱想,听信了林芊语的一面之词,才和帝宸诀的差距越来越大。
如今,这个女人又故技重施,她才不会上当了呢!
林芊语很满意安若溪的反应,知道这个女人,已经上钩了,便缓缓的将放在安若溪脖子上的刀片拿下。
因为她知道,即使她拿下这刀片,这蠢女人也在他的掌控中。
“你觉得我什么意思呢?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诀有了我这个孩子,就不想要你那个孩子,所以……他最近会采取一些非常措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声不响的消失。“
“不,不可能,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就知道了,为何他会如此照顾我?为何他知道你怀孕了,却不说?为何让林瀚给你做那所谓的健康检查?“
“我……我不知道。“
安若溪慌了,乱了,开始怀疑了。
的确,一切都太诡异了……
“反正,我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好好保护你的孩子吧,这也算是我为我之前做过的坏事赎一点点罪,就这样……我走了,要是被诀发现了,搞不好我还会被牵连在内呢!“
说完,林芊语便迅速的离开了安若溪的房间。
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想要达到的目的也都达到了……
安若溪,这个蠢女人,已经上钩了!
看着林芊语消失的背影,黑暗中的安若溪,迟迟的没有任何动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她还是在怀疑,林芊语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帝宸诀……真的会如此狠毒吗,连他的禽兽骨肉都要残害?
可是,他看起来又不是那么丧心病狂,至少对待林芊语和她肚子里的骨肉,他却照顾有加。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林芊语的一面之词,可是这些巧合呢,也太巧合了吧?
不行,她不想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她得去亲自问问帝宸诀。
至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凭借林芊语的一面之词,就定了男人的死罪,不能再重蹈覆辙。
这样想着,安若溪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想把怀里的安安给放开,却因此吵醒了安安。
“妈咪,你去哪里啊?不要离开安安……“
小安安在黑暗中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奶声奶气的问道。
“啊?妈咪……“
安若溪身体僵住,转而轻声道:“妈咪没有要去哪里,就是转个身子而已,乖,睡吧!“
说着,再将小家伙重新抱在怀里。
心下决定,暂时先不去找帝宸诀对峙吧,一切等天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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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咀嚼着林芊语的那些话,有些怀疑,又不由自主的要去相信。
安安窝在自己怀里,很快睡着了,轻轻浅浅的呼吸,特别的香甜美好。
在黑暗中看着安安小脸的轮廓,手指轻轻抚上去,嫩滑细腻,如同天使一般,没有经受过凡尘世俗一丁点污染。
再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似乎能够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心跳声,在努力的想要活下去,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不受控制的,眼泪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没有一点声音,如同是一场默剧。
她的孩子,她的两个孩子,她身体的一部分,与她骨血相连,她能感受到他们的开心,也能感觉到他们的难过。
如果真像林芊语所说的,帝宸诀要杀死她腹中这个小生命,那么这个男人……她真的不会再抱任何希望了。
当然,林芊语这种如蛇蝎一样的女人,她的话是不能信的。
安若溪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信,一定不要信,这女人就是为了离间你跟帝宸诀,才这样说的。
如果她相信了林芊语的鬼话,就真的中了她的计了。
所以,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做,静静等待天亮,然后找帝宸诀,让男人把话给她说清楚,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只是,这夜太长了,天什么时候才能亮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隐没于乌云之后,有微弱的晨曦透进来,天开始蒙蒙亮了。
安若溪抱着安安,几乎是一夜未眠。
因为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使得肩颈和腰部酸痛不已。
终于天亮了,终于可以找帝宸诀问个清楚了!
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
长吸一口气,轻轻的将怀里的安安放到自己身边,伸手在小家伙的后背拍了拍,确定小家伙睡得很安稳,才揭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熬了一夜,气色非常差,眼睛也酸痛难忍,很想好好的睡一觉。
但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
走出房间,碰到早起的佣人在打扫。
“安小姐,早!”
佣人恭敬的朝安若溪打招呼。
安若溪点点头,停顿了下,又问道:“那个……帝宸诀起了吗?”
“帝先生起来一阵子了呢,和林瀚先生在书房谈事情,用我去帮您叫下他们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
安若溪摆摆手,决定去书房找帝宸诀。
林瀚……
一听到这个名字,安若溪不知怎么的,心头就一紧。
大清早的,帝宸诀找他做什么呢,难道……
不敢想,也不许让自己去乱想。
帝宸诀的书房在三楼,通常没有他的要求,任何人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安若溪来到男人的书房门口,发现门微微掩着,有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太清楚,但足以分辨声音是来自帝宸诀和林瀚两个。
安若溪将手握在门把上,本想推门进去,但在听到帝宸诀说出口的话时,僵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房里面,传来帝宸诀不轻不重,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不能再拖了,今天找个机会,一定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解决掉!”
从没有过的透彻寒意瞬间袭击了安若溪,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牙齿在打颤,她握住门把手的纤细手指好像被冻成了冰棍一般,就那样死死的握着,不能推开,也没办法放开,就那么握着,动也不能动。
告诉自己,安若溪,别生气,别着急,有……有可能帝宸诀口中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林芊语的孩子也说不一定。
对啊,肯定是林芊语!
毕竟,林芊语也怀孕了,相比起来,林芊语腹中的孩子才不能要。
帝宸诀那么爱她,爱安安,自然也爱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不会舍得伤害他们的孩子的!
可是,林瀚接踵而至的话,却像是迎面而来的一巴掌,打得安若溪生疼,连自我安慰的余地都没有。
她听到林瀚小心翼翼的声音:“确定吗,诀,这件事情不需要跟安若溪商量一下?”
“不需要,你只要确保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好。”
帝宸诀说完,又停顿了一下,有些心疼道:“还有,尽量不要让她受到太多伤害,最好不要让她有半点察觉,更不要有半点痛苦。”
“这个倒不难办,只需要给她做个无痛的手术就好,麻醉一下去,最多两三分钟时间,孩子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一般情况下手术后会有几天的出血,不过我会在她日常饮食里加一些药物控制出血量,她基本不会有所察觉。”
林瀚精通医术,不管是哪个门类都有涉猎,所以要做到帝宸诀想要的效果并非难事。
“恩,尽早行动,没有意外,今天就要把这件事情办了。”
帝宸诀清冷的声音,听不到任何情绪,只有让人心寒的冷酷。
安若溪一直站在门外,将书房内两个男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切都这么显而易见,真的连让她自我欺骗的余地都没有,心在这一刻,彻底的寒了,死了……
以至于,她连推开门,和男人当面谈一谈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当她将门推开的时候,她和帝宸诀之间,连表面上的恩爱甜蜜也没有了。
这对她而言,着实太痛苦了……
默默的松开握住门把的手指,默默的离开书房,重新回到卧室。
卧室里,安安还在沉睡,侧着小小的身子,头枕在自己的小手上,特别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她的小女儿,她最亲爱的宝贝,光是看着这小家伙漂亮的小脸蛋,她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的安安,你能不能告诉妈咪,妈咪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伸手抚摸着安安的脸颊,动了动苍白的嘴唇,轻声的说道。
这么可爱的小宝贝,是她和帝宸诀两个人的结晶,是落入凡间的小天使,那么可爱,那么美好。
她有一万个信心,自己肚里的这个小家伙,也会和安安一样可爱,也会是个小天使,会带给她无限多的幸福感。
可是啊,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天使,都还没有出生,就要被密谋着扼杀?
关键是,扼杀它的人,还是它的亲生父亲。
这世上,还会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熟睡中的安安,大概是感受到了安若溪的抚摸,缓缓的睁开眼睛。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一汪清泉,圆溜溜的,黑白分明,灵动无比,漂亮无比。
“妈咪!”
小家伙动了动,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像只小猴子似的,小胳膊小腿儿全缠在安若溪的身上,奶声奶气的呼唤着。
“安安,我的小宝贝,妈咪在这里。”
安若溪赶紧拭去眼角的泪水,将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很敏感,一下子发现了安若溪的不寻常,小手端着安若溪的下巴,仔细观察着,问道:“妈咪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是谁惹妈咪不开心了吗?”
“哪有,妈咪没有不开心啊,妈咪……只是觉得我们安安太可爱了,妈咪能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妈咪太幸福了,幸福得哭了。”
安若溪哽咽着声音,口是心非的说着,她不想让安安替她担心。
这么小的一个小家伙,敏感得不行,能轻易察觉大人们的情绪,懂事得让人心疼。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安安知道,妈咪很难过,妈咪掉眼泪,是因为伤心了……妈咪,你告诉安安,到底是谁惹妈咪生气了,安安找他算账去!”
小家伙握紧小粉拳,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唇,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
安若溪看着小家伙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一时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能把小家伙抱得更紧。
出了这事儿,她很清楚这个地方她不宜久留。
可是,如果她要离开的话,安安怎么办?
她要带着安安一起走吗?
这小家伙才刚刚感受到家庭的温暖,马上又要面临是选择爹地还是选择妈咪的困境,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唉,苦恼啊,真的太苦恼了!
“小家伙,看你气势汹汹的样子,你要找谁算账?”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帝宸诀温柔的声音传了进来。
“……”
安若溪的身子,顿时一僵,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冷却。
她坐在床沿,抱着安安,背对着帝宸诀,迟迟没有转过身去,脸上更多的,是恐惧。
心下想着,这个男人……要开始对她有所行动了么?
“爹地!”
安安看到帝宸诀,就和看到安若溪一样兴奋,立马从安若溪的身上下来,欢乐的朝帝宸诀跑去。
小家伙光脚踩在地毯上,也不觉得冷,像个飞奔的小天使一样,活泼可爱。
帝宸诀高大的身躯,赶紧微微蹲下,一把抱住了飞奔而来的安安,高高的举起来,荡来荡去,宠溺得不行。
”哈哈,高点,再高点,哈哈哈!”
卧室里,满满都是安安如银铃一般的笑声。
这是两父女经常玩的游戏,帝宸诀高大如山,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小安安举起来,像是让小家伙玩大摆锤一样,一下高一下低的,特别的刺激。
这样的游戏,这样的快乐,只有身为父亲的帝宸诀才能带给安安。
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一定有一个温柔如水的母亲,一个强大如山的父亲,二者缺一不可。
每当这个时候,安若溪就很犹豫,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小家伙,告诉爹地,你刚刚在跟妈咪嘀咕什么呢,你要找谁算账去?”
帝宸诀陪着小家伙玩闹了一会儿后,朝小家伙问道。
“妈咪刚刚哭了,肯定是有人欺负妈咪了,所以安安要去找那个人算账,敢惹妈咪生气,安安一定不会放过!”
小家伙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了要保护安若溪。
帝宸诀听到安安这样说,顿时欣慰不少。
想着,他的宝贝女儿真懂事,虽然还是个宝宝,就知道保护妈咪了。
不过,安安本身就是个女孩儿,是需要被保护的,如果是个男孩儿的话,就可以和他一起保护安若溪了。
男孩儿……
想到这里,帝宸诀的心,蓦地一疼。
他缓缓走到安若溪面前,直觉告诉他,女人好像真的有心事,至少从他进房间起,她就一直背对着他,没有正眼看过他。
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帝宸诀一只手臂抱着安安,另只手搭在安若溪的肩膀上,轻声问道:“我的大宝贝儿,你怎么了,大清早的发呆,昨晚没睡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在感觉到帝宸诀的大掌触碰上自己的肩膀时,惊恐的一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一片。
那上面,满满写着的,都是恐惧。
她的两只手掌放在膝盖上,紧张的交握成拳头,心脏因为过于紧张,剧烈的跳动着。
对于帝宸诀,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浓情蜜意,更多的是陌生,还有害怕!
可是,若溪告诉自己,她不能慌,至少表面上,她不能显得太过异常。
努力的让自己放松,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回过头看着帝宸诀,说道:“没有啊,你别听安安瞎说,我是哭了,不过我是幸福得哭了。”
“怎么说?”
帝宸诀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若溪,微微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严肃的询问道。
他如此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女人的异样。
直觉告诉他,安若溪有心事,一定的!
“就……就是幸福得哭了啊,你看……我们一家三口,多幸福啊,你爱我,你爱安安,我也爱你,我也爱安安,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和我生活在一起了,我还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安若溪微笑的说着,泛红的眼眶,微微的泪光,却是隐藏不住的。
的确啊,在这之前,她真的很幸福,也会幸福得哭。
但此刻,她的眼泪,却也是真的跟幸福无关,更多的……是觉得悲哀吧!
悲哀自己信错了男人,悲哀肚里的小生命,还没出生,就要被自己亲生父亲扼杀,这真的太残酷了。
帝宸诀轻轻将安安放下来,凑在小家伙耳朵旁边说了几句什么,小家伙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房间。
安若溪见安安出去了,心头莫名慌张不已,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保护伞,起身想要去追:”安安,你去哪里,你……"
"放心吧,我叫她和我玩捉迷藏呢,现在只有你跟我两个人了,你有什么心事,总可以说了吧!”
帝宸诀拉住安若溪的手臂,按压着女人,重新坐回床上。
“……”
安若溪没有回应,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正视男人的眼睛也不敢。
她发现自己害怕了,害怕和帝宸诀独处。
可笑吧,她深爱着这个男人,却害怕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可想而知她内心的恐惧以及绝望。
帝宸诀伸出长臂,想将女人揽进自己怀里,却发现女人十分抗拒,身体僵硬得根本不配合。
不由得拧紧冷冽的眉,探寻的审视着女人满是愁容的小脸:”你在怕我?"
女人这样的反应,真的很伤他的自尊,也让他害怕。
害怕他们两个之间,又出现了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没有。”
安若溪别过脸,逃避着帝宸诀的视线。
“如果没有,那为何你如此抗拒我,如此排斥与我身体接触?”
帝宸诀犀利的问道。
“我没有排斥你,你想多了。”
“想没想多,试试就知道了。”
帝宸诀瞪着安若溪,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尽,声音里透着浓重的威胁。
”你……你什么意思,唔!”
下一秒钟,她的唇便被帝宸诀给牢牢封住。
男人顺势将安若溪给推倒在了床上,自己贴身压了上去,闭上双眼,深情的索取着独属于女人的甜蜜。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取豪夺,不留余地,但也有蕴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要放在以往,安若溪多半会沉沦在他狂肆的吻里,任自己和他一块儿沉沦。
可今天,她做不到,一直死死闭着牙齿,死死的抗拒着,小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因为,每当她一回想到男人在书房里说出的那番无情话语时,她便好恨好恨。
这浓烈的恨,无法让自己屈服在他虚伪可耻的吻里!
“唔,放开,放开我!”
安若溪反抗得实在太厉害,帝宸诀只能放开她的唇,却还是保持着将她压在身下的暧昧姿势。
他冷冷看着女人,颇有些生气道:"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不要搞得好像我要强,间你一样,你是我帝宸诀合法的老婆,如果不愿意,可以分开,别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再好的性子,都有失控的时候。
更何况,帝宸诀本性就狂放不羁,脾气更是火爆异常。
他自觉对安若溪够有耐心了,可面对着女人对他没有理由的排斥,怎能让他不着急上火。
“……”
安若溪拿手掌死死揩去自己嘴唇上的,帝宸诀肆虐后留下的痕迹,紧闭着红肿的唇,还是不说话。
呵呵,要她说什么呢?
她为何生气么,她为何排斥他么?
很简单,因为她的心冷了,一次次的被伤害,一次次的被辜负,真的就不再有任何温度,甚至连回应也懒得了。
“说啊,到底怎么了?”
帝宸诀猩红眼,愤怒的朝女人吼道。
他想杀人,真的想杀人,想要宣泄他胸间这口憋屈的怒气。
他妈的,他帝宸诀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个女人反复折磨,就算没有罪名,也要施以酷刑。
所以,爱情这东西,就是个狗屁,千万不要轻易触碰,一旦触碰了,就真的再也没有所谓的尊严可言了!
帝宸诀回想着从前的自己,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不可一世,谁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呢,这该死的女人,却让他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一副他从前最瞧不起的样子!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这副抓狂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说道:“好,你想知道是吧,那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会这样抗拒你,因为……”
“呵呵,你不用说了,因为莫言初,对吗?”
帝宸诀打断了安若溪要说的话,冷冷的说道。
他隐忍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爆发了。
这醋憋得太久,以至于太过沉重,威力也太过巨大。
安若溪怔怔的望着帝宸诀,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一时之间都无法正常思考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么,你为什么会这么抗拒我,不就是因为你喜欢上莫言初了么,所以现在连跟我逢场作戏都懒得了,是么?”
帝宸诀被醋意控制了意志,脱口而出的话非常的难听,没有水准。
爱情就是这样,总是能把人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一副丑陋不堪的样子。
安若溪本来还想和帝宸诀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但听到男人如此的诬赖她,如此看清她,如此不信任她,心里委屈极了,倍感屈辱。
索性就顺着男人的污蔑,冷笑道:“是啊,你猜得没错,就是因为莫言初,我喜欢上了了莫言初,人家可是帝国集团的总裁,又是声名远扬的股市大鳄,长得也帅气,出身也高贵,青年才俊啊,我不喜欢他,我喜欢谁呢?”
话是赌气的话,一旦说了出来,一旦传入帝宸诀的耳朵里,便是无法解释的事实了。
帝宸诀攥紧了坚硬的拳头,用凶恶的眼神瞪视着身下的女人,将她狠狠按压在床上,冷冷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希望这是安若溪赌气的话,可是联想到在监控里,她对林芊语,也是这副说辞,便知道,是不可能再自欺欺人了。
安若溪仰着头,倔强无比道:“当然是真的,还能是假的吗,帝宸诀,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倒是你……呵呵,虚伪至极!”
“你!”
帝宸诀彻底被安若溪给激怒了,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被唤醒了,可想而知后果将有多严重。
安若溪并不惧怕,反正再恐怖的局面她也经历过,走到这一步,更加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挑衅道:”我怎么样……你又想对我动粗,强了我,或者杀了我?我就知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冷血动物就是冷血动物,永远不会因为一时片刻的柔情,就改变自己的本性,跟你这种虚伪小人在一起太累了,倒不如和莫言初在一起,至少他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装!”
女人并不知道,她这番痛苦宣泄之后,将会面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深邃的眸子如同千年的寒冰一样,冰冷得骇人。
他死死的凝着身下的女人,薄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犹如一颗快要爆炸的炸弹,危险至极。
他张开修长的手指,一把握住女人纤细的脖子,微微收紧力道,模样有些狰狞,狠狠道:“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我现在好想掐死你,知不知道,我的手指只需要稍稍一用力,你就会失去呼吸!”
她刚刚的那番话,确实激怒了他,也伤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脑子一热,涌起一股冲动,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几乎快失控的样子,有些害怕,又有些释然。
呵呵,对啊,这才是帝宸诀,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就是个冷血变态的恶魔,什么变态冷血的事他都做得出来。
这些日子,是她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这样一个冷血的禽兽,也会有温柔可言。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帝宸诀杀了她,将她活生生的掐死。
反正,这样的场景,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自然也不会是最好一次。
他若是掐死了她,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再有这么多烦恼,也不用再体会心痛的滋味了。
可是等了很久,脖子也没有预料之中的紧迫感,反而明显的感觉到,帝宸诀的手指慢慢的松开。
安若溪睁开眼睛,没有情绪的看着表情痛苦,又英俊异常的帝宸诀,冷冷道:“怎么不掐了,你应该掐死我才对,像你这样狂傲自大的男人,得知自己的女人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居然还会放过她?哈哈,太不可思议了……”
她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更多的还是痛苦。
痛苦帝宸诀对她的冷漠无情,也痛苦她在他的心里,竟是那样下贱的存在。
她居然会怀疑她对他的感情,居然会污蔑她喜欢莫言初,就好像从前一样。
因为怀疑她和莫言初上了床,就一怒之下将她抓到孤岛上百般凌辱折磨。
也因为他将她抓到孤岛上百般凌辱折磨,让林芊语有了可趁之机,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悲剧。
若溪以为,有了从前那惨烈的教训,至少这个占有欲极重的男人,多少会对她信任一些。
没想到,还是这样啊,在他的心里,她安若溪还是那个虚荣爱钱,水性杨花的女人!
既然如此,她还真不如死在他的手下,让他后悔一辈子去!
帝宸诀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指,俊冷的五官,充满挣扎和痛苦,他一个用力,将安若溪抱进自己怀里,贴在她的耳边,哽咽道:“我怎么舍得掐死你,你若是死了,我也没办法活了。”
什么时候,自己活得如此的悲哀,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一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要死要活的。
帝宸诀真想扇这样的自己两耳光!
他知道,他无法再做出丁点伤害安若溪的事情,没有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深爱着她,他舍不得!
安若溪听到帝宸诀这样说,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那一刻有些心软,很想伸手回抱住男人的肩膀,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已经践行,她和这个男人八字不合,即便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况且,他还想杀了她肚里的孩子。
所以……她一定要离开他,一定不能贪恋这份温暖,葬送自己以及腹中孩子的幸福。
女人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不掐死我,那就和我离婚。”
帝宸诀的身体一僵,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骤然封冻的大冰山,带着森然的寒气:“你说什么?”
“和我离婚,放了我!”
安若溪长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的重复着。
毕竟是爱过一场的男人,她并不想和帝宸诀闹得太难看,和平分手是最好的。
因为,只有离开他,她才能保全自己腹中的孩子。
“……”
帝宸诀抱着安若溪,沉默了很久,没有说一句话。
安若溪能感觉到男人均匀的呼吸,以及跳动的心脏,却猜测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会放了她吗?
她想,他应该会放了她吧!
像他这样高傲自大的男人,一定不会和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别的男人的女人在一起,她猜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可是,安若溪却低估了帝宸诀对她的爱。
他是那么爱她,深入骨髓的爱,自尊心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倒是说句话啊!”
安若溪有些心虚的朝帝宸诀问道。
帝宸诀放开了安若溪,冷冷的站起身,视线根本不跟安若溪接触,只冷冷扔下一句。
“想让我放了你,不可能的!”
说罢,便扬长而去。
安若溪坐在床上,楞了下,眼泪默默的流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男人,既然不爱她,既然打从心里鄙视她,又为何不放了她。
他不是有林芊语么,他不是满心期待着他和林芊语的孩子出生么,为何他不和林芊语在一起,还要将她强留在身边,难道就为了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么?
不,她不会像只小白兔一样,任由他操控的。
手掌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安若溪轻声而又坚定道:“放心吧,宝贝,妈咪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她小心的下了床,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四处寻找着,可以和外界联络的东西。
从半夜被猎鹰他们掳到这里来这么久,她沉浸在和帝宸诀的恩爱时光里,她没有用手机,没有用电脑,因为她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欲望。
可是现在,她必须要同外界联系,她得打电话给严凯,确认一下欧阳哥哥如何。
第一反应,是去向严凯求救,投奔严凯。
后来细细一想,不行,她不能去投奔严凯。
如果她投奔了严凯,帝宸诀会轻而易举的找到她,如果他们关系恶化,依照帝宸诀那无耻的个性,也许会拿欧阳哥哥作为要挟。
她才重新和欧阳哥哥重逢,一定不能让欧阳哥哥陷入险境。
所以……严凯她是不能找的。
可是除了严凯,她还能找谁呢?
安离吗?
她早已为了帝宸诀,背叛了安离,如果她现在跑去投奔安离,搞不好反而把自己陷入一个困境。
那么,就只剩下莫言初了。
想到莫言初,安若溪马上摇摇头。
不不不,莫言初就更不行了。
她比谁都清楚莫言初对她的意思,这个男人和帝宸诀一样,相当的危险,她还不至于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这样一圈圈想下来,她开始头疼万分了。
因为她发现,她可以放心投奔的人,竟然那么的少……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她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吧!
突然间,脑海里闪现出一抹身影,一抹久未联系,却能够完全信任,并且是帝宸诀永远也想不到的身影。
恩,决定了,就是她了!
安若溪暗自在心里下定说道。
想好了要投奔的人和地方,就该开始行动了。
她对别墅的周边环境还不熟,加上这里四处都有人监视守卫,所以要离开这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她不能冲动,得小心翼翼,找准时机,才能成功的离开这里。
若溪这样想着,决定在别墅四处转转,记录好地形环境,再找出逃离这里的办法。
她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在外道:“安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听那声音,是林瀚。
林瀚!
一想到这个名字,就顺带联想到他会伤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安若溪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抓住衣服的一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朝着门口的方向:“你……你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林瀚之所以来敲她的门,应该就是受到帝宸诀的命令,要悄无声息的拿掉她肚中的孩子。
毕竟,她刚刚跟帝宸诀闹得不欢而散,以她对男人的了解,他应该会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
幸好她一早就去了书房,听到了帝宸诀和林瀚的对话,否则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对林瀚更不会有半点的防备之心,孩子怕是会轻而易举的被他们拿掉。
说起来,她还真应该谢谢林芊语的提醒才对。
默默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对上帝发誓道:如果她肚里的孩子能够平安出事,她愿意放下对林芊语的这段仇恨。
“我想跟你谈个事情,开门让我进去吧!”
林瀚在门外对安若溪说道。
“……”
安若溪不敢开门,生怕林瀚对她采取什么她无法应对的攻击,可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倒是让她处境为难了。
“安小姐,你我也算是旧友了,这在诀的别墅里,你身为别墅的女主人,不用这么怕我吧?”
林瀚等了半天,也不见安若溪开门,不禁轻笑道。
他知道安若溪对他一直没什么好感,挺排斥的,所以他还算有耐心,并不着急催促,只是好言好语的劝她。
他的工作是治病救人,但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却是去扼杀一个生命,这对他来说,也并不容易,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安若溪的迟迟不开门,其实也给了他更多的调节时间。
不过,并没有等太久,安若溪便将门打开了。
女人嘴唇惨白,带着明显防备的眼神看着林瀚,说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有关于你的健康问题。”
林瀚朝安若溪友好的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继续道:“你前几天不是刚做了身体检查么,有些数据,我需要告诉你一下。“
“哦!”
安若溪点点头,却并不相信男人的鬼话。
她甚至都怀疑,之前对她做的身体检查,搞不好就是在为了拿掉她肚里的孩子做准备。
“我们能进去谈吗?”
林瀚看了看安若溪的身后,他能感觉到女人对他强烈的防备。
他有点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若溪摇摇头:“这是我卧室,不太方便,我们出去聊吧,正好我对这里还不太熟,你带我四处转转,咱们边走边聊。”
本来安若溪就准备出门四处转转,考察好别墅的地形,为她脱身做准备。
既然林瀚送上门来了,那就刚好可以当她的免费向导,也挺好的。
林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
虽然帝宸诀要求他必须在今天之内把安若溪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不过现在还早,也不着急。
像那样的手术,放在晚上做是最好,最不易察觉的,到时候安若溪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当她再次醒来,会什么感觉都没有,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肚里的孩子虽然可贵,但也可怜,不能来到这个世界,如果让它强行来到这个世界,安若溪就会有很大的风险,这种时候,谁都会选择报大人,放弃小孩的。
往往,要面临这个决定的时候,最痛苦的人,其实是孕妇本身。
每个孕妇,孕育着与自己骨血相连的小生命时,都很伟大,很无私。
大部份孕妇,即便同意放弃小孩,心里也会很难受。
还有一部份孕妇,甚至宁愿自己冒风险,也要生下自己的孩子。
不管安若溪做哪一个选择,她都会很痛苦。
所以帝宸诀一直都坚持,不让安若溪知道自己怀孕了,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孩子拿掉,她也能少经历一份悲伤……
这个时候,最可怜的,最痛苦的人,就是帝宸诀了。
“唉!”
林瀚一想到这里,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二人约定好之后,便离开了别墅主楼,在附近的小花园里随意转动。
安若溪走得很慢,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努力把每一个地方都记下来,想最快速度的找出最佳的脱身路线。
当然,林瀚并不知道安若溪有这心思,所以并没有怎么注意,一直跟随着安若溪的步伐在走。
“林瀚,你平时住这里吗?”
安若溪朝林瀚问道。
“一般不住,只是有事情才会来,怎么了?“
林瀚如实的回答道。
他总觉得今天的安若溪有点怪怪的。
虽然这个女人,随时都有点怪怪的,让人捉摸不透。
估计也真是这个原因,才让诀爱得那么痴狂吧!
”有事情才会来……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若溪有些犀利的问道。
“呃,这个……”
林瀚被安若溪突然这一问,有些无措了,忙随口搪塞道:“今天医院比较闲,就过来玩玩,正好可以跟你说一下,你上次检查的情况。”
“是吗?”
安若溪看着林瀚,似笑非笑的,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然呢!“
林瀚耸耸肩,佯装放松,将话题转移道她的健康检查上:“上次给你做的健康检查,报告挺好的,就是你肠胃不好,可能会做个小手术。“
“手术?”
安若溪先是一惊,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呵呵,终于绕到主题上了,骗她要做什么手术,实际上就是为了拿掉她的孩子,真卑鄙啊!
表面上,还是显得很镇定,淡淡问道:“什么手术?”
“就是肠胃方面的手术,会给你打个麻醉,到时候你腹部会有一点点痛,不过只会痛个两三天……你的肠胃必须要做这个手术,不然以后很容易发炎,甚至癌变的,你自己其实也能感觉到,你现在吃了东西,肚子会不舒服,不容易消化,对吧?”
林瀚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希望安若溪有任何的怀疑。
事实上,安若溪的肠胃也的确不好,不过却并没有到了要动手术的地步。
之所以这么说,便是希望到时候安若溪在被拿掉孩子后有什么不适应,不至于往这方面想。
“对啊,你这样一说我才发现,我肠胃确实不好,以前家庭条件不好,经常饱一顿饿一顿的,营养不良,吃了东西也不吸收,胃已经被我折腾坏了!”
安若溪倒也配合的顺着林瀚的话说,为的也是不希望林瀚发觉她的反常。
她看着林瀚斯斯文文的样子,突然有个大胆的决定。
“呜呜……”
女人吸吸鼻子,努力的挤出两滴眼泪,埋着头,看起来心事重重,很难过的样子。
“怎么了?”
林瀚本就同情安若溪的遭遇,看到女人突然哭了,心里有点疼惜,连忙关切道:“好好的,你怎么哭了呢?”
“林大哥,你觉得我可怜吗?”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瀚,轻轻一眨,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从前可怜,现在有那么爱你的男人,那么可爱的女儿,也算苦尽甘来,真心希望你能和诀好好的。”
林瀚看着安若溪,同情的说道。
“可是,我却觉得我好可怜,我的爹地……死得好惨,我心里好难过,难受得想哭,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帮你?”
林瀚是个聪明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会治病救人,如果你想找人帮忙,对象肯定不是我,而是诀才对。”
“可是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了,如果你不帮我,我会后悔一辈子,内疚一辈子的,算我求你好不好,就帮我这一次吧!”
安若溪说着,伸手抓住了林瀚的手臂,眼神充满了恳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瀚看着安若溪那双楚楚可怜又充满真挚的眼睛,不忍再回避,便道:“那……不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他从来都不曾真的了解过这个女人,只知道她的经历坎坷,遭受过很多伤害。
现在,正是她苦尽甘来的时候……只是,她肚子里突然冒出的孩子,会让她本来可以美好的生活,有多了一抹忧伤。
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他真心的希望安若溪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再也不要去经历那些悲伤了。
“林大哥,我想请你……请你带我去个地方。”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直接的说道。
林瀚的脸色立刻变了,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推了推鼻梁上大眼镜,严肃道:“你什么意思,你想离开这里?”
“林大哥,你别激动,我没有说想要离开这里,就是……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是我爹地的生日,我心里一直挺想他的,所以想让你带我去一趟C市,我想去爹地的墓地,给他祝贺一下。”
安若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表情显得特别悲伤。
看着女人的眼泪珠子一颗一颗从眼角掉下来,林瀚的恻隐之心更甚,但是这样的要求,他也并不敢一口答应,便道:“这不是件小事,诀特意说过的,你现在不能随便离开,所以……如果你真想尽这份孝心,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要让诀知道。”
安若溪悲伤的小脸被冷漠和自嘲取代,说道:“所以,我现在是在坐牢吗,连起码的自由都没有了,只是想给自己死去的父亲过一个生日,都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但是……得让他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爹地的死,多少还是跟他有关系的,这也是一直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一个问题,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回从前那样,更不想我和他之间经历任何的不愉快……林大哥,你也知道,我经历很多不幸,我已经没有那么勇气,再去经历哪怕一丁点都不幸了,我不敢冒这个险,我只想默默的给爹地过完这个生日,尽了这份孝心,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这样我和他就能避免经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他呢,再亲密的两个人之间,也应该有秘密的吧?”
安若溪凝望着林瀚,泪雾弥漫,言辞恳切,让人无从反驳。
林瀚眼神飘忽,有些犹豫了:“这……”
“林大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没有其他的心愿,更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想尽一尽这孝心,不会花太多时间的,最多一个小时,哦不……半小时就好了,我只是去墓地,给爹地送一束花,给他买点他生前喜欢吃的东西,和他说几句话就离开,绝不耽误!”
安若溪看着林瀚似乎快要被自己打动了,便更加奋起直追,再三保证道。
林瀚这个人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能够确定的是,这应该不是个坏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人。
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不会连这么个小忙都不帮的。
况且,他马上就要拿掉她的孩子了,如果他稍微有点良心,一定会因为对她的愧疚之心,答应她这个恳求的。
果然,林瀚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好,我可以带你过去,不过你一定要按照你说的,不能待太久,一祭拜完你爹地,就必须跟我回来。”
“放心吧,我爹地已经去世了,之所以想去墓地看他,只是想有个念想而已,不至于待在那里不走。”
安若溪认真的说道。
“恩,现在是上午十点,我知道诀今天也会出去,下午四点会回来,所以我们必须在下午四点之前赶回来,若是被她发现你离开过别墅,不仅是你,就连我也会死翘翘的!”
林瀚皱着眉头,心情沉重的说道。
并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他很了解帝宸诀的为人。
帝宸诀一旦说过的话,绝不轻易收回。
早在接安若溪来别墅的时候,他便已经警告过别墅上下所有人,必须要对安若溪严加看守,绝不能让她踏出别墅半步,如果有人有意或是无意让她离开了别墅,他绝不饶恕。
虽然他也不懂为何男人要像看犯人一样将安若溪看管得这么牢,却也从不敢逾越这雷池半步。
至于今天,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忤逆帝宸诀的意思冒这个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从他内心深处,他对安若溪的父亲,也就是安东海,有一份愧疚吧!
唉,说起来,也真是一段伤感的回忆。
只怪造物弄人吧,他从未见过像安东海那样坚强的病人,坚强到在食道癌晚期,能够通过自己的意志,战胜那些癌细胞,本来他在国外组成了一个专门的手术小组,准备给安东海动一次彻底的手术,安东海或许就能好起来,能多活个五年六年,甚至七年八年。
可谁知道啊……
所以,当他听到安若溪想离开别墅,是为了给安东海尽孝心的时候,他就算再铁石的心肠,也禁不住软了下来……
在林瀚的帮助下,安若溪很轻松的就离开了别墅。
这一离开,也许就带着永不回来。
一路上,安若溪的心情都十分的复杂,一直凝视着车窗外,心事重重的样子。
为了不引起男人的疑心,她甚至都没有和安安好好告别,当然……她也不能告别。
不过,她只是离开这里,不是放弃安安。
若溪在心里是这样的计划的,这次逃出去,她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养胎,等把肚里的小孩平安生下来的时候,再和帝宸诀面对面的办理离婚手续,并且要回安安的抚养权。
这样她和这个男人,便再无牵扯了!
而现在……她只能先暂时放弃安安了。
帝宸诀虽然是个冷血的大变态,不过对安安是好的,安安待在他身边,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况且,也许当她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林芊语的孩子也出生了,帝宸诀也许正希望和她划清界限,和林芊语双宿双飞,组成新的家庭呢!
呵呵,算了,不想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世。
在一段漫长的环海公路之后,车子缓缓进入C市中心,这个安若溪熟悉的城市。
同样的车水马龙,同样的繁华异常,人来人往,车来车往,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故事。
而她的故事,或许在千千万万个故事当中,也并不是最悲伤的。
人生而为人,总是要承受很多不幸,渐渐的,安若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不幸……
“是西区那个墓地吗?我记得是的,那是诀选的,是C市最昂贵的一块墓地,风水极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林瀚熟稔的开着车,扭头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原本还在出神,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来。
“那个……先不去墓地。”
“不去墓地,那去哪里?”
林瀚有些警觉的问道,给安若溪施加压力:“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至少要在四点之前回别墅,这是之前商量好的。”
“放心吧,四点之前,一定回去,只是……我爹地生前最喜欢吃我们小巷弄前的大麻花了,你可以带我去我们从前住的地方吗,我想给他买点他最喜欢吃的麻花。”
安若溪情绪伤感的说道。
“这……”
“拜托了,你带我去吧,不远的,四五公里就到了。”
安若溪对林瀚说道。
当然,她让林瀚载她回她从前住的屋子,自然不是真的想买麻花,而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在心里计划着时间。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回别墅需要两个半小时,他们至少要在四点之前回去,也就是说他们一共有一个半小时去墓地祭拜安东海。
算起来,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如果一切都安排妥当的话,也还是勉强能够,不觉又心软了,调转着车头,开向安若溪要求的地方,说道:“那好,我送你去你之前住的地方,你一共有半个小时可以去给你的父亲买他生前最喜欢吃的麻花,这样够了吧?”
“谢谢你,林大哥,半个小时足够了,你真是个好人,我爹地泉下有知,一定会保佑你的。”
安若溪看着林瀚,一脸感激的说道。
虽然买麻花是假的,但对林瀚的感激是真的。
之前,她一直对林瀚的印象不好,感觉这个男人虽然是妙手回春的医生,可是为人却假假的,有些虚伪,跟帝宸诀就是两个狼狈为奸的坏人。
很讶异他今天居然会这样帮她,也许是因为对她愧疚,也许是真的觉得她挺可怜的吧。
不管因为什么,今天林瀚肯出手帮她,这份恩情,她一定不会忘记,有机会一定会还回去的!
因为距离目的地并不是太远,所以林瀚很快便开着车子抵达了安若溪从前所住的那片老城区。
老城区的居民楼,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近,道路很窄,一个里弄连接着另一个里弄,一些小摊小铺便都在这些里弄里,车子自然是进不去的。
安若溪马上就要实施自己的计划了,心头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对林瀚说道:“到了,就在这个弄堂的拐角处,张家大麻花,买了十多年了,从我出生开始,那摊位就在了。”
“是么,那挺好的,我们下车吧。”
林瀚找了块空地,将车子停稳。
因为这是典型的老城住的都是最穷的一批本地人,还有外来打工民工,所以整体素质并不高,他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知道地方停车的。
安若溪看了一眼周围,一脸严肃的和男人说道:“你别跟我一起去了,就在车里守着车子吧,这条道路上小偷挺多的,熊孩子也挺多,你这车子这么贵,我怕到时候你车轱辘被人盗走了,或是轮胎被小孩子拿刀片划掉,咱们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没有那么夸张吧,这什么年代了,还有头车轮的?”
林瀚皱着眉头,有些不相信。
“我骗你干什么,这个地方我生活了二十一年,这些人什么素质我比你更清楚,就在不久前我把车开到这里来,还被砸了车窗,钱包什么的全被拿走了……真的,听我的,你们这些上流社会来的人不知道人心险恶的,保险一点比较好。”
安若溪说得特真诚,特认真,的确也是事实。
任何一个高速发达的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一个城市就是一个世界,有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也有充满肮脏危险的下九流,这并不奇怪。
“这样啊……”
林瀚有些犹豫了,将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并不是太远的巷子,在看看安若溪,小心道:“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你不会买了麻花就不回来了吧?”
不能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他,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比较好。
特别是……他面对的还是安若溪,这样一个复杂的女人,他不能掉以轻心。
”唉,你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阴谋呢,我又为什么不回来呢,我和诀那么相爱,我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他,再说我们还有可爱的女儿安安,我没有理由不回来啊,只是今天情况特殊,我要去给我死去的爹地过一个温馨的生日,所以才会要求你带我离开别墅,不然啊,我才舍不得离开呢,待在别墅当少奶奶,吃喝有人服侍,又是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这是全天下所有女人的梦想,你说是吧?“
安若溪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字字都有理有据的,特别的义正言辞。
林瀚一想,觉得也对吧,安若溪待在别墅,和她最爱的一切在一起,没有理由不回来啊?
碍于时间有限,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打开了副驾驶车门的锁,对安若溪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只有半小时啊!“
”恩,放心吧,不要半小时,最多十分钟!”
安若溪欢天喜地的下了车,重重的将车门摔上,回头给了林瀚一个’OK'的手势之后,便步伐快速的朝弄堂的拐角处走去了。
在心里道,对不起了,林瀚,不是我存心要骗你,只是我作为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是我的天性,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一丁点机会去伤害我的孩子!
老城区的弄堂,犹如鸡肠子一般,很小很窄,曲曲折折,四通八达,人来人往,喧喧闹闹的,无比吵杂。
十分钟过去了。
林瀚坐在车子里,一直盯着安若溪消失的那个弄堂,等待着女人回来,但眼睛都快望花了,连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安慰自己,没事儿,才十分钟嘛,也许她买得多,也许她很久没回来了,在这里追忆一下,也许她看到她爹地生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太伤感了,在调整她的情绪……
总之,有太多太多的可能,但所有的可能,应该都不会有她不再回来这一项。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了,安若溪还是没有回来。
这下子,林瀚整个人一个激灵,猛的打开车门,连车钥匙都没有拔,便飞快的冲向了巷口的那个拐角。
一看,彻底傻眼了……
哪里有什么卖麻花的小摊子,不仅没有卖麻花的小摊子,更加连安若溪的半个人影也没有。
大脑‘轰然’一声,男人直接懵了,咽了咽口水,不太相信这发生的一切。
安若溪……骗了他?
安若溪……真的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完了,一切都完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代久远的巷子,人来人往,三教九流,带着浓浓的市井气息。
一道清丽瘦削的身影,从这个巷口,钻到那个巷口,绕来绕去,最终从这破败的老城区,穿越到了繁华的酒吧一条街。
安若溪在这里生活了足足二十一年,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巷口,包括每一个在巷口摆摊的摊贩,坐在门前晒太阳的老人,背着书包上学的小孩……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几乎没有花费任何的力气,便从这里成功脱身了。
只是可怜了林瀚,男人想要从这横七竖八,错乱纵横的巷子里找到她,根本就不可能。
东拐西拐的来到一家酒吧面前,抬头看着那熟悉的招牌,‘蓝色酒吧’,女人抚了抚额前的汗水,发自肺腑的一笑,似乎又找到了那种久违的,属于‘安若溪’的时光。
旋即,她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对肚里的小家伙道:“宝宝,妈咪说过的,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这下子我们安全了。”
没错,她即将要投奔的人,便是她多年的挚友,也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的徐安娜。
当她决定要离开别墅的那天,想了又想,没有人比徐安娜更适合投奔。
首先,徐安娜为人真诚,重义气,可以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其次,就算帝宸诀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她会藏在徐安娜这里。
最后,她曾在这酒吧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里极其熟悉,真要发生什么事情,她也能够灵活应变。
天时地利人和,她没有不选择这里的道理。
走进‘蓝色酒吧’,因为还是白天,所以这里基本不营业。
懒洋洋的酒保趴在吧台上,看着走进店里的美艳女人,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懒洋洋的暗淡下去,说道:“小姐,还没到营业时间呢,你来太早了!”
“我是来找人的。”
安若溪看着懒洋洋的酒保,轻声说道。
四年多了,很多事情都变了模样,物是人非,从前的漂亮女店员,如今换成了年轻的小伙子,酒吧也重新装修了一番,以前是那种张扬放肆的风格,现在变得清新脱俗了许多,更像个只唱民谣,只卖鸡尾酒的小酒馆。
不一样了,真的很不一样了,不知道安娜姐如今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样想着,要见到安娜姐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
“找人?你找谁呢?”
酒保从吧台上做正身子,伸了个懒腰,看着安若溪,好奇的问道。
“你们的老板娘,徐安娜。”
“你是谁?是我们老板娘的朋友吗,你们之前有约好吗?”
酒保有些防备的看着安若溪,仔细询问道。
开酒馆的,多少关系背景复杂,闹事挑衅的人不少,眼前这美艳女人一看就绝非俗气之辈,想必来头也不小,必须要问清楚才行。
“没跟她预约,你只管告诉她,有个叫安若溪的,找她就好。”
安若溪淡淡一笑,声音沉稳的对那酒保说道。
从镜子里的反光看到自己的这张脸,一张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脸,美艳得过分,不知道安娜姐会不会认出她呢?
“哦……那你等一下。”
酒保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安若溪一番,确定女人没有任何威胁之后,才起身去通知安娜。
没过一会儿,便见到徐安娜匆匆的从后堂走进前台,远远便听到她急切的声音:“在哪儿呢,确定叫安若溪吗,人在哪里?”
安若溪随意的观察着酒吧的环境,摸了摸放在吧台上的一个陶瓷叮当猫摆件,在听到安娜的声音时,飞速的转过身去。
一眼看到安娜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不觉眼眶都有些发红了,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安娜姐!”
徐安娜看到安若溪,一张她完全陌生的脸,皱了皱眉头,充满防备道:“你是哪位?是你说安若溪找我的么?”
"我……”
安若溪突然之间不知道跟徐安娜如何解释,愣在了原地。
“安若溪是我非常重要的一位朋友,如果你有她的消息,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呢!”
徐安娜望着安若溪,很认真的说道。
安若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走向徐安娜,伸出手,想抱一抱徐安娜。
很感动,说不出来的感动,这茫茫的,浮躁的世界,还有一位真心关心自己,在乎自己的人,太不容易。
这些感动,都是在经过了那些磨难之后,才变得异常清晰的。
徐安娜却是往后一退,首先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冷着脸道:“你到底是谁,如果是同行找茬的话,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对,我们安娜姐根本就不认识你,没什么事的话,你不要靠近她。”
那酒保护在徐安娜跟前,气势汹汹的说道。
安若溪这才发现,安娜姐怀孕了,而且看肚子的大小,已经怀了很多个月了,差不多快要临盆的样子,顿时又惊又喜,意外得不行:“安娜姐,你怀孕了,恭喜你啊……四年了,好多事情都改变了,以前你一直坚持不婚主义,坚持丁克,发誓一辈子都不会生孩子,可是现在你……马上就要当妈妈了,太让人意外,让人惊喜了!”
还记得从前,安娜姐一直都是她最崇拜的一个人了,觉得这样的女人真的好酷。
年纪轻轻的就出来开酒吧,交各种各样的朋友,谈轰轰烈烈的爱情,独立自主,从不为爱情所累,不为男人所苦,潇洒到不行。
如今,当年那个酷酷的安娜姐,也要当妈妈了,这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安娜皱眉,看着安若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不婚主义,你怎么知道我坚持丁克,我很少跟人说过这些的。”
这张完全陌生的脸,为什么她越看,越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安娜姐,你还没认出来吗,是我啊,我就是安若溪啊!”
安若溪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朝安娜说出这些的时候,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徐安娜的眼睛瞬间放大了无数倍,看着安若溪,嘴巴张得老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若溪不长这样,虽然我跟那小妞四年没见了,但她绝不会是你这样的,而且她……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被帝宸诀那混蛋给害死了。不过,好在老天有眼,那混蛋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被别人收购,他自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都是报应!”
女人在说这些的事情,情绪起伏很大,一会儿伤感,一会儿又痛快。
看得出来,她很痛恨帝宸诀,不止痛恨帝宸诀,连带着连帝宸诀那伙人全都骂了个遍。
安若溪赶紧解释道:“安娜姐,说来话长,你可能也很难相信,但我真的是安若溪,我们之间有很多小秘密,只有我跟你知道的小秘密,我全都可以说给你听。”
为了让安娜相信她的话,若溪当真说了很多很多只有她和安娜才知道的秘密。
这个时候,安娜张大的嘴巴,才慢慢的合上,还是有些不敢确信道:“你……你真的是若溪吗,老天……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这……完全不是你啊?”
“因为,当初为了活命,我变了一张脸!”
安若溪老老实实的说道。
“……”
安娜看着安若溪,看了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一把抱住了安若溪,紧紧的抱着,声音哽咽,轻声道:“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是啊,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两个女人,四年没见了,回忆起当初,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哭得一塌糊涂。
用了好长的时间,才将眼泪止住。
安娜徐徐的吐着气,摸着自己浑圆的肚子,说道:“我不能再哭了,孕妇不能哭。”
若溪本想顺口告诉安娜,自己也怀孕了,不过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说出口。
也许是觉得羞愧吧!
从前,她为了逃帝宸诀,为了保住安安,也曾投奔过安娜,最后还连累了安娜。
这一次,她不想告诉安娜这些。
毕竟安娜也怀孕了,她不想安娜跟着她担惊受怕。
“来来来,去我屋里坐,今天我不营业了,我要和你彻夜长谈,你不知道,你走了这些年,我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真的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安娜拉着安若溪的手,无限感慨的说道。
酒吧虽然大变样了,安娜的家却没怎么变,还是跟从前一样,酷酷的,完全就是单身文艺女青年的样子。
本来,安若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联想起安娜大大的肚子,才突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寻常。
从她进屋到现在,便只看到安娜单身一人,上上下下,所有洗漱用品,也只有一人份,完全没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屋子里明显缺少点什么,缺少一个男主人,缺少孩子的爸爸!
忍不住朝忙碌着给她倒水的安娜问道:“安娜姐,想问你个不该问的问题,孩子的爸爸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安若溪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她为人八卦。
只是,她比任何人清楚,对于一个怀孕的女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不是你肚子里怀着的孩子,而是拥有一个真心爱你,真的疼爱孩子的男人。
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不管是因为生理上的原因,还是心理上的原因,都是内心最敏感,最需要关爱,也是最多愁善感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没有那个能够给你温暖,给你支撑,给你依靠的男人在身边,那么这无疑会是这个女人一生中最痛苦,也是最无助的时候……
回想起当年的安安,还有现在怀着的小家伙,还像都必须通过逃跑,才能得以将孩子安全的生产下来。
男人渣到像帝宸诀这个份上,世间真的绝无仅有吧?
安若溪觉得,像安娜姐这么善良,这么潇洒,又是这么幸运的女人,一定不会像她一样,找了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孩子的爸爸……”
安娜端着水杯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眼神复杂,微微收紧,然后淡淡一笑,说道:”死了!”
“什么,安娜姐,你说孩子的爸爸……”
看着安娜那隆起的肚子,她无法将那个‘字’说出口,却也实在是好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忍不住追问道:“安娜姐,我不在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徐安娜将水递给安若溪,像往常一样,揉了揉若溪的头发,说道:“我的确变了好多,但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怎么改变嘛,还是像以前一样,小丫头一个,不过我相信,比起我的故事,你的故事应该更精彩。”
“我的故事?”
安若溪笑了笑,原本简单纯粹的表情,又多了几分深沉,神情黯然道:“我的故事,就是一部女人的苦难史,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
“我也一样。”
安娜挑挑眉,看着安若溪,说道:“所以,咱们都别再说过去了,把那故事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永远不要再翻出来,就当一切都死了!”
是啊,当一切都死了,就会好过一些。
比如,孩子的爸爸,除了当他死了外,她还能做什么呢,她不能有任何的期待。
“总之……我现在就想着把我的孩子平安生下来,开启我新的人生,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了,人应该往前走,不应该老回头,不然永远都没办法走出泥潭的。”
安娜将透明的玻璃杯握在手中,随意的转动着,喝了一口水,无比感慨的说道。
看得出来,她和安若溪一样,也是经历了很多的人,也有很多故事要说。
只是,故事就意味着伤口,伤口意味着疼痛,她不愿意自己再为那个人渣疼痛了!
“说得对,安娜姐,我也希望,从今天开始,我的人生会开启一个新的篇章,我不愿再原地踏步了,更加不会回头,我欠他的,他欠我的,该还的都已经还清了,从此再无牵扯!”
安若溪动情的说着,将手中的白水视作了烈酒,一仰头给喝了干净。
“……”
安娜默默的看着安若溪,并没有追问什么。
因为她都懂,懂她话语里的那个‘他’是指谁,也懂她现在一身放松的心情,一如从前的自己。
“拥抱一下吧,好姐妹!”
她伸出手臂,忍不住再次拥抱住了安若溪。
一个女人,活到三十岁了,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心有灵犀的姐妹,已经足矣。
至于男人^……呵呵,男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海边别墅
海浪拍打着海滩,海鸥轻轻浅浅的鸣叫着,一切看似很平静,却在帝宸诀暴怒的吼声中,平静被打破。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你再说一次!”
刚搞定了一个合作方,男人领带都没来得及松,在听到安若溪不见了的消息后,顿时抑制不住的暴跳如雷。
“她……她说今天是她父亲的生日,她想去祭拜一下她的父亲,让我通融一下,带她回趟市区,哪里知道……就这样不见了。”
林瀚虽然心里发虚,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将事情的原委和帝宸诀解释了一边。
“……”
帝宸诀阴冷着脸庞,浑身裹挟着骇人的寒气,五官更是严肃得吓人,抿着薄唇,握紧了手指,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诀……你也不能怪我啊,你不知道她当时表现得有多可怜,我一想到马上还要给她做手术,我心里就觉得愧疚得不行,所以我……”
林瀚向来是情绪最淡定,最不喜形于色的人了,此刻表现得这般慌张,这般没有底气,可想而知事态的严重性。
“你该死!”
帝宸诀怒极,扬起拳头,狠狠的朝林瀚砸去,以宣泄着他心里的怒气。
林瀚也没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头,默默的扶了扶眼镜,揩去嘴角的血渍。
早料到了诀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因为他实在是太爱安若溪,太在乎安若溪了。
他之所以如此愤怒,不过是因为他慌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怪他,事实上这件事也的确是他办得不好,他认罚。
只是,如果时光倒流,如果安若溪再次对他提出这样的请求,他相信,他最终还是会答应的。
因为他本性善良,太容易心软,根本无法拒绝一个女儿对一个已逝父亲的孝心。
帝宸诀在发泄完之后,也渐渐的冷静下来,轻声道:“今天根本就不是她父亲的生日。”
“什么?不是他父亲的生日,那她为什么……”
“看来,她是早有预谋想要离开这里。”
帝宸诀痛苦的闭上眼睛,徐徐的吐着气,说道:“今天早上我就觉得她不正常,和她之间闹得不是很愉快,那个时候她就流露出她想离开我的意思了,她跟我说,要我和她离婚,呵呵,看来她不是在耍小性子,是当真的!”
男人带着几分愤怒,几分无奈,缓缓的说着。
早上就觉察到了这女人不对劲,但因为他确实公事缠身,太过急切的想东山再起,也就忽略了她的情绪。
没想到啊……
她真是说到做到,说要离开他,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立刻就离开了,连和他告别的机会都不给。
“可是……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好好的么,我以为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理所当然不会再有任何阻碍,会好好在一起一辈子,怎么……”
林瀚看着帝宸诀那痛苦的样子,他也觉得挺难受的。
难受之余,更多的是觉得想不通。
想不通好好的两个人,怎么突然会闹起这样的别扭,莫非是有什么误会吗?
“很多事情,都不是想当然的,所有人都想当然的以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曲折,就该好好的在一起,却不知道,早在经历这些磨难的时候,人心就变了……”
帝宸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目光没有焦点,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意思,人心变了,你不爱她了,还是?”
“我自然是爱她的,我对她的爱,越来越浓,可惜……她已经不爱我了,应该说是,她未曾真正的爱过我,她爱的只是以前的帝宸诀,那个高高在上,权倾天下,拥有着庞大商业帝国的成功男人,如今我是一个失败者,她自然是不爱了,她爱上了另外一个成功者,一个比我更成功的男人!”
帝宸诀有些悲哀的说道。
他还清楚的记得,安若溪说过的那些话,她说……她已经不爱他了,他爱上了莫言初。
之前觉得这应该是女人斗气说的话,现在……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逃离他,看来……是事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瀚听完帝宸诀那些话,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男人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诀,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他和安若溪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正是因为看到他们爱情的美好,像林瀚这样一向不相信爱情的男人,都要开始相信爱情了。
怎么一听到帝宸诀说这些话,好像两个人的感情隔阂很深啊!
“我都不懂,你怎么可能懂,女人心……永远都猜不透的。”
帝宸诀长长叹一口气,似乎看透了许多,也没有先前那样的失控愤怒了。
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的无能。
他是一个失败的男人,一个失败的男人,如何去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一切,都是早就注定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要派人去找她吗?”
林瀚不懂爱情,更不懂女人,所以他没办法问帝宸诀太多,只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
别的不敢确定,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帝宸诀很爱安若溪,很爱很爱。
既然相爱,肯定是希望能跟对方在一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把安若溪找到。
“……”
帝宸诀却是长久的沉默着,高大的身躯沉稳如山,俊冷完美的侧颜,深沉难测,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看着帝宸诀这副样子,林瀚又是担心,又有些自责:“诀,你说句话吧,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是么?”
爱情这种东西,真是不能轻易触碰啊,简直比天底下最烈性的毒药还要可怕。
林瀚很怀念曾经的帝宸诀,那个意气风发的,桀骜不逊的男人,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终日为爱情哀愁的痴情种。
所以啊,他一心学医,对待女人自动退避三舍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肚中的孩子,是不是越怀得久,她就越危险?”
帝宸诀紧紧拧着浓眉,握紧了手指,声音低沉的问道。
“这个……按原则来说,肯定是这样的,孩子怀得越久,对母体的威胁就大,所以这个时候做手术,是最合适宜的,母亲可以恢复得很快,孩子也容易处理干净。”
林瀚用非常专业的角度,郑重的点点头。
这也是他很担心的地方,安若溪就这样不声不响的逃跑了,却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正装着一颗宛如‘定时炸弹’的东西,接下来她会有怎样的遭遇,谁都不敢保证。
也难怪帝宸诀会如此担心了……
“那么……先把她找到,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她腹中的孩子,至于她最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是选择我还是选择莫言初,我不会再有任何干涉。”
帝宸诀怀着心灰意冷的心情,语气平淡的说道。
因为爱她,所以舍不得她冒一丁点的风险。
也因为爱她,他愿意给她自由。
也许,最伟大的爱情,就是这样子的吧,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对她放手,让她去寻找她想要的幸福,才是帝宸诀最该做的。
以前,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会霸道的占有她。
现在,他只想要她幸福!
这样想着,突然听到佣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帝先生,不好了不好了,林小姐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看着急急忙忙跑来的佣人,眉宇间传来一丝不悦,带着很不耐烦的表情:“林芊语?她能出什么事情。”
对于林芊语,他除了厌恶之外,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只是因为她肚里怀着一条生命,才暂且留住她的性命。
原以为这女人在做了那么多孽之后,会稍微安分一点,现在看来,他还是把她想得太简单了。
三天两头,总会生出一些事端,早知道真不如让她自杀而亡算了。
唉,有时候想想,老天爷也真是太不公平了,是故意要开他和安若溪的玩笑么?
同样是怀了孩子,安若溪和他是爱的结晶,孩子却有问题,不能生下来。
而林芊语怀得明明是个错误,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即便林芊语选择了自杀,孩子还是发育得那么健康。
命啊,真的说不准,猜不透!
佣人埋着头,碍于帝宸诀的不怒自威,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小心翼翼道:“这个……这个我们也不好说,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
帝宸诀站在装潢奢华的客厅中央,如同是位于皇宫的帝王,高大挺拔,沉默英俊。
他完美的五官,冷酷至极,带着太多太多的不耐烦,一直拧着眉头,手指扶着额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最近,困扰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让他太累太累了。
事业上的事情,安若溪的事情,安安的事情,现在还来个林芊语,也不能让她省一点心,他真是厌烦透顶!
林瀚看着愁容满面的帝宸诀,心里一阵感慨,上前劝道:“诀,你还是去看看吧,凡事都有个阶段,等这个阶段过去了就好了。”
人这辈子,都是有高峰有低估的,现在的帝宸诀,便遇到了高峰之后的低估。
曾经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拥有傲人的事业,和可贵的爱情。
但现在,事业崩塌了,爱情也失去了,不仅如此,还有那些烦心事终日烦扰,任谁都会心烦意乱的。
“恩,我自己有分寸。”
帝宸诀点点头,不容易自己逃避太久,便转身朝林芊语所在的那栋楼走去了。
林芊语所在的那栋楼,离别墅主楼并不太远,只不过是完全独立的一栋楼,又大又空,只有几个佣人在这里进行基本的照顾,缺乏人气,犹如一栋空楼。
说起来,这感觉,还真有点像古代帝王与妃嫔之间的感觉,安若溪目前来说,是宠妃,所以所在之处,是华丽的宫殿,属于正宫。
而林芊语则是失了宠的废妃,被打入冷宫,无人问津。
不过,按照一般的宫斗套路,打入冷宫的妃子,总是会想尽办法逆袭,重登宠妃之位,一般会用到的手段,刚好也是母凭子贵。
林芊语深谙宫斗之道,坚信自己一定会逆袭成功!
帝宸诀才进入这栋楼,便听到林芊语似夸张也似认真的哀嚎,声声泣泣,无比可怜。
“啊,疼啊,救我,有没有人,救命啊!”
声音是从二楼的房间传来的,因为太过尖锐,所有基本上在大楼之外就能听到。
帝宸诀抬头望向林芊语所在的房间,皱紧了眉头,长长叹口气,忍住内心的烦躁厌恶,迈着大长腿,缓缓的上楼。
推开门才发现,二楼林芊语的房间,不仅有林芊语,安安也在里面。
只听得林芊语一脸惊恐,身形颤抖的躲在窗帘后面,好像是看待魔鬼一样,看着安安,结结巴巴道:“安安,你别过来,你别伤害我,更不要伤害你的弟弟,阿姨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安安小小的手掌里,接着一大把小石头,一颗一颗的朝林芊语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道:“坏蛋,你就是个坏蛋,快滚出我家,滚出我爹地妈咪的家,我爹地妈咪不欢迎你,我也不欢迎你!”
林芊语四处躲避着,用手护住她的肚子,一脸委屈道:“安安,你别这样,小孩儿这样特别没有礼貌,没有家教,阿姨曾经也是你的妈咪,将你从小婴儿养到这么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能这样对阿姨吧,阿姨真的好伤心啊,更何况阿姨现在还怀着你的亲弟弟,你说你要是伤到了你弟弟……”
“闭嘴,我没有亲弟弟,我的亲弟弟也只可能是我妈咪来说,你快给我滚啊,你这个破坏我爹地妈咪感情的坏蛋,快滚!”
小安安继续朝林芊语扔着石头,说话也一点不客气,甚至直接朝林芊语冲了过去。
一个小小的孩子而已,谁也没想到,她的脾气会这么大,会那么憎恶分明。
对待自己喜欢的人便萌出了天际,对待自己讨厌的人,就会露出最恶劣的一面。
站在门口的帝宸诀,也被安安这副模样给惊了一大跳。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想象,平日里在他面前乖巧可爱的安安,居然也会有这样无理取闹,霸道强势的样子。
禁不住,有些生气了,严肃着表情,大声的朝安安吼道:“帝忆安,你在胡闹什么,给我住手!”
“……”
安安在听到帝宸诀声音的时候,手臂僵立着,没有再朝林芊语扔东西,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帝宸诀,有些心虚道:“爹……爹地。”
“你在做什么?什么时候,你会变成这副样子,像个乱吼乱叫的熊孩子一样,这还是我帝宸诀的女儿吗?”
帝宸诀一直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不客气的教训着安安。
他素来是一个注重小孩儿教育,尤其喜欢自己的孩子能有素质,有家教的人。
今天,无论林芊语做错了什么,但安安拿石头扔她,以及刚刚说的那些并不友好,甚至有点粗鄙的话,让他非常生气,头疼万分。
“爹地,你不能怪安安,是林芊语,她是个坏蛋,我必须撵走她!”
虽然安安吓得松开了手指,小石子儿’哗啦啦’掉落在地上,但小家伙脾气还是跟她爹地帝宸诀一样,执拗无比,根本不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她认定了,自己没有错,做的都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林芊语本来就是个大坏蛋,破坏了爹地妈咪的感情,若不是林芊语在这里,爹地妈咪也不会吵架,妈咪更加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她生气,真的很生气,恨不得用这些小石头将林芊语给砸死!
“你还胡闹,给我过来!”
帝宸诀的表情更加严肃了,冲安安吼道,更多的是命令。
与此同时,又看向林芊语,看着女人的肚皮,似乎还好,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脸色冷冷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林芊语捂着自己的肚子,愁苦着脸,抹一把眼泪,远远看着帝宸诀,似乎很委屈的样子,说道:“诀,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困扰,早知道我当初自杀的时候,你就不该救我,现在……我,还有我可怜的孩子,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两个人,就连宝宝的亲姐姐也不欢迎它,我真的觉得好难过啊!”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就不能让我省心一点吗?”
帝宸诀远远看着捂住肚皮的林芊语,眼睛里除了厌恶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
留着她的命,真的五官感情,只是不想扼杀一个小生命,想为安安和她母亲安若溪积点德。
可是啊,人就是不应该心软,一旦心软,便会有穷穷不尽的麻烦袭来……
林芊语双手护在自己的肚子跟前,看着帝宸诀,眼泪流个不停,她不断的往身后的窗户上靠,说道:“对不起,诀,我不想让你操心的,既然你们所有人,你还有安安,还有若溪妹妹,都如此的厌恶我,厌恶我的孩子,那么……我就从里跳下去,彻底不让你们厌烦了!”
说完之后,当真转身推开窗户,身体往外探,做出要往下跳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皱紧眉心,虽然觉得烦躁,却也不得不放缓了语气,一点一点朝林芊语靠近:“听话,过来,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要做这些幼稚的事情来威胁我,没有意义的,成熟一点吧!”
若不是念在她腹中怀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他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死活,甚至还可能直接推她一把成全她。
可惜造物弄人,老天也对她太过眷顾,他只能暂且饶她一命。
但他耐心有限,很害怕自己对这个女人彻底失去耐心之后,会连同她腹中的那个无辜小生命一起厌恶。
“诀,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你巴不得我跳下去,我真的不想成为你的困扰,所以……再见了!”
林芊语说完,另一只腿也爬上了那窗户。
不管她是装装样子,还是真的想跳下去,她现在的处境都很危险。
帝宸诀害怕当真出现什么闪失,迈开了大长腿,一把抓住了林芊语的手,他看着林芊语,冷冷道:“林芊语,你到底还想怎么闹,是不是我跳下去了,你就满意了?”
不高的楼层,跳下去并不会死,不过多半会残废。
有时候,帝宸诀想,干脆爬到高一点的楼层,纵身一跃,死了算了。
也许只有他死了,一切事情才会了解。
也许只有他死了,安若溪才会觉得快乐,林芊语也不会再这么作……
所以,想来想去,倒不如他跳下去算了。
林芊语见状,知道自己的戏演太过了,顺着帝宸诀的力道,从窗台上磨磨蹭蹭的滑了下来。
“对不起,诀,我不想造成你的困扰的,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无颜面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林芊语滑下窗台之后,开始抽抽涕涕的,假装自己很内疚,妄图博取帝宸诀的怜悯。
她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妃,她要一步一步的把她失去的东西,全都给夺回来。
活下来,怀上他的孩子,是第一步。
逼走安若溪,造成他们之间的误会,是第二步。
第三步,就是要重新赢回帝宸诀的心。
虽然这很艰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她有信心,只要她用对了方法,帝宸诀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
“你的确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早当你死了,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必须听把它生下来,从你生下它的那一刻,你想去跳楼也好,你想去割腕也罢,我无所谓。”
帝宸诀冷酷无情的说道,俊冷的五官,没有任何情绪。
“是啊,我也觉得我太冲动,太自私了,毕竟我怀着的,是你跟我的孩子,我突然觉得我真的太不懂事了……”
林芊语摸着自己的腹部,一脸慈爱的样子,充满了母爱的光辉。
也许,有那么一瞬间,她说的这些话,多少是有些真心的吧。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帝宸诀眼中的厌恶更甚,说道:“我要保住你肚里的孩子,并不是因为它和我有什么关系,更不是因为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即便你今天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乞丐,如果你怀了孩子,我也会尽全力的让这个孩子平安出世,你不用想太多。”
别人也许会误会,但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想留住林芊语腹中的孩子,更多的是想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赎罪。
从前的自己,狂妄自大,害苦了许多人,他希望从现在开始,他能当一个好人,多做善事,就当是为安安积德吧!
总觉得,安若溪怀上的这个无法诞生的孩子,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他不能再因为一己之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了!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不管你想不想承认,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是安安的亲弟弟,虽然这些年,我也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但我只允许自己怀上你的孩子,所以……不要再这么冷漠了吧,它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肉啊!”
林芊语哭泣着,心酸的说道。
不管她再恶毒,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不受亲生父亲的待见,她心里的这种痛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居然开始有点理解安若溪了,理解安若溪为何那么的恨她,也理解安若溪的痛苦了。
不过,这又怎样呢?
大自然的规律,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理解,就对安若溪这贱女人心慈手软的!
帝宸诀不想多看林芊语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他转身走向安安,说道:“安安,我们走。”
他想将安安抱起来,安安却躲得老远,撅着嘴巴,对他很是抗拒:“我不要!”
“怎么了,安安,为什么不要爹地?”
安安一向亲近自己,能够明显看出来,此刻的安安有些不一样了,至少对他不再像以前亲近了。
“爹地还有这个林巫婆,都是坏人,是你们逼走了妈咪,是你们让妈咪不要安安了,安安不想理你们!”
小安安说着,眼眶红红的,不停的用手背擦着眼泪。
安若溪不见了,安安是第一个发现的。
小小年纪的她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她知道,一定是爹地或是林巫婆惹妈咪生气了,妈咪才会走的。
于是乎,便趁着佣人不注意,跑到这里来,想要教训林芊语一顿。
帝宸诀赶过来,阻止她教训林芊语,让小家伙觉得,爹地跟林芊语是一边儿的,她很为她的妈咪安若溪打抱不平。
“安安乖,妈咪没有走,妈咪只是出去玩儿了,过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但如果你还这么无理取闹不听话的话,也许妈咪就不会回来了。”
帝宸诀板着脸,不怒自威的说道。
他很不喜欢他和安若溪的关系对安安产生不好的影响,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和安若溪就是无法和平共处,恩爱不了两天,就会出现问题。
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环不对了,为什么总是没个正常的时候呢?
真的觉得好累啊……
安安被帝宸诀严肃的样子吓到了,眼眶里憋着眼泪,可怜巴巴的,又不敢哭出来。
林芊语摸着肚子,走向了安安,摸了摸安安的头是,说道:“小宝贝儿,对不起,阿姨也不想破坏你爹地跟妈咪的,但现在阿姨怀了你的弟弟,总不能让阿姨跟弟弟一块儿去死吧!”
安安气愤不已,攥紧小拳头,仰起头,狠狠的推了林芊语一把:“老巫婆,你走开,别碰我!
没成想,这一推,林芊语直接被推倒在地,鲜红的血液从她两腿间流了出来。
”啊,孩子,我的孩子!”
腹部的绞痛让林芊语惊恐的尖叫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在听到林芊语那做作的叫喊之后,以为她又是做做样子,皱紧了眉头,十分的不耐烦。
“你如果这么喜欢做戏,那你就继续做吧,恕不奉陪。”
看也没看躺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准备出去。
林芊语的声音却又犀利转为了虚弱,她努力的从地上移动着自己的身子,抓住帝宸诀的裤脚,祈求道:“诀,不要走,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帝宸诀很厌烦,想用力的将林芊语甩开,却一眼瞥见了女人手掌上的鲜血,再仔细看,她移动的那片区域,也全是血渍,不仅也有些慌了。
“林芊语,你……你怎么样啊?
男人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肚子疼,肚子好疼啊,我孩子要没了,救救我的孩子……”
林芊语苍白着嘴唇,对帝宸诀发出最后一丝呼救之后,便昏迷过去,失去了意识。
不管她平日有多坏,做过多恶毒的事情,此刻……她是一个母亲,仅仅是一个母亲。
“你坚持住,坚持住啊!”
帝宸诀没让自己多想什么,蹲下身将林芊语给抱起来,大声的呼唤着:“林瀚,林瀚!”
林瀚在另外一栋别墅,听到了声音,赶紧跑了过来。
看到一路滴落的鲜血,一下子知道情况不妙,便道:“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就这样,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两个男人,将林芊语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林芊语被放在急救台上,推入了手术室,帝宸诀和林瀚则在外守候。
“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见红了?”
林瀚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终于还是忍不住,向帝宸诀询问起来。
就他之前检查的来看,林芊语的胎还算稳的,马上就快满三个月了,一般不会有大的问题。
怎么突然之间,就出血了,那一路滴落的鲜血,可真是触目惊心。
虽然林芊语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出了这样的意外,他也挺难过的。
“她和安安起了些争执,安安不知个轻重,推了她一把。”
帝宸诀简洁的说着,似乎并不想讨论太多。
安安从小被他宠到大,刁蛮任性,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好像也没有太意外。
只是,这感觉怪怪的……
别的不说,若林芊语肚子里怀的当真是他的孩子,因此而丧命了的话,安安的心灵,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一想到这里,帝宸诀便觉得烦躁不堪,只希望林芊语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吧!
”原来是这样啊,安安一向任性惯了,大家都是知道的,这孩子就是个混世魔王,你看不管是猎鹰还是飞雪,谁不被她耍得团团转,自从和安若溪相认了,倒是乖了许多,只是……”
林瀚说着,又停住了,暗自骂自己猪头,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孩子还是要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长大才行,母亲更是孩子生命中不可缺失的重要角色。
不管安若溪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离开,对安安来说,都挺不公平的,挺自私的。
如果真如帝宸诀所说的,是因为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要去追寻真爱了,所以才要离开,抛下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管了,那他打从心里的鄙视她。
可是看起来,安若溪也不像是那样的女人啊?
啧,别说是帝宸诀了,就连他这样一个局外人,都觉得头痛万分。
帝宸诀望着手术室闪烁的红灯许久,然后轻声朝林瀚问道:“保住的希望大不大?”
“这个……”
林瀚楞了一下,斟酌着到底该如何回答,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也算是给帝宸诀一个心理准备:“从刚刚的出血量来看,保住的几率几乎为0,就看这孩子和你有没有缘分了,很多事情也是说不清楚的,等结果吧!”
“……”
帝宸诀低垂着头,陷入了沉思,俊冷的面孔,透着不可接近的寒冷,没有再说一句话。
几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
“怎么样,医生,孩子……”
帝宸诀冲了上去,他最关心的,是孩子的安危。
至于林芊语如何,他好像真的无所谓了。
医生看起来很疲惫,摘下了口罩,说道:”多亏了你们送来得及时,目前孩子没什么问题,不过之后一定要特别特别的小心,这相当于是动了胎气,下一次要再这么折腾,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没事吗?确定没事吗?”
帝宸诀怀着复杂的心情,朝医生确认道。
要说听到这个消息,他开心吗,答案是否定的。
他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松完气之后,更多的是沉重。
挺罪过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希望林芊语和她腹中那本不该出现的孩子,就这样消失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却也足够让他充满愧疚。
帝宸诀啊帝宸诀,你可真是冷血无情!
“奇迹,真的是奇迹啊!”
林瀚在一旁,不断的感慨道。
“的确是奇迹,当产妇送来的时候,我们都不抱希望的,不过产妇的求生意志很强烈,她肚子里的孩子求生意志更强烈,所以……还是恭喜你们吧,母子平安!”
医生并不知道帝宸诀和林芊语之间的关系,直觉认为林芊语是帝宸诀的妻子,由衷的替帝宸诀高兴。
只有林瀚很理解帝宸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个孩子跟你有缘,也许……这是老天的意思。”
是啊,老天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送子观音是不是送错了孩子,为什么这么坚强的孩子,不是安若溪怀的呢?
难道他和安若溪之间,真的缘分已尽?
不知道,不敢想!
“不过,虽然母子平安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这里毕竟不是专门的妇幼保健院,你们最好还是先办理转院手续,有专业化的医生和医疗设备,才能确定没事。”
医生很负责人的对帝宸诀说道。
帝宸诀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却想着,安若溪此刻在哪里,她腹中的,他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这几天躲在徐安娜家,深居简出的,两个女人一起同居,彼此照顾,互相倾诉,倒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只是,某些时候,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念帝宸诀,想念安安,同时也会思考自己这样冲动的逃走,到底对不对?
不过,每当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律动,她游移不定的心,又会稍微坚定一些。
告诉自己,放心吧,安若溪,你的选择一定是正确的,你挽救的是一条命,一条你和帝宸诀共同创造出来的生命
只要躲避几个月,待腹中的孩子平安出事,无论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有时候,也会想到欧阳漠,想到严凯,想到安离……不知道他们还好吗,现在的他们怎么样了?
很想偷偷的去看看欧阳漠,或者打个电话联系下严凯,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又害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便只能作罢。
心头,总是悬吊吊的,无法彻底的放松……
“你这小家伙啊,一定要快快长大,健健康康的长大,皮皮实实的从妈咪的肚子里出来,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妈咪的一番付出,知道吗?”
若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温柔似水的说道。
的确啊,为了这个小家伙,她放弃了太多太多,甚至放弃了她的丈夫和她的女儿,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结局,那也太悲惨了一点。
“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徐安娜从洗手间出来,挺着个大肚子,慢慢的朝安若溪走过来。
她的月份已经很大了,离预产期也只有不到两个月,所以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却没有男人在身边照顾,其实还挺可怜的。
但安娜是个坚强的女人,从怀孕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做检查,一个人担惊受怕,自己照顾自己,坚强到让人心疼。
“没什么,我……就是喜欢自言自语呀,你也知道的,嘿嘿!“
安若溪笑了笑,随便的糊弄过去。
她一直没有告诉安娜,她也怀孕了,一是怕安娜跟着操心,二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对对对,你这小丫头,虽然容貌变成了妖艳狐狸精类型,性格还跟以前一样,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又单纯又善良,有时候还有点傻,说起来啊,我真的很后悔,当时怎么会把你这样小白兔一样的女孩子,介绍给了帝宸诀这种大变态呢!“
每每说起这些,徐安娜都是一脸愧疚。
她之所以对若溪这么好,也不排除是为了自己当年那个错误的决定而赎罪。
“快别这样说啊安娜姐,那个时候,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没有那一百万,爹地就会死,你想想啊,我们能从哪里弄一百万,我就是随便找个人卖,我也卖不了那么高的价钱,虽然结果并不尽人意,但我还是要感谢你……那些话,也请你不要再说了,你对我的帮助,真的让我感激不尽,我这一生能够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安若溪最大的福气!“
安若溪看着徐安娜,不知道怎么的,开始感性起来。
可能人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只会,都会变得成熟且感性吧!
当你遇到过太多太多邪恶的人,对比起这些善良的人,你就会特别的珍惜。
“话虽是这样说,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把你介绍给帝宸诀,如果你没有遇到她,你的命运就不会这么曲折坎坷,或许你现在已经找了个平凡的男孩子,嫁做人妇,过着平凡温馨,却也是最令人羡慕的生活了……“
安娜说着,也是感慨万分,眼神里流露出蕴藏不住的向往。
她和若溪一样,经历太坎坷,太曲折,没有办法去享受那种平凡日子的幸福。
她自己倒没什么,不管结局如何,至少轰轰烈烈的爱过。
只是啊,可苦了她肚中的孩子了,打出生就缺失了父亲,太可怜了……
安若溪很善解人意,能轻易的从安娜的眼神中看出安娜的渴望,不由得上前,抱了抱安娜,说道:“安娜姐,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遇到帝宸诀,如果真的时光倒流,我依然希望我能够认识他,只是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好好把握机会,不再和他错过……别的无法的肯定,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我爱他!“
”你爱他?“
徐安娜有些惊讶,微微张了张嘴,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既然你爱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呢?“
“这个……“
安若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对徐安娜说。
难道说,因为帝宸诀作为孩子的父亲,却要冷血的让她打掉孩子?
还是说,他在同一栋别墅里,养着她的杀父仇人,不仅如此,还和她的杀父仇人有了孩子,正等着杀父仇人的孩子出生?
呵呵呵,她爱帝宸诀又如何,并不是因为爱,就能在一起的。
她做不到这样宽容,这样大度,做不到为了她卑微的爱情,什么都不管不顾。
所以,她逃出来了……
很简单的理由,但却无法说出口,只能一个人深埋在心中。
对上安娜好奇的眼睛,若溪笑了笑,说道:“安娜姐,那你爱你孩子的父亲吗?“
安娜听到安若溪这个问题,整个人一僵,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说道:“我……我也不清楚爱还是不爱,也许是爱过的,不然我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
“那为什么你不跟他一起呢?”
“我……”
“其实我们很像,即使爱对方,却不一定能和对方在一起,你我都有说不出的苦衷,如果真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又怎么愿意和所爱之人分离,让自己的小孩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呢?”
若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安娜的角度,说出了自己的为难。
“我懂你,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问这些事情了。”
安娜瞬间变明白了若溪的苦衷,也不再逼问若溪跟帝宸诀之间的事情了。
她想,女人大抵都是相同的吧,太过感性,也太过深情。
若非真的无路可走,又怎会选择离开?
就如同她一样……
她不知道对方是否爱她,或许连喜欢也说不上吧?
只是酒后的一次乱性,如果她大着肚子去找他,有可能他连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机会都不会给予。
毕竟,他的身份,他的背景,应该不会轻易去成立家庭,更不会想去成为一个父亲的?
安娜长长的叹了口气,摇着头,不让自己去多想。
就当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她花钱做的试管婴儿吧,孩子的父亲,就当不存在!
两个女人,各怀着故事,各自因为自己深爱的男人,而隐忍付出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天的天气不错,初春的阳光,很温暖,楼下开满了艳红色的海棠花,风轻轻一吹,花瓣飘落,翩翩起舞,铺满了一地的红色。
安娜摸着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能够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孩子在里面欢快的胎动,她对若溪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不然你跟我一块出去吧,我要去做个产检,这是分娩前的最后一次产检。”
“啊?”
若溪楞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现在属于逃跑的状态,就像生活在阴暗地道里的老鼠,根本不敢轻易出门,害怕被帝宸诀的人发现了。
但是……窗外的春光又那么的美好,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晒过太阳了,安娜姐主动邀请她去陪她做产检,她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心里默默的劝着自己:不然,就出去一次吧,如今的帝宸诀已经不是从前的帝宸诀,哪有那么遮天盖世的本领,哪能那么轻易的发现她?
于是,便点点头:“好吧,我陪你去,咱们可以顺便去医院附近转转,赏赏花,晒晒太阳什么的!”
毕竟还怀着孩子,孕妇就该多走动走动,多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什么的。
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直到孩子出生吧?
那样生下来的小孩,肯定不健康!
决定好之后,安若溪借了安娜的墨镜,头巾,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了一番之后,便同安娜一起出发,去往了C市,最好的妇幼保健院。
妇幼保健院无论周末还是工作日,都是人满为患,产检的孕妇,看病的小孩,还有些生产的产妇都在这里进行。
“安娜姐,你先去坐着,我给你挂号。”
安若溪拉着大肚子的安娜,来到一楼收费大厅的长椅上坐下,自己则帮安娜去挂号了。
虽然她也怀着孩子,但月份不大,比起安娜,她要灵活许多。
两个怀着孕的女人,互帮互助的,挺温暖也挺心酸。
长长的队伍里,安若溪无聊的排在队伍的最后,看着那些陪着自己老婆的男人,忙前忙后的,只能羡慕的叹口气。
唉,没关系的,没有男人在身边,女人自己也行!
安若溪并不知道,就在她排队挂号期间,林芊语也被作为急诊,在帝宸诀的守护下,转到了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一下,都让一下!”
喧闹拥挤的缴费大厅,突然闯进来几个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挥舞着手臂,面色冷酷的驱赶着堵在大厅通道上的人,仿佛是在为什么重要人物开道。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禁被吸引了过去,安若溪排在队伍里,也跟随着众人的目光,朝那几个魁梧男人看过去。
不一会儿,便看到身穿白衣的护士推着什么病人进来,情况似乎有些紧急。
“哟,哪个官二代家要生孩子了,派头可真大。”
“啧啧,这个社会可真现实啊,有钱有权就是好,哪像我们,大着肚子还在这里排队……”
“……”
人群中,发出各种各样的议论,都是对那个走‘特殊渠道’的病人进行各种猜测。
安若溪摇摇头,并不太感兴趣,准备将目光调转到收费窗口,却在下一秒钟,看到了那具熟悉的,高大冷酷的身影。
居然是……帝宸诀!
那一刻,感觉自己整个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害怕被男人发现了,僵在那里,动也不动,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甚至都不敢呼吸。
即便这样紧张,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好奇,这里可是妇幼保健院,这男人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发现她的行踪了,可是看样子也不像啊!
帝宸诀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但安若溪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化成灰她都认得。
心里正疑惑着,很快便看到男人伸出手,握住了躺在手术车上的手,快步的跟着走,眼神深情而又温柔。
安若溪的心,有点痛,更多的是被浓浓的失望所笼罩。
强迫自己转过头,可是却怎么也转不了,就这样张大了双眼,看着帝宸诀在那几个魁梧男人的开道下,进入了通往高级住院部的直达电梯。
她没有听错的话,帝宸诀动了动薄唇,对手术车上的人温柔道:“别害怕,没事的,我在这里。”
她没有看错的话,躺在手术车上的孕妇,不是那蛇蝎林芊语,又会是谁呢?
呵呵,呵呵呵!
犹如被人迎面甩了一耳光,疼痛至极,毫无尊严。
女人攥紧了手指,长长的指甲钻进掌心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肉身再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当她战战兢兢的,以为在自己逃跑之后,帝宸诀会满世界的寻找她。
结果,她的离开,似乎并未给男人造成任何的影响,反而成全了他和林芊语两个。
“别害怕,没事的,我在这里!”
多么温暖人心,多么深情款款的一句话啊,应该是一个丈夫,给自己的妻子说的话,她作为帝宸诀的妻子,辛辛苦苦的怀着他的孩子,却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明明自己在男人的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却还爱他爱得那么轰轰烈烈,死心塌地。
安若溪啊安若溪,就是再愚蠢的动物,在同一个地方,被伤害了几次之后,都会绕道而行,为何你还那么执迷不悟,非要重蹈覆辙,非要被伤了一次又一次,才甘心呢?
刚刚你也看到了吧,你深爱的男人,对待你的杀父仇人,是那么的温柔似水,那么的呵护备至,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的决定是如此的正确么?
逃,真的逃得应该。
或许,也根本不用逃。
因为,不管你是留下来,还是逃走,对人家而言,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啊!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在闹哄哄的缴费大厅,在众多有老公呵护着的孕妇面前,更显得狼狈可怜。
“若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呀?”
安娜挺着大肚子,从休息区急匆匆的走到安若溪的身边。
虽然女人带着墨镜,但那滑向嘴角的泪珠,便可以轻易的看出,她哭得该有多伤心。
“没,我没有哭啊!”
安若溪摇摇头,带着哽咽的声音,不想让安娜伤心。
“你可骗不了我,你肯定哭了。“
安娜看着安若溪,心疼不已的说道。
“……“
安若溪还是排在队伍里,没有说话。
马上就要轮到她挂号了,所以她现在没有功夫再多想,问了安娜是在哪个医生那里建了卡之后,便直接挂了那个医生的号。
拿着收费员递来的就诊卡,安若溪将卡递给了安娜:“给,安娜姐,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休息休息吧!“
这个时候,知道帝宸诀在这栋医院,居然没那么害怕,不再担心男人发现她了。
因为,经过了刚刚,若溪似乎认清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帝宸诀根本就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在乎她。
也许他就算真的和她在医院里碰面了,顶多也就是点点头,问声好就算完事了。
哪里还会满天下的找她呢,她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若溪和安娜进入到就诊医生的问诊区,等待着医生叫号。
当一个平凡普通人,就会少很多特权,至少在看病就医这些事上,只能不断的等待。
哪里像帝宸诀啊,不需要挂号,有专人护送,更不需要预定床位,直接入住最高级的病房。
不得不说,有时候,有钱有权,也真是件好事!
当然,若溪也并不羡慕,只是觉得很讽刺。
同样是怀孕,同样是怀着他的孩子,为何这待遇,就如此的天差地别呢?
他和林芊语的孩子,就小心翼翼的呵护。
他和她的孩子,就赶尽杀绝!
手指,不由得又揪紧了……
不想让自己恨他的,但真的忍不住,好恨啊!
安娜明显能看出来安若溪有心事,大概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只握住若溪的手,说道:“刚刚那群人,那个戴墨镜的,应该就是帝宸诀吧?“我……我不知道。“
若溪逃避的摇摇头,不想说太多。
“别难过,男人嘛,都这副样子的,三心二意,永远别想让他们专一起来,只有我们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才会忠于自己,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了,他既然不爱你,既然那么在乎别的女人,那就跟你没关系了,你为他伤心,为他难过,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安娜握紧了若溪的手背,像是在给予女人力量,轻声温柔的安慰道。
在感情这块,她比安若溪好一点,拿得起,放得下,即使受过伤,也不会让自己难过太久,决定放手了,就不会再念念不忘。
可怜了若溪这孩子,太重感情了,明明那么爱,却不能在一起,非但不能在一起,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爱之人深爱着别的女人,那种痛苦,才是最伤人的。
“安娜姐,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何曾不懂,可是我的心,还是会痛……真想这世上有忘情水这东西,喝下去,所有烦恼就都没有了,我也可以彻底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了。“
安若溪幽幽的说道,长长的叹着气。
她就是这样轴的一个人,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还是那样的念念不忘。
也许老天见她可怜,所以想让她看到那一幕吧,好让她死心!
死心……她也许真的该死心了。
“别傻了,就算有忘情水,你也不会喝的,我和你都受过爱情的伤,这些伤可不是说忘掉就能好的,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
安娜摇摇头,笑着说道。
总归来说,她比若溪大几岁,也比若溪成熟几分。
或许再过个几年,若溪就能真的放下了。
“安娜姐,我心里有些难受,想一个人四处转转,你先等着吧,我调整好之后,再来找你。“
若溪心里实在是难受得慌,很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让安娜担心就不好了,所以想一个人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调整调整。
“行,这里还要等很久呢,实在挺无聊的,你去转转吧,住院部的环境很好,有个人工湖,两岸都是柳树,还有各种各样的花朵,看看生意盎然的大自然,没准儿你会想开一下。“
安娜笑着对若溪说道。
若溪点点头,忍住还没有掉出来的眼泪,去往了安娜所说的,春意盎然的住院部。
住院部……帝宸诀和林芊语此刻,应该也在那里。
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有意,总有一个念头告诉若溪,她应该去看一看,去看个究竟。
不为别的,只为她的不甘心!
安若溪离开之后,安娜便一个人坐在候诊区等候。
因为怀孕,她基本没有用手机,随身携带着巴掌大的书籍,用来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很久了,从知道怀孕,到现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她改变了很多。
从前的自己,玩得很疯,对待感情,也从来没有认真过。
直到……遇到了他,那个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男人,却又和自己有很多相同之处。
比如,对待感情,他们都是那么玩世不恭,从未想过认真。
最开始,约法三章,只是玩玩,不带感情。
到最后,他全身而退,她却深陷其中。
呵呵,所以啊,女人终究是女人,不管有多洒脱,还是感性动物。
哪像男人,从头到尾,都如此理性。
那场感情的游戏,她输得彻彻底底,也心甘情愿。
幸运的是,老天给了她一个孩子,总算没有完全暂短她和他之间的联系……
“安娜,是你吗?”
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让她刻骨铭心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娜僵硬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更不敢转过去,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遍遍告诉自己: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然而,很多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的。
男人看着女人的背影,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于是便绕过了椅子,走到安娜的跟前,端详着女人,喜出望外道:“我就说,我不会看错的,真的是你!“
徐安娜缓缓的抬起头,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看着男人那张英俊完美,又玩世不恭的脸,说道:“嗨,好久不见啊,猎鹰!“
没错,这个让她在这场爱情游戏里输得彻彻底底,也给与了她腹中小生命的男人,正是猎鹰。
有时候,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说不清也道不明。
从四年前,他们因为安若溪而相识,又到四年后,他们大玩男女游戏。
徐安娜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对待感情潇洒利落的她,最终会栽在比她还要潇洒的猎鹰手上。
猎鹰,帝宸诀的贴身保镖,杀手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人,这是他对外的标签。
然而他实际的背景,却远不是这样简单。
安娜只是一个早早就出入社会打拼,开了一间酒吧,周旋于各式各样的男人,只求自保的平凡女人,和这样的男人,注定只能玩玩,不会有任何结果。
未婚先孕,一个人大着肚子承受各种非议和压力,有过委屈,却从未有任何埋怨,也没有后悔。
她不怪猎鹰,只怪自己在这场游戏里,动了真心!
猎鹰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安娜,目光没有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深情而复杂:“你的肚子……“
看到安娜那隆起的肚子,男人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
对于这个女人,只是事先说好的玩玩,从未动过真心,享受的不过是肉体的欢愉。
下床之后,不会有任何的牵扯或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之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可不知道为什么,安娜怀孕了,他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走了去,莫名有些懊恼。
“哦,你看到了,我怀孕了,今天来做产检。“
安娜握紧了手指,保持着成熟大方的微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洒脱一点。
“几个月了?“
猎鹰拧紧了眉心,有些霸道的追问道。
能看出来,他很不高兴,因为安娜怀孕,而不高兴。
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没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月份不大,刚满六个月。“
安娜一脸平静淡定的撒了个谎,故意将月份说小了两个月,不想引起猎鹰不必要的联想。
“才六个月……“
猎鹰的眼眸,明显黯淡了几分,眉头的沟壑,拧得更深。
六个月……而离他最后和她欢爱,已经过去了八个月,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他的。
男人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被说不上来的烦躁取代。
对待女人,他从来不会动真心,更不会负责,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婚主义者。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背景,他是个杀手,背景也很复杂,无法给予一个女人稳定的婚姻,无法给予一个孩子温馨的家庭,所以他害怕留下什么麻烦。
但为什么这一次,看到安娜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会这样的不舒服。
不应该的啊?
“对啊,六个月,你别瞎想了,跟你可没有关系,别说月份对不上了,那一次也是我的安全期,不会有任何隐患,看给你吓得!“
徐安娜和安若溪一样,性格敏感,轻易的便看出了猎鹰表情里的紧张,赶紧一口玩笑的语气进行澄清。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又有些庆幸。
难过他那么害怕和她扯上关系,又庆幸这个孩子是独属于她的,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
“我没那个意思。“
猎鹰带着少有的,严肃的表情,冷冷的说道。
人来人往的医院,两人对立而站着,突然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看起来很陌生的两个人,却在某一个时段,亲密至极。
说起来,也挺羞涩可耻的,那段时间,两个人都挺痴迷对方的身体,曾经在床上缠绵了三天三夜,也丝毫不觉得烦腻。
但就是那样亲密的两个人,此刻却跟陌生人一样,相对无言。
“我……我之后去找过你。“
沉默许久之后,猎鹰突然开口说道。
安娜楞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哑言:“找我做什么呢!“
“一开始,我们就约法三章,只享受对方的身体,不涉及任何感情,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很感谢有你,能够带给我短暂的欢愉。”
猎鹰带着少有的认真,淡淡的说道。
他此刻的样子,就是个深情款款的男人,和平日里那种玩世不恭的坏男人模样,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可能某时某刻,他也曾对安娜动过心吧,只是一直没有正视过。
看到安娜大着肚子,才知道这份感情,他错过了,有些可惜。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和你谈过感情,挺好的,别的不说,至少你是个合格的床伴。”
安娜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道。
她知道,在猎鹰的心中,她就是个私生活混乱,纵情于身体欲望的女人,所以一直都瞧不起她。
毕竟,一个女人,独自一个人开个酒吧,周旋于各式各样的男人,能干净到哪里去?
不过,没有关系吧,别人怎么误会她无所谓,重要的是,她现在有了孩子,孩子知道她是个好妈妈,就行了。
“我们之间,非要分得这么清吗?我对你而言,就真的只是床伴吗?”
猎鹰有些生气的,朝安娜逼近一点。
若不是这是在医院,这是在公共场合,他真的很想将她按在墙壁上,狠狠的强吻她。
这些日子,他和安娜断了联系,但思念却没有断。
偶尔也会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也有比安娜更风情万种的,但能够让他动心的,几乎再没有过。
“那不然呢,我们本来就是床伴的关系啊,只不过这种关系已经结束了,我怀孕了,嫁了个爱我的男人,我想要过正常的人生。”
安娜笑笑,还是那样洒脱。
猎鹰表情僵了僵,黯然的点点头:“对,你说得对,只是床伴的关系,是我多想了。”
“记得我们最后一次欢爱,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安娜看着猎鹰,淡淡的问道。
“恩。”
猎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多了些许的防备。
“我问,如果,我想我们不止是床伴的关系,你愿不愿意,当时你没有回答我,现在……我还蛮好奇你的答案的。”
“我……”
猎鹰看着安娜的肚子,告诉自己,可别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耍纯情,便道:“我应该不愿意,因为我担当不了丈夫和父亲的身份。”
对啊,他太了解他自己了,他肯定是不愿意了。
此刻,他的这些不悦,不过是源自于男人可怕的占有欲而已。
“那不就得了,我们自然只是床伴关系,现在这种关系结束了,你我之间,便再没有其他关系了,挺好的!“
安娜在微笑,心里却很难受。
庆幸啊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否则……她只会带给他困扰。
而她,不愿意让他因为她和孩子困扰。
这样也挺好的……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安娜看着走廊的尽头,担心安若溪要是突然过来,恐怕就有点尴尬了。
便好奇的朝猎鹰问道:“对了,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猎鹰低落的神情,转为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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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不由得提高了警惕,担心猎鹰口中的‘很重要的事情’是与安若溪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得马上想个办法让若溪躲起来,或者将猎鹰支开。
总之,不能让他们两个直接碰上,不然估计就麻烦了。
猎鹰却不便多说,只看了一眼安娜的肚子,说道:“有些事情我不好讲,跟我老大有关。“
”哦……这样啊!”
安娜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
既然跟帝宸诀有关,那很有可能也跟安若溪有关,情况恐怕比她想象得还要复杂多了。
怎么办,她该如何去通知若溪呢?
不过,在安娜还没有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猎鹰看了看手表,便匆忙的要离开了。
他有些霸道对安娜说:”我今天还有点事,没办法跟你多聊,不管怎样,希望你跟孩子都好好的,改天有机会,我会上门拜访你,还有……你的老公,我要确认你是嫁了个好男人,而不是跟我一样的渣男,如果那个男人没有过了我这关,你不许跟他在一起。“
“什么,你……”
“好了,就这样,回头联系你!”
不给安娜多说的机会,猎鹰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呼,真是个可恶的男人,也太霸道了!”
安娜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忍不住吐槽道。
她嫁什么样的男人,关他什么事啊,他又不是他的爸爸,又不是他的哥哥,凭什么要他来挑选过关?
气死了,他应该只是开玩笑,不会来真的吧!
当然,安娜也没时间想太多,此刻最重要的,是要去给若溪通风报信。
看看医生办公室门前的液晶显示屏,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一时半会儿又走不开,安娜犹豫着,到底是先做检查,还是先通知若溪呢?
想了想,还是觉得若溪的情况更紧急,当显示屏里念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安娜一咬牙不予理会,掉头去找若溪了……
住院部
林芊语通过转院,入住到了这里最高级的病房,进行留院观察。
因为她才苏醒,医生也交代了,她的情况很不稳定,所以帝宸诀一直都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表面上还是很温柔体贴的。
护士在给林芊语做完各项检查之后,便走出了病房。
此刻的病房里,只有帝宸诀和林芊语两个人。
林芊语也不知是真的不舒服,还是装得不舒服,一直都可怜兮兮的,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却一直抓着帝宸诀的手不放,眼泪汪汪的看着男人:“诀……“
“你才做完手术,不要说话了,好好休养吧。“
帝宸诀不冷不热的说道。
即便林芊语没有开口,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想说什么,而他除了厌烦,没有其他情绪。
“我们的孩子,真的没事吗?“
林芊语小心翼翼的朝帝宸诀问道,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她腹中的孩子,倒不像是装的。
“医生说了,情况很不稳定,所以你要控制好你的情绪,至少不许再哭哭啼啼了,不然保住了,也会丢掉的。”
帝宸诀努力让自己耐心一点,轻声对林芊语说道。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畅。
正好这个时候,猎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化解了他的不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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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敲了敲病房的门,朝病房内的帝宸诀打招呼。
“进。“
帝宸诀冷冷的,吐出单音节的字句。
猎鹰看了眼躺在白色病床上的林芊语,犹豫了下,说道:“我就不进去了吧,你出来下,我有情况要向你汇报。“
帝宸诀皱了皱眉,看着面色苍白的林芊语,站起身,还算温柔道:“我出去下。“
林芊语抓住帝宸诀的胳膊,趁机可怜兮兮的撒娇道:“那你别走太久啊,我害怕!”
“恩。“
帝宸诀点点头,冷淡的抽走了自己的胳膊,朝猎鹰走去。
“什么事?”
男人看着猎鹰,淡淡的问道。
他现在很疲惫,已经无力再接受任何的变故了。
看猎鹰如此着急的样子,怕也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变故吧。
唉,这日子,总是这样,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猎鹰看着四周,谨慎的说道。
帝宸诀没说话,和猎鹰来到了医院的消防通道,这个地方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说吧!”
帝宸诀将消防通道的门关上,面容冷峻,轻声对猎鹰道。
“是关于帝集团的事,我和飞雪商量了下,情况已经很紧迫了,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将帝集团夺回来才行,不然就真的落入莫言初手中了,他已经开始向梁叔下手了……”
猎鹰看着帝宸诀,面色凝重的说道。
最近,莫言初作为如今帝集团最大股权掌握着,拥有着最大的权利,已经开始对帝集团进行变革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辞掉帝集团里,原本帝宸诀的心腹,并且重新组建了职能部门,高价收购一些股东手里的股权,以达到巩固自己自身实力的目的。
总之,帝集团正一步步的,由内到外,完全由莫言初控制。
“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我能看报纸。“
帝宸诀面容冷酷,显得很平静。
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并不代表内心的不在乎。
尤其,帝集团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如同自己的孩子。
如今,自己的孩子,落入了别人手中,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心情该有多难受。
“所以,我们该采取行动了。“
猎鹰不太理解为何帝宸诀能如此镇定,他都快急疯了,他不相信,帝宸诀真的完全不在乎帝集团,那可是他们一起从无到有,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打拼出来的啊!
“如何采取行动。“
帝宸诀像是在朝猎鹰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何尝不想夺回帝集团的,但现在他就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不管是情伤还是别的什么,都让他痛苦又疲惫,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首先,我们得想办法,撤下你的罪名,不然我们永远处在逃狱状态,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束缚。“
”撤销?谈何容易?“
帝宸诀摇摇头,几乎没有抱什么希望。
这不像是从前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信狂傲的男人,浑身都透着失败者的无奈。
或许,一个人的财富,真的可以决定一个人的自信程度。
如今的帝宸诀,就是因为失去了太多太多东西,手里拥有的又太少太少了,所以极度缺乏自信。
“有两个办法。“
猎鹰看着帝宸诀,很为男人心痛,小心的说道。
“什么办法?“
”这次对你提起控诉的,主要是安离,让她撤销控诉,收买法官,说那些视频是造假的,到时候随便找些媒体大规模发通稿,这件事情,基本就算可以解决了……“
”呵呵,让安离撤销控诉,她现在巴不得我死,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只有另一个办法了,只是……你可能不太能接受。“
猎鹰还算比较了解帝宸诀,所以这个提议,他一直不太敢说出来。
虽然以前也提到过,但每一次,老大都是极度反感,基本不让他继续说完。
站在老大的角度,他也能理解。
不过,现在情况确实太紧急了,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不能再感情用事下去了。
“林芊语么……“
帝宸诀何等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猎鹰的想法。
“对,就是她,她才是我们夺回帝集团的关键,毕竟她是莫言初的亲妹妹,手里还握有相当大的股权,只要能将她的心,拉回我们这边,再联合梁叔,还有一些股东,再找一些投资人,我们不是没有胜算的可能,最关键的是,林芊语作为帝集团副总裁,是除了安离之外,唯一能让你脱罪的人!“
猎鹰有理有据的分析着,试图能够说服帝宸诀接受。
林芊语这个突破口,一直是他和飞雪比较有信心的,毕竟要让老大拉回林芊语的心,比说服安离要容易得多。
只是,老大对林芊语厌恶透顶,心里有深爱着安若溪,恐怕无法接受。
“……“
果然,帝宸诀还是沉默着,迟迟没有说话。
猎鹰继续道:“听说,林芊语怀孕了,可能是老大你的孩子,我想这大概是上天的旨意,老天不会让我们轻易输掉……虽然林蛇蝎不是什么好东西,很有可能还会反咬我们一口,但她既然怀了你的孩子,应该会权衡利弊,只是……就看老大你怎么去把她的心拉回来了……“
“也许你说得对,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你让我再想想。”
帝宸诀尽量找回自己的理智,拧着眉头,冷冷的说道。
从理智上来讲,林芊语的确是他洗脱罪名,夺回帝集团最容易的那个突破口。
只是从情感上来讲,他又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毕竟,他打从内心,是如此厌恶这个狠毒的女人,而他也不想做那些让安若溪伤心的事情。
“我还听说,安若溪跑了……”
猎鹰小心翼翼的说道。
帝宸诀眸光一冷,瞪视着猎鹰:“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老大,其实我想说,女人都是这样的,你别想着她们有多深情,都是趋利避害的主,你现在是逃犯,全世界都在抓捕你,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狼狈不堪,而莫言初,则是高高在上的,帝国集团总裁,抢走了你的位置,那天在监控里,安若溪说的那番话你也听到了,她已经变心了,爱上了莫言初,或者严格来说,她爱上了帝集团总裁这个身份,如果我们再不采取行动,将帝集团夺回来,你才是真的失去她了……”
猎鹰难得如此认真严肃的说服着帝宸诀。
可能他的观点有些偏激吧,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猎鹰觉得,自己这个观点,真他妈的就是这样。
就比如安娜吧,他以为这个女人会爱上自己,甚至也想过要和这女人好好谈一段恋爱,可是……谁他妈知道,不过是几个月时间,他想象中的,可以好好相爱的女人,转身孩子都快要出身了。
又传来安若溪逃跑的消息,林芊语怀孕的消息……
越发冲击着他对女人的印象。
女人,都一样,都是绝情的动物,可千万别跟女人谈感情,只要你有钱,有地位,她们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这么多年,他坚持只和女人交流身体,从不付出真心,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不然,下场就跟老大一样,被两个女人来回伤害,落得如今这副田地!
“……“
帝宸诀眉心的沟壑越发的深,内心的纠葛越发的重,长指握紧成拳头,大概是猎鹰真的踩重了他的痛处了吧!
猎鹰看帝宸诀的样子,也有些害怕,但也并没有停止劝说,继续装着胆子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如果你实在不想这样,也是可以的……我们继续等吧,眼睁睁的看着莫言初一天天变得强大,总有一天,我们会连任何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
“不会有这一天的。“
帝宸诀沉默良久,冷冷说道,话语间,仿佛又找回了曾经帝国集团总裁帝宸诀该有的样子。
猎鹰一阵欣慰,说道:“老大,我知道,我不会跟错人的。“
当年,他放弃了很多东西,身份,地位,爱情……执意要投奔帝宸诀。
因为他知道,这是个他值得投奔的领袖。
现在也一样,他不会因为帝宸诀暂时的失落就放弃,他会陪着他一起重铸辉煌!
两人从消防通道出来后,猎鹰便直接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有很多股东要联系,为了老大夺回帝集团披荆斩棘。
但最关键的,还是要看帝宸诀自己的选择……
他如果愿意,那么帝集团,迟早会重新回到他的掌中!
帝宸诀站在病房门口,高大挺拔的身躯充满魅力,完美的五官轮廓,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只是骨子里透出了寒冷,让人战栗。
刚刚和猎鹰的那番交谈,让他的想法改变了很多。
尤其是,猎鹰对于女人的评论,女人……或许真的就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只有金钱和地位才能留住他们。
所以,他还在坚持什么呢,只要能够重新夺回帝集团,夺回他曾经的金钱和地位,还有什么女人是他留不住的呢?
安若溪……我要重新赢回你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默默的推开林芊语的病房,脸上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充满了柔情。
“你现在感觉如何,肚子还会痛吗?”
他看着靠在病床上的林芊语,声音柔和的关心道。
林芊语本来在闭目养神,一听到帝宸诀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猛的睁开眼睛,看着走向自己的英俊男人,有些受宠若惊道:“诀……你,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关切的神情,真的不是幻觉吗?
如果不是幻觉,那就是时光倒流了,倒流回她和叶墨城刚开始谈恋爱那会儿,那个时候,她也是享受过男人这样的温柔的。
只是,时间太久远,久远到她都要怀疑,那样的温柔,是否真的存在过。
“哈,我不是在跟你说话,那是在跟谁说话?我们的孩子么?它应该受到了惊吓,暂时不太想理我吧!“
帝宸诀说着,十分亲昵的伸出手掌,放在林芊语的肚子上,眼神温柔似水,满满都是爱意。
“诀,你……你怎么了?“
林芊语呆呆的看着男人,好半天都没有办法回过神来。
这样的画面,她曾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这也是第一次,帝宸诀承认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幸福来得太快,让她根本就不敢相信,只能楞在那里,傻傻的看着帝宸诀。
“我没怎么啊,倒是你,为什么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我?“
帝宸诀淡淡一笑,一言一行,都表现得无比自然,仿佛之前那个冷酷暴躁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可是你突然之间就变了,让我觉得,有点陌生了……”
“变了?怎么变了,我之前是怎样,现在又是怎样?”
“之前,你很恨死我了,对我根本就没有好脸色,也不承认我们的孩子,可是现在,你突然之间变得好温柔,好深情,你第一次称呼我肚子里的孩子为我们的孩子……这,这真的让我受宠若惊,这不是我回光返照,或是临死前的馈赠吧?“
林芊语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朝男人问道。
“傻瓜,你想太多了,只是……我们的孩子差点就没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你,还有孩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之前我对你态度不好,是不敢承认我对你还有感情,会受到良心的责备,但现在我想通了,我不想再逃避我的感情了……”
帝宸诀握住林芊语的手,看着女人的眼睛,深情款款的说道。
“真……真的吗?”
林芊语的心在激荡,在狂跳,如同获得了新生。
都说女人一孕傻三年,如今她怀了孩子,刚刚经历了孩子差点没了的冲击,分析事情,不再那么理性,充满了感性。
帝宸诀突然对他态度大转,她只是受宠若惊,只是满满感动,却没有思考过,男人突然对她态度大转的目的是什么。
帝宸诀不需要做多大的努力,只需要稍微的哄一下,她便能全心全意的,对男人死心塌地!
“当然是真的,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想让我们的孩子平安出事,别无他求了。”
帝宸诀握紧了林芊语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可是……可是若溪妹妹呢,她怎么办啊,我以为,你爱的是她,你心里只想和她在一起!”
林芊语露出忧郁的神情,醋意十足的说道。
她虽然感动于帝宸诀的这番话,却不认为男人舍得放弃安若溪,更不会天真的认为,他对安若溪没感情了。
“我和她不合适,她走了,我却一点儿也不难过,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因为只有她走了,我和你之间,才能够消除一切隔阂,重新在一起,我和你的孩子,才能有名有份的,在完美的家庭中长大。”
帝宸诀耐心的说道。
这番话,别说是林芊语,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某些时候,他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和安若溪不合适……如果他们真的命里有缘分的话,为何会经历如此多的曲折呢?
不敢想太多,不能想太多。
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快的将帝集团给夺回来。
男人,总是要有事业支撑才行。
只要有了帝集团,他便能重新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我不相信,你跟若溪妹妹爱得那么轰轰烈烈,我却是她的杀父仇人,你只恨不得杀了我,怎么可能想和我在一起呢,如果你真想和我在一起,当初你就不会把我交到她手里,任由她羞辱折磨,差点让她折磨得命都没有了……”
林芊语带着三分矫情,一脸抱怨的说道。
怀孕让她变傻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傻。
“你跟她有如何的恩怨这我不管,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她在哪里,她怎么样,我不想关心。”
“我还是不相信,你肯定有什么目的,所以故意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若不信的话,我会让你相信的。“
帝宸诀知道林芊语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便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怎么让我相信?“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来了兴趣。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也怀了我的孩子,你也怀了我的孩子,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不会让她生下那个孩子,这个……足够证明我对你的心了吧!”
帝宸诀靠近林芊语,带着几分阴狠,几分邪魅的说道。
“这个……“
林芊语看着帝宸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相信。
“你若还不信的话,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看你自己怎么选择吧,如果你因为这些疑虑而推开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帝宸诀摊摊手,佯装着起身离开,却被林芊语拉住了。
“哎呀,不要走嘛,人家信啦,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我想要你吻我!“
林芊语一脸娇羞,红着脸说道。
帝宸诀微微拧了拧眉,心里有些犹豫,随即被温柔的笑代替,声音低沉道:“好啊,跟我想的一样。”
说完,男人俯下身,稳住了林芊语的嘴唇……
他们吻得很深情,很认真,丝毫没有发现,病房外,安若溪的心碎了一地,痛到没有办法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房门外,安若溪身姿僵硬的站立着,消瘦的小脸上带着木然的表情,握紧的手指,指甲钻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得疼。
整个人,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不会说话,没有表情,也不能行动。
病房里,帝宸诀和林芊语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对林芊语做的那些事,拥抱她,吻她,她也全都看到了,看得明明白白。
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终于都想通了,放不下的事情,也都放下了。
感觉自己一直在一个死胡同里,走来走去的,怎么也走不出去,自己痛苦,别人也痛苦。
现在,竟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呵呵,她懂了,她真的懂了。
当她不断的问自己,为何帝宸诀一定要拿掉她的小孩时,她曾为男人找了无数的理由,也许是觉得现在状况不稳定,也许是还没做好要第二个孩子的准备,甚至会觉得……男人是不是心疼她太辛苦,害怕她有危险,所以才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每当夜晚到时候,她都辗转反侧,反复的问着自己,就这样从他的身边逃离,是正确的选择吗?要不要回去和他说清楚?他和她只之间,就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从来不知道,‘身心折磨’这四个字,到底有多深刻,这几天她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很奇怪,她竟然没有哭,一滴眼泪也没有,真的就好像一个雕塑一样,只是一具空壳站在那里而已。
或许,被伤了太多太多次,就真的再也哭不出来了吧……
不知道是如何离开这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安娜姐的,安若溪整个人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不说话,也没有表情,任凭安娜说什么,她也没什么反应。
安娜终于还是在匆匆忙忙中做完了检查,与安若溪一起搭乘出租车,离开了医院。
一路上,安娜都一脸惊心动魄道:“若溪,你是不知道,刚刚情况有多危险,本来我还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帝宸诀也来了医院,后来我才发现,他是真的来了医院,幸好你们没有碰到,不然你可就麻烦了!”
沉默许久的安若溪,淡淡一笑,说道:“有什么麻烦的,安娜姐,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紧张一些呢?”
今天的安娜姐,确实跟从前那个淡定的女人不一样,显得特别的……不稳定。
她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安娜姐发现了帝宸诀也在医院。
“我……我哪里有紧张,该紧张的是你,帝宸诀现在,还和以前一样霸道吗,他愿意对你放手吗?”
安娜不知道若溪和帝宸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大概能够看到,两个人之间,应该还是有很多的纠葛吧,不然悠然也不可能这样闷闷不乐。
“他早就对我放手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抓住过我,也不想抓住我,他的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林芊语……呵呵,终归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安若溪摇摇头,看着窗外,突然觉得很茫然,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继续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日子,倒也还相安无事,如果不必顾忌帝宸诀的追捕,甚至能称得上岁月静好。
只是有时候,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安若溪会突然被噩梦惊醒。
梦见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张开着双腿,鲜红的血液顺着自己雪白的大腿往下流,戴着白色口罩的医生,眼神冷漠的捧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血肉,扔进垃圾筒里。
那是她的孩子,她与帝宸诀的骨肉。
“啊,不要,不要啊!”
又是凌晨一点钟,又是那个血腥恐怖的噩梦,若溪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满头都是冷汗。
住在隔壁房间的安娜闻声,迅速的赶了过来,身上只披着一件睡衣。
“怎么了,若溪,又做噩梦了吗,别怕别怕,安娜姐在这里哈!”
徐安娜挺着大肚子,行动并不方便,她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轻拍若溪的后背,眼睛里是满满的心疼。
“安娜姐,我怕,我真的好怕!”
若溪哭泣着,抱住安娜的肩膀,眼泪颗颗的往下掉。
“没事儿,别怕,安娜姐在这里,在陪着你,只是个噩梦而已,谁也伤害不了你的……”
徐安娜耐心的安抚着瑟瑟发抖的若溪,声音很轻,很柔,如同呓语一般。
很多时候,安娜将若溪当成自己的孩子,她自己扮演了一个母亲的角色。
马上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母亲,期间没有给孩子查过性别,会想着……自己会生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以前希望生个女孩儿,觉得女孩儿软软的,很可爱,是贴心的小棉袄。
可是现在,看到若溪这样,又突然不想生女孩儿了。
女人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太感情用事,会很痛苦。
如果有幸遇到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男人,那还好说,可是这概率太低了,这个年代,不负责任的渣男居多。
比如她,比如若溪,都是很好的例子,被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毫无逃脱的办法……
“安娜姐,我……我又做那个噩梦了……”
若溪红着眼眶,凝望着徐安娜,眼泪巴巴的说道。
“那个被拿掉孩子的噩梦?”
“恩!”
“唉,可怜的孩子,不要想那么多了,准是你之前生安安受了太多的罪,有心理阴影了,别怕啊,你现在有没有孩子,哪有人拿掉你的孩子呢!”
安娜拍着若溪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若溪其实现在怀有身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若溪才一直做这样的梦。
也许,这个梦,正好预示了什么……
老天,我的孩子,会平安降生吗,我会失去它吗?
悠然抱着安娜,看着窗外的月光,忧心忡忡的在心里想道。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个突然的访客打破了。
这一天,安娜正在酒吧里和酒店的几个员工谈论最近酒吧的状况,突然便有人推门而入。
“叮叮当当”,是贝壳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
”白天不营业,谢谢!”
安娜头也没抬的说道,却发现在场的员工,突然静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你们一个个的,为何突然都不说话了?”
安娜感到奇怪,转过头去,在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猎鹰毫不客气的,仿佛把酒吧当做是自己的家一样,自顾自的往里进入,还笑嘻嘻的和众人招手:”好久不见啊,各位,最近酒吧生意如何?”
说的好久不见,是真的挺久的,安娜从什么时候开始怀孩子的,他就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你还嫌害我们安娜姐害得还不够惨么!”
其中一个跟了安娜很多年的酒保,握紧了拳头,气呼呼的冲猎鹰说道。
猎鹰挑着眉,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害了你们的安娜姐,怎么说?”
他和徐安娜,一开始在一起就约法三章了,只作为对方的床上伴侣,不涉及感情,若一方想退出,另一方也不能有怨言。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有对不起徐安娜,倒是徐安娜……对他却太过冷酷无情了。
说断了关系,就当真断了关系,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若不是上次在医院偶遇,他或许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怀孕了。
也正是因为上次在医院偶遇,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莫名烦躁,这么多天了,一直想着她,尤其想会一会她肚里孩子的爸爸,看看是什么样的角色,居然可以让她这样的女人收心。
所以,便趁着他还算有空,主动找上了酒吧。
“哼,你在那里装什么傻,敢做不敢当,你还算不算男人,你……”
“小东,你给我闭嘴!”
安娜冲着那个酒保冷冷的吼道,虽然声音不大,但震慑力还是很强的。
她怀了猎鹰的孩子,即便没有告诉任何人,但这些店员和她朝夕相处,基本对她忠心耿耿,大多也知道了孩子的父亲八九不离十就是猎鹰了。
只是,谁也没有正面提过,没有问过,都是心知肚明,满心期待的小生命的到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吗,为何大家都是一副要把我活生生砍死的表情?”
猎鹰无奈的摊手,觉得自己很是无辜。
安娜害怕这些员工说漏了嘴,倒还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便对猎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的话,还请你离开这里吧,我们正在开会,恐怕没有时间招待你。”
猎鹰看着安娜,嘴角邪痞的笑意,渐渐冷却,流露出严肃的样子。
呵呵,还真是个绝情决意的女人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热情似火,一旦断绝关系了,都不如陌生人,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不是他该扮演的角色吗?
现在位置颠倒了,倒让他心里好生失落,更是决心要和安娜纠缠不清。
“有事,我要和你谈谈。”
男人直接而霸道的说道。
“可我不想和你谈,我也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安娜还是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想让猎鹰赶紧离开。
先不说她并不想和这个男人有太多牵扯吧,光是想到他是帝宸诀的人,而若溪现在又还在她这里,若是撞见了……
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只想把这个男人赶走。
“请你离开吧,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就要动用保安了。”
她想,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男人应该不至于还这么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把?
然而,她还真就是低估了猎鹰死皮赖脸的程度。
男人直接翘着二郎腿,往酒吧中间的一个红色沙发上一趟,说道:“你叫保安吧,甚至可以叫警察,我倒要看看,哪个保安,活着哪个警察,能够把我请出去。”
作为杀手排行榜第一的人,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资格如此狂妄。
“你……”
安娜气得直咬牙,心想……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皮赖脸了,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啊,真是气死她了!
“我怎么了?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关系,全告诉我吧,谁让我们曾经那么亲密!”
他直勾勾的看着女人,话语更加充满了暧昧的意味,搞得安娜很是尴尬。
女人握紧了拳头,红着脸道:“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吧?”
遇到这样的无赖,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顺着他了,看顺着他,他会不会高兴一点,然后乖乖离开这里。
一般像这种狂妄不羁的男人,你越是跟他对着干,他越是来劲。
这是安娜闯荡社会这么久,得出的结论。
“人太多了,我要说的,是悄悄话,要么你让他们离开,要么我去你家里谈。”
猎鹰头枕着手臂,贱兮兮的说道。
“你……你别太过分?”
安娜咬牙切齿道。
“我过分吗?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而已,我得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你少来!”
安娜翻翻白眼,无奈之下只能一挥手,对员工道:“你们……你们休息吧,出去玩儿也好,出去逛街也好,晚上营业前回来。”
她自然是不能让猎鹰去她家的,虽然她家与酒吧相连,但待在酒吧,总比待在家里要安全一点。
她自己是无所谓的,主要是若溪……她不能让猎鹰发现若溪在她这里。
同时,她拉住一个女员工,附在女员工耳朵旁边道:“你去告诉若溪,让她务必待在房间,千万不要出来!”
待将这些员工都打发离开之后,安娜挺着肚子,走进吧台,对猎鹰道:“要喝什么?“
”随便给我调一杯吧,我好久没有喝过你亲自调的酒了。“
猎鹰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安娜,有些感慨的说道。
安娜没有说什么,熟练的为男人调了一杯蓝色鸡尾酒,上面插了两片柠檬,不客气的放在男人面前:“拿去!”
猎鹰接过那杯看起来很漂亮的鸡尾酒,邪魅的一笑,轻轻抿了一口:”唔,还是从前的味道,如同你的嘴唇。“
安娜脸一红,气呼呼道:“你想说的,就是这些无聊的话吗,那我真的不想奉陪了,请你还是尊重一下我,我是一个母亲,也是一个妻子,你说这样的话,我老公会不高兴的。”
“你老公?在哪里?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
猎鹰放下酒杯,黑着脸,口气不善的问道。
“他……他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在上班,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们两个见面,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请你不要打扰我,之前我和你的那些事情,就当是游戏,不要再提了吧!”
安娜冷漠的说道。
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啊,后悔为什么偏偏要是那一天去医院,如果不是那一天去医院,她可能就不会碰到他,她平静的生活也就不会受到打扰了。
好烦,真的好烦啊!
“忘掉……我做不到!”
猎鹰精准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安娜的眼睛。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女人逼近,将女人困于高高的吧台与自己胸膛之间,看着安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说道:“向来都只能是我猎鹰甩女人,还没有哪个女人会像你这样,巴不得甩掉我的,我现在不会对你放手,我要和你在一起,直到我玩腻,主动甩了你为止!”
“你……你神经病啊,放开,别碰我!”
安娜很敏感的在男人身下挣扎着,无比抗拒的样子。
到现在她才知道,招惹上这样一个蛮横无理的男人,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
他是个杀手,他背景不简单,所以注定了他强取豪夺的处世哲学,一旦看上了,那就是他的了,根本不给对方选择的余地。
这样的男人,太过强势,太多独断,很可怕,不是安娜想要的那种类型,也给不了她和孩子稳定的生活,她只想逃开他。
“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要和你老公宣战,我要将你从你老公的手中夺回来,我相信……只要我开出的条件够丰厚,他会很乐意的将你献给我的,更何况……你本来就是我的!”
猎鹰说着,抬起安娜的下巴,占有欲十足的吻住女人的嘴唇。
安娜只不断的挣扎着,抗拒着,大声表示着她的不满:“不要碰我,你这个神经病,我老公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要用你邪恶的内心去揣测别人,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么?”
“哦?是么?那就把你老公叫出来,我跟他聊聊,我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凭什么?我不会把他叫出来的,你也无权干涉我的生活,请你离开!”
“呵呵,不会把他叫出来……我看是不能吧,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老公!”
猎鹰一针见血的说道。
安娜顿时一愣,脸上毫无血色,怔怔的看着男人,心想……他为什么这样说,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我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你根本就没有结婚,你是未婚生子,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亦或者……孩子的父亲就是我?“
猎鹰如此聪明,多少能猜到一些东西,只是不太肯定,所以才来问安娜要一个真相。
“我……
安娜正想开口否认,酒吧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安若溪提着两袋零食和水果,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猎鹰的那一刻,安若溪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冷掉了,她倒抽了一口气,提在手上的两个塑料袋,瞬间掉落在地,里面的水果滚得满地都是。
“若溪,快跑!”
徐安娜大着肚子,一把抱住了猎鹰,情绪激动的对若溪吼道。
若溪楞了一两秒钟,反应过来之后,转身便朝酒吧外逃走了,没了命的逃!
这个时候,她没有任何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停下来,不能被猎鹰抓住,更不能让帝宸诀知道她在这里。
否则她的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
医院里,帝宸诀对林芊语说的那些话,还历历在耳,男人承诺过林芊语,会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以表忠心。
所以……她不能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侥幸他们会网开一面的放过她。
唯一的路,就是逃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酒吧内,安娜死死的抱住猎鹰的腰身,用大力拦住了男人,不让他追出去。
猎鹰急躁不已,又不敢使出太大力气,恶狠狠道:“徐安娜,你放开我,我必须要抓住她,我们老大正发了疯的满世界找她!”
“不行,你不能,算给我个面子,就当什么没看到好不好!”
安娜低声下气的朝猎鹰求道,与此同时,却并没有放松她环抱住猎鹰的力道。
她虽然不知道若溪和帝宸诀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不过她心疼若溪,若溪既然这样害怕帝宸诀,就一定不能让她被抓回去!
“我看到了,不可能当做没看到,放开我,不然伤到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一概不负责!”
猎鹰冷酷的威胁道,一面朝酒吧外张望,这样一段时间不知道安若溪又跑去了哪里。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她的活动范围是在这一带,这女人就跑不远。
“不不不,求求你了,若溪很可怜的,你就当行行好,放过她吧,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你们不要再为难她了……”
“不是为不为难她的问题,我把她抓回去,也是为她好,放手!”
猎鹰实在不想再耽误下去,便猛的一用力,将安娜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扯开。
啊!“
安娜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肚子处强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大叫起来。
“你还好吧,没事吧?”
猎鹰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女人。
“肚子痛……我肚子好痛啊!”
安娜几分认真,几分演戏的说道,妄图装可怜来挽留住猎鹰,以给安若溪更多逃跑的时间。
可是,猎鹰终究还是没有留下来,只叫了辆救护车之后,便马上追了出去。
这边,若溪东钻个巷子,西钻个胡同,紧张的四处逃窜。
索性后面并没有看到猎鹰追出来的场景,她逃跑的速度并不需要太快。
只是,她必须得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以确保自己不会再他们大规模的搜捕之下抓住。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能够投靠谁。
安娜那里,自然是回不去了,可是别的地方她又不太熟,并不敢贸然前往,所以也只能待在酒吧一条街附近,东躲西藏。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去,白天清净的酒吧一条街,人开始多起来,放着吵闹的音乐,亮着闪烁的霓虹灯。
人一多,眼线便多了,也就危险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溪咬了咬嘴唇,准备打给严凯,让严凯来解救她。
“喂,严凯,是我……你……你快来救我,我在XX酒吧一条街!”
打通严凯的电话之后,若溪根本就不给严凯任何说话或者询问的机会,迅速挂断了电话。
酒吧里人多眼杂,她不能说太多话,说得越多,就越容易暴露。
她走进了一家还算清净的清水吧,里面只有两三个文艺青年在那里浅酌,抱着吉他的年轻大男孩儿唱着动人的民谣。
若溪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柠檬水,情绪紧张的不断灌入口中。
民谣轻松的旋律,让她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些。
她等待着严凯来救她,所以她哪里也不能去。
不断的摸着小腹,不断的对肚子里的宝宝打气:宝宝,不要怕,妈咪一定会保护你的,谁也伤害不了你的!
其实,她并不想打扰严凯的。
因为,按照帝宸诀的聪明程度,肯定会找上严凯。
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找严凯,她的孩子一定会被帝宸诀这冷血的男人拿掉,就算与他正面为敌,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没一会儿,手机便响起来了。
“妖夭,你在哪里,我到了酒吧一条街!”
是严凯打过来的。
若溪瞬间大喜,立刻报上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得救了……也许,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溪挂断电话之后,兴高采烈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准备去酒吧门口和严凯汇合。
虽然严凯的势力并不如帝宸诀他,和他在一起也挺危险的,但至少有个人能够在她身边照应她,保护她,会让她的心更踏实一些。
再说,这么久了,她一直惦记着欧阳漠,很想知道欧阳漠的情况如何,所以……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朝酒吧出口冲过去的。
只是,一冲到门口,她立刻傻眼了……
酒吧门口,确切的说,是酒吧四周,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包围了,这些人……不用说,肯定是帝宸诀的人。
而帝宸诀,则是站在酒吧大门的正中央……与林芊语在一起。
‘嗡’的一声,若溪觉得大脑一震晕眩,双腿发软,差点就倒在了地方。
“……”
帝宸诀高高在上的,站在离安若溪不到两米的距离,不近不远的,用一种很冷漠的眼神看着她,紧抿着薄唇,也不说话。
明明是两个那么相爱的人,此刻……四目而对,各怀心思,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林芊语用一种很得意的目光,趴在帝宸诀的怀里,充满挑衅的眼神看着安若溪,冷笑道:“别来无恙啊,安妹妹,你走的这些日子,我可是想着你呢,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羞辱,我也还记着呢?“
若溪仇恨的瞪视着林芊语,同样仇恨的瞪视着帝宸诀,她一点一点的往后退,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逃不了的。
就算自己颇有几分身手,就算自己回到妖夭的状态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恐怕还是会落入他们手中,搞不好还会伤了胎气。
所以,她不能硬来,只能用拉锯战,拖延时间,等待严凯的到来。
她看着帝宸诀,对男人说道:“你想怎么样?“
帝宸诀眼神冷漠的看着安若溪,然后一挥手,对那些高大健壮的男人道:“带走!”
“不,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安若溪往后倒退着,一个发力,食指处的刚刃指甲便弹了出来。
这指甲,非到万不得已,她一般不会露出来,一旦露出来,就是准备要同对方拼命。
那锋利的指甲,只要随便划过人的皮肤,尤其是脖子和动脉的位置,那人必死无疑。
若溪怀着孕,本不想经历那样血腥的场面,可是现在看来,她若是不反抗,是不行的了。
“这……老大……“
领头的男人见状,有些为难的看向帝宸诀,向男人询问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毕竟,他们之前都是有被特别交代过的,只抓人,不能伤害安若溪半分,可如今安若溪来势汹汹,如果只是去抓她,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很可能会误伤到她。
帝宸诀冷酷的板着英俊的脸,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一切照旧,立刻带走!”
靠在他怀里的林芊语见状,心下满意极了,主动攀附住男人的脖子,说道:“诀,你真好,为了给我出气,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答应我的事情,你可要做到哦,毕竟……我和你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我可不想有什么人来争宠!“
林芊语所说的,帝宸诀答应她的事情,就是帝宸诀为表决心,一定要拿掉安若溪肚里的孩子。
“放心吧,她今天跑不了的,答应你的事,不会后悔,我只会留下你我之间的孩子,至于想要怎么处置她,全凭你的意思。“
帝宸诀抚摸着林芊语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很残酷吧,可是他要想取得林芊语的信任,从而让林芊语和他一同对抗莫言初,夺回帝集团,就必须这样做。
刚好,本来若溪怀着的孩子也是颗定时炸弹,太危险了,早就该拿掉了。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马上拿掉若溪肚子里的孩子,一刻也不能耽误,没有比这样更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帝宸诀,你这个禽兽,你非要这样赶尽杀绝吗,你非要置我和孩子与死地吗,你不知道,这也是你的孩子吗?“
安若溪眼睁睁的看着帝宸诀和林芊语两个亲亲我我的,说着那些伤害她的话,她再也忍不住了,把心里所有的不快全都说了出来。
她真的想好好问一问这个男人,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会狠毒到这个地步。
帝宸诀微微一皱眉,他没有料到安若溪已经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吧,她毕竟是女人,这么多个月了,就算神经再大条,应该也察觉到自己怀孕了。
这样也好,很多话他也可以直接说了。
“我已经和芊语有了孩子,不允许除了芊语以外的其他女人生下孩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也正好……好好配合我,去医院里把孩子拿掉,从此我们各走各路,你可以放心的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我一律不再干涉!”
帝宸诀看着安若溪,冷漠的说道。
这话,一半是说给林芊语说的,另一半则是气话。
气安若溪的逃跑,气她对他的变心!
她不是说她爱上了莫言初么,也好……拿掉孩子,随便她去找哪个男人,与他无关了。
“帝宸诀,你不是人,你真的不是人,我要和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安若溪太痛苦了,泪如雨下,情绪接近于崩溃。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为帝宸诀找了很多个理由,坚信男人要拿掉她的孩子,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她以为她将一切说开了之后,他会和她坦白。
可是……
她太天真了,真的太天真了。
这个狠毒男人想要拿掉她孩子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为了取悦林芊语这个蛇蝎女人!
突然之间,所有的信仰全部崩塌了,甚至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狠狠的朝男人冲过去,发了疯一般的冲过去。
她不想说任何话,只想杀了他,杀了这个冷血的男人!
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直接磕倒在地,肚子朝下,狠狠撞上了一块大石头……
“孩子,我的孩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鲜血瞬间从她双腿间流出来,她尖叫着,疼得发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溪!”
帝宸诀看到安若溪倒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想冲过去一看究竟,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在乎,回归到平淡的表情,对几个壮汉道:“将她带走!”
有林芊语在场,他无法表现得太在乎,不然之前付出的那些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他要夺回帝集团,必须要林芊语的里应外合,现在是获得林芊语信任的最好时机,他一定要沉住气才行。
果然,林芊语在看到帝宸诀如此冷淡的反应之后,彻底打消了所有的顾虑,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热烈的亲吻着:“啊,诀,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心里最爱的还是我,一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我真的信了,这应该就是老天的意思,我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至于若溪妹妹,跟你就是孽缘,她的孩子肯定也保不住的!“
“你说得对,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
帝宸诀用余光撇了一眼躺在地上,抱着小腹痛苦不堪的安若溪,再看向林芊语,大掌搂住林芊语的腰身,热烈的回吻起来!
那几个壮汉在听到帝宸诀的命令之后,动作粗鲁的抓起安若溪就朝车子里拖,鲜红的血顺着女人的大腿,流了一地……
“不,不要,你们不要碰我,放开我,孩子,我的孩子……”
小腹处传来的剧痛还有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几乎要了若溪的命,除了不断尖叫之外,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甚至连意识都快要不清醒了。
她瞪视着相拥而吻的帝宸诀和林芊语,听着他们那恶心的话语,恨意在心头滋生着。
她恨,恨帝宸诀,很林芊语,恨上天的不公,恨命运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愚蠢!
安若溪,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作自受,你与虎谋皮,爱上一个冷血男人的代价……
“啊……帝宸诀,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无力挣扎,只能用声音表达她的愤怒,渐渐的也变得嘶哑,吼也吼不出来。
最终,她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白炽灯刺眼,白床单刺眼,戴着口罩,面目清冷的医生更是可怕到了极点。
“我……我在哪里?”
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身体被绑在了手术台上,两条腿曲张着,被架了起来。
这场面,若溪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自己来过一样。
仔细一想,这……这不就是自己做梦时梦到的那个场景吗?
一模一样的场景,居然真的就出现了,是否也预示着即将要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就要被取走了!
”不,不要,不要动我的孩子,不要!“
若溪挣扎着,却像是困兽之斗一般,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不要说话,情绪稳定一点,我们现在给你做麻醉,麻醉不好是会出问题的。”
戴着口罩的医生皱着眉头,调试着麻醉的剂量。
“为什么要给我做麻醉,为什么……我不要,放开我,我不要!”
若溪害怕得颤抖,泪如雨下,哽咽的摇着头。
“不是你要不要做麻醉,而是你必须做麻醉,我们得尽快将你体内的胎儿给取出来,不然你会大出血的。”
医生没什么耐心的说道。
做过那么多人流手术,遇到不配合的病人,是最让他们这些医生头疼的。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将我孩子取出来,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
“你孩子已经掉了,我们只是把你体内没掉干净的东西清理干净而已,免得发炎,大出血……你这孩子本身也保不住的,想开点,眼睛一闭,几分钟就过去了。”
医生轻描淡写的说着宽慰安若溪的话,同时也在分散若溪的注意力。
“不,我的孩子,我不要和他分开,不要……”
若溪痛苦不已,情绪还是很激动,根本就不配合,她自然也没有听懂医生口中的‘你这孩子本身也保不住’的深刻含义。
她把所有的仇恨都倾注在了帝宸诀和林芊语这对狗男女身上。
就是这对狗男女,害得她情绪激动,绊倒在地,失去了她的孩子。
凶手,他们这对狗男女就是杀人凶手,他们杀的,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
这个世界,会有报应这种东西存在吗?
以前相信,现在不相信了,根本就不会有报应存在。
坏人,只会越来越猖狂,而好人,只会越来越凄惨!
报应,从来就只掌握在强者的手中,你只有越来越强,你才能让那些伤害你的人,通通得到报应。
从前,她以为自己已经深刻理解这个真理了,后来还是重蹈覆辙,陷入了帝宸诀的甜言蜜语中,结果……
呵呵,活该,真是活该啊!
“啊!“
若溪觉得小腹处一阵刺痛,那医生将麻醉剂注入了她的身体。
正常情况下,全身麻醉之后,病人会短暂的失去意识,进入昏睡状态,三四分钟左右,刮宫手术就能结束。
可是若溪却迟迟没有进入睡眠,意识反而越来越清醒。
麻醉师感到奇怪,掐了掐若溪的胳膊,问道:“你有知觉吗?“
“有!”
若溪点点头,脸色苍白,薄唇干裂,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痛苦不堪。
她太累了,也太疼了,一阵挣扎和嘶吼,已经无力再折腾了,只能等待命运的蹂躏。
孩子……
她知道是保不住了,所以这个手术,也是必须做的。
只是,心里太难受,太不甘心了。
这毕竟是条命啊,是待在她肚子里的,和她骨肉相连的一条命啊,是她和帝宸诀的结晶,是安安的亲弟弟。
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还曾幻想过,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现在呢,有没有知觉?“
那麻醉师想了很多办法之后,又碰了碰若溪,紧张的朝女人询问道。
安若溪太累了,摇了摇头,说道:“没知觉了,你们动手术吧!”
谁也无法知道,当她说出这话,会有多无奈,多痛苦,多绝望……
当冰冷的仪器深入自己的身体,在孕育生命的子宫里操作时,若溪抓紧了床被,冷汗一阵一阵的往外冒,身体颤抖个不停。
其实,她没有告诉医生的事,她体质的问题,麻醉对她根本没有药效。
当初,安离在给她换这张全新的脸的时候,也是没有经过任何的麻醉,她硬生生挺过来的。
变脸的疼,她挺过来了。
可是相比起来,被拿掉孩子的痛,却是她根本无力承受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纱布,短暂的,只有四分钟左右的手术,对躺在手术台上的若溪来说,太过漫长了,无异于凌迟!
医生将从若溪身体里取出来的,暗红色的,肉呼呼的东西随意扔进了垃圾桶里,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只是一次人流手术,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每天有几十例来做人流的,比这更残酷的画面多了去了,久了也就麻木了……
“……”
若溪将脸别过去,死咬着嘴唇,泣不成声。
麻药对她没有药效,她相当于是硬撑着做完手术的,可是奇怪的是,她似乎已经没有了疼痛知觉,或者说痛到了极点,反而开始享受那种感觉。
享受疼痛带给她的感觉,会让她更清新一点,如同自虐患者一样。
“好了,手术做完了,还算成功,你躺一会儿,觉得没什么不适就可以回家了,回去记住不要沾冷水,卧床休息半个月,一个月之内不能有房事,多补补。”
医生机械化的朝若溪说着那些注意事项。
“……”
若溪只是咬着嘴唇默默哭泣,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的身体被清理干净了,换上了新的衣服,裤子,被绑住的手脚也被松开了。
最疼的那一刻已经挺过去了,现在身体上倒没有太多的感觉。
只是……好累啊,好累好累,凝望着屋顶上的天花板,感觉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不知怎么的,又陷入了昏睡状态。
手术室外
帝宸诀和林芊语一同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手术的结果。
为了赢得林芊语充分的信任,他没有表现出太担心的样子,甚至还是在林芊语再三提议下,才过来等待的。
当然,林芊语让帝宸诀过来,自然不是心疼安若溪,更多的是想羞辱安若溪。
看着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林芊语飞快从椅子上站起来,问道:“怎么样了医生,拿掉了吗?”
“恩,拿掉了,没什么大问题,放心吧,这孩子早该做掉的,越怀得久,越危险,这一次啊,估计也是凑巧,本来这种胎,怀到这个月份,自己就会掉的,她这一摔,更加速了掉的时间……“
医生摘掉口罩,认真的说道。
林芊语却脸一黑,立刻催促着医生赶紧滚:“行了行了,不用你科普了,我们都知道了,人没事就行。”
这该死的医生,哪壶不开提哪壶,若是被病房里的安若溪听了去,恐怕她和帝宸诀又得天雷勾地火了。
嘿嘿,不过……经过了这一晚,不管孩子能不能保住,若是安若溪还能原谅帝宸诀,那她是真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白的病床上,安若溪微微闭上眼睛,惨白的小脸呈现出痛苦的神情,也不知她是在睡觉,还是在沉思。
一个鲜活的,和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被血糊淋漓的从自己身体里拿掉了……
这样的痛,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安若溪,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最绝望的事情,接下来的生活终于能苦尽甘来了。
却发现,人这一生,至少她这一生,就是一本苦难史,源源不断的打击,好像滔天的巨浪一般,不断的朝她打击而来。
未来在哪里,希望在哪里,她真的不知道……
已是深夜时分,空气死一般的沉寂,透着说不上来的压抑和悲伤。
帝宸诀轻轻拧开病房的门,步伐沉重,却没有声响的,缓缓朝病床上的安若溪走去。
男人高大英挺的身躯,在白炽灯的照耀之下,在安若溪的身上投下来大片阴影。
若溪依旧是闭着眼睛,动也不动,好像是一具模型一般,早已没了灵魂。
眼角无声滚落下一滴晶莹的泪水,深深灼伤了帝宸诀的心。
他皱紧了眉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五官完美的俊脸上,带着无比心疼的神情,伸出手指,轻轻拂去了女人眼角的那滴泪水。
却不想,这样温柔细腻的举动,却惊扰了安若溪。
女人猛的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帝宸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飞快的扯过被子,阻挡在自己的面前,一脸惊恐的看着男人:“你……你这个冷血无情的魔鬼,你还想对我怎么样?”
可怜的女人,犹如一只惊恐之鸟一般,身体在承受了巨大的疼痛之后,变得脆弱无比,再也不敢承受任何的伤害了。
帝宸诀看到安若溪如此的怕自己,如此的排斥自己,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但是表面上,却收敛起眼底的温柔,恢复到先前那副冷酷的样子,冷冷的开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呵呵,我现在怎么样,对你来说,重要吗?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却还要问我,觉得怎么样,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女人声音哽咽着,冷笑的说道。
她太难受了,已经没有精力去指责帝宸诀如何如何的冷血无情,如何如何的狼心狗肺,她只是觉得很可笑而已。
对方可笑,自己更可笑!
这世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事已至此,她才算是真正看透了这个男人,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
“孩子的事,我很抱歉,它来得不是时候,确切的说,它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帝宸诀面对着安若溪的指责,显得很平静,平静得连一丝愧疚也没有,反而还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
安若溪闭紧了嘴唇,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
因为哪怕多说一句话,都让她恶心得想吐。
曾经美好的欢爱时光,在现在看来,如同浮梦一场,充满了讽刺意味。
空气陷入了莫名的安静,帝宸诀凝视着安若溪,不冷不热的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陌生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询问一个仅与自己有点头之交的陌生人一般,让若溪感到无比的心寒。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一直都是您捏在手中的蚂蚁,你想让我生我就生,你想让我死,我就死,我能决定我的人生吗?”
安若溪瞪视着帝宸诀,冷笑的反问道。
帝宸诀不看安若溪眼睛,确切的说,是她不敢看安若溪的眼睛,只冷冷凝注前方的墙壁,说道:“或许我以前一直控制着你,让你没有自由,没有人格,我感到很抱歉,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我不再控制你了,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那种人生了。”
“……”
安若溪的心,微微一怔,半张着嘴唇,看着帝宸诀,不太懂男人这话里的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是否意味着这个男人,终于肯放过她了,换言之……就是对她放手了?
明明该松一口气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若溪却有种跌落谷底的感觉,仿佛什么东西都失去了。
他要对她放手,其实就是要和她分手,要放弃她了……
宝宝没有了,这个男人也要放弃她了,她好像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攥紧了手指,安若溪红着眼眶,朝男人问道。
她何曾不懂男人的意思的,只是无法接受罢了。
无法接受,他真的不爱她,他真的要放弃她!
”意思是,我和你之间结束了,找个时间,在你身体恢复好的时候,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从此以后,各自安好,再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做一对陌路人。“
帝宸诀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隐忍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从若溪的眼睛里流出来,她死死的看着帝宸诀,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确定吗?”
“你应该很了解我,说出口的话,都不是玩笑。“
帝宸诀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绝情的说道。
这些话,无异于另一场凌迟,将安若溪的心一点一点的切割。
身体的痛,精神的痛,双重的折磨,几乎要让安若溪接近崩溃。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额头的冷汗以及眼角的泪水,不断的往下滴落:“好,我答应跟你离婚,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尽管提。“
帝宸诀摆出一副‘大方’的姿态,等待着安若溪的条件。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的人,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最终却走到了这一步,真是让人唏嘘。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腹部处的绞痛持续传来,几乎要让若溪昏厥。
她努力的去忽略那部分疼痛,带着伤痕累累的心,看着帝宸诀,并没有直接提条件,而是朝男人问道:“帝宸诀,在提条件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爱过吗?“
很俗气的一个问题,问过也不止一次,但这一次对安若溪来说,尤其的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安若溪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本就沉默的病房,此刻更加的沉默。
沉默之中,还带着说不上来的压抑,彼此的呼吸轻轻浅浅,宛若不真实的幻境。
若溪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就是个幻境啊,多么希望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么多不幸,在她一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没有发生过。
帝宸诀还是那个深爱她的帝宸诀,她甚至都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从来就没有到来过,也就没有这么多悲剧了。
然而,她的所有假设都是不能成立的。
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真的不敢确认,帝宸诀是否爱过她?
“不管我们之间的结局如何,我只想知道这个答案,帝宸诀……你爱过我吗,打从心底里的爱我?”
安若溪见帝宸诀眼眸冰冷,薄唇抿紧,似乎不想回答的样子,按捺不住的再一次追问男人。
其实,根本就不用过多的去从男人口中确认那个答案,光从他的反应,他对她造成的这些伤害便可知道,他怎么可能真的爱过她呢?
这世上,没有哪一种爱,是会狠得下心去伤害的,除非……那根本就不叫爱!
帝宸诀目光深远,一直逃避着安若溪的眼睛,他在听到女人不断的想向他确认这个问题时,终于无法再逃避了,缓缓的对上了女人探寻的目光。
两双眼睛汇合,四目相对,如电光火石一般,好像能直达对方的心底深处。
有时候,爱与不爱,光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你……“
安若溪与帝宸诀的眸子纠缠着,微微一愣,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她熟悉的,深爱她的,也是她深爱的男人。
帝宸诀眸子再冷,但眸底对安若溪浓烈的爱,满满的疼惜是藏不住的,这样的眼神,不单单是‘深情’二字能够形容,不是面对自己的挚爱,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
然而,男人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得人鲜血淋漓,他薄唇动了动,说道:“你明知道的答案,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
如同是迎面而来的一巴掌,打在了安若溪的脸颊上,瞬间打碎了她满脸的期待,她咬着嘴唇,颤抖道:“你就当我太蠢,我理解不到你所谓的答案,所以我一定要你亲口告诉我,咱们在一起也有些时日了,从当年为了钱失身于你,到毫无保留的爱上你,再到现在被你一脚踢出去,我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我需要告诉自己,我究竟是爱上了一个怎样的人,所以……请你,求你,就当是发发好心,告诉我吧,就算是让我死心也好啊!“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倔强,都他妈见鬼去吧,她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这段纠结的感情的交代!
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拖着残破的身子,哭哭啼啼的纠缠着这个变心的渣男要答案显得太卑微,太可怜,但是没办法,她控制不住,她不想她这段恋情轰轰烈烈的开始,却又不明不白的结束。
即使她要离开,她也想求个明白!
“你若非要我亲口告诉你,那么你就听好了,我帝宸诀,从来没有爱过你,或许我以为我爱过你,但慢慢的当我得到你的时候,我发现我并不爱你,我只是想占有你而已,占有不等于爱,我爱的……是林芊语,这个事实,其实你比我更早看出来,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帝宸诀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安若溪,说着无情的话。
不,他的这番话,都不能用无情来形容,而是带刺的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安若溪的心上。
安若溪以为自己承受能力已经够强了,但在亲耳听到帝宸诀这番话时,才知道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她抵抗压力的能力,或者说承受伤害的能力,只能用不堪一击来形容。
心头所有美好的幻象瞬间破灭成了泡影,眼泪一股一股的往外喷涌,整个人直接崩溃了,可怜巴巴的望着男人:“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只是林芊语?”
“我何曾骗过你,我又有什么理由骗你,早在四年前,我就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却还是对我抱有幻想,一直与我纠缠不清,慢慢的连我自己都糊涂了,还为我真的爱你,直到芊语怀上了我的孩子,我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与我对她的感情比起来,是那么的不值一提,所以我才希望你能识相的打掉孩子,成全我和芊语……谁知道你却那么的没有眼力劲,非要生下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扰乱我和芊语的感情,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一道阴影,阻碍我爱情,阻碍我事业的阴影,我受够了,现在我只想甩掉你!“
帝宸诀一向少言寡语,此刻却是长篇大论的,毫不停歇的,不断的数落着安若溪,不断的鄙夷着他对安若溪的感情,不断的否定着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可是他的眼神,却是温柔的,充满深情的,让人不禁觉得,他的这些话,好像是反话一般。
他说的不爱,代表的是深爱。
他说的想甩掉你,其实是想一辈子拥有你。
可是,安若溪不会读心术,她无法从男人的眼神里探测到他的真实想法,她只知道男人说的这些话,是真的伤到她了,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还要伤她。
她用手掌蒙住自己的脸,任由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不断的摇头:“不……不要说了,够了,不要说了,我知道了,你的答案,我都知道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就算再坚强,也无法承受自己深爱的男人,如此伤害自己。
她信仰的,为之可以付出生命的爱情,到头来,却好像狗屎一般,被别人由衷的嫌弃。
安若溪啊安若溪,你活得真可悲啊,投身到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真可怜啊!
“……“
帝宸诀冷然的站在病床前,犹如一尊雕塑一般,英俊完美的五官轮廓,被森森的寒意笼罩着,那寒意之下,是一颗颤抖不已的灵魂。
一个人究竟可以狠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如此伤害自己所爱之人?
看到她哭泣的样子,看到她受伤的样子,看到她恨透他的样子,他何曾不痛苦,何曾不受伤。
只是,事已至此,他没有其他选择。
要想永远永远的拥有她,永远永远和她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他便只能选择暂时的伤害。
暂时的伤害,换来的是永久的幸福,他希望有朝一日,安若溪能够明白他这番良苦用心,也能够原谅他。
不过……看起来,他今天伤她这样深,不管是为了如何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想她原谅他,几乎是不可能吧?
无论以后他们是怎样的解决,他都全盘接受,因为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呜呜,呜呜!“
安若溪将头埋在被窝里,发出凄惨的悲泣。
这样的哭泣,是四年以来的第一次,像个受伤的小孩一般,嚎啕大哭,完全不计形象。
此刻的她,难道不是一个小孩儿吗?
她失去了她最最心爱的玩具,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成了泡影,她除了痛哭之外,没有别的宣泄办法!
若溪用尽了所有力气哭泣着,哭到胸腔疼痛,哭到面部僵硬,哭到嗓子嘶哑,哭到没有眼泪可以掉下来……她还天真的幻想着,自己哭得特别特别伤心的时候,帝宸诀会因为心疼而安慰她,拍拍她的头,拍拍她的肩膀,轻轻抱住她,温柔的对她说:傻瓜,我是逗你玩儿呢,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爱惨了你啊!“
任何一个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哭泣的女人,并不是她们真的有多脆弱,真的有多想哭,她更希望的是利用自己的眼泪,赢回男人的心。
然而,女人蠢也蠢在这个地方。
试问,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就算你哭死在那里,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所谓呢?
帝宸诀不想再给安若溪幻想的空间,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心,让自己变得冷漠一点,再冷漠一点,说道:“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后天星期一早上八点,我在民政局等你,我们去办理离婚手续。”
“……”
安若溪似乎充耳不闻,只是不断的哭泣着,只能用嚎啕大哭来形容。
老实讲,就连她自己也讨厌这个样子的自己。
“我走了,确切的说,不用等到后天,你现在就已经自由了。”
帝宸诀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等!“
安若溪猛的从被窝里钻出来,梨花带雨,充满仇恨的瞪视着男人。
“还有事?“
帝宸诀微微拧眉,显得特别的冷酷陌生。
“想和我结婚的是你,想和我离婚的也是你,凭什么每一次决定权都在你手里,你想和我结束关系,问过我的意思吗?“
安若溪难得强势的冲男人咆哮道。
尽管她不止一次想逃离帝宸诀,但真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想离开他。
即使做他笼子里的一只囚鸟,她也能找到她想要的那种幸福。
现在笼子打开了,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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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宸诀回头,看向安若溪,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打量着女人。
虽然现在他权利有限,财富也有限,但他倒是希望安若溪给他提条件,最好让他弥补些她什么,这样他心里的负罪感也会随之少一些。
安若溪眉眼中带着宛若陌生人一样的冷漠,不去看帝宸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不会向你要钱,也不会向你要别的什么,你想跟我离婚,我只要安安。“
之前的想法,是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等一切稳定了,再和帝宸诀好好谈谈,两个人彻底沟通一次,看能不能破镜重圆,所以安安到底跟着谁也并不是那么紧迫。
但现在,既然她已经和帝宸诀撕破脸,基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那么她就必须要回安安的抚养权,这将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放弃。
”……“
帝宸诀微眯着眼,楞了一下,他并不意外女人会给他提出这个条件。
只是,真当要点头答应的时候,才知道这其中的艰难。
并不是不想将安安的抚养权给安若溪,而是……害怕将安安给了安若溪,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的纽带也断掉了,害怕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不愿意么,舍不得么?你快别装了,你都要跟林芊语生孩子了,你们要去组建三口之家了,就把安安让给我吧,我不想跟着你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更不想她有个像林芊语这样的蛇蝎后妈,如果你还顾念着哪怕一丁点我们的情谊,便求求你,将安安给我吧!“
安若溪红着眼眶,忍着心疼,朝帝宸诀请求道。
何时,她和他之间,会走到这个地步,谈论孩子的抚养权。
可是,安安,她真的只要安安啊,如果帝宸诀霸占着安安的抚养权不放,她会好他拼命!
帝宸诀权衡再三,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告诉自己,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最后的结局,所以便一狠心点点头,答应道:“好,我答应你要求,安安的抚养权归你,在我们去办离婚手续的同时,我一定将安安交给你。”
“多谢成全!“
安若溪不看帝宸诀,心疼痛犹如刀割般,冷笑的说道。
帝宸诀看了安若溪一眼,或许他有很多话要说,但终极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了……
病房门外,林芊语自然早已等候,病房里帝宸诀与安若溪那些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除了痛快之外,对帝宸诀也更是死心塌地。
“诀,你和她说了什么呀,人家等了好久,脚都快站麻了!“
林芊语看到帝宸诀走出病房门,故意打了个哈欠,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帝宸诀如何聪明的人,林芊语到底有没有偷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不是这个女人站在门外偷听,他也不至于对安若溪说这些狠话,为的也是打消林芊语对她的疑心,让她帮助他夺回帝集团。
只有林芊语,才知道莫言初的软肋,只有林芊语,才能帮他洗脱罪名……
为了前程,为了名誉,更为了长久的和安若溪在一起,他只能选择暂时性的伤害安若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默默的流着眼泪。
像是有一粒粒粉尘从白色的天花板上掉落下来,好像雪花一般,一片一片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掩盖。
如果……真的能将她掩埋在白茫茫的灰尘之下,也挺好的。
死去了,就没有知觉了,也没有痛苦了。
帝宸诀,这个男人,让她知道了什么叫恨,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绝望。
而从今以后,他与她再无瓜葛了,她甚至连恨他,连痛苦,连绝望的资格也没有了!
如何来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好像被人生生用刀剥离了肉身与骨头,帝宸诀于她而言,不管是痛苦还是幸福,早已是深入骨髓的那个存在。
突然,这个人要离开自己了,可不就是骨与肉的分离么,留下的,只有鲜血淋漓的疼……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逃,不用躲,不用战战兢兢,按理该开心才对。
可是这一刻,却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黑暗中,空气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微弱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也不知是月光还是晨曦。
总之,安若溪就像是死了一样,无知无感,什么都无所谓了。
“支呀”一声,好像有人开门。
安若溪依旧闭着眼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呵呵,管它开门的人是谁,对她来说,无所谓了。
渐渐的,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深深浅浅的,不像是医生或是护士。
即便能听出这里面有不寻常,可若溪还是维持着那个固定的姿势,依旧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实际上,她并没有睡着,发生过这么多不幸,她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她好像睡着了……”
“应该是睡着了,我们要不要叫醒她?”
“不要了,她看起来太疲惫了,让她休息吧!“
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对若溪来说,无比的熟悉。
猛的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床前站立的,正是严凯,还有欧阳漠!
三个人,在黑暗中,彼此目光交汇,静静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终,安若溪终于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来了,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
她的哭声,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到现在的嚎啕大哭,好像是个被遗弃了的小孩,埋怨着从新找回她的父母,一声比一声哭得大,委屈极了。
欧阳漠和严凯都被若溪这突然崩溃的情绪给震住了,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谁也没敢说话。
“你们怎么才来,太晚了,太晚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知道吗?“
若溪的内心,被绝望所笼罩,充满了浓浓的负能量。
孩子没有了,帝宸诀也不要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不知道前路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
“怎么了,若溪,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漠一脸心疼的看着安若溪,他想伸手轻抚女人,给予她安慰和力量,可是最终又将手给收了回去。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欧阳漠了,变成了一个人人害怕的怪物,丑陋无比。
他给不了她安慰,只能给她恐惧。
恨这样的自己,却又无力改变。
“严凯,替我好好安慰她。“
他转身,轻声对严凯说道,面具之下的表情,有些受伤,默默的退回到了更黑暗之中。
“欧阳先生,你……“
严凯看着欧阳漠,再看看安若溪,突然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两个人,都是受伤的人,都需要安慰,突然不知道自己更应该安慰谁了。
不过,相比起来,现在最需要安慰的人,应该是安若溪。
虽然不知道在安若溪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从她布满眼泪的小脸上看出,她经历了痛苦,很大的痛苦。
“妖夭,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严凯靠近安若溪一点,认真的朝女人问道。
若溪哭得伤心,也哭得大声,什么也没管,直接抱住了严凯,像是漂泊在大海中的浮萍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说道:“我孩子没了,帝宸诀也不要我了,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我……我什么也没有了。“
“这……“
严凯被若溪这样抱着,有些尴尬,默默的看了欧阳漠一眼,脑子一下子短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欧阳漠则是黯然的低下头,他依旧穿着黑色风衣,依旧戴着面具,依旧像是一道可怕的阴影一样,不敢暴露在任何光纤之中。
他甚至连给无助的若溪一个拥抱的勇气也没有……
拥抱,和安慰,也只能让严凯代替他给了。
“为什么老天对我要这样残忍,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活着,还是不让我好过,我只是想跟我爱的男人,拥有一个幸福平淡的家庭,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为什么连这么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么,可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我作的孽,要让我的孩子去承担……“
若溪太绝望了,以至于说话都没有思考,想什么便说什么,将自己最无助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是啊,她没有什么大的要求,就希望有个男人,好好的相爱,就希望有个平淡普通的家庭,就希望拥有那种最平凡的幸福而已,可是总是得不到,总是不断的受到伤害。
她绝望了,彻底的绝望了,失去再去拼搏的勇气了……
“没有为什么,也不是老天对你残忍,只因为你自己傻,你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你爱的那个人是帝宸诀,这样的人,是永远不可能给你想要的那种生活的!“
严凯有些冷酷的说道。
每一次,当若溪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回应她的。
他以为,她再受了那么多伤的时候,会稍微学会保护自己一点,至少像帝宸诀这样的男人,她会主动避让。
可是,呵呵……每一次都一样,每一次都是被伤得遍体鳞伤,下一次又义无反顾。
所以,对于若溪这些痛苦,他都快要免疫了。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他说过他爱我的,我也觉得他是爱我的,可是……为什么不可以,就因为他是帝宸诀么?“
”对,就因为他是帝宸诀,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哪一次受伤,不是因为他?当初,当你决定要背叛安离的时候,重新和帝宸诀在一起的时候,我劝过你吧,可是有哪一次,你是听过的,说实在的,我现在都不想安慰你了,因为如果还有下一次,也是一样的,他只要随便朝你招招手,你铁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你就是严重的受虐倾向!“
严凯越说越生气,他放开了安若溪,像个严父一样,不想再给予他柔情和安慰。
因为,这个执拗的女人,就是一条大道走到黑,永远出不来的!
”你知道吗,一个开关,小白鼠被电了一次,就不会再去踩第二次,而你呢,你比小白鼠还要蠢,你自己数一数,你被帝宸诀伤害了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要那样执迷不悟呢?“
“我……“
若溪本来哭得很伤心,被严凯这样一通‘教育‘,突然像明白了什么。
好像的确是这样啊,就是严重的受虐倾向,明知道会受伤,还是要义无反顾。
落得今天的田地,她能怪谁呢,唯一能怪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是她蠢,是她太固执,看不清,看不透,也不懂得放手。
“知道谁才能给你想要的那种生活吗?“
严凯说着,将站在他身后的欧阳漠给拉了过来,对安若溪道:“你想要的那种幸福平凡,普通安定的日子,你想要的那种小家,只有欧阳先生能给你,因为你们是一类人,你们都对这个世界心存善意,欧阳先生一直都在为你付出,你难道都看不到吗,你的心……都不会有一点点感动吗,你……“
”严凯,你在胡说什么,闭嘴!“
欧阳漠阻止严凯说下去,有些自卑的想要躲得远远的。
也许,从前的他,还敢拍拍胸脯说,他有那个能力给安若溪幸福,能给安若溪一个她想要的家。
可是现在……他不能给若溪幸福,只能给她痛苦。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她,不成为她的阴影,不给她带来任何困扰。
“欧阳先生,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这个世界,最爱妖夭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严凯固执的说道,他早就想为欧阳漠打抱不平了。
欧阳漠弄成今天这副模样,完全是为了成全安若溪而造成的,如果安若溪稍微有点感恩的心,就不会视欧阳先生这份心而不见的。
“我……“
安若溪看向欧阳漠,看着这个完完全全被她毁掉的男人,原本是那么优秀,那么英俊,那么前程似锦,眼泪一下子便像洪水一般,倾泻不停,哽咽道:“欧阳哥哥,我……我对不起你,严凯说得对,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比你更爱我了,是我太蠢,不识人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漠听到安若溪这番话,心头一紧,却是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更黑暗的地方,用沙哑无比的声音道:“若溪,你……你不要这样说,我承认我爱你,但我不想让我的爱,成为你的负担,爱是彼此吸引,而不是感激。“
人这一生,一旦经历过真正的痛苦,心境便会开阔很多。
很看开很多事情,也会放下很多执念。
诚然,欧阳漠很爱安若溪,以前爱,现在也爱,但是他的心态却跟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爱她,便想拥有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和她在一起。
现在,他还是爱她,却不想和她在一起了,他只希望她能够找寻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而他……只需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便已经足够。
“我已经放下了对你的执念,我只要你幸福就好,而我知道,你要的幸福,只有帝宸诀才能给你。“
欧阳漠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轻声的,富含哲理的说道。
“欧阳哥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到底谁才能给我,也许我天生,在爱情的路上,就是有缺憾的吧!“
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结局注定了是死亡,却还是想要拥抱那一刹那的光亮。
“不,若溪,你其实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幸福,你也知道谁才能给予你这份幸福,你比我勇敢,为了这份幸福,你就算被伤得遍体鳞伤,你也不会放弃,相信我吧,上帝眷顾为爱勇敢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你的幸福的!“
欧阳漠衷心的向安若溪祝福道。
他太了解安若溪了,这个勇敢的女人,坚强得让人心疼。
她那么瘦小,那么脆弱,却有着一颗强大的,敢于追求自己真爱的灵魂。
她的爱,她的幸福,是帝宸诀,她想要的,也只有帝宸诀能够给她。
这是他早在四年前,早在他被大火焚烧之前,就应该明白的道理!
还好,现在他悟出来了,也不算太晚……
“会吗,欧阳哥哥,我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安若溪看着欧阳漠,红着眼眶,像个天真的孩童,询问老师真理一样,询问着欧阳漠。
此刻,欧阳漠在她眼里,就是不可置疑的信仰,高高在上,充满光辉。
只要欧阳哥哥说她能够得到幸福,她便相信,自己真的能得到幸福!“当然,你如此善良,如此勇敢,幸福,正是属于你这样的女人!”
欧阳漠点点头,笃定的说道。
他一直都相信,上帝眷顾善良勇敢的人,也一直相信,安若溪终究会得到幸福。
即便……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磨难很多,挑战很多,但最后还是会抵达幸福的殿堂。
也正是经历过这么多磨难,最后的幸福,才会显得格外的美好。
“可是,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安若溪黯然的垂下头,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失落。
欧阳哥哥的话,的确让她深受鼓舞,可是那番鸡血之后,回到现实,她便是一无所有的结局。
帝宸诀……已经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她整个人生都被掏空了,哪里还有那个力气去追求所谓的‘幸福‘呢?
讽刺的是,她甚至自己想要的幸福是什么都不知道!
“振作点,你还有我们,你还有青春,你还有未来无限多的可能。“
欧阳漠看着落寞的安若溪,安慰着女人。
在他被毁容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太了解对人生绝望是什么样的感觉,也太了解安若溪此刻在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在这里感慨那么多了,时间有限,我们得先赶紧离开这里才是王道。”
严凯警惕的看着四周,催促道。
他这个人,神经比较大条,是不太了解欧阳漠和安若溪到底在痛苦个什么,他只知道,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安若溪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
因为才做了手术,所以身体很虚,躺在床上坐小月子。
这期间,都是严凯和欧阳漠在照顾她。
女人每天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天亮了,天又暗了,时光一秒一秒的溜走,自己的人生走到现在,好像什么也没留下。
人在经历了重大挫折后,免不了会陷入抑郁,什么话都不想说。
这个时候,不管是欧阳漠,亦或是严凯,都给予了极大的耐心。
尤其是欧阳漠,这个善良的男人,被毁了容了,心灵却更加的纯洁,对待这个世界,也更加的温暖。
若溪高兴的时候,就陪着若溪多说几句,看电视,打电动,说笑话等等。
若溪不高兴了,便仅仅是陪伴,什么也不说,但彼此都懂对方在想什么。
有时候,若溪睡着了,醒来看到欧阳漠在自己身边,会觉得很安心,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感。
脑子糊涂的时候,会感慨,如果时光能倒流到四年前该多好,她一定拼死也要跟欧阳漠在一起!
脑子清醒的时候,又明白,即使时光倒流,她和欧阳漠也是没可能的。
欧阳漠,在她的生命里,只是扮演着哥哥的角色,她对他有依赖,但那份依赖,却不是爱。
“来,把这个喝了,补气血的。”
一大早,严凯便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端到安若溪的手上,催促女人赶紧喝掉。
“谢谢。”
若溪接过燕窝,虽然没什么胃口,却强迫自己喝下去。
不为别的,只为不要辜负了这些真心爱她的人的一番苦心。
不断的告诉自己,安若溪,你失去的,只是一个帝宸诀,除去帝宸诀之外,还有这么多人爱着你,在乎着你,你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活下去?
喝完了燕窝,安若溪将碗放在床头柜上,随意的瞟了一眼日历上的日期,心头一紧: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
不管她心里如何忽略,如何逃避,如何假装什么也看不到,但时间是流动的,该来的这一天,始终还是来了。
“严凯,我今天要出去一下。”
安若溪说着,轻轻揭开了被子,走下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凯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将安若溪给拦了下来,红着脸说道:“哎呀,你上床上躺着去,不要乱跑,我以前听我妈说过,女人的小月子比大月子还要重要,得养好,不然落一身的病。”
严凯出身于农村,虽然堂堂一米八几的铮铮男儿,照顾起安若溪来,还是很仔细的,一点也不输于市面上那些金牌月嫂。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若是生了孩子,或是掉了孩子,都得坐月子,48天躺在床上,不能吹风受凉,一天也不能大意。
一听到安若溪要出去,自然提高了一百二十个注意。
安若溪无奈的被严凯给赶回了床上,既觉得感激,又觉得头疼,对男人道:“那个……我真没事了,可以下床了,再躺下去,我都得瘫痪了,而且我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必须出去。”
“下床可以,出去不行,你这才掉了孩子几天而已,不好好养着,回头会把身体搞坏的,天大的事,也没有个人身体来得重要。“
严凯重点把守在安若溪的床边,丝毫不让女人有出去的可能。
这感觉,宛若一个恶婆婆,充满了强烈的反差,莫名有点萌。
“可是今天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比我身体还要重要,我不去不行。“
安若溪看着严凯,同样毫不妥协。
“我不管,我只听欧阳先生的话,要照顾你,确保你的安全,在我看来,你只有坐满48天的月子,才算安全。“
严凯环抱着双臂,与安若溪对峙着,他和安若溪一样,都是特别轴的一个人。
决定好的事情,便不会改变,决定好要照看着安若溪坐满48天的月子,便是一天也不能少。
“严凯,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所谓的‘好‘与’不好‘,都只有我自己才能定义,在我看来,我今天必须去把那件事情处理了,这就叫好,如果你一定不让我出去,那么……那么我只能拖着我残破的身子,和你对决一番了。“
安若溪坚决的眸子,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两个人,都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被安离送去了‘黑暗营’训练,他们训练的内容不同,但最终结果却是一样的。
都有着不错的身手,安若溪偏灵活,严凯爆发力比较强,训练的时候互相比拼过,还没有分出个高低来。
或许今天,他们可以分一分高低!
“你……“
严凯皱着眉头,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对安若溪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何苦要为难我,为难你自己呢?“
他自然是不可能在安若溪刚掉了小孩的情况下,与她动武,可是……如果不与她动武的话,她便执意要出去,出去的结果就是在她还没恢复好身体的情况下,落下更深的病根。
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对安若溪来说,都免不了伤害,这让他该如何是好?
“严凯,我们来打一场吧,除非你今天打断了我的腿,不然……我一定会出去的!“
安若溪缓缓的从床上下来,面色苍白,嘴唇干涩,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却还是摆出一个姿势,势要和严凯大肆比划一番。
“你……唉!”
严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干脆站在门边,伸长双臂,挡在门口,说道:“那我告诉你吧,除非今天你从我身上踩过去,不然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当然,在你对我进攻的时候,我不会还手!”
不会还手,意味着要承受伤害,这对安若溪而言,也是下不去手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欧阳漠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还是同样的黑色风衣,加口罩,加墨镜,整个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他看到两人这样对峙的场面,有些不解,朝严凯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好好照顾她吗,怎么让她下床了?”
“欧阳先生,你来得正好,你快劝劝她吧,你看她才修养了几天啊,非要吵着闹着出去,说是要办事,你说有什么事那么重要,重要到连她自己的身体也不管了,我当然不能放她走了,但她说如果我不放她走,她就要跟我对决,所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严凯无奈的耸耸肩,他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的极限,剩下的就只能让欧阳先生来解决了。
欧阳漠绕过了严凯,走到安若溪跟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轻声问道:“若溪,你到底要办什么事,值得你拿自己的身体去折腾?”
这些日子,欧阳漠心态调节得很好,已经不再愤世嫉俗,也没有那么厌世极端了,仿佛一个修炼到最高境界的智者,有一颗平和的心。
倒是安若溪……心态十分的不好,比之前的欧阳漠,还要消极一些。
“我……”
安若溪咬着嘴唇,眼眶有些泛红,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并且不是一件好事,她不想让欧阳哥哥和严凯为她操心,她只想自己默默解决了就好。
“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么?”
欧阳漠倒也不逼问安若溪说出来,只是淡淡的,却不容置疑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必须要出去,但希望你就算是为了我,也要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再出去。”
他知道安若溪为人倔强,一般的劝阻是不行的,唯有他将自己作为砝码,或许她才会稍微软化一点。
“我……我要去和帝宸诀离婚,就在今天,而且……我还得把我的女儿接到我身边。”
安若溪无法拒绝欧阳漠,只能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全说了出来。
她知道,当欧阳漠知道了这些之后,一定会支持她去的。
果然,在欧阳漠和严凯听到这番话之后,都沉默了。
半晌之后,欧阳漠对安若溪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也不拦你,做好保暖,由严凯送你去吧!”
他当然不希望安若溪出去吹风受凉,不想若溪落下病根,但这件事……的确太重大了,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速战速决,拖不得的。
“谢谢你,欧阳哥哥,你放心,为了你,为了严凯,为了所有真正关心我的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安若溪朝二人承诺道。
在她看来,她现在已经不止是为自己活着,更要为那些爱她的人活着。
离开的,不过是个负心冷酷的男人而已,并不是她的损失!
”我去给你找见厚点的羽绒服,还有帽子,口罩,手套!“
严凯没有多说什么,欧阳漠允许安若溪去,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将安若溪所能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在严凯的搀扶下,安若溪离开了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阳光,突然觉得心情也开阔多了。
对自己讲,嗨,安若溪,不过是离个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安安了,心情更是美妙得不行。
大概老天也在为她离婚而庆祝吧,阳光越来越灿烂,一向堵车的道路,此刻畅通无阻。
若溪坐在车内,严严实实的包裹在羽绒服之下,热得大汗淋漓。
好几次想将羽绒服脱掉,都被严凯给严厉阻止了。
一路畅通的来到和帝宸诀约定好的民政局,由严凯的搀扶下,下了车。
今天,是个很平常的日子,就不是情人节,也不是520,所以民政局领证的小情侣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
但即便只是稀稀拉拉的几个,来来往往的,都是手挽着手,一脸幸福的笑着。
回忆着,当初和帝宸诀领证的时候,也是个很平常的日子,两人像是在签订某项合同一样,随意的将证给领了。
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难过,仿佛他们早已是老夫老妻了,也不差这一张证。
而今天,当要领取离婚证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她和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再无瓜葛了!
他们约定好了,在民政局门口等,但是安若溪却并未在门口看到帝宸诀的人影。
本就忐忑的心,因为等待,更加的忐忑……
严凯远远的眺望着,迟迟没有看到帝宸诀的人影,十分的不耐烦。
“啧,帝宸诀那混蛋耍我们呢,到底什么时候来!“
他自己等等倒是没有关系,可是若溪刚刚才掉了孩子,站在室外这么久,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等等吧,他会来的。“
安若溪说着,握紧了手指,心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要不,你去里面休息,我在这里等他,他人来的时候,我再带他来和你汇合。“
严凯最担心的,还是安若溪的身体是否能承受。
安若溪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儿的,包得这么严实,一丝风都透不出来,我和你一起等就好。”
她之所以不先进去,是她深知严凯的脾气,怕是为了替她打抱不平,找帝宸诀闹事,双方若是打起来,就有点尴尬了。
正说着,一辆银灰色,偏低调,价格却不菲的豪车缓缓开向了广场。
安若溪认得这车,这是帝宸诀的车,不经常开,却是他很喜欢的那辆。
车停下的时候,她的心,猛的揪紧,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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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走下车的人,会是帝宸诀,结果……却是莫言初。
不知道为什么,安若溪在看到下车的人不是帝宸诀而是莫言初到时候,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不想承认,也羞于承认的是,在她被帝宸诀伤了无数次之后,内心深处,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幻想。
她必须承认,她不想和他离婚,不想和他结束!
呵呵,很傻吧,女人就是这么傻,如同飞蛾一样,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靠近,为的……就是满足于心头的那份爱。
安若溪觉得自己挺傻的,也认定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帝宸诀的手上。
只有这样惨烈的结局,她这一生,所有的痛苦,才会随之结束。
“不是帝宸诀要跟你离婚吗,莫言初跑过来干嘛?”
严凯站在安若溪的旁边,看着缓缓走来的男人,充满敌意的说道。
在他的认知里,不管是帝宸诀,还是莫言初,都不是什么好人,都会对安若溪造成伤害。
但凡他们朝安若溪靠近,他便自动开启敌对模式,仿佛时刻要和对方干上一仗。
“……”
安若溪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有些苍白的嘴唇,冷淡的看着莫言初朝她走过来。
莫言初一身笔挺大衣,头发梳得工整正式,整个人看起来高大,英俊,少了从前的放荡不羁,多了几分严谨克制,俨然一副游走于上流社会的商业大亨模样,举手投足间比从前更有气场,也更有迷人。
严格来说,莫言初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从前的他,看起来是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游戏与人间,那种坏坏的个性,足以迷倒一大片纯情少女。
现在的他,有了事业的加持,吊儿郎当之中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更是让他的魅力值持续上升。
即便没有看新闻,也能够猜到,现在的莫言初已经是财经周刊,八卦杂志竞相报道的钻石王老五,每天往他身上扑腾的女人,怕是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他对女人的吸引力,已经不输于帝宸诀了,有帝集团的点缀,甚至比帝宸诀更要来得受欢迎。
但是……在安若溪看来,这个被万千女人崇拜痴迷的男人,却让她觉得反感,甚至厌烦。
因为……他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从帝宸诀那里窃取而来的,一点儿也不光彩,甚至有点卑鄙。
她替帝宸诀打抱不平,尽管她现在已经和那个男人毫无关系!
“好久不见,我的女孩儿。“
莫言初如烈阳一般,伫立在安若溪的面前,挡去了一大半的阳光,俊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你来做什么?”
安若溪冷冷看着莫言初,并没有什么好表情。
这个狡猾的男人,就好像一只狐狸一样,表面笑嘻嘻,看起来很友好的样子,实际他心里在算计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曾经,安若溪真把这个男人当做是自己的朋友,现在才知道,这样的想法无异于与虎谋皮,蠢到了极点!
“你我并无恩怨,不用这么冷淡吧?”
莫言初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的注视着安若溪,里面涌动着炽热的情愫,藏不住对安若溪的思念和迷恋。
“我和你的确没什么恩怨,但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两个陌生人而已,所以……我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热情。“
安若溪抬头,直视莫言初的眼睛,冷笑的嘲讽道。
她会和这个男人牵扯上关系,基本都是有所图,不是他有所图,就是她有所图。
现在,他既不需要利用她,而她也不需要请求他……两个毫无瓜葛的人,还是少点瓜葛比较好。
“女人,你的这番话,真是伤透我心!“
莫言初微微拧眉,英俊的五官,带着些许的受伤。
也不知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看起来,还是跟从前一样,没个正经。
“我家妖夭身体抱恙,今天来和她离婚的人是帝宸诀,你来做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烦请你不要打扰她。“
严凯像是个全职保镖一般,站在安若溪的面前,气冲冲的直视着莫言初,阻挡住莫言初的视线,不许他和安若溪有太多的交流。
反正,在他看来,莫言初不是个好东西……毕竟,林芊语的亲哥哥,能好到哪里去呢!
莫言初脾气挺好,即便受到严凯这样的挑衅,却也不生气,淡淡道:“我妹夫今天挺忙的,要忙着和你扯离婚证,又要忙着和我妹妹办结婚证,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叫我出席,代他给你办理离婚证,他现在正在另外一个区的民政局,和我妹妹办理结婚证,你也知道,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直是以夫妻模式相处,对外宣布,也是夫妻,早就该把手续办了。“
莫言初轻描淡写的说道,将如此严肃的事情,说得就跟玩儿似的。
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当真。
安若溪的心,顿时一阵揪紧,如同针扎一样,微微泛疼,整个人一下子黯淡许多,轻声道:“是……是么,他今天要去跟林芊语扯证?“
呵呵,对她来说,这个消息,甚至比帝宸诀要跟他离婚,还要让她难过。
如何能不难过呢,自己最爱的男人,却要跟他此生最恨的女人领证结婚了,这就好比……这个人狠狠抽了你一耳光,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又重重的插了你一刀,势要把你的心伤透才甘心一样!
安若溪啊安若溪,总被被最爱的那个人伤,你做人未免也太失败了……
严凯能够察觉到安若溪的难过,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说道:“妖夭,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今天你是来和帝宸诀办手续的,不管谁出席,结果不会变,一旦办了手续,你跟那人渣就没有关系了,你管他和谁领证和谁结婚了,你现在自由了,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这是好事,咱们待会儿和欧阳先生一起,还有安安,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
安若溪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想把自己的悲伤暴露在强烈的阳光之下,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浓重的难过。
莫言初站在那里,严凯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太到安若溪的表情,但他知道,女人一定很难过。
说实在的,说出那番话,他感觉自己挺渣的,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事实就是这个样子的,他总不能因此而欺骗安若溪吧!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无奈,但是……手续还是得去办了,你说是吧?”
莫言初直接忽视了严凯,绕过了严凯,轻声的对安若溪说道。
严凯见莫言初也没有太大的威胁,便也没有过多的阻拦了。
确实,不管这个事情有多么让人难过,但是该办的手续还是要办了,该了结的关系,也该了结了。
安若溪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后,许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朝莫言初问道:“我和他离婚,不会涉及任何财产分割问题,但是……我的女儿,安安,必须要跟着我,关于这个,我早已在离婚协议里写好了,他没有异议吧?“
“没有,安安归你,等手续办完,他便会找人送来,这个你可以放心。”
莫言初难得用一副很正经的语气和安若溪说道。
安若溪却是抑制不住的冷笑,说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之前你们闹得这么厉害,现在居然能如此和平,我昨天有看新闻了,说是法院撤销了对帝宸诀的判决,得益于你和他的双重公关,之前帝集团那些不干净的历史,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洗白,不止如此……他好像还回到了帝集团,担当了副总裁的位置,呵呵……真是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这几天,安若溪躺在床上修养,无聊之余,也看了些新闻报纸,知道了帝宸诀的最新情况。
虽然,不管是欧阳哥哥还是严凯,都刻意不想让他看到那些消息,但她总能通过各种渠道看到。
帝宸诀被宣告无罪,再也不用躲躲藏藏,重新以帝集团副总的位置,入职帝集团,权利之在莫言初之下,那些曾经指着他鼻子骂的竞争对手,那些曾经在他最危难之时落井下石的合作伙伴,此刻都纷纷察觉到形势的转变,像哈巴狗一样,卑躬屈膝的讨好着他。
谁都知道,帝宸诀重新夺回帝集团早已是势在必行,而这一切……全都得益于林芊语。
有时候想一想,她也不应该责怪帝宸诀的冷血无情吧,不管帝宸诀对林芊语到底是真心还是利用,但人总是自私的,不是么,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选择去伤害自己爱的人,也很正常!
想通了,也就不痛了!
“莫言初,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哦不对,应该是狡猾,帝宸诀会选择突然和你妹妹和好甚至领证,你不觉得他是有所图吗,你替他洗脱罪名,让他重新入职帝集团,就不怕养虎为患,最终落得一败涂地的结局么?“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能理解帝宸诀的选择。
只是……她想不通为何狡猾的莫言初,会允许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他实在是不像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看着安若溪,淡淡一笑,说道:“在你的心里,我真就那么不堪,那么唯利是图么?“
“呵呵,难道你不是么?你做的哪一件事,不是有目的的?当初你接近我,是为了破坏我和帝宸诀,以成全你亲妹妹的爱情,再到你绊倒帝宸诀,也是利用了我对他的仇恨,现在……你把帝宸诀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拉近你身边,如果你说你没有目的,那就太虚伪了。“
安若溪冷眼瞪视着莫言初,直白而犀利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很英俊,很优秀,很有男性魅力,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抗拒不了的。
但是,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再英俊,再优秀,再成功的男人,一旦有着狡猾阴暗的心,那么便只剩下可怕而已。
她还想活得久一点,所以她一定要离这样的人远一点!
“没错,你很了解我,我的确是这样一个人,我做任何事情,都有我的目的。”
莫言初眼眸里有几分受伤,但很快给掩饰过去了,转而换上素日里的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他知道,他在安若溪的心里,没什么好形象可言,就是个狡猾奸诈,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的确,他也承认,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初,他费尽心机,夺取帝集团,将帝宸诀推入深渊,是为着他自己的私心。
如今,他明知道帝宸诀来者不善,却还是将那只可怕的老虎引入自己的后院,也不过是为着和当初同样的目的。
只是……安若溪不会懂,也不屑于去懂!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更不想故作大无畏的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若溪。
事实上,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得到安若溪而已。
说到底,还是个自私的人!
“那么……我们还是按照他安排好的,去办手续办了吧?“
莫言初不想给安若溪透露太多他的心,提醒着女人将要办的正事给办了。
安若溪放眼看了看空旷的停车场,确定帝宸诀不会来之后,才黯然的点点头:“也好吧,是该到了做了结的时候了,无论是你来还是他来,结局不会变的。”
帝宸诀急不可耐的要去和林芊语扯证,但若是不和她办完离婚手续,在法律上来说,就是重婚罪。
她固然不清楚,为何男人会那么急不可耐的和林芊语扯证,以至于都不想花时间先把他们的关系给处理妥当。
不管怎样,安若溪都不想在乎了,权当跟自己没关系。
今日,她将和帝宸诀的离婚证办了,接了安安,从此以后,便和那个男人再也无瓜葛了……
“你想清楚,无怨无悔就好。”
莫言初淡淡的说道。
两个人一起进入了办证大厅,一楼办理结婚证,二楼办理离婚证。
安若溪之前和帝宸诀办结婚证的时候,是在一楼,流程很快,基本就是递证件,盖章,录入系统,一点儿也没耽误。
希望这次,在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也能快一点。
来到办理离婚的柜台,严凯在门外等候。
“想好了吗?“
办证人员看着安若溪和莫言初,发出每天都会发出的问题。
每天都有无数队夫妻来办理离婚,每一对夫妻在办理离婚手续之前,在一楼大厅领离婚证的时候,都是抱着要和对方过一辈子的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却成为了陌路。
应了古词里说的,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无论曾经如何相爱,终是要以离别作为收场的。
对安若溪来说,帝宸诀没有出席,还挺好的,这样自己的情绪会稍微稳定一些,不至于太过悲伤,控制不住的大哭,就有点丢人了。
“我想好了,我要离婚。“
安若溪看着办证人员,坚定的说道。
“有孩子吗?“
办证人员例行公事的问道。
“有一个女儿,归我。“
“离婚协议写好了吗,证件都带齐了吗?“
”都写好了,协议在这里,结婚证……在这里,给您。”
安若溪说着,从厚厚的羽绒服里,拿出那张属于她的结婚证。
原以为,这结婚证,自己会保存一辈子的,更加天真的认为,自己这一生只会来一次民政局。
呵呵……世事难预料啊,她和帝宸诀的婚姻,才维持了不过几个月而已,连个像样的婚礼也没有,就成了二婚了,典型的闪婚闪离啊!
“你的呢?“
办证员看向莫言初,严肃的问道。
“我的……在这里。”
莫言初拿出帝宸诀事先交给他的结婚证,递给了办证人员。
很明显的,结婚证上的丈夫,和出席离婚的丈夫,不是同一个人,但办证人员并没有多问。
似乎早就被打过招呼,只拿着几个大章,‘刷刷’盖上,紧接着又让安若溪和莫言初两个按这个手印,按那个手印。
莫言初并没有仔细看那些按手印的文件,安若溪也没有,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只是形势上的一些流程而已。
办理好一切之后,办证人员将另外两个红本拿给他们,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解除夫妻关系,这是你们的离婚证。”
安若溪接过那张暗红色的证件,忍不住笑了,自嘲道:“呵呵,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婚证也变成红色的了,是寓意着,离婚也是件喜事么?”
是啊,不知道从哪个年份开始,离婚证也变成了红色。
或许是因为,对于浮躁的现代人来说,婚姻真的太磨人了,还不如单身来得幸福。
“结婚证还要吗?”
“不要了,拿去销毁了吧!“
安若溪将离婚证放进自己的衣服里,看也没看那结婚证一眼,冷冷的说道。
突然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天空都更蓝一些,阳光也要明媚一些了。
从此以后,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一个完全没有帝宸诀的生活了,安若溪,你要加油啊!
倒是莫言初,作为一个傀儡式的存在,却将自己代入了事件的主人公,莫名的有些哀伤,偷偷问工作人员要了结婚证作为收藏。
从民政局大厅出来,安若溪等待着帝宸诀将安安送来。
她与男人唯一的联系,就是安安了。
不过,随着林芊语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怕是迟早会忘掉他还有个女儿的。
也好,这样就永远不需要担心有人来和她抢安安了,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宸诀还没有来,也没个电话解释,一般人肯定会不耐烦发火了,但若溪却显得很平静,不急不躁,只是默默盯着前方,不知此刻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还好吧?”
莫言初站在安若溪的旁边,有些担忧的问道。
对一个女人来说,无论她再坚强,离婚的打击还是过于大了,造成的痛苦,不亚于剥一层皮。
但安若溪的样子,似乎太冷静了点,而越是冷静的外表,谁知道她内心已经受伤成什么样子了呢?
说实在,这样的女人,才是最让人心疼的。
他只能在旁边无奈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安若溪眉头微拧着,轻轻一笑,很诚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好不好,只是觉得,这是迟早的事吧,从我第一天认识他,到现在彻底和他了无瓜葛,其实早就是注定的,所以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我更多的是轻松和释然。”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和帝宸诀走到这一步,安若溪的心情已经很平和了,无悲也无喜,更多的是放下。
放下了这段注定没有结局的感情,所以整个人就好像获得了新生,重新活过来了。
突然想起了苏轼的那句词,人有悲观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虽然这句词已经烂大街了,三岁小孩儿都会背,却是永远也不会过时的真理,无论什么时候念出来,都直击人心。
“你也不要太悲观了,人和人的缘分都是注定的,现在你和帝宸诀的缘分尽了,但也许你和另一个你命中的男人缘分又开始了呢,也许下一段缘分,才是你真正可以坚持到最后的正缘,挥手错的,才能迎来对的!”
莫言初的人生哲学,一直随性洒脱,他推崇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无论对待什么,都是玩玩儿了事,很少有这样严肃认真的时候,言谈之中,充满了浓浓的宿命论,和他本来的个性压根就是两个极端。
“得了吧,这些话以前你还能哄我,现在么……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带着安安,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许爱情对我来说,天生就是不完整的,既然贪图不到,我也就不期待了。”
安若溪轻吐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很多东西,看破了,看透了,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也终于明白当初帝宸诀在牢房里所说的,‘放下’是什么意思了。
所谓的放下,就是放下执念。
人这一生,大多数的痛苦都源自于求而不得,永远都在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不痛苦吗?
唯一能结束这痛苦的办法,就是放弃那些求而不得的东西,享受已经拥有的东西。
她要放弃的,便是帝宸诀!
“不要这么悲观,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不要轻易的舍弃,不然你会很寂寞的。“
莫言初幽幽的看着安若溪,女人所说的这番富含哲理的话,他似乎听不太懂,似乎又能听懂。
不管怎样,他知道,这一次的离婚,对她来说,伤害太大了,基本已经摧毁了她的所有信仰,所有她对爱情的信仰,让她再也不会轻易的去接受一段感情了。
这可不是一个号的讯号,因为……因为他还准备替补而上呢,不能还没上场,就宣布了死刑吧!
“比起被爱情伤害的痛,我宁愿选择没有爱情的寂寞,至少……寂寞是可以慢慢治愈的,被伤过的心,却无法再愈合。“
安若溪凝望着前方,大大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意味深长的说道。
即便,她今年才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岁,这一生才走了三分之一左右可是她的心,却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早就沧桑枯萎,希望的种子已经破灭,剩下的不过是一具疲惫的躯壳和俗气的灵魂而已。
“不会,给我个机会,我向你发誓,我在给予你爱情的同时,只会让你感到幸福,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忧郁的侧脸,太过心疼这个明明遍体鳞伤,却依然佯装坚强的女人了,终于抑制不住的再一次向她告白了。
很显然,这不是莫言初第一次向安若溪告白,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女人拒绝。
但在这一刻,他就是想告诉她,他爱她,他想要给她幸福。
因为,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也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时机了!
安若溪幽暗的眸子,因为莫言初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微微一怔,扭头看向男人,眼睛里写满了困惑:“你……你现在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我……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别对爱情失望,别对男人失望,至少我一直爱着你,我也一直想要给你幸福,甚至我拿下帝集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
动情之处,莫言初甚至握住了安若溪的肩膀,深情的和女人说道。
“你是在说笑话吗,你拿下帝集团,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何必让我背这个锅。“
安若溪表情很平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冷笑。
她已经看透了很多东西,看得最透的,就是男人这种生物。
从前,她也许会为一个男人的深情告白而感动,而不知所措,会害羞,会难为情,会尴尬。
但现在,她早已心如止水,早就没有了感觉,就像是在冷眼旁观别人的事情。
从青涩的二十一岁,到沧桑的二十五岁,掐指一算,也才四年而已。
四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完完全全的改变了她的一生……
“不,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能你内心还会鄙视我,但我说的,句句属实,拿下帝集团,只想向你证明,我比帝宸诀强,你可以喜欢他,也可以喜欢我,如果能够赢得你的心,帝集团我随时都可以不要,相信我……金钱和权利对我来说,从来不具备任何吸引力,我费劲心机想要爬到最顶端,也不过是想更快的赢得你的心……可现在看来,这反而将你推得更远!“
莫言初深深的凝视着安若溪,字字深情的说道,握着女人肩膀的手掌,抑制不住的加重力道。
他心底有个冲动,想将眼前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只要搂她入怀,就拥有了全世界,仿佛只要搂她入怀,他便可以放弃全世界!
“呵呵,是么,对你来说,我就那么有吸引力么,或者说,因为你从未得到过我,所以你一定要得到我,你在乎的不是我,你只是想满足你内心的征服欲和好胜心罢了!“
安若溪冷笑着,一针见血的说道。
她从不认为莫言初会有多喜欢她,也不认为帝宸诀有多喜欢她,像他们这类男人,喜欢的其实不是她,只是争夺与征服之后的满足感而已。
要说真正喜欢她,真正爱她的人,只有欧阳哥哥。
然而,到了现在,她和欧阳哥哥的关系,也早就超脱了男女之间的凡尘俗爱,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层次!
当然,这样的感情,莫言初是不会懂的,帝宸诀更加不会懂。
“你知道吗,你和帝宸诀有个很相同的地方。”
安若溪抬头看着莫言初,口吻平淡的说道。
“什么地方?”
莫言初微眯着眼,审视着安若溪,越发觉得,自己与女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如果说从前他还有几分把握可以得到她,那么现在……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你和他都是掠夺者,你们毕生追求的,也只是掠夺的幸福,当你们成功掠夺到了你们以为的真爱时,用不了多久,便会将这真爱随意抛弃,就如现在的帝宸诀对我那样,我……不过是他兴趣来了的玩具,现在他找到了能让他更开心的玩具,我便没了价值,轻易就被他一脚踢开……”
安若溪平铺直叙的,带着十足的自轻自贱的口吻说道。
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和帝宸诀之间的关系,想来想去,就是玩具和主人的关系吧!
帝宸诀身为她的主人,也是有过喜欢她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也有过开心的时候。
但任何一件玩具,都有主人玩腻的那一天。
当主人玩腻了这件玩具,便会扔在角落里,再也不会捡起。
“我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你以为我会蠢到再被伤害第二次吗?”
安若溪看着莫言初,充满嘲讽的反问道。
“不,你想错了,我不是帝宸诀,我也不会把你当成玩具,你是我心头的珍珠,如果我得到你,只会将你妥善珍藏,用心呵护你一辈子,相信我……我会让你幸福的,也请给我一个机会!”
莫言初不在乎安若溪对他的敌意,也不在乎她的冷嘲热讽。
他只是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他要她,很想很想要她!
“嘴上都会这样说,实际呢,你要怎么证明?”
早就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更何况……她从不认为她和莫言初之间有爱情。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想知道安若溪的真实想法。
这不是安若溪第一次让他向她证明他对她的爱,记得上一次,是在游乐园,他冒着生命危险,向她证明了他的心。
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样证明了。
“很简单,拿你最重要的东西交换。”
安若溪口吻平淡无波,好像是在和人谈论天气。
“你……你具体是什么意思?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能说,是你吗?”
他没有撒谎,在他的心里,至少现在他的心里,对他最重要的,真的是安若溪。
这四年,他活在对安若溪的愧疚里,放逐着自己,也惩罚着自己。
当知道安若溪还活着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后来,因为帝宸诀,他也只能选择放弃。
如今,既然安若溪和帝宸诀已经划清界限,他希望自己能抓住这个机会,完完全全的赢得女人的心,取代帝宸诀在她心里的位置。
虽然,若溪会觉得,他只是出于好胜心和占有欲才想要这样做,但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想要她,想给她幸福,纯粹是因为他爱她,发自肺腑的爱她!“
“帝集团。”
安若溪直视着莫言初,一字一句,清楚直白,直接表明了她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
“你我都知道,你之所以能拿下帝集团,并不光彩,而且也全靠我当初偷了帝集团的绝密资料,你跟安离才会趁虚而入,如果你真如你说的那么爱我,那么就把帝集团送给我吧,这样才能显示你充分的诚意。”
安若溪勾着唇角,平和的说道,让人不知道,她这些话,到底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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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初凝着安若溪,表情复杂,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他希望能从女人的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以印证她的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安若溪淡淡一笑,精致的五官之下,带着更加云淡风轻的表情,说道:“你这么聪明,甚至称得上狡猾,怎么可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呢?不过,你若真不懂的话,我就说得直白一些,你将你手上掌握的帝集团所有股权给我,让我成为帝集团总裁,我便答应和你在一起,随了你的心意,如何?”
经历了那么多,练就到现在的心境,安若溪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听听情话,就能感天动地的小女孩儿了。
无论莫言初的情话有多动人,说得有多好听,对她来说无关痛痒,唯有他手上的叶氏集团股份,才会让她觉得充满吸引力。
“你……”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突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再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简单的女人,停顿了一下,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开玩笑,我有什么理由要开玩笑?“
安若溪冷笑着,仿佛莫言初的这番话才是玩笑。
男人看她的那副眼神,那副表情,更让她觉得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怎么,你不愿意么?这些可都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是你自己说你对帝集团压根不感兴趣,这也不是你想追求的东西,你追求这些不过是为了赢得我的心,为了我,你什么都可以不要的,我现在也没叫你为我去死,只是叫你将你并不屑的叶氏集团股权给我,你都舍不得么?”
若溪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批判者一般,唇角勾着冷笑,肆意的对莫言初进行嘲讽。
她早就不是当初的安若溪了,像莫言初这种虚伪的男人,她不会再相信他们的鬼话,除非他真拿出点诚意出来。
从前,她也很讨厌像她这样世俗的女人,可是现在才发现,只有世俗的女人,才会活得痛快。
她坚守善良,坚守本心有什么意思,不过是落得一个被男人抛弃,甚至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的无能女人。
倒是像林芊语,这个所有人都唾弃的蛇蝎女人,人家才是笑到最后,活得最好。
安若溪……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着了,那太辛苦了。
从今往后,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我没有说我不愿意,只是……我也说过了,我做了那么多,只想赢得你的心,我可以将帝集团的所有股权全都交给你,可是我这么做了,真的就能得到你的心么?”
莫言初看着安若溪,颇有些犀利的问道。
他是个操盘手,也是个商人,自然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虽不知道安若溪为何突然会对帝集团感兴趣了,不过他还不傻,很清楚女人的心,可不是区区帝集团的股权就能买到的。
“如果你这么做了,可能会得到我的心,如果你不这么做,肯定不会得到我的心,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这点风险也不敢冒,你觉得你对我的爱有几分呢?”
安若溪轻笑,字句之间,比莫言初更加犀利。
她自然不是真的对帝集团多有兴趣,不过是想试探下莫言初到底对她有几分真心,他口中深沉的爱又有多重。
现在看来……呵呵,也不过如此嘛!
不管是莫言初也好,帝宸诀也罢,他们这样的男人,永远将利益排在第一位,女人不过是他们争强好胜的附属品罢了。
“安若溪,我很爱你,有时候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我还是要说,我爱你,你若想要帝集团的股权,我可以全数转到你的名下,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找律师拟定股权让渡协议。”
莫言初注视着安若溪,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很认真的说道。
“你……”
安若溪本来还带着嘲讽的表情,在听到莫言初这番话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他那么的狡猾,不会看不出她的真实目的,怎么……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也不要觉得我怀着什么阴谋,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很简单,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是真的爱你,哪怕有一丝机会可以赢得你的心,我也愿意!“
莫言初说到情深之处,忍不住靠近了安若溪一点,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女人的肩膀,有一股很强烈的冲动,想要将女人拥抱进怀中。
就如他所说的,他费尽心机拿下帝集团,不过是想让安若溪看到,他莫言初也并不比帝宸诀差,甚至能将帝宸诀踩在脚底下。
如今他目的达到了,可是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取代帝宸诀在她心中的位置,既然如此……他还要帝集团有何用呢,不过是束缚了他自己。
“你……你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么,动动嘴皮子就行,那可是帝国集团的股权,象征多少财富与权力,身为商人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安若溪始终不相信,像莫言初这样狡猾的人,会舍得让出帝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她只告诉自己,这男人肯定是说着玩的,故意树立他痴情的模样,实际真要他将股权让渡给她的时候,他未必舍得。
“财富和权利对我而言,还没有你一个笑容重要,我现在最想要的,只有你而已!”
莫言初说完,终于抑制不住的将安若溪拥抱在怀里,好像是拥抱住了毕生的珍宝,深情款款,又小心翼翼。
“……”
安若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挣脱。
不是她被莫言初那番话感动了,也不是她为了帝集团故意表现得顺从配合,而是……她发现帝宸诀和林芊语远远的从停车场走过来。
看到他们两个那般恩爱和谐的样子,为了不让自己输得太惨,也为了掩饰自己的痛苦,她任由自己扑在莫言初的怀里,甚至还伸出手臂,同样的拥紧了男人。
“你说的这些话,太让我感动了,我原以为男人都是无情的货色,我差点就不再相信男人了,直到听到了你对我说的这些话,我才知道我有多蠢,我一直都爱错了人,付诸错了感情,老天爷待我不薄,终于让我醒悟了……”
安若溪抱住莫言初,闭上眼睛,一脸幸福,一脸陶醉的说道。
“你醒悟了什么?”
帝宸诀的声音,冷冷的落了下来,寒冰一样的眸子,死死瞪着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掌,此刻握紧成刚硬的拳头,如同一颗快要爆炸的炸弹一般,让人心生恐惧。
安若溪听到帝宸诀的声音,却并不放开拥抱住莫言初的手,只是轻轻睁开眼睛,正好可以直视帝宸诀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相遇,再也没有从前的恩爱甜蜜,只有浓浓的怨恨而已。
“帝先生真是公务繁忙,连离个婚,都需要找替身出马,不过多亏了你的成全,让我及时醒悟过来,莫言初才是我喜欢的男人,当然……我也是莫言初的真爱,我们已经决定待会儿顺便把结婚证领了,还希望身为我前夫的您,能给予一点祝福。”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英俊冷酷的面容,心在滴血,眼角眉梢却全是笑容。
她开心啊,说不出的开心,终于摆脱了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的男人,终于可以追求新的生活了,迎接新的爱人了,她能不开心吗?
“……”
帝宸诀没有说话,或者说他已经愤怒得说不出来话,只是绷紧的完美五官,带着森森的寒意,那双眸子仿佛要将安若溪给当场撕碎。
“你是说真的么,你愿意跟我领证?“
莫言初放开安若溪,握住女人的肩膀,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
不管她是想利用他去气帝宸诀,还是她头脑一热的想法,这都足以让他激动得失去任何理智。
“当然,我愿意,之前的那次婚姻,是我前夫强迫我的,这一次……我只想心甘情愿的和你走进婚姻这座围城,再也不出来了。”
安若溪故意不去看帝宸诀,将全部的注意力全放在莫言初的身上,甚至还亲昵的伸手捧了捧男人的脸颊,话语怎么伤人怎么说。
该死的!
这种只有情侣间才会有的亲密行为,以前一直是帝宸诀的专属,如今……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对另外一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他整个人快要失控了!
林芊语站在帝宸诀的旁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帝宸诀愤怒的表情在她看来,就是安若溪对她最大的威胁。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挽住帝宸诀的胳膊,对安若溪说道:“安妹妹,恭喜你就要变成我的嫂子了,不过领证这种事情要速战速决哦,比如像诀,他现在已经是我的老公了,你看他为了争分夺秒的和我领证,可是连跟你领离婚证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直接找了我哥当替身,没成想却成全了你们,你说这缘分是不是太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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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莫言初说的是实话,帝宸诀的确和林芊语领证了,并且为了争分夺秒的和林芊语领证,甚至连与她来办个离婚手续的时间都不愿意给,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啊!
当一段感情走到这个地步,你曾经深爱的,以为会携手一生的男人,最终却无情的离你而去,甚至连个告别仪式都不愿意给你,只留给你一个冷酷的背影,这比直接的打击更让人承受不住。
“你们……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安若溪直视着帝宸诀的眼睛,嘴角带着冷笑,眼里却闪烁着泪光。
来之前,她就想好了,即便是分手,也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至少这样她还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现在看来,想象是一回事,实际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一次……她怕是要输得一败涂地,要让林芊语这个贱人看笑话了。
因为她感觉,她再也没有那个力气去忍住她那难过委屈的眼泪了。
帝宸诀深邃的眸子,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一瞬不瞬的凝着安若溪。
两个人相对而站,彼此的距离,不近不远,半米开完,正如他们的关系,前进一步亲密无间,后退一步便咫尺天涯了。
安若溪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水,像是灼热的岩浆一般,滴在男人的心头,无比的疼。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股子冲动,什么都不想管了,也什么都不想要了,更不愿再顾忌什么,只想一个大力将她娇小瘦弱的身子拥紧在自己的怀里,疯狂热烈的亲吻她,大声的告诉她,若溪,我们浪迹天涯,让这些糟心的一切都见鬼去吧!
然而,最终……他还是生生将这股冲动给压制下去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做出了太多的牺牲,不能让他付出的那些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他凝视安若溪的眼神,变得淡漠而疏离,轻声道:“这跟迫不及待无关,反正都是已经注定好的事情,早一步,晚一步,都是要走这一步的。”
言下之意便是,他和林芊语会领证结婚,是早就注定好的事情,早一步晚一步,都是要走到这一步的。
这犹如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在了安若溪的胸膛上,钝痛无比,她却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是……是这样吗,早就注定好的事情……”
女人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有些哽咽,她有很多话想说,有无数的怨气想发,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害怕自己多说一句话,都成了林芊语嘲笑她的话柄。
“妖夭,你还好吧,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待得难受,我们就回去!”
一直都站在一旁,给予安若溪无限多空间,让女人得以处理好她和帝宸诀关系的严凯,此刻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心疼安若溪太难过,便只想带她离开这里。
“没,没有难受!”
安若溪湿润着眼眶,倔强的朝严凯摆摆手,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她长长的舒一口气,慢慢将快要奔涌而出的眼泪给压制下去,转过身子,轻声对严凯道:“严凯,我……你也看到了,我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你回避一下吧,我处理好一切之后,给你打电话。”
“不行,我还是像刚才一样,就在这等你吧,你放心,我什么话都不会说,也不会干涉你的!”
严凯很明显不放心安若溪一个人,他宁愿当一个不能出声的木偶站在旁边,以确保若溪的安全。
毕竟,按现在的格局来看,帝宸诀是林芊语的老公,莫言初又是林芊语的亲哥哥,安若溪夹在中间,单枪匹马的,肯定会受欺负。
有他在场,即使他不出声,这些个伪君子贱女人,多少也会忌惮几分,不敢对若溪怎么样。
“这和干不干涉没有关系……严凯,我知道你担心我被欺负,但是我也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间,放心吧,我和帝宸诀都离婚了,他还能怎么欺负我啊,况且……不是还有莫总在场吗,刚刚你也看到了莫总有多喜欢我,他不会让我受欺负的,你说是吧,莫总?”
安若溪说着,朝莫言初靠了靠,自然而然的撒着娇。
莫言初心头一软,拍拍女人的肩膀,深情款款的承诺道:“放心吧,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责任了,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男人说完之后,着重的看了林芊语一眼,似乎是在对林芊语发出警告。
林芊语自然是不开心了,悻悻的白了莫言初一眼。
至于帝宸诀……他的表情太过高深莫测了,没有人能猜透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严凯在安若溪再三要求之下,还是离开了现场,改在大厅等候,也算是回避。
林芊语见严凯走了,胆子瞬间又大了几分,就如严凯担心的那样,她觉得帝宸诀是她老公,莫言初又是他哥哥,安若溪孤立无援,就是个被帝宸诀抛弃的弃妇,除了一身屈辱外,已经一无所有了,根本就是个软柿子,可以任由她怎么欺辱。
她看着安若溪,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充满了不屑,冷嘲热讽的说道:“安妹妹,你说我跟诀太迫不及待了,我看你和我哥也挺争分夺秒的嘛,这小月子都还没出,刚刚才办理了离婚证,就忙着要和他领证了,以前我哥也挺喜欢你,也疯狂追求过你,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呢?”
“你想表达个什么?”
安若溪瞪视着林芊语,恨不得扑上前一口咬死她。
要说她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应该就是当林芊语被帝宸诀囚禁的时候,她没有一刀割破她的脖子,而是心软的给了她自杀的权利,让她东山再起,逍遥法外!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你这到底是看上了我哥呢,还是我哥名下的帝集团呐?”
林芊语眨巴着双眼,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恶狠狠插刀的问道。
“我要说是因为爱情,你信么?”
安若溪嘴角带着冷笑,看着林芊语,问道。
尽管她心头有一万个冲动想杀了她,但她知道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唯有冷静才有可能东山再起!
“我……呵呵,我信!”
林芊语说着,转向帝宸诀,抱住男人的胳膊,抬起头崇拜的仰望着男人,说道:“就好像我和诀一样,我们分分合合这么多次,最终还是在一起了,这就是真爱啊,对吧,诀?”
帝宸诀低下头,摸了摸林芊语的面颊,轻声道:“是啊,是真爱!“
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异常的沉默。
许久之后,安若溪突然厌烦了这一切,更厌烦了多看帝宸诀和林芊语这对狗男女一样。
她看着帝宸诀,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你也跟她办理了结婚手续,那么按照之前约定的,安安的抚养权应该是我的,你答应过今天把念念一并带过来,安安人在哪里?”
若溪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她只要安安。
“在路上……”
帝宸诀的声音低沉,轻声道:“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们离婚的场景,也没有告诉她我们离婚了,到时候……你接走她就是,只是希望你偶尔也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见见她。”
“可以。”
安若溪答应得干脆。
她恨帝宸诀,恨不得杀了这个薄情的男人,但无论她再怎么恨,也改变不了他是安安父亲的事实。
不愿意当一个只会给孩子灌输仇恨的怨妇母亲,所以她也不会阻止安安与帝宸诀的正常父女关系。
毕竟……她也希望安安能得到完整的父爱与母爱。
“哈哈,诀,既然抚养权给了安妹妹,你还是和安安保持距离吧,反正你又要当爸爸了,医生说我怀的是个男胎,我记得你说过,你更喜欢男孩儿的,到时候多和我们的孩子相处,安安么……我想安妹妹一定会找个好爸爸,弥补你那份父爱。”
林芊语微笑着,温柔的说道,明明是很混账的话,但由她这张漂亮的脸说出来,竟也不让人感到讨厌。
帝宸诀点点头,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
安若溪低下头沉默,一言不发,只觉得心口又是一疼,比任何时候都疼。
她不知道,到底是她低估了帝宸诀对林芊语的爱,还是高估了男人对安安的爱,就为了这么一个蛇蝎女人,这男人……也真够冷血无情的啊!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谈谈。”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手指握得紧紧的。
“什么事情?”
“我和林芊语的仇怨,你应该是最清楚的,这恶毒的蛇蝎女人,杀了我的父亲,频频对我痛下毒手,使得我和安安分别这么多年,这些事情,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我会报仇,希望你不要插手!”
“我不会插手。”
帝宸诀顿了顿,又道:“但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她。”
“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只是……她既然是你的妻子,你作为他的丈夫,就必须对她造的孽负责!”
“什么意思?”
帝宸诀微眯着眼,不知道女人指的是什么。
但能明显感觉到,若溪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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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任何一个稍微有一点点自尊心的女人,被一个自己深爱过的男人反复伤害羞辱,最终都会心灰意冷,渐行渐远的。
帝宸诀早料到安若溪会是这样的反应,尽管很心痛,却也只能隐忍压抑,一遍遍告诉自己,决不能心软,否则之前做的所有努力,怕是全部都要前功尽弃了……
“不管怎么说,我始终有愧于你,所以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好,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帝宸诀深邃的眸子饱含着深情与愧疚,紧紧的注视着安若溪,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对女人造成的伤害,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却还是希望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以求良心能够稍微好过一点。
林芊语眼见帝宸诀对安若溪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心头十分不悦,她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故作大气的对安若溪说道:“安妹妹,我老公说得是呢,毕竟是他有愧于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他提就好,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他的!”
虽然局面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林芊语完全没有必要再装腔作势,故意摆出一副大气友好的样子。
不过她虚伪惯了,久而久之,戴在脸上的面具,都不知道怎么摘下来了,成为了一种自然反应,虚伪恶毒的本性,早已深入到了骨子里了。
安若溪一张美丽的脸庞,冷若冰霜,用一种很鄙视的目光,看着帝宸诀和林芊语,说道:“放心,我安若溪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我有要求要提,而且这要求还不低。”
“你……你有什么要求?”
一看安若溪似乎要动真格了,林芊语控制不住的收敛起她虚伪的笑容,防备的问道。
相较而言,帝宸诀则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英俊冷酷的面庞,没有一丝慌乱,直接道:“我说过了,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欧阳漠,你还记得吧?”
安若溪瞪视着帝宸诀,带着深深的仇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朝男人问道。
欧阳哥哥,是如今还在世的,她唯一心生愧疚的人。
一提起来,心就止不住的痛,觉得自己是罪大恶极的千古罪人,就因为她和帝宸诀这断孽缘,活生生的毁掉了欧阳哥哥原本完美的人生。
她必须要林芊语给欧阳哥哥一个交代。
既然林芊语现在已经是帝宸诀的妻子,那么……这些‘交代’,理所应当又帝宸诀来负责。
“我当然记得他,欧阳集团的独子,你曾经仰慕的男神。”
帝宸诀用一种明显充满醋意的口吻说道,尽管他已经尽力去掩盖自己内心的那股子醋意了,却还是表现得很明显。
“拜你‘善良’的妻子所赐,当年她对我赶尽杀绝,是欧阳漠一直保护我,我才得以有机会生下安安,我们逃命的船,被她直接炸毁了,欧阳漠在最危机的时刻,将最后活命的机会给了我,她自己却葬身了火海……”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若溪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变得哽咽,眼眶也湿润泛红。
欧阳哥哥,可以说是她心底最深的痛,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一个纯在,甚至比爹地,比安安还要让她感觉到愧疚不安。
至少,不管是爹地,还是安安,那是与她有骨血相连的亲人,她欠爹地的,她来世可以还,欠安安的,她余生可以还。
可是欧阳哥哥,他与她毫无瓜葛,紧紧是因为他喜欢她,他便把命都给了她,这份感情,她如何还得起?
“这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当初我也不是想追杀你,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而已,毕竟……毕竟我实在是太爱诀了,我不能没有他的!”
林芊语脸一阵红一阵白,避重就轻的说道。
明明当初她是下定决心想对岸安若溪赶尽杀绝的,现在却是一副自己很无辜,很无奈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帝宸诀堪称完美的五官,此刻却无比的深沉,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紧绷,他看着安若溪,说道:“芊语做过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知道她对不起你,我也知道她害了很多人……没有办法,她太爱我了,所以手法有些极端……”
“呵呵,她太爱你了……所以呢?她就有那个资格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吗?”
安若溪失控的冲着帝宸诀吼道,声声的朝男人质问道:“在你们这种人眼里,别人的命就真的像草芥一样廉价吗,毁了别人,一句太爱了,太极端了就算完事?如果这个世界有报应,我真希望你,还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妻子,不得好死!”
如果她手上有刀,她想她一定会控制不住的朝帝宸诀和林芊语双双捅去。
她第一次知道了,眼前这个她曾深深爱过的这个男人,其实跟林芊语这个蛇蝎女人,也没有太大的分别,甚至更加恶劣!
他明知道林芊语是如此恶毒的女人,明知道她对她做过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他居然还能这样护着她……这才是若溪觉得最心痛,也最可悲的地方。
怪她识人不清,错爱了人!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消除你内心受到的伤害?”
帝宸诀显得有些冷漠,甚至缺乏耐心,似乎只想和安若溪速战速决,快速斩断他们之间的这段孽缘。
“我让你杀了林芊语这贱女人,你愿意吗?”
安若溪冷笑的问道。
“……”
帝宸诀抿着薄唇,只是沉默,他铁一般的拳头,攥得更紧。
心里有很多话想跟安若溪说,但绝不是现在。
他也会杀了林芊语,当然……也不是现在!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那副岿然不动的样子,本就死去的心,更加悲凉不已,冷哼道:“哼,口口声声说,愧对于我,所有要求,随便我提,实际上呢,怕是我伤了林芊语一根头发,你都要跟我拼命吧?”
“你不要这样,你知道……芊语现在怀着我的孩子,又和我结为了夫妻,我不能伤害她,而且……我也很爱她。”
帝宸诀说着,刻意搂住了林芊语的肩膀,表现出很宠爱林芊语的样子。
安若溪握紧了手指,任凭长长的指甲陷进掌心,早就鲜血淋漓的心,此刻还是不断的抽痛着。
最痛的,不是他的冷酷无情,而是她明知道她的恨源自于何处,他还狠心的去践踏!
“哎呀,诀,不要这样,让若溪看了,该难过了,有些话,咱们回家关上门说就行啦!”
林芊语心满意足的娇嗔道,看安若溪的眼神,又得意了几分,对待帝宸诀,可以说毫无戒备之心了。
安若溪猛的深吸一口气,目光平视前方,几乎不再看帝宸诀的眼睛,冷冷说道:“欧阳漠没有死,可是因为那场大火,他被严重烧伤,整个人人生已经完全毁掉了,这都是林芊语造成的,你这么爱她,你必须要替她承担这份责任,否则……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我不仅会杀了她,我还会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女人的眼神,冷冷射向林芊语隆起的小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里面的仇恨,让林芊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知道,若是安若溪真想动手要她命,也是绝对有那个本事的!
“怎么承担这份责任?”
帝宸诀眉心的皱褶加深,下意识护住林芊语,冷冷朝安若溪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若溪看到帝宸诀如此护着林芊语,那保护的动作,那紧张的神态,几乎是下意识的,是装不出来的,这让她鲜血淋漓的心口,又好似被撒了的硫酸,疼痛溃烂,恶心至极。
她勾着唇角,带着冰凉的冷笑,用那种讨伐的目光,直视着帝宸诀,说道:“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你曾经是鼎鼎大名的帝国集团总裁,人脉一定很广,即便你现在已经落马,但我想以你的能力,要承担这份责任,也不会很难。”
“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实现你的要求。”
帝宸诀一手握住林芊语的胳膊,一手扶住林芊语的腰,拧着眉头,朝安若溪承诺道。
他这副神经绷紧的模样,就好像把安若溪视作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生怕她会突然发疯了,发狂了,伤害到他宝贝的林芊语,和他宝贝林芊语肚子里的宝贝孩子。
这太讽刺了,也太伤人了,让若溪有一股子冲动,真想不管不顾的,直接一脚踢向林芊语的肚子,让这个恶毒的女人,连带着这女人肚里的孩子,一命呜呼。
只是,她安若溪不是像林芊语这样恶毒的女人,她下不了手,她的信仰也不允许她做这样恶毒的事情。
有时候想想,上天也真的有点不公平吧,安若溪善良单纯,从无害人之心,结果却命运坎坷,屡遭折磨和伤害。
林芊语心如蛇蝎,歹毒至极,结果却一路顺风顺水,不仅怀了帝宸诀的孩子,还能被帝宸诀如此呵护宠爱,真是让人唏嘘啊!
若溪信仰基督教,坚信有上帝存在,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伤害,她早已不相信什么善恶的轮回,报应一说了,这些东西都是拿来骗小孩子的。
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在她和帝宸诀这段孽缘当中,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才来得实在。
“帝宸诀,我们离婚了,我们的感情结束了,但你必须记住,你对我有亏欠,无论我向你提出任何要求,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自然……”
“我只要求你两点,第一,我们离婚之后,安安跟我,你不许插手安安的任何事情。第二……”
安若溪停顿了一下,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尽量平静且强势的对男人道:“欧阳漠全身有百分之八十的烧伤,基本算是毁了,你人脉广,认识的人才多,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恢复如初,让他重新变回那个自信飞扬,英俊潇洒的欧阳大少爷!”
时至如今,这是安若溪唯一的心愿,并且……她觉得这世上,也只有帝宸诀才能做到这件事情。
即便她和这个男人决裂了,切割了,她恨透了这个男人,可是打从心里,她还是觉得帝宸诀是万能的,天底下的事情,是没有他不能解决的。
她能力有限,不管是从资金,还是人脉方面,都无法给欧阳哥哥最优质的,但是帝宸诀不一样,她相信帝宸诀一定能让欧阳哥哥恢复如初的。
“……”
帝宸诀眉间的沟壑变深,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安若溪看到帝宸诀这样不冷不热的反应,一下子着急了,朝男人近了一点,声声质问道:“怎么,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无法答应我吗,帝宸诀,你心肠真就这么硬,这么冷酷无情吗,真要我恨你一辈子吗?”
真的很怀疑,自己曾经爱过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居然可以冷漠无情到这种地步。
一旦离婚,一旦决裂,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哎呀,安妹妹,你那个什么哥哥被烧伤了,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我们呢,你现在要让我们负责,不觉得有点碰瓷么,钱倒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们给你多少就是了,关键是……人都烧伤百分之八十了,我们又不是在世华佗,拿什么保证让他恢复如初,你这不是为难人么?”
林芊语斜撇着安若溪,趾高气扬的,明明是她的恶毒毁了一个人的人生,却还反倒一副是别人欠她的一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这贱女人,最好给我闭嘴!”
安若溪握紧了手指,死死瞪视着林芊语,恶狠狠的威胁道。
她生平没说过几句脏话,大部分的脏话,都全部给了林芊语了。
把一个原本善良单纯的小白兔,逼成如今这副样子,林芊语的恶毒,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讨伐得清的。
“你……你怎么骂人呢,有没有素质啊,不要以为你跟诀离婚了,我也该让着你,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更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输赢,你现在输了,别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
“呵呵,我就是没素质,我不仅骂你,我还打你呢!”
安若溪说完,几乎没给林芊语任何反应的时间,扬起手掌,‘啪啪’两声,左右开弓,直接给了女人重重的两巴掌。
这两巴掌,让林芊语瞬间懵掉了,微张着嘴巴,抚摸着自己肿痛的面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若溪:“你……你……”
“怎么,不服气吗?想还手吗?尽管来啊,反正我孩子已经掉了,我是无所谓的,你若不服气,也来扇我两巴掌!”
安若溪冷笑的看着林芊语,不断的朝女人挑衅。
这个恶毒的女人,实在是太让人厌恶了,简直要用面目可憎来形容,早就想抽她了,只是因为她的个人素养,她没有向她动手。
现在看来,对待林芊语这种恶心生物,根本不需要个人素养。
“你……你……”
“你若再敢对欧阳漠的事胡乱逼逼,你挨的可就不止这两耳光了!”
安若溪瞪视着林芊语,发出可怕的警告。
就如她所说的,她的孩子已经掉了,她和帝宸诀也决裂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呢,她入了地狱,她也要林芊语一同拉下去!
林芊语被安若溪的气势吓到,迅速躲在了帝宸诀的身后,拽住男人的胳膊,委屈道:“诀,你看她,又是打我,又是骂我,整个就跟泼妇一样,我好委屈啊,你要……你要替我出气啊!”
她现在是孕妇,孕妇最大,她相信帝宸诀一定会为她出气的。
帝宸诀却扯掉了林芊语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冷冷道:“你情绪不要太激动了,去车里休息吧!”
很明显,男人是在支开林芊语,林芊语顿时气得不行,当然不配合了。
“我不要去休息,我被人欺负了,我不管,你要替我出头!”
若要放在以前,林芊语搞不好还会伪装一下,表现出高贵端庄的样子,反衬出安若溪的冲动无理。
可是现在,她仗着自己怀着孩子,又是帝集团第二大股东,知道帝宸诀若想东山再起,就必须要顺着她,于是也不想伪装了,小性子十足。
“去休息吧,不要动了胎气。”
帝宸诀还是淡淡的,却冷漠了许多,眉宇间透着隐藏不住的厌恶。
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切的莫言初,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便对林芊语道:“走吧,我扶你到车上去休息,孕妇不能站太久,情绪更加不能激动。”
说着,也不管林芊语愿意不愿意,直接将女人架着离开了现场,送去了帝宸诀的车子里。
同时,又回过头,意味深长的对安若溪道:“你们好好谈,把所有该谈的,不该谈的,都谈清楚,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如果在你处理完毕这段感情之后,愿意和我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那么就来找我,我们之前谈的那些,全部都做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言初的话,看似云淡风轻,却又情深意切,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深意。
就好像,只要能和安若溪在一起,他便愿意放弃全世界一样。
对比起帝宸诀,只为了一个帝集团,却要放弃安若溪,似乎要伟大得多……
安若溪并非铁石心肠,莫言初的这份真诚,她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
看着莫言初与林芊语渐渐远去的身影,她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只是,终于到了和帝宸诀独处的时候,终于到了要两个人直面这份感情,切割这份感情的时候,心……还是会痛啊!
“你跟莫言初,之前谈了些什么?”
帝宸诀瞪视着莫言初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眸子,升腾着不悦,那种对安若溪抑制不住的占有欲,早已深入自己的骨髓,明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不能表现出来,却还是压抑不住。
安若溪冷哼一声,淡淡的看着帝宸诀,口吻嘲讽道:“帝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来说,我们已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个体,所以你无权干涉我的事情,我也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义务。”
她显得有点不近人情,对待帝宸诀的态度,甚至比来来往往的陌生人都不如。
“呵,你说得对,我没有权利,你没有义务,我们已经毫无关系了。”
帝宸诀薄唇吐出凉薄的字眼,吞咽着口水,默默的将自己修长的手指握紧成拳头,不断的收紧。
是啊,既然要切割,就要切割得彻底,一丝一毫的瓜葛也不要有,他不该过问她,她也不会去关注他。
“既然你的宝贝老婆大方的给了我们独处的空间,那就抓紧时间,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安若溪用疏离的语气和帝宸诀交谈着,目光骤然一紧,直视着男人的眼睛,直白的问道:“我刚刚向你提出的要求,你是怎么个意思?”
她现在对帝宸诀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林芊语造的孽,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既然帝宸诀当了那恶毒女人的接盘侠,接了这恶毒女人的盘,就必须弥补这个恶毒女人做的那些恶毒的事,替那个恶毒女人赎罪!
“我同意。”
帝宸诀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点头答应了,并且很认真的向安若溪承诺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的这个要求,就一定会做到,虽然我现在不清楚欧阳漠到底烧伤得有多严重,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耗尽一切资源,让他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他刚刚的沉默,并不代表他的退缩,也不代表他不想弥补林芊语造成的罪孽,他只是在估算……估算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将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
因为,帝宸诀这样的人,要么就不开口,一旦开口,必定会把一件事情做到最完美。
别的不说,至少……以林瀚在医学界的地位,要想让一个烧伤的人重获新生,应该不是太难的事。
于是乎,他便答应了安若溪的这个要求。
“你……你是说真的?”
安若溪看着帝宸诀,表情微微有些震慑。
她有想过帝宸诀会答应她这个要求,却没有料到,男人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笃定,仿佛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有一种错觉,仿佛欧阳哥哥真的会恢复如初。
“只要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帝宸诀淡淡的说道,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这样的男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仿佛是发号施令的天子,一声令下,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他预想结局进行,绝对不会有其他的可能。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安若溪咬了咬嘴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的说道。
帝宸诀的爽快和笃定,让她死掉的心,又萌生出了一丝丝的柔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或许这个男人,也并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吧,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
至少,他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他敢于说出一定会让欧阳哥哥恢复如初的话,不管他是为了替林芊语赎罪,还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她对他的恨,多少会减轻一些。
“我会尽快让林瀚联系人,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欧阳漠恢复如初……”
帝宸诀本是一副冷淡疏离的语气,仿佛是在谈论一桩合同,不掺杂任何柔情,却终于还是抑制不住的看着女人,略有些心疼的说道:“你……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不要用别人犯下的罪孽,来惩罚你自己!”
他太了解安若溪了,他能感觉得到她的痛苦,也知道在欧阳漠这件事上,她给她自己施加的压力,如同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在痛苦与愧疚中煎熬。
他想……她一个人承受这些,一定很辛苦吧,他心疼她,真的好心疼。
之所以会答应安若溪这个要求,其实和林芊语无关,更不是为了替林芊语赎罪,他只想用他的方式替安若溪分担一些痛苦和压力。
本来,他并不想表现出他对安若溪的在乎,不想表现出他对安若溪的心疼,想让自己冷酷到底的,可人啊……就是感情动物,总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他之所以会输得这么惨,沦为见不得光的阶下囚,也是源自于他当初的‘情不自禁’,这一次……他不想自己再重蹈覆辙了,告诉自己,一定要无情到底!
“我们都离婚了,我压力大不大,你会在乎吗?”
安若溪凝望着帝宸诀那张英俊却冷酷的面庞,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明明……她能在这张俊颜上看到他的柔情,看到他对她的关心,他对她的在乎,可为什么他表现出来,却是那么的冷酷无情呢?
“……”
帝宸诀抿着薄唇,沉默不语。
安若溪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枯萎的心,好像开出了艳丽的花朵,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她爱过的男人,不会对她那么冷漠无情的。
伸手抓住男人的臂弯,可怜巴巴的望着男人,哽咽道:“帝宸诀,告诉我,你刚刚都是在做戏对不对,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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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安若溪早已对帝宸诀失望透顶,甚至还带着怨恨,可是……但凡这个男人给予她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她的生命之火便会熊熊燃烧,冰封的心房也会瞬间融化的。
她能感觉得到帝宸诀对她的在乎,能感觉到男人对她的关心,如果他真那么冷酷无情的话,自然也不必在乎她是不是因为欧阳漠的事情,承受着巨大压力,也不会在乎她是不是因为深深的愧疚而过得沉重压抑了……
“帝宸诀,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不会爱错人的,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和林芊语只是逢场作戏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把你的苦衷,把你的难处都告诉我吧,我会理解你的,我不会生你气的,求你了……”
若溪紧紧的抓住帝宸诀的胳膊,抬头仰望着男人英俊的容颜,眼里浸满了泪水,凄凄楚楚的样子,甚是惹人怜悯。
此刻,她是没有尊严的,好像一个乞丐一般,在乞求着男人的回头,乞求着他们的爱情不要结束。
明明是一个自尊心超级强,宁死也不愿低头的女人,可是真当自己爱的那个人,要彻底离开自己,当一段深入骨髓的感情要随风而逝的时候,自尊心又算得了什么呢?
安若溪告诉自己,只要帝宸诀点头,这要这个男人告诉她,他是有苦衷的,所以才表现得这般冷酷无情,那么她一定会原谅他的,一定会既往不咎,放下所有的仇恨,重新和他在一起。
可笑吧,在这段感情里,她就是这么的愚蠢卑微!
“我……”
帝宸诀低头,看着安若溪湿润的眼眶,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拧皱在一起的小脸,心疼不已,只想将她拥抱在怀里,狠狠的亲吻她,吻尽她眼角的泪水,大声的告诉她,他爱她,他从没有一刻想过要放弃她。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儿女私情易坏事,一个男人,没有自己的江山,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利,没有丰厚不尽的财富,是无法长久留住一个女人的,也无法给这个女人最优质的生活。
帝宸诀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他需要打拼出自己的江山,需要无穷无尽的权利和财富,对待自己的女人,便要将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让全世界的女人都为之羡慕。
可他现在算什么呢,一个背负罪名的逃犯,一个欠着巨额债务的失败者,一个没有未来的男人……他又如何给安若溪为难呢?
接下来,他有一场硬仗要打,关乎生死存亡,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拉着安若溪和他一起受苦。
他见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他而受一丁点苦,他只想为安若溪打下一片江山,只想让安若溪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他需要时间,需要等待机会,需要……暂时的放弃她!
“我没有任何的苦衷,也没有任何的逢场作戏,我和林芊语是真心相爱的,这个你从一开始就应该很清楚,现在她又怀了我的孩子,我更加不可能离开她,我们既然已经离婚了,希望你便不要想太多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帝宸诀扯开了安若溪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冷漠疏离,一板一眼的说道,好像机器人一样,在背诵着什么段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正如他刚刚所想的那样,他想要重新夺回自己的江山,想要让安若溪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那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狠下心来,暂时的放弃安若溪!
或许,安若溪会因此恨透了他,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便是他重新夺回一起的唯一代价。
安若溪的身体僵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帝宸诀,看着男人冷漠的面庞,好像是做梦一样,一时半会儿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
为什么啊,明明那么爱她的一个男人,为什么突然间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我还是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冷酷的,我不相信你我之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是爱过我的,你现在也是爱我的,一定是这样!”
安若溪哭泣着,放下了所有尊严,没皮没脸的想要拥抱帝宸诀,却被帝宸诀无情的推开了。
“别这样,我们结束了,你也自由了,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结局吗?”
“我……”
安若溪咬着嘴唇,声音哽咽,泣不成声:“从前我想要自由,现在我只想要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结束好不好?”
花开花落,潮涨潮落,万事万物都处在变化之中,人也是会变的。
曾经的安若溪,那么的要强,那么的渴望自由,那么的憎恨帝宸诀这种独断冷酷的男人,可到现在,一旦爱了,便成了没有尊严的乞丐,也不要自由了,也不要独立的人格了,更不要尊严了,唯一想要的,只有她爱的那个人而已!
“若溪……”
看着安若溪这个样子,帝宸诀几乎就要心软了,抑制不住的,轻唤着女人的名字,亲昵又悲伤。
可是下一秒钟,又转变成冷酷无情的模样:“醒醒吧,我不爱你,你的出现,只是替补了林芊语的空缺,我以为我爱你,实际上我只是在跟林芊语赌气,我已经醒了,你也该醒了。”
“……”
安若溪不再对男人说任何话,心好像也真的死掉了。
尽管,她的心,已经死掉了千次万次,却没有一次,死得这样彻底。
疼痛了千次万次,也没有一次,疼痛得这样彻底。
她决定放手了,不再苦苦纠缠,只为自己留那最后一丝尊严。
是啊,和帝宸诀的这段感情,就好像是一场梦,是时候该醒来了……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唯一的牵扯,就是安安了。
安若溪调整着情绪,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抬头朝男人问道:“安安呢,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
“猎鹰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还有十多分钟。”
安若溪点点头,说道:“挺好,好聚好散吧,至少在安安面前,我们不能表现得想个仇人。”
“这是自然,安安也是我的女儿,我也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
“呵呵,你也知道,安安是你的女儿么,那你知不知道,我肚子里那个被你拿掉的,也是你的孩子?”
安若溪本想心平气和的和帝宸诀结束,可是一提起孩子,她的恨还是绵延不绝。
帝宸诀的脸色一僵,本来想为自己解释,仔细一想,又觉得没有太多必要了。
就让这个女人更恨自己一点,让她的心,死得更彻底一点吧,否则……她一定还会对他心存幻想,势必会影响他的计划。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该狠下心,就必须狠下心,不然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也许我们命里就和他没有缘分吧,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男人安慰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安若溪一直陷入那个死去的孩子的阴影中出不来。
本来,他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拿掉这个本来就保不住的孩子的,这样就不会让安若溪有任何的难过和痛苦。
却不想,命运弄人啊,她最终是生生被拿掉孩子的。
她会如此的恨他,他一点儿也不奇怪,更不会记恨她的恨。
“我肚里的孩子和你无缘,林芊语肚里的孩子就和你有缘,对吗?”
安若溪冷笑,笑这个世界的狗血。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也看开些吧,至少你还有安安……你放心,安安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任何小孩都无法取代的。”
“你不用给我做什么承诺,你重不重视安安,我无所谓,反正她现在的抚养权归我,她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安若溪说着,情绪有些激动,瘦小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要跌落在地。
才流掉了孩子,身体太虚了,小月子都没有坐完,穿着大羽绒服跑来跑去,还要承受这么多痛苦,任何一个女人经历这些,都会崩溃的,相比起来,安若溪还算坚强。
十多分钟过去了,猎鹰果然驾着车,来到了民政局。
远远的,便看到猎鹰从车子里下来,又去打开后车座,将小小巧巧的安安给抱了下来。
安安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连衣裙,扎着两条小麻花辫,俨然就是个小淑女模样,那张可爱的脸蛋,既遗传了帝宸诀五官的深邃,又继承了安若溪神态间的清纯,简直就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小宝贝。
她手里抱着布娃娃,由猎鹰牵着,一步步的朝帝宸诀和安若溪走过来。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小魔女,此刻却乖巧了很多,懂事了很多,眉眼间带着一抹难过,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跟着猎鹰这个长腿叔叔走,她小小的脑瓜里,似乎什么都懂。
“安安……”
安若溪动了动薄唇,光是这样远远的看着,眼泪便是抑制不住的决堤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可怜的小安安,小小年纪,在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宠爱的时候,却要踏入民政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分开,看着自己温暖的家,一分为二。
这种痛苦,即便是一个成年小孩,都无力承受,更何况……安安还只是个四岁多的小女娃。
安若溪的心,怎能不痛,怎能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猎鹰配合着安安的步子,走得很慢,短短的一段路程,他们一大一小的,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安若溪的心,也跟着揪了很长一段时间。
“老大,安安我给你送过来了,她好像有点感冒,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你们多注意下。”
猎鹰牵着安安,来到了帝宸诀和安若溪面前,并不看安若溪,只是对帝宸诀提醒道。
“安安,我的宝贝,你怎么感冒了,来……过来妈咪这里,妈咪看看你!”
安若溪伸手胡乱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水,不想让安安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佯装很轻松的,蹲下身想去抱一抱安安。
和从前不一样,一向活泼好动的安安,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排斥安若溪,抱着洋娃娃,下意识的往猎鹰身后躲了躲。
这样的举动,让安若溪愣住了,不敢再向前,只是弯着腰,僵硬在那里,心情沉重。
帝宸诀同样弯下腰,摸了摸安安的头发,轻声道:“安安,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呢,妈咪在跟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理妈咪?”
男人知道,安安大概是安若溪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安安对安若溪的反应如此冷淡,安若溪应该会很难过吧,他不想她太难过,不想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掉。
“妈咪不要我了,我不想理她。”
安安撅着嘴唇,气呼呼的看着安若溪,很明显,小家伙是在生气当日安若溪的不辞而别。
其实,别看小孩子年纪小,他们什么都懂的,大人们的一些行为,会直接影响到小孩子的情绪。
帝宸诀和安若溪感情好,安安便也跟着开开心心,帝宸诀和安若溪离婚了,身为他们孩子的安安,又怎么可能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呢?
况且,安安还如此的聪明,不管帝宸诀和安若溪伪装得天衣无缝,她总是能很敏锐的发现她的爹地妈咪感情不好。
“安安,对不起,妈咪没有不要你,妈咪根本就离不开你,所以妈咪来接你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妈咪过,咱们两母女,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安若溪看着安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的朝安安问道。
上一次,她为了保住肚里的孩子,从帝宸诀的别墅逃走了,这对安安来说,的确伤害很大,会让小家伙觉得她身为她的妈咪,不想要她了。
实际上,她心里的苦与难处,谁又会懂呢?
“所以,你又要好爹地离婚了,又要让我二选一了,对不对?”
安安平静的看着安若溪,带着超乎她年龄的成熟,冷静的朝安若溪质问道。
毕竟安若溪和帝宸诀,已经闹过一次分开了,那个时候便让安安选择,安安选择了安若溪,所以小家伙再面临一次这样的抉择,比一开始要冷静多了。
因为……直觉告诉小家伙,爹地妈咪准是又在闹脾气,没准儿过段时间又和好了呢?
“额……”
安若溪面对安安超乎寻常的聪明和超乎年龄的成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她怕她的回答,会让安安难过,可是以安安的智商,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能糊弄的,让她好生尴尬。
“你说得对,爹地要和妈咪离婚了,你以后就跟着妈咪过了。”
帝宸诀蹲下高大的身躯,深沉的看着安安,然后将安安抱了起来,能看出来他对安安的爱与不舍。
“那爹地你呢,安安以后都不能跟爹地你过了么?”
安安看着帝宸诀,情绪一直都很平稳,超乎寻常的平稳。
刚刚猎鹰叔叔接她的时候,她就打听过了,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猎鹰坦白的告诉她,要带她去民政局,她问了猎鹰,民政局是做什么的,猎鹰也如实的回答了,是结婚离婚的地方,于是她便什么都知道了。
因为爹地妈咪已经结过婚了,再来民政局,便只能是离婚了。
爹地妈咪离婚,她作为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肯定要二选一,就像之前妈咪跟她说的一样,必须要选一个。
上一次,她选择了安若溪,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权。
“爹地有了新的家庭,即将有新的宝宝,所以安安不能再和爹地生活了,对不对?”
“不……”
帝宸诀感到无比的心疼,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安安,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爹地的宝贝,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你。”
“那为什么……我只能二选一,为什么不能和爹地在一起,是不是爹地不爱安安了?”
安安大大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她太聪明,太成熟了,不像其他小孩一样,遇到不开心就哭哭闹闹的,她过分的平静成熟,让人心疼。
“爹地没有不爱安安,妈咪也没有不爱安安,只是爹地妈咪不能在一起了,不代表我们不爱你,你永远都是我跟你妈咪的宝贝!”
帝宸诀捏了捏安安的面颊,温柔的说道。
这大概是每一对离婚有孩的夫妻,都会对孩子说的话。
只是,这些话对孩子来说,太深奥了,孩子不懂,为什么爹地妈咪明明爱着她,明明把她当宝贝,却不能在一起,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
“好了,安安,你爹地说得对,我只是跟你爹地分开了,但我们都很爱你,你跟着我生活,他依然是你的父亲,这一点不会随着我跟他的分开而改变……”
安若溪重复着帝宸诀的话,然后有些急切的将安安从帝宸诀怀中接过来,她只想快速的离开这里。
安安,是她和帝宸诀唯一的纠葛,把安安带走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断了。
帝宸诀很配合的松开手,让安若溪轻松的将安安接过去,只是在两人贴近的过程中,安若溪似乎听到帝宸诀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他对她说:“若溪,一定要等我!”
心,猛的被触动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迅速抬起头去看帝宸诀。
男人一如既往的冷酷疏离,薄唇抿得紧紧的,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
或许……真的是她的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帝宸诀真有什么深意,对安若溪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深深的知道,她和帝宸诀之间已经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
任何多余的念想,都是她的幻想,不如潇洒的放手,还能给彼此一个美好的回忆。
别的不说,至少她还有安安,一想到安安,若溪便觉得,她和帝宸诀之间的这段感情,也不算全是错误,也不全是痛苦,是她觉得唯一甜美的地方……
“安安,妈咪带你回家,回我们的新家。”
在帝宸诀离开之后,安若溪蹲下身子,将安安抱了起来,轻声的说道。
“妈咪,是不是从此之后,安安就只有你了。”
安安委屈着一张小脸,看着安若溪,眼眶红红的,小声说道,乖巧得让人心疼。
“当然不是了,对安安来说,除了从今往后是跟妈咪一起生活外,其余的还跟从前一样,你还有爹地,还有你猎鹰叔叔,有你飞雪阿姨,你林瀚叔叔……大家都和从前一样爱你,不会有任何改变。”
安若溪温柔的拨了拨安安的头发,耐心的朝小家伙解释道。
安安是不幸的,小小年纪就面临了父母离异,得不到一个完整的家庭。
安安又是幸运的,因为除了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之外,真心疼爱她的人还有好多好多。
有得必有失吧,若溪觉得,总有一天,安安会理解她的。
安安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这双灵动的眸子继承了帝宸诀的深邃,也继承了安若溪的柔美,好像会说话一般,她小小的手臂环住安若溪的脖子,说道:“妈咪,安安明白了,带安安回新家吧!”
安安的懂事,忍不住让安若溪眼眶一红,硬生生的将眼泪给忍了回去。
她拨通了严凯的电话,一直抱着安安,坐上了回家的车。
窗外的风景,一路飞驰,树叶茂密,阳光温暖,从此……就要开始没有帝宸诀的生活了!
严凯一直安静的开着车,没有过多询问安若溪有关帝宸诀的事,也没有询问有关莫言初的事,他相信安若溪都能处理得很好。
车子很快抵达了安若溪位于市中心的那套房子,套三双卫的户型,对于她和安安,还有欧阳漠,严凯来说,略显拥挤,但也还算合适。
从前买这房子,只是为了能在这座城市有个落脚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她和安安唯一的家,想一想……也许这就是天意,是命中注定吧!
“安安,妈咪跟你说,待会儿到家的时候,你会看到一位叔叔,这位叔叔……样子有些可怕,可是他的心肠却很好,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你还有妈咪这条命,都是这位叔叔救的,所以……所以你到时候不要害怕,好不好?”
安若溪将安安从车里抱下来,进入直达电梯的时候,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对安安说道。
欧阳哥哥的情况,一般小孩子看到,肯定都会吓得半死,所以她必须提前跟安安打个招呼,好让安安有个心理准备。
“有多可怕呢?”
安安一脸天真的朝安若溪问道。
“额……这个……”
安若溪面对着安安天真的发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严凯淡淡一笑,看着安安,宠溺道:“安安这么聪明,这么乖,胆子也很大,她能分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她不会害怕真心对她好的叔叔的,对不对?”
小孩子都喜欢被表扬,尤其是被表扬聪明,勇敢,安安对上严凯的眼睛,立马点点头:“对,安安不怕!”
不管安安到底是真不怕,还是嘴硬的不怕,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三人出了电梯,来到独门独户的门口前,紧张的按下了门铃。
其实,她是有钥匙的,但她希望,能给安安和欧阳漠一个正面接触的机会,毕竟以后……他们是要长期生活在一起的。
没有等待多久,便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门锁被拧开,欧阳漠轻轻的拉开了门。
“你们回来了……”
欧阳漠带着他那惯有的,沙哑的,低沉的声音,依旧是将自己全副武装,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俨然一个将自己隐匿于黑暗之中的人。
“……”
仅仅是这一眼,安若溪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心酸,嗓子有些哽痛,想哭。
她真的很自责,很痛恨自己,要不是因为救她,欧阳哥哥不会变成这样的,他不会经受这些痛苦的!
“这是……”
欧阳漠一低头,看到靠在安若溪身边的,甜美可爱,好像洋娃娃一般的安安时,楞了一下,似乎受到了震慑。
他想,这就是安安吧,是安若溪和帝宸诀的孩子,是那一夜……他以为的,若溪生下来的死胎。
记忆中,明明是个连呼吸都没有的死胎,如今却长这么大了,还如此的甜美可爱,好像天使一般,对比起来……自己就太丑陋,太可怕了。
“我……我想我该回避一下!”
大概是害怕惊吓到这位小天使吧,欧阳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掉头就走。
好像躲避一般,只想把丑陋的自己,藏在没有人能看到的黑暗里!
只是,在欧阳漠还没来得及躲避的时候,懂事又乖巧的安安,却先一步伸出小手,拉住了欧阳漠的衣角,扬起漂亮的小脸蛋:“你就是妈咪说的欧阳叔叔吧,是救了我跟妈咪的欧阳叔叔?”
“我……“
欧阳漠嗓音嘶哑,背着安安,不敢让安安看到他的脸,很想扯掉安安的手,抛开躲起来,可是又害怕伤了这小家伙的心。
“欧阳叔叔,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妈咪,救了安安,安安很喜欢你哦!”
安安微笑着,嘴甜的对欧阳漠说道。
“你……你真的喜欢我,不会怕我?”
欧阳漠小心翼翼的朝安安说道,试着将头转了过来。
“当然不害怕啦,妈咪和严凯叔叔说过,欧阳叔叔是全世界心肠最好的人,安安喜欢心肠好的人,安安害怕的,是林芊语阿姨那样的坏人!”
安安说着,小手松开了欧阳漠的衣角,转而拉住欧阳漠的手指。
欧阳漠的手指,烧伤了两根,一般小孩要是看到,肯定会吓哭的。
可是安安没有哭,不仅没有哭,安安的心理强大到还会安慰欧阳漠。
很不可思议吧,她只是个四岁大的小女娃而已啊,可是转念一想,她可是帝宸诀和安若溪的女儿,一切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你……你不害怕我就好……”
欧阳漠声音哽咽道。
太美好的小家伙了,让人的心,一下子就柔软起来,充满了暖意。
欧阳漠阴郁了四年的心,在看到安安那一刻,突然就温暖了起来,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遭受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值得!
安若溪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了。
看到自己的宝贝,如此的懂事,如此的暖心,她觉得……她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什么爱情,什么帝宸诀,什么林芊语之类的,都见鬼去吧,她现在唯一想要的,便是把握她已经拥有的这些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大概是安若溪这四年里,过得最安稳,最平静的一段时间了。
彻底切割了与帝宸诀的那段孽缘,重获了渴望已久的自由,好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浑身轻松,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有时候想想,爱情算什么,男人算什么,她帝宸诀又算得了什么,世界之大,无限浩渺,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太多太多了,一直让自己困在与帝宸诀的这段虐恋里,实在有些耗费人生。
不如走出来,拥抱新的世界,新的人生,新的幸福!
这些日子,她修养着自己的身子,也曾感到绝望,夜里也会伤心难过,默默的哭泣。
好在还有安安,这小家伙太懂事了,可以说是她唯一的支撑,以及唯一的幸福了。
安安真的让她感到欣慰,聪明,懂事,又善解人意,不管是和欧阳哥哥,亦或是严凯,都相处得很和谐融洽。
小家伙的性格,也不像从前那样刁蛮骄纵,变得更加的暖心,更加的乖巧了。
套三双卫的家,自然是比不上帝宸诀的豪华别墅,也没有佣人差遣,吃穿用度,都没有从前高档,很多事情还必须要小家伙亲力亲为,但安安一点儿也不觉得嫌弃,反而很适应。
小小年纪,已经会做很多事情,会洗自己的小裤裤,会给自己梳辫子,还会把她的小皮鞋刷得透亮透亮的。
很多时间,光是看着安安,若溪便能感觉到那种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幸福。
这份幸福,和帝宸诀给予她的不一样,是独属于她的,是谁也偷不走的。
一个寻常的早晨,安若溪还在睡觉,睡她旁边的安安却不见了。
“安安!”
安若溪摸到自己身旁空空如也,一下子吓坏了,立刻弹跳而起,立马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还没有打开房门,便听到安安和欧阳漠窃窃私语。
安安甜甜的声音,刻意小小声声的,朝欧阳漠道:“欧阳叔叔,我们要快一点,不然妈咪醒了,就不好了!”
紧接着,是欧阳漠宠溺的声音:“好好好,那你来跟叔叔比赛,看谁捏得多,好不好?”
安若溪的心,一下子踏实下来,靠在门板上,舒心的笑了。
看样子,这两人一大清早的,是准备‘密谋’给她惊喜啊?
唔,既然如此,那她就配合的,再回去‘睡一睡’吧!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听到卧室的门‘吱呀’一声,紧接着就是安安小家伙踢踢踏踏跑向她床边的声音。
若溪闭紧双眼,假装还没醒,小家伙很快爬上床,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吻。
“妈咪,懒猪,起床啦!”
小家伙用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轻拍着若溪的脸,若溪感到自己的心都萌化了,猛的将安安抱紧怀里,来了个突然袭击,挠着安安的痒痒、
“啊,哈哈,好痒,妈咪好痒,欧阳叔叔救我!”
小家伙直在安安怀里打滚,笑得可开心了。
“老实交代,你跟你欧阳叔叔,在密谋什么呢?”
安若溪抱住安安,猛的亲了小家伙脸颊一下,严刑拷问道。
“这个……妈咪跟安安出去就知道。”
小家伙略显神秘,拉着安安就往外走。
安若溪怀着满满的期待,走出了房间,‘嘭’的一声,有礼花从她头顶飘洒,紧接着便是欧阳漠端着一盘刚刚出炉的蛋糕,上面燃烧着蜡烛,和严凯一同走向安若溪,唱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你们……”
安若溪看着蜡烛上的26,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因为感动,因为幸福,而流下的眼泪。
不知不觉,26岁了啊,21岁初遇帝宸诀,22岁生了安安,四年的逃亡,这期间从来没有如此正式的过过一个生日。
当看到那大大的蛋糕,那彩色的蜡烛,和一屋子彩带气球,以及身旁的安安,欧阳哥哥,严凯……安若溪突然觉得,她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过生日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还哭呢,这蛋糕漂亮吧,是安安和欧阳先生忙活了一大早上给你做的呢,来来来,快来吹蜡烛,许愿,快!”
严凯热情的朝安若溪招手道。
安若溪太感动了,一直在掉眼泪,喉头也哽咽无比,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走向餐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蜡烛熄灭的那一瞬间,也预示着一段感情的放下……
“妈咪,尝一尝这蛋糕,这是安安和欧阳叔叔,做了很久才做好的呢,妈咪尝尝好不好吃。”
安安强忍着馋意,将第一口蛋糕给了安若溪。
“乖,妈咪的好女儿,有你,妈咪真的好幸福!”
安若溪就着安安的手,吃掉了安安递来的蛋糕,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甜过。
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最后的幸福……
安若溪觉得,有安安这样懂事的女儿,她曾经受过的苦,都不算什么,都值得,更美好的生活,还在等待着她呢!
一屋子,充溢着幸福,温馨,是那种久违的,家的温馨。
安若溪,安安,欧阳漠,严凯,四个人,明明不相关,也无关爱情,组建了一个家庭,一个高于爱情,一个比爱情更稳固的家庭。
这样的幸福,非经历过大悲大难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安若溪放了首欢快的音乐,四个人也随着音乐惬意的舞蹈,彼此都找到了最放松,最舒服的状态。
尤其是欧阳漠,因为安安这个暖心的天使,他改变很大,不再排斥自己,不再当自己是个怪物,有时候甚至不穿那黑色风衣,不戴墨镜,也会觉得很自在。
因为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深爱着彼此,没有人当他是怪物,都把彼此当做家人……
“叮咚,叮咚!”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按门铃。
“奇怪,这么早,会是谁呢?”
安若溪疑惑的说道。
一般来说,他们四个人,是很封闭的,基本没有其他社交,所以这一个月里,门铃也机会没响过。
在今天,在安若溪的生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难道是……
“我去开!”
严凯拧着眉,表情防备,站了起来,冷冷说道。
安若溪低垂下头,咬紧嘴唇,神色有些暗淡,暗自在心里道:希望,不会是那个人吧,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很平静,不想有人打破这份平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安若溪还在紧张疑惑的时候,严凯已经将门打开了。
这意外的访客,并非若溪恐惧的‘那个人’,但跟‘那个人’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找妖夭?”
严凯看着门外的男人,半掩着门,依旧充满防备。
来人正是林瀚,严凯虽然不熟悉,但也有几面之缘,知道他是帝宸诀的人。
“我……”
林瀚略有些紧张,探着头朝门内张望,小心而又礼貌道:“没错,我是来找安若溪的,没有恶意,能让我进去吗?”
“你找妖夭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严凯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作为这个家的守护者,他必须确保屋子里所有人的安然无恙。
“在外面不方便说,还是让我进去吧!”
林瀚直视着严凯,不卑不亢,态度很坚决。
“你……”
严凯还想严加拷问,身后的安若溪走了过来,轻声道:“让他进来吧!”有了安若溪的应允,严凯这才让出一条道,让林瀚走了进去。
林瀚小心的走进屋子,看着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还有大大的蛋糕,知道他们是在为安若溪庆祝生日。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啊!”
林瀚看着安若溪,真诚的朝女人祝福道。
安若溪交握着双臂,态度冷淡:“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不需要你的祝福,有什么事情,赶快说吧!”
她还在记恨林瀚,记恨这个差点取掉她孩子的可恶男人。
虽然阴错阳差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但这个男人依旧可以算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她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额……”
林瀚有些尴尬,揩了揩额前的冷汗。
“林翰叔叔,你怎么来了,是爹地叫你来的吗,是不是爹地叫你接我和妈咪,要给妈咪过生日呀?”
安安一下子扑进林瀚怀里,甜甜的问道。
在小家伙心里,帝宸诀和安若溪并没有因为离婚而改变什么,爹地和妈咪迟早还会和好如初的,也许就是今天呢!
“小乖乖,你爹地……你爹地并没有让我来接你和你妈咪哈,今天叔叔找你妈咪,是有其他事情。”
林瀚宠溺的捏了捏安安的脸颊,看了看严凯和欧阳漠,似乎觉得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就直说,他们都不是外人,他们是我的家人。”
安若溪知道林瀚希望其他人回避,但她觉得没有必要。
林瀚犹豫了下,搓着手,决定直说了。
“我找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有关欧阳先生的事情,有眉目了。”
“你说什么?有眉目了?是什么意思?”
安若溪瞬间来了兴趣,激动的看着林瀚,催促男人说下去。
“这个月时间,我和诀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找遍了世界上最顶尖的皮肤修复专家,成立了一个专家小组,初步制定了修复方案,得出的结论是……我们可以让欧阳先生恢复成从前的样子,甚至还可以通过先进的整容技术,让他变得比从前更英俊潇洒。”
“真……真的吗?你不是骗我的吧,我……我……”
安若溪瞪大了双眼,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是真的!”
林瀚点点头,看着安若溪如此高兴,心里的负罪感也减轻了一些。
虽然,让一个烧伤度百分之九十的患者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英俊,听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这一个月时间,没有知道他和帝宸诀花费了多少财力物力人力,光是找这方面的专家,来来回回都快跑了二十多个国家。
每一个国家里,这个行业最顶尖的医生,都是由帝宸诀舔着脸,费尽各种精力,一个一个谈好的,更别说还花费了多少金钱了。
二十多人的专家组,凝聚了帝宸诀太多的心血,耗费的精力,不亚于打造一个帝国集团。
只是,因为这是为安若溪做的,为了不让安若溪背负太多的心理负担,所以帝宸诀心甘情愿的替她背负这些负担……
“太好了,太好了!”
安若溪兴奋得跳了起来,拉住一旁的欧阳漠,激动道:“欧阳哥哥,你听到了吗,你可以变回从前的样子了,你甚至会比以前还要英俊……果然生日愿望这种东西很神奇啊,我才许了这个愿望,它就实现了,太好了!”
若溪好像个小孩子一般,拉着欧阳漠又蹦又跳的,眼泪更是抑制不住。
她刚刚吹灭蜡烛,许下的愿望便是希望欧阳哥哥能恢复如初,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
欧阳漠显然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但能看到他暗淡的眸子,变得比星辰还要明亮,宛若重生!
“不过……”
林瀚一屋子兴奋的人,清了清嗓子。
“不过什么?”
“不过治疗周期很长,而且是封闭式的,要去国外,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不能跟外界接触,每天都要经受很痛苦的植皮手术,不知道欧阳先生能否承受?”
林瀚看着欧阳漠,有些无奈的说道。
就好像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不经历千锤百炼,哪里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变得完美无缺。
“……”
林瀚一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若溪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她替欧阳漠心疼。
无法想象,和欧阳哥哥分开这三五年,又会经历什么样的变故,那些痛苦,欧阳哥哥能承受吗?
“你确定,真能让我家先生恢复如初?不会是帝宸诀那小人故意设的局,想害我家先生吧?”
严凯对帝宸诀天生有敌意,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对林瀚攻击性十足。
“我们老大不是那样的小人,信不信看你们自己。”
林瀚不悦的说道,他自然不喜欢有人侮辱帝宸诀。
安若溪拍了拍严凯,示意男人冷静,轻声道:“我们还是看欧阳哥哥怎么说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欧阳漠,毕竟决定权还是在当事人手上。
欧阳漠依旧沉默,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瀚看了看表,说道:“欧阳先生如果决定好了,现在就跟我出发吧,我们飞往旧金山治疗中心的班机,即刻就要起飞了。”
“什么?现在?不用这么快吧,我……“
安若溪看着欧阳漠,明显舍不得。
这个四口之家,少了谁,都会有缺憾的,尤其是……安安和欧阳哥哥又相处得那么温馨,欧阳哥哥一走,安安肯定也会很难过。
可是,关乎到欧阳哥哥的人生,也不可能不走……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试一试,我跟你们走。”
沉默许久的欧阳漠,终于表达出了他的想法。
他已经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太久,但凡有一丝丝可以重回人间的机会,他都不想放弃!
决定好之后,就是伤感的告别了。
眼泪,感伤,自然是少不了的……
但为了欧阳哥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安若溪知道自己必须说再见!
坐上了去往机场的车子,将欧阳漠送上了飞机,若溪心里空落落的,早已哭成了泪人。
“那个……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在飞机起飞前的半小时,林瀚突然神秘的对安若溪说道。
“我跟你有什么事好谈的。”
安若溪抹着眼泪,不冷不热的说道。
彼时,林瀚已经被安排到专家组做初步检测,为了不让安安面临离别的伤心,严凯则留在家里陪安安玩,所以现在只剩下林瀚和安若溪了。
“我们……借一步说话。”
林瀚看了看四周,拉着安若溪,前往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告诉安若溪,因为再不说,就真的晚了……
“什么事情,你快说吧!”
安若溪没什么耐心道。
“是关于……你的孩子。”
林瀚犹豫了一下,还是很直白的打开了话题。
“呵呵,我的孩子,我那个死去的孩子吗?是不是很后悔,你没有亲手杀死它?”
安若溪眼底含着愤怒,冷冷的嘲讽道。
林瀚料到安若溪会是这样的反应,大概也能推测到她对帝宸诀仇恨的心结,便更加觉得他必须要把这件事的原原委委告诉她。
“我如果告诉你,你的孩子,其实早就死了,你信吗?”
“什么意思?”
安若溪看着林瀚,皱紧眉头。
“我们很早就发现你怀孕了,而且在对你做过全面的检测之后,得知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的,如果月份大了,不仅孩子生不下来,你更是有生命危险,所以老大当下决定,要让我想办法,趁着月份不大,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又怕你太伤心了,所以希望我不知不觉的,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孩子拿掉……结果却不想,造成了你们之间的误会,他没有想伤害你们的孩子,他只是想保护你,并且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林瀚几乎是没有停顿的,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
尽管老大一再叮嘱他,不许说出来,不能让安若溪知道,但他做不到。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安若溪和老大渐行渐远,什么都不做!
“你……你说什么?”
安若溪呆愣在原地,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般,一时头脑空白一片,呆呆的凝着林瀚,无法消化男人所说的那些话。
帝……帝宸诀,不是想要杀掉他们的孩子,而是为了保护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瀚看着一脸震惊不语的安若溪,继续说道:“还有林芊语……老大之所以会和林芊语领证结婚,其实是想通过林芊语借以洗脱他的罪名,夺回本该属于他的帝国集团,他应该是想给你更安稳的幸福吧,所以才暂时和你分开,当然我也不清楚他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
“你……你现在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形同陌路了,他怎样想的,与我无关。”
安若溪极力维持着自己的情绪,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内心深处,早已是波涛汹涌。
“对,你们是离婚了,他怎么想的也与你无关,只是我看你们一路走来,实在太不容易,真的不愿意你们就这样错过……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是林芊语将她手上的全部股权转移到老大名下的约定日,也是法院宣布他无罪的宣判日,之后老大会和林芊语搭乘私人游轮,去往一个私人岛屿安胎度假,没意外的话会一直待到林芊语的孩子出生,如果林芊语的孩子平安出世,你和老大,可能就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我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很多误会,还是去找他谈谈,说清楚毕竟好。”
林瀚很真诚的说着,将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安若溪。
他见证了帝宸诀和安若溪从相爱,到误会,到分开,到陌路的一整个过程,也见证了帝宸诀是如何从幸福堕入了忧郁,身为帝宸诀的下属兼他最好的朋友,他真心不愿意看到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因为误会而分开。
“呵呵,不管有没有误会,我已经对他死心了。”
安若溪咬紧牙关,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这个看你怎么想吧,我只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他们现在大概已经登上游轮了,就在西区码头,估计马上就要开了,你自己决定!”
林瀚说完之后,碍于飞机马上要起飞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迅速的登上了飞机。
“……”
安若溪则楞在原地,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内心,有两个小人儿在扯来扯去,一个小人儿告诉自己,算了吧,都离婚了,再找他有何意义,不如平静的生活,等待欧阳哥哥归来。
另一个小人儿,却小声的说服自己,毕竟是自己全身心爱过的男人,难道真要这样不清不楚的错过?
摸摸自己的钱夹,掏出一枚硬币,安若溪深吸一口气,将硬币往天上一抛,让上天来替她做决定。
人头就回家,字便去码头……
硬币划过漂亮的抛物线,最终落在安若溪的手里,紧张的将手打开,见到是字,莫名松了一口气。
是天意,老天不希望她和帝宸诀断掉!
安若溪这样对自己说道,其实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早已做好了决定呢?
正值傍晚,悠然打了一辆车,赶往了西区码头。
晚霞正艳,染红了海岸上的云朵,看起来别有一种美感。
若溪一心寻找着林瀚所说的那辆游轮,自然是没有精力去欣赏这片美丽的晚霞。
一辆中型的游轮,停靠在码头边,号码刚好和林瀚说的一样。
若溪咬着嘴唇,有些紧张的朝那辆游轮靠过去,费了一些功夫,才得以溜上去,为了不打草惊蛇,她随便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与此同时,游轮一声鸣响,开始往大海的深处开去。
游轮并不大,但是五脏俱全,有餐厅,有卧室,有厕所,甚至还有客厅,以及一个大大的平台,可以观看海景,观看夕阳,晒晒太阳……这对情侣来说,绝对是最极致的享受。
因为这是帝宸诀的私人游轮,所以游轮上除了两个轮班的船长,几个服务员之外,再没有别人了,显得有些空。
安若溪是通过躲在游轮底层的暗仓才得以混进来,所以当游轮发动的时候,她几经颠簸,直接给晃吐了,难受得要死。
待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吧,若溪真是生不如死。
“呼,不行不行,我必须要出去了,不然我迟早得晕死!”
安若溪躺在暗仓里,崩溃的自言自语。
想着,自己是来和帝宸诀说清楚,又不是做贼的,便更加大胆了。
从暗仓里出来,一路并没有人发现,安若溪则告诉自己,要快点找到帝宸诀才行。
房间,厕所,客厅,都找过了,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这游轮就这么大,帝宸诀会在哪里呢?”
正觉得困惑,突然听到二楼的露台,传来林芊语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若溪皱了皱眉,循着声音,悄悄的爬上了二楼,匍匐在露台的入口处一看,漆黑的露台上,果然是帝宸诀和林芊语。
只见帝宸诀长臂撑在游轮的护栏上,林芊语则在他的身后,疯狂的嘶吼着,咒骂着。
女人身体顿时一紧,指甲扣在门框上,没有直接现身,想看看他们到底在争吵什么。
“帝宸诀,你骗我,你至始至终都在骗我,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阴险的小人,你把我骗得好惨啊!”
林芊语冲着帝宸诀的后背,扑打着,哭诉着,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你应该很清楚,我会和你领证,只是为了你手上的股权,为了洗脱我的罪名,更为了找到攻破莫言初的软肋,说我骗你,不如说你是自欺欺人,自己骗自己罢了。”
帝宸诀冷哼一声,无情的模样,和当日与林芊语领证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芊语一个踉跄,身体摇摇欲坠,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脸色惨白,她根本无法相信,帝宸诀会这么的冷酷,这么的阴险:“你真不是格好东西……你不是人,你……”
“我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且不说你对安若溪做的那些狠毒事,就是你对你自己的亲哥哥莫言初,也没少捅刀,要不是你的情报,我还真不知怎么从他手里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这一点,我真要感谢你。”
帝宸诀英俊的面庞,冷冷看着林芊语,无论这女人表现得有多痛苦,好像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睛里只有厌恶罢了。
“你混蛋!我做的一切,包括出卖我的亲哥哥,还不都是为了你,我以为你会真心爱我,真心想跟我在一起,毕竟……我们有孩子,我爱你,我想和你有个家庭,我……”
林芊语嘴唇惨白,呈现出心思绝望的样子,痛苦得哭诉着。
帝宸诀只是冷哼一声:“哼,谁给你的这个自信,会觉得我真心爱你,你觉得有哪个男人,会真心爱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告诉你吧,从前,我也许真的爱过你,但那是在安若溪出现之前,在她出现之后,我不管从身体,还是心,从头到尾都只爱她一个人,你连她一个脚趾头,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这样浅白的道理,你怎么都不懂?”
在男人心里,安若溪就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林芊语这种歹毒心肠的女人,连和若溪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可……可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和我结婚了,你……你还和我去岛上度假,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
纵然歹毒如林芊语,真的爱了,也是那么的愚蠢至极。
一孕傻三年,遇上帝宸诀这样强劲的对手,自然会输得一败涂地。
“不管你怀了谁的孩子,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出于人道的怜悯,我允许你把孩子生下来,孩子一生下来,你就得死!”
帝宸诀说着,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戮,阴狠的宣判道。
反正,他想要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自然不需要再装模作样的演戏,是时候露出他本该有的样子了。
论阴险,论心狠,和帝宸诀比起来,林芊语还是嫩了些,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而之所以会单独将林芊语带去一个无人的小岛,也是希望这一切能做得‘自然而然’一点,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口舌!
当林芊语的孩子出生之后,这个世界,便不会再有林芊语这个人。
“你……你好狠!”
林芊语瞬间从帝宸诀营造的爱情童话里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带她去岛上度假,而是要她的命!
不断的往后倒退,看着周围茫茫一片的大海,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颤抖的朝男人哀求道:“看在我是孩子的母亲,看在我们也曾相爱一场,能不能不要做得这么绝,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我也不想做得这么绝,可你又何尝放过安若溪一条生路,她是我帝宸诀此生最爱的女人,我绝不让她蒙受一点委屈,该报的仇,一定要报!”
帝宸诀一步步的,朝林芊语靠近,冷眸露出可怕的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他周密部署的,所以林芊语根本就无法从他手中逃脱,他要让她为她造过的那些孽,付出代价,要给安若溪一个公道!
林芊语吓得身体直发抖,转身准备逃跑,正好一眼看到了躲在入口旁的安若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安若溪和林芊语对视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似乎都没有料想到,会在这样的状况下见面。
帝宸诀也发现安若溪了,不过他到底是男人,理性多余感性,知道现在的林芊语已然处于疯狂的边缘。
一个疯狂的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所以男人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朝安若溪吼道:“安若溪,你快跑,快离开这里!”
“我……啊!”
只是,安若溪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头发便猛的被林芊语拽住,死死的拖向了甲板边缘。
与此同时,疯狂的林芊语还顺势拿走了放在吧台上的水果刀,抵在安若溪的脖子之上。
不管是安若溪还是帝宸诀,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帝宸诀,救……救我!”
安若溪红着眼眶,远远看着站在她几米之外的帝宸诀,她还有很多话想跟这个男人说,不想就这样死去。
帝宸诀收敛起方才冷酷阴狠的神情,看安若溪的眼神,满满都是疼惜和担忧,他尽量放低了声音,不动声色的朝林芊语靠近,安抚道:“芊语,你冷静点,把刀放下,我刚刚跟你开玩笑呢,不要把事情闹大。”
“哈哈哈,帝宸诀,你真当我白痴呢,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老天有眼,让这贱女人上了船,你说你只爱她,你说你要我死,那我就拉着她一起死,要你后悔一辈子!”
林芊语猩红着双眼,如同是一个踏上了穷途末路的逃亡者,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所以就算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巧的是,这个垫背的刚好就是她恨之入骨的安若溪,她一定要拉着安若溪一起死,这样她也死得值了,让帝宸诀这混蛋后悔一辈子!
“我没有骗你,我刚刚真的在跟你开玩笑,你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妈咪,对不对,我带你去小岛,是想和你过上世外桃源,无人打搅的生活……”
“闭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了,劝你有什么话,赶紧跟这贱女人说了,要不然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林芊语将那锋利的水果刀死死抵在安若溪的脖子上,冷笑的说道。
她就是再蠢,也不可能相信帝宸诀的话。
帝宸诀焦躁不已,大掌爬过茂密的黑发,站在原地既不敢向前,也不能后退,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害怕刺激了林芊语,反而会让安若溪面临危险。
刀不可怕,可怕的是林芊语所站的位置,是在甲板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下去,茫茫的海洋,深不可测,又是著名的鲨鱼区,必死无疑。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将林芊语从甲板处劝离,再通过体力的优势,夺去她手中的水果刀,将安若溪解救出来。
“芊语,对不起,刚才我的话说重了,我要承认,我爱的人是安若溪,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你怀着孩子,一定不想拉着孩子陪你们一块死吧,还有两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按早产儿来算,它现在就能出生了,它要是知道它的妈咪要杀了它,它该有多难过啊,所以……不要做愚蠢的事情,到我这里来,我们好好谈谈……”
帝宸诀朝林芊语伸手,试图将女人从危险的甲板处劝离。
任何一个女人,当她是一位母亲的时候,都是伟大的,无私的,林芊语纵然恶毒,却依旧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真的感觉到了危险,轻轻的踢着她,很疼却也很温暖。
孩子……
她真应该为了孩子,放安若溪一条狗命吗?
正在林芊语犹豫不决的时候,帝宸诀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上前抢夺她手中的水果刀。
“啊!”
林芊语面临这突然的袭击,更加的疯狂失控了,她血红着双眼,不管不顾的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一刀割破了安若溪的手臂,鲜血四溅,疼得若溪尖叫起来,眨眼之间,又是一刀,直接朝安若溪的心脏扎去……
“若溪!”
帝宸诀紧张不已,不管不顾的,将安若溪拉向自己的身后,林芊语的那一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心脏处。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人也定格了。
“不,帝宸诀,不……”
安若溪疯狂的嘶吼着,想去看一看帝宸诀的伤势,却被男人一掌推得远远的。
“若溪,你不要靠近这里,太危险了,快点下去通知船长,让他赶紧靠岸,快!”
帝宸诀捂着鲜血喷涌的胸口,站在甲板处,惨白着嘴唇,摇摇晃晃的对安若溪说道。
与此同时,林芊语受到的刺激太大,殷红的鲜血从她双腿间流出来,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出于对帝宸诀的恨,也出于对帝宸诀的爱,她死死的抱住男人,狠狠道:“帝宸诀,我爱你,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死也要和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便用尽了所有力气,拉着奄奄一息的帝宸诀一同跳入了那茫茫的大海之中……
被帝宸诀推得老远的安若溪,艰难的爬起来,她被林芊语割破的手臂,一直在喷涌着鲜血,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朝甲板处冲了过去。
“帝宸诀,帝宸诀……”
她疯狂的呼喊着男人的名字,望着那茫然的大海,能清晰的看到帝宸诀和林芊语不断下坠的身体,像是某种告别一般,她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轰然得快要爆炸:“不,不要,帝宸诀,不要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我和安安都不能失去你,我爱你啊,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快了,让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她想起来帝宸诀的话,让她赶紧通知船长停船靠岸。
对,她不能慌,她该通知船长下去救人,帝宸诀一定没事的,一定!
这样想着,安若溪抹一把眼泪,飞快的朝一楼的驾驶舱跑去,却因为太过急迫,在下楼的途中,直接摔了下去,脑袋装在了船板之上,眼前突然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月之后
洁白的病床上,安若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手指动了动。
“她醒了,医生……快来看看,她终于醒了!”
好像……是严凯的声音?
安若溪觉得好吵,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声音微弱道:“我……这是在哪里?”
“妖夭,这里是医院,你昏迷了三个月了!”
说话的人,依旧是严凯,男人早已激动得眼眶泛红,就差没嚎啕大哭了。
“妈咪,你终于醒了,安安以为,妈咪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可怜的安安,小手握住安若溪的手,小脑袋瓜则窝在安若溪的怀里,可怜巴巴的啜泣着。
“安安,我的女儿。”
安若溪伸手,抚摸着安安的头发,觉得好安心,露出了笑容。
医生闻声,赶了过来,替安若溪做了各项检测,结果都挺好的。
“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朝安若溪问道。
安若溪揉着脑袋,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就是有点空。”
“有点空,是什么意思呢?”
“我好像……好像睡了很久,现在醒来了,感觉像换了一颗脑袋一样,空落落的,对了……我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安若溪拍了拍脑袋,希望能想起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严凯愣了一下,看着医生,很显然他被安若溪的反应给吓到了。
医生的表情倒还挺镇定的,对安若溪说道:“你摔到了头部,所以出现了暂时性失忆,没有多大关系的,多休息就好。”
说完之后,便站了起来,对严凯道:“你跟我出来一下吧!”
严凯跟随着医生出去,立刻追问道:“医生,这……怎么回事啊,她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不嘛,她一是撞到了头部,造成了大脑神经的损伤,二么,也可能是在这之前经历过强烈的刺激,出于一个生物自保的本能,她选择性的失忆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记得你,记得她女儿,却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并且我猜想,她应该也忘记了帝大总裁,忘记了林芊语这些,让她觉得痛苦的人了。”
医生是大脑神经科的专家,像安若溪这样的情况,在当今社会,很常见的。
严凯皱着眉头,神情严肃,说道:“那这关系大吗,该怎么办呢?”
“也没什么大碍,忘记那些让自己痛苦的人和事,对病人来说,是好事,只要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刺激她就好。”
医生淡淡的说道。
“……”
严凯陷入了沉默,也不知该同意医生的话,还是该反驳。
没过多久,猎鹰他们,包括莫言初,一听到安若溪苏醒了,全都跑了过来。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C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意翻开任何一版报纸,便能窥探一二。
首先是名门千金林芊语大海溺亡,一尸两命,搜救队打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泡得像个大皮球一样,死状凄惨。
再来是昔日金融大鳄帝宸诀离奇失踪,搜救队打捞了整整三个月,一无所获,生死未卜,成为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后,便是商业帝国帝集团易主,最大股东成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安若溪,一度让集团股价跌到底谷。
安若溪并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三个月里,她成为了全球最富裕的十大女性之一,因为她拥有了帝集团绝对的股权,一部分来自于莫言初心甘情愿的转让,一部分则是帝宸诀早就拟定好的协议。
在帝宸诀获得林芊语手上所有股权的同时,他拟定好协议,三个月之后,他手上的这些股权,自动转到安若溪名下。
相当于,莫言初的股权加上林芊语的股权,帝集团将近百分之九十的股权,全部都归于了安若溪!
从财富和地位上来说,安若溪称得上是人生赢家,只是……她却失去了她最爱的人,她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下去,既然医生说她选择性失忆了,那我们对那件事,也不要多提,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她赶快振作起来,一起将帝集团打理好,她现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顶头上司呢,不能倒下!”
猎鹰站在安若溪的病房前,对众人说道。
在经过三个月的平复之后,已经能轻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拎得清孰轻孰重。
“对老大来说,帝集团就是他另外一个孩子,不管他是否还活着,我想他都希望帝集团能够高速运转,我不会放弃对他的寻找,只等着他回来和安若溪团聚,等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猎鹰说着,禁不住哽咽了。
“放心吧,帝集团这边,我会和若溪一起努力的,我妹妹已经得到了惩罚,她造的孽,我会替她弥补……至于我和若溪,我会克制自己,一天没有帝宸诀确切的下落,我都不会逾越我和她之间的界限,我等待着有一天,帝宸诀能平安归来,我一定和他公平竞争!”
莫言初透过病房的玻璃门隙,看着病房内和安安相偎相依的安若溪,光明磊落的说道。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对立,都随着林芊语的死,帝宸诀的失踪而宣布瓦解,不管是莫言初,猎鹰,还是严凯,三方握手言和,只为一个目的,那便是好好照顾安若溪和安安母女,将她们圈在巨大的保护屏障之下,再也不让她们受到伤害……
经过一个月的反复疗养,安若溪出院了。
在猎鹰强烈的要求下,她,安安,还有严凯,三人搬去了帝宸诀的别墅,就是那座她和帝宸诀初遇,她将自己第一次卖身给男人的那栋别墅。
值得高兴的是,安若溪并没有忘记帝宸诀,她忘记的只是那些她和帝宸诀之间,不愉快的记忆,也忘记了她,帝宸诀,林芊语三人在游轮上的最后一次交涉。
“帝宸诀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久都还不回来?”
她时常拉着猎鹰,拉着飞雪,甚至拉着莫言初,询问他们这个问题。
“他出差了,要出一个很长很长的差,但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他们给她的答案。
“哦!”
每一次,若溪都了然的点点头,似乎知道些什么,似乎又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别墅里的日子,很安心,很惬意,衣食无忧,又有安安,又有那么多朋友,闲时看看书,做做烘焙,学学插花茶艺之类的,偶尔作为董事长,出席帝集团的股东大会,参加一些商会活动之类的,与此同时,她每天都在等待着帝宸诀回来,这是她觉得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部分。
有一天,猎鹰给了她一包种子,对她说:“这是老大在地球的最南端托人给你寄来的种子,叫做紫莲,你把它种在后山那块空地上,等紫莲开花的时候,老大就会回来了。”
当然,这是个谎言,是众人看安若溪每天等得太辛苦,故意想出了这么个招,好让她有点盼头的。
谁曾想,安若溪却当了真,拿着这包种子,便向别墅的后山跑去。
那是一块土地肥沃的青草地,斜斜的坡,阳光照射,躺在上面,能嗅到清香的泥土气息。
若溪将种子种下去,每天浇水,施肥,除草,这俨然成了她的一片小天地,一片安静等待帝宸诀归来的小天地。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紫莲发出嫩绿的芽,慢慢开出花骨朵,在下过一场春雨后,整个山坡,竟当真开满了漫山遍野的紫色莲花,那画面,就是称为仙境也不为过……
安若溪躺在绚烂的紫莲花丛中,枕着手臂,抬头望着白白的云朵,感受着阳光从脸上一点点爬过,微风拂面,鼻息是紫莲的芬芳夹杂着泥土的馨香,真的好好闻。
她闭着眼睛,纵情的享受着这一刻,耳畔传来脚步的声音,她勾着唇角,微微一笑,她知道:花都开好了,她等待的人,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