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衣夜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我还在发育,需要营养,天天都吃窝头吃的嘴都起泡了,我要喝牛奶。”
蹲在黄土块砌成的门槛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眯着眼睛看着明晃晃的太阳嘟囔了一句。
“啥?你说要喝啥?”一个五十来岁的庄家汉子,从门背后默默的抓起了笤帚:“你先把偷张寡妇家鸡蛋的事情说清楚,张寡妇这两天,天天嚷着要报官……”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是不经意间路过滴,什么都没做,哪里偷过什么鸡蛋……”
说到这个,方炎侧脸一红,假装对着太阳看着自己的细细的胳膊,实在是太瘦弱了。
“真的?”他爹皮笑肉不笑的脸上直抽抽:“那我问你,鸡蛋好吃吗?”
方炎还在对着太阳惋惜的看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砸吧砸吧嘴说道:“好吃。土鸡下的蛋就是不一样,天然无公害。用白水煮了,粘上一点盐巴,那滋味,我能一口气吃十个……”说到吃的,方炎又饿了,咽了一口唾沫,回头可怜巴巴的看他爹:“爹,那啥,家里还有馒头吗……”
方炎一回头看到脸色铁青的老爹,说漏嘴了,拔腿就跑。
“你个瓜怂!”他爹拿着笤帚,暴跳如雷在后面追:“前两天在河边滑倒,脑袋嗑在石头上嗑坏了吗?怎么醒了跟变了个人似得,还学会偷人家东西了!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瓜怂!”
“我是瓜怂,你就事瓜怂他爹!”方炎围着桌子一边跑,一边还嘴。
方炎见那扫帚来势猛烈,自己再有三两步就被老爹追上,追上少不了按到一顿胖揍,他这小身板哪能经得起那他老爹粗手粗脚的招呼?脚下抹油,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他爹在后面气的气喘如牛:“你个瓜怂,有本事就别回来!气死我了……”
方炎跑到小河边上,用手擦了擦一块石头上灰,一屁股坐下来,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河水慢慢发起呆来。
河水里的倒影是个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年,长的白白净净样貌还不错。
他以前的时候三十岁,身高有一米八,虽然只是一个高中的物理老师,但平时喜欢健身,帅气阳刚,未婚的他受到学校里的女老师万千追捧,人送外号古都西安吴彦祖。
可谁知道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个面色饥荒的豆芽菜少年,住在土块砌的屋子里,一个操着浓重的关中话的粗大汉子变成了自己的爹。
虽然这幅身板不抽烟酗酒,年轻有朝气,也没有任何疾病,但终究不是自己的那个身体,总而言之,不习惯啊。
至于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
方炎现在想起来后脑勺还有疼。
只隐隐约约记得记得自己出差,坐在飞机上,正和一个空姐搭讪,马上就要要到电话号码了,突然飞机遭遇了强烈气流,然后他头碰撞在了哪里,就失去了意识。等到他醒来,再次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就是在这条河水旁,脑袋很疼,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嗑在石头上有血,低头一看腿和胳膊细了一圈,河水里的倒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边没有美丽的空姐,没有那些熟悉的同事,自己张口声音也变了一个人,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和还有活着的生理特征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是穿越了。
作为物理老师,方炎很明白穿越是一件多么巨大而又复杂的事情,这涉及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涉及到粒子和质子的转换,涉及到虫洞、慢钟效应和时钟详谬论。
“我长的这么帅,怎么就被穿越了呢?”头疼的方炎仰头朝着天空大喊,尽管这两者毫无关系。发泄完之后,方炎又慢慢往回家走,因为肚子饿了,人要吃饭,吃饱了饭才能想办法回去,虽然这个希望及其渺茫,但是活下去才有机会回去,死人是没办法回去的,这是方炎始终坚信的真理。
到了家,方炎推开门板,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他的老爹已经在土炕上扯着呼睡着了,显然从他离开家一直睡到现在。
方炎叹了口气,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拉开米缸的盖子,里面空无一物,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方炎无奈,推了推他老爹:“爹,家里没粮了。”
“哦。”他老爹睡眼惺忪的答应一声:“那我明天去王财主家再佘点,先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方炎喝了两瓢凉水让肚子好受一点,哭丧着脸躺在炕上睡下,原本指望这个老爹还能照顾他,谁知道摊上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老爹,当真是家门不幸。
第二天一早,方炎的鼻子被一股子香气唤醒了,嗅着味道,方炎揉了揉眼睛一看,桌子上除了有几个黄色的小米窝头,还有一个散发着热气的瓷碗,那股子浓郁的香味就是从那碗里飘溢出来的。
“牛奶?”方炎眼前一亮,深深的嗅了一口,仿佛浑身十万个毛孔都张开了一样,终于有点现代生活的样子了,心里惊喜端起碗来就要喝,屁股上挨了一脚:“瓜怂!醒了?”
方炎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不过看在牛奶的份上就原谅他了,方炎端起来碗试了试温度正好,一口气喝完砸吧砸吧嘴,有点膻味,不是牛奶,而是羊奶。
方炎有点失望的放下碗,不过聊胜于无,常年早上都有喝牛奶的习惯,这一碗热乎乎的羊奶下了肚子,穿越而来的惊慌失措感瞬间消失了,方炎的七魂六魄仿佛都归位了一般。
方炎的老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用粗糙的手揉了揉方炎的脑袋,怜惜的说道:“村里的没牛了,春天发了癔病死了好多,再加上没粮食,剩下没病的早就宰了当粮食了,张寡妇家还有一只母羊,刚下过崽,我厚着脸皮要了一碗羊奶,你凑合着喝吧。”
方炎有点不好意思,前天他还偷看过张寡妇洗澡,看着他老爹看着自己疼爱的表情,方炎脸上惭愧,让一个五十来岁的人抹开脸面去帮他找一碗牛奶,为难他了。
羊奶下肚,方炎的头脑好像也清醒了不少,他坐在土块砌的门槛上看着刚从地平线上露出头的太阳,低头思索了一会,然后张口问道:“爹,今年是哪一年?”
他爹惋惜的过来,以为方炎摔傻了,摸了摸他的脑袋:“娃,你不是在河边把脑壳摔坏了吧?今年年历是贞观三年。”
贞观三年,贞观三年……
方炎嘴里念念有词,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是个高中物理老师,但是同时也精通历史,这是当时为了在办公室里为了讨好漂亮的历史女老师做的功课。这么一想,他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家的生活会这么窘迫。
玄武门血变之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就是唐太宗。李世民排行老二,大家私底下里叫他李二,李二登基之后良心不安,给他亲手杀了的兄弟追封了王号之后,次年改元贞观,自此励精图治,知人善用,广开言路,虚心纳谏,为之后的开元之治奠定了稳定的基础,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贞观盛世。
但那都是后话,贞观初年,因为打仗和长久的动荡造成饥荒,关中尤为严重,甚至有人以物易物用物品换粮食吃饭,用一匹华丽的锦绣只能换一升大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二杀兄弑弟,又逼自己老爹退位的这种行为惊动了上苍,这还不算完,到了贞观第二年,又发生了举国的蝗灾,更是雪上加霜,关中地区本来就闹饥荒,加上铺天盖地的蝗虫咬了马上就要收货的粮食,灾情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的疫病,人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家里没粮这件事,还真怪不得方炎的这个老爹好吃懒做,都是天灾人祸引起的。方言琢磨了一会,既然到了这里,不管要待多久,首先是要吃饱了健健康康的活着才是要紧事,自己这个老爹为了让自己不饿肚子,一碗羊奶和一点粮食都得舔着脸管别人家借,让方炎内心有点触动。
方炎想了好一会,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爹,你放心吧,既然我来了,我就能养活咱们家!”
“你来了?”方炎他爹迷茫的看了看门外:“你从小在这长大,也没出过远门,你到哪去了?”他爹以为方炎脑袋摔坏了还没好,又苦口婆心的说道:“我们庄稼人,看天吃饭,今年没饭是因为天灾,再说了,你这细胳膊细腿咋养家?你会种地?还是能挑粪?”
看不起他?方炎刚想出言反驳,但是低头一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确实不像是干农活的料,而且他还有洁癖,更不可能去挑粪。
方炎他爹见方炎脑子这会好像清醒了点,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板子:“去,把门口的柴火背上,到王财主的宅子去借点粮去,就说是村里方吉的娃,柴火算利息了,赶明年有收成了就还他们。”
方炎撇了撇嘴刚要表示不想去,方炎他爹刚抬了抬脚,方炎一溜烟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对于自己这个老爹一言不合就抬脚的这种行为,方炎想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慢吞吞的捡了一根麻绳,把门口劈好的柴火垒好,麻绳用完之后还要拿回来的,系上一个活扣,把收拾整齐的柴火捆绑结实,背在后背,做完这些,已经日上三竿了,方炎这才慢吞吞的朝着村子里面走去,这是他来唐朝做的第一件事,方炎还是有十足的信心做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走了没有五百米,方炎就后悔了。
背上的柴火有二十来斤,把粗粗的麻绳压到后背的脊梁上,磨得皮肤生疼,头顶上的日头也跟他作对,虽然是深秋天,但这日头还是毒辣的狠。方炎这时有点开始怀念自己在现代世界的那台二手桑塔纳了。
擦了擦汗,方言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背上的皮肤很快适应了,他往前又走了一里来地,看到了村中一座比其他土块砌房都要好的青砖瓦房,高门大院,大门上挂着一块匾,上书“王宅”。
方炎心里还有点坎坷,因为他一想起来这些古代地主,就想起来电影里的葛大爷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可是不借粮,回家就得饿肚子。方炎犹豫了一会,还是敲了敲红漆大门,不一会一个穿着青色布衫,头带方巾慈眉善目的老人开了门,看了看方炎:“娃子,你是?”
“我是方吉家的娃,我爹让我来借点粮。”头一次干这种的事,方炎有点不好意思,忙把背后的柴火取下来说道:“我不白借,这柴火算是利息,明年有了收成额就把粮食还给你们……”
“进来吧,你爹面子薄,一定是打发你来了吧。”老人还挺慈祥,摸了摸方炎的脑袋打断了他的话:“我家老夫人说了,这两年年景不好,农户们都不容易,家里前些年还存了些余粮,能帮衬就帮衬一点,走,跟我到后院,握给你取粮。”
没想到这家地主跟方炎想象里的大相径庭,倒是对这些穷苦的农户不错。
到了后院,方炎放下柴火等着,后院里还有几个穿着盔甲的军爷正坐在阴凉处用着饭食插科打诨,其中有一个坐在中央,一脸黑髯,生的五大三粗一脸凶相,正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有红色的液体正在享用,一口酒一口菜吃的不亦乐乎。
方炎闻着味了,香气凛冽,这是葡萄酒啊!
这种酒在唐朝初年的时候,还没有酿造技术的,只有在西域才有,非常昂贵和罕见。
一张四方小桌上有菜,居然还有肉,方炎扫了一眼,不禁咽了一口唾沫,但是那个为首的黑脸正打量过来,方炎只好把头扭到一边,心里有点愤怒,现在的农户都已经填不饱肚子了,但是他们居然还有肉有好酒?
早上那碗羊奶早就消耗殆尽,方炎走远了一点,努力让自己不看那桌菜,他看到后院里的马厩里,有几匹高头大马,威武神骏,不由的靠近了一年仔细观看,就发现这几匹骏马躯干壮而结实,四肢修长,只是这马蹄都已经跑烂了,还带着斑斑血迹。
方炎蹲下来仔细一瞧,原来是因为这些马没有钉马掌的缘故,再好的马这样下去也迟早跑废了,不由得有点心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真是暴殄天物。
“方家的娃,粮食不多,你拿着这口袋先应应急,后面有困难了再来找我,我在想办法,看你也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粮食就不用还啦。”老管家拎着一个粮食口袋来给了方炎。方炎一入手还挺沉,有十来斤,打开袋子一看,虽然是黄色的小米,但省着吃点,也够他和他老爹两个人吃上十天半月了。
方炎心里感激,说道:“管家大叔,我不能白要你的粮食,我见马厩里的马匹都没有钉马掌,脚掌快跑废了,看着心疼。刚好我会,要不把我帮你把马掌钉了,算给你做工换这袋粮食了。”
虽然方炎没吃过什么苦,但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贫者不收嗟来之食,用劳动来换这才不丢人。而且他也没说假话,他以前也很喜欢旅游,尤其是去草原,草原上有很多厉害的游牧高手,骑马和钉马掌他在那里跟他们学的。
老管家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有点不明白,半响问道:“何为钉马掌?”
“钉马掌,就是给……”方炎刚要解释,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人还不知道给马钉马掌,要怎么跟他说呢?方炎琢磨了一会说道:“其实很简单,就像人穿鞋一样,给马穿上鞋子,可以让马跑的更快更远,而且不会伤到马脚。”
方炎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个惊雷一样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可笑,给马穿上鞋子,能不伤马蹄,还能让马跑的更快更远?哈哈哈……这是我活这么久听的最大的笑话啦!管家,这傻小子从哪来的?哈哈哈……”
方炎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是个黑髯黑脸的校尉笑的嘴都裂开了,近处一看其实这个人岁数不大,粗眉,十八九岁的模样,也就比现在的方炎大不了几岁。
靠,被人小看了!方炎心里有点不乐意,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看样子这些官老爷都是一样的脾气,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难道这个也遗传吗?方炎一改之前的萎靡之色,正言说道:“现在国难当头,饿殍遍野,这位官爷有酒有肉吃饱喝足,却不上战阵杀敌,空有一生力气却在这里嘲笑我这个村野小子,是何缘故?”说完,方炎还白了这个白痴校尉一眼。
“牙尖嘴利!讨打!”那个校尉顿时火冒三丈,抬起鞭子就要批头盖脸的朝方炎抽下来,老管家一见慌忙拦住,推着笑说道:“小公爷,这是我们村子里一家农户的娃,你大人有大量,勿要听他胡言乱语,我打发他走就是了。”说完,老管家连忙拉着方炎小声嘱咐:“方家的娃子,这几匹骏马就是小公爷的,拿了粮就赶紧走吧,别再惹这位小祖宗了。”说完拉着方炎,要送方炎出门,就听身后的那个校尉冷声讥笑:“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本来方炎要走,但是这一下不乐意了。老管家是好心,方炎知道,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你不懂的东西就说别人可笑?小爷我今天还非得跟你争个高低才行!方炎转过身来说道:“我要是能给马穿上鞋子,你怎么办?继续躲在这村庄里鱼肉百姓?”
那校尉见他居然还敢回头呛声,粗眉横竖,老管家连忙把方炎护在身后,生怕这校尉发怒用鞭子伤了方炎。谁知道那校尉怒极反笑:“罢了罢了,你当我是不敢上战场的胆小鬼吗,我就让你看看罢。”
那黑脸校尉一把扯开上身铠甲,脱了衣物,方炎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这校尉胸膛小腹上均是大大小小的刀伤箭伤,还有新伤刚愈,长出红色的肉皮,惨不忍睹,但是后背皮肤却是光洁完好,可见在战场上肯定是一往无前奋勇杀敌,从未往后退过半步。这校尉也不过十八九的岁数,要是现代,还是上学谈恋爱的年纪,但是在这里,已经是久经沙场的生死悍将了。
方炎不由的叹了口气,但是嘴上不软说道:“好,算我错了。但是我一定能给这些马穿上鞋子,可以不磨损马蹄,我要是做到了怎么办?”
那校尉披上衣服反而平静的说道:“昨夜三更,我从陇右快马回城传递军令,这马匹都是上好骏马,但奈何再好的马也经不住连夜赶路,路上马匹吃疼嘶鸣不已,人能受得了困乏,但是马受不了。我这才找了这户农庄让马匹稍作休息,你这黄口竖子竟然出言相讽是何道理?你若是能像你说的一样,给马穿上鞋子,减少磨损,我就给你道歉。”
“好!一言为定!”
黑脸校尉见方炎答应的这么果断,冷冷说道:“别急,你若是不能做到,该如何?”
方炎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他实在不想看黑脸校尉这张嘴脸了,这张脸现在让他极度不爽:“我若是做不到,你就用刀取了我这脑袋。”旁边的老管家一听,急的都快哭出来了:“方家小子,莫要意气用事啊,赶紧回家去吧,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黑脸校尉冷冷说道:“好!这是你自己说的,如你所愿,本校尉会亲自砍了你的头颅以全你之誓。”
“管家叔叔,没事,你就看着我怎么赢这个黑脸校尉。”方炎说完,又对校尉说道:“给马穿鞋子,要准备几样东西。”黑脸校尉以为方炎是故意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冷笑道:“你要用什么东西,我尽数给你找来便是。”
方炎想了想,把自己需要的东西说出来,黑脸校尉似乎和这个农户相熟,嘱咐那个那老管家把需要的东西记下来,带着下人把东西都准备好。
老管家细细记在心里,带着下人就离开了。黑脸校尉就抱着校刀一脸讥讽的看着方炎,方炎不以为意,仔细检查了一下几匹骏马的情况,从其中选了一匹马蹄磨损不是很厉害的骏马出来,方炎撇了一根小树枝和马蹄对比了一下,似乎在对比马蹄的长度和宽度。
做完了这些,方炎又找王宅的下人要了一张纸,他这个理科生,毛笔实在用不惯,只好从炉灶的火塘里扒拉出来一块燃烧殆尽的煤炭,凉了之后当做炭笔。方炎拿着炭笔,趴在原先黑脸校尉用饭的小木桌上在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黑脸校尉带着两个士兵站在一边,只见方炎在纸上细心的勾勒,也看不懂方炎在画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老管家匆匆带着人和东西赶回来了,推车上有一个滚烫的铁熔炉,有一块马口熟铁,铁锤,铁钳,斧头,铁矬,锥子,和一些铁匠用到的工具,有了这些东西,方炎更有信心了,回头对那个校尉笑道:“黑炭头,做个马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这个人又很小气,我做出来之后,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见方炎似乎胸有成竹,而且他的笑容里有一股蔫坏蔫坏的味道,那个黑脸校尉不由得一愣问道。
方炎叉着腰,一手指着黑脸的校尉的鼻子,笑的很邪恶:“如果我做出来,我还要痛打你一顿,你不能还手。”
这是什么人啊?简直比长安的那些纨绔还要难缠,黑脸校尉脸上直抽抽,但是见方炎这么坚定,他开始有点相信方炎能做出来了:“如果你能做出来,别说你打我一顿了,以后每次见面了都可以让你打,打多少顿我都绝无二话。”说完还拍了拍坚实的胸膛。这句话,这个黑脸校尉说的是真心话。
这些年大唐打了不少仗,尤其是跟西边的吐谷浑和北边的突厥人,在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戈壁上和他们纠缠,虽然大唐士兵有着精良的铁器,但是唐人依然占不到半点便宜,原因就是战马。因为土地太过辽阔,吐谷浑人是游牧民族,可以替换的马匹多若牛毛,骑着战马如同风沙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就像是苍蝇一样日日夜夜无时无刻偷袭唐人,就连被李二封为军神的李靖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而唐人的战马有限,加上疲于奔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如果他面前这个未行冠礼的黄口小儿能做到,那当真的是一件造福千秋的事情,黑脸校尉倒是希望给马能穿上的鞋子这种奇迹能够发生,哪怕为了那些白白死在偷袭之下的士兵,为了这件事,就算掉脑袋又能怎么样?更何况只是挨一顿打。想到这些,这个黑脸校尉脸上露出悲凉的神色,不说话了,旁边那两个府兵也是面露戚戚。
方炎见东西已经准备齐全,把那块熟铁扔进了炉子里,看到熟铁被烧的通红,慢慢渗出了铁水,方炎松了一口,他最担心的是这种炉子温度不够,融化不了,要知道哪怕是马口铁的物理熔点也需要100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温度足够之后,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就是没有铁匠,方炎倒是可以打,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细细的胳膊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放下了跟自己胳膊一般粗细粗的铁锤。
“村子里没有铁匠吗?”方炎向老管家问道。老管家苦笑道:“现在哪里铁匠,到处都在打仗,村里以前有两个铁匠,都已经被军队带走炼造兵器去了。”
“你要怎么打?我来。”那个黑脸校尉脱了衣服,露出结实的身板,在手上缠了一块布条瞪着眼睛问方炎。瞧这一身疙瘩肉,这么好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方炎把之前画好的图纸在黑脸校尉眼前晃了晃:“就按这个打。”
见到图纸上还有字,黑脸校尉脸更黑了,他从小出身军武世家,哪里认得字?他只看到了一个弯弯的月牙形状,上面还有几个小孔,黑脸校尉倒也直爽,红着脸咳嗽了两声:“我不识字,你给我说说看吧。”
方炎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黑脸校尉,不识字也能混成校尉?看样子唐朝还是比较好混的。方炎只好把自己写的字又口述了一遍,黑脸校尉听明白,再看看图心里差不有数了,他好像有点明白方炎让他打的东西是什么了,就像是一个马穿的铁鞋子,上面有卡槽,但是如何固定在马蹄上,黑脸校尉不明白,但即使是这样,他心里都隐隐觉得激动,这东西说不定可行,当下黑脸校尉往手上啐了一口唾沫,卖力的对着一根铁条打了起来。
方炎背着手在旁边指指点点,告诉黑脸校尉把铁条怎么样打成月牙形状,然后怎么用铁凿子在铁条上刻出卡槽,见形状差不多,方炎又让他把打造好的铁器加热,又用铁钻子和榔头在月牙铁条的卡槽里打下了七个小洞。
做完这些,等铁器在水里降了温度,方炎把那匹骏马牵了过来,蹲下来像是要对马蹄子做些什么。那黑脸校尉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马从小是我养大的,见不得生人,性子烈的很,伤了可别怪我。”黑脸校尉其实是在心疼他这批汗血宝驹,生怕方炎把他的马弄伤了。
谁知道方炎笑了笑,摸了摸马的鬃毛,根本不以为意,蹲下来轻柔的抬起一只马蹄,拿着一把铁矬子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在马蹄上来回矬,一边跟马说话聊天,马蹄上不断有粉末状的东西掉下来,但是那马居然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是不是还转转头点点头,就像是能听懂方炎说话一样。
老管家,还有那个黑脸校尉和两个府兵都看着方炎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这人和马聊天说话还是生平头一次见,算是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方炎嘿嘿一笑,他们不明白,只有方炎自己心里明白,这马的马蹄也不光是肉长成的,在马蹄上有一层三厘米厚的胶质层,这是马天生的鞋子,但是跑的时间久了磨的凹凸不平,加上有雨水或者脏水的浸泡,会有腐蚀,现在方炎要做的就是把这层胶质层磨平,让马蹄平滑一些,好装上马蹄铁。
做好之后,方炎把打好的马蹄铁放在马蹄上比划了一下,别说那个黑炭头长的不行,但是这打铁的手艺倒是还凑合,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卡槽也清清楚楚的露出里面的七个小眼来,方炎一手拿着小榔头,一手拿着铁钉,要把铁钉往那七个小眼里钉,那个黑脸校尉就心疼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宝马受罪,黑脸校尉甚至还让自己的两个府兵过去按着宝驹,怕等会宝驹吃疼会在这农户里发癫发狂。
方炎笑了笑,任由他们去了,继续和马说话,同时手轻轻这么一敲,一个钉子钻过小眼钉在了马蹄的角质层上,那两个府兵见宝驹居然毫无反应,看着方炎不由得惊为天人,真以为方炎会和野兽交流一样。
“好了。”等四个马掌都钉好,方炎拍了拍马的屁股,那骏马就在庭院里走动了起来,蹄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咯哒咯哒”好听的响音,骏马似乎也对这些颇为满意,冲着天空打了个响鼻。
“这样就好了?”黑脸校尉不解的问方炎,方炎洗了洗手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让人骑着这匹马回长安报信,等明天这匹马回到这里再看看,这马蹄是否有损伤,如果有损伤,你随时来取我头就是了。”说完,陈重感激的回头看了看老管家,鞠了一躬:“谢谢您的粮食,那我回去了。”
“嗯,嗯,赶紧回去吧,莫要让你爹等着急了。”老管家一见事情完了,松了口气,连忙把方炎送走,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要知道这位小公爷可不是普通人,他那老子更不是普通人,临时在这里歇歇脚,这要惹出乱子了可开罪不起。
老管家见日头西下,又嘱咐着下人准备饭食给这黑脸校尉,黑脸校尉看着方炎走远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说道:“老丈不用麻烦了,我这就上路,看看这马蹄铁鞋是不是跟那小子说的一样,明天我还会来,这个叫方炎小子你得给我看紧了。”
这里离长安还有两百里地,按着骏马的脚程,不停不休等返回来也到明天早上了,一个来回就是四百里地,足以看出来这铁马掌是否有效。
说完黑脸校尉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净,两个府兵冲着老管家拱了拱手,三人前后一骑绝尘奔往长安的方向。老管家心里担忧,心说这下坏了,得赶紧到方家走一趟,好让方炎好做准备,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娃子,不能这么早就丧了命。
天色将暗,长安的城楼上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这如同催命符一样鼓声响起,街道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家住的坊间归去,鼓声不多不少,正好八百下,这是净街鼓,鼓声一落,整个长安城内,千家万户都得关门,谁也不能外出,那些武侯从黑暗里开始逐一出现,一到夜晚这个巨大的皇城就成为了他们的世界。
鼓声戛然而止,几个守着西门的守卫就开始缓缓的推上了城门,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叫喊:“等等!”
“不管,关门。”一个城门郎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把一颗卤煮花生花生有滋有味的放进了嘴里,不耐烦的招呼着手下的侍卫。只见大门马上就要关上,这时“啪”的一声脆响,一个铁牌子从门缝里砸了进来,那个城门郎拍了拍手,捡起牌子看了一眼,浑身一哆嗦,急忙说道:“停下!停下!放他进来。”守卫停了手,这个城门郎恭敬的站在了一边。
“咯哒咯哒”清脆明亮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个城门郎琢磨还从来没听过谁家的马蹄能发出这样的动静,心说肯定又是这些长安城里的纨绔发现的新鲜玩意,但是同时又苦了张脸,碰上这位煞星,今天这通鞭子是免不了了。
谁知道那马蹄声过了城门,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听一个爽朗的声音笑道:“哈哈哈,今天小爷心情好,不管是谁当班,这通鞭子免了!”
看着那快马带着这个声音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路消失在街口,这个城门郎才松了口气,吩咐手下关闭城门,一个新来的守卫好奇的问:“这是谁啊,敢在皇城这么嚣张跋扈?”
那个城门郎在守卫脑门上敲了一下:“不该问的别问。”城门郎躲过一通鞭子心里得意,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小声说道:“在这长安城里,这净街鼓一响,那些老将军哪怕带着千军万马,没有皇命,也不敢闯这大门,只能在城外扎寨露营。但是有几个年轻后生万万得罪不起,大家睁一眼闭一眼得过且过吧,给你们提个醒,这几个里面,尤其是这个程小公爷不要得罪,上个月给我的一通鞭子,我现在屁股还疼呢。”说完,城门郎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屁股。
黑夜里一个摇曳的树枝上的蝴蝶的翅膀,随风煽动着,那一骑黑马哒哒的马蹄声穿过光化门,穿过西市,进了怀德坊,宣告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是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不知道历史的车轮,会因为方炎这个特殊的人的到来,会因此而变动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驾……”黑脸程小公爷快马加鞭,那些在街道上巡街的武侯看到宵禁之后,居然还有人敢骑着快马在街道上横行,当下怒目而视,手按在腰刀和锁链上就要绑了问话,但是看到马背上的人物,立马回复了平静,一脸木然装作眼瞎一般继续巡街。
黑马畅通无阻到了一个宅门大院,上有一红木牌匾:“卢国公府”,灯火通明,门口两盏橘色灯笼随风轻轻晃动上下点头,好像知道似是有人归来,黑脸校尉骑着高头骏马直接跃进了大门,伴随着马蹄和嘶鸣声一路进了内院,到了正堂大厅,没等黑马停稳,黑脸程小公爷就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地上,朝着正堂大厅里拔腿跑去,一边嘴里还喊道:“我回来了!我还有个好消息……”
没进正堂,还没跟正堂里的人打个照面,程小公爷以怎么样跑进去的速度,又以同样的速度被一大脚飞了出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喝道:“一天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你娘走得早,我这个当爹的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裴妈妈对你又于疏于管教,一点没有教养,唉……”
程小公爷听到这声音,哭丧着张脸,就看到门里走出来一个黑髯大汉,锛儿头、大颧骨、靛脸朱眉;一脑袋蒜瓣毛,红头发,粗浓的眉毛,程小公爷和他一比较,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这位年岁较长,更为彪悍,活脱脱是大了一号的他。即使这深秋夜天凉,还敞着胸露着怀,露出黑乎乎的护心毛,看着程小公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牙痒痒的模样。
程小公爷叫程处默,程处默见自己这个老爹多半是又喝酒了,心里叹了口气,偷偷摸了摸被大脚踹疼的屁股,老老实实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说道:“爹,我从陇右回来了,除了回来押运粮草,还带回来了一件重要好事!”说到这里,程处默忍不住激动又要站起来,被他爹程咬金这么虎目一瞪,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回来了一样,又乖乖在地上跪着说道:“孩儿回长安的途中,路过千阳县的一个小村庄,有个小子说能给马穿上铁鞋子,不让马脚磨损……”
他老爹程咬金瞪圆了眼睛,和程处默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表情如出一辙,挠了挠胸口的护心毛,扬天哈哈大笑起来:“就是这等好事?这不是笑话吗?给马穿上鞋子,马如何穿上鞋子?”
程处默把手指放在唇间吹了个口哨,原本在院子里站着歇息的黑色骏马打了个响鼻,踩着铁质马掌咯噔咯噔悠闲的走了过来。程咬金一听这咯噔咯噔的声音,酒醒了不少,扒着马蹄这么仔细一看,脸上的笑容收拢了,取而代之是凝重的神色,他看了看马蹄铁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抓住程处默的双肩不断的摇晃:“这是何人所做?人在哪里?”
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明白,但是程咬金戎马一生,自然明白这铁马掌所包含的巨大意义。虽然只是薄薄两片铁片,但是有了这两块马蹄铁,战马能够长途奔袭更快更稳,适应草原戈壁作战,只要有了足够的数量,那么再也不用惧怕吐谷浑人和突厥人,这是何等的重要?突厥人在西北虎视眈眈,吐谷浑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现在有人在这个时候发明了这铁马鞋简直是天佑大唐!程咬金激动万分,手上的劲道也没了控制,喜极而泣老泪纵横,程处默被摇晃的感觉眼冒金星,自己很快就要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连忙说道:“是千阳县一农户之子,名为方炎。”
程咬金这才松了手,哈哈大笑,哗啦一声抽出佩刀,从马蹄上撬下来一块马蹄铁放在手心里,眼冒金星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有了这东西,吐谷浑和突厥人又有何惧?老子明天就把这东西呈上去,看看格物院(唐朝时期管理发明物件的一个部门机构)的那些老家伙的脸往哪搁!对了,还要给陇西陇右的将领发个通牒,让军中铁匠加快打造这马蹄铁,早一天都给战马穿上铁鞋,咱们就早一天有打赢的希望……”
说完疯疯癫癫的程咬金一脚把程处默踹了出来,然后坐在大堂的桌子后面爱惜的看着那块马蹄铁,还用一块柔软的锦缎包裹着,放在桌子上生怕不翼而飞了。程处默心里不是滋味,他这个老爹是一句都没有夸他。
程处默领了军令,压了粮草,陇右的兄弟们还等着吃饭,耽搁不得,他那两个老府兵因为战马马蹄伤了,马跑不快,到了天色蒙亮才到长安,换了战马,三人领着士兵押运粮草这才朝着陇右而去。
而方炎这边,因为第一天借了粮食,第二天一早喝了一碗稠糊糊的小米粥,然后打了个饱嗝,正对着水缸里自己的倒影发呆:“太帅了,我怎么能这么帅呢?为什么这么帅,家里还没粮了呢,这是不是没天理……”方炎已经对着水缸照镜子足足有一个时辰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干的事情了。
他老爹方吉脸直抽抽,看着自己这个白痴儿子。他这个儿子自从在河边摔着脑袋之后,一直有点不正常,方吉默默的抄起门后面的笤帚,正准备用以毒攻毒的办法看能不能让他这个娃脑子恢复正常的时候,方炎就拉上了水缸盖子:“好了,我要去拉屎了。”
方炎及时跑进了旱厕,蹲了下来,心说幸亏自己聪明,要不然那一通笤帚又是免不了的,哼着小曲心里得意,排泄之后,方炎意识到问题来了,而且这个问题很大,会影响到他一天的心情,就是厕所里没有纸了。
“老爹,有纸吗?”方炎在厕所里觉得腿有点麻,只要求救。
他老爹方吉走了过来,迷茫的看了方炎一眼:“啥纸?你在厕所解大手,要纸做撒?要练字?”
方炎白了他这个白痴老爹一眼,在厕所里练什么字,伸出手,没好气的说道:“擦屁股的纸,厕所里没纸了。”但是半响没看到他老爹给他,方炎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他老爹浑身直抽抽,额头青筋暴起,感觉有点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道:“没……有?”
他老爹叹了口气,说道:“娃啊,额知道你脑子还没有恢复正常,但这纸都是用来写字的,哪有人用来擦屁股的?就是村上王家那么有钱,也没用纸来抹屁股的啊!那是糟践东西啊……”
啊?……这次轮到方炎变成白痴了,搞了半天原来这会的人都还没有用纸的习惯,他只好捏着鼻子忍受旱厕里的臭味问道:“那我以前,擦屁股都用撒?”
他老爹指了指厕所棚子的一角,方炎顺势看过去,眼角直抽抽。
在厕所棚子一角,齐齐的插着一排一指宽的竹板子,头头还是削尖的,方炎的后背都升起了一股冷意。
拿这东西擦屁股,确定不会把屁股擦烂吗?方炎脸色很难看,嘴角有点抽筋,半响憋出一句话:“……爹,还有别的吗?”
“没有,你爱用不用!造孽啊造孽,我方吉怎么有了这个儿子!老天爷…”他爹仰天长叹捶胸顿足,心说自己这个儿子以前挺艰苦朴素的,怎么像变了个人,居然要用白纸这么金贵的物件来擦屁股,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方炎看着那些削的尖尖的竹篾,如临大敌,打死他他也不会用这东西来擦屁股的,这和爆菊有什么区别?
过了半个时辰,腿很麻,厕所很臭……
再不擦屁股就要被沼气熏晕了,万一掉下去被粪便淹死呢,里面还有些滚动的蛆虫……
光是脑袋里想想就觉得实在是太恶心了。不想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大粪淹死的穿越者,方炎觉得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只好向残酷的现实妥协,他颤抖的右手拿起了一根看起来不是削的不是太尖的竹板,忍辱负重的擦了下去,就听厕所里传来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村庄:“啊!……”
从厕所出来,他老爹方吉终于觉得儿子好像正常了一点,在他欣慰的眼神里,方言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没穿衣服赤身裸体的原始人一样。不对啊,西汉就已经有造纸术了,而且到了东汉一个名叫蔡伦的太监还精良这种造纸术,按理来说唐朝的纸已经很普及了,怎么会这样呢?
方炎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因为太穷了,这些农户舍不得用纸,现在的纸主要还是用在传递公文和写字作画上。再穷节操是不能掉的,而且这样是极度不健康的,给方炎正在发育的身体和心灵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方炎正在想是不是磨着老脸再去王家借点纸的时候,王家的老管家就来了。
“老管家,之前的粮额有了就还……”以为是来催粮的,他老爹方吉红着脸不好意思正说着,就被一脸焦急的老管家打断了话头:“不是粮食的事情,是为了你家娃子。你家娃子昨天在庄子里得罪了长安的一个小公爷,怕是今天要来找麻烦咧!方大红脸你要不带着你家娃出去避避吧!”
“啥?”他老爹方吉瞪大了眼睛,大唐是武力建国,这些吃皇粮的是最不敢惹的,居然还惹了一个小公爷?要知道能位列国公那可都是什么人物啊?就算是小公爷也得罪不起,他老爹方吉气呼呼看向方炎,方炎倒是无所谓的看着天空吹着口哨,他爹抄起笤帚就要施展武功招呼方炎,方炎这次不躲不闪看着他老爹说道:“我没做错,不怕他找上门来。”
方炎的眼睛很亮,清澈,自信,整个人站的很直,就像一杆不屈不挠的钢枪,就这么看着他老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老爹方吉一时间愣住了,拿着笤帚高高举起的胳膊迟迟没有打下来,方吉叹了口气把手里笤帚扔在一边,看着天空说道:“罢了,罢了,额的娃长大了,从小又么有娘,惹出乱子,额这个当爹的就认了,大不了从军或者流放。”方吉说着说着,这个八尺的关中大汉老泪纵横,拉着王宅的老管家的手说道:“要是额走了,还麻烦老丈给娃在王宅寻个差事糊口,额这个娃吃不了苦,干不了粗活重活,最近脑子又摔坏咧……”
方炎气的直翻白眼,他真是不想理他这个杞人忧天的老爹,坐在一边还在想纸的事情,这才是关乎他生活质量的重大问题,而且旱厕里气味太浓臭,蹲着腿麻,还得另想办法。
方炎琢磨了一会,问王宅的老管家:“王叔,能不能给我一些纸。”
老管家被方炎的老爹说的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以为方炎是要写什么遗书交代后事之类的,连忙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有,娃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过了一会,老管家拿来了纸给了方炎,又和他老爹哭在了一起,方炎没空理他们,仔细研究了一下手里的纸,用手先摸了摸纸面,手感很粗糙,外观上纸色发黄,方炎有点失望,看样子到了唐朝初年还是没有人改进这种造麻纸。
所谓造麻纸,就是运用了麻头,树皮,破渔网,破布等当做原料,是一种粗糙的植物纤维纸,这种纸从光滑度和密度都很难让方炎满意,尤其是对付他柔软的屁屁,这种纸对他的伤害威力不亚于旱厕里的那种竹条。方炎想了想以前自己学过的知识,想要造出那种光洁柔软的宣纸程序很复杂,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出来的,于是决定还是从旱厕的舒适度先入手。
看到家里角落里堆放的一些木材,看了看纹路似乎是柳木,方炎眼睛一亮,拿出家里的锯子和刨子,这些工具寻常农户家里就有,并不难找,他坐在小板凳上慢慢的开始把那些木材用锯子锯出想要的那种形状,然后又用刨子把表面刨平,之后开始用砂纸把木头打磨光滑,一时间干的汗流浃背,进入了自己以前现世小时候那种喜欢捣鼓东西做小发明的那种状态,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处在何方。
他老爹方吉看到了,更是嚎啕大哭,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彻底傻的没救了,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旁边的王宅老管家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安慰了方吉几句离开了。
日头逐渐爬上了半山腰,方吉就坐在一边愣愣的看着自己这个傻儿子到底在干什么,到了中午,方炎打磨好了锯好的几个奇形怪状的木材打上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洞眼,然后又用昨天钉马掌剩下的钉子把几块木材定在了一起,又从农庄旁边的树木上刮了一些树胶,抹在了接缝和一个部件上面,放在太阳下面晾晒,等那些树胶干透。做完这些方炎拍了拍手,满意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不禁感叹道:“真是太完美了,只有我这样的天才才能想到用木材做吧!哈哈哈……”
方吉一头黑线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做出来的东西,像是一个凳子又不是凳子,中间有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窟窿下面还有一个小窟窿通到地上,后面还带一个木头箱子,当水盆接水会露,当箱子装东西,地方又不大,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而且见到方炎像疯癫了一样扬天直笑,方吉一把抱起这个奇怪的东西就要摔在石头上砸了,方炎急了:“爹,你这是要干撒?”
方吉气呼呼的说:“你脑子坏了,做这无用的东西,都是这些东西迟早害你丧命的!额要砸了它!不能在祸害你了!”说着抬手就要砸,他做了整整大半天啊!方言哭的心都有了,一把抱住他老爹的大腿:“这不是没用的东西,等树胶干了,你就知道有啥用了,这东西能换粮食,能换钱!”
方吉愣了愣:“这木头东西能换粮食?还能换钱?”
方炎眼泪汪汪,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宝贝似的抱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额说能就能,等会好了,额给你演示一下,你就知道是干撒的了。”
方吉看这自己的儿子都快急哭了,心软了,慢慢放下了这奇形怪状的东西,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说道:“娃啊,饿了吧,额给你弄饭去。”方炎松了一口气,转眼眼睛的水痕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满是笑意,方炎心里直乐,虽然他这个便宜老爹虽然平日里对他拳脚相加,但是真的是疼他,方炎想靠着自己的手改变这个家里的现状,让他和老爹都能过上像样点的日子。
方炎在欣赏他的作品,他老爹方吉在小土屋里做饭,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行伍的低喝声在门外响起,方吉听到了,抄起炒菜黑锅就冲了出来顶着门对方炎说道:“娃,你快躲起来,撒事爹来扛着!”
“开门!我来了!”是那个黑脸校尉粗重的声音。方炎见老爹这么保护自己还有点感动,可是自己家就这一栋土屋子屁大点地方往哪里藏?听门外车辚辚马萧萧,没想到这个黑脸校尉真的来拿自己了,难道是那马蹄铁出了岔子?方炎对自己的设计并且监工打造的马蹄铁信心十足,这会听门外这么大动静也不禁有点担心。方炎张口想跟他老爹说:“爹,你回去做饭去,开门见他,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但是听到门外还有拔刀的声音,方炎一张口话就变了腔了:“爹……那啥,咱家还有后门吗?”
方吉一脸黑线,要不是现在顶着门,他真想上去踹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两脚。木板门已经被擂的轰隆正响,正在方吉和方炎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听门外那黑脸校尉哈哈大笑喊道:“快开门,本军爷不是来取你的头的,是有好事告诉你,臭小子,我还有军令在身,时间耽误不得,快开门来见!”
方炎一听这话,惊慌失措全然不见,先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衣冠,身上虽然只是粗麻布衣,但是腰板挺的生直,一脸大义凌然之色颇有古代慷慨赴死的义士之风,简直和刚才问家里有没有后门的那个方炎判若两人。他老爹方吉眼角直抽抽,自己这个儿子自从脑袋被撞坏以后,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方炎打开门的同时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心说这个黑脸校尉不会诓骗他吧?但是他一开门,那个黑脸哈哈大笑就给方炎一个厚实的拥抱,身上的臭汗味差点把他熏晕过去,就听这个黑脸校尉笑道:“你小子歪打正着,这下用铁打了一个宝贝疙瘩,我虽然不明白,但是我那个杀神老爹说这东西有大用,能改变战局,还能把吐谷浑和突厥人打的屁股尿流,我刚才接到传书,这东西陛下已经看过了,说不定过几天封赏就会下来,你还不快谢谢我?!”
什么?自己做的那个马蹄铁这么快就已经上达天听了?方炎心里震惊之余,他非常明白这个黑脸校尉口中的陛下是什么人物,就是那个历史上出名腹黑男外加小心眼的太宗李世民李二,至于为什么说他腹黑小心眼,从玄武门之变对亲兄弟都能下得去手这点就能一目了然。方炎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没想到他到了唐朝无心做的第一件正经事,就已经和李二有了交集。
方炎虽然心里不安,但是嘴上不饶人,龇牙咧嘴的看着程处默:“怎么,你这次来是来讨打的吗?”
程处默微微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方炎这个小气鬼还惦记着他们俩的赌约呢,方炎说过,如果他能造出马蹄铁,要让程处默站着不动让他打一顿。程处默这个人性子直爽,笑道:“输了就是输了,让你打一通又何妨?”说完,程处默还真的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一动不动,瞪着眼珠子任由方言动手。
方炎哼了一声,使用全力一拳打在程处默胸口上,程处默面带微笑岿然不动,反而他的手疼的厉害。看着自己纤细脆弱的小胳膊,为了避免骨折一类的自我伤害,方炎背着手揉了揉发疼的拳头,正脸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麻布青衣的衣角在风中微微扬起:“哼,看在封赏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罢!”
程处默哈哈大笑,觉得这农户之子颇有意思,和见到他们毕恭毕敬胆战心惊的普通村民大有不同,有了结交之意,但是军令在身不能耽搁,程处默翻身上马,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事物来扔给了方炎,拱了拱手说道:“我出来的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东西是我从吐谷浑人手里缴的,送给你吧!有机会回来,再和你喝酒!”
说完,程处默抬手一鞭抽在胯下战马身上,战马吃疼,一骑绝尘追上了前行不久的粮草兵车。
方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事物,是那个透明的小瓶,里面是红的琥珀色液体,阳光这么一照玲珑剔透煞是好看,再打开瓶塞,一股醇香的葡萄酿四溢而出,方炎喝了一口不由得感叹好酒,没想到来到这里还能喝到葡萄酿,虽然是新酒,口感涩了一些,但是这种感觉让方炎觉得自己离现代又近了一步。旁边方炎的老爹看到这一幕如同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好要砍头吗?
原来昨晚程咬金见到这马蹄铁之后,就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第二天上朝把这马蹄铁当成宝贝一样揣在怀里,还没等高高坐在殿上的李二张口说话,他就从人群中跳出来大声嚷嚷,粗声粗气的说自己得了一件稀世宝物,要献给陛下。
周围的武官哈哈大笑,都说这程咬金家里穷的老鼠都不去串门了,居然还有什么稀世珍宝,就连文官队伍前面的杜如晦房玄龄听了也是不禁抚髯摇头,苦笑连连,程咬金这个混世活宝是个武夫粗人,压根不把这朝堂当回事。
刚有谏官上前一步要弹劾程咬金目无天子,不尊朝律,就见朝堂上的李二微微一笑说道:“难得知节(程咬金,字:知节,古代比较亲密的人会直呼字名。)有这份心思,不如呈上来大家共赏,如何?”李二发话了,那些言官识趣的又站会了队伍。
程咬金入慢慢从怀里掏出的东西,居然还用一块红布包着,程咬金小心翼翼如临大敌捧着上前的样子,还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都踮着脚尖和脖子想一探程咬金所献何物,但是等李二打开那块红布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哄堂大笑声快把朝堂的房顶都要掀翻了,不过是一块形状像月牙一样的熟铁而已,这也能称得上稀世珍宝?
李二看了看面前的这件铁器,脸色变了变,要是别的皇帝,可能真以为这个程咬金是当众戏耍自己,但既然是开创了贞观盛世的一代明君,李二自然有他的见识,程咬金跟着他东征西战,身为一介武夫外表虽然粗放,但是领兵打仗心细如发,绝对不会在朝堂上闹这种笑话大家看的,李二摸索了一下面前的铁器,沉吟了一会问道:“知节,这件铁器有何深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二一张口,周围的嘈杂声就安静下来,但还是有人小声讥笑,程咬金虎目圆瞪,朝着四周看了一圈,那些讥笑他的人都不敢惹这混世魔王,立马装出不关我事的样子,程咬金冷哼一声,这才神情严肃的拱了拱手说道:“这是吾那不成器的儿子处默回城运粮途中,路过千阳县一农户之子所献。名为马蹄铁,是给马穿的鞋子,不但可以减少马脚的磨损,而且无论沼泽荒草,都不伤马脚,能让马匹神行千里。这块马蹄铁就是从吾儿的马匹踢上拆下来的。”
“给马穿鞋子?”
“能不磨损马脚,还能日行千里?无稽之谈。”周围人显然不信,等着看程咬金的笑话。但是程咬金不理他们,岿然不动,目光如炬看向台上的李二说道:“我是个粗人说的浅显了一些,但是陛下肯定能明白。”
李二看着面前那块月牙形状的马蹄铁,拿在手中慢慢举了起来,站起来对着阳光看,越看脸色越发好看,嘴角还带着一股子笑意,然后看着这块所谓绝世珍宝的凡铁似乎越发开心,李二把马蹄铁牢牢的握在手里,居然旁若无人的扬天哈哈大笑了起来。天子一怒,伏尸千里。天子这一笑,也仿佛穿过了太极宫,穿过了玄武门直向天际!
下面的人都不理解,李二为什么会笑的如此开心,自从贞观初年动荡不安,蝗灾遍野,突厥吐谷浑西扰征战不断,从未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过,这么痛快过。
李二高高的举起手里的马蹄铁,看着台下的程咬金说道:“好!好一个稀世珍宝!真是上天眷顾我大唐!眷顾我李二!哈哈哈,好!知节,你真是朕的福将,以前是,现在也是!!”
李二连说三个好,下面的文官武官都傻眼了,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琢磨,难道现在长安的风气已经变化了?这玉器古玩,名人字画已经不是主宰,变成这灰不溜秋的铁器了?
李二把马蹄铁同样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到现在都不明白吗?知节口中的这稀世珍宝有何用途?这或许对你们来说只是一块糟铁,但是对于朕来说就是稀世珍宝!满朝学子大家,你们若是再猜不出来,今天就要被知节这个粗人笑话啦!”
李二心里明白面前的这个东西有多大的用途,包含着多么巨大的意义,虽然是块糟铁制成,但依然称之为一声稀世珍宝也绝不为过。
大家又看向程咬金,程咬金故作深沉,嘿嘿一乐一不吭气。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朝堂中也有聪明人,李二身边就有两个非常得力的文官,一个叫房玄龄,一个是杜如晦。每当李二遇到国事不决的时候,都会把房玄龄叫来,房玄龄都会提出精辟的见解和具体的办法,但是往往不能做出决定,到了这时,李二再把杜如晦喊来,杜如晦这个人非常擅长分析利弊,只将房玄龄的意见略加分析,就肯定房玄龄的计策,房玄龄善于计谋,杜如晦善于决断,历史上称为房谋杜断。
房玄龄见李二看向文官队伍,不出来说两句肯定是不行了,沉吟一声略加思索,上前一步说道:“既然陛下说这是上天赐给大唐的礼物,结合现在处境来看,此物必然和克制吐谷浑西突厥有关!”
“房相此言甚善。”杜如晦笑呵呵的上前一步,感叹道:“见到此物,居然能让陛下如此宽心。这马蹄铁现世大唐,大唐的铁骑如果都能配置,必将无往不克无坚不摧,吐谷浑西突厥何惧之有?!有此天降祥瑞,此乃百姓之幸!大唐之幸,陛下之幸也!!!”说着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朝着李二跪拜了下去。
经过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这么一分析,满朝文武都明白了,怪不得程咬金敢大大咧咧的献上来,还敢自称珍宝,居然有如此大的用途,而且现在大唐与吐谷浑和突厥正是交战连连,此物另有深意,称之为一声稀世珍宝绝不为过。
一时间文武百臣当下跪拜,齐声说道:“此乃百姓之幸,大唐之幸,陛下之幸也!!!”
李二抚掌哈哈大笑,拥有强大突袭和长途奔袭能力的突厥人一直是他的心病,加上吐谷浑这个烦人的蝇虫不时借机骚扰,北方部族的侵扰把李二逼的已经是无路可退,还有让人耻辱的渭水之盟,现在李二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宛如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狠狠的把他从梦中抽醒,若不是去年蝗灾,兵粮不足,恐怕李二此时已经在御驾亲征突厥的路上了,李二恨不得现在就能亲自砍下颉利可汗的头颅当做酒杯痛饮,现在有了此物,虽不能说即刻在局势上对突厥有所制衡,但是这让李二看到了希望,不论是改良战马军备,还是对士气鼓舞,都有极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李二心情大好,着看着程咬金说道:“知节,这个马蹄铁是何人所造?朕要赏他,而且要大大的赏他!”程咬金拱了拱手说道:“是千阳县一农户之子,名为方炎。”这还是方炎的名字第一传的这么远,从现代传到了唐朝,方炎的名字第一次在这长安城内的政治中心响起。
“方炎,这个名字朕记住了。”李二心情不错,拍了拍桌子说道:“礼部尚书卢宽何在?”
“臣在。”卢宽站出来,李二不假思索的说道:“千阳县方炎立此大功,钦封千阳县县男之位,他日若有祥瑞献出,另有重赏!”之前因为是天降祥瑞,大家你好我好大唐好,都是喜笑颜开融融恰恰的模样,但是这个封赏一出,下面的文官武官都出奇的安静,面面相觑,无人附和。李二没注意到,呵呵一笑,拿着马蹄铁的架势看着是要退朝,卢宽脸色变了变,有点难看,拱了拱手说道:“陛下,贞观初年陛下就亲自说过,无军功者不得封侯,封爵。这县男虽然是我朝最低的爵位,但也不是能随便封赏的。”
卢宽这么说,李二明显有点尴尬,他刚才高兴之下,把这这件他自己亲口说出去的规矩忘记了,李二只好坐下来略一思索说道:“房相,你有何提议,如此功在社稷之人,何等封赏才为妥当?”
李二话音里的不高兴,房玄龄听出来了,但是这么多人都盯着呢,一个帝王说话总不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出尔反尔。要不怎么说老房聪明呢?房玄龄脑筋一转,就有了办法,决定采取个折中的办法,向程咬金问道:“程知节,你可知道,这个方炎多大岁数?”
程咬金摸了摸后脑勺,他那个臭儿子程处默为了不挨他臭脚跑的急,倒是没细问,不过程处默好像提了一句,这个方炎岁数不大,程咬金想了想答道:“十几岁的模样,应该是未及冠礼。”古代的男子成年,要由长辈行冠礼才算数,也就是说方炎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子。
房玄龄一听这就好办了,当下拱了拱手回禀李二:“陛下,按我朝规定,男子为及冠礼不得封侯,不如赏他良田数十亩,赐万金,也可彰显陛下宽厚仁慈之心。古人云:国之将盛,必有祯祥。未及冠礼就能对大唐有如此贡献,可见天耀我大唐昌隆兴盛!”其实房玄龄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赏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给李二一个台阶下,也给这些戎马军功的武官和眼红的文官一个交代。
果然房玄龄这么一说,不但给了方炎封赏,以显示李二有功必赏出手阔绰,又符合了规矩立法,众人再无话说,纷纷跪拜附和道:“天耀我大唐昌隆兴盛!”这下两方相宜,李二龙颜大悦:“就按玄龄说的,这件事卢宽去办吧,退朝。”
而与此同时,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不怎么相信政府官员的方炎,正顶着日头,费劲的背着他做出来的那个木头制品,又敲响了村里富户王宅的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啊?”
“管家伯伯,是我。”方炎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东西推销出去,然后赚了钱给自己好好补充一下营养,对于以前大鱼大肉的生活来说,现在每天没米没肉的日子确实很难熬。
香气扑鼻的红烧太明鱼,面皮焦黄的肉夹馍,一口香的米皮,还有上了糖色,皮肉泛着红光油汪汪的烧肉,光是想一想,方炎就觉得早上那波野菜小米粥算是消耗殆尽了,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门打开了。是老管家开门了,看见方炎的背上背了个稀奇古怪的东西,眨了眨昏花的眼睛问道:“方家娃子你咋又来了?家里又没粮了揑?你这背后背的是撒?”
经过给程小公爷的宝马钉那个劳什子铁鞋的事情,现在老管家一看到方炎就觉得头很疼。
“不是没粮了。”方炎老脸一红:“管家大叔,背后是我新研究的东西。如厕的时候,人呢蹲时间久了,就会感到腿法麻,严重的,走路都费劲,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方炎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估计看起来很像是那些搞传销的经理,但是为了拥有更好的明天,他是可以厚下这个脸皮的。
“那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怎么个用法?”听到这个,老管家没着急赶方炎走,摸了摸方炎背后的木头马桶好奇的问道,
“管家大叔,请问厕所在哪里,我给你试一下就知道了。”方炎见管家并不是十分相信,心说,没办法,先把管家说服了再说。
“这边跟我来。”管家带着方炎来到了家里的旱厕:“方家娃,你说怎么试。”
“管家叔叔,等我一会。”方炎找个大水缸,把水缸注满水放在厕所旁,又找了一截粗壮的柳木,把柳木的皮完完整整的剥离下来,当做半截开口的管子,一头放在装满水,水位高的水缸里,另一头穿过旱厕墙壁上的木板,放进了水位低马桶水箱里面。
新鲜的柳树皮很好的解决了没有橡胶皮管流水的问题。之后方炎又把马桶装在了原来旱厕里的蹲位上,一按木头按钮水自动就冲下去,然后水缸里的水就又补冲了马桶水箱里。
试验两次没问题之后,方炎这才请老管家坐上去。老管家虽然没有接触过这新奇玩意,但是马桶这东西通俗易懂,他一坐上去就明白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抚着胡子裂开嘴笑了:“美滴很,美滴很,这好东西叫什么名字?我好禀报给家里老夫人。”
方炎拱了拱手答曰:”这东西名曰马桶。“
老管家左看右看越看越美,尤其是对他们这些老年人来说入厕来说,绝对解决了一个上厕所困难的难题,就让方炎等着,他把这事给家里老夫人禀告一声。
听他老爹方吉说过,这王家大宅是一个老奶奶做主,老夫人的儿子早些年病死了,家里就剩下孩子和遗孀,但是王家在千阳县有地有产业,在加上老妇人持家有方,所以王家的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
不一会,管家带着一个老态龙钟的妇人过来了,只见这老妇人面目慈祥,头发花白但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邃又温和的眼眸,诉说着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也得有六十多岁的模样。
管家说道:“方家小子,这是王夫人。”
方炎躬了躬身子:“小子见过王奶奶。”
“嗯,有礼貌的好孩子。这东西是你做的?”王老夫人笑呵呵的拄着龙头拐杖,围着方炎做的东西左看右看:“说是能入厕不麻腿?怎么用?”
“确实如此,小子绝无半点假话。”方炎笑了笑说道,他见着这个和颜悦色的老奶奶,就像是自己在现代的长辈一样,有一种亲切而熟悉的感觉。方炎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马桶的用法。
老夫人一边听一边点头,又坐上去试了试,感觉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上厕所腿麻的问题了,她的腿到了在这个年纪,经常隐隐作痛,每当上厕所的时候,他都是用侍女扶她起来,很是不便,没想到现在这个苦恼,因为这个木头物件就可以完全解决了。
王老妇人欢喜的说道:“这东西不错,我收下了,不能让这娃子白来,你这娃我瞧着也挺喜欢的。管家,你去账房支出一串铜钱,给这娃娃。”
“是的,夫人。“管家答道。
方炎看自己的马桶卖出去了,还有额外的大礼包,挺高兴的,对着王夫人鞠了躬,说道:”多谢王奶奶。”
“小子,下回有好东西还送到这里来,日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王夫人高兴的答应两声,方炎有股子机灵劲,她的儿子走得早,只给她留下一个孙女,虽然存有家业,但是没有那种儿孙绕膝的福气多少让王老太太觉得有点遗憾,越看方炎越觉得喜欢。
方炎跟着管家去了账房,领取铜钱之后,管家送他到王宅大门道:“方家娃子,东西不错,下回如果还有好东西也送过来!你爹生你这个聪明的小子,上辈子积德了。”
看到老管家也对他的看法也有了改变,方炎心里一乐跟管家道了别。
方炎回到家一屁股坐下来喝了口水,别说刚才这么一翻解说还真是有点口渴了,就见他老爹方吉看着天空在发呆。方炎也看了看天空,什么都没有啊,就张口问:“爹,你看啥呢?”
“哦,额在看天上有没有掉馅饼……”他老爹方吉说完,另外一手已经放在了扫帚上,低喝一声站起来就开口大骂:“你背着那个玩意到哪去了?混到现在才回来?……”
方炎没等暴风骤雨般的扫把落下来,就从背后腰间拿着那一串铜钱,铜钱串滴流滴流的在手上转,笑了笑跟老爹说:“爹,你瞧这是撒?”
“钱?”方吉傻眼了,手上的扫帚半响都没落下来,他晃了晃脑袋,确定不是做梦,脑筋也转过来了瞠目结舌的说:“你…把那东西卖了这么多钱?”
“嗯。”方炎白了他这个井底之蛙老爹一眼,美滋滋的开始数有多少枚铜钱,心里琢磨这要是回到现代能换多少人民币。
一串的铜钱,虽然不多,但是放在平常家农户家里也得是一个月的开销,方吉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他这个脑袋摔坏了的儿子做出来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还真换了实实在在的钱回来?方吉越想越不对劲,一下把正在数钱的方炎一提溜提了起来,扒了方炎的裤子,粗糙的手掌就开始往方炎屁股上招呼,一边卖力的打,还一边大喝:“说!你个瓜怂,从哪偷的钱!还敢骗我是卖东西换来的!……”
对于他这个便宜老爹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行为,方炎欲哭无泪啊!方炎吃疼,忙挣扎说道:“爹,我把东西卖给了王家,王家太奶用钱换了我的东西!”
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是他老爹方吉一向教儿准则,方吉见方炎睁大了眼睛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一听有点愣,停下了巴掌问道:“真的?……”
方炎心疼的检查了一下他的屁股:“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现在就去问。”
他老爹方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好!额这就去问,你要是敢骗额,额回来就把你腿打折。”说完风风火火的就出门了。
方炎无语,扬天长叹,真是天妒英才,为什么他这个便宜老爹就不相信他呢?
过了一会,他老爹方吉回来了,老脸通红,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搓着手:“娃,是额怪罪你了。”
方炎没理他,用手把铜钱分出来,把其中一半给了他爹,存着万一哪天没粮了可以换粮食。
方吉道:“儿子,你留另一半干什么用啊!”
方炎神神秘秘的回答道:“我另有用处。“
谁知道,第二天公鸡刚打鸣,太阳才升起,方家的破木头门就被敲响了,是村里其他几个富裕人家的妇人,七嘴八舌,都说方炎给王宅做的那个叫什么马桶的东西好,求着方炎也给他们家里做几个,还直接留下了定钱,方吉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方炎一乐,拿出另外一半的铜钱,让他老爹去买材料,这次就不用柳木了,用一些贵一点的木材。之后,方炎还在马桶座位上加上软和的棉垫子,这样冬天也不冷,第三天,那些来取货的妇人看了直说好,方炎的老爹看着桌子上的大瓷碗里,满满一碗铜钱,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没想到他这个儿子还真有点本事。
方吉就坐下来问方炎:“这马桶还有之前的马蹄铁,都是你想出来的?”
方炎肯定不能说自己是灵魂穿越到他儿子身体里,就瞎编,说自己那边在河边摔倒之后,然后做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神仙,老神仙是世外高人,教了方炎做这些东西,方炎他老爹听了惊为天人,半响没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变了,看样子是因为有神仙点化,看来他得道观捐钱谢神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方炎正准备取纸上茅房时,被老爹一把给拽住了,然后就一脸苦口婆心地教育起来了:“你个瓜娃子哎,哪有你这么败家的,上个茅房都要用这么金贵的纸。额们老方家祖祖辈辈也没你这样的……”
看着老爹语重心肠痛心疾首的样子,方炎不由心中一片愁怅,不过是用了一张发黄的破纸嘛。
只不过这话不能当面说,否则又要被当成败家子的典型了。
“爹,儿下不为例了。”方炎落荒而逃,蹲在自己设计的马桶上,握着手中发黄的从王家借来的手纸,差点泪流满面……
不行,这种日子得改变!
咦?这种破烂的纸都被老爹当宝贝,那后世的宣纸岂不价值连城了?坐在马桶上的方炎突然一阵激动,精美的宣纸他造不出来,但是普通的纸他完全可以试一试啊,好歹咱也是一名物理老师。
说干就干,提上裤子出了茅房,方炎的脑子里就全是造纸术了。谁也不会想到几年后流通整个大唐甚至远传西域的方氏造纸术,是在马桶上跃出的第一步。
虽然前世的他跟造纸业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其中决窍原理他却是懂的,无非就是浆解、沉析等一系列物理过程。
最让方炎欣喜若狂的是,造纸术不同于其它行业需要大量的基础行业来支撑,只需要一个小作坊就可以生产了,而原料更是在这个时代随处可见!
上等的宣纸需要青檀树和长杆水稻、以及偏咸性的清水为原料。说白了,就是水稻杆、木头屑和水等基础原料。然后经过浆解、整合、沉析、风干等步骤。
“方老爹,马桶做好了没有。”屋外响起隔壁大婶的叫唤,夹杂着其它几位姑婆的声音。方吉刚刚教育完自己那个败家子的儿子,正坐门槛上生气呢,一听这声音气立马消了。
不管怎么说,儿子捣鼓的那稀奇玩意可是给家里挣来了一碗都快装不下的铜钱了。
“他婶子啊,你的已经做好了。”方吉将昨晚儿子赶工做出来的马桶搬了出来。一边乐呵呵的数起铜板来了。
别看这玩意儿简单,可方吉硬是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主要是这水流的问题,贮水的水缸明明放在地上,可插上一根管子后竟然可以流到挂墙上的小水桶里。方炎自然也没办法跟他解释这是压强的原理。
如今,方炎给王财主家做马桶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庄,有来求购的也有拿人情来央求的,方吉为人实在自然一一答应下来。好在他会点木匠活,现在俨然成了儿子的下手了。
“爹,这是我要的东西,今天马桶你就别做了,帮我把这上面写的全买了。”方炎掏出早就写好的单子,上面正是他准备尝试造纸的所需物品,好在东西都不贵。
方老爹虽然不懂儿子干什么,却已经初步信任了儿子,没办法,这儿子挣钱的本事比自己大多了。
“哦,还有一事,家里的牛棚我要用了,下午我打扫打扫。”方炎道,他已经看中了已经荒废几年的牛棚了,那里将是自己尝试造纸的第一个起点!
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四处漏风,偶尔还会漏雨的牛棚,几年后会成为全大唐造纸人心目中的圣地,甚至格外保护起来以作纪念。
“行,你小子指使起老爹我是越来越趁手了。”方老爹嘴上骂着,心中却是不无得意,接过单子准备去镇上采购了,主要就是几个大水缸、石槽什么的,看样子还得雇一次牛车了。
老爹走了,方炎就开始了自己的征战,牛棚虽破面积却不小,蜘蛛网灰尘什么的,足够他这个两千年后的物理老师喝一壶的了。
“呼……要是能请几个帮工多好啊!”擦了把汗水,方炎扶着自己发酸的腰站了起来,这一幕要是被他老爹看到一定又要挨几扫帚了,打扫几间牛棚就想请伙计?你当你是地主老财啊?
当然,方炎也只是想想,他现在想请也没那经济实力啊。不过想到这里很有可能成为大唐第一张宣纸的诞生地,胸上又涌起无限的豪情了。
想想从今以后,整个大唐都将用上他造出来的纸,到时候,金钱美女什么的,还不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幻想一番后,方炎重新有了力气,继续埋头苦干吧。
第二天.
破烂的牛棚已经几分生气,四口大水缸一字排开,旁边还有石臼、石碾、磨盘等石器。这些就是方炎的第一个手工作坊了。
“娃呀,你弄这些东西作么用啊?你给我的钱都花完了。”方老爹一脸肉痛,这些钱用来买粮食多好啊。
“爹,你放心吧,你花出去的钱到时候会翻几倍回来的。”方炎一脸自信地宽慰道。
“哎……反正也是你自个挣来的钱,额原来还打算慢慢攒着,将来能给你娶媳妇用呢。”方老爹道,一边的方炎却是瞬间头大,自己这还未成年呢,老爹竟然就想着给自己娶媳妇了。
好在老爹虽然嘴巴上反对,当方炎表示要将面前成堆的水稻杆磨成粉的时候,他还是亲自上阵帮忙了。没办法,他家仅有的石磨全靠双手转,方炎这小胳膊小腿转不了几十圈就酸了。
看着面前成堆的木屑、麻头、稻杆什么的,方炎摸了摸下巴,虽然一切看上去都挺儿戏的,但是方炎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大不了多尝试几次嘛。
不对!还少一样,树皮!方炎知道这树皮在造纸中却是很重要的原材料,因为里面的纤维韧性足,这样风干后的纸才不会像豆腐渣一样。
于是乎,第二天,村里就发现了奇葩的一幕,方老爹背着篓子站在树下,方炎趴在树上割树皮,然后一块块的扔下来。
“我说方老爹,你这是闲的发慌吗?没事割什么树皮。”张寡妇正好洗衣服回来碰见了。
方老爹顿时老脸躁的通红,自己陪着儿子瞎捣鼓而不去忙农活,这可是老不正经的表现,也不知道张寡妇会怎么想……当然,这其中也有方老爹自己做贼心虚。
十六岁的方炎自然没有老爹那么多小心思,大喊道:“张婶子,我这准备发家致富呢。”
方老爹顿时急忙打断:“小孩子家爱捣鼓,我这不是闲的没事嘛就帮帮。”
然而,让方老爹意外的是,张寡妇不公没有嘲笑他们父子游手好闲,反而笑道:“方炎这孩子聪明伶俐,我看以后肯定会飞出咱们这个小村子的。说不定你老人家还能跟着享清福呢。”
一通话,顿时让方老爹心里像吃了蜜一样,别看他平时对方炎动不动就是一顿扫帚的,这会儿听别人夸奖自己儿子,心里简直能飞起来,而且,这人还不是别人。
其实方老爹一直对张寡妇就有点小心思,只是这点心思在饥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心里高兴,嘴巴上还要谦虚几句,方老爹摇头叹息道:“哎,谁说不是呢,小孩子家就爱瞎捣鼓,以后能养活自己我这把老骨头就知足了。”
“那你们父子慢慢忙,我回家了。”说完,张寡妇就提着木桶,扭着磨盘般大的臀部走了,方老爹的眼神也随之渐行渐远……
“哎呦……你这死瓜怂,想砸死你老爹啊。”就在方老爹沉迷之际,一块树皮正中脑门,顿时气的哇哇大叫。
方炎无辜地瞪着大眼睛:“爹,你看啥呢,我都喊你好几遍了,你也没听到,所以我只能砸了啊。”
“去你的,小孩子家家的,懂个球啊你。”被亲生儿子发现自己的心事,方老爹顿时黑脸通红,暗道是不是这几天吃的太好了,刚才竟然往那方面想去了。
实际上,方老爹今天四十还不到,张寡妇更是才刚刚三十出头,正是女人的黄金时期,胸脯大屁股也大,强壮有力,正是方老爹梦寐以求的那种女人,能生孩子还能下地干活。
回到家,方老爹就和方炎一起开始捣碎这些树皮,都是新鲜刚剥下来的,这样里面的纤维更加完整,整整忙碌了一天,各种材料才捣鼓齐全了。
然后就是浆解了,方炎还特意跑到王大财主家的院墙上刮下来一袋石灰,这个过程却是急不得了,除了刚开始的搅拌之外,就等着各种材料自然地浆解融合了。
“儿啊,额们父子费了牛鼻子的力气,结果你就弄了这么一缸子的浆糊?”
望着眼前一大缸的浆糊,要是放在以前,方老爹肯定要去找扫帚了。只是现在,好像我们的小方炎在家里也是有一点地位的了。
“呃……这是创业的第一步嘛,大不了失败了重来一次。”方炎道。
方老爹却直接甩门出去了:“瓜怂子,还想再来一次?坑死你爹爹我了。”
坑爹?方炎感觉好耳熟,原来从古以来就有坑爹之事了。
在等着满缸浆糊自然浆解的时候,方炎也没有闲着,而是又跑了一趟镇上,买来了几块大铁皮,按照他的设想,浆糊成型后还要均摊在铁皮上,才能保证厚度一致,最后才是风干成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足足等了三天,摆在牛棚里的一缸浆糊才终于成型了,而在这期间,方炎和自己老爹又做出了十几套马桶,只不过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多数家庭都跟他家一样穷,算是半买半送了。
当然,这样一来,方老爹在村里的名望倒是增加了不少。而方炎这个发明者,更是获得了聪明伶俐、将来必有出息之类的夸奖。
方家牛棚里,方炎此刻兴奋又忐忑不安。原理是那么一回事,可真正自己动手却是另一回事,能不能造出大唐第一张宣纸,就看现在了。
看着儿子那份小心翼翼地劲头,一直不看好这个项目的方老爹也认真了不少。
此刻方炎正端着葫芦瓢,小心翼翼地将浆糊均摊在铁皮上,由于工具奇缺,一切都靠方炎的一双小手了。
半个时辰后,五滩一个平方大小的浆糊片片就形成了。方炎小心翼翼地将铁片移到通风处,一切就等今天晚上了。
长安,中书院。
礼部尚书卢宽正郁闷无比,好好的一个朝会下来,自己就要离开长安,前往一个叫千阳县的鬼地方。而且是要给一个叫什么来着的小屁孩子封赏。
显然,这趟差事毫无油水不说,而且这一来一回舟车劳累好几天,京城里每天的公务不知又要耽误多少,还有那些虎视眈眈地同僚……
想想这些,卢宽就气的牙痒痒,无奈这是圣旨,他就是家里死了人这一趟也非跑不可。
“来人,准备车马,前往千阳县。”卢宽气呼呼喝道。
马上有下人跑过来侍候,顺便问了一句:“千阳县,大人去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老夫去给人送礼的。”卢宽没好气地喝道,堂堂一品大员跑去给一乡野孩童送封赏,想想也是够郁闷的。
只是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行,又让自己在皇上面前露了一脸,而且还是大大地露了一脸!
……
方家牛棚。
方炎正不甘心地撕扯着铁皮上风干了的浆糊,旁边正堆放着一堆碎片。
咝……
又破了!最后一块也扯不下来,方炎无奈地放弃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纸张明明已经形成了,结果却悲剧的和铁皮粘在一起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收获的,看着半成品纸上一条条明显的树纤维,显然自己加工的还不够精细,而且纤维加的好像有点多了……
找来一根黑木炭,方炎将这一次失败的原因一条条记在了墙壁上。
树皮还要捣鼓的更碎
纸张的厚度太厚了,下次要用管子一点点挤浆糊,然后等浆糊自然地成型
……
一条条记下来,方炎才发现问题是如此之多,看来造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目前来说,这完全是一个细活啊,一点容不得马虎。
于是乎,村民们再次发现了奇葩的一幕。
方炎爬树,方老爹在下面收集,看到过往的乡亲,还要尴尬地解释一番……
好在方炎之前做出的马桶确实实用,乡亲们倒也见怪不怪,还有要主动帮忙的。
而这时,他们还不知道,一位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正在马车上千不愿成不愿地往村里赶着。
堂堂礼部尚书,正一品,就是千阳县的县丞这辈子恐怕也就这一次结交的机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此刻正在树上割树皮的方炎而起的。
“娃啊,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吧?你爹我真是掉大坑了啊,竟陪你瞎折腾了。”方老爹叫苦道:“要不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做那个马桶吧,回头做好了还可以卖到镇上去,那里财主更多。”
方炎有些惊讶地看着树下的便宜老爹,没想到啊,这个一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爹竟然也有点商业头脑。
马桶这玩意,在这个时代那绝对是奢侈品啊。乡亲们拿五个铜子买都心疼,可那些财主不同啊,没看到王财主家的老婆婆,一下子就给了一袋铜子嘛。
“行,回头这个我自己来,你就做马桶吧,做好了拿到镇上卖。”方炎安慰道,这些天让老爹陪自己到处收集原材料,自己反正小孩一个,可老爹不同,一个庄稼汉天天不下地,看见乡亲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了。
而且,方炎也有另一方面考虑,自己这造纸还不知道哪天能成功呢,没钱可不行。而老爹做马桶还能贴补家用。
回家的路上,方炎就盘算起来了。
“爹,回头你去镇上卖马桶,一两银子一个。”
扑通!
方老爹一跟头栽倒。然后爬起摸了摸方炎的脑门,自言自语道:“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这马桶就是一点木匠活,一两银子,我们又不是强盗。”
方炎也没想到老爹这么大的反应,只是有些道理讲了老爹也不明白。
什么叫奢侈品?那就是一般人用不起的才是奢侈品,价格不高怎么行?这一次,宰的就是那些满肚肥肠的财主。
终于说服老爹准备卖一两银子一个马桶后,方炎才发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如何防止别人抄袭?
现在的马桶简单实用,有了模型那些木匠看了就会做,到时候还屁的奢侈品啊?
嗯,得改进,而且还要加入一些关键性的技术,方炎摸着下巴,嘴角释放出奸商的微笑。
嘿嘿……现在还不是哥造福于民的时候,而是要大把圈钱的时候!
没办法,造纸业要发展,前期资金就是个大问题,这些浆糊得搅拌吧,这一大锅的水得煮沸吧,还有那购买材料、捣碎加工、捞纸、风干纸,都需要大量的女工来做啊。
那就得请帮工啊,总不能永远是自己父子二人上阵吧。
给马桶改进,还真难不得前世身为物理老师的方炎,首先就加进了浮标,阀门、连杆等等细节装置。
两个时辰后,方炎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改进型马桶,除了材料不同之外,和后世马桶已经相差无几了。别小看了这些,就这些细节足够难住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木匠了。
当然,给足时间,别人还是会仿出来的,不过方炎并不是打算靠这发家,只是前期的一点资金累积就够了。
此时,他还没有想到,有一位当朝一品大员正巴巴地给他送封赏来呢。
与此同时,第二次的造纸尝试正式开始了。光是准备工作就够父子二人忙活两天的。
这一天,方家村突然锣鼓喧天,直惊的村子里鸡飞狗跳的,那些下了地干活的庄稼人也纷纷跑了回来。
很快村口就聚焦了百多人,这个穷乡僻壤地山村,自打那些老人记事起,就没见过这种场面。
两排盔甲鲜明,系着红丝绸地甲士开道,后面跟着长长一排打锣敲鼓的,最后是一顶红稠大轿子。
“我滴乖乖,这是谁家中状元了吗?怎么看样子是朝我们村来的?”张寡妇也站在人群里,小声嘀咕道。
“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看这样子就是有大喜事啊。”有人羡慕道。
“这定是京里的大官来了。”有位胡子花白的老人一锤定音地说道,众乡亲终于对这位大人物有了认识,原来是京官啊。那可是跟神仙一样的大人物了。
轿中,卢宽撩起帘子,看了一眼问道:“哪家是方炎家,速速前去,别耽误了老夫功夫。”
随行的是千阳县丞,顿时屁颠跑了过来,正好站在了张寡妇前头:“哪家是方炎家,速速带我们前去。”
一众乡亲纷纷愣住了,竟是没一个回答的,最后还是张寡妇紧张地回了句我知道。
而此刻的方炎虽然也听到了外面的锣鼓声,然而他却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那就是捞纸!
这可是一个很细致的技术活,最是考验一个人的耐心了。终于,方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切完工了,只等过几个时辰风干了。
这一次经过数十个地方的改进,铁皮上的纸张终于像那么回事了,至少看上去光滑平整了。
“方老爹,快点出来。”
锣鼓声越来越近,一行人也终于到了方炎家的草屋前。
方老爹一脸黑炭地从牛棚里跑了出来,他刚刚烧开了整整一缸的水,可是心疼的不得了,费了他整整三捆柴禾呢!
“啥事……”后面的话方老爹就说不出来了,张大了嘴巴干看着,面前数十个威风凛凛盔甲鲜明的卫士彻底把他镇住了。
“老汉,方炎在啊?”县丞问道。
“啊?”方老爹原本还愣神呢,听到方炎二字终于回过神来,接着差点就跪了下来:“官老爷啊,我家炎儿少不更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计较啊,我老汉……”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方炎已经站在他身边了:“爹。”
“你就是方炎?”县丞连忙问道。方炎点点头。
这时,一直待在轿中的卢宽终于下来了,他只想早点完成封赏然后回京。
然后……一切就跟演戏似的,方家村的这一百多村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圣旨。
乡亲们别的不懂,可是‘良田五十亩、铜钱两万贯’却听的清清楚楚。一时羡慕的嫉恨的纷纷四起。
之前一言断定是京官来了的花白胡子老爷爷再次一锤定音:“老方家的祖坟,这次真的冒青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礼部尚书卢宽宣读完圣旨,原来打算立马打道回府,可转而一想回头圣上要是问起这个方炎自己却一问三不知,岂不成了失责?
于是,卢宽带着千阳县丞进了方炎家破烂的茅草屋中,准备好好了解下这个尚未及冠却已经惊动圣上的少年。
方老爹忐忑不安的陪在一边,到现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脚下仿佛踩在云端中,良田五十亩,铜钱两万贯。
我滴个乖乖,老方家几辈人恐怕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吧?
而身为主角的方炎反而无事可做了,转而进了牛棚,虽然这次惊喜有点大,可他的心思还是在宣纸上面。
棚架上一溜排开的铁片片上,一张张灰白的宣纸俨然成型,方炎小心翼翼地一张张揿起,然后竖挂在竹竿上。
阳光穿过窗户,在宣纸上渲染出一道道光晕,迎着阳光,方炎的心从未有过的激动。
只见竹竿上的宣纸体韵清晰,层次分明,骨气兼蓄,气势溢秀,浓而不浑,淡而不灰,散发出清淡的书草之香……
一张张宣纸仿佛一个个绝世美女,在阳光下,在微风中轻轻摆舞,直看得方炎狂咽口水。
终于成功了!
在总结了数十个错误,精细了每一道工序之后,终于上天垂怜。
至此,大唐第一张具有重要纪念意义的宣纸就在方炎的手中诞生了。
风干后的宣纸,如一匹匹光滑的绸缎,在方炎手上滑动着。方炎随后将这些宣纸剪成书本大小,最后竟然有了数百张之多。
“嘿嘿,这下以后上厕所就不用发愁了!”方炎嘿嘿直笑地说出一句名言,谁也不会想到,在第一张宣纸诞生之时,始作俑者的方炎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回到房间,方炎就迫不急待地想试试这宣纸的质量了,于是提笔挥毫……
写点什么好呢?
方炎顿时烦难了,他又不是大文豪,也没有出口成章的实力。
最后,方炎终于决定了,顿时笔走龙蛇,不多时,绸缎般的宣纸上就画上了一幅图。
“嘿嘿,这个乌龟画的还是不错的。”方炎举起宣纸,欣赏着自己刚刚画出来的小乌龟。这可是他以前当学生时最爱画的动物了。
就在方炎孤芳自赏时,房门被推了开来,却是方炎老爹准备叫他过去,身后还站着卢宽。
卢宽无意间瞄到方炎手中的纸张,顿时心中一滞,长年和笔墨接触的卢宽,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同。
色泽柔和,并不是普通的麻纸那样发黄,而且透着阳光竟有种绸缎般的厚实感。
几步走到方炎身边,卢宽一把抢过方炎手中的宣纸,顿时眼中精光乍现,双眼再也挪不开了。
“好啊……好啊……”
如饥渴的汉子看到了光着的绝世美女,卢宽两眼放光,白皙的手掌一点点抚过,一脸的陶醉之情……
方老爹和县丞大气不敢喘地站在一边,就是方炎也有些疑惑,他又哪里能够理解此刻卢宽的心情?
身为礼部尚书,卢宽和笔墨已经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可饶是他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纸张。
那如绸缎般的触感,简直比摸着美人的肌肤还要让人陶醉。隐隐散发着淡淡地青草之香,这简直是上天之作啊!
好半晌,卢宽才从自我陶醉之中回过味来,转而向方炎问道:“这纸张,是何人所造?”
声线中难掩激动之情。方炎如实答道,卢宽再看方炎时,双眼中已多了一丝意味。
不简单啊不简单,小小年纪,刚刚发明了马蹄铁让圣上大悦,这会儿竟然又带来一大惊喜。
“那这纸张可有称谓?”卢宽道。
“呃……这个,就叫宣纸吧。”方炎道,脸上还有一丝羞赧,这可是抄袭而来的技术。再叫方纸或者炎纸,好像有点不地道了。
卢宽看在眼里,却当是方炎年少脸皮薄,心中更是相信了这纸张确是这少年所创。
“能……能送我一张吗?”卢宽道,说话间难隐激动之情。
一边的方老爹和县丞却是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这都是什么情况?
堂堂当朝一品大员,竟然问一乡野少年讨要一张纸?而且看卢宽那神情,还非常的激动!
方炎随手取过一张递了过去,递过去后才发现,那张纸上赫然画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
“哈哈……好,好,那老夫就多谢了。”卢宽道,一面小心翼翼地将这张宣纸叠好放进了衣袖之中。方炎一脸无语,只好取消了换一张的打算。
卢宽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可是方家村却一下子炸开了锅,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聚焦在了方炎家。
有恭喜的,有来攀交情的,更多的却是好奇打听的,乐的方老爹一张老脸都笑开了花,一一和乡亲们说道着。
就是张寡妇看方老爹的眼神,仿佛也多了一丝意味。
当天傍晚,送走了前来道喜的乡亲们,方炎将一叠宣纸拍在了方老爹手中,郑重地宣布了一件事情:“爹,从今以后,咱家茅房里的竹篾全扔了,以后就用这宣纸了。”
气干云宵的一番话,直接让方老爹懵神了,半晌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往日威严,抄起最近的扫帚就要打方炎的屁股。
“打死你个瓜怂,刚刚得了封赏就学会了败家,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你这么作啊。”
土院中,一时间灰尘四起,方炎抱头逃窜,方老爹气呼呼的挥舞着破扫帚……
最终,方老爹还是接受了这个无比奢侈的决定。
“虽然这纸张金贵,好歹是自己做出来的,大不了自己以后多辛苦一点,就让这龟儿子败家这一回吧。”方老爹自我安慰着,毕竟这纸不是买的也不是借的。到现在为止,方老爹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刚刚做成的宣纸意义价值到底有多大。
也难怪,毕竟方老爹这辈子尽是跟黄土打交道了,以前是几年也用不上一张纸,自然也觉得这玩意儿没多大的用处。
当然,现在这玩意有了一点用处,那就是摆在茅房里擦屁股……
而方老爹之前之所以一直帮着方炎瞎捣鼓,主要还是看在方炎设计的抽水马桶的份上。
可是方炎不同,自从因为要上茅房却要跑到王家去借纸后,就意识到了宣纸在这年代有多么大的价值。
时值傍晚,天已经黑了下来,方炎父子二人就坐在门槛上,家里之前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自然也没有到了晚上点灯的习惯。
晚上点油灯,那是老财主家才能干出的奢侈事情,普通百姓一般都是天黑了就上床睡觉,顺便造造小人了。
方老爹没有小人可造,所以此刻正坐门槛上生气,方炎陪在一边给老爹贯输着新思想。
“爹,以后额家要改变了,比如得买一个油灯回来,比如上茅房得用纸……”
半晌后,方老爹才长叹一口气,暗叹自己是教育不了这个败家子,好在刚刚封赏了五十亩良田,应该够这瓜怂败一辈子了吧,只要儿子将来不挨饿,他也就放心了。
就在父子二人做着思想上的斗争时,一道人影进了方炎家院子。方炎仔细一看,却是张寡妇,手上还挎着一个竹篮子。
“嘻嘻,爹,我进屋了。”方炎知趣而逃,却把方老爹躁了个老脸通红,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儿子发现了一样,转而朝着方炎的背景骂了一句瓜怂。
“方老爹,在家呢。”张寡妇道。
方老爹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一双粗糙的老手不时地搓着衣角,眼睛也不敢看张寡妇了。
“哎,在家呢。”方老爹打招呼着。所谓寡妇门前事非多,他虽然有点心思,可是从来不敢表现出半点,毕竟家里以前穷的都揭不开锅,想女人?那是太过奢侈的事情了。
相比方老爹的紧张,张寡妇倒是大方的多了,或许是心中没有那份心思,将篮子放在跟前说道:“这是我家母鸡刚下的几个鸡蛋,你拿去给方炎补补身子吧。”
说完,张寡妇就转身走了,方老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却已经从屋里窜了出来。
“你个瓜娃子,干什么呢。”方老爹喝道。
“鸡蛋,我在屋里都听到了,哈哈。”方炎拎起篮子就飞一样跑远了。
看着儿子这幅样子,方老爹嘴角裂开笑了,这个贪吃的娃……
京城,长安。
李世民在上书房召见了卢宽,此刻他正在为边境打仗之事发愁着,坐在案后头也没有抬起:“卢爱卿,见到那个少年郎了?”
“回陛下,臣已见过方炎了,封赏也已送到。”卢宽回道,一手却紧张地摁着袖中的宣纸,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啊。回京的路上,他就激动难掩了,作为一名文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怀中的这一张纸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嗯,那就好。”李世民点点头,转而心思又转到了边境战事之上,毕竟一个乡野孩童还不值得他关心,至于封赏,更多的只是为了体现他这个皇上有功必赏,是一代贤君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晌,李世民合上奏折,才发现卢宽还没有离开:“爱卿,还有何事?”
卢宽赶紧将袖中的宣纸掏了出来,一面紧张地呈上来:“陛下,这是那方炎所造之纸,臣以为有几分可取之处,望陛下明视。”
“哦?这孩童又有了新发明?”这下,李世民终于来了一点兴趣,当即走下案台。从卢宽手上接过宣纸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一点,李世民和别的皇帝还是略有不同的,在臣下面前他很少摆架子,因为他觉得要想君臣一心,就不能让臣下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那样说出来的话,只能是恭维。
自从玄武门血变后,他已决心开创一番伟业,只是这才刚刚开始,边境战事就头疼不已,除了前几日马蹄铁一事,已经很久没有龙颜大悦了,所以对发明马蹄铁一物的方炎才破格封赏。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李世民才收起宣纸,转身来到了案前,准备试试写字的效果。卢宽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中激动不已,龙颜大悦,那就意味着封赏啊。
封赏可不只是金钱财物那么简单,那更是一份无上的光荣,亲自得到皇上的封赏,放在整个长安那也是屈指可数的,以后他们卢家的门槛都要高上一截了。
“咦?这是什么。”正要挥毫一试的李世民才发现在宣纸背面还有图案,翻过来一看却是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会儿李世民恐怕就要龙颜大怒了,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当面骂他是乌龟?
不过这个时代,乌龟却完全没有骂人的意思,反而是一种祥瑞的代表,乌龟,长寿,那是和麒麟、孔雀一般的圣物。
所以李世民一见之下并无怒意,仔细看了一下,虽然这乌龟是用木炭所画,线条简单,却清淅明朗,寥寥数笔已然勾勒出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
“这乌龟何人所作?”李世民道。
卢宽察言观色,眼看圣上并无不喜,才放心启奏道:“这画应该就是那方炎小子所作,乌龟,祥瑞之兆头也。”
“哈哈,好好好,一个农户之子,心思敏捷至此,实为不易啊。前几日才给联一个惊喜,今天竟然又能造如此精细的纸张。”李世民喜道,几月阴郁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这纸名为宣纸,实与市面上那些麻纸大为不同。而且我问过方炎,这纸张造价同样不高,如果能够大举推广,实为我大唐之福啊。”趁此机会,卢宽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而提笔,略一思忖,便在乌龟的旁边写下了一行字。
龟龙鳞凤贞观兴,
农家少年上苍赐。
徽墨渲染,一笔一画骨韵清秀,力透纸背却不外泄,徽墨宣纸相得宜障,加上李世民不俗的书法造诣,竟与旁边的乌龟相衬的天衣无缝。
“好一句龟龙鳞凤贞观兴,农家少年上苍赐。我朝有陛下这等贤名之君,又得上苍护佑,万民齐心出力,那吐番、匈奴不过是跳梁上的小丑,蹦哒不了多久了。”
皇上吟诗,卢宽安敢不奉承几句?心里也是暗暗震惊,最后一句农家少年上苍赐,可见这名叫方炎的少年已然得到了多么大的荣誉。
举才唯贤,不避贵贱。卢宽心中略有欣慰,皇上真乃一代贤君啊。
“呵呵,不过是一时手痒,算不得什么正经的诗句,对了,别让史官给记录下去了。”李世民心中高兴,嘴上还要谦虚一下。
“只是这方炎,倒是越发的有趣了,联倒是越来越好奇了。”李世民道,心情一好又想到了封赏,转而向卢宽问道:“爱卿,你看封赏一事?”
卢宽没想到皇上有此一问,心思电转,马上想到了对策,启奏道:“陛下,方炎刚刚封赏,这马上再次封赏恐怕有人不服,而且对方尚未及冠。”
李世民一想也对,封赏可是大有学问的,既要让封赏之人满意,也要让那些未受封赏的人无话可说:“那这事就暂且放下吧,卢爱卿,这次你舟马劳累了,赏黄金百两。绸缎五十匹。”
“谢陛下。”卢宽明白,舟马劳累那是客气话,带回宣纸才是他受赏的真正原因。
黄金绸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卢宽受到了皇上封赏,在朝堂之上地位立马升了一大截啊,那些同僚也要刮目相看了。想想这些,心中不由美滋滋的。
完全忘记了当初派他去千阳县时,还是一肚子的牢骚,更是把那个叫方炎的小子在心中骂了不少。这少几天功夫,他竟然因为这个农家小子受到了皇上封赏,实在是命运弄人啊。
而此时,千阳县,方炎和他老爹正在改进马桶!
此时,马桶后面的挂桶上已经多了一根绳子,方炎用力一拉,顿时哗啦一声水就下来了。
方老爹也历史性地夸奖了一句:“不错不错,这样用就方便多了,腿脚不好的坐着就可以冲水了。”
腿脚不好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方炎顿时想到了王家老奶奶,上一次自己送了一个马桶过去,不过,应该说是推销了自己的第一个马桶,最后好心的老奶奶直接给了自己一袋子的钱币。
有恩当报!方炎当然清楚那样一个马桶根本值不了多少钱,现在改良完成了,也应该给王老奶奶换一个了。
“爹,那你先忙着,我去王家把上次送去的马桶改良一下。”方炎站起来说道。方老爹自然不会反对,王老奶奶给的那一袋铜子,他到现在还藏在怀里舍不得用呢。
“要得要得,好好帮人家做。额们方家不出白眼狼。”方老爹教育道。
眼看自己父亲还要长篇大论,方炎赶紧夹起尾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想起了往事,难怪那时候自己的学生最怕自己说教了,这下好了,这世多了个老爹时刻给自己说教,当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坐在门槛上,看着方炎落荒而逃的样子,方老爹那张常年被太阳毒晒而黝黑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孩儿他娘啊,额们的娃儿有出息了,就连皇上都派人过来封赏了。这是老方家几辈子都没有出现过的大喜事啊。你在地下也应该高兴了吧。”说着说着,方老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欣慰的泪水包含着生活的辛酸。
王家,管家王伯看到方炎也是热情不已。
如今,方炎小儿在村子里的地位可大不一样了,甚至不少家中有女儿的,都已经在考虑着和方家结亲了,一个得到了天子封赏的少年,在这村子里那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方炎很快在王伯的带领下见到了王家的老祖宗,王老太太,一手拉着拐杖,一手被丫鬟搀扶着,满头银丝,和蔼可亲,看到方炎老脸上也是浮起了笑意。
王家如今虽然家大业大,可方老太太却有着自己最大的遗憾,那就是王家的这一代,竟然没有男丁!虽然孙女儿不少,可女儿毕竟是外人,尽早是要嫁人的,这偌大的家业到时候靠谁来继承啊。
爱屋及乌的,王老太太每次看到方炎这般大的男孩子都格外的欢喜。
听说了方炎的来意,王老太太便领着他来到了茅房,虽然这种小事情她不必过问,可她实在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男孩子。
于是,方炎一边改良着马桶,王老太太在一边闲聊着。
扶着王老太太的丫鬟叫兰花,名字也是老太太根据自己种的花取来的,这时候的女孩子不是大富大贵之家,那是没有名字的。
墙角突然探出一颗小脑袋,约莫十五六岁,生的水灵粉嫩,大眼睛水汽氤氲,脸蛋红扑扑的,正朝着兰花扮鬼脸。
只见其面若桃花,双眸似秋水,肌肤胜雪,皓臂轻探,柔若无骨。端的是檀口点樱桃,粉鼻儿倚琼瑶。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
一身翠绿长衫,腰际铃铛发出悦耳的脆响,三千青丝挽成云髻,如山水之芙蓉,清丽不可方物。
虽未长成,却已有国色天姿之态。此刻正朝着丫鬟兰花不停的打手式。
兰花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趁着老太太不在意,偷偷地从里面溜了出来。
“小姐,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啊。”兰花嘻笑着道,一边玩弄起了小姐耳畔的两根辫子,名为主仆却情似姐妹。
“兰花,那男子就是得到皇上封赏的方炎?”王淼函好奇道。
然而立马遭到了兰花打趣:“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家里来了美男子,所以你这大小姐躲着不敢进去了,嘻嘻,我要进去告诉奶奶去。”
作势就要进去,王淼函连忙拉住了,脸上莫名的闪过一丝红晕,啐道:“死丫头,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他跑我家来干什么,老实说。”
“嘻嘻,小姐才舍不得撕兰花的嘴巴呢,要不然以后谁陪你说贴已的话儿啊。”兰花毫无畏惧,接着说道:“那个马桶就是他弄的,今天过来说是要改良一下。”
闻言,王淼函才放开兰花,点着小脑袋,一手玩弄着辫梢,她自然也用过方炎的小发明,这下子对这男孩子更加的好奇了。
兰花怕老太太等下发现自己偷玩去了,正要进去又被王淼函拉住了,一边在她耳边偷偷说了几句。
直到兰花不停的点头答应了下来,王淼函才放开了她。
等到兰花回到茅房,方炎的改造过程已经完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奶奶,以后啊只要一拉这根线,水就下来了。”方炎道,一边做了个示范,果然效果不错。
王老太太也上来试了一下,果然好用多了,以前如厕都要丫鬟在一边侍候着,这下可就方便多了,心中喜悦看方炎就更加的顺眼了。
“娃啊,还没吃过吧,来,我叫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王老太太拉着方炎的手疼爱地说道。身在贫穷家庭的方炎,有着这时候穷人普遍的消瘦。
“不了,我吃过了。”方炎道,然而却拗不过老太太的热情。还是被领到了厨房吃起了小灶。
王老太太爱怜地看着方炎在那狼吞虎咽,一边自言自语道:“最近房间里潮气好重,霉味越来越重了。我这双老腿恐怕又要疼了。”
嗯?霉味重?那可以用花露水啊。
方炎刚要开口,突然想起来这个时代哪来的花露水啊。
“家里没有檀香了吗?”方炎问道,他知道王财主家肯定用的起檀香。
“哎……檀香闻久了,现在闻到那个味道就受不了。”王老太太道。
“奶奶,不急,回头我给你送点香水过来,保证能除去霉味。”方炎道:“不是铺子里卖的那种。”
“呵呵,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王老太太欣然说道,就算方炎不说,她也希望这个男孩子经常过来窜窜门陪陪她。
方炎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想花露水的制作,主要成分就是乙醇,七叶枝花,柠檬汁什么的,都不是太难弄到的,重要的还是蒸馏,这个自然也难不到他这个物理老师。
想到这,方炎顿时信心满满。
最后方炎从王家出来的时候,怀里还是多了一只荷叶鸡。
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普通家户哪有舍得杀自家养的鸡?按照方老爹的说法就是,杀鸡吃那就是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败的啊。
所以,即使是王家这样的大财主,一只鸡也是非常贵重的。足见王老太太是真心喜欢方炎这孩子,当然,除了赠送的一只鸡外,方炎的口袋里又多了一小袋的铜币。
说好是过来帮忙改进的,最后还是收了钱。当然不是方炎想收钱,实在是执拗不过老太太的好意,显然老太太是怕方炎在家饿着,变相的馈赠了。
只能以后找机会报答了,方炎暗暗想到。却浑然没有注意,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两道人影正紧张地跟着自己。
“小姐,我们就这样偷偷跟在人家后面不好吧,要是被老爷发现……”兰花紧张地说道。
“怕什么,这样子才刺激嘛。”王淼函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偷偷跟踪的刺激正让她兴奋不已呢。“而且我都穿着你的衣服,他未必就让的出来我是王家小姐。”
兰花哭笑不得,为了跟踪这个方炎,大小姐硬是穿了她的衣裳。平日里小姐也很少出闺阁,这方炎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小姐偷偷跟踪他,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嘻嘻。”兰花打趣道。
“死妮子,说什么呢。讨打。”王淼函作势欲打,两个小姑娘顿时嘻笑着缠在了一块。
几十米外的方炎却浑然不觉,倒不是说两小姑娘的跟踪技术有多么的高明,只是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部是花露水的事情。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玻璃器皿,只能用铜器铁器来代替了,乙醇倒是最简单了,这个时代的白酒可不会像后世的白酒那样,后世的白酒不上几百元一瓶的基本上都是酒精勾兑的,而现在的白酒,则全部是用粮食发酵来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够喝得起的。
最后就是香料了,七叶枝花是最好的了,而且不难找,一边想着,方炎一边就来到了小河边,蹲下去开始想着如何制作的步骤了。
河水清清,暗影浮动。倒映着方炎白净清瘦的脸蛋。
“哎,虽然瘦了一点,可是怎么就长的这么帅气呢?”凝视着水中倒影,方炎又开始做起了自己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孤芳自赏!
不是不说,按照后世的标准,他这张脸还真是标准的帅哥脸,韩国欧巴型的。绝对能让那些花痴女大呼小叫的,只是现在,好像有点生不逢时。
在方炎孤芳自赏之际,背后不远处的两妮子又开始了叽叽呱呱了。
身为王家的大小姐,王淼函自然没有丫鬟兰花那样自由,平时也不准随便出闺阁,消息自然也没有兰花灵通了。
“给我说说他的情况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就连皇上都给惊动了。”王淼函好奇地问道。
“据村里人说,他原来不是现在这么聪明的,而是在河边摔了一下,差点死了,醒来后据说梦到了神仙,然后就会捣鼓这些东西了,现在村里不少人家都用上了他发明的马桶。”兰花道。
显然,梦到老神仙的话,自然就是方老爹在乡亲们面前吹嘘的话了。村里信之的有,不信的也有,不过有一点却是摆在眼前的,方炎真的变聪明了。
“哦,对了,据说他还造出了一种很柔软的纸,可以用来如厕。”兰花道,脸上却是微微一红,想想也是,就连方炎第一次看到茅房里的那些竹蔑时都吓的不敢用,这些女孩子如厕时是多么痛苦就可以想象了。
王淼函听的却是噗嗤一笑,这家伙鬼点子倒是不少,只是,怎么都跟茅房离不开?
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点子多数还真的是方炎在马桶上想到的。
“这么说来,他还真是一个人才呢。”王淼函道,幼小的心灵已经多了一丝崇拜的意味,只是那是在心里,嘴巴上却不会认同的,毕竟方炎不过是和她一般大的孩子。
小河边,方炎一边思考着花露水的研制,一边欣赏着河中自己的倒影,倒是其乐融融:“哎……这么帅的一张脸,一定能在这个时代混出个人样来的。”
方炎坚信,自己长着这么帅气的脸,那就不会泯然众人,一定要在这大唐创下自己的一番基业来。
这话不巧正好被不远处偷听的王淼函逮住了,顿时拉着兰花就出来了。
“好一个登徒浪子,本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皮的人。”
声音如黄鹂,悦耳动人,声音美人更美,当方炎转头看到两道丽影时,很少见到同龄女孩的他,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只见两女都是一般的丫鬟打扮,一个就是他刚刚见过的王老太太身边的侍女,另一个却是从未见过。只是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仿若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明眸皓齿,双眉凝墨,唇如樱桃不点而红。冰肌玉骨、肤若凝脂,却是方炎从未见过如此之美的少女。
方炎一眨不眨盯着王淼函看,却是苦恼了以保护大小姐为已任的兰花。
“看什么看呢,再看把你的眼睛给挖了。”一边气势汹汹喝道,一边将王淼函拉到了自己身后。正处青春朦胧之际,对男女之时已然有了些许的了解,虽然这个时代较历朝历代都要开放,可那也不代表着你就可以盯着人家未出阁的大姑娘死看。
王淼函自然也看出了对方的窘态,心中竟有丝丝的欢喜,拉了拉兰花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这样骂人家。
看到兰花这幅态度,方炎才恍然大悟,这毕竟不是二十一世纪,在那个时空里,只要你不动手动脚,盯着大姑娘的美腿丝袜怎么看也没事,而这时代,如此无礼完全可能会遭到惩罚的。
“是小子无礼了,还请见谅。”方炎站起,学着大人的样子施施然行了一礼。
“哼,这还差不多。”兰花气哼哼地护着王淼函,仿佛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头饿狼,生怕叼起了身后的大白兔。
“你刚才在干什么?孤芳自赏吗?我还没有见过如此自恋的人呢,嘻嘻。”王淼函道,脸上却尽是戏谑之情,看破别人的隐私,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可是非常暗爽的一件事情。
如果能够就着这件事情,再羞一羞这个聪明伶俐的少年,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呃……那个,我……”方炎一时语滞,没想到自己的举动早就被这两姑娘偷瞧了去,脸上不由通红一片,脑海中想着如何解释。
那边王淼函和兰花二女看到方炎这幅表情,都是非常的解恨,哼,让你个登徒子盯着我家小姐乱看。
“小子在作诗。”半晌,方炎终于想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作诗,那不是这个时代文人才子最喜欢的事情吗?而且也是让女孩子发花痴的杀手锏!
“作诗?就你?真是黄口小儿,大言不惭!”兰花顿时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方炎的荒言。
一边的王淼函也是一幅毫不相信的样子,说道:“既然你说你在作诗,那你刚才可有作出什么诗来?说来我也听一听。”
和兰花不同,王淼函这个大小姐可是念过书的,而且请的还是县里最好的先生。对诗自然也十分的喜爱,当然,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子能够作出什么诗来的。
“呃……这个。”方炎飞快地想着该拿出哪一首诗来,自己作自然是不可能了,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后世小学生都会背唐诗三百首,他不会三百首,三十首还是拿的出来的。
“怎么,不说话了吗?哑巴了啊?”兰花得势不饶人,她才压根不相信呢,作诗,那可是才子的事情,就眼前的方炎?她要相信才是有鬼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那个,白日依山尽……”方炎忐忑地饮了一句,这诗按历史推算,至少要到五十年后才会出现,他现在借用一下应该不会有破绽吧。
只是,这毕竟是抄袭别人的,心中还是非常忐忑的。
不过他心中虽然忐忑,听到这一话的王淼函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而且将兰花也拉住了。
“白日依山尽……”王淼函默默吟诵着,小脑袋瓜子上下点动着,口中说道:“不错,不错,好句。”
一边念着,一边期待地看着方炎,大眼睛扑闪扑闪,如无数的小星星在晃动。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看到王淼函的表情,方炎终于确定自己没有露出破绽了,否则刚才她就已经听出来了,虽然史书上说这诗要到五十年后才出现,可谁知道记录的准不准确。
这大概就是所有抄袭者的忐忑心态吧。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方炎一口气念完,这对他来说当然只是小菜一碟,放在后世,这首诗都成儿歌了。
然而,那边的王淼函却早已震惊住了,樱桃小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大眼睛里小星星直冒,这诗真是眼前这男孩子随便就作出来的吗?
念了几年私塾的她,天天就是跟这些诗作伴,对诗词的鉴赏早已达到了一定的境界,那水平放在后世,绝对能够与那些研究唐诗的大学教授一比,毕竟这年代,念书基本上就等于背诗。
句子流畅工整,宛如神工鬼斧,改一字都难。更让王淼函震惊的是,这首五言绝句里面包涵的气势!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虽然眼前的只是一条小河,可他却仿佛看到了大海一般,最后两句更是哲理无比,引人思考。
“好,好,好。”王淼函完全进入了诗中所带来的美妙意境,就连周边的事物都完全忘记了,只是嘴角模糊地念着:“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可不要吓我啊。”一边的兰花却是大急,这都是怎么回事啊,这小子不过是吟了句诗,自家大小姐怎么就跟入了魔一样?
始作俑者的方炎也没有想到,自己抄袭来的一首诗,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方炎不理解很正常,因为这首诗虽然气势恢宏,意境非凡,能写出这首诗的人必然心胸宽广如海,非大志向大才情的人,不可能作出如此气势恢宏的诗句来。
然而,后世的方炎只是被老师像鸭子一样逼着背会的,哪里有时间去思考其中的意境志向?
而王淼函却完全不同,她不仅仅诗词方面的造诣很高,而且还是个非常爱动脑筋的女孩,毕竟读私塾完全是她个人爱好,女孩子在这年代是不能上考场的。
在这样无拘无束无压力环境中,倒是学习诗词的最佳环境了,平时的她也没少自己吟上几句,只是今天和方炎所作的一比,那就像是秃了毛的鸭子和美丽的天鹅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经过兰花的一阵摇晃,第一次听到这首诗的王淼函终于从那种奇妙的境界中回过神来,脸色潮红,那是激动和兴奋后留下来的。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下再看向方炎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意味,仿佛有星星在眼睛中闪动一样。
“冒昧的问一句,刚才你作的这首诗,真是你的吗?”王淼函道,只是现在的她,已经对方炎崇拜不已了,对方说什么她也不会怀疑了。
被王淼函这么一问,方炎顿时老脸一红,汗颜啊,这可是五十年后才会出生的王之涣,王大诗人的成名作,今天算是提前诞生了。
只是骑马难下,方炎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一边在心中默念:“王老先生啊,您老千万别怪小子啊。我在这里陪不是了。”
“小姐,你没事吧,刚才可真是吓坏我了。”兰花急道,她没怎么念书,只是跟在小姐身后,识得一些字而已,自然也就不理解刚才一首诗的完美了。
“没事没事,就是一时激动了。”王淼函红着脸解释道,生怕被方炎看到了一样,说完就拉着兰花的手向远处跑开了。
这恐怕是所有情怀初开的少女羞赧时做的举动了。
“姑娘,不知你是何方人氏,日后如何寻你?”方炎在后面喊道,显然是没有认出来这貌似天仙一般的姑娘,就是他刚刚才出来的王家大小姐。
“嘻嘻,小姐,他果然不认识你。”兰笑边跑边笑道。
王大小姐人虽然跑开了,可是方炎那一道身影,却永远在心底留下了一道影子。直到跑开老远,王淼函才停下来,小手拍着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脸色一片潮红。
“小姐,你怕什么啊,不过是一个小子,他还能吃了你怎么滴,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为你出头。”兰花不服气地哼道,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落荒而逃呢。只是那个方炎的小子,长的还真是不赖呢,兰花如是想道。
“这事回去后,谁也不准告诉,知道吗?否则本小姐一定把你这嘴给撕了。”没有了方炎在边上,王淼函再次恢复了平时大小姐的脾气,威胁着兰花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谁也不告诉。”兰花笑着跑了开来,一边跑一边喊:“小姐,你的那个玉簪子可是说好了要送我的。嘻嘻。”
留下王淼函愤愤地跺脚道:“这死妮子,竟然敢威胁本大小姐。”
这边两女嬉闹着回家了,方炎经此一闹,也向家中走去。只是刚才第一眼看到王淼函,那惊为天人的模样,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带着心中一丝慕名的情愫,方炎回到家中,方老爹却早已等候在门口了。
正要习惯性地打骂几句方炎,毕竟回家这么晚,却突然嗅了嗅鼻子,顿时一阵肉香传来,将打方炎一顿的想法早抛到九宵了。
“爹,你看,荷叶鸡呢。”方炎拿出王老太太送的鸡,献宝似的递到了老爹面前。
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没错,就是激动,对于一个数十年没吃过一只鸡的王老爹来说,此时心中满满的全是激动。
刚要搓搓手撕下一只鸡腿,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疑惑地盯着方炎一动不动。
直把方炎看的一阵子的心里发毛,方老爹才开口问道:“说,又是从哪里偷来的鸡,这村里哪家的鸡不是金贵的什么似的,你怎么可以干出这种事情来。”
“打住,打住。”方炎连忙叫停了老爹,一脸黑线,敢情在老爹眼中自己还是这样呢。
方老爹正准备大肆教育一番时,突然住口了,刚才只是习惯,现在儿子早已不同往日了。
方老爹显然也意识到了,刚才他只是太习惯了,以前方炎手中一旦出现什么好吃的,那绝逼是村里某家顺来的,最常见的就是鸡蛋了。为这事,他这张老脸没少挨家的道歉。
“哪来的?”收起准备教育的长篇大论,方老爹正经地问道。
“王老太太给的,我不是去给他改良马桶了嘛,这算报酬。”方炎道。虽然心中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哪有报酬用鸡来抵的,而且对方也付了钱。
经过方炎这么一说,方老爹顿时放下心来,一双黑乎乎的爪子已经按在了鸡腿上,刚要撕下来又换了个地方:“爹吃一点就行了,这鸡腿你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于是乎,夕阳下,茅草屋前的门槛上,一对穿着破烂的父子席地而坐,慢慢享受起了鸡肉带来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儿啊,以后这个家你来当吧,爹没用,一辈子都没能让吃过一只鸡。”
“爹,你说什么呢,以后额们家会经常有鸡肉吃的,放心吧,有我呢。”
“这鸡肉真香啊。咦?你小子怎么吃的这么快?好东西要慢慢品尝,哪有你这么败家的啊。”
第二天,方炎就准备着手花露水的研制了。材料准备自然就是父子二人的事情了,方炎负责去镇上买酒和蒸馏的器皿,方老爹则是去田野里找七叶枝花和其它几味香草。
“呦,这不是方老爹嘛,这么大清早就出去干活了啊。”洗衣服回来的张寡妇正好碰到了背竹篓的张老爹。
“是呢是呢,闲不住啊。”方老爹应喝着。
“我说你这人真是不会享福啊,皇上都封赏了,你还这么吃苦干活干啥?”张寡妇笑道。
“哎,不能靠着封赏过一辈子啊,该干的还是要自己干。”方老爹感觉倍儿有精神,张寡妇对他是越来越热情了,虽然双方都没有表示什么,可方老爹就像是重新活了一回,人一下子也年轻了许多,别过张寡妇,方老爹脑子里就想着女人的事情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即使是张寡妇这样的,他也不敢动什么心思啊。想着想着,就连步子都变得轻快了,这一切都是自己那宝贝儿子带来的啊!
张寡妇确实有了那么一点意思,当然,跟方炎刚刚得到皇上封赏的五十亩良田不无关系。这跟后世的拜金完全没有关系,以前方老爹是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还要经常靠她这个寡妇救济,家中的羊奶隔三差五送给方炎这娃,这种情况有什么意思都是白搭。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看着方老爹渐渐消失在山坳里的影子,张寡妇轻轻叹息了一声,都是苦命的人啊,一个大男人活了十几年都没女人在边上,幸好上天有眼,给了个聪明的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娘子竟然生如此俊俏,只是可惜当时却忘记留下地址,这下天大地大的,恐怕再也相见之日了。”坐在凳子上,双脚踩着滚轮碾稻杆的方炎,脑海中莫名浮现了那日小河边遇到的女子。
这几日马桶生意已经渐渐淡了下来,村子里能安装的基本都装过了,按后世的说法就是市场已经饱和了,再想发展,就得朝集镇上了。
按照方炎的眼光,马桶在这乡野人家都如此受欢迎,等到日后,在那些城镇肯定会有销量的,所以这几日,方老爹的木工活并没有停下来,现在家里已经腾出一间房存放新加工的马桶了。
而方炎自己一方面除了继续改良宣纸的生产工艺之外,更多的心思还在研制花露水上,如今正值贞观三年,李世民新登基不久,正想大展宏图励精图治,这世道只会是一天比一天好,最后一片繁华景象更是被史上誉为贞观之治。
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是蒸蒸日上,所以无论是马桶还是花露水,前景都是非常可观的,这些玩意儿如果放在乱世之中,自然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方炎的身后摆着的一排罐子,就是上一次去镇上沽回来的水酒,只是让方炎意外的是,这些水酒的酒精度竟然和后世的米酒一般,难怪乎那些粗人动不动就抱着酒坛狂喝。
当然,方炎买来这么多酒来,只是为了研制花露水,而最重要要的步骤就是蒸馏出酒精度更高的酒,这些天来,方炎和老爹跑遍了附近村庄的田野间,所需要的香草、七叶枝花等植物已经收集差不多了,经过石磨碾压出汁液来就可以了。
然而,在后世方炎常常用来教学的蒸馏,现在却将他这个物理老师彻底的难住了,正所谓好媳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玻璃器皿,简单的蒸馏过程现在都没有办法完成。
玻璃!虽然这是在后世随处可见的材料,方炎也明白其制作的过程,二氧化硅粘土,高温煅烧,骤冷定型等等过程,只是现在他想弄一根玻璃管子却如同天方夜谈,只是高温煅烧他就无法完成。
摇了摇头,方炎将自己亲自动手制作玻璃的事情放下了,眼下条件还不足以支撑他煅烧玻璃。没有了玻璃,只能以铜器铁器甚至木器来替代了。之前就已经用铜质器皿蒸馏了一些花露水,只是效果不尽如人意,当然,他是拿自己制作的花露水和后世超市里卖的相比较了。
只是寻找合适的铜铁器又再次的难住了方炎,总不能买口大铁锅回来蒸馏吧,万事开头难,一小瓶花露水的制作就让方炎头痛不已。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如今经过数次改良的宣纸工艺,已经一步步稳定了。
如今,方炎家茅房里已经全部用宣纸替代了,这放眼整个村庄,恐怕也就他家最为奢侈了。当然,方炎的目标远远不止这些,宣纸只要条件成熟,他还是要扩展成作坊式的生产,而不能像现在这样,只靠着父子二人劳作。只是因为现在销路名声还没有打开,另一方面,就是方炎家的资金不充足。
开一家小作坊,可不是一点铜钱就可以办到的,而且要购置大量的设备,就是用来浆解的大水缸,恐怕就要几十口。这一口大水缸就要铜钱两百文。
就在方炎坐在自家牛棚里犯难时,一阵马啸声由远及近,村子里根本连一匹马也没有,方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程处默,从屋里出来,果然看到在院子外拴马的程处默,身后还跟着十几位风尘仆仆地兵卒,再远处还有数辆马车。
“哈哈,咱们又见面了。”远远地,程处默就哈哈大笑迎了上来,一身铁甲腰上悬着长剑,走起路来叮叮作响,却也是威风十足。
“怎么滴,不远千里跑过来讨打吗?哈哈。”方炎笑道,对这个军中大汉印象不错,不过嘴上却不饶人。
程处默似乎早料到方炎有此一说,心里却是痛快的很,当初因为马蹄铁的事情,他还受到父亲的夸奖呢,混世魔王程咬金,教育自己儿子也是别具风格,那就是一个字,打!所以程处默长这么大,早就挨打挨习惯了,而被夸奖却是生平仅有的一次,而这,全是因为方炎这个当初差点被他痛打的一顿乡野小子。
走到跟前,方炎和程处默各向对方擂了一拳头,然后哈哈大笑,随后方炎将程处默请进了家中,没有茶招呼就用清水替代,程处默和身后的士卒们拿起葫芦瓢一通牛饮。
“渴死老子了,牛大郎,去舀些清水给马喝饱。特别是老子的大宛马。”程处默朝其中一黑脸的士卒喝道。
“你们这是?”方炎疑惑,因为他知道程处默虽然年纪和自己差不了几岁,却已经是驻守边关的军中校尉了,没有特殊事情是不可能从边关上回来的。
“嘿,我是专程过程谢谢你老弟的啊。”程处默抹了抹嘴角的水流,常年在军中,不到二十岁的他已然一幅军中悍将的模样了,粗犷豪气,嗓门大,还有就是动不动就拔刀怒喝。
不等方炎开口,程处默继续道:“老弟你上次让我带回去的马蹄铁,如今已经成了军中必备品了,我们边军是头一批完成装备的,嘿嘿,要不是我老程极力推荐,将军他还不乐意呢。当初还真是小瞧了这玩意儿,军马有了这马蹄铁,每日行程大大增加不说,受伤的马匹更是减少一大截,只要这马儿在体力上不输那些吐谷浑人的马,他们这些生番野蛮人就别想从咱唐军这儿占到一丝便宜了。”
“这不,干了几仗下来,那些蛮子损失的比我们还大,顿时消停了下来,眼下马上就要入冬了,大仗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了,所以圣上体恤我们大头兵,让我们边军轮番着回家休养。”说着说着,程处默才想起外面马车的美酒,一手指向院外的马车:“这不,我从驻地带了几车美酒回来,老弟你等下一定要搬几坛下来,这可是我军从吐谷浑人那儿抢来的战利品,你这个大功臣一定要尝一尝。”
“那就多谢了。”方炎也不推迟,经过程处默一番话解释,方炎终于印证了马蹄铁诞生的重要意义,能够帮助大唐打败那些生番蛮子,心中还是满自豪的。
吐谷浑人,此刻对于方炎来说都是异族野蛮人,这些游牧民族文明程度远远低于大唐,抢掠大唐人民是他们重要的生存方式,而边塞汉人为此付出的则是妻离子散。
这也是方炎对程处默很有好感的原因,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眼前这家伙胸前一道道狰狞的刀疤,一个保家卫家守卫边塞的汉子,值得他尊敬!
“老弟啊,眼看你就可以行及冠礼了,以后有没有来军中的想法?别的不敢说,到时候你来我营中,咱们兄弟俩一起杀进吐谷浑人的老巢去。”程处默道。
方炎一时还真有些意动,策马扬鞭那是每一个男儿的梦,只是眼下他还不行,一来家中还有老爹,二来前世的他只是一名物理老师,上了战场他又不会指挥兵马。
“哈哈,这事不急,有你老哥我在,那些生番蛮子就想打进来祸害百姓。”程处默说的豪气干天,却也是事实,不是无数的汉家男儿驻守着边塞,那些生番蛮子早将这繁华中原糟蹋了。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酒吗?”程处默看到桌角摆放的瓶子,隐隐还有一股子的香气飘出来,五大三粗的他也不等方炎回答,直接举起瓶子仰起脖子牛饮了起来。
一边的方炎看的目瞪口呆,这瓶子里正是他实验出来的花露水,不过在方炎看来这只是失败品,不料生猛的程处默竟然给一通牛饮全喝了。
“咕咕……咕咚……”一口气喝完,程处默甚至打了两个饱隔,然后就哇的一下趴在桌子上吐了起来,一边骂骂咧咧道:“这什么玩意儿,不会是马尿吧?你没事把马尿放在瓶子里装着干什么。”
身后的几位士卒顿时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敢情他们的上司程校尉刚才饮的竟然是马尿。
方炎一顿无语,这人不是一般的生猛啊,看到一瓶液体竟然就敢一通牛饮,却是不知道,在军中营房,那吃饭喝水都是要靠抢的,程处默更是此中好手,吃的喝的是什么先别管,先吞进肚子里然后再慢慢回味……
这花露水虽然也是以酒精乙醇为主要载体,但是经过数十种香草的浸泡融合之后,那味道早已跟酒没有关系了,程处默不吐才怪事了。
“好难喝好难喝,呸呸……”直到这会儿吞进了肚子里,程处默才开始了品味,自然是更加的难受。
“哈哈,这事可怪不得我,这是我闲来无事,用一些香料调制的香水,名叫花露水,可以祛臭驱蚊,清爽香怡。”方炎笑着解释道,另一边的程处默却已经往嘴里狂灌清水了。
“什么?能驱蚊虫?”程处默猛然回头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清香怡人,祛臭防晒的程处默毫无感觉,可是驱蚊虫却听的一清二楚。一双铜铃大眼瞪着方炎一动不动。
方炎倒是习惯了这个生猛大汉,点头示意道。
“呀,那可真是好东西啊,你不知道我们边军啊,晚上睡地上都不怕,可是塞外恶劣,那蚊子更是咬的死人,再热的天我们睡觉都要包的严严实实,那日子真不一般人能够忍受的。”程处默说着说着,虎目渐渐泛红,再也不说了。
身后的几名士卒也低下了头,大唐与这些游牧民族一直争斗不休,规模不大却从未停止过。死去的百姓何止千万。
方炎一阵汗颜,只得说道:“这个我正在研制,目前还没有成功,不过相信我,总有一天它会成功的。”
虎目郑重地看着方炎,半晌,程处默点了点头,哽咽道:“哥相信你,等你这个研制成功后,一定得给我留几瓶。哥哥再来这里让你打一顿。不,打三顿。”
“哈哈,你这皮糙肉厚的,打你受苦的可是我。”方炎笑道。
两人这一顿大笑,刚才抑郁的情绪也释放了不少,长年当兵的生涯,早已经让他们适应了这种悲伤。很快,程处默就恢复了神态。
“皮糙肉厚好啊,挨上几箭也死不了,哈哈。”程处默笑道,一边似乎热的慌,扯开衣襟扇了起来。
这捂的严严实实时,方炎还不怎么觉得,可是随着程处默这么一扇,顿时一股汗臭味弥漫整个房间。
然而,无论是程处默还是身后的几位士卒都毫无反应,反而是方炎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这汗臭味,都赶得上村里的那条死水沟了。
看来,人真是什么样的环境都能适应的,方炎真的怀疑眼前几位军爷们还有没有嗅觉?还是说他们的功夫已经修炼到了水火不侵?如此恶臭处之泰然,真乃神人也!
“我说大哥,问你个问题啊,你多久没有洗澡了?”方炎问道,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
“洗澡?”程处默似乎有些不理解这个词,愕然了一会儿才哈哈大笑道,似乎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果然,一开口就是惊为天人:“兄弟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差不多有半年时间了吧,这塞外水可金贵着了,兄弟喝水都紧张,哪里还有水用来洗澡。”
半年!果然如此,只是看对方这幅神情,方炎就明白,直到这会儿功夫,这程处默似乎都没有意识自己身上有多臭了。
“大哥,刚才你喝的花露水我这儿还有不少,先给你试验一下吧。”方炎道,要不然他只能夺门而出了。
程处默顿时答应下来,什么香不香的他不在乎,可是听说这玩意儿能驱蚊虫,他可是很重视的。
方炎抱来装来装有实验失败的花露水的瓶子,却发现没有喷嘴,干脆双手捧着向程处默身上沷了起来。直到将对方的衣衫浸湿了才罢休。
虽然是失败品,用来掩盖他身上的臭味还是绰绰有余的。
话过三巡,程处默就让卫兵抱来一坛酒,方炎家中却是一碟下酒菜也没有,于是一群人就围着桌子喝了起来,直到一坛酒见底,程处默便提言告辞了。
方炎还想再挽留一下,程处默却说这次回来,他还有些军情要向老爹报告,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赶路就没有停下来过,直到方炎家才是第一站休息。
方炎微微感动,这程处默是真把自己当兄弟了啊,更没有嫌弃自己是个乡野小子,听说对方有军情回去禀报,自然也就不再挽留了。
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程处默所说的有军情向老爹报告,而他老爹就是混世魔王程咬金。环视家中有什么东西可以赠送的,却发现四壁皆空,连件拿的出手的赠礼都没有,最后将剩下的几瓶花露水送给了程处默。
唐人都有临别赠礼的习惯,程处默高兴地收下了半成品的几瓶花露水,也将马车的美酒卸下了几坛作为回礼。
最后,程处默领着一众卫兵打马而去,嗒啪嗒啪的马蹄声渐行渐远,方炎心中涌起莫名的情愫,虽然没有亲上战场,可是看到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马蹄铁,如今终于大放异彩,那种成就感远远不是金钱可以相比的。
“沙场烽火连胡月,
海畔云山拥蓟城。
少小虽非投笔吏,
论功还欲请长缨。”
看着程处默一众军人渐行渐远,方炎心中豪情油然而生,不由朗诵出了一首他最爱的边塞诗。军中苦寒,这些驻守塞外的边军更加艰辛,当真是即流血也流泪。可是没有他们,这中原大地又岂得安宁?边境那些蛮子虎视中原繁华之地已久,这里的盐铁茶丝,这里的沃野千里,还有千千万万如方老爹一般的农耕百姓,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群羔羊,数年间,吐谷浑人大举入侵,掠走汉人数万。
方炎站在村头,思绪却已经飘到了遥远的塞外,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唯有大唐真正的强大起来,这些游牧民族才不敢过来招惹。
……
京城,长安。
程府大院前一阵马蹄声响起,一脸风尘仆仆的程处默纵身下马,刚准备上前喝问的侍卫终于认出一脸土灰的来人正是公子,一时竟有些发愣。
程处默身处军营,极少有时间回到府中,这些侍卫差不多半年没见过公子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牵马然后进去禀报一声。”随行士卒喝道,顿时有管家向里院跑去寻找家中能做主的人了。
程府之中当家作主的,除了那位名声在外的混世魔王之外,就数裴夫人了,说起这位裴夫人却是有些来历的大家闺秀,父亲裴宏基乃是山马关的总兵,功勋显赫,还有一位哥哥裴元庆,却是后世《说唐》中排名第三的好汉,手持八面流星亮月锤,重愈四百斤,能够接住李元霸三锤而不败,从而名传后世。要知道,就算是宇文成都,在李元霸三锤之下也败阵而退。
家中豪杰辈出,裴夫人虽是女儿身,却是也略通兵法,嫁于程咬金后,便视程处默如自己亲生儿子一般。
老爹程咬金此刻并不在府中,程处默心中暗暗一松,第一时间自然是要来拜见裴夫人的。刚来到裴夫人处,裴夫人却早已领着丫鬟出来相迎了。
只见这裴夫人体态丰盈,举止端庄,抬手举足间流露着高贵之气,眉如墨黛,朱唇不点而红,粉面桃腮,保养的极为年轻,瀑布般的满头黑发挽成两团云髻耸起,云髻之中一根雕凤金钗摇曳生姿,再往前斜插着几朵白花。既不失大家之气,又显得年轻朝气。
“裴妈妈,孩儿回来了。”程处默上前行礼道。
裴夫人连忙扶起程处默,仔细打量了一番,又伸在擦了擦程处默脸上的灰土,眼角已些许湿润,关切道:“我的儿啊,这么久才回家一次,都快把娘想死了。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哎……瘦了这么多,又晒黑了。”
“是孩儿不孝。”程处默连忙道。
“快去洗洗吧,这一去就是半年,娘都担心死了,这一路上回来车马劳顿的,没少吃苦吧,来人啊快去准备,侍候公子洗澡。”裴夫人摸挲着程处默的小黑脸,连忙朝身边丫鬟吩咐道。
“不用侍候,我都习惯了,嘿嘿。”程处默道,以前他还是长安小混世魔王时,什么事都是下人侍候,可现在军营里混了几年,真要让他被这些丫鬟侍候洗澡,反而不适应了。
“哎……你看你那个狠心的爹,硬是把你送到那么苦寒的边塞去,再看看你现在,哪里还像个公子哥了?简直快成叫花子了。”裴夫人又是一顿心疼:“满身的臭气了吧,听说那边塞连水都缺少。”
说话间,裴夫人嗅了嗅却发现近在咫尺的儿子身上并无汗臭,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顿时双眉微蹙。
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儿子去青楼了,因为这种香味肯定是女人身上才会有的。当然,这种事她当着下人的面自然不好问的。
却不料大大咧咧的程处默自己朝身上闻了起来,半晌疑惑道:“咦?我身上怎么还挺香的?”
裴夫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宝贝儿子,自己惹了风流帐这么快就忘记了?
原来大大咧咧的程处默一路上策马赶路,还真没在意身上的香味,不过略一思忖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兄弟方炎。一幅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裴妈妈,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去看了下我的一个兄弟,他送了我几瓶香水,对了,好像叫花露水。我身上就是他喷的。”
“你兄弟喷的?”裴夫人一脸无奈,自己的这个儿子真是当兵当傻了吗?连说个谎话都不会了,不过心中已经暗暗决定,儿子去青楼的事情得瞒好夫君。天知道以程咬金那火爆脾气如果知道儿子回来后,不是第一时间回家反而是去青楼鬼混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裴夫人考虑着如何帮儿子瞒过夫君之时,程处默却已经从马车上取来了方炎送的花露水。
养尊处优的裴夫人嗅觉敏感,只是在程处默抱着瓶子进屋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清香之气,如春风拂面,轻而柔和,令人神情一轻,连忙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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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没小的。”裴夫人佯怒瞪了一眼,转而接过瓶子,手掌在瓶口扇了几下,脸上很快露出一幅心旷神怡的表情,放下瓶子问程处默道:“这就是你所说的香水?”
程处默点了点头,又将方炎的情况介绍了下。
裴夫人却没怎么在意,心思都放在了这香水上,美人爱香,家中更种香都有,像裴夫人这样的贵妇,更是每次沐浴更衣之时都要熏香的,见识过更种香的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
“裴妈妈既然喜欢,那这些就都送于裴妈妈了。”程处默道。
裴夫人欢喜收下顺便说道:“真不知道你这兄弟怎么想的,你这天天混在军营里连个女人都见不到,送你香水又有何用?”
程处默挠头苦笑,却是不好说其实是方炎嫌弃他太臭了,这香水是用来遮臭的。
这时期无论是男人女人都有熏香化妆的习惯,当然穷苦人家不在此例。所以方炎送程处默香水也是常事,裴夫人也就相信了,暗暗庆幸儿子并没有去青楼鬼混,不过心中也起了得趁早给儿子说亲的事。
母子半年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程处默陪着裴夫人说着军营中的生活,裴夫人心有戚戚,原来儿子在军营中的生活如此艰苦,难怪半年未见就变得又黑又瘦,不过更有男子气概了。
说着说着,裴夫人突然想起今天还有要事,却是当今的长孙皇后邀请进宫赏花。
长孙皇后,隋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之女,十三岁嫁于李世民,随后封为秦王妃,竭力争取使得李世民还是王爷之际,就得到了李渊和他的后宫嫔妃们的大力支持。更重要的是,在玄武门之变时,她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勉慰了一众心思不定的将士,使得这一历史巨变没有演化成灾难。
李世民登基后十三天,她就被册封为皇后,是李世民最爱的女人,但却并不因此独享皇恩,反而主动为李世民挑选妃子,在政治上同样有所建树,后世留传着她所著的《女则》三十卷。实为唐朝一奇女子。
今天正是裴夫人应邀进宫赏花之日,这当然是一件头等大事了,一番沐浴更衣后,裴夫人也将刚刚得到的香水用上了,随后仪态万方地进宫去了。
皇宫,后花园中,如今正值秋季花开之际,花园中各色花朵齐开,姹紫嫣红,争相竞艳。长孙皇后领着一群贵妇漫步其中,当真是人比花娇艳,这些贵妇自然都是朝中大臣们的女眷,偶尔还会吟上几句。
虽然众女眷都是阿娜多姿,步步生莲,可是此刻围绕在长孙皇后边,却仿佛都成了绿叶。只见长孙皇后身披凤袍,下罩翠绿烟纱裙,腰间用金丝带系着蝴蝶结,鬓发低垂,发髻上斜插着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多姿而又不失端庄贵气。虽是一身生活常服,却显得贵不可言,令园中花朵都尽失色。
裴夫人行走在长孙皇后身侧,除了两女关系亲密之外,裴夫人在这群女眷中也是地位非同一般,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最喜爱的武将之一就是程咬金了,作为程咬金的夫人自然也水涨船高了。
“咦?裴夫人身上的香味好特别呢,在这群花之中,竟然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风味。”长孙皇后道。
经长孙皇后这么一说,其它贵妇纷纷走到裴夫人身边,果然都闻到了,身为贵妇哪有不爱香的,顿时一个个都将裴夫人围绕了起来,纷纷讨教这是什么香,怎么她们从来没有见过。
“你们呀你们,一听到香水就乱了分寸,还是裴夫人慢慢来说吧。”长孙皇后笑道,一众贵妇这才放过裴夫人。
“皇后娘娘明鉴,这香水确是我偶然所得,并不是市面上购来的,我这里还有一小瓶,请皇后娘娘试一试。”说着,裴夫人就从衣袖中掏出一精致小瓶,那里面装的正是方炎送给程处默的香水。
长孙皇后接过来,略一分辨,就心中欢喜不已,这香水果然与众不同,有一种高贵典雅的芬芳,即使是在这群花之间,也是如此的清新雅致。
被皇后娘娘这么一夸奖,其它的贵妇们就更加好奇了,如果是普通的香水又怎么能入得了皇后的法眼?
裴夫人从皇宫回到程府后,就有相好的姐妹上门了,第一个来的左武卫秦琼将军的夫人。裴夫人自然热情招待,两女一番客气后,秦夫人最终将话题扯上了今日赏花之事。
“裴夫人,不知你今日所用是何种香水,竟然连皇后娘娘也大为赞赏,不知可否让我见识一下。”秦夫人笑道。
裴夫人自然痛快答应,在秦夫人离开之时,又送了一瓶于她。
只是让裴夫人意料不到的是,这秦夫人刚走,竟然又有两位贵妇连袂而来,一番客气寒暄之后,裴夫人又送出了两瓶。
“敢情都是冲着香水来的啊。”裴夫人终于回过神来,于是吩咐下人,将程处默带回来的香水分瓶散装起来,没办法,程处默带回来的全是用陶罐所装,现在既然准备送人,自然要换上一个个精致的瓷瓶了。
京城长安的贵妇圈,说大也不大,毕竟王候将相就那么多,而在这些贵妇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当然以长孙皇后为最了,自然也成了很多贵妇心目中的偶像。才几天时间过去,长孙皇后在后花园赏花之际夸赞了一种香水的事就流传了开来。
到后来,几乎整个贵妇圈都知道了有这么一种香水,而作为唯一的拥有者裴夫人,自然也成了关注的焦点。几天下来,程府的客人就一天比一天多,裴夫人自然也怠慢不得,直到有一天丫鬟跑来告诉她,当初公子带回来的香水已经没有了。
“这倒真是个好东西,既然那些妇人们如此喜爱,你这就去多买些回来吧。”裴夫人道,一瓶瓶香水送出去,人情自然也赚了不少,至少落了个好名声,对丈夫在朝中自然也是大有益处的,程咬金的脾气在朝中是出了名的火爆,被他得罪的大臣们自然也不少,裴夫人想着,如果能够从这些大臣们的女眷身上想法子,说不定还能为丈夫攒下点好人缘。
于是,裴夫人就更重视这事了,吩咐丫鬟一定要买回来。
只是一天下来,丫鬟们却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回来了,裴夫人一问才知道敢情她们跑遍了整个长安,竟然也没有找到自己要的这种香水。
到这裴夫人终于明白了那些贵妇们为什么这么积极的往自己这么跑了,甚至还有上门送礼的,一番客气寒暄后才将话题转到当日后宫赏花之事,自然也免不了谈到香水之事了。原来当初程处默送她香水之时,虽然介绍了一番这香水是他兄弟方炎所制造的,但是当时她却并没有在意,这会儿才回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只是普通的香水,裴夫人自然是不缺钱买的,想到这香水的巨大作用,裴夫人也不敢怠慢连忙将儿子程处默召了回来。
“啊?还要我去一趟千阳县?”程处默一听母亲叫自己是这事,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他才从千阳县经过没几天呢,从长安到千阳县车马劳累不说,来回还要好几天时间呢。
“儿啊,这事还真要辛苦你一趟了,如果是别的小事情,我也不会指唤你了。只是这事却是非你不可。”裴夫人道,她也心疼儿子来回奔波劳累,只是她却更加清楚这事对程家的重要性,一个个贵妇身后站着的可是满朝的文武大臣,能够和她们打好关系自然意义非凡,于是裴夫人将香水一事大概地告诉了一下程处默。
“原来如此,既然裴妈妈吩咐,那这趟千阳县儿自然是要去的了。”程处默道,心中倒是也相信了,如果是别人送的香水他还会疑惑,可是方炎,他却非常的有信心,似乎从这家伙手里出来的东西都很不一样。
“辛苦儿了,最好是能让你这兄弟多送一些。记住啊,这事可不能出差池了。”裴夫人吩咐道。
于是乎,才刚刚回京城还没休息两天的程处默,再次带着几名侍卫从长安出发了,目标正是他前几天经过的千阳县。
而与此同时,方炎也在家中研制着新型香水,上一次的虽然香味够了,但是方炎还是不满意,虽然他知道香水的成分以及比例,但是实际调制过程中,还是很容易出现偏差。
“儿啊,你天天弄这玩意干什么?咱家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弄的这么香有什么用。”方老爹疑惑道,虽然出于对儿子的信任,这香水的好几种香草原料都是他亲自采摘来的,但是作为一个常年挨饿的普通百姓来说,他还真的没有闹明白眼前这香水能有什么用。
好在方炎只一句话,就打消了方老爹的疑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这么跟你说吧,这玩意儿弄成功了,就能换来粮食、钱啊什么的。”方炎信心十足地说道。唐朝人的爱美可是任何其它王朝都无法比拟的,而且不论男女。
“就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那马桶至少还能用着舒服。这玩意我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用。”方老爹大摇其头,不过他不相信香水有用,却相信自己的儿子,现在儿子就是他最大的骄傲,没看到现在村子里人看到自己都尊敬多了,他自个儿也美的很,平时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一调。
“嘿嘿,有些人还就喜欢这不能吃不能喝的。”方炎兀自笑道,方老爹对方炎的这句话还是很赞同的,只是眼神却有些伤悲:“是呢,同样是人,有的骑大马住宫殿,平头百姓能有一处茅草房子遮雨就不错了。这个家如果不是你,咱们你俩说不定还要经常饿肚子呢。”
摸了摸方炎的头,方老爹心中更加的疼爱了。
“爹,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住上宫殿一样的大房子。”方炎认真的说道。
方老爹却只当儿子是安慰自己,虽然口上说这些,心里却觉得上天赐了这么一个儿子,比住什么样的大房子不更强?他对现在的生活更加的满足了,而且皇上封赏了五十亩良田,等到明年他家的日子就会过的更好了。
不过当方老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方炎后,却遭到了方炎的强烈反对:“爹,你想把自己给累死啊,五十亩田你一个人哪里种的过来。我到时候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累点怎么了,咱们可是庄稼人,天生就是种田的,现在有田可种了,高兴还来不及了,再说了,我也没指望你这个臭小子能帮上我什么忙。我一个人辛苦一点就行了。”方老爹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希冀。以前家里田少,他就是再怎么下力气,填饱肚子也困难,现在皇上赐了四十亩,他在梦里都高兴的惊醒了好几回,美好的日子都在向他招手呢,狠不得现在就能下田干上一番。
“不行,这事得听我的,到时候这田家里留上一点就行了,剩下的全部租出去给别人种。”方炎坚决的说道。
“啥?租给别人?那我们岂不成了大财主,跟王家一样了?”方老爹张大了嘴巴,心里却是满满的不舍得,租给别人种可以收租子,可是哪有自己种收获的多。当然,最重要的是,方老爹一辈子也不敢奢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王家一样成为财主。所以思想上的转变肯定不是一时能够接受的。
“嘿嘿,王家,我们方家尽早有一天会超过王家的,爹,你就等着好日子的到来吧。”方炎道,这点如果都没有信心那他上辈子就白活了。
“不管什么时候,过什么样的日子,你都不要忘记了你是庄户人家,可不要学那些街头上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再大的家业如果不好好的打理也会有败掉的一天。没听说过挣家千般难,败家浪淘沙吗……”方老爹准备好好给儿子上一课,然后转头一看,方炎早已夹着尾巴跑掉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顿时气的胡子直颤,好你个瓜怂,老子的话都不听啦,是不是想造反了?
前世好为人师的方炎,终于深深的体会到了被强迫说教的痛苦。
经过一次次修改配方,一次次的蒸馏提纯,新版的花露水已经变成名副其实的香水了。和后世的相差不多,而且方炎还将老爹采摘回来的几种香草一一加进去尝试。
最终,方炎选择了其中四种香草,这四种香草加进去不仅不会影响香水的原有香气,还会略有变化。对于自己的新发明方炎是越来越满意了。
“嗯,对头,好东西还要配上好名字,否则难以被人记住啊。”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方炎一边开始绞尽脑汁想着名称,前世身为物理老师的他,附庸风雅的事还真的没怎么做过,这会儿要让他想出四个够风雅够上档次的名字,其中的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方老爹看着自己儿子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还以为儿子中邪了呢,连忙过来就要摸方炎的脑袋。
不过,在方炎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后,四款由花露水改进的香水名称终于有了,黛月,雅琪,心怡,安琪。
方炎完成了这些后,正准备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休闲片刻,忽然村头一阵鸡飞狗跳起,中间还夹杂着纷乱吵杂的马蹄声。
就在方炎疑惑之际,几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眼中,为首马上的人岂不正是程处默嘛。
虽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可方炎同样疑惑,这程处默才从这经过没几天怎么又回来了。程处默随着方炎回到了方家,身后跟着几名程府的家兵。
方老爹紧张地打了个招呼就溜进了牛棚里忙碌起来,他一辈子也没有和军爷打过交道,即使这个人是儿子的好友,特别是程处默身后的家兵,身上都还穿着盔甲,更是让方老爹从内心里感觉畏惧。
“这次上门,没什么好事吧?”方炎一顿热情的招待后,立刻开门见山地问道,这家伙这么热情的千里沼沼奔来,而且一见面就热情的不得了,心里能没有一点小心思?
“嘿嘿,果然是什么也瞒不了方老弟啊,还别说,老哥我还真有一点事情求你。而且,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家母给我下了死命令的,完不成我是没有脸面回去了。”程处默道,黝黑的脸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苦巴巴的看着方炎,似乎就在等待着方炎痛快的答应下来。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方炎只是看着自己笑,而且怎么看都有点奸商的味道,难道他知道自己上门来干什么了?
被方炎这么盯着看,直看到程处默心里一顿发毛,结果没等到方炎痛快的答应下来,程处默自己就先败下阵来了。
“好吧,其实是你上次送我的香水,回去后我就转赠给我娘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里的那些贵妇们就纷纷上门了,然后一人要一瓶,这才几天功夫,你送我的那些就全被送出去了,在我出来的时候还有人上门求购呢。”程处默道,说完就看着方炎,原以为方炎会一口爽快的答应呢。
结果等来的却是方炎一幅老谋深算的样子,只见方炎奸笑道:“然后呢?”
香水能够得到那些贵妇们的喜爱,这是方炎早就想到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快就能够让那些贵妇们知道了香水的存在,他可是从来没有打过广告啊。方炎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自己是没有打过广告,可是如今的皇后亲自夸奖过他的香水,这可是比什么广告都要灵验的,而且还是那种千金不换的。
放在后世,一个三流的明星代言一下都要百万的广告代言费,而现在,方炎的香水却是长孙皇后代言的,可以说是大唐的第一女人了,想不让那些贵妇们知道也困难啊。
就在程处默等着方炎爽快答应的时间里,方炎心中已然是一顿狂喜了,这可真是上天帮助啊,自己只是好意送程处默几瓶香水,却没有想到会换来这么好的机会!如此一来,香水的推广完全不是问题了。
“冒昧问一句,大哥的家父是何人?”方炎问道,能够这么快将香水推广的整个长安贵妇都知道,自己这大哥的母亲必然不是一般人啊,所以方炎才会有此一问。
说起家父,程处默特意的挺了挺胸膛,一脸的严肃和骄傲:“家父正是当今的卢国公。”
卢国公,程咬金!方炎顿时就明白了,心中却是一阵惊叹,虽然早就知道了程处默的名字,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来历,程咬金那可是凌烟客二十四功臣之一,唐朝的开国大将,而且最重要的是,深得李世民的喜爱!圣上面前的红人,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是的,方炎从认识程处默到现在,也从来没有将这个军中校尉和程咬金联系到一起过,虽然根据史书记载,眼前这程处默和程咬金十分的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可问题是,程咬金何许人也?他的儿子怎么才混了个军中校尉?而且还是驻守边塞的,并不是什么御林军守卫京城的校尉。
军中校尉放在老百姓眼里,那就是将军一样的大人物了,可放在整个大唐的官僚体系中,不过是垫脚石一样微不足道,差不多就是一个百夫长的小武官了。当初程处默拉开衣襟,赌气似的向方炎证明自己并不是什么怕死之人,方炎可是亲眼看到了程处默前胸上一刀刀伤疤,那是和敌人生死相拼留下的。
所以,结合种种迹象,方炎一直以为程处默就是一个普通的校尉,驻守着最艰苦最凶险的边疆,靠着自己本领混到校尉的普通家族出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方炎盯着自己看,程处默报完了家父名讳,收起严肃的表情,却被方炎看的莫名其妙。
“好,好,卢国公真乃大英雄耳。”方炎由衷感叹道,相比后世的那些官僚和官二代,程咬金的大公无私实在让方炎敬佩。
听到方炎崇拜自己的父亲,程处默自然高兴无比。原以为香水之事必然没有问题了,却不料方炎收起情绪之后,却是对着程处默摇了摇头。
“怎么了?难道这种香水再也制造不出来了吗?呀,那这下可就完了,家母临出发前可是一再叮嘱我,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你发明的这种香水带回去,你这让我如何回去交差啊。”程处默顿时一脸失望,然而就在程处默各种纠结的时候,方炎却露出了他商人本性,奸笑着朝程处默道:“香水是有的,不过不能送了,你想要的话,得拿钱买。”
一听到方炎说还有香水,程处默顿时一脸惊喜,至于方炎后面说的拿钱买他却是直接给忽略了,好兄弟还拿什么钱买。然而方炎依旧笑而不语的看着他,直到程处默相信了自己这个兄弟是认真的。
“呃……这个,钱不是问题。”程处默尴尬地说道。
“那问题是?”方炎心中偷笑,他当然不是想拿香水赚程处默的钱,不过这却是一个大好的商业机会,至于现在,方炎更是想借此捉弄一下这个生猛的校尉。
答案方炎早从程处默的脸上看到了,是的,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此行没有带钱。
程处默确实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找兄弟讨东西还要带钱来的,一张黑脸尴尬地通红,他身为卢国公之子,对钱从小就没有什么概念,后来进了军营,那更是一个有钱也没地方用的地方,所以在程处默的人生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出门带钱的习惯。更别说是来方炎这儿了。
“呃……是这样的,我此行匆忙,不过我可以打借据,行吗?”程处默道,眼神已然有了几许哀求之意,这趟方炎不答应,他回到京城长安后肯定立马又要回来,这来来去去的岂不折磨死人了?
“借据?哈哈……”方炎怎么也没有想到程处默还会想到这个办法:“这个也不是不行,不过一瓶香水得要一张金叶子。”
“啊?敢情这玩意儿这么贵重呢?也是……要不然那些贵妇们也不会如此喜爱了。”程处默惊讶道,对铜钱没什么概念,但是作为非流通货币的金叶子,程处默还是知道其价值的,在军营里,一张金叶子,能买一小车的葡萄美酒呢。
不过再一想也就释然了,要不是这么贵重,自己好兄弟也不会找自己收钱了。程处默如是想到。
“这样吧,既然你没带钱来,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得给我在长安弄一个铺子。”方炎捉弄够了程处默,终于露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只是没有想到程处默如此不经捉弄,一张黑脸都憋的通红了。看来回头得毕恭毕敬道歉一番了。
“铺子?你要长安的铺子做什么?”程处默好奇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这事你能不能办到吧。只要能办到,香水这次你回去就可以带走,而且,我可告诉你了,这一次的香水无比你上一次带走的好,而且除了送你的之外,我还有新研制的几个品种。”方炎道。
“行,这个好办,保在我身上就是了。”程处默一听可以带回香水完成裴妈妈交待的任务,顿时笑了起来,至于长安弄一个铺子,对于卢国公的儿子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兄弟上门来讨要香水,方炎自然要送与一些的,不过这其中的商机方炎也绝对不会错过,香水这玩意,你制造的再好,如果没有人给你宣传推广,也成不了气候的。而现在,根据程处默的描述,显然是广告已然打开了,反而是缺货,自己这个时候不把握商机,那就是他傻了。
“大哥,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包涵哈。”方炎道,程处默盯着方炎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醒悟过来,敢情这家伙一直在捉弄自己呢,竟然还逼的自己想出了打借据的办法来。
“好你个家伙,竟然欺负到大哥的头上来了。”程处默说道。不过借此一闹,两人却更近了一步。
既然是准备将香水带到京城长安去销售,那包装自然不能是现在的泥罐子,于是乎,方炎再一次来到了镇上,一口气将一家瓷器店里的瓷瓶给买空了,而且还特意的叮嘱老板回头多进一些货来,如果质量可以他还会长期购买的,乐的老板一直将他送到方家村。
包装,这是必须的,方炎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于是乎几大泥罐里的香水就被分成了一千多份,装进了瓷瓶之中,而且外面还分上标记,将方炎新配制的四种香水分开来。这些就将是往京城销售的第一批货源了。
“兄弟,之前是我鲁莽了,你说我一个军营中的大老粗,哪里知道这香水会如此金贵,想必制作这些香水也花费了不少钱吧,这样,我回去后就派人给你送钱来,怎么也不能你亏本了啊。”程处默帮着方炎包装香水之际忽然说道。
虽然方炎之前说的一张金叶子一瓶香水有些夸张,但是程处默却那些上门求购的贵妇人看得出来,这香水如果卖的话,价格绝对不低,而方炎却要一次性自己很多,心里却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大哥,实话跟你说吧,这东西虽然放在外面确实金贵,而且制作起来也很麻烦,但是成本却并不高,最重要的只是配方,而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忙,再说钱的话可就不对了。”方炎道,这一次其实是自己赚了大便宜,一来是裴夫人无意中帮自己打的广告,代言人直接就是长孙皇后,那可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金字招牌。二来,这以后的销售依赖程家的地方也不会少,眼下就要程处默帮助自己找商铺了,长安那可是京城,一个好的商铺其价格也不言而喻。
方炎赚了大便宜,程处默心里却是很感动,这么贵重的东西上一次竟然送了自己几大瓶。
在方炎家住宿了一晚,第二天程处默就带着香水回京城交任务去了。
送走了程处默,方炎就看到老爹从牛棚里出来了,顿时上去一把将老爹给抱住了,却是将方老爹弄的一愣一愣的:“你这瓜娃子干什么呢。”
“哈哈,爹,咱家赚大钱的机会来了。”方炎兴奋地大叫道,之前是卖马桶赚了第一桶金,可是那点钱只不过够你子二人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跟发家致富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香水如果畅销京城,那绝对是个发家致富的大好机会,这香水的成本正如方炎所说,成本还真的不高,真正困难的只是其中的配方,而且别人想要仿制都十分的困难,同样的一堆材料,如果不知道配方做出来的香水那是完全不同的,即使是方炎这个穿越者,也是经过数十次的改良才终于制成。
“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就你刚才做的那些香水?”方老爹道,看儿子这兴奋的神情却是有点莫名其妙,在他的世界观中,这值钱的东西可不就是粮食了,其它的东西又不能填饱肚子。
“等着吧。”方炎为不再解释什么,转身跑进屋了。
京城,长安。
儿子派出去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时间贵妇们依旧有上门求购的,却是让裴夫人颇为为难,这些贵妇们都是朝中大臣的女眷,裴夫人自然是想借个善缘,奈何她翻遍了整个长安也买不到这种香水,现在一切的希望就在儿子身上了。
不得不说,裴夫人的目光确实不是一般贵妇可比的,按照后世的说法,裴夫人就属于那种非常有政治眼光的女中英雄,小小的一瓶瓶香水,得到的却是一个个人情,那是其它东西都无法换来的。正因为如此,裴夫人才会如此的看重。
终于,第三天程处默回来了,带来的还有裴夫人期待的香水,顿时心中大喜。又将程处默夸奖了一番。
程处默自然也没有忘记方炎的请求,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购得了一处位置极好的商铺,以他卢国公少爷的身份,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不过要是换方炎这个乡野小子来办这事,恐怕就是有钱也难以办到。
事情办完了,而且所购的商铺也非常不错,程处默自然就想到把这消息通知方炎,这次不需要他再跑了,而是叫来家中侍卫,带上他的亲笔信送往了方炎家,只等着方炎来京查看了。
当然了,在信里程处默除了交待所办之事已完成外,更是加上了京城美酒作为筹码,告诉方炎速速来京,等着他不醉不归。不过他还没有等到方炎人来,派去请人的侍卫却带回来了方炎的书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府侍卫快马加鞭两天后就将书信送到了方炎手中,看完程处默的书信,方炎却并没有着急前往长安,而是摸着下巴开始思索了起来,商铺刚刚敲定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准备,所以离真正的开业时间应该还需要多几天。不过以方炎的精明,自然也舍不得错过这段黄金的销售时期。
很快,一个饥饿销售的主意就在方炎脑海中形成了,提起笔墨,方炎很快给程处默写了一封回信由侍卫带回到了长安。而他自己则在家中思索着如何继续改良新研发的四种香水的生产工艺,现在这香水的生产还可以由他父子二人完成,可是一旦等到商铺开业,到时候的销售量,就完全不是他们父子二人能够维持的了,所以作坊式的量产香水必须开始着手了。
长安的程处默原本以为自己书信一到方炎肯定会跟着侍卫一起来到京城的,却没有想到等来的只是一封书信,打开后一看更是郁闷无比,敢情这封书信虽然名义上写给自己的,但是除了感谢自己的盛情相邀之外,更多的却是对裴夫人所说的,于是乎程处默又找到了裴夫人,将书信给她过目了一遍。
“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做什么呢?”裴夫人问道,程处默同样摇了摇头,两人同样不理解,当初方炎让程处默帮忙找一间商铺的时候,具体的要用这间商铺做什么并没有告诉程处默。两人当然也不能够理解方炎如今的做法,这可是几千年后才会诞生的饥饿营销法,无形之中也为方炎的香水提升了档次。
这就好比马儿吃草,眼前的草马儿未必会珍惜,可是那够不着的,总是让人更加的期待。虽然裴夫人和方炎从未谋面,不过看在对方赠送香水的份上,而且还是处默求他的份上,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再有京城贵妇上门来讨要香水之时,裴妈妈便依着方炎所说,告诉了她们十天之后,京城临德路上便将有一家香水店开业,其中就有这种香水销售。
贵妇们听到裴夫人之言自然是一个个的喜出望外,甚至连十天时间也等不及了,只是着丫鬟云临德路打听这家香水店时,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有开业。
原来方炎研制的这香水就名气极大,现在终于听说有地方可以买到了,一个个更是期待已久,然而三天、四天、五天过去了,这家店似乎真的如裴夫人所说的,一定要到十天后才开业。其中自然有些贵妇开始心中有气的,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放着大把的钱不知道赚。
然而人的心理就是这么的奇怪,越是气恼,越是非要买到不可,甚至有些贵妇天天着丫鬟过去看一眼,就等着店铺开业了。
远在千阳县的方炎自然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之中的一步棋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四种香水的原材料也开始了收购,而且生产流程也进一步的改良了,如今量产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镇子上的一家瓷器店铺了,如今那老板看到方炎就像看到了财神爷一样,方炎新研发的香水自然不会用当初的泥罐来装了,而是改成了精致的小瓷瓶。再过几天京城里的铺子就要开业了,货源自然要准备一些的,只是方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准备的这些完全不够卖的。
这天,包装完了数百瓶香水后,方炎便打算出去放松一下,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村头的小河边,景物依旧,方炎自然地在脑海中回想起了上一次在这里遇见的那个少女,当真是貌若天仙,心中却是后悔不已,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连个住址都不曾问过,现在又要去哪里寻找?
坐在河边,看着山村外的风光,只见远处村廓寥寥,一缕缕炊烟升起,不时还夹杂着村中的鸡鸣狗吠之声,别有一番田园风光。
就在方炎欣赏乡野美景入神之际,一双小手拍在了他肩膀上,耳边随之响起一声少女的声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方炎转过头来,顿时心神为之一滞,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红扑扑的脸蛋,就在咫尺之间,一缕好闻的香气飘了过来。
眼看方炎像是傻了一样盯着自己看,王淼函又问了一遍,这才将方炎从出神中拉了回来,一张略显瘦峭的脸蛋瞬间变得通红,讷讷地说道:“呃……那个,我在作诗。”
下意识间,方炎就将自己正在发呆的事实变成了吟诗这么文雅的事情,只是忽然之间心中加快了不少。
却不料王淼函一听方炎说正在作诗,顿时来了兴趣,上前一步就在方炎身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原来上一次方炎作的那首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她回去之后就在一次私塾课上念给了先生听,先生听过大为高兴,更是连呼这首诗的精妙之处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一定是出自哪个大文豪之手。
第一次听到这首诗的先生激动不已,这首诗无论是气势意境,甚至每一个字都是千锤百炼,连忙向王淼函询问这首诗是何人所作,现在人又在何处,他一定要当面向这作诗之人请教一番。
慌乱之下的王淼函连忙说这只是自己无意中听到的,并不知道这首诗出自何处,老先生这才无奈放弃。以前王淼函也偶尔会自己吟上几句,却很少能得到老先生的夸赞,没想到这一次却让老先生如此的激动,心中对方炎的印象自然更深了,也更加好奇了。
“又作了什么新诗吗?吟来让我也听听呗?”王淼函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方炎,不由想到如果这次方炎还有什么好诗,那她下一次上私塾的时候就可以出一出风头了,第一次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她自然不敢承认这是自己所作的。
想到这里,王淼函不由为自己的小算盘暗暗感到得意,能够得到那个古板的先生夸赞可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王淼函双手托腮,静静等待着方炎作诗,微风吹过,发丝轻拂,王淼函生怕打扰到了方炎。
时间一点点过去,方炎却并没有开口,就在王淼函奇怪的时候,方炎突然一脸奸笑地看向了自己:“让我作诗也可以啊,不过我也不能白作,这样吧,我收你一个友情价,五串铜钱一首诗,你觉得怎么样?”
王淼函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张大了樱桃小嘴,愣愣地看着方炎,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方炎的意思,作诗也有收费的?
方炎心中想的却是完全不一样,暗暗盘算了起来,嗯,一首诗五串铜钱,那自己可是差不多会唐诗三百首的,如果都能够卖一个好价格的话,还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就在方炎为自己的新想法暗暗得意之际,王淼函却气鼓鼓地哼道:“哼,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作诗也要用来卖钱,如果你这个被我老师发现了,一定会用戒尺打你屁股的。”
当然,方炎也只是想一想而已,看把对方气的差不多了,心中转而又有了另一个点子。
看着方炎收起笑脸,王淼函还以为自己的一番威胁直到了作用呢,正准备劝方炎再作一首诗的时候,方炎却再次开口道:“嗯,不收钱的话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王淼函认真的说道。
“这样吧,如果我能作出一首诗来,你就让我亲一下。”方炎道,一句话却是把王淼函羞的粉脸瞬间变得通红,气呼呼的小胸脯上下起伏着。
“你这流氓,我……我再也不理你了。”王淼函想大骂几句,然而平时不会骂人的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气的转过身去一幅再也不理方炎的架势。
微风轻指,撩起了王淼函的秀发,绿波辉映,杨柳依依,粉脸通红的王淼函更加动人美艳了,直把方炎看呆了,当真是景美人更美。
骂了几声方炎流氓后,却发现后者依旧坐在草上没有动,心中的羞意也渐渐去了,低头轻声啐道:“你到底作不作诗?钱我没有带,大不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补上就是了。”
眼看把王淼函捉弄够了,方炎这才收起一脸嘻笑的神情,唐诗他会的还真不少,此刻从脑海中挑一首出来自然是难不到他的。
不过既然要作,那就要作一首与眼下情境相关的诗来,这个自然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身边的王淼函也安静的等待着,生怕打扰到了方炎的思绪。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方炎这一次抄袭的却是李白了,诗中讲述的是一位征夫之妻秋夜怀思远征边陲的丈夫,希望早日结束战争,丈夫能免于离家去远征。虽未直写爱情,却字字渗透着真挚情意以及普通老百姓对战争的直观感受……
没有王侯将相,有的只是普通妻子的思念之情,以及对战争的烦厌。王淼函理解起来自然没有丝毫的难度,一双大眼睛看着方炎,此时的方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嘻笑之情,略显稚嫩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凝重和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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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没想到你对国家大事也是如此的关心,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了。”王淼函道,诗如其人,一个能够作出这样好诗的人,王淼函不由的为自己之前的举动感动惭愧。
说完,王淼函便沉默了下来,何时平胡虏,良人罢远征。除了妻子的思念之情,诗中也包含了战争带给普通百姓们的痛苦,这让小小年纪的王淼函心中些许的凄凉。相反,方炎的表现就要淡定了很多,一来这首他早就听过了,二来,似乎在诗词意境鉴赏方面,他的造诣还没有王淼函深厚。
就在两人默然相坐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方炎抬头看去,却是上一次见到的那个丫鬟兰花。随即王淼函便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准备离开了。
“刚才作的那首诗真好,我很喜欢。”王淼函站着说道,心中对方炎的印象改观了不少,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客气了很多。
刚刚走出几步,王淼函就听到了方炎叫她的声音。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别忘了把钱带给我。”
王淼函顿时身形一滞,差点就一下子摔倒了,心中刚刚树立起来的那个高大形象,在这一瞬间彻底的蹦踏了,心中愤愤不平,气呼呼的再也不看方炎一眼地走了。
“小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而且那个他怎么也在这里。”丫鬟兰花鬼灵精怪地问道,王淼函心中刚好有气,便又将方炎在心中骂了一顿,转而想起兰花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方炎坐在原地,看着王淼函的背景越来越远,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情绪。
而在同一时间里,长安程府中,程处默正帮着方炎打理起了店铺,店铺的掌柜和伙计本来就有,程处默自然就一起用了,上一次去方炎家里,方炎可是在送他香水的同时,将四种不同的香水也让他带回长安了,还说这是为商铺准备的第一批货。程处默对经商兴趣不大,于是就吩咐店铺里的掌柜来到程府将香水运送到了铺子里。
虽然香水有一千多瓶,却也只装了几个箱子就够了,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张,之前就是帮着原来店铺的主人卖酒的,有着很丰富的经商经验,这次程处默将店铺盘下来,原来张掌柜的以为这下子换了主人,他这个掌柜的也就当到头了,没想到这新来的主人依然聘用了自己,而且直到现在他才得知竟然是程府的公子,顿时干劲更足了,想着如何将店铺生意打理的更好。
“掌柜的,这些瓶装香水能卖的出去吗?不会是程公子闹着玩的吧。而且价格还定的这么高。”马车上,伙计就开始了抱怨,到时候如果店铺生意不行,他和掌柜的工钱自然也要受到影响,所以才担心起了这个。
张掌柜的也跟小伙计是一个心思,之前不知道程公子准备卖什么的时候,他还很有信心,毕竟主人家是程府,那别人至少要给一点面子的,再加上自己当了多年掌柜的经验,想要经营好这个商铺似乎并不难。可是现在,张掌柜的却是犯愁了,因为他觉得这香水玩意儿能有多少人购买,而且价格老贵才贵的,反正张掌柜的自己那是打死也舍不得花钱买这个的。
“多什么嘴,你好好干活就是了,主人家还会少了你那么一点工钱吗?我告诉你,刚才的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程家公子,就算铺子赚不到钱我们也要好好的干。”张掌柜的喝斥道,多年的威严顿时将小伙计的满腹抱怨吓回了肚子中。
千阳县,方炎家。如今已经入秋了,天气自然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方炎看着自家的茅草房子,心中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得换一换了,这茅草房子一到冬天就得加草,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四处漏风不说,而且雨一旦下大了,还会四处漏雨,实在是苦不堪言。
就在方炎思考着什么时候改良一下居住环境时,方老爹却抱着一大捆的稻草杆回来了。
“娃啊,今年为了你造纸家中的稻草都用没了,我这不寻思着找哪家讨一点回来,正好遇到了你张婶,让我们多抱一点稻草回来呢,你要是没事也过去帮下忙吧。”方老爹说道,天气冷了,无论是屋顶还是床上,都得添些干草了。
方炎却没有挪动脚步,这茅草屋怎么加草也还是茅草屋,只有花些代价换成瓦房才能真正改善。眼下虽然家中已经有了一些钱,但是方老爹却根本舍不得花,总是说这些钱得好好留着,儿子将来娶媳妇还要花大钱呢。
方炎也执拗不过自己的老爹,所以即使皇上封赏了他几万贯铜钱和五十亩良田,可是这会儿,他家依然是茅草房子,唯一的改善恐怕就是饮食了。这一点也是方老爹唯一值得花些钱的地方,总觉得现在正是儿子长身体的时候,以前是没有办法改善方炎的伙食,这会儿有了钱方炎也能经常吃得到鸡蛋了。
钱舍不得花,说到底还是以前穷怕了。当然,也有方炎现在还没有赚到足够的钱,皇上赏赐的钱摆在那里,可是这钱却不能再生钱,方老爹总是担心方炎继续败家下去,早晚把这些家财给败光,所以坚决不允许方炎乱花。
“爹,你就别瞎忙活了,这加再多的稻草也没什么用,该漏的时候一样要漏,要不,我们家换成瓦房吧。”方炎试探道。却不料遭到了方老爹的坚决反对,在方老爹准备好好说教一番之前,方炎再次跑掉了。
“哎……说到底还是现在太穷啊。老爹把那点钱当宝贝一样藏着。”方炎悲叹一声,不过这茅草房子他相信自己住不了几天了,因为据他当初和裴夫人约定的十日之期越来越近了,只要到时候铺子一开业,应该就会有一笑不小的收入。想到这,方炎也就放心了许多,看着老爹爬上房顶往上加稻草,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就在方炎为如何赚钱修缮房屋的事发愁,京城长安那边,经过裴夫人的推广,又是长孙皇后亲自夸奖过的香水,一时间被多数贵妇小姐知晓了。只是让她们意外的是这几天每天派丫鬟去购买,可是那家店始终没有开门。
房玄龄的府邸中,一名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直奔夫人厢房之中。
“夫人夫人,刚刚我按照你的吩咐去临德路那家店铺看了,有伙计说今天店铺就会正式开业了。”丫鬟高兴的将自己刚刚得来的消息说了出来,这些天她几乎天天都要过去看上一眼。随后,房夫人又将这个消息通过丫鬟向其它几家相好的姐妹告知了。
临德路,一家市面极好的店铺,此刻正在做着最后的开业准备。
“牛二,把这牌匾再擦一遍,这可是我们以后的新招牌了。”张掌柜乐呵呵地站在店铺前,在他前面的大门上,挂着一幅新的牌匾,上面的大红绸缎格外的喜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雕刻其上。
暗香居!
这名字自然是方炎想出来的,经过名家题出来后,别有一番气势。叫牛二的伙计一脸无奈,这店铺里里外外都探试了好多遍,可是掌柜还要再来一遍。
此刻周围已经围观了不少的闲人,张掌柜眼看一切准备就绪就准备回屋了,这店铺开业自然也有一番小的仪式,开门就非常的重要,一边的小伙计还搬来了烟花他准备着。
不过张掌柜虽然新店开业心中高兴,可是那份忐忑却一直没有放下,周围闲人是不少,毕竟这里可是长安,而且这条路极为繁华,可是开业之后真正会前来购买的却未必会有几人了。
进了屋中,一排排的木架上已经排放好了香水,按照香味不同主要分成了四种。张掌柜也在做着最后的动员工作。
“伙计们,今天是我们店铺第一天开业,大家都给我表现的精神一点,到时候少不了主人家的奖励。”张掌柜说道。几位伙计早已打听到了这家店铺的主人似乎就是程府的公子,又哪里敢怠慢了。
做了多年掌柜的张掌柜,在前两天就查看了黄历,选择了一个吉时开门,这对于他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第一天开业自然要讨一个好的兆头了。
眼看吉时已到,几位伙计连忙将店铺大门打开了,张掌柜站在门口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心中高兴不已,店铺外面已经有近百人了,多数都是丫鬟妇人。
随后店铺就开始了正常的营业,让张掌柜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是,进到店铺的丫鬟小姐一时间络绎不绝,有时候还会竞相抢购,让张掌柜的一张老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张掌柜自然不明白,在自己这店铺开业之前的十天,名声就早已传了开来,而且今天开业之事,经过不少像房夫人那样的一传十、十传百,赶来购买的客人远远超过了张掌柜预想的最好情况。
几名伙计忙里一刻不停,张掌柜也加入了其中,整整一天,铺子里的客人就没有停下来过。直到傍晚歇业的时候还有丫鬟跑过来购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忙碌了一天的暗香居打烊了,张掌柜看着满满两抽屉的铜钱和金叶子,激动的直搓着一双老手,他当了一辈子的掌柜也从来没有见到像今天这样兴旺的铺子。
甚至就连店里的伙计临时不够用又请来了两人,这会儿一群伙计同样惊讶不已,过了好一会儿,张掌柜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这些钱并不是他的,不过生意这么好,他的赏钱自然也少不了。
立刻叫来伙计将这些铜钱整理起来,他自己则是将今天的帐目合对着,连夜就来到了程府,将店铺今天的营业情况告诉了程处默。身为卢国公府的程处默虽然对金钱没有多少概念,但是当听到张掌柜说了今天到铺子采购的人数还是大惊了一下,裴夫人也听得了消息,都是没有想到方炎的香水店一开业就如此的火爆。
程处默随即取来笔墨,将铺子今天开业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番,随后又邀请方炎一定要来京城。最后,几名程府侍卫押送着这些铜钱和金叶子前往了千阳县方炎家。
“你的这位小兄弟方炎似乎很有远见,他是商贾之家的子嗣吗?”侍卫走后,裴夫人便向程处默打听起了方炎的情况,程处默便将当初如何认识方炎,然后方炎又是如何打造了第一个马蹄铁的事情讲了一遍,直到这会儿裴夫人才知道原来那个被皇上封赏的乡下小子就是自己儿子的好兄弟。
裴夫人看着程处默更加的心中欢喜了,军营中的生活虽然艰苦,却也打磨掉了儿子的骄纵之情,放在别家府上的公子哥,哪有跟毫无背景的方炎以兄弟相称的。
千阳县,方家。
前两天方炎就琢磨着如何修缮一番家中四处招风的茅草屋,却因为老爹方吉太过节约而放弃。这天,方炎老爹又大清早的就下地去了,虽然此时正值秋季,地中并没有多少可忙活的,可是老爹依旧保持着以前勤劳的习惯,每天都要去地里忙碌一阵子才能够安心回来。
老爹不在家,方炎一个人制作着香水,外面院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阵马啸声,却是程处默打发的侍卫来到了,而且带来了暗香居的第一天收入。
看着眼前一大堆的铜钱,还有手中一小叠的金叶子,方炎自己都惊讶不已,虽然之前他早想过生意可能会很火爆,却也没料想到会火爆到这种程度,因为方炎还不知道在无意之中,自己的香水得到了长孙皇后的赞赏,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那些京城贵妇才会如此的看重,更是有甚者天天等候的。
招待了一番前来送钱的程府侍卫,方炎又给每人赏了些铜钱,这些侍卫自然高兴无比,自家公子的兄弟果然非同凡人,虽然住着茅草屋可打赏起来却如此的豪爽。送走了几名侍卫,方炎却盘算着如何给老爹一个惊喜了,虽然之前马桶挣了一些钱,可是和这香水的收益相比,却是根本不够看的,否则老爹也不会坚决反对修缮家中的茅草屋了。
吃午饭的时间时,老爹终于背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却被方炎神神秘秘的拉进了房间,然后又将大门给关闭了,方吉顿时被儿子弄的一头雾水,正要喝问之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满满的一堆铜钱,金灿灿的光泽将这个略显昏暗的茅草屋都照亮堂了。
揉了揉眼睛,方吉如同在雾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些铜钱,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钱,颤抖着手捧起铜钱,方吉黑黝黝的脸上皱纹都被笑容挤走了。
“嘿嘿,老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咱们家总有一天会有钱的,你还不相信我。”方炎满是骄傲的说道,改善这个家的现状一直是他努力的目标,而现在这一切终于有了实现的基础。
然而,就在方炎心中为自己得意之际,方老爹却收起了双手,转而眼神狠狠的盯在了方炎的脸上:“说,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咱家虽然世世代代都是平头普通百姓,可是也知道那些犯法的事情不能做的。”
方炎一脸黑线,张大了嘴巴想解释,只是这事哪里是一两句就能说明白的,而且这次的收益就是方炎自己都有些意外,更是对方吉说不清楚了。
“找打吧你个瓜娃子。”方老爹一看顿时急了,转身就习惯的想去找扫帚,方炎何等精明只是一看老爹这架势早已甩起双腿溜了。
最后,在方炎一番讲述之下,方老爹终于相信了儿子,这钱真的是儿子正经赚来的,毕竟前面有马桶的例子了。有了钱,方炎的脑袋又开始活络了起来,于是又怂恿起了老爹要修缮房子,方老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而方炎在准备着手如何修缮眼前的茅草时,却再次的犯难了,这就是一个四处招风雨天还要漏雨的破茅草房,如同一个行将枯木的老人,想要老人想年轻人一样去蹦蹦跳跳的谈何容易?
最终方炎放弃了这个打算,既然要改善那还不如一步到位,因为按照方炎的要求,眼前的这茅草房子简直没有一处是可以留下来的,那还不如全部推掉重新建造了。村子的房子大多和他家的一样,自然没有什么可借鉴的地方,就是财主王家的房子,也不过是换了砖瓦,和方炎想要的根本不同。
没有了目标,工匠们自然也建不出来,于是方炎又开始了自己的设计,他要让老爹住上别墅!虽然心中已经决定了,但是这毕竟是家中最大的事情,于是方炎又找来了老爹,将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
让方炎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吝啬的方老爹这一次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当然,此刻的他还不明白方炎口中的别墅是个什么意思,只是知道儿子是准备将家里的房子大修特修一番。
“儿啊,你现在也不小了,明年就是你的成年冠礼了,家里这房子确实不行了,这事就按你说的办吧。房子就是咱家的门脸,到时候帮你娶媳妇也容易点。”方吉盘坐在门槛上一边点头一边盘算了起来。
方炎顿时一阵头大,敢情是因为这样呢,难怪老爹这次如此大方,只是他这年龄就要准备娶亲了吗?放在后世他不过才刚刚成年呢,这让方炎心里明显有些抵触,不过能够让老爹同意造房子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方炎面前宣纸上的别墅图样终于成功了,和后世别墅的区别就是方炎的这二层别墅多是以木头为材料,对自己图纸颇为满意的方炎刚刚设计出来就将老爹叫了过来。
“爹,你看,这里儿准备打造一个楼递通到二楼,还有这儿,准备弄上个厕所,以后方便就不用出去了。”方炎指着图纸一点点向老爹介绍着,样式自然完全是按照后世别墅来的,全然没有注意到方老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在方炎指着图纸上的阳台介绍说,他准备在阳台上弄一个花圃到时候可以养上花花草草时,方老爹终于顺手抄起了扫帚作势就要打下来。
“你个瓜娃子,哪里有你这么弄的?你这弄的是什么房子啊,竟然还有两层想把老爹这把老骨头给摔断了吗。”方吉气呼呼的喝道。
“爹,我就是我跟你说的房子啊,昨天我们可是商量好的,你怎么现在又后悔了。”方炎一脸的委屈,昨天他可确实跟老爹大致的讲述过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当时的方吉根本没有注意到,当然,方吉当时还没有明白什么叫做别墅,只当儿子准备造个好点的房子,而这一点方吉也有了心理准备是同意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胡闹了?你看你设计的这房子,怪里怪气的,这村子里哪家有像你这样的房子?别到时候造出来了让邻居们笑话。”方老爹振振有词道,转而一锤定音地道:“这事你就别管了,这造房子的事你一个孩子出面也不好,后面请匠人的事还是我来吧。”
看着老爹一幅坚决不容改变的态度方炎只得作罢,只是浪费了自己辛苦一晚上的杰作。
于是,造房了就成了方家最大的事情,制作马桶也暂时放下了,方老爹开始四处打听哪儿有好的匠人,还有木材砖头都要开始准备,没有了老爹的帮忙,香水的生产也慢了下来,而方炎自己反而是闲了下来。
闲下来的方炎又开始琢磨起了香水的事,这可是目前他最赚钱的项目了,虽然之前已经研制出了四款不同的香水,几天时间经过一次次的配方修改,还真的让方炎研究出了一款与众不同的香水,幽香袭人历久不散,泌人心脾,只是在身上喷了一点,竟然一整天下来香气都消散不了,最后还被老爹发现教育了一番。
方炎对这无意中研制出来的新款香水非常的喜欢,想着它那历久不散的香气,又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勾魂夺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老爹又去邻村请工匠去了,方炎一个人在家无聊,便又来到了村头的小河边晒起了太阳,心中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不过等了好久期待的人也没有来,方炎躺在干草上晒着太阳差点都睡着了,一串清脆的铜钱碰撞声惊醒了他,抬头转身,一道俏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果然是一身丫鬟打扮的她,心中掠起一丝欣喜。
不过还不等方炎心中的喜悦散去,就感觉到了眼前的丫鬟似乎来势不善,正气鼓鼓的盯着自己呢:“怎么了呀你?在王家受气了吗?”
“哼,这是你作诗的钱,我已经带来了!”王淼函手中正拿着两串黄澄澄的铜钱,随后一脸不屑的扔给了方炎。双手叉着腰,王淼函努力的作出生气的模样……
虽然方炎要让她花钱买诗的行为让她无比的生气,可事实上她还真生不起来气,上一次方炎作的诗回去私塾后她就背诵给了老先生听,正是那首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即使是王淼函本身对这首诗的评价就很高了,可她还是没有想到先生听完后会激动成那个样子,最后差点在她面前哽咽了起来。
依稀还记得那日的情景,老先生原本是个非常严肃的人,平时连笑也不会多笑一下,可是在王淼函念完诗后,竟然两眼像饿狼一样放光,激动的胡子都颤抖起来,而当王淼函念完最后一句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时,古板的老先生竟然差点哭了出来,哽咽了良久,最后拂袖而逃。
由此,王淼函对真正作出这首诗的方炎就更加好奇了,今天过来准备找方炎时才想起来,那天对方让自己再来时要带上买诗的钱,方炎高大伟岸的形象顿时坍塌了,与此同时,心中也满满装了一肚子的气。
“嘿嘿,没想到你还记得呢。”方炎老实不客气的将铜钱收了起来放进衣袖。
收了钱方炎发现王淼函依旧叉腰站在原地,既不离开也不过来,于是方炎转身又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还顺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王淼函跺脚暗啐,这家伙脸皮怎么这么厚?气苦地来到方炎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嘿嘿,这地方晒太阳真好,你也喜欢来这晒太阳呢?”方炎问道。却不料王淼函却是脸上微微一红,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巧遇,可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相遇了。嘴巴上还是点头同意了,表示自己只是也有同样的爱好。
半晌后,原想着等方炎说话的王淼函却发现对方竟然真的闭目晒起了太阳,王淼函只好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原来她这次过来还钱只是个借口,真正想的还是让方炎再作一首诗。
歪着脑袋含着草杆,方炎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敢情这丫鬟听诗还听上瘾了,不过这会儿他却不想再作了,搭在胸前的手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瓶子,却是自己这几天研制出来的勾魂夺魄香水。顿时笑着转头对王淼函道:“今天不作诗了,不过既然收了你这么多钱,我还准备了一些东西作为答谢你这买诗的老主顾。”
买诗的老主顾,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淼函莫名的脸上一红,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随即方炎就将怀中的勾魂夺魄香水拿了出来,顿时一股馨香扩散出来,王淼函顿时就被方炎手中的瓶子吸引了,贪婪地嗅了嗅。
“嘿嘿,这就是我打算送你的香水,你收好了。”方炎将勾魂夺魄香水递了过去,王淼函顿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瓶塞,小手在瓶盖处扇了扇,脸上的陶醉之情更深了。
方炎近在咫尺自然将小丫头的表情尽收眼底,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如刚剥了皮的水煮鸡蛋一般细嫩,睫毛长长扑闪扑闪地,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的精灵一样,多么清纯亮丽的小姑娘啊。
看着看着方炎不由的一阵心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拐骗女孩的嫌疑?虽然现在的他和王淼函岁数差不多,可是前世的他却已经三十多岁了,那就是标准的大叔了,大叔诱拐小女孩,这一瞬间,方炎就感觉自己成了诱拐纯真善良小女孩的怪叔叔,脑门上的黑线一条条升起……
就在方炎胡思乱想之际,王淼函已经郑重地掏出一块丝质手帕,将勾魂夺魄香水包裹好收进了衣袖,不过方炎却在这时注意到了王淼函的小手,白嫩细腻,柔如凝脂,修长而好看,完全不像是经常干活的小丫鬟。
“我问你个问题呗?”方炎道,心中却还在想着这双手真美啊。王淼函顿时点了点头,女孩子哪有不爱香水的,何况是她这样的大家闺秀,此刻对方炎的印象自然大为改善。
“你是不是在王家经常偷懒不干活啊?”方炎笑问道,心中对王淼函也升起了一丝疑惑,这么水灵的模样而且还有一股独特的书卷气质。
被方炎这么一质问,王淼函顿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分辨道:“老太太人好,对我们这些丫鬟都非常体谅,平时没什么脏活重活让我们做的。”
方炎顿时点了点头,王家老太太和蔼可亲他自然是知道的,说起来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去王家了,老太太对自己可是太好了,所以经王淼函这么一问心中也就不再怀疑了。
他虽然不怀疑了,可是隐瞒了身份的王淼函却做贼心虚,似乎已经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秘密一般,而且,这时候她一个未出嫁的大家闺秀私自跑出来玩,可是对名声很不好的,担心方炎知道自己的身份,王淼函便也没了心思继续坐在这里了。
起身拍了拍裙子,王淼函找了个借口:“我出来也有会时间了,下午我还要去私塾上课的,我先回家了。”
因为做贼心虚,王淼函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躲闪,倒是让方炎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呢,于是便关心了一句,却是让王淼函更急着离开了。
王淼函红着脸一路小跑的离开了,方炎也没有多想什么,继续晒了会儿太阳就回家了。
回到家便看到了老爹背着锄头一幅准备下地的样子,这两天方老爹四处联系着匠人,本来已经忙碌的要死了,却还要坚持着每天早晚都要去地里忙活一下。
“你回来了正好,不好好在家呆着看门跑哪去了。我去地里了。”方老爹看着晃荡着回家方炎,习惯似的教育道。方炎无奈摇头,自己的这个爹啊,真是有多少钱也改不了这个老习惯了,好像哪天不去地里看下,地里就有什么好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
方炎自然不理解现在老爹的想法,虽然家中现在有了些资产,可是做了一辈子农民的方吉,如果放着地里的活不干完,晚上睡觉都不会安稳的。不过现在方老爹干活干的更加精神了,刚刚联系了几家工匠,这会儿农活不忙,这些匠人听到他想请人盖房子都高兴的答应了下来,还有不少主动上门推销自己的,连带着方吉现在在村里的声望都高了不少。
来到自家地间,方老爹就开始了忙活,翻土除草,地里的活几乎没有干完的时候,虽然辛苦方老爹却乐此不疲,这跟几个月的情形完全的不同了。
精神头十足的方老爹就连翻地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心中越想越满足现在的生活,似乎自从儿子在河边摔了一次后,家里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了。望着大片的地都是自家的,方老爹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心中盘算着等来年开春了种下种子之后,这就是很多很多的粮食,连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粮食。
直到天色渐黑,方老爹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地间,这几天实在太忙了,可是如果让他将这些地给荒置着,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所以每天都要挤出时间来地里。回到家中,正好看到了几架送材料过来的马车,却是他去镇上订购的一些木材送到了,只等着材料准备好,那些工匠就可以来家里开工了,这可是如今方家最大的喜事了,平时遇到村里人也纷纷向他道喜,当了一辈子穷人的方老爹,如今终于在村子里扬眉吐气了一回,心里那叫一个美呀,这一切都亏了自己的儿子啊。
晚上,方老爹又叫儿子叫到了跟前,如今家里也添置了数盏油灯,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两人商量的自然是造房子的大事了。
虽然这事方老爹嘴上说自己来一手操办,可如今儿子已非同惜比了,自然要多听听儿子的建议了。方炎虽然在建别墅的事情上妥协了,不过如今提的建议大多被老爹认可了,自然的,按照方炎的建议花费要出一大截。
“行,这些就都按你说的办了。我明天就出去通知匠人们一声,咱家明天就正式开工了。”方老爹一锤定音地说道,一切按照儿子说的办,一向节约为本的方老爹这次是花了大决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就有附近的工匠到方炎家准备上工了,这时节田地里的活不多了,这些勤劳的人都巴不得早点来,今天第一天开工,更是有不少人想给方老爹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是这样一来,方炎的香水生产却受到了影响,之前一直是他和老爹两个人的活,现在家里造房子方老爹这个主人自然不能离开,于是方炎便将自己准备请两个帮工的事情跟老爹说了。却没想到老爹顿时拒绝了,一辈子只有给别人家当长短工的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自己也会有天要请长工的。
因为按照方炎的计划,不仅仅是请帮工,而且是要请两位长工,这要让一直节约持家的方老爹头痛了。
“儿啊,这房子造完了老爹就有时间了,要不咱们请短期的吧,而且两人是不是有点多了?”方吉商量着道,请人不仅得付工钱还得管饭呢。不过这事情方炎却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两个帮工就嫌多了?以后作坊规模扩大,按照方炎的意思,将来他还要请一群工人呢。
无奈下方老爹只得同意了,村里这时节愿意出工的大有人在,以前方家村这时节都会找王家,至于方家这还是第一次呢。
方炎知道这请人可是卖人情的好机会,这事自然全部落在了方老爹的身上,消息传出去仅仅半天村里就有六人过来了,都是村里乡亲,有直接推销自己强壮能干的,也有走人情路线。却是让方老爹好一番为难,最后挑中了两个勤劳诚实的后生。
虽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可是在方家村却快速的传播开来了,都知道方家竟然请长工了,这可是以前财主家才做的事。倒是让方老爹心中小小的虚荣心大大地满足了一把,就连在村里走路都变得更加精神了。
京城长安的铺子开起来了,虽然后面的生意不能跟第一天开业的厚积薄发相比,不过收益也是相当惊人的,这些钱隔两天就会被程处默从长安送过来,所谓财不外露,村里知道这事的几乎没有,可是现在,方老爹一次性请两长工,却侧面的证明方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别人救济的方家了。
为了招待这些第一天来上工的乡亲们,方吉早上就去镇上买了些酒菜回来,虽然只是小小的举动,却是让这些工匠更加感激方老爹了,而方炎将一些基本的活教会了两个新来的工人后,自己反而一时间没事可做了,准备去家里的田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帮老爹干了,却被方老爹给拉了回来,理由则是方炎以前就很少干这些田里的活,现在地里活就更少了。就是方吉自己虽然每天都要去地里忙活一会儿,却也更多的只是习惯,人勤地不荒,这也是所有农民最朴素的想法。
地里没活可忙,香水作坊里又添了两个人干活,那些事情本来就是方炎和老爹两人干的,方炎虽然请了帮工,当然前期也只是教了他们前几道工序,至于后面的,则事关到香水的配方问题,这一点他自然要保守好,目前也只有他和老爹两人知道最机密的配方,不过那是香水制造后期的事情,在作坊里转了一会儿,方炎又来到了家里建房的工地上,这会儿已经开始挖地基了,还没等方炎转上两圈,方老爹就又将他拉开了。
“这儿都是重活,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又干不了,就别在这里添乱了。这么多东西在小心在碰着你了。”方老爹道,说完就忙着自己的事去了。留下一脸无奈的方炎矗在原地。
‘爹,那我做点什么啊。’方炎委屈道,似乎家里一下来这么多人,反而将他这个小主人给多了出来。
“找个地儿晒太阳去吧。”方吉喊道,转而就自个干活了,哪里都插不上手的方炎最终又踱回到了家里,如今已经是深秋了,不少人家已经开始烤火了,方老爹早在几天前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出来了一个炭盆。
方炎蹲在炭盆前,一边烤火一边干着他最喜欢的事情之一,那就是发呆。直到手被烫着了方炎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外面的工匠忙的热火朝天,方炎似乎也有些坐不住,而且炭盆里劈呖叭啦的烧着干柴,将他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来。搓了搓手方炎就准备去工地上找点事做做,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一片漆黑。再往身上一看,也到处是炭盆里滋出来的灰烬。
呸呸呸,方炎站起身来扣了扣鼻子,里面尽然也全是灰,这样可不行,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这烤火几乎是一刻也离不开的,要是这样烤下来,恐怕明天开春之际,自己这张英俊的脸蛋就成变成黑包公了。
何不趁现在空闲的时候改良一番这个炭盆?方炎想到就干,顿时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取来几张自己制造的宣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了起来,虽然后世的他很少用到炭盆这种东西,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方炎相信这点事还难不住自己的。
不多时,一个火炉的大致形状就出现在了宣纸上,检查一番觉得确实可行了,方炎便又找来老爹,准备让老爹去帮自己请一个铁匠回来,不过在铁匠来之前,他还得要一间单独的空房子。
方老爹虽然不明白儿子突然又要一间空房子干什么,不过并没有多问,而且这会儿家里各种建筑材料都运来了,建一个毛坯空房子自然很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方炎要的铁匠便过来了,在香水作坊的旁边,方老爹又让木匠师傅搭了个简易棚子,随后方炎便和铁匠师傅钻进了棚子里敲敲打打起来,虽然今天的方家格外的热闹,不过铁器撞击的声音和人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同,很快就引起了正在挖地基的那些工人。这其中就有方老爹特意请来帮忙给工人们做饭的张寡妇。
“方老爹,你家儿子躲在那棚里敲打什么呢。”张寡妇问道。本来造农村人家造房子是不会请女人的,不过方炎家情况特殊,要供这么多匠人吃饭又没有女人在家,所以这次造房子请张寡妇过来就很正常了。不过村里那么多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女人都没喊,却独把张寡妇叫来帮忙了,这让张寡妇心里自然很感激。
“嘿,我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在干什么,大概又是在鼓捣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吧。”方老爹虽然嘴上一口一个臭小子,脸上那份骄傲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张寡妇羡慕地看了一眼方炎所在的棚子方向。
“有个儿子真好,你老以后有的清福享了。”张寡妇道。
方老爹心中高兴,嘴上还是要谦虚几句的。要不是儿子,他家的日子哪会像今天这般兴旺啊。所以如今对方炎提出来的一些奇怪要求,方老爹几乎不怎么过问就会答应下来了。这不,昨天就为了方炎特意叫了几位木匠师傅搭了个棚子。
这时期挖地基全靠人力一铲子一铲子的挖,速度慢而且时间长,工钱自然也要花的多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方老爹按照方炎的意思也没在这方面省钱,一直以能省点就省点为准则的方老爹这次想的很明白,毕竟这次是要建砖瓦大房子了。
而就在工人们一天天挖着地基的时候,方炎这天也完成了自己的新设计,和铁匠师傅两人将新鲜完工的火炉子搬向了家里。手里还拎着几个铁皮的空桶。哐哐直响的很快就把方老爹和张寡妇吸引了过来,这两人一个主事一个负责做饭,刚才正在边上闲聊着呢。
两人围着火炉看了个遍,却一时没有明白这铁皮物件是做什么用的。火炉有方炎家灶台大小,最为特殊的就是其上竖的一根长管子,下面还有抽屉一样的配件。方老爹这儿摸摸那儿抽几下,张寡妇也好奇的蹲在边上看着。
方炎却已经搬来梯子到了家中灶台的位置,几步爬上去后就开始捅了起来,茅草盖的屋顶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阳光顿时直射进来,略显昏暗的灶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蹲在地上摆弄眼前新鲜物件的方老爹抬头一看,顿时一股火气升了上来,这小子竟然把自家的屋顶给捅了,这还了得!对于这种上房揭瓦的恶劣行径,方老爹一直是深恶痛绝的,因为这种坏事远不是那种打碎一个碗的坏事可比的,这一瞬间方老爹似乎忘记了方炎的变化,只把方炎又当作了以前那个跳皮捣蛋的顽劣儿子了。
正好门角里有一把扫帚,顿时一把抄在了手里,几步就走到方炎面前,一把将方炎摁在了灶台上,屁股则高高地翘了起来。
叭叭!叭叭!扫帚打在方炎厚厚的裤子上,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痛,不过方老爹这打人的声势却不小,从来就没有洗过的扫帚灰尘多厚的,这会儿一打顿时烟尘四起,整个灶房里都弥漫开来了。而且那声音动静也确实不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一时间似乎被打懵了,老爹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这次却来的这么迅猛,而且之前一点兆头都没有,所以一直以逃跑敏捷无比的方炎这次彻底的栽在了老爹手里。
趴在灶台上,方炎想挣扎着下来却根本没用,老爹虽然年纪挺大了,可是力气却比他大多了,一只手摁着他就动不了,眼角瞄到站在旁边的张寡妇,方炎一张脸瞬间憋的通红,这会儿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张寡妇似乎也愣了,站在边上连上来劝一劝都忘记了。
“再不管教管教你,你要把咱家的房子都给扒了吧!”方老爹一边挥舞着扫帚,一边气呼呼地骂着。似乎一切都很顺手……
“爹……”方炎大声叫着,方老爹浑然不觉,直到好一会儿,终于揍够了的方老爹才松手将方炎提下了灶台,顺手又将方炎刚才折腾的要掉的裤子提了上来。
“方老爹,你这是干啥呀?打孩子也不能打的这么凶啊。”张寡妇道。方老爹却拍了拍方炎屁股上沾的灰,以前没少这样揍,刚才浑然不觉自己是如此的顺手。不过倒霉的方炎这会儿已经眼泪汪汪地盯着他爹了,倔强又不服气,虽然刚才一通打下来他根本就不痛。
“你为什么打我。”方炎喊道,抹了抹眼睛里马上就要滚出来的泪水,尽量作出一幅不低头的架势来。
“你……再不打是不是就要上房了?你把家里捅这么大窟窿干什么我还没有问你呢。”方老爹道,心中已然有了一丝后悔,这会儿似乎才意识到,儿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调皮小子了。不过心里后悔,做为爹的面子,嘴上自然是不肯向儿子认错的。
“你还知道你自己没有问我啊?”方炎反问道,心里也是郁闷的不行。
“哦,对了,你这是要干什么?”方老爹摸了摸头说道,浑然一幅后知后觉的样子。有张寡妇在边上,心里就是再怎么后悔也不能在张寡妇面前向儿子认错啊。
“你……跟你说不清楚。在边上看着吧。”方炎张口想解释,却发现跟自己这个老爹完全解释不通。难道跟老爹说闷在屋里烧炭容易产生一氧化碳,然后会让人中毒的?
方老爹朝着张寡妇尴尬地笑了两声,转而走到张寡妇旁边老实看了起来。张寡妇同样瞪了眼他,相比张老爹,她可是更喜欢方炎这孩子的,平时没少幻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该有多好,所以心疼方炎被打的张寡妇同样没给方老爹好气受。
方老爹只好干笑两声,敢情自己一时痛快,竟然让这一大一小两人记恨上自己了。就在方老爹暗自后悔时,方炎已经将做好不久的火炉移了过来,然后又将几个空的铁皮桶一个个叠了起来,四个之后就通到了房顶的窟窿上。
随后方炎就坐在炉子边上开始生起了火,很快劈呖叭啦的就烧了起来,而且一点烟灰也没有扩散出来。
张寡妇和方老爹两人顺着铁皮桶向上一看,一股股浓烟都顺着铁皮桶排到了房顶之上。过了会儿,炉子里的柴禾烧完了,方炎将又从炉子下面抽出了一个铁皮的抽屉,里面却是烧完柴禾形成的灰烬。
直到这会儿,无论是张寡妇还是方老爹都明白了过来,张寡妇更是欣喜不已,看到炉子里火烧的正旺,就明白了这炉子的好用之处,更重要的是,用这个非常的干净。
“你这小子,这几天就在棚里捣鼓这玩意啊,也不早跟我说一声,我也就……”方老爹嗫嗫喃喃地,有心想道歉一下,却又拉不下这张老脸,特别是在张寡妇面前。
“好了好了,我说方老爹啊,都这么大年纪的人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动不动就打孩子的,你看这孩子多聪明啊,要是被你打坏了怎么办。”张寡妇摸着方炎的头,一边护着方炎一边狠狠地将方老爹批判了一顿,显然也是给方炎这小大人一个台阶下。方老爹连连点头,跟张寡妇道歉显然比跟方炎道歉要容易的多,毕竟是同辈的人。
屋里三人正说话间,铁匠师傅拿着一个水壶进来了,这水壶也是按照方炎之前要求弄成的,随后就装上冷水架在了炉子上。
不多时,炉子里的水就开了。张寡妇和方老爹都暗道这果然是个好东西啊,相比较平时用灶台烧开水,这火炉子显然要快多了,这一天天的过日子,节省下来的柴禾就非常多了。
“怎么啊?好用吧,这个就叫着火炉子,嘿嘿。”方炎虽然刚刚才被老爹揍,不过心里也没当一回事,反正以前都被捧习惯了,转眼间就忘记的一干二净,反而是因为刚刚做了一个好东西,便想证明给老爹看看。
方老爹自然高兴不已,长满皱纹的脸上挤满了笑意,一边的张寡妇也是羡慕不已,心中暖暖的。突然想起这火炉子这么好用,要是自己家里有一个,一年下来可是能节省不少柴禾的。
虽然方炎设计的炉子除了省柴安全之外,更重要的是干净卫生,不过张寡妇最看重的还是火炉子能省柴禾的优点,她一个妇道人家,上山砍柴可是非常辛苦的事情,平时自己烧柴禾都舍不得,这会儿见了这好东西哪里舍得不开口了。
“方老爹啊,要不让你儿子再给我家也做一个呗,要多少钱我回头送过来。”张寡妇道,这毕竟不是小物件,而且刚才她也看到了还需要铁匠师傅做,这年头,对于她们这样的穷苦百姓来说,要请师傅到家做的物件那就是家里的大物件了,因为只有一些床啊柜啊这些大家具,才舍得请木匠做的,小板凳什么的自己就动手敲定了。
“要是贵的话……”张寡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张了张口,要是贵的话她还真的买不起,虽然眼前的这火炉如此的好用。
方老爹也不明白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如果是小东西他自己就做主了,不过这会儿却看向了方炎,眼神还有点急切,生怕这东西太贵了张寡妇买不起似的。
不过看着老爹这个样子,方炎就明白老爹的想法了,如果不贵的话就不要收钱了!
方炎心中发笑,自己这老爹啊,还真是老好人一个,有人买东西他竟然生怕对方吃亏了一样。
本来还打算卖个一贯钱的方炎却笑了笑道:“这东西也不贵,主要就是材料,如果张婶家有没用的铁器直接送过来就行了。回头我跟铁匠师傅算一下,收个手工费就行了。”
张寡妇顿时心中大喜,又把方炎夸奖了一番才出去了。方老爹也高兴,这会儿趁着张寡妇走了,便走到方炎身边摸了摸方炎屁股:“不痛吧,咋呼咋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臭小子。嘿嘿。”
方炎摇了摇头,老爹这是在变相的道歉了啊,接着便跑开了。方老爹看着儿子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满满的温暖,有子如此,此生足矣。
不料方炎刚来到自家院子,就有几个工匠过来寻问火炉子的事情了,敢情这会儿功夫张寡妇已经将方炎发明的火炉子宣传了个遍。
等到这些人在灶房里见识到了火炉子的好处后,竟然全都跟张寡妇一样开口讨要了,有的工匠家里连手工费的钱都一时拿不出来,只好跟方老爹商量能不能用帮工的钱抵换。方老爹自然是一一答应了下来。
等到方老爹将这些工匠的要求向方炎提了,方炎却是欲哭无泪,自己这个老好人的爹啊,不过老爹答应了下来,方炎自然也没意见,他本来就没打算赚这些乡亲们的钱,只是这么一来,这以后几天恐怕是有的忙了。
不过想到无论是工地上还是田地里,甚至是如今的香水作坊里,他好像都帮不上忙,也就心安了。正好可以趁这几天多打造几个火炉子。
因为方炎明白香水这东西再香,但是价格昂贵,在村庄里是没有销路的,下地的妇女也不会每天喷了香水再去做农活,但是这铁炉子就不一样了,到了冬天每家每户都是需要的,能够为乡亲们做一点能力范围内的事,方炎心中还是很乐意的,借这个机会自己还可以学习和改进下这时期的冶铁技术。
“儿啊,那个火炉子做起来累不累?都是爹不好,一下子答应了这么多工匠,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咱家现在也不缺这点钱了。”趁着没人,方老爹将方炎拉到一边关心地问道。方炎却摇了摇头,这活虽然不轻松,不过还有一个铁匠师傅帮他一起做,头一个困难点,后面的应该一天能做好多个。听到方炎说做起来不辛苦方老爹才放心了下来。
第二天清早,方炎刚刚拉开大门,便看到了满院子的人,而且人人都拿着一些破铜烂铁,看到方炎开了门,这些人第一时间全部从蹲或坐的状态中站了起来,然后一道道目光就盯在了方炎的身上。
“妈呀。”方炎惊呼一声,然后哐当一声,将木头门狠狠的关上了。随后方炎就朝着老爹的房间喊了起来:“爹,快点起来,好多人来咱家找事情了。”
方老爹闻言慌乱的爬下了床,果然看到了外面很多人,心里也是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这大清早的就上门来准没好事啊,心中直嘀咕的父子两人早把昨天的事情给忘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院子里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在了原地。还是一个平时比较泼辣的妇人朝方炎家窗户里喊道:“方家的小子,你别怕啊,我们是过来做那个什么火炉子的。”
其它人也纷纷附合,方炎在门里自然听得清清楚楚,父子两人顿时心下一松,还好还好,差点以为是过来打架的呢,他们父子两人可打不过这一大群子的人。
方炎打开门,刚刚跨过门槛这些人就急不可待地涌了过来,顿时将方炎和他老爹围在了中间。
“昨天我就看到了你做的火炉子真好用啊。今天怎么着也要给我家做一个。”有说话大气霸道的喊道。
“我都快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才凑出了这些铁器,你给看看能不能打。”
“不行不行,得我家的先来,我男人可是昨儿在这上工呢。”瞬间人群就吵了起来,有妇人开始走起了关系。
“那又怎么样,说起来我还得叫方老爹一声爷呢。”没有关系的就打起了人情牌。一群人挤挤吵吵的,方炎和老爹夹在中间却谁也听不清。
最后,方炎只能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喊了几声众人才安静下来,和老爹说了几句,方老爹就进屋里搬了个桌子出来,顺手还拿了宣纸和笔。
“来来来,一个个的排好队,我来登记。”方炎大手一挥,在桌子后坐了下来。一群妇人和汉子这才一个个的排成了一条长龙,就这还有人往前挤着的。
“张大郎家,嗯,下一个,村头李二郎家的。”方炎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光是大郎二郎的就占了一小半,多数人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方炎又不好意思直接写外号二狗、老马什么的,最后又标记了一番村头村尾的才完工了。
“方老爹啊,你可生了个好儿子啊,以后可有福享了啊。”
“是啊是啊,方老爹,你家小子真聪明,我家小子要是能有他一半聪明我就是睡着了也能笑醒。”
“以后保不准能去京城里做大官呢,年纪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了。”
一群乡里乡亲的围着方老爹,将方炎夸了又夸,自然也有这次方炎只收几个铜钱作手工费的关系,不过方炎的聪明确实让他们从心里认同,一个个都幻想着自家儿子要是也能这么聪明就好了……
“哪里哪里,就是喜欢瞎捣鼓,平日里少给我惹点事就该烧高香了。”方老爹笑的嘴都快合不拢,嘴里不停的说着谦虚的话,心里却哪吃了蜜一样甜,仿佛真的看到了儿子将来做大官的模样。
天下父母心,方老爹只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事情了。
终于,这些求打火炉子的人走了,院子就留下了一大堆的铁器,多数是锄头、破锅什么的。看样子这些人为了打个火炉子真是把家给翻了一遍啊。
“儿啊,这转眼就快入冬了,这几天你就专心做火炉子吧,房子打地基的事有我看着就行了。”送走了乡亲,方老爹便将这些破铜烂铁收集到了一块,一边对方炎说道。方炎点头答应下来,心中却暗想道:我就是想帮忙你也不让啊,而且昨天还把我当小孩一样揍了一顿,这会儿却又把我当作大人来商量事情。
却是不知道昨天在灶房里,方老爹主要是一时激动,将方炎又当成了以前调皮捣蛋的小子了,几个月时间下来,方炎所做的事情已经让老爹彻底的相信了他,自然地,方炎在家中的地位那也是蹭蹭上涨,虽然整个家就父子两人顶着。如今家里的大事,方老爹也习惯地找方炎商量一番了。
几天下来,乡亲们的火炉子基本上都做了出来,不少人家都急着领回去用了,很快这个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的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传开了,更因为方炎只收一个手工费的原因,乡亲都觉得得到了方家的实惠,更是不遗余力的开始宣传开来,方炎看着每天来家里求打火炉的乡亲们也是哭笑不得,看来以后做好事也得量力而行啊。
这一天,方炎和铁匠师傅正在棚子里打火炉时,方家院子里又来了一位特殊的客户。因为他不仅仅是自己来了,还带了两个伙计,身后套的牛车上堆满了破铜烂铁,昂着脖子趾高气扬的站在院子门口。
“方家的小子在不在,快点给我出来。”不等这位一看就财主模样的主子开口,就有伙计吆喝了起来,气焰十分的嚣张。
这边动静这么大,正在打地基的工匠们都停了下来,很快方老爹就注意到了这边迎了过来。方炎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自己老爹,目光正好看到那伙计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双手叉着腰堵在门口。顿时气中火气上来了。
不料方炎刚想开口问问怎么回事,方老爹就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边用眼神警示着,方炎却没想那么多,还准备上去理论一番已经被方老爹给拉到了边上。
“儿啊,那人是东头村的张财主,可不是什么好鸟,仗着有点势力吃人不吐骨头啊,租他家田种的农户都是敢怒不敢言,一年好不容易省下点粮食打算卖几个钱,到了他那么却是大斗进小斗出。咱家还是不要招惹他了。”方老爹很快就把眼前这张财主的底细跟方炎说了一遍,而且还是压低着声音生怕被那张财主听见了。
那边的张财主一看方老爹这样子,大概也猜到了,却是变得更加得意了,双手抱胸抬眼看着头,一幅老子就是坏人你能怎么着的样子。身边跟来的伙计还抖了抖身体,威胁似的看着方炎。
“爹,你别担心我有分寸的。”方炎道,转而走到张财主面前,与此同时,那些正在忙活的工匠也过来看热闹了。
“听说你会打什么火炉子?”张财主上下打量一番方炎,一个乡下穷小子而已。
方炎心中不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张财主什么心思。只不过,想从他这里赚到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诺,这些是我带来的材料,你给我能打多少就打多少,一个火炉子五个铜板是吧。这里是钱拿去吧。”张财主道,一边随手将铜板扔了过来。
旁边的工匠们看着满满一车的破铜烂铁,自然也明白了这张财主什么意思,一个个又急又气,当初方炎可是为了照顾自己这些乡亲们才说只收手工费的,哪里会想到现在冒出来个张财主跑来占便宜了。
方老爹也有意拒绝,这些天方炎天天跟着铁匠师傅在小棚子里忙活,每天出来的时候小脸都糊的漆黑,这都已经让方老爹心疼不已了,现在再加上眼前这一堆的破铜烂铁,岂不是要把儿子累死了。只是想开口拒绝却也困难,这张财主常年剥削农户,家里的护院请了好几个,平时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哪里有人敢拒绝他的?
“小子,钱收好,这可我们家主人赏你一口饭吃,活给我好好干,三天后我们来取炉子。”伙计道,他根本没想到方炎敢拒绝,所以给完钱就打算离开了。
此时方老爹悔的肚子都青了,当初要不是自己暗示方炎,儿子未必就只收五个铜板的手工费,这下子可砸了自己的脚。不过方炎却在这时开口了。
将手中的铜钱掂了掂,这个张财主还真是会欺负人,一共不过十几个铜板,不少还是缺角的破铜板:“想打火炉子可以啊,不过这点钱似乎不够啊。”
“不够?不是说好的五个铜钱一个嘛。这些就算订金了,够你打十几个了吧。”张财主道,心中却是把方炎鄙视了一遍,真是个乡下没见过钱的小子。
“嘿嘿,打一个火炉子五贯铜钱,否则免谈。”方炎道。
“五贯?昨天不是还说只要手工费的吗?”张财主道。
“那是昨天的事情了,今天打火炉子就是五贯一个,手工费另算。不愿意打的话就算了。”方炎道,他才不怕这个地主老财呢。
“你……你,我跟你没完。”张财主气的牙痒痒,两个狗腿撸了撸袖子还想威胁一番,不过看到周围一群神情气愤的工匠顿时吓的退了回去。
“走,回去。”张财主恨恨地一挥手,两伙计顿时苦逼了,这一大堆的破铜烂铁可不轻啊,好不容易运过来现在又要运回去了。
张财主走了,方老爹心中也多了一丝担忧,周围的工匠们心中却更是感激方炎了,敢情这火炉子打一个要五贯钱呢。
“爹,没事,我们是做生意哪有强买强卖的。”方炎又安慰了老爹一会儿才又进了棚子里打火炉去了。
方炎家外面的小路上,张财主带来的两狗腿正一个赶车一个在后面推,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老爷,方炎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啊,一个破炉子竟然敢要五贯钱。”
“闭上你的嘴巴,哼哼,一个乡下小子竟然敢顶撞我,回头我再跟他算帐。”张财主便宜没占着,反而带走了一肚子的气,心中却是将方炎给记恨下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家的大宅子终于建成了,三进三出,虽然没有水榭歌台却是亮堂大气,青砖灰瓦,这在村子里除了王财主家是砖瓦房外就数方炎家了。花费自然也不小,好在京城的暗香居每天都有进帐,方老爹不喜欢一般财主家的那些花哨建筑,却是将朴素实用发挥到了极致,新房子建的是又大又结实。
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不少的房子是专门为方炎考虑的,比如院子里的鸡舍,还有后院的牛棚。新房子建好,而且还是砖瓦大房子,自然要办桌酒席喜庆喜庆了,村里关系较好以及沾亲带故的都被方老爹请了过来,乡亲们也是羡慕不已,纷纷夸方老爹生了个好儿子,年纪这么小就能让方老爹享福了。
酒席吃完了,高兴的方老爹也多喝了几杯,这会儿正领着方炎谈起了家里新建的大房子。之前方炎一直为乡亲们打火炉子,建房子的事基本上都是老爹一个人说了算的。
“儿啊,以前老爹亏待你了啊。为了吃个鸡蛋没少挨爹的打吧。不过爹保证以后不会了,你看到那儿了吗,专门为了建的鸡舍,回头咱家就可以养母鸡了,你想多少鸡蛋都可以了。”方老爹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日子换个神仙他也不当啊。参观完了老爹专门为自己打造的鸡舍,方炎又被老爹领到了后院。
“看见没,那是我让匠人专门建的牛栏,等到明年就可以找贩牛的买几头大牲口了,而且我已经想好了,这次一定要买一头奶牛,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喝到牛奶了。”方老爹道。
对于老爹的这些举动,方炎心中感到一阵温暖,自己以前的那些事全记在了心里。不由的想起了以前的日子,自己为了偷个鸡蛋吃挨打,甚至还吵着要喝牛奶,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老爹还都记着。
从前院转到了后院,方炎也发现自己家的新院子真不是一般的大,不仅仅将以前的牛棚现在的香水作坊给圈进来了,甚至是自己专门要求单独建来打火炉的棚子都给圈进了院子里。
很快方炎就明白了自己老爹的小心思,敢情老爹也有小心眼的时候,绕了一大圈将香水作坊和铁匠房圈进来,自然是为了不让别人偷瞧了去。不过这些话方炎就没跟老爹明说了,父子二人相视一笑而过。
时值傍晚,因为大而略显空旷的院子中,方炎和老爹并排站着,抬头看了看天空,方老爹突然不说话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老爹今晚又喝了不少酒,话几乎就没有停过,这会儿突然沉默下来,倒是让方炎有些奇怪了,抬头看向老爹,却发现老爹脸上竟然有些悲伤,眼睛中有些闪亮的东西滚动着……
“爹,你怎么了啊。”方炎道。
“儿啊,都怪你娘走太早了啊,现在咱家房子这么大了,你娘都没看到过一眼,还有你,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懂事,你娘要是知道了不定得多么高兴了。可惜走的太早了,这么好的房子一天也没住上过,唉……”方老爹哽咽着道。
方炎默默不语,看了看周围长长的院子,就自己父子两个人住,好像真的挺空旷了。
“不说了不说了,这都是命啊。”方老爹酸着鼻子,似乎很快就要哭出来了,又不想在儿子面前哭,转身回屋里去了。
第二天,方炎刚刚走出家门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村里乱哄哄的,狗叫声不停,正好有几个玩泥巴的小屁孩子跑过来,方炎便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就在今天早上,一堆难民来到了方家村,这会儿就聚集在村口呢,不少难民进村讨吃的,自然惊的村子里鸡飞狗跳了。
方老爹很快也出来了,听方炎这么一说,父子二人便一起来到了村口,隔着老远就听到一大堆人的说话声,吵吵闹闹的。
原来今年秋天陇西和陇右两地都发生了大旱,庄稼是颗粒无收,辛辛苦苦了一年最后一场大旱来临,这两地原来就不是什么富裕之地,原居民们除了饿死只能外出讨饭了,如今已经大面积的向内地逃难了。方家村虽然偏僻贫穷,被这些逃难的人发现了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顿时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
方炎来到村口,顿时惊讶的嘴巴张多大,这会儿天亮还没一会儿,村口竟然就挤了上百口难民,一看就是昨天晚上连夜赶路的,一个个精神疲惫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到有村民们路过便讨要几声。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有村民起早准备下地,都被这些突然出现的难民吓了一跳,一旦有村民来了,这些人都涌过去讨要。
“你们哪儿的啊,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有人问道。
“哎,一言难尽啊,几个月我们那儿不下雨了,庄稼颗粒无收,除了戈壁就是荒凉的草原,想找吃的都找不到,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逃了出来啊。”众难民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偶尔有好心的村民送过来一碗米饭,顿时被这些人哄抢干净。不过这显然是车水杯薪无济于事的,更多的人在后面叫喊着,只是听那凄惨的声音,方老爹的眼眶已然通红了。
只见这些人衣衫破烂至极,脸上疲惫至极,两眼无神,不少人站在那都冻的直发抖。几乎人人手里都拄着根棍子,背着大包小包的,不少人手里还牵着孩子,放眼整个人群连一辆马车牛车也看不到,显然这些人都是靠双腿从陇西讨饭讨到这里的。
这会儿都已经是深秋了,很多人站在风中直打摆,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都是因为饿的。因为这些人衣服倒是裹的很厚实,虽然破破烂烂的连颜色都分不清了,显然离家有段时间了,带的一点粮食早就吃光了。
“哎,这些人真可怜啊。”方老爹眼中含泪地说道,这些人一看就是和自己一样的老实庄稼人,如今这幅景象,更是让方老爹心中凄凉,用衣衫擦了擦眼睛,看到方炎正看着自己,又不好意思地瞪了眼:“看什么看,爹眼里进了沙子。”
“爹,我们帮帮他们吧。”方炎道。
方老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逃难的人群,然后沉重的点了点头。
方炎第一步就想到了开棚济粥,和老爹回到家中,却发现家里根本没多少存粮。虽然京城里的暗香居每日进帐不少,不过这些钱都被老爹存了起来,平时就父子两人自然用不着买粮食的。
“爹,把家里的钱拿出来吧。”方炎道。方老爹看着自己的儿子,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摸索了半天终于不知道从哪取出来了一袋子铜钱,郑重的交到了方炎手中。
“儿啊,这些都是你挣来的,如今你要做善事爹自然不会拖你后腿。家里刚刚盖完房子,剩下的也不多了。”方老爹道,心中自然有些舍不得,这些钱他都是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
“嗯。”方炎也郑重的点了点头,老爹平时可是一个铜板都狠不得分两半花的人,这会儿让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也真是难为他了。不过眼下救人要紧,钱什么的方炎相信自己一定还能再赚回来的。
有了钱自然要去买粮食了,村里能有大量存粮的,也只有王家了,其它的那些庄户人家也拿不出多少来的,想到这,方炎便一口气跑到了王家。
见过了管家,方炎很快在管家的带领下找到了王家老太太,老太太看到方炎来也是高兴的很,消息不是很灵通的她似乎还不知道外面来了这么多难民,听方炎一番描述,老泪纵横不已,连连答应了下来。
很快,一架架拉着粮食的马车就开进了方家的大院,新建的院子正好够大,方炎便将自家院子当成了施粥的场地。要安顿好这些难民,可不仅仅是一餐两餐的事情,方炎打算先开棚施粥三天,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三天,上百名难民,后面可能还会出现更多。方炎自然要将粮食准备充足,好在王家也没有趁机涨价,方炎将老爹给的钱都换成了粮食。
“方老爹,听说你家准备免费施粥?”就在方炎和老爹忙着搬粮食时,张寡妇站在院子外面问道。
方老爹便将儿子的打算说了,听到方炎准备施粥三天,张寡妇惊讶不已,心中对小小的方炎也是佩服不已,当下就表示自己也要帮忙。正好没人烧锅方老爹便答应了下来,随后又有几名村中女人过来帮忙。有些帮不上忙的,一听方炎说缺少锅碗,纷纷回家去取了。
这边刚刚准备起来,拥护在村口的难民却早已得到了消息,一个个都奔到了方炎家,不过都围在了院子外面,一张张疲惫至极的脸上都兴奋不已。口中更是念着活菩萨下凡啊什么的……
很快,几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就熬好了,难民们肚子也咕咕地叫成了一片,心急的早已流口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别抢,排好队。”方老爹一边吆喝着,一边开始盛粥。一百多人足足将方炎家的大院子站满了,远远看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很快,一碗碗热粥就送到了各个难民的手中。方炎也站在锅前打着粥。此时大多数人都已经站到一边喝粥去了,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了方炎面前。
方炎盛满了一碗粥递过去,中年汉子接过去递给了手中牵着的小女孩,方炎这才发现个子比锅还要矮的小女孩,随即又打了一碗递过去,中年汉子却是没有接。
方炎等了会儿发现对方没有伸手接的意思,不由抬头看了眼男人,只见这汉子四十多岁的样子,黑黝黝的脸上胡子拉碴的,虽然一幅很多天没有清洗的样子,可是眼睛却很有神,浓眉大眼,面容刚毅,正盯着自己看。
方炎挺奇怪的,这人分明一幅难民的打扮,不接粥是什么意思啊。不过很快让方炎更惊讶的是,汉子盯着自己看了会儿突然开口道:“你能不能借我五十贯钱?”
五十贯钱,在这农村可是一笑不小的数目,如果遇上荒年,五贯钱就能买一个丫鬟了。而这汉子却是一开口就要借五十贯。
看到方炎惊讶的看着自己,汉子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鲁莽了,指了指正在喝粥的女孩说道:“这娃儿很多天没有吃过饭了,我身上盘缠也用完了,我想借这钱送她回家。”
没有像其它难民那样哀求,这汉子只是看着方炎,似乎在商量一件事情,只是看他那坚毅的表情,开口借钱恐怕也犹豫了很久,黑黝黝的脸此刻憋的通红。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开口就借五十贯钱,而且还一点哀求人的意思没有,方炎还真好奇了,这人挺有意思的。于是开口问道:“这小女孩跟你什么关系?”
“这……”汉子嗫嚅着道:“这是我在逃荒路上捡到的。”
转而又道:“带着她的爷爷死了,她爷爷曾经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馍,只叮嘱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定将将他孙女送回到他家中。所以……”
汉子抬着看向方炎,眼神透着一丝坚毅和决绝。
方炎心中微动,一个馍,一个承诺,自己都快要饿死了也不放弃!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没有多说什么,方炎只是对着汉子点了点头,转身找到了老爹,两人一番耳语,甚至还争了几句,不过等方炎回到粥棚的时候,方老爹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怀里还拿着五十贯铜钱。
中年汉子收好钱,没有多说什么,却突然跪了下来,方炎顿时一愣,来不及上前搀扶起来,汉子已经磕起了头。周围人都围观过来,一个个好奇不已。
砰!砰!砰!
三下,每一下都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黄土地上到处都是沙子,中年汉子再起身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汉子却像是浑然感觉不到痛一样,看了眼方炎开口说道:“恩人,我这就把她送回家中,随后我就会来找你的,当牛做马三年,一言既出,决不食言!”
说完,中年汉子就拉起小女孩的手向外走去了。
方炎看着汉子离开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人有意思,而且决不是凡人。
这一切自然被那些围在四周喝粥的人看到了,让方炎意外的是,中年汉子答应为奴三年,仿佛为这些难民指明了一条道路似的,在那汉子刚刚踏出院子,就有难民涌过来开始寻问了。
“大恩人,把我家娃买了吧,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了。”
“恩人,我家是女娃,今年才十六岁,你也给买了吧,当牛做马都可以,也算是给她一要活路了。”
“我有力气能干活,只要一口吃的就行了,我什么活都能干的。”
一时间,卖儿卖女的,卖自己为奴的都挤到了方炎跟前,有几个刚刚喝下一碗粥有了一点力气的汉子,干脆跑到方炎面前卖弄起了力气,生怕方炎看不中他们。
村里人看到这样,也有人过来劝方炎买几个吧,就当是做善事了。方炎却是头摇的像个波浪鼓。
他可没想过要当一个奴隶主,一下子买来这么多家奴,岂不成了封建的大地主?而且身为二十一世纪的良好市民,方炎对这卖儿卖女的还一时接受不了。
这时,方老爹挤过来将方炎拉了出来,父子两人一碰头便商量了起来。只是任凭老爹怎么说,方炎还是坚决不同意,两人一番商量又走出来,方炎正准备跟这些难民说家里不缺人手时,让他意外的是,不少人看到他一出来就已经跪了下来。
一个跪了下来,后面的很快就学着也都跪了下来,一下子就有了几十多个难民,哀求之声不断。
心中一阵发堵,方炎张开的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了,看这些人的情况,实在不忍心说一个不买了。而且看这些难民的样子,如果自己说一个不要,他们恐怕跪着都不起来了。
方老爹也是老泪纵横,哭的哗啦哗拉的。方炎无奈地对老爹点了点头,不过即使同意买了,也不能全要了,因为家里也没那么多活需要人。
想到家里还有五十多亩良田,等到明年开播肯定要请人的,于是跟老爹一番商量,准备挑选几个实诚结实的汉子留下来种田。
“乡亲们,这样吧,我家里实在用不了那么多人,既然你们诚心要留下来,我只能挑几位,不管挑上没挑上的,你们都起来了行不行?要是答应下来我就挑了。”方炎喊道,一众难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终于起身了。
很快,几十个难民就站成了一堆,方炎挑了两个看上去壮实一点的汉子,留下来明年种田也不错。其实方炎真的不想收什么家奴,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在挑了这两个汉子后,方炎就再也没挑人了。
方老爹跟在后面,却又从人群中挑了一个小子,只比方炎小一岁,看上去瘦弱老实。
“爹,你这是干什么呀。”方炎道,这比自己还小的,显然也不适合种地呀。方老爹却说道:“我看他挺好的,以后跟你身后当个随从小子吧。”
方炎一脸无奈,老爹这是变着法子帮助这些难民吗?却也不好阻止。
方老爹挑完了随从小子,心中却觉得还少点什么,目光掠过人群中两个小脸腊黄的女孩,顿时明白了,又将这两女孩叫到了跟前。
“爹!”方炎不满地喊了一句。
“我看这两丫头也不错,留下来给你当个贴身丫鬟也好啊。”方老爹道,一边喜爱的摸了摸两丫头的小辫子。
贴身丫鬟?方炎顿时一脸黑线,自己又不是什么世家公子,衣食住行还要丫鬟吗,他可从来不习惯被别人侍候的,而且还是两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光是想一想方炎就觉得别扭的要死。
“爹,这贴身丫鬟我不要。说什么我都不会要的。”方炎急忙喊道。然而不等老爹说什么,刚刚因为被方老爹选中还欢喜不已的两女孩顿时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方炎一脸无奈,目光看向老爹,希望老爹这次能硬一回心肠,他是真的不需要贴身丫鬟啊!
只是方老爹似乎认定了一样,直接无视了方炎求助的眼神。方炎心中也清楚,老爹一方面是为自己考虑,另一方面也是想多留下几个人。虽然家里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不过多留下一个就等于多救了一个人。
“唉……好吧好吧,留下就留下。”方炎妥协道。
两丫头顿时破涕为笑,因为一路逃难脸上灰尘扑扑的,刚才一顿大哭,鼻涕眼泪一起,方炎连这两女孩脸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
剩下的难民知道方炎家不再挑人了,顿时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原位。
既然方炎决定施粥三天,这些难民们就像是淹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自然没有一个愿意离开,一个个都挤在了方炎家的大院子中,好在新建的院子足够的大。至于晚上住宿的问题,也难不倒方炎,这些人一路逃难,吃的粮食全没了,被褥大多数都背在身上,方炎便将新建的棚子和香水作坊让了出来,有了吃的又有地方住,这些难民又是一番感激不已。
这天晚上,方炎家便再不像以前那样显得空旷了。而村子里人知道方炎家一下子收留了百多号难民,更是夸赞不已,方老爹在村子里的声望和名声变得比以前更高了。
这边方炎家发生的事,不过是整个陇西难民的一个缩影,数万难民自然引起了朝庭的关注。
就在方炎为难民们开棚施粥的同一时间,京城长安,坐在太极殿中的李世民正揉着脑袋头疼不已,他知道陇外的灾民开始渐渐东移,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赈灾,而朝堂里却乱成了一团。让他头痛的除了实际赈灾上的困难,就是关于天命的谣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他登位不久,而且登位的手段也有些不光彩,虽然在位后一直兢兢业业想开创出一番伟业来,可朝堂内外,始终有一些关于真命天子的谣言。
杀太子大哥和逼老爹让位,一直是李世民的心结。如今随着陇西和陇右两地的蝗灾,尘封已久的谣言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迹象,这可是李世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天命所归,一直是所有皇帝最为在意的事情,李世民这样用手段上位的更是将此视作比什么都重要,这次流言四起,不得不让他怀疑是有人推波助澜。面前就有一本奏折,后面并没有署名字,可里面的内容却是字字诛心,让李世民头痛不已。
发布罪已诏,并且隐晦的提出了这一次陇西陇右两地蝗灾和他当初的玄武门之变有关系。如今竟然敢有人直接指了出来,即使是以李世民的肚量,此刻也是气的肝火上升。朝庭里面都这样了,外面的流言指不定还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带着一肚子的火气,李世民终于上朝了,两地干旱之事自然成了头等重要的大事来议。
“禀皇上,如今陇西和陇右两地赤地千里,饥民无数,而且多数现已离家逃荒,不少州县都有这些难民经过,一路上犯事不断,甚至于有的县里还发生了抢粮的事情,依臣所见,这股难民绝非小可,所以请皇上勿必派兵镇压,以防事态扩大。”一名武将出班上奏道。这也是事实,经各地县府传上来的消息看,这些难民人数众多,隐隐有了造反之意,只是不知道的是,很多县府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多数将这些难民形容的顽劣凶恶,否则自己连自己的地盘都看管不住,岂不成了失责之罪?一层瞒着一层,一层夸大一次,最后到了李世民的龙案上,还有几分是真实的?所以即使是以李世民的睿智,也不敢轻易的下结论了。
有人开头,后面的人就更加积极了,除了几名表示附议的之外,更有甚者提出让皇上赶紧派出近卫军拱卫皇宫,以防止这些难民涌入京城犯上作乱。
李世民暗恨这些大臣心中却只惦记着自己的那点家财,感觉自己的头似乎更加痛了。对这些人的建议并不满意。
房玄龄一见李世民这幅样子,就明白自己该出场反对了,于是抬步出列,奏道:“皇上,依臣看,此事不必如此大动干戈,京城防卫严密,一时间还不会有安全隐患的。”
李世民脸色顿时好了一些,还是房玄龄懂他的心思啊。只是眼下赈灾却是非常困难的,几场和吐谷浑的仗打下来,已经让大唐疲惫不已,如今正值秋末,国库空虚啊。
房玄龄一番话说出来后,就遭到了数位大臣的反对,反对的理由除了国库空虚之外,还有就是对这伙难民的定义,因为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些县府传上来的奏报,从而认定这是一伙有造反企图的难民。
两派大臣相争不下,各有各的理由。李世民又将目光看向了其它没出声的大臣。
“陛下,请听我一言。”朝堂之上,一片争吵声,突然一声宏亮的声音响起,随之魏征抬步出班,挺胸抬头,丝毫没有其它臣子一幅亦步亦趋的下人姿态。
魏征字玄成,钜鹿郡人,因直言进谏,辅佐唐太宗创建了贞观之治,被后人称为一代名相。而真正让他名流青史的,则是他敢于直言相谏,即使经常让李世民下不来台,却也不肯改变。两人间的君臣关系一直是后世的模范。
不过,现在的魏征,李世民却不甚喜欢,因为这人太直了,在这朝堂之上都敢于顶撞自己,所以眼看魏征抬步出班,李世民便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可偏偏又发作不得。
“爱卿请讲。”李世民道。
“据臣所知,这伙难民不过是一群因为干旱而四处讨饭的,这样的人会威胁到京城的安全?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魏征说这话时,还转头看了一遍刚刚提议皇上调动近卫军的那些大臣,丝毫不曾在意自己这一举动可能引来的无数麻烦,而这就是魏征,不结党不营私,没有万贯家财只有铮骨一身。
李世民微微一怔,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好多了,还好还好,这家伙这一次没有给自己难堪,李世民心下稍安,对魏征的印象又加了几分。偶尔直言进谏会让他高兴,因为这是他表明自己是一位贤君明主的好机会,可是身为九五至尊,如果天天被大臣在朝堂上顶撞,那自然是心中不喜的。所以对魏征他是又喜又恨。
“至于各地县府的奏报,怕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失责找借口吧。连一伙难民都挡不住,他们就不怕事后治一个失责之罪,臣想这也是各地县府纷纷将这伙难民形容的非常恐怖的原因吧。”魏征侃侃而谈,作为一名谏官他的口才也是非常了得的:“所以,以臣所见,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不是调兵进京,而是赶紧赈灾救民。”
这次,不等其它大臣反对,李世民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魏爱卿说的很有道理。”
几位刚刚张口想反驳的大臣一听皇上的态度,立马闭口不言,甚至还有脸皮厚的马上站到了魏征一个队列中,顿时,朝中的议题就成了如何赈灾。这自然也是一个难度,从哪里拔放粮食,又经何人所办,都需要商讨的,毕竟难民数量不是少数。
一众大臣又提出了各种办法,也有人想着如何借这次赈灾捞一点进自己的口袋,好在魏征只是停顿了片刻又开口说道:“陛下,臣听说千阳县就没有发奏报,而经过臣一番查探,前些日子,千阳县有一农户之子方炎,倾尽家财,为那些难民施粥三日,这些难民感激不已,不少人都留了下来干活,不仅解决了难民的生计问题,也增加了一股劳动力。两方各得所需。臣觉得这个办法就很不错。陛下何不效仿之?”
放粮施粥,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代价小而且见效快,点了点头,李世民深以为然,之前难民的情况都是从奏折中看到的,如今既然有方炎在前面开了例子而且效果还不错,现在李世民更加肯定魏征的意见了,暗呼自己差点就错了。
一个农户之子开棚施粥就可以让千阳县稳定下来,自己开国库放粮,安定这场难民应该没什么困难的。李世民从方炎的举动中,确定了之前得到的难民消息有些不准。
“朕以为,除了放粮施粥之外,还要赶做一批棉衣出来,这马上就要入冬了,没有棉衣可不行。”李世民道,从善如流,锦上添花,这也是李世民非常擅长的事情,这种好事大臣们自然纷纷拍上一顿马屁,让李世民心里乐开了花。
“嗯,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订做棉衣的事情就交由织造局去办吧,必须要快,最好能够和赈灾的粮食一起到达。”李世民道,高兴地下了早朝。总算解决了这件让他头痛的事情。
同一时间,千阳县方家。难民开始的时候还只有百来人,第二天却又来了数十人,几乎是一天比一天多,好在不少难民都稍作停留就又走了,想必都是有亲戚可投的。即使是这样,如今方家的大院子里也住满了人,当然了,让方炎高兴的是,这些人也不是白吃白住,方炎家的香水作坊和宣纸作坊,都需要大量的原材料,这些难民吃了方炎的粥,一听说方炎需要稻草杆,小麦杆、还有树皮什么的,一个个都主动外出开始收集起来。
人多就是力量大,只是一天功夫,这些人收集来的原材料就比方炎父子忙几天的都多。
“看来下一步还是要扩大作坊的规模啊。”看着来来去去忙碌的难民们,方炎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压力很大,以前只是自己和老爹两人,两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虽然这些难民最终肯定都会走的,可方老爹却已经挑了好几个人留下来帮工了,方炎作雇主压力自然不小。
牛棚里,方炎正指挥着几个难民推磨,然后又安排人烧水劈柴什么的,这些人感激方炎的大恩,干起活来也特别的卖力。方炎暗暗盘算一番,这些人还真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的方便,虽然这些人工的费用可能抵不上施粥的花费,不过相抵之下他损失的也减少了很多。心中越发满意自己的举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每天早晨,方炎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小脸,柳叶眉樱桃唇,大眼睛中水汪汪的,虽然尚未长开,却已然有了美人坯子,长大后想必又是一个绝色美人。方炎有片刻的恍忽,转而才想起这是老爹给自己买来的丫鬟梅兰,此刻正双手端着洗脸盆静静地等待在床榻下。
“少爷,你醒了啊,起来洗脸吧。”梅兰嘴角绽放出一丝喜意,一边就要上来侍候方炎洗漱。
方炎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梅兰脸上的喜意,顿时心下不忍拒绝了:“梅兰,在我家还习惯吗?……”
“少爷,我现在很好呢。”梅兰来到洗脸架子边,将毛巾浸湿揉干净,然后托到方炎面前。方炎恍恍忽忽的在梅兰侍候下洗完了脸,房门打开,另一个丫鬟竹菊就端着香气扑鼻的早餐进来了,想必是早等着方炎起床了。
“少爷,吃早饭了。”竹菊说道,随后垂手立在一边。方炎看着满桌子菜色丰富的早餐,不由胃口大开,这手艺不差啊,比以前确实可口多了。方炎吃着早餐,两丫鬟梅兰竹菊就立在一旁。
吃完了早餐,方炎刚刚站起身来,就见梅兰竹菊两人拿着自己的外衣过来了,于是,方炎站在铜镜前,像个木偶似的抬手抬脚,两丫鬟一边一个,细心无比地一个梳头,一个帮他穿衣。很快,铜镜里的方炎就衣冠整齐,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两丫鬟偶尔偷瞄几眼铜镜里的方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苦了方炎,从来没有被女人这么侍候过的他,这会儿还仿佛踏在云端呢。不过这其中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少爷,你长的真俊呀,以后不知道哪家的娘子会有福气嫁给你了。”虽然相处没有几天,不过方炎毫无架子,两丫鬟在方炎面前也轻松了不少。梅兰看着铜镜里方炎英俊的小脸不由地说道。
“咳咳。”方炎小脸微微一红,假装咳嗽了两声,作出一幅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两丫鬟这才闭口不言了。
出了房门,方炎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伸了伸腰,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无奈又满足的笑意,被女人如此细心的侍候,这体验也不错呀。信步来到了自家的香水作坊里,这会儿里面已经热闹的开口了。
虽然方炎这个少爷才刚刚起床,可是请来的两个长工王大和王二却早已在里面忙碌了,方炎走进香水作坊,便看到了两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干活,只是看看他们身上流着的汗水,就知道他们不仅没有偷懒反而是十分的卖力气,就连方炎进来了也没有发现。
王大、王二正是方炎从那一堆难民中挑选出来的两人,看上去很实诚的两汉子,而且都是姓王,在家里一个是老大,一个排行老二,也没有比较正式的名字,便被叫着了王大王二,就像是方家所在的村里被叫着大郎二郎的就有十多人。
方炎走到两人身边,准备看看这两人现在熟悉的怎么样了,毕竟香水作坊除了一些力气活外,还有不少的工艺都是技术活,除了有力气外还得有细心耐心,方炎还准备这两天好好传授一番两人,不过在此之前还要考察一下两人的人品如何,如果可靠的话,倒是可以培养成香水作坊的师傅,以后再添加人手的时候,方炎就不用一个个教了。
方炎来到磨盘边,正在忙活的王大王二这才看到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来到了方炎面前,接着让方炎意外的是,两人站成一排连忙地跪了下来,一边问候道:“少爷早上好。”
“好好,我没事,你们继续忙吧。”方炎一脸汗颜,好在他没有尴尬多久,王大王二又起身继续干活了。只是刚才那一跪,却是让方炎觉得无比的别扭。
出了香水作坊,方炎心里还是刚才两人朝自己下跪的印象,不行啊,这以后要是天天早上碰到了就跪下来问候一声,岂不是让他天天心里别扭?而且这两人的年纪可比方炎大多了,按照方炎的世界观,被两位可以当他叔叔的汉子下跪,还让方炎心中有些不安,好像自己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于是,方炎转身朝屋里喊了声正在打扫房间的虎头,很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就跑了过来,正是老爹为方炎挑选的随从小子,身体瘦弱,脸上严重的营养不良,不过黑亮亮的眼睛却透着一股机灵的劲儿,这也是老爹当初一眼就看中了的原因。腿脚快、人又机灵诚实,稍加调教确实是做随从的好模子,身穿麻布青衫,头上戴着蓝色方巾,在方炎家住了两天,之前逃难时的邋遢模样已经没有了,透着几分清秀和灵气。
虎头几步跑到方炎面前跪了下来,脸上还有些紧张,一路慌慌张张的样子,虽然方炎从未端少爷的架子,不过虎头还是紧守着下人的本分,跪在方炎面前弯着腰低着头。
方炎看到虎头这样子也有些无奈,有些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心中暗呼这真是一个万恶的旧社会啊,这些陋习必须要改掉!外面的他管不了,方家却是由他说了算,这见到主子就跪,实在让方炎有些消受不起。于是吩咐他赶紧去将家里的其它佣人都叫过来。
少爷有吩咐虎头自然不敢怠慢,很快,香水作坊里就聚集了方家现在所有的佣人。除了梅兰、竹菊之外,就是王大王二两人了。五人一字排开站在方炎面前,如此郑重地将所有人聚集到一块还是第一次,都不知道方炎要干什么,不过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由地都想到了方炎是不是对他们这几天的表现不满意现在要撵人了?想到这,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害怕,如果方炎真把他们撵走了,那真是要自己的命啊,这一路逃难而来,路上受尽了白眼欺凌,经常还连一口吃的都讨不到,更别说晚上睡哪里了,想想那个日子,再对比现在在方家,那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了。这也是为什么方炎从未端过少爷的架子,可是他们却一直小心翼翼地格守着,干活也特别的卖力气。
“今天把大家召到一起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要说明下。”方炎道。
果然,方炎刚一开口,下面的人脸上就现出一阵惶恐,梅兰竹菊更是担心是不是自己今天早上侍候的少爷不满意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一个人见到我都不允许跪了。”方炎道。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闹不明白方炎是什么意思,不过脸上的惶恐之色依旧,紧张地站在那里不敢动。
眼看他们似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方炎接着道:“我不是要开除你们,只是提一个要求或者说是规矩,在我家,所有人都不允许下跪了,见面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对了,还有,以后你们看见我也不准叫少爷了,直接叫方炎就行了。”
啊?几人张大嘴巴似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叫少爷叫方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只是看他们脸上的为难之色,就知道让他们接受这个提议有多么困难了。
“少爷,早上跪礼我们可以不做,可是直接叫少爷名字,我们实在不敢呀。”王大说道,脸上为难至极,违逆少爷的意思,这可是作为下人的大忌讳,而现在王大依然冒着风险提了出来,可见心里对称呼自家少爷名字有多么的为难了。
王大这刚一提议,无论是王二还是梅兰竹菊,都连连听头附合,他们可以早上见面不下跪,可是后面这事却实在难以答应。想想以后每天看到方炎都大呼其名,心中就不由的一阵害怕,这哪里是他们敢做的事情?
方炎心中一阵苦笑,这事只得作罢了,听到少爷同意了王大的建议,剩下的人脸上都顿时轻松了不少,王二更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一会儿实在紧张担心的要死了。
“随你们叫吧。对了,以后见到我爹也一样,不准跪下了。听到没有?”方炎无奈道,这旧社会万恶的地主少爷自己是当定了啊。转而一想,这也不过就是一个称呼,只要自己在心里没有把他们当作低人一等就好了。
听到方炎要求众人顿时连连点头,只是心中还有些不明白少爷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不过最关键的是,少爷并没有要他们离开,这就足够他们高兴很多天了。几人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今后干活一定要更努力认真了,否则就太对不起对他们这么好的少爷了。
“解散吧。”方炎道,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紧张,方炎也是大不习惯,只是有些事得慢慢来,众人纷纷回去干活了,留下他一个人。不多时,方炎来到香水作坊想找点活活干干,却发现这勤劳的两人基本上都把活包了下来,反而是自己插不进去了。
“少爷要出门呢?”方炎刚走到院子门口,虎头就带着纸伞追了上来问道。
“走,带你出去溜溜。”方炎大手一挥,两人便出了院门向村头小河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身宽松青衣,漆黑长发瀑布般散在肩后,脸庞青秀,身材略显瘦削,经过两丫鬟精心一番打扮后的方炎,看上去更显俊气,家中活都被人抢着干了,方炎闲庭悠步地从村中走过,身后的虎头紧紧跟着。偶尔有村长人见到了方炎都笑着打招呼,如果是其它家孩子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不过方炎如今在村里的名声非同一般,这些村民看着方炎如此轻闲地散步,心中更多的是羡慕了。
方炎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村头的小河边,这里是他最喜欢呆的地方了,以前没少在这里发呆,不过现在,再来这里似乎总想起王家的那个丫头,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碰到了。
来到河边,期待中的身影并没有如期出现,河边微风轻拂,河水波光鳞鳞,折射着点点光线如同金子般一闪一闪的。方炎心情不错,挑了个地儿就坐了下来,身边正好是一株有些年头的老柳村,垂下来的柳枝不时的在方炎身上撩拨着……
无聊的方炎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动不动,仿佛在欣赏着什么珍稀的宝贝似的,嘴角不时浮现一丝不可言传的笑意。虎头跟在远处心头好奇,自己这少爷在干什么呢?
“哎……也不知道王老太太家的那丫鬟怎么样了,自己为了她可是抄袭过好几首诗了。”方炎发了会儿呆,思绪又飘到了王淼函身上,坐了这么久她还没有过来,方炎心中不由有些空荡荡,这感觉一时自己也闹明白。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方炎便打算回去了,只是过来时的愉悦心情淡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堵塞在心头。
刚刚转身准备回家的方炎,眼角就瞄到了不远处的一道浅绿色身影,嘴角顿时浮起了一丝会心的笑,静静等着对方过来了。很快,王淼函就来到了他面前,只见她今天一身绿衫,漆黑如墨的长发随风轻舞,腰间的玉佩发出悦耳的铃声,琼鼻皓齿,眉如墨画,樱桃小嘴红润润的,一根狗尾巴草在唇边转动,如跳舞一般。方炎盯着眼前的俏脸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王淼函原来看到方炎在这里,心中也是喜悦不已,一眼就看出来了方炎今天比以前更整洁了,干净舒适的衣服,连头发也一丝不乱,不由的微微一愣,这家伙难道在来之前还特意在家里打扮了一番?
因为方炎今天的不同,王淼函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喜意,不过这丝喜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王淼函粉嫩嫩的脸蛋就气鼓鼓地嘟起来了,这家伙这么多天都不过来找自己了!亏得自己几乎天天都要过来转上一转,想到这,王淼函心中就有些不愤了。
“说,你这么些天都干什么去了!”王淼函挥着粉拳,作出一幅生气模样,恶狠狠地瞪着方炎问道。
正出神间的方炎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很多天没有来这了,虽然两人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什么,可是却一直保持着默契,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偶遇这么多次了。只是少年皮薄,无论是方炎还是王淼函,两人从来都没有口头上约定过。
看着眼前王淼函生气模样,方炎心中微微一暖,敢情这么多天她都在等着自己呢,一时间倒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什么似的,自己这些天确实太忙了。
“好吧,都是我错了。我认错了。”方炎微微行了一礼,这才让王淼函收起挥舞的小拳头,转而化成一团笑意。
“不过这些天我确实是太忙了。”方炎道,王淼函却是一下子好奇了起来,和方炎又一起走回到了小河边,两人就着一块干净的草地并排坐了下来。
河边微风轻拂,两人并排而坐,方炎顿时就嗅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好闻的香味,正是自己上一次送给王淼函的勾魂夺魄香水。香水味夹杂着淡淡的少女体香,发丝轻舞,调皮地在肩上跳动着。方炎心下愉悦,一边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了王淼函听。
“咯咯……你也太坏了吧。”王淼函突然抚掌而笑,笑完了似乎又觉得不妥,转过头看向小河尽头说道:“不过这事你做的真大快人心啊,哼,这样的人就是要狠狠地捉弄一番,要不然他还以为什么人都是好欺负的呢。”
“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想占我的便宜可没那么容易,你是没有看到,当时那张财主推了满满一车破铜烂铁过来了,最后又推了回去,真是可怜他的两个伙计了。”方炎道。
“咯咯,张财主是那样的人,他的伙计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活该他们受累。”王淼函点头赞同道。很快,方炎又聊到了村里来的那些难民,问这事王淼函知不知道。这会儿方炎还当王淼函是王家的丫鬟下人呢,顺便又讲到了王老太太真是个好人,王淼函心中暗笑,还算这小子识相,没有说自己奶奶什么坏话,否则日后定不饶他。
王淼函点了点头,她自然也知道这些事情,而且早就听别人说了方炎做的那些事情,心中不由敬佩不已。
“你真厉害,竟然把那么多难民都安顿了下来。”王淼函托着下巴看着方炎,由心地说道。自己虽然也帮了一些忙,可是和方炎做的比起来,她就觉得自己太微不足道了。最让她佩服的就是,方炎才和自己一般大年纪。
“呵呵,没什么,我就是看不得那些人受罪,当时你是不在场啊,那些刚刚到村里来的难民,他们有多么的可怜,好多人已经很多天没有吃饭了。”方炎道,不过能够被王淼函当面夸奖,心中还是涌起一丝小小的骄傲。
“唉,我要是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王淼函气苦道,她虽然是王家大小姐,却自己从来没有挣过钱,平时用的花的都是爹娘给的,这次大批难民到了村里,她自然也救济不了多少零用钱。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事,因为王淼函念了几次方炎给她的诗,如今王淼函在私塾里也非常受欢迎了,那些同窗常常央求着她念诗。聊着聊着,王淼函的情绪渐渐低落了下去,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发起呆来,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
“呃,这丫头不会是又想找自己来买诗了吧。”方炎心中暗笑道。
却不知道,这会儿王淼函正发愁呢,以前觉得方炎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子,到自己家给奶奶换马桶的时候,王淼函只是好奇他所以才跟随过来的,而后来偶然听得方炎吟诗,那一首首诗宛如天作,即使是自己的私塾老师也惊为天人,王淼函才重新认识了方炎。
每一次听完方炎念诗,王淼函都沉迷其中,沉迷在那些诗带给她的意境之中,对方炎已经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好奇了,只是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这些天以来她几乎都养成习惯了,每天都要来这河边坐上一会儿,直到今天方炎真的出现在这里,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每天来这儿,只是为了想再次偶遇一次方炎。
这些心绪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会儿只有她和方炎两个人,心中的这种情愫更浓了,一想到自己过段时间就要去长安了,更是多了一丝舍不得。
“我最近就要跟小姐一道去长安了,恐怕至少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回来。”王淼函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随意地在河面上划动着,一边幽幽地开口道。
“哦。”方炎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我这都要走了,你能不能再送我一首诗?”王淼函道,转眼看向方炎,美丽的眼眸中,迷蒙着一层雾气,仿佛能把人融化了一样。
方炎看着王淼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似乎这离别的情绪一下子就把两人都弄伤感了,就连一向喜欢逗王淼函的方炎这会儿也认真了几分。一个月,似乎挺久的了。
随后,王淼函就不说话了,只是一只手划着水波,静静地等着方炎念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想了想,方炎念了一首先秦时候的诗——秦风。这词王淼函自然也是学过的,所以方炎刚刚念了两句,她脸色就红了,转而别过身去,装作看向远方的景色。
这首诗本就是一首爱情诗,描绘的又正是深秋之时,和眼下的季节一样。王淼函只觉得自己心跳的更快了,只是心中的那份喜意也更浓了。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方炎朗朗念道。一时也沉浸在诗中描绘的美好意境之中。
王淼函听完了,蹲在小河边的身形一动未动,只有哗哗的划水声响起。心如小鹿乱撞,连回头看一眼方炎的勇气也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方炎,谢谢你送给我的诗。”王淼函目光远眺,嘴里默默地念道,稚嫩的脸上多了一丝愁容。
原来她明年就十五岁了,也就是行笄礼的年龄,笄礼后她就可以嫁人了,这时代女子嫁人自然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了,她会嫁给谁完全不是自己决定的。方炎的这首秦风正好勾出了她内心的这些愁绪。眺望着河水,王淼函不由地触景生情起来,一时间不再言语。
“呵呵,不用谢的,这次我不收费。”方炎打趣道,自然也看出了这丫头的不对劲。却是以为她刚才说的要去长安一事,不由安慰道:“不是才一个月时间嘛,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唉,算了,这些跟你说你也不懂。我先回去了。”王淼函道,目光掠过方炎那瘦削青秀的脸庞,不由想起了自己明年就可以行笄礼嫁人的事情,脸上莫名的一红,生怕方炎看出来自己的心思一般,王淼函拍了拍身上的灰就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看着王淼函的身影渐行渐远,方炎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女人的情绪就是变化快啊方炎才有些不舍地转过头来,正好迎上了走过来的随从虎头,正看着自己傻笑。
“笑什么笑,不准笑。”方炎恼道,刚才王淼函说这几天就要去长安一个月时间,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底还是有些情绪的,看到虎头傻笑莫名有些恼火。
“少爷,那个女孩真漂亮啊,不过,我觉得她是不是喜欢上少爷你了啊?”虎头凑到方炎身边讨好似的问道,因为方炎从来没有摆过架子,作为随从的虎头比刚来的时候也胆大了不少。
“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方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被虎头如此直接地指了出来,一时有些拉不下脸来。
“嘿嘿,少爷,我是看那女孩跟你说话的时候,脸几乎都是红着的,不过这女孩真漂亮,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呢,少爷你知道她是哪家的不。”虎头道,十几岁的他正开始对女孩感兴趣了,何况王淼函确实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就是方炎当初第一眼看到也是震惊了好长时间。
方炎这才发现虎头说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虽然这次见面她几乎都是看着河面的,可从侧脸看去脸色确实一直微红着。心中不由暗暗有些小得意,转头看到虎头一脸坏笑的样子,顿时作势要踹:“臭小子,敢拿我打趣,下次你再在边上偷看我打死你。”
虎头拔腿就跑,跑了几步看方炎没追上来又停了下来,不过心中也暗暗记下了身为随从的重要一点,那就是下次少爷再跟女孩在一块的时候,自己还是尽量离远一点吧。方炎作势追了两步就没了兴趣,抬脚发现脚下已经全是泥了,顿时眉头大皱。
有点小洁癖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泥水糊上身了,再看虎头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一路上都是泥土路,前几日只是下了场小雨,这会儿就又滑又坑坑洼洼了。
这样可不行啊。方炎将脚上的泥在草地上蹭干净,一眼看去,这条小路到处都是这样的坑坑洼洼,正在为难的时候,虎头看少爷不来追自己了,顿时自己又屁颠屁颠地送上门来了。
“少爷,怎么了?”虎头看到方炎发愁地看着自己的鞋子,顿时主动的蹲在方炎面前转头道:“少爷,我背你回去吧,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鞋子了。”
正发愁的方炎看到虎头,嘴角顿时露出一丝笑意,好呀好呀,刚刚还想如何惩罚你一番呢,现在你就送上门来了。蹲在地上等了一会儿的虎头,发现少爷并没有叭到自己肩膀上便转过头去,目光正好迎上方炎嘴角坏坏的笑意。
“少爷,你要干啥?”虎头有些发怵地问道。
“不干什么,你刚才不是拿少爷我打趣嘛,现在我就要求你做一件事情,看到这条路没有,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找石头将这条小路铺起来,不用多宽,一人能走就行了。怎么样不困难吧?”方炎道,眼前小路通到村子里不到百米,这样一来既惩罚了这小子又完成了自己的要求。
“啊?不是吧少爷。”虎头顿时一脸委屈,自己怎么巴巴地送到少爷面前来了?早知道刚才直接跑了就好了。不过这也就在心中想一想,对于方炎的吩咐要求他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力,好在这条路不长。
“行,那你就留在这里干活吧。村里别的没有,就是石头多,你随便搬。”方炎抬步就走,心中暗爽,走了几步才想起了什么,转身朝一脸郁闷蹲在地上的虎头喊道:“等下你搬石头的时候,别把人家的篱笆院墙给拆了啊,否则回家我饶不了你。”
虎头连连点头,暗道自己下一次一定离远远的,少爷和女孩在一起,自己竟然不知道躲开点,真是睁着眼睛撞上了枪口啊。哭丧着脸开始四处找石块铺路去了。
回到家中,方炎不由地紧了紧衣领,这出门一趟,明显感觉外面冷了好多,打算活动活动的方炎又进香水作坊里做了点轻活,顺便将制作香水的工艺流程教了一些给王大王二,虽然这两人来到方家还没有几天,不过看得出来这两人挺实诚的,方炎也是有意培养两人,日后这作坊必然是要扩大的,老师傅就是最重要的人才啊。
到了傍晚,苦着脸的虎头终于回来了,一身麻布衣服脏的不成样子,总算完成了方炎交待的事情。
一夜过去,第二天,方炎像往常一样起床了,梅兰和秋菊早已侍立在侧,一番侍候洗漱后,方炎来到了饭桌前,只穿了睡衣的他不由地搓了搓手:“梅兰,今天挺冷的啊,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呵呵,少爷你还不知道吧,昨天下雪了呢,现在外面一片雪白的。”梅兰道,一边秋菊已经将大衣细心的披在了方炎身上。
“啊?下雪了?”方炎放下刚刚举起的筷子,心中一阵恍晃,这还是自己到唐朝后的第一次下雪呢。少年心性的他再也没心思对付面前的美食了,披着衣服就要开门看一看外面的雪景。两丫鬟看到方炎起身,顿时将他的外套取来紧跟着跑了过来,生怕方炎会冻着了。
打开窗户,一阵吱呀声后,一股清新的冷气就扑面而来,吹的方炎身体一激灵,不过心中却更敞亮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入眼一片白雪皑皑,有些刺眼,院子里的几棵树干成了唯一的黑色。一阵风吹过,地上的积雪飘起几朵在空中打转。
仅仅是一夜功夫,外面的雪就下了厚厚的一层,这时代的天气果然比后世的冷多了。不过空气却更加的清新,方炎贪婪地嗅了嗅这清晨的空气,心情大好。
身后的梅兰秋菊二人,看到方炎脸上的笑意,都是心中欢喜不已,趁着方炎站在窗前的功夫,已经将外套穿戴整齐了。一边劝着少爷赶紧回屋里吧。
方炎摇了摇头,这连天大雪,整个世界一片洁白,后世生活在都市中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抬眼向远处望去,一幢幢茅草房子全部装饰成了白色,不少人家都只剩下一个烟囟在外,缕缕青烟升起。村中不时响起的鸡鸣狗吠之声,更是让这安静的小山村多了一丝朝气,仿佛置身在世外桃源之中,方炎由心地感到一阵满足,他所梦想的生活就是这种,宁静安详又不失生气。
方炎转身向梅兰问道家里的火炉升起来了没有。两丫鬟顿时连连点头,这会儿少爷都起床了,如果她们连火炉子都没有升起来,那就是太失责了啊。也是方炎还没有习惯当少爷的生活,否则这些小事根本就不用问了,自然有下人早早为他准备好,要不然那些财主家养那么多丫鬟小厮作什么?
“那真是太好了,辛苦你们俩了,去帮我热一壶酒来,对了,再来一碟花生米。”方炎道,就着冬天的第一场雪景,一边烤着火炉一边喝着小酒,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呀,想想心中就有些激动。
梅兰秋菊心中一阵感动,少爷竟然谢谢自己了,虽然在她们看来,这些事完全是她们份内的事情,如果没有做那才完蛋了。心中感激的两丫鬟顿时跑去给方炎热酒了,心中欢喜无比,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原来有人侍候着是如此的舒服,难怪那些财主家有那么多的用人。”看着两丫鬟欢喜的跑开了,方炎心中一阵感慨,对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满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炉中的柴禾噼呖叭啦地作响,映出来的红光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方炎坐在炉边烤着火,面前的小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壶清酒,旁边的盘子里还有花生米。方炎不时地饮上一口再吃上几粒,屋外雪花飞舞,屋内温暖如春。
老爹方吉也起床了,父子二人围坐一处闲聊了起来,温暖的小屋里充满了温馨。不过同一场大雪,落在父子眼里却是完全不同,方炎欣赏的是美丽的雪景,老爹却高兴的是今年这场雪来的很及时,根据他一辈子种田的经验来看,这时候的一场大雪也就意味着明年会风调雨顺,这是瑞雪兆丰年啊。对于一个农民来说,还有比这让人更高兴的事情吗。
“儿啊,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劲头了。老天对咱们家也不薄啊,明年咱们家又多了五十亩良田,这以后咱家再也不用担心挨饿了。”方老爹喜滋滋地说道。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爹,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咱家再也不会回到以前那样吃了上餐没下餐的境况了。”方炎自信满满地说道,相比老爹的愿望,他似乎都算的上雄心壮志了。毕竟方炎还想着要扩大家里作坊的规模,而老爹却对现在无比的满足了。
过了会儿,老爹便披着大衣出门去了,他还担心这第一场大雪会不会把家里哪里给压垮了。方炎继续品着小酒烤着火,心思已经转到了中午的时候该吃点什么好了。
“吁……吁。”一阵马啸声响起,接着外面又传来了王大王二两人的叫喊声,离的比较远而且房间大门全给关上了,屋里的方炎也没听清楚他们说些什么。
这村子里自然没有人家养马的,而且这么冷的天气会跑到自己这儿来的,似乎除了程处默这个生猛汉子外也没有其它人了。想到程处默,方炎不由笑意渐浓,这家伙还真帮了自己不少忙,要不是他在京城找了个那么好的铺子,自己的香水收益恐怕也要缩水一些了,当然,他带给程处默的好处也不少,那个马蹄铁的发现,就够程处默在军中名气大增了,这可是千金也换不来的,特别是像程处默这样的世家公子哥,名望对于他们来说比金钱重要的多了。
既然是自家兄弟来了,方炎连出去迎接一下都给免了,这大雪天的,他连动一下都不想动了。
“这家伙,来的还真是准时。嘿嘿。”方炎看着面前准备好的热酒花生米,不由苦笑,这下连特意招待兄弟都不用准备了。果然,外面院子中吵嘈了一会儿,大门就被推了开来,一团雪花趁机卷了进来。方炎坐在火炉前正好被吹在了脸上,更加觉得屋里暖和了。
“哈哈,你小子挺会享福啊,刚进来我就闻到酒香了。”程处默抖完了身上的积雪,大大咧咧走了过来,连忙将手伸在了火炉边烤了起来。
“来,喝一口暖暖先。”方炎将酒递了过去,程处默接过来就灌下几大口,一边直呼过瘾,呆了几分钟,程处默那张冷的通红的脸才渐渐恢复过来,这雪天一路骑马,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好在他常年在军营中,更加恶劣的环境都适应过来了,身体也比普通之人强壮的多。
放下酒壶,程处默不等方炎邀请又拿起装花生米的盘子来,正要吃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停在面前的火炉子上,这玩意儿他还真没有见过呢。
“方炎,你这是?”程处默指着火炉子问道。
“呵呵,你说这个啊,是我的一个小发明,这下雪天用起来正合适。”方炎笑道。程处默起身将火炉子打量了一遍,心中更是认同了方炎的说法,这火炉子还真是个好东西,不仅能烤火,而且干净卫生,最重要的是,竟然还可以在上面直接烫酒。如果别人说这是自己发明的,程处默可能还要怀疑一番,别看这玩意不复杂,可是要自己凭空做出来却也不容易,不过既然是方炎说的,程处默却是一点怀疑没有。
“好东西,兄弟的脑袋瓜子就是比一般人灵活,要是换作我,恐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弄这个了。”程处默由心地夸赞道,接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锭子放在了方炎面前的桌子上,说道:“你这家伙,有这么好东西竟然都没有想到给我来一个,钱我可是给你了啊,回头做一套送到长安给我吧。”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方炎将金锭子毫不客气地收进了袖子中,这家伙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主啊,这一掏出来就是一个金锭子,这钱自然是不收白不收了。有种打劫土豪的快乐由然升起,方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来来,今天咱们兄弟两个不醉不归,好好地喝它一场。”程处默再次坐了下来,举起酒杯正准备和方炎大喝一场,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呃……不行不行了,奶奶地,这一路上跑个不停,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你这家伙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吧,要不然这酒我还真喝不了了。”程处默顿时叫苦道。
“行,既然收了你一锭金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一下什么叫美食吧。”方炎笑道,如今家里境况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食材方面自然要丰富的多了,方炎便打算亲自下一回厨,除了招待程处默外,也是犒赏犒赏自己了。
方炎进了厨房,梅兰和秋菊也跟了过来,两丫鬟听说少爷要自己亲自下厨都觉得过意不去谁也不愿意离开,方炎无奈只好叫两人帮自己打下手。查看了一番家中的贮藏的食材,方炎便打算先弄羊肉卷火锅,美酒加美食,雪天吃火锅别有一番乐趣。
唯一让方炎有些遗憾的是,这时期还没有红辣椒,不过有茱萸草替代,效果不比辣椒差多少。很快,方炎就将食材准备好了,取过案板,摁住羊腿肉,方炎手中的菜刀顿时咔咔地飞舞起来,快而准。
随着菜刀飞舞,一片片薄如纸片的羊肉卷也形成了。直把一边的梅兰秋菊两人看的傻了,少爷不仅仅会做菜,而且竟然如此的熟悉。很快,一碟子的羊肉卷就好了,方炎又将沙锅加水煮了起来,一边又倒了些油入锅,取来准备好的茱萸草等香料,随着扑滋一声,屋里很快就飘起了一阵香味。还伴随着一股辛辣。
端来沙锅放置在火炉上,方炎又将切好的羊肉卷倒进了锅中,然后盖上盖子,切地很薄的羊肉卷一烫就熟了。等到揭开沙锅盖子时,只见沙锅中一片片肥瘦相间的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在汤中上下翻腾。汤上飘着香料和油水。
顿时一阵阵香气扑鼻,不由让人食欲大振。而早就等候在一边的程处默更是闻着香味就直咽口水。配上茱萸的香辣味,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这种香味,看的程处默瞪圆了眼睛,哪里还顾得上让此间主人方炎招呼了?
方炎正准备叫虎头送两个碗过来,却发现程处默竟然已经捞起羊肉卷就开始吃了起来,即使是烫得直哈气也毫不退缩。吸溜吸溜地一顿猛吃,程处默终于将头抬了起来,整个过程迅猛无比,方炎举着筷子几乎连插进去的机会也没有。
打了个饱嗝,程处默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找来竹丝子开始剔起牙来。胡子拉碴的下巴上还沾了不少汤汁,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府上公子哥的气派了,活脱脱成了一个饥不择食的难民。
被方炎直视地盯着看,程处默也浑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他在军营中早就习惯了抢食,烫一点又算的了什么,总比抢不到吃的要强。
方炎一脸黑线,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生猛,直到这会儿沙锅里的烫还在沸腾着呢,这家伙的嘴巴难道是铁打的完全不怕烫?只是这样一来可就苦了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大锅的烫羊肉卷,到头来自己仅仅捡到了一片儿,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呢,剩下的就全进了程处默的肚子里。
遇到这个饿死鬼投胎的兄弟方炎也是没有办法,起身准备去厨房再弄一锅,正好看到虎头一幅口水直咽的表情,看到少爷在看自己,虎头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了。
“别藏着了,等会儿我再弄一锅,你也过来一起吃。”方炎笑道。
“啊?这可不行啊,你是少爷,我怎么可以跟你一块吃饭,这也太没有规矩了。”一听这话,平时还算机灵胆大的虎头顿时摇头如波浪鼓,想想跟方炎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就心中一阵发虚,那未免也太没大没小了吧,自己一个下人竟然和主子坐一块。方炎也懒的跟虎皮废话了,举脚就作势踹了过来,笑骂道:“少废话了,赶紧过来帮忙。”
进了厨房,方炎很快按照原样重新来了一次,虎头直到这会儿心中还是忐忑不已,自己竟然真的要跟少爷一起吃饭了,而且刚才听老爷讲过了,这个新来的黑脸汉子还是什么国公府上的公子。这可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哦,对了,你把梅兰和秋菊也一起叫过来吃吧。反正也够了。”方炎说道,想到自己刚刚一试身手的羊肉卷大家就这么喜欢,心中也颇为得意。看来以后家中的菜谱上就可以多上这么一道菜了。
这一次没了程处默这个饿狼,每个人都尝到了方炎的手艺,顿时夸不绝口,虎头吃着吃着眼角就湿润了起来,他完全是感动的,没想到少爷对自己一个下人会这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第二锅羊肉卷也被消灭了。方炎满足地擦了擦嘴角,虎头和丫鬟则退出了房间,顺便将剩下的汤和碟子带走了。房间城顿时只剩下了方炎和程处默两人。
方炎明白程处默这次大雪天的跑过来,自然不是过来讨口酒喝那么简单。不过程处默刚刚消灭完了一锅羊肉卷,这会儿已经叼着竹丝上了炕,大大咧咧的靠在了墙壁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方炎似乎也有些羡慕他现在过的小日子。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一掠而过,顶多是思想上偶尔的偷下懒而已。
“你就不好奇,这么冷的天我特意跑过来找你干什么吗?”程处默道。
方炎笑了笑道:“这不是等着你开口嘛。”
似乎酝酿了会儿心中的想法,程处默过了会儿才开口说道:“其实这一次我来你家只是正好顺路,当然了,也是想过来看看你小子现在有什么变化。”
不过转而看到方炎现在衣冠整洁,面色红润,身边还多了几个丫鬟随从,显然小日子是过的不错的。继而愤愤不平地气骂道:“看来我是真的瞎担心了,凭你的本事,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嘿嘿,大哥过奖了,我哪里有什么大本事。”方炎谦虚地笑了笑,如今的方家和程处默上一次来的时候,显然是有了天差地别地变化,又是新建房子,又是买了丫鬟随从,就连周围的院子也比以前大了一倍。所以即使以程处默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是一眼看出了方炎如今的小日子很红火。所以他才犹豫了一会儿。
这会儿看到方炎谦虚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没来由地有些恼意,在他看来,男儿志在四方,岂可因为家里好过了一点就满足了?酝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老弟啊,大哥这次过来,其实主要是为了一件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对今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吗?难道真的一辈子就甘心地呆在这村子里?凭你的本事,到哪里都能混的更好。”
一口气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程处默就静静地等待着方炎地答复了。只是眼中的希冀之情谁都看的出来。方炎心中微微感动,自己这认的大哥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不过人各有志,现在他还真的没有打算去别地儿闯。
“大哥,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现在,我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打算。”方炎道,这里与世无争,安逸宁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每天都简简单单却又充实无比,这正是方炎最喜欢的生活了。而且,现如今家里再也不是他和老爹两个人了,还有虎头、王大这些人,他们没有了家,如今方家就是他们的家,而方炎就是他们的希望,这种被需要的满足感,让方炎觉得很充足,很满足。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跟程处默讲,一来是对方可能完全不会懂自己,毕竟两人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要是让程处默来过方炎现在的日子,恐怕一天也呆不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当方炎亲口拒绝后,程处默还是有些意外,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将军,可毕竟有些来历,整个大唐达到国公爵位的也屈指可数。此番劝好兄弟出去闯一闯,自然打算扶上一把,那可是多少人也求之不来的机会。
“哦。”程处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劝说了。心中的失落感却无法散去,按照他的意愿,自然是希望方炎能够随自己进入军营中,兄弟两人一起上阵杀敌想想就是一件畅快的事情。
方炎知道程处默的意思,也没有再解释了,两人一阵沉默下来。只有火炉子里的柴禾劈劈叭叭地作响。
过了会儿,程处默似乎终于放弃劝说方炎了,转而谈起了自己的事情:“这次轮休时期已经到了,我路过这里是因为要赶去陇右大营。唉……”
说到陇右大营,程处默轻轻地叹了口气,方炎顿时有些好奇,这个生猛的汉子也会为什么事情发愁吗?而且看他这幅表情,似乎还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我才不想去陇右大营呢。到了那儿只能白白受罪又没有大仗可打。”程处默兀自说道:“我真正想去的是陇西大营,如今西突厥人在那儿大量集结,不时的就会过来骚扰一番,我大唐也在那一带布置了重兵。双方随时都有可能暴发一场大的争斗。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我是真的狠不得现在就过去。”
说完,程处默还狠狠地捶了捶墙壁,这话让普通农民听到肯定以为程处默是疯了呢,这天下间还有人这么喜欢打仗的,不过方炎却完全理解程处默现在的想法。身为程家长子,程处默显然身上背负着太多的期望和压力,其父程咬金能成为卢国公,除了李世民喜爱之外,更多的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而程处默日后也必然是要继承卢国公爵位的。只是这份国公爵位却也不是那么好世袭的,没有赫赫地战功,到时候只会名不其实,自己反而会成为笑话一般。其父到时候恐怕都会没脸了。
所以说,程处默完全不能满足于眼下的军中校尉一职,可军中升职又是谈何容易的?没有仗打就只能是慢慢的积累资历了,这可让程处默完全等不及的。所以得知那边有仗可打,而自己又去不了才会如此的痛苦。
“大哥,你听我一句话,机会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只要有真才实干,总有一天机会它会自己跑到我们身前的。”方炎道,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程处默,这话或许才是程处默眼下最为需要的,况且,要达到国公爵位,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像眼下程处默这么急急躁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问题的。
程处默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脑袋瓜子却十分机灵,只听方炎这么一说,便很快意味过来了,有些事情自己还真的急不来。想到这,心中连日来憋在心中的一口气也消散了,走到方炎面前,两人重重地相互擂了一拳头,这是方炎和他特别的礼仪。
“好,大哥都听你的。这就去陇右大营了。”程处默道,方炎一席话解开了他的困扰,心情自然大好了起来。方炎听说他当下就要走,便想挽留一番,毕竟外面现在天气这么冷,程处默虽然强壮,可上午都已经奔驰了半天,可别回头在路上给冻死了。
方炎一挽留程处默却大大咧咧给拒绝了,大笑道:“军务怠慢不得。而且这点风雪算得了什么,你以为我是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呢,就是比这还要恶劣的天气,我也一样经历过。”
看着程处默一幅气干云天的豪迈样子,方炎便知道自己多虑了,让虎头取来几袋子好酒,然后又准备了一些吃食交给了程处默,随后程处默便跨上了自己的战马,一阵吆喝着打马而去了。
风雪迎面吹来,直到程处默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方炎视线中,那一阵阵旱鸭子似的唱歌声还在飘荡着……
“这人非同一般呐,仿佛天生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英雄气。不亏是国公爷的儿子。”方老爹不知何时也从屋里出来了,和送程处默走的方炎并排站到了一块儿,开口夸赞道。
“爹,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看相了?”方炎无语道。
“咳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看相了?这不是觉得嘛……”被儿子当面揭穿,方老爹老脸不由微微一红,气苦地埋怨着道。
方炎这下也跟着点了点头,人是会影响人的,而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质,能够很快感染到身边的人。程处默显然就是这一种,因为他从来没有做作,一切自然而然,老爹刚才大概就被程处默的豪迈之气影响到了。
“嘿嘿,儿子又没说你看错了。人家是国公爷的儿子,自然不是平常人了,更何况,你儿子我结交的大哥,哪能错的了。哈哈。”方炎笑道。
“你小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方老爹笑骂道,心中越发的高兴了。
此时,父子二人站在院子门口,这会儿功夫,无论是院子里还是院子外的积雪,都已经被王大王二两人打扫干净了。方炎准备转身进屋时,才注意到了自家院子门口,一条可通过一人的石板小路一直延伸着,方向正是村头的小河方向。没想到虎头办起事来还挺利索的。
朝着屋里喊了几声,虎头就屁颠颠跑了过来,方炎指了指地上铺的石块,虎头顿时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要不后面几天你不用跟着我了,干脆将村里家家的门口都用古板连起来吧。”方炎随口说道。
却不料虎头却是直接傻眼了,一脸哭丧的样子,哀求道:“少爷,这个小的做不到啊。”
方炎这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村子虽然不大,不过加在一块户数也不少,虎头一个人自然是忙不过来的。不过这事还真得做,这还只是第一场雪,后面下下停停的还会持续很长时间,雪一融化这泥土路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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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村里人就都看到了他们觉得无比新奇的一幕,有好心的村民过来劝说他们不要瞎忙活,方炎也不理睬。
“哎呀呀,这娃子怎么了?好好的来来回回搬石头干什么,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村民纷纷猜测起来,而方炎领着几人到处找石头铺路的事,很快在这个山村里传遍了。
这天,方老爹正在屋里烤着火,一个邻居提着鸡蛋进了屋,一番闲谈后终于说出了来意:“方老爹,你家娃子是不是脑子又摔坏了?这是我家里的一点鸡蛋,方炎这娃子给村里人帮助不少,我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回头好好给方炎补一补。”
方老爹坐在火炉边,一脸黑线,什么叫脑子双摔坏了?听邻居这么说自己的儿子,方老爹自然也没有好气,将这邻居送走,气呼呼地干脆将院子门给关了起来,现在方炎可是村里的名人了,这消息一传开还指不定有多少人上门来送补品呢,只是方炎这两天就忙活着搬石头铺路,方老爹也不明白儿子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他相信儿子不会真是摔坏了脑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干脆让他一个人折腾去了。
这天,京城长安,王大赶着一辆从村里借来的牛车到了城门口,后面装着是他和少爷两人新做好的火炉子,而且少爷担心程府家大业大一个火炉不够用,干脆一次运来了三套。反正他已经收了程处默一锭的金子。
城墙高数丈,一眼看不到头,王大这辈子也没有见过如此高大气派的城墙,坐在牛车上心中不由一阵忐忑,前面就是数名盔甲鲜明的甲士在检查着来往过客。宽大的马路上过客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王大在城门前纠结了好一会儿,在壮起胆气赶着牛车上前来了。
“做什么来的?”城门郎上前问道,随即看向牛车上的物件,却是一件他从未见过的铁器。
“小的是来给卢国公府上送东西的。”王大小心翼翼地说道,看城门郎盯着牛车上的火炉看,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家少爷做的,是程府公子要的。”
城门郎本欲上前检查一番,不过听到说是送给卢国公府的,心中一琢磨,便挥了挥放行。
王大这才进了长安城,进了城里才发现来往的行人一个接一个,一片片高大矗立着的青砖黑瓦大房子,让王大羡慕不已,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心中直感慨长安就是不一样,不仅人多,就是这路也宽的让他不知道走哪一边好了。
不过很快,王大赶着的牛车就吸引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一个个都很好奇后面的铁器是作什么用的。更有人上前来询问王大这是什么东西。王大自然又是一番解释,然后顺便问道卢国公府在哪条街上,大名鼎鼎的卢国公府知道的人自然不少,王大便这样一路询问一路赶着牛车。
只是等王大真的来到卢国公府已经是半响午了,只能怪长安城实在太大了,站在四名甲士守卫的卢国公府门前,王大犹犹豫豫着要怎么进去,已经有甲士目前询问了,王大说明来意对方就进去禀报了。很快一名身穿整洁长衫头戴蓝色方巾的老人便出来了,正是程府上的管家。
王大连忙将前些日子程处默在方炎那儿订做火炉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管家从未见过火炉子,自然是好奇的上来打量起来,王大又一番解释,说这火炉子正是冬天取暖用的,又是如何的好用。
老管家笑呵呵地上前摸了摸眼前稀奇的玩意,一边对王大说道:“你家少爷姓方吧?”
王大连连点头,心中不无得意,没想到自家少爷连这国公府的管家都听说了。原来程处默当初帮方炎在长安找铺子之类的事情,主要就是这管家去完成的。心中也清楚自家公子和那方少爷关系非同一般,脸上笑意连连,客气的将王大请进了府中,还有牛车上的火炉子也被程府上的下人搬进来了。
“出门前,我家少爷吩咐过了,让我亲手将这火炉子安装在裴夫人的房中。”王大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程府,从未进过国公府的王大又是一阵惊奇,不亏是国公府连走廊都这般豪华整洁。更是小心翼翼了。
“好好,那就有劳你了,我这就带你去夫人房中安装。”管家道,这会儿裴夫人正好不在屋里。很快,两人进了裴夫人房中,程府下人将火炉子搬进来,王大便忙活了起来。
不多时,火炉子便安装好了,管家便将屋中的炭盆给撤了下去,然后将新火炉子升了起来。刚刚升起不久,裴夫人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进屋了,正好看到这一幕,管家便上前解释了一番。
饶着火炉子走了两圈,又坐下试了试,裴夫人便满心欢喜,这果然是个新奇的玩意儿,之前屋里的炭盆很容易就会有炭灰飞出来,而且,即使是再好的木炭,也会有一股股青烟升起,天气这么冷自然也开不了窗户,要不了多久,屋子里就弥漫着烟味,裴夫人最是受不了这呛人的味了。而眼前的这个火炉子却将烟排到了屋外,真是解决了她最困扰的难题。
“好好。”裴夫人连连点头,顺便还打赏了王大一小串的铜钱,又问道这炉子还有没有了。
“回夫人,这炉子小的这一次总共带来了三套,现在就在外面呢。”王大弓身答道,心想少爷还真是先知先觉。自己当初还抱怨说一下子送这么多干什么。
“哦?是吗,还真是细心呢。”裴夫人笑道,她刚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方炎还真的特意多准备了两套,心中越发觉得这方炎不错了,办事牢靠还细心。转身对老管家道:“你去帐上支出一锭金子给这位带回去给方炎。”
管家意外地看了眼,转身去了。王大又是一顿感谢,这位夫人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啊,一出手就是一锭金子,心中却是对自己家少爷更加的佩服了。
裴夫人想了想,又让身边丫鬟取了几套绸缎做面子的梅花被子,让王大一同带回去给方炎。交待完这些事,裴夫人便吩咐将剩下的两套火炉子重新装车,然后随她一起坐轿子离开了程府。
府中,老管家一边帮忙王大将新被子装上牛车,一边羡慕地说道:“这些被子可不是普通的被子,都是我家夫人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就连这上面的刺绣也是的。这是把你家的方少爷当成了自己人呢,这可是你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王大连连点头,果然看到被面上绣着漂亮的图案,摸上去滑溜溜的特别舒服,心叹少爷真是好福气。心中也暗暗将老官家的这番话记下来了,回去好转告少爷。来的路上,王大心中还十分的忐忑,除了是因为第一到京城长安来,还因为程国公的名头,那可是国公府,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跟这样的大富大贵之家打过交道呢,不过现在脸上却是笑意洋溢了,人家不仅很客气,还打赏了很多。当然,王大也明白这完全是因为自家少爷的缘故。
老管家亲自将王大送出了大门,看着王大走远了,心中同样好奇那个方炎,一个乡下小子不仅跟自家公子兄弟相称,从今天看来,夫人更是很喜欢那个方炎,甚至将对方都当成了自家人,他在程府当管家自然清楚那些被子多么的贵重,如今却一下子送出了好几床。
三套火炉换成了几床新被子,王大赶着牛车从程府出来了。这会儿走在长安宽阔的大马路上,王大已经没了那份被来乍到时的胆怯,坐在牛车上吆喝声都响亮了不少,咱可是刚刚从国公府上出来的。有点像是狗仗人势,王大这会儿心中得意无比,更觉得自家少爷了不得了,再看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时,就变得更加坦然了。
这边王大出了程府,那边裴夫人的轿子正往皇宫行来。身后的马车上套着方炎送来的另外两套火炉子。她有着自己的打算,丈夫程咬金除了打仗之外,其它的事也不关心,这皇宫里的人情世故还有府上的人情来往就全靠自己了,所以没事她就会来皇宫里走动走动,希望能从皇后娘娘为程家取个人情。而方炎送来的火炉子,虽然并不贵重可却新奇实用,正是用来走动关系的好由头,这也是她为什么第一眼见到火炉时会那么欢喜的重要原因。
相比别的物件儿,这火炉子在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裴夫人坐在轿子中暗暗计算着,同时对方炎越发的好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明宫内,裴夫人在宫女的引领下见到了长孙皇后,两人平时关系较好,走动也频繁,这会儿长孙皇后看到裴夫人过来不由心中欢喜,便拉过裴夫人进了自己的房间聊起了家常。
聊了会儿,裴夫人便想着如何引出自己送火炉子一事,不料长孙皇后正巧皱眉道:“妹子啊,最近这天气渐冷了,陛下他身体抱恙老是咳嗽,屋里炭盆正好有烟,咳嗽的更频繁了,可如今这天气又离不开炭盆,我这都烦死了。”
“皇后,这可真是巧了,陛下这个问题啊我可以解决。”裴夫人笑了笑说道,心中不由暗喜,刚才还发愁呢。
“真的吗妹子,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那真是太好了,快跟我说说要怎么做。”长孙皇后连忙问道,关系到陛下自然没有小事了,看到皇后如此激动,裴夫人便将火炉子介绍了一番。
长孙皇后听完也没心思再聊了,裴夫人便将自己带的人叫了过来。很快,几名程府下人就按照当初王大安装的样子,在长孙皇后的屋内装好了火炉子。随后就有丫鬟将屋里的炭盆撤了下去,然后将火炉子升了起来。
像当时裴夫人第一眼看到火炉子一样,长孙皇后只是转了一圈就明白了这东西的好处,不仅干净整洁,而且没有烟灰散出来,想到陛下这几日因为烤炭盆而连连咳嗽,长孙皇后心中顿时大喜,这下子可真是解决了她的难题。拉起裴夫人的手连连称赞起来。
裴夫人心中也高兴,能够让皇后如此喜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多少人挖空了心思都办不到呢。
心中欢喜的长孙皇后也等不及再找时间去面见陛下了,当下就要拉裴夫人一起去太极殿找陛下,裴夫人连忙表示不用,面见陛下可不同于找皇后娘娘,不料长孙皇后坚持要两人一块去,裴夫人这才答应了下来。
侍女丫鬟们一阵忙活,长孙皇后穿戴一番后便跟裴夫人一道前往了太极殿。
太极殿是我国古代著名的宫殿名称。自三国时期,魏明帝始建太极殿后,直至唐朝,历代皇宫正殿皆称为太极殿。也是皇上最经常呆的地方。
这会儿李世民就在太极殿里批阅奏章,一手提笔一手掩口,偶尔还会咳嗽一两下,房间角落里摆了不少的炭盆,屋里温暖如春,虽然是极品的木炭,可四五个炭盆加在一块,空气中也弥漫着青烟,呆的久了连眼睛都常常不自觉地流泪水。几名内侍呆在边上无能为力,每听到李世民咳嗽一下,都紧张不已,狠不得将这些青烟都自己给吸进去。
长孙皇后拉着裴夫人的手,一路聊着一路就来到了太极殿,在书房外,见到皇后亲来的小太监连忙就要进去禀报,却被长孙皇后阻止了,这个小太监自然明白眼前的长孙皇后非同一般连忙退了下去。掀开帘子,刚刚从外面过来的长孙皇后便感觉一阵烟味呛过来,差点呛咳嗽了,转而看了一眼裴夫人,好像是说这下你看到了吧,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呀。裴夫人微微欠身,随后长孙皇后进了屋内,而裴夫人则留在了原地。长孙皇后进屋后,只有几名内侍发现了,而不远处的李世民正埋头批阅奏章并未发现。
长孙皇后一看便不想打扰到李世民,向侍立在侧的下人招了招手,随后几名内侍就轻手轻脚的忙活起来,一边将屋角的炭盆撤走,一边安装起了皇后带来的火炉子。
等火炉子差不多安装好了,李世民才发现了,便放下笔走了过来,看了看炉子朝长孙皇后道:“观音婢,这是何物呀?”
长孙皇后便将裴夫人刚刚向她介绍的话又复述一遍,李世民听听连连点头,这时,内侍已经将火炉升了起来,便走到跟前绕了一圈,果然效果很好,既能取暖还能在上面热酒什么的,最重要的是,经过火炉子取暖一点烟也没有,只是这一会儿功夫,屋里原本炭盆散发的烟已经淡了很多,就连他的咳嗽都轻了许多。
“好东西,不错不错。”李世民点头称赞,随后听说是裴夫人送进宫来的,便想喧她进来赏赐一番。
在屋外等候的裴夫人心中还很忐忑,虽然那火炉子她很喜欢,可眼前的毕竟是陛下,如果看不上这个火炉子,那可就麻烦了。这时听得陛下喧她进去,连忙跟在内侍后面进了屋里。
“真是有心了,有好东西也没有忘记了朕,哈哈。”李世民道,因为火炉子将烟全排到了外面,这会儿他正让内侍搬着书桌准备放到火炉边上一点。
裴夫人站在那儿,原来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定了下来,看来陛下十分喜欢这玩意儿,自己这一趟进宫算是对了。
长孙皇后看到之前满屋子烟渐渐消散,心中也很高兴,便向李世民使了使眼色,李世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召裴夫人进来是准备赏赐的呢。
听得陛下准备赏赐自己,裴夫人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这火炉子可是陛下的一个老熟人所造,我可不能冒名顶替这份功劳的。”
“哦?一个老熟人?”李世民好奇道。
“是的,这火炉是千阳县的方炎所造,然后送到我府上来的。方炎这人陛下还记得否?”裴夫人道。
听完裴夫人所说,李世民顿时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也就取消了准备对裴夫人的赏赐。
裴夫人倒是有些意外陛下竟然真的还记得这方炎,不过今天进宫之行,她想的已经都收获了,将方炎的名字在陛下面前提出来也是她早就想好的,一来还了方炎的人情,二来还可以让自己能在陛下面前留下好印象。
果然,李世民赞赏地对裴夫人点了点头,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赐,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可面前的裴夫人却没有自己贪没,这份人品就值得赞赏了。心中暗道程咬金这个大老粗,没想到娶的夫人却如此聪慧能干。而且仪态端庄,落落大方,端的不是一个平凡女子。
等到裴夫人离开,长孙皇后便好奇地看向李世民,因为刚刚她发现丈夫是真正的由心而笑,似乎对这个方炎的少年极为赞赏,问道:“陛下,这个方炎是何人?名字听着很熟悉呢。”
李世民笑着看向长孙皇后,却是笑而不语,过了会儿,长孙皇后却是自己想起来了,原来上一次邀请裴夫人赏花时,就曾跟自己提过她身上的香水就是这个名叫方炎的少年所发明的。
“呵呵,想起来了吧。而且还不止这些呢。来,过来看看这个。”李世民笑道,转而从旁边抽出一张宣纸来,正是方炎所发明的,递到了长孙皇后手中,只是稍一观详,长孙皇后便感觉到了这宣纸的不同凡响,摸上去如同绸缎一般舒适。而且颜色均匀,细腻无比,分明是上上等的纸张。
“这也是那方炎所发明的?”长孙皇后惊讶地说道。
“呵呵,这个少年郎,带给朕的惊喜可是不少了。而且都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很实用啊。”李世民道。
“既是如此,陛下何不好好赏赐一番。”长孙皇后建议道。
“上一次朕已经让卢宽带着赏赐跑了一趟,才过这么长时间如果再封赏,却是不妥了,毕竟还是个少年郎,还得多多磨练才是啊。”李世民道,不由想起上一次在朝堂之上封赏之事,便遭到了不少臣工的反对。
“陛下言之有理。”长孙皇后深以为然道。
“虽然封赏之事有些不妥,不过朕倒是真的想亲自去那千阳县,看一看到底是何方人物,上天会赐给他一个这么好的头脑。呵呵。”李世民笑道,不过也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陛下既然自己都这么说了,长孙皇后一直就担心李世民的身体健康,觉得陛下每日操劳过度,有机会让他出去散一散心自然同意了,当下便躬身表示愿与陛下一同前往。
听得皇后愿意与自己一同前往,李世民心中一喜,很快内侍就过来替他披上了大衣,拉着长孙皇后向外走去,只是刚刚走到门口李世民却又停了下来,接着将大衣解下来,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怎么了?”长孙皇后道。
“看朕这心急的,现在恐怕还不是时候去千阳县啊。现在边疆战事不断,百姓们也没吃饱穿暖,朕还有太多事情要忙啊。”李世民道,转而回到了书桌前。
“陛下心系万民,实在是万民之福啊。只是陛下也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长孙皇后道:“这次去千阳县也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嗯。朕知道了,至于千阳县之行,还是看看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吧。”李世民道,一边又拿起宣纸看了一番,再看看不远处正用着的火炉子,心中愈发的好奇方炎这个长年郎到底是何许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冬的第一场雪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三天雪基本就消融了。化了雪村里显得更冷了,呆在火炉边懒得动手的方炎还未想到自己再次惊动了皇上。不过当王大的牛车回来后,看到一床床崭新的被褥和金光灿灿的金锭子,方家一大家子人都笑裂了嘴角。梅兰和秋菊等下人更是对方炎又惊又佩服。有了这些新被子这个冬天睡觉再也不是问题了。
王大交临走时程府管家带的话告诉了方炎,听说这些被褥都是裴夫人自己做的,方炎还没怎么样,老爹已经激动的成什么样了,方炎摸着光滑的绸缎被面,心中便有了新的打算,既然这个裴夫人如此看重自己,后面倒是可以多多走动了。
京城,长安。
裴夫人回到府中的时候,脸上笑意不绝,这一次进宫收获确实不小,连陛下都差点赏赐自己了。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一切都有赖于方炎,当下便将老管家叫到跟前,寻问了一番之前帮方炎弄的铺子现在生意如何。
一问之下,裴夫人才知道暗香居这段时间的生意好的出奇,铺子里几乎络绎不绝。打发起了老管家,裴夫人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暗香居的生意现在是插不上手了,不过方炎还有宣纸和火炉子的技术在手,当下心中一番思忖,随后就派人前往千阳县与方炎洽谈去了。
几日后,在暗香铺同一条街道上,又开了两家新铺子。裴夫人带着几个丫鬟也过来了,这一次精明能干的裴夫人直接主动找上了方炎,一个有技术没有资金和精力,一个有关系人脉和资金,双方顿时一拍即合。
只见新开的铺子市口非常好,铺子上有木匾写着玉纸轩三个字。此刻铺子前排了很长的一条队伍,一个个都是羽扇纶巾的书生打扮,低头交谈间都是对这新开的铺子十分的好奇。
“兄台,听闻这玉纸轩所卖的纸非常好,你可曾用过啊?”有书生打听道:“只是听说价格不菲。”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之前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所以没有购买,可你进了铺子里就知道了,在边上还有试用的地方,我保证你只要用了一次,肯定再也忍受不了其它的纸张了。”排在前面的一人立马说道。转而跷首盼望起来,只想着早一点能够进去。
“若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听说了吗,在这街尾同样新开了一家铺子,都是卖些新奇的玩意儿,在别的地儿想买也买不到呢。”
这样的对话经常发生,因为这两家铺子都是刚开不久,而且里面的东西别的地儿根本找不到。当然,玉纸轩里更是提供了免费试用的机会,这些书生不少都是进去试用了一番才到这儿排队的。
坐在玉纸轩里面房间的裴夫人笑意不断,这方炎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虽然人远在千阳县,却似乎将这里的一切早预料到了,因为都是新奇玩意儿,两家铺子里都有成品展示和试用。这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甚至一些不是书生的都跑进来看一看瞧一瞧,最后提起毛笔在纸上画上一笔。
两家铺子一头一尾,铺子前面都排起了长龙,这下子就苦了夹在中间那些商铺掌柜的。玉纸轩的隔壁商铺就是一家卖文房四宝的,这会儿早已将没事可做的伙计派了出去,不多时伙计就将刚刚购买的宣纸送到了掌柜面前,掌柜的摸着光滑的宣纸,心中一顿苦涩,这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了?
相比玉纸轩铺子前清一色的文人,另一家铺子前面排队的人就更杂了,妇人、老人、青年汉子都有,有手里挎着菜篮子的市井中人,也有冬天依旧手执白扇的书生,不过所有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冻的直发抖。眼睛瞄向铺子里充满了期盼之色。有人进去,也有人出来。出来的人怀里已经抱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了,脸上充满了得意和满足,看向其它依旧在等候的人,连腰也挺的直了。
暖炉铺子前火爆的情况很快就被下人传到了裴夫人这里,正在饮茶的裴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不无暗暗得意,如果生意天天如此火爆,每天可是一笔不小的进帐,即使是身为国公的夫人,裴夫人也很看重,不过前期投资也不小,好在从现在情况来看,要不了一个月前期的投资就能回来了。何况现在只是初步的合作,以后还可以多开几间铺子,裴夫人心中暗暗计算着后面的规划了。只是心中对方炎不由多了一丝忌妒之意,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好命呢,这次合作方炎只负责技术,而店铺的打理经常全靠程府,可收益却要一半分给方炎。
不过很快裴夫人就释然了,没了人家的技术支持,她也没有现在赚钱的机会了。想到这还得感谢人家呢。
就在裴夫人暗暗忌妒方炎不出力也能日进斗金的时候,方炎正在村子里搬着石块。身后还跟着随从虎头和王大王二两人,这几人等于是方家现在全部的壮劳力了。只有丫鬟和老爹没有跟着方炎掺合进来,没办法,按照方老爹的思想境界,完全无法理解方炎现在所做的事情,村子里几百年就是这样的了,何苦去费那力气铺路?
“少爷,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些活交给我就行了。”虎头道,看着少爷跟自己一起干活,心中总觉得愧疚的很。听到这话,正在忙活的王大王二也是一阵点头,他们跟虎头一个想法,这天下哪有少爷和下人一起干活的道理?
“不了,眼看这就要全部完工了,大家一起干吧。”方炎直起腰来,看了看眼前一百里多米的石板路,心中不由一阵满足,这就是他的杰作啊,虽然到现在为止能理解他的没有几个,脑海中不由想到王淼函,再过不久她应该就能回到村里来吧?到时候看到这条自己铺出来的路会是什么反应呢?
听到少爷这么说,王大王二也只能无奈摇头,只能干的更快了,一些大的石头两个更是抢着搬,生怕太重的石块会把自家少爷给伤着了。虎头紧跟在方炎身边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态度,看到方炎搬一些重的石块立马跑来帮忙。
在这样的心态下,干活效率那是非常的高。方炎的带头作用发挥到了极致。这已经是最后一条泥土路了。
不多时,路口就出现了梅兰和秋菊两丫鬟,手里还提着竹篮子,显然又是过来送水了。这几天方炎领着几人干活,两丫鬟虽然没上来亲自帮忙,不过少爷天天在路上忙活她们自然也就侍候到路上来了。
这会儿,第一场大雪已经消融的差不多了,积雪化水,屋檐上滴滴嗒嗒的水珠落个不停,如同下雨一般,整个村子里的房屋加一块,就形成了一条条小溪,原来泥泞不堪的泥土路这下子更脏了。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除非你是去下地干活,否则村里的几条路,现在已经全部铺上了石块。过来送水的梅兰和秋菊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好处。
“少爷,真好呢,这一路走过来就跟在家里走路一样了,一点也不脏了。嘻嘻。”梅兰笑道,又抬起脚看了看,边上的秋菊已经顺着路向其它几个叉道走过去了,等回来的时候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少爷,你们把村里路全铺上了啊?”
“呵呵,是啊。如果只是铺上自家的一段路,又哪里需要这么多人。你看现在,无论是谁进出都不用走泥巴路了。”少爷笑道,身后的王大王二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原来最后的一截小路也铺完了,这会儿终于全部完工了。
大冷天的,村里人本来出门的就少,所以方炎带着一群人铺路的时候,知道的人还并不多。张寡妇就是其中一个。这两天外面寒风冷冽,田地里这时节也没什么活要忙的了,所以张寡妇基本就呆在屋里没有出来过,院子里就有菜园子,今天正准备出门向邻居家借点东西的她,一推开门就发现了院前的路上石板路,愣了好一会儿才踏了上去,顺着石板路到邻居家借了东西,心中不由暗叹这是谁真的做了一件大好事,往年这个季节村里根本不能走了,一出门脚上就全沾上了泥巴。
像张寡妇这样的也不在少数,因为今天雪化了,太阳出来了,不少人都是第一天出门来。而方炎带着下人铺路的事情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其中就包括那些当初凑巧看到然后感叹方炎是不是脑子坏了的村民们,想到当时他们还提着东西去方家准备安慰一番的,现在不由躁的脸通红。
“真是个好孩子啊,我这个老太婆,每年到这个时候最怕出门了,雪一化路实在太滑了,要是摔个三长两腿可就完了哦。”李老太太拉着张寡妇的手说道。
“谁说不是呢,村里老年人这么多,摔一下子一家人都跟在后面受累受苦了。村头的那个哑巴老头可不就是去年这时候摔的,到现在下床都困难呢。”张寡妇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家村百来户人家依河而住,村里主要的交通要道就几百米长,所以方炎带着几人才能在两天内完工,虽然很辛苦,可是现在效果却非常不错。这会儿,方炎就带着一群人往家里走去了,踩在自己亲手一块块石头铺成的路面上,方炎心中满满地成就感,自己辛苦参与其中的感觉自然和指挥别人完成的不一样,方炎一边走一边还蹦着跳几下。王大王二两人也是一脸的喜意,虽然之前辛苦了不少,可这会儿心中满满的骄傲,况且在主人家哪有不干活的道理,看着走在前面的方炎,两人眼中不由多了一丝敬意。
“少爷,这些天干活干累了吧,回去我们就给你洗洗脚解解乏。”梅兰关心道。
“不累,这天气这么冷,偶尔活动一下筋骨也不错。”方炎道。几人说说笑笑着就回到了自家院子门前,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会儿院子里竟然聚集了不少的村里人,老爹也在其中。
“少爷,这是怎么了?村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王大疑惑地问道。方炎摇了摇头,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同样不清楚。
等看到方炎回来了,一众乡亲们顿时涌了上来,一个个脸上笑意浓浓。
“方家小子,这两天累坏了吧,这是大娘家的一点鸡蛋,吃了好好补一补。”李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方炎的手,硬是将一篮子鸡蛋塞在了方炎手里。方炎小脸微红,敢情是自己做的好事终于被他们发现了,只是当作这么多人的面,脸面薄的方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好啊好啊,每年一到这个时节啊,我最担心我娘出门了,要是摔倒了我们一家就全完了。这下好了,真是全全亏了方炎为咱们村做了一件好事啊。”中年汉子说道。乡亲们顿时一个个谈论了起来。
“可不是呢,要不是方炎铺的这石板路,这天一出门衣服就全脏了。一天都不知道要洗多少遍呢。”有爱干净的小媳妇也夸了起来。看向方炎的目光都变了……
“你个死大壮,前两天回家来,还跟我说方家的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又摔坏了,成天的搬石头浪费气力。看看现在知道人家的用意了吧。”
乡亲们七嘴八舌,方老爹脸上喜意盈盈,方炎刚开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阻拦了一下,主要就是担心宝贝儿子给累着了,当然也没有明白方炎这么做为的什么。只是这会儿听着乡亲们一个个赞不绝口,方老爹连胸膛都挺的更高了。
被一群乡亲们围着夸奖可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虽然心里舒坦的很,可是脸上却躁的通红,特别是此刻的方炎,像偷偷摸摸做了一件坏事一样。不由想起自己刚开始想到铺路,其实只是为了下次再和王淼函见面的时候,她就不用把鞋子弄那么脏了。方炎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在小河边,王淼函跑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一双漂亮的靴子脏的连颜色都分不清了,爱干净的她在河边洗了好长时间。所以方炎当时才心中一动,想到了这个解决的办法。
心中的这些想法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会儿被乡亲们围着一番夸赞,方炎连忙跑进自己屋里去了。
看到方炎脸红的样,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笑的更开心了,果然是个未冠礼的少年啊,这脸皮薄的跟大家闺秀有一比了。不过这样的方炎似乎更讨她们喜爱了。
“大家把东西都拿回去吧,方炎他一个人也吃不了这许多。呵呵,小孩子脸皮薄呐。”方老爹道,这会儿他手里已经提着几个竹篮子了,里面各种各样的吃食都有,都是乡亲们送过来的。看到方炎逃走了,又打趣了起来。
乡亲们纷纷表示理解,不过东西却是怎么也不肯带走了。一群人这才说说笑笑地出了方家院子。走在方炎铺的路上,这些人都由心地感觉到了方炎是真为他们做了一件大好事。村里几十年来,都没有人想到要铺路,最多就是在自家的门槛上放块石板,都是庄稼人哪有那个力气和心思干这种公共的活啊?
“方炎,这下够你这小馋猫吃的了,你看这些,都是他们送过来的,哈哈。”送走了乡亲们,方老爹高兴地提着一篮篮地食物回屋叫方炎出来了。
“爹。”方炎顿时抱怨地看了眼老爹,自从家里生活水平提高以后,他似乎离馋猫这个称呼就很远了吧?
“好好,以后不叫你馋猫了。这要是搁在以前啊,我要是提着这些吃食,还没有进屋你早就跑过来抢了。哈哈。”方老爹大笑说道,心中越发满意如今的生活,儿子和自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都说挑食那是惯出来的毛病,现在方炎就有了这个毛病,搁在以前家里有个鸡蛋就够他高兴好几天了,可是这会儿,看着桌子上的小米粥和白净净的馒头,方炎却吃不下去了。老爹却是吃的狼吞虎咽,白面馒头,即使是现在,在方老爹眼里也是美食了,所以吃起来格外的香。
坐在那儿看着老爹吃的麻麻香,方炎却是毫无胃口,这一点蔬菜都没有,严重影响食欲啊。当然,如果是一天两天没有,方炎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家里已经很多天没有蔬菜了,除了腌菜之外就剩下羊肉鸡蛋什么的荤菜了。
没有了食欲的方炎便将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碗沿,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快被老爹发现了。
“瓜娃子,好好的吃饭你敲打碗干什么?打碎了又得买。”方老爹教训道,民以食为天,贵族吃饭还能总结出一套礼仪来,方老爹这样的普通百姓虽然没有麻烦的礼仪,可是吃饭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比如吃饭时不准多说话。像方炎这样的举动自然也是不准的。
“吃不下啊,这天天都是腌菜馒头的,我不想吃了,爹家里还有没有蔬菜了?我想吃菜。”方炎抱怨道,转而将筷子放了下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家里哪里来的蔬菜吃?再说了,就是皇上这个时节也吃不到蔬菜啊。”方老爹道,心中奇怪方炎脑中不可思议的想法,一边就顺手将筷子敲打到了方炎的脑袋瓜子上。
“哎呀。”方炎想着蔬菜的事,脑袋上顿时挨了一下,摸了摸头上的包,叹了口气,饭也不吃了,进了香水作坊将王大王二两人叫到跟前,三人就往自家的地里走去了。
看着方炎出去,方老爹还愤愤不平,这时节你能找到蔬菜才是见了鬼了。
初雪消融,走在田野里,一阵清风吹过格外的神轻气爽,望着眼前开阔的田野,偶尔点缀着些许没有消融的白雪,远处山峦叠嶂,群山间坐落着一个个村庄,偶尔响起的狗吠声,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声音,一片安宁,方炎走在前头,王大王二奇怪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见到不少人家的菜圃子,里面都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了。等到方炎来到自家地前,跟其它人家的情形一样,除了菜圃中间的几片白雪,一点蔬菜的影子也没了。方炎蹲在田陇上,满脸发愁,这才刚刚进入冬天,后面还有数月的时间呢,难道要天天跟馒头羊肉为伍了?
“少爷,在天气地里种什么也发不了芽,连人都冻的不想出来了,何况是这些菜,要不我们回去吧。”王大道。方炎没有答应,下到地里翻了翻土,这会儿时节地里的都湿的很,自家老爹又勤劳,这几陇地早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土质也很松,唯一的问题就是王大说的太冻了,菜苗根本出不了土,很快方炎脑中就有了一个想法,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看得王大王二两人莫名其妙。
“行,我们这就回去了。”方炎道。随后三人回到家中,方炎脑中就全是如何种植蔬菜的事情,虽然这在后世并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可是这会儿什么材料也没有,方炎一时间也头痛起来,想找一块塑料纸都这么困难。
蹲在门槛上发愁的方炎,浑然没有注意到丫鬟梅兰端着茶过来了,站在方炎跟前,梅兰进退不得,这少爷从田里回来后怎么就跟得了魔障一样,大白天的就开始发呆了?
眼前出现梅兰的裙角,白色的而且很薄很薄,方炎顿时心中一喜,这可不就跟自己想象的一样嘛。激动之下方炎唰的一下跳了起来,吓的梅兰连连后退。方炎很快将虎头叫到了跟前,然后又将梅兰穿的这种布料给他看了看,叮嘱虎头去京城一定要买这种透光的布料,而且是越透光越好。
虎头摸着脑袋莫名其妙,这种面料只有女人才会穿啊,少爷要这面料做什么。方炎知道心中都还没有底,自然懒的跟虎头解释,支了些钱交给虎头,便打发他上京城采购去了。
虎头上了京城,方炎在家里也没有闲着,开始让王大跟自己一块做架子,老爹看到了自然不懂,不过也由着他瞎折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虎头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匹布,是长安勋贵们喜欢用来做内衣的白绸软布,方炎拿起布对着光一照,光透性非常好,而且光滑细腻,纹理密度也不错,用来保温不成问题,正好符合方炎的要求。
虎头不明白少爷的用意,一路上都心疼不已,这匹白绸布的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用来买普通的麻布都够做几件衣服的了,而且少爷家又没有女人。
“干的不错,不过你还要去一趟京城,这一次,有多少这种布我要多少。”方炎摸着绸布豪爽地说道。虎头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再次前往了京城。既然这种用来替代的布不成问题了,方炎便打算将棚架子先做起来,这事当然不能自己一个人干了,于是天天在香水作坊里忙活的王大王二两人又被叫了过来。至于棚架方炎第一时间就选定了毛竹,剖成片后再用火烤,便可以成型了。
王大王二虽然闹不明白少爷要做什么,不过对方炎的要求却一点没有马虎,仅仅是一天时间,方家的大院子里就堆了不少的棚架子。长约三四米一根,中间用火烤弯定型,一根竹子就可以剖成五六根。
京城,长安。
布店掌柜的正在算帐,不时的摇头不已,不过满是皱纹的脸上却是兴奋不已,今天才刚刚开门就做了一单大生意,整整买走了一牛车的布匹,数着那个少年顾客给的铜钱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这时就听到了店里一名顾客的叫唤声:“老板,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连白色的布都没有了?怎么做生意的。”
有顾客抱怨掌柜的连忙上前解释起来:“哎呀呀,这位夫人你是有所不知啊,今天小店刚刚开门就来了位爷,一下子将你要的这种白布全买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要不你下次再来吧。实在是抱歉了。”
妇人无奈摇头,在掌柜的相送下出了铺子。
这个年代白布的价格一般要便宜点,少了染料染色的一道工序,也是人家非常喜欢的。这位妇人摇了摇头,转身向隔壁的一家店铺走去,让她意外的是,自己要的布竟然同样卖光了。就这样,连续找了三家店铺,这位妇人终于死心了,暗骂是哪个王八蛋将白布全买走了。
另一边,虎头正赶着大车,一路吆喝着从长安城出来了,这一次进长安,他也当了一回大爷,一个个布店掌柜的亲自跑过来招待了他,又是端茶又是笑脸不断,既然虎头一身青衫小厮的打扮,那些个布店的掌柜也没有一个人敢怠慢了他,没办法,虎头这次出手实在太大方了,一捆捆尚未拆开的布匹他一下子就全要了。而且两样的情况他跑了三四家布店,直到最后牛车后面堆不下去了才停下来。
刚刚当了一回大爷的虎头,这会儿心情自然美的很,坐在牛车哼着小曲,想着自己自从跟了少爷后,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啊。少爷不仅待下人好,又没有架子,暗暗打定以后一定要好好侍候少爷报答才是。
虎头回到了家中,只有梅兰和秋菊两丫鬟守在家里,其它人都不见了,一问之下少爷竟然下地去了。而且两丫鬟还告诉虎头,让他直接将大车赶到地里去。
“你们两上不会是耍我吧?让我把大车赶地里去?这后面可全是上好的绸布,弄到地里去有什么用。”虎头顿时不相信,两丫鬟都和他一般年纪,偶尔还会捉弄一番自己。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这是少爷的话。少爷现在人就在地里等你呢。你要不去到时候少不了要责罚你呢。”梅兰笑着威胁道。
“好吧,算你们狠,要是耍我的看我回来怎么跟你们算帐。”虎头道,又将牛车转了方向,往自家地里赶去了。
果然,远远地就看见了地里有几个人影。
方炎这会儿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了,不过收获也不小,仅仅一上午的时间,这会儿家里的两亩多地上面都插上了棚架子。一排排的,在这空旷的田野里格外的惹眼,只要是站在村头一看就能发现这里的不同。
“王大,你把每个都插深一点哈,还有王二,你再给填上土,别到时候一阵风过来就给吹倒了。”方炎一边干着活,一边还要指挥两人。好在这活不难,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完工了。
“少爷,听梅兰说你让我把车赶到这儿来啊?”赶过来的虎头问道,一肚子的不明白。方炎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牛车后面堆的老高的白绸布,心中高兴不已。
王大王二两人放下手中活也跑了过来,看到车后的绸布,一个个像饥渴的汉子似的摸来摸去,小心翼翼地样子让方炎好笑不已。
“少爷,这布真光滑啊,穿在身上肯定很舒服。”王大羡慕地说道,一边的王二也摸着接道:“是啊少爷,你买这么多好布,是要准备给谁做新衣服吗?”
“说了你们也不懂。赶紧全部搬下来,然后再展开来。”方炎笑骂道,一边就将其中一捆白布扔下牛车。王大王二看到却是心痛不已,连忙就将白布抱在了怀里,看向方炎道:“少爷,这地里多脏啊,别把这么好的布也弄脏了,回家再展开来吧。”
“回什么家啊,我就是要在这里用。快点干活。”方炎道,现在跟他们也解释不通,况且方炎自己一次实验都没做过,现在还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呢,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甚至于老爹都被他瞒住了。没办法,这次一下子买这么多布,老爹要是知道自己用在地陇头,肯定心痛的要死要活,所以方炎干脆谁也没说,埋头就自己干起来了。
“啊?就在这里用?”王大依然抱着绸布一幅舍不得放下的样子,在他眼里这可是上好的绸布用来做衣服都太奢侈了,现在少爷竟然要在地头上铺展开来,摸着脑袋怎么也不明白。
王二同样没有动手,看着眼前干净的一匹匹新布怎么也舍不得扔在地头上。
看着发愣的几人方炎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咱可是少爷,关键时候还是要拿出一点少爷的气势来。果然,在方炎严肃的再次下达命令后,几人终于苦着脸开始干活了,只是心中却是老大的不情愿。
一人在下面接着,两人在上面扔,很快,满满一牛车的布匹就全卸下来了。随后,方炎和虎头两人抱着布匹,王大王二扯着布角铺展开来,很快,地间就满眼一片白色了。几人就如同站在了白色的海洋中。
“哎,我好难受啊。”王大苦着脸,摸着光滑的布匹,却又没办法。地间全是泥土,想不弄脏这些布匹也不可能。方炎又上前检查了一番,心中很是满意,这次买回来的布匹和上次的一样,全是透光性很好,而且密度不错的上等绸布,这下子保温应该没问题了。随后方炎又用剪刀剪下了一根根布带,这些布带得用来系牢棚架的。
“来,大家一起来将这些布罩上去。”方炎扯着布角吆喝着,王大王二和虎头三人一人扯一个角,四人同心协力,很快一匹匹雪白的绸布就罩在了棚架上,随后又用布条子给系牢了。
很快,一陇陇地就变成了一条条白色长龙。看着眼前的景象,方炎满意地拍了拍手,不错不错,跟他想象的样子没什么区别。接下来就要看实际效果如何了。
在一片片灰濛濛的地间,突然多出来的一片雪白色,隔着几里地都能一眼看见,那些正在地头上忙活的庄稼人自然很快发现了这里不同,不少人都放下了手中活跑到了方炎家地头上。
“这不是方家小子嘛。我滴个乖乖,这布可真好啊,是上好的绸子呢。”有妇人上前摸了摸光滑细腻的布面,顿时惊讶地大叫起来,这一叫其它人也纷纷上前来摸了摸,村里都是穷苦人家,看着这么多好布不用来做衣服却用来盖在地上,脸色顿时一个个古怪了起来,这方家小子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还是说有了钱想着法的糟蹋起来了?
“方炎呀,你这是做什么呢。别不带这么做的呀。”有好心的大娘上前拉起方炎的手,一边还摸了摸方炎的额头,敢情是怀疑方炎脑袋烧糊了。一边语重心长地劝了起来。
方炎一脸无奈,这事他跟自己老爹都怕解释不清楚,此时面对一个个脸色古怪的乡亲也只能是抱以苦笑了。
“哎,算了吧,人家糟蹋的也是自己的钱,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啊。”有人酸着鼻子离开了,心中很不是滋味,这种好布他们做衣服都舍不得如今却被方炎用来盖地,心中有些气愤也是自然的了。
“大娘,我没事,好着呢。”方炎被大娘拉着手,无奈道。
“听我劝啊,可不能跟城里那些有钱人学坏了。这么好的东西糟蹋了是要糟雷劈的。”大娘道。要不是之前方炎为村里做了不少的好事,这会儿恐怕就得挨批斗了。
方炎应付着连连点头,还好这事没跟老爹商量,否则恐怕连布都买不回来了。这些乡亲们虽然心痛他糟蹋好东西,毕竟不是自己老爹,最多只是口头上劝一劝。
就在方炎暗自庆幸没跟老爹商量时,之前被他坑了一回的邻村张财主正好收租路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轿子里哼着小曲,张财主心中正盘算着今天晚上睡哪个夫人的房里好时,管家却掀起了帘子,顺着管家所指的方向,张财主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方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顿时心中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老管家显然深知自家老爷的心性,连忙让轿夫停了下来。一边狗腿子的掀起帘子侍候在一旁。
是的,张财主已经把方炎当成了仇人。上一次听说方炎五个铜板就能打造一个火炉子,感觉可以占大便宜的他顿时辛辛苦苦收集了一车的破铜烂铁,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一点面子不给自己,最后又给全部拉回来了,一车的破铜烂铁可不轻,来回折腾一翻,自己的那辆牛车都给折腾散架了,一向吝啬的张财主更是心痛不已。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张财主同样忌恨方炎,平时他就靠随意欺凌一群老实巴交的佃户为生,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些一天到晚只知道种地的庄稼汉子,方炎老爹显然就属于这一种,可是现在,方炎一下子摆脱了这种身份,一跃成为和自己一样有身份的人物了。而且他还隐隐听说了方炎在京城开铺子赚钱了,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恨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还好的张财主,早把方炎恨的牙痒痒了,只是两家平时根本没有关系来往才整不到。这会儿张财主站在人群中,看到方炎做的这一切,顿时鄙视地笑了起来。
“老爷,有什么吩咐?”老管家连忙巴结地问道。
“看到没有,这小子有了几个钱就不知道怎么花了,嘿嘿,这么好的绸布盖在地上,有那钱还不如多买一房老婆了。”张财主坏笑道:“让这小子慢慢作吧,总有一天会把家败了。”
“老爷说的极是。”管家说道。一边同仇敌忾地瞪向方炎,心中又是忌妒又是恨,怎么上天就这么不长眼呢,让这穷小子翻了身。
“你,过来。”张财主忽然嘴角一阵坏笑,随手叫来自己的轿夫,耳语了一阵轿夫便跑开了:“嘿嘿,这下子有好戏瞧了,叫大家都歇一会儿,等下有人给我们唱戏了。”
听到老爹吩咐,随行的轿夫和下人纷纷坐了下来歇脚。
方炎站在地间自然也看到了路边的张财主,懒得理睬这家伙,好不容易应付完了眼前好心的大娘,方炎便叫王大王二继续起来干活了。一是检查大棚的密封性,另一个就是给大棚两边填上土,否则地头间风大,别明天一早过来全给吹翻了。
“啥?我儿子买了一车的布挂在地头上了?”正在忙活的方老爹听眼前这人一说,顿时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转而心头一阵大火,这事他自然是一点也不知情的,难道是儿子钱多烧的慌?想到古时代就有幽王烽火戏诸候,自己儿子难道也学会了糟蹋好东西?有了钱也不能忘本啊,想到这,方老爹也顾不得干活了,跟着来人便要过去瞧一瞧,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回屋了,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扫帚,这可是揍方炎专用的武器了。
正挥着铲子铲土的方炎隐约间就听到了熟悉的一声瓜娃子,抬眼一看,老爹正挥着扫帚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乍呼乍呼的喊着什么。
方炎疑惑地看向虎头,虎头同样地摇了摇头。
很快,气喘吁吁地方老爹就跑到了跟前,一手拿着刚刚放牛时用的鞭子,另一手却是一把扫帚。来不及上前打方炎,方老爹凑到了白茫茫一片的大棚前,伸手一摸确认果真是上好的布料,顿时气呼呼地骂了起来:“你这个瓜娃子,你要做什么呀?”
方老爹再一看,差点没气的直接晕过去,自家的几亩地这会儿全盖上了这种布料,一想到买这么多面料得花多少钱,方老爹再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不少乡亲们看着了,转身舞着扫帚就朝向了方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臭小子,有几个钱就开始作了吧,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方炎拄着铲子,张口本想解释几句,无奈老爹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啊,眼看老爹的扫帚就要上身了,有着丰富逃跑经验的方炎唰的一脚踢开铁铲子,转身迈开长腿飞奔了起来。
方老爹哪里肯歇啊,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以前就算是上屋顶捅窟窿,也浪费不了多少钱,可是这一次糟蹋的却是大把的钱,一生勤俭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个?于是,一个在后面狠了命地追,一个在前面飞快地跑。乡亲们站在地陇上不知所措。
好在方炎年纪小跑的快,脚后跟泥土飞溅,方老爹哪里追的上?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方炎发现老爹跑不过自己,又停下会儿解释起来:“爹,你歇下再打行不行?听我跟你解释几句?”
“还歇下再打?我歇一下你早跑的没影了。”方老爹喘着气骂道。
“我是怕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所以才没告诉你的。我买这些布是为了种菜用的。”方炎一边小跑保持着跟老爹的距离,一边说道。
“种菜?这大冷天的种什么菜?我看你就是在作。你个瓜娃子一共才过几回地?”方老爹数落道。
终于,方老爹跑不动了,一手拄着扫帚一边歇了下来,老爹不追了,方炎顿时不跑了,又走回来了几步,认真地看着老爹道:“爹,你要相信我,我可是你儿子啊,你看我什么时候瞎闹过?”
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方老爹反而下不去手了,不过心头也开始冷静下来了,是呀,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瞎胡闹过?连自己都不相信他还有谁会相信?再联想到方炎之前做过的那些事,肚子里的气也迅速消散了。
“咳咳,你想做什么事,事先也得跟我说一声啊。”方老爹老脸微红,刚才气急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现在想来似乎有点不对,不过心中虽然有了悔意,嘴上却是不肯服输的,顿时埋怨起方炎不跟自己商量。
“哎……这事就是怕跟你解释不清楚,我才故意没说,只想等着完成了再告诉你呢。”方炎,父子俩顿时又合好了。接过老爹手中的扫帚,父子俩重新走回到自家的地间,一众乡亲们还没闹明白呢,这一对父子刚刚还你追我打的,这会儿功夫就相互搀扶着走回来了。
乡亲们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看到父子合好心中也高兴,可此刻坐在陇头上等着瞧热门的张财主顿时不开心了,眼珠子一转满肚子坏水的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妙计。腆着大肚子,张财主在狗腿们的吆喝下走到了方炎父子面前。乡亲们虽然看不惯张财主的嚣张气焰,却也不敢得罪这个附近闻名的大财主,一个个都让到了边上。
方老爹看到张财主来,挤出勉强的笑脸,略显尴尬。不过方炎就要直接的多了,哼了一声懒的理睬这张财主,心思敏捷的他自然明白是谁跑去通知自己老爹了。背后使绊子的小人,方炎暗暗骂道。
“张大人,有什么事吗?”方老爹迎上一步道,毕竟是财主名声再差,方老爹也不敢明面上得罪的。
上下打量一番方老爹,张财主便没了什么忌惮,跟他家的那些佃户没什么区别,脸上装出一幅笑脸说道:“方老爹是吧,刚才我听你儿子说这时节要在这地上种菜?”
方老爹刚想否认,看不惯张财主的方炎已经回了一句:“是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会儿看热闹还没舍得离开的乡亲们也纷纷摇头不已,他们都是庄稼人种菜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什么时节种什么菜他们就是睡着了也忘不了的。听说方炎这时节想种上蔬菜,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嘿嘿,方炎,不如这样,我跟你打一个赌吧。”张财主撇开方老爹,直接走到了方炎面前,说道:“如果你能在这个时节让这地上长出蔬菜来,我就出一百片金叶子给你。”
听到一百片金叶子,周围的人顿时一阵吸气声,这张财主果然是财大气粗啊,不过明白的人都知道他家的钱财是怎么来的,那些租他家田种的人哪个不在背后骂死了?
方炎一边向大棚边角里填土,一边哼道:“然后呢?”
看着方炎一幅年少气盛不服气的样子,张财主更是觉得自己吃定了他,姜还是老的辣啊,慢悠悠地说道:“然后嘛……如果你种不出来蔬菜,那么你方家的地就得全部归我了。”
哗!人群顿时一片吸气声,暗中啐骂不已,好一个歹毒的家伙,竟然一口气就想着要了方家全部的地。
“口说无凭,我们可以立字画押。”张财主又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这张财主不是随随便便一说了,一旦立字画押,那就可以去官府打官司了。旁边的王大王二还虎头紧张地看向方炎,连连向着自家少爷摇头,心中暗暗祈祷少爷千万别答应啊,他们跟着少爷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如果方家一下子将地全输了,他们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虎头等下人都担心的不得了,方老爹又能好到哪去了,跟田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他,自然的清楚的不得了,这时节地里哪里能长出蔬菜来?就是皇上恐怕也没蔬菜吃,虽然刚才儿子亲口跟自己承诺了一番,凭着以往对儿子的信心他才将信将疑下来,这会儿被张财主这么一赌,而且赌的这么大,顿时信心全无了。
想到这,方老爹再也淡定不住了,几步小跑到张财主跟前赔笑道:“张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我这儿子以前摔了一跤,脑袋有点不好使,你千万别跟他较真,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听得方老爹这么一说,张财主心中更加淡定了,敢情是个脑袋瓜子不太灵活的家伙,那样一来自己就更有把握了。心中得意无比,只怕方炎这愣头小子不敢答应了。
至于方老爹,刚才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个方炎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家却是属于那种能做主的,只要蒙住了小家伙,到时候老家伙想翻帐也没可能了。
“方家小子,是不是男人啊?敢不敢赌直接说吧。”张财主激道,心中已经吃定了方炎,这岁数的后生小子,哪有不争面子的。
被张财主激将的方炎不仅脸红脖子粗,反而是嘿嘿一笑,非常冷静地点了点头道:“行啊没问题,不过这赌注是不是太小了?”
一听这话,张财主感觉心脏一阵通通直跳,早就听说了这小子得到了皇上赏赐的五十亩良田,他可是忌妒已久,难道?
“要赌就赌大一点,皇上赏赐了我五十亩良田,你想赌的话就也拿出同样的五十亩田来。”方炎道。
“好,痛快。这就签字画押。”张财主心头一阵狂喜,这白痴真的要送自己五十亩良田啊,想到这一双手都兴奋地真发抖,连忙将身边的管家叫到跟前来。这一次他们出来正是为了强买一户庄稼人的田地,签字画押的文房四宝全带在身上了。
老管家跟在张财主身后,干起这种事情来更是轻车熟路,经他手上强买的田地不知有多少了,不过这次一下子就是五十亩良田,老管家同样激动的提笔的手直发抖,心中同样狂喜不已,这下老爷要发大财了。
很快,一张白纸黑字的契约就写好了,张财主生怕方炎会反悔,甚至来不及去家里,自己当先在契约上签了字画了押。
一众乡亲们此刻都紧张地聚在边上,有好心的直朝方炎摇头,方炎之前可是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他们都不忍心方炎一下子输光了。只是这张财主恶名远播,身后的几个轿夫都是虎视眈眈地守在边上,乡亲们不敢上前阻止,只是暗暗期盼方炎不会答应的。
扫了眼契约没什么问题,方炎直接摁下了手印。
“哈哈,好好,两个月为限。”张财主一颗激动不已的心随着方炎手印的摁下终于稳住了,契约一式三份,张财主拿起自己的一份又欣赏了一翻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管家,你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将这契约送到县老爷那么备份着。”张财主道,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看向方炎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之意,果然是个愣头青,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了吧。
老管家当即接过契约赶向了县衙。张财主眼看大势已定,当即志得意满地坐上轿子重新走了。
方炎目送着张财主的轿子离开,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哇的一声,方炎转身便看到了老爹一屁股坐在了地头上,手中的扫帚也扔到了边上,一边哇哇地数落了起来:“真是家门不幸啊,这日子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盼头,你这瓜娃子就学会了败家。还一下子就是五十亩良田,那可是我们方家的基业啊,这以后的日子可得怎么过啊……”
看着老爹没完没了的数落声,方炎顿时一脸黑线。再转头看向王大王二等人,后者却跟老爹一个德性,虽然没有像老爹那么夸张的哭天喊地,却也一个个耷拉着脸,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面色如土,王大、王二虽然不敢像方老爹那样开口说道自家少爷,心中却也暗暗叫苦,眼看着自己进入方家以后,吃的饱穿的暖和,而且少爷家业越来越大,自己跟着也能沾不少的光,他还想着以后当个香水作坊的师傅然后带上几个自己的徒弟呢,这一切好日子都在等着自己呢。可是这下子倒好,少爷一下子要输光了。
目光双上王大、王二两人幽怨的目光,方炎顿觉无趣,转而看向了最后一个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虎头。虎头感觉到少爷在看自己,突然挺起胸膛,目光中露出一丝坚决,开口道:“少爷,我相信你。虽然我不明白,可是我知道只要是少爷你认定的事,就一定不会错的。”
“呵呵。”方炎干笑两声,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自己这个随从竟然如此相信自己。朝虎头点了点头,方炎略感欣慰。
“少爷,你说怎么干吧,我就怎么干。”虎头大声道,仿佛奔赴刑场的勇士一般。看来要下定这个决心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方炎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跌倒。看了看周围白茫茫一片的绸布,方炎挥了挥手头:“走,回家!今天什么也不用干了。”
“啊?”鼓起无限勇气的虎头一下子蔫了。
接下来三天,整个方家村议论最多的事情就属于方炎的赌约了。一个是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的少年,一个是老滑成奸的财主,村里的人全部坚定的站在了方炎这一边,心中自然盼望着方炎能赢。只是心中盼望是一回事,现实却摆在面前,方炎和张财主打赌的内容已经在短短的一天时间传遍了整个村子,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了。对于村里的人来说,五十亩良田那就是一辈子也不敢奢望的财富。
可以说,这就是一场惊天豪赌。输的一方既使不倾家荡产,家业也败的差不多了。如今这时节已经入冬了,站在地头上寒风冷冽无比,前段时间还下了一场大雪,地早就冻的不成样子,世世辈辈种田地的百姓都无法想象,这时节地里如何能长出蔬菜来。
有人担心方炎一下子败光了家业,毕竟方炎之前为村里修路,大家心里都念着方炎的好,便走关系攀上张财主希望对方能够取消这次赌约,不过早已经打定注意要吃定方炎的张财主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无奈之下,所有人只盼望着奇迹能够出现了。只有这样方家才能躲过这一劫了。
方家大院。方炎将虎头叫到了跟前,耳语了一番虎头便提着几个火炉子离开了。因为之前下过一场大雪,这会儿地里无论是湿度还是温度都不行,所以方炎给虎头准备了数个火炉子,让他去大棚里升起来,而且不能断了火,只要注意不把大棚给烧了就行。
另一方面,方炎也吩咐了虎头这事得保密,谁知道那个张财主会不会使坏心眼,能瞒住对方自然是最好了。虎头接了命令自然不敢大意,更是保证这几天都睡在棚里保证完成。交待完了虎头,方炎便没事了,这种活虎头一个人就够了。
第二天,大清早刚刚起床的王大王二这会儿也没多少心思制作香水了,想到少爷要是输了赌约,他们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这会儿他们已经扛上了锄头,早早地等待在院子里等方炎起床了。
千盼万盼,方炎终于在两丫鬟的侍候下悠悠起床了,出了门就看到了王大王二两人站在门口,脸上都冻的通红,显然站在院子里有会儿时间了。
“少爷,今天我们去地里做什么?”王大急道。他们都狠不得早早去地里忙活,可是这会儿地里全被罩住了,没有方炎的指示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
“去地里?我什么时候说过今天要下地了?”方炎疑惑道。
“啊?不去地里?”王大摸着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古话说的好,人勤劳地不懒。不多在地里下功夫,地里怎么能长出蔬菜来?
“不去。今天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们的。”方炎道,心中也明白两人为自己着急。
“好吧。”王大王二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锄头,一脸无奈地进了香水作坊。一颗心却是提心吊胆的放不下。
刚刚安抚完了王大王二,同样的问题老爹又跑来问了一遍,自从方炎和张财主打赌后,他们的心思全在地里了,毕竟那可不是口头说说的,而是已经送到了县衙门的契约。这在方老爹眼中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爹,今天地里真的不用干活。”方炎又是一番解释,老爹才放弃了。而村里人同样关心着方炎接下来会怎么做,至少在他们看来这时节地里是长不出蔬菜来的,所以更加好奇方炎的一举一动。
然而,整整三天,方家似乎忘记了这事一样,不仅仅方炎父子两人没有再来过地间,就连下人也不曾派过来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这边偷偷给大棚升温,村里人不知情,而张财主虽然一心吃定了方炎,但是为了安心起见还是派人打探了,很快,老管家就将方家这三天的情况给打探出来了。正靠在太师椅上喝着小酒哼着小曲的张财主听完后,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原本的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对方炎不由轻视起来,在他看来方炎不过是运气好了点所以才有了今天,这简直就是上天白白送给自己五十亩良田,张财主一时兴起,拉过正在背后给他捶背的丫鬟顿时上下其手起来,惹得小丫鬟娇喘不已,老管家连忙退了下去。
“来,给爷笑个,今天爷开心,等会好好侍候着。”张财主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兴头都勾起来了。
这边张财主坐等着两月后就上门收方家的田地时,方老爹在家里已经急的团团转了,除了他着急之外,其它下人也急得不得了,只有方炎一个人悠闲的跟平时一个样,不是他不想安慰安慰老爹,实在是地里现在根本帮上不什么忙,只有虎头每天呆在棚里用火炉升温。
这天已经是第四天了,王大王二虽然在香水作坊里忙活了三天,心思依旧停留在地里,这天大清早的,又跟前几天一样等候在方炎的门房外,身边还带好着地里干活的工具。在他们眼里,少爷要是一下子把家业败完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彻底的到头了,自然积极的无比。
方炎终于悠悠醒来,梅兰和秋菊一边侍候着,一边相互打着眼色,都想上前劝方炎一番。穿戴完毕,方炎对着铜镜里自己俊俏的模样又自恋了一番,甩了甩乌黑的长发,方炎道:“三天了,今天可以去地里看看了。”
“啊?真的吗,太好了。”梅兰和秋菊纷纷拍手称喜,这三天她们两个也跟在后面瞎着急了。
出了房门,果然不出方炎意料,王大王二连忙上前请求,听到方炎表示今天终于可以下地了,竟然比过年了还要高兴似的。老爹早就起床了,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不过,在去地里干活之前,你们两个去把家里剩下的那些炉子全部升起来,然后带到地里去。”方炎道。两人连忙积极的准备去了,只要方炎有办法了,让他们这会儿干什么都积极无比啊。
“爹,之前让你准备的白菜种子今天也带上。”方炎道,却看见老爹早将种子准备好了,白菜容易存活,自然也成了方炎首选的目标,不过白菜也最怕冻了,一般年头到了这时节根本不可能再去播种了,否则也只能是白忙活了。老爹虽然心中埋怨方炎打赌的事,这会儿听说方炎有办法,恨不得现在就去试验一番。
很快,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自家的地里。村里人纷纷上前寻问,方炎却是笑而不语。
进了大棚,方炎便让王大王二两人将炉子摆了开来,大大棚的两端都放上两个。蹲下捏了捏泥土,经过虎头这三天不断的升温,这会儿泥土湿润已经很合适了。
方炎准备先拿第一个大棚试验,接下来种菜的活不用方炎说了,老爹和王大、王二几人就迫不及待地忙活起来了,翻地、挖坑、浇水,这些程度方老爹几人都熟悉无比,一个干的比一个快,生怕因此输了赌约丢了五十亩良田似的。
四个火炉子一起升温,虽然整个大棚面积不小,不过随着这些人忙活了半陇地,温度就已经明显的升了起来,王大甚至热的将外衣给脱掉了,直呼这里真暖和。要知道这可已经是冬天了,外面冷的人都不敢出去的。
方炎笑着点了点头,幸好当初没有贪图便宜去买质量差的白布,否则保温效果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而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保温了,然后就是透光。只要温度能保持的住这大棚就成功了一大半,最好是再产生些二氧化碳,这样植物的光合作用效果会更好。相比老爹和王大等人着急忙慌的样子,方炎就要悠闲的多了。心里回想着后世大棚的注意事项。
早晨阳光刚出来的时候,正是蔬菜进行光合作用的时机,这时候需要增加二氧化碳。但是到了中午还需要通风保持棚里的湿度和温度,当然这跟所种植的蔬菜品种有很大关系,方炎选择最为常见的白菜就比较简易些,最后还有软化技术,当白菜生长一段时间后,需要半暗的环境才最合适。方炎坐在地头间想着这些知识时,那边老爹正忙的满头大汗,这会儿棚内的温度完全不像是冬天了,甚至比家里还要暖和些。
正在忙活的方老爹抬眼看到方炎一幅发呆的样子,顿时没好气道:“你发什么呆呢,这次长不出来蔬菜我饶不了你。”
“嘿嘿,爹,你就放心吧。”方炎没心没肺地笑道。如果其它娇贵的蔬菜自己还可能侍候不好,毕竟前世的他只是个物理老师,在大棚种植方面的知识完全是道听途说而来的。但是白菜如此廉价又生命力顽强的植物他还是有信心弄好的。
“我放心个屁。”方老爹没好气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撒下种子,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种菜了,认真的一丝不苟。再看王大、王二几乎都是一个样子。
方炎看着他们这样子,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成功。因为事关重大,方老爹几人一个干的比一个卖力,才一天的时间,第一个大棚里就种植好了。而且抱着人勤地不懒的原则,几人将地陇翻了一遍又一遍,遇到的一颗颗小石头都不放过,纷纷给捡了出来。
“少爷,接下来干什么?”终于忙活完了的王大兴冲冲地向方炎问道,感受着棚里的温度,方炎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然了,这温度得保持住也不容易,至少得留下一个人在大棚里时刻看守着,毕竟跟后世的塑料薄膜不同,再好的绸布也会漏气的。不过这些都不急着一天,于是方炎大手一挥:“嗯,今天干的不错,我们回家休息了。”
“啊?这就休息啊?怎么不把剩下的也种上?”王大觉得自己一身力气都还没使完呢,这都已经憋了三天,此刻终于得到了方炎的命令,几人都恨不得今天一天就把五个大棚全部给种上。
“不了,虎头,你这几天就住在棚子里了,注意千万别把棚子给烧了。”方炎道:“另外,张财主那边也要小心点,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得小心他来破坏。”
“放心吧,少爷,我晚上一刻也不睡,那个张财主敢派人来捣乱,看我不揍他。”虎头道。一听说需要人守护,王大王二也纷纷表示要来,方炎略一思忖,便答应了下来,干脆让他们几个轮流着来守,现在大棚是成了,可如果那张财主半夜派人过来把苗全给拔了,那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长不出来白菜啊。
方老爹一想也是,那个张财主在附近的名声可是大臭的,什么坏事都能做的出来,拔别人的菜苗更是容易。当下就不放心的要自己亲自过来,被方炎拉出来了,老爹这么大年纪怎么能天天睡在棚里。
有了第一天的试种,第二天方炎又带着几人开始了第二个大棚的种植,虽然这个年代没有温度计湿度计,不过人体就是最好的温度计和温度计,反正方炎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数据要求。不过,棚内温暖如春的环境,加上老爹几人专心的侍候,方炎信心十足。只要张财主不来破坏两月后就等着收获了。
迫不及待地方老爹和王大等人,干活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方炎的预料,只是花了三天的时间,五个大棚就全部种植上了。而方炎一边尝试也一边总结,最后干脆在宣纸上一条条的写了下来,交给虎头按照上面的来做。
村里人依旧不明白方炎在搞什么,虽然这些天每天清早都看到方家人进了大棚,一时间议论纷纷,不过大多数人都不看好方炎真的能种出来白菜。只是气愤让张财主这样的恶人捡了大便宜。
“儿啊,你看怎么样?现在我们做什么?”方老爹带着一群人又围到了方炎身前,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种菜,可加了一个大棚,他们现在全听方炎的指挥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方炎敢教老爹如何种菜,肯定要被老爹大揍一顿的。
“呃……”摸了摸鼻子,方炎想了想似乎没什么是急着做的了,大手一挥:“爹,回家吧。”
“啊?”方老爹依然不甘心,一直在地里忙活着似乎就能看到希望,至少心里更踏实,这会儿听方炎说活干完了,几人都有点不尽兴的感觉。
接下来,主要就是保持棚内的温度和湿度不能失控了,王大和王二两人回到香水作坊干活了,老爹也没心思再干别的事了,跟着方炎像守宝贝一样一天来几次大棚。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这天父子两人再次进了大棚,方老爹又趴在地间捡起了石子,一边的方炎却蹲在火炉边,一边吃着梅兰专门为他烤的花生,就差再来一壶酒了,一番逍遥自在的样子。方老爹一回头就发现了儿子的快活样,顿时摇头不已。这都火烧眉毛了,自己这儿子竟然还有心情哼小曲。这段时间方老爹虽然嘴上没再多说什么,夜里常常着急的觉都睡不着。再看方炎这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爹着急,方家的佣人同样很急,方炎自己却很悠闲,如今五个大棚全部种植上了,该做的全部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每天都会来大棚里巡视一番,晌午时候还要给大棚透透风,保持着棚内温度和湿度,劝了几次老爹不要担心却毫无效果,方炎便由着他去了。这几天虽然方老爹更是将地里的小石子、野草什么的清除的一干二净,种了一辈子菜的方老爹也只敢弄弄这些了,只是偶尔看到坐在棚里火炉边嗑花生的方炎,还是要上前苦口婆心一番。
方家连带主人和佣人一天几次往大棚跑的情况,自然被村里的人都看在了眼里,一个个好奇不已,问王大王二等人却只是摇头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样子更是加重了乡亲们的好奇心,难道方炎真的种出了白菜?
这时,张财主正靠在院子的太师椅上晒着太阳,这时节悠闲的晒晒太阳实在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晒着晒着就想到了和方炎打赌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月时间,自己是不是应该去瞧一瞧了?招招手唤来了几个家丁。
“最近你们探听到了什么风声没有?方炎一家天天都干什么呢。”张财主向家丁问道。
“回老爹,这段时间乡亲们经常看到他家人往地里跑,有时候一天还要跑几趟呢,谁也不知道他们天天窝在棚子里干什么,神神秘秘的样子。”家丁立马回道。
“哦?”张财主胖胖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刚开始几天听说方家人什么也没做,他还以为方炎放弃了呢,这会儿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做什么,心中反而有了一丝不安:“走,我们去瞧一瞧,看看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把戏。”
家丁们连连应和,抬来轿子一行人就奔着方家的地头上来了。
远远地,眼尖的家丁就看到了一条条白色长龙似的大棚,在田陇上赫然站着两个人,可不正是方炎家的王大王二两人嘛。这两人见到张财主带着一群家丁过来,顿时没好脸色地转过头去,不过手中握着的叉和铁铲子更紧了。
“干什么?不准进去。”眼看张财主想溜进自家大棚,王大顿时挡在了前面,一脸怒容,晃了晃手中的铁铲子。要不是这家伙上次捣乱少爷也不会打赌了,看到张财主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张财主讪讪一笑,老脸微红,原本他是打算过来瞧瞧方炎这段时间在搞什么名堂,没想到地里都派人守着。被王大挡住了,跟随张财主来的家丁顿时一个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王大王二却是浑然不惧,像门神一样将窄窄的地埂堵死了,跟几个家丁推搡着寸步不退,张财主便没了兴趣,现在藏着掖着有什么用?分明是心虚了呀。
“行,让你们再嚣张得瑟几天,再过一个月等老爷我收了方炎这小子的地,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办。哈哈……”张财主能够在附近十里八乡的成为一方人物,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那就是察言观色,别看刚才王大王二两人气势挺凶,可眉目间的那股愁意却显露无疑,两人分明没有底气,至于看到自己就像看到仇人一般,这让张财主心中更有了底,他马上就要收了方炎的田地,这两人不恨自己才有鬼了。
家丁们没有张财主那份鬼精明,还想着强行推开王大王二两人,可惜这两汉子分明摆出一幅死也不让的态度来,没有老爷的命令,一众家丁也没有动手开打,只是推得王大王二两人连连后退。
“算了算了,跟两个下人计较什么。”张财主高兴地挥了挥手,随后坐上轿子带着一群家丁离开了。
“呸,什么玩意儿。幸好少爷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这龟儿子今天还真溜进来了。”王大朝着远去的轿子吐了口口水,愤愤地骂道。
“哎,这都一个月了,我真担心呀,少爷要是输了我们到时候怎么办啊。”王二气势一消,脸上顿时涌上了悲伤,回头看了看大棚,心中一片苦涩,这好日子还没有过几个月,难道他们就要回到以前那样四处讨饭的日子吗?
“都是这个龟儿子捣的鬼。少爷待我们不薄,就算没了田地我也不会离开的。”王大道。两人这段时间天天守在大棚外面,就连好奇的乡亲们过来打听也不多说什么。
远去的轿子里张财主哼着小曲,心情无比的得意,这次真是天外横财啊,一下子就多得了五十亩良田,这还得感谢方家小子这个愣头青啊。听着轿子里的小曲声,老管家明白自家老爹心情大好,大着胆子上前问道:“老爷,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收了方家的良田,老爷我重重有赏。”张财主高深地说道。老管家连连感恩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方老爹像是入了魔障一样,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大棚,大棚里守夜的人则是王大、王二和虎头轮换着来,白天更是齐齐上阵,不过张财主自从上一次吃了一颗定心丸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来了也是白来,担心张财主使坏,就连晚上守夜的几人都整夜不睡觉地看守着。
这天早上,方老爹像往常一样刚刚起床便心头念着大棚,刚刚打开门准备出去就看到了昨晚守大棚的虎头奔了过来,跑到方老爹面前便喘气着道:“老爷老爷,刚刚我巡视的时候,发现不少冒了芽的白菜秧。”
方老爹顿时大喜,又将一家人全叫了过来,很快,包括刚刚起床的方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进了大棚,果然,昨天一晚上时间就有了十几株秧苗冒出了头,白嫩嫩的甚是可爱。方老爹差点喜极而泣,终于看到希望了,这一个月对他实在太煎熬了,其它人也差不多,一个个高兴的又蹦又跳。只有方炎要淡定的多,这一个多月时间下来,一群人像侍候老爷一样侍候着这些白菜秧,再加上温度适宜,发不了芽才真是见了鬼呢。
“老爹,这事得保密。”方炎很快冷静下来,这才刚刚冒了点芽出来,跟真正种出白菜来还差一点,这时候找张财主对方自然不肯认帐的,如果消息走露了,以张财主附近闻名的一肚子坏水脾性,指不定哪天晚上就强行过来给全拔了呢。
“好,好,好,是得保密。出了芽要不了十来天就成熟了,距离两个月的期限还早呢。”老爹连连点头,对儿子佩服的不行,他种了一辈子的菜,还是头一回在冬天看到白菜秧子呢,心中的激动一时都难以平复。
“少爷,我听说那个张财主是个坏事做绝的家伙,他到时候会不会赖帐啊?”虎头道。小脸上同样欣喜不已。
“赖帐?呵呵,山人自有妙计。”方炎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这一点他早想到了解决办法,只不过依然没有料到有些人会无耻到那种地步。
按照方炎的要求,方家人依旧跟往常一样,白天大棚前守着两门神,方炎和老爹每天都要去大棚呆会儿,不过明眼人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同,这不,跟方老爹关系较好的张寡妇就发现了这老头这几天的不同,洗衣服回村的她正好碰到了扛着锄头的方老爹,黑黝黝的脸上一笑露出两排牙齿,嘴里还哼哼着小曲,脚步也轻快无比,就跟捡到了宝一道。
“方家老爹,又去大棚呢?”张寡妇道。
“是呀是呀,这一天不去看几次,晚上睡不着啊。”方老爹笑道。
“那你还不干脆睡在大棚里得了?”张寡妇道。
“呵呵,我倒是想,可我那儿子不同意呀。”方老爹放下锄头笑道,这几天心情轻松,碰到张寡妇便想多聊几句了。
看了看周围没别人,张寡妇便凑到方老爹耳边神神秘秘地问道:“是不是地里有眉目了啊?我看你这几天就跟捡了大元宝一样。”
“嘿嘿,不好说不好说,我还要去棚里了。”方老爹既不否认也没撒谎,虽然方炎一再叮嘱过不能走漏了风声,不过张寡妇在方老爹心里跟别人自然不一样,说完哼着曲扛起锄头轻快地走远了。
又过了十来天,这天早上,村里突然一通锣声响起,乡亲们纷纷从自家屋里出来了,然后就看到了方老爹提着面铜锣一边走一边敲打着,声音响透整个方家村,不多时,聚拢在方老爹身边的就有了好几十人。
“方老爹,你这是干啥呢,有什么好事啊。”乡亲们问道。
“乡亲们,我带你们去看样好东西,然后还要麻烦大家帮我做个见证。”方老爹一边走一边吆喝着,这会儿功夫,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赶过来了,一群人笑呵呵地答应下来,跟着方老爹向方家的大棚走去。
人群中的方炎正准备打发虎头去把张财主叫过来,不料虎头还没跑出去多远,方炎便看到了张财主的人影,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原来方老爹一通锣声早被张财主得知了,带着一群家丁就赶了过来,这会儿见到这场面心中不由一阵发虚,便远远地跟随着队伍后面,想看看方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一百多人的大队伍就来到了方家的大棚前,张财主带着家丁远远地站在后面。原本不想被乡亲们看到的张财主才故意落在后面一大截。
“张财主!这边。”
方炎往旁边的土墩上一站,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生怕张财主听不到似的。
被方炎大声地这么一喊,乡亲们纷纷转头看向了张财主一行人,顿时让开了一条小路来,等着张财主过来。
心中一阵发虚,张财主很不想过去,无奈这一百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讪讪笑着张财主带着家丁走了过来。鉴于张财主的名声实在太臭,欺压自家佃户都出了名,乡亲们是敢怒不敢言,这会儿看到张财主一幅担惊受怕的样子,纷纷大喜起来,有些大胆的村民还远远地嘲讽上几句。
“张大人,这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不会是年纪大了走不动道了吧。哈哈。”
其它人也纷纷附合着笑了起来,心情无比的舒畅。
“方家小子,你在搞什么把戏,我可没功夫在这陪你瞎闹。”走到方炎跟前,张财主没好气的哼道,身边的家丁更是紧紧的保护在边上。
方炎没再看张财主,反而是跳上了一个土堆,站得高高地看了看眼前的乡亲们,然后又将之前和张财主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事早已成了方家村最大的新闻,就连三岁娃娃都知道了,这会儿方炎再次一说,乡亲们纷纷表示确实有这事,都期待地看着方炎,虽然他们从来不认为方炎能这时节种出白菜来,可现在这阵势,明眼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说完了打赌的事情,方炎又掏出了当初一式三份的契约,又当众对着乡亲们宣读了一遍,一众乡亲们再次做了次证人。
宣读完了契约,方炎目光一转,盯在了张财主身上,问道:“张大人,这张你管家亲自写的契约还记得吧?我现在问你,这作不作得数?”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吃定了方炎的张财主,这会儿心中早已七上八下,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那些明眼的乡亲们顿时不乐意了,这阵势他们已然看出来了,这是方炎要整张财主了,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顿时吆喝着不答应,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乡亲们讨伐声响成一片。
“还要不要脸皮了?白纸黑字的,还画押签字了,当然得作数了。”
“就是就是,见过脸皮厚的,也没见过像他这般不要脸的。”
“方家小子,不要怕,我大壮给你当证人,想赖帐没那么容易!”
被乡亲们一阵讨伐,张财主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目光中露出一丝凶狠,朝方炎大声道:“是又怎么样?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好。”方炎笑道,转而挥了挥手,身后的王大王二两人就走到大棚前,一把掀开了布帘子。一道道目光唰唰地射了过去。
入眼的是一洼洼绿油油、白生生的新鲜白菜,从地头直延伸到地尾,整整齐齐地上绿下白,像一个个战士般挺直着腰……
不少人在这一刻都纷纷去揉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然后再看,脸上惊讶无比,嘴里都能放下一个鸡蛋了。唯一还能淡定的就是方家人了,一个个挺直着腰,脸上写满了自豪和骄傲,王大和王二两人一边一个,手中掀着布帘,守卫着大棚入口。
“我滴个妈呀,还真让方家小子种出来了啊,看这水灵灵的真讨人喜呀。”
“哎呀呀,真是活了大辈子头一次啊,这大冬天的竟然种出来了白菜。”白胡子一大把的老爷爷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要是以前打死我也不信呢。”
乡亲们同样喜悦无比,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这一个多月时间,他们同样没少为方炎担心呀,这儿个这口气终于可以松下了。
唯有张财主,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洼洼白菜,像是见了鬼一样,怎么也不肯相信。方炎也不急,笑着看张财主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这口气总算是出了。
突然,张财主像发了疯一样跑进了大棚里,随即将一棵白菜给拔了出来,连带着下面的土也拔出来了,这下子彻底的绝望了,这小子确确实实种出来了,这土还连在下面呢,就连作假都不可能了,顿时心如死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一棵棵长势喜人的白菜,心中恨不得全给拔了出来。
一时间,心痛后悔各种情绪全部爬了上来,啪的一声,甩手给了自己一个大巴掌,自己这是作的什么孽啊,好好的跟方炎打什么赌,亏得自己前些日子过来还以为胜券在握了呢,敢情这都是方炎故意耍自己的,张财主平日里就吝啬无比,想到要把五十亩良田白白拱手让给方炎,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除了张财主带过来的六个家丁,一百多乡亲们一个个都高兴无比。来福作为家丁中老大,这会儿阴沉着脸,自家老爹出了臭事小,可五十亩良田却是要了他的命根子,猫着腰来福钻进了棚里,将浑身脏兮兮的张财主给搀了出来,这会儿张财主就像丢了魂一样,周围那些嘲讽的声音他也听不进去了,在他看来,面子栽子是小事,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拱手让出五十亩良田。
方炎自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手拿着契约挡在了张财主面前笑着说道:“张大人,那你看我们这个契约?”
说到契约,张财主恨恨地瞪了眼方炎,再看看周围一群欢喜的面孔,突然恶向胆边生,刚才还气势颓然的张财主猛然一手夺过方炎手中的契约。
速度之快,方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契约就到了张财主手中,接着,张财主将白纸黑字的契约快速揉成一团,然后塞进嘴里给吞了下去。
“什么契约?我什么时候跟你签订过契约了?”张财主涨红着脸,一脸难受,这契约可不好吃,跟他平时的山珍海味完全不能比,将契约完全吞下后,转而一脸凶悍地盯着方炎反问了起来。
哗!乡亲们刚才事过突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张财主已然将契约吞下去了,这会儿见张财主竟然如此不要脸的否认起来,顿时义愤添膺,纷纷大骂起了张财主不要脸皮。
方炎也有瞬间的愣神,千算万算,没想到这家伙脸皮厚的远远超过自己的预料,不过转而哈哈一笑:“张大人,这契约好吃不?不要忘记了,县衙门还有一份备用呢!”
张财主老脸通红,为了自己的五十亩良田他可是什么事都的出来。这会儿听方炎这么一说,几乎就要发疯了,咆哮着道:“放屁,老爷我从来没跟你打过什么赌,就算县衙门有我也不认,你一个臭小子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事已至此,张财主是彻底的暴走了,一边向身边的来福直打眼色,一群乡巴佬而已,大不了狠狠地揍一顿,他们还能反了天不成?
来福跟在张财主身边已经数年了,干过的坏事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会儿老爷只是一个眼色他就明白了,何况他手下的几个家丁都是练过的,平日里欺负那些佃户从来没有二话。
张财主摆明了不认帐,乡亲们自然不答应,不少人都涨红着脸大骂了起来,张财主只当是没听见般。
“打死这臭小子,敢耍我们老爷。”来福大喊一声,几个家丁就扑向了方炎,一边的王大王二连忙跑过来,很快一群人就打了起来。
来福他们平日里干的就是这种事情,打起人来熟练老辣,相反王大王二虽然身体壮实,但是从来老实巴交的他们哪里有打架的经验,很快两人身上就挨了好几棍子鼻青脸肿起来。
“少爷。”虎头眼看那来福一脚踢向自家少爷,顿时扑了上来,无奈身材瘦小的他却被来福一脚踢倒在地。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方老爹拉着一个家丁的胳膊不放,一边说道。
“去你的老东西。”这家丁身强力壮的,双手用力一推方老爹就蹭蹭往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那边王大王二自知打不过,却死命的保护在方炎面前,手中胡乱的挥舞着扁担,鼻子里的血糊了半个脸浑然不觉:“谁敢动我家少爷,我就跟他拼了。”
王大一抹鼻子里流下的鲜血,狰狞地喊道。虎头虽然年纪小,可同样也逃过毒手,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站到了王大边上。
“遭天杀的,想把人家打死啊。”人群沸腾了,很多人都涨红着脸往前挤了过来,不过这些家丁更是狠角色,手里拿着平日里打人专用的长棍子,一边凶狠地瞪着这些乡亲:“谁敢过来一下,我就打死哪一个。”
几个家丁站在一排,个个挥舞着长棍,这些庄稼人一时间还真没人敢过来了。只是涨红着脸怒骂着。
“别管其它人,给我把方炎为这小子狠狠揍一顿。”张财主声色俱厉地喝道,早就把方炎恨的牙痒痒了。
老爷有令,来福顿时让三个家丁守护在张财主身边震慑着村民,自己带着剩下两个向方炎扑了过来。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王大王二红着眼睛,明知道打不过却根本没想着跑,一人一个冲了上去。被打翻在了地上立马就爬起来,很快全身都糊上了泥巴,脸上头发上同样糊满泥巴,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睛充满了愤怒,全凭着一股热血和这些家丁混战着。
来福直冲着方炎而来,虎头一把抱住来福的脚,却被他给一脚就踢开了,方炎气的不行,虽然明知道以自己这小身板,要力量没力量要速度没速度,打架经验几乎没有,肯定不是张财主的家丁对手,下意识的就想跑掉。
可看转眼看到虎头、王大和王二都拼了命的保护自己,血气上涌,早将这些因素抛到了脑后:“妈的,小爷跟你这狗奴才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方炎就要挨上一顿揍,一道人影飞掠而来,方炎甚至还没看清楚来人的脸。人影几步开外就飞起一脚凌空而起直压向来福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原本往前冲的来福如同砸到了一面墙壁,向后飞了数米远砸在了地上,去势不止,又向后滑了数米,最后脑袋正好插进了松软的土堆里。
方炎愣住了,在他面前是一道挺坚实的背影,似乎还有些熟悉,正当方炎疑惑时,背影已经转过头来了,然后朝着他微微一笑:“方家少爷,你没受伤吧?”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方炎借了五十贯钱让他送小女孩回家的那位汉子,方炎对他的印象颇深,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为了一个承诺就开口借五十贯钱,而且答应自己会回到方家偿还的。没想到这会儿出现了,方炎看着汉子点了点头,心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刚才还准备拼命呢。
来福被一脚踹进了泥堆里,正在痛打王大王二的家丁纷纷跑上去将来福拖了出来,剩下三个震慑村里乡亲的家丁也纷纷围了过来。
看到方炎点头,汉子似乎也就放心了,转过身来,看着五个家丁围过来,一脚勾起了地上的一根扁担,舞弄了几下似乎不怎么称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大王二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方炎身边,方老爹同样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汉子,他对这人还有点印象,当初方炎都不认识对方就答应借五十贯钱,方老爹可是心痛的好几天睡不着觉,总是觉得儿子太傻了,没想到对方真的回来了。
扁担舞得呼呼生风,再没见识的人也感觉到了这汉子的不同,来福没胆量上前了,却站在家丁后面大骂了起来:“从哪冒出来的你,敢跟我家老爷作对,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汉子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将就着用扁担当作了兵器,五个家丁各拿一根长棒子围欧过来,这一刻,大家才发现汉子手里的扁担像是活了一样,轻轻一挑,一名家丁就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脸上全是泥土。啪的又是一下,又一名家丁脑袋挨着了扁担,抱地痛哭起来。
原本是五个人围欧一个,可打着打着就成了这汉子一个人追打五个,其中一个家丁逃窜不及,自己摔倒在地了,正好摔在了乡亲们的身边,顿时又遭到了数十只脚狠踹。
“让你不干人事,我让你祸害。”一众乡亲们一边踹着一边狠骂起来。家丁抱着脑袋也不敢还手了,撒开腿就跑再也顾不得保护自家老爷了。张财主早吓掉了魂,被汉子着实打了几扁担,一边跑一边又因地里太滑摔倒一次双一次,等到张财主跟一众家丁跑开时,一个个已经没有人样了,浑身的泥巴,鼻青脸肿的。
“哈哈,好好,打的好。”不知何人带头喊了起来,很快一众乡亲们就起哄成一片,朝着张财主逃跑的方向吹起了口哨。屁滚尿流的张财主还想着回头骂上几句,看到中年汉子作势挥舞了下扁担要追上来,顿时抱着头逃窜开了。
等到张财主一行人彻底逃远了,汉子提着扁担便不再追了,来到了方炎面前。这时,围观的乡亲们纷纷鼓起掌来,汉子拱了拱拳还礼。
方炎家中,火炉子正噼噼叭叭地燃烧着,旁边搁着吃饭的四方桌,方炎和眼前壮实威武地汉子相对而坐。这人似乎就不爱说话,打跑了张财主后,乡亲们就散了,一路回来这汉子也是方炎问一句就答一句。此刻,两人面对坐着,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少爷,白菜摘回来了。”院子里,王大背着一捆刚刚摘下的白菜,虽然脸上还带着刚刚挨打的伤,脸上却喜意连连,尤其是看到这一棵棵讨人喜爱的水灵灵白菜。因为有人来了,方炎特意吩咐王大摘了捆白菜回来。
经过上午这么一闹,这会儿已经到了晌午吃饭的时间,梅兰秋菊上前洗菜,红朴朴的脸上掩藏不住骄傲,自家少爷就是不一样啊!眼前的白菜水灵白嫩,再在清水下一洗,光油油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喜悦,两丫鬟争抢着洗菜,不时发出几声银铃般的笑声。
方炎坐在炉子边看着眼前这沉默的汉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听到厨房声音,便打算自己亲自下一回厨。进了厨房,两丫鬟看到方炎便停下嘻闹。
“今天我来做饭吧,你们歇着吧。”方炎道。话刚说完,梅兰和秋菊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眼睛中满是委屈地看向方炎:“少爷,你不喜欢我们做的菜吗?”
小嘴唇翘起多高,两丫鬟捏着衣角,哀怨地看着方炎。顿时让方炎哭笑不得:“怎么会呢,今天我只是手痒痒了想尝试下,以后还是你们做。今天就帮我打下手吧。”
听到这话,两人才转涕为喜。虽然只是简单的白菜,但是在方炎眼里却可以做成好几道美食,当然,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时代的厨艺普遍太差,特别是方家村的普通百姓,能煮熟了就算是会下厨了。第一个道菜糖醋排骨,家里的羊肉还剩下不少,上一次方炎弄了回羊肉卷火锅,两丫鬟早已经学会了,现在方炎便打算再露一手。
新奇的做法,梅兰和秋菊都惊奇不已,阵阵香味飘出,在堂厅里坐着的尚鹰走了过来,表面上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眼睛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锅里正翻炒的肉。方炎的厨艺在后世就算拔尖的了,此刻在梅兰和秋菊眼里,简直跟食神一般了。
“少爷,你真厉害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个做法呢。”秋菊由心地夸赞道。
“这算什么,你们好好看着,以后家里的菜谱要越来越丰富才行。”方炎笑道,看到尚鹰进来靠在柱子上:“你怎么进来了,去屋里烤火去吧,马上就好了。”
“哦,我没事,过来看看。”尚鹰脸色微微一红,嘴上还想着解释几句,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几声。顿时老脸一红转身离开了厨房。
等到方炎将最后一个白菜起锅后,梅兰和秋菊顿时惊叹不已,只见碟子里的白菜水灵白嫩,表面透着一层光泽,青色欲滴,菜杆如玉,跟她们刚刚洗完还是生的时候一样,只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更别说她们已经数月没有吃到蔬菜了,一个个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看着盘子里栩栩如生的白菜,尚鹰更是觉得饿了,很快,菜上桌上也聚齐了。尚鹰先是跟大家作了一番自我介绍,方炎心中高兴,老爹也是乐呵呵的,当初尚鹰可是说好了要来家中为奴三年的,方老爹之前总担心儿子被人家骗了,如今尚鹰不仅回来了,还一下子将张财主的众家丁打跑,这份实力如果能留下来为奴,方家以后就再不用担心张财主来报复了。
“大家别光顾着说话了,待会儿菜都凉了啊。”方老爹心中高兴,脸上挤满了笑容,招呼着众人吃饭。尚鹰便拿起筷子和众人一起吃了起来,夹了棵白菜尝了下顿时眼前一亮:“好,好,不仅卖相如此地好,吃起来味道同样妙极。”
众人纷纷尝试,都觉得尚鹰的话深以为然,少爷的厨艺就是不一样,何况他们数月没有尝过蔬菜什么滋味了。此刻面前一盘子白菜就成了天底下最美妙的食物了。
很快,方炎就感觉到了对面尚鹰慢条斯文的吃相,似乎跟他的形象不符合啊。方炎顿时明白敢情人家是做客呢。
“民以食为天,这谁要是不多吃点,可就是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啊。”方炎笑道,一边自己就先抢了起来。
少爷没了架子,一众人等纷纷积极起来,不过最让众人惊讶的还是尚鹰,刚开始的时候这家伙深藏不露,一幅很淡定的模样众人都没发现什么不妥,可是这会儿随着气氛融洽起来,这家伙吃饭抢菜的速度简直无人能比,当尚鹰放下第三碗饭时,众人才刚刚吃完第一碗。
正准备再次开吃的时候,尚鹰环顾一周发现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自己,顿时黑脸微微一红,讪笑道:“呵呵,我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怎么会,我家就是普通百姓,又不是王候将相搞那么多礼节,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方炎道,人家刚刚帮了自己大忙,多吃一点才开心呢,何况方炎亲自下厨本就是为了尊重一下尚鹰。
王大王二看得目不转睛,敢情还有人比他们抢吃的速度更快,暗想这家伙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吃东西了。其实众人不知道的是,尚鹰一路赶过来还真是饿着过来的,虽然有一身本领,可无奈急着赶路到方炎家来,这时节不少村里都出现了饥荒,他想讨一口吃的都困难,突然面对方炎亲手做出来的美味,已经是强忍着自己了。
终于吃饱了的尚鹰,这才跟众人说起了这一路上的见闻,听到不少村子里都已经荒无一人,一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方炎和老爹等人纷纷心下凄然,他们在自己家里吃的好睡的好,对外面的情况还真的不是很了解。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天气寒冷,出门逃荒就更加艰辛了。
王大王二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感念着少爷,要不是少爷当初留下,他们今天同样是那些逃难人群中的一员啊。相比现在的生活,那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顿饭结束,王大王二便连忙起身收拾桌子,尚鹰似乎还没有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端坐在那儿两脚张开毫无起身的意思。不过人家刚刚帮了大忙,方老爹也浑没在意,而方炎只觉得这家伙身上有股子草莽之气,而且气势不凡似乎从未做过下人,刚才尚鹰虽然简单介绍了两句自己,不过其它的都没说。方炎看过去正好撞上尚鹰的目光,尚鹰挺着胸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脸漆黑的胡子浓密无比,喉咙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转头看了看一旁忙活的王大王二却起身出去了。
方炎本来就没什么少爷架子,尚鹰的行为虽然在王大王二等人看来非常无礼,他却没有放到心上去。休息了会儿,方炎便来到了自家院中,寒风呼啸,地上几片枯叶飞舞着,尚鹰挺拔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那儿,双手靠后望着天空纹丝不动。
方炎心中颇为喜欢这中年汉子,这看着饥荒遍地,人命都不值钱了何况是一个临死之人的嘱托?而这尚鹰却因为老人的一个馒头之恩坚守着自己的承诺,实为不易。这也是方炎义无反顾地借了他五十贯的重要原因。否则,今天这场跟张财主的火拼还真不知道最后如何收场了,走到尚鹰身后,方炎并肩而立。
“你说你姓尚?尚鹰?”方炎道。虽然两人年纪相差不少,不过这会儿却是完全对等的,除了几个月前尚鹰答应为奴三年之外,也有尚鹰此刻还没有进入到新身份之中,一个没有轻视对方年少,一个没当对方是自家下人,此刻两人这并肩一站,更像是一对久违的朋友了。
尚鹰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解释什么,却又叹了口气,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一片肃索之意。曾几何时他也领万军在战场上冲杀,相比如今,心中难免一阵英雄落寞之感。
“就这么叫吧,我用这名名字都习惯了。”尚鹰道。
方炎心中咯噔一下,之前没有多注意,这会儿却猛然想起了隋唐英雄传中的一号人物,那就是单雄信!再想到尚鹰身上偶尔露出的气势,那是在千军万马中冲杀出来的真正杀意,眉目之间英气逼人,双目炯炯有神,如此人物又岂可能是泛泛之辈?
单雄信,瓦岗军左武候大将军,曹州济阴人氏,勇武过人,和同郡徐世勣一同加入瓦岗军反抗隋朝,凭借战功一步步升到了大将军位,随着瓦岗军被军阀王世充打败,单雄信又跟随了王世充,好友徐世勣则加入了李世民的阵营。原本有徐世勣引路,在王世充被李世民击败后,勇武过人的单雄信完全有机会再加入李世民阵营的。一来那会儿军阀混战,只要不是不共戴天之仇的,胜利的一方自然乐得这些武将的归顺,何况是单雄信这样有真本事能带兵能打仗的将军了,李二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可惜,李二和单雄信结下的却是不共戴天之仇,单雄信的哥哥便是被李渊误杀而死,之后单雄信就跟李二作对起来。
原本的历史上,单雄信最终就被李世民俘了,同为瓦岗军右武候大将军的徐世勣自然在李世民面前为他这个昔日老乡说了一番好话。李世民虽然心中有意,毕竟误杀人家哥哥的是自己老爹,无奈单雄信却死不低头,最后被斩。从那以后,单家人便改姓尚。
方炎脑海中想起单雄信的生平,虽然史书戏说多有误传,但眼前尚鹰却是当的起重情重义四个字,因为自己哥哥之仇便放弃了高官厚禄落了个被斩杀的下场却是极有可能。想到这,单雄信化名为尚鹰也就情有可原了,现在这家伙的身份可是见不得光了。
军阀混战本来就是一场无头公案,正义非义都难以公断,历史只承认胜利者。所以方炎对单雄信很有可能是朝庭犯人的身份并无抵触,相反得知尚鹰的真实身份后,方炎觉得此人更值得相信了,相比那个杀兄夺位的李世民,尚鹰在人品方面就更加难能可贵了。
“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方炎问道,虽然双方有约定在先,不过到尚鹰进入方家以来都还没有提起这事,故有此一问。
“方家少爷,尚鹰既然说过要来你家为奴三年,自然作数的,从今天开始,吾便奉你为主。”尚鹰一脸郑重,转而面向方炎单膝跪了下来。
“不用不用。”方炎连忙欲搀扶起来,无奈这家伙力大如牛般竟然纹丝不动。直到话说完,才在方炎的搀扶下起身,这一刻更像一个仪式,也是尚鹰两种截然不同身份转变的开始。
目光远眺,尚鹰虎目中的落寞之意尽显,即使是因为报答方炎之恩愿意留下来为奴,可毕竟是曾经率领千军万马的人物,心中的苦涩在所难免。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从护院做起吧。”方炎很快想到了适合尚鹰的工作,至于他真正的身份单雄信,随着唐王朝的建立已然没有了立足之地,能够在自己身边做个护卫也是一种保护了,方炎没有提,尚鹰自然也没多说,保持着一份默契。虽然让如此英雄人物给自己看家护院,总感觉有点委屈对方,不过想到从此以后自己身边就多了一个武力值爆表的护卫,方炎心中不免兴奋。
“少爷……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尚鹰道,第一次却掉了‘方家’两字,显然有些难以开口。好在方炎为人随和,没有少爷的架子,否则以他的脾性一时间还真难以转过这道弯来。
自此,方家就又多了一个人。只是王大王二等人和尚鹰却很少说话交流,唯一的交流就是尚鹰常常早起在院子里练上一套,一众人自然是围着观赏,直叹难怪那天张财主家的家丁几下子就全给打跑了,有这样的好身手在,他们心中都觉得底气足了很多。
这天早上,方炎刚刚在丫鬟的侍候下起了床,便看到一道人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跟出来发现却是老爹拿着铲子篮子出去了。方炎便没在意,一边的香水作坊里已然开工了,王大王二两人的勤劳早看在了众人的眼里,进了作坊便看到了王大正在忙活,空气中弥漫着几中香味混杂在一起,不过旁边的一道身影却是让方炎有些意外,尚鹰竟然也在这,此刻正看着王大忙活。
“少爷早。”看到方炎过来,王大停下活连忙打招呼,虽然没有了刚开始的大礼节,每天早上的招呼,众人却丝毫马虎不得,在他们看来,要是这个都省下去了那也太不懂事了,少爷还是得要有个少爷的样。尚鹰同样跟着王大等人叫道。
“嗯,大家起的挺早啊。”方炎笑道,他在家里似乎永远都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即使是他偶尔想作怪一下,可这些人似乎比自己更勤劳。转而看向尚鹰,问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呃……”尚鹰顿时面露为难之色,讪讪开口道:“我只是过来看一看作的什么……”
一看尚鹰这幅为难的样子,方炎便明白了这家伙没兴趣学这个,至于尚鹰的本职工作护院,现在方炎虽然房子不少,可跟那些大财主家还是有差别的,多数时候根本没什么可做的。
“没兴趣便罢了,我那边还有一个宣纸作坊这两天想必你也看了吧。”方炎笑道,既然尚鹰不想太闲找点活也是不错的。结果尚鹰又是一阵为难,这几天在方炎家自然大致都了解了,只是这作坊里的活他似乎都做不来。
“哈哈,不想做这些便罢了,我可是让你做护院的,这些活他们做就够了,我也只是随便一问,就是我自己偶尔想进来帮下忙也插不上手。”方炎笑道,一番话顿时打消了尚鹰的尴尬,心中更是觉得方炎不错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院中,方炎突然瞧见老爹的身影,提着一篮子的新鲜白菜走过去了,方炎好奇心起便悄悄地跟了过去,跟到一半嘴角就浮起一丝笑意,暗道难怪大清早的就看到了老爹偷偷摸摸的出去了,敢情是给张寡妇家送白菜去了。明白了老爹的心意方炎便回来了,正好碰到了从张寡妇家回来的老爹,身上还沾了不少的露水,篮子里的白菜自然没有了,只有一把沾着新鲜泥土的铁铲子。
“爹,起这么早干什么呀。”方炎问道。方老爹突然撞见儿子微微一愣,然后就像是作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目光躲闪,看到儿子盯着自己篮子里的铁铲顿时知道瞒不过去了,家里除了大棚里的白菜其它什么也没有了,顿时打迷糊地说道:“没干什么,就是去大棚里转了转,然后碰见你张婶了,所以铲了几颗白菜送给她了。你这小子以前可是没少吃人家的鸡蛋。”
“送就送嘛,我又没反对,干嘛提鸡蛋的事情。”方炎顿时委屈起来,想想以前连摸带送,自己还真吃了张婶不少的鸡蛋,这会儿白菜出来了是应该送一些过去,只是老爹好像有秘密!方炎有种发现老爹秘密的快乐。
“不提怕你这小兔崽子忘记了啊,这冬天的白菜可金贵了,你以后老爹舍得随便送人啊。”方老爹开始教育起来,又或者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反正大棚里的白菜还有不少,自己一家人也吃不完,送给乡亲们一点也是自然。只不过这会儿白菜还没长成,顶多算是尝个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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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方炎还在吃着梅兰端来的热腾腾的早饭,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拳脚声,不时还响起鼓掌呵气之声。方炎便明白了是尚鹰又在打拳了,推开窗户,抬眼瞧去,果见一道矫健的身影腾挪闪烁,一拳一脚呼呼生风,旁边蹲着的王大王二早看呆了,一双手冻的通红依旧在使劲鼓掌。
方炎欣赏了会儿,心中同样惊叹,这可不是耍把式,那一招一式如果用在敌人身上全是致命的啊。看尚鹰英武霸气的练完一套,方炎心中不由一阵激动,这就是正宗的武术啊,而且是杀人的真本事!虽然无论是前世的物理老师,还是现在的方家少爷,方炎都不曾上阵杀敌过,可哪个男儿不曾幻想过拥有一身功夫上阵杀敌,驰骋沙场过?方炎当即放下筷子,披上外衣就出来了,急得后面侍候的梅兰秋菊一阵大叫,这么冻的天少爷不穿好衣裳就出去,她们可承担不起后果的,随即也追了出来。
“好精彩的一套拳术,看的我在屋里都呆不住了。”方炎小跑过来,夸赞道。尚鹰报了报拳道:“不过是一套练身体的基础拳法,算不得什么,让少爷见笑了。”
“少爷少爷,尚师傅好厉害啊,难怪那天把那些家丁揍的落花流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呢。”王大道,平时这时候他早进作坊里忙活了。
摸了摸下巴,方炎有些忐忑地问道:“我可以学不?”
问完方炎还有点小紧张,这可是真正的功夫,跟后世的表演武术自然不同,在后世练功夫有点应了‘功夫再高一板砖撩倒’的话,据说一次华夏的武术交流会上,武当的掌门耍完套路后邀请一位壮实的男嘉宾上台配合,结果被这男嘉宾差点摔下台去,一度被传为笑话。可现在,方炎相信自己如果真有尚鹰的功夫在,哪怕只是一半的实力,那些只是身体壮实的汉子,恐怕十个八个根本近不了自己的身。
不过方炎也明白,武术自有传承以来,就有保密的传统,何况是尚鹰这样的功夫肯定是有来路的,自己虽然是人家的东家少爷,可人家不传授也是人之常情。就在方炎激动又紧张地期待时,尚鹰也打量起了方炎的小身板。
暗道一声糟糕,自己的小身板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方炎心中不由一声叹息。就在这时,尚鹰却是意外地点了点头,似乎还颇为赞许的样子。
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万里无一的练武奇才?方炎顿时有种错愕感,不难怪方炎想太多,对方可是一位真正的功夫大师,统领千军万马的左武候大将军,总不会跟江湖上的老骗子一个德性吧?方炎如是想到,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难以压抑的激动,不过还不等他有所表示,尚鹰也打量完了方炎的身板开口道:“练是可以,先从蹲马步开始吧。”
蹲马步?方炎顿时一脸黑线,终于明白自己只是白高兴了一场,完全想太多了,不过还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为了能够拥有和尚鹰一样的武技,方炎还是有信心吃点苦头的。
王大王二进了作坊干活去了,尚鹰很快削了一根木桩子,就钉在了院子里,然后在木桩子的周身缠上稻草绳子。方炎明白这恐怕就是自己的练习对象了。一下午的时间,尚鹰就教了一套基础的拳术,虽然在尚鹰手里打的虎虎生威,看得方炎心中激荡难平,无奈自己一番施展下来却跟广播体操一样。
被尚鹰一番勉励后,方炎当晚就下定了决心,从明天早上开始他要跟着尚鹰一块闻鸡起舞!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寒,如果尚鹰说的太容易以方炎的脑袋瓜子八成还要怀疑这套拳术的真假,对头,就应该从蹲马步,打木桩开始,这才是正道啊!方炎似乎看到了自己以一揍十的威风场面,一晚上都激动的睡不着觉!华夏古武术,仅仅五个字,就足以方炎激动难奈了,如今真正的见识到了,顿时如饥似渴,恨不得天早点亮了。
一直以过上悠闲小日子为已任的方炎,从来都是方家众人之中最后一个起床的,可是今天,他却改变了这个历史!睁开眼,身边没有梅兰秋菊在一旁侍候。虽然两眼皮直打架,方炎依然兴奋无比,东方天白,村里的公鸡偶尔打鸣声,穿透整个村庄。
闻鸡起舞!哥真的做到了,方炎第一次在没有丫鬟的侍候下起床了,洗完脸方炎出了屋子,便看到了王大正在扫地,顿时一脸无奈,敢情还是有人比自己起的早啊!
王大的表情比自己还要丰富,看到方炎这么早起来了,硬了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打招呼道:“少爷早,今天怎么……”
“嗯。早。以后我天天都要起这么早了。”方炎信誓旦旦地说道,直到走好远,王大还是像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他的后背默默无语……
看着眼前人形的木桩,方炎正苦着脸,粗壮的木桩打上去根本没反应啊,反而把自己的小手打痛了。当然,一边的尚鹰就在那抱拳看着,方炎强忍着没有喊痛。
招式昨天已经教过了,方炎脑袋瓜子机灵的很,这会儿正使的有板有眼,只是其中的力道却是一次比一次小,木桩子上虽然绑了稻草作为缓冲,可拳头打上去照样痛的要命。无奈之下,方炎便开始偷奸耍滑起来……
尚鹰似乎看出来了方炎的小心思,只是笑而不语,神秘又高深莫测的样子。现在教的不过是皮毛,当然,这年头的功夫也没那么值钱,像这种基础的套拳流传的更广,所以当初听到方炎说要练功夫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因为真要到他传授自己的看家绝技,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方炎真能坚持到那时候,自己也未必不可以传授,谁不希望自己的一身本领能够有人继承啊?所以尚鹰真把这当一回事去做了,眼前这个木桩就是他花一天功夫弄出来的。
“少爷少爷,痛不痛啊,要不休息一会儿吧。”随从虎头连忙递上来毛巾说道,他看着少爷的样感觉自己都痛。
一套打完,方炎便停了下来,坐到了尚鹰身边问道:“这么练下去,如果要练到像你那么厉害要多久啊?”
“呃?”尚鹰愣了一下,木讷地回忆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如果你不练其它兵器的话,只是像今天这样练基本功和基础拳术,大概十年就可以了。”
尚鹰说的风平浪静,无惊无澜,似乎只是说一件很平常很普通的事情。方炎却听的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十年!我滴个天啊,那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小命啊。激动了一晚上,在胸膛里澎湃的兴奋之意如潮水般哗啦一下全落下去了,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了这股子气在支撑,方炎猛然地站了起来,将身后的披风一脱,然后卷成一团。虎头坐在地上仰望着少爷,少爷就是少爷啊,听到十年才练个基础功,竟然还能够爆发出如此的豪情,自己一比之下果然大有不如,难怪自己只能是个下人。
虎头满脸崇拜地抬头看着少爷,心中的敬仰之情如涛涛江水。尚鹰也是愣了一下,似乎好奇方炎要干什么,这姿势这气势怎么也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吧。
转身弯腰,略显稚嫩的脸上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方炎道:“尚护院,跟你商量个事呗,我能不能每天只练一小会儿,而且不用天天练?”
噗嗤一下,虎头顿时失态。被方炎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讪讪退到边上。
尚鹰张了张嘴巴,半晌才明白方炎说的话,敢情少爷这是放弃了?方炎坚持不下去尚鹰早就想过了,想练到自己这个程度,一百个人中九十多个也坚持不下来。
只是……少爷这放弃的也太快了吧!
今天第一天闻鸡起舞,这会儿打鸣的公鸡还没有停止呢,方炎竟然就选择了放弃。这放弃的速度,饶是尚鹰见多识广,也是被雷的外黑里嫩。
方炎保持着笑脸,讨饶地看着尚鹰,这放弃的速度连他自个儿也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尚鹰还特意给自己做了个崭新的木桩来练习,想到刚才还跟王大吹嘘以后自己天天要这个时候起床练功,顿时小脸火辣辣的。只是想到刚才的又苦又累,这笑脸还得保持啊!
方炎不练了,尚鹰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人家还是自己的少爷。虽然早觉得方炎可能会放弃,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尚鹰心中还难免有一点唏嘘,方炎可能不是什么练武的好苗子,可人品心性却没得说,当初救济难民的时候自己可是看在眼里的,达到了他这种境界的武术大师,眼光自然也不会那么短浅,相比收一个肯吃苦有天资的徒弟,收一个人品心性过关的徒弟才是最为重要的,而这一点,方炎显然是最为合适的。所以昨晚方炎虽然一晚上没有睡觉,尚鹰同样想了很多很多……
有些落寞地就要去拆了木桩,尚鹰刚准备动手,方炎却拦了下来:“我虽然不能天天学,偶尔还可以练练嘛,这个木桩你花了一天才弄好,拆了多可惜就当送我了吧。”
“你呀你,好吧,就当我送你了。”尚鹰笑道,方炎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小小的举动也让他心中微微温暖,心中刚才的落寞萧索之意也尽去了,练武收徒弟本就是缘分之事,自然强求不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尚鹰一脸释然的笑意,方炎心中的歉意也淡了些许,一来自己这小身板或许真不是习武的材料,二来他确实怕累,刚才只是一小会儿他就有放弃的感觉了。不过最重要的是,生活在这山村里,武力值似乎用处也不大,只要自己头脑灵活,家里的日子自然会一天天好起来的。没有了外界的压力,自己没有练武的动力也就正常了。方炎心里如是为自己掩饰了一番,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日子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院子里的人形木桩保留了下来,只是少了一个闻鸡起舞的少年郎。大棚里的白菜长势喜人,当然少不了方家一大家子人的精心照料,按照方老爹的说法就是,他种了一辈子的菜,还从来没有如此精心照料过。白菜虽然长起来了,除虫子拔草增肥的事依然继续着,这正是白菜长个的好时期。
在方老爹眼里,方炎隔一餐就要铲几颗白菜回来尝下鲜的行为,实在是太浪费了。好在白菜够多,也就让方炎任性去了。香水作坊和宣纸作坊继续生产着,方炎发现了问题便改进一次,有王大王二忙活着,两人都已然一幅老师傅的派头了,方炎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梅兰秋菊做饭洗衣服还要侍候方炎也是一天忙到晚。
可家里还是多出了一个闲人,那就是尚鹰。
除了每天早上准时的练上几个时辰外,尚鹰似乎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护院护院,问题是方家一切太平,村里人人和睦,他这个护院也变成了空职。想去作坊里帮王大王二,可一来他什么也不会,二来他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这上面,都是一些细致的活他也做不来。
时间久了,王大王二等人虽然口头上不曾说什么,可心里难免会有点想法,都是在方家干活的人,却只有尚鹰天天闲着。方老爹感念着尚鹰帮过大忙,自然也客气的很,不过心中同样有点想法,一辈子勤劳的人最是看不得别人闲了,何况尚鹰天天还要在家里吃饭,方老爹已经够大度了。
大大咧咧的尚鹰自然明白这些,这会儿背着手,站在院井边,寒风冷冽一阵阵吹过,他却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长长的漆黑胡须摆动着,虎目遥望着天穹,只是眉宇间的忧愁不断……
这是尚鹰招牌式的动作形象,王大王二等人进进出出院子的,似乎都习惯了尚鹰这般的背影。
方炎这会儿远远地看着尚鹰的背影,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只是往那儿一站,双手一背,笔挺的身姿,飞舞的灰布长衫,还有那漆黑如墨染的长发,整个一高手寂寞的形象!让人不由的心生敬仰之情。
尚鹰在方家确实地位特殊,虽是名为护院,可毕竟有功在先,而且其本领方家众人都亲眼见过,再加上方炎的青睐有加,尚鹰可以说是非常的自由。方炎正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尚鹰再找点事情做,老爹和王大等人的想法可以不管,可他也不忍心尚鹰天天这么消愁啊,光是那一身武学,方炎就由心的折服,十年才只是起步,恐怕这家伙活到现在就干了练武一件事情吧。
正想着,方炎眼珠子一转,顿时嘴角笑意浮起,自己可不就有一件大事要办嘛。
迎风自赏的尚鹰浑然没有感觉到身后的方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漆黑的双眸有着淡淡的落寞。收回目光,尚鹰转身,便看到走到跟前的方炎。
“少爷。”尚鹰道,脸色似乎还有些不自然,天天吃人家的睡人家的,却几乎不干活,这让他心里并不好受。这会儿望天叹气又被方炎发现了。
“呵呵,跟我走一趟呗。有件事要你出面。”方炎道,英雄岂能没有用武之地?
尚鹰点了点头,方炎便转身朝屋子里喊了起来:“王大、王二还有虎头,全部给我出来!”
半时辰后,方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由的先笑了起来。
“少爷,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还笑呢。”梅兰白眼道。
“就是就是,好好的英俊少年,这下我都不敢认了。”秋菊也跟着说道,似乎方炎糟蹋自己的形象她们更加的难受。
只见铜镜里的方炎一脸黑胡子,不过粘的不是很牢固,撸着袖子襟口也敞了开来,脸上再努力摆出一幅恶人的样子。抖着小腿向梅兰秋菊坏笑道:“看看,看看,像不像一个世家的恶少爷了?”
噗嗤,梅兰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少爷,你再怎么扮我也看着像个好人。”
方炎一脸黑线,装扮完了自己,方炎就开始想办法打扮身后的几人了,王大王二还有虎头几个,一看就是老实人的模样可不行,特别是虎头小脸白生生的、眉清目秀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欺负别人的主啊。
摸了摸下巴,方炎很快找来了一块狗皮膏药。
“少爷,不贴行不行?好难看啊。”虎头苦着脸求道。
“我要你扮坏人嘛,你把脸蛋弄的这么干净,是会死人的啊,知不知道?”方炎道,顿时一块圆形的狗皮膏药啪在了虎头的脸蛋上。
“还有你们两个,找点家伙事来扛着。”方炎指着王大王二道,这两家伙虽然身体壮实,可无奈脸太善良了。一看就知道常年跟庄稼打交道的主。两家伙好一烦找,无奈方家实在没什么打架的武器,最后还是干回了老本行,王大扛起了锄头,王二拿起了砍柴的斧头。不过这也难不倒方炎,找出炭在两人脸上涂了涂,至少遮盖一点老实气。
打扮完了众人,方炎的目光便不怀好意地盯上了尚鹰,嘴角嘿嘿直笑,能够将一个武林高手恶搞一下,那种感觉似乎也不错。更何况是尚鹰这么一个整天一幅高手寂寞样子的家伙。
“少爷,不是吧,我也要装扮一番啊?”尚鹰同样哭笑不得,尸山血海都几进几出的主,扮恶人还需要打扮吗?
“嘿嘿,要的要的,大家公平一点嘛。”方炎坏笑道,实际上尚鹰扮坏人完全可以本色出演的,只要那漆黑的双眼一盯,胆小的家奴恐怕都得直接尿裤子了,不过出于某人的恶搞趣味,最后尚鹰的脸上还是戴上了一个独眼罩,顿时成了一个独眼坏人。
“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你可别吓我。”梅兰问道,生怕方炎出什么意外似的,重要的是,少爷这番打扮该不会是想找人打架去吧。
“放心吧,我只是去要帐,不打架。”方炎笑道,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虎头个头太小,当打手显然不合适,那就当自己的狗头军师吧。尚鹰不用说的,恶奴大哥非他莫属了,王大王二就是最典型的恶奴代表了。
大手一挥:“走,出发,目标张财主家!”
张财主家在相邻村子,虽然不远,走过去却得先穿过整个村庄,如此显眼的方炎一行人,想不引起村里乡亲们的注意都不行了。刚开始零星的几个乡亲差点没认出来,也不难怪他们,在方炎的亲自表演指挥下,王大王二等人走路都没了正形,左晃晃右歪歪,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一张狗皮膏药贴了半张脸的虎头,更是怪异的很。
整个就一恶少带着狗头军师,领着三个恶奴横行霸市的模样,乡亲们何曾见过方炎这个样子,一个个由害怕到好笑不已,到底是个孩子啊,虽然干了不少大好事,村里多数人都沾了他的光,不过童心末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穿过小河,这里聚集了村里不少洗衣服的妇人,更是对着方炎他们笑个不停,问方炎干什么去也不说。
“方炎这孩子,做了这么多大事情,我都把他当大人了,今天一看,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可不是呢,人家都还没有成年呢。”妇人们聚集在一块,很快就聊起了方炎的事。走过去的方炎不由摸了摸鼻子,这下子会不会闹大了啊?
出了方家村,方炎又安排虎头去县衙门,耳语了一番虎头便屁颠屁颠跑走了,看那兴奋劲恐怕一下子就能跑到县衙门去。
“嘿嘿,自古恶人就有恶人磨,小爷今天就要当一回恶少了。”方炎看着眼前的大院,摸着下巴坏笑了起来,这朱门高院的正是张大财主家。
不亏是附近令佃户闻之害怕的张财主,不仅家大业大,家里的谱摆的也不小,院墙高筑,两道大铁门高大威武,旁边还有两座一人高的石狮子,狰狞的张大着嘴巴,仿佛要吞人而噬,就连村里的孩童玩耍也不愿意来这里,更别说什么窜门的乡亲们了,这会儿大铁门前冷冷清清的。
“少爷,真要跟他们打架啊?”王大有些泄气地说道。张财主家的家丁上次可是揍了他一顿,到现在心里还有阴影呢。
一边的王二也是连连点头,看向少爷的目光都有些哀求,因为方炎此刻摆明了一幅开打的架势,这对于老实的王二王大两人,不紧张才怪事了。
“怕什么,有少爷我顶着,今天就要让张财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恶人。”方炎大言不惭道,回头瞄了瞄,还好还好,尚鹰一直紧紧地跟随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番豪言壮语后,方炎更是完全进入了戏中。偶尔干一干坏事竟然这么爽,方炎都有点入迷了。王大王二随着少爷的目光,这才想到身后还有尚鹰跟着,顿时相互拍了拍胸膛,心中的底气那是蹭蹭地上涨啊。
一边一个,王大王二撸着袖子站在了大铁门的两边把守起来。方炎一脚踏上石阶,小手一挥:“尚鹰,砸门!”
无奈尚鹰堂堂一武林高手,被方炎给糟蹋成了恶奴老大,嘴角苦笑,罢了罢了就配少爷玩一玩吧。尚鹰几步跨到大铁门前,抬起就是一脚。
轰轰轰
一脚下去,轰声久久不停,朱红色的大铁门来回弹了又弹,甚至院墙上的灰都洒下了一地。
霸气!方炎不由伸了下拇指,要是王大王二这两家伙上去,就是拍烂了手掌恐怕也没有这一脚的气势足啊。有高人在边,装逼都更带劲了!方炎想道。
这边震天价响,院子里早就骂作了一团。
“哪个龟儿子的敢砸老爷家的大门,不想活了吧。”骂骂咧咧的声音一道接一道,似乎有不少人赶过来。方炎心中一紧,他可没打架经验啊,看到尚鹰一马当关堵在门前的身影,方才安定不少。
哗哗啦啦一阵乱响,大铁门终于从里面拉了开来,出现在眼前的是四五个青衣家丁,一个个气势汹汹,还有两人手里都已经抄起了家伙。
“谁!想干什么啊,这可是张老爷的府上。是不是不想活了?”为首的家丁正是那天差点打到方炎的来福。大声的骂了起来。这方圆数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他们啊?今天竟然有人来砸大门,来福的火气可想而知,平时都是他们欺负别人,被人欺负到家门口还是头一回呢。
“少爷我,不认识了吗?”方炎一脚踏在石阶上,另一只腿不停的抖啊抖,抖啊抖。歪着下巴,晃着脑袋,一幅完全入戏的状态。反正有高人在侧,他只需要负责演就行了。
来福这才细细打量起了方炎,经过一番胡乱打扮后的方炎变化不小,来福盯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哎哟,我以为是谁呢,怎么滴,那天在田里没打趴下你,今天送上门来挨揍吗?”
身后一众家丁同样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尚鹰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尚鹰人高马大的体型,将方炎的小身板完全挡住了。几个家丁就跟看到了阎王似的,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手里虽然还握着长棍,却不停的颤抖着,这家伙根本不是人啊,那天在大棚里的景象印象实在太深刻了,他们一群人每人都挨了数下,回家后痛了十几天还不消停,这还是尚鹰刻意的手下留情了。
家丁退下,主角方炎顿时上场了。尚鹰身形侧开,方炎大手一挥:“走,进去!”
王大王二扛着锄头紧随其后。如唱京戏一般,铛铛呛呛一阵锣响,两侧坏人纷纷后退,方炎二五八万似的迈着腿,抬眼望着天,耀武扬威,背着手直冲正房而来。
来福带着家丁想拦不敢拦,想退不敢退。只能是方炎进一步,他们后退一步。很快,一行人就堵在了正房的大门口。
张财主慌慌张张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面,一看这架势顿时气势上弱了三分,都说坏人怕恶人,张财主顶多算个坏人,平时欺凌佃户没有问题,遇到强盗什么的那就比绵羊还要乖顺了。
虽然方炎不是强盗,可这会儿的架势,分明就是要过来硬抢啊!张财主心里怕了,可面上还得绷着,想到这可是自己的家啊,没道理怕了方炎。更何况相比家财,他的这条命又算的了什么?
“方炎,你带这么多人来要干什么?”张财主道。
“干什么?你觉得呢?”方炎冷笑道,恶人扮到底了今天。顺起一脚就将旁边的花盆给踢了。
“你还要抢劫不成?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可是我家。”张财主道。
“谁说我要抢劫了?这个,看见了没有?”方炎气势嚣张地从怀里抽出一张白纸来,正是那天的赌帐契约,不过原本的被张财主活活吞了,他便自己又写了一份,反正真正作数的已经在县衙门那里存着了。
“你……你……”张财主又急又气,自从那天从大棚里回到家里以后就开始担惊受怕,生怕方炎找上门来要五十亩良田,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无论如何他是不肯让出去的,就算是搭上他的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欠帐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的五十亩良田,是不是该还了?”方炎道,能够借这个机会好好欺负欺负张财主,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什么五十亩良田?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根本没有这事。”张财主已经豁出去了,反正打死也不承认。一边向着几个家丁打眼色,这会儿是他自个儿家中怕什么,全部的家丁都聚集过来了。
一群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却是没一个敢冒头的,有亲自被尚鹰照顾过的,也有耳闻目睹同伴伤势和尚鹰威名的,硬是不敢上前一步。
“一群没用的废物,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张财主怒骂道,可怎么骂好像都不管用。气的差点吐血身亡。
“哈哈,哈哈。”方炎仰天大笑三声,这口气出的爽。不过还得给这爱财胜过性命的老家伙上点料,小手一挥,喊道:“王大,王二,给少爷我搬起来,里面有什么值钱搬什么,搬到五十亩田的价钱为至。”
王大王二同样激动不已,当日可是受够了这些家丁的气,今天不仗着尚鹰在好好出口气,那他们就是真的傻了。
两人一唱一和间已经进了大厅,一下子就看中了当中摆放的八仙桌子,这可是上好枣树打造的,贵重无比。两人抬起就走!
“不要啊!你们这些遭天杀的,我跟你们拼了。”张财主趴在地上又哭又喊的,虽然王大王二仅仅是将桌子从大厅里搬到了院子里,却像是要了这老家伙的命根子一样,哭天喊地的不停歇。
王大王二浑然不理,两人力气都很大,一会儿功夫,整个大厅里的摆设家具都被搬空了,全部堆在院子里。
方炎当然不是真的打算要这些东西,不过借这机会捉弄一下张财主而已。而他选择的方式确实直接打在了张财主的软肋上,要命张财主可以不怕,可是要他的钱那才是没法活了。看着一张张家具搬出去,张财主连撞墙壁而死的心都有了。
“老爷,老爷,你别吓我们啊。”几个平时被张财主宠幸的通房丫鬟纷纷搀扶着他,又是擦鼻涕又是陪着哭的。
“滚滚。”张财主拿方炎没办法又将气撒到了丫鬟身上,而且也够狠的,一连就是几个巴掌过去将一群围着的丫鬟都打哭跑了。
“姓方的小子,还有国法家法在呢,你敢抢今天我就敢死在这儿。”张财主怒喝道。
“国法家法?张财主不提醒我倒是忘记了,等下衙门老爷差不多就要到了。”方炎冷笑道,欺负乡亲们的时候不知道国法家法在哪里,等到自己被欺负了就第一个想到了国法。
县衙老爷听说是方炎的事,当下便坐轿子向张财主家赶来了,别人可能还不清楚,他可是当初接待卢宽尚书的人,一个被皇上记住的少年郎,在他心里自然就是重要人物了。
院子中,两拔人正对峙间,一队青衣衙役就奔了进来,随后一顶轿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上,赫然正是本县的县老爷到了。
张财主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之前寻死觅活不过是做做戏而已,他可没勇气真的死,这会儿看到县老爷心中的那丝幻想顿时破灭了。
县老爷一番对照后,又听几人讲了事情经过,一切都合乎律法,案情也再简单不过,何况还有契约为证,当下便宣布了判决。
张财主听完宣判,双眼无神,他可以欺负佃户无比的凶狠,也可以没脸没皮地赖帐,可在县衙门面前却没反抗之力。
收了张财主捧出来的五十亩地契,方炎原本打算请县老爷去自己家里坐一坐,按照他的想法县老爷大老远的跑一趟不容易,而且判决公平公正,盛情招待一番是自然的了,甚至可以私下里给点好处日后也好再麻烦。不料这位四十几岁的县老爷完全没这意思,连方炎家都没去就打道加府了。
好一位清官啊,亲自下来办一回案,竟然一点好处没有收就回去了。以至于让方炎都有些愣神,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少爷,怎么样?”虎头兴奋地凑了过来,直到这会儿还在喘气呢。方炎扬了扬刚刚到手的地契,嘴角笑意渐浓:“干的不错,打道回府。”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又浩浩荡荡离开了,摆在院子里的家具边,张财主又是抹泪又是叹气,急的两丫鬟不停的给他捶背。
“我的五十亩良田啊,谁来赔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老爹外出刚刚从村民们口中得知了自个儿子的事,顿时又气又急,自从家里条件变好之后,方老爹就总担心儿子会跟那些公子哥一样的学坏了,这会儿听说方炎带着一群人还打扮的怪模怪样地出了村子,还以为要去干什么坏事了呢。急切之下就寻着一路追了过来,却在村头正好碰到了凯旋归来的方炎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儿子方炎,看那走路的样儿分明就一恶少了,边上还有王大王二为虎作怅,顿时气的胡子翘了起来,追上来就准备一顿教育,正哼着曲心情无比舒畅的方炎一眼看到老爹过来,顺势迎了上来:“爹,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你这瓜娃子出去干什么了?啊?还带着这么多人,我们方家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可不能干出什么坏事来啊。”方老爹急道,要不是儿子现在身份地位非同往常,早就找东西揍起来了。却见方炎扬了扬手中的契约,方老爹一把抓过来看了看,顿时一张黑黝黝地老脸上皱纹笑的挤作了一团,又仔细看了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个连一个铜子儿都扣门无比的张财主竟然真的把地契拿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方老爹双手捧着地契激动的手直抖。一边的王大王二顿时将刚才的事情禀报一番。
其中自然少不了尚鹰一人吓的一群家丁不敢上前的壮举,拉过儿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少一根毛后,方老爹顿时转心为安,幸好有这位高手保护啊,否则上张财主家要地契,还能好好的回来吗?顿时,心中连日来因为尚鹰不干农活而有的一点介坏全部消散了,一番感谢下来,也让尚鹰心中安定了不少,这些日子住在方家吃在方家,却一点力气也帮不上,尚鹰自然也不好意思,今天能够出力一回,接下来住着也安心了。
一群人喜气扬扬地回到了村里,一路上村民们看到方老爹那高兴劲,纷纷上前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多时,方炎成功收回张财主家五十亩良田的喜讯就传遍了整个村庄,大家都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同时也对方炎更加的佩服了,小小年纪不仅挣下了偌大的家业,还能从张财主手里占这么大的便宜,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家里有了这么大的好事,方老爹一高兴又去镇上沽酒了,家里又宰了一只羊以示庆祝,就差办一桌酒席了。不过酒席虽然没办,村里闻讯赶到方家表示祝贺的人也不少。这会儿大家明白上午方炎一幅怪模怪样的行头是干什么去了,在方炎有意的提及之下,这一次尚鹰的功劳也被众人知晓了。
就在众人纷纷对尚鹰敬酒之时,方炎却出现意外了。
刚开始还只是流鼻涕,可随后就头痛脚重的支撑不住了,老爹过来一摸方炎额头,顿时急了。敢情这一趟要债之行,就将方炎给冻感冒了。这时节外面已经很冷了,王大王二他们天天在外面活动还好点火,可惜方炎这些天几乎都缩在火炉子边烤火,这好不容易出去一趟顿时就感冒了。歪着脑袋方炎还没吃完饭就回去睡觉了,两丫鬟又在方炎的床边升起了火炉子照顾着。
看着方炎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尚鹰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一夜过去,方炎的感冒也好了,不过还没有睡醒就被丫鬟给摇醒了:“少爷,尚鹰说你今天早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让我进来把你叫醒的。”
闻言方炎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今天跟尚鹰约定了什么事情,一番穿戴后方炎便出来见尚鹰了。
“少爷,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一起锻炼身体吧。”尚鹰笑道,这会儿天才刚刚亮,他却已早起来锻炼了,站在寒风中仿佛热得慌。
“不是吧?武术我不学了,我不是那块料啊。你就放过我吧。”方炎苦着小脸道,还想着回床上继续睡觉呢。
“那可由不得你了,你爹跟我商量过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你都要跟我一起锻炼。你这身板太弱了,昨天只是出去吹了吹风回来就感冒,这样下去可不行。”尚鹰道,直接将方炎老爹给搬出来了。
然后,方家众下人再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少爷苦着脸跟着尚鹰后面跑步了,就绕着自家的院子一圈又一圈的跑。
方炎心里那个气啊,当初自己怎么就把院子建的这么大呢?这一圈就得两三百米了,跑完了步又跟着尚鹰打拳,虽然因为他放弃了练武,打木桩的活不用再干了,可这基础的拳术除了伤人外更是很好的锻炼身体之法。
“好,今天就到这儿了吧。”尚鹰打完一套拳,神气自苦地说道,反观方炎就要辛苦的多了,心中那个郁闷啊,老爹还在门口看着自己呢。
一听尚鹰说结束了,方炎顿时大喜,那感觉跟后世坐在教室里枯等放学声音的学生一个样,甩开腿就跑回了屋,然后,在老爹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方炎又钻进了被窝,天这么冷,还是自己的狗窝最暖和了……
捂了好一会儿,方炎便想着如何化解当下的难题了,一想到今后天天要起来这么早,然后还要跟着尚鹰这样体能爆表的家伙一起锻炼身体,他这小身板能吃的消吗?
跟着尚鹰一番软磨硬泡,方炎怎么说可尚鹰就一个劲地摇头,这事没得商量,而且这一次意外的是,方老爹坚决地站在了尚鹰一边,两人都觉得方炎即使不愿意学武,可这身体太弱不禁风了,必须要天天锻炼。就这样,那个每天是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方炎,现在再也没了这个特权了,有时候比王大五二这些佣人还要起得早,因为他总是跟尚鹰保持一个速度。
这天中午,已经很久没有进厨房显露一手的方炎再次进了厨房,一番努力后桌子上便满满地都是好菜,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好菜,方炎自信地笑了笑,屁颠屁颠地请来了尚鹰。端坐在桌边,尚鹰来者不拒,不时还夸赞几句方炎的厨艺果然非同一般,听得方炎更加自信了,等到尚鹰快要吃完了,才满脸堆笑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尚师傅,跟你商量个事呗,那个,今后的锻炼之事可不可以取消了?”
“不想锻炼了啊?”尚鹰喝着小酒,满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方炎问道。
“是啊是啊,早跟你说过了,我这小身板不适合锻炼。”方炎顿时急不可耐地说道,还是每天赖在床上不起来适合自己。
“没门。”尚鹰酒足饭饱,站起身道,转而又笑道:“今天这菜做的不错。”
“啊?”满心欢喜的方炎差点一屁股跌倒了,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家伙明明是满脸的笑意嘛,而且还吃了自己辛苦做的一大桌子菜,古人不就说过了,所谓吃人家的嘴短嘛,怎么到自己这儿就灵了呢。“你刚才还……”方炎张口欲说什么。
“还什么还,我可从来没答应过,只是你菜做的确实不错嘛,其它的事都好商量,只是这事坚决不行。”尚鹰坚定的说道,一幅早就看出来方炎阴谋的样儿。
“唉……这以后的日子可得怎么过啊。”方炎仰天长叹道。看着方炎一脸痛苦的样,尚鹰似乎有些不忍心:“你爹这也是为你好啊,你看看上一次才出了一回门就感冒了,男子汉大丈夫这样的身体可不行。”
“打住,打住。”方炎顿时将一幅要滔滔不绝晦人不卷的尚鹰给打断了,大道理他也懂啊,问题是实行起来实在太痛苦了。
至此以后,方炎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就是跟着尚鹰锻炼,虽然丫鬟梅兰和秋菊心疼不已,可无奈在这件事情上方老爹坚决站在尚鹰一边,没办法,两丫鬟只好更尽心的想让方炎舒服一点,每天刚刚跑完,两丫鬟肯定准时的端着茶水在边上等候着,就连尚鹰也跟着享福了。
因为不是学武,除了早上的锻炼之外,尚鹰偶尔会在里面加上一些基础的武术套路外,其它时间还是方炎自己作主。大棚那边一切都好,第一批的白菜都长成了,除了自家吃之外,村里跟方老爹关系较好的乡亲们都占了不少的便宜,这时节,新鲜的白菜可是金贵的很,一个个得了便宜的乡亲们自然又将方炎狠狠地夸赞一番。
当然,这些占了便宜的乡亲们,自然地想到了自己家的地这时节还荒着呢,一个个都上门求教了。方老爹刚开始还不敢答应,这事可是儿子弄出来的,就像前面的宣纸和香水一般。不料方老爹跟儿子一商量,方炎立马就点头答应了,这大棚的技术他还真没有打算私藏。
因为这大棚关乎到每一家的生活质量,当然,如果他私藏的话,只是这一项以后方家就将有大笔的进帐了。听到方炎同意教大棚种菜的方法,乡亲顿时兴奋不已,一个个都表示自家有多少地全部种上。不过,在得知方炎为盖大棚买来的那些绸布价格后,不少乡亲们又失望了,没办法,这种面料他们就是穿在身上都觉得太奢侈了,更何况是让他们盖在地里?唉,新鲜的蔬菜虽然好,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吃的起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老爹本就没什么心机,心思纯朴善良,所以在得知儿子可以教村民们冬天大棚种植的时候挺高兴的,前几天有一陇地的白菜成熟了,他还特意一家家的送去了不少。这会儿看着村民们一个个失望地摇头,便着急地对方炎道:“儿啊,你能想想办法吗?要是全村人都能种上菜了,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光是拿到镇上去卖一点,价格肯定也比平时的白菜高多了。”
方炎摸着小下巴,看着老爹一幅热心肠的样子,这时节要是拿着白菜去市坊上卖,价格至少是平时的几倍了,无论哪个时代有钱人总是不少的,现下百姓日子过的苦,可那些财主们照样一个个肥的流油啊,所以真要家家户户种上蔬菜了,这村民们可就有盼头了。
“我再想想办法吧。”方炎点头应承下来,当初特意去长安买来上好的面料,正因为那时候方炎自己都是当作实验来做的,这会儿实验成功了,自然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了。上好面料的直接好处就是保温效果更好,如果这一点达不到标准其它的就不行了。好在这时候布料种类也不少,就织成的方式就分好几种,上一次只顾着让虎头挑最好的买了,反而没有好好地比较其它种类。
想到这,方炎便拉上虎头去镇上的布店,准备挑选出即价格便宜又能符合自己要求的白布。
这天中午吃完了饭,方炎便习惯地准备去河边走走,叫上虎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少爷,你这天天中午都去小河边逛一逛,我都听说王家的那个丫鬟现在还没回来呢。”
“找打呢你,我什么时候说去河边是等那丫鬟了?我只是……只是逛一逛,饭后要多散步的,这样才对身体好。”方炎道,不由分说拉起虎头直奔小河边而来,这些天以后,无论有多忙他每天中午都要过来坐一段时间,看着自己因为她而铺成的石板路,心中满满的骄傲,如果她回来了自己就可以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惜的是,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既然他天天来小河边坐一坐,可是印象中的那一道身影却再也没出现过了。
不多时,方炎便又来到了老地方,望着河边如老僧入定般深思起来了。虎头知道自家少爷这时候不喜欢自己呆在身边,远远地看着,虎头不由心生不满了,自家少爷天天都过来,虽然嘴巴上从来不承认是因为那个王家的丫鬟,可他却认定是这个原因,要不然当初那丫鬟因为嫌路太脏了,自己就被罚着铺路去了。
可惜自家少爷都快得相思病了,在虎头看来,那个丫鬟虽然长的漂亮极了,可能被自家少爷喜欢上,那可是向辈子修来的福气,如今竟然不知道珍惜,都一个月时间还不回来。想着想着,虎头对王淼函就更生气了,自家少爷多优秀啊,竟然还有人端着架子的!
越想越为少爷感到不平的虎头,在河边无聊地踢着小石子,却把仿佛入神了一般的方炎给惊醒了,回过头来便看到虎头愣头愣脑的发泄着。招了招手将虎头喊到了跟前:“你是不是闲的很呢?看到这些柳树没有?我现在就派你一个任务,将沿路的两边都种上柳树。”
“啊?种树?干什么用啊?”虎头一头雾水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柳树最是好种了,砍下那些稍微粗壮点的枝子插地里就好了。”方炎道,想着以后路两边全是柳树的样子,不仅仅美观而且以后村子里就更干净了,当然,如果这被那个喜欢干净的丫鬟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想到这,方炎的嘴角不由的笑了起来。
“哦,好吧。”虎头虽然不知道少爷心里的心思,却忠实的选择了执行命令,这事按照少爷说的也不难做,河边就不少的柳树,而且柳树极为容易存活,现在地里又湿,只要回去拿一把斧头和铁铲子就能做了。“少爷,这时节柳树不发芽了吧。”
“你瞎担心什么,现在发不了芽,正好可以埋地土里生根,等到明年初春的时候就好了。”方炎道,然后就跟虎头一起干起活来了,两人干脆沿着之前铺的石板路一直种了下去。
种树,这个在现在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可那会儿却是很奇葩的一件事情,村民们天天下地还真没人种树的,除了一些能结果子吃的桃树李树什么的。当经过的乡亲们看到方炎种柳树的时候,纷纷上来劝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方炎这是白瞎浪费力气啊,这柳树又不结果又不能吃的。
不过方炎也没多解释,这柳树虽然不能吃喝,但是也容易活啊,想到明年的时候路两边都是绿柳飘飘,心中的干劲更足了,一边跟虎头忙着栽树,一边跟路过的村民们打招呼,主要是担心这些乡亲们给误拔了或者砍了。这些乡亲虽然不理解方炎的所做所为,不过都点头答应下来,不少人家还主动说以后看护起来。
柳树四五米一棵,栽种起来也很容易,方炎和虎头花半天时间就把村里的路旁种植完了。
这天,方炎家的大院里挤满了人,差不多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跑过来了。一人一个凳子坐在院子里,像是听讲的好学生般,神情激动又兴奋,不管妇人还是汉子,坐那里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有一些牙牙学语的小屁孩子围着自己父母不时地嘻闹几句,声音大了还要被父母打上几下。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就是方炎了,此刻手里正拿着一块普通的白布,就在昨天虎头带回来了这种布料,价格便宜而且保温效果非常好,用来做大棚没问题,得知了这个消息后,那些原本对大棚种植失去了兴趣的村民们纷纷又激动起来,这会儿正是听方炎介绍注意事项来的。
方炎将手中的布料传下去给乡亲们看,让他们按照这种去买,一个个乡亲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不少担心回头买错了的妇人,干脆直接从方炎的样板布料上剪下来了一块。最后,方炎干脆让虎头给每人发了一块样品,除了布料之外就是大棚架子了,这点方炎只是简单的说了下乡亲们就纷纷懂了。讲完了棚架子,方炎便开始讲解起了大棚种植的几处注意点,温度、湿度和通风什么的,还有棚里需要用火炉子来升温等等,几乎只要方炎知道的都讲解了出来,这一次他根本没打算藏私。
村里一百多人全集中在了这儿,黑压压的一大片,谁都不敢大声说话,种了一辈子菜的他们今天全当回了学生。方炎好不容易讲完了,就有妇人表示记不住,一个个急的不行,生怕到时候出错了。
“少爷,要不给他们写下来吧。你一下子讲了这么多,我都快记不住了。”虎头道,方炎顿时点了点头,这些天天下地干重活的乡亲们记性肯定没虎头好,反正家里宣纸有的是,便找来几个会写字的,方炎说一条这些人就记一条,最后一个个乡亲们才满意的离开了,走的时候人人拿着一张宣纸宝贝的不得了。
“儿啊,这次你可真是帮了村民们大忙,以前修路什么的,虽然大家生活方便了,可生活并没有提高多少,这次如果家家都种上了大棚蔬菜,那我们村可就要大变样了。”方老爹感叹道,脸上自豪之情尽显,现在他在村里的地位那也是跟着蹭蹭地上涨,乡亲们哪一个看到他不是热情的打招呼啊。
“是啊,这日子确实清苦了些,要是能通过大棚各家各户多赚一点钱也是好事,反正咱家就那几亩地,藏着也用不着。”方炎道,打趣地看着老爹。方老爹愣了下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笑骂道:“你以为老爹舍不得啊?能让乡亲们跟着一块享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我怕你思想保守想不通。”方炎笑道。也难怪方老爹刚才有点心疼,这技术要是只有他一家会,那以后靠大棚一项就能收帐不少的。
“你这小子敢拿你爹寻开心了。哦,对了,咱家香水和宣纸的技术该保密的还要保密。”方老爹作势欲打,转而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顿时小声提醒道。方炎连连点头,这两个现在是家里最重要的进帐,何况他还指望着以后发展壮大呢。
尚鹰是方家最后一个知道这些事情的,刚向方炎借五十贯钱的时候,他还以为方炎不过是个财主家的少爷,这些天呆下来,才明白这个家竟然是靠方炎起家的,年纪轻轻就撑起了一个家而且眼看着家业一步步壮大,实在是不容易。而今天,看到方炎无私地将大棚种植技术告诉了每个乡亲,心中更是异样,似乎看不懂这个少爷了。聪明、慷慨大方,既没有少爷的架子,还经常跟虎头这些下人打闹一块,甚至像那次去财主家,还有点小孩子气,不过做的事却大快人心,跟寻常的财主少爷完全不同。
“怎么样?我家少爷可厉害了呢,以后你就慢慢明白了。”梅兰看着尚鹰发呆,骄傲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梅兰说这话只是炫耀自家少爷,何况尚鹰平日里总是一幅傲气的样子,梅兰就更想在尚鹰面前表现了,意思好像在说,别看你一幅武术高手的样子,给我家少爷当个护院总觉得自己亏了。
没料到平日里很少说话的尚鹰竟意外地点了点头,道:“少爷聪明过人,我能给少爷当护院不丢人。”
梅兰意外地看着尚鹰,这家伙平时不说话,怎么一说话就跟完全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一样?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尚鹰。想那尚鹰能在军阀混战中坐到统领千军万马,除了武艺之外,心思同样是粗中有心,一个小丫鬟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他岂能不明白?不过他说的这些话也确实是发自内心,如果是一个武术高手,可能不会轻易让尚鹰服输,可方炎的这些,完全没法子比较啊,更重要的是方炎的年纪,他自己在这个年纪可什么也没做成功,这看看方炎已经成了村里众望所归的人,眼看着就可以带领全村人一起过上好日子了,只是这份实打实的本领,他就由心的佩服,至少尚鹰觉得自己就没有这份本领。
“哼,明白就好,我家少爷可不是凡人。”梅兰没有打击到尚鹰,翘着小嘴走了,在方家的小团体中,尚鹰显然是最孤僻的一个。平日里几个丫鬟也都跟王大王二凑的近些。
村里人都见识过了方家大棚里的白菜,不少村民们更是直接吃过了,于是,这一次方炎教授了技巧后,一个比一个积极了,只是几天的功夫,方家村外面的田野里就搭起了一个接一个的白色棚子,这样的景象自然引起了相邻其它村子的好奇,不过当这些人上门寻问方家村的人却一个个神秘莫测的不说话。
这个冬天很漫长,一阵阵寒风括过这个小山村,仿佛永远不会停下,呼啸的寒风让小山村变得更冷清,这时候正值农闲,多数人都选择在家里不出去,这时候,村民们更是深深地感觉到了方炎发明的火炉的好处,比起往年用的炭盆,干净卫生的多而且呆在屋子里不呛人。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常常提起方炎的好,这其中就有王家的老太太,这老太太每次用到这些新玩意儿,嘴里便念叨起方炎的名字,这男娃长的实在讨人喜欢,而且做的一件件好事,现在都传遍了整个村子。
相比炭盆、马桶还只是偶尔会用到,但是如今村子里全面铺通的石板路,却是带给了全村人最大的方便,所以这次听说方炎在路两边栽上柳树,全村人不仅没有再笑话了,反而积极的配合着,即使他们这些人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把柳树栽路边有干什么用处。而这,就是方炎现在在村子里特殊的地位。
“看看人家的娃,以前方老爹穷的都揭不开锅了,现在好了吧,生了个好儿子,现在都过上财主一样的生活了。”不少村里的妇人教育自己孩子的时候,已经习惯将方炎当成榜样了。
有人羡慕有人妒忌,却很少会有人恨上方家。虽然仇富心理万年不变,可方家似乎跳出了这个真理。除了方炎实实在在做了几件全村受益的好事之外,另一个方面就是,方家以前确实太苦了,而且只是老小一对,算是一个不完整的家庭,所以即使是现在家里请了一帮子的佣人,可乡亲们依旧没有拿方家当大财主对待,否则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跑过去窜门了。方老爹也喜欢这样,现在家里日子好了,乡亲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热心,不像别的财主家,穷人们上门除了还租借货就没别的事了。一道朱红大铁门,两个不同世界。
方炎坐在火炉边,外面寒风呼啸着,让人听着就不敢出去。丫鬟梅兰秋菊等几人也都围在边上,方家不同于别的财主家,有着严格的主仆限制,众人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也完全放开了。
这不,这会儿方炎在那儿磕着花生喝着小酒,几人就围成了一圈,除了每天早上跟着尚鹰锻炼一番,其它时间尚鹰自个练自个的,这会儿方炎本想让尚鹰讲讲他的故事,对这个曾经做过大将军的人他还是非常有兴趣的。两丫鬟同样好奇地追问起来,无奈尚鹰憋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没什么好讲的,跟你们差不多的。”
两丫鬟顿时白眼直翻,这家伙果然嘴笨的可以。方炎也无奈地笑了,这样干着坐烤火确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至于外出搞点活动他还没有那勇气,脑子一转方炎便想到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讲一讲故事。
一听到少爷要讲故事,两丫鬟顿时拖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看向少爷,就差眼睛里冒星星了。那一脸崇拜的样子,直把方炎看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咳,咳,本少爷要讲故事了。只是,讲什么好呢。”方炎一本正经道,看了看周围这人实在有点太多了,都快挤成一团了。于是大手一挥,众人为了听方炎听故事,乖巧地排成了一排,一人一个小凳子。方炎如同说书一般,又从角落里找来了一个木板权当作是惊堂木了。
啪!
惊堂木皱有气势的一拍,方炎环顾四周,众人纷纷闭上嘴巴期待地看了过来。正以为有什么精彩的故事要发生呢,方炎却是小脸一红:“不好意思,我还在想要讲点什么呢。”
看了看尚鹰,也就是隋唐英雄传中单雄信的儿子,这家伙身上的故事同样精彩不断,虽然以前他同样喜欢单田芳老先生的相声,而且自己还能绘声绘色地模仿上几段,可是这会儿人家真身就端坐自己面前,自己再糊咧咧恐怕有些不妥了。
隋唐英雄传排除了,方炎很快就想到了四大名著,这里面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精彩,而且这会儿他们肯定没听说过,自己何不就讲四大名著?选定了四大名著,又有一个问题来了,四大名著,自己要从哪一本开始讲呢。
红楼梦虽然无争议的四大名著之首,其艺术性诞生了数万计的红迷。可看了看梅兰秋菊这两个正值林黛玉一般年纪的丫鬟,方炎便放弃了,红楼梦一入迷可真能要命的,真要着了魔天天念着还我的宝玉哥哥来,那自己可受不了。嗯,引诱少女的事情他不能干,再就想到了水浒传,这书讲起来最为容易了,因为都是一章回一章回的,相当是一个个小故事凑起来的,可问题是,里面打打杀杀的,似乎也不适合虎头,冲动可是魔鬼,所谓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正是这意思,上了年纪的人看完三国,学的是里面阳谋阴谋勾心斗角,权术和人心,这些大人物需要研究的东西,自己这些平民百姓还是远离一点为好。端坐面前的尚鹰是最有可能成为三国的爱好者,只是自己天天开讲,会不会引诱尚鹰有天去长安想找李世民报仇?
而水浒恰恰相反,有种简单直接的暴力美学,有冲冠一怒的快*感。虎头这样的年纪最容易受到影响了,别回头自己家里也出了个身纹九龙的史进那就不好了。
排除了三个,那么最后只剩下西游记了,这个就比较通用了,反正都是神仙鬼怪,除了里面歌颂佛教打压道教之外,不深入研究下去,完全可以当作消遣之书,这正符合方炎的要求。
“好,今天我们就开讲西游的故事。”方炎清了清嗓子说道。一众人纷纷屏住呼吸,期待不已,这时节外面寒风呼啸,屋里温暖如春,除了有点无聊之外,他们实在没有任何不满足了。所以方炎一说要讲故事,便连平日里习惯独自一个站天井上望天的尚鹰也过来了。
啪!又是一记惊堂木,方炎居高临下,很有种说书的感觉。被这么多人期待地看着自己,方炎的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定要把这故事讲好,最好以后这些人天天求着自己才好,方炎坏坏地笑了起来,当然,他也有绝对的信心,留传百世的西游记如果都不能吸引住这几人,那他也可以从此不说书了。
“话说,当年华夏大地广阔无比,分为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四洲之中即为华夏。而在那东胜神洲有一天生灵石,日日沐浴在天地光辉之中,其内渐渐诞生了灵智。而这,便是我要说的西游记的开启。”方炎煞有其事地说道,这些知识放在后世无人不知,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之处,可这会儿几人却惊讶不已。
“灵石内可诞生灵智,莫不是?”第一个发问的就是尚鹰,只是看那张大的嘴巴,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
啪!
“正是如此!千万年的吸取日月精华,终有一日,其内诞生了一只猴子,天生便神通广大。不属三界之内,天地轮回之外,便是如来佛祖也拿他没办法。”方炎道。无论是丫鬟还是尚鹰,都被勾起了无限的好奇,石内生猴,简直是千古末闻之事啊!
看着一张张懵懂的脸蛋,方炎决定要把装逼进行到底!这感觉,真不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来佛祖虽然法力通天,可无奈这弥猴不属三界六道,就是他实际上也无权镇压大闹天宫的孙猴子,不属于自己掌管的佛这一类,可如来又不能不管,因为天宫众将根本没人愿意拿出真本事来镇压猴子,都知道这猴子死不了,日后反而会成为自己的生死大敌。”方炎娓娓道来,声情并茂,火炉边的众人都听得痴了一般。一张张小脸仰得高高地盯着方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些神仙为什么不出力啊。”虎头愣头愣脑地问道。不等方炎解释,最有感触的尚鹰已经开口了:“各人都只盯着自己的利益呗,何况这猴子本领如此之大,真要出力镇压自己也得掉块皮啊。”
虎头不明所以,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来想管,可又怕损了自己的名头,日后让别人说他以大欺小,而且手伸的也太长了,猴子闹天庭跟他佛家也无大关系。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没关系,如来很快就出了办法。是什么办法呢?”方炎停顿下来,看到众人被自己吸引的忘乎所以,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那就是打赌。跟猴子订一个契约。”
说到契约,一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自家少爷可不就是这么干的嘛,想那张财主几乎是自己上赶着送来了五十亩良田,自家少爷可真是坏的太可爱了。现在方家人都早回过味来了,方炎从和张财主打赌开始,早就料定了后来的事,枉费他们这些人跟着白担心。
“对头,如来的做法和本少爷差不多。想那孙猴子虽天地所生,本领通天,奈何哪里知晓人心之险恶?便如一初生孩童般纯真,如来提出来的圈套,猴子瞬间就应承了下来。赌约便是如果他赢了如来,那佛祖的位置自己来坐。”方炎道:“各位看观想一想,那如来一上来就抛出了这么大的筹码,能安什么好心吗?一切不过是像一个坏叔叔拿着棒棒糖引诱未成年少女般。实在可叹!可恨!”
轰!尚鹰一拳头砸了下来,胸膛起伏不定,想到自己刚刚投军那会儿,不懂人心险恶只有一身功夫,多少人便跟如来一般引诱他,身有同感,感触更加的深刻。方炎同样是跟着自己的理解来讲这个西游记的。
“最终,如来得逞了,猴子进了圈套压在了五行山下,一压便是五百年。假如他不是不死之身,恐怕早已遭到了杀身之祸。可惜了他一身的本领,却只能困在小小石洞之中。”方炎道。
梅兰秋菊嘤嘤涕涕不停,眼角都红了,这猴子无官无职,代表的可不就是那些普通百姓嘛,一个个都为猴子感到不平,尚鹰感触最深了,他就如同这猴子一般,有本领却无背景,想推翻朝庭谈何容易?半晌后才幽幽地感叹道:“其实,这猴子跟人一样,都是生不逢时啊。”
看到尚鹰这般表情,方炎便明白了他对现在的李唐还是抱有成见的,只是现在自己没有机会,假如有一天机会来了,他很可能要像猴子一般大闹天宫一翻,而这可不是方炎希望看到的。好在他要讲的西游记,对尚鹰还挺有好处的,如果尚鹰把自己代入了猴子身上,那孙悟空最后的选择也是对尚鹰的一种提示。最后,孙猴子选择了妥协,接受了如来安排的考题,九九八十一难。最终交了试卷考上了斗战胜佛一职,也算是圆满结束。
“好了好了,少爷快讲嘛,后面怎么样了?这么厉害的猴子,既然死不了,肯定还会出来一次大闹天宫吧?”两丫鬟撒娇道。
“哎,心气再高的人,压了五百年他也老实了。这五百年间孙猴子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为民除害,不再轻易的打抱不平了,原本只想着为百姓讨公道的他,也学会了如何跟那些神仙打交道、攀交情了。”方炎无奈道,尚鹰脸色一灰,这是最现实的,也是最无奈的,就像自己一样,如果不选择和李唐同流合污,只能躲在乡下终其一生了。
“好,既然各位如此抬爱,那我就再讲一段,话说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近五百年,人世间已经是沧海桑田,变化太大太大了,当初的四大神洲的中心华夏,变成了……”方炎刚刚准备再讲一段,突然停了下来,因为直到这会儿他才想起来,西游记里的原型玄藏和尚可不就是出生在唐朝嘛,而今正是大唐贞观三年,按照时间推算,这个玄藏法师已经拜见过李世民,此时离开长安了。
想到这方炎便没了心思继续讲下去,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和尚很可能要从自家门前路过,这可让方炎好生地激动了一番,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还真要好好招待一番呢,以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啊。
方炎在台上激动不已,浑然忘记了再讲下去,一众人依旧眼巴巴地盯着方炎不肯放,这么精彩的故事他们一辈子也没有听过啊,而且方炎的技巧又是从说书里得来的,听在他们耳里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少爷,少爷,怎么不讲了?”梅兰直接翘着小嘴扭着蛮腰撒娇了,看那样子方炎不讲她就不依了。
其它人虽然没有开口,可从他们那一直没有变过的身姿表情也可以看出,一个个正期待着方炎的说书呢。
站在讲台上,方炎满脑子都是关于这个历史名人的情况,幻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见上一见,心中正激动不已呢,耳边就传来了梅兰的撒娇声。
啪!方炎猛然一拍惊堂木,顿时将一众依旧沉浸在自己故事里的人唤醒过来:“今天少爷就讲到这里了,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情让我们做就行了嘛。”梅兰翘嘴不依道。其它人纷纷点头同意,看他们那个样子,恐怕只要方炎愿意说书,让他们干什么都没有问题啊。可惜这事,方炎还真得自己来。
“村里有人家有地图没有?借过来给我看一看。”方炎道,众人一回想,村里还真有户人家有地图,为了能早一点听方炎说书,虎头这次干起差事来也是特别的速度,不多时,一张羊皮纸的地图就摊在了方炎的桌子上。
地图发黄,里面绘制的也很模糊,不过千阳县的位置却看的清清楚楚,正好在京城长安的正西边,只要唐僧不转弯就正好会走到千阳县来,方炎心中默默一算时间,现在正是他离开长安不久,自己还有机会。顿时将手中的惊堂木大拍下来,吓的王大王二等人纷纷看了过来。
“吩咐一件事情,接下来几天你们几个轮流去村庄外面守着,只要是和尚路过就给我请到家里来。”方炎道,虽然现在路线没什么问题了,可他担心到时候唐僧可能不进村庄来化缘。对于少爷的要求,一众人都闹不明白,他们这些人中可不信佛的,为何今天要留意起一个和尚来。
方炎只是笑而不语,吩咐一众人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果然不出方炎所料,又过去了几天,虎头便跑来方炎跟前说院子门外有个和尚想化缘。方炎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一边吩咐虎头去将家里的人都叫到跟前来,自己跑进房里对着铜镜整理起了衣装,心中挺激动的,这可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和尚,虽然玄藏自己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情会在史上留下如此重要的一笔。
很快,王大王二等人就跑到了方炎跟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精神状态还不错,方炎转身道:“现在家里有个贵客马上就要来了,大家都给我打起点精神来,随我一起去迎接。”
众人虽然多不理解自家少爷何时对和尚这么尊敬了,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院子门口,王大王二和两丫鬟站在两边,方炎一马当先,身后还跟着虎头和尚鹰两人。
打开门来,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便出现在门口,一手拿着禅杖一手拖着化缘的铜钵,背后的篓子伸出一大截,最让方炎意外的是,电视剧里那个白白净净的形象跟眼前的真人毫无关系,眼前的玄藏不仅不白净,反而显得风吹日晒皮肤略黑,光溜溜的头皮上六个得疤特别的显眼,浓眉大眼,脸形圆正,一双漆黑的眼睛神采奕奕。
“啊。”玄藏似乎吓了一跳,映入眼帘的是六七个人,特别是两边的路上还侍立着四人,这阵势他化缘这么久还从来没遇到过呢,镇定下来说道:“小僧路过此地,想进来化个缘,不知施主方便与否?”
方炎全顾着打量起这和尚了,僧袍一路走来下摆脏兮兮的,一双圆口鞋子沾满了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听到玄藏开口连忙笑道:“方便方便,大师随我进来吧。”
将玄藏引入大厅,方炎便想亲自下厨犒劳下对方,又是让玄藏一幅推辞最后才答应下来,虽然见过了皇帝在长安佛界也算一个名人了,可他本人最多算一个小和尚资历并不高,一路下来什么辛苦都尝试过了,突然被方炎这么大动静的迎接进来心里自然感激不已,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了。
不多时,一桌子新鲜的菜便出锅了,玄藏虽然端坐在边上没动保持着礼仪,却是看的直咽口水,一边的丫鬟偷偷咯笑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明白,现在的玄藏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苦行僧,直到西行回来受到了李世民的赏赐后才成为一代高僧。因为是和尚只吃素,方炎正好家里的大棚就种了不少蔬菜,这会儿摆满了一桌子,玄藏一路行来已有些时间了,天天风餐露宿的,此刻虽然极力保持着吃相,却也吃的极快,方炎进了自己屋子准备了一些东西准备临别时送给他。
这会儿便是玄藏自己也不清楚他的这一趟西行,会对世界文化的传播产生多么深刻的影响,方老爹善良朴实,见玄藏风尘仆仆的样又是个和尚,便有意留他住下来一晚,玄藏却一心想着早日到达西天取得真经婉拒了。
玄藏吃完了,由心的感激方炎一家人地自己的接待,虽然这是大唐的地界,佛界刚刚盛行起来,化缘的时候多数庄稼人都会给些吃食,可像方炎这般大方的却着实不多,普通百姓还是贫穷的居多。方炎想了想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取来几片金叶子和粮食相赠,不料玄藏却坚决不要,只是收下了一双布鞋。方炎便发现玄藏脚上的鞋子都快磨破了,即使这样却不肯收下自己的金叶子,这分操守当真值得他佩服。
临分别之际,方炎又将玄藏拉到了一边说道:“大师,此去一路艰辛,你可要多多保重啊。”
玄藏点头心中暖暖的,顿了一下方炎还是叮嘱道:“其实这个地球是圆形的,只要你能一直沿着直线走下去,就一定能活着回到大唐的。”
玄藏疑惑地看了看方炎,只觉得眼前这少年似乎有些不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方家众人直把玄藏送出村子,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天边,方炎才带着众人往家走去。众人都看出来少爷对这个和尚很是敬佩,只是却不明白为什么。尚鹰走了会儿忍不住道:“少爷,虽然这和尚的品行操守让人很佩服,可少爷也没必要这般相待吧,不过是个苦行僧而已,外面经常会遇到这一类和尚的。”
方炎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和尚跟一般的和尚可不一样。心志坚定,视金钱财富如浮云,只是这一点很多人就做不到了。而且我相信,他此行一定能够成功的,那可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壮举。”
尚鹰撇了撇嘴,没有反驳,却不觉得这和尚一定能成功。看到尚鹰一幅不相信的样子,方炎不由笑道:“你愿不愿意跟我打一个赌?”
“赌什么?”尚鹰不解道。
“就赌这和尚他日回到长安时,必将会受到万人空巷的接待,而他的名字也将在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方炎笃定地说道,他还没有告诉尚鹰等人,其它他说书的西游记,就是根据眼前这个和尚写出来的。
看着方炎一脸自信的样子,尚鹰可不会像张财主一样轻易就上钩了,摇了摇头装作没有这回事。
“又下雪了,这个冬天真漫长啊。”望着飘飘洒洒的雪花,方炎不由紧了紧衣领,天寒地冻,最受苦的还是那些贫穷的百姓啊,这时代的冬天似乎比后世冷的多,雪厚的时候人都行走不了。
……
连绵的群山,点缀着一片片雪白,光秃秃的山顶上,露出漆黑的表皮,只有几棵倔强的老树矗立着。山阴下,一片雪白,及膝深的大雪因为背阴越积越厚,一阵阵山风吹过,无数的雪花纷纷飘起。
两座大山间,一条小道婉延不绝,此刻挤满了大唐将士,还有一辆辆满载麻包的马车。
“快点,今天一定要走过去这段路。”有校尉站在一边的高地上呐喊着。
随着校尉的号子声,士卒们卯足劲推了起来,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绝,似乎随时都会断了一样。就是将士们自己,也是半个膝盖都插进了深雪里,更别说满载着粮食的马车了,已经完完全全的陷在了雪里,全靠着人和马一起用力推才一步步向前压过来。
“报告,又一辆马车因为用力过猛翻了。”有士卒喘着气跑到校尉面前,即使这会儿山风呼啸,漫天的雪花飞舞,可这士卒却敞开了胸怀,强壮的胸膛上汗水直流。这一路运送下来,押运的士卒就没歇过,雪太深,两匹马一起都拉不动,有时候马陷进了雪里还要将士们去抬起来。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要把这一匹军粮送到前线上还指不定猴年马月呢。
校尉正准备喝斥几句,看到这大汉大冬天的流着汗,便忍住了。回头看上去,车队连绵不绝,前面的都过了山口,后面的还不见影子,这一次运送的粮食实在太多了,偏偏又遇到了大雪封山。
“将军,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按指定的日期恐怕难以送到前线了,前面探路的人已经回来报告过了,除了这段山路,后面的平原一样积雪太深,这样的速度还不如将士们一人扛一包送了。”黑脸大汉叫苦道。
“屁话,老子能不知道吗?马车都运不完,一人扛一包到时候整个人都陷雪里了。”校尉急的直流汗,这批粮食都是有押送限期的,叫来身边侍卫,写好书信送回到长安去了。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长安太极宫中,李世民依旧没有睡觉,书桌边的火炉子映着红光,偶尔发出些许的声响。虽然现在已经冬天了,可大唐和西突厥的战事却是纠缠不休,这次领兵出战西突厥的是李靖将军,对李靖的能力李世民还是很信任的,能文能武,是大唐不可多得的全面型人才,而且精通兵法。
历史上卫国景武公李靖,字药师,今陕西人氏,是唐初一位著名的军事家,著有多种兵法,如李卫公兵法,李靖六军镜等等。为唐王朝的建立发展立下赫赫战功,南平萧铣、辅公祏,北灭东突厥,西破吐谷浑。这些少数游牧民族都曾是大唐的心腹大患,为贞观之治奠定了军事基础。
不过此时的李靖刚刚得到李世民的重用,这次对西突厥的战争更是准备一展抱负,不料却遭遇到了几年未遇的大雪,前线打仗自然要依赖粮草的供给,纠缠数月的李靖已经数次向李世民告急了。这会儿李世民坐在书桌前,就为这事发愁着,虽然开国不久,国库并不是十分充盈,可李世民早已准备了对西突厥的战争粮草消耗,可偏偏这场大雪让运送粮草变得十分困难,手中的奏折上,李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后面的粮草不能及时的送到,那这一次对西突厥的战争就很可能要失败了。因为不少将士们冻的脚趾和手指都掉了,更别说上马杀敌了。
想到前线的将士们天寒地冻中还要饿着肚子和敌人作战,李世民心中一阵发痛,除了粮食,棉被等御寒物品也极为缺少,李靖所带去的队伍都是大唐的精锐,李世民自然舍不得白白牺牲了,押送的车队已经派出了几批,可每一批都发来了告急文书,表示在限定的日期内恐怕赶不到前线。
李世民知道不是将士们押送不力,实在是这大冬天的雪太厚了,可让他现在放弃对西突厥的这场战争,却又下不了这个决心,在书房里踱着步子来来回回走个不停,李世民始终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一阵脚步声传来,李世民头也没抬,这时候能进来的只有他的长孙皇后了。
“陛下,夜已深了,如何还不入睡?”长孙皇后道,看着夫君一脸忧愁的样子,心中极为不忍。
李世民正满腹忧愁无人诉说,正好皇后来了便将前线的战事说了一番。听到最关键的就是粮草因为押运困难而供给不上,长孙皇后顿时心里一动,道:“陛下,不知道还记得千阳县的那个方炎吗?”
“方炎?记得啊,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李世民道。不过话刚说完,就明白了皇后的意思,顿时抚掌笑了起来,自己一直忙着国事,怎么就把这个上天赐给大唐的少年给忘记了呢?
看到夫君由愁转笑,长孙皇后也是高兴极了,一边就替夫君研起了墨,道:“陛下,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虽然勤于国事是好事,可你也不能把自己累垮了。”
“哈哈,有你在我边上,朕觉得什么困难都不是问题了。”李世民展颜笑道,提起毛笔准备写一封召书。一边的长孙皇后静静地研墨,等了会儿却发现夫君提着毛笔却没有下笔:“陛下,有什么不妥吗?”
“这毕竟是国家大事,而方炎只是一个乡野小子,这事怎么跟他说啊?朕怕他不明白。”李世民道。
长孙皇后轻笑道:“陛下,上次方炎送来的宣纸上不是画着一只乌龟吗?陛下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这孩子如此聪慧,必然能一眼明白陛下的意思。”
闻言,李世民顿时点头答应下来,毛笔在宫里新近制作的宣纸上作起画来,不多时,有着不俗画功的李世民便完成了,收起毛笔又递给长孙皇后看了看。
“陛下的画当真是活灵活现,想那方炎定然能够一眼明白了。”长孙皇后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世民欣赏着自己的画作,一边满意地点头,转而心思一动,又让皇后取来一份圣旨在上面写了起来。长孙皇后靠近看了看道:“陛下,你这是?”
“哈哈,皇后以为这个如何?”李世民道。
“陛下,臣妾觉得这个有点苛刻了吧,想那方炎不过是一少年,臣妾怕吓着他了。”长孙皇后看着圣旨上的内容,摇了摇头道。
然而李世民却似乎对自己的圣旨颇为满意,笑道:“皇后有所不知啊,这就像是骑马,既要给马儿吃草,也要偶尔加一鞭子才会跑的快。就看他这一次能不能让联满意了,哈哈。”
只见丝绸的圣旨上写着:此次事态紧急,七日为限,若能解决有赏,若无办法,斩首。李世民卷起圣旨,又将那幅画放到了一起,这事也用不着别人办,就礼部尚书卢宽了,上一次去给方炎封赏的就是他,也算是老熟人了。
看到陛下主意已定,长孙皇后便不再多言了。
……
自从方炎教授了大棚技术,现在方家村外面的田野里,到处都是一片片白色了。而方老爹自从第一轮白菜成功尝试后,便在方炎的指导下开始了其它蔬菜的种植,实际上只要大棚的技术过关,蔬菜的季节性问题都可以解决,不过目前限于家里只有几亩地的规模,种植的蔬菜都自产自销了,方家现在已然有了八口人,在村里也算一个大家庭了,王大王二等下人也跟在后面享福,这是方炎的规矩,在方家不搞特殊化,就是吃饭常常也是全部一起来。一众下人自然对方炎默默感激不已,都觉得自家少爷实在对他们太好了。
白菜、小青菜、茄子等常见的蔬菜,现在大棚里都各种植了几陇。方炎有心改善家里的食谱,两丫鬟虽然做菜的水平不错,可这时代的厨艺实在太过简单,许多做法两丫鬟都不会,今天正好有新鲜采摘回来的蔬菜,方炎再次亲自下厨了,肉沫茄子,一道后世常见的小菜,两丫鬟好奇地在一边学习着,一边还心疼少爷真舍得用油,直接用半锅的油来炸茄子,在她们眼里可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
方炎一边做着,一边跟两丫鬟介绍着,而与此同时,一位京城里的大人物正赶过来,不是别人,正是礼部尚书卢宽。
卢宽进到院里王大等人便要进去通报自家少爷,却被卢宽打断了,得知方炎正在厨房里,径直带着人向厨房走来,这一次来他可是带着圣旨来的,还有一幅陛下亲自作的画,他虽然不敢打开来看,却惊讶方炎的待遇,普天之下,能够让陛下亲自作画相赠的百姓,恐怕唯方炎一人了。只是这份恩宠,就连卢宽都羡慕不已。
虽然自己是堂堂一品大员,可因为方炎的特殊性,何况上次因为方炎发明宣纸的缘故,自己也跟着受到陛下赏赐,所以面对方炎,他还真没有高高在上下乡巡视的感觉。此刻更是亲自钻进了油烟缭绕的厨房里,隔着弥漫的油烟,卢宽便看到了一手持着锅铲的方炎,腰间还系着围巾,两边两丫鬟却歇着什么也不干,正好一碟子翠绿水嫩的小白菜出锅了,方炎转身便看到了卢宽微微一愣,手中的活也停了下来。
看方炎这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少爷的样子?卢宽心里便有些生气,他可是带着圣旨过来的,圣旨到如同陛下亲临,不说沐浴更衣怎么也得穿戴整齐吧,正要开口训斥一番,眼睛却瞄到了方炎手里拿的碟子,翠绿的白菜绿油油的冒着热气,新鲜无比,只是看着就让人有了食欲,这么新鲜的蔬菜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顿时想起来这时节哪里种的出来蔬菜啊,眼睛盯着小白菜,就连过来宣圣旨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方炎,你这哪儿弄来的如此新鲜白菜?”卢宽问道。
方炎看着卢宽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由笑道:“既然卢大人过来了,那就一起吃吧。”
两丫鬟端着一碟碟蔬菜向堂厅走去,卢宽侧身站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除了白菜还有青菜茄子等等,每一盘都新鲜欲滴色香味俱全,对于几个月没有吃过蔬菜的卢宽来说,只是看着这些可人的蔬菜就不由的想流口水了,顿时也没有了朝庭大员应有的矜持,听到方炎邀请自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快,两丫鬟就将菜端上了桌,王大王二和虎头等人纷纷围着坐了下来,一个个嘻笑着准备开吃,神情还有些激动,这可是少爷亲自下厨的,一般都是有了新的蔬菜成熟,少爷才会亲自下厨传授两丫鬟的,自然是不可多得的。
“少爷烧的菜就是好看啊,只是看着我就饿了。”王大笑道,在方家的日子久了,这个以前木讷的农民现在也开朗多了,没别的,这日子过的他以前想也不敢想啊。
“那是,你们两个可得好好学着,别少爷刚做了一次,下一次就忘记了。”王二道。
“去你的,要你多管闲事。”梅兰和秋菊白眼道,一群人其乐融融,也没人拘束,只等着少爷过来开饭了。
卢宽看着堂厅里这些方家的下人,心中惊讶不已,他早知道方家的主人只有两个,这些人也太没有规矩了吧,一群下人竟然跟少爷坐在一桌吃饭,而且看他们样子一个个笑嘻嘻的,简直从来没有过来这般的下人,一时间盯着堂厅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卢大人,走吧,今天正好碰到我亲自下厨,你等下可要好好尝一尝。”方炎道,然后跟卢宽一起进了堂厅,在饭桌的上位坐了下来。
卢宽这一坐下来,刚才还嘻嘻闹闹的一群下人纷纷不说话了,一个个连忙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起来,一身官服的卢宽,而且还是朝庭里的一品大员,他们再没见识也知道这是个大官,一个个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了。
方炎看着一群人不敢动筷子,便带头朝卢宽道:“大人,你尝尝这个,都是新鲜采摘的蔬菜。”
卢宽点了点头,他早想尝一尝了,不过还保持着礼仪,一手拿筷子,一手提着宽大的衣袖,夹起一棵小白菜细细品尝起来,半晌后不由赞叹不已:“好啊好啊,果然鲜嫩无比,老夫已有数月没有尝过新鲜的蔬菜了。”
放下筷子,卢宽心中更加的好奇了,除了白菜,还有各种新鲜的蔬菜,一看就是跟这白菜一样都是刚刚摘下来的,忍不住问道:“方炎,不知道你是用何种办法做到的啊?要知道,这时节就连陛下吃的蔬菜也是贮藏的叶子都免不了发黄。如此新鲜的蔬菜老夫可是所未见过,实在是好啊。”
“大人不必着急,过段时间想必京城里就有的卖了,不过价格可能要贵一点。大人到时候自然也能天天吃上了。”方炎笑道,转而问道:“不知大人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被方炎这么一问,卢宽才想起正事来,刚才一见到新鲜的蔬菜太过惊奇,竟然连圣旨的事都抛到了脑后。清了清嗓子道:“老夫此次是带着圣旨来的,还有陛下亲手作的一幅画。”
身后的小官连忙呈上圣旨和一张宣纸,卢宽站了起来宣读起了圣旨。
等到圣旨宣读完毕,一屋子的人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的见,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忘记合拢了。方老爹愣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圣旨里的意思。
七日之内,如果办不好,就砍头!此刻方老爹满脑子全是这句话,如一道雷电炸在脑海里,整个人都懵了,砍头,对于一个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的方老爹来说,不亚于晴天劈雷,差点一头晕倒在地,一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扶着方老爹。
卢宽显然也是刚刚得知圣旨里面的内容,浓眉不由皱了起来,这内容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陛下一向爱民如子,对普通百姓尚且厚待,何况方炎可是有功之人,而且还是一个未行冠礼的孩童,这砍头未必太过严重了,又哪里明白李世民的用意。
方炎也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李二还真是个腹黑男,又是杀头又是七日之限,这是给自己使绊子啊。
卢宽摇了摇头,无奈地将圣旨递给了方炎,随后又递上李世民亲自画的画作。方炎接过宣纸当下铺了开来,众人齐齐看了过来,李世民的画作水平确实不错,只见画上风雪飘飘,地面厚厚的积雪上,有一辆满载麻包的马车正在前行,车轱辘大半截都陷在了雪里,旁边还画着身穿甲胄的将士奋力的向前推着。
众人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幅画作的确实不错。方炎却是首先哈哈大笑起来,刚刚还有所的一点担心也烟消云散了,放下画作信心满满道:“卢大人,这个用不着七天,三天我就可以办到,你可以先回去向皇上复命了。”
卢宽一看画作便明白皇上这是请方炎来帮忙了,身为礼部尚书对西突厥的战事自然明白一些,这押运粮草一事可是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皇上为这个已经愁了许多日子,卢宽更是明白这事对大唐有多么的重要,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方炎,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儿戏,此事关系甚大,满朝庭的文武都在关注着这事呢。”
“放心吧,误不了皇上的事。”方炎信心满满地说道。
卢宽虽然搞不明白方炎为何如此有信心,不过如果这少年真能解决,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只是想到陛下的圣旨不由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回头路,这可是圣旨。当下便急着回京复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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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找什么呢。”方炎正看着李世民的画作,暗暗觉得皇上这画作的还真不赖,如果能拿出去换钱,肯定能卖不少的金叶子,不过这也就是想一想。心中轻松下来的方炎浑然没发觉自己老爹脸色的变化,开口问道。
“找什么?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瓜怂,我让你骄傲自大,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这可是圣旨,那是能闹着玩的吗?皇上都说了七天,你竟然还要减到三天,你真是想把我活活气死啊。”方老爹找遍各个角落,却没有找到称手的扫帚,否则这会儿就不只是开口了,而是直接武力解决了。
一边教训着方炎,一边气的不行,吓的两丫鬟连忙上前侍候着。虎头等人虽然不敢像方老爹这般,却也选择了沉默,在他们看来自家少爷这次真是太大意了,尚鹰也走过来说道:“少爷,这事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圣旨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到时候要是完不成,难道你想让皇上自己食言?”
一时间,方家人全统统站到了方炎的对立面,一个个又懊恼又着急的不行,唯有方炎神色轻松,坐在饭桌边甚至还有心思夹起一棵白菜吃了起来,看到一大家子的人都为自己着急,心中还是暖暖的。这些人都是真心关心自己的啊。
“爹,你们真的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有把握做好。”方炎只得出言安慰道,在看到李世民的图画后他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不过一切还得自己动手做出来,所以才没有说,没想到老爹都急成这样了。
盯着方炎看了好一会儿,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聪明而且已经做了不少实用的好事,而且现在事实已成,他总不能去把卢宽追回来悔改了,叹息道:“唉,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算你心里有把握,那皇上既然给了七天时间,我们就安七天的时间来嘛,好好的又要自己降到三天。”
方炎笑而不语,吃完了饭便去了家里的作坊,那里摆放着家里不少的木材,最后方炎在一堆木材中选中了几根柳木,王大正好以前做过木匠活,方炎便让他停下了香水作坊里的活,因为事关重大,方炎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心里也想着如何能够把这玩意做好做精致,最为重要的是实用结实。
先是取来宣纸和毛笔,方炎开始在上面画起了图纸,其它人虽然不明白方炎要做什么,却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很快,一架似车非车的玩意就在宣纸上出现了,两根长约三米的圆木,一端还弯成了半弧形状。
方炎一边画一边想,方老爹紧张地看了半天却完全闹不明白儿子画的什么玩意儿,画完了方炎抬头一看见众人都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不由失笑道:“大家这么紧张干什么,这玩意儿叫雪橇,也叫爬犁,做起来不复杂的,所以我才敢保证三天完成。”
“雪橇?这玩意儿能解决皇上的难题?”方老爹不相信道,拿过图纸仔细瞧了瞧,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形怪状的物件。
“王大,木匠的工具都准备好了吧,今天我们就开始做吧。”方炎道,这玩意光是解释老爹恐怕难以信服,滑动摩擦的系数可要小很多,方炎相信如果马儿拉的是这雪橇,一匹马就能驮的轻轻松松,正是雪天运物的利器。一边的王大已经拿着刨子、锯和斧子等东西,还有一盒墨斗。
方炎先是从一堆干燥的柳木中挑选了两根直而圆的好料,然后让王大从中间锯开来,前后大约三米长,这是用来做雪橇双板用的。
这些活王大都不是问题,先是去皮、抛光,然后用墨斗打上线,便开始忙活着锯起来了。解决了用来滑行的双板后,方炎便挑选木料准备做雪橇的前椽了,这也是非常重要的结构,有了半圆型的前椽,滑在雪地里就不会陷下去了。
因为这雪橇是用来运货物的,其结构就要简单的多,自然是以轻便简洁而且结实耐用为第一目标了,如果是用来拉人,则要麻烦的多。在方炎挑选前椽木料的时候,王大已然完工了,方炎又在锯开的半边柳木上选了几个位置,这是要钻孔连接上面支撑架的。将双板放在地上,取来几根手臂粗细的四方木料放在上面摆了几次,便选好了钻孔位置,主要的就是要对称,一根板上四个孔,与另一根板上的位置不能错位了。
钻完孔往里面洒了些锯沫开始连接,这些都是考验木匠活功底的,王大将一根根四方长短料连接完了,方炎试着晃动了几下很是满意,这时,雪橇已经大致成型了,两根半圆形的双板着地,前端各连接一截半圆形的前椽,双板之间相隔两米,这距离只要是马儿能过的基本上都没有问题了,而且上面能装载的货物也不少。在双板上面,是一个平板架子用来放货物的,而且边上还能系上绳子。然后就是两跟绳索用来套在马上的。
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雪橇,众人才发现这玩意确实不难,只是能不能用还要尝试七翻,方炎也是童心大起,外面田野里就可以试用了,当下叫上王大王二和尚鹰等人一起拖着雪橇出去了。
“少爷,真好使啊,我感觉我一个人就可以拉动你们两个了。”王大和王二一人拉着一根绳子在前面跑着,方炎和尚鹰两人坐在雪橇上,这两家伙第一次拉这玩意儿都是卯着了劲拉的飞快,积雪四溅,方炎担心从架子上掉下来,双手紧紧的握着架子边的栏杆,看着两边景物迅速后退,而一路下来雪橇根本就不用担心陷进雪里面,众人都是放下心来了。于是一个个玩的更开心了。
王大叫嚣着要一个拉两人,王二顿时松了绳子让到一边去了,没想到王大还真的行,而且看那模样似乎并不吃力。方炎早知如此,这雪上摩擦系数更小,而且双板都抛光打滑过的,一拉二完全不成问题,按他的估算一匹马就可以驮满载货物的雪橇前行。
“少爷,你说这次皇上是不是又会赏赐于你啊,你这可是大功一件了。”众人停歇下来,王大兴奋地说道。
“走,先回家,让老爹也赶紧安下心来。”方炎笑道,众人又从田野里回到了方家,刚刚到家王大突然失声道:“少爷,不好了不好了,这个架子松了。”
“嗯?我看看。”方炎蹲下查看一翻,果然发现原本挺结实的格子架,这会儿已经打摆了,这可不行啊,自己一行人不过是刚刚拿雪橇玩耍一翻就松了,要是真的满载货物岂不直接就散架了?
方炎皱着眉头查看,一边的王大却急的差点哭了:“少爷,都是我不好,刚才不应该用那么大力气拉的,这下完蛋了,要不我明天再重要按照这个做一个吧。”
方炎却是摇了摇头,玩玩就松架了根本不实用啊。众人愁眉苦脸,方炎却突然一拍大腿,猛然站起来道:“看我这榆木脑袋,竟然连斜拉铁都没按上,难怪一玩就要散架了。”
“斜拉铁?”王大疑惑道,方炎也不解释,三角型才是最稳固的,这架子的连接处没有斜拉的铁片一用力就松自然不奇怪了,很快方炎就找来了八块铁片斜着将每一个直角的连接处都拉成了三角形,做完了这一切方炎又站到雪橇架子上晃了晃,这下架子果然纹丝不动了:“哈哈,成了,这才是真正的雪橇,结实耐用又简洁。”
方老爹亲眼看到效果后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了,方家众人都喜悦不已,放心不下的王大第二天又做了一套全新的雪橇,毕竟前面一个试验品被他们玩松了一次,方炎也没阻止,旧的直接自己家用上了。
话说回到京城长安的卢宽,虽然向皇上禀报了方炎答应三天就可以完成,听到这个消息的李世民自然高兴不已,大军在前线艰辛无比,现在争缺粮食被褥,能够早一日送到就能少死很多将士,可卢宽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暗暗觉得方炎这少年实在太托大了,如果到时候没有完成恐怕连自己都到受累了,担惊受怕的在京城呆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上便迫不及待地向千阳县赶来了。
时值深冬,这会儿外面大雪纷飞,路上的积雪深及膝盖,不少路段马都无法拉车了,卢宽一路上走走停停,身上披的大袄都染白了,花白的胡子上沾着几片雪花,站在坡上,看着眼前一片雪白的世界,远处黑山连绵,田野间几处村落点缀着,一缕缕青烟升起,整个世界一片安宁,银装素裹,万里冰封,好一片北国风光,让人不由心生激荡。
掀起袖口,卢宽伸手接住一片片飞舞的雪花,很快就融化了,眼前纷乱的雪花,如跳舞的精灵在卢宽的眼前坠落,
雪景虽美,卢宽却没多少兴致欣赏,如果此刻他是在自家宅院里,说不定还要作了几首诗来应应景,可这会儿,他只想着早点去验收。
“但愿不要让老夫失望吧,苍天保佑我大唐将士啊。”卢宽祈祷一番再次爬进了马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卢宽赶到了方家村,下了马车,青色官帽和黑色披风上已然点缀起一片片雪白,一边的小官连忙撑起伞跟了过来,远处的方家村一幢幢茅草屋都染成白色,只剩下一截截灰色的土墙在外面,村口几株老树虬龙般矗立着格外显眼,一条青色小河只剩下中心部分没有被雪覆盖,将方家村与外面的田野一分为二。
“大人,这就是方家村了。”小官出声道,卢宽点了点头,心中忐忑,这次事关重大,真担心方炎不知轻重,抬脚便要向村里走去,一边的山坡上却出现了几道身影,还伴随着嘻闹声,卢宽循声望去,很快就辨认出了方炎。
不过让卢宽好奇的是方炎正坐的那个物件儿,只见方炎一边嘻笑着,一边让王大王二拉着绳子,一群人正在小山坡的顶端,然后就在卢宽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那辆奇形怪状的物件飞快的从山坡上滑了下来,溅起两边的积雪四射开来,物件后面留下两道清淅的沟壑,这速度之快,竟然赶的上平路上骏马的飞奔了。
欢笑声不绝,一群人玩的太开心了,直到从山坡上冲到了底端,方炎一行人才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卢宽等人。不等方炎打招呼,卢宽就带着几名小官一起赶了过去,心中急切也顾不得大雪封路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差点摔倒在了雪地里。奔到方炎面前,先是围着搁地上的物件儿转了几圈,一脸惊奇,然后问道:“方炎,你这是何物?在雪地里速度竟如此之快?”
王大王二一脸骄傲的站在边上,自家少爷的脑袋瓜子果然厉害。跟着卢宽来的几名小官也纷纷上前打量起来,还在雪橇上面这儿摸摸那儿摸摸。
“卢大人这么早就赶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到傍晚才能过来呢。”方炎笑道:“这就是我为陛下解决困难的办法,名为雪橇,专门用在雪地里。”
“还说我呢,这三天可把我担心死了,这不大清早的我就从长安赶过来了。”卢宽无语道,这次他可真是着急了,因为他深知此事之重大,转身再次打量起雪橇,不由啧啧称奇。
“这两根绳索是用马来拉的,只要两匹马就可以健步如飞了。”方炎指着雪橇开始向卢宽解释起来:“大人远道而来,先去家里歇息片刻,我让他们给大人演示一番如何使用。”
卢宽连连点头,随着方炎一行人回村了。
京城长安。李世民正愁眉不展,前线加急的奏报一封接着一封,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靖虽然文治武功都是在朝中数一数二的,对付西突厥的这场战事本应无太大压力的,谁也没料到战事一拖再拖,而今年的这场雪又格外的大,李世民深知前线吃紧,如果再不能将军需品及时的运到,恐怕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当初命令方炎七天之限解决难题,他已经感觉自己够狠心的了,没想到方炎却给了他一个惊喜,主动将日期之限换成了三天,对这个消息李世民自然高兴不已,可也担心方炎完不成,这会儿在长孙皇后的陪伴下走出太极殿,看着皇宫里连天的大雪,却一点欣赏的兴致也提不起来。
一身对襟白狐袭袍,盘金彩秀着双龙争珠,身披黑色绣金龙披风,漆黑色的乌皮长靴,头戴宫帽,腰间金丝蝴蝶结,如意玉坠发出悦耳的声响。虽是一身常服,穿在李世民身上却另有一番气势,端重高贵又不失亲民之气。
相伴而立的长孙皇后身穿淡蓝色衣裙,外套一件洁白的狐皮袭,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长发因被风吹的缘故漫天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流云髻上斜插金凤,身姿曼妙,高贵典雅。两人并立,当真相得益彰。
“陛下,上天自会保佑我朝的,陛下不必太自责以免伤了身体。”长孙皇后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名内官奔跑了过来,李世民听说是卢宽回来了顿时大喜,引着皇后便向前引去,很快就见到卢宽,卢宽一路不停歇地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让陛下早些安心,行完礼卢宽便引着李世民来到了雪橇面前。
“哦?这就是方炎为朕想到的解决之法?”李世民同样是第一次见到此物,不由好奇上前打量一番,虽然奇形怪状,却并不复杂。
“正是,臣已经亲眼所见,此物名为雪橇,专门用在雪地里押运货物的。”卢宽介绍道。
“雪橇?嗯,不错,让朕看看怎么会用法。”李世民点头道,一边的卢宽早已准备好了,顿时几名小官上前来,将一袋袋装满了粮食的麻包码在了架上,足足码了数十个大包,堆的跟小山包似的才停了下来。随后用绳子绑紧,两匹骏马一边拉着一根绳索。一名小官坐在雪橇上驾驶着。
很快,操场之上,便看到了两匹马健步如飞,积雪四溅,只在身后留下长长的两道滑痕。高台上的李世民见此情景,心中顿时大喜,连日来的忧愁终于消散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如此一来,我大军粮食一事就可马上解决了,朕看此物并不复杂,一天可造多少出来?”
卢宽早已算计好了,连忙上前奏道:“回陛下,如果让工匠们全力打造,只需要三天时间便可打造百余只。”
听得此言,李世民便下了圣旨让工匠坊连夜打造,这时在操场上试跑了几圈的小官终于停了下来,李世民引着众人上前查看,摇了摇看上去用料简单的雪橇,却是一点也没散架的迹象,端的是简单又结实。
“回陛下,此物看上去结构简单,却是非常结实,长途跋涉应该没有问题。”卢宽道。李世民连连点头,抚掌笑道:“好啊,好啊,方炎这回又给朕一次惊喜了,真是上苍赐于我大唐的福音啊。”
眼见夫君连日来发愁的问题终于解决,长孙皇后也是高兴的很,上前一步道:“陛下,即使如此,那这回是不是应该赏赐一下方炎。”
李世民略一思忖,却是笑而不语,半晌后道:“还是不赏赐为妙,这间隔时日尚短,一个乡村少年连连受到封赏,恐怕他在那个村子里都可以为所欲为了,还是先磨练磨练吧,封赏之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长孙皇后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卢宽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正此时,李世民又转向卢宽道:“爱卿此次连番来回千阳县,真是辛苦了啊。”
“不敢不敢,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卢宽躬身道。心中窃喜不已。
三日后,京城长安的百姓们便发现了一队奇怪的马队,足足有数百架之多,在雪地里畅通无阻,每两匹马后就驮着小山一般堆积的麻包,车队过后只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聪明的有心之人看过之后便记下了大致模样,很快,这种名为雪橇的新物件就在长安传播开来了,很多人家都开始自己制作起来,有的用来驮物有的用来给自家孩子玩耍。
已是深冬了,这时代的雪格外的大,不等积雪消融往往就又是一场大雪降下,方家村的村民们虽然交通不便,不过心情都不错,瑞雪兆丰年,明年很可能的风调雨顺,让乡亲们对这连天的大雪充满感激之情。方炎无事便和王大将家里剩下的木料又做了几架雪橇,用来把作坊里的产品运送到长安去。每天早上依旧跟着尚鹰锻炼身体,还别说一个月时间下来,方炎感觉自己真有了不小的变化,就连尚鹰传的那一套基础拳法,他也打的有模有样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每天早早起床痛苦无比,可习惯之后痛苦便减少了很多,每天想睡懒觉都睡不着了。
偶尔手痒之际,不敢去找尚鹰切磋,就拿王大和王二当作自己的陪练,常常打的两家伙抱头逃跑,然后留下方炎一个人站在原地大笑不已,直叹高手寂寞啊。
这天,方老爹高兴地对方炎道:“儿啊,今年咱家可是变化太大了,又是盖了新房子,这个年一定要好好准备一番,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啊?过年?”方炎愣头愣脑道。
“你个傻小子,今儿个都是腊月二十了,再过十天可不就过年了嘛,你小子天天缩在家里,把日子都过忘记了吧。”方老爹教训道,不过心情却是无比的好,想起往年的时候,每天过年的时候就愁眉苦脸,不为别的,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过不过年都一个样,可看着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心里的那滋味就更不好受了。好在今年不同了,家里的变化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又是盖房子又是请了好几个长工,这在以前方老爹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所以最近越接近过年的日子,他就常常莫名的兴奋不已,好像这是他头一次过年似的。只是没想到儿子竟然还是一幅浑浑噩噩的模样。
“哦,过年好啊。我没什么想法。”方炎道,看着老爹那样好笑不已,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过个年怎么还跟小娃娃一样急不可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你没什么想法,那就我做主了,我想先给家里的长工都置办一套新衣服,当然了,你我父子也得多做几件……”方老爹坐在了方炎身边,像孩童似的瓣着手指头开始细数了起来,虽是跟儿子商量,不过方炎却是一概同意,无非就是多花钱嘛,老爹兴致这么高他自然没意见。
“对了,还有乡亲们,以往咱家穷的时候,每年过年的时节都送来了不少年货,咱们可不能忘记了乡亲们的恩情,今天得一家家的还上,凡是对咱家好的我们父子都要记在心里的。”方老爹唠唠叨叨,脸上满是骄傲,方炎只是点头应允。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两天方老爹就连走路的步子都轻盈起来,走在村里遇到乡亲们也是倍感有面子,要是往年凄凉的光景,这会儿他都缩在自家屋里不出去了。
“方老爹,在家吗?”屋外传来喊声,方炎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隔壁张寡妇的声音,这段时间以来两家走动的颇多,方炎不由想起了前些日子大棚里蔬菜刚刚成熟的时候,老爹便背着自己偷偷摘了一篮子送过去了,想到这不由的会心笑了起来。方老爹黑黝黝地脸上微微一红,咳嗽了两声嘀咕道:“不知是谁在喊门呢,我过去看看。”
“是他婶子来了啊,进屋坐会儿吧。”方老爹迎出门外,便见到了张寡妇,大声说道。方炎在炉子边听得清清楚楚,暗笑老爹这是干什么啊。
“不了,我家大棚里出了点事,想请你过去看看。”张寡妇道。方老爹便答应下来,随后又进来跟方炎说了一声才跟着张寡妇走了。自从方炎教会了村民们大棚技术,几乎每一家都建上了大棚,而方老爹也自然而然的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一个个乡亲们遇到了问题都来请教方老爹,张寡妇住的近关系又不错,更是有点小问题就过来把方老爹叫过来,这大棚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建起来的,当个宝贝似的侍候着。
方老爹走了,虎头又凑到了方炎身边,看着老爹又跟着张寡妇走了,不满道:“这妇人可真会贪便宜,老爷去她家大棚的次数比咱自家的大棚都勤快了。”
“皮痒痒了吧,老爷的事你也敢议论。”方炎笑骂道,现在方家的下人都把这当自己的家了。
傍晚时分方老爹才回来,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去坊市上采购年货的王大,拖着满满一雪橇的年货,两丫鬟和老爹几人一起动手搬回屋子。方炎奇道:“爹,你一次买这么多吃食做什么,还有这些糕点吃不完可是会坏的。”
“你懂什么,这是我准备给乡亲们的礼物,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我数了数今天准备送礼的至少有十几家,不如一起买回来再一个个包装了,能省下不少钱呢。这些事你又不操心,家里又没女主人,可不就得我这个老头亲自来了。”方老爹道,有糖糕、年糕、布料等等,两丫鬟在边帮忙归置着,一边道:“老爷,你对那些乡亲们可真好啊。”
“这做人啊,得知恩图报,现在这日子我老头可是越活越年轻了,真是做梦也不敢想啊以前。”方老爹笑的脸上都开了花。
快要过年了,家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变得忙碌了起来,老爹是越忙越有精神,丫鬟们也忙着打扫屋子之类的,反倒是方炎这个少爷闲了下来,走到那儿一个个都在忙活,只有尚鹰这家伙跟自己差不多,家里繁琐的细活他也帮不上忙,平日里下午轻闲的时候,方家一众人都围在炉子边听他讲西游记的故事,可这会儿却没功夫听他说书了,方炎反而觉得少了什么似的。至于尚鹰这唯一的听客,方炎可不想给他开小灶。
坐在火炉边看着书的方炎,看了看对面沉默的尚鹰,这家伙实在无趣的很,跟自己根本玩不到一块去,方炎觉得有些许的无聊,正想着是不是要找点什么活来做做,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嘭嘭的砸门声,夹杂着几声熟悉的嚎声。
方炎猛然窜了起来,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那个黑猴子过来了,别的人也不敢这么砸自家的门,顿时来了精神丢下书便跑出了屋。
“来了来了,想把我家的院子门给砸坏啊。”方炎一边跑一边笑骂道,有朋之远方来不亦乐乎,就是此刻方炎的心情。打开院子门,果然就看到了一身红色长袍罩着黝黑铁甲的程处默,胡子拉渣,黑发随风飞舞,黝黑的小脸上还沾着几片雪花,不过看那身穿铁甲,腰悬宝剑,别有一番粗豪英雄之气。
程处默一看是方炎,顿时一阵大笑,踏着大步就向方炎走了过来,腰间宝剑碰在铁甲上发生清脆的响声,厚底的黑色牛皮长靴踩在雪里咔咔作响,一把将方炎熊抱住了,然后又重重地拍了拍方炎的肩膀:“你小子,想死大哥了,哈哈。”
被程处默这般熊抱,顿时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这家伙力气还是这么大,不过让方炎难以忍受的是这家伙大冬天的身上竟然还有一股子的臭汗味,被这么近距离一闻,差点让爱干净的方炎一阵呕吐,不过程处默的这番热情还是让他很是受用。
“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方炎引着程处默进了院门,又唤来王大给程处默的马匹喂料喂水。
“说来话长,咱们哥俩进屋去说。”程处默迈着大步,当先向屋里走去。
在屋里烤火的尚鹰这会儿也出来了,正好站在门口,看到一身戎马盔甲的程处默眉头不由皱了皱,对这身大唐将士的标准服饰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一眼就看出了程处默是个校尉。
程处默看到尚鹰微微一愣,停住了步子,漆黑的双眸中精光一闪而没,只是一眼程处默便感觉到了眼前这汉子的不同,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汉子,而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高手,虽只是站在门边没有动,却也难掩一身的杀气,对于这一点程处默是再熟悉不过了。
程处默看了过来,尚鹰正好也迎了上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心中一直对唐朝有着抵触心理的尚鹰转过目光,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便假装出去忙活了。
尚鹰一句话没有说就走了,程处默转头疑惑地看了下方炎,方炎却只是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刚才一时没想到这些,直接将程处默给迎进门来了,这两家伙可是属于不同阵营的,如果是在战场上那就是相互厮杀的了。好在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程处默并不认识尚鹰,而尚鹰也没认出来程处默,至于介绍一下尚鹰,方炎很快就放弃了,最好还是不要相识的好。
“走,进屋坐吧,外面都冷死了。”方炎道。
程处默点了点头,眼看方炎并无介绍之意,便不再追问了,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吧。进了屋,顿时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大哥,喝口酒先。”方炎端上自己刚刚喝的酒,一边问道:“你这回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仰起脖子一通豪饮,完了一抹嘴巴,程处默豪情万丈道:“老弟啊,这不是要过年了嘛,军队换防我就被调回来了,哈哈,估计明年我就能调到陇西去了,那里才是建功立业的好去处啊。”
“那先恭喜大哥了。”方炎道。
接着两人就聊了起来,不一会儿程处默就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老弟啊,说到这个伙食,老哥我可真的是想死你了,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上一次在你这里开了一次荤后,到了军营里,那个伙食简直难以下咽啊,老哥我可是早就盼着来你这大吃一顿了,哈哈。”
“行,别的没有,吃的管够。”方炎笑道。
一边说着,程处默便大大咧咧的脱了长鞋坐在了暖坑上,一边对方炎大倒苦水,两人年纪相差无几,再加上程处默在军营里同样没人说话,跟方炎在自家差不多,这会儿恨不得把几个月的话全说了。
“这都过去几个月时间了吧,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上次给我弄的那个涮羊肉火锅,每每想起来就嘴馋啊,在来你家的路上我就开始惦记上了这一口,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程处默道。
“说你什么好,我说你怎么好歹也是个校尉吧,在军营里就不能开个小灶什么的?难道你天天跟那些士兵在一起吃饭啊?”方炎好奇道。
“唉,别提了,别看我是国公的儿子,可我们军营里的将军以前就是我爹的手下,管我可严格了,可不就天天跟士兵一块吃了,要不是在你这里吃过,倒也没什么感觉,我都已经习惯了。可这一旦有了念头那就不行了,看军营里的伙食就跟猪食一般了。”程处默委屈道。
“行,你等会儿,我这就给你弄去。”方炎笑道,这家伙十足的一武夫了,身上连一点儿公子哥的气息也见不到了,倒是没想到程咬金对自己这个儿子如此严格要求。
不多时,一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和几碟子新鲜的蔬菜就上桌了,直看的暖坑上的程处默直流口水,眼睛都瞪圆了,不等方炎招呼已经一跳而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鹰出了屋进了作坊,帮着王二忙活着,王二指了指堂厅,然后一脸骄傲地对尚鹰道尚鹰道:“你知道坐屋里的那人是谁吗?还有他那一身军服代表着什么不?”
不等尚鹰回答,王二就凑到尚鹰跟前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那盔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上的,那是只有将军才能穿的,而且听说这位小将还大有来头呢,你看到没有,人家跟咱家少爷可是称兄道弟的。”
尚鹰点点头,继续干活。王二还以为把尚鹰给震住了,道:“我跟你说,咱家少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就连皇上在你来之前就派人过来封赏过的,这在方圆百里,还是头一个受到皇上封赏的呢。你武艺虽好,给少爷当护院也不埋没你。”
尚鹰又是点头同意,对方炎这个新少爷,他还是很佩服的,只是他性子一贯来如此,沉默寡言的很少主动跟别人交流。
堂厅里,方炎喝着小酒,主要是作陪程处默,这家伙已经吃的狼吞虎咽了,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记朝方炎伸出了大拇指:“他奶奶的,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过了,你这小日子过的真让人羡慕啊。”
方炎笑而不语,自己天天这样过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是看到程处默一身盔甲威风凛凛,腰悬宝剑气势不凡的样子有些羡慕。
程处默吃的飞快,一大盆子的红烧肉一口一块此时已经见底了,一瓶酒也见了底,吃的兴起干脆起身将盔甲卸了下来,大呼太热了。方炎陪着只喝了几口,一边听着这家伙讲述着军营里的事,倒也惬意,这家伙一看就是憋的太久了,想他好歹也是个校尉,在兵卒面前还要保持威严,根本就找不到一个随便聊天的人,今天见到方炎开始话就没停下来过。等到终于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程处默的抹嘴角的油,将筷子放了下来。
“看你这吃相,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你是几个月没吃饭的难民呢。”方炎笑道。
“别说了,天天跟那些大头兵混在一起抢,我这都是练出来的,抢不到就要饿肚皮啊。上次回长安我裴妈妈就没少教训我这吃相太难看了。难不成到了兄弟你这儿还要我装模作样吗,哈哈。”程处默毫不在乎地说道,转而看到两丫鬟在准备着年货,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老弟啊,这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可给皇上准备什么年礼了吗?”
“给皇上准备?”方炎不解道。
看到方炎一脸懵懂的样子,程处默道:“当然了,这事可得放在心上,事关你的前程呢怎么看你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样子?”
原来,每年到这时候,朝中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就共同忙碌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给皇上送年礼,这可是一门学问,既不能太贵重了又要讨得皇上喜欢,可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主要是皇上什么东西能没见过?这个时节,长安里的那些大臣们不知道有多少愁闷的无法入睡呢,个个都想着讨好李二为自己讨个更好的前程来年前程似锦。
“我准备年礼作什么,我一个平民百姓,又不是陛下的臣子。”方炎道。
“唉,老弟我说你什么好呢,普通的百姓自然用不着,可你不同啊,今年陛下可是亲自给你封赏过的,讲究的正是礼尚往来,陛下赏赐你了你连年礼都不准备一份,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得不到呢,怎么到了老弟你这儿似乎还不情愿呢。”程处默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这点倒是没错,能够进宫给皇上送年礼的,那也是讲究身份的,一般人还真得不到。
“哦,这样啊,那我想想吧。”方炎心想也对,皇上赏赐了自己就算不为了讨个前程,这礼上往来还是应该的。
“嗯,你这就准备吧,我这次回到长安就一起给你带过去了。”程处默道,心道自己来的还真及时,自己这个老弟还真不清楚规矩啊,差点就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扔掉了。
过了会儿,程处默便看到了方炎让人准备好的几个大筐子,每个筐子上面还盖上了棉被,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老弟,这就是你给皇上准备的年礼?”程处默饶着筐子看了看,不由撇了撇嘴道,这么看上去也太寒酸了点吧,虽说给皇上送礼不宜太过贵重,可也不能寒酸到用几个竹筐子来装吧?在程处默想来,怎么也得弄上几个精致的木箱才上得了台面。
“是啊,我就一平民百姓,又没什么奇珍异宝作礼物。”方炎笑道,刚才没有想到,经过程处默一提他才觉得把这个作年礼送皇上实在合适不过了。程处默想问问是什么转而又没了兴致,这么粗糙的竹筐子能装什么精贵的东西?算了,想到方炎本是乡间平民,想必皇上就算不喜欢也不会生气的。
于是,程处默带着方炎的两大竹筐重新上路了。方炎亲自相送,看着马背上意气风发的程处默渐行渐远。
这几天,村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般,就连村里石板路上玩耍的小孩一个个也脸上喜气羊羊,大人们一个个走动的更频繁了,整个寒冬仿佛进入了冬眠一般的小山村,趁着这几天天气不错,这一下子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乡亲们见面了也是笑着打招呼,过年,这个传统最为重要的节日,即使是那些平日里穷的揭不开锅的,在这一天也要凑在一起热闹一番。
两丫鬟把家里打扫一清,偌大的院子里一片落叶都找不到。方老爹就更忙了,家里没有女人,这村里家家户户的人情往来都靠他来还,不过今年他忙的开心,忙的畅怀,连腰杆也直了起来,不少关系好的乡亲们都打趣方老爹是不是重新焕发第二春了,什么时候给方炎找一个后娘呢。每逢这时候方老爹都是笑着吱吱唔唔,想法是有的,怎么说他今天不过刚刚五十,想女人才是正常,放在以前他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可是现在,别人问这个他只会脸红心虚了,好在一张常年在庄稼地里干活的脸黑黝黝的,一般的红别人也看不出来。
张寡妇家里虽然同样不富裕,不过这个女人会过日子,家里有鸡又有羊,以前方炎没少眼馋她家老母鸡下的蛋,方老爹一一记在心里,正好可以趁着过年还一些人情帐,平日里还张寡妇肯定也不会收下的。
而王大和王二两人的作坊这时节就更忙碌了,京城里的暗香居这几天都货物供不应求,不过由于现在生产规模的问题,人手倒是不缺,方炎偶尔进去想帮个忙发现自己这个少爷反而插不进手了,现在两人的手艺恐怕比自己都强了,方家每个人都一幅忙忙碌碌的样子,除了方炎和尚鹰两人。不过尚鹰还有他自己喜爱的事,没事就喜欢练练拳脚,然后就是站在天井边的高台上,四十五度角背负双手仰望苍天,风吹过,黑发飞舞,颇有一份高手寂寞的姿态,让方炎常常心生敬仰之情。
偶像的作用是无用置疑的,方炎现在也学会了这一手,两丫鬟怕少爷冻着了,还特意给他做了一件黑色披风,站在高处背负着双手,方炎像是入了魔障一般,常常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寒风吹过撩起披风,如一位侠客独自品味着自己的忧伤。其实,方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几天方炎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对劲。
穿越而来的身份自然不能告诉任何人,可是前世的记忆却像冬眠在身体里的一条毒蛇,随时会苏醒过来噬上一口,一口就能让人精神恍惚。自己的秘密无人可以述说,方炎便选择了这种方式,如一头孤独的狼,默默地舔着自己的伤口。过年了,古人云,每逢佳节倍思亲,就像一幅药引子,将方炎体内的那条毒蛇勾引出来了,以前这个时候他都会一家人团圆着,无论是分散在全国哪里,在这一天总会想尽办法回到家中,父母总是会做上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然后才叫着自己过来吃年饭,不过那时的自己总是贪玩无比,往往是老妈拉着自己才回到桌上吃年饭。而如今,他们在另一个时空里一定也会这般吧?方炎默默地想道。
而如今,自己却穿越千年的时光来到了唐朝,当时还是一名物理老师的他,心中还有一个女人,到现在方炎还记得那女人的名字叫喜乐,喜平安乐,是一个进入他们学校没多久的新音乐老师,笑容甜美一头乌发,他总是会偷偷地关注着对方的一切,原本打算出差回来就告白的,却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望着一望无际的田园风光,天空很蓝很蓝,透明清澈,仿佛穿透了时光。想着前世的一幕幕,方炎原以为这一切都被自己遗忘了,没想到只是藏的很好,好到连他自己都被欺骗了,仅此而已。好半晌后,方炎才从魔障一般的精神状态中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看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众人,虽然自己已经很好的融入到了这个新的家中,可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中灵光一闪,方炎顿时明白自己总觉得少了一点的是什么了,没有烟火应景啊!村里虽是热闹非凡,却没有后世这天从早到晚炸个不停的各种烟花炮仗。想到火药方炎心中不由一阵激动,这可是位列四大发明之一的,也是中国古代文明智慧的精华,虽然后世子孙一度鄙弃地认为老祖宗虽发明了火药,却只知道用来做烟花,最后反而成了落后就要挨打的罪魁祸首,殊不知,这完全就是诬蔑!明朝的火器就已装备到了军队,只是满清为了自身的部落统治利益,将火器的发展完全的扼杀了。这才有了两千联军就烧抢到了京城的耻辱。
如今的大唐正是蒸蒸日上之时,不久后将成为世界的中心,实际上这时候火药的雏形已经有了,不过这技术还掌握在那些术士道士手中用来练丹,真正将硝酸钾、木炭、硫磺等物按比例配成火药形成威力还要等到宋朝,至少如今大唐的将士还没有装备火器,方炎一阵激动,如果自己将火药的技术带过来,那么大唐恐怕比历史上还要强大的多,就是称霸世界也不无可能。
可在短暂的激动之后方炎便渐渐冷静下来了,这事太过重大了,重大到他一时间都无法说服自己,之前无论是香水还大棚技术,都是民生民利,对历史的影响跟火药根本无法相比,要知道火药技术在形成之初,古代国人就学会了用来制作武器打猎。虽然方炎也有强国梦,可此时却下不了决心,如果李世民跟成吉思汗一般想要征服整个世界呢?更重要的是,方炎不知道就算征服了世界最后的结局又是什么样的,死了千千万万人,连最后的结果都是未知的,这对方炎来说太痛苦了。
站在寒风中渐渐清醒下来,方炎缓缓摇头将自己这个有点疯狂的想法扼杀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穿越者,自己不能将这个世界变得面目全非。虽然后者可能让他成为这个世界的首富,最大的军火商,可这些并不是他最想要的,暗暗下定决心关于火药一事此后再也不能透露出半点,因为很多时候,无数人出生入死,原想着要建立一个公平平等的新秩序,最后历史证明,他们只是满足了某一个人的私人野心罢了,最为人所知的便是德意志的希特勒。
将发明火药一事放弃了,方炎仿佛卸下了千斤的担子,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回到屋里,一大家子人忙忙碌碌,其乐融融,厨房里香气四溢,每个人都莫名的幸福着喜悦着,方炎也受到感染。一边老爹还特意将自己拉了过来。然后塞给自己一叠红包道:“你怎么说也是少爷,今天过年了你连红包都没准备吧,幸好我准备的多,咱们爷俩一人发一个压岁红包。”
“好。”方炎笑了笑,心中温暖,这样的生活挺好,老爹脸上的笑意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消失过,哪里会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刚才差点就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轨迹。
方炎一个个发红包,轮到尚鹰的时候,这家伙看着少爷伸过来的红包愣了好一会儿,半天后喃喃来了一句:我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呢。院子里有邻居孩童过来玩耍,方老爹也一改以往吝啬小气的脾性,袖口里揣着一摞红包挨个发了起来。
这一天,举国欢庆,京城长安更是热闹非凡,车水马龙,舞龙的队伍一波接一波,红色,这种代表着喜庆的颜色成了长安的主色调。百姓们庆祝,皇宫里同样每年一次的宴会也在举行,李世民宴请群臣,房玄龄杜如晦这些京官自不必多说全都在场,就是那些驻守边疆的大将也换防回来了几位,整个大厅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宫女载歌载舞,武将们推杯换盏,文臣们畅谈欢笑,一片融洽。这也是李世民的魅力所在,从不刻意强调皇威,却得到了众臣由心的爱戴。
葡萄美酒夜光杯,觥筹交错间,宴会进行到一半,按照往年的惯历,这时候就是向皇上献礼的时节了,其实跟百姓家吃完年夜饭发红包一个道理。
不过送给皇上的都是花了大心思的,顿时有西域上贡的极品葡萄酒,东海发现的千年珊瑚,还有前朝的文人墨宝,一件件奇珍古玩被这些臣子一一呈上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时的点评几句,李世民爱书法墨宝,所以此类礼物居多,即不过于贵重又能讨的陛下欢心,这些礼物可是他们这些臣子准备了大半年时间才挑选出来的。
一个个下来,终于轮到程家了,程处默也跟着老爹后面出席了此次宴会,此时跟在程处默后面的还有几个将士,抬着箩筐上面盖着棉布。顿时大厅上的众人纷纷注意到了这里,一个个好奇又有些轻视,暗道这程咬金的公子,怎么把如此寒酸简陋的箩筐抬上了大殿?
程处默浑不在意,这点基本上得到了老爹的真传,不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径直来到了李世民面前。
“这是何物?”李世民好奇道,群臣们的年礼虽然不贵重却包装的精美无比,起码也得照顾皇上的颜面啊。而眼前的箩筐,金碧辉煌的大殿实在有点不协调。
程处默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这是千阳县方炎为陛下准备的年礼,我只是代他送过来的。”
听到方炎的名字,李世民满脸笑意,去年年底的战事可是多亏了方炎的雪橇相助,当即从上位走了下来,和长孙皇后一起来到了箩筐面前。两侧的群臣也多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心中不够羡慕,这方炎的面子可比他们还要大了,竟然让皇上如此有兴致。
掀开棉布,一团绿意映入眼帘,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格外的显眼,一棵棵新鲜欲滴的白菜,水嫩嫩的,很是可爱。
几乎就在棉布掀开的一瞬间,大殿里就一阵轻叹声,李世民挑起几棵白菜看了看,果然是新鲜无比,比起自己的平日里吃的那些蔬菜,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即使是贵为天子,这时节也只能吃那些地窖里贮藏了数月的蔬菜,连叶子都发黄了,此时看到这些可人的水灵白菜又如何不喜?相比那些奇珍古玩,他最喜欢的就是方炎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了,顿时抚须长笑。
“好好好,方炎这是又给朕惊喜呀。程处默你跟方炎说,就说朕非常喜欢他的这份礼物,真是有心了。哈哈。”李世民高兴,程处默跟着高兴,围过来查看的文臣武将将破箩筐挤的里外不泄,虽然这次年礼被方炎抢了风头,可他们这一看之下还真是不服不行,就是他们再怎么挖空心思这时节也弄不来如此新鲜的蔬菜啊。
“程处默,你知道方炎是如何得到的这些蔬菜吗?这可不是一棵两棵,应该不会是偶然所得吧。”李世民问道。
听到陛下询问,一个个大臣也跟着看向了程处默,他们都是达官贵人,平日里的饮食挑剔的很,却一个个数月不曾吃过新鲜蔬菜,此时差不多两眼冒光了。
一众人看着自己,程处默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真的不清楚,当时方炎将这几箩筐交给自己时,他根本没多想,甚至还担心自己这个兄弟的年礼会不会太过简陋了,却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结果。
“陛下,臣也不清楚,不过方炎曾跟臣说过,过完了年,京城长安很快就能采购到这种新鲜的蔬菜了,想必到时候大家就清楚了,不过价格可能要贵一点。臣也只清楚这些了。”程处默老实回答道,暗暗为方炎高兴,显然这次给陛下献年礼,最大的黑马就是自己这个兄弟了,不过也气这个家伙竟然把自己都给瞒住了。
一听这般,李世民顿时心情大好,这可是百姓富庶、天下安定的好兆头啊。
众臣如何精明?只是看皇上扶须长笑,一众大臣用眼神一交流就达成了一致,由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领班,一群文臣武将排好队列,行礼呼道:“天佑我大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好,天降祥兆,众爱卿都有赏,哈哈。”李世民高兴道,相比那些书画墨宝,方炎的几箩筐白菜着实让他太惊喜了,大殿很快又热闹了起来,陛下高兴群臣们更放的开了。这时节风气本就开放,加上李世民的亲民形象,酒过三巡,整个大殿已经闹哄哄一边了,不少武将都是从边疆换防回来的,自然跟同僚们数载不见了,此时一个个拼起了酒来,其中就以程咬金和牛进达两人为最。
牛进达,今山东人氏,虽然唐书中没有给他单独列传,却是唐初不可多得的能征善战的大将,先投军阀王世充,失败后,投入唐军进了秦王李世民的幕府,是李世民的心腹爱将,因为一开始就站对了阵营,此时已经官拜右武卫大将军,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了。牛进达有着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不过其为人却跟程咬金相差无几,都是粗犷的大汉实际上却又粗中有细,因为是在李世民还没登基之时就跟随了,之时自然地位超然。
此时,牛进达虽然穿着一身常服,喝到尽兴时已然敞开了衣襟,一手举着酒坛子就找到了脾气相投的程咬金身边,一通牛饮两人都喝的七七八八却难分上下。
“走,我老牛早就想找你练练了,今天就这里了,敢不敢?”走路摇晃的牛进达拉着程咬金,激将道。
想那程咬金又有何不敢,在身边一群武将的起哄下,顿时将宽大的衣袍下摆扎进了腰带,扯着嗓子将一群人推了开来,朝牛进达瞪眼道:“来就来,谁怕谁啊,今天我就要把你这头老牛摁趴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是别的皇上看到这些莽夫直接当着自己面打起来了,恐怕会龙颜大震,可李世民却只是笑着看这些人,似乎还颇有兴致的样子。两个都是他的心腹爱将,长孙皇后看了看夫君的脸色,本打算派人过去阻止也就放弃了,或许这才是夫君的个人魅力所在。
大殿上,众臣酒足饭饱,此时眼见有热闹可巧哪有不凑过来的道理,何况还是两位名将,论武艺谁胜谁负还真未可料。程咬金猛呔一声,粗壮的身躯虎扑而上,势大力沉,普通人被这么一撞恐怕就要直接飞到墙壁上摔个半死了,却见牛进达大呼一声好,沉腰下马蓄力待发,如两头壮牛撞到了一处,牛进达只是后退两步就止住身形,接着和程咬金角起力来。身边的武将文臣纷纷避让不及,身边桌子倒了一起,一个个叫起好来,文臣们还好一些,反正都是看热闹,那些武将却是激动的两眼直冒光,能见到这两人相斗,这才是今天宴会最让他们兴奋的地方。
不负胜负,程咬金瞪红着牛眼,哗啦一下扯下半边衣袍,大冬天的身上一块块黝黑的肌肉直发亮,汗水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胸膛上,刚才一番角力他可是用了全力,没想到牛进达蛮力不比他差,打急了眼,程咬金浑然忘记了这是大殿之上,皇上就在边上,一抹漆黑胡渣了上的汗水,伸手呼道:“拿我板斧来!”
这边程咬金要拿板斧,那边牛进达已经手握长枪,八十斤的虎头浑金枪,示威似的朝着程咬金一抖,顿时十几朵枪花闪现:“来,今天跟你斗个痛快,哈哈。”
顿时大殿上斧声呼呼、枪影绰绰,两人俱是使出了看家本领,一众武将看的如痴如醉,就连李世民也是笑着直点头,有此猛将,安能四海不平?
最终,程咬金胜了半招,两人却打出了惺惺相惜之情,自是一段佳话。
漫长的寒冬终于接近了尾声,方家村外河边的杨柳树冒出了嫩芽,像是报喜般给大地带来了新的生机,阳光温和,笼罩大地的积雪化成了一条条小溪,滋润着万物生长。春天,马上就要来了。
方炎整个冬天都比较慵懒,很少离开他的火炉子,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嗑着花生,便成了方炎的最爱。而每天下午的时分,王大王二等人一有空便赖上他要听说书,现在方炎的说书差不多成了方家众人的福利了,就是现在的方老爹,也能常常跟村里人说上几段西游记里面的故事了,有着一群忠实的听众,很好的满足了方炎的虚荣心,其实他的水平跟那些以说评书为生的相比实在不怎么样,无奈这时代的娱乐实在太少了,哪怕是后代一个普通的故事会也能让这些人如痴如醉,何况还是西游记这样的名著了?
这天,阳光和煦,方炎一改往日形态,直接命令两丫鬟将陪伴一整个冬天的火炉子给收起来了,他要和冬天说再见了。走到院中,空气无比的清新,晴空万里,屋檐上的雪水滴滴答答,汇成一道动听的音乐。
春天,总是一个让人觉得无比亲切的词,特别是熬了一个寒冬之后,这种欣喜之情就更加猛烈了,此刻方炎就恨不得策马狂奔,当下带着虎头出村了,一路上两边一棵棵新种植的杨柳树都冒了绿芽,和当初泥泞小路截然不同。
在村中偶尔遇到几个村民,都笑迎迎地主动给方炎让路,倒是让方炎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村民都是由心的爱戴,别的不说,就是眼下的这条路,往年这个时节整个村子里的路都全是泥水混合了,积雪初融,根本走不了几步就沾满了鞋子。
来到河边,方炎虽然早有准备,可心由还是难免升起些许的失望,王家的那个丫头去长安怎么还没有回来?之前跟他约定了一个月时间就回来,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看着走过的路,就连自己为了她种植的杨柳都发了芽。望着湖面幽幽发呆,这个时候他的心神无比的宁静,自然万物,怡然自得,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自己怎么就长的这么俊呢?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唤声,方炎才从自我欣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王淼函何时走过来的方炎都浑然不觉,蓦然回首,心神为之一震,那一道俏丽的身影就在身前一丈处静静地站立着,翠绿的长裙,腰坠玉佩,一双柔荑拨弄着发梢,琼鼻皓齿,弯弯的柳叶眉,灵动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方炎整个人一刹那间竟是完全的懵住了,这些日子以后他几乎天天都要过来坐一坐,即使是不愿意承认,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来这么只为了可能见到她一眼。
方炎保持着蹲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王淼函,一月多不见,似乎眼前的她变得更加漂亮气质了,只是眉目间似乎有些许的幽怨之色,却显得更加动人。方炎看的痴了,那边的王淼函却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扭腰跺着碎步走到了跟前:“傻了啊你?”
“呵呵,你终于出现了。”方炎痴痴道,心中的甜蜜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
王淼函歪着满头青丝的小脑袋,如花的脸上终于升起一丝喜意:“这么说,你经常来这里等我了?”
方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转而脸色一红,装作看风景的别过头去。
“你不是说去长安一个月就回来吗,现在都过去了一个半月,出什么事情了吗?”方炎道。
闻言,脸上刚刚浮现上一丝喜意的王淼函却是一下子焉了,柳叶弯眉也垂了下来,一声不吭,只是看着水面。方炎等了会儿,却见对方没了声音。
王淼函捡着小石子,愤愤地扔进了河里,这事她一个人憋了很久,却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际上她这一次去长安后才知道,家里竟然是给她相亲,对方家势不错,王淼函也是去了后才得知的,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可却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根本没有做主的可能,一个人憋了太久,此时见到方炎很想好好的倾诉一番,对方炎她有种莫名的亲切之意,这些话她连家里的丫鬟也不愿意告诉。只是脸皮薄的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似乎在方炎面前提自己相亲的事格外的困难。
“怎么了,有什么麻烦事吗,要不说来我听听,说不定还能帮你出个主意呢。”方炎道,心思全系在了王淼函身上,看到她蹙眉伤心的样子,也跟着焦急起来,却不知道做什么。
“跟你说又有什么用。”王淼函气苦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王淼函的本意是你又不是我父母,这种事情连我自己都做不了主,跟你说能有什么用处。不过听在方炎耳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刚刚升起的那丝激动之情一下子化为了乌有,是啊自己又不是她什么人,跟着瞎担心还落不了好。
王淼函说完,半天后发现方炎不再吭声了,还以为方炎也跟自己过不去了,小女儿心性作怪,一时间心中更加气苦,初见方炎的那份喜悦也消散了,赌气似的自己也不说话,只是一个石子接着一个石子的扔着。
方炎确实很伤心,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般难受,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满肚子的委屈无人诉说的王淼函起身走了,临走还愤愤地跺了跺脚。方炎等她走了好远才回头看过去,心中一片迷茫。
过了会儿,虎头跟了上来,看着王淼函离去的方向愤愤不满:“这丫头,真是不知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跟少爷你置气。”
“回家!”方炎猛然站起,同样难掩心头的失落感。
春天来了,大地重新焕发了生机,农民们准备着春耕,这对于靠田吃饭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就是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下地干活就意味着有收获了。方炎家自然也变得忙碌了起来,今年不同往年,家里一下子多了百亩良田,以前的那一点耕具自然不够用了,方老爹这几天都忙着采购家具种子了。
这天,方老爹又从镇上的铁匠坊订了一套直辕犁回来了,这家伙重有八九十多斤,可谓货真价实,方老爹叫来方炎一起来抬,方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和老爹合抬都很吃力。
“爹,咱家就准备用这个耕地啊?”方炎问道,看着地上厚重的铁疙瘩愁眉道,虽然这玩意一看就是用上百年恐怕也坏不掉,可这也太重了吧,只是运到田里,然后每天还要拖回家来就够吃力了,更别说一块田一块田的耕种了。
“是呢,今年咱家新增了那么多田,不多置办一些农具怎么行,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都已经跟镇上的王铁匠订好了,我估摸着至少多打造四五台才够用。”方老爹喜气洋洋地说道:“唉,以前的光景我都舍不得置办这些农具,看看这家伙多光新啊,只是看着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恨不得现在就下地试上一番呢。”
方炎顿时一脑门的黑线,老爹这是见宝心喜啊,问题是,就这黑铁疙瘩也算的上宝贝吗?看老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擦试的样子,简直狠不得把这新置办的辕犁上供起来了。其实这也怪不得方老爹,这家伙光是铁就用了几十斤,价格自然不菲,算的上是一件大宗的农具了,自然宝贝的不行。
“爹,你去镇上把后面没打造的辕犁都退了吧。”方炎道,想着以后天天下田干活还要带着这庞然大物,方炎便一头冷汗,老爹真是舍得下力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方炎的坚持下,方老爹虽然不情愿,最后还是去镇上将后面订的辕犁给退了。而与此同时,方炎已经在家里开始设计新的曲辕犁了,而且还准备在后面加上犁评。
所谓犁评,则是一个长方形的木楔,可以微调辕头上下的角度,从而可以深耕和浅耕。新的曲辕犁众人都没有见过,方炎也不多说,而是把脑中的想法画成了图纸,除了犁评,还有压馋、策额等小部件,可以将泥土及时的推向两侧。
家里一下子多了百亩良田,虽然老爹极力反对,不过方炎还是坚持再请短工,不能把自个老爹给累坏了,方家长工待遇好的消息早已传遍了附近几个村庄,方炎便把这事交给老爹去办了。
铁匠棚里,热火朝天,两天后,方炎新设计出来的曲辕犁便成型了,除了轻便之外,又添加了几个部件,一行人来到自家地里开始试试效果如何。
田垅间,王大耕完了一垅地,兴奋地说道:“少爷,这可真行,这一垅地耕下来了一点不累呢。”
方老爹等人惊喜的围拢上来观看,方炎早有预料,之前的辕犁虽然也是牛拉,但是毕竟重达八九十斤,后面跟着的人想转个方向挪个位置,都相当的废力气。而现在,无论是转向还是深浅,都可以通过手柄前的犁评和策额来完成,王大第一次使用惊喜也就正常了。
第一个成功做出来后,王大便又带着人继续打造了,总的计算下来,现在新的犁辕造价只有以前老式犁的一半,一下子就节省下来了几十贯铜钱。当然,最重要的是,干活的人省了不少的力气。
春天来了,方家人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告别寒冬每个人都喜气洋洋,村里也一片欣欣向荣,马路两边的柳树发了芽,远远看去一片绿意。
方家的生意重点也转变了,火炉子的生意渐渐退出了,不过宣纸的需求却是供不应求,长安里的文轩阁,如今已经扩展到了四家店铺,方面位于长安的四个城区。
“少爷,长安的掌柜又来催了,说今天早已就已经断货了,让我们今天就送过去,可是家里的库存一点没有了。”王二道,他暂时负责着家里仓库的出货。
“嗯,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方炎知道家里的下人都已经卯足劲了,现在摆在他面前扩大规模的有两种方式。
一是在家里再建一个作坊,再招聘长工,这个也不困难,有前面一个作坊成功的例子摆在那里。二是采取外放的办法,把这些订单交给村民们来做,目前的生产方式投资并不大,一般的中产家庭都可以接受,缺少的只是方炎手中的技术。
最终,方炎选择了第二种,带领村民们一起致富。准备将宣纸的制作技术传授给村民,不过得跟他们签订保密的契文,村里现如今有三十多户人,一百多口人。只要技术到位,至少可以成立十个小作坊,到时候生产的宣纸只能由自己来收购。
这天,方老爹再次提上铜鼓在村里敲了起来,将全村人召集到了方家大院中。高台上,方炎手中拿着几张宣纸,里面画着制作宣纸的流程步骤,而站在边上的虎头手里还拖着一沓契文,除了要求村民们保密之外,还要签订收购合同,这也是出让宣纸技术的价格回收了。
听到方炎说要将宣纸技术告诉大家,村民们很快轰动起来,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方家由一个普通甚至贫穷的家庭成为了今天村里的财主,早就羡慕的不行了。
不少家庭连前期二十贯左右的投资都出不了,又临时的几家合作,每个作坊都由一人负责,然后跟方炎签订契文。
“没想到我这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头,今天也要学着造纸了,真是想也不敢想啊。”村东李大郎一边画押一边乐的胡子直翘,这等于是给了他们除了种地之外多了一条生路啊!
村民就像过年般,一个个乐呵呵不停,排着队签订契文,最后一共十家。每一个作坊需要两到三人忙活就行了,这一下子就给村里三分之一的劳动力多了一份活计。
几天过去了,这会儿,就连王大王二两人在村里地位都高了,不少人家的作坊出了问题都来向两人询问,俨然成了造纸的师傅。与此同时,造纸的材料如稻杆,村民们再也舍不得烧了,妇女儿童们也开始外出收集原材料,然后直接卖给这些作坊。短短一个月时间,村里的乡亲们都变得更忙碌了,以前那些没事就在太阳下晒的懒汉懒媳妇顿时不见了,偶尔有懒汉靠墙角晒太阳便被别人指点说道了。
有了奔头,村民们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第一批宣纸运到方家的时候,连方炎都惊到了,这些人还真勤劳啊。虎头负责验收,然后记录下每一家作坊的产量。
十几家作坊同时生产,顿时解决了京城店铺没货可销的尴尬。甚至还带动了周边村子的村民,这些村民们没能力建造作坊,却可以提供原材料,而方家村的作坊就有专门收购的地点。稻杆、树皮都是乡下最贱的以前村民们除了烧火之外都懒的收回家里,现在却当成了宝贝一样,一车车的送到了方家村来。
乡亲苦苦盼望的月初终于来了,这天是方炎规定的结帐日子,村民们早早来到了方家大院中等候起来,方老爹热情的招待着,这些日子来,随着宣纸产量的提高,家里的收入跳跃了一大步,之前方炎决定传授宣纸技术时那点心痛也早没了。
等着发钱的乡亲们看到方老爹亲自招待,一个个受宠若惊,心中更加感激了,如今方老爹地位也非同一般了,父以子贵,在村子里也是一号人物了。
第一次发钱,几乎全村人都集中过来了,看热闹的也不少。正好一个外村的卖货郎挑着扁担过来了,郁闷的是这个卖货郎叫卖了整个村子,最后却一个买主也没有,直到走进方家院子,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差点吓的不敢进去了。
“老乡啊,你们这是干啥?”卖货郎小心翼翼地问道,身边已经围上了数十几小屁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货担上的糖。
“嘿嘿,等着领钱了,我说你呀,就在这等着吧,等下保准你有生意。”张寡妇热情地说道。其它乡亲们也是连连点头,眼睛看着货担上的各种货物,计算着等下要买点什么了。
那卖货郎顿时大喜,放下担子也随着乡亲们等在下面了。
方家门口,虎头算着各个作坊这个月的产量,另一边王大已经从屋里抬出了一个箱子,在众人面前一打开,顿时引起了一片吸气声,敢情那个箱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铜钱,在初春的阳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贯贯铜钱放到村民们手中,喜得这些常年见不到几个铜板的乡亲们合不拢嘴,就连碰巧而来的卖货郎也跟着发了一笔小财。果然跟张寡妇说的一般,在乡亲们领完钱后,看到有卖货郎在边上,顿时将货架围了起来,很快,这个卖货郎的两个箩筐就空空如也了,连一个糖块也没有剩下。
“货郎,下次来我们村记得多挑些货来,我这什么都没买到呢。”有人嘀咕道,手中长长一串的铜钱,让他说话都气壮了。
如今的方家村确实不一样,虽然只是刚刚冒出了苗头,有几户村民们的大棚蔬菜已经开始售卖了,其它人更是较着劲似的比拼着。方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村民们的脸色,再也不似以前那般的菜色了,一个个走路都更有精神,小孩子们手中也常常看见糖块了。
方炎明白这种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唐朝如今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如今带着乡亲们提前踏入温饱,以后就可以带着他们致富了。当然,这些都是方炎目前力所能及的,等到了以后,他还想扩大范围,让更多的人生活好起来。
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那些六七岁的顽皮孩子都常常跟在方炎身边,一口一个炎哥哥叫的可甜了,结果就是方炎常常要带上一些糖块分发下去。
张老头今天六十有五了,家里两个儿子都各自成家了,女儿也嫁到了邻村,现在张老头跟着小儿子一起住。小儿媳妇是个贤妻,虽然以前一大家人常常挨饿,张老头那时节经常一手拉着小孙子一手拉着孙女儿,一老两小漫山遍野地挖野菜,可即使是这样,家里还是吃不饱,一家人的脸上常年腊黄腊黄的,没有一个营养跟的上的。
至于肉跟鸡蛋,却是一年也吃不上一回,家里的母鸡下了蛋都还要提到镇上去卖,然后换回盐油。张老头自己过习惯了这种苦日子,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
不过今天,儿媳妇却提了足足一长吊子的铜钱回来,摆在家里的桌子上,一家人围着看了好久,最后张老头眼睛都湿润了,哽咽着一个个偷偷溜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实际上除了两个呀呀学语的孩子外,张家三人都喜极而泣了,钱是由张二郎领回来的,他家和隔壁一起建了个作坊,之前虽然方炎说的条件不错,可那毕竟比不得现在,桌子上堆着的实实在在铜钱实在。
“当家的,这真的是方家一下子发了这么多钱啊?”二郎媳妇自从二郎回来后,这话已经问了三四遍了。二郎却毫无烦意,乐呵呵地直点头,一家人仿佛在梦中一样。就连媳妇对自己的称呼也变成了当家的,这让张二郎很享受,直觉得以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以后这作坊可得好好经营了,你再也不许在村子里晒太阳了。”二郎媳妇搂着铜钱开始娇嗔着道,幻想着以后的好日子。二郎又是连连点头,以前懒是因为没活做,或者是做了也挣不到一个铜板,可现在这黄澄澄的铜钱摆在眼前,就是让他去歇着自己也舍不得了。
像张家这样的,这一天在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乡亲们只知道稻子能卖钱,其它的瓜果蔬菜就算挑到镇上卖也换不回来几个铜子。所以赚钱的门路基本上没有,现在就像是大海中茫然无助的人看到了灯塔一样,生活一下子被照亮了起来,而且宣纸作坊里的活都不重,妇人一样干,顿时将村里闲散的劳动力一下子调动了起来。
方家最近也很顺利,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了,宣纸在长安根本就是供不应求的货物,现在生产量一下子扩大了近十倍,利润也随之扩大了近十倍,方老爹每天晚上都要缩在自己的屋里偷偷把数过的钱重新数一遍,已经有了财主的迹象。
家里的百亩良田全部用上了方炎新改良的曲辕犁,效率提高了近一倍,加上新雇的短工三人,方炎和老爹两人都很少亲自下地了。
初春的阳光温暖而不晒人,慵懒了一整个寒冬的方炎也一改往日缩在火炉边的形象,开始喜欢在院子里活动了。依旧是每天早上起来跟随尚鹰练身体,几个月下来有了明显的变化,现在方炎都习惯了尚鹰的高压训练了。
看到方炎搬来桌子到院子中,虎头立马跑回屋里取来了文房四宝,少爷喜欢作画,已是方家众人都知道的。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他们的这个少爷作起画来,永远都是一样的。
细碎的阳光晒在细腻的宣纸上,折射出渲染的光晕,有一种绸缎般的触感,经过实际改良后的宣纸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制作水平,方炎提笔,虎头研墨,对少爷的崇拜如涛涛江水。
能作诗还能作画,少爷真是多才多艺啊。虎头想道,心中满满的骄傲,等到少爷行了及冠礼后,说不定还能进京城考个状元回来了。
气运丹田,方炎双眼有神,一手拖起衣袖,一手开始挥笔,认真无比,只是那份气场,就让虎头赶紧的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音打乱了少爷的思绪。
很快,方炎一气呵成,收笔站定,虎头递过毛巾,方炎接过擦了擦,看着雪白的宣纸上自己的墨宝,满意的笑了。还真是熟能生巧啊,自己这画作的越来越灵动有神韵了。
虎头虽然不懂画,可看到宣纸上的图案还是忍不住的称赞起来:“少爷,你这王八画的简直都快活了。”
“呵呵,那是。”方炎很骄傲的点了点头,有人拍马屁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不错,高档精致的宣纸上,正画着一只乌龟在浅水中划动的模样,甚至那细小的乌龟眼都有了神韵般。
方炎明白,其实他根本不会什么山水画,能画的也只有这一种,这还是当年做学生的时候练下来的,老师在上面上课,他在下面画王八。等到自己由学生变成了老师,校长在上面开会,他还是在下面画王八,可以说,他在画王八方面已经有了数十年的功底。
而如今穿越到了大唐,他的这一爱好还是没有落下,一主一仆玩的不亦乐呼,浑然没有感觉到今天的方家村祖坟上冒青烟了,一位重量级别的客人此刻正在向方家村赶来。
村东头,张老头正带着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儿剥着桑叶皮,如今这玩意儿都是值钱货了,以前都只是当作柴禾烧,这种活一般都是老人和孩子做,而且不分天气好坏,呆在家里一样干,一天下来也能挣到四五个铜板的钱。所以说现在的方家村基本上没有了一个闲人,就是五六岁的孩子都可以挣钱了。
张老头干劲十足,先是用洗衣服的木棒将树皮砸松,然后扯出线头滋的一声就到底了,旁边堆着高高的一堆刚剥下的,两个孙子孙女也跟着玩。其乐融融,张老头只觉得今年的日子前所未有的好,家里的鸡蛋都不用拿到镇上换盐了。
不多时,儿媳妇就端着面条送了出来,张老头放下手中活,端过饭碗,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窝着的鸡蛋,不由的埋怨道:“这鸡蛋是给孩子吃的,你怎么端给我了。”
儿媳妇翠兰笑道:“今天人人都有,昨天家里的母鸡一下子下了两个蛋呢。”脸上洋溢着笑容的翠兰拉起儿子女儿,一手一个进了厨房。
张老头感觉心中有点发堵,看着儿媳妇的背景,才不到三十岁就满脸皱容了:“真是个好媳妇啊,亏的我这老头以前还经常跟她吵架。”
以前经常挨饿的时候,张家经常吵架,主要就是张老头跟自己这个媳妇,不过自从家里的日子好起来后,吵架就再也没发生过了,张老头觉得自己简直越活越年轻了,以前恨不得早点去地下找老伴算了。
这时候,村头的小路上出现了两个特殊的人,为首的正是千阳县县太爷李延庭,快五十岁的他在县衙门里干了十几年,今天却是头一次这么激动,就连走路都慌慌张张的,身边没有跟随着别的衙役,只有一个中年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器宇轩昂,脸面白嫩,双眉间却散发着一股英气,龙行虎步,气势不凡,虽是一身普通的圆领长袍,外面罩着黑色披风,头戴书生帽。
李延庭微微弯着腰在前面引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方家村,在村口,李世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一路从县衙里下来,他也路过了不少的村庄,但是眼前的方家村却感觉到了明显的不一样。
过了会儿,李世民才察觉到了为什么这小小山村竟然让自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只见几幢茅草屋间,延伸着一条石板路,虽然不宽却正好可以两人并行。最让李世民意外的是,在这石板两边,排列有序的一棵棵绿柳,平日里就喜欢花花草草的李世民,这会儿才发现这普普通通的杨柳种植在一幢幢略显昏暗的房屋之间,竟然有种别样的情调。
“果然不一样,倒是越发让朕好奇了,一个小小少年竟然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李世民自语道,不由的点头称赞,相比其它村庄清一色土灰色,这方家村明显的多了一分生机。
迎面的第一家就是张老头,黄土院子上盖着草,门槛前面铺了几块石头,张老头蹲坐在门槛上吃着饭。抬头就看到了县老爷李延庭,一身青色官袍,头戴黑色帽子,惊讶的停了下来吃饭,不过倒也没有害怕紧张。
“老丈,吃饭呢。”李延庭在一边蹲了下来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张老头的饭碗里,一碗白布,上面黄澄澄的油煎鸡蛋,甚至还有几片肉丝,不由问道:“老丈,你这天天吃这个啊?”、
张老头耳背没听清,李延庭又大声问了几遍。
“那不能啊,这要是放在以前啊,那是过年也不敢想的,不过现在不同了,我家还算困难的都已经能够吃鸡蛋了,其它家的日子就更好过了。”张老头乐呵呵地说道,看到了跟在李延庭身后的中年人。
“这位是京城里来的,过来看看乡亲们日子过的怎么样,你不要害怕。”李延庭解释道。
张老头点头致意,也没有起来行大礼,因为在唐朝老人是受到特殊关照的,六十以上的老人做了犯法的事也不能判刑。见了官员自然也不用行大礼的。随后李延庭又问起了生活上的其它事情。
李世民背负双手站在那儿,正好几个村民们路过,背着锄头准备下地去,一路走一路有说有笑,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看到李世民虽然不认识一个个还是下意识的停止了说话,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了。
让李世民意外的是,这些村民们跟之前路过的那几个村民大不相同啊,一个个精神极好有说有笑的,脸上也不是一般村民们的那种菜色,而是健康的黄色,就连走路时的精气神都大不一样,显然生活水平精神状态都比之前的好了一大截。
只听见那老汉大着嗓门道:“官爷啊,你是不清楚啊,今年的日子好过了,这要是放在去年啊,这个时节正是春荒,能不挨饿就要感谢上天了。”
“哦,是吗,为什么今年跟去年区别这么大?”李延庭道,眼下这个时节正是农民最为难熬的,秋天收获的粮食吃完了,春天才刚刚下地,正是闹春荒的时节,他这个县老爹自然清楚,其它村子里一路走不过都是一片破败的迹象。
“呵呵。”张老头神秘的笑了笑,似乎怕别人听见一般声音轻了下来,李延庭不由的凑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人,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村里有一个宝。嘿嘿。”张老头一脸骄傲的说道,常年劳作的脸上挤满了黑垢,皱纹如一道道沟壑交横错纵,一笑皱纹更深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很幸福,很满足。
李延庭继续听着,张老头卖弄一番才慢慢伸手指了指前方道:“那边有户人家,家主叫方吉,是我们村出了名的好人。这个宝贝疙瘩就是他家的儿子,嘿嘿,现在不光是我家,村里好多人家的生活都好起来了呢,这都得感谢方吉的儿子啊。”
背负双手站立边上看风景的李世民听到这话,却是没来由的皱了皱眉头,老百姓日子好过了他自然也乐意看到,只是这老头一心念着方炎的好,竟然把自己这个皇上一句也不提,自从登基以来,他可是为改善百姓生活发布了一系列措施,却在这个乡下老头这里一句好话也没听到。李延庭还要再问什么,却看到李世民瞪了自己一眼,顿时吓的起身,跟在李世民后面走了。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李世民也不急着去见方炎,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又见到了田间几个老农正在忙活,便信步走了过去。
最让李世民意外的是,这地头上一陇陇白布做的大棚,正好边上还有几人在翻土,李世民便有意想进去大棚里看一看,迎头正好碰到了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手里拉着锄头,看到李世民却是虎视眈眈地拦在了前面。
李世民讪讪而笑,只好从地头间回到了地埂上。李延庭吓的半死,这些农民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便要上去呵斥一番,却被李世民招了招手阻止了。看这几个农民显然是不想让他们进去,领头的汉子喊道:“你们是哪的人,这里不准随便进的。”
李世民点点头,便没了兴致,道:“李县令,我们这不去方炎家吧。”
惊出一身汗的李延庭顿时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拿着锄头守卫在大棚前的汉子,真是有种啊,当今皇上都被你呵斥退了。
在村子里穿插了几段路,两人便来到了方家的院子外,一路上都是石板路,两边绿柳随风轻舞,不像是别的村庄,李世民根本就不想进去走一走。出现在李世民面前的是一幢青砖黑瓦的大房子,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在这村里也算是显眼的了。
“皇上,这便是方炎家了。”李县令道,刚才着实吓的不轻,这会儿说话声音都低了。李世民便又吩咐了一番,两人才进了院子。
院中一棵有些年头的老树下,一个少年正站在台子边专注着写写画画,旁边的下人研磨着墨汁。李世民远远地便开始打量起了方炎,虽然从未见过,不过方炎的穿着精致的绸料衣服,还是有些少爷气质的。
眉清目秀,皮肤稍显白净,黑发束成发簪,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方炎刚好画完,抬眼看到了李县令,便迎了上来行了礼。
“无妨无妨,这位是京城里过来的官员,想过来看一看。你这是在作画?”李延庭介绍道,一边好奇的凑到了台子边。
方炎又对李世民拱了拱手,气宇轩昂,只是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却只有一股英气逼人。双眼清澈,浓眉横卧,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李世民并没有开口。同样他也在打量着方炎,跟自己想象的倒是差不了多少,反倒更普通一点。
行过礼,方炎便又回到了桌子前,李世民站在一边,看了看雪白宣纸上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不由点头暗暗赞赏。
“闲来无事作画,让县令大人见笑了。”方炎谦虚道。一边的李世民却是来了兴致,提起毛笔在边上的宣纸上也画了起来。
李世民画的很专注,几人都屏息等在一边,不多时,同样是一只乌龟便在宣纸上成型了,方炎暗暗点头,这头一次画乌龟,就能有这份水准已经很不错了,道:“不错不错,阁下画功不俗啊。”
李世民看了看自己的,又比较了一番方炎所画的,却是不满的摇了摇头:“还是少了一份神韵,虽然形似,却总觉得少了一份灵魂,看来比不得你这幅啊。”
方炎暗暗得意,这可是自己的成名作。画了十几年的功底,也是自己唯一拿的出手的画作了。
“两位大人想必饿了吧,小子这就去做点好菜。”时值晌午,方炎便客气的说道,一边让虎头去地里多摘些蔬菜回来。
李世民进了方炎屋里,倒是没有什么客气,大概身为帝王,觉得这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吧,屋子里很干净,一点这时节常有霉味都闻不到,反而有股淡淡的清香,那是方炎用来除霉的花露水,由香水作坊一起生产,现在已经是重要的一个品牌了,适合人群广泛。
不过让李世民感兴趣的还是屋子里不少新奇的玩意儿,角落里搁置的火炉子跟自己书房里的一模一样,墙壁上还贴着不少的画作,几乎都是各种姿态的乌龟,显然都是方炎自作的。暖炕边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条桌,上面还有一块惊堂木,李世民拿起看了看,没想到方炎这小子在自个家里活的这么潇洒自在,随后就在暖炕上坐了下来。
一边的李延庭连忙上前来,取过一块毯子盖了上去,生怕皇上给冻着了。就在李世民打量之时,虎头挎着菜篮子回来了,将刚刚摘来的蔬菜交到厨房后,回到大厅里便看到有人坐在了少爷的位置上,顿时一脸的不高兴。
“这个位置可是我家少爷讲故事专用的地方,你怎么坐上了?”虎头上前道,平日里下午的时候,方炎都喜欢讲上一会儿,一群人围坐在下面,这个时候是他们最幸福最期待的了。而条桌后的那一块位置,正是方炎的专属位置。
“没大没小的,知道这是谁吗,还不快快退下。”李延庭急的满头大汗,侍候在皇上边上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好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竟然敢冲着皇上大声说话。
虎头却是毫无退下的意思,依旧看着李世民,似乎你不下来我就不放过你。要不是看到少爷对这两客人还挺客气的,他就不会这么好话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讪讪下了暖炕:“你家少爷的地方,别人都坐不得吗?”
“那是当然,我们下人从来不碰这里,还有这惊堂木,你怎么又动了位置。”虎头挺着胸膛骄傲的说道,一边上前将惊堂木摆的方方正正,还用衣袖擦了擦才作罢。
普天之下,能让李世民让位置的人却是不多,没想到今天却被虎头叫下了暖炕。不过李世民倒并不介意,看来这个方炎在下人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啊,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维护,他还不清楚方炎家以前其实也是贫苦家庭,只当他一直都是个少爷身份,这就更加难能可贵了。以少爷之尊,没有一点架子不说,这会儿看到客人来了竟然还亲自下到厨房,而且看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样子,这方炎似乎还很熟悉的样子。
都说君子远离庖厨,作为方家唯一的少爷,方炎丝毫没有嚣张跋扈,下人也是由心的尊敬而不是害怕,这点让李世民很欣赏。
出身富贵却能独善其身修身养性,殊为不容易。李世民越发觉得方炎有趣了。对虎头的要求也就顺从了。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会儿虎头差不多就是这样,虽然李县令穿着一身官服,而李世民虽然穿着常衣,却一看就不是凡人,县令在他边上也是唯唯诺诺的,不过虎头心中却只有少爷一个。
不多时,由方炎亲自下手的几碟菜就烧好了,虎头一边去端菜一边道:“你们今天有口福了,我家少爷亲自下厨了。”
李世民不由哑然失笑,在宫里还真没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呢,菜很丰盛有荤有素,其中由以新鲜的几碟子蔬菜最让李世民惊奇了,色香味俱全,绿油油的白菜水嬾水嫩的,每一碟子菜都很精致,虽然食材都很普通,却是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李世民不由胃口大开,首先尝了起来顿时赞不绝口,没想到方炎的厨艺这么好,就是自己宫里的御厨也比不上,毕竟眼前的食材是如此的简单。
很快,李世民一碗白米饭不完了,又盛来了一碗,一边的李延庭小心翼翼地作陪着。方炎笑嘻嘻地看着,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这红烧肉不错。油而不腻。”李世民满足的说道,吃惯了宫里的山珍海味,没想到今天在方炎家胃口大开,一是新鲜二是方炎的厨艺确实不赖。
吃完了饭,梅兰端来清茶,方炎曲腿和李世民并排坐在一块,却是看的李延庭担心不已,却又不能暗示什么。好一个小子,竟然跟当今的天子平起平坐。李世民倒是没什么感觉,心情颇好。
众人退下,只剩下方炎和李世民两人了。李世民这才想起此行还有一事,细细打量起方炎,穿着朴素,眉清目秀并无不同之处,为什么就这么聪明呢?李世民很好奇,并未先开口,倒是有了再考较一番的心思了。
方炎笑而不语,同样在打量着李世民,气度不凡绝非凡人,远道而来自然不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而且还能让县令大人作陪。两人相视一笑,李世民首先开口道:“方炎,对现今天下大势,不知你可有什么看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开口就是天下大势!气吐不凡,绝非常人也,再加上李世民龙行虎步,睥睨天下的那股隐隐气势,方炎顿时明白了,心中隐隐一跳。
眼前这人竟然就是大唐天子!想到刚才自己竟然挨着他坐下来,两人还相互行礼饮茶,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恐怕自己这大逆不道的名声早担下来了。方炎微微点头,暗叹这李世民这点果然跟史书记载相差无几,平易近人,心胸广阔。
李世民问完便不再多说了,笑吟吟地看着方炎,眼中颇有一丝期待的意味,这个屡屡带给自己惊喜的少年,不知这次会不会还有新的想法?一个期待着,一个沉吟着,两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方炎知道此刻可不是和下人聊天随便吹吹牛的时候,自己面前的人可是有着决定大唐走向能力的人物。对自己也是个好机会,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
半盏茶时间过去,方炎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意,笑而不语反而是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果然,李世民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了过来。摸索着下巴也不着急。
方炎心中整理了一番思路,轻轻咳嗽一声,虽然心中很是激动,不过脸上表情却还是云淡风轻,嘴角的一丝笑意,更是让他平添了一份高人的风范。这些可是他平时说书时最为拿手的,未开口便先夺其声,吊足了李世民的胃口才缓缓开口道。
“其一,西突厥在西北虎视眈眈,不时绕过边塞进来掠夺一番,边境百姓深受其苦,一日不平定西突厥,一日繁荣昌盛不过是一话空话。”
一席话,听的李世民不由自主的抚须点头,这真是说到他的心里了,前段时间的战争便让他头痛不已,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后收效却一般般,若不及早平定,日后西突厥必然成为大患。
方炎将李世民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一阵得意,转而又伸出了两根手指。缓缓开口道:“其二,东边新罗百济高丽虽然表面上俯首称臣,但实际暗流涌动。此三小国,以高句丽最强,百济次之。新罗虽然目前迫于压力表示臣服,却不可信也,宜拉拢并震慑之。而欲吞灭高丽,必先诛百济,留兵镇守,制其心腹。”
方炎侃侃而谈,甚至将几年后大将刘仁轨的策略都提前搬了出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一日征服便可早一日天下太平。
“哦,你对这三国还有了解?”李世民好奇道,这可不是捕风捉影,甚至连具体的策略都有了,心中已震惊不已。不由的对方炎更加好奇了,而这大的方针却也跟李世民心中的轮廓相差无几,只是更加的具体。
“三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而且劳师远征,耗费极大,不过小子倒确实有一方略。那就是春耕战法。”方炎道。
李世民却是顿时精神一震,春耕战法由秦国商鞅所创,说白了就是赖皮的打法,在春播秋收的农业时代,即使是打仗,各个势力也不约而同的选择在秋天,粮食进了仓库就有了开战的资本,而敌人的粮仓里也是满满的粮食,正是抢夺的好时机。而春耕战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专门挑敌人粮食没收进仓库的时候打,我不收获你也不收获,大家比拼后勤贮备。
而显然,这三个小国就是加在一块,其后勤供给能力也远远不够大唐看的。此战用在劳师远征的大唐身上更为适用,这样就不需要一座坚城去攻打,自有城墙以来,攻城永远是伤亡最大的,没有几倍兵力别想拿下,最后拿下了伤亡也往往比守城的多。
而一座座城墙正是这三个小国依赖的根本所在,只要春耕战法打上两三年,这些小国就要粮食告罄,到时候大唐不去打,各地的农民也要揭杆造反了,从而不攻自破。为了大唐能少死一些将士,方炎将自己的想法具体的说了出来。
李世民却仿佛入了魔障一样,只是不停的摸索着胡须,双目中精芒隐现,显然在思考重大的决策。
方炎也不急,这些策略实际上也是大唐几度征讨损失了大量兵马后才总结出来的,而现在他只是在征讨之前就提了出来。
李世民一动不动,双眉紧锁,对这三国的情况他比方炎还要了解,只是平定之策还没有定下,如今却让方炎一席话说的醍醐灌顶!
“好,好,好。”
一柱香时间后,李世民才绽颜欢笑,从魔障一般的状态中回复过来,一边说了三个好字再不多言。
眼睛看向方炎,对剩下的一策更加的好奇了,前两个都深得已心,直觉得相见恨晚!
方炎却是没有急着说,反而是微笑着起身,背负双手摸索着下巴,已有几分高人风范。前两策虽好,对于李世民来说做到并不困难,可最后一条,却是关乎到大唐未来的方向,对李世民来说也是最为艰难的,因为那将是终其一生要坚守的。
看着方炎笑而不语,李世民丝毫没有觉得不耐烦,心中的震惊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自己的问题,甚至还有解决的策略,不简单啊!恐怕整个朝堂之上,也只有李绩李靖这样文武双全的大臣才有这份眼光和谋略了,未出茅屋计定天下,李世民甚至看着方炎都有一种错觉了,这真的只是一个乡下孩童吗?
取过纸和笑,方炎坐到李世民对面,缓缓将宣纸铺了开来,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方炎写的全神贯注,李世民看的如痴如醉。
民生!
仅仅两字,却仿佛用尽了力气,方炎放下毛笔,不再多言只是看着李世民。李世民同样盯着雪白宣纸上的墨迹,良久不曾抬头。
心中思绪万千,尽在不言中。
半晌后,李世民抬头,以手捋须面带微笑,问道:“如果你是这大唐的皇上,这两字如何对待?”
似乎早就想到了李世民有此一问,方炎云淡风轻地说道:“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唯有八字便可以概括起来,那便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方炎直接将李世民多少年后才醒悟的道理提了出来。开口道:“民生大计,才是关乎国之根本,国富民强,这些宵小之辈又岂能不安安份份?不过如此大事,却不是我一个小小竖子该操心的了。”
李世民默默念着这八个字,一边下意识点头,一时深以为然。心中大事有了方向,李世民只觉得整个人仿佛一下子都年轻、轻松了许多,不由哈哈大笑,这一趟收获太多了。
带着李县令,李世民离开了方炎家。一路上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时的耳边回荡起方炎的三大策略,越是思忖越是投入,就连旅途都觉得短了许多。
目送着李世民离开,方炎心中的激荡之情才慢慢平复下来,第一次跟皇上接触,不紧张那是假的,至于刚才的高人风范更是让他勉为其难,这下李世民走了,只觉得整个人都累了很多,喃喃自语道:该坐的我都已经做了,但求心中无憾也。
一边的虎头凑到跟前来,看到少爷一幅魔障的痴迷样,开口道:“刚才这人好大的架子,竟然一来就坐在了少爷讲书的暖坑上,我看不过去就把他请了下来,哪有客人到了主人家这样的。”
虎头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方炎转头,看向虎头满脸的哭笑不得,还是你牛啊,少爷我自愧不如了。
春天像个娇羞的新娘,遮遮掩掩,终于还是来了。
万物苏长,大地复苏,空气都清新了很多,人们的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起来。收拾起了取暖用具,脱下了笨重的棉衣棉裤,一个个重新焕发了活力。而方家村这种现象就更加的明显。如今村里共有十家作坊,参与的户数更是有四五十之多,所以到了月末这天,方家村就像是过年了一样,一个个喜气洋洋,宣纸的生意依旧很好,供不应求,一车车铜钱运进方家村,像是供血一般,一点点改变着这个曾经贫穷的山村的面貌。
当然,进帐最多的则是方家,方老爹这段时间以来又多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数钱,一枚枚色泽光鲜的铜钱,几乎都要数一遍才能睡的更加香甜。
方老爹的爱好是数钱数到手抽筋,方炎却没这个爱好,看着大好的春天,憋在自家院子里总觉得有股子不爽。所以现在的方炎又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踏青,带着跟班四处闲逛,倒也惬意。远远看着自己一手改造的山村,方炎由心的满足和骄傲,虽然不大,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自己的心血所在,一簇簇的绿意,给这个一排排灰暗的茅草房子平添了几份生机。相比那个时候栽树的付出,这收获让方炎很满足。
这天,方炎又走出了村子,天天在村里逛,简直不要太熟悉了,连哪里有一棵什么果树都一清二楚,便将范围一步步的扩大,现在已经远到了村外的草坡上,这里一片开阔,而且地势比周围都要高,看的更远。最为重要的是,这里尚未开荒为地,脚下全是绿油油的小草,这时节更讨人喜爱。
“少爷,这天天逛来逛去的你不厌烦吗。”虎头苦着脸道,一个不懂情调的家伙,这几天总是跟在方炎后面四处转。方炎闻言,也是觉得有些无聊,是得找点活来做做了。
一阵风吹过,因为地势高风很大,吹的方炎的长袍都掀起来了。方炎却是心思一动,伸手感受了一番风力,顿时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走,跟少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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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边走边聊,话题很快就聊到了王淼函的亲事上,前段时间老爷带着王淼函去京城长安相亲,老太太虽然没有见过对方,却也了解的很清楚,那是一个大户人家而且还是当官的,在讲究门当户对的这时候,王家还算是高攀了,所以王老太太虽然舍不得孙女却也没反对这一桩亲事。
“哎,转眼你这丫头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难怪我都老成这样了,怕是没几年活头了。”老太太感叹道。
王淼函顿时翘嘴扭腰不依,娇嗔道:“怎么会,奶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看现在的日子多好啊,连村子里那些人家的日子都好了起来。”
“呵呵,长命百岁。好好,我一定活到看我重孙子出来。”老太太笑道,却是把王淼函说的脸通红。
“奶奶,你瞎说什么呢。”王淼函羞道,虽然心中抵触却不敢在奶奶面前说出来,这事她以前就反抗过,不过一直疼爱她的奶奶却在这件事情上不再帮她,反而是跟她爹一样劝起了自己。
“你都这么大了,哪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迟早是要嫁人的嘛,我这老太太可是打听清楚了,那边可不是一般的家庭。”老太太笑道,又疼爱的摸了摸孙女的头发,虽然知道王淼函现在不同意,不过她却当作了孙女害羞,何况这事本来就是父母作主,等到孙女嫁过去后就好了,自己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嘛。
“当然了,对方既然是达官贵人的后代,咱们家到时候的礼也不能轻了,陪嫁的东西不能少,这个奶奶一定为你作主,让你老爹狠狠的花上一笔,女人这一生可就这一次。”老太太兀自唠叨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孙女都出嫁了自己是真的老了。
浑然没注意到一边作陪的王淼函已经委屈无比了,终于等到老太太唠叨完了,王淼函道:“奶奶,我不嫁了,我就要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呵呵,傻瓜,我迟早要去地下向阎王报道的,你哪能一直陪着我,你这一生的路还长着呢,以后的日子可不能这么任性了。”王老太太笑道,孙女这么孝顺她自然也很高兴。
不过王淼函这次却是真的,并不是为了哄奶奶开心,而是真心的不想嫁过去,听到奶奶一点为自己作主不嫁的意思都没有,心中满满的失落。连最爱自己的奶奶都不站在自己一边,她一个小女孩还能怎么反抗呢?越想越委屈,眼眶中的泪珠滚动着,却强忍没有开口。
老太太感觉到了王淼函的心情不对,看了看孙女,不由一阵心疼,正想着怎么安慰孙女,正好看到一只风筝从院子外面飞过,不由笑道:“我记得你往年不是最喜欢看别人放风筝了吗?要不今年咱们家也弄个风筝比赛,让全村的人都过来放风筝,到时候谁赢了我老太太就自掏腰包赏他五贯钱。这样你就可以什么样的风筝都能见到了。”
王淼函还没说话,身后跟着的丫鬟就拍手叫好了起来,拉着王淼函的衣袖道:“小姐,你就答应了吧,到时候全村人一起放风筝,想想就好热闹呢,到时候我们也做一个玩玩。”
王淼函有些犹豫,实际上她并不喜欢风筝,因为有时候呆在自己的闺房里觉得自己就像那风筝,无论怎么挣扎命运都被别人拽在手里,自从被爹爹带到京城相亲后,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转眼看到奶奶正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奶奶这是想让自己出嫁前开心一些啊。
王家要搞风筝比赛的消息第二天就传了开来,而且王家的仆人还弄了个铜锣在村子里敲打起来,村民们对放风筝倒没多大的兴趣,这长年吃不饱哪里有心思弄那玩意儿?不过五贯钱的赏钱,却让这些人兴奋起来了,五贯钱那可是一大笔收入,而且王家在村子里颇有信誉,既然做出了这个告示,村民们纷纷相信了,这可是一件新鲜的事情,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呢。
“只要是本村人都可以参加比赛,比赛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大家的风筝做的好不好看,二个才是放的高不高。”王家仆人站在台子上喊道,旁边贴着一张告示,不过村里大多数人都不识字。
“诶,王长富,这比赛你家谁办的啊,出手这么大方,一下子就是五贯钱。办给谁看的吗?”有村民问道。
“大家放心吧,只要赢了的保准有赏钱,这可是我家老太太从自己私房钱中掏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王长富道,后面一句说完又带着人走了。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
听到是王老太太办的比赛,村民们的积极性一下子调动起来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哪个人都熟悉的不得了,这个王老太太显然名声不错,一时没人再怀疑了。做风筝也不是什么难事,一个个纷纷回家琢磨着怎么讨老太太开心了。
方炎正跟王大两人在院子里做着木匠活,虎头就从外面奔了回来,一边奔还一边大声将刚才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听到铜鼓响方炎便打发他过去看看了。方炎便停下手中活,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意,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巧了,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嘿嘿。”
“少爷,你这做的什么玩意啊,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王大苦着脸道,跟着少爷后面打下手,却完全不明白少爷要干什么。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木头,这些都是少爷要他弄出来的。
“不用懂的,你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这两天得加快速度了,另外,这事可别告诉我老爹。”方炎道。
两人连连点头保证下来。方炎身前是一张自己画出来的图纸,需要什么材料就由王大做出来,转而一想还缺少一样东西,便又叫来虎头去镇上了,自己则跟王大两人忙活了起来。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天,王家的王福贵又在村里敲起了铜锣,然后就看到一个个村民们拿着自己的风筝奔了出来。然后说说笑笑地向村外的草坡上走去。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热闹了起来,这段时间方炎带着村民们搞蔬菜大棚和宣纸作坊,如今已经过去岁月,这些村民们都已经尝到了甜头,有了经济效益,日子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这次风筝比赛热情格外的高。
除了大人之外,最开心的就是那些顽皮的孩子了,一个个跟过了年一样,很快,村外的草坡上就一片五颜六色了。放眼看去,各种各样的风筝都有,有体积庞大的,上面画着龙头、老鹰啊什么的,形状也是各不相同,有长方形的有圆形的,还有长达十几米的大家伙,身后的带子五颜六色,一时间欢声笑语不绝。
“小姐,你快看那里,好漂亮的风筝啊。”王家丫鬟和王淼函也在其中,不过王淼函并没有自己放风筝,王淼函放眼看去,却是张寡妇心灵手巧的弄了个七彩蝴蝶风筝,两翼有三米多长,上面的图案都清清楚楚的看到。
天气很好,这里地势开阔,很适合放风筝,很快,半个天空就飞满了各色各样的风筝,丫鬟兴奋的直拍手,王淼函却没有那么高的兴致,虽然村民们发挥了极大的创造力,不过都是在形状大小上花着样的翻新,这些她都见过了,看了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趣了。
“丫头,喜欢吗?”王老太太满脸笑意的问道,心情也是特别的好。王淼函走了过来勉强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没了兴致,不过看到老人家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便将想回去的话吞了回去,陪在奶奶边上继续看了起来。
“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的奶奶都为你办来,呵呵。”老太太摸着王淼函的头发一脸疼爱的说道,浑然没发现王淼函脸上的忧愁。
就在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时,一阵突兀的马蹄声突然响了起来,众人纷纷转头看了过去,却是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正从村子里驶了出来,车上还坐着王大王二,一边的虎头也跟在边上兴奋的跑着。
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不同,因为在那马车后面,一大坨奇怪的东西正慢慢升起来,很大一片,因为太远还看不清楚。
驾!驾!驾!
马车越来越快,离草坡也越来越近了,众人这才发现马车后面绑着一根很粗的麻蝇,麻蝇后头系着像鸟一样的巨大风筝。这会儿风筝正一点点往上升,两翼长达七八米。
众人早就被马车吸引了过来,这会儿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说不出来话,瞪大眼珠子看向那巨大的风筝。倒不是因为这个风筝太大,而是因为他们在那风筝中间位置看到了一个人,不是方炎又是何人?
只见方炎身上绑着绳子跟风筝连在了一起,双手攀在风筝巨大的两翼上,脸上还罩着一块护目镜,镜片是由透明玉石打磨成的。空中的方炎黑发飞舞,好不得意,却惊的地面上的人都忘记了自己手中的风筝,只是这一会儿掉下来的风筝就有几十个。
“哇,那不是方炎哥嘛,他怎么飞到天上去了。”小孩子兴奋的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我滴个天啊,这真的是要上天了啊。”一群人全部看向了空中的方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跑的飞快,巨型风筝也飞到了顶端,离地面大概七八米距离,方炎只觉得风声呼呼,冷风直往嘴巴里钻,脸上却是兴奋不已,看着下面一个个熟悉的乡亲们,不由的大声喊了起来。
王淼函早跑了过来,脸上却是兴奋之色,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喊着方炎的名字。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稀奇的村民们也在后面跑着,仰头看着半空中的方炎,既羡慕又震惊,这人还真的能飞到天上了。
方炎也看到了人群里的王淼函,大喊了几声名字,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这会儿方炎自己也兴奋的不行,飞了会儿便觉得不够过瘾了,又大喊着让王大再快点,然后他再一点点放绳子,这样就可以飞的更高了。最后,竟然有十多米高,从地面仰头看上去,方炎的体型都变得很小很小了,王大驾驶着马车,也不往远处跑,就绕着草坡奔。
一圈又一圈,方炎过足了瘾,地面上的人也由担心变成了羡慕,这是真的飞上了天啊,还是方家小子脑袋瓜子厉害。那些顽皮的孩子们更是拍着手兴奋的一路追着跑。
一直阴阴郁郁的王淼函这会儿也是全身心的投入进来了,完全将平日里大家闺秀的条条框框给忘记了,像个纯真的孩童般,毫无形象的在草地上跟着奔跑,小脸冻的通红也浑然不觉,由心的羡慕此刻的方炎,是那么的无拘无束,那么的轻松自在,仿佛自己也化成了风筝下的那个人,飞翔在天空中,迎着寒冷的山风一路前行。
好久,累了的王淼函才停了下来,抬头望去,如痴如醉,忘乎所以。
王淼函眼角余光突然看到村子里一道人影吭吭哧哧地往这边赶,很快,就认出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炎的老爹!
大冷天的一路跑过来,方老爹冻的脸通红,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他听到小孩子跑来说方炎哥哥飞上天了,他还不相信呢。直到那孩子说的有模有样,他才明白过来了,顿时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这真是要上天去了啊。顺手抄起扫帚就一路赶了过来,这会儿已经看到了十几米高处的方炎。
心中那个气啊,顿时顾不得歇息又追过去了,一边追一边大声骂了起来:“龟儿子,你给老子下来。听到没有。”
方炎又转完一圈,这才看到了老爹的身影,声音听的隐隐约约不清楚,不过看到老爹那挥舞着扫帚威胁的样子,也明白老爹是要自己下来了。
“王大,降速,一点点来啊。”方炎喊道,一边开始落下来了。
随着马车的牵引力越来越小,方炎的滑翔翼也慢慢下坠,坐在马车上的虎头正一点点收着绳索。好一会儿,马车终于停下来了,而方炎也离地面只有三四米了,解开身上绑着的绳子,滑翔翼顿时自由的继续向前滑去。
啪!方炎双脚刚一落地,巨大的惯性根本站不住,然后整个人就跟着滑翔翼一起摔进了草地里。
呸!呸!方炎人被埋在滑翔翼里,嘴巴里还吃进了杂草,一边吐着一边艰难的推开巨大的滑翔翼。
这会儿功夫,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而方炎也一身狼狈的从滑翔翼里钻了出来,脸上身上都是草啊泥啊的。
“少爷你没事吧。”离的最近的虎头已经过来搀扶起了方炎。
“没事没事,谁知道这惯性这么大,还是不太稳定啊,以后还需要改进改进才好。”方炎一边不甘心的说道,一边将嘴里的青草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方老爹已经飞奔而来,一把拉过方炎察看了起来,还好还好,虽然一脸的青草泥土却没有破相,只是鼻子蹭的通红。
“爹,没事,我好着呢。”方炎骄傲的说道,他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劲中回过神来了。
浑然没有发觉老爹的脸色已经变了,刚才看到儿子摔下来心都跟着急得蹦蹦直跳,不过在检查完了儿子确实没伤着后,心中的火气顿时全部涌了上来。
“还好着呢,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臭小子,这都要上天去了,是不是没人能管的了你,啊?”方老爹急脾气来了,一手就将方炎拦腰抱了起来,然后放倒在草地上。
方炎顿觉不妙,这一幕好熟悉的感觉有没有?挣扎着要起身,然而比力气他哪里是老爹的对手?
一手摁着方炎的腰,一手三下五除二就拨拉下了方炎的棉裤,扫帚顿时一下接一下的打了上来。
这一次方老爹是真的下了力气,实在是气的不行了,浑然忘记了一切,一边狠狠的抽打着一边还气的直骂。
“我叫你个龟儿子作,还有没有下次了。”方老爹打的很急,方炎被压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虽然不停的解释着老爹却是一句也不听。
好一会儿,方老爹大概是自己也打累了,终于将方炎的棉裤提了起来。方炎心中那叫一个委屈啊,这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动手了,而且这次打的实在太痛了,呜呜着眼泪就下来了,加上刚才一阵冷风吹的鼻涕直流,顿时一脸的狼狈相。
远处的王淼函看到方炎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在天上飞,这会儿却像个小屁孩子样一个哭鼻涕,顿时捂着嘴巴咯咯直笑起来,心中连日来的阴郁之情也一扫而空了。
方老爹一顿猛打,完了才发现宝贝儿子小脸冻的通红,脸上鼻涕一大片,显然刚才在风筝上面挨冻了,顿时心中一阵心痛,便收起了扫帚,而此时,周围玩耍的小孩子们也纷纷围观了上来,方老爹顿时黑了脸一喝,将这些孩子吓跑了,自己儿子的脸面算是完了。
拉起棉裤,方炎心中那叫一个郁闷,瞪着老爹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一老一小就这么相互瞪了会儿,方老爹终于败下阵来,不管怎么说方炎总算是安全的从天上下来了,他也就一颗心放下来了。
“哼,回家再打你个臭小子算帐。”方老爹丢下一句话才回去了,留下方炎一个人。
“少爷,没事吧,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去告的密,我一定找出来。”虎头道,看到自家少爷被打,对那个跑去村里向方老爹告密的很生气,分明是个小人。王大王二等人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平日里少爷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聪明又厉害,就连隔壁村的张财主都被他狠狠的敲了一笔,算是给全村人出了一口恶气。
所以他们看到此刻狼狈不堪的方炎,甚至有些恍惚,仿佛才发现自家少爷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被老爹打了一样会哭鼻子。
方炎一个人生了好久的闷气,连看别人玩耍的心情也没有了,王大等人便识趣的将马车赶回去了,连带着的还有少爷发明的新奇玩意儿。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呢。嘻嘻,羞不羞啊。”王淼函好像非常开心地跑了过来,一幅幸灾乐祸的样子,连嘴角都笑的起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方炎小脸一红,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丢脸,让他莫名的有些不安,狠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算了。
“陪我坐坐吧。”王淼函一屁股坐在了青草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道,清澈的眼睛灵动无比,仿佛会说话的星星一般,方炎本想拒绝,可是看到王淼函那期待的眼神,似乎并没有多少取笑自己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在王淼函身边坐了下来。
这会儿,草坡上的人玩的正兴起,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对年轻的男女,不过这会儿风气还比较开放,对这种公共场合男女在一起并没有什么限制。
春风拂过,带起王淼函的乌黑发丝,轻轻撩拨在方炎的身上,鼻尖尽是好闻的少女体香,心中莫名的一阵激动,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像刚才那样?”王淼函小脸红朴朴的,问道。吐气如兰。
“嘿嘿,厉害不?”能够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承认厉害,才是方炎最乐意的事情,何况做这个的时候他心里就想着到时候王淼函看到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便期待地看向了王淼函。
一般女生这时候都会娇羞的白一眼,即使是心中承认也不会在嘴上说出来的,甚至还会来一句,看把你得瑟的!然而,王淼函迎向方炎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王淼函却是点点头:“是很厉害,那感觉一定很好吧?”
心中一阵得意,仿佛这些天以来的辛苦都没有白费了,方炎头抬的更高了,道:“你想不想也试一试那种感觉?反正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嘛。”
“呃?我试?可我是女的啊,怎么行呢。”王淼函道,嘴巴上虽然一幅不愿意的样子,但是水灵灵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她心中确实很想那样做,而且是非常的强烈。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了笼子里的鸟,即使是上私塾,也不过是家里请来的先生,更别说什么参加科考,然后走向外面的世界了,这一次去京城长安相亲,即使是自己百般不愿意,可是最后还是不敢说出来,那种压抑的感觉一直笼罩在她心头上。她很想挣脱开来,像方炎一般,飞翔在空中,自由自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就我们两个人,我驾马车你来飞,不就好了。嘿嘿。”方炎大言不惭道,脑中不由想到王淼函像仙女一样在空中飞翔的模样,那一定很好看。
当然,眼下的这个装备还不行,方炎自己都摔了一跤,当然舍不得让王淼函也跟自己一样出糗了。但是他还有办法改进,只要能让王淼函高兴,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啊?”王淼函一阵兴奋,不过很快眼色又暗淡了下去,喃喃道:“人怎么可以飞起来呢,除非是神仙还差不多。”
虽然刚才方炎也勉强算是飞起来了,不过下面还有绳子再拉着,实际上还是跟放风筝的道理一样,通过马的牵引力从来飞起来的,方炎嘿嘿一笑,实际上就算不用绳子,也可以做出一个短距离的滑翔翼出来,不过得把现在这个简单的装置好好改进一番才行。
张了张口,方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跟王淼函解释什么叫空气动力学,什么叫浮力,只是坚定的说了一句:“你相信我,我一定给你做出来的。到时候做出来了就给你看。”
“嗯,好的。”王淼函同样坚定的点了点头,对方炎有着莫名的信心。两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那边的风筝比赛也差不多结束了,欢笑声不绝。
王淼函几次都想把自己去京城相亲的事情跟方炎说的,可又觉得说不出口,似乎自己相亲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人家会不会想歪了?犹犹豫豫地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虽然年纪一般大小,可女孩子仿佛总比男孩子成熟的早,
王淼函回到老太太身前,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神却不错,从孙女的脸色中就感觉到了不一样,那是一种久违的笑意,像春天的花开了一般。
“你这丫头,出来疯一疯就开心了吧。”王老太太笑道:“你觉得这次谁的最好了,最能让我的宝贝孙女开心了?”
王淼函当然觉得是方炎,这个王老太太也早就发现了,之前孙女可是差点就想着提前离开了,直到后来方炎上场,才真正的投入进来了。不过她还是想听孙女亲自说出来。
王淼函俏脸微红,仿佛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一般,咬了咬嘴唇,却将方炎给排除在外了:“我觉得那个张婶子家的风筝做的最好了,又大又漂亮。”
王老太太一怔,不过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宣布了这一次风筝比赛的第一名得主。至于方炎,已经被王淼函很有私心的排斥掉了第一。
“好好,我的宝贝孙女说的算,你说谁第一那谁就是第一,呵呵。”老太太笑道。
风筝比赛告以段落。方炎便又投入到了滑翔翼的研究当中,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方炎自然也不敢跟老爹说这新玩意是干什么用的了,老爹进棚里看过几次,却完全闹不明白方炎所做的是什么也只好放弃了,对于上一次方炎飞到天上的事情他可是一直耿耿于怀的,这会儿就像盯着小偷一样盯着方炎呢,生怕儿子又发疯的上天去了。
……
牛大胆此刻正在方炎家的田里耕作着,用着少爷亲自改良的家具,刚开始还不适应,不过几天下来,现在已经非常喜欢了,同样的一亩地耕下来,现在竟比以前轻松了很多,以前就听说方家少爷很厉害,发明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这次他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
牛大胆是方家村里少有的几户外来姓,今年快四十岁了,不过还没有娶上媳妇,老爹老娘以前就是在张财主家做佃户,自己家里根本没有田地,虽然爹娘一辈子勤勤恳恳,可是人走了却只留给他三间茅草房子,甚至还欠着张财主家的。
前些日子因为张财主和方炎赌约的事情,一下子输掉了五十亩良田,这下好了,以张财主那脾性恨不得一个长工当两个用,哪里会养闲人?少了五十亩良田,一下子就辞退了好几个长工,就这样,牛大胆一下子失去了依靠,好在没过多久,方家就重新雇了他,
原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能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让他意外的是方家对长工格外的好,跟在张财主家完全不一样,工钱也涨了,伙食更是全由方家包了,而且干活也从来没有像张财主家那样,后面还有几个家丁看着,生怕他们停下来偷懒!
牛大胆别的优点没有,人勤快倒是出了名,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哪个干活舍得下力气,哪个干活喜欢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心里清楚,这也是他刚刚被张家解雇了,方老爹就亲自上门把他请来了的原因。
今年四十岁的他,只有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那就是能够娶下一门媳妇,为牛家传宗接代,这也是他爹娘临死前的愿望,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完成。而现在,生活仿佛给了他一线希望了,因为方家少爷说过了,在他家做工的,等到收获之后,除了月钱之外,还有奖励!所以现在的他干起活来更加的卖力了,就跟自己家的一般了。
“大胆,听说你以前还说过咱家少爷的坏话?”旁边一起干活的长工方小六道,这家伙跟他一样,也是今年开春进入方家的。
牛大胆脸色一红,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那时候他刚刚被张财主家辞退,想到就是因为方炎才让自己没饭吃的,自然有点怨气,旧事被方小六说了出来,顿时脸色一沉。
方小六细胳膊细腿的,哪有底气跟这个黑粗的家伙顶撞的勇气?嘻嘻一笑又转过了话题:“大胆,听说你以前小的时候就敢在坟山上睡觉,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是不是真的啊?”
“那还有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怂呢,不就是坟山上睡觉嘛,怕个屁。”牛大胆道,脸上神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还是你厉害,难怪平常那些张家的家丁都不敢欺负你呢。”方小六恭维道。牛大胆红着脸应承了,这马屁拍的很舒服,不过事实却不是那样,胆子大又有什么用,除了下田干活他什么也不会了,这都四十岁了还是一个人。
“跟你说个正经事呗,现在少爷给的月钱可是以前在张家的两倍了,你应该有些闲钱了吧?”方小六道,眼神中闪着兴奋的神色:“而且少爷还说过了,等到收获的时候还有奖励呢。”
“干什么?我有钱也不会借你的。”牛大胆警惕道。
“谁找你借钱啊,我是想给你说个媳妇,我老婆她们村里有一个寡妇,据说只要两贯的钱做彩礼就行了,我看你再攒一攒,就可以去了。”方小六道。
“去你的。”牛大胆笑骂道,不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长这么大,虽然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不过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他还从来没有找个媒婆说亲呢,这次竟然有人主动给自己推销了,当下就怀疑这家伙拿自己打趣。
“我可不骗你啊,别看你现在没什么钱,不过方家的月钱这么丰厚,而且就算是农闲的时候,少爷也让我们去作坊里帮忙赚钱,这一年下来就不至两贯钱了,外面的人羡慕还来不及呢。”方小六道,他是过来打个前哨的,只要牛大胆有了这个意思,回头就可以让做媒婆的老婆亲自去上门说了,当一回媒婆也能小赚一点钱呢!
“呐……回头再说吧。”牛大胆幸福的心里直痒痒,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漆黑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些发红,好在他常年晒在外面,就算是红了别人也看不出来。自己难道也有钱娶媳妇了吗?真的跟做梦一样。
实际上在方家做事确实很不错,没看到现在负责宣纸作坊的王大王二已经是村里的名人了吗,走在路上气势都比别人足,要知道,这两人可是真正逃难过来的,当初来的时候就剩下一身的破棉袄,现在才一年不到,在方家村就混的有模有样了,不少媒婆都已经盯上了这两家伙。
因为宣纸生产规模扩大,现在一共有了十几个小作坊同时生产,作为元老级别的王大王二已经成了具体的负责人,月钱也涨了一倍。
而方家的佣人们,待遇也是比其它家的好多了,即使是农闲的时候,这些庄家汉子也有事可做,月钱也不会少一个铜板的。
终于将活干完了,牛大胆感觉浑身的劲还没用一般,不由又将自家少爷高看了几分,这可是自己的恩人啊,这日子以前是想也不敢想了。
方小六又叮嘱了一遍牛大明相亲的事情,才跟他一起回了。
走在方家村里,能明显的感觉到这里跟其它的村庄不同了,每个人都很忙碌,而且脸上也挂着笑意,一个个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没有进入方家作坊的,也多是家里有些田地弄成了大棚,现在大棚里出来的蔬菜可是供不应求,而且价格也翻一倍,日子能不好起来吗?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强壮的能打死一头牛的牛大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去见了阎王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方炎正猫在自家的木匠棚里,带着王大这个木匠师傅制作着滑翔翼,这玩意儿要比之前的复杂的多,方炎也是第一次自己弄,一边和王大做着一边在图纸上改动着,因为是答应王淼函的事情,所以方炎弄的格外认真。
因为方炎这几天一直猫在家里,所以对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实际上,一种恐慌正在方家村开始蔓延开来,甚至都没有人敢交谈这个。牛大胆已经格外的小心翼翼了,现在正是主家事情多的时候,他还想在方家好好的干下去呢,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个时候生病倒下。
几天过去,村子里发热的人数已经多达几十人了,牛大胆也成了其中一员,头脑发热,全身无力,先是凭着自己身体强壮还抗了几天,方老爹也没有发现,可是今天,他却再没有力气起来了。
而与此同时,村子里终于恐慌起来,因为他们心中都感觉到了,这很可能就是医治不好的天花爆发了!
天花,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而且根本就治疗不好,传染速度快,而且就算最后侥幸存活下来的,也会在脸上留下终生去不掉的疤痕,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感染上了天花,那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一切听天由命。
方老爹自然也知道了,村子里感染天花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多,这种病根本没有办法治疗,所以得了天花的人也很少去请郎中,多数是呆在家中听老天安排,特别是孩童,身体免役力差的,更是死亡率高。所以方老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宝贝儿子方炎。
也不知道这几天是不是因为方炎一直呆在家中,此时并没有感染到天花,而方家人出于对天花的恐惧,也从来不谈这个问题,所以方炎甚至不知道一场全国性的天花正在爆发开来!
千阳县县令李延庭得知情况时,天花已经在千阳县数个地方爆发了,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可是这一次似乎格外的猛烈,他也算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县令,顿时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一方面减少人口流动,主动的通道都封闭了,防止感染的规模扩大。这也是历代留下来的办法之一,甚至将县衙里面的人手都派下去了,让那些爆发了天花的村民不要离开村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从记载以来,这天花根本没有办法医治。
另一方面,李延庭也派人寻找名医,希望讨得一个预防的治疗法子。而与此同时,除了千阳县之外,其它数县也同时爆发了天花,甚至没有人知道这种恐怖的天花是如何传染的,最后就连坐在皇宫里的李世民都被惊动了,实际上关于天花的记载早就有了,除了封闭之外,就是加强赈济,实际上就是让爆发了天花的人呆在原地等死,哪儿都不要去,免得传染给别人。而春天正是天花最容易爆发的季节。
不过这些都跟方家村并没有什么关系。牛大胆还不知道自己得的是天花,只是身上起了不少痘子,浑身发热无力,平时强壮的他,今天就连走路都觉得很废力气,来到方家的时候已经一点力气没有了。
正好碰到从棚子里出来的方炎,牛大胆便解释着自己可不可以先休息一天,方炎正感觉奇怪,准备给牛大胆看一看呢,方老爹却从屋子里冲出去把他拉回去了,一边让牛大胆赶紧回自己家去。
“你疯了啊,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最好跟我一起去山里呆上几天。”方老爹道,脸上焦急不已,天花虽然恐怖,不过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已经被天花感染过的人,就再也不会得了。村子里上了年纪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天花中存活下来的,但是小辈就不同了,很多人都已经感染上了。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方炎疑惑道。
“唉,爹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嘛,这几天你呆在家里没有出去过,村子里的情况还不了解吧,现在村子里已经有几十个人出现了症状。而且这个病可是治不好的,就算身体强壮的最后侥幸活下来了,脸上也留下一生去除不掉的伤疤,爹这可是为你好啊。”方老爹道。
不过方炎显然还有另外的打算,刚才他已经查看过了牛大胆,这家伙身体格外的强壮,不过现在也萎迷了,可见那些其它人,难怪最近几天村子里都是毫无生机的样子,感情多数人都选择躲在家里不出来了。这也是他们能够想到的办法了。不过显然并没有什么用处。
方炎回忆着关于天花的治疗办法,关于天花的记载早早就出现在了书上,不过治疗的办法并不完善,有干结法,湿结法还有嫁衣法。最后还是由英国人提出了牛痘法,才将这个全世界的疾病终结了。
方炎拒绝老爹躲天花的提议,反而是将村子里的人都集合了起来,虽然村民们一开始不愿意,不过方炎屡屡创造神奇的物件,加上如今在村子里的名望非同一般,人们才集合了起来,不过很显然,那些得了天花的人都站在了边上,离着人群远远的。
天花一般会持续数月时间,免疫力强大的一般能够自动病愈,不过那些出过天花的人都会在身上脸上留下疤痕的,当然了,这些人一辈子就再也不会得天花了。
经过统计,村子里得最天花的一共三十六人,其中有二十多人都是小孩子,还有十几个人壮年人,也是之前从未出过天花的。出于对天花的恐惧,这些人也被其它村民们视为异类,甚至不允许他们进家门来,与此同时,千阳县也派了人过来,守在村子外面,无论是否感染了天花的人,方家村的村民现在也出不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儿啊,你真的有办法吗?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爹小时候已经出过一次了,倒是不怕这个了。”方老爹焦急不安道。这可是事关生死,他狠不得直接把儿子拖走了,找个深山躲过这段时间好了,一般天花都是春天发生,几个月后就会消失。
“放心吧,既然爹已经出过天花了,那你就帮忙一起吧,然后再找一些人来。”方炎道,家中也不缺这点钱了,于是,方炎又招到了几个人负责。实际上他是准备多管齐下,当然,这只是他目前的办法,等到将村里这些人都接种痘后,他还准备将牛痘法引进过来。
方炎准备先从这些出天花的孩童身上取下痘痂,然后磨成粉加水稀释,最后再将这个塞入其它孩童的鼻孔里,一般需要十几个小时,再取出来。受到痘痂的刺激,就会感冒发烧,如果在一个月内出花,那么也就等于是感染过一次天花了,此后就再也不会了。
这种办法略为原始,不过能够最快的防止天花扩散,但是也有一点危险,因为这等于是让正常人主动的去感染天花,虽然痘痂中的天花病毒要弱小的多,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人抗不下来。
为了不引起村民们的排斥心理,方炎并没有向其它人解释什么,毕竟这种事情还需要一定的胆量才敢去尝试的,但是方炎知道,这种办法实际上非常有用。
第一步,就是按照体质将村里还没有感染天花的人分出来,体弱的暂时就不接种,村民们早就对天花恐惧无比了,如今听说方炎有办法来预防,顿时一个个积极无比。
方炎先是将已经感染天花并出结了痘痂的人集合起来,然后亲自上阵,从他们身上取下痘痂,研磨成粉,然后用水混合,最后用棉布将痘痂包成一个个指甲大小的,外面留下一根细线。将痘痂包塞进未出天花的人的鼻孔里,半天后取出然后看情况。
在村子里忙活了两天,终于将剩下的孩童全部接种了,一共四十一人,最后成功出花的二十八人,也就意味着这些人体内已经有了天花的免役力,剩下失败的只能再来一次了。
方炎有心将牛痘接种法引进,所以在忙完了这些后,第二天就带上王大王二出去了,因为天花不仅仅在人身上爆发,在动物体内一样会爆发,而且方炎已经有了方向,最好的就是奶牛了,常常跟奶牛接触的人,是不会感染天花的,后世的那位英国人也是根据这个发现,才提出了牛痘接种的办法。
方炎忙着寻找牛痘,而与此同时,这场天花浩劫已经遍布了全国各地,医生一时间成了最抢手的资源了,而一些隐居的名医也纷纷走出来了。就在方炎外出寻找牛痘时,一位穿着破烂道袍的家伙也进了方家村。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花白,一手拄着拐杖,背后还有一个篓子,一手牵着自己的小药童,脸上风霜露露,不过双眼有神,虽然身上脏兮兮的,却气度不凡,进了方家村,却发觉了异样,一问之下才知道了详情。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我得在这等那个小家伙回来了。”老道摸着花白的胡子眯着双眼,喃喃自语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倒是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人懂的以防替治的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功夫不负有心人,方炎将千阳县跑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一家饲养场,虽然这个村子里同样爆发了天花,但是这个饲养场里却一个人都没感染上,甚至在村子里都传说,这个饲养场有神仙保佑,只要进了这里干活,就会得到神仙的保佑,为此不少人都打破头的想进来。
方炎将里面十几头牛观察了一遍,果然这些牛也感染上了天花,不过和人的症状不同,所以一般人即使是看到了,也不会觉得这就是天花,反而是以为牛得了什么小病,反正过一段时间这症状就会自动消失,饲养场主也浑不在意。方炎当即从这里买了三头天花症状明显的牛回去了。
回到方家村还没有进入家门,方家院子外面就窜出来了一个老道士,披头散发的样子,跟乞丐有一比了,反而是他手上拉着的小孩子小脸蛋干干净净的,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方炎。
“小兄弟,你就是方炎?”老道士很激动的凑上来,王大还以为是乞丐来要饭的,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就要打发掉,却被老道士很生气的拒绝了。
“你这老头,这可是我家少爷好心,你想干什么?”王大积极的上前,维护着自家少爷的威严。很有一幅恶奴的天分。
不过方炎看了眼这道士,却发现了这人有些不同,别看一张枯瘦的脸脏兮兮的样子,眼神却分明清透,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方炎知道这是常年跟中药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挥了挥手阻止了王大。
“正是在下,不知老先生有何意?”方炎道,倒是没有一般少爷的高高在上,既然是个有点本事的人,方炎还是很尊重对方的,即使这家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富贵样,就连脚上的鞋子都破破烂烂的,这日子想必也是过的极为艰苦的,不过对方神情怡然,丝毫不以为然,听到方炎承认了,顿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老道走访了数县,昨天刚刚来到贵村,听闻这些人都是你医治的?”老道士道,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他也是因为这一次天花扩散的规模太大,想着游走四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解决之法呢。
“是的,不过我还想再想想更好的办法。”方炎道,不知道这老头这么激动作什么,离开之前,他就提出了两个办法,一为湿接法,一为换衣法,第一种方法是将正在过天花的人的痘痂,接到尚未过花的人身上,虽然有效,但是各人体质不同,有些身体差的甚至挨不住这种接痘法。
而第二种则是将过花之人穿着的贴身衣物换给别人穿,两种虽然方法不同,目的却是一样的,那就是稀释天花病毒,达到人体可以自行免役的程度,然后主动去感染一次,让体内产生免役。
他这一走数天,当初选取的几个体质较好的村民如今都已经过完了天花,虽然村民们不懂,甚至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的害怕,但是也都知道一个道理,凡是过完天花的,以后就再也不怕了。
老道士看方炎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顿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方炎,小小年纪,要说是神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行医多年,遇到同行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来,别说现在和方炎近距离的站在一起,对方身上明显一点中药的气味都没有。
“那个……我能帮上什么忙不?老道我正好路过此地,还懂的一些行医之法,或许我可以帮一帮你。”老道士说道,眼神中满满的期盼之色,直接问人家肯定不好,干脆主动提出帮忙算了。
方炎微微一笑,如今村子里正好缺少懂医的人,刚才他也闻到了老道士身上的中药味道,显然是个医生无疑,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因为接下来他便准备真正的开始接种天花了,需要一定的医术基础,正好缺少人手帮忙。
方老爹看到儿子回来,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王大身后一头头奶牛,方炎便解释了一番,好在现在家里也不缺钱了,方老爹便将奶牛牵入了家里的棚内。
方炎回到屋里,老爹却是气呼呼的跑了过来:“儿啊,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牛,怎么一个个都有问题,你不会是被人家给骗了吧?”
“嘿嘿,爹,我要的就是这种奶牛,要不然我干嘛跑那么远去找啊。”方炎笑道,不过这种事情跟老爹也解释不清楚,便懒的多说了,他准备要给村里每一个人都接种上牛痘,之前的法子风险不小,体质弱的可能直接一命呜呼了,所以他也不敢大面积的使用,好在这次他比较幸运,挑选出来的几人躺在床上发热几天如今都康复了。
天花是季节性的爆发,一般过花时间有一个月,主要人群则是年轻人和小孩子,传染速度极快,死亡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剩下的人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达官贵人们一般这时候都躲起来了,甚至是皇宫都只能这样,因为一旦感染上了还没有人能够根治他,如今方炎要做的则是提前防止。
方炎叫来老道士,从几头感染过的牛身上挤出牛乳,天花在牛身上主要集中在牛乳附近,人接触是最容易感染上的,不过这种天花强度要比人直接感染上的要弱很多,一般就是感冒发烧一段时间,两人小心翼翼地从牛乳上取下天花痘痂,然后加入钵中研磨,最后和牛奶混合一起晒干,最后得到的便是方炎想要的牛痘了,这种牛痘因为天花强度弱,所以直接放在鼻孔里感染的速度很慢,所以方炎采取直接植入皮下。
因为前面有了成功的例子,这一次方炎再次将村子里的人召集起来时,大家都比较相信了,随后方炎便和老道士一起,在村子里搭起了一个棚子,将村子里所有未出过天花的人,挨个的接种了一遍。
千阳县,县令李延庭正唉声叹气,一方面他按照往年的对策,这段时间县城里已经禁止任何人出入了,可是最后,城里还是爆发了天花,而且才过去几天,就有数十人先后死亡了,他也不敢瞒着,文书向上级报去了。可这会儿,派出去的手下一个个回来了,带给他的又是一个个死亡数字,几乎各个村庄都有天花爆发,少的有几人死亡,多的整个村子都没剩下几户人了,而且都是往年天花中侥幸存活下来的。
正在李延庭唉声叹气时,一道人影走了进来,这人是他的副手,也是千阳县的县尉,平常精明能干的他这会儿也是愁绪满脸,李延庭一看就知道了,肯定又是上级骂回来了,千阳县这一次天花爆发的速度极快,即使他措施下达的及时,如今死亡人数也达到了数百人,而且看样子每天都有增加的,不少城里有钱有势的家族,都已经举家迁往了深山里,这也是往年都会发生的事情。不过他这个县令显然是躲不掉的。
“老爷,咱们要不要把这个数字改一改?刚刚我跟邻县的几个县尉通过气了,他们那里情况也不比咱们这里好,而且你也知道,这天花那是上天派出来的瘟神,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抗的,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让你我这样的小人物来背吧。”县尉道。
“大胆!老夫当这个县令几十年了,什么时候干过这样欺上瞒下的事情了?大不了等到这场天花过去,老夫亲自向上前请罪告退。”李延庭大骂道,心中也是气苦:“明天在城里举行一场祭祀吧,还望老天保佑,能够让这场灾祸早日结束。”
从县里到郡里,最后一道道奏折文书又到了长安,最后摆在了李世民的案桌前。这才过去半个月,按照往年的推算,至少还要一两个月时间,这场天花才会好转,李世民眉头紧锁,他也没有办法,宫里的御医倒是不少,可对于天花却没有办法,只能开出一剂剂预防的方子,然后宫里每个人每天都要按时喝下,这才几天时间,似乎整个皇宫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药味了。
这还是其次,从各地传来的文书来看,这次的情况比往年都要严重。刚刚过完年,眼看全国上下气象万千蒸蒸日上,国力一年比一年强盛了,可这次突然降下的天花,却像是一层雾,给大唐蒙上了一层阴暗之色。李世民甚至担心这是不是上天派下来惩罚自己的?要不然为什么自从自己登基以来,就各种状况不断?
“陛下,夜已经深了,怎么还不休息,明天还要早朝呢。”长孙皇后轻轻上前道,眼中满是不忍之色,皇上似乎连一天安稳的日子都没有,可这老天爷似乎还专门跟大唐过不去。
“唉,早朝又能怎么样,一群大臣这么多天了,什么办法也没有,还不是让朕开仓放粮,除了救济救济,完全没有别的办法了。皇后,你说这真是老天爷派下来惩罚朕的吗?”李世民道,虽然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从来不信那些,可这连续的打击,心中也不由有些动摇了。
“怎么会,陛下体恤百姓,为天下黎民操碎了心,上天又怎么会惩罚陛下。”长孙皇后道:“陛下不必太过担忧,灾难总会有过去的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阳县,县衙。
李延庭已经做好退官归田的打算,这一次千阳县的天花十分的严重,每天的死亡人数都在增加,而他作为一县之长,虽然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但是却收效不大。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不主动退下去,上面也会追查他的失职。不过李延庭一生清廉,如今只想着能在位一天多做一天的事情。
就在他发愁之际,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甚至连平常的礼仪都忘记了,李延庭不由的大皱眉头:“什么事如此慌张?”
“大人,刚刚派出去的衙役回报,方家村出现了一位神医,据说除了刚开始感染的人之外,现在村里没有增加一例!”
“哦,此话当真?”李延庭激动的站了起来,这天花潜伏周期一般为七天左右,所以几乎是每一天都有感染者出现,而在过花之前,却没有什么症状。
“当真,那衙役在方家村外守了很多天,还亲自进了村。据说就是那个方炎,有办法防止天花。”
听到方炎二字,李延庭顿时相信了几分,他上次有幸陪着天子下乡,可全是因为这个少年,对方家村的方炎自然记得很清楚:“快,快,马上派人过去把他请过来。哦,不对,本县令应该亲自过去才对。”
李延庭大张旗鼓的前往方家村,而与此同时,方家村里的气象也与往日相差很大,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听说是天花,一个个都吓的不敢出门,因为一旦感染上了,他们的小命就不是自己作主的了。不过现在,随着方炎的牛痘接种完毕,都如同每个人过完了一次天花般,也发现了村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因此死亡,只是一个个在家里发热了几天,出现了轻微的天花症状。
而这几天,方炎也是最为紧张的,虽然有着后世的经验在支撑着他,可毕竟事关重大,他跟老爹也解释不清楚,不过莫名出现的老道士却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支持他这么做。
马小六是第一批接受方炎接种牛痘的,他在方家做了一段时间的长工,心中对这个少爷很是佩服,而且身无牵挂,也算了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接受了,好在方炎知道过程之前就提醒了他,一个人呆在家里过完了天花,才惊觉自己没有事,心中的兴奋由想可知。
因为马小六的带领,村民们才逐渐的接受了方炎的牛痘接种,如今村里再没有增加一例天花感染者了。
方老爹很是感叹了一阵子,他是亲眼见到了儿子的神奇,他小时候过了一次天花,差点掉了半条命,知道其中的凶险,和他一般大的孩童当时死了好几个,能活下来的都算是上天保佑了。
“爹,我想再买一批奶牛回来,现在虽然村子里的都接种过了,不过其它地方应该还需要。”方炎道,没想到一直小气的老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方炎也开始想着如何将这种办法推广出去了,之前没有直接推广是因为他信心不足,现在看到自己亲自接种的数十个孩童都没事,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不过,还有一件发愁的事情,那就是老道士,这家伙一看就是医术精湛之人,接种的时候帮了方炎大忙,那样子甚至比方炎自己都还要激动,这几天就在方家吃上了。
“方家小子,在家不?”屋外响起宏亮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一个五六十岁老头发出来的,不过方炎听到这声音却是一脸苦涩,这家伙,怎么就跟赖上了自己一般?立马从炕上弹了起来,就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呢,没办法,这几天忙着给村民们接种,这老道士一边帮忙,一边不厌其烦地跟在方炎后面寻问医学方面知识。
方炎不耐烦下,便跟他提了点人体免疫学,这在后世连个小学生都知道的知识,却让老道士惊为天人。
“爹,你去支开那个家伙,我得躲躲。”方炎道,话刚说完,门已经被推了开来,然后就看到了老道士进来了:“嘿嘿,你果然在家,我已经想好了,要拜师学艺。”
方炎顿时一脸呆懵,这家伙一身中药味道,还随身带着各种医学器具,之前接种的手法一看就是个杏林中人,可自己呢?他压根不会什么医术啊,所以方炎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家伙怎么说之前也帮了不少忙,直接赶走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这位道长,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可小子我不能收你啊。”方炎无处可躲,只好实话实说道。
“为什么?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一定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会让师父你为难的。”老道士道,看那样子,差点就要跪下来行拜师礼了,眼神精光闪闪,似乎认定了方炎一般。
“诶,实不相瞒,我看你也是杏林高手,医术比小子我精湛不知多少倍,我怎么可能收你做徒弟呢。”方炎很无语,这家伙一大把年纪了,连胡子都花白了,一想到当这家伙当自己的徒弟,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这时代师父徒弟,那可是有着严格规矩的,平日里徒弟还要伺候师傅衣食居行的,这岂不让方炎折寿吗?
“老道我才不管那些世俗之人怎么想呢,反正你这个师父我认定了,我哪里也不去了,除非你收下我做徒弟,否则我就住在这了。”老道士也不客气,拎着自己随身的被褥放在了方炎的炕上,简直有点死皮赖脸的味道了。
“你……”方炎顿时气苦,这哪里来的怪物啊?这简直是逼自己动手啊。要不是看在这几天这家伙出了不少力气,方炎恨不得上去直接赶人了。
“你也别担心,老道我常年在外面行走,好养活,你家有什么活我都可以做,反正给点吃的就行了。嘿嘿。”老道士似乎打定了注意,吃准了方炎年纪小脸皮薄,自己死皮赖脸之下,说不定就能打动他了。实际上他现在正在写一本医书,为此已经差不多将整个大唐都走遍了,各种方子也收集了很多,再加上自己一生所学,以为就快成书了,没想到这次天花的爆发,却让他束手无策。
所以心中已经打定注意了,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方炎的肯定,将这个方子收入自己的书中,绝对不能让方子失传了。这些年来他行遍各地,也不在乎世俗的礼节规矩。
“尚鹰!”方炎朝着门外大喊一声,不多时,尚鹰就进来了,然后看到老道士就差不多明白了,脸上挤出古怪的笑意,这老道士他还挺喜欢的,有真本事,就是有点像个无赖。
“给我把他拎出去!”方炎气道,指着老道士喊道。
“啊?别啊……”老道士顿时大急,天天跟在方炎身后打下手,自然明白尚鹰这个家伙,就是十个自己也不是人家对手啊。
“道长,对不住了。”尚鹰先是朝着老道士行了一礼,随后就上前来像拎小鸡一样直把老道士拎出了门外。
方炎赶紧上前,将大门啪的一声给关上了。呼,这老头,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小子,别想把我赶走,我是不会走的。”屋外传来老道士的吼声。
不过虽然嘴巴上这么说,等了半天看方炎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老道士还是拎着自己的被褥离开了,方炎在屋里看的清清楚楚,终于敢开门出来了。不是他不收徒弟啊,实在是没脸收啊,自己真要收下了,教人家什么啊?
不过很快,方炎就没心思考虑老道士了,因为家里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见过县令大人。”
方炎上前行礼道,那李延庭脸上笑意连连,也不托大连忙扶起方炎,进方家之前,他已经在村子里走访了一遍,果然发现手下的衙役没有胡说。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咱们又见面了,哈哈。”李延庭很高兴,上一次陪着天子过来,他还没有发现方炎有何不同之处,不过这一次,却是亲眼看见了,进得屋来很快就说起了正事,方炎也不隐瞒,将大致的过程讲了一遍。同时,他也想着将牛痘接种法推广开来,那样也算是为民造福了,这点倒是和李延庭不谋而合,所以两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李延庭来的路上最为担心的就是方炎不肯传授,毕竟能够治疗天花的,在整个大唐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而且是医学界,最忌的就是偷师学艺了,谁愿意把自己研究出来的方子轻易的出让啊,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在方炎这里完全不用担心。心中更加的佩服了。
“行,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我回去就把全县的医馆都集中起来,你放心,这一次一定全力支持你,而且我还要亲自为你请功。”李延庭道,心中大喜,看来自己不仅乌纱帽保住了,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了。
当下,别过方炎,李延庭全开始回去准备了,要推广接种牛痘,光靠方炎一个人肯定不行,按方炎的意思,要在县里办一个牛逗接种馆,到时候全县到了年龄的孩童都要前往接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延庭深知事关重大,回到衙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报。与此同时,也开始召集全县的医馆,这点倒是没什么难度,这些医馆一听说有人能够预防天花的方子,狠不得立刻赶过来。当然,按照方炎的想法,还需要一笔不小的开销,因为除了要建一个天花预防疫馆外,还要建一个专门负责制作牛痘疫苗的基地,险些之外,还要将全县所有还没感染天花的都免费接种,之所以免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时代贫穷之人太多了,甚至连饭都没的吃,如果要花钱,很多人家肯定会瞒着的,毕竟报着侥幸心理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李延庭忙着的同时,方炎在家也没有闲着,不过相比之下,最让方炎最为头痛的是,原以为在自己的武力威胁之下,那个臭道士已经跑了,结果第二天就在自家院子外发现了一个简陋至极的棚子,老道士已经在里面搭起了床架子。
方炎这次想赶也赶不了了,每天背着药篓子上山采药,村子有人生病他还帮忙看一下,还别说,这家伙医术当真了得,被他看过的病人没有一个不好起来的,一传十十传百,在村子里的名气竟然大了起来,甚至平日里村民们看到他都会恭敬的叫一声老神医。
“方家小子,上次得到了你的启发,如今我又有了新的想法。”老道士跟在方炎后面,就是想甩也甩不掉,虽然拜师拜不了,不过逮着方炎有空的时间就凑上来,名为研讨一番医术。
“哦?”方炎停住,原来准备带着虎头出去溜达一圈的,结果刚刚出门,身后就多了一条尾巴。
“是这样的,你上次跟老道说过,人体是有免疫力的,老道就想着不仅人体有,其它的动物身上应该也有这种能力,比如说最常见的,上山被蛇咬了,蛇毒就会侵入人体,多少猎户人家都为此送了小命。”老道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方炎,像一个虚心请教的好好学生,好在方炎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这才接着说道:“老道我就想着,这蛇毒本就是蛇体内的,那为什么这毒对蛇本身就不受影响呢,会不会蛇体内也有这种毒的免疫能力,如果被咬的人,将蛇血内服或者外缚是不是也有效果?”
方炎看着一身脏兮兮的老道士没有说话,不过心中却是惊叹不已,看来这家伙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竟然能够从自己随意说出来的一句话中,就领悟过来了,当下点了点头:“确实有效,大多数都可以用蛇的血清解毒。”
“妙,果然是妙啊。若不是你一番妙语,老道我就是再参悟百年,恐怕也想不通其中道理啊,不行,我得去找一条毒蛇回来试一试。”老道士双眼炯炯有神,听到方炎点头,像是被夸奖了的小学生一般,眼神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不等方炎阻止,已经拔腿而跑了。
方炎看着老道士离开的背影,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这家伙还真是一个疯子啊,不过这种精神却让他颇为感动,还是这个时代的医生有品德啊,甚至敢以身士卒,当真有几分不怕死的勇气才能做的到。
“少爷,要不要我把这臭道士赶走啊,天天在院子外面,弄的难看死了。”虎头皱眉道,他只觉得少爷家的大房子才叫气派呢,如今却偏偏紧邻着一个破草棚,实在难看的很。
“别。回头尽量接济一下吧。”方炎吩咐道,就凭刚才老道士一番话,他也感觉的出这人值得尊敬,何况这老道士在村子这些天,确实为村民们做了不少事情,哪家孩子生病了,他基本上是手到病除啊。
看了眼茅草棚子,方炎突然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对医术如此痴迷,而且聪明灵活,看他这年纪,怎么说也有五六十岁了。“你在外面帮我把风,我进去看看。”
茅草棚子很小,连个像样子的门也没有,方炎一推就进来了,除了一张床之外,里面只有几块木板搭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他行医的器具,方炎像个小偷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却并没有多少发现,都是普通医生的用具,不过当目光扫到床角的破被褥时,却敏锐的发现了一本发黄的书露出了一角,方炎抽了一点出来,是一本羊皮订成的书,开头写着四个字—千金要方!
方炎拿起羊皮卷,并没有打开,心中却是想起了一个人,千金要方,这可是唐代孙思邈的著作,再联想到此时正值贞观四年,孙思邈正是五六十岁左右,顿时明白了这个老道士的真正身份,不由的肃然起敬。
孙思邈,陕西人,出生于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从小就聪明过人,私塾时受到老师的器重,不过对考试做官却没有兴趣,反而喜欢上了庄子学说,在医术方面成就很高,十分重视民间医术,走访民间收集药方,有着药王之称,而所著的千金要方,一直流传到后世。
孙思邈聪明过人,但是从小体质很差,经常生病,为此家庭一度一贫如洗,长大后立志从医,终其一生也未改变。
按照原来的历史,再过几年,孙思邈就会受到李世民的邀请,参加了世界第一个国家医学著作《唐新本草》的撰写,对中医的发展做出了极为重要的贡献。
方炎没有打开这卷千金要方,毕竟这是人家一生的心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敢情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药王,竟然会跟无赖一般,就为了能够从自己这里得到药方,看来这家伙为了收集民间药方,也是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当然,既然知道了人家真实的身份,方炎当即没了再赶他走的念头了,这是一个有着大理想和报负的老头,再想到之前的举动,反倒觉得有趣了,没想到自己还会碰到这么一个历史名人。
对孙思邈方炎由心的尊敬,想到自己小时候还学过一个关于孙思邈的故事,据说这家伙经常游走四方,自然免不了要爬山涉水,一次孙思邈路过荒山时,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猛虎,原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了,结果这只受伤的猛虎却没有伤他,反而是幅温顺哀求的样子,孙思邈便医心大起,将这只受伤的猛虎当作了自己的病人一般开始救治。没想到真的让他救好了,猛虎伤好了也不离开,后面干脆成了孙思邈的坐骑,这下好了,孙思邈有了猛虎为坐骑后,再爬山涉水的时候什么猛兽也不敢靠近了。
自身安全有了保障,但是去给人家看病又有了麻烦,普通人家看到猛虎还不得吓的屁滚尿流的,于是孙思邈便让猛虎不出来,凡是自己看病的人家便将中药渣子倒在门口的路上,猛虎远远地闻到味道便不靠近了。这个习惯一起延续下来,甚至普及到了华夏每一个地方,由此可见孙思邈的影响力之大!
方炎也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是假,想那猛虎也是有灵性的高等动物,这老头人还没靠近自己,一股药味就传来了,那猛虎想必也是受伤后闻到了孙思邈身上的药味所以才没有把他当作食物给吃了。不过,这猛虎有恩必报,也算是一段佳话了,相比之下,大多数的人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方炎从棚子里出来,便吩咐虎头给这简陋的棚子修一修,想这老头也是不容易,放着好好的开馆收徒弟不做,反而像个赤脚郎中一般游走四方,不过如果不是这种精神在支撑着他,恐怕后世也就没有了千金要方的流传。
京城长安,皇宫中,几日来愁眉苦脸的李世民终于第一次笑了,将手中的奏折看了一遍又一遍,显然心情极好:“皇后,快过来看看,哈哈,终于有办法了。”
长孙皇后拿过奏折一看,也是会心一笑,上面赫然有着方炎的名字,正是千阳县令加急送过来的奏折。
“陛下,你从千阳县回来还多久呢,没想到这次方炎又帮上大忙了,真是我大唐的福气啊,那么多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呢。”
李世民连连点头,心情大好,天花一直被认为是天灾,是人力不能阻止的,甚至地方将天花当神灵一样恭奉着,不为别的,一旦沾染上了,能不能活下来就全看天意了,在这样的心理压力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不过作为一国之君的李世民显然不相信这些,他只是担心会不会是上天对自己发动玄武门事件的惩罚,而如今,方炎却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医术是可以战胜天花的,自然那些流言蜚语就全部不攻自破了。
“那陛下你看,这奏折上所请之事?”长孙皇后斟酌着道。
“准了,这也是利国利民之举,只要大唐从此以后不受天花的威胁,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嗯,先就在千阳县建疫馆,如果效果好,以后全国范围内都要建。”李世民心情大好之下,全将此事一锤定音了。虽然要将全国所有未感染天花者接种,所花巨甚,不过相比天花肆虐带来的后果,这点钱投入实在算不得什么,李世民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如此甚好,那真是我大唐千千万万子民的福气了。”长孙皇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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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自己的命运像风筝一样任人摆弄,最近王家总是一片喜气洋洋的,丫鬟们也不时谈到小姐的亲事,这也是王家现在的头等大事,上到王老太太,下到丫鬟小厮们,都津津乐道。可作为当事人的王淼函,却每每听到这些谈论就心烦不已,她没有见过那个世家公子,只知道对方家世很好,在京城长安也是有名的商行,家产庞大,生意做到了全国各地,王家和对方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如果能够借着这次联姻,将王家的生意扩大,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王淼函不敢明讲自己不同意,因为她知道自己作不了主,只能用冷淡的态度来默默地抗争着。王家人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态度,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尽量的依着她,好讨她一笑,就像上次她说想看风筝,老太太就大张旗鼓地搞了个比赛一样。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莫名的就想到了方炎,这次天花爆发,随时王家没有人感染到,不过方炎治疗天花的大事情,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仿佛那些事情就是她自己做的一般。
坐在窗前,默默地看着书,虽然眼睛在盯着书,不过脑海中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浅浅的酒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书呆子不仅会念诗,竟然连治病也会,哼!”
越想越是觉得坐不住,偷眼看了看,然后就蹑手蹑脚从闺房里跑了出来,现在家里人都看的比较紧,她只好偷偷摸摸的溜了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以前经常和方炎呆的小河边。
河边杨柳依依,河水泛着鳞光,阵阵春风拂面,仿佛将心中的不快都吹散了,一头乌黑的秀发调皮的撩拨着粉嫩的脸蛋,王淼函就在河边来来回回走动着,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期待,不时张眼向村子里看去,远远看去,小村子绿意昂然,一株株翠绿的杨柳点缀在中间,给这个原本只有黑白灰颜色的山村带来了几分生机。王淼函心中莫名的有些甜蜜,虽然方炎没有亲口跟她说,可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因为她之前临走的时候就曾抱怨过,结果从京城回来村子就完全变了模样。
方炎从孙思邈的破棚子里出来,远远地就看到了老道士的身影,暗道幸好没被对方发现,转身将几根木头做的大门给关上了。不多时,孙思邈就来到了方炎面前,脸上笑意十足,就跟捡到了金元宝似的。
“方家小子,等我一下。”远远地,孙思邈看到方炎,就一顿小跑过来,早上出去背后的篓子还是空空的,这会儿已经装满了各种药材。一边将篓子里的药草拿给方炎看,一边介绍了起来,俨然把方炎当作了前辈请教一般,直把方炎弄的都不好意思了。之前还没什么,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落魄的老道士而已,不过现在得知人家的真实身份,再当人家师父他实在不好意思了。不过实际上,这会儿孙思邈还是一个游走四方的赤脚医生,虽然留下了不少关于他的故事,名气却并不大。一来他所著的千金要方还没有完本,另一方面李世民也还没有找到他撰写药典。而这两点,才是让他有了药王之称的。
像献宝似的,孙思邈将一株株药材拿了出来,一边介绍着看样子还十分激动,显然这一次收获不小,方炎便在边上静静地听着。
“对了,今天给李二郎家的娃娃看病时,我又收到了一个土方子。”孙思邈兴奋道:“他说小孩子吃饭被鱼刺卡到了,只要用公鸡涎含在嘴里半会儿就消化了,这可是又方便又简单的好法子啊,他也是看我免费帮他儿子治发烧才告诉我的,据说还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
方炎点点头,不知道的他也不敢随便说,不过这个治疗法子他却是听说过的。得到了方炎的肯定,孙思邈更加高兴了,能够收集到一份单方,比什么都要让他高兴,这下子千金要方又可以增加一方了。
方炎暗道,难道这个家伙这么落魄,一身医术却把自己弄的跟乞丐一样,敢情看病多数时候都不收钱的,甚至像李二郎这样提供了祖传药方的,他还要花钱收购,这时代穷人看病本来就没什么钱,再加上像他这样常常免费,如此落魄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不过这也让方炎更加从内心里尊敬,相比后世那些只认钱的医生,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别过孙思邈,方炎带着虎头又溜达起来了。心中还在想着滑翔翼的事情,这玩意儿要比之前的复杂一点,他虽然有着物理学方面的知识作为支撑,不过实际动起手来却要麻烦的多,主要是这个时代的材料种类有限,他也不可能空手变出新的材料出来。不过想到王淼函那张俏脸,又充满了斗意,为了她自己一定要做出来。方炎暗暗想到。
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村子,远远地看到一道人影立在小河边,顿时心神为之一怔,目光再也挪不开了,伊人在眼前,还是那熟悉的模样,景美人更美,下意识就向河边走了过去,虎头便自觉地留在了原地。
“呆子,你怎么来了。”听到背后声响,王淼函回过头来便看到了方炎,俏脸上莫名的一红,心中一阵甜蜜,轻啐着道。两人相隔几米,沿着河边随意地走着,方炎有些紧张有些欢喜,几日不见,只觉得眼前的她更漂亮了,长裙摇曳,秀发飞舞,淡淡的少女芬芳,恍然在梦中一般。
“哼,你现在可有名了,听说县令都亲自去你家了?”王淼函道,似乎很不服气方炎有这么大能耐一般。
“是呢,过几天县令要将全县的医馆召集起来,我要过去给他们讲一讲如何接种,以后每个人都要接种呢,你出过天花了吗?”方炎道,这一次的天花爆发显然没对王淼函造成影响。
“没呢,这几天我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了,你还真是有本事呢,以前我还以前你就是一个书呆子呢,以后是不是还要去外面的世界?”王淼函道,只觉得现在自己跟方炎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心中又是一阵气苦,这家伙刚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穷小子,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上次李世民虽然也来了方炎家,不过那次是微服私访,其它人并不知道,不过一个县令亲自上门,在村子里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王淼函自然也是听说了。
“哪有,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咱村子里来的那个老道士你知道吧,天天跟在我后面追问,我都快被他烦死了,呵呵。”方炎道。
“呵呵,你也有烦的时候呢,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烦呢。”王淼函咯咯笑道,似乎看到方炎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开心,至少有人陪着自己一起心烦了,仰起俏脸问道:“你说以后每个人都要接种牛痘,那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有天花了?”
“嗯!相信我,只要全国的人都接种了牛痘,以后就没有一个人会得天花了。”方炎坚定的说道,这事虽然庞大,不过只要有了技术,到时候李世民也会全力支持在,在全国各地建立疫苗馆后,完全是有可能杜绝天花的。
“真的啊,你真是太厉害了。”王淼函喜道,望着和自己一般大小的方炎,心中一阵佩服,觉得方炎的形象都高大了起来,虽然身居小山村,心里却装着整个国家。
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小河的尽头,两人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王淼函望着鳞光阵阵的河面,心中不由一阵出神,淡淡地情愫在心中缭绕着,仿佛只要跟方炎在一起,心中就无比的平静,什么也不怕了。可是想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却又暗然伤神,想对方炎说,却又觉得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反而会让彼此难过。
春风吹过,芬芳满园,杨柳依依,如情人的手抚摸着肩膀,方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王淼函,仿佛整个人置身云端,连平日里随口说出的话此时也难以开口了。鼻端嗅着淡淡地香味,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远远地田野里,几个庄稼人正在忙活着,一派田园风光。宁静遐意。
看着眼前的苗条的身影,方炎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她,一时间,只觉得心中多了一种叫作责任的东西。一时间,两人都安静地坐着不再多说什么,却感觉什么都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阔的马路上,一队人格外的显眼,领头的是两匹毫无杂色的白马,马鞍花里胡哨的,马身上也装饰着不少饰品,后面跟着一驾马车,马车很华丽,雕梁画栋,帷幔阵阵。就差两个开道的旗牌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富贵之人一般。
一行人走的昂首挺胸,出了京城,只觉得外面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就连几个平日里在京城低三下四的家丁,这会儿也感觉自己成了大爷。精雕细琢的马车里,坐着一个少年,粉脸白嫩,朱唇星眸,长发挽成玉髻,身穿纯白绫罗长袍,腰间佩服着翠绿玉佩,大冬天的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不时装模作样地摇上几下,口红齿白,粉面生油,一看就是那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家公子哥。
宇文矍自京城出来,一路上游山玩水,终于到了千阳县地界,上一次姑娘到家中他并没有亲自看到,只听下面的人说是个极标致的姑娘,原本还有一丝不乐意也烟消云散了,这次带上家中的老管家,正是前往方家村王家回礼来了,当然,他跟来主要是想亲眼瞧一瞧,是不是一个美人儿。说起宇文家,在长安也是极有盛名的,虽然是一个商业大家,却结交极广,根基深厚,只是在长安一城就有米店几十家,而且还有自家的漕运队,生意遍布大唐各地。
“少爷,前面就是那王家所在的方家村了。少爷你可没见到,那王家丫头可水灵了。”老管家凑到马车边讨好地说道。
宇文矍折扇轻摇,却是不怎么在意,早就听二娘说过对方的家世了,虽然也是生意世家,不过和自家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如果自己看不上眼,大不了到时候直接退了就是,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宇文矍却很清楚人情世故,而且他生的风流倜傥,平日里在京城里四处沾花惹草,活的好不潇洒,如今却是父母有命,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当然,如果对方确实是个美人儿,那自己倒是可以娶过来,大不了到时候再娶几个小妾,反正他家中最不缺少的就是钱了。
一行人趾高气扬地进了方家村,远远地就看到了河边的两人,正准备上前寻问一番,轿子里的宇文矍已经发现了王淼函,清丽脱俗,貌若天人,一时间整个人仿佛都怔住了一般,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动人的姑娘,顿时将他过来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方炎和王淼函两人看到这行人过来,便起身准备让路,心中有些奇怪,这些人一看就是什么达官贵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宇文矍本是个风流之人,乍一看到如此貌若天仙的王淼函,就如同那苍蝇见到了肉一般,连忙从轿子里跑了下来,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自认为潇洒地向王淼函走了过来。
王淼函刚刚退到一边准备让路,看到下路的公子哥直盯着自己看,不由的心中一恼,哪有这么看人的,那眼神连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简直是太欺负人了,想那宇文矍在长安里都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哥,家里有钱有势,去了青楼什么的自然是嚣张的很,平常女子看到他也是讨好都来不及,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含蓄掩饰。如今从长安里出来了,更是没有了父母的约束,行径不由的更加放纵了。
不过方炎看到这人盯着王淼函看,不由的上前一步,挡在了王淼函身前,然后直视着走过来的宇文矍。
刚刚还满心欢喜的宇文矍,顿时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敢拦自己了,而且,还是一个乡下小子,心中的怒火顿时升了起来。一边的管家却凑了过来说了几句,才让他心情一心,真是太巧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竟然就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
“小子,滚一边去别挡着道了。”宇文矍挥了挥手中的折扇不屑地说道,眼神也掠过方炎,扫向了后面的王淼函。
王淼函也不认识宇文矍,只知道对方的名字,上一次她去京城只是以走亲戚的名义来相亲的,而且这时代,未过门之前男女双方也是不让见面的。不过王淼函第一眼就讨厌这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那眼神,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
宇文矍根本没有把方炎看在眼里,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个乡野少年,跟自己不在一个档次上,不过对方却伸手挡住了他,顿时脸色一看,不善地盯向了方炎:“小子,耳朵聋了吗,本公子说的话难道你没有听到?”
“不好意思,我听到了,不过人家姑娘跟你素未谋面,你这样似乎不合礼仪。”方炎道,没有后退半步。
王淼函躲在方炎身后,心中的害怕也顿时烟消云散了,感觉在他身后莫名的安全。不由偷眼打量起了,心中隐隐有一些期待。
“什么素未谋面,小子,我可告诉你了,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咦?对了,你小子怎么跟我媳妇在一块了?找死是不是。”宇文矍道,仅仅是一瞥之下,他就惊为天人,心中很是满意。
“哼,没听说过男女受授不清吗,就算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现在也应该回避的,这里可不欢迎你。”方炎道,以下讶然,转头看了眼王淼函,后者脸色微红,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看她那神色,似乎极为痛苦,方炎心思敏捷,顿时有些明白了,这时代的女孩子对这种终生大事哪里有什么作主的权利。
“哟,还跟我讲起规矩礼仪了,你个臭小子上过学没?还是说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也敢口出狂言?”宇文矍不屑地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小子不仅上过学,而且学富五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比某些人要好多了,明明识不得几个字,还要装作一幅清高的样子,话说这么冷的天,你这折扇拿在这里不嫌烦吗?”方炎大言不惭道,只要王淼函不同意,他决定自己一定不能放手不管。何况,在听到这个公子哥说是王淼函的相亲对象时,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气就升上来了,越看这家伙越不爽了。
“小子还真敢吹牛啊,我还就不信了。”宇文矍道,有心想在王淼函面前表现一番,别的方面他还拿不出手,不过在作诗方面却有些水平,当然,主要是平日里在长安城里可以拿来显摆一番,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炎,便道:“既然你也识字,那不如我们各作一诗,再比较一番。”
“那不行,这里都是你带来的人,到时候就算你作的狗屁不通,他们也硬要说你作的好,我能拿你怎么办?”方炎道。
宇文矍想了想似乎也对,要不是想找个机会在王淼函面前表现一番,他才懒的跟方炎比试呢,不过现在人家既然答应了,他还真的不怕,平日里他就没少弄这个,难道还会怕了一个乡下小子不成?
“方炎,别。”王淼函拉过方炎,有些担心他吃亏,刚才她不知道对方,现在听说对方就是长安的宇文公子,才知道对方来头甚大,根本不是方炎可以对付的。
“嘿嘿,怕什么,难道你还对我没有信心吗?”方炎笑道,目光中露出一丝狡黠,王淼函这才想起双方比作诗,她对方炎这方面可是很崇拜的。
想那宇文矍如果刚刚还只是有些生气,这会儿看到自己未过门的媳妇竟然跟方炎在低志交谈,那火气顿时刷刷地往上窜,要不是顾忌自己风流的形象,狠不得上来直接动手了:“小子,那你说怎么比,本公子今天就要让你见识见识。”
方炎摸了摸下巴,心中却是笑了,这可是你自己往我这套里钻的,当然,既然要比试,那怎么也得多一点筹码:“这样,只是你我那不行,得找个公证人来,让他来评判谁好谁差,另外,我们还得加一点别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天本公子就成全了你。”宇文矍很有信心,这作诗可不是仅仅上过几年私熟就可以做到的,看这方炎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学富五车的高人。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王淼函就在身边,如果借这个机会,向美人展示一下自己的学识,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好,一言为定。”方炎痛快的答应下来,看到王淼函担心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暖,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色。
几名将方炎和王淼函围着的家丁,这才心不甘地让了开来,知道自家公子不想在女人面前失了风度。那边一直等在边上的虎头,这会儿已经跑回家去叫人了。
等到方炎和宇文矍定下赌约,那边虎头也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有尚鹰,王大等人,除了尚鹰之外,其它人手里还拿着扁担什么的当作武器,跑过来就眼神不善地盯向了宇文矍一行人,真是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方家村欺负少爷的,那简直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你就是方炎是吧,呵呵。”宇文矍冷笑连连,在长安他就听过对方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压一番。如果是一般的人,他自然不会听过,不过方炎的名字如今在长安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名气,特别是在书生圈中流传很广,因为传说那些漂亮好看的宣纸就是出自此人之手。宇文矍平时就喜欢交朋结友,作画吟诗什么的当作消遣。
方炎瞄了眼身边的人,王大王二虽然气势汹汹,而且手中也拿着扁担当作了武器,不过跟对方带来的几人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宇文矍手下的几人一看就是身手不错,目露精光,虎背熊腰,处处透着一股子的犷悍之气,到时候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三人恐怕还不够人家瞧的。
“不才正是在下,不过既然是比试,那就得有见证的人,否则到时候你要耍赖,我也不能咬你一口,是吧?”方炎很认真的问道,那样子似乎宇文矍真的会耍赖一样,顿时将他气的不行,好一个乡野小子,倒是会很逞口舌之利,宇文矍急着要在王淼函面前显露一番,顿时便答应了下来。
“哼,我可说好了,到时候谁输了,就得跪下来磕三个头,然后再叫一声爷爷。”宇文矍道,目光不时瞥到王淼函身上,那水灵俏懒的小模样,便是在长安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施粉黛的美人。
“行,既然你要急着叫爷爷,我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啊,免得别人说我连自己的孙子都不认了。”方炎道,完全不惧这家伙,一行人一边叫阵一边向村里走去。
村子很小,加上宇文矍这一行人实在太惹眼了,还很骚包的坐着奢侈马车过来的,村里很多人都围随了过来看热闹。倒是节省了方炎去找见证人了,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方炎家的院子里,村民们便里里外外地看了起来。当然,他们还是支持方炎的,都站在了方炎这一边。
方炎回头一看,便瞧见了王淼函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自己,顿时回了一个放心的表情。
宇文矍眼看方炎如此有信心,顿时也不敢大意了,当下便要抢先出题,这也是可以占一点优势的,跨步而出,先是装模作样地摇了摇折扇,来来回回地走上了几圈,似乎在思考一般。
“小子听好了,有水也是湘,无水也是相。”宇文矍站定,缓缓说道,抬着下巴很是得意地看向方炎,他不相信这么困难的诗句对方也能对的出来。在他看来,对方顶多不过是个识的几个字的乡下少年而已,那些私塾先生的水平能高到哪里去?
宇文矍刚刚念出来,身后几个家丁便大呼着叫好,然后便气势汹汹地囔囔着让方炎对下句。虽然他们根本不懂自家少爷出的是什么。
王淼函秀眉一皱,心中担忧无比,虽然这个看上去简单,可前后都要一般,短时间她根本想不出来,心知对方是故意为难方炎,抬头看向方炎,却见他丝毫没有担心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坦然,似乎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方炎嘿嘿直笑,这家伙出的根本不是自己作的,而是三国时期周瑜和诸葛亮对诗中的一部分,他在后世听过不少遍,当下不急不缓地说道:“有木便是棋,无木也是其。”
众人先是微微一愣,等到回味过来,顿时一阵叫好声,而且声音对方大多了,这边可是有几十个人的,虽然多数人不识字,不过听到带头几个读过书的人叫好,顿时一个个跟着起哄起来,那声音完全压住了宇文矍那边。村里有读过书的人附和地说道,这方家少爷对得好啊,水对木,后面的偏旁一去,前后字发音相同意义不同,极其工整。
怎么说方炎也是自己人,而且为村里做过那么多好事,如今竟然有人跟方炎过不去,他们顿时同仇敌忾起来,村民们都希望方炎能够好好的教训一下对方,才不管他是什么来头呢。
相比村民们这边叫好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宇文矍那边却是鸦雀无声,几名家丁有心反驳,可无奈肚子中的那点墨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顿时一个个脸憋的通红,然后就全部看向了主人宇文矍。
宇文矍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一会红一会紫,本想好好的教训一下对方,哪想到现在完全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再看向王淼函,分明盼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向了方炎,哪里还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好厉害啊,对的真工整。”王淼函拍着小手为方炎叫好着,差点就高兴的跳起来了。显然刚才也是担心了不少。方炎微微一笑,坦然收下了王淼函投来的崇拜目光,当然,至于这首诗的出处他才不会说出来呢,脸皮不厚如何讨得妹子芳心,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相比王淼函,身后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村民们,也觉得解气无比,再看向宇文矍一行人,都有种从高处往下看的感觉,趾高气扬。
“哼,不过侥幸而已,再来。”宇文矍道,咬牙切齿地又来回转了转,停下一挥手中白扇说道:“有手便是扭,无手也是丑。”
然后便一脸得意时盯向了方炎,平时在长安他也没少玩过这样的文字游戏,只要他一出口,哪个敢不附合着叫好?当然,有几个是真心觉得好就难说了,不过这也让宇文矍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他是有着真才实学的,而方炎不过是一个在私塾里尝过几个字的乡下少年而已,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眼神盯着方炎,暗示着方炎跟自己掰手腕,方炎肯定落败而逃像个小丑。
不过还不等他想象完王淼函一脸崇拜地看向自己的画面,那边方炎已然对了出来。
“有木便是桥,无木也是乔。”方炎道,依旧是以木字为偏旁,却非常的工整。一句刚出,那边几个读过书的人便轻声附合着念了起来,转而一片赞赏之声响起,有了识字的人带头,剩下的人再次欢呼了起来,声音大的跟人吵架一般,仿佛他们自己战胜了宇文矍一般,可见方炎在村子里的地位有多高了。
王淼函一脸崇拜地盯着方炎,她刚刚甚至还来不及想,这么短的时间方炎竟然就对出来了,而且看到身后的村民们都为方炎叫好,心中不由一阵甜蜜蜜的,仿佛是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好,好好,对死他!”有汉子站在方炎身后大喊着,脸上神色激动不已,简直跟干架一般,哼,竟然敢跟我们方家村的人作对,没说的,一定干死他,这就是大多数村民们的想法,帮亲不帮理,何况是宇文矍一行人?
宇文矍脸红的像个猴子屁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作出来的,对方为什么随口就答出来了?要知道,他在长安的小圈子里,可是有名的才子,平日里哪个不奉承自己诗作的好的?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跟方炎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个个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实际上,宇文矍的才学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家里有钱有势的,平日里哪个敢跟他认真计较啊?就是作出来的狗屁不通,别人也会一番夸奖的,现在跟方炎一比较,顿时全部暴露出来了。身后几个家丁也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低着头再也不敢看对方了,做为下人,有一个标准的行为规范,那就是主人高兴,他们也要跟着高兴,主人受辱,他们要表现的比主人还要受辱,主人心情好,他们也要像是捡到了元宝一般。
“嘿嘿,怎么样了?不行到我出题了。”方炎笑道,那边宇文矍已经原地走了一圈又一圈,却连一个字也没有作出来,只是转啊转的,方炎都快等不急了。
“好,你来就你来,我对。”宇文矍停下脚步,唉,再怎么绕他也绕不出来一句啊。听到方炎要出题,浑不在意,侥幸对出了自己的而已,还能作出什么难的诗句不成?很快,宇文矍就重新拾了信心。
方炎摸了摸下巴,装作在认真思考的样子,眼睛一转,就看到了一边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王淼函,顿时有了主意:“听好了,上句是,衣带渐宽终不悔。”
“衣带渐宽终不悔……衣带渐宽终不悔……这什么诗啊,完全没听过啊。”宇文矍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绕了一圈又一圈,手中的白扇子打开又合上,而且这大冷天的,竟然还觉得热的不行,胡乱的摇着折扇,口中念念有词。
“喂,我说你好了没有?再这么绕下去,我就头晕了。”方炎笑道。
“哈哈,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方家请你来平地的呢,再这么踩下去地就蹋了。”
“就是就是,作不出你绕也不行啊,我老头也要被你绕晕了。”
身后的村民们一看方炎占上风,顿时一个个神情轻松无比,嘴巴更是一个比一个毒辣,吵架这是必备的技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矍心中那叫一个气啊,更为可恨的是,王淼函似乎完全不看他,自己可是为了在美人面前出风头才答应这小子比诗的。被村民们一嘲讽,脸色通红,用扇子敲破了脑袋,却依旧没有对出来。想那诗都是文学大家千锤百炼才作出来的,他一个斗吊子的纨绔短时间哪里有可能对的上来?相比他的那个打油诗,根本不是级别的。
宇文矍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对出来的了,顿时停下脚步看向了方炎,他相信只要对方自己也对不上来,那顶多是打平了而已,他还就不相信了,这么难的诗句对方能够答的出来。
似乎感应到了自家少爷的意思,身后的家丁也纷纷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向了方炎。没办法,身边家丁,最重要的不是本事如何,而是紧紧跟着主人的步伐,主人的心思他们要学习揣摩。
方炎却浑然不在乎对方挑衅的眼神,转而一头看向了王淼函,王淼函也正好在看着方炎,目光在空中相遇,顿时粉嫩的小脸微微一红,这可不是在小河边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身后都是乡里乡亲的看着呢,跺脚翘嘴佯作不依。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的人憔悴。”方炎神色一正,一字一句念道,目光看着王淼函,仿佛下了多么重大的决心一般,话刚说出来,心中顿时为之一松,不过脸上的神色更加的坚定了。
方炎刚刚念出来,身后便有人小声地默念起来,越念越是觉得有味道,纷纷点头起来,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感触最深的莫过于王淼函本人了,她本就读过多年的私塾,而且本人又喜欢诗句,平时还喜欢自己作上几句呢,所以在方炎刚刚念起第一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一首情诗,心中顿时忐忑起来,不过还可以欺骗自己,觉得那不过是方炎跟对方对诗而已。
然而随着方炎的目光投来,她顿时心慌了,别过头去,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细心地聆听着,只觉得心如鹿撞,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一张小脸也白里透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当真是又喜又羞。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的人憔悴……他这是什么意思?王淼函默默地念着,甚至不敢去看方炎一眼了,一阵甜蜜蜜地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整个人飘在了云端。
方炎也是郁闷不已,这是怎么了?她是什么意思啊?不过不等他再做什么,身后已经响起了一片的叫好声,不识字的只是起哄,不过那几个识字的,却是将这句诗念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回味无穷,再看向方炎的目光都有些变了,这是有着真材实学啊,平日里看不出来这一出手就是惊为天人啊。
那边宇文矍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几句,可将这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的人憔悴念了一遍又一遍,却发现无论是意境押韵还是工整都完全没有问题,他就是想找茬都没有能力!
王淼函背对着方炎,头埋在胸前,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这要死的家伙,这么光明正大地作情诗给自己,心中忐忑也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实际上并没有看她,村民们不过是觉得方炎赢了宇文矍解气,但是王淼函做贼心虚,仿佛身后的人全在看自己一般……
“你……你耍赖!”宇文矍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仿佛为了印证自家少爷说的是对的,其它家丁也纷纷上前大喝起来。
方炎似乎都料到了对方会这样一般,一脸云淡风轻,要是在村外,就自己一个人可能还会吃亏的,不过现在嘛,可是在自己的村子里,还会怕了你几个外人不成?
“你是不是男人,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现在又不算了吗?”方炎道。
“哼,我当然是男人了,你少骗我,你一个乡下小子怎么可能作出这么好的诗句来,我不管,你肯定是从哪里偷听来的。”宇文矍脸红脖子粗地喝道,虽然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因为自己作的诗还是从前人身上抄袭过来的,可方炎作的诗他根本没有听说过,又哪里来的抄袭一说?不过这会儿,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是一口咬死方炎作弊耍赖。
一群家丁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家少爷的脾性,在宇文矍说对方耍赖后,一个个便撸起了袖子,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狗仗人势,他们身为宇文家的家丁,这种事情做起来也是熟练的无比。
这边顿时一阵唾弃声,不少村民已经开始吐口水了,这样的无赖实在太可恨了,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方炎赢了的。然而那边的人似乎根本看不到,反正脸皮是一个比一个厚。
“我记得之前你可是跟我打过赌的,谁输了就要跪下来磕三个头的,然后就一声爷爷的。还算不算数了。”方炎道,浑然不怕。
“你……你找死。”宇文矍终于撕破脸皮了,要他向一个乡下小子磕头叫爷爷,那还不如让他去死了,顿时声色俱厉地大手一挥喊道:“给我打,打死这个臭小子,让他耍赖骗本公子。”
方炎也不急,也是大手一挥:“关门,放尚鹰!”
那边刚刚准备动手的尚鹰差点跌倒在地,一头冷汗。很快,一群家丁就冲了过来,气势凶悍,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老手,而且隐隐有股当兵的气势,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这些村民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啊,顿时四散跑开来了。
方炎拉过王淼函,将她保护在自己身后,虽然他相信以尚鹰的身手,解决这么几个恶奴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还是退到一角,双手把王淼函护在身后。王淼函脸上的红韵未消,自从方炎当面对她念情诗后,整个从就完全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这会儿被方炎拉在身后,秋水般双眸看着方炎,贝齿轻咬红唇,心中一阵暖意涌起来。
尚鹰手握长棍,那是他平时用来锻炼的,很是趁手,一个人就将宇文矍的一众家丁拉下来了,双方顿时打成了一团。只见棍影绰绰,呼声喝喝,不时有倒霉的家伙挨上一棍子摔倒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又被旁边的村民逮上去踢了好几脚。村民们本来还担心的要命,不过看了会儿就都大胆的没有离开了,没别的,一看尚鹰这家伙就是一个高手啊,对方这些人肯定靠近不了他们,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也不知道尚鹰是不是这段时间太闷了,这会儿终于有人上门讨打,顿时有了好好耍上一套的心思,打的那叫一个好看。一边对付着几人,还一边不忘记摆上几个姿势,顿时又惹得身后一群人疯了般的叫好声,大胆地跳着鼓掌。
“这家伙,看来这段时间吃的太好了,这是有力气没地方用啊。”方炎撇了撇嘴角,很是气愤地哼道,明明是自己出风头的嘛,这家伙一上来,顿时成了全场最瞩目的了,说话间,又是一个凌高360度旋转,一个侧踢过去风声呼呼,然而潇洒地落下,还就地摆了个高手过招的姿势。只是可怜了那个被他一脚踢中头部的家伙,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撞到一边的墙壁上然后滚到地上好几圈才停下来。
“打的好,好好教训教训这些王八蛋,敢来我们方家村捣乱,打死他。”有热闹看不怕事大,村民们相比刚才,这会儿更是激动,这一拳一脚的,看着就过瘾啊。
甚至有几个小家伙还搬来了小板凳,看到精彩之处才鼓起掌来。
“哇哦,这家伙好厉害啊。”王淼函跟着叫道。只见场上的尚鹰又露了漂亮的一手,他的功夫都是一套一套的,有板有眼,简直就是一场现实版的武侠大片,王淼函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跟着又蹦又跳的叫好着。
“哼,他呀平时干活不出力气,这会儿肯定是力气多了没处用。你看,直接一脚过去不就行了嘛,还偏偏要搞那么多没有用的花头。”方炎撇嘴道,王淼函却肯定没听到一般。
不到半盏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群人,个个鼻青脸肿的,捂着脸再也不起来了,没办法,起来就要挨打啊,他们虽然有心向宇文矍这个主子表忠心,可无奈敌人太强大。还是装死才是最好的办法了。
尚鹰双手往背后一靠,抬头挺胸,坦然接受着四周热烈的掌声,看那样子就差拱手致谢了。方炎很是郁闷,大哥,你是在打架好不好?认真一点好不好!
“起来,继续。”尚鹰喝道。
几个家丁趴在地上,也不敢起来,只得手脚并用爬远了,没办法,离的太近不安全啊。很快,一群人就离尚鹰这个煞星远远地了,虽然没有断手断脚,可身上也痛的不行了。
宇文矍缩在墙角也差不多,脸上肿了好几块,刚才一阵混乱他也挨了不少拳头,有心叫这些家丁再上,却没有一个人敢看他。“小子,算你狠,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来日本公子跟你没完。”
丢完一句狠话,一众家丁顿时如蒙大赫,因为他们知道丢下狠话也就意味着可以走人了,顿时扶着宇文矍,一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跑的还真快,老子一脚都没有踢到。”
“真解气啊,平时看这些为虎作伥的家伙就不爽了,今天总算是出了我一辈子的恶心了。”
看着宇文矍带着家奴屁滚尿流地跑了,方家村的村民们顿时哄笑起来,一个个跟过年一般。他们是把这行人当成了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的财主家家丁了,一个个都沾了尚鹰的便宜了。
尚鹰双手背负,昂头望头,一幅高手寂寞的样子,好不容易有场架打了,结果这些家丁根本不够他看的。
“喂,可以了,没看到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眼冒精光了吗。”方炎笑道,有个高手在身边就是感觉不一样。尚鹰这家伙闻言回头看了看哄笑成一团的村民,其中还真有不少年轻的女人盯着自己看,黝黑的脸上莫名的一红,像是被方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高手怎么可以有这些儿女情长呢。
方炎也不说破,转身来到王淼函身边,小姑娘浑然没有打了富家公子哥的害怕,反而是一脸兴奋的小脸通红,表面上看去文文静静的,心里却同样有着好动的因子。
有眼尖的村妇发现了,顿时拉着身边的人离开了,眼神不停的示意着,众人纷纷看向了一边的方炎和王淼函,顿时露出一幅我懂我懂的表情,然后一群人就嘻嘻哈哈地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打趣示的朝方炎眨眨眼睛。
很快,村民们就跑的一个不剩下了,只留下方炎和王淼函两个人,连王大王二等人也眼尖的离开了方家大院。顿时整个院子里便安静了下来,春寒料俏,院子里两棵枣树上,一群小鸟飞过,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成了唯一的声音。方炎看着眼前的佳人,莫名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之前两人虽然也约会了不少次,不过那都是借着偶遇的借口。对头,就是偶遇,两人都是喜欢在河边玩耍而已,谁也没有约定好。
不过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同了,那位宇文矍可是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是王淼函的相亲对象,而且双方家长也早已同意了,就差办一场婚礼了。而现在方炎在这个时候出头,那方面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王淼函的态度,这丫头从头到尾,就没有站在宇文矍一边,反而是紧紧地站在方炎身边,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了她的意思。
第一次向方炎表明自己的小心思,王淼函羞涩不已,这会儿村民们都自觉的离开了,她就更加的羞涩了,低着头连看一眼方炎的意思都不敢。不过她能感觉到方炎正瞧着自己,粉嫩的小脸如红透了的苹果。
“怎么办,你把他打跑了,以后我可就没人要了。”王淼函低声轻啐道,睫毛扑闪扑闪地,扭腰跺脚。
“呃……没人要我要。”方炎脱口而出,转而自己也跟着脸红起来了,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仿佛一块压在心头好久的石头终于卸了下来,莫名的轻松愉快。
“是你自己说的哦,可不许耍赖。”王淼函低头仿佛自言自语地哼道,仿佛置身在云端,心中如小鹿乱撞。
“嗯,不耍赖。”方炎连忙点头保证。
就在方炎想着如何表明自己一颗忠心时,脸颊上突然一阵湿热感,眼前是王淼函近在咫尺的小脸,还有那如秋水般的双眸,美艳不可方物,如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王淼函踮脚在方炎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而就飞快地跑开了。
一阵香风掠过,方炎恍如在梦中,直到王淼函的身影离开了,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丫头竟然主动亲我?什么时候这么大的胆子了。不过很快,嘴角就浮起了一丝满足的笑意,心情也顿时大好起来,昂着阔步地向屋里走去。
这边众人兴高采烈,那边狼狈逃走的宇文矍可就不好过了,一路逃出村子,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没办法,尚鹰的武力值实在太高了,就凭他手下的这些人,实在是没有找回场子的实力。心中有气,逃跑时就没有来的时候那么闲情逸致了。
宇文矍家世代经商,而且在京城长安里根基很深,认识不少的达官贵人,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再想到王淼函那俏丽的模样,自己怎么也不能在美人面前掉了面子啊,所以回头长安就开始算计着如何找回场子了。
宇文府邸,坐落在长安西大街中间地段,这地方可以说是长安非常著名的地方,因为不少的就官家邸就坐落在这里。宇文矍老爹也是个有头脑的人,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把府邸坐落在这里,与那些达官贵人走动也方便很多。相隔不远就是虞府,文懿公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史书上凌烟阁二十四臣之一,十八学士之一,才学渊博。担任当今的秘书少监、读书郎,虽然官职不大,可却是有着每天面见陛下的人,地位由想可此,而且虞世南性情刚烈,直言敢谏,如今正得李世民的喜爱。在京城达官中也算是一个红人了。
两家相邻,一个高官一个商人,虽然大人保持着距离,不过宇文矍却跟虞家最小的公子虞知玩的十分好,虞知十四岁,因为老爹在宫里任职,也经常出入皇宫内。
宇文家府邸中,咆哮声不绝。不时有东西被砸落。
“臭小子,我跟他势不两立。”宇文矍脾气来了,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全给砸了,一边的老管家苦着脸,又不敢上前。
“快点给我想办法,我一定要他好看。”宇文矍道。
老管家只好上前道:“少爷,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叫方炎的小子,本身并没有什么身份,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我宇文家还斗不过这么一个乡下小子,真是气死我了,哼,今天晚上我不吃饭了。”宇文矍道,虽然他老爹娶了不少小妾,可儿子却没有几个,宇文矍在家里那是掌上明珠一般,一众人都围着他转,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窝火的事情啊。顿时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那老管家知道自家少爷是什么脾气,小声道:“不过这个方炎受过当今皇上的封赏,虽然没有爵位,可毕竟是在皇上那儿挂了名号的人,所以大动干戈恐怕有些不妥,还得好好的计划一番才好啊。”
“什么?皇上封赏他?”宇文矍一听这话更气了,明明自己跟方炎一般大小,现在自己连个功名都还没有捞到,只等着再过一年行了成人礼然后等着老爹给自己买个功名呢,这下倒好,那个臭小子竟然已经受过皇上封赏了,心中的气更盛了。
“是的,所以这口气要出,我们也得小心翼翼地来,不能让人落下什么把柄啊。”老管家弓着腰,一幅下人的姿态,老鼠眼中却闪烁着精光,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以前少爷没少做些出格的事情,好在宇文家钱多势大,普通人家直接打发了,对,他就是负责那个给宇文矍擦屁股的人,这种事情做起来也是熟练无比了。
“嗯,那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这事成了以后,我一定在老爹面前为你说几句话。”宇文矍道,也跟着冷静下来了,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也不是一般人,何况人家身边还有那样一个高手保护着,就是花再多的钱恐怕也不好使了。
老管家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公子的好话,以后在家族生意里的话语权就更高了,顿时凑到宇文矍身边慢慢细说了起来,半晌后,宇文矍顿时一脸欣喜叫道:“好好,好,只要把那个小魔王请出来了,到时候不管是他们哪一个吃亏,方炎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了,哈哈,好计,我这就去找虞知,对了,这家伙喜欢欣喜一些新奇玩意儿,你去把家中的那个翡翠珊瑚拿来。哼,这口气我一定要出了。”
当然,按照老管家的意思,这个虞知虽然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官二代,但是还不足够,因为方炎的消息他也打听出来了,别看是个乡村小子,可是如今家产也不小,光是在京城里,就有十多间铺子是他开的,当然了,方炎和程国公府的关系,他也有所耳闻,这就更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了,宇文家虽然有钱,可毕竟是商人,从古以来,就有商不和官斗的道理。哪怕你是富可敌国,在朝庭大臣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所以说,在把方炎里里外外的情况打听清楚后,老管家更是心惊,这也让宇文矍这个二代纨绔消停了几天,要不然以宇文矍的性子,刚刚回到京城长安就狠不得马上派人过去找茬了,还不知道要惹下多大的祸来呢,要是让国公府的人抓住什么把柄,饶是以宇文家的势力恐怕也跑不掉。
老管家屁颠屁颠的出去办事了,宇文矍这才稍稍消停了一番,只要老管家的计划可行,别管那方炎有多么大的靠山,这一次真是天皇老子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他了。“哈哈,小子,我还会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回到家中,依然一幅神游天际的感觉,刚才的一幕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嘴角挂着神秘的笑意。一边的虎头看到了,心中直嘀咕,总是担心少爷是不是中邪了?这都一个人傻坐在窗前笑了半个时辰了,甚至凑到方炎身边,顺着方炎的视线向院子里瞧了瞧了,真是奇了怪了,外面什么也没有啊,少爷为什么一直笑呢?
“少爷,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去找个郎中过来?”虎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你的,你才生病了呢。”方炎回过神来,笑骂道。摸了摸刚刚被王淼函亲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留着淡淡的香味,滑腻腻的。
虎头被赏了一个爆栗,不过心中倒是放心了,还好,少爷还会打自己说明没有问题。
方老爹走了进来,脸上有一丝担忧,刚才他在外面已经听乡亲们把事情的经过都说过了,虽然也觉得解气,可还是担忧为多,自己家几辈子都是平民百姓,什么时候得罪过京城来的大人物啊,这小子还真是能惹事,这下可怎么办好?唉声叹气间就看到了方炎傻傻地笑着,双眼遥望天际,一幅出神的状态。
“你知道你今天打的是什么人吗?我可听乡亲说过了,那是从京城来的公子哥,咱们家可惹不起的,唉,你小子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竟然还有心思在那笑。”方老爹一幅哀其不争的样子,越是担忧方炎的安全便越觉得心中有气。
“爹,你别瞎担心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地里忙活呢,兵来将挡,我自然有办法的,不会有麻烦的。”方炎安慰道,不过心中却并没有好的计划,都怪自己势力不够啊,要是有个爵位在身,哪里还会怕一个纨绔来找麻烦了,虽然当今天子都亲自过来了,不过那只是私底下的,更何况天高皇帝远的,真要等到李世民知道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了呢。一句话,一切还要靠自己!是知道争取一个爵位了,不过现在大唐能够赐封爵位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军中建功立业!
之前大哥程处默没少劝自己去投军,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得到他的照顾,虽然程处默本身没什么势力,可他背后的老爹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不过那时候方炎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只要在这个山村里过自己悠闲自在的小日子。
方老爹眼看说服不了方炎,也是叹了一口气出去了,心中暗暗祈祷,只觉得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自己恐怕是真的跟不上了。不过心中对方炎还是很有信心的,如今家里的变化,放在以前他是想也不敢想的,可现在都真实的摆在眼前了,三进三出的青砖大瓦房,整个村子里,也就王财主家可以一比了,而且现在整个方家村,有一半人都算的上是他家的长工了,虽然责任压力比以前大了,但是方老爹却是更有面子了,走到哪都被乡亲们恭敬的喊一声方炎他爹,那就是对他最好的夸奖了。
所以在宇文矍一行人走后,方老爹就更加担心,这种好日子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方老爹这辈子也没有多大的追求了,只想眼下这种好日子继续下去就好了,最好儿子也能够跟自己一样,呆在这个村子里不要出去,不出去就不会惹祸了。
然而,方炎注定和他的想法要不同了,至少在这一次,经历了宇文矍一事,更是觉得只是有钱恐怕还不够,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到时候这些恐怕都会烟消云散了。所以,方炎迫切的想为自己争一份爵位,那样方家村才会更加的安全了。
方家村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常村子里哪家掉了一只鸡,就已经是满村子都知道的大事件了。而这一次,一行长安来的公子被打了,那已经是爆炸的大新闻了,即使是三岁的小屁孩子也知道了。王老太太虽然平日里不出大门,此刻也从丫鬟那里把事情经过都知道了,而且也知道了来人是谁,顿时将刚刚回到家里的王淼函叫到了跟前。
“丫鬟,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这老太婆说一说。”老太太拉着王淼函的,疼爱的说道。虽然一心想把王淼函嫁个好人家,不过实际上,她对宇文家的公子也是一无所知的。
王淼函鬼精鬼精的,一下子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顿时酝酿了一番情绪,然后秋水般的双眸就微微红了起来,一幅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谁又知道她刚刚还一幅甜蜜蜜的不行,人生中第一次主动亲一个男孩子,那份羞涩中夹杂着甜蜜,让她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心如鹿撞,直到这会儿还没有平息下来呢。
“奶奶,那个宇文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太欺负人了,呜呜,要不是方炎,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我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王淼函哭的雨带梨花,顿时惹的老太太一阵心疼,赶紧将王淼函搂在了怀里好言安慰起来:“不哭不哭,不嫁就不嫁,既然不是个好东西,我去跟你爹说,绝不能让你受了委屈。唉。”
不用王淼函多说什么,老太太自然地就相信了她的话,怎么说她也是活了八十多年的人,想那宇文家在京城里都有钱有势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哪有不惯着的道理,以前只是潜意识里不往这方面想而已,一厢情愿地觉得对方可能是个好后生,家境又好,总是对王淼函有了一个交待。
“真的啊?奶奶。”王淼函缩在老太太怀里,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真的快要出现了,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
“当然了,我王家又不是养不了你,大不了不嫁了就是,咱们又不是非得巴结他宇文家,等到你爹回来我就亲自跟他说,这事他得听奶奶的,否则我饶不了他,看谁敢欺负我的好孙女。”老太太道。
一脸幸福地偎在奶奶怀里,王淼函这次是真的哭了出来,不过却是幸福的哭了,原来奶奶还是爱自己的,连日来的郁闷也烟消云散了。不由地又想到了方炎,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哪来的胆量,知道了对方是京城来的大公子,竟然还敢叫人去打,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怎么就那么惹人喜欢呢。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赖在奶奶这儿不走了呢。”老太太笑道,她也是女人,自然明白了孙女的心思,以前只是觉得这种事情都是大人作主的,却不料孙女心中是如此的反对这门婚事,好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不。”王淼函扭着小蛮腰佯作不依道,似乎一个幸福的未来就在等着自己了,既然不嫁了,脑海中却又总是回荡着方炎的身影,也不知道那个书呆子有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想到下午亲他的一幕,又羞涩的不行。
方炎家。
正在自家木棚里改良着滑翔翼的方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一边正在忙活着的王大不由笑道:“少爷,不会是哪家姑娘在念叨着你了吧。”
“去你的,哼,肯定是刚才跑走的那个王八蛋在念叨着我。”方炎愤愤不平地想到。
王淼函不幸躺着中枪了。
“少爷,这次你又要做什么好玩的东西吗,你这画的我完全看不懂了,到底是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啊。”王大盯着方炎亲手做出来的图纸看了半天,浑然没有明白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咳,咳,这个,你不需要明白的,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反正到时候出来了你就明白是干什么用的了。”方炎小脸一红,只好拿出少爷的架势来了。
也难看王大看不懂了,因为就是方炎自己也看不明白,这滑翔翼听起来简单,可真要动手做起来,其难度却是非常的大,他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都不太满意,主要还是这个时代的材料实在太有限了,不过他却不会放弃的,因为这是答应王淼函要完成的,此时他面前放着的就是之前的马拉滑翔翼,现在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以改良。另外,他还准备设计出一套安全服来,毕竟这玩意儿还是有点风险的,万一掉下来摔的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首先是要加张双翼的长度,毕竟少了马拉的动力,另一个主要的困难就是减轻重量,所以他准备用干燥的竹子替代之前的实木,那玩意儿太重了,然后双翼也换成了密度足够的绸布,最后,还在下面按装了两个轮子,用来落地的时候进行一段距离的滑行。虽然过程复杂,不过有着王淼函作为动力,方炎做的倒是很开心。
好在有王大这个高级的木匠在,这个不比之前的雪橇,那玩意儿只要结实耐用就够了,现在这个要高级的多,对于木匠的手艺也要求更多了。钻孔,镗平,铣巢等待步骤,王大都可以超标准的做出来,方炎暗道,按照这个节奏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试飞了,对,自己就来做第一个试飞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向在方家很少说话的尚鹰,这一次却是难得的跟方炎聊了起来。
“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尚鹰面露难色,显然来之前也有过纠结的。
方炎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家伙,跟自己还这般:“说吧,是不是关于那个宇文矍的事情?”
“咦?少爷,你都知道啊?”尚鹰意外地看了眼方炎,转而就明白了少爷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自己都想到了少爷会想不到呢,顿时苦笑着道:“今天我跟那几个家伙交手,他们虽然身手一般般,不过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似乎还是杀过人的,呃……我的意思是那几个家丁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种人身上会有一种,怎么说呢,气息,一般人感觉不出来,不过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能够带着这样的人作家丁随行,那个少年应该很有来头。”
方炎有些惊讶地看向尚鹰,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感动的,这家伙明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有来头,竟然还是动手了,这是对自己的忠诚啊。
“少爷,我刚刚想过了,如果对方来头太大,到时候可以把责任都归到我头上,反正我也不过是个流浪之人,大不了到时候再来过一回,少爷现在责任重大,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指望着你呢,你是一定不能出什么事情的。”尚鹰目光坚定的看向方炎,一字一句地说道,无比的认真。虽然他比方炎大了不少,平日里也是亦师亦仆,做个方家的护院,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心中自然也明白,这只不过是方炎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心中对方炎感激不已。身手不错的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心生了拜服之心,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了一截的家伙,放在以前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方炎拍了拍尚鹰的肩膀,同样严肃的地说道:“这事是我让你做的,无论如何也论不到你来抗这件事情,你也不太过担心,船到桥到自然直,管他是什么来头,难道还能用强的不成?这朗朗乾坤,我倒不相信他还敢造反不成,至于那些阴谋诡计,嘿嘿,你看我像是个容易欺负的人吗?”
尚鹰摇头苦笑,虽然心中感动方炎一人承担下来的这份情,却还是觉得方炎年纪太轻了,不明白京城纨绔的能力,他们有钱有势,甚至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在京城那个圈子里拥有着惊人的能量,普通人跟他们作对无疑就是找死,很显然,尚鹰还不知道方炎现在的身份,实际上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了,除了有些钱之外,最为重要的是,方炎现在在皇上那里挂上了号,要说靠山,在这个大唐的天下,还有比李世民来头更大的吗?当然,上一次李世民私服下访,尚鹰并不知道的,所以此刻对方炎才会如此担心。
“少爷,还是小心翼翼一点吧,那种人我还是有点了解的,他们吃了亏一定不会轻易结束的,虽然这都几天没来了,不过我相信那小子还会回来的。”尚鹰道,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我知道的,现在这么多人都还指望着我呢,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对了,尚鹰,你看我现在身手怎么样?能不能打上几个人了?我指的是就像你打的那些家丁,怎么着也能对付几个了吧?”方炎跃跃欲试地问道,小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相比对宇文矍即将到来的报复,他还更想知道现在自己的身手如何了,哪个小孩子不想自己有个好身手?然后一个人就可以把一群人给干扒下,至少,当时方炎就觉得尚鹰这家伙简直不要太帅了,连他这个少爷都有些妒忌了,好歹自己也是天天跟在尚鹰后面练的人啊。
“呃……这个,学武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少爷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真的,我原先还担心少爷你坚持不下来了,现在这样已经能够比一般人厉害了。”尚鹰顾左右而言他,却是就不说方炎能打几个,甚至脸上还有一丝躲闪的神色。
顿时让方炎更加好奇了,只是有些误会了尚鹰的意思:“什么?我已经很厉害了吗?那能不能像你一样,一个人就把那些家丁打趴下?”
心里很激动,尚鹰一个人打趴下一群人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练习,然后再找一个机会,在王淼函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对头,学武这么辛苦,不表现下给女人看,那还有什么动力可言?
尚鹰顿时一脸黑线,大哥啊,我可是练了十几年的,你才多久啊?就是天生的武学奇才,也没有进步这么快的啊,何况像少爷这样的,甚至可以用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来形容的,要真是这么快就赶上自己了,那他也没脸再地方家呆下去了。“少爷,你听我说,这练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后面的路还很长……”
尚鹰说的很含蓄了,不过意思还算清楚,方炎小脑袋一扬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不由的有些讪讪道:“哦,这个,其实我也是明白的,刚才是激动了些,嗯,也不用一次打十个什么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怕比你差一点,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嗯嗯,少爷明白就好,啊?只比我差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尚鹰一脑门子的黑线,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自己很拿不出手一样?自己好歹也是在千军万马中混过的,一身功夫那是实打实的,绝对不是那些武馆可以比较的,这种功夫想要学可没那么容易的,只是现在,怎么感觉自己被少爷给鄙视了?“好吧,以后少爷好好练就行了,早上可不准再像以前那样偷懒了,还有,上次我教的那一套拳法,你现在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我早就学会了。”方炎道:“那你还没有说我现在实力怎么样了呢,上一次的表现机会我可是全部让给你了,你还没有请我喝酒呢,你是没有看到吧,村子里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如果放出风声,指不定有多少媒婆要过来找你呢,哈哈。”
“少爷,你又取笑我了,我可没有那些心思。”尚鹰莫名的脸色一红,当时打的轻松,他自然将周围人的眼神看在了眼里,埋没了好久再次被一群人羡慕地盯着看,还是小小地满足了一下他高手的心理。要不然也用不着在揍人的时候还加入了那么多好看的动作,跟他平时的作风完全不同,自然被天天跟在他后面学习的方炎给一眼看出来了。
“少爷,你放心吧,你怎么说也是跟我学的,虽然不能一下子打十个,普通人遇到你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了,以后只要继续努力,提升的高间还是很大的。”接着尚鹰又含蓄地说道。
方炎一下子就明白了,就像学校里老师说学习差的学生一样,嗯,这孩子在学校里很聪明,就是调皮了一点,再努力一点,提升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尼妹的,提升空间能不大吗?全班倒数第一,不提升想找个下降的空间也找不到啊,显然,尚鹰的话意思就是这个,这对一心想一朝成为绝顶高手的方炎可谓是个不小的打击,自己的一场高手梦刚刚做就结束了。
“哦,也好,能打一个两个的也差不多了,我以后会努力的。”方炎道,兴致一下子降低了好几个档次,敢情自己学习了几个月,每天早上练的跟狗一样,晚上睡的比鸡晚,也不过是那些普通人厉害那么一丢丢。
尚鹰尴尬地挠了挠额头,唉,就算自己是个高手师父,可也不能一天就把徒弟教成跟自己一样的高手啊,这就实在就点为难他了。
“少爷,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个如此感兴趣了?”尚鹰想了想道,以前让少爷学习的时候倒是一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总是借口说在村子里又用不着那么好的身手,自己学来也没什么用处。却是哪里知道,方炎现在已经有了挣一份功名的想法,在大唐想要挣一分让后世子孙代代相承的功名,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军中立下功业了。进入军中,自然以身手排在最重要的位置了,这才有了重新学习拳法的心思。
“哦,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打那一群人的时候特别的帅气,所以我就想学一学,不过也不急于一时嘛。”方炎打哈哈道,对于从军之事暂时还没有决定下来,所以还不想告诉尚鹰。尚鹰虽然觉得这不像少爷的作风,不过总觉得少爷年少,又经常喜欢做一些玩乐的事情,也就不觉得有其它了。
“尚鹰,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开这个山村,却外面的世界闯一闯,说不定会有更精彩的生活在等着我们呢。”方炎仰头看天,那里白云飘飘,春风吹过脸颊,颇有一份豪情气势油然而升。
尚鹰没有回答,也是同样的抬头看天,说不想那只是骗自己的,可外面的世界,还有自己生存的空间吗?不过他只当是少爷随口一问,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心中却被少爷一句话勾出了不少的心思,男儿志在四方,这才是他一生的座右铭,能够在军中效力,将一身功夫发挥出来,才是他真正的梦想,而现在,虽然表面上自己过的也不错,可心中的苦闷也只有自己清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想必也会激动的前往,毕竟他就属于那种注定不会平凡的人,即使是现在在小小山村里躲避着。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会来的如此之快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尚鹰眼神中兴奋之色一闪而没,很快就变成一脸黯淡,不过却被方炎感觉到了,到底还是不甘心一辈子窝居在这里啊。也好,如果自己从军争功名去了,倒是可以把这家伙带上,一来可以保护自己,对头,既然他都说了自己只能比普通人厉害一点,没有保镖那怎么行?另一方面,以这家伙的身手在军中想挣一份功名,简直不要太简单,到时候看在功名的份上,李世民应该还是有这一点度量的,方炎相信到时候尚鹰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外面了,只不过现在他现在心中对大唐反感,才不愿意寄入篱下,加入军队换一个前程而已,不过方炎相信他会为了自己加入军中的。这是一个一诺重千金的真汉子。
“尚鹰,你知道吗,人只有卸下包袱才能活出自己的精彩来,背负的太多了,最后落了个蹉跎岁月,只能让人叹息,却不应该是大丈夫所为的。”方炎仿佛无意地说道。
尚鹰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想到,一向嘻嘻哈哈的少爷,竟然这么郑重地跟自己说话,而且那意思,却是让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不过也不意外,以少爷的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了自己。看了看方炎的侧脸,有些落寞的地说道:“大丈夫当立天地间,我又何尝不想如此,恐怕这辈子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不,机会是有的,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态,只要你放下,未来是有着无限可能的。”方炎郑重地说道,最怕尚鹰太过纠结于过去而解脱不出来,那样的话,就算是跟着自己去了军队,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建树的。总之,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尚鹰的心结,而这种事情,除了他自己,别人也帮不上忙,方炎能做的,也只是侧面暗示一番,想必他能够明白的。
尚鹰凝视着方炎,半晌没有开口,却能够看的出来心情极为不平静,脸色郑重,现在的他,虽然身行自由,可却如同给自己加了一个牢笼,把自己紧紧地束缚在原地。如果真如方炎所说,那对于他来说就如同重生一般,目光中不由露出一丝向往之色……
暗示了一番尚鹰,方炎便不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走出来,他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不过打了宇文矍一行人,确实给方炎一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首先就是老爹。
方老爹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小山村里,见识有限,从而觉得那个穿着华丽,还是坐奢侈马车来的长安少年,必然是个自己这种人永远惹不起的公子哥,可这下倒好,方炎已经不仅仅是惹了对方,甚至是把他们像落水狗痛打了一番,对于方老爹来说,无疑于像是天塌了一般。
“儿啊,你打听清楚了那行人是谁了吗?大不了咱家多赔一点钱吧,反正人也打过了,赔点钱也不丢面子,只要他们不再计较,咱家也不缺少那一点钱了。”拉着方炎,方老爹一脸认真的问道。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臭小子啊。”方炎撒谎道,笑话,人家那种人是缺钱的人吗?就是把家里的钱全赔给对方,恐怕人家也不会就此解过啊。一切到最后还是要看实力说话的。
“啊?你不认识人家?那你怎么把人家给打了。”方老爹顿时大气,差点就要动手揍方炎了,这像什么话,这无怨无仇的就打人,哪里像是自己的儿子了。
“爹,你不懂的。”方炎道,总不能跟老爹讲自己是为了王淼函吧,恐怕就算是这样说了,自己还是逃不过老爹的毒手,当然,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跟老爹说。
“我不懂?臭小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还有我不懂的?你说,是不是因为王家那个丫头?”方老爹道。
方炎顿时一阵心虚,这是自己那个木讷的老爹吗?怎么眼睛如此毒辣?“爹,怎么会呢,那个小丫鬟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干什么要帮他得罪别人呀。”
方炎决定打死也不能说,不是说这个年代思想都极为保守吗?自己这么做,恐怕在老爹眼里就是不可理喻的败家之举了。
“唉,就算你不承认,老爹我也能看出一点来,你跟那个公子哥素不相识,要不是因为王家的丫鬟,又怎么可能结下这个仇来,唉,你也长大了。”方老爹轻叹一口气,让方炎意外的是,老爹竟然没有再骂他什么了,只是脸上似乎多了一丝哀愁,不知不觉儿子都要成年了,作为老爹即是幸喜,也有一丝落寞,儿子大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越来越老了啊。
“爹,你说什么呢,儿子再大不也还是你的儿子嘛,我看爹这一年过的比去年还要年轻,按照这个样子下去,会越活越年轻呢。”方炎笑道。
“哼,每次知道要挨打了,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甜,小滑头,现在咱家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我倒是真的想越活越年轻了。不像以前那样,唉,带着你可是受不了不少的罪,还经常打你,你不会恨我的吧。”方老爹道,嘴巴笑的不停,方炎的小计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一般这时候还是会下手轻很多。没想到现在又给搬出来了。
“瞎说什么呢,你放心吧,咱家只会越来越好的,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干的,就在家里享福就行了。”方炎道,从小就学会了甜言蜜语,这也是逃生之外的另一个本领了。
“哈哈,那感情好啊。对了,那个丫头我也看到了,长的可真水灵啊,现在咱家也不是一般家庭了,普通人家都能够配的上了,回头我得找人问一问,免得被别人给先盯上了。”方老爹道,十六岁订亲在这个时代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而且现在方家也算的上是家大业大了,方老爹自然底气也足的很。
“我不知道。”方炎还有些害羞,怎么跟老爹聊起这个话题了?不过看那样子,老爹似乎也不反对,心中倒是有些高兴,至少身边又少了一层阻挠了。
看着方炎离去,方老爹满意的笑了,心中已经开始合计着找媒婆等事宜了,主要还是看那丫头水灵的很,能够配的上自己的儿子。作为一个小农民,好东西那就要提前预订好了,就比如先订亲,那就等于是告诉了其它人,这个姑娘是我儿子订了,你们谁也不要想歪心思了。
方炎走出屋外,心中又想起了王淼函,上一次他已经知道了王淼函就是王家的大小姐,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觉得还是自己太大意了,这么水灵的小姑娘,一般人家也养不出来啊。农村的姑娘大多数都从小跟着父母一起下地干活,自然也就晒黑了或者粗糙了,也只有像王家那样的大财主,才能让女儿什么活也不干吧。
要是放在以前,知道王淼函就是王家的大小姐,他可能还会心生抵触心理,不过现在,心中却更多的是惊喜。心中想着王淼函,便不知不觉又向村外的小河边走去了,那里仿佛是两人的福地,彼此都默契的保持着。
走出不远,身后的虎头就跟了上来,两人一道向村外走去。
方炎想到以后自己可能要离开这个山村,不由向虎头问道:“虎头,你在我家也呆了不少时日了,感觉怎么样?”
“啊?感觉怎么样?哦,很好啊,无论是老爷还是少爷你,都对我很好,以前我一个人到处流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呢,多亏是遇到了少爷,要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说不定早就饿死了。少爷,你的大恩大德,虎头这辈子也报答不完。”虎头道。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做好事情就行了,我是问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方炎无奈道。
“以后?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最好了啊,有吃有穿的,而且干活也不累,放在以前,要是有这样的日子过,做梦都笑醒了呢。”虎头愣头愣脑地说道,不过也全部都是真心话。
方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虎头不识字,而且身体也弱,主要是来方家以前日子过的太凄惨了,连长身体的最佳时期都错过了,虽然现在吃的好睡的好,脸色有些好转了,可依旧是小胳膊小腿的。这个样子,到了军中恐怕也难以有什么建树,而且听虎头的意思,似乎并没有其它的想法,方炎便打消了将虎头带到军中闯荡一番的想法。
“嗯,我要是不在家,你以后就听老爹的话,把我爹侍候好了就算是报答我了。”方炎道。
“嗯,少爷放心吧,老爷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虎头道,也没多想什么,浑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差一点就要改变了,不过对于他来说,或许这个小山村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咦?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你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虎头半晌后终于醒悟过来,发现了少爷今天有些不同。
“不说了,反正你记住今天的话就行了,我若是不在家里,你就替我照顾好我爹。”方炎道,不想多说什么。
虎头重重点头。
两人很快来到了村外的小河边,波光鳞鳞,春风拂面,杨柳依依,远处田野一望无际,别是一番田园美景,看的人心旷神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边方炎正带着虎头到小河边玩耍,当然,心中不免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来。那边王淼函今天心情也是格外的好,不为别的,刚才奶奶已经过来告诉他了,她老爹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当然,这种事情也不能单方面的拒绝,不过她老爹已经答应这段时间去京城一趟,跟宇文家暗示一下自己的意思。然后就是看宇文家是什么态度了。
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落定,不过王淼函却已经像是放飞到了天空中的小鸟,心情那叫一个舒畅,长这么大,她一直都努力扮成一个乖宝宝的样子,从来也不敢去违逆父亲的意思主张,不过这次事关自己的终生大事,王淼函自然不肯那么轻易的屈服,再加上现在有了奶奶站在自己身边,王淼函就更加底气足了,甚至已经打定注意了,就算老爹那边反悔不了,自己也坚决不嫁过去。
想到这个的时候,心中不由地想到了方炎,想到了那天在村外的草地上,方炎飞在天空中的样子,那就像是一道曙光,一下子将王淼函原本非常阴暗的人生一下子照亮了起来,心中一直被压抑着的那份冲动变得从未有过的激烈。对,她要像方炎一样自由自在,不受束缚地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上,再也不回去做一个被关在笼子中的鸟了。
“奶奶,我出去玩一下了。”王淼函道,一边早就飞快地跑开了。那边老太太笑骂道:“疯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么爱玩,以后看哪个敢娶你回去。”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可眼神却很好,心思也很清楚,很是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几天王淼函的变化,以前只是唯唯诺诺地,即使是开心也只是浅笑一下,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不过她很开心孙女的变化,也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毕竟王家又不是什么穷苦人家,就算孙女不嫁出去,一辈子养在家里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对于拒绝宇文家的事情她还是有决定权利的。
像小鸟飞出了牢中,王淼函脚步飞快地跑出了王家大院,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不由的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的兴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向方家村外面的小河走过去了,心情好的她看哪儿都美,一路上走下来,手里已经是满满路边采摘的花啊草啊的。
脚步一滞,就看到了河边伫立的一道人影,是那么的熟悉,即使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她也一眼就知道了那是方炎,心中油然而升起一丝甜蜜。这书呆子,总算还有一点良心,心情好的她便行事也大胆起来了,蹑着脚步慢慢直到了方炎的身后。
方炎正看着静静地河面发呆呢,嘴里咬着杨柳条,心中思绪万千,想的最多的还是以后的事情,要入军队,是他以前想也没有想过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在这个时代,如果仅仅是有钱,那是远远不够的,在那些权贵面前,一个商人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连保护好身边的人都做不到,我不惹人却自有人来找麻烦,比如这个宇文矍,恐怕就不会善了了,不过他不后悔,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岂不是太失败了?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两年了,他已经很好的融入到了这个时代,至于前世的事情更像是做了一场梦,想前世的事情也很少了,甚至连那个叫喜乐的女孩,他都已经很少想起了,一切不过是随风而散,而身边的人才是自己最值得珍惜了,为了他们自己做一些改变又算的了什么呢。
就在方炎出神之际,一双冰凉的小手摁在了他的眼睛上,下意识的心中一惊,身后也传来了熟悉悦耳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嗯……”方炎故作思考,缓缓道:“是隔壁的李丫头吗?”
“哼,猜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哦,那一定是我家里的小花猪了,竟然这么不听话。回去不给你吃食了。”方炎道。
那王淼函小脸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方炎是故意作弄自己,自己的声音这么明显他一定早就猜出来了,顿时举起粉拳在方炎背上狠狠的敲打起来:“死呆子,就会欺负我,哼,不理你了。”
“哪有哪有,你不是让我猜吗,难道还不允许人家猜错吗?”方炎转身涎着笑脸道,眼前的俏丽身影似乎变得更美了,而且经过上一次的亲脸之举,总觉得两人的靠的更近了。放在以前,王淼函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会在外面就跟方炎这般打闹的,主要还是心里发生了变化,嗯,对,她是没把方炎当作外人了。
“哼,耍赖,你就是故意的,你才是猪呢,而且还是一头笨猪。”王淼函扭腰跺脚,作出一幅不依的小女儿状态,却是把方炎看呆了,都说生气时候的女人别有一番风情,那如果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鼓着小脸佯作生气,那这份美感就会成倍的增加。这就是现在的王淼函,粉脸微红,小嘴翘起,琼鼻皱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如秋水般,可爱中又带着一丝情意。
“书呆子,看什么呢。”王淼函娇嗔道,心中无限甜蜜,低下头来捏着自己的裙角。那小女儿状态,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动人。
“哦,没看没看,我……对了,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方炎像是个被人发现了做坏事一般的孩子,连忙出声辩解起来,然后又找了一个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不过似乎这个话题有些尴尬。
果然,王淼函一听这话就羞涩的更加厉害了,心中暗啐,死呆子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他还不明白吗?明明一直以来两人都是靠着这种无声的默契来沟通的,为什么偏偏要有此一问呢。
看到王淼函的样子,方炎这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的傻,顿时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哦哦,我知道了,这里风景不错,哈哈,我也喜欢这里,你看,这里视线多好,能看的好远呢,而且还能看到整个村子。”
“哼,你明明就知道的,还装!”王淼函气道,不过心中却早已笑了开来,这家伙原来跟自己一样脸皮薄呢,真不知道如果不是默契地保持着这种沟通方式,两人还会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呵呵,对了,那个宇文后来没找你家麻烦吧,上次的事会不会让你家里人不高兴了?”方炎赶紧转移话题,说到那么儿女情事,他也实在没什么经验,何况是面对王淼函,更是觉得说出的话自己都知道太傻了,这哪里还像平时的自己那么聪明潇洒啊,难怪人们都说爱情中的男女都会智商急骤的下降,自己大概就属于这一类了。
“哼,你还知道自己惹下麻烦了啊,你说,怎么办现在?”王淼函佯作生气样子,心中却是高兴都来不及,要不是方炎这么一闹,事情哪里还有转机的机会?心里已经狠不得抱上方炎亲上一口了,不过口上却是不依,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气鼓鼓地看着方炎一动不动。
“呃……这个,我当时也想那么多啊,真是不好意思,那他想干什么?莫不是还没有王法了,你放心,这事既然是我惹下的,后果我一个人还担当,绝对不会连累到你家里人的。”方炎信以为真,当下认真的说道。
看着方炎一脸着急的样子,王淼函差点就笑出来了,心里却是已经乐开了花,至少方炎很为自己家考虑,这让王淼函很开心。“哼,你担当,你一个书呆子拿什么来担当啊,我可告诉你了,对方可是京城长安里的大公子,我要是你啊,还是早早收拾行李跑路算了,反正你也斗不过他的。”
“那怎么行,怎么说这事也是因我而起的,就算斗不过,我也不能把你家牵连进来,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不会跑的。”方炎急道。
眼看到方炎整的可以了,王淼函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顿时嘴角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的方炎都有些出神,喃喃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认真的。”
“呆子,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了,哼,亏你总算还有点良心,这次就算了,我奶奶已经为我做主了,哼,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胆子不小。”王淼函道,心中很满意方炎的表现,旋即说道:“不说这个了,反正那个家伙大概也被你打怕了,暂时也不敢来我们村子了,倒是你,上次可是告诉过我,人是可以飞起来的,而且是不用马拉的那种,我可等着你呢,你别想着赖帐哦。”
“哪里哪里,我怎么敢赖帐,不过……那个我还在研究中,很快了,过两天就可以了。”方炎尴尬道,看着面前的美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笑一个又笑嫣如花,都有些跟不上王淼函的节奏了,只觉得眼前的她越来越漂亮了,简直是百看不厌。
“光说不行,来,拉钩,谁反悔谁就是小花猪。”王淼函孩子气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方炎无奈地跟她拉勾了,这才让王淼函放过此事不再问了。
“还有哦,等你做出来了,一定要喊上我,我要第一个过来看。”王淼函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城长安。
因为老管家的消息灵通,第一时间就把方炎的底细打探出来了,所以饶是宇文矍狠不得第二天就召集人马过去报仇,还是被老管家给压了下来,毕竟对方也是有点来头的。不过忍了两天,终于等来了机会,从小跟他一起玩大的虞知,两人是那种典型的纨绔,家里都是京城有钱有势的,两人又是邻居,平日里干坏事也是相伴而行,这次听说宇文矍竟然被一个乡下孩童给欺负了,顿时便打包说这事包在他的身上。
宇文矍搂着虞知的肩膀,两人横行在长安在大街上,身后还跟着六七个为虎傅翼的家丁,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奴样,将两公子哥的威势显摆的十足,偶尔有路过的人也纷纷闪避到一边。那样子就差在两人脑门上刻画上恶少公子四个字了。
不过两人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们属于那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圈子,跟程处默这样的国公府公子哥有差距,对方也不愿意搭理他们,大家也凑不到一块去,但是跟一般的公子哥也不同,总的来说,他们属于中层纨绔,欺负普通人足够了,但是偶尔碰到程处默这样的,也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了。
所以,宇文矍在老管家的暗示下,早就明白了虞知这个狐朋狗友是帮不上忙的,因为方炎是跟当今皇上有一点关系的人物,即使这种关系很微弱,可毕竟挂上号了的,自己招惹不起,虞知一样不行,他老爹虽然在皇宫里任职,可只是一个文职而且官职不高。所以宇文矍把目光盯在了虞知在皇宫里的朋友玩伴。
“什么?你说太子想出去玩?”宇文矍随口一问,然后略一思考,这不正合自己的要求嘛,这可比一般的人物要重量的多,原先还觉得随便拉一位皇子过来就行了,这下好了,直接是已经被封为太子的李承乾了,这位太子今年才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闷在皇宫里早就烦透了,而且身为太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那辛苦程度丝毫不低于后世应试教育的高中生,一天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还有数名专门的老师就盯着他一个人,那感觉,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熬过来的。
有了,就是他了!宇文矍当即笑了出来,这太子他可是早有耳闻的。
史书上太子李承乾八岁的时候就被立为了太子,在列朝列代中算是比较早的了,但是结局却是悲惨的,他的生母是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和李世民非常恩爱,所以他才能够在八岁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但是贞观十年,其生母长孙皇后就病逝了,李世民又移情别恋到了另一个妃子魏王泰身上,没有了生母的保护,加上本身又有足疾,虽然没什么大问题,却成了大臣们的把柄,失了势的他最后还是失去了太子之位,被贬为庶人,这其中李世民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李承乾前后的巨大变化,当时太子李世乾已经三十多岁了,却被李世民‘废太子承乾为庶人,幽于右领军府’,等于是决定了他下半辈子只能被幽禁起来了。
也算是太子中比较悲催的一个,熬到了三十多岁,眼看距离皇位越来越近了,却被废了。最后的下场也是注定的了,李世民本是腹黑之人,自己的皇位就是从兄弟那儿抢来的,像太子李承乾这样的,一旦被废就没有可能翻身了,否则就是天下大乱了,精明的李世民自然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
不过现在,正是李承乾人生中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候,八岁就被立为太子,那在宫中自然是横着走的了,加上生母长孙皇后的威势,地位也是稳定的不得了。平时太傅的上课也是能躲就躲,这般年纪的大,最烦的就是上课了,而作为太子的伴读虞知,自然就成了他的玩伴。
一番里通外合后,李承乾便乔装出了宫,身后还带着几名随行,因为他听说虞知有好玩的东西给他看,当然,他也想偷偷溜出皇宫。
宇文矍终于在一处不显眼的茶楼里见到了李承乾,当下便行了大礼,然后又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珊瑚树,加上一番讨好的应承,带着太子李承乾在长安玩了一圈,很快就成了朋友。然后宇文矍就装着不经意间提到了方炎的事情。
想那李承乾正是爱出风头的时候,一听说竟然有人敢欺负自己的朋友,顿时大包大揽了下来,话说这天下间,他感觉还没有自己摆不平的事情,当然,说的那是大气凛然,心中只是想着离开长安好好玩上几天。几个随从吓的半死却也没办法,如今太子那就是宝贝疙瘩,就算是捅到了当今皇上那儿,也不过是喝斥两名,到时候他们这些下人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于是乎,李承乾便带着宇文矍等人向着千阳县出发了。
为了摆脱自己挑唆太子的嫌疑,一路上宇文矍也是按照老管家的提议,刻意的挑起太子跟方炎之间的仇恨。将方炎的事迹添油加醋的一番描述下来,顿时让小太子很不爽了。
“好一个刁民,难道他还能比本太子聪明不成?哼,下次父皇再召见他本太子一定要去会一会他。”李承乾道,浑然一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生怕没有热闹玩,而方炎的聪明显然刺激到了他,天下竟然有人敢比自己聪明,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歪门邪道而已,跟太子一比,那就什么也不是了,只等太子一过去,他肯定要吓的屁滚尿流的。”宇文矍道,心中那叫一个畅快,方炎啊方炎,你不是挺厉害嘛,又有皇上当靠山,又有高手当保镖,我看你得罪了太子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快跟我说说这乡下有什么好玩的不,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乡下呢。”李承乾坐在豪华马车里,看着外面一片田野风光,兴奋的小脸通红,也是辛苦他了,一直在宫里被人四处保护着,现在就像是放出了牢笼的小鸟,狠不得一刻也不停下来。
“呃,这乡下玩的不多,等到回到长安,你想玩什么我都带你去好不好。”宇文矍道,他哪里知道乡下有什么好玩的啊。
“等本太子将那方炎治了,你要把长安所有好玩的地方都带我去一遍。哼哼,天天呆在那宫里,我都快烦死了,要是天天能这样有多好啊。”李承乾道,浑然没有将那方炎放在眼里,却不曾想过自己实际上什么也不会,还好有几个随行远远地跟随着,他们都是太子的贴身侍卫,现在当真是叫苦不得,这种差事当真是吃力不讨好啊,干的好了回去一样要挨批评,干不好,说不定就要人头落地了,所以说,伴君如伴虎啊。
这边,宇文矍一心想着报仇,不过那边的方炎却是浑然不觉,此刻还在家里研究着滑翔翼的事情呢。不过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脑海中不时的回想起王淼函的身影,在小河边的点点滴滴,都化成了一幅幅美丽的画面在脑海里深深的印记下来。
“少爷,怎么了你,如果不舒服就我一个人来做吧。”王大说道。自从少爷从外面回来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时嘴角浮起一丝莫名的笑意,王大一个大老粗哪里能理解方炎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在云端的飘逸感觉,心里美美的,总是不知觉的就想笑。
“去,去,我好着呢,我叫你做的那个防护服怎么样了?”方炎莫名脸色一红,道。这个滑翔翼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所以在改变这个的同时他也做出了一套防护服,嗯,跟后世的太空服差不多,反正把整个人都包进去了,只留下了两只眼睛在外面,而且在手肘等部位都加了护具。
“做好了,就是穿起来就点闷,你看这样怎么样?”王大道,一边从里面拿出新做的防护服,乍一看上去拥肿的很,跟大号的棉服一样,而且在眼睛的地方也做了一个护目镜,就是上一次方炎做出来的,用的是透明宝石磨出来的,跟玻璃差不多。方炎穿上去试了一圈,感觉还可以,就是走路不方便,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到时候王淼函恐怕打死也肯穿这样的衣服了,简直跟个冬天的大雪人一样,岂不要被人笑死了。
“王大,你来我家多久了?”方炎仿佛随意地问道,自从准备走了,他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最重要的就是身边的人没有安排好,总觉得心里有些东西放不下来。
“少爷,差不多有半年了,既然少爷问起了,那我就多说一句,少爷对我王大那就如同再造恩人,要不是少爷你当初把我留下来了,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说不定也早就饿死了,哪里还有现在的日子,真是想想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王大摸着光滑滑的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平日里他也很少说话,心中感激,却很少开口说话。
“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呵呵,这半年时间几个作坊在你的带领下,也发展的不错,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方炎笑道,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人一生的命运,心中还是很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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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王大现在在方家的作用很大,几个作坊都是他在负责具体的事情,而王二则负责和京城长安那边的联系供货,如今方家在京城的铺子已经达到了十二家,而且都是位置非常好的,甚至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其中的一部分则是跟程处默的裴妈妈合作开的,方炎只需要负责供货就可以了,有程府这个国公的名头摆在那里,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方炎有心还将现在的产业继续扩大,不过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除了有点资金之外,地位还不够,如果不是程府合作,恐怕早就被别人盯上了。
这一次宇文矍的事情更是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迫切的需要建立一份功劳,只有这样才能有能力保护越来越大的产业,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个道理方炎还是明白的。至于李世民那边,都说天高皇帝远的,自己也不可能从李世民那么得到什么实际的帮助,一切还需要依靠自己来。
“哪天少爷我离开了,家里生意上的事情,就要麻烦你多费心了。”方炎道。
“什么?少爷你要离开?去哪里啊,少爷去哪里,我们大家就都跟去就好了啊。”王大道,心中震惊不小,一直以来方家都是以方炎为主心骨的,方老爹也没有什么管理才能只是把持着财政大权就足够了,所以在听到方炎要走,王大顿时有些慌神。
“嗯,还没有想到,到时候再说吧,我走了家里这边就不要扩大了,就按照现在这个规模好好操劳就行了,除了正常生产之外,还要做好保密工作,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窥视上了我们,对了,到时候除了长工之外,还可以再招聘一些家丁,平日里劳作,如果有事还可以自保。”方炎如是想到,现在家里有尚鹰,不过他要是去了军队,还是准备把尚鹰一起带走的,这家伙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总是搁在家里摆出一幅高手寂寞的姿态,方炎都觉得有些浪费人才了,与此同时,家中的安保问题自然就出来了。
“哦,我明白了,少爷你放心吧,谁要是敢窥视我们,我们兄弟就跟他们拼了命也要保护好。”王大顿时表态道,没有方家,他们这些人也就跟着完蛋了。
“别别,千万别提什么拼命,大家还是小心翼翼一点就好了,大不了多招一点家丁就是了,另外,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就好了,记住啊,千万别跟别人拼命什么的。”方炎顿时头大道,这人太忠心了是不是也是一个问题啊?
“哦哦,我记住了。”王大点点头道。
两人正在交谈时,一道人影窜了进来,邋遢的道袍,身上还沾着不少的泥土,就连鞋子都破了,不过看那样子却是浑然不在意,脸上神情高兴的不得了,花白的胡子,枯树般的脸皮,已然六十多岁的孙思邈,虽然面相显老,却精神的很,比一般的老头要厉害的多,大概也是本身就是一名医生的缘故,不是好的体力也不能支撑着他整个大唐的奔跑了。
“方家小子,你真不肯收我这个徒弟啊,我老道士这可是生平第一次求人呢,只要收下我这个徒弟,以后我的徒弟见到你就得叫一声祖师爷了,你想想,你还这么年轻,到时候就有人叫你祖师爷了,多么骄傲的一件事情啊。嗯?怎么样,再考虑考虑呗?”孙思邈道,看的方炎一阵恶汗,这家伙怎么像是大灰狼勾引可爱的小白兔一样,那眼神分明不怀好意啊。
这些日子以来,孙思邈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他天天都在忙活什么东西,不过人倒是精神的多,更是一有空闲时间,就过来烦方炎,什么办法都用出来了,这不,连这么蹩脚的理由都搬出来了。
放在以前,说不定方炎心情一好,就收下这么一个怎么都感觉不靠谱的老徒弟了,不过现在嘛,方炎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那可是青史留名的药王,自己是何德何能收下这么一个厉害的徒弟啊。
“别别,到时候你徒弟也有四五十岁了吧,见到我一口一个祖师爷,那画面想想都让我感觉不自在,你这个徒弟就免了吧。反正我知道的差不多都跟你说了,你再烦我也没用。对了,你这鞋子也太破了吧,赶紧去换一双吧,你干活我不都付工钱了嘛。”方炎道。
“咳,什么鞋子都一样,我这老头天天在山上跑,好鞋子穿在脚上反而是浪费,有那钱我还不如去买瓶好酒过过瘾先。”孙思邈满不在乎地说道,似乎对自己的一身造型非常的满意。
“你又跑去喝酒了?”方炎顿时头疼,这老头实在也是性情中人,难怪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最后却混成这么凄惨的模样,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看来好不容易有了一点钱就全拿去喝酒了。
“咦?你这做的是什么东西?”孙思邈看着地上奇形怪状的东西问道,方炎笑而不语,这可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东西,年轻人还好接受一点,像孙思邈这样的老头,恐怕怎么说也不会相信人真的能够飞起来的,就是他老爹也不是一样,上一次就把自己给打了,所以这一次方炎都是躲起来一个人做的,生怕被老爹知道了又要像上次一样了。
看到方炎无心解释,孙思邈便也不关心了,他本是过来骚扰方炎的,对的,就是骚扰,这些年来他走四方脸皮早就练习的炉火纯青了,为了收集一个药方,往往是什么办法都用的出来,如今看到方炎小小年纪,竟然连被百姓认为是上天降下惩罚的天花都有办法治好,那种震惊可想而知,结果就是,他认定了方炎是有真本事的人,嗯,一般有真本事的人都不喜欢表现自己,所以哪怕是方炎一次次的拒绝了他,可他还是没有死心,反正附近就有不少大山,这些天下来,他一边帮助村民们治病,一边还可以进山采药,什么也没有耽误,就更加不怕和方炎消耗了,反正他在哪儿都是一个简陋的棚子就足够了。
“喂,老头,你天天缠着我家少爷是什么意思?我家少爷脾气好,不跟你计较而已,我可告诉你啊,下次再纠结我家少爷,我让你没好果子吃。”王大气呼呼的站了起来,维护着少爷的威势。方炎却是摆了摆手让王大坐了下来,对这个老头也是无可奈何,也不知道那个李世民什么时候会想起来大唐还有这么一号人才,最好是明天就把这老头请回长安修药典去。
“嘿嘿,行,你们先忙,我今天采了不少稀奇的药草,还没有一一测试呢,这就走了。”孙思邈浑然不在意王大的威胁,似乎早把方炎看透了一般,打定主意要跟方炎纠结下去了。
“少爷,这老头太欺负人了,那么脏兮兮的木棚就札在院子外面,实在太难看了,要不我明天就把他的破棚子给拆了,免得村里人都觉得我们亏待了人,好好的这么多房子不让他住,你是不知道啊,这个老头现在在村子里的名望可是一天比一天高,不少村里人都是被他治好的。”王大道,显然很是为方炎打报不平。
“算了,他愿意这样就这样吧,再怎么说为村里人治病总是一件好事,你可千万别把人家的棚子给拆了。”方炎道。这才想起当初县令离开的时候还让自己去县里传授接种天花的事情呢,也不知道这几天过去了,那个县令有没有把全县的医生都召集过来,他倒是不介意把天花接种技术传授下去,这种天花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不传播接种法,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最后要死在天花上呢。
傍晚时分,方炎终于将滑翔翼的大概给弄出来了,当下便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试一试,不过这时候天色都有些昏暗了,只好作罢,等着天气好的时候再试飞一下,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把王淼函叫到跟前来,他可是为了王淼函才答应做这个的呢,想到这心中不由一阵得意。却是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小魔王正向方家村赶来,按照路程明天早上就该进入方家村了。
当晚,方家一大家子人就坐在了一起吃饭,不过气氛明显有些不同,就连梅兰和秋菊这两个丫鬟,平日里这个时候是最为活跃的了,不过今天却只是埋头吃饭,甚至细心的方炎都发现这两丫头眼睛有些红,好像刚刚哭过一般。
除了梅兰和秋菊两人之外,其它人也纷纷沉默着吃饭,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个沉默,与平时里其乐融融的情况很不同,方炎甚至反而有些不习惯。看这样子,这些人恐怕都知道自己可能要离开的消息了,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这些跟自己最为亲近的人啊。
“少爷,你多吃点。”梅兰夹了块肉硬塞进方炎的碗里。
“少爷,你吃这个,很好吃的,外面可难买的到了。”秋菊也跟着夹了一块肉过来。完全无视方炎碗里高高堆起的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搞的我都快吃不下去了。”方炎无奈道。
“少爷,这些都是家里大棚里种的新鲜蔬菜,到了外面可是很难买到的,你要多吃一点。”梅兰道。
“是啊是啊,还有少爷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好了,更何况你还要天天跟着尚鹰练武,就更不能饿着了。”秋菊接道,转而又瞪了一眼在那默默吃饭的尚鹰:“还有你个榆木疙瘩,从今天开始,少爷的训练量要减少一半了。”
“哦哦,好的好的。”尚鹰一边扒着饭,一边点头。如果是往日这个时候肯定要反驳上几句,今天倒是出奇的安静。
“对了,现在天气还是非常冷的,明天我去镇上买些布料回来,再给你做几年新衣服吧。”方老爹道。
“对了对了,我跟梅兰一人纳了一双鞋子,少爷你等下试一试合不合脚。”秋菊道,吃着吃着都差点哽咽了起来,都不敢看方炎一眼了。
“咳咳,好吧,看来大家都感觉到了,那我也就不瞒着大家了,我是有出去的打算了,不过日子还没定,大家现在就这样生离死别的样子,弄的我都不自在了,现在都给我听好了,平时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否则少爷我就要生气了!”方炎板着脸说道。
“对对,大家平时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少爷就是出去了,那也是做大事情去的,大家应该为少爷高兴才对。小子你就放心吧,家里都好的很,肯定不会拖你后腿的,等你建一番功业后再回来,我们都等着你。”方老爹也跟着发话了,一餐饭才终于吃完了。
饭后大家都努力做出一番高兴的样子,不过两个丫头都是眼睛通红,方炎都不敢跟她们两个说话了,这样子随便说上两句说不定就能把她们逗哭了,唉,这些日子以后天天被这两个丫头侍候着,也不知道以后离开了她们的日子还会不会习惯了。
不过方炎还是尽量作出一幅开心的样子,否则这个大家庭就太沉闷了,尚鹰本来就不喜欢说话,平日里都难得开口一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站在院子里一个人仰望天空,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心中在想些什么事情。恐怕唯一有些理解尚鹰的就是方炎了,对于一个在战场上曾经统领数万人的大将军,如今却像是平凡的农夫躲在这个小山村里,那种巨大的落差感,不是一段时间就可以适应的,心中有些烦闷也是正常的。只是这些都被尚鹰很好的压制了下来,何况他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就是想安定下来也困难,如果真是想好好过一个平凡人的日子,以尚鹰这充满了男子汉气概的,早就应该有一个女人在身边照顾了。
而现在,尚鹰显然心中的那一颗热心还没有死去,只是被他埋了起来就连自己都不清楚了而已。所以在方炎说了可能出去闯荡一番后,要数尚鹰最为激动了,当然,这种激动之情和方家众人的离别之情截然不同,所以他就更加的掩饰自己了。
方炎呆在家中,心中满满是亲情带来的温暖,不过大家似乎兴致都不高,一直以来方家都是以方炎为中心的,这一下子听说方炎要离开,大家都很不惯性和不舍得,特别是两个正处在懵懂年纪的丫鬟,差点就要方炎也带着她们一起走了。出了院门,方炎想出去走走,驱散心中离别的愁绪。
“少爷,你听说了吗,东突厥又进犯定襄了,这一次听说是东突厥的天可汗颉利亲征,率军十万,边境的人民又要受苦了。”出得院门,遇到了尚鹰,主动走了过来说道。
方炎奇怪地看了眼尚鹰,这家伙天天呆在家里,也没看到做什么事情,怎么消息比自己还要灵通?实际上,他也是刚刚听说,因为有定襄附近的百姓开始迁移了,都说故土难离,如果不是遭遇到无法抵抗的事情,这些百姓是死也不会离开自己的故乡的。而如今,在外面却是随处可见一队队衣衫破烂的人群,都是从边境过来的,所以方炎倒是也知道了东突厥侵犯的事情。
东突厥是一个游牧民族,男子成年了就都是战士,打仗几乎就跟中原百姓下地种活一样,是每一个男人都会的事情。所以虽然人口并不多,但是战斗人数却一直高达十几万之众,平时分散在各个部落里,而如今在天河汗颉利的亲征下,已经聚集到了一处,严重威胁着边境的安全,他们烧杀抢掠,几乎每年都会来中原劫掠一番才会返回。
在李世民登基之前,李渊就一直采取着和亲送礼的办法,然而作用微乎其微,不过是更加的助长了对方的嚣张气焰,只有目光长远的李世民,当时还只是秦王的他一力反对这种方式。甚至在东突厥最为强大的时候,大唐很多大臣都建议迁都,而理由也实在可笑,因为他们觉得东突厥年年来犯,只是因为长安聚集了大量的人口和财富,他们才会年年骚扰,所以这些大臣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迁都。
潜台词差不多就是,这些强盗太厉害了,我们还是躲起来吧,这些富饶之地就让给他们,这总该满足了吧。至于那些年年被侵犯的百姓,却是根本不管不顾。而李渊一心想当个舒服的皇帝,只要自己的地盘不受到威胁,能够让自己不断的享福到死就足够了,甚至差点就采取了这种办法。说到底,李渊还是一个军阀,他本是军阀起家,思想深处就没有转变成一国之君,军阀的本质就是维护自己的小地盘,这点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有军队实力在手,到哪里都可以享福。当个土皇帝也足够了。所以说,相比老爹和大哥的短浅目光,李世民要比他们杰出的多,所以玄武门之变,或许是一出残酷的政变,但是其结果却是好的,在李世民的统治下,建国不久的大唐就迎来了贞观之治的发展高峰,当时的长安差不多是世界的中心,无论是规模还是经济产量,都稳稳的世界第一。
李世民上台后,一边积蓄实力,一边开始改变以前的策略。而如今已经开始策划着反攻了,东突厥势力范围极广,不过地广人稀,没有固定的场所,而其内部斗争也非常严重,东西突厥经常发生战争,而另一个新起的游牧民族契丹,也开始脱离出来。
在今年开春,东突厥首先发难,跟往年一般,都是进中原劫掠一番再返回,不过这一次的规模稍大。不过如今边境上的大唐军队也大量增加了,李世民已经着手开始反攻了,要论正面作战的实力,大唐无疑要强大一些,但是军队都是以步兵为主,对于这些全部是骑兵的游牧民族,也多数采取守城的方式,因为中原马匹质量不行,一般都只有驮马,这种马是成不了战马的,所以大唐极为缺少骑兵,否则只能像现在这样固守一个个城池,等着东突厥来犯了。
方炎看了看尚鹰,知道他心中有一团烈火,那是一种不甘的情绪,酝酿到了一定时候还是会爆发出来的,缓缓说道:“放心吧,今年不同往年了,朝庭早已有所准备了,那颉利天可汗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敢深入腹地,今年就是他的死期了。”
“哦?少爷似乎对这些军国大事也了解不少啊。”尚鹰比方炎还要奇怪,一直以为少爷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呢。
“我们千阳县距离定襄也不远,外面到处都是逃难过来的,自然就知道一些消息了。”方炎笑道。
“哦,原来如此。”尚鹰道。却是不知道,方炎去年底就跟李世民商讨过了,而李世民回去后也确实改变了以往的方略,对东边的高句丽等三国采取安抚之策,集中兵力于西部边境,准备与东突厥来一场战略大决战。策略布置已经过去数月了,上一次程处默过来的时候,就是赶往了定襄边境,那里正是最前线,大仗随时会发生,把这家伙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而这就是方炎当初建议李世民的方针。
当然,方炎并没有跟尚鹰说这些。也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尚鹰还对大唐有没有敌视之心,如果这个心结不解开,就算上了战场,恐怕也难以立功了。
“尚鹰,你知道吗,一个人的力量其实很弱小,有时候我们真的需要顺势而为,说好听点,大丈夫当立于天地间,为国为民,这才是侠之大者。如果只是为了一已之私,沉湎在自己的私仇中不能自拔,到头来除了浪费了自己的青春生命,岂不让人惋惜?”方炎若有所指地说道。
尚鹰目光远眺,远处蓝天白云悠悠,是啊,这些年来自己只是一心想着报仇,一身武艺在身,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做。难看眼看着边境的百姓被那些强盗像赶羊一般驱走吗?
“少爷,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了。”尚鹰道,一下子似乎老了很多,眼神中多了一丝情绪,微微动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看了看尚鹰,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来解决,报仇一直是尚鹰的心结,而如今方炎提了一点就足够了,看的出来,尚鹰也是一个热心的汉子,否则当初也就不会因为一个馒头的恩情,就坚持要把对方的孙女送回家乡。而如今,千千万万的百姓正被迫离开家园,这其中的痛苦尚鹰是最有体会的了,因为他在战败后就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流浪日子,那种晚上住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日子,其中的辛酸又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方炎相信他一定不会袖手不管的。
现时他也有着大丈夫做出一番事业的雄心。在方家显得格格不入,就是其中一个原因,方家人都是普通的小民,关心的多是衣食住行,而在这方面尚鹰却根本没有什么想法,所以和王大等人也聊不到一块去,分明就是两种人。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好好想想吧。”方炎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留下脸色微微动容的尚鹰一个人。
目送着方炎离开,尚鹰却是心有所感,特别是最后一句话,仿佛一根箭刺中了他的内心,一直以来他都是过着逃避一般的生活,不去想以前的种种,而现在外族入侵,却再次将他心中的那团烈火燃烧起来了。许久,尚鹰握了握拳头,目露坚毅之色……
王家。王淼函拉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悄悄地来到了老太太的屋中,老太太吃完饭就要小憩一段时间,一般这个时候家里人都不敢过来打扰的,屋里只有老太太一个人。
“你去外面把门关上,我有话要跟奶奶说。”王淼函道,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般,那丫鬟饶不过小姐的请求,悄悄地退了出去。而这里,老太太也醒了过来,看到王淼函偷偷溜进来,鬼灵精怪的样子十分开心,招了招手让王淼函来到了身前。
“你小丫头,连奶奶偷空睡一会儿都不放过,说吧,又有什么事情要求奶奶的?”老太太笑道。
“唔……奶奶笑人家,就是上次跟你说的事情嘛,爹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爹没去长安做过生意吗?”王淼函脸红道,扭着小蛮腰不依地说道。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顾左右而言他:“上次?上次你都跟我说什么事情了啊?你也知道奶奶年纪大了嘛,记性不好了,你再跟奶奶说一遍吧。”
“哼,奶奶故意的,我不干了。”王淼函委屈的翘起嘴角,一边玩耍着自己的发梢,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这撒娇的手段可是熟悉的很,不过老太太就吃这一套。
“哦,我想起来了,是相亲的事情吧,唉,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老太太取笑道,王淼函已经小脸通红了,不过还是连忙点头。
“奶奶坏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我记得爹这次去的就是长安那一带吧,有没有去跟宇文家提我的事啊?”王淼函急着问道。
“奶奶可以跟你说,不过你也不能瞒着我这个老太婆,你说你现在心中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抵触这门亲事啊?”老太太笑道,世事练达皆学问,老太太头脑清醒着呢,只是看着孙女这几天眉开眼笑的样子,就大概猜测到了一些,此时不由的打笑起来。
“奶奶你瞎说什么呢,就知道欺负我,呜呜……”王淼函脸红着撒娇,不过心中却闪过了方炎的身影,也不知道那个书呆子这会儿在干什么,到时候会不会来上门提亲。这时候的男女一般都没有谈恋爱一说,像王淼函和方炎这样的,已经是极少数了,何况王淼函已经大着胆子亲过一回了,如果这事被别人知道了,那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即使她是王家的大小姐,所以那一吻,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出来的,等于是把自己交给了方炎,现在就是担心方炎有没有这个勇气了。
“好好,乖哦乖哦,都是我这老太婆不好行了吧。”老太太连忙哄道,很快王淼函就破涕为笑了,跟个孩子一样,眼泪还挂在小脸蛋上呢,就已经笑起来了。老太太疼爱地摸了摸王淼函的头发,接着说道:“刚才是逗你呢,我老太婆就你这么一个好孙女,早就跟你那死鬼老爹说过了,你以为他这次出去是谈生意去了啊?那不过是对外面的人说的,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女孩家子的也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名声,这名声可是比女孩子家的性命还要重要,你爹这次就是专门去宇文家提这事的。”
“好啊好啊,还是奶奶最疼我了。”王淼函跳着脚高兴的说道。
“丫头,你跟奶奶说说心里话呗?是不是看中了村子里哪个小伙子?你跟奶奶说,奶奶为你作主,咱们王家又不缺吃少穿的,只要小伙子人过的去,家里穷一点也没事,大不了到时候让你爹多照顾一下对方,日子还是有的过的。”老太太道,目光中露出一丝狡黠,都说生姜还是老的辣,王淼函哪里是老太太的对手,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才不需要呢,人家才不穷呢。”刚刚开口说了两句,王淼函就红着脸不说话了,显然也明白了一些,转而担心地看着奶奶,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来什么。
“呵呵,还不肯招呢,这都开始为人家说上话了,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呢。”老太太笑道,果然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只是一诈王淼函就给招出来了,当初办风筝比赛的时候,她就老远的看到了王淼函跟方炎坐在一块儿,村子里小伙子虽然不少,但是如今风头最盛,也最优秀的肯定就是方家的小子了,她这个老太婆很少出门,都听说了人家做了不少的大事情。一个少年,能够凭自己的能力,把原本一个贫穷的家庭弄成现在这样,实在不容易,老太太还是很看好方炎的。
“哼,奶奶套我话,坏死了。”被奶奶知晓了心事,王淼函小脸红到了耳根上,不过心中也是一阵甜蜜,能够得到奶奶的支持,这事成功的可能性就要大上好几分了,羞涩完了,王淼函又准备吹点耳边风了:“奶奶,你天天呆在屋里都不出去,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应该都不知道吧?”
“老了哦,哪能像你一样天天疯了一样往外面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也不跟奶奶说说,奶奶一个人都寂寞死了。”老太太佯作不高兴地说道。
“我跟你说啊,上一次爆发天花,就是那方家小子治的呢,可厉害了,被他接种后的人,都跟出过一次花一样,以后就再也不会出了。而且,我听说县令都亲自到他家拜访了,说要在县里办一个,叫什么疫苗馆的,用的正是方家小子的办法,你说他厉害不厉害?”王淼函兴奋地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这些事情确实都是方炎一个人做的,这会儿说着说着,王淼函已经眼睛里冒小星星了,不过心中又有些不服气,哼,才跟自己一样大,竟然就会这么多了,自己却什么也没做。
“还有还有呢,上一次风筝比赛你也看到了吧,他竟然能做出那种把人飞上天的物件呢,而且我还知道,他在今年开春的时候还改良一种耕具,据用的人都说这新的耕具又便宜了很多,用起来效果还要高上许多,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王淼函越说越兴奋,关于方炎的事情她几乎都打听过来了,此时说出来就停不下来了,一件件的细数起来,眼睛里星星扑闪扑闪的,灵动又可爱。
“是呀,好厉害,把我家丫头的魂都勾去了。”老太太插进去了一句。
浑然不觉的王淼函继续点头着:“是呀是呀,我就奇怪他怎么想出来的这些玩意儿,而且……咦?奶奶你刚才说什么呢?”
“我说,他最厉害的,还是把我家姑娘给勾跑了。”老太太佯作不高兴的样子,轻声哼道。
王淼函顿时大羞,摇晃着奶奶的胳膊一幅不依的样子:“奶奶你又笑话我了,这些事本来就是他做的嘛,是你要听的,我才一一告诉你的,哼,你要不听我就走了,以后再也不跟你说村子里发生的好玩事情了。”
“看你这丫头,都还没有嫁出去呢,这会儿就已经胳膊往外拐了,厉害厉害,行了吧,我的小宝贝,还真生气了呢。”老太太道,刚才佯作的生气样也变成了一脸疼爱的模样。
“本来就厉害嘛,我又没有吹牛。”王淼函红着脸分辨道,不过脸上的骄傲之色就是傻子也看的出来,仿佛那些事情就跟她自己做的一般。
“老太太我又没说他不厉害,不厉害的小伙子哪能配的上我们王家的大小姐呢。”老太太笑道。
“哼,这还差不多。”王淼函这才作罢,心中想道那个书呆子厉害倒是真的厉害,不过就是有时候气人,自己都已经那样了,他这几天也不过来看看自己,难道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她在王家都盼了好久,也没有看到方炎前来约会呢。
“行,奶奶为你作主,不过这种事情还得男方主动过来,否则就算我老太太同意也没有用,总不能派人过去跟他明说了吧,怎么说我们王家也是附近的大家族。”老太太道,其实这些事情她基本上都知道,得知孙女心中的人是方炎,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当下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真的啊?太好了,还是奶奶最疼我了。”说完,王淼函就在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转而飞快地跑了出去,仿佛一只彩雀飞向了蓝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方炎便坐着王大赶的马车前往了县里,县令已经派人过来通知了他,不过临出行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被鼻子比狗还要灵的孙思邈给知道了,然后就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
马车在石子路上上下颠波着,然后,方炎就尴尬地发现自己跟孙思邈不时的就要来一次亲密接触。本来对方好歹也是一个药王,青史留名的大人物,方炎还是很尊敬的,可问题是这家伙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身上除了浓郁的药味之外,还有一股子的汗臭味,这让一直有一点小洁癖的方炎情何以堪?
“诶,你能不能靠边上去一点?”方炎终于忍不住提了出来,一个一身新衣,光洁如鲜,这当然是梅兰和秋菊两丫鬟的功劳了,或许是知道少爷可能就要离开家乡了,两个丫鬟比赛似的给方炎做新衣服新鞋子,方炎不穿都不行,头发也在两丫鬟的侍弄下整洁无比,再加上方炎本来就长的眉青目秀,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而身边的孙思邈呢?这家伙一身道袍颜色都看不出来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过了,脚上的鞋子露出了大脚趾头,一双手伸出来跟乌龟爪子有一比,常年跟各种中药打交道的他,浑身上下都有一股子的中药味,而中药大多数都是黑色,便连孙思邈本人的皮肤也变得黝黑了。再加上一次乱糟糟的头发,简直往那儿一蹲就有人过来给钱,对,都不用化妆的就可以出门乞讨了,差不多就是孙思邈这种形象。而此刻,两人就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不时随着马上的晃动还要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嘿嘿,受不了吗?受不了就收下我这个徒弟吧,只要你收下我当徒弟,师父随便吩咐什么,弟子无所不从。”孙思邈得意地说道,特别是看到方炎不时的捂着鼻子的样子,更为得意,就差开怀大笑了。方炎严重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要不然以他的医术,怎么也不至于落魄成这个样子啊,当然,这家伙嗜酒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你真行,是不是我如果不收下你这个徒弟,你就要一直纠缠着我啊?”方炎无语道,无赖也是一种本事啊。
“咦?这么说你同意了?”孙思邈顿时大喜,感觉方炎这话中的语气有了那么一点商量的可能啊。
“哼,不同意,今天我就告诉你,就算你再怎么纠缠,我跟你也是没有可能的……”说着说着,方炎就住嘴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了?
“缘分这东西可不好说,想我以前在终南山的时候,那可是方圆百里都闻名的。”孙思邈转而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追忆之色,想必这么些年来四处奔波,其中也是成分辛苦的,只是心中的理想在支撑着而已:“对了,终南山,听说过吗?”
“听过。”方炎没好气道,反正路上也无聊,正好听听这个老道士吹吹牛也是一件打发时间的好事。
“诶,你是不知道啊,那可是一个好地方,要不是为了收集药方,我一定在那里呆到老死,灵山福地,可不是那么容易寻到的。想那个时候,我也是一位人物啊,多少父母官都上山找过我,让下出仕为官。”孙思邈道,那意思差不多就是,别看我现在跟个乞丐差不多,曾经也是一位大人物,那些达官贵人求我都没答应呢,现在跟你坐在一起你还用这么鄙视嫌弃的眼神看着我,很受伤的好不好?
“求你出仕为官?”方炎好奇道。然后又上下把孙思邈打量了一番,这家伙要是做个县令什么的,会不会把人吓跑?这么无赖的家伙,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透着当官的料啊,方炎如是想道。
“哼,那是当然的了!嗯,是医官,不过也是有奉禄的好不好?只要当了官,以后就再也不愁别的了,但是老道我一口拒绝了,这当官啊,就跟进了牛圈,从此以后想出来也难了,到时候你也只能给那些达官贵人们看看病了,那些没钱没势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了。”孙思邈道:“所以我决定要游走四方,将散落在民间的药方典籍全部收集起来,然后再写出一本书来,到时候这本书就可以代代相传下去,这些年来我也收集了不少,这些都民间的智慧啊,可不能就这么遗失了,你说是不是?你的那个治疗天花的法子我也治疗下来了,放心,里面提到了你的名字,我老道只是做个好事,不求留名,是谁的药方就写谁的名字。”
“嗯,这么说来,你还挺高风亮节的?”方炎问道。
“什么叫挺高风亮节的?老道我就是高风亮节好不好,这事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啊,不能人人都只为自己活着,我们还要考虑以后,考虑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以后的事情,这才是我的目标,也是我最大的追求,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孙思邈道,刚刚的一番高手风范转眼就不见了,一双眼睛盯着方炎,似乎就在说,来啊赶紧跳进我的坑中来,我都已经挖好坑了,不来太可惜了。
“我没兴趣,正如你说的,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的,我也有我需要去做的事情。至于你嘛,我表示精神上支持你,怎么样?感动不感动?”方炎笑道。
孙思邈顿时一阵失望,这小家伙太聪明了,不肯入坑啊,这些天来,他也知晓了方炎的事情,那简直不要太聪明了,如果有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加入到杏林行业来,那得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而且方炎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富翁了,所以孙思邈还真希望把方炎拉入到自己的队伍来。
“我都跟你说过几百遍了,我真的不会什么医术,会的那几个药方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那已经是我全部的秘密了。”方炎无奈道,为了打发这个老道士的纠缠他也是想尽了办法,凭着后世的经验,把自己知道的几个药方都吐了出来,什么大脖子病需要经常食用盐啊,板蓝根可以治感冒什么的,差不多是绞尽脑汁了。
“我发明你小子啊,就是鬼灵精怪的,肚子里还不知道装了多少好东西呢,老道我一定要好好的挖掘一番,也算是给后世子孙留下一笔宝贵的遗产了。”孙思邈奸笑道。那样子就跟个奸商一般,看向方炎的双眼都带冒光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千阳县的衙门,那县令李延庭早已等候在外面了,倒是让方炎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不过是个没爵位的乡下小子而已,都让县令等候了。
“是先稍事休息?还是去看一看新建的疫苗馆?”李延庭道,对方炎也是格外的客气,这一次事情出奇的顺利,各家医馆早就得知这个消息了,一个个不等通知就全部赶来了。而另一方面,朝庭的资金也到达的及时,还是从皇宫里拨出来的款项,要在每个县城建一座疫苗馆,除了接种之外,平时也做为公共医馆,县里的各大医馆轮流派人坐镇,免费为全县那些贫穷的人家看病。也算是原始的公共建设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李世民还是目光远大,胸怀大志的人物,取利于民用于民,这才是一个伟大君王应该懂的道理。
方炎便提出先看看疫苗馆如何,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座刚刚落成的房子前,全新的青砖黑瓦,大气无比,倒是没有做面子工程,一看就是花了大代价的,方炎很满意。正中大门上书着疫苗馆三个大字,据县令介绍这还是李世民的手书,然后由木匠按模子雕刻出来的,全国各个县城都一样,走到近前,果然看到下面还有李世民的题字。
这倒是挺像李世民的作风,一方面雄才大略,一方面又好大喜功,总喜欢留下自己的名字。不过身为君王的他,恐怕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那在青史上留名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也是李世民亲自拟办的。即使得这些功臣名声留下了,也把自己的功绩鄣显出来了。
观察完了疫苗馆,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都是医生打扮,青衫长袍,头戴宽巾,身后背着药箱,看到县令身边的方炎,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大家稍安勿躁,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起的方炎,那天花接种之法,就是由他提出来的,等下我会安排大家一一跟他探讨学习的。”李延庭道。那边众人却已经等不急似的凑了过来。甚至连一边大名鼎鼎的孙思邈,都被这些人给自动忽略了。
“在下是马头镇的暗香医馆大弟子,特来向方先生请教的。”
“你等下,明明是我先到的,方先生,这是我师父的请贴,有时间去我们医馆坐一会吧。”
一堆医者夹杂在一起,此时跟井坊里卖菜的大妈一般,一个个吵的脸红脖子粗,只为了能够早一点和方炎研究一番医术之道。
“等等,大家排队!”方炎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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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让我们站成一条队的意思?”
“嗯,兄弟不亏是学识渊博,只是从这字面意思就能推断出来。”
“哪里哪里,过奖了。”
听到方炎说排队,下面十几个医生便乱糟糟说成一团了,然后就一脸期待地看向方炎,特别是那个猜出意思的家伙,洋洋自得地看向方炎,似乎很为自己学识的渊博感到骄傲。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站到他后面去,然后你再站到他后面去。”方炎一脸无语,敢情这时代还没有排队一说,好在这个不算难事,那边十几个人很快站成了一条线,然后一个个伸着脑袋看向方炎。
“老头,该你表现的时候了。”方炎一把拉过准备开溜的孙思邈,论到医术,方炎自觉不如这个老道士,只不过自己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知识而已。孙思邈顿时不乐意了,然后方炎又附在他耳朵上轻声道了几句,那老道士顿时眼睛一亮,接着就喜滋滋的主动坐下来,准备跟这些来自各地的医馆传承人研讨医术起来了。
“是这样啊,大家都是各地的翘楚,想必都有各自拿手的,这次呢,我们天花治疗法免费为大家传授,不过要先出一个自己的药方,得到这位老先生的同意后,才可以传授天花治疗法。希望大家可以理解,这样也可以排除一些医术不精之人,相信大家可以理解吧,这种方法落在了不学无术之人的手中,也没有任何作用。”方炎大声说道。这就是他说服孙思邈的办法,这老头不是想收集药方嘛,那现在就开始兑换吧,天花,那可是无数医者都攻克不了的难题,换来一些药方这些医者也不亏了。
顿时下面吵成了一团,这时代的医者跟后代的也差不多,都是有着严重的门弟之见,自己的药方,那就是自己成名的本钱,谁愿意免费让别人知道啊?像方炎这样的,那实在是少之又少了,所以他们在听到有人免费传授天花治疗法,顿时不用招呼就全部跑过来了。
“这事太重大了吧,我怕是难以决定啊,这云南白药可是我师门的独家秘密。”有人开始叫苦了。
“说的也对,这可是能治疗天花的办法,拿出一点来交换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就先来了。”
“哼,怎么可以这样,之前明明说好的,无偿传授,现在又变卦了是什么意思,坚决不行,我家的药方可是世代单传下来的,而且传男不传女,凭什么要告诉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大不了不学了就是。”
不过后者明显是极少数,每个人都有一些镇馆之药方,但是其价值跟天花治疗法显然不是一个等量级别的。所以多数人都是依旧排着队,等着跟孙思邈交换药方,只有两个年轻人气冲冲的离开了,方炎也没有阻拦,如此小气量的人,就算是医术高明,也不会有多么大的作为。跟孙思邈一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人家可是为了子孙后代留下一部传世的药典,就冲着这份理想,方炎都觉得自己应该帮助他一番。
这边李延庭把方炎请到一边,突然对着方炎深深弯下了腰。
“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啊。”方炎大惊,便要扶起面前这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使得使得,方先生不仅是老朽的恩人,还是整个千阳县之福啊。更是我大唐之福,一定要受下老朽这个礼。”李延庭道,目光真挚,他这一礼代表的是千阳县的百姓,别的人可能还不太清楚,毕竟死亡人数这是朝庭机密,来往的书信都不准任何人查看的,以免引起大的恐慌,因为天花是完全没有办法治疗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躲,像那些有钱人家一般,躲进大山里数月,等到天花病毒肆虐完了再回来,可平民百姓哪里有这能力?而且天花一般都是在春季爆发,田不种了吗?所以每每到这个时候,百姓都是听天由命,死亡率都快赶的上出生之时了,也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两大灾难,一是出生到满月之时,这一个月婴儿夭折率极高,能活到一个月到一家人就要感谢菩萨保佑了,另一个就是天花了。
方炎扶不起这个倔强的老头,只好受了下来。对这老头倒是印象颇好,上一次张财主家的纠纷之时,也是这个老头亲自跑过去解决的,而且自带过程中没有丝毫的偏袒,殊不知这一次李延庭差点就要解职归乡了,因为千阳县的天花死亡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滋味李延庭是最为清楚了,恨不得自己也得天花死去算了。
“方先生实是高人啊,大公无私,老朽早就仰慕已久了,又怕冒然拜访打扰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常人。”李延庭起身道,神情还有些激动,一个县令看到一个乡下小子激动成这样子,恐怕说出去也没有人能相信了。方炎也是无奈,被一个五六十岁老头一口一个先生的叫着,那感觉实在有些无语,偏偏这老头还不肯改口,说什么能者为大,又把方炎的功劳讲述了一番,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了,更是感激方炎能够无私的把这种方法传授出来。因为如果方炎跟这些开医馆的一般,在家里开设一个接种天花的医馆,那简直就是日进斗金了,普通百姓舍不得花这疫苗的钱,那些达官贵人却是性命可贵,多少钱也不是问题了。
“这都是小子应该做的,老先生不必客气。”方炎应付着老头的恭维,心中还是有些飘飘然的,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而已,什么时候被县令大人如此这般厚待过?
“哦,对了,上一次那张财主之事,他后来没有再找你麻烦吧?如果你在方家村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老朽,老朽一定第一时间办理。”李延庭又道。
方炎摇了摇头,那张财主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而且是那种典型的欺弱怕强的类型,面对佃户的时候凶猛如狼,可知道自己后却一个屁也没有放过了,那五十亩良田也只能白白相送了,倒也是个有几分眼光的人。
眼见李延庭确实是个为民办事的好官,方炎便又有了些想法,今年年春的时候,他就改良了家中用的铁犁,虽然只是小小地变动了一番,但是成本价格却降低了一倍,而且经那些家中佣长说,这新的曲辕犁干起活来还非常的轻松,力气比以前节省了很多,干活的效率又上去了。方炎便想着把这个曲辕犁介绍过李延庭,由他在全县范围内推广开来。
当下,方炎便要了一张纸和毛笔,让方炎意外的是,竟然是自己家里生产出来的宣纸,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生产,这纸已经推广开来了,就连县衙门的办公都开始用自己的宣纸了。
李延庭不明白方炎要做什么,便凑过来看起来。方炎慢慢在纸上画了起来,不多时,自己设计的曲辕犁图纸就出来了。
“大人,这是小子在家里改良的新农具,已经在我家里的田里试用过了,对水田耕种的效率提高还是有些帮助的,希望大人能够在全县范围内推广开来。”方炎又指着图纸介绍了一番,那李延庭已经惊为天人,拿着宣纸的双手都有些激动的发抖了,因为上面写着所用铁料只有以前的一半,县里就有朝庭办的铁匠访,负责向那些贫困地区提供农具,所以李延庭对家具非常的清楚,按照方炎的这个设计,那么以前一个铁犁,现在就可以做成两个了!如果效率还要提高一倍,那将是多么的有意义,李延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看方炎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大人不必客气,这只是一点小玩意儿,千阳县有大人坐镇,才是百姓之福啊。”方炎又跟老头寒暄一阵,那边孙思邈已经回来了,却是兴奋的走路都连蹦带跳的,看的方炎吓了一跳。
“哈哈,这一次真是来的值了,这些家伙果然都是有真材实学的,平时问他们讨一个药方那简直不可能,现在好了,我一下子收集了十多个珍贵的药方。”孙思邈拿着手中厚厚一沓宣纸,上面都是各个医馆提供的药方,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向方炎炫耀起来了。
“老头,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那个天花治疗法是我的,不是你的?”看到孙思邈完全不记得此事一般,方炎不由的认真地提醒道。
“啊?哦,对了,是你的是你的,我就是帮你打下手的,嘿嘿,不过嘛,你反正以后都是我师父的,大家就不必见外了吧。”孙思邈道,脸皮已经不是一般的厚了。
方炎无语,要不是看在这个老头收集药方也是为了医家传承,早把他赶跑了。与此同时,那些来到衙门的医生也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双方都觉得赚大了,接下来的医学研讨自然就轻松的多了,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药方,大家都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这些又让孙思邈激动好久,医者之中那也是能者为大的,孙思邈传授了天花之法,这些人倒也比平时大方的多了,甚至有几份珍贵的药方也提供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县令得了曲辕犁的图纸也高兴的不得了,孙思邈得了几分珍贵的药方同样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一个屋子里,就剩下方炎一个人苦着脸了,自己这白跑一趟了啊。又在县令府上吃了饭,方炎才和孙思邈告别回家去了,一路上孙思邈都哼哼唱唱的,似乎没有比得到几张药方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负责赶车的王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县令这么大的官,一直都忐忑不安的站在边上,直到出了县城,那种紧张感才消失了,对自家少爷的本事更是有了重新的认识,这可是一县之长,没想到见到自家少爷那叫一个客气。
浑然不知前段时间就连大唐天子都亲自过来了,这个方炎当然也没有告诉其它人,怕他们禁不住吓。路上遇到一辆豪华的马车,相比之下王大赶的这一辆就要破的多了,实在是前面的那一辆太花哨了,跟女人坐的车子一般,帘子都雕了各种复杂的图案在上面,而前呼后拥的。
“少爷,坐好了咧,看我超过这辆马车。”王大轻呼一声,然后熟练的开始了加速,他赶马的功夫不弱,而且这又是自家的马车很熟悉。虽然车子朴素,速度却是不弱,很快就把前面的马车给超了,然后性起的王大还朝着后面的马车吹起了口哨。
“好大胆的叼民,竟然敢超本太子的车,给我追过去!”坐在马车里的李承乾大呼道,玩性大起。负责赶车的也是个老手,顿时扬鞭加速。
很快,平坦的路上,两辆马车就开始了追逐。吆喝声一声紧着一声,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可这就苦了马车里的李承乾,他本时走的可都是京城长安的大道,哪里走过现在这样的乡间小路?顿时上下起伏起来,不过李承乾玩的开心,忍受着痛苦也要追上前面一辆,不多时,一边的宇文矍就已经上吐下泻了,又不敢出声阻止,这小魔王一旦玩起来,就没有什么能让他停下来的了。
“驾驾!驾!”王大也大声叫着,方炎扭头向后面看去,感觉那辆马车似乎有些熟悉,不过也没有多想,毕竟这里距离方家村还很远,出现一些富贵人家的马车也很正常。
最终,这场马车大赛以王大完胜结束,最后把豪华马车甩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王大才放慢了速度,看来有些东西好看是没有用的,实用才是硬道理啊。“少爷,解气不。看那马车就不爽,打扮的跟小姑娘似的,这马车不就是用来骑乘的嘛,生怕别人不知道坐在里面的是有钱人一般。”
方炎顿时无语,原来这就是原始的仇富心理啊,问题是自己怎么也算的上是有钱人一行列了吧?不过对于王大完败后面那驾马车还是很高兴的:“后面稳着点了,到家也不急。不过我觉得那驾马车挺熟悉的,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
几里之外,李承乾气的鼻孔冒烟,身为太子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跑出来玩,所以他这一次是微服出来的,连身边的人衣服也换了,平常人也根本认不出来他这个太子,跟普通的富家公子哥差不多。以前在皇宫里,那都是自己一马当先的,现在好了,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超越自己,心中那叫一个气啊,转头一看,正准备找宇文矍呢,却发现这家伙已经歪在车里快动不了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刚才一顿你追我赶,坐在马车里没有相当好的体质还真的忍受不了,而李承乾显然是个另类,有的玩让他干什么都不成问题。
“诶,你也太没用了吧。说好了啊,回头你还得带我找好玩的呢。本太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别叫我失望了。”李承乾道。
“是,是,是,长安哪里我不熟悉,到时候你就一一尝试吧。”宇文矍连忙说道,这可是没人能惹的主,请他来帮忙,自己也担了不小的风险啊,不过一想到方炎面对这个小魔王的时候,心中就爽快了,嘿嘿,你不是有高手在身边保护嘛,看你敢不敢揍当今的太子!敢反抗那就是死罪,到时候还不是自己想怎么玩他就怎么玩他了,宇文矍如此给自己打气着。
“还有你的这马车,太没用了,打扮的跟个姑娘家似的,本太子回头要换一驾,太难看了。还是刚才那一驾帅气!”李承乾一脸羡慕地说道。刚才王大的英姿他可是全看在了眼里,那速度才叫刺激啊,相比之下宇文矍的这辆实在没劲透了。
宇文矍那叫一个伤啊,自己的这辆马车能抵刚才那一驾四五个呢,光是这车子就能买十几匹好马了,如今竟然被太子斥责了。
“太子放心,等回去的时候,我一定换一辆马车。”宇文矍道,现在只想让这个小恶魔跟方炎那个家伙早点干起来。
“嗯,这乡下有什么好玩的不?”李承乾问道,似乎从来没有把方炎当一回事,在他的想法里,自己只是出来玩一趟的。
“唔,这乡下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李承乾道,反正他也没在乡下呆过,不过李承乾倒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像是大城市里的孩子第一次山沟沟城一般,莫名的兴奋着。
这边李承乾一行人还在路上,那边方炎已经进了村,这一次千阳县之行收获不少,最高兴的还是孙思邈了,怀里一张张药方被他当宝贝一样供奉着,一路上念念叨叨的。
丫鬟梅兰从屋里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自己新做的衣裳,有些羞涩地问道:“少爷,你可回来了,看看我给你做的这衣裳合不合身。”
这边话刚说完,那边秋菊已经拿着一双靴子出来,站在梅兰身后等待着,显然也是要给方炎试靴子的。王大嘿嘿直笑,转身跑进了作坊里忙活去了,临走还被梅兰恨恨地白了一眼,白嫩的小脸上还有一丝红晕。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们做这么多衣裳给我干什么。”方炎无奈一一试了起来,还别说这两丫鬟心灵手巧的,做起来的衣裳正好合身。其实方炎不知道的是,这两丫鬟天天侍候方炎起床洗漱,早把方炎的身材量的仔仔细细了,就算是闭上眼睛做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从头到脚换了一新的蓝色长袍和黑色靴子,又转了两圈,两丫鬟顿时开心的笑了:“少爷,你可真俊俏,以后也不知道哪家的丫头有这个福气能嫁给你了。”
“少爷还小呢,你这死丫头竟乱嚼舌头。”秋菊不依道,不过眼神却是期待地看着方炎,等着少爷的回答。
“呃……这个,暂时还没有啊。”方炎脸色微红,脑海中不由想起了王淼函的身影,不过少年心性这种事情自然不好跟两丫鬟开口说了。
“谢谢你们两个了,以后不用给我再做了。”方炎好心道。
结果两丫鬟一听这话,却都翘着小嘴一脸委屈起来,半晌梅兰才幽幽地说道:“也是啊,以后少爷都有少奶奶了,我们这些下人做的衣裳根本看不上眼了。”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看现在虽然是春天了,但是这天气也还比较冷,你们活已经够多了,还要抽时间做衣裳,我这心里都过不去了。”方炎尴尬道。
“少爷是这意思啊?没关系的,能看到少爷穿上我们做的衣裳,心里就很高兴了,只要少爷你不嫌弃就好了。”梅兰转涕为喜道,水灵灵的眼睛里闪着灵动的光芒,又上前替方炎整理了一下长袍,小脸喜滋滋的。
方炎试完衣服便想脱下来,却被两丫鬟阻止了,然后拿着方炎换下来的旧衣裳就回屋了,留下一身新的方炎一脸无奈:“这是两个好姑娘啊。以后还得注意一下,给她们找个好人家才算对得起她们。”
进了香水作坊转了转,里面几个长工正干的热火朝天的,一股馨香扑鼻而来,方炎发现没有自己这个东家什么事情做,便又出来了,转身走向了木匠棚里,临走的时候交待了王二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他做完了没有。
“少爷,你看,这是已经组装好的了,就是这样子有点大,都快没地方放了。”王二道,面前是一个架起来的滑翔翼,左右双翼展开来了,足有十多米长,双翼是用高档的细绸布为主材料的,骨架也是轻盈的木料,整个滑翔翼加起来大概也就几十斤重,只是体积有些庞大。
“嗯,很好。”方炎上去查看了一番,王二脑袋挺灵活的,都是按照方炎所画图纸组装出来的,原型就是之前用的那个,不过现在加了很多部件,下面可以载一个人,而且还可以控制滑翔的方向,左右双翼上有两个拉手,来调节双翼的方向。
“少爷,这个第一次试飞还是我来吧,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安。”王二道。方炎摇了摇头,虽然有一点风险,可他还是决定自己来,东西是自己设计出来的,怎么能让别人来承担风险。何况他做这个就是为了向王淼函证明。
当下,两人就偷偷摸摸的驾来了马车,然后把滑翔翼搬了上去,瞒着所有人偷偷从院子里跑出来了,今天天气不错,方炎决定就在今天尝试第一次试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方家村外面的草地上,方炎便下了马车,小心翼翼地将滑翔翼搬了下来,交给王二先守着,他却一个人跑了。方向正是王家大宅子,他可是还记着当初的决定,要在第一次飞的时候就让王淼函看一看的。不多时,方炎就来到了王家大院外面,心中却是发了愁,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去似乎不太好,毕竟这时代还讲究着男女授受不清,很少有男孩子跑上门找女孩子玩耍的,方炎便沿着方家大院走了起来,一边想着怎么联系里面的王淼函。
走到王家后院,一阵银铃般的轻脆笑声传了出来,是几个女孩子的笑声。方炎好奇的搬来一块石头,然后就踮着脚朝院子里看了起来。只见院子里花花草草的一片绿意,一边还有假山流水,不过方炎的视线却是掠过这些,投在了院子中心位置的一处秋千上,两个丫鬟模样的正站在边上推着秋千,而此刻正坐在秋千上的身影,可不就是王淼函嘛,那俏丽的模样方炎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跟平常与自己相见时候有些不同,此刻的王淼函穿戴华丽,头插金枝,腰间玉佩搭配着一件对襟红袄,红袄点缀着雪白的绒毛,下身一件水绿长裙,双脚在秋千上荡漾着,伴随着一阵阵陪耳的轻笑声。
方炎第一次看到王淼函这么华丽的装扮,与平时的模样格然不同,更加的好看了,不由的一时竟有些看痴了。
“小姐,你这几天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笑的这么开心,这秋千也好久没过了呢。”扶着秋千的丫鬟说道。
“是啊是啊,小姐,听说长安那边的婚事要取消了,是真的嘛?小姐你是因为这个才这么高兴的吗?”
“死丫头,天天在府里闲的慌吧,这些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王淼函低啐道,不过脸上的喜色更加浓了。
“小姐,我们这也是关心小姐你嘛,有没有见过长安的那人?长的怎么样啊?”丫鬟八卦地问道,平常王淼函在府中也没什么架子,更别说贴身的丫鬟了。
“干什么?小妮子是不是芳心动了?要不回头我跟爹爹说一说,把你嫁到长安去?”王淼函笑道。
“那敢情啊,那我也有机会做少奶奶了。”
“哼,看把你美的,就不把你嫁出去,哼,让你干着急。”
丫鬟小姐在院子里玩作一团,方炎也过足了眼瘾,不过站的时间长了,一不小心,就从石头上摔了下来,那边的笑声顿时就停了下来。
“谁?哪家的小子敢跑来偷看。”娇喝声响起,接着几个女人就从院门里出来了,然后就把正好从石头上摔下来的方炎给逮个正着了。
“好啊好啊,竟然敢跑到这里来偷看了,看我不叫人来打死你。”
“咦?这人怎么好熟悉的样了?”两丫鬟叽叽喳喳个没停,一边的王淼函却一下子把方炎给认出来了,虽然脸上刚刚蹭上了不少的泥土。
“两位姐姐,千万别叫人,是我啊,你们不认识我了吗?”方炎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连忙说道。两丫鬟又装模作样地上前仔细看了看,一个个掩嘴笑了起来,实际上她们也刚刚认出来了方炎。
“哼,谁是你姐姐了,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故意躲在这里偷看来着?哼,我就说来着,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了。”丫鬟说道转而又向王淼函道:“小姐,我去叫人来,打死这个登徒浪子。”
“好了,别闹了,你们两回去吧。”王淼函终于发话了,两丫鬟这才三步一回头的进了院子,她们跟小姐无话不说,早就知道了王淼函的心思,这会儿看到方炎才故意打趣的。方炎尴尬地站在那里直笑,自己还没看一会儿呢,就被人给逮着了,这实在太划不来了,而且还是被王淼函给逮到的,总觉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一般。
“死呆子,这么多天,你总算想起我来了是吗?”王淼函轻啐道。
“呃……没有啊。”方炎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有?”王淼函秀眉一皱,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了?”
“哦,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要做的东西已经做好了,这次过来是想请你过去一起看的呢。”方炎道。王淼函听到这话才相信了方炎,转而又看到方炎一身新衣裳都弄脏了:“看你这毛手毛脚的样子,要不是发现了你,你是不是还不进来了?”
“呵呵,我是看你玩的那么高兴,不好打扰你了嘛,走吧,我带你去,就在村子前面的草坡上,我都准备好了呢。”方炎道。
“哼,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王淼函板着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禁不起作弄啊。这才一会儿功夫,脸都红了,不过王淼函却很喜欢这样的方炎。当下,两人就向村子外面走去了,一前一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没办法这会儿村子里经常有人走动,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一阵马蹄声响起,方炎抬眼就看到了一驾马车直冲而来,仔细一想就认出了这一辆马车,这地儿附近都是贫穷的村庄,一般都不会出现这种好看不实用的马车,所以印象非常的深刻。在马车后面还有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一个个衣着华丽,气势不凡的样子,一行人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方炎跟前。
“停车!”马车刚刚过去,然后轿子里就有人喊了一声,随后马车停了下来,从窗帘上探出一个脑袋来,不是宇文矍又是何人。
“小子,好久不见啊。”宇文矍阴测测地怪笑道。脸色很是幸灾乐祸,看到方炎他竟然有些激动难耐,终于有机会报仇了,这些天以来他在长安那简直是寝食难安啊,都快把方炎给念叨死了。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的。”方炎淡淡一笑道,浑然没有将这个宇文放在眼里的意思。
“你!谁跟你客气了,还真是脸皮厚啊,今天倒要好好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宇文矍气急败坏地哼道。这小子是不是傻啊,本公子会跟他客气?
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方炎也就打算奉陪了,反正村子就这么大,想找到自己并不困难,何况他根本没有打算逃避的意思,便抱着手静待着宇文矍的后招了。
宇文矍第一个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后面的上来了一人,拿出了一个四角凳子放在了车厢出口处,再然后里面才下来了第二个人,约莫十几岁孩童的样子,穿着华丽,富贵之气逼人,特别是上来侍候的家伙,那小心翼翼地样子,仿佛扶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珍贵的瓷器,碰一下都不行。
小屁孩子一下车,宇文矍便上前弯下腰耳语了几句。然后方炎便看到了小屁孩子昂首挺胸的向自己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差点让方炎把饭给喷了出来。
“小子,知道本太子是谁吗?”小屁孩子扬了扬下巴,一脸傲气地哼道。
知道本太子是谁吗?太子!难道这大唐还有许多太子不成?方炎一脸惊呆,因为他怎么也想到眼前这个小家伙会有这么大的来头,即使是他身边人的举动,已经提示了这个小孩身份的高贵,可也不能高到了这种程度啊,这等于是大唐第一纨绔啊,背景不要太深厚了!
“小子参见太子殿下。”方炎抱拳行了一礼。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难道你真跟这个家伙说的一样那么聪明?”李承乾伸出小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一脸疑惑的样子,转而看向了身边的宇文矍,似乎在求证方炎是不是真的这么聪明。
宇文矍一脸黑线,这都哪跟哪啊?
“太子殿下气宇轩昂,龙行虎步,在下第一眼就感觉出来了,犹如那天上的太阳,到哪里都金光灿灿,想不认识也困难啊。”方炎上前一步,小小地拍了一个马屁,甚至暗中和宇文矍对了一个眼神,可以啊你小子,找帮手竟然找来了当今的太子,那就看看是谁的手段好使了吧。
“哈哈,不错不错,本太子确实小嘘了你,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李承乾很满意方炎小小的马屁,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想想也是,这自己这气度,不认识自己的岂不是瞎了眼吗?而方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是大唐太子,李承乾顿时对方炎的印象好了一些。
“殿下,你这是微服出访吗?早点派人通知我,我也好安排人准备一下迎接殿下啊,这下子实在有些唐突,还望太子恕罪。”方炎道,一边观察着几人,脸上笑意十足,在太子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是宇文矍搞的鬼,如果是一般人,突然见到太子恐怕早就惊吓的乱了方寸。不过方炎嘛,那可是跟李世民促膝长谈过的人,所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当前首要任务,还是要搞定这个小小太子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一番若有若无的马屁,让李承乾很是受用,刚刚还房间紧崩的小脸也绽开了笑容,这个家伙很对自己胃口啊有没有?
“你们这旮旯里有什么好玩的不?”李承乾道。
“好玩的?”方炎露出一幅玩味的笑容,刚才微服私访那只是拍一下小太子的马屁,目光在李承乾稚嫩的小脸上转过,小脸上满满的期待之色,还有一丝兴奋和激动。
身为太子的他,平日里一言一行都受到了很大的管束,当然,这些也是太子的课程,皇家礼仪可是很繁杂的一件事情,想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正是玩性大起的时候,百姓家这么大的孩子正田野里四处疯呢,他就要天天学习这些枯燥的礼节了,心中的压抑也就可想而知了。
“有啊,太子殿下,这乡下别的东西没有,就是好玩的地方太多了。”方炎道,感觉自己像是诈骗纯洁善良小孩子的坏叔叔,一边脑海里飞快的想着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住这个小太子的。这可不是别的人,一个糖果能够打发的,必须是他从来没有玩过的。
那边紧紧跟在李承乾身边的宇文矍已经快急哭了,这都是什么情况啊,这可是自己找来的外援,怎么现在跟方炎有说有笑起来了?顿时凑到了李承乾耳边低语了几句,小祖宗啊,你玩归玩,不能刚刚下了车,就把自己的目的给忘记了吧?
果然,在听完宇文矍的话,小正太摸了摸脑袋,眨了眨眼睛,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还投给了宇文矍一个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刚才给忘记了。宇文矍满头黑线的退到了一边,怎么说他也是京城一大纨绔啊,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然而却无卯用,面对大唐第一纨绔,他就是再大的脾气此刻也不敢发出一句抱怨的话来,反而是满脸赔笑的退了下去。
方炎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宇文矍上前讲了什么,偏偏这个家伙还搞的这么神秘,似乎是不想让跟在太子身边的这些人听到这些。咦?对了,既然你不想让太子的随从们知道,那哥哥我就要坏了你的好事,报着对敌人不利的那就是对自己有益的想法,方炎大声道:“宇文公子,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啊,这么大老远的,还把太子带过来了,不过想来我跟你也不过是一点私人恩怨,大不了小子跟你道歉一句,想必宇文公子定是个大人大量的,不会跟我一个乡下小子计较的吧?这么一点小事,麻烦太子就太小题大作了是不是?”
听到方炎的话,果然宇文矍脸色一变,一丝冷汗渗了下来,引导太子贪玩,而且还跑出宫来,就是他一个什么也不干的纨绔也清楚这事可大可小啊,虽然说他家在长城也是一个大家族,有钱有势的,但这是看跟谁比较了,跟李承乾一屁,他也就什么也不是了。到时候治他一个误导太子的罪,那可是吃不了的。要知道就算是太子的老师,那也是太子太保,正一品的超级大官,虽然权利不大,但是品级高啊,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与此同时,在方炎话刚出,身边顿时有几道目光向宇文矍扫了过去,他们并不清楚太子为什么突然跑到这个乡下来,只是太子命令他们不得不从吧了,一个个还担心的不得了呢,这可是出宫,对于太子来说可是一件大事情,说不定他们这些随从就要倒大霉的,现在看来,这一切竟然是宇文矍这个小子做的,他们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呃……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啊。”宇文矍简直都快要哭了,看向方炎的眼神都恨不得直接杀了他,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好一个恶毒的家伙,更加气人的是,这个家伙暗暗坑了一把自己,还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关系非常好的兄弟呢。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李承乾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是,他一个太子哪里有时间去管身边这些下人的想法啊,既然宇文矍又提了一次,有些迷糊的李承乾终于明白此行的目的了,叉着腰作出一幅大人的样子来,朝方炎道:“你说,你为什么要欺负他?”
老气横秋的李承乾指了指方炎,然后又指了指惊的浑身不好的宇文矍,只是这奶声奶气的发音,实在没有多少威势可言。回头还正好发现了宇文矍一脸担心的样子,李承乾还以为这个家伙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呢,顿时拍了拍宇文矍的肩膀,很是大气的安慰了一句:“别怕,还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你的事情既然告诉我了,我就一定帮你办成。”
宇文矍已经双腿发软,快要站不直了,这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随着李承乾的一番话,那些随从顿时目光扫向了宇文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别看这些人一个个打扮的很普通,那是为了衬托出太子的英明神武,实际上,这些人中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大人物,要不能也不能在偌大的皇宫中混到了太子身边侍候了,哪个手底下没点权利?
“别别……”宇文矍道,心中那叫一个悔啊。
“禀告太子,我从来没有欺负过这个人啊,太子你想,他是京城的公子哥,而我呢?一个乡下的小子,怎么说也只能是他欺负我的,我哪有那个能力欺负他呀?”方炎道,如果仅仅是对付一个小孩子,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果然,李承乾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就像自己跟宇文矍一样,从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份啊,难道这小子还敢欺负自己不成?
“咦?对了,之前你不是说你们这里有好玩的吗?一路上我都憋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回,可不容易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些,要不然等到被他们带回宫里,我就完蛋了。”李承乾突然说道,神情很是焦急。
“有的,太子这就跟我来吧,保证是你从来没有玩过的。”方炎道。
“好啊好啊。”李承乾拍着手欢呼道。
只留下一脸呆懵的宇文矍,这剧本怎么不太对啊?这不是替自己来出头的吗?怎么从头到尾就问了一句,然后方炎又狗屁不通的解释了一下,然后……然后好像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李承乾似乎已经把他给忘记了,此刻已经拉着方炎找好玩的去了。
“哼,小子可以啊。”
“可以,竟然主意打到了太子的头上。”
一个个随从也跟着太子向前走去了,一边离开还不忘记给宇文一个以待的眼神,阴阴的笑容,让宇文矍有种不寒而颤的感觉,仿佛在说,小子,你很厉害,已经在作死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了……
宇文矍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他知道这次玩大了,之前一心想着如何让方炎死,根本没有考虑可能出现的后果,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风格,看了看李承乾和方炎并肩离开,那样子似乎比跟自己亲密多了,要知道这两个家伙不过是刚刚见面而已啊,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想到这,宇文矍嘴角掠过一丝厉色,不行,绝对不能让方炎这么带下去了,否则到时候太子就完全站在他那一边了,这家伙不是刚刚说有什么好玩的吗?他还就不相信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东西能打动太子的?要知道这个小恶魔可是眼光高的很,就是在京城长安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也不多啊,而现在方炎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这里有好玩的,嘿嘿,等下看你怎么收场吧。
想到这,宇文矍才感觉到了一丝生机,只要到时候太子对方炎失望甚至生气了,那自己的机会岂不就是来了?于是收拾一番心情,然后脸上堆起笑脸,跟着一行人后面走了过去。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小草坡上,那儿正摆着一个庞然大物,看上去形状很怪异,对的,方炎就打算借着试飞滑翔翼的机会,让这个小正太也跟着过来看一看,刚才他就感觉到了,这小太子别看平时装模作样一幅小大人的样子,走路讲话都有着明显被人教导过的感觉。不过心中却是喜欢刺激风险的。
“方炎,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东西吗?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李承乾一马当先,围着地上的庞然大物转了又转,却是没有看明白,看上去倒是个巨大的鸟儿有点相似。
方炎笑道:“太子殿下,这小玩意是我最近自己制作的,可以让人飞起来的。”
“让人飞起来?”一听这话,李承乾眼睛里冒出了火光,仿佛无数的小星星在闪动着,然后就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方炎。
“哼,大话倒是挺敢说的,这世上哪里有人能够飞起来的?莫不是你以为自己是个鸟人呢?”宇文矍及时的走上前来捣乱了,是的,他就是故意来捣乱的,不管方炎想带李承乾玩什么,他都要破坏掉,何况方炎一开口就是说让人飞起来,他不打击才有怪了!
“呵呵,你倒是跳的很着急嘛。”方炎道,然后就懒的管这个家伙了,看向了身边的另一道人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淼函也跟了过来,感觉到方炎看向了自己,便抬头看了过来,两道目光在空中相遇,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却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王淼函甚至还展颜轻轻一笑,羞涩中又带着一丝期待。
“太子,他……”宇文矍打击不成功方炎,便又将目标放到了太子身上,可惜刚刚开口就被李承乾不耐烦的打断了:“你就别捣乱了,哼,都问过你了,你竟然说这里什么好玩的也没有,难道你想让我出来白白跑一趟吗?本太子好不容易出一趟皇宫,没时间陪你玩了。”
宇文矍呐呐的退到了一边,然后一脸恶毒的盯向了方炎,好小子,竟然敢夸下这么大的海口,到时候飞不起来,就治你一个欺骗太子的罪,哼哼,正想着呢,目光瞥到了不远处的王淼函,那俊俏的模样顿时让他心中一动,然后就更加的生气了,这原本是自己要娶的女人啊,怎么跟这家伙的关系比自己好多了!
方炎看了眼宇文矍,正好迎来了这个家伙恶毒的眼神,不过他也没当一回事,要得罪上一次就已经得罪死了,他也不怕再多一次了。
“小子,知不知道他是谁?当今的太子,欺骗太子是什么罪你知道吗?”宇文矍嘿嘿冷笑,他才不相信方炎能够飞起来呢,他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有人能够飞起来的。不过与他的不相信不同,李承乾却是一幅兴致很高的样子,看向方炎的眼神也充满了期待。
对于他来说,普通的玩物根本就入不了眼,而飞上天,想想就觉得无比的刺激,小眼睛里星星直闪,甚至感觉方炎也不那么讨厌了,听到宇文矍的声音,不由回头瞪了眼这家伙,吓的后者连忙退到了一边。
方炎却没有急着试飞,而是几步走到了王淼函身边,两人目光对视,似乎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方炎做这个的初衷就是为了让王淼函高兴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多想。王淼函赶紧转过视线,小脸红朴朴的红看极了,心中油然而升起一丝甜蜜,她自然也是想起了上一次风筝大赛的时候自己说的话,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不仅记在了心中,而且还真的去做了,这种被人挂机的感觉让她感觉很幸福。
方炎查看了一番周围,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比如大树石坡什么的,到时候落下的时候就要注意方向了,今天天气也不错,是个适合试飞的天气,王二驾来了马车,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却是将宇文矍的那一辆中看不中用的马车甩了几里路。
很快,方炎就将准备工作做好了,起飞过程还是和上次的风筝比赛一样,由王二驾着马车开始,不过这次的绳索是可以解下的,等到了一定高度,方炎在上面就可以放下绳索,然后凭借着双翼进行滑行,因为材料限制所以方炎也没有打算飞多久,只需要让王淼函亲眼看到人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飞翔,对他就足够了。
“少爷,要不要我来?”王二担心地看了眼方炎问道。宁愿自己冒危险也不想让方炎亲自上,不过方炎笑着拒绝了。他对自己的制作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可是根据后世的滑翔翼改良出来的,除了部分材料之外,造型结构全是跨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
“方炎,小心点。”王淼函默默地看着方炎,心中甜蜜中又有一丝感动,一双小手握的紧紧地,暗暗在心中为方炎祈祷着。
而另一边,小正太李承乾也拍着小手掌,兴奋的大叫着,将平日里在皇宫里学的礼仪全给忘记了,一边的随行有心提醒,可现在出了宫,这里已经没有人能够管制这个小恶魔了,随行便忍住了,这上去是要触霉头的啊。而现场唯一希望方炎最好当下摔死的,恐怕就是宇文矍了,他自然也不傻,将王淼函的尽收眼底,心中的那一股忌妒之火就更加旺盛了,这本来是自己的女人啊,没想到竟然跟这个乡下小子凑到了一起,看那样子两人还非常的熟悉,他再次过来都正好看到了方炎和王淼函在一起,心中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就要将这门亲事给退掉了,哼,他家可是京城最大的商人,跟王家结亲本来就是降低了标准,原以为对方会感激涕零才对。如果他知道王家此刻的真实想法,恐怕就不会这么想的了。
“方炎,快飞啊。只要你飞起来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罩着你。”李承乾兴奋的大喊着。
一边的宇文矍满头黑线,大哥啊你这变卦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来的路上,还跟自己说要罩着自己呢!这么快就叛变到了对方的阵营中。宇文矍有心诽腹几句,却又不敢得罪李承乾,只希望方炎最好飞不起来,对,还要把自己摔成残废,真是异想天开,竟然想着飞到天上去,这是要与太阳肩并肩吗?
方炎一步步将滑翔翼安装在了自己的身上,整个人顿时变成了一个大鸟一般,双手固定在了滑翔翼的双翼上,展开来快有十米之长了,飞声呼呼,方炎刚刚将双翼展开来,就感觉自己连站立都困难了,今天这天气风很大,只是双翼的托浮力就可以把方炎给吹起来了。
“少爷,好了吗?”几十米外,王二也已经准备好了,见方炎点了点头,便开始驾车了,由慢到快。刚开始的时候方炎双脚还能偶尔碰到一下地面,百米之后,方炎的双脚就彻底的离开了地面,不过也仅仅是刚刚离开地面。
然而即使是这样,已经让观看的人惊呆了。
“好啊好啊,真的要飞起来了。”最兴奋的就数李承乾了,拍着小手跟在后面跑着,他这一跑,顿时引的其它人也只好跟着后面跑起来了,好在方家村外面的地方很广阔,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草地。
“再快点。”方炎适应好了双脚离开地面的状态,便又大喊了一句,顿时前方的马车更快了,不多时,方炎已经距离地面有十米的距离了,而牵引着的那根绳索也拉的笔直。方炎不敢马上就解下绳索,先是让王二绕着跑了足足一圈,等到自己完全适应了这种感觉,才猛然将绳索解了下来。然后控制着双翼的角度,在天空中开始了盘旋!
“好厉害啊,真的飞起来了,哈哈。”李承乾感觉从未有过的激动,小脸红朴朴的,这会儿还是初春,这荒郊野外的实在很冷,而且四周都是空旷的草地,风就显得更大了,然而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他,奋力的跟在方炎后面跑动着。
实际上,李承乾虽然身为太子,可平日里受到的约束,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可以说他就是出个宫,身后都有一群人侍候着,而且每天都按照制定好的日程来做,真正自己能做主的时间几乎没有,他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压抑的程度来说,他比呆在家里的王淼函还要严重,王淼函虽然是财主家的女儿,也不过就是平日里很少出门,也没什么玩伴,至少平日里做什么没有旁人在边上盯着。
从这点方面来说,李承乾也是够辛苦的了,要不然这次出了皇宫,会让他如此的兴奋,狠不得一点时间都不浪费,对于他来说,这才是自己的时间啊,在皇宫里,他还要装模作样的做着各种不喜欢的事情。正是因为这种心理,他看到方炎此刻无拘无束的飞翔在蓝天上,那种由心而起的激动也就可想而知了。
宇文矍呆呆地盯着天上的方炎,脑海中一片空白,这家伙是妖孽吗?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宇文矍的认知,直到这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方炎居高临下,将下面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都变成了拳头大小,狂风呼啸,刮的脸生痛,不过相比心中的激动之情,那种将万物尽收眼底的兴奋之情,这点痛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脸上的头盔并不严密,所以风就顺着脖子,然后贯进了他的衣服里,方炎努力的用双手控制着双翼的水平位置,缓缓的绕着草坡进行着滑行,高度也一点点下降着,不过因为是转着圈,下降的速度并不是太明显。
王淼函也跟在后面小跑着,这是方炎对自己的承诺,而如今真的变成了现实。人都可以飞起来,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做主的吗?王淼函感觉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兴奋,这次和上次有着不小的区别,因为这一次是真正的飞了起来,而不是像个风筝一样,由马车拉着飞的。当然,现在自己的亲事也有了转机,王淼函只觉得一个崭新的生活,正在向着自己招手,而自己只要轻轻地伸出手就能接触的到……
方炎转了十几圈后,距离草地的高度也就只剩下了四米左右,只见在他身前突然鼓涨起了一个气袋,这是方炎找来的整只羊皮,打开一个口子,狂风就将羊皮袋子吹鼓起来了,然后再札紧,这就是一个古代片的安全气囊了。也是为了安全落地做的一个保障。
轰!一声巨响,方炎终于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然后整个人就随着惯性一直向前冲去,还好是草地,滑行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只的羊皮气囊非常的结实,而且还有着缓冲的作用,方炎整个人的重量加上滑翔翼的重量就全部压在了安全气囊上面,气囊就当成了轮子一样在草地上滑行着。直到几十米后,才完全的停了下来,方炎狼狈的将双翼拆了下来,一身衣服也顿时变的脏兮兮了,不过脸上的兴奋之呢犹在,自己竟然真的一次就成功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很快,李承乾和王淼函等人就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看到方炎还能自己站起来,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宇文矍一个人落在最后面,狠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之前他可是放过大话的,甚至在太子面前吹嘘过方炎肯定是在欺负太子,这世上哪里有人能够飞起来的,可现在事实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少爷,你没事吧?”王二连忙上前将方炎身上乱七八糟的装备全部卸了下来,滑翔翼虽然看着很大,不过重量却非常的轻,王二一个人就拿了下来,然后就是安全气囊护目镜之类的辅助装备,这些都是方炎想出来的,最大程度的保障了自己的安全,总算没有白废这些日子的努力了。方炎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王淼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这次王淼函没有再转头,而是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小脸红朴朴的大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水花,可爱极了,方炎一时都有些看的呆了。
“哇,方炎葛哥,你太厉害了,教我好不好?”方炎还在和王淼函两人眉目传情呢,一个不河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然后一个小巧的身影就窜了过来,不是李承乾这个小正太还是何人。拉着方炎的衣角,已经一开始一口一个葛哥葛哥的叫着了。
方炎下意识地摸了摸李承乾可爱的小脑袋,这家伙只有方炎腰高,跟村子里那些经常围在他身边的小屁孩子差不多,刚刚从滑翔翼上下来的方炎浑然将这家伙的身份给忘记了。
被方炎这么一摸,李承乾似乎还挺受用的,歪着小脑袋,仰着头,双眼充满了崇拜地看着方炎,一点没有在意的意思。
不过李承乾不在乎,甚至还有点得意。跟在太子身后的这些人却是吓的说不出来话了,这可是当今的太子啊,方炎竟然摸了他的头,而且还拍了拍,这是什么情况?放眼整个大唐,能够这么做的恐怕也只有两个人了。
“这个危险,你还小,以后长大了再教你好不好?”方炎笑道,又伸手在李承乾肉肉的小脸上捏了几下,完全把他当作了平日里玩耍的村子里小孩子。
“唔唔……人家已经不小了,好不好,葛哥。”被方炎捏着小脸,李承乾已然自动开启了撒娇技能。拉着方炎的衣角摇晃着。
“太子殿下……”几步后的随行终于大惊着叫了起来。
被这么一叫,方炎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了,低头看了看虽然没有穿太子服也是一身华丽的小屁孩子,这才想起来这小家伙是何等身份,天啊,自己竟然摸了太子的小脑袋,而且还捏了他的小脸!当然连忙将手收了回来,一脸的无奈,这下自己真的玩大了。
“你们不要过来,给我滚远一点。”李承乾转头瞪了眼几个要过来的随从,然后又转过脸来,一脸讨好地看着方炎:“葛哥,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个啊,好厉害啊,比宫里那些家伙有意思多了,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好不好?”
“呃……不好。”方炎道。不过看到李承乾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小星星,转而道:“放心吧,以后有好玩的一定记得叫上你,行了吧。”
“好呀好呀,方炎葛哥好厉害。”李承乾跳着脚拍着手,一脸兴奋地喊叫着,得意忘形的样子让方炎都有些意外,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兴奋?却是哪里知道李承乾在皇宫里过的日子。
方炎如此被李承乾这小屁孩子崇拜着,心中也不由有些骄傲,这可是当今太子啊。后面王二将东西收拾好了,方炎带准备回村子去了,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脏兮兮了,幸好有那个安全气囊保护着,否则这会儿就已经不是衣服变得脏兮兮那么简单了,这张让方炎常常自恋的小脸蛋恐怕都要破相了。
走到王淼函身边,方炎脸色通红,倒不完全是因为害羞,而是刚刚在天上飞的时候实在太冷了,而且身在高处那风也不是一般的大。直到这会儿感觉整个人都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呢。原本以为王淼函会夸奖自己几句呢,没想到王淼函却是鼓着小嘴,一幅严肃的样子道:“你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知不知道刚才我都担心死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要是摔下来了怎么办,你爹要是知道恐怕要打死你了,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方炎一脸懵然,这是怎么回事?笑嘻嘻地上前解释道:“我这不是答应你了嘛,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要做出来,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就是衣服弄的脏兮兮罢了,我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哼!人家说的话你有没有记在心里?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能再做了,嗯,就是我说的,你也可以不答应嘛,人家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危险,刚才都吓死我了。”王淼函道,俏脸紧崩着。
“哦哦,知道了。”方炎讪讪道。
“你这个笨蛋,怎么说你都不明白呢。哼,我不理你呢。”王淼函气的一跺脚转身跑开了。方炎看着王淼函离开的身影,一阵茫然,这女人怎么就变化这么快呢?却是不知道刚刚他下降的时候确实很危险,那会儿王淼函就后悔了,不过心中也是非常感动的,没想到方炎这么危险的事情都愿意为自己做。不过教训一下还是必要的,她真担心方炎以后还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因为在心里,她已经将方炎放在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上,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快。
方炎又哪里明白王淼函此刻心思的变化,只是讪讪地摇了摇头,心中的热情也浇灭了许多。反而是身边像尾巴一样跟着的李承乾,完全将方炎当作了自己崇拜的偶像一般。身后的一行随从也只好跟在远处,一个个吓的不轻,不过也暗暗打定注意,以后要跟这个方炎处理好关系了,这可太子罩着的人。最伤心的莫过于宇文矍了,狠狠地咬了咬牙,已经打定注意回到长安就要把和王家的亲事给退了,实在不能忍受了,自己的女人,自己都已经来过两次了,她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给过自己,而更过分的是,竟然和方炎有说有笑的。而退掉亲事在他看来是自己最好的报复方式,哼,想攀上我们宇文家,没门!
王淼函走了,方炎的兴致也降了许多,好在已经完全征服了李承乾这个小正太,那宇文矍这边的麻烦倒是省去了。又是一番好说歹说,李承乾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回去了,方炎担心这个太子一直赖在村子里不走了,到时候那可就惹大了。
“方炎葛哥,记得到长安的时候找我玩啊。”坐在马车里,李承乾还不忘记大声喊道,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满的不舍得,这一次总算没有浪费,真是大开眼界了。一行随从小心翼翼地侍候在身侧,一行人终于离开了方家村。
送走了李承乾,方炎一个人走到村外的小河边,不由的开始思考自己以后的事情了,这次幸好来的是个小屁孩子,自己还能对付过去,如果是其它的纨绔呢,自己还能这么容易对付过去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他现在除了有一点钱之外,在这个社会还是没有什么地位的,而想取得地位,除了读书考试之外只剩下了从军了,读书考试方炎没有考虑过,这个时代的考试跟后世的完全不同,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学习了,而从军显然是他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小山村,心中竟是有些不舍得。如今王家已经有十多口人了,而且大家在方炎以身作则的影响下,也相处的非常融洽,生意方面,更是带动了整个村子,现在方家村已经是附近的首富了,别的村庄听到方家村的人都不由的升走一丝崇拜。就是放在整个千阳县,也找不到一个比方家村还要富裕的村子了。十几个宣纸作坊,几乎覆盖了村子里大半的劳动力,而且还有大棚的技术,现在村子里每一户都已经跨过了温饱行列,按照现在的趋势,按照后世的标准,再过几年就可以奔小康了。从方家村出去的村民,和其它村子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无论是衣服还是脸色,总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方炎又想到了王淼函,也不知道这次宇文矍回去后会怎么做,方炎只觉得自己是时候要做一些改变了,或者说是进步了,对王淼函的心意他也朦朦胧胧的知道一些,可少年心性,又让他不敢去跨出最后一步,可现在自己就要离开了,这种愿望突然就变得更加迫切了。
“男子汉,怕什么,大不了豁出去了。”猛然间,方炎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坚定的说道。转身向家中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回到家里,屋里一阵菜香飘出,方炎顿时加快了脚步,玩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饿了,进了厨房,便看到梅兰正在做饭,菜香四溢。很快,一桌子菜就端上了堂厅,方家众人依次过来了,然后分主次坐了下来。方老爹和方炎两人坐在上首。
“儿啊,今天下午出去玩了?”方老爹似乎无意地问了一句。
“呃……是的,下午儿看外面天气不错,就出去逛了一圈,家里有什么事情吗?”方炎顿时为之一滞,然后用眼神瞟向了王二,然后迎来了王二无辜的眼神,看来不是这个家伙向老爹告密了。
“嗯,天气是不错,不过你玩也要注意安全。”方老爹道:“像上次风筝比赛时候你做的那个玩意,就太危险了,以后离开了家,这种危险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知道了吗?”方老爹道。不过怎么听都觉得话中有话。
方炎连连点头,这下也明白了,自己还以为瞒的很好呢,没想到老爹早就知道了,而且看这样子,老爹说不定下午都亲自看到了,不过这个态度……还是让他有些费解。
“嗯,儿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方炎道,暗暗感激老爹没有再次打自己屁股。
然后方老爹便不说话了,只是闷头吃饭。方炎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其它人似乎都不怎么动筷子,而且桌子上的饭菜都是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此刻都摆在了自己面前,王大王二他们一个个都不动一下。现在家里吃饭的人已经有十二人了,围着长长的桌子,平日里这个时候都是方家最为热闹的时候,可今天却一个个都闷头吃饭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诶,你们这是怎么了,倒是吃菜啊。”方炎道。
“少爷,你多吃点吧。”梅兰道。又给方炎夹了一筷子,实际上他们自从从方老爹那儿得知少爷可能要离开方家,一个个就情绪不高了,心中不舍,其中犹以梅兰和秋菊这两丫头,她们原本是一路逃难过来的,后来到了方家,她们的命运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心中一直感念着少爷的情,两丫鬟这几天都情绪低落,连饭也吃不下去了。
“好吧,看样子大家都知道了,我原本还想等过几天再告诉大家呢。”方炎放下筷子,说道:“我是打算去外面闯一闯了,不过时间还没有定下来,这也是好事嘛,大家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啊,就算我不在家了,这个家里的情况也不会发生变化,大家好好做事,日子会好起来的。”
方炎原本还想着来一番热情洋溢的陈词,最后开口的又是普通至极的话了,前世的他就不擅长面对这种离别之景。
“嗯,我们知道的,少爷你放心吧,就算你不在了,我也会把方家当自己家的一样好好做事,少爷你就放心吧。”王二开口道,话还没有说完,脑门上不被王大给敲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什么叫少爷不在了,你才不在了呢。”王大气道,王二顿时低下头去认错了。
听到方炎亲自开口说出要离开的事,大家脸上还是流露出了难过之色,他们一直还抱着期待,希望少爷能够改变自己的决定,因为他们总觉得这个家都是少爷一个人改变的,有少爷在他们就安心。只有尚鹰表情没什么改变,只从上一次和方炎一番交谈后,他就想通了,心中也打定了主意要跟少爷一起去外面闯一闯。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的仇恨中,那样只会让自己痛苦一生,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以前只是他不愿意去深入的想罢了。
要数心中最为不舍的,显然还是方老爹了,实际上今天下午他确实看到了方炎,心中也担心的要命,不过因为知道儿子就要离开家里了,只是远远地看着而没有过去阻止了,好在最后安全的落了下来。方老爹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这种离别的情绪,放下碗说道:“大家继续吃饭,不准说话了。”
老爷一开口,还是很有效果的。顿时大家都闷头吃饭,一顿饭很快结束了。要不然就这么说下去,说不定几个丫鬟都要哭出来了。
……
京城长安。
这天早朝,李世民珊珊来迟,朝堂上已经乱作一团了,不时有大臣相互吵上几句,从他们口中不时崩出‘突厥’‘打仗’什么的。文臣们相互吵架,武将们也没闲着,而且嗓门更大,仗一打起来,事情就特别的多,何况现在朝堂之上还有几种不同的声音。有大臣主战,有大臣主和的,相互争吵自然也是正常的了,不过这最后的决定权都在李世民手上。
“那突厥原本不过是我大唐一个蕃属小国而已,如今竟然屡屡犯境,不加以惩罚,还如何扬我国威,按李将军的意思,岂不是要将边境数州之地拱手让人吗?”一名手执牙笏的文臣跳着脚喝道。
与他对阵的武将也是个暴脾气,当即以牙还牙道:“哼,牛御史好大的口气,动不动就要打仗,请问御史大人上过战场吗?这打仗可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如今我朝根基未深,理应先与之周旋,许之以利,那突厥不过是一些番外小民而已,给点钱财就打发了,总比打仗要好吧,哼,到时候战端一开,却摇了国本你小小御史负得了责任吗。”
“歪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老夫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奏你一本,简直就是妖言祸众。”牛御史气的苍白胡子直抖,要不是看到对方人高马大,一身犷悍之气,狠不得直接上前开打了。
早朝从来都是一个集思广益的地方,当然,也是众臣展现自己的好时机,能够做出一番意外之言,得到皇上的赏识,那就离平步青云不远了。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并不是要表达自己的真正意思,而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只有这样才能引起陛下的注意嘛,否则这满大殿的大臣,陛下会注意到你这么一个小人物?
几乎每一件事情拿到早朝上来议,都会出现几种结论,各执已见,最后由李世民决定采取哪一种,那些被采取了意见的大臣顿时气宇轩昂,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所以说,这里是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也是一个舞台。
李世民实际上早已来了,自从登基以来他都非常勤政,而之所以不进殿,而是躲在后面的帘子里,就是想这些大臣的真实想法,一边让身边的内官记录下来。
“主战的有多少人了?”李世民问道。
“回陛下,主战的三十九人。”内官小声道。
“哼哼,好啊好啊,还不到三分之一,想我堂堂大朝,竟然如今要对一个突厥低头,这些人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吗?”李世民愤愤不平的自言自语道,主战的太少了,那么他的压力就会加大。不过他现在威势日盛,只要他坚定主战,最后的结果就是注定的,但是这些大臣的态度同样很重要,甚至那些主和的,在这次对突厥的战争中就要排到边缘去了。
主和,这只是为了面子,实际上就等于是不打而降了,到时候除了送大量的财物之外,边境几州还要任其劫掠一番,对突厥李世民还是非常了解的,本质上和强盗差不多,根本无法满足,只会是越养越肥的,以前是实力不够,他才采取了安抚之策,而今年,他已有决战之心了。
朝堂上,争吵还在继续。这些王公贵族此时跟市井上的泼妇吵架也相差不了多少,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李将军,你是?”房玄龄来到李绩身边,问道。李绩此时还是侯爵,相比程咬金这样最早跟从李世民的国公,还要低一等,不过李绩的战绩却是无人可比的,至今未有一败。
“房大人,本将军坚决主攻!”李绩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久在并州带兵,那里是防御东突厥的第一道防线,小战不断。深知东突厥的危害。
“主攻?”饶是以房玄龄的城府之深,此刻也不由眉头一皱,大唐与东突厥也不是第一次交战了,之前都是败多胜少,所以朝中都以防御为根本,却没想到李绩会这么说。
“是的,经过去年一年的布置,如今我大唐在并州、天阴、定襄等地已经有兵十余万,那突厥之人不来就算了,如今竟然深入腹地劫掠,正是一举解决此祸患的大好时机,岂可因为用了一些朝庭钱粮就犹豫不决?”李绩道。
“李将军,此事关系甚大,可跟陛下私下沟通过?”房玄龄道,倒是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陛下高瞻远瞩,必然会明白的。又何必多此一举?”李绩傲然道。
房玄龄抚须不语,只是慢慢思虑起来,过了会儿才对着李绩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李绩很快明白了房玄龄的意思,心中也是一喜,有这位大人的支持,那自己的意见被采取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众臣安静,陛下驾到。”内官一声唱喝,结束了这次早朝前的喧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爱卿平身。”李世民坐上龙椅,俯视众臣,心中思绪电转,刚刚他在屏风后面,可是将这些人的争吵全部记录下来了。
脑海中不由想到了当初方炎对自己说的三个方略,其中就有平定突厥一事,没想到如今真的要用上了。李世民深知作为一个君王除了从善如流之外,也需要自己的判断,有时候真理反而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一众大臣纷纷起身,开始了今天的早朝,先是上奏了几件小事作为铺垫,李世民也一一准奏了,然后就说到了今天早朝最大的事情,对东突厥的战争!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前,李世民让一众臣都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跟自己在屏风后面听到的相差不大,主流都是按照以往的套路,安抚和加强边境防御。
“陛下,这次东突厥自称为天可汗的颉利御驾亲征,据可靠消息,部队数量已达十万之众,如今分三路进逼,其前锋距离定襄城已经只有百里之遥。左路三万人进逼雁门关,右路三万自天阴山脉穿过,直逼并州,来势汹汹,和往年有所不同。”杜如晦上前奏道。
李世民微微颔首,这消息他也知道了。不过朝中一些品级比较低的还是第一次听到,顿时朝中一片议论之声。
“竟然有十万之众,他们是想干什么,听说那颉得可是去年才自称天可汗的,如今西突厥和契丹都没有奉其为天可汗,竟然就敢御驾亲征。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是啊是啊,好在有雁门关扼守着,加上定襄、并州、胶州之兵三者相连,互相牵连,想突破还是异想天开的。”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目光掠过李绩,武将中这家伙一直没有开口,而文臣中的房玄龄也没有表态。
“陛下,此次贼寇来势汹汹,我朝立基未深,不易与之决战,还是令将士们坚守不出,才是上策啊。”牛御史上前启奏道。顿时引来一片附合之声,又有数人出班。很快就连成了一片。不过其中品级高的却没有,多是以御史官为主,他们人数众多,而且也互通有无,往往结成统一战线。
“我等附议,而且陇西一线还缺少一位统一指挥的大将,建议陛下选调良将前往统一指挥防御之策。”
“和什么和,他想来大不了就打一仗,怕他个鸟。”程咬金怒声喝道。顿时又有几位武将上前附议。不过却引来其它人的白眼,似乎程咬金根本就是什么也懂的家伙,不过这家伙素来脾气不好,而且觉得李世民喜爱,其它人也不好当庭反驳。
“李将军,你是什么意见?”李世民眼看李绩没有说话,便亲自点将了。
李绩缓步走出道:“陛下,我主攻,与他决战一场。”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一个个跟看白痴一样看向了李绩,主战的就已经够狂的了,这家伙竟然还要主攻,那可是和主战大不了相同,因为主战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守城,不让东突厥深入中原腹地,那样就算胜利了,等到突厥自行退却就够了。而李绩的意思,则是出城决战,并且还要反击,这需要的物资兵士,远远不是守城可以比拟的。甚至一不小心就会把国库消耗一空。
“李绩,你什么意思?是想毁我大唐吗?”有大臣急道,指着李绩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其它人也纷纷附合。等众人发泄完了,一直站在首位的杜如晦却附合李绩道:“陛下,我看李将军之策可以一用。”
又是一片哗然。不过这次却没有人敢指着杜如晦的鼻子骂了,李绩还没有那种让他们仰视的资本,不过杜如晦就不同了,一直是这些文臣的榜样。
“好,大家的意思我都了解了,至于具体采取何策,明天早朝我会有决断的。”李世民站起身,道。一边的内官便唱道:“退朝。”
回到后宫,李世民顿时气极败坏,一脸怒容,刚刚的笑脸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没想到整个朝庭最后敢于一战的只有两人,难道这些年来对突厥的安抚之策,让这些人觉得大唐打不过突厥了吗?显然,那些缩手缩脚的大臣与李世民想一展胸中报负的想法冲突了,如被人当头浇下了五盆冷水,如何能不怒?
“陛下,何事如此生气?”能够在这个时候上前说话的,也只有长孙皇后了。虽说后宫不准参与到朝庭中事情来,可长孙皇后身份地位不同,自然也清楚一些事情,与李世民也是无话不说。
“诶,这些年来,每次外番入侵都是安抚安抚,这些大臣完全不能体会到朕的苦心啊。满朝文武,竟然只有两人和朕的想法一样。这叫人如何不气?难道他们以为我大唐真的怕了他们吗?”李世民道。
长孙皇后略一思考,便道:“陛下,换个想法,这也是一件好事啊,既然连朝中大臣都觉得我们不可能进攻的,那颉利就更不会想到了,这次听说他们已经逼进定襄了,这可是我大唐的腹地了,其骄狂之意尽显,或许真是一个好时机。”
“哦?皇后也跟朕一样的想法?”李世民喜道:“也是,至少还有人能跟朕一样的,那李绩长年镇守在边境上,对东突厥也是最为了解的,对了,马上宣李绩入宫来,朕要亲自和他探讨一番。”
一边的内官连忙出去传旨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道:“这国家再大,主事一人,只要陛下坚定不移,臣妾自然是支持陛下的。”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坚毅之色,刚才的怒意也渐渐消退下去了。这时,一阵喧哗声响起,李世民转头看去,却是太子一路小跑过来了,后面还有随从紧跟着,生怕他摔倒了一般。
“父皇父皇。”李承乾刚刚跑到边上便喊了两声,连平时的礼仪都忘记了,一边的长孙皇后连忙打眼色。李承乾这才正了正衣冠,行了一礼,起身道:“父皇,我有事情跟你说。”
“昨天有人向我禀报,说你私自跑出宫去了?”李世民正色问道。
“呃……这个……”李承乾连忙偷看向母后长孙皇后,后者对他点了点头,这才道:“是的,我去了千阳县,听说那里上一次的天花毒害的最为严重,所以我想去视察一番,老师都说了要学以致用。”
“哦?千阳县?”李世民道,脑海中不由想到了方炎,没想到他们父子两人跑同一个地方去了:“你却那里做什么了?”
李承乾便又将方炎能飞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讲完了才用眼角偷看父皇的表情,没有发现生气的前兆,才稍稍安心。
“以后不准了,知道吗?”李世民道,李承乾连连点头答应下来,见父皇没有惩罚自己,便起身告辞了下去。
“陛下不用太过担心,这孩子才十几岁,贪玩一点也正常,我回头会好好教育他的。”长孙皇后道。李世民却是摇了摇头道:“诶,我现在哪里有心思去管他了,这边境之事一日不定,朕一日心中不安啊。”
“陛下,臣妾有一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说。”长孙皇后眼睛一转,道。
“哦。快说快说。”李世民道。
“刚才承乾也说了,那个方炎竟然连能飞起来的物件都能做出来,当真是不简单呢。”长孙皇后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个方炎如此聪慧,何不让他加入军中历练?也算是为国效力了。”
李世民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嗯,也好,不过让他去军中担个什么职位为好?”
“听说方炎今年才十七岁,这官职嘛,还是不要太高较好,而且他是第一次上战场,最好还是在后方出力,不如就做个押运粮草的小官?”长孙皇后道。
李世民点点头,这个想法倒是和他不谋而合,如此人才他也舍不得第一次就送到正面战场去,做个在后方押运粮草的正适合,也算是历练一番了。当下便叫来内官,下了一道圣旨,让方炎速速进京到兵部报道,担任粮草督运,一个没品的小官。不对对于毫无功名的方炎来说,也是不小的提拔了,直接从乡下小子变身成了大唐官员。
口述完了给方炎的圣旨,李世民便继续思考起了战事,对方炎并没有报多大的期望,毕竟是第一次入伍,而且押运粮草也出不了大的战绩,只要不出错就算圆满完成了。
“诶,这战事一开,不知道又有多少将士们要流血牺牲了。”李世民感叹道。
却让长孙皇后想起了一件事情。说道:“陛下,如今宫中虽也有不少的御医,可还有很多医者散落在民间,何不下旨将他们召集起来?”
“皇后,这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般人给予了官位厚禄就可以为朝庭所用,可医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很多医术高的人,都不愿意入宫,朕也不能强求他们啊。”李世民叹道。
“陛下,是这样的,何不就以修药典为名?这也是为国为民的一件大好事,而且到时候他们也可以随着药典一起流传与世,这些医者不是最看重名声了吗?如今有这个好机会,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愿意为朝庭效力的。”长孙皇后道。
李世民双眼一亮,顿时明白了这个措施的好处,一来可以发扬医术,也算是为自己增加了好名声。另一方面,还可以减少将士的死亡,顿时点头答应下来了,由此世界上第一部由朝庭出面编撰的药典就此诞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家村。方炎自从在饭桌上宣布自己要出去闯一闯的消息后,很快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不少人都上门劝说起了方老爹,理由无非是如今外面很不安全,这点可以从一批批从村子外面逃难的难民身上看出,又或者是方炎还太小,就算要出去也要再过几年,有了功名在身再考虑。方老爹自然也想让方炎留在家里,但是也知道儿子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不能耽误了他的前途。
与此同时,在家里,方炎的待遇也比以前更好了,一点活也不让他做了,反而让方炎每天很无聊了,不过跟着尚鹰练武的时间倒是长了,或许也知道即将外出,武艺就更加的重要了,方炎也练的很勤快,加上每天吃的好,体质相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尚鹰教的又是最为实用的招式,如今方炎对付上一两个壮汉也难度不大了,这点可以从和他比试的王大王二身上得知,两人联手竟然被方炎给放倒在地了,被方炎放倒在地,两人却高兴的笑了,两人虽然不是练武的人,可身体壮实,少爷武艺高了,外出就要安全的多了。
方炎想先跟程处默联系上,然后再从军,有了程处默从中介绍,那么他就可以跳过大头兵这一个步骤了,他可不想自己千里迢迢去投军,最后成了一个大头兵,好歹也混个伍长什长什么的,有一些手下到时候建功的机会才会大一些,这道理方炎还是明白的,却是不知道,一道圣旨正向他这边送过来。
王家,王淼函正在自己的闺房里无聊的发着呆,身为大小姐的她平日里需要做的事情实在不多,除了当作消遣一般的去上上课,学学诗赋,就剩下和几个丫鬟玩耍了。
房门突然被推了开来,然后王淼函的贴身丫鬟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王淼函不由皱眉,刚刚她还在想着方炎在空中时的那模样呢,结果一下子被丫鬟给吓到了,不由低啐道:“死丫头,没大没小的,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吗?”
“小姐,发生大事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可是第一个跑过来告诉你的。”丫鬟道,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对小姐的心思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有什么大事啊,那些国家大事,跟我一个女孩有什么关系,哼,你少来骗我了。”王淼函不由气道。
“哪有啊,真的是大事情,小姐要是生气了,那我就不说了,哼哼。”
“快说,你个死丫头,还跟我卖起了关子。”王淼函道。
“嘻嘻,这可是关于小姐的终身大事了,老爷已经从京城回来了,刚刚跟老太太说了,跟宇文家的亲事已经取消了,小姐,这是不是好事啊?”
“真的?爹爹亲口说的吗?”王淼函顿时跳了起来,虽然之前有奶奶的保证,可她还是非常担心的,因为她知道对方是宇文家,对王家以后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的,而且她爹爹也是极力要促成这件亲事的。
“是咧,是老爷亲口说的,不过看老爷那样子,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我就出来了,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呢,小姐你还生我气,唔唔。”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了行了吧。哼,他不高兴就不高兴呗,反正在爹爹眼里,只有生意了,哪里在乎我这个女儿的死活了。”王淼函满不在乎的说道,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像是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一颗连日来担心的心也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
却是不知道,他老爹其实也是过去京城准备退婚的,不过和他有些出入的是,自己还没有主动说出来,那宇文家就首先提了出来,这种事情哪边先提可是性质不一样的,在他老爹看来,那就是宇文家看不上自己这边了,所以回来才会如此生气。这一切自然也是宇文矍搞的鬼了,不过王淼函倒是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其它的也就不在乎了,狠不得现在就出去告诉方炎这个好消息。
王家大厅里。王老爷正向王老太太说着这次去京城的事情,他是个孝顺的儿子,虽然早已从老太太手里接过了家族的管理权,不过一些大事还是要禀报老太太的。“哼,他们这是太欺负人了,哪里有男方如此反复无常的,以后咱们的女儿可不好嫁人了,这名声都搞坏了。以后我们王家跟他们宇文家没完。”
“哼,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之前瞒着我盯下了这门婚事,我老太太还没有找你算帐呢,自己女儿的婚事,你竟然把它当作自己的资本,去高攀人家。难道我们王家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吗?要靠我宝贝孙女的婚事来支撑?”老太太气道。
“呃……娘,儿也不是那个意思,之前不是觉得对方家势不也错,那个宇文矍也是一表人才的,我才答应了这门婚事,娘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王老爷道。他家的生意也不小,附近几个州县都有涉及,只是宇文家在京城的生意更大,他想往长安方面发展,才有了这门亲事的由来,如此被自己老娘点破,不由的脸色微红,连忙辩解道。
“也罢,反正现在事也没成了,以后做事你可得长点记性,咱们就这个一个宝贝孙女,你那小儿子不知道成不成器呢,可不能委屈了她。否则我老太太跟你没完。”老太太哼道,不过心中也是有些烦闷,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了,这次被宇文家退婚,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可心中难免有一口气。脑海中不由地想到了方炎,嘴角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娘,你笑什么呢?”王老爷问道。
“你觉得咱们村子里的那个方吉的儿子怎么样?”老太太道。
略一思忖,王老爷便开口道:“这小子我是看他光屁股长大的,不过最后一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我倒是有些摸不清楚情况了。不过能够把那个原本一穷二白的家变成现在这样,也是个人物了,而且还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听说他家现在在京城也有十几家铺子了,跟咱们家已经不相上下了。”
“你呀你,我说你什么好,这一年来你都很少在家里呆,恐怕还不知道人家的底细吧,别看我老太婆平时不出门,可村子里的事情比你知道的多。”老太太道,此刻的她跟平日在王淼函面前一幅慈祥老奶奶的形象很不相同,即有威势也很精明能干,王家分支众多,光是给王家做事的就有上百人,而老太太当年可是一力独当的,其能力也是不容小视的,只是现在退居到了二线。“依我老太婆的目光,那个方炎小子就很不错,脑袋聪明灵活,而且很有生意头脑,你没看见现在村子里多少人家都在帮他家做事吗?而且名望很高……”
“娘,你的意思是?”王老爷连忙问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不要总以老眼光看人,那方家以前是个落魄人家,可现在已经大不相同了,而且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这双老眼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是我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咱孙女如果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这……”王老爷顿时面露难色,他一年在家呆不了几天,所以对方家还停留在以前的见识上,门第之见自然少不了。犹豫半晌也终于点头,算是答应了:“那娘啊,这事可不能我们主动啊,跟方家有接头吗?”
“嘿嘿,这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不用接头的,到时候自然会有媒人上门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而已,你这个爹什么时候能够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一门心思全在你那点生意上,还是赶紧给我再生几个孙子才是正事,知不知道?”老太太道,目露期待之色。
王老爷顿时连连点头,想着今晚就要加班开工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虽然不太明白老娘的意思,还是没有多问,转而退了下去。
方老爹这两天有点神出鬼没的,每天晚上都早早的把门给关上了,然后第二天就去镇上了,身边一个人也不带。方炎问了几次,方老爹也不说去镇上做什么,方炎便也没当一回事了。
这天,方炎又跟着尚鹰打完了一套拳,现在的他体质变强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般的小胳膊小腿了,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好吃好喝,又被尚鹰压迫着练个不停,手臂上已经陇起了一点肌肉了,方炎很满意。打完了一套拳,也不像以前那样气喘吁吁了:“尚鹰,你以前用什么兵器的啊,怎么都没见你用过了?”
“少爷,我会的兵器不少,一般用棒子就可以了,不过上了战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习惯用双铖,不过在来这之前那把双铖被我当掉了,嘿嘿。”尚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武术高手,最后把兵器都给当掉了,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方炎显然没有笑话他的意思,道:“没事,回头我就给你再打一把,你觉得我用什么兵器好呢?”
尚鹰道:“少爷,我觉得长枪最适合你了,你练的都是棒,跟枪术相差不大,而且枪术是以敏捷见长的,你现在也有底子了。”
方炎舞了舞手中的长棒,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长枪在手,天下我有,好像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方炎如是想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你已经练了一个时辰了,要不休息一下吧?”尚鹰道,就连他都感觉到有些累了。不料方炎却是摇了摇头,以前他是只想着在这个小山村呆着,练武的动力不是很足,现在既然决定了要出去闯一闯,一身武艺在身,也能多一份自保的能力,所以练习的动力比以前大多了,甚至让尚鹰都有些刮目相看,这还是以前那个喜欢呆在暖炉边嗑着花生米的少爷吗?
却是不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后,就人坚定不毅的为这个目标而努力,而如果看不到好处,又会变得很懒惰。尚鹰点了点头,两人又开始练了起来,现在方炎都是直接把尚鹰当作了练习对象,没办法,王大王二两个家伙光有一身蛮力,可一点招式都不会,在方炎手里已经过不了几招了。
终于累到不行了,方炎才停了下来,回到屋里洗澡,却不料梅兰和秋菊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一大桶水,就连换洗的衣服也准备好了,还有皂角,梳子什么的,两人侍候着方炎开始洗澡。
躺在舒服的澡盆里,方炎由衷的觉得舒心,这日子简直没的说了,可惜自己就要离开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了,就是不知道自己都已经习惯过一个少爷的生活了,再回到以前那样事事自己动手,还会不会习惯了?
“你们两个,把少爷侍候的这么好,我以后出去了会想念你们的,怎么办啊?”方炎苦恼道,还真舍不得了。
梅兰和秋菊咯咯直笑,一边舀水往方炎身上浇着:“哼,谁让少爷要离开,少爷呆在家里一辈子,我们就侍候少爷一辈子啊。”
“不行啊,男儿志在四方,又岂能在儿女温柔乡中沉迷不醒。”方炎很是违心的说了一句,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原来自己也可以装一回高人啊,不过要放弃如此舒适的生活,那困难还真是不小。感受着两丫鬟温柔的替他搓背,方炎甚至都想不如算了,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似乎知道少爷在家呆的日子不多了,这一次洗澡两丫鬟也侍候的格外用心,甚至洗了一个时辰,差点把方炎褪了一层皮,才让方炎从澡盆里起来了。
被两丫鬟又是一顿打扮,方炎才精神抖擞的从屋里出来了,好一个俊俏的少年,方炎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形象,不由的自恋了一下,刚刚洗完澡,整个人都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不过又惹来了身后两女的咯咯笑声,少爷满意就是她们最大的追求了。出了屋子,方炎又逛出了村子,来到了小河边,心中还是挂念着王淼函,也不知道上次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方炎刚刚来到小河边朝王家的方向看着呢,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正是自己想着的王淼函,连忙迎了上来,两人目光相遇,都是会心一笑,默契着保持着谁也没有开口问一下对方为什么会来这里。
“把自己打扮的这么俊作什么?不会是看上了哪家的娘子吧?”王淼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方炎,心中很是满意,嘴上却是不饶他。
“呃,没有啊。”方炎嗫嚅着道。
“没有?”王淼函杏眼一瞪,鼓起小嘴佯怒道。
“嘿嘿,我确实看上了一个小娘子。打扮着出来准备跟她会面呢。”方炎灵机一动道。
王淼函原本只是想打趣一下方炎,听得这话,却是心中一沉,脸上的喜色也是瞬间暗了下来,似乎当真了。方炎顿时急道:“那人不是已经来了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听的这话,王淼函才心中一松,没想到一直比较老实的方炎也会有油嘴滑舌的时候,不过心中还是很甜蜜的,原来打扮的这么俊俏是为了和自己约会的。捏着衣角扭捏起来,小脸红朴朴的,不再看方炎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方炎见王淼函低着头不理睬自己,还当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呢,急道:“不好意思啊,我胡乱说的,你不要多想。”
“笨蛋,书呆子。”王淼函娇嗔道:“看你平日里很聪明的啊,怎么一到我面前就变的笨了?你说,是不是故意的来骗我?”
“怎么会呢,对了,那个宇文矍回去后有做什么吗?现在怎么样了?”方炎道。
“哼,你还记得这事呢。”王淼函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爹爹已经回来了,跟我说跟宇文家的婚事已经取消了,你高兴不高兴啊?”
“高兴。”方炎道。心中也蓦然放松下来,仿佛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脸上笑意十足。
王淼函看着方炎傻笑的样子,心中也是甜蜜无限,从家里丫鬟那里已经知道一些老太太的意思了,不过这事只是在家中商量了,外面还一点风声没有透出去,毕竟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男方主动上门,然后同意还是拒绝由女方来决定,如果是一般女方家庭有意,也会向媒人放出风声,然后由媒人到男方家里说事,这样就可以皆大欢喜了。
可王家不是一般的家庭,那是附近闻名的大财主家,地位高了,名声就更重要了,如果放出了风声,最后媒人上门男方却不同意,就丢面子了。王淼函知道一点点,不过看到方炎这样,有意想提醒一下他,却是又不知道如何说的出口,只是心中干着急。
“哼,你高兴什么劲啊,这是我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王淼函哼道。
“呃……这个,那个,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方炎摸了摸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哼,看你这傻样,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发明那些东西的,怎么就这么笨呢?”王淼函气苦道,自己都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这个家伙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是的是的,我笨我笨,都是我不好,行了吧。”方炎哄道,一边的王淼函已经小嘴翘的多高了,虽然方炎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不过女人生气男人先道歉这个道理他还是谨记在心中的。
“哼,这还差不多,你就是笨。记住了啊。”王淼函这才转气为喜,小脸神情变化的速度极快,让方炎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上当了?要不然这变脸怎么就比翻书还要快呢?实际上让方炎承认自己笨,还是让王淼函很有成就感的,这就像一个一直被聪明人压着一筹的人,突然有一天,那个聪明人跑来说自己好笨。何况王淼函跟方炎年纪差不多大,一方面崇拜方炎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有些不服气,想比较一番。
“嗯嗯,记住了,以后在你面前,我就是笨蛋。”方炎笑道,能够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说说笑笑,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远处波光鳞鳞,岸边杨柳依依,好一幅春天里的田园风光,春风拂面,两人站的很近,不时有王淼函的青丝撩琶方炎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恨不得永远这样的下去才好呢。
直到天色快暗下去了,王淼函才急冲冲的离开了,两人呆在一块,感觉时间都过去的更快了,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晚上一大家子吃过晚饭,方炎就被老爹拉到了房间里,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给关上了,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
“爹,你干什么呢。”方炎道。
方老爹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趴在床边,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个小木质箱子,然后又从怀里摸啊摸的,终于摸出了一个铜钥匙,打开后,顿时小屋子里一阵金光闪闪,敢情里面是一叠金叶子。
“爹,你这是?家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金叶子?”方炎问道。
“咳,你这不是要出门了嘛,出门在外当然不能没有钱了,我这几天都去镇上,一天换一点,这些金叶子你带起来方便,收上吧。”方老爹道,将木质盒子塞进了方炎怀里。
方炎便收下了,他出去后确实需要不少的钱,这金叶子带起来方便多了,还真是老爹想的周到。这才想起来,难怪这两天总觉得老爹神神秘秘的,天天去镇上,身边一个下人也不带,敢情都是去换钱去了。
第二天,一行特殊的人进了方家村,敲锣打鼓的动静弄的不小,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惊醒了,然后全部跟在了后面,最后这行人停在了方炎家门口,正是李世民派过来宣达圣旨的。
“真是奇了怪了,我传了那么多的圣旨,这还是第一次把圣旨送到了小山村来的。”站在屋来,打头的老内官不由摇头道。
方炎一家人之前就有了接圣旨的经验,这次就要从容的多了。而方炎听完圣旨也是心中一喜,这还真是巧了,这圣旨来的太及时了,这下就不用麻烦程处默这个老大哥了,有了这个圣旨自己就可以跳过大头兵这个最难熬的阶段了,粮草督运,官虽小,但好歹也是官啊,这起步可以了!方炎满意的收下了圣旨。
直到老内官离去很久,村子里的议论声也没有停下来,我滴个亲娘啊,这方家祖宗积了什么德啊,竟然让皇上下达圣旨过来了,而且还是要给方炎封官!
方老爹也是激动不已,当下就决定了要在方家摆酒席,邀请村子里所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被皇上赐官,这是方家村从未有过的大事,只一天时间,整个村子就全部知道了,甚至还有外村的人过来瞧热闹的。王淼函呆在屋里自然也知道了,高兴之余又是有些气苦,心中把方炎骂了一遍又一遍,昨天下午自己都那样了,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得到这个消息时,王老爷就有点坐不住了,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开始担心方炎地位太高了,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到时王老太太很放心的样子,对方炎很有信心。
“娘,要不我再寻寻别的人家吧,这下好了,那方炎这下子是真的变成凤凰了,恐怕要瞧不上咱女儿了。”王老爷急的团团转:“哎,都是娘你说的不要急,要是早两天放出风声去,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好了,人家当了官,还是皇上亲自封的,现在再去跟媒人说,全村人都以为我王家攀高枝了,哎,就差两天啊,咱女儿怎么就没这好命呢。”
王老爹后悔不已,悔的是没有早点让媒婆去方家说,要不然这会儿女儿已经成了官太太了。
“你瞧你这点出息,你也不想想我老太太什么时候办错过事?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打算。”老太太道。都说人老成精,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两个后生的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好吧,反正现在再托人也晚了,这事我也不管了,她能嫁个什么人家,就看她自己的命了。”王老爷道。
老太太瞧儿子那着急样,无奈道:“你呀你,都这么大人了还沉不住气,我老太太把话放在这里,那个方炎,以后的成就恐怕你想都不敢想呢,现在就担心攀不上了,真是没点出息。”
这一晚方家灯火通明,全村人都集中在了方炎家,乡亲们轮流上前恭喜,把方老爹喜的都快找不着北了,还搬出了家里的祖宗牌位烧了几柱香。乡亲也跟着高兴,感觉倍有面子,以后遇到其它村子里的人都可以吹嘘上一番了。虽然是个小官,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官是皇上封的。
方家十几口人也高兴的不得了,跟过年似的,唯有此刻呆在屋里的方炎没有那么高兴了,因为这会儿他已经从尚鹰那儿明白了李世民给自己的是个什么差事,就一押运粮食去前线的小官,而且还是在运粮官之下的,因为他是粮草督运,只负责监督,实际操作还是由运粮官来决定的。既然是运粮那自然是从后方走了,安全上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过能够参战的机会也很小,捞到什么大的功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屋外的喧哗声终于停了下来,乡亲们醉呼呼的离开了方家大院。这一天,整个方家村比过年还要热闹。圣旨上说了,要方炎三天赶到京城长安去兵部报道,随后就要正式上任了。
方老爹送走了乡亲们,脸也喝的通红了,今天他是真的高兴啊,家里终于出了一个大人物,这可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回到屋里,看到方炎正在那发呆,心中的兴奋之情也渐渐消退下去了,转而想到圣旨来了,儿子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而且既然是上战场,危险是肯定的,心中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儿啊,上了战场要小心点,形势不对就要跑知道吗?”方老爹道,眼中有着明显的泪花了,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不过却忍住了。
方炎不由失笑,着重的点了点头:“爹,你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嘛,哪次你要打我我不知道提前跑的?”
“嘿嘿,你小子,这点倒是鬼精的,好多次我扫帚还没有拿到手呢,你小子就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这份机灵劲,到了战场上可别忘记了啊,到时候还要好好的回来看看爹呢。”方老爹抹着眼睛,笑道,心中即高兴又不舍得。
“这次皇上是封我的押运粮草的官,就是不需要上前线的,送完粮草就算完成任务了,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爹,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机灵着呢。”方炎道。
“嗯嗯,押运粮草好,你又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从小你身体就不太好,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到啊。”方老爹道,不过心中的担忧还是放不下去。想了想又说道:“儿啊,临走之前,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吗?我的意思是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可以先办了,大不了到时候你回来再正式结嘛。”
方炎不由小脸一红,看了看老爹,敢情自己跟王淼函的事情连老爹都知道了,脑海中不由想到了王淼函的身影,又是一阵纠结,自己这可是要上战场的,会不会辜负了人家?可心中那股强烈的冲动又在怂恿着他。
而方老爹的想法就要简单的多了,就好比买东西一样,你既然看上了一个好东西,现在又没有钱去买,那怎么办呢,当然是先付上一点订金,让老板把这好东西给自己留着了,等到自己拿了钱再来买。对,方老爹此刻就是这么想的,那王淼函他也没少见,又漂亮又贤慧的,自己这儿了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这次走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了,到时候人家跑了怎么办?
“爹,这事让我再想想吧。”方炎道,虽然心中想,可又担心自己给了承诺,最后却无法去完成。毕竟他和王淼函已经有感情的基础,而不是那种从未谋面的男女。
“好吧,我也不强求你。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啊,这么好的事情不是天天都有的,而且你现在刚刚得到了皇上的封赏,正是风光的时候,这时候去上门说亲,成功的可能性要大很多,等到以后,那王家也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大财主家,到时候未必还能答应呢。”方老爹道,已经有些急切了,这小子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还怂了呢,狠不得自己就替方炎拿了主意,不过他家显然跟一般父母做主媒妁之言的不同,方炎在家里还是有很高地位的,这事情最后还得他来决定。
因为王淼函的这事,方炎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最后下定决心,甚至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不好了,又把两个侍候他起床的丫鬟心痛的要命,直怪自己没有把少爷侍候好。
少爷要出门,整个方家也围绕着方炎开始忙碌起来了,先是马车,方老爹嫌弃这马车有些破旧,怕是到了京城里被别人看不起,便又重新做了一个马车。两个丫鬟也弄出了一套套的新衣裳新鞋子。而方炎自己则跟尚鹰去了镇上的铁匠铺子,准备选一把趁手的长枪,虽然到了军中会有制式的兵器发下来,但是那质量自然不能跟自己花大价钱打造的相比,这方面方炎也不节省,直接用最贵的精钢打造了,尚鹰也弄了一把,最后还打造了一幅弓箭,有种磨刀霍霍的感觉。
很快一天时间过去了,方炎也终于下定决心了要去一趟王家,也不用媒婆了,就自己和老爹直接上门就好了,主要就是和王家大人做一个口头上的通气,也是方炎对王淼函的一个表态。
之所以方炎没有找什么媒婆过去,当然不是不尊重王家,而是他有些担心自己,毕竟自己是上战场,刀枪无眼,谁也不能保证他能不能完整的回来,想挣一份功名,其中的风险自然也很大。要是到时候自己断手断脚的回来了,那这事就当没有说过,反正也没有传开来,到时候对王淼函的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方老爹听说儿子终于想通了自然高兴,不过置办起上门的礼物时,那就跟做小偷一样了,偷偷摸摸的,连方家人也给瞒了过去。吃过早饭,方老爹全借口带方炎去镇上置办一些东西,两人悄悄地离开了方家村,然后又在外面绕了一个大圈子,两人才来到了王家。
对方老爹的上门,王家也是高兴无比,他们可是等候了好久,不过脸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王老爷亲自出门来将两人迎进了大厅。
方老爹虽然礼物置办的保密,不过出手也很大方,都是很贵重的礼物。那王老爷也是精明的人,见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人上门,就明白了其中意思,将王家大门也给关上了,然后双方家中就跟密谋什么坏事一样,聚在了大厅里商量了起来。而作为当事人的方炎则被他老爹打发到了院子里。
方炎来到院子里,王家的老管家也不敢怠慢,引着方炎四处逛了起来。方炎逛完了王家,现在他也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虽然自己家中比较低调,跟王家这么奢侈的房屋有些不同。一路上倒也得体,和老管家随意的聊着,心中却在想着,也不知道王淼函住在哪个屋子里,这王家的房子实在太多了。
而另一边,大厅里却是大门紧闭的。方炎也不知道老爹谈的怎么样,反正直到这会儿还没有走出来。
“方少爷,那儿就是我家小姐的住处。”老管家指了指前方的阁楼说道。
方炎点点头,那老管家也是个识趣的人,又聊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了,留下方炎一个人站在阁楼下,他还是第一次来到王淼函的闺房外呢,窗户上拉着窗帘,里面的情景也看不出来,只有窗台上放着两盆花,已然开出了小花朵,在风中摇曳着。
犹豫了好久,方炎才鼓起勇气,朝着窗口方向喊了一句:“王淼函,在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阵风吹过,仿佛对着方炎嘲笑一样,最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方炎不相信王淼函不在,因为这时候的大家闺秀一家很少出门的,现在这个时代她不在房间里又会去哪里呢?于是方炎又不死心的对着窗口喊了几声,然而除了春风吹过院子里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之外,什么回应也没有得到。方炎终于走了,等到身影消失了,在那窗帘的后面才探出来一个小脑袋。而不远处的老管家也笑着摇了摇头,这女孩儿在家里脸皮就是薄啊。
“小姐,你怎么不出去和他说说话呢?他可是上门找你来的,还是未来的姑爷呢。”丫鬟取笑道。
王淼函小脸微红,啐道:“那个书呆子,这可是我的家里,就这么在窗口喊像什么话嘛,我才不理他呢,让他慢慢地喊吧。”
“呦呦,小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呢,我可是刚刚听到消息了,他爹上门来就是和老爷商量你和他的婚事呢。”丫鬟道。
“真的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王淼函顿时喜道,心中一股甜蜜之情油然而升,心想自己的一番努力终于有结果了吗,这书呆子终于醒悟过来了吗,却是不知道方炎只是因为自己要走了,才下了这最后的决心。
“是呢,我可是亲耳听到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是偷偷摸摸进来的,什么人也没有惊到,老爷刚才还吩咐把大门给关上了呢,搞的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哼。”丫鬟不满道。
“就你多事,哼,你这死丫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是第一个通知我,我到现在才知道呢,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和他说上几句话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生我的气了。”王淼函道。
“呦呦,那你现在追出去,也还来得及啊,他这么一点时间肯定还没有走远。”
“哼,我才不追呢,要追你去追还差不多。”王淼函道,不过心中还是甜蜜居多,这家伙终于上门来了,仿佛生活对她露出了笑脸,心中不由的期待起来了,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小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一边的丫鬟取笑几句,两人顿时闹作了一团。
方炎回到大厅这边,方老爹也和王老爷出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最后还亲自把父子两人送了出来。
从王家一出来,方炎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爹,那王老爷是什么态度?”
“嘿嘿,你小子有福了,那王老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嗯,也不知道到底看上了你小子哪里了,我还准备把你好好夸奖一番呢,没想到准备好的说词一句也没有用上。”方老爹上上下下把方炎打量一番。口中不由的出言打击道,不过脸上那份骄傲却是显而易见的。
“看你说的,好像你儿子有多么不堪似的。”方炎道,心中已经被巨大的喜悦之情填满了,没想到事情会出奇的顺利,不仅方老爹没有想到,就是方炎自己也有些意外,虽然说现在的方家不同往日了,可毕竟以前太穷了,心中还是很忐忑的,而且王淼函可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不知道多少人家上门说过呢,都没有一个成功的,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成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方老爹昂首挺胸,脸上笑意十足,那感觉,仿佛恨不得别人都过来问一问他有什么喜事,然后他再好好说道一番。不过这也就是想一想,因为方炎严格要求他保密,在自己再次回来之前,这一次的相亲之事谁也不要告诉。而那边王家也是同样的,等于是两家私下里通了气,王淼函在方炎回来之前,是不会和其它人家订亲什么的了。
对于这点,王家自然没有一点意见,虽然他们现在看上了方炎的人,可谁知道方炎从军队里回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好听的,说不定到时候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了。所以王老爷对方老爹也是格外的客气,连礼物都不愿意提前收下。
“咦,爹,人家既然一下子就答应了,你怎么在屋里跟人家聊了那么多?我都在外面等的烦了,我记得你跟那王老爷没什么交情的啊。”方炎问道。
“你小子懂什么,那是以前,我一个吃饱都成问题的穷光蛋,跟王老爷自然没什么可聊的了,可现在,我发现那王老爷还挺对我脾气的。再说了,人家很可能以后就是亲家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这提前拉好关系也是为你好啊。”方老爹道。
方炎打量了一番老爹,似乎这才发现老爹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这不仅仅是脸色衣裳这些外形,而是一种气质,对的,一种气质上的变化,自信!方炎心中暗暗高兴,物质的变化,最终也会让人的气质发生改变,老爹这就是明显的例子啊,现在老爹出去,别人恐怕一眼就能感觉到老爹是个大财主了,即使是老爹穿的破破烂烂,恐怕别人也不敢小瞧了去,这跟以前的老爹是截然不同的。
“爹,你变了不少了。”方炎道。
“哦?是吗?是变胖了还是变老了啊,我感觉我都胖了许多。”方老爹道。
“差不多吧,呵呵。对了,爹,儿子的事已经定了,你自己的事情呢,有没有什么打算?”方炎道。
说到自己的事情,方老爹也不像以前那样躲闪了,而是递给了方炎一个你猜的表情,实际上他跟村子里的张寡妇确实有了一点进展,毕竟他现在有自信的多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有能力给张寡妇一个更好的生活了。
“好啊,那我走后,你可得加把紧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可得告诉儿子一声。”方炎笑道。
“去你的,敢取笑你爹了是吧。”方老爹作势欲打,方炎顿时欢快的跑远了,一老一小就这么在村子里跑了起来,路过的村民们纷纷让到一边。
因为明天就要去京城报道了,所以今天晚上也是方炎在家里吃的最后一次饭了,大家都早早的等候在饭桌边上了,而桌子上的菜也格外的丰富,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碗清酒。
“说好了,今天晚上大家所有人都要高高兴兴的,否则我就不坐下了。”方炎来到桌前,首先声明道。
顿时一群人连连点头,一餐饭吃了很久,最后一个个都有些晕乎乎的才结束了这餐饭。吃完了饭,长工们退了出去,两丫鬟和老爹又开始帮方炎开始打理行李,你一样我一样的,最后硬是装成了两个大包。甚至老爹还特意准备了一截腌猪腿让方炎给带上,方炎拒绝不了也只好答应了。
这一晚,方家很多人都失眠了。
方炎躺在床上,心情也有些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出去呢,以前去长安什么的都跟旅游一样,而现在却要自己独自一个人面对外面的世界了,而且还是军队,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心中不由的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导致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而且心中总有些舍不得,今天没有见到王淼函,才仅仅过去了一天,方炎却觉得像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这么想着,方炎狠不得现在就去王家,不过这种冲动最后还是被他压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方家众人都早早的起床了。方炎虽然已经起的很早了,不过睁开眼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两个俏丽的身影立在边上,梅兰和秋菊似乎等了很久,让方炎不由有些感动,这两丫鬟几乎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这么早呢。”方炎道。
“少爷,你今天就要走了呢,以后会不会想我们的啊。”梅兰道,眼角已经红了,噙着泪水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当然会想你们的了,放心吧,等少爷我建了功名就回来。”方炎笑道。
“嗯,少爷,等到了战场上,记得多长一个心眼,要是打不过就跑知道吗,听说那些坏人厉害着呢,少爷你可得跑快点。”秋菊道。
方炎不由哭笑不得,怎么跟自己老爹一个意思呢,难道在他们眼里少爷我就是会跑吗?怎么说也是跟着尚鹰这个家伙练了数月的功夫,不过心中虽然不这么想,嘴上还是安慰着道:“放心吧,少爷我别的本事没有,这逃跑的本事一般人可比不了,大不了到时候我第一个跑行了吧。”
听少爷说的俏皮,两丫鬟这才转涕为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侍候完方炎穿戴整齐,最后一次侍候少爷,两丫鬟都非常用心,用的时间也非常的长,那虎头在外面等不及了还进来催促了一句,结果被两个丫鬟直接给骂出去了。方炎知道这是两个丫鬟舍不得自己离开呢,想跟自己多呆一会儿,不过怎么磨时间,穿衣服也完成了。
马车是全新的,里面的包裹早已被打理好了,马车由尚鹰来驾,方炎吃完早点,便跳上了马车。准备离开了,才发现院子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方炎便一一打招呼,然后这些乡亲们又一个个上前说上几句,多时劝方炎在外面要小心自己,不比在村子里了。
到最后,等到方炎的马车快要驶出方家村时,整个村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聚集过来了,站在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朝着方炎挥手。方炎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眼角也慢慢的湿润了起来,这些都是自己的乡亲啊,也是自己最熟悉的人了。只是一个个面孔扫过,却没有王淼函的身影,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
乡亲们也很热情,直到方炎的马车拐了弯看不见了,还没有一个离开的,纷纷站在原地挥着手,方炎也挥手告别着。
“她不会来了吗?”方炎默默地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渐行渐远,方炎却依旧不死心的盯着家乡的方向,心中总是有些期待,期待着那个身影能够出现。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今天要离开的啊,为什么不来送自己呢?
方炎就这么一直趴在马车后的窗户上,看着眼前的村子越来越远,却依旧是一眼不眨,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方炎整个人一怔,整个人都猛然的跳了起来,在那草地上,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了,一边向这边跑着,一边挥着手。虽然相隔很远,不过方炎还是认出了那个人影,可不就是自己最期待的王淼函嘛。
那大红衣裳很华丽,分明就是姑娘家出嫁的嫁衣!
王淼函跑着,一往无前,这是一个陡峭的山坡,离村庄很远,她就这么一直跑着,脸上的泪水刚刚流出,就被风吹干了,小脸已经红朴朴的了。
方炎的马车在山坡的下面小路上,也用劲力气的挥着手。王淼函跑到峭壁边才停下来,就那么一身华丽的站在峭壁上,凝望着方炎。
“记得早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王淼函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然大喊了起来。
空灵的声音穿透空气,在空中回荡着,方炎整个人为之一怔……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山坡山的那个红点越来越小,最后再也看不见了,方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望着那个山坡的方向,久久说不出来话,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着,满满的……
马车第二天早上终于进了长安,宏伟大气的长安城墙,一片大气磅礴,路上行人纷纷,方炎也没时间去自己的店铺去看看了,和尚鹰直奔兵部而去,六部坐落在皇宫外面的长华路上,两边一字排开,并不难找,因为是李世民亲自下达的圣旨,在前往千阳县传旨给方炎的时候,另一边兵部也受到了通知,所以方炎此行也快捷了很多。
中午时分,方炎就跟尚鹰两人从兵部出来了,而方炎也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官袍,虽然没有品级,不过怎么说也是朝庭的官服,穿在身上倒也气派,按照兵部的意思,他们明天就要跟随一队押往定襄的粮草队出发了。方炎也有了自己的腰牌,是玉质的,上面刻着他的官职。然后就是朝庭刻画着印章的文书了,有了这三样东西,他这个粮草督运就算正式上任了。当然,在兵部里他还登记过了信息。
一般的官员上任自然没有这么快的,慢的可能几个月都等不到,不过方炎不同,圣旨都地最兵部里人的耳朵里,办起事来自然效率很高,而且对方炎也是格外的客气,谁也不敢为难。
“少爷,你说皇上为什么封了你的官,却又是这么一个无关轻重的小官呢。他打的什么主意?”尚鹰问道,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憋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
“皇上应该是为我好吧,毕竟战场那么危险,这押运粮草的就安全的多了,何况我什么爵位也没有,之前也没有一点功劳,除了这个小官之外,你以为皇上能封什么大官不成?”方炎笑道,其实他倒是很满意的了,原本还以为自己要去当大头兵呢,因为程处默离开了京城去了军队,他上次派人去程府也没有联系上。现在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多了,押运粮草的一般都有几百人,自己也算一下子能管一两百人了,中间已经跳过了不少步骤呢,算是典型的走后门了。
“哦。”尚鹰点了点头,倒是对李世民印象好了一点,原来是为少爷好,尚鹰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真要上了战场,尚鹰都没有把握保证少爷百分百的安全呢,这个在后方运运粮草,倒是安全了不少,这么一想,皇上还真是用心良苦了。
方炎笑了笑,为了缓解尚鹰对大唐朝庭的敌意,他也是下了功夫啊。两人由小官带着出了兵部,便向太仓走去,太仓是长安最大的粮库了,也是保证前线战事的最重要的设施。太仓一般分设在全国各地,里面储存着收上来的赋税粮草,就近供给边境的军队,算是军事设施了。而长安城高坚固,这个太仓自然也非常庞大,陇西的军粮都是由此运送过去的。
将方炎和尚鹰带到太仓,那个兵部的小官员就退走了。四周都是坚木竖起了防护墙壁,隔不远就有一个瞭望塔,上面不时有穿着深红战袍的士兵在走动着,远远地就保护起来了,闲人一概不准入内。
两人刚刚靠近,就有士卒上前来盘问,不过当方炎出示了自己身份的腰牌后,那士卒就顿时恭敬起来了。
“你们这儿的运粮官在哪里,带本官前往。”方炎道。他的职位是粮草督运,和运粮官是一个级别的,不过一个是负责具体事务的,一个是负责督察的,一般情况下,运粮官都会讨好督察的,毕竟后者和上级走的更近。得罪了对自己没有好处。
士卒带着方炎和尚鹰向前走去,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座简陋的军营前,门口还竖着一块木牌,正是运粮官的官邸。士卒和那守卫说了几句,守卫看了看方炎,便转身进去了。
方炎和尚鹰便在外面等候着,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个人,却是刚刚进去通报的守卫。
“这位大人,我们大人身体不适,所以不能出来迎接。麻烦大人了。”守卫道,不过那眼神却是出卖了他,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太年轻了吧,又能有什么用?
尚鹰眉头一皱,便要发作,却被方炎给拦住了,嘴角冷笑,敢情这个运粮官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也不想想自己是谁,他可是陛下亲自点的将!不过这些事,对方一个小小的运粮官还是没有资格知道的,否则也会有这么一出了。
方炎也没拿李世民的招牌出来,一切还要靠自己来解决。
“好,既然运粮官大人身体不适,那我们就自己进去了吧。”方炎也不见怎么生气,跟在守卫后面向屋里走去了,大厅正上方摆着一张案桌,一个虬容大汉正在那睡觉,是的,睡觉!甚至方炎进来他也没有抬眼看一下。
那守卫也是个精明的人,蹑手蹑脚的出去了,留下方炎和尚鹰两个人,甚至还小心翼翼地将大门给掩上了。
方炎打量着这个大汉,四十多岁的样子,黑胡子满脸,案桌上还摆着一壶酒,空气中也弥漫着酒香,显然是刚刚吃过酒的,就这样,竟然还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说身体不适,这还真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啊,连想一个好点的理由都懒的去想了。
邵霸确实很郁闷,之前队伍里的粮草督察官因为是个书生,跟着队伍来回了两趟,结果这个书生就自己倒下去了,所以这几次押运粮草他这一队就少了一个粮草督运,那他这个负责具体事务的运粮官就成了队伍里唯一的官了,再也没有人对自己指手划脚了。
谁会愿意没事找个上司来管着自己啊?邵霸很满意这样的状态,最好上面忘记了这件事情,以后运粮的事情全部自己一个人作主就好了。可现在方炎来了,他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邵霸今天四十多岁,从伍十年了,从一个小兵当成了如今的运粮官,身上的刀疤数都数不清,那是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所以对那些识的几个字,就来队伍里指手划脚的书生更是没有好脾气。
邵霸没有开口说话,他要在气势上把这新来的家伙治一治,让他明白以后这个队伍里谁才是当家的。因为两者级别一样,又是在一个队伍里,经常会发生矛盾,比如走哪一条路,比如在哪里休息,这些事情如果一个人说了算那就简单,而如果两个人,就少了吵架了。
方炎等着,同样没有开口。过了会儿看这邵霸还没反应,干脆和尚鹰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桌子上正好还有酒有肉的,两人干脆吃了起来,正好一路上急着赶路,连一顿饭都没有好好吃。
那邵霸当然是假装睡觉了,原以为对方新来乍到,自然会对自己畏惧三分,等了许久人家没有开口,竟然把这当自己的家吃上了,于是再也装不下去了,起身喝道:“大胆,你们是哪来的闲人?”
显然是明知故问。方炎笑了笑,一边大块的吃着肉,一边向邵霸晃了晃玉质腰牌。
邵霸不由冷笑道:“敢情是粮草督运大人过来了,不知你这是何意啊?”
“呃……谢谢大人的招待了,嗯,尚鹰你吃饱了啊。”方炎道,另一边正在埋头苦吃的尚鹰这才抬起头来,对着方炎点了点头。
“你……”邵霸气苦,这人怎么不安常理出牌?
“下官见过大人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要向我详细说明这次押运粮草的数量类别,后面还要麻烦大人了。”方炎拱了拱手道。
“哼,这些事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是了。”邵霸不满道,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挺懂的,不过就是太年轻了,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对这样走后门安插进来的,他最是反感了。老子一刀一枪杀了多少人,才混到了今天,你们这些书生倒好,认的几个大字就跑来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大人说的也对,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了,那就不麻烦大人了。”方炎拱了拱手,作势就要离开,一边自言自语道:“就是不知道那些小兵知道的详细不详细,到时候粮草报少了,或者以坏充好了,我可就把握不准了。”
“你!”邵霸猛然站了起来,指着方炎,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对于一个运粮官来说,粮草数目那是坚决不能出错的,从京城长安出发是多少,到了军营那边就得交出来多少,而且种类等级也丝毫错不得,否则就是他的失职了,轻则被罚重则砍头啊。而邵霸一个大字不识的家伙,自然也懂不了那么多,不过他也有办法,那就是粮草一从长安太仓里出来,路上就不准一个人拆开,原样给军营送过去就行了。
好在长安太仓这边管理的也非常严格,不没有出现过以假好真以坏充好的事情,他邵霸也没出过事情,所以感觉送粮草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挺容易的,自己一个人完全足够了,又何必调过来一个书生对自己指手划脚的,而且这些书生还有一个通毛病,那就是喜欢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明明是个从来没有进过军营的初生牛犊,却偏偏喜欢指挥邵霸这个混了十几年的老资格,路上走哪条道啊,在什么地方停脚,他比那些书生确实有经验的多,为了安全没少跟督运官吵架。
“小子,别以为自己认的几个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老邵虽然不识字,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想吓唬我?”邵霸冷笑,每次出粮草之前,还要交一份到兵部去备案,因为粮草押运一事涉及到了三方,一个是兵部,掌控大局,一个是收方军营,还有一个就是发送方太仓了。而他们不过是一群跑腿的。方炎的粮草督运则是由兵部派下来的监察的。
方炎猛然一脚踩上边上的案桌,将上面的碟子全踢飞了,气势凶猛,盯着邵霸一字一句道:“小子?谁是小子了?这令牌你不认识?这可是兵部亲自颁发下来的令牌,你侮辱一个朝庭命官,该当何罪,知道吗!”
方炎说的气势十足,而且理由很充分,侮辱朝庭命官,轻则也要罚你俸禄,这对于邵霸来说可就是要命的了。
邵霸足足懵了好几秒,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方炎前后的变化,前一少还是一个书生模样,斯斯文文的,一口一个大人对自己称呼着,这下一刻就变成了土匪一般,这气势,还真特娘的带劲,跟自己有一比了。而且一下子就拿住了自己的把柄。
“哼,那你去告啊,看老子怕不怕?不就是一点俸禄嘛,老子受的起。”邵霸嘴硬道,他不相信方炎一来就去上司那儿告状,不过心中还是很忐忑的,当这个小官,本来俸禄就低的可怜了,再一罚那日子就更加惨了。
方炎盯着邵霸那黝黑的脸庞,足足一分钟后,又突然笑了:“嘿嘿,好,看你也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刚才你侮辱朝庭命官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邵霸心中顿时一松,他只是嘴硬而已。不过对方炎的印象也好了一分。
“你入伍多久了?”方炎问道。
“哼,也就十年八年的,不像某些人,识的几个字就可以直接插进来当官了。”说到这个,邵霸明显有些骄傲,这才是他的本钱啊,也是最值得炫耀的了。
“嗯,实话实说,小子我还真是第一次上战场,也不怕你笑话,我还没有杀过人呢。”方炎如实道。
邵霸哼一声,一幅早就知道的样子。
“你是不是对我不服气?”方炎盯着邵霸逼问道,这是个以后要跟自己一起带队的官员,这关系一直僵下去,可不利于自己的发展,所以他有心收服这个壮汉,对方一身杀气,方炎自然看得出来这是个老兵,而且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这样的人难对付,也容易对付。
难对付是因为这样的人往往看不起自己这样的,靠着识字这个优势过来当官的。容易对付是因为,这样的人,你只要本事比他大,打的他心服口服就行了。
“哼。”邵霸再次哼一声,却没有再称呼方炎小子了,明显感觉这个书生跟前面一个大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他还没有闹明白,只是感觉被方炎这么盯着逼问,感觉自己浑身不自在。
“那咱们就按军中的规矩来,你看怎么样?敢不敢接?”方炎道。
“就你?哼哼,不是本官小嘘你,就你这样的书生,本官还真不敢下手,一不小心就打伤了。”邵霸打量一番方炎,虽然方炎经过数月的魔鬼训练,身形体质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不过现在穿着宽松的官袍,身材也显露不出来,只是一张脸,白白净净的,跟粗犷凶悍完全搭不上调,那邵霸眼睛何等毒辣,杀没杀过人的,他一眼都能看的出来,眼前这个,不过是个雏而已。
“哼哼,大话谁不会说,这样吧,对付你也不需要我亲自出手的,这位是我的随从,以前跟着我学过几招,你先把他打翻,如果你打翻了他,我二话不说,现在就回兵部辞职,永远不会再踏进这个军营半步,你看怎么样?”方炎道。大言不惭的样子,似乎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一边的尚鹰莫名的躺着中枪,好吧,虽然不是方炎的随从,不过也是方炎家的护院,也差不多了,只是跟着他学过几招?少爷原来撒谎的功力也不低啊。
“当真?”邵霸本就是一个直肠子的人,什么心思都挂在了脸上,听到方炎这话,当时就脸上喜意十足,如果真按方炎说的,打倒了他的这个随从,他就回兵部去,那自己又可以独当一面了,至于兵部以后还会派人过来,那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都一个人来回押送几次了,也没见派过官员过来。
“当然!绝不食言。”方炎道。果然是个容易上钩的鱼儿啊,这样的人自己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建功名了?、
“好,有气魄,我老邵接了就是。来人。”邵霸大喝一声,顿时有守卫进来了。
“去把外面闲着的兄弟都叫过来,让他们作个证人,哈哈,今天本将军要练一练手了。”邵霸道,暗道还是人多一点好,免得这小子到时候赖帐不是。
守卫顿时大喜,邵霸的功夫他们可是仰慕已久的,今天终于有机会亲眼看到了,顿时屁颠的跑出去叫兄弟们了。
方炎也是算计着,眼看邵霸上钩了,便开始加筹码了。“我输了,直接回兵部去。那么,要是大人你输了呢?”
“我?我怎么会输?哈哈……”邵霸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方炎也不揭穿,只是追问道:“虽然知道大人武艺高强,可这既然是打赌,总得下一点筹码才对啊。”
“嗯,这倒也是。”邵霸摸着满脸的黑胡子,四下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拿出手的,结果整个屋子里一件像样的玩意儿都找不到。
方炎看的好笑,这家伙还真是实在啊,不由的提醒道:“大人你就别找了,要不你还是自己做点什么吧?”
“好吧,如果你赢了,以后我邵霸就唯你是从,这总行了吧。”邵霸浑然不在乎的说道,也是气不过,这屋子里连一件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找到,当然,他下意识中,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
“好!这可是大人自己说的,现在就我们三个人还不行,等下兄弟们到了,还麻烦大人将这个规矩解释一下给兄弟们听一听。”方炎道。
很快,屋子外面就挤满了红袍黑甲的士兵,这些士兵天天呆在太仓里早就无聊透了,这会儿功夫,差不多聚集了所有这个小队的人马,足足围了里外三圈。也只剩下几个负责看门的没功夫过来了。
“这里太小了,出去比划吧。”邵霸哼了一声,当先走了出去,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校场上,这里有专门打斗的地方,也就是平时士兵们训练的场地,两边还有不少的架子木桩什么的。
邵霸也没有失言,先是登上一个木头搭的台子上,将和方炎刚刚订的规矩说了一遍。很快,下面就响起了一片嘲笑声,一个个看向方炎和尚鹰两人的眼神都怪怪的,这哪来的两个新家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顾嘛,谁不知道邵老大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而且在入伍之前还是练过的,经过这些年战场上的厮杀,那普通三四个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人竟然要跟邵老大比武,简直是疯了啊。
“尚鹰,别让他太难看了,嗯,赢了就行,最好是让他心服口服,懂了吗?”方炎凑到尚鹰耳边交待道。
尚鹰很是无语的点了点头,他是亲眼看到方炎是如何一步步把这个邵霸引到圈子里来的,而如今,更是将整个运粮小队的士兵都召集过来了,到时候邵霸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却是哪里知道,这是方炎从后世中学来的技巧,也是最简单的扮猪吃老虎了,何况遇到的还是一个直肠子的邵霸。想不入套也难啊。
尚鹰早就观察过了这个邵霸,有两三子,身上杀气很重,是那种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这种人上了战场能发挥很大,一般的练家子碰到他恐怕还真要吃亏,因为对方都是杀人的技巧,实打实的。不过那也只是对付一般人,尚鹰却是当初的大将军,统领过千军万马的,而且本身就是以武艺见长的。
轻轻跃上高台,尚鹰很是同情的瞥了一眼邵霸,然后就想到了少爷刚刚的吩咐,真是太黑了,看来自己不仅要把邵霸放倒,还要先陪着他演上一番,好让邵霸败的不那么难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兄弟,你是玩刀玩枪呢,还是喜欢赤手空拳?”邵霸问道,他还担心自己等下出手太重,不好收场呢。于是好心地问道,转而又解释道:“我还是建议大家赤手空拳过几招得了,刀枪无眼,免得到时候伤到了你。”
“行,就依你吧。”尚鹰道。
“老大,打死他。”
“老大,咱们威武营就靠你了,狠狠教训他。”
下面的士卒纷纷呐喊起来,为他们的老大加油助威,显然这个邵霸在营中声望不低,而且人气也很高。这些士卒兴奋的大叫着,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们的老大会输。
“看拳!”邵霸猛然冲了过来,脚踏在木板上,发出一阵轰轰声,强壮的身躯速度也非常的快。
尚鹰双眼微眯,好久没有和人真正的动过手了,也是有些技痒,不过总算脑海中还记得少爷刚刚的叮嘱,虽然他有一百种办法让邵霸第一回合就躺下来,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反而和邵霸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
“好。”
“好,老大威武。”
助阵声一片接着一片,场上的两人也是打作一团,拳来脚往的甚是好看。方炎托着下巴,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意,一点也不担心尚鹰。反倒跟那些士兵一样,也在下面呐喊了起来,尚鹰如果听到了,估计得要吐血,因为方炎也在为邵霸加油!
场上的邵霸却是越打越心惊,这会儿他早已收起了刚才的轻视之心,用尽了十足的力气,可对面这个家伙仿佛大海一般,你强一点他也强一点,你快一点他也快一点,这会儿自己已经气喘吁吁了,反观尚鹰却是一幅悠闲的样子。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自己是遇到了高手,而且对方的深浅他根本探不出来,即使是自己使出了全部的手段。
不过台下的士兵们才看不懂两人的过招呢,只是看得你来我往,十分的精彩。心中还奇怪这是哪儿来的怪胎,竟然能够跟他们的邵老大过招到现在,这怕是有一百来招了吧,竟然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当真是一条好汉啊!
军营中素来就以武力论高低,一个个大头兵看到尚鹰如此勇武,心中也就没有了敌意,反而为他也叫起好来。
邵霸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的感觉,那感觉自己好像只是对方的陪练,百来招过去了,他都明显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下去了。可偏偏下面那么多小弟在看着呢,他咬牙也要打完啊。
又是一招过去,尚鹰趁机在邵霸耳边轻语了一句,然后一脚扫过,双手牵着邵霸两人一起倒了下去,不过尚鹰压在了上面,邵霸被压在了下面。那邵霸平日里也是经常练的,可这会儿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这一招一式的用尽全力,两人都过了百招了,他甚至想就这些躺在地上才好了,心中终于明白,自己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等量级别的,人家这是给自己面子呢。
“大人,胜负分了吗?”尚鹰低声问道。
邵霸脸色很难看,想挣扎一下,却根本没那力气了,不得不轻微的点了点头。尚鹰顿时起身,顺便将邵霸给拉了起来,两人一起摔倒,又一起起来的,所以尚鹰完全遵从了少爷的意思,让邵霸输了那么一点点,当然,至少外人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咦?打完了吗?”
“是啊,这就完了啊,他们到底哪个赢了啊?”
“不清楚啊,这个新来的家伙好厉害啊,竟然跟邵老大打了个平手,当真了得,我们威武营是不是以后又要多一个跟邵老大一样厉害的家伙了?”
“好像是我们老大赢了吧。”
一群士卒纷纷议论起来,看到台上的两人同时起身同时倒下,不少人都莫名其妙。
“那个……咳咳,这位兄弟身手不错。”邵老大道,脸色憋的通红,转而看向方炎,意思是这样行不行了?
不过方炎显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对着邵霸摇了摇头。
邵霸咬了咬牙,心中那叫一个悔啊,这次真的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不过这次他倒是服的心服口服,人家显然是照顾自己,才打到了现在,他的面子也算是保住了。
“那个,这次是我邵霸输了,以后在营中,这位督运大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大丈夫一主即出绝不反悔。”邵霸喝道。
那下面的两百士卒顿时炸了锅一般,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上,刚才他们虽然看到了邵老大被压在了下面,不过这一点小劣势很容易被他们主观上给忽略了。
“什么?老大怎么会输呢?”
“就是啊,不过这人确实厉害,竟然跟邵老大交了一百多招,凭这一点,我服。”
邵霸输了阵,自然有些不爽,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又见下面的小弟吵吵闹闹,顿时喝道:“都给老子散了,看什么看,你们不用干活了吗?都给老子去各自的岗位去。”
士卒们这才纷纷离去,不过一个个激动不已。纷纷向其它人打听那个尚鹰是什么来头。
“大人,你的衣裳,穿上吧。”贴身守卫上前递上衣服。却被邵霸踢了一脚,骂骂咧咧道:“你小子,老子让你叫几个兄弟过来,怎么把全营的人都叫来了?”
守卫顿时欲哭无泪,兄弟们负责的是押运粮草啊,现在在大营里整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听到大人要比武,还需要自己去喊的吗?
穿完衣裳,邵霸下了台来,走到了尚鹰和方炎身边,嚣张之色倒是不见了,不过心中还是有股子气。
“大人,我们今天刚刚过来,还是分我们一间住宿吧,我们也好休息,明天就要赶路了。”方炎道。
邵霸哼了声,叫来自己的守卫让他带两人去军营里住宿,自己也随之走了。
“少爷,这家伙倒也是一条好汉,不过就是心胸小了一点,刚才看到士兵们好像都挺爱戴他的,想必还是个不错的官。”尚鹰道,久在军营里混的他,看人还是比较准确的。
方炎点了点头,要是一个不靠谱的同僚,他也懒的花这么多心思了,当然,想让对方真的对自己佩服,只是这一点还是不够的,方炎也没指望对方真的打了一架然后就对自己言听计从了。不过现在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以后不愁没机会收服这个邵霸。
当下便在那名守卫的带领下,两人有了一间自己的帐篷,现在队伍在太仓里只是临时休息,他们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路上,可以说像现在这么悠闲的时间是非常少的,因为是临时住几天,都是随便搭个行军帐篷就解决了。
尚鹰倒是没什么不习惯的,反而在这个地方,他感觉更加的舒服。只是苦了方炎,一直在家中被两个丫鬟精心侍候着,就连洗澡都不用自己脱衣服的,现在好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了,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邵霸回到自己屋内,人也慢慢冷静下来了,只是这一冷静,更是让他惊吓,他发现刚才在台上交手的那个家伙,从头到尾都在让着自己,也就是说,那个家伙甚至是可以在第一回合就放倒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也在军营里摸打了十几年,什么样的高手都见过了,可是今天面对尚鹰,他现在一回想,自己竟然一点机会都没有。直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暗暗感激对方陪着自己打了那儿久,他好不容易在这个队伍里积下来的威望并没有受到挑战。
“诶,白挨了一顿打,最后还欠下了人家一个情,这叫什么事啊。”越想越是懊悔,邵霸狠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好好的跟人家单挑做什么?
“老大,要不要晚上给他们开点小灶?”贴身侍卫上前说道,开点小灶当然是要对方炎和尚鹰两人特殊对待了,比如吃食饮水方面,都可以做点手脚的。别人也看不出来。
“去你的,我告诉你老六,这两个人你别去惹,否则我饶不了你小子。那可是督运大人,你小子想死吧。”邵霸喝道,浑然不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承认了方炎这个新来乍到的督运官!
“哦哦,属下知道了。”守卫马屁没拍成功,连忙退了出来。
军营里的生活很无聊,也很枯燥,吃完了晚饭,除了守卫的之外,大家纷纷进了自己的帐篷开始休息了,很快就呼声一片。
只有方炎和尚鹰两人的帐篷里,还点着灯。两人显然都没有睡觉的打算,方炎是真的睡不着啊,先是晚餐吃的,那叫一个悲惨啊。又或者是自己在家里吃的太好了,猛然间简直是无法接受这伙食。
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当初程处默对军营里伙食的评价,那就是猪食啊!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要亲自体验了,而且看这样子,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想想方炎的小脸就绿了。
然后就是睡觉了,天天睡在家里的软床上,现在却要躺在木板上,被子还这么薄,方炎根本不适应。尚鹰虽然比他好一点,不过在方家也是吃好喝好,今天头一次住在军营里,也有些不惯性,两人便起身坐了起来开始聊天了。
“少爷,你以后打算在军中一直发展啊?”尚鹰道。
“嗯,这个我也说不定,不过我觉得我这人不太适合军营里的生活,总之,就是太懒散了,我还是喜欢方家村那种悠闲的生活。”方炎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尚鹰看着方炎,似乎有些不认识了,今天方炎表现出来的可是非常老练的,强势之余还收拢了人心,虽然这方面尚鹰不是太擅长,可毕竟是做过大将军的人,少爷的这点心思他自然是明白的,心中也是很认同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乡村走出来的!
“少爷如果立志从军,做个将军应该不成问题,可惜了……”尚鹰心中叹息一句,又有些庆幸,这样也挺好的,自己做到了大将军,现在又怎么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鹰意外的看向了少爷,这还是第一次少爷自己说自己太懒散了,虽然尚鹰实际上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跟从自己习武以来,除了因为要入伍的这段时间,以前的时候,几乎都是他把少爷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就这样,少爷还能在被窝里懒上半个时辰。这才从小习武,自律性非常强的尚鹰眼里,不是懒散又是什么?
不过那是他心中认为,没想到少爷却亲口承认了,而且面无愧色!
“嘿嘿,我就知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方炎笑道,双手抱头,靠在床上,仰望着远方,道:“尚鹰,这一次加入军队,你是心甘情愿的吗?还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原因?”
尚鹰略微一顿,想了想道:“有少爷一部分的原因吧,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这辈子还会再次进入军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现在,我发现我的心还没有死去,还是不甘心就这样下去,所以我也算心甘情愿的吧。”
“嘿嘿,那就好,以你的本事,想立一份军功应该不难,到时候就可以风光的回去了,也不用做我家的护院了。”方炎道。
“少爷,谢谢你了。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在了心里,你放心吧。”尚鹰道,知道少爷是担心自己心结未解,只是想以保护少爷为已任。
春寒料峭,天上月明星稀。军营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第二天,鼓声响起,把方炎和尚鹰两人从睡梦中惊醒了。方炎摇着昏沉沉的脑袋,还有些不习惯睁眼就看到尚鹰这家伙,以前都是两个俏丽的丫鬟站在自己跟前呢。出了帐篷,外面已经有不少士兵走动了,自从昨天的比武过后,整个威武营的士卒大多数都认识了尚鹰,知道这是新来的官员,两人来到伙食房,已经有士卒开始排除等着打饭了。吃的是稀饭和咸菜,不过稀饭份量很足,吃饱倒是不成问题。
没有看到邵霸这个家伙,两人用过早餐,便来到了昨天来过的运粮官邸。这一次押运的除了二十万旦粮食之外,还有两万套棉军服,这个威武营共有两百人,都是押运过数次的老人了,一个个已经在外面熟练的开始准备了,今天就要从太仓这边出发。目的地是定襄城,共有三百多里路。押运大车的速度只有每天二十里最多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从太仓到达定襄,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的时间就要开始在外面露营了,准备的东西自然不少。
“督运大人,起的这么早呢。”邵霸打着哈哈从房中出来了,一边还有侍卫在帮他穿衣服,显然也是刚刚起来的,问道:“两人初来乍到,不知昨晚睡的这么样啊?不瞒两们说,这军营里什么都好,就是吃住什么的辛苦了点,一般的人还真的受不了,别说是那些天天呆在屋里读书的家伙了。嘿嘿。”
说完,邵霸便盯着方炎,等着他的回答了,在他看来,方炎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书生,以前过的恐怕也是财主少爷一般的生活,这军营里的日子恐怕也忍不了多久。
方炎哈哈一笑:“多谢运粮官大人关心,下官吃的好睡的好,还别说,这军营里的生活挺有意思的。”
心中却是想着,这个家伙昨天比武失败了,现在看来似乎还没有死心啊,毕竟有了自己这么一个督运官在,他的权利就要受到压制了。
邵霸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不亏是少年英雄,那今天就随我们一起上路吧。具体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此次是运往定襄城的,就算一路畅通也要半个月的时间,不过督运大人放心就是了,这一路我老邵已经走过几十遍了,熟悉的很,到时候就由我来就好了。”
“行,那就这样吧。”方炎笑道,并没有急着和这家伙争权。这条路线昨天晚上方炎也研究过了,因为是边境之地,一路上并不太平,而且都是崇山峻岭的,其中难免有一些劫匪存在。两百人的队伍,一般的山匪自然是不敢招惹的,不过如果几家合在一起,也未必不会动心思。
说完,邵霸也就不再答理方炎了,带着自己的心腹去伙食房了,那模样似乎把自己当成自己的家了,小小一个运粮官,身边侍候他的人竟然就有好几个。
“少爷,这家伙看来还没有死心啊,恐怕还想着为难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尚鹰道。
“哈哈,那是自然,一看这家伙就是在死人堆里摸趴出来的狠角色,好不容易趴到了这个位置,恐怕早就把这个运粮队伍当成了自己的了,又哪能容许我们来插一手?等吧,反正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才到,别听这家伙牛皮吹的,昨晚我已经问过几个士卒了,邵霸从军队里转到这里才两个月,到定襄城还是第一次。嘿嘿。”方炎笑道。
又过了两个时辰,车队终于准备好了,有五十多辆大车,军服二十多车,粮草三十多车,排开来有一里多长,而相比之下,两百多人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每辆马车就需要四五个士卒照看着,最后剩下开道的只有不到百人了。更别说负责安全守卫的了。
“大人,我们威武营怎么才这么一点人?会不会显得力量有些单薄了?”看着长长的队伍,集结在邵霸身边随时听候调令的只有八十多人,这些人即要负责在前面开路,还要负责垫后巡逻等等。
“督运大人,你这才来不久,还不清楚状况啊,本来按照威武营的建制应该是五百人的,不过现在前线战事紧张,每个营都抽人上了前线,我们威武营已经算好的了,还有两百多人,不过押运而已嘛,大人不必害怕,这一路安全的很,难不成那些山野里的小山匪也敢出来吆呼不成?哈哈。”邵霸放肆的大笑起来,似乎很高兴方炎的担心,到底是个书生啊,还没上战场呢,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随着邵霸大笑起来,身边的几名心腹也笑了起来,怕死还来军营干什么?一个个都把方炎当成害怕了。
“哦,原来如此,下官也就是一问。”方炎也不在意,既然是兵部抽调走了他,他也没什么办法。
邵霸又点了一队五十人,负责在运粮队伍前开道,除了通报路况之外,还要负责搭桥铺路什么的,自然也是累活了,最后只剩下三十人全幅武装作为车队的警卫力量。队伍终于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五十多辆大车,一字排开,每辆车上还插着旗帜,上面写着大大的唐字。
方炎和尚鹰两人骑马与邵霸一行人同行,刚出长安倒也太平无事,而且路也非常好,一路基本上没有停下来过。第一天就走了三十多里路,主要是这里都是大路,而且在太仓休息了这么多天,一个个的都体力充沛。
眼看天色有点暗了,那邵霸便要下令就地休息,不过跟在后面的方炎却阻止了:“大人,现在这里刚刚出长安,太平无事,我们何不多行一点?我看过地图了,后面的路恐怕没这么好走了,而且山路很多,到时候还要担心山匪什么的,一天恐怕连二十里也走不到了。现在多走一点,后面就要安全一些。”
运粮自然是有时间限制的,这次兵部下达的命令是十八天到达定襄城,超过这个时间就要受到惩罚了,当然,越早到达是越好了,按照方炎的推算,这时间勉强够用,不过,一旦出现意外,耽误的时间超过了三天,那这次的任务恐怕就要失败了,方炎可允许自己第一次就以失败而告终,所以此刻上前提醒道。
那邵霸摸着胡须默然不语,道理他也是明白的,毕竟也是运过几次的人了,一般情况下,越到后面的路将会是越来越难走。不过,道理是一回事,这辆车队由谁当家才是邵霸最为关心的,看了看身边将士们,一个个都把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此时若答应了方炎的建议,岂不是承认了他的方法比自己正确?
所以,邵霸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了,沉脸道:“督运大人,将士们走了一天了,是时候休息了,难道你想让将士们饿着肚子赶路吗?”
邵霸故意说的很大声,当身边的众将士都听的清清楚楚,特别是那些负责照顾大车的将士们,他们最为辛苦,上坡的时候马力不够,他们还要推着满满的大车,道路不好走的时候,还要负责搬石块填路,这时候的车轱辘都是木制的,牢固性可想而知,颠的太厉害很可能直接就散架了,所以遇到一些深点的沟,将士们都要垫平了才敢让马车过,毕竟每驾马车上都装的高高满满的,承受不起大力颠的。
“好,好,将军英明。”
“哦,弟兄们,将军体恤大家,今天就此休息了。”
“准备开饭了哦。”
士卒们呼声一片,自然对邵霸感激不已,谁不想早点休息啊,作为大头兵,他们实际上连具体的日期都不清楚,哪里会想那么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邵霸盯着方炎嘿嘿一笑,很是得意自己的做法,一来打击了方炎,二来还很好的在队伍里树立了自己的恩威。军令即下,那边车队就停下来了,然后熟练的将马车围成了一个大圈,将士们的帐篷就扎在圈外面,保护马车队。两多人很快忙活了起来,开始了生火做饭搭帐篷,对邵将军感激不已,这才是自己的好将军啊,这一天才走这么一点路就停下来了,这时候就是庄稼汉子都舍不得从田里回家呢。
“大人倒是很安心啊。”方炎冷冷道,对方的心思他自然是明白的,自己的建议更是毫无问题,这里道路平坦,而且安全无比,这时候不赶路,后面的路怎么办?
“督运大人,是你操心的事,我不会管的,不过嘛,这运粮官可是我,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走路,都是我说了算的,还希望督运大人不要越界才是。”运粮官道。话虽说的体面,可问题是,实际上这些事情到底应该由谁负责实际并不清楚,因为一般督运官都是从兵部下达的,自然来也要更大一点,相比一般的运粮官,见到督运官都要行下礼的。不过这个邵霸显然是个例外,只想早一日把方炎排挤出去,然后自己就可以一个人独断专行了。
方炎没说什么,两个这个家伙根基深厚,自己还不是时候动他。便带着尚鹰开始巡营了,主要就是怎么安排营地,虽然是离长安不远,安全问题并没有,不过每天停下巡逻一次都是常规的任务。一是查看马车有没有损坏的,要及时修好。二来就是核对数目了,然后还有如何扎营,一般都是以保护马车为第一目的。
好在这些士卒都是干押运不是一天两天了,扎营也是每天都做的事情。方炎并没有发现什么安全隐患,便带着尚鹰回去了。
就这样,每天二十里,整个车队走的不急不缓,路上坏了两驾马车,好在队伍里就有木匠随行,就近取来木材就可以修好。第五天,已经离长安一百多里了,进入了并州地界。这里的地形和长安那边还是有着明显变化的,山路更多了,这也就意味着车队行驶将更加困难了。
“少爷,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这邵霸每天这样走走停停的,我担心十八天根本到不了定襄。我以前来过这里,对这附近的地形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不出我所料,再往后百里,那里就是阴山支脉了,大大小小的群山相连,所走的路都是从山之间穿插,危险不说,每天恐怕连二十里都难以完成了。”尚鹰道。
方炎微微一愣,取过地图,这时代的地图绘制的实在不怎么样,都是一些简单线条,代表着山头、河流,倒是每个城池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一句话,这地图根本不是用来运粮的,因为里面野外的描绘都非常的粗糙,连山的大小方圆都没有标注,听完尚鹰一说,方炎便相信了,这家伙以前肯定没少跑过,看了看还在那喝着小酒的邵霸,才知道这个人喜欢吹牛,实际上邵霸也确实没有往定襄运过粮草,这还是他的第一次,前几次都是距离不远的任务,地形自然变化也不大,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那你看要怎么办?”方炎道,如果自己拿出圣旨来,这事倒也容易的多了,那邵霸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跟圣旨作对,知道自己是皇上亲封的督运官,恐怕这支队伍的权利就顺利到手了,可方炎不真的不想这么做。
“现在整个队伍,都由邵霸指挥,我们除了说服他之外,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尚鹰道,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色。方炎顿时明白了这个意思,找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个邵霸,以尚鹰的实力要教训他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再等等吧,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现在哪在车队后面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去跟邵霸说,把我们调到前锋去,毕竟有五十个人,到时候如果能够让这五十个人完全听命我们的,后面有什么情况,我们能做的就更多了。”方炎道,尚鹰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当下,方炎便找来邵霸,刚刚说完自己的要求,那邵霸便笑着答应了,甚至还好言安慰了几句。敢情邵霸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那先锋开道辛苦不说,还有危险,把方炎调开,也是他的目的,这几天处处和方炎作对,也是这个目的,没想到方炎这么早就自己提出来了。
当下,方炎便和尚鹰一起加入到了先锋队中,五十个人,白天在距离车队前一到两里路开道,晚上还要负责车队四周的安全问题。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在这个五十人中还挺受欢迎的。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那邵霸在队伍中拉拢亲信,打击那些不听话的,这五十人差不多都是一些愣头青,不愿意拍邵霸马屁的,从而派来当先锋开道了。而那些跟在邵霸后面的三十多人,差不多就是他的亲信心腹了。
虎栏山。这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其最凶险之处被称为虎栏山,峰高五百米,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地势凶险,这里聚集了一伙百多人的山匪,说他们是山匪,是因为他们常常下山打劫,不过他们依山建寨,已经数代居住在这里了,除了打劫之外,也打猎种地,只是这里是山区,粮食收获非常少,反而打劫得来的粮草为主。
山寨有六十多户人家,而且跟方圆百里的百姓也有联系,消息极为灵通,那方炎一行车队刚刚进入虎栏山区,他们就得到了消息。不过当他们听说是官家的车队后,就不敢动了。虽然他们是山匪,可也知道什么人能打劫什么人动不了。不过随着车队的信息被带到了山上,山匪老大独眼雕就动心了,那可是整整五十大车,这年头如此肥的车队已经非常少了,更重要的是,据探子来报,他们这一行车队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两百人,于是独眼雕一面和其它山寨联系,一边继续派细作跟随着车队。
运粮队缓缓而行,这两天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且将士们的体力却消耗的更大了,因为这里的路实在太难走了,基本上全部是山涧小道,要想马车过去,就得慢慢铺路,而且陡峭处很多。那邵霸也明显的急了,因为昨天整个车队才走了十里路,比以前一半还要少。
距离车队两里多处,方炎和尚鹰正带着先锋队开道,也明显感觉到了这里的路崎岖难行了。
一名打猎的人正好下山过来,便有士卒上前寻问这是什么地方,那猎人疑惑地看了看,最后才没好气的哼了一句:“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过来。哼,这里是虎栏山区了。”
那猎户显然对官兵并不感冒,随后就绕路离开了。士卒将消息通知了方炎,方炎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一边的尚鹰却是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少爷,这下我们恐怕有麻烦了。这里的山民跟一般的山民不同,这么说吧,他们既是民,又是匪。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打上我们的主意。”尚鹰道。
方炎看了看周围高耸入云的山峰,当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尚鹰,你以前来过这里?”
尚鹰点了点头,目光远眺,还能看到山腰上的村庄,几缕青烟缭缭,陡峭的山壁,不时有鸟声响起。回荡在山涧,除此之外,倒是安静的很。山峰一座接着一座,视线并不好,就是几百米外藏上几百人,恐怕也很难发现,还真是一个打劫的好地方。
“不管他们敢不敢动,我们还是要做好措施啊,这样吧,让将士们节省一点体力,你跟我去那山顶上。”方炎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高峰,指望地图是不行了,一切还要靠自己去观察。当下,两人就弃了马,爬上了最近的山峰,入眼的是一条曲曲折折的小道,两边起起伏伏的山峰,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不过其中最高一座山峰,还是引起了方炎的注意,方炎指了指那座山峰,没想到尚鹰竟然一眼认了出来,正是虎栏山,也是这一片山峰中最高的一峰,依然还能看到山顶上坐落着一个山寨,方炎心中估摸了一下,这么大的寨子,最多也只能有两百多人。不过这些猎户一般战斗力强悍,甚至不比大唐的士兵弱多少。
“少爷,这片山区大大小小的村落数不尽数,其中就以这虎栏山的人数最多,我以前的一个士卒就是这里出来的,武艺高强,最后被我选作了侍卫,所以我才知道这个地方的。”尚鹰道。
当下,两人又将附近的地形研究了一番,不过作用不大,这里哪儿都凶险的很,藏个几百人根本不是问题,谁也不能确定那些山匪什么时候冒出来,就算是尚鹰也说不准,因为他虽然懂兵法,可那些山匪未必懂啊,或许人家只是乱打一气呢。
“少爷,要不要提醒一下邵霸?他们可是押着粮草的。”尚鹰问道。
方炎沉思片刻,却是摇了摇头:“算了,此时换路根本来不及了。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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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每天依旧只能走十几里路。虽有士卒过来报告了,前面的先锋队现在越来越懒了,不少路都根本没有铺好就放那了,邵霸以为是方炎有意跟自己过不去,心中更是把方炎恨的牙痒痒,有些后悔自己把方炎派到先锋队去了,现在每天和他不在一处,他也不知道方炎每天在搞什么鬼了。
“报,将军,前面一块大石头挡住了,那先锋队竟然直接不管了,这也太不像话了吧。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亲信跑上来,还没过两天好日子呢,这两天就已经累的跟狗一样了。
“能怎么办?给我去搬啊。”邵霸喝道,心中郁闷无比。心想回头一定打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一番方炎。
实际上,这两天方炎的先锋队确实轻松了很多,一方面是方炎有意让他们节省体力,说不定就会有一场战斗在等着他们呢。另一方面。主要是后面的车队速度越来越慢了,还要押着五十多辆大车,而他们全部是轻装上阵的,自然要快的多了。
与此同时,方炎和尚鹰两人在这个小队伍里的威望也渐渐有了,主要还是尚鹰这个家伙,确实很容易得到士卒们的爱戴。首先他是在台上亮过相的了,这先锋队的士卒们都见过他了,这可是将他们老大给放倒在地的猛家伙,在军队里,有实力的人自然是很容易受到士卒们崇拜的。而且尚鹰本身就有当大将军的经验,几天下来,几个士卒就以他为首领了。而方炎呢,他也有办法,虽然武艺方面他已经比不过尚鹰了,不过嘛,他可是方家的少爷,临走的时候老爹特意换了很多的金叶子由他带在路上,一路上,遇到不少的集市,方炎便直接用金叶子采购了很多军用品,然后再分给这些士卒们,他们都是最低级的士卒,待遇平时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被方炎这么一行贿,好吃好喝的,自然方炎的地位也与众不同了,何况方炎本身还是一个官呢,身上穿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官服。
虎栏山脉连绵百里,他们要穿过去至少要好几天的时间,因为地形的原因,尚鹰也分析不出来那些山匪可能什么时候动手,所以几乎每时每刻都要小心翼翼。
实际上,他们这一行人,早就被虎栏山的独眼雕给盯上了,独眼雕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子,因为当年打猎的时候瞎了一只眼睛,和山里的独眼雕差不多,便有了这些外号,而且他们这个寨子,也跟其它的山寨有些不同,这里的人都是亦民亦匪的,不同的是,有些山寨以打猎为主,打劫为辅的。差不多就是山野猎物不好打了,便下山碰一碰运气。而有些山寨呢,则是以打劫为主,打猎为辅的,每天都有探子在山下转悠,只等商队什么的一到,就召集人马开抢,打猎只是他们没活的时候才会去做的,独眼雕手底下有百号人,也是最近的十几个山寨中最大的,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其它寨子的长老给聚集过来了。
有的来了十几个人,这已经算多的了,少的山寨只来了三个人,最后一加,好歹凑齐了三百多人,看上去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
不过毕竟对方是打着官字的,所以这些人还是很畏惧的,不少山寨都表示不愿意打劫,最后还是在独眼雕的胁迫下加入了。十几个当家人商量了一个晚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只打劫不杀人,东西也不需要全部抢的,毕竟那有五十大车,他们只需要抢了其中一部分也就差不多了,总之,一句话就是见好就收,然后不跟官军死磕。
山匪们对地形都非常熟悉,这一次聚集的也全部都是各个寨子里的好手,当晚就悄悄地摸下了山,那边早有探子一路上跟在车队后面,山匪们也有着自己的暗号,并没有惊动车动,不过各种模拟的动物叫声,因为地形特殊,当三百多人差不多将车队包围了起来,那邵霸也没有什么反应。
“将军,不行了啊,兄弟们实在太累了,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一个大红袍的士卒气喘吁吁的跑到邵霸面前道,刚刚出长安的时候,一个个还是精神抖擞的,这才几天功夫过去,整个车队都脏兮兮的了,三十多个亲信也好不到哪里去,邵霸的体恤士兵,也至此为止了,这几天都逼着士卒们赶路,一刻也不敢停歇下来,然而这么崎岖的山路,想加快速度,那消耗的体力简直是成倍增加的。
邵霸望了望天,就快要黑了,脸上也没有之前的那份轻松之意了,心中默默计算着路程,他本来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家伙,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拒绝方炎的提议了,如今怎么想都觉得这时间不够用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混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怎么着也不能因为一次送粮就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浪费掉了啊。
“让兄弟们再加把劲,过了前面这个山岭,再休息。”邵霸咬了咬牙狠心道。
那亲信仿佛没听懂一样,愣在原地硬是没有动,将军之前不是一直很体恤士卒的吗?刚刚出长安的时间,那一马无前的大道,他们都是走走停停的,天还没黑就开始休息了,可现在倒好,不会是大将军说错话了吧?
然后,士卒就用期待的眼神继续盯着邵霸,希望老大能够改变命令。
“看什么看,老子又不是娘们,给老子赶车去。”邵霸没好气道。一脚将眼前这个家伙给踢跑了。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亲信连滚带爬的跑了,然后整个车队就是一片叹气之声,没有人说话了,似乎说话都是太浪费力气了。一个个早已精疲力竭了,此时只是心中想着等下就可以休息了,才鼓起最后一丝力气。
邵霸站在一处高地,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喝了两口又觉得没有意思,他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用下去看都知道,那些士卒心中肯定把自己骂的半死了,说不定还会想起之前方炎的建议,这一次较量完全把自己给比下去了,当真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浑然没有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方炎和尚鹰一行人,距离车队大概有一里地,因为只有五十多人,而且没有车队,所以并没有引起独眼雕的注意,他们这次只打算快速抢几车然后就跑路的,甚至连杀人也不敢,毕竟这可是正规的大唐军队,他们这些山民们哪里敢。
“大哥,你看,那前面的马车上,这么重的样子,那车轱辘都压的歪了,肯定里面装的是粮食,这一车恐怕就够我们寨子吃上一年的了,我们抢吧。”山沟沟里,一名山匪跑到独眼雕面前道。几人正在观察着车队,不过相距比较远,并不能看清楚。
“光抢粮食也不好,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在那粮食后面,还有二十多车的衣裳,那可都是棉衣,保暖好着呢,大家也抢几车衣裳吧。”又有人建议道。
独眼雕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问道:“这个车队就这么多人了吗,还有没有其它的队伍了?”
“大哥,前面过去了一队人,不过我看了就五十多人,而且过去都有半个时辰了,只要我们动手,那边想回来支援也来不及了。”有探子上有一步道。
独眼雕暗暗点头,不过还是派出了一个小队,准备在前面拦截,防止那些人回来支援,这次他们有三百多人,而且个个弓箭娴熟的,按照他的想法,最好的当然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只是抢了粮食,朝庭未必会派出多少人来追究此事,但是如果杀人太多,那后面的麻烦就大了,这点独眼雕心中还是非常清楚的,当下又将自己的要求传达了下去,一个个都听清楚了。
这独眼雕也是一个打劫的老手了,选择的时机就非常的好,这些士卒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现在一心只想着找个地方赶紧的休息下来。也是最为放松的时候。就像一头猎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一头撞进自己的陷阱里来。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邵霸终于下达了休息的命令,心中还有些不愿意,因为今天紧赶慢赶,最后也不过就走了十五里路,比平时要多了五里路,可是按照这个速度,还是时间不够。邵霸知道大唐的律法,像这样耽误了运粮时间的,自己虽然罪不致死,可是自己这个运粮官算是干到头了,他可不愿意就这样丢失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
“哦,终于休息了。”
“他奶奶的,老子的腿都走断了。”听到扎营休息的命令,车队百多号人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那动静之大,惊的林边鸟儿都飞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士卒们一阵欢呼,不等邵霸下命令,一个个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有打水去的,有准备生火烧饭的,乱糟糟的一团,俨然没有了平时严谨的纪律,主要是他们实在太累了,现在只好早一点吃上热乎乎的饭,然后躺下赶紧睡一觉才是正事。
邵霸站在高处,有心想过去说上几句,这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不过还是忍住了,乱就乱一点吧,自己已经惹的众将士心中不爽了,现在这个时候再过去压制,恐怕还讨不得好。于是,整个队伍越发的混乱了,不少人都假装去打水,然后找一个地方躺下休息去了。
猛然间,一阵叫喊声响起,正是他们扎营之外的两处山坳,哇哇大叫声不绝于耳,一众将士都纷纷愣住了,然后一个个向那山坳里看了过去,顿时惊的掉了下巴,那里一个人影接着一个人影的冒了出来,然后黑压压的一大片,每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把弓箭。
纷纷杂杂的叫喊声中,邵霸总算是听清楚了几句,差点吓的一屁股坐了下去,真是见了鬼了,怎么突然就早出来了这么多了?一方是准备多时,而且对这地形非常的熟悉,此时选择的地点就非常的刁钻,居高临下不说,还隐隐将车队的前后出路都给堵死了。
几百张准备好的弓箭,就那么蓄势待发地对着车队里的众将士。
“妈的,都傻了吗,赶紧抄家伙啊。”邵霸大骂道,好歹也是经历过多次战场的,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了,骂骂咧咧中,身后的众将士终于抄起了武器,将邵霸保护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官军,不想活了吗?”邵霸仰头怒骂道,没办法,对方全部站在山头上。
“嘿嘿,早知道你们是官军了,否则你们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具的尸体了。留下马车,我饶你们不死。否则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着活着出去了。”独眼雕道,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三百多人居高临下,就是傻子也看的出来,这场战斗已经胜负分出来了。更何况,邵霸这边还有不少士卒都假装出去打水找地儿休息去了。此时还围在车队边上的,恐怕还不到百人了。
“知道我们是官军,还敢打劫,你们是要造反吗?”邵霸道,目光扫过四周,心中一顿气苦,这他娘的,竟然被人家包了都不知道,双方这个时候如果动手,自己的胜率恐怕一成也不到。
“嘿嘿,是想让你手下兄弟白死,还是老实交出马车,快点决定吧,老子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粮草是朝庭的,小命可是自己的。”独眼雕怪笑道。也不担心他们会跑,不对,是巴不得这些士卒跑呢,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五十驾马车。
“休想!”邵霸怒喝一声,便要给士卒们打气,准备跟这些家伙拼了,倒也是有几分血勇的。
然而他才刚刚喝出一声,那边已经百箭齐飞了,邵霸睁大眼睛,这一刻竟然连挡一下的基础动作都给忘记了,这哪里来的山匪竟然如此大胆?一般情况下,山匪是不会跟官军作对的,毕竟现在大唐境内一片太平,只有边境才有战争,所以对于剿匪一直很重视的,你主动来招惹官军,不是让那些州县官兵找到目标了吗?
唰唰唰
箭雨落下,邵霸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因为在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数十根箭已经深深的射进了地面,箭尾还在那呜呜颤抖,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转眼看上去,身边的兄弟倒是没有人倒下去,不过一个个显然都吓的不轻,这些人当真是个个神箭手啊,准头就是他们这些人恐怕也比不上,那箭雨全部离士卒两米左右的位置,将他们围在了里面,像是在他们的外围划下了一道线似的。
“这位将军,别逼我们兄弟动手,你也看到了,死的可是你的人多。”独眼雕很得意地瞥了眼邵霸,这一手露的漂亮。果然,邵霸也冷静了不少,这可是自己的小命啊。
“我知道你们生活不容易,这样吧,我们分出一部分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好歹也给兄弟们留下一条活路啊,否则我们就是死也不能答应。”邵霸道。原本只是想试一试,不料这些山匪商量一番后竟然答应了,形势逼人,最后这剩下的不到一百士卒纷纷扔下兵器投降了,随后那些山匪过来将他们给绑在了一边。
这个时候,方炎正在往回赶,远远地就看到了山坳里的情况,让他意外的是,想象的战斗并没有发生,邵霸已经被人绑在了一边,还有那些随行的亲信。而那些山匪们则像是过年一样,纷纷在那马车上翻了起来。
“少爷,这家伙也太没用了,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没骨气的投降了。”尚鹰道,五十多人趴在山坡上,将山坳里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士卒也纷纷大骂不已,就连邵霸也被骂了,本来这个家伙喜欢在军营里作威作福,这些人就看不惯了,现在倒好,一仗没打就投降了,而且还是向一股子山匪投降,想想就觉得让人脸红。而且他们投降,自己这些人也要跟着倒霉啊。不由一个个的看向了方炎,眼神中有期盼也有期待,希望方炎能够带领他们再抢回来。
方炎没有急着动手,让这些士卒原地呆着,距离那山坳还有几百米,对方也没有发现自己这五十多人。心中快速的想着对策。
“咦?那边怎么回事?”尚鹰指了指另一处山坳道,那里还有一队队的士卒,都是刚刚出去打水的,其中也有不少充数的,意外的逃过了这一劫。加起来竟然有五十多号人。
方炎当即向山坳里一看,数了数此时已经被绑了的士卒,不到百人,而那些山匪则黑压压的一大片,双方的实力倒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不战而降,或许自己还有办法能够把粮草夺回来。
“少爷,那些人开始搬粮草了。”尚鹰道。
方炎顺势看了过去,果然那些山匪一个个跟过了年一样,兴奋的哇哇大叫好一阵子,也难怪他们会如此兴奋了,五十马车,上面全部堆满了粮草和衣裳,那些士卒们被绑在边上,有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这些山匪,有的则怒目而视。这些山匪大概因为刚刚得了财物,也没人跟这些士卒过不去了。在山匪中间,还有几个人正在那交谈着,看样子谈的还很热烈,声音也很大。
方炎心中一动,看向了一边的尚鹰,尚鹰也是一个聪明人,当即点了点头,再看过去,果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同,这些人虽然都是穿着简陋,有些人甚至直接在身上套着兽皮,跟原始人相差不大,但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其中分成了很多部分,有的在头上扎着头巾,有的手里拿着粗糙至极的兵器。却是各个山寨里的情况也不同,有的富裕,有的贫穷。
“嘿嘿,这么多山寨临时凑到一起,而且突然面对如此多的财物,想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的。我们不如先等等看,看他们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方炎道,一边的尚鹰也是点点头。
事实情况确实跟方炎所想的差不多了,这边几百山匪兴奋完了,马车也被他们卸了下来,有些急躁的已经开始抢战利品了,可大家都是临时凑在一起的,谁会服谁啊,不多时,就有不同山寨的山匪开始相互争吵了。
一个山匪刚刚捡到一把鬼头大刀,身边另一个山寨的山匪就一把夺了过去,两人之前也不认识,先捡到的山匪如何能忍,顿时上前扭打到了一起。
独眼雕怎么也没有想到,问题没有出现在打劫上,反而是出在了分脏上面。这会儿他虽然极力压制,不过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其它几个助攻的山寨老大,也一个个不怀好意的盯向了独眼雕,那意思很明显了,大家都是出了力的,现在就看你要怎么分了。
“各位山寨的兄弟,现在官军还没解决呢,我可是知道的,除了这个车队之外,他们还有另外一支人马,现在想必也知道消息了,我们还是先搬回去吧。”独眼雕道。
“嘿嘿,搬回去好啊,就是不知道大当家的准备搬到哪个寨子先?”有人问道,一边拍着手中的大刀,示威似的瞥向了独眼雕。
“咳,当然是我们虎栏山寨了,这次我们虎栏山寨出的人最多。而且这里距离我们山寨最近了,等到了我们山寨里,大家再按功劳分,你们几位觉得怎么样?”独眼雕道。
“那不行,凭什么先搬到你们山寨去?到时候你们把大门一关,不愿意分我们怎么办?再说了,到底怎么分,还是先说好了,虽然有些山寨人是出了不少,可是没什么用,派些老弱过来凑数的,不能分他们太多。所以我们得按实力分。”独眼雕话刚说完,下面几位老大就不同意了,一个个的嗓门很大。吵的独眼雕都不知道听哪个的了。
意思也很简单,大家每个山寨都想自己能多分一点,可就算是按每个山寨出的人数分,也有人不同意,想那独眼雕不过是一个山匪,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麻烦的事情?看着眼前一个个吵吵闹闹的家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独眼雕常年打劫,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各自山寨里面的老大,十几个人加起来,他可对付不了。因为他们虎栏山这次虽然是东家,也不过百来人。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先搬到我们虎栏山寨,那我们就先运到老龙沟去,那里只有一条路进出,到时候我们每家都留下一个人看守着,等解决了这些官兵,我们再细细商量。”独眼雕道。
那蹲在地上的邵霸,简直是欲哭无泪了,这都什么回事啊?不过更让他生怕的是,方炎那一伙人怎么还不回来救他们?眼巴巴地看了这么久,也不见一个人冒出来。
实际上,方炎这会儿正在收集散兵呢,那些打水的士兵加上偷懒的,足足有一百人,因为水源距离比较远,他们都阴差阳错的躲过了这一次的打劫。方炎将手下五十人派去集结人手了。
不多时,这些将士都靠了过来。他们这会儿正藏在一个山沟沟里,这里的地形十分的复杂,就是相隔百米,也难以发现对方的存在。何况方炎这会儿距离车队还有几百米距离。
那边独眼雕的建议终于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手底下吵架的小弟也纷纷停了下来,开始抢运货物,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平时只能拎一麻包的,这会儿都直接扛起了两个。独眼雕来回巡逻着,一边暗暗算计着自己这次能分到多少,众首领都满脸喜悦,也没人去关心还有五十人的先锋队了。
当然,转移脏物自然不能让邵霸这些人看到了,那边开始转移了,这边已经有人开始驱赶邵霸这百号士卒了,就沿着山道将邵霸他们一直往前赶着,个个都被绑的结结实实。这些山匪因为要押官兵,一个个心情也不好,尽是往邵霸他们身上招呼,也没人敢反抗了。
几百米外的山沟沟里,方炎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尚鹰忍不住问道:“少爷,现在怎么办?这些山匪虽然装备差了一点,不过个个都是好手啊,弓箭娴熟,我们这些人对付起来恐怕有点难度。”
方炎点点头,刚才他也观察过了,这些山匪以打猎为生,那就是天生的战士啊,在这冷兵器时代,就是最强大的战士了,等于是每天都在训练,自己这些士兵只有装备上面占一点优势,可现在人数方面却比对方少了一百多人,强攻显然不太划算,摸着下巴,方炎开始思考起来了。
“尚鹰,你身手好些,去盯着那些搬运的山匪,看他们搬到哪里去,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是回山寨的,只要他们不搬上山,我们就不需要急着动手。”方炎道。尚鹰点了点头,挑了两个敏捷的士兵跟着自己一起离开了,崇山峻岭的倒是很容易藏身。
而方炎则带领着剩下的人向另一个方向前行了,因为他知道这些山匪全部下山了,而且一个个战斗力颇强,自己去打占不了什么便宜,而他的目的又不是剿匪,只是押运粮食而已,所以他准备采取另外一种办法。
有士卒不明白做什么上前问道:“将军,那邵霸正被押着呢,我们兄弟要不要去先救下他们?然后合兵一出,再一起去抢回我们的粮草?”
“那有那么容易,邵霸?哼,刚才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身边的那些亲信都是些拍马屁的家伙,能有什么用处?更何况就算是我们救下了他们,也不过两百来人,想抢回粮草哪有那么容易的。”方炎道,目光看向了山顶,之前尚鹰就跟他说过了,他以前来过这里,而且他们现在这个方位,也能看到山顶上的那些寨子。所以方炎是打算捣他们的老巢,到时候直接以人换回粮草,这样就可以用最少的代价夺回来了。
一行人在方炎的带领下,直奔山寨老巢而去。他断定那些下山了的山匪不会这么快就回寨的,因为粮草都还在那儿呢,想把这么多粮草一次性搬上山,可是不可能的事情,必然是找个地方藏起来先然后再一点点往寨子里搬运。所以方炎才敢去攻山寨。
尚鹰一直远远地尾随着山匪们,这些人果然跟少爷想的一样,并没有马上分脏,于是他们也就一直远远地跟随着,这会儿天色已经快黑了,山匪们打起了火把,终于到了一处山沟时这些人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塌下来的山沟,将去路完全的封死了,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一条路进出,两边都是崇山峻岭的,倒是一个放粮食的好地方。随后,这些山匪们便开始一伙伙的分开扎营了,没有一个人回去,谁也不相信谁。
一夜无话,尚鹰守着这些人一夜,除了偶尔响起的几声吵架声,里面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清晨时分,尚鹰刚刚啃了几口干粮,便看到了一队人远远而来,正是方炎他们,在他们身后竟然还押着数十老弱妇女,尚鹰远远地迎了上来,方炎一点事没有,这才放心下来。
等到老龙沟里的山匪们醒来后,准备开始商量如何分粮草时,吃惊的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一百多士卒将外面的路给堵死了,这还不算,他们竟然从中看到了很多他们的亲人。山匪们也马上集结起来,和官兵们对抗了起来。不过这些官兵显然并没有进攻的打算。
“他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昨天晚上才得手的,哪来的那么官兵?而且消息这么快。”
“靠,不会是有人去向官府告密了吧。”山匪们吵作一团,本来就为了粮草彼此不和了,看这架势马上就要自相残杀起来了。那独眼雕好一番说和,十几家头领才算暂时和平相处下来了。
而且方炎这边也耍了一个滑头,这里树木茂密,崇山峻岭的,就连人也看不太清楚,方炎人数本来就少,这会儿只好虚张声势,旌旗全部举了起来,还派了不少士卒在后面不停的走动着,弄的那声响不停,树枝也摇晃的不停,看上去仿佛这些山匪被包围的一层又一层。随后方炎派出了尚鹰前往和那些山匪们谈条件了。
临走时,方炎又跟尚鹰交谈了一番,一有人质在手,二有虚张声势,方炎相信那些山匪只要不是脑袋不清楚,都应该明白要怎么做的。不过方炎无意和他们战斗,所以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抢夺的粮草全部归还就行了。
谈判进行的很快,那独眼雕有意不答应,可无奈其它人多数都反对,主要是方炎的条件很优厚,加上还有不少人质在手。方炎倒是不怎么担心邵霸他们那一队人,对方的那点心思他还是清楚的,和官军厮杀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顶多只是把他们驱赶走而已。到了中午时分,山匪那边终于搞定了,将五十辆马车全部归还了。方炎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堵在路口,只派出几十人先运送马车离开,直到一个时辰后,他们才退出了老龙沟,那些山匪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几匹马在树木里乱转,带动着树木乱摇乱摆的,而这就是让他们以为的援兵!
“奶奶的,我们上当了。”
“这些官兵太狡猾了。我就想嘛,他们哪来那么多的援兵,而且我们是昨天晚上动手的,没道理来的这么快啊。”
“现在你知道叫唤了,刚才怎么不听你说?”
十几家的老大纷纷气愤不已,一个个也开始互相指责起来了。指责完了,又有人提议现在去追,毕竟那些东西他们差一点就到手了啊,学真是心疼啊。
“要追你追,反正我们寨子的人回去了。我们寨子里可是还有不少人在他们手里的。”有人道,转身离开了。
十几家这么一想,也知道不会有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了,再要动手的话,那就是和官兵打仗了,他们想到这个还是有些害怕的,抢点货物,附近的州县官兵或许不会派人进山剿的,可仗打起来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顿时又走了大半寨子。
“这带头的官很有意思啊,竟然把我们这么多人全部骗住了,白白的把粮食给夺回去了。行,这次算我们栽了,兄弟们,回去了。”最后,独眼雕也走了。至于那些被官兵当作人质的人,他们倒也不是很担心,因为尚鹰之前就说过了,等出了虎栏山区就放了这些人,当然,主要放心的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是穿着官服的,那些老弱妇女的又没犯什么事情,总不至于全部带走的。
方炎一路上小心翼翼,虽然什么都算好了,可也怕那些山匪不要命的跟他们拼啊,毕竟他们人少,终于,等了好久,那些留下来断后的士卒们也跟了上来,在他们后面并没有看到山匪。
车取又行了两里路,却在一处山沟沟里看到了邵霸一队人,这些人也是够狼狈的,一个个都被捆在了树干上,连一个解绳子的人都没有留下来,要不是方炎他们过来了,还不知道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方大人,救我。”一声比爹妈还要亲切的呼唤声响起,方炎嘴角一笑,经过这一次,他终于可以事实上掌管这支运粮小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顺看过去,便见到了狼狈至极的邵霸,这家伙身上的盔甲都被那些山匪给扒走了,头发也披在肩膀上,看到方炎一行人过来,那些被绑着的士兵一个个欣喜的大叫起来,简直比看到了自己的爹娘还要高兴。
也难怪这些家伙如此激动了,这里可是崇山峻岭的,周围有时候几天都不会有一个人路过,而他们这些人全部被绑着,说不定等到别人发现他们,都已经全部饿死了。方炎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手下的士卒纷纷上前给那些人解绑了,不过都默契的跳过了他们原先的大哥邵霸。
这是留给方炎的。方炎下马,缓缓走来,心中思绪急转,这家伙还是得治一治,否则自己绕这么一大圈干什么?几步走到邵霸面前,方炎也不急着动手解绑,这时候,那些被绑着的普通士兵都已经围了过来,里里外外的足足有在层,另一个威武营两百多人全部在这里了。
有些邵霸的亲信还有些不愤,想上前给邵霸解绑,不过迎上方炎的眼神却又吓退了。而与此同时,很多士兵心中已经对邵霸不满了,这一次被那些山匪如此轻易的击败,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邵霸的原因!这是比较中立的士兵想法,而先锋营的人,也就是跟着方炎一起前往山匪老巢的这些人,一个个则怒视着邵霸,他们本来就对邵霸不满了,否则也不会被打发到先锋营,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邵霸灰头土脸,眼看方炎就那么的看着自己没有动手解绑,也是明白这是要自己静态了,而且是当作这么多士兵的面,这让他一时难以决定。这可是跟上一次的比武不同,那不过是私人底下的较量而已,掉的不过是面子而已,只要他脸皮足够厚,方炎也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这一次事情可是闹大了,押运粮草结果半路上被山匪给劫持了,如果被上面那些人知道了,邵霸这个运粮官显然是别想再当了。而现在,粮草虽然回来了,可以当作这事没有发生过了,可是如果方炎将这事通报上面,这次失败的原因全部归到邵霸的头上,他的好日子一样没了。
“邵大人,辛苦了啊。”方炎道,就那么盯着邵霸。这是尚鹰教导他的,想要在这支军队里立足,他第一件事情就是需要立威,而邵霸显然是最好的对象了。
“督运大人才辛苦了。”邵霸讪讪而笑,周围的士兵却不买帐,甚至大胆的已经开始吐口水了表达心中的不满,如果不是方炎带领他们上山,这次粮草没了,他们这些士卒恐怕也就完蛋了,当然这些怒气全部要邵霸接受了。
“督运大人,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老邵就唯你是从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邵霸道。话跟上一次比武之前说的差不多,不过意义显然还是不同的,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前途命运已经全部掌握在了方炎的手中。
“呵呵,大人明白就好。”方炎拔出长剑,刷的一声劈了下去,那邵霸饶是胆大,看着那剑芒直朝自己逼来,也不由吓的双腿发软,差点就要叫出来了。
好在,方炎出剑的速度足够的快,不等邵霸自己出臭,身上的绳索已经被劈断了。邵霸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后双手抱拳朝方炎行了大礼,算是对方炎彻底的服了。
方炎准备上前扶起这个家伙,既然已经对自己服了,那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过尚鹰却在边上拉住了他,然后直朝他使眼色。方炎自然明白尚鹰的意思,这个邵霸这次差点丢了粮草,那可是死罪,自己作为这支运粮队伍的督运官,完全有权力直接斩了他的。只有斩了邵霸,那自己以后在这个队伍里就是说一不二的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反抗自己了。
方炎摸了摸下巴,开始深思起来。而那跪在地上等待方炎扶起自己的邵霸却吓的不轻,连忙跪地磕头起来:“大人,饶命啊,都是小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一命吧,大人。”
邵霸一边磕头一面求饶不停。方炎等了会儿,直到把邵霸吓的不轻,才不管尚鹰的眼神提示,走上前去将邵霸扶了起来,这下邵霸终于安心下来了,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死了,督运粮草的方炎确实是有权力斩杀自己的,因为他犯的罪就是死罪,丢失粮草。
尚鹰轻轻叹了一口气,少爷还是心太软啊,这次如果一次性的解决了邵霸,那方炎的地位就会独一无二了,这次运粮队完全由他说了算,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把握。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想到少爷毕竟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对这种血腥的事情有些反感做不出来也很正常,只怪自己刚才没有上前替少爷做决定了。
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邵霸确实吓的不轻,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将,当真是老练的很啊,一番动作下来,自己差点就吓死了。方炎扶起了邵霸,便换了一张笑脸,又温和的拍了拍邵霸的肩膀,好像刚才要杀他的根本不是他本人。邵霸陪着笑脸,连腰都下意识的弯了下来,没办法,他比方炎高,可这会儿,他只能比人家低啊。
“将军这次受吓不轻,后面的路程就好好休息吧,先养好身体为主,其它的事情就不要太费心了。”方炎温和的说道。
邵霸心中一惊,知道方炎是想让自己什么也不要管了,不过形势逼人,就是周围那些士兵,此刻也全部站在了方炎一边,一个个怒视着自己,当下也只能连连点头答应下来了,以后这个队伍里恐怕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解决了邵霸这个大麻烦,一队人重新上路,不过现在形势与刚开始已经有了很大不同,士卒们有什么情况都过来直接向方炎报告了,那邵霸也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干脆带着自己几个亲信落在最后面,当起了士卒什么也不管了。
虎栏山区极为广阔,之前已经在山区里绕了两天,不过最后又走了两天,才从虎栏山区里出来了,一路上方炎让那些山匪们的家属在前面带路,倒是节省了不少事情,这些人对这里都非常的熟悉,一行人再也不会迷路了。而那些虎视眈眈的山匪,看到队伍中的那些家属,再也没有一队人前来打扰了。出了虎栏山区,方炎便将这些家属给释放回去了,还每人发了一点干粮。这些人更是感激不尽的离开了,而方炎的名字也随着他们带回到了虎栏山区的每一个寨子里,一句话,这是一个惹不起的少爷将军,以后再遇到这队人,还是赶紧的让路吧。
因为在山区耽误的时间比较多,后面的时间都比较紧张了,方炎一方面派出哨骑在前面五里外观察路况,一面绘制着最佳的行军路线。好在后面的路都没有再遇到山匪什么的特殊情况,车队每天可走二十多里路,而且方炎每每经过村镇的时候,还会用私钱采购一些肉食,来提高士兵们的伙食,这些自然让这些普通的士兵感激不尽,一个个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生怕因为到时候没有及时的运到让方炎受到了牵连。
邵霸几乎是一路看着方炎如何在这个队伍里的威望一日比一日高,心中即是妒忌也是无奈,再说他也不可能做到跟方炎一样的啊,直接自己掏腰包来提高士兵们的伙食,这种事情就算是放在整个大唐恐怕也没有哪个将军做的出来。毕竟士兵是朝庭的,到时候一张调令下来,这些士卒随时会调到其它将领的手下,不剥削这些士卒的军饷已经是一个好的将军了。方炎除了增加了威望之外,也是担心这些士卒伙食不行,每天走的行程太短了,这可是一个体力活,也不过就是几头猪的事,花不了方炎多少钱。
“将军,以后我们兄弟就跟着你了。当你的兵真好。”有士卒笑道,其它士卒也纷纷附合,看向方炎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方炎骑在马上,心情也不错,这还是他第一次带领两百多人呢,而且这些人都唯他是从,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
“少爷,你为什么当时不动手呢?这次不动手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你就不怕他报复你吗?”尚鹰策马迎了上来,回头瞥了眼队伍最后面的邵霸道,这几天这家伙倒是安分了不少。
“我自有分寸的,这家伙虽然有点嚣张,而且大脑简单脾气暴躁,不适合做一支军队的首领,不过当一个小队长什么的还是非常合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嘛,我们当将军的,就是要把每个人的潜能发挥出来,让他们去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就行了,这邵霸既然不适合做队伍的老大,还是有其它作用的。嘿嘿。”方炎笑道。
尚鹰一脸不解,这和他的思维显然有很大不同,军队里那可是血腥的地方,不往上争就等着别人把你踩下去,又怎么会放过和自己有仇的家伙?不过少爷既然这么说了,尚鹰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这些天下来,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支队伍对方炎是如何的崇拜了,即使是自己当大将军的时候恐怕也未必做的到这个程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每天即不催着士卒们过度消耗体力,也不让士卒们过于轻松,每天保持着二十五里的行程,再加上伙食的改善,士卒们也不觉得太辛苦了,终于在第十六日到达了定襄城,也就是他们这一次押运的目的地,看到定襄城楼的那一刻,士卒们都高兴的拥抱在了一起,他们终于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这一次多少人都认为无论如何也赶不到了,毕竟在虎栏的时候他们可是足足耽误了一天的功夫。
“少爷,终于到了。”尚鹰黝黑的脸上也终于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这些天来他可是没少担心会耽误日期。不过转头看到方炎,脸上却是波澜无惊,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少爷,你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我这可是有兵部下发的地图,那邵霸行伍出身,一路上根本就连地图都不细看。实际上,除了虎栏山区,这一路上倒也算是安全了,能够今天到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方炎笑道,而且担心地图不够准确,他一路上都派出了精骑远在五里外观察地图,遇到难走的路提前就绕开了。
“还是少爷厉害。”尚鹰由衷地感叹道,他只会打仗,这押运粮草的事还真不在行,没想到少爷第一次做这个,就比自己厉害的多了。
方炎嘿嘿一笑,坦然的接受了尚鹰的崇拜之情,能够让这个家伙崇拜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立在马上,方炎等了会儿,直到身后的士卒们兴奋之情降了下来,才一挥手,车队开向了城楼,经过令牌交接,那守卫的士卒便搬开了栅栏。随后又有一名文官迎了出来,方炎拿出自己的腰牌,然后又介绍了一下自己,那文官仔细地将方炎的腰牌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怀疑方炎是不是真的将军一般,最后确认无事才还给了方炎,不过那瞥着别人看的眼神实在不讨人喜欢。
原来这人是此定襄城的粮食总管,名叫于喜,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撇山羊胡子。面皮白嫩,看样子不像是五个官员,倒更像是一个商人,小小的眼睛里闪出精明的光芒,方炎发现这家伙倒是跟老鼠有几分相似,心中不由发笑起来。主要是这家伙跟自己素不相识,竟然就对自己有几分无礼,换作任何一个人过来恐怕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的。
“大人,下官初来乍到,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大人能够包容一二。”方炎作揖道,人家是总管定襄城的粮草消耗,官级比自己高,方炎首先行了一礼。
于喜也大大咧咧地回了一礼,目光掠过方炎身后长长的队伍中,实际上,押运粮草半个月,一般情况下缺失一点点也是常情,而且路上各种情况都有,比如袋子破了,下雨打湿了等待,而这些事情又很难避免,所以大多数运粮官到了定襄城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打点好于喜的,希望这位大人能够高抬贵手,而于喜也习惯了每个运粮官过来后巴结自己,这让他很有成就感,不过直到这会儿,方炎也没有丝毫打定自己的意思,心中不由有些生气,当下问道:“这位大人,虽然你们按照日期准备送到了,不过这一路上,粮草没出什么问题吧?我这里可是有着兵部发下来的数字可查的。”
“大人,这个请放心,随我一起前往仓库吧,到了那里,大人也好一一过目,保证从太仓出来时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还是一模一样,如果少了一粒谷子一件棉服,大人尽可上去禀报。”方炎道,不卑不亢,那于喜不时的拿眼神示意自己,他又如何不清楚?不过自己这行一路都没出什么问题,粮草他刚刚在进城之前就检查过一遍了,完全没有问题,他才不愿意白白被于喜拦一道呢,有那钱他还不如给士卒们加一餐好的伙食。
“哼,那就走吧。”于喜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一行人当即向定襄城的仓库走来,这是城北的小个角落,外面伪装成普通的居民楼,在外面很难发现这就是藏粮草的地方,走在定襄城里,方炎明显的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一股战时特有的紧张气息。
路上行人很少,而更多的是一队队列阵而过的士卒,铁枪阵阵,步伐坚定,看过去威风凛凛的,不由让方炎暗暗放心,还好,看这样子定襄城的士卒们还是很有战斗力的,主要是战意高昂,士气足,这在冷兵器时代可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再强的兵如果连上战场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没什么用处。
“大人,今年多大了?”那于喜忽然问道。
“去年行了成年礼。大人有心了。”方炎道。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想必还是第一次上这战场吧。”于喜道,虽然嘴巴上说着英雄出少年,不过看那神情,怎么都是轻视的很,军中最为讲究资历的,一个刚刚入伍的士卒最容易受人欺负的了,而一个刚刚上任的官员,也往往要忙着四处打点。而方炎第一次上战场,刚才竟然就无视了自己,这让于喜很是不高兴,虽然只是一点孝敬的心意,心中暗暗记住了方炎,等下如果粮草有什么损失,他就要如实上报过去了,当时候方炎恐怕就有好果子吃了。
按照于喜的打算,这一路上押运了半个月,总会有一点缺失的,而且粮草淋湿了也是督运官的责任,这其中还不是由自己来决定的?想到这,于喜不由的笑了,看向方炎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点同情,好一个不懂事的年轻后生,现在竟然还有心情看街景,等下就有你哭的时候了。
路过校场,里面有几百士卒正在训练,杀声阵阵,气势十足,方炎远远看上去,心中不由有些激动,他还是第一次面临如此场景呢,几百人聚在一起,声势着实不小。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仓库,里面的粮仓都进行了简单的伪装,想必是担心细作知道,远远地就有人上前来盘查,不过看到于喜那些士卒就让了开来。进了仓库,便又有人过来对接,方炎和那官员核对好粮食数目和棉服数量,又在一张军令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算是自己已经送到了这里,在后部那里完成了任务。
不过接下来还要一袋袋检查,除了方炎带带的士卒之外,那负责粮仓的官员也派来了一队人,将粮草一袋袋的打开,确认无误后便大声喊一句,然后再倒入仓库之中。方炎也不急,和尚鹰坐在角落里,喝着茶静静地等候着。
二十万旦粮草加上两万件棉服,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核查无误,那于喜原本还有些期待的眼神也渐渐暗淡下来了,因为从头到尾,那些负责的士卒也没有查出一点点问题。甚至那粮仓的看守官员还上来和方炎客气了几句,感谢方炎如此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于喜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有气却也拿方炎没有办法,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
“这位大人,我怎么感觉那于总管似乎对阁下有点意见啊?你是不是招惹他了?”那官员小心翼翼地凑到方炎跟前道:“这于总管可是牛将军身边的红人,现在掌管着全城的粮草配给,权力大的很呢,而且为人最是小心眼,大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啊。”
“呵呵,知道了。”方炎笑道。现在定襄城最高的军事指挥官是牛进达,这个方炎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也是一员猛将,定襄城现在已经是一线战场了,据说这一次东突厥来势浩大,足足有十万兵马,那颉利更是在去年冬天的时候自称为天可汗,不过似乎其它几个部落没怎么理他,现在东西突厥依旧各为一体,就是新起的契丹族也没有表明站在颉利一边,形势复杂,李世民已经让李绩作为前线的统一指挥了。
此时,东突厥的前锋部队已经在定襄城百里外的地方驻扎下来了,与此同时,另外两路也逼进了交州并州之境,一边四处劫掠,一边隐隐将定襄包围了起来。不过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大唐这一次动了真格,大军最近没有再有大的动作,对方隐隐对持起来了,以定襄,阴山,并城等地为第一道防线,李绩一方面加强防御力量,从四处调军过来。另一方面也加紧贮藏粮草,准备和东突厥长期对持的样子。
方炎并不知道那些高级军情,不过他大致的清楚历史的走向,如今李世民登基已有五年了,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而且李世民的态度和他老爹是截然不同的,他老爹只想当一个军阀,宁愿损失一些自己的利益,只要这些游牧民族不打到长安去,他也就可以安心的自己享福了。而李世民却是目光长远的,对东突厥也迟早是要动手的,而这一次,恐怕就是李世民的第一次试探了,要不然也不会让李绩作为前线的最高指挥了。
方炎等了会儿,那边粮草棉服终于核查完毕了,没有一点差池,负责仓库的官员也非常高兴,又差人带方炎前往了定襄城临时的将军府,方炎还要去那里向将军府报道。接下来是继续回去还是留下听用,都是由将军府传达兵部的调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百士卒由人带着前往安营的地方,方炎带着尚鹰则要去将军府上,告别时,两百人都有些不舍,不少汉子都眼睛红了,这次如期完成任务,全是因为方炎的功劳,不仅让他们免去了被惩罚,一路上他们还亲眼看到方炎提高伙食,和他们一起吃饭,让他们由心的爱戴这位年轻的小将军。方炎和众人一一告别,便打马向将军府行来。
将军府是由以前的府尹官邸改建的,因为是前线战区,这里一切都变成了军事管制,最高职位则是牛进达。将军府坐落在定襄城的正中心位置,方炎来到府邸,很普通的官邸,甚至外面的牌子都有些掉漆了,两座威严的石狮子摆在官邸两侧,后面是八位士卒站岗。
方炎上前递过腰牌,然后由士卒进行通报,过了会儿士卒回来了,然后领着方炎和尚鹰两人向内院走去,内院距离大厅还有一百多米,是一条两米多宽的石路,两边则是姹紫嫣红的花园,还有假山流水,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方炎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园子里的风景,迎面就和一个家伙撞到了一起,方炎连连后退几步,转眼看去,却是一个身穿盔甲,头戴红缨盔的将军,腰悬宝剑,矮敦敦的却十分强壮的样子,一身的凶悍之气,脸上黑胡子覆盖了大部分,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被方炎这么一撞,这个家伙却是只后退了一步,瞪了眼方炎,这家伙闷声闷气的哼道:“小子,没长眼睛啊。”
方炎刚刚还准备道歉一句呢,不过这家伙开口就如此嚣张,好像全是方炎一个人的错似的,顿时心中有些不喜,道歉的话也收了回去。
“路在这里,你怎么不看?”方炎道。既然这家伙如此不客气,方炎也懒的跟他客气了。
那武将显然没料到方炎不仅不向自己道歉,竟然还回了一句,当下就要吹胡子瞪眼睛过来找茬了。不过他只向前走了一步,一道人影就挡住了他,正是尚鹰。
两人四目相当,那武将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他可是沙场老手了,眼前这个家伙虽然没有穿盔甲,但是他却一眼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强烈的杀气,自己和他对视竟然不由的心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瞥了眼方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哼了一声:“哼,算了。”
随后就扬长而去,虽然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心中的惊吓却不至一点点,走了好远还心有余悸,不过不是对方炎,而是尚鹰,他是一名校尉,名叫刘猛德,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不过作战勇敢,如今也算是一个小将军了,而且才二十几岁,自从定襄城由他们军队接管后,他在这个城里就是横着走的人物了,自然也就养成了骄纵之气。
进了大厅,接待方炎的是一个文官,大概是将军幕僚一类的,按照程序,方炎在几个文书上签了字画了押,等到方炎完成了这些后,那文官又拿来了一道手令,是兵部下达的,意思是让方炎就暂时留在军中效力,不用再回长安押运粮草了,想必是前线用人紧缺了。方炎接过手令,这文官又拿出一个令牌出来,是方炎临时的官邸,虽然是个小小督运粮官,不过总不能跟那些士卒一起了,分配给方炎的是一个民居,方炎便收了下来,随后和尚鹰一起出了将军府,并没有看到牛进达本人。
“少爷,这命令不会又是皇上的意思吧?”尚鹰走出将军府便忍不住问道。
方炎看了看文书上的内容,是由兵部下达的,而那幕僚也给了方炎一个新兵营,因为现在随时可能会有战争发生,所以定襄城也向周围发起了募兵令,组成了不少的新兵营,这些新兵都急需要训练,最缺少的就是基层训练的军官了。所以方炎也安排了一个训练新兵营的任务。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牛将军向兵部提的建议吧,兵部那么大,也不可能每个人都知道我是陛下亲封的官员,大概是把我当作了一般的运粮官了吧。”方炎笑道,不过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这押运粮草的事情虽然简单安全一些,但是想做出一点成绩来却非常的困难,就像这次一样,能够圆满的完成任务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自己的住所,一个三进三出的民居,不过好歹是定襄城的,房子也不错。现在定襄城里不少人家都已经逃了出去,剩下的大概都是一些普通的老百姓了,舍不得离开这片土地。这民居里面装修不错,可能是之前的商人家庭。方炎和尚鹰便满意的住了下来。
第二天,方炎和尚鹰早早地就来到了校场,这里位于定襄城的北部,一片宽敞的土地,被分成了几个小区域,有开始吃完早餐过来站队的,也有的已经在校场前练了起来,一排排的士卒进行着统一的动作。
杀!刺!
随着校尉大喊一声,几百训练的士卒便紧跟着大喊道,气势不错。方炎暗想到,这些人大概是刚刚吃了一点饭,此刻都是精神饱满之时啊。整个校场有四个足球场般大小,中间位置树着一个高台,高台有两米多高,台上架着一个巨型的鼓,两边排着各种各样的冷兵器。不过此时那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方炎和尚鹰找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队伍,不过相比那些喊杀声不停的方阵,自己眼前的几百人就有点精气神不足了。一个个的都张眼看着别人训练,还不时的叫上几声好。
就连基本的队列也站的乱七八糟,方炎不由皱了皱眉头,刚才一路走过来,大部分都是新兵营,不过有的已经训练了几天,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了,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些人是新兵,因为新兵和老兵的盔甲不同,老兵一般是全身盔甲的,有护肩有头盔的,而新兵大多数都只是在胸前穿着一件马甲,然后就是里面的红袄布甲了。
“是将军,将军来了。”
“将军将军,这里啊。”
方炎和尚鹰到了阵前,顿时方阵里涌出了几个人,方炎一一看了过去,都是有些脸熟悉的,却是之前威武营的,因为是押运粮草的,那临时的队伍里也有不少新兵,这会儿也被分到了这里。这些人看到方炎都很激动。不过其它那些人却像是没看到方炎一般,有的扫了一眼也很快继续欣赏别的方阵训练了。
“少爷,要不这个训练新兵的事就交给我来吧,保证把这些刺头训练的服服贴贴的。”尚鹰凑上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眼前的这几百人太懒散了,如果不先把这股子懒散气息练掉,练其它的也不会有效果的。这点他相信尚鹰做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把训练的事情暂时交给了尚鹰,方炎也不急着立威什么的,反而是像个闲人一般在校场上转了起来,他是想看一看其它校尉们是如何练兵的,这方面他可是一点都不懂的。
走了一圈,方炎便看完了其它方阵的训练方法,有站在原地面前立一个木桩,校尉喊一声,士卒们就或刺或砍,绝不多做一步。远远地看上去倒是队伍整齐,一个个士卒跟机器人一样,校尉喊一声就动一下,倒也很有观赏效果。想来是那些已经练过几天的了。
随后方炎又看到一个方阵在两两对练,不过因为手中拿的都是真家伙,大概是怕伤了对方,一个个士卒跟在那演戏一样,而且还是那种偷懒耍滑的超级龙套型的,跟小孩子一样你一刀我一剑的。方炎不由摇了摇头,最后看到了一个方阵,气势最足了,一个个嗓门都很大,远远地就给人一股强兵的感觉。方炎观察了一会儿,这些士卒比之前的确实强了一些,练的时间大概也久了点,就在方炎饶有兴趣的观察时,那在边上喊着口号的校尉却向他走了过来。方炎便点头示意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看什么呢!”穿着一身校尉服的汉子远远地喝道,嗓门同样很大。
“哦,下官看将军这阵营练的气势十足,远远地就给人一种强悍之气,所以想过来讨教一二。”方炎客气的说道。
“讨教?你是来偷看的吧,上面没有发给你操练手册吗?那上面可都有写的,你快一边去。”校尉不耐烦地喝道,要不是看在方炎也是一身官服的份上,恐怕都要赶人了。
方炎这才回想起来。这汉子不是昨天在将军府上撞到的那个家伙嘛,不过对方好像没怎么认出自己来,方炎眼见对方不高兴,也就懒的再看了,其实他也没发现对方有什么过人之处,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这个方阵的士卒喊的声音特别的大,整个校尉就属他们声音最大了。
方炎回到自己的校场,不多时一个士卒便过来说将军有事要吩咐,让所有的练兵校尉都到大帐听令。随后这个传令兵便跑开了,方炎留下尚鹰继续训练这些新兵,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分给自己的这些士卒明显都是最新募来的,一点点军事基础都没有,相比其它的几个方阵都有着明显的落后。
“哼哼,看来是有人想为难我了啊。”方炎想到,转身向大帐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走的不快,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练兵,刚才他已经将其它人的法子都看了一遍,心中并不满意,多是按照发下来的练兵手册进行的,对入伍的新兵也没有进行挑选,有心想进行一些改变,不过方炎又有些担心,自己不按照练兵手册来进行,到时候上面会不会怪罪的?
想着想着,方炎已然来到了大帐,两边摆着一字长蛇的木架,上面架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每隔两米就有一个整装的兵卒站在那里,远远看去倒是气势十足。拿出令牌给守卫看了一下,方炎便进了大帐,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都分座在两侧,正上位是一个案台,后面坐着一个青衫长袍的官员,没有穿盔甲,不过那一身英武之气,显然也是一个武将出身的。方炎便在最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汉子名为牛喜,是牛进达军中的前军偏将,不过现在大军安扎下来了,他这个偏将便领了这训练新兵的事,平时由手底下的校尉负责具体的训练,不过现在新兵新增太多,他手底下的校尉不够用,所以又要了一些人过来,方炎便因此加了进来,和方炎一样的,也有几人,都是从其它地方抽调过来的。
“各位,最近我营中新增了不少的新兵,接下来的训练,就辛苦各位校尉了。”那牛喜举杯道,底下众校尉也纷纷举杯应道。
聊了几句场面话,各校尉便海吃了起来,大帐中的氛围很快就活跃起来了,那牛喜也没什么架子,官级比下面这些校尉高一档次,却也来者不拒,一个个对钦起来了。酒过三巡,牛喜便聊开来了。
“如今这定襄城虽然没有战事,不过依我看来,这次对付突厥,咱们定襄城极为关键啊,听说颉利的儿子乌托扎已经领左路兵马三万过了阴山,如今已经进犯到了并州。右路军也进了交州之境,这颉利本人却带着大军押在雁门关前,大家想想啊,这雁门关一破,可就是咱们定襄城了。”牛喜道。
“那将军的意思是?这次打东突厥,是要围绕着定襄城打?”有校尉问道。
“嘿嘿,那是,现在颉利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不过嘛,如今我大唐数路军队云集而来,不知道那个龟儿子有没有胆量进犯了,哈哈。”牛喜道,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了。这些军事情报显然是他自己分析出来的,此刻竟跟一群校尉聊了开来。
方炎也静静地听着,有用的没用的都有,心中却对这个牛喜高看了几分,现在东突厥的大军距离定襄还有百里之遥,前面还有万夫莫开的雁门关镇守着,他却看到了颉利的真正目标是定襄城。这跟方炎知道的倒是有些相似。
“也不知道那个颉利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亲自跑过来了,这次不来就算了,要是来了,我老曹定将他给绑了,哈哈。”有校尉大言不惭的开始吹了起来,引起了其它人纷纷咐合。
“就是,听说这家伙自己称自己天可汗,结果其它部落根本不鸟他,这是关起门来自己当天可汗啊,实在太可笑了。哈哈。”
“我要是那颉利,恐怕得气的半死,不过嘛,这家伙大概也是想借此次机会立威,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了。听说契丹那边也蠢蠢欲动了。”
一群校尉乱七八糟的吵闹着,这些人级别不够,消息也多数是道听途说而来的,不过勇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听他们吹着,方炎也心情不错,至少这样看来,唐军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几场小败而被突厥给吓到。
“来,喝酒,那契丹皇帝不来凑热闹就算了,要是来了我一并擒了送到长安去,让他以后每年都给咱们陛下朝贡,哈哈,听说那异域的美女可是多的很,哈哈。”
一群老粗最后聊着聊着,就全部聊到了女人身上,那个牛喜也是个粗人,自己已经喝的半倒了,还下来拼酒。不过这种豪爽之气在军营里显然是最受欢迎的,一场酒宴下来,各个抽调过来的校尉跟牛喜也算是熟悉了下来。
方炎也喝的昏昏沉沉的回来了,远远的尚鹰就迎了上来,将他搀扶地了屋里,在这里,方炎官职还太低,自然也没有了配专门的侍卫,不过可以从新兵队伍里找几个灵活的。
“少爷,他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让你喝这么多啊。”尚鹰不满地说道,他在方家也呆了半年了,自然清楚方炎平时只是小饮一杯而已,从来没有喝醉过的。
“没事,既然到了军中,这喝酒还是要练习练习的。”方炎含含糊糊地说道,转而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今天是新兵营练习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方炎摇头昏昏沉沉的脑袋起来了,然后一个人而已洗漱,没有了两个丫鬟在身边侍候,现在方炎还真有些不习惯了。接着跟尚鹰一起前往了校场,现在他的任务就是训练这些新兵,两人来到校场,集结的鼓声还没有响起,校场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新兵,大多数人还在伙食房那边。
方炎便和尚鹰讨论起了训练的计划,虽然方炎一身的武艺都是尚鹰所传,也有一套具体的训练办法,不过方炎觉得这些并不适合训练这些新兵,他们的底子普遍比自己还要差,而且这些新兵也不需要训练的跟自己一般,上战场都是排成阵列战斗,个人武艺发挥的空间并不大,更多的是需要拥有比较强悍的体魄。
“少爷,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吗?”尚鹰道。
“嗯,是有一点,不过昨天晚上不太方便跟牛将军说道,不知道如果我们不按照这个训练手册来的话,会不会让牛将军不满的?”方炎道。本来他昨天晚上是准备跟牛喜商量一下这个事情的,结果,一群大老粗坐在一起,很快就聊到了女人身上,他也就没有再说这事了。
“一般情况下,那些将军是不会管这么小的事情的,不过提前通知一声也好,到时候免得让将军觉得我们不尊重他。”尚鹰道。
方炎现在迫切想建立军功,这练兵也是一个机会,他必须要赢,要超过校场上同时训练的其它三个营,不过显然他的运气不怎么样,或者说,自己可能没有打点到位,自己接手的这个营士气是最差的一个,看这些新兵体质方面也比其它三个营差一点,方炎怀疑自己这个营的士兵都是别人挑剔剩下来的。
“我想用自己的办法来,提高训练的量,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超过其它三个营,别忘记了我们来到军中的目的,可不能混日子啊。”方炎道,若有所失地看向了尚鹰,尚鹰沉思着点了点头。
“今天上午你继续练着,我把接下来的训练方案想一下,到时候再去找牛将军商量一下,如果可以明天我们就可以进行了。”方炎道,他准备把自己的一套训练方法写下来,算是给牛喜一个报备。然后他还准备去定襄城里看一看,他这次出来带了不少钱,准备可能的话给自己这个营的士兵改善一下伙食,高强度的训练以现在的伙食标准可是跟不上的。
很快,新兵集结的鼓声响了三遍,那些新兵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校场上,尚鹰开始了今天的训练,按照的都是新兵训练手册上进行的,方炎则走进了一边的帐篷里,开始谋划接下来的训练方式。
一个多时辰后,方炎便写好了,随后又去找牛喜将军了,牛喜将军的府邸在定襄城中,距离牛进达的将军府只有一条街道的距离,方炎递过腰牌,由守卫进去通报后,等了会儿便由守卫带着走进了府中。
昨天方炎已经和这牛喜见过一次了,倒是对这个家伙印象不错,牛喜没有穿将军盔甲,而是一件灰色长衫,双手扎着黑色护腕,龙行虎步,看上去就给一种一种彪悍的之感。
见到方炎牛喜愣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大笑着上来拍了拍方炎肩膀道:“怎么样?这营中生活还习惯吧。”
方炎被这家伙自来熟的热情弄的有些吃不消,不过心中还是暖暖的,心中明白这大概就是对方收拢人心的办法了,倒是不像表面上那样大大咧咧的,不过能够混到将军的地位,哪一个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两人这么一来,顿时就亲近了不少似的。寒暄了几句后,方炎便说出了这次的目的,将怀中的训练手册递给了牛喜。
不料牛喜却是看也没看,将手册放到了一边,稍稍压低声音,凑到方炎身边,一幅自己人商量秘密军情的姿态:“这次新兵训练,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个消息,不过这个现在还没有公布,其它的几个校尉都还不清楚,你知道后不要出去宣传。”
看牛喜说的神秘,方炎不由好奇,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决不瞎说的,牛喜这才压低声音道:“这次新兵数量较多,四个营训练完了还要来一声较量,最终胜出的那一队,可是有不小功劳的,到时候直接由大将军上报,所以他们可都暗底下较上劲了呢,你能有自己的想法,我自然是支持的,哈哈。”
听到牛喜如此说道,方炎原来还打算送点钱给这牛将军的,不过现在却放弃了,也摸不准这个家伙的脾性,得到了牛喜的认同,方炎的目的便达到了,两人又熟络地扯了几句,拉近了下关系,方炎便告辞出来了。
四取一,胜者加军功,看来自己是非要取下这个第一不可了啊。方炎想到,看了眼牛喜府邸,这家伙倒是挺会做人的,这个消息也算不得机密,不过被他这么一弄,还是获得了方炎些许好感,看来这军中之人也不简单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不知道的是,在他单独找上牛喜之前,其它的三个练兵校尉因为来的比较早,都早就找上门了,新兵也是挑了一轮又一轮。牛喜之所以这么做,除了拉拢方炎之外,也是想平衡一下四个营的实力,到时候竞争的更加激烈,练兵的质量自然就上来了。
回到校场,方炎便看到尚鹰正带着五百新兵在练队列,五十新兵排成一列,走一步便刺一步,或者劈砍一次,远远看上去,倒是动作整齐,已经像那么一回事了,两天不间断的训练,让这些新兵脱去了散乱之象,尚鹰的练兵还是有些效果的。
杀!杀!
方炎从营中挑出来十人,然后自讨腰包,让他们去定襄城里采购去了,随后他又找到了伙食房,那负责做饭的伙头刚开始还有些不乐意开小灶,不过方炎塞给他几十枚铜钱后,这伙头就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方炎主要是增加肉类食物,按照一餐每个新兵二两肉算,五百人就是一百斤,差不多就是一头猪了,这时期无论是百姓还是军中都是一天提供两餐伙食,那一天就是两头猪了,一头猪半贯铜钱五百枚左右,方炎现在还是支付的起的,中午时分,派出去的新兵就赶着活猪回来了,听说将军大人要自掏腰包改善伙食,那些训练的新兵顿时一个个更有力气了。
方炎将伙食房的事情安排好后,便回到了校场,跟尚鹰商量起来了。
“这些新兵你也练了两天了,体能怎么样?”方炎问道。
“诶,一言难尽啊,只是练个队列,今天都倒下去了两个家伙,瘦不拉肌的风一吹就倒似的,真不知道这次哪个王八蛋招的新兵,什么人都塞过来了。”说到这个尚鹰就来气了,再看看其它营,虽然同样是新兵,可明显要比他们这一营要强壮不少。
“算了,谁让我们来的最晚呢,这些人愿意来当兵,多数也是家里贫穷的,不过好在都是青壮年,没有年纪大的吧?”方炎道,虽然看过了册子,不过那也有可能是做假的。五百人往校场上一站,也是黑压压的一大片,方炎还真不清楚每个人的具体情况。
“哼,这点倒是没有问题,都是好小伙子。”尚鹰道。他练了两天,不时的在队列中来来回回,多数人都混了个脸熟。
“下午来一场拉练吧,就绕着这校场跑,这样就可以看出他们体能强弱了,分成三种,不能把每个人都一样对待,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事情,我们做首领的,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按排在自己最适合的位置上。”方炎道。这时候,新兵们正好练完了一套,方炎便走到了一边高台上,将这些新兵们集合起来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校尉,这两天没怎么露面,想必大家还不熟悉我,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要每天和你们一起了。”方炎大声喊道,下面应者了了。尚鹰脸色一寒,带头鼓起掌来,新兵们才稀稀落落的跟了上来。
“下面我宣布,大家绕着这校场跑三圈,身上的盔甲装备不准脱下来。”方炎接着说道。
“啊?跑三圈?大人是开玩笑的吧。”
“就是啊,没听说这还要跑步的啊,还不准脱盔甲,岂不是要把我们累死了。”
“我们是上战场打仗的,跑步有什么用啊。”
下面很快就吵闹成一团,一个个显然抵触心里很强烈,主要是他们这些天下来,也没有看到其它营练跑步的啊。何况这事那么辛苦,这操场大概有一千多米,三圈下来就是三千米了,一般人还真跑不下来。
“我已经派人从城里买了肉食回来,现在我宣布,等下跑步前一百七十人每人中餐四两肉,中间的每人二两肉,最后的没有肉吃。而且,这个规定以后每天都有效。”方炎道。
这下子,新兵们就更热闹了,一个个刚开始还有些不相信,来到这营中也有段时间了,什么时候见过肉食了啊。参军之前他们都是贫穷家庭的孩子,一般还是家中儿子比较多的,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肉食。不过那些负责采购的新兵们都信誓旦旦的宣传下去了。
“开始吧。尚鹰,你带个头。”方炎大手一挥。
五百多人却没有人动,愣在那里全部看着方炎。只有尚鹰开始小跑了起来。
“还盯着老子看什么看,再不跑没肉吃了。”方炎气笑道,这些榆木疙瘩不开窍啊,看来自己是任重而道远了。
“哇,跑了哦。”有人首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跑了。然后五百人就成了一股洪流向校场边缘涌走,最后洪流拉成了一道长线,五百多人这么一跑,顿时让干燥的校尉烟灰四起,声势动人。
这边动静太大,其它三个营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盯着这边,这感觉,怎么像在放羊呢?
方炎有牛喜将军的批准,胆子也十足。迎着其它营新兵一个个惊奇的目光,方炎走到了校场边缘,他还要负责统计成绩。
“他老子的,这闹的什么玩意儿?”刘猛德站在自己的营前,骂骂咧咧道,看着那闹哄哄沿着边缘跑动的五百人,这也太儿戏了吧。听到这话,下面的新兵也笑作了一团,因为是第一次跑,人数又太多了,不时有人被挤出跑道来,闹哄哄的跟玩儿似的。
不过这只是远远看上去的情况,实际上方炎的这五百人此刻都一个个在拼命跑呢,刚才将军的话还在他们耳中回荡着,一个个狠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
等过了两圈,五百人快慢也就区分明显了,方炎在跑道上划了一道线,自己就在边上点人头数了。一百七十人过去了,方炎便将他们集中到一块,这是第一名的。然后又是一百七十人过去,方炎又将他们划分到另一边。最后剩下的一百多人站立在一处。
王二猛身体瘦弱,他是家中的老五,上面还有四个哥哥,老父亲去年过世了,他的几个哥哥也随后分家了,他跟大哥住在老父留下的房子里,一下子就成了家中多余的一个人,因为从小就营养跟不上,他今年十九岁了,却看上去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般,不过他虽然体质不怎么样,脑袋瓜子却非常的灵活。
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就是一群孩子中的孩子王,大家都听从他的指挥一起玩耍,这一次征兵的告示贴到了村子里,王二猛没有多想就上报了,他的几个哥哥也高兴,一来家中少了一口人吃饭,而且家中有人在军中效力,以后再征兵,落在他们头上的可能性就小了。征兵一般都是轮轮的,最优先的就是家中儿子多的,一般三个儿子中就必须要有一个参军。王二猛参了军,家中也有了补贴。他家离定襄城不远,所以就直接被拉到了定襄城来,现在,他小小年纪中还不知道这定襄城已经是前线了,至少现在,这里还没有打仗不是,所以他也不害怕。
练队列他很轻松的就完成了,一次也没有受到那个黑脸教官的惩罚,脑袋灵活的他,每次动作都完成的很标准,喊的声音也很大,看上去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实际上一点力气也没用,都是花架式。即使是这样,体弱的他还是累的不行,感觉一阵风吹来就能把自己吹跑了一样。
军中伙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却由着他们随便吃,吃饱为止,这是他在家中从来没有过的好事。所以这几天的队列训练他都能坚持下来。
不过他的好日子似乎到头了,今天这个白脸将军一上来就要大家跑步,这可作不得假了,他虽然一心想着吃肉,没有保留一点力气,却最后还是落在了最后一轮里。果然,到了吃饭的时候,先是大家集中在伙食房中领了自己的馒头稀饭,然后又集中到了自己的营中,那里单独架了一口锅,里面煮着香气四溢的猪肉,王二猛蹲在那里直流口水,不过却没有他的份,身边的同伴领到肉后,还不忘记跟他炫耀一下,害的他肚子不停的响。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再跑快一点。
“哇,这肉吃起来就是香啊。”蹲在王二猛身边的汉子,夸张的叫道,他和二猛住在一个帐篷里,一边吃着一边不忘记勾引王二猛。
“有什么了不起啊,将军可说了,明天还有这样的跑步,到时候我一定能吃上肉的。”王二猛倔强道。
“嘿嘿,看你那样,来来,我分你一点吧。”
“不要。我要靠自己挣来。”王二猛道,快速吐下馒头然后就跑开了,这四周的肉香实在诱惑力太大了。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一百多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只狠自己刚才没有好好跑,没想到将军真的如此做了。
尚鹰和方炎两人坐在一边的案桌上,新兵们自然没有位置坐的,都是蹲在地上,看上去黑压压一大片,吃饭的吧叽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少爷,这样区别对待,会不会引起其它人不满啊?”尚鹰道,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如此练兵法子。
“嘿嘿,没事,后面还有其它的考核,只要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壁的,都会有机会的。”方炎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的这个营中餐吃肉的情形,很快在整个校场里传了开来,那一阵阵的肉香味,对这些新兵诱惑力不要太大,不多地,那些蹲在地上正吃着肉的家伙就被一大群人围观了起来。
“啧啧,他们竟然有肉吃,我都几年没吃过肉了。”
“不对啊,大家都是新兵凭什么只有这些人能吃肉?走,走伙头军说理去。”
“走啊,走啊,凭什么不给我们吃。”围观过来的新兵一边看的直流口水,一边就有人开始不满起来,很快,伙头那边就吵闹了起来。随后,几个单独用餐的校尉也知道了情况,旋即纷纷赶了过来。刘猛德也在其中,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再凑近一看,心中顿时有气了,他奶奶的,这些新兵竟然比自己用小灶吃的还要好。
“老达子,你他娘的哪儿来的肉来了?竟然也不给老子来一碗。”刘猛德气呼呼的带头冲进了伙食房里,负责伙食的四五个老兵顿时放下活计迎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刘猛德一脸怒容,顿时欲哭无泪,将方炎单独买猪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自己还收了几十枚铜钱呢。
“将军,不是我故意的啊,这猪不是从上面发下来的。”老达子说道。其它人也纷纷表达,刘猛德一看,就是这些伙头自己也没有吃,看来这事假不了。
“将军,这事你得为我们作主啊,大家都是新兵,凭什么待遇不一样啊。”新兵们围着刘猛德道。
那刘猛德大手一挥,很想跟方炎一样也来加餐,不过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来了,这事不行啊,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啊,凭什么自己要自掏腰包?不过责怪这些伙头也没用,顿时讪讪地出了伙头房。
“吵什么吵,不就是吃肉嘛,羡慕个屁啊,老子自己都没肉吃呢。”刘猛德道,感觉自己的威严似乎受到了挑战,心中一股火气就升上来了,对象赫然就是方炎,这家伙搞什么特殊,这不是把自己完全比下去了吗?
刘猛德和剩下两校尉一商量,三人就冲着方炎所在的区域走了过来。看到方炎和尚鹰两人坐在桌子上,面前的海碗里同样是肉香四溢,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刘猛德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了方炎对面。
“这是你干的好事?”刘猛德哼哧道。
“有什么不可吗?”方炎道,眼珠一转就差不多明白了这个家伙过来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他也不怕,那牛将军连具体如何训练都不插手,他现在给自己的兵加餐就更算不是事情了。
“哼,你这是要一直这样下去了?我可告诉你了,你这么做,可是和我们大家作对了。”刘猛德道,已经有了一丝威胁的意思。
不过方炎显然不吃这一套,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家各管各的兵,你做什么我难道会管你吗?这事就算要管那也是牛将军的事情。不妨告诉你一声,我还真就打算这么一直做下去了。”
“你!”刘猛德猛然站了起来,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还真奈何不了方炎,他们本来就是平级的。“哼,吃的好有什么用,这训练的好不好,几个月后可行看成绩的,我可听说了,你是第一次来军中的吧。”
“是又怎么样?至于训练成绩的,我看就不用麻烦将军你操心了。”方炎道。
“大言不惭,毛都没有长齐呢,我劝你最好收了你这一套收买人心的把戏。否则对你没有好处。”另一个校尉大声囔囔着道。
这人出言毫不客气,方炎也不是好惹的,也是猛然拍桌而起,大声道:“有没有好处跟你有什么干系?这里可是我们营的训练场地,你跑到这里放肆什么?”
所谓将是兵的威,兵是将的胆,方炎不怂,那些围绕在身边的新兵们也胆气壮了起来,一个个怒视着那校尉,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把他赶出去了。心中也暗暗觉得他们这位少年将军是真的不错,有胆有识的,不比那些老营的校尉差。
“黄毛小子也敢妄言练兵,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就你们营的这些废物,就是餐餐吃肉又能有什么用?”刘猛德放肆大笑起来,猛然发觉周围的眼神不太对,这一看,才发现身边的都是方炎的人,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哼!不服就来比,光在这里大放厥词有什么用?”方炎盯着刘猛德道。
“你?要跟我比?”刘猛德不可思议地看着方炎,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带的都是些什么兵吗?那可是他们三个校尉挑剔剩下来的。而且新兵训练也最多不过一年,到时候就要正式编入各个部队了,他们也就负责练练队列,让这些新兵有个当兵的样子就差不多了,真要变成精兵还是要在残酷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
方炎不为所动,心中也是恼火,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三个家伙自持在军中时间呆的久,早把新兵挑了一遍。不过他有信心,除了加餐这个杀手锏之外,他还有新的训练方法没有拿出来呢。
“好!正好这新兵练完的时候要进行比试,到时候谁输了谁叫对方爷爷,而且还要当作所有新兵的面。怎么样,敢不敢?”刘猛德道,他才不相信方炎能练出什么强兵来呢,一来对方实在太年轻了,这年纪在军中一般不过是个刚刚入伍的小卒子而已,而方炎却已经成了校尉,跟他这个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人平起平坐了,这本身就让刘猛德很不满意了,其它三个校尉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
“用不了那么久,三个月后不就是第一次检阅吗,我们就以三个月为限,就按你说的,在三军面前叫对方爷爷。”方炎道。
那刘猛德微微一愣,重新将方炎上下打量了一番,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方炎这股必胜的气势一时间还真的把他给吓住了,这军中面子可是最为重要的,当作所有新兵的面认怂,那以后也就成为军中一个笑话了,这筹码不可谓不重。
不过不等刘猛德找什么借口来拒绝,其它三个校尉已经怂恿起来了,刘猛德可是代表他们的,而且都认为方炎根本没有可能赢的,他们几人可是练过几次新兵的了,一个个都是好手,虽然这练新兵看起来比较容易的一件事情,可还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来的,能不能压住这些五湖四海来的小伙子就是个问题了,他们三个人哪个不是在战场上立了军功,才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的?一身杀气那些新兵看到了就得后退好几步,又岂是买几只猪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跟他比了,怕什么。”
“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怕他作甚么!”
剩下两个校尉这么一激,那刘猛德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当下一仰脖子哼道:“比就比,老子还怕了你不成,可别当时候不认帐。”
“好,那就三个月后校尉上见,不送!”方炎哼道。
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然后在一群士卒的起哄声中,狼狈走了。他们这一边,方炎的新兵们像刚刚打了胜仗似的,一个个大声叫唤着,仿佛他们已经胜了一般。不过看这架势,却是不错的苗头。
方炎趁热打铁,上到边上的高台,示意了一下,五百多士卒顿时安静下来了,仰着头看着高台上的方炎,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叫做崇拜的东西。相比方炎的第一次亮相,这一次显然效果好多了。
“大家刚刚也都听到了,三个月后,大家有没有信心超过那些看戏的家伙。”方炎大声喝道。
五百人愣了一下,顿时齐齐呐喊起来:必胜!
必胜!必胜!
声音很大,也很整齐,这是尚鹰练了两天的效果,这效果放在空阔的校场上那就更加的明显了。现在还是刚刚吃完中饭的时间,还没有进入下午的训练时间,校场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士卒们休息着,被这阵呐喊着吓到了,纷纷张目望了过来。
“这群疯子,吓老子一跳。”有躺要校场上睡觉的家伙愤愤地起身骂道。
远远走开的刘猛德听到这声音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那些神情激动的家伙,心中莫名多了一丝担心,难道那个小白脸真的有本事赢自己?
方炎满意的看着下面激动的新兵,这才像话嘛,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了肉的关系,一个个力气大的用不掉似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到方炎摆手示意才渐渐安静下来了。两只猪,换来了新兵们对方炎最开始的爱戴,方炎觉得自己这钱花的太值了!
“本将军也不妨告诉大家,当初你们来军营时,他们看不上你们,认为你们是废物,所以那三个校尉谁也不要。”方炎火上浇油,一句话刚出,下面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吵吵闹闹起来,口水直飞,面色通红,有激动的家伙已经开始撸袖子要找人干架了。这事他们自然也知道,当初他们都被安排在一起了,而后一批批的新兵被挑走了,虽然可能想到是什么原因,却也没人真正告诉过他们。
不过被方炎现在当面说了出来,那气愤就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了。实际上这些新兵身体素质也相差不了多少,普遍的营养不良,但是矮个子里也能挑高的。
等到下面新兵的愤怒发泄的差不多了,方炎才再次抬手示意安静下来。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好,这才是我的兵,大家都是好样的,我相信三个月后一定可以干死那些家伙!”方炎道,又引来下面一顿叫好声,兴奋的家伙拍打着胸前的铁甲,声响一个比一个闹的大。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加强训练了,大家行不行?”方炎道。
“行,当然行了,这吃了那么多肉,我现在一身力气都没地方花了呢。”
“哈哈,将军你让我们怎么干就怎么干,谁怂谁是孙子。”
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是冷笑,嘿嘿,现在赶紧叫唤吧,到时候有你们这些家伙吃苦的时候,因为他要制定的训练计划那是后世的军队标准,相比这些人,那跟魔鬼训练没有丝毫区别。
大手一挥,方炎终于找到当将军的感觉,下面顿时安静下来。
“对,不怂,跟他们刚!”
引爆了新兵们的勇气,方炎也结束了这第一次训话,总体看来效果不错,有竞争有压力,也有丰富的奖励,就看他们能不能抗的下来了。
新兵们散去,前往校场集结准备下午的训练,只剩下方炎和尚鹰两个人了。
“少爷,做的不错哦,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了呢。”尚鹰由心的说道,刚才这一番话,一般的将领可能也会说的出来,不过少爷可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这一张一驰的,不仅提高了新兵们的士气,还提高了他们对自己的认同,无论是前面刘猛德过来,还是后面的训话,少爷说的都可以说是完美,就是换他来也不过如此了。
“嘿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都是我从说书的那儿听来的。”方炎笑道,实际上后世随随便便看个电影电视剧的都能知道。不过这个时代消息闭塞,普通人一辈子恐怕也不知道将军是怎么做的。
“还是少爷脑袋瓜子厉害,呵呵,比我当年刚入军队时强多了。”尚鹰笑道,方炎掏出自己画好的练兵手册,准备和尚鹰讨论一番。
尚鹰接了过来看了看,眉毛一会皱起来一会儿会展开来,似乎很不理解,不过一时也没有发表意见。
“少爷,这是我们接下来的训练?”尚鹰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方炎道。
“只是有些不理解这么做是为什么。”尚鹰道,因为方炎在那训练手册上开头就说了几个方法,一是举重,二是跑步,三则是智力答题。看的尚鹰一脑袋雾水。
“嘿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这新兵嘛,都是刚刚进入队伍的,可塑性非常的强,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得把他们分门别类,对,就是分门别类,你看……”方炎凑到尚鹰跟前一番解释下来,总算是尚鹰明白过来了,却也不知道这种办法有没有效果。
“放心吧,就按照我说的来。到时候我们就有敏捷型的,力量型的,智力型的三种了。嘿嘿,三种都不适合的,还可以打发到伙头军做饭烧菜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就算是一坨屎,它也是有作用的,哈哈。”方炎笑道。
尚鹰无语摇头,训练新兵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到了少爷这儿如此轻松?这是玩儿吗?
方炎专门挑了四个人负责自己营中的伙食,集体的伙食房只提供馒头咸菜什么的,勉强吃饱就行了,方炎自然不满足这种情况,按照自己的训练强度,天天吃这些粗粮哪里跟的上,所以他又专门列了一个菜单,以肉食为主,辅以蔬菜。交给这四个人负责,而且每天的菜单还要更换,保证新兵们营养跟的上。
方炎从军需仓库找来了两个石磨,差不多有七八十斤,然后做了一个举重器来。由两个新兵抬到了校场上,新兵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玩意儿,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方炎又买来了一桶红色油漆,然后做了一千多个小竹牌,小竹牌用红色油漆刷过,方炎准备用这个来评价新兵们的表现。就跟后世的记工分一样,简单又方便,还能很好的提高新兵们的士气,有竹牌的就可以加餐吃肉,有多个竹牌的就可以吃的更多更好。
方炎先是自己举了举,发现自己勉强可以举到头顶,他还是在尚鹰高强度训练了数月才有这结果的,然后就开始了第一种检测。
一个个新兵上前来,按照方炎刚才的方式,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成功的便拿到了一个红牌子,然后高高兴兴的站到了另外一边。
这边特殊的训练方式,自然也引来了其它各营的好奇,他们都还是按部就班的训练呢,却看到方炎的这个营有说有笑的,排成长长的一个队列。
“很好,下一个。”方炎喊道。
一个新兵高兴的接过红色牌子,这可是代表他今天晚上有肉吃了,顿时引来了队伍中其它人的羡慕之色。最后方炎一统计,举重的结果实在不怎么样,五百人中,只有一百二十一人通过了,而且还是举起来一秒就算通过的情况下进行的。
“将军,我们怎么办呢?”多数人都没有通过,一个个期待的看向方炎,希望能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第二项,跑步,前一百九十人,都有红牌。”方炎道。话刚说完,一群人就瞬间反应过来了,一阵风的冲向了校尉边的跑道。哪里还像第一次那样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刘猛德远远看着方炎这个营,原以为方炎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呢,结果就看到这边一直闹哄哄的,一群人不好好练习站在那也不知道干什么,这会儿倒好,直接放羊了,哪里还有半点气势可言?不过方炎练的越差,他自然也就越高兴,巴不得方炎一直就像现在这样胡搞瞎搞呢。
三千米跑完,方炎又发下去了一百多个红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王二猛就是其中发愁的一个,他小胳膊小腿的,举重跑步一样都不行,跟他差不多的人新兵也有很多,正失望呢,没想到方炎又把他们集合起来了,然后宣布了第三个考核方案。
这一次也就是方炎所说的智力考核,方炎一共做了三个锦囊,分别是红蓝黑,三个锦囊里只有一个是真的有石头。红色锦囊上面写着我里面没有石头,蓝色锦囊上面写着:红色锦囊说的是假话。黑色锦囊上面也写着没有石头,还有一句我说的是真话。
就跟后世的面试一般,方炎和尚鹰两个考官呆在帐篷里,一个个士兵轮流进去考核。一轮下来,五百个人中又挑出了一百多人。虽然是简单的智力题目,不过对于这些新兵来说也不容易,很多人都是摸着脑袋半天都不明所以。
王二猛兴奋的从帐篷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红色牌子,兴奋的跟什么似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到呢,举在同伴面前炫耀大半天都还没有停下来。这已经不仅仅是吃肉的问题了,而是代表着在伙伴面前有没有面子啊。方炎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时间搞出来的小红色牌子,极大的调动了这些新兵们的积极性。
一件东西重要不重要,不是它本身有多大的价值,而是看它有多少人在抢。就算是一坨便便,达官贵人都跑来争抢,你敢说它不重要吗,你得到了不兴奋吗?一时间,方炎营中士兵都以拿到小红牌为荣,偷奸耍滑的再也找不到了,一个个恨不得拿出吃奶的力气来拼了。
进行了一下午的测试,最后整个营中只剩下两个人没有拿到红牌了,方炎过去跟这两人一聊,还真是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的,其中一个腿都跋了,也不知道怎么瞒过来的,两新兵都害怕方炎把他们送回家去,百般哀求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不过方炎也没打算送两人回去,正如他一贯的想法,是人都会有机会的,何况两人又不傻,大手一挥,两人就成了伙头军。方炎的做法也受到了新兵们一致的爱戴,被队伍踢回家乡,那可是很耻辱丢脸的一件事情,恐怕在村子里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这两人能够进入伙头军,都对方炎感激不已。
天色渐黑,校场的锣声响起,然后整个校场就像学校放学了一般,一下子就爆发开来了,真是天灵灵地灵灵,终于熬到开饭的时间了。方炎把队伍一集合报了数,也不多说大手一挥就解散了,五百人就涌向了伙食房。
四个营训练的时候分别在校尉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吃饭却是共用一个伙食房的,而方炎自己建的伙食房就在旁边一百米,新兵们先是去共用的伙房打馒头,然后回到自己营地加餐。一个个昂头挺胸的,看向其它营的新兵,仿佛都高人一截了,排队的时候,其它营的新兵垂头丧气的,方炎的新兵却精力充沛,惹来一排排羡慕妒忌恨的眼光。
“这肉谁做的?”方炎喝了一口肉烫,问道。
身边的新兵也纷纷抬头问道。随后一个身影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紧张不已:“将军,是小的做的,是不是不好吃,我马上去换。”
方炎认出来了,这家伙正是那个跛脚的新兵,年纪有点大了,下午几轮考核下来硬是一块牌子没拿到。最后被自己打发到了伙头房来。
“哈哈,好,好,实在是太好吃了,这手艺,不做厨子就是对人才的浪费啊。”方炎猛然笑道,身边的新兵也是一阵哄笑,看向老头的眼神再也没了轻视之意,原来是个隐藏的高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跛老头顿时大喜,激动的在那里搓着手,眼中泪花滚滚,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了:“如果将军不嫌弃,小人就一直给将军当厨子,多谢将军没有把小人踢回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好,好好干,任何一个岗位都可以做出一番成绩的,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人生的大赢家。”方炎道。
一番话又让一群新兵纷纷鼓掌,现在跟刚开始的时候不同了,已经不需要带头都开始自觉了,总觉得他们这个校尉似乎有些不同了。
拿眼示威地朝尚鹰瞥了瞥。方炎很高兴跛老头的变化,为自己的理论找到了实际的证明。
“将军,你真是神了啊。这么多人,你怎么就一眼看出来了那跛老头在做饭方面厉害的?”
“是啊是啊,这家伙跟我在一队列,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害我都跟着被教训了好几次,我对他印象可深刻了,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看着一群手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己,方炎心中很是骄傲,他才不会傻傻的告诉这些新兵,自己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呢。轻咳几声,方炎煞有其事的开始了胡扯,就连面相学都被他扯进来了,这些虚幻飘呼的东西用来忽悠人还真是好用,被方炎一阵解释,那些新兵就更加崇拜方炎了,就差眼睛里冒着小星星了,将军真是天才啊,仅仅是看人一眼就知道对方擅长什么了。
“少爷,你还会相学呢。”尚鹰道。
“那个……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方炎道。
方炎的五百人如今已经被分成了三个类型,力量型,也即是那些在举重之中拿到了红牌的家伙。然后就是敏捷型,这是从跑步之中挑选出来的,也有一百多人。最后智力型的,则是通过了方炎设置的题目。原本方炎还打算把队中所有识字的人集中起来,结果一问之下才发现,整个队伍虽然有五百多人,可识字的竟然只有两个,而且还是识字不多的,跟在村子里的私塾学过一段时间,这样的水平自然也不可能参加考试的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两人站在台上,下面的新兵们也是一个个羡慕妒忌不已。
方炎之所以把这些人区分开来,也是为后面的阵形做准备的,这时候战场上的主要兵种有盾兵,长枪兵,弓箭手等等,而方炎的三种人才就是分别对应这三个兵种的,盾兵以力量见长,冲锋陷阵全靠他们了,长枪兵以敏捷见长,长枪有三到四米长,躲在盾兵后面就可以了。然后就是弓箭手,这算是力量和敏捷两者综合的,方炎则用智力队员代替,主要是用来指挥,三人一个小队,然后三个小队又组成一个中队,三个中队组成一个大队。这也是后世红朝常胜将军提出来的三三制,方炎一下子就将这种几千兵后的战术带用过来了。不过现在这一切还是方炎的构想,在实现这个构想之前,还是需要大量练习的,除了个人的体能之外,相互之间的配合也非常的重要,上战场,普通士兵的个人武艺发挥空间有限,多是以配合,以多打少来取胜的,而三人一组,就是最基本的作战单位了。
这样一来,每个小队之中,就有了肉盾,输出,和指挥法师三种职业了,这是一个比较完美的配合。
当方炎将这些解释给尚鹰听的时候,直把这个家伙听的一愣一愣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一双眼睛都陷进了方炎构想的图纸上面,半天才喃喃地问道:“少爷,如此阵法你是如何想到的啊,简直惊为天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方炎哈哈大笑一声,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个大将军竟然不懂,当然,方炎也不是从什么兵法上得来的,不过是后世玩的一些网络游戏得来的,这个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而已。而现在,却把尚鹰唬的一愣一愣的,看向方炎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将军?尚鹰可是知道,自家少爷可是第一次踏上战场的,却能够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战术。
下午,方炎又开始寻找自己理想的训练场地了,这个校场只有这么大,一片平坦的泥土地,上面摆着一些常见的训练木器,这跟方炎想要的训练场地有些不同,不能满足自己的要求,方炎便自己在定襄城中寻找了起来,最后看中了一片泥地,距离校场也只有几百米远,倒是个适合野外拉练的好地方,又从新兵中挑来了十个人,开始按照方炎构想的开始了布置。
方炎虽然后世没有当过兵,不过还是那句话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怎么跑的,第一个开始设置的就是障碍跑,先是一段二十米的绳道,也就是用绳子编成的路,搭在距离地面半米多高,正能容一人走过,走的时候还会两边摇晃的。绳路下面用木桩支撑着。过了绳子,则是一片网区,新兵们需要爬过去才行,爬完了后面又是三个四米高的木栏,都是用一根根圆木搭建成的。翻过了木栏,后面则是一个个一米高的圆圈,需要人从圆圈中间跳过去。一路上障碍不断,方炎将自己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上来了。通过了这些障碍,后面还有两百米的泥区,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在池塘边上,泥水有半米深,整个障碍区差不多有一千米。
下午完成了这些魔鬼设置,方炎重新回到了校场,仓库那边已经领来了一些基本的装备,唐兵的标准装备是一人一把长刀,盔甲一幅,褡链一条,头盔一幅,弓箭手配一把制式弓外加箭筒,一次携带三十支羽箭,这些东西加在一块就有五十斤重了。方炎一开始就将这些人未来的职业给定了下来,这样训练就可以减少很多了。不过体能训练还是每个新兵都要通过的。
方炎将五百新兵拉到了池塘边,看着眼前奇怪的障碍一个接一个,新兵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纷纷不明白是干什么用的。方炎又跟尚鹰解释了一遍,然后尚鹰就作为教头上前示范了,不亏是习武之人,虽然是第一次通过,却是一点停留都没有,一千米的障碍差不多只用了两百秒,特别是几个难度比较高的障碍,尚鹰几乎都是一跃而过,那矫健的身手顿时引来一片叫好声。
方炎摸索着下巴,嘿嘿,笑吧,等下就该你们叫苦了。除了这些障碍跑之外,方炎还引进了两种简单实用的体能训练方法,那就是俯卧撑和仰卧起坐。都不需要设置的,而且为了增加难度和新兵们克服困难的勇气,场点就定在一边的泥水地里。
“大家有没有问题,还有不明白的说出来。”尚鹰跑完了回到方炎身边,方炎上到高台上问道。
下面的五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后又摇起头来,这看起来也不难啊,不是傻子都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看来大家都很聪明,知道怎么做了是吧,下面你们按照在校场上的位置分成二十组,而且为了鼓励大家团结合作,除了个人成绩之外,还有全队成绩,如果全队成绩太差的,就算你拿到了第一也一样要受到惩罚,相反,全队第一的奖励也是最高的。明白了吗!”方炎喝道。
众人纷纷点头,然后重新站起了队列,速度很快,他们已经练了两天的队列,二十五人一组,然后就开始了障碍跑。方炎的规则说的很明白,主要是全队的成绩为主,所以相互合作就显得尤其重要了。在跨横栏的时候,不可能每个新兵都能跟尚鹰这家伙一般轻轻松松翻过去的,不过如果有人牺牲自己在下面托举着,就会容易的多了。
方炎也不多说,就那么悠闲的看着,只要不作弊,随便他们怎么过。果然,第一队有人很快翻过了横栏,而有人却怎么也翻不过去,然后几人就在那开始商量起来,很快就有两人主动留下来了,他们都是有能力自己独自翻过去的,过了第一道横栏,第二道横栏也是同样留下两人,然后是第三道,一共六个人留下来了,等到所有人都翻过去了,六个人才翻过去。
方炎远远地看到了,将这六个家伙记了下来,能够留下来的,除了本身身体素质过硬之外,这种愿意为队友承担风险的精神更让方炎看重,是以后选择小队长的好人选。
最后,第一队二十五个人,用了比尚鹰一倍还要多的时间完成了,虽然慢了一点,好在全部通过了,方炎还是很满意的。然后是第二队开始上场,这一次表现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好了,其中一个黑脸小伙子身体敏捷,一路直冲而过,比尚鹰也慢不了多少,其它队友还在后面过第三个障碍时,这个家伙已经冲到了终点线,满脸喜意。
方炎也不多说,只是翻开册子,在这家伙的名字后面划了一个叉。果然,最后第二段失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过不了横栏,托举的人等不及了,最后也扔下他们自己翻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旋即在那三个失败的新兵名字后面划了个叉,然后又找到那两个最后时刻弃了队友独自翻过去的家伙,在他们名字后面也划了个叉。一边的尚鹰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时辰过去,二十个小队终于全部完成了,其中失败的中途退出来的有二十三人。不顾队友而独自冲到终点的有十九人,当然,其中也有二十个人表现的非常好,将队友全部帮助后才自已顺利完成的。这些人都被方炎在名字后面划了个勾。
“林有德,薛礼心……”方炎站在高台上一个个名字报了出来,总共四十二人,全部是在后面划了叉号的。这些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排成两队在方炎的面前,有些人还非常的不解,因为刚刚他们可是顺利通过的,甚至还有第一名的,可现在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是那些过不了的家伙。
“你们刚才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很不满意,所以接下来,我要惩罚你们绕着这个池塘跑十圈,有没有意见!”方炎喝道。
顿时有不少人开始吵闹了起来,就连那些站在边上老老实实完成的家伙,此刻也不由的讨论了起来,因为这些被惩罚的人中,可是有不少身手好的,刚才把他们这些人都甩在了后面的,此刻没想到将军竟然要罚他们。
“将军,我不服,刚刚我明明是我们整个队伍里第一个跑到终点的,你不奖励我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惩罚我?”有人大声反驳道。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随着这个家伙的第一个带头,其它人也纷纷叫了起来,最凶的还是那些身手敏捷的,原以为自己应该算表现优异要被奖励的呢,此刻一个个委屈的跟什么似的,也难怪他们了,在村子里都是各个干自己的活,恐怕也一辈子也没有和别人合作过做什么事情,脑海里压根就没有这种意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方炎所以惩罚的也不严重,还是希望能够一点点培养出他们的团队合作意识。
“哼!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虽然都是各自小队里的第一,但是你们两个队呢,加一块有八个人最后失败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爬不过去,而你们一路上自己领先却一点不帮助别人,这才导致有人完全过不去,这如果是在战场上,他们就已经死了!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是一个团队合作的游戏,你们有能力也有义务帮助自己的队友,而你们却什么也没有做,现在,还有意见吗!谁有意见,给老子站出来说!否则现在就开始跑。”方炎喝道,语气一句比一句严厉,刚开始还是教导他们,现在已经是在训他们了。
如果刚才有人质疑方炎的决定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那么,现在如果有人敢站出来质疑方炎的惩罚,那他将要受到的惩罚就绝对不是跑十圈那么简单的了。
事实上方炎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语气严厉,神色冷峻地环视着场下的四十二人,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或者说是不去考虑方炎的年纪了,这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将军,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如登天堂,也能让他们下地狱的严厉将军!
“看什么看,给老子跑去。”方炎大喝一声,如雷贯耳,四十二人再不犹豫,也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快速的向一边跑去了。方炎转身又走到了剩下的四百多人的队列前,同样冷着小脸,四百多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这些天来方炎都是平易近人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不过此刻,却是完全改变了风格。
“你们,是不是也有人不服气的?如果心中不服现在就站出来,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练下去,这里没有同情,优秀的人可以有肉吃,而且还可以升职,你们五百人,我会从你们中间挑选出五十个人来当作基层军官的,但是,如果有偷奸耍滑的,那么对不起,不仅没有肉吃,还要接受惩罚,最后还改不掉恶习的,不好意思,全部给我卷铺盖回家去。听清楚了没有?”方炎喝道。
下面四百多人鸦雀无声,一个个张着小嘴,仰望着方炎。
方炎并不是真的需要这些人的回答,这情境很符合他的预期,满意的点了点头,沉着脸再次喝道:“接下来,十人一组,开始仰卧起坐,看到那边的木料了吗,十个人抱一根。”
很快,池塘边就分成了五十个小队,十个人并排卧在一起,胸前抱着粗木料,开始做起了仰卧起坐,尚鹰在一边负责计数。之所以让他们十个人一起坐还不是一个个来,主要也是为了增加团队精神,方炎要把他们训练成一个个强力的小队,最近达到一加一等于三甚至大于三的效果。
当太阳渐渐落山,校场那边响起了锣鼓声,方炎这边的地狱训练也终于结束了,没有人欢呼了,也没有人抱怨大骂,只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力气骂人了,也没有力气去欢呼了。
“抬起头,排好列队,归营!”方炎却毫不留情,催促着这些体力耗尽的家伙开始排队列,不管有多累,回到营中还是需要以一个强大完整的形象而去的。方炎领头,五百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校场,路上偶尔碰到其它营的新兵上来问三问四的,也没有人有力气回答他们了,甚至连偶尔的几句嘲讽,这营里的新兵也懒的去计较了,骂人也是个累活啊。
不过有了付出就有了回报,当他们打过馒头,围到私家小灶前,那香喷喷的肉仿佛一支强心剂,将这些人重新唤发出了生机,咕咕咚咚的肚子叫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心思去笑话别人了。
这一夜,别的营还有亮着灯夜谈的,唯独方炎这边的五百新兵营,每一个帐篷都安静无比,细细聆听就会发现呼呼大睡的声音,一片连着一片的。
“少爷,我们这么做行吗?我担心会不会把他们练跨了?以前我也带过不少次新兵了,可从来没有像你今天练的这么狠啊,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们。要知道他们这些新兵身体体能都差的很,我练了两天队列,都有人倒在了地上,今天也有好几个脱力昏过去了吧。”帐篷里,尚鹰和方炎相对而坐,正在商讨着练兵的事情。
“嗯,我知道,所以在练兵之外,我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份食谱,这些都是正年轻的小伙子,火气旺着呢,只是长期吃的太差而已,现在一个个就跟那干旱了多少年的田地,一下子营养跟上来了,不抓紧这个机会练岂不全长成肥膘了。嘿嘿。”方炎道。三个月,他要让这些新兵脱胎换骨,甚至要比那些老兵还要强悍!嗷嗷叫的士兵,就得双管齐下啊,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少爷,要不我们把这五百人分开来吧,我领一队你领一队,到时候也不至于全军失败啊。”尚鹰担心的提议道,今天光是脱力昏过去的就有好几人,他真担心方炎按这个方法下去会出事情的,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练过兵。
“放心吧,不是还有三个月嘛,咱们来军中可是挣军功来的,如果只是普通的练,效果就算好一些也不会太明显,那牛将军也未必会注意到我们。当然,这事我有信心,也不会瞎来的。”方炎道,这次他可是掏了大把钱出来的,那一天两头猪的钱全是他私自掏腰包的,当然,这些新兵他也详细看过资料,都是正年轻的小伙子,长身体的好时候。
眼看少爷如此有信心,尚鹰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想到三个月后,就要进行一次新兵操演,到时候听说这定襄城的最高军事指挥牛进达也会前来的,两千多新兵,是定襄城重要的军事力量。现在两军对持着,一时间都是小打小闹,大规模的战争还没有爆发,不过这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大唐各地的军队正在陆陆续续地调过来。
“少爷,你觉得这一次,这大唐和东突厥的战争能有几分胜算?”尚鹰突然问道。
方炎嘿嘿一笑,盯着尚鹰却没有急着回答,直到把尚鹰看的有些不自在了,这家伙才讪讪改口道:‘是我们大唐有几分胜算?’
“嘿嘿,至少有八分胜算!”方炎道。
“哦,少爷就如此看好吗?我可是听说那东突厥的颉利去年刚刚称汗,如今正是威势鼎盛之际,而且这一次还是御驾亲征,几个儿子也纷纷带上了前线,看这动静是要动真格的啊。”尚鹰疑惑道。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看现在这局势,明明是对方数月前就逼近了,可为什么到现在一场决定性的大仗都没有打过?”方炎反问道。
这么一说,尚鹰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了,想想也是,这东突厥劳师远袭,却偏偏迟迟不进攻,反而让唐军一点点的增多,这越拖下去对他们越是不利啊,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没有道理不懂的。“少爷的意思是,他们犹豫不决,或者说是怕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虚张声势,想为自己增加士气,结果骑虎难下。却不曾想过,如今我大唐日渐稳定,国势一日比一日强盛,皇上也是英明之主,早有了与之一战的决心,又岂是往年可比的?那颉利无非是想摆出架势来,吓的朝庭求和,然后再收获满满的滚回去。嘿嘿,这一次,他们恐怕要失算了。”方炎笑道。
“诶,少爷,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尚鹰感叹道,有种被徒弟给超越了的莫名悲伤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第二天开始,就开始按照方炎的计划进行了,上午由尚鹰负责教导枪术箭法,还有队列操行,第三人分为一小组,是作战的基本单位,跟其它营每个人单打独斗有些不同,方炎营中最小的作战单位就是三人组了。练到中午的时候,吃完饭队伍便拉到了池塘边进行体能训练,相比两者的训练强度,上午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积蓄体能的时间,然后一下午挥霍光,一个个累的跟死猪一样,好在伙食是前所未有的好,一个个第二天醒来又是生龙活虎了。
刚开始几天,方炎没有丝毫增加训练的强度,一切都跟他们第一天的训练模式一模一样,体能训练消耗极大,所以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环节,训练完了就可以休息一个晚上了。
感触最为明显的就是那些新兵们了,虽然每天都累的要命,不过他们也惊奇的发现,随着一天天的时间过去,他们竟然都坚持下来了,而且随着自身强壮起来,那原本如同地狱一般的体能训练,他们竟然也习惯了下来,甚至比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轻松了很多似的。
最为明显的表现就是,第七天的时候,当这五百多人再次拖着双腿回到校场时,竟然有人开始交谈了起来,吃饭的时候也开始相互讨论了。
方炎坐在自己的帐中,看着谈笑的新兵,嘴角又浮起了一丝笑意,旁边的尚鹰只觉得一阵恶寒,有些怜悯地瞧了眼外面谈笑的新兵们,诶,你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恐怕就要结束了。
不过还不等方炎开始准备加大训练的量,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发生了。
说大是因为来的这人太不普通了,是定襄城的最高指挥官牛进达。说小是因为他来这里即不是问罪,也不是有奖赏,只是过来看一看瞧一瞧,甚至连点评的意思都没有。
这历史上的牛进达,名秀,字进达,以字行,祖籍陇西。其曾祖父为东魏韩州刺史、上柱国、平原县公牛定,祖父为北齐镇东将军、淮北太守牛双,父为隋清漳县令牛汉。据《唐会要》记载,牛进达最后官拜右武卫大将军、琅玡郡公,牛进达死后,追赠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谥曰壮,并陪陵昭陵。他是唐初的一位善战之将,也是随着程咬金等人很早加入到李世民阵营之中的,无论是对突厥还是后来的高句丽之战,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方炎当然早就知道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家伙,不过从未见过此人罢了。
这天早上,当清晨的曙光第一次照耀在校场上时,大地再次焕发了生机,一个个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新兵,也精神抖擞的出来了,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们一个个晚上都睡的特别沉,连思乡的时间都没有。
在新兵营中,这种思念家乡的情绪最为严重,甚至有时候会因此出现逃兵的情况,夜晚失眠就是思乡最显著的特征,四面楚歌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种情绪对士兵影响很大,也会降低战斗力。思念亲人了哪里还有多少勇气去和敌人拼命?
而方炎也确实很好的考虑到了这一点,他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不给这些新兵们一点空闲下来的时间和精力,对,两方面他都要榨的干干净净,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躺下睡觉,其它时间全部用来训练。
王二猛是新兵营中的一员,这几天的训练下来,他都已经麻木了,甚至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原以为他会被淘汰的呢,或者是像那跛老头一样打发到伙头房去,可他还不会做饭做菜。好在他头脑灵活,现在天天练弓箭,还被任命为自己那个三人小组的组长,这天早上,他惊奇的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胳膊上竟然出现肌肉了!
一直觉得自己特别瘦弱的他,在家里也很少做重力气活,虽然每天也累的半死,可都是杂碎的活,因为重活他也做不下来。可现在不同了,他每天跟着其它同伴一起练,努力的想跟上其它人的节奏而已。十八岁的他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一天两顿肉的伙食他是做梦也不曾想过的,他不想放弃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所以他每天拼命的吃拼命的练,浑然不知道,自己在慢慢的强壮起来。
和王二猛情况差不多的有不少人,不过多数都没有感觉到,主要是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细想,除了刚开始还有人脱力昏倒之外,现在多数人都能跟上节奏了,仰卧起坐什么的都是十个人一组,大家一起进步后,压力明显小了很多。而其它的项目队里强壮的人也会帮助的,在第一次方炎的训话后,现在队员们都很团结,甚至是下意识的举动。到了栅栏前,前面的人会马上蹲下来,后面的人踩上他们的肩膀,几个人过去后再换人,方炎甚至都没有具体的教他们要怎么做,这些几乎都是队员们自己摸索出来的,也算是人的本能了,什么方法才是容易通过的,显然是抱成团。
校尉刘猛德这几天很不安,不为别的,因为方炎这一营的人太奇怪了,每天上午还跟他们一样呆在校场里安安分分的练着,下午就拉到了外面,他也派人过去观察过,虽然练的那些项目他听都没有听过,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么个搞法完全是胡来,可偏偏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天,他终于找上了将军府的一位幕僚,这位幕僚跟他是老乡,刘猛德将方炎胡乱练兵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然后通过这个幕僚的口终于传到了牛进达的耳中。
正好这天牛进达忙完了事情,便想起了新兵营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这种小事情他是不会过问的,不过幕僚的描述还是让他有了一丝好奇,这新兵训练的事情几十年来都是这样子过来的,有手册摆在那里了,谁还会有闲心变法子?而且现在定襄城的新兵很关键,这都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上战场的,当下就带着几位幕僚往校场来了。
“嘿嘿,今天有好戏看了哦,别说我不照顾你们几位兄弟啊,今天牛将军可是要过来校场视察的,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刘猛德正跟其它两位校尉说着话,满脸的幸灾乐祸。
听到刘猛德的话,这两人也是一阵激动,连连对他拱手致谢,这可是一个在将军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将军今天过来是为什么了。
“方炎这小子,不老老实实的练兵,偏偏要出什么妖蛾子,这下子看他怎么办,牛将军可一直以稳重为主的,恐怕最是见不得这些作怪的家伙了。”刘猛德道,剩下两人又是连连点头,然后就分开开始准备去了,都想在将军面前露一回脸面。刘猛德也差不多,不过他更想看方炎是如何倒霉的,最好是不用等到三个月之后了,现在就让牛将军把他给撤了校尉之职最好不过了。
上午是训练弓箭等兵器的时间。随着身体素质越来越强,这些新兵们的兵器也用的更加熟悉了,所谓一力降十会,没有力气再多的技巧也没什么用,比如这射箭,你力气不够便是最大的硬伤,相反,你如果足够强壮,练起各种兵器来都要轻松许多,这点在新兵营身上体现的就更加明显了。
到了中午时间,方炎和新兵们还跟往常一样,打完了馒头便集结到了自己的小灶前,不过伙头房那边却是一阵喧嚣之声,然后方炎就看到了一个龙行虎步的金甲将军向自己走了过来。方炎便知道是牛进达来了,整个定襄城也只有他有这么一幅显眼的金色盔甲。
牛进达四十多岁的样子,个头不高却十分的强壮,虎背熊腰,步步生威,身上厚重的铁甲丝毫不影响他的走动,发出一阵阵轻脆的金属相撞声。腰县宝石长剑,一手扶着宝剑,一手叉着腰,胸前是一块发亮的护心铜镜,金甲繁冗精致,背披长袍,国字脸,牛进达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不时还停下来交谈两句。身边跟着其它几个校尉。
“长安督运粮官方炎见过将军。”方炎迎上前去,拱手弯腰行了军礼。
牛进达回了一礼,便上得前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炎,暗道这就是那个敢为天下先的校尉,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主要是方炎脸皮白嫩,不像是那些粗大汉子,满身凶悍之气,不过方炎这样的书生模样,在军中显然并不算什么优点。
方炎看到牛进达身边的刘猛德,便知道牛进达此时前来校场是什么意思了,他之前只跟牛喜这个前将军汇报过,他的级别也不够和牛进达直接汇报的。此时还吃不准牛进达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听说你搞了个新的练兵法子。怎么着,今天带老夫开开眼界怎么样?”牛进达笑道,直接说出了目的。不过脸上笑意不减,似乎并无问罪的意思。
“下官遵命。”方炎道,正好到了下午的体能训练,便领着牛进达前往了自己新的练兵场去了。
一路上,牛进达又慰问了一些情况,得知方炎是由督运粮官转来的,第一次练新兵,还交待身边几个校尉多多帮忙,倒是没有多少架子,让方炎安心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牛进达和方炎有说有笑的,一边的其它校尉也是恨的牙痒痒,暗暗期待着等下将军看到方炎胡闹后,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脸色对待了。
一行人很快穿过空阔的校场来到了野外,这是一个占地四亩左右的池塘,方炎的五百士卒就在池塘边上,此刻正在穿梭障碍物。
“禀报将军,这就是下官的训练场地。请将军上台观看。”方炎道,一边将众人领到边上的木台上,这里是方炎平时用来训话和集结的地方。
众人上的台来,将训练场地看的更加清楚了,一个个新兵身手颇为敏捷,穿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而且相互配合的也非常好,毕竟是经过魔鬼训练了一个星期,士卒们都渐渐适应了这种训练方法。
那牛进达也是目光精明之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跟站在校场上像木桩一样训练不同,这里的障碍物不仅需要过人的体能,还需要相互配合才能过去,而且身手敏捷也非常的重要,能够顺利通过这些障碍,比在校场上训练的效果显然要好上不少。
等着看好戏的刘猛德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一边的牛进达点头微笑,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将军不仅不惩罚他还要奖励?当下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道:“将军,如此做法,末将觉得非常不妥,这种训练方法从来没有在军中施行过,恐怕训练难度不小吧,到时候这些新兵的受伤情况怎么解决?末将建议将这种训练之法取消。按照手册上一步步来才是正道,几十年来我朝都是如此训练新兵的,岂能因为一个人的主张而改变?”
刘猛德说的振振有词,而且还将自己还抛开了,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和方炎有仇才如此说的。其它校尉也是纷纷点头附合,为刘猛德增加说话的份量。
牛进达笑而不语,只是转头看向了方炎:“如此之法,我看颇为困难,不知道这些新兵们能受的了吗?如果受伤太多还是不太妙啊。我看倒是比较适合那些老兵。”
“禀报将军,确实在开始训练的几天出现过几例晕倒的情况,不过情况并不严重,在营地里休息一天就可以了。新兵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完全是一张白纸,没有定型,所以这时候训练的效果也是最好的。”方炎如实说道。军中的刀盾手一般都是强壮型的,弓箭手则是敏捷型的,几年军伍生涯下来,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发展方向了。
“嗯,那倒也是。”牛进达摸着胡须。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至于身边几个校尉的建议他倒是一时间没有回答,方炎也在一边等待着,这家伙可是定襄城的最高指挥,一句话就能让他的计划全部破产,心中不由的有些忐忑起来。
“光是远远地看着也不清楚效果到底如何,不如本将亲自上去试一试,你看如何?”牛进达突然说道,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方炎。
身边几个校尉顿时大惊,这是什么情况?将军竟然要亲自过去试验,这也太看的起方炎了吧?如此一来,就算是到时候效果不怎么样被将军取消了,恐怕惩罚什么的也不会有了。顿时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将军,这个……”方炎也是面有难色,这牛进达明显是力量型的,身高普通,不过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这体型怎么看也敏捷不到哪里去,这障碍物能通过吗?到时候通过不了,岂不是折了将军的脸面?方炎一时间考虑的很多,张了张口想拒绝又不好明说。只是心中叫苦不已,大哥啊,你这一把年纪的了,跟这些年轻的后生起什么劲啊?再说,让我训练你,我也不敢啊。
似乎明白了方炎心中的心思,牛进达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方炎的盔甲,朗声道:“方校尉不要紧张,老夫还没那么不堪,哈哈,天天呆在将军府里身上都痒痒了,今天正好伸伸筋骨也不错。来人,卸甲。”
牛进达都这么说了,方炎也自然不能拒绝了,暗暗祈祷这老头能够跟自己说的一样,别到时候过不去那可是打脸了啊。
两名侍卫上得前来,将牛进达的金甲头盔卸了下来,牛进达又挥了挥手让其它校尉回到自己的营地去,他要过一天普通士兵的生活了。
“哈哈,方校尉不要放不开嘛,就把老夫当作一名普通的士卒就可以了,对了,也不要搞特殊化,要不然你可就是嫌弃我了啊。”牛进达大笑道,紧了紧手上的护腕,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方炎无奈,走到一队马上就上障碍物的小队前,方炎将新兵营分开成了二十队,暂时伍长队长都还没有设,准备在训练完后,根据考核情况提拔底层的军官。
“王二猛,这位是……他跟你们一队,多关照一下。”方炎叫过来一个士卒,一边向这个家伙打眼色,不过这家伙似乎没怎么明白,直接上来亲热的拍了拍牛进达的肩膀:“兄弟,来我们队好啊,等下跟我一起。”
方炎瞪大眼睛,心中给这个新兵点了个赞,兄弟,还是你牛啊!
牛进达微微一愣,似乎一时间身份还没有转变过来。转而就哈哈一笑:“好啊,那就多多关照了。”
然后,牛进达就随着王二猛一起向队列走去了。
方炎目送着两人离开,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刚刚眼神示意,这个新兵蛋子完全没有明白。白白浪费了自己的表情。
很快,王二猛这个小队就上了,方炎也不敢离开,就站在边上看着。牛进达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这时代普通寿命偏短,五十而不夭,五十岁的人去世已经算是不亏了,六十岁以上就差不多可以称为高寿了。牛进达看上去也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了。也不知道他还行不行,方炎略微紧张地盯着障碍场上。
先是几十米的绳道,这队新兵都是天天在上面跑的,一个个都快速的穿过来了,牛进达晃晃悠悠的半天也终于过来了,然后是匍匐前进,整个人趴在地上,从网下穿过去,这个一般人都可以做到,就是花费时间多少的问题。
方炎在一边看的直汗颜,牛进达强壮的身躯在地上一点点趴着前进,那样子实在不敢恭维,这个实在不怎么适合纯力量型的来做。虽然难看,牛进达也终于挺过来了,不过也成了整个队伍中的最后一个。
穿过了网,就来到了栅栏,四米多高的栅栏,此刻还有两个士兵在等着牛进达,他们两个都是可以自己翻过去的,不过为了照顾牛进达还等在那里。
“快点,踩我们的肩膀上去。”王二猛喝道,只知道眼前的家伙是大人亲自带过来的,他才特意留下照顾的。
牛进达却是后退几步,又搓了搓双手,将两人叫到了一边,然后一个箭步冲起,一脚踢在栅栏中间位置,然后整个人就翻滚过去了。看的两人一愣一愣的,连忙也翻过去了。
方炎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总算安心了不少,还好还好,这大概就是老当益壮吧,完全看不出来啊,这么膀大腰圆的家伙,爆发力竟然也是如此的恐怖。
方炎原本以为牛进达就是过来走个过场,很快就会休息下来的,不过意外的是,牛进达似乎练上瘾了,竟然跟那些新兵一模一样,将一个个体能训练坚持下来了,直到校场上的锣声响起,牛进达才随着众新兵集合起来了。
有这么一个大boss在,方炎也不好站在高台上训话了,虽然这是每天训练完的必须过程,牛进达却就那么站在队列中,没有了盔甲衬托,只是看上去比一般新兵强壮不少,并没有人感觉到不妥。
尚鹰朝方炎示意了一下,方炎便几步走到牛进达身边:“将军,现在训练完了,你讲几句吧?”
“哦,好吧。”牛进达从新兵营中走了出来,跟随着方炎来到了前方的高台上。
“擦,这个新来的家伙什么人啊,竟然跟我们的将军并排走路,不过还真是强壮啊,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强壮就好了。”看到方炎和牛进达向高台走去,下面列队的士卒纷纷讨论了起来。
“是个勇士,之前训练的时候我差点失手了,最后还是踩着这位兄弟的肩膀才翻过去了。”有人说道。大部分新手都记住了牛进达,刚来身手就比他们还要厉害,佩服的人还是不少。
“大家安静,这位是牛大将军,今天来我们训练场地视察的,现在请牛将军讲几句。”方炎喝道。
顿时下面就像是炸了锅一般,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向牛进达,这就是传说中的牛大将军?不对啊,刚刚我还踩着他肩膀上去的,完蛋了,我竟然跟大将军称兄道弟了。
王二猛愣住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才他还跟牛进达有说有笑相互帮助呢,他觉得这个新来的汉子很不错,有心跟牛进达称兄道弟呢。
“首先,大家的表现都非常不错,每个队的人都团结一心,没有一个人抛弃队友,这点殊为重要。今天我跟他们也做了一天的队友,能够感受的到,等到几个月后,你们必将是我大唐的精兵,好好练,到时候老夫再过来核验你们的进步。”牛进达随意的说了两句,便让开位置给方炎了。
“行了,列队跑步,目标伙头房!”方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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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营为基本单位。按军种的功能和配备还可分中垒、屯骑、射生、越骑、步伍、长水等。其部属官品级依次为:别驾、长史、六曹尉、参军。主管各地戍军及军户。方炎现在的官职是运粮督运,是由兵部直接管辖的,不过现在定襄城急缺人手,他现在做的是练兵校尉。在校尉之下,还可以设置五个队长,十五个伙长。每个队长大约分管百人,相当于东突厥的百夫长。
方炎已经将这个消息传达下去了,更加激励了新兵们训练的激情。仅仅是一个星期过去,士卒们已经有了一种蜕变,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们的脸色,以前都是腊黄色的,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即使是营中也只提供能吃饱的粮食,而这些新兵在入伍之前不少人都是半饱半饿的,身形削瘦,而现在,在方炎每天肉食的提供下,不少士卒都满面红光,只是看上去的那种精气神,就跟其它三个营有着明显的差别。
牛进达似乎也没有马上回府的意思,方炎自然得把握好这个机会了,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也并不清楚自己是由皇上亲自封的,而是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普通的校尉,不过这样也好,方炎也不想搞的那么特殊。方炎跟牛进达一道向帐篷走去,五百士卒则是跑步开走了,吃饭从来都是每个人都积极无比的事情。
“将军,那个……”方炎犹豫着道。
“嗯,还可以,你先就这么练着吧。听说你们上午还是在校场那边是吧。”牛进达道,方炎点了点头。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看你这方法很有新意,可以尝试一下,到时候再看效果吧,不过弓箭刀枪的训练也不能落下了。”牛进达又道。方炎顿时放下心来,看来牛将军算是同意了自己的训练之法,两人来到伙食房,看到那些士卒们都在大口吃肉,方炎便又解释了一番。
牛进达看了看方炎,便有些明白为什么其它几个校尉为什么不喜欢方炎了,你这边伙食搞的这么好,自然有些显得其它几个营的校尉能力不足了,不过这都是方炎自己掏钱的,他也从来没有在军中遇到这种事情,想了想便不再多说什么,刚才那样的训练程度,如果只是军中普通的伙食恐怕也支撑不下来,他现在对方炎的训练之法兴趣颇大,还想看看几个月后的效果会不会很明显呢。
“将军,那边是我营中的澡堂,将军练了一下午,现在去泡个澡也不错的。”方炎道,两人正好路过旁边的澡堂。牛进达点头,两人便进了澡堂。
“哎,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啊,跟着你的那些新兵练了一个下午,这就全身没力气了,你这训练的强度不是一般的大啊。”牛进达躺要水中,露出一丝疲惫之态,看样子也是真的累了。方炎看了看,便上前道:“将军,下官会一些按摩手法,可以去疲劳。”
牛进达意外地看了看方炎,便点了点头。洗完澡便在一边的椅子上躺了下来。然后方炎便上前,用现在的按摩手法在牛进达的身上试验了起来,刚开始牛进达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就舒服的哼哼起来了,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按摩之法的他,一时竟有些入迷。方炎渐渐力道变小,最后牛进达竟然躺在那儿睡着了。方炎便退了出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能够和定襄城的最高军事指挥官搞好关系,对自己后面做事情自然要方便了很多,没想到仅仅是按摩了一翻,看这效果就非常的不错了,多少人打破脑袋恐怕也不会想到吧。
方炎从澡堂出来,来到了伙食房,几百士卒蹲在地上狼吞虎咽,那动静是非常的大,不过看到方炎过来,那吵杂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这些天训练的强度称的上是魔鬼训练了,而且方炎也一改之前温和可亲的状态,事事要求严格,说话嗓门也跟着这些人一样越来越大了,粗话也不时的冒出来,这军中仿佛就是一个大染缸,方炎不知不觉,自身的气质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多了一种叫做威严的东西。
“将军,刚才那牛将军,我……”王二猛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脸色忐忑不安,敢和最高将军拍肩膀称兄道弟的,他也是第一人了。
“你个臭小子,刚才我跟你打眼色,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明白?”方炎想到这个就有气,把牛进达带进队中的时候,他找来王二猛,原本感觉这家伙挺机灵的一个人,自己打了眼色,他也跟自己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一样。
“呃……那个,我以为,诶,我哪里能想到他就是牛将军啊,这下子完蛋了,他会不会生气啊,我还踩他肩膀爬了。”王二猛哭丧着脸道。
“算了,别紧张,牛将军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好好训练吧。”安抚了几句王二猛,方炎便走到高台上,几百新兵顿时仰头看了过来。
“各位兄弟,刚才牛将军亲自过来视察,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牛将军重视我们,对我们格外的关心,你说,我们能不能让将军失望了?”
“不能!”吵吵闹闹的声音响起,虽然不整齐,却一个嗓门比一个大,不少人都激动的满脸通红,能够跟最高将军一起训练,这个事迹足够他们在军中吹牛一辈子了。
“好,刚才牛将军也说过了,只要到时候你们表现的好,你们就有机会进入将军的亲兵行列中,这可是多少人想也想不到的好事情,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了,你们说,接下来是不是要更加努力的训练了?”方炎道。
下面又是一顿嗷嗷叫,方炎笑而不语,等到这些家伙嗷嗷叫完了,又开口道:“行,那从明天开始,加大训练量。”
说完,方炎便下台离开了。留下一群愕然的新兵,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怎么感觉自己掉进了将军挖的大坑里?
牛进达出来了,跟方炎又聊了几句,主要是让方炎放心大胆的继续如此练下去,然后就回营去了,不过两人一路走着有说有笑的样子,都被不少的士卒们看到了,消息顿时在整个校场传了开来,其它的几个校尉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一个个恨的牙痒痒,他们也精心准备了很多啊,可牛进达却是走一趟就略过去了,最后竟然呆在了方炎营中,这可是和上司搞好关系的大好机会,这下子全部白白送给了方炎。
特别是始作俑者的刘猛德,那叫心中一个恨啊,牛进达能够这个时候来到新兵营中视察,可是他出的主意,要不是将军府的幕僚提了这件事情,他一个最高军事指挥,哪里有时间去关心还没有练成的新兵营啊。然而,现在全给方炎做了嫁衣,他们三个精心准备的节目,甚至不能让牛进达停下来多看一眼。
“方炎,三个月后,老子要你好看,我就不相信了,一群被人挑剩下的残兵败将,竟然也想三个月时间就能够翻盘的。哼哼,到时候在三军面前认错,现在你的威风,到时候还不全是老子的了。”刘猛德暗暗想到,心情也很快好了起来,得抓紧对新兵们的训练了。
定襄城作为雁门关后最大的一座城市,战略地位非常的重要,各地兵马也纷纷以此为中转站,而且定襄城高防严,也是粮草中转点,各地的运粮队络绎不绝,每天都会有大量的运粮队前来,然后又会从定襄城中运出去大量的粮草。
定襄城原来就是府一级的行政单位,原本的参军、长史、别驾如今都编入了营制。于喜原来是定襄府的官员,现在成了粮草大总管,负责整个定襄城的粮草运转,这段时间大量的粮草进进出出,可把他这个原本只管一地的长官给难住了,每天光是出错的就很多,吓的他每天觉都不敢睡了,可即使是这样,面对动则几万旦粮草,几万人的口粮,他这个运粮大总管也算不清楚了,手底下倒是有不少原来的官员,可十几个人每天呆在仓库计算着,也完全的忙不过来。
“完蛋了,完蛋了,今天又有多少车粮草进城了?”于喜长叹一声,面前摆着一堆堆颜色各异的小木牌,这几天下来都快把他头搞大了。
下面的文官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活实在太难了,进进出出的每天数万旦,还要分配好粮草供给,定襄城周边还有数个堡垒,每个堡垒里驻扎的士兵数量也不同,所需要配给的自然也不同,甚至连交州城那边的粮草也往往以定襄为中转站。
“今天好像,好像有两百多马车的粮草从长安运过来了,有四个运粮队,现在就停在仓库外面呢。”一名文官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道。
“让他们等着,这里面都已经是一团糟了,再运进来怎么核算啊。”于喜长叹一声,感觉再这么弄下去,自己已经不是官职能不能保住的问题了,到时候出了大错,恐怕性命都难保了。
“大人,要不……把那个方炎也调过来,他可是我们管粮草的人,现在却被借去练兵了。”
“咦?方炎?好,把他调回来。”于喜道,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很深,不为别的,因为这个家伙丝毫没有巴结自己,而他也没有从对方身上找到一点差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进达在方炎营中参加训练的事情,很快在整个校场传开来了,这可是一份莫大的荣耀,现在牛进达本身就是定襄城的最高长官,而且牛进达在军中素有威望,不少士卒都很崇拜。方炎的这些新兵一个个也跟打了鸡血一般,在伙头房遇到其它营的士卒时,也是一个个高昂着头,特别是那几个还跟牛进达一起训练过的家伙,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这天早上,尚鹰正在校场上传授射箭的技巧,如今仓库那边把新兵的装备也基本配置好了,方炎全将自己的士兵分成了三类,让他们练习自己的即可。强壮有力的一手拿长刀一手举看,冲锋在最前面。后面是压阵的长枪兵,灵活敏捷。最后是弓箭身,普遍身材要矮小的多,三人一组进行练习。
一个士卒领来了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到了方炎面前。方炎与之交谈了几句,便和尚鹰商量了一番,然后跟着这个中年人离开了校场。现在方炎等于是有了两个身份,一个是兵部给他的粮草督运官,一个是牛进达封他的临时的练兵校尉。那牛喜身为定襄城的粮草总管家,也算是方炎的一个顶头上司了,方炎自从来到了定襄城,除了见过这家伙一面之外,就没有再跟他有什么联系了。不过也听说过此人名声不怎么样,却是不知道这次找自己过去有什么好事情。
两人打马不多时便出了校场,在定襄城中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仓库的位置,现在每天的公务太多,那些文官也顾不得坐在自己的衙门里了,全部搬到了仓库第一线来工作了。仓库规模很大,外面竖着高高的栅栏,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士卒把守着。
大门两边是两座高高的瞭望塔。上面有士卒不停的来回走动着。不过让方炎有些意外的,在大门外面,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扫过去,至少有几百驾载满各种货物的马车停在那里,旁边还有休息的士卒。看到方炎打马过来,还有两人校尉模样的小官前来询问。得知方炎并不是仓库里的人,便都没了兴趣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是怎么回事?粮草就这么放置在外面怎么行,不说这城中很可能有敌方的奸细,这么远远一看就全知道底细了,如果下雨了岂不粮草要淋湿了。”方炎问道。
那中年文官只是一个文书幕僚,以前在定襄府中就是负责文书抄录的,现在人手紧缺,他又被调到了于喜身边工作,尴尬地笑了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啊,现在每天进入定襄城的粮草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每天都需要往其它各城分送,这里面的事情麻烦着呢,岂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就进入到仓库里了,到时候弄错了数目谁来负责啊。”
方炎冷笑一声,不再多说。这队伍排的很长,足足将仓库前面的一条街道全部给堵住了,除此之外,还不时的有马车从仓库里面运出来,两者方向相反,这条原本就不宽阔的马路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不时还有士卒们吵架的声音,整个仓库外面像是菜市场一般,这样弄下去,哪里还有什么军事秘密可言了?
于喜正在大帐里,两边坐着十几位手下,一个个都忙的满头大汗,手中的牌子堆的高高的,文书什么的更是堆的快有一人高了,没有核对好数目,他也不敢随便让那些运粮官签字,否则到时候出了问题他都找不到人了。一天压下来的文书就这么多了,想到后面还会有大量的运粮队过来,于喜简直快要抓狂了。
“大人,那个方炎已经过来了,正在门外等候着。”中年文官小跑进来,在于喜耳边说道。
于喜目光顿时一亮,脑袋一转,顿时就想好了怎么来对付方炎。看了看大帐里一片忙乱的样子,也来不及收拾了,他便徒步走出了大帐,在大帐外面见到了方炎。
方炎翻身下马,向着于喜行了一礼。现在方炎一身盔甲在身,和这些负责后勤的文官装束完全不同了。军中有规定,有盔甲在身的是不需要行大礼的。于喜引着方炎来到了边上另外一个帐篷。
“我看过你的信息了,兵部新任命的威武营粮草督运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却没有看到你来我这里报道呢,这是何故?”于喜道。
方炎顿时冷笑一声,这家伙是在跟自己装糊涂呢,拱手道:“下官奉牛将军的命令,现在驻在校场那边负责训练新兵,这是我的令牌。”
于喜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可知道,我们后勤的人都是归兵部管辖的,而不是前线的将军。现在仓库这边人手紧,所以我想你应该回到自己本应该做的工作上来,而不是去给牛将军练兵。”
“这事你应该跟牛将军去沟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令牌你也看过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方炎道,当初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在仓库这边做事的,不过这个于喜却是处处跟他做对一般,好在牛将军那边及时把他调走了,所以两人还没有发生起矛盾来。
“哼,大胆。一个小小的粮草督运,现在整个定襄城的粮草可都是由我归划的,按照惯列,你既然留下来了,就理应归我管辖的,这事我自会向兵部去报备的。现在我就有任务要交给你,如果完成不了,可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了。”于喜道。
方炎看到对方不客气,也不认怂,他现在已经转走了,不过是缺少一道正式的文书而已,那牛进达的一句话比文书自然重要的多了,他倒是不介意再回到这里,不过前提是自己得把那一营的新兵给练出来,否则岂不成了半途而废了。“既然这样,那还请大人去跟牛将军沟通下吧,只要文书到了,下官自然知道要做什么的。”
说完,方炎也不再理会这个粮草大总管了,转身向自己的行营走去了。留下于喜瞪着方炎的背影,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么多的粮草官员被留下来了,他却偏偏找上了方炎,除了感觉这个家伙确实有点真本事之外,很大程度上还是心中有气,本来以为这后勤油水多活又轻松,而那练新兵之事却麻烦的多,而且还很难出什么成绩来的,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当初牛进达找他借人时,他就把方炎按排过去了,算是对他的一点惩罚。
“大人,现在怎么办?我们人少确实不够了啊。”中年文官凑到于喜身边说道。
“走,去将军府,哼,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现在还在我手下讨活呢,竟然敢得罪我,等到回来就让他瞧一瞧我的厉害。”于喜冷笑道。
方炎回到校场,尚鹰上前来询问何事,便将去仓库的事情跟尚鹰大致说了一番。
“少爷,我可是听说了,这个于喜可不是个好鸟,这时候你又得罪他了,如果你回去,恐怕他会给你小鞋穿的啊。”尚鹰道。
“嗯,我知道,所以刚才我也没答应他,大不了让他去找牛将军,现在这新兵训练的事情也离不开我,想那牛将军应该不会让我回去的吧,毕竟从后勤调来的官员不少,何必要盯着我一个人。”方炎道。
尚鹰想想也是,这于喜再怎么势大,也不会因此得罪牛进达的啊,现在新兵训练可是一件大事,何况上一次他也亲自体验了方炎的练兵之法,亲口许诺了让方炎继续用这种方法练下去,现在把方炎调走,显然是非常不合适的一件事情。不过他还是小估了于喜的能力,现在大战在即,作为定襄城的粮草大总管,是没有人愿意得罪他的,即使是牛进达。
方炎正和尚鹰在帐篷里商量着,外面却进来了一个人,方炎抬眼看去,顿时大吃一惊,来的不是别人,赫然是牛进达本人。
“末将不知道将军亲来,有失远迎。”方炎和尚鹰两人站起,拱手行礼来到下坐位置站好。
“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看一看,你们不必拘束。”牛进达笑道,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却显然是为了方炎之事而来的,实际上方炎前脚刚刚从仓库那边离开了,那于喜便进到了将军府找到了牛进达。
“这事是我考虑的不够周详了,之前事务繁冗,我也没想到,刚刚于总管跑到我府上去了,点名要你人啊。呵呵。”牛进达道。
“既然这样,末将回去也未偿不行,只是……”方炎作出为难的样子。看向了牛进达。
“这样吧,这事是我安排不周,既然那于喜点名要你回去,我也不好阻拦,你就先回去,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了。等你把那边的事情忙完,我这边的兵部文书大概也就到了,到时候你再光明正大的回来。”牛进达道。
既然人家都亲自上门了,还说欠下自己一个人情,方炎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料想那于喜不过是想找自己一点麻烦,既然如此,那就先陪他玩一玩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了牛进达,方炎觉得这将军挺好的,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仅仅是因为兵部文书未到,他竟然亲自跑过来跟自己解释了一番。随后,方炎便一个人来到了仓库这边,那于喜意外的竟然迎出来相接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来回奔波。”于喜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一步说道。
“呵呵,没事,这定襄城中风景不错,我刚好欣赏了一番风景。”方炎回道,这于喜也是个官场高手,一看方炎这波澜不惊的样子,便不再嘴巴上占便宜了,将方炎迎入大帐之中,此刻里面已经忙成了一团,方炎随眼扫过去,这些官员们一个个的案桌上都摆满了小牌子。
“这几天我们粮草供给的都比较辛苦,大家也没时间在衙门里呆着了,这些人都是你的同僚,下面还需要多多配合啊。”于喜道,又指了指木牌解释道:“这些木牌,都是各个运粮草队伍的信息,必须要核对好了才能一一入库,当然,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进进出出的帐目太多了,我手底下虽然有十多个人,却也忙不过来。”
方炎走上前去,看了看木牌,上面印着粮队的名称和到达日期等信息,而且物资各类也不相同,有粮草有被褥还有军械的,这些人的工作就是归纳出总数入库,然后再根据各地的实际需要重新发出去。
“督运大人,你既然是刚来,那我就把这配给粮草的工作先交给你了,这是附近十几个堡垒的驻兵数量,你需要根据日期,给他们分出所需要的数量,然后交到下一个官员手中,由他们去仓库领取送出去。”于喜道,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工作可是非常繁冗的事情,一般的官员都难以独立完成,而现在,他竟然让方炎一个人来做,而且还美其名说是照顾方炎这个新人。
其它几个正埋头理算的官员不由的纷纷看着看向了方炎,暗道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于喜,这刚刚上任,工作量就如此之大,而且一旦出错,责任还要全部落到他的头上来。
“行。”方炎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啊?”于喜似乎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就一脸怪异的看着方炎,这家伙怎么如此轻松的就答应了下来?难道他不清楚这其中有多少工作要做吗?原本还准备好了方炎会跟自己讨价还价呢,甚至会求自己把工作量降低一些。可对方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一下子把于喜弄的懵在了原地。
“行了,既然是大人吩咐的,那下官这就开始做了。”方炎道,旁边一个中年文官正是上一次带领方炎过来的家伙。此时都紧张的不行了,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呢,自己还要跟他一起做呢,这下子岂不是把自己也给害了?
“好,好的很,来来,这位是薛义,由他和你一组,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他,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句,现在军务繁冗,时间紧张,这些堡垒的粮草配给明天就要出发,你必须在出发前把具体的数字拿出来,否则到时候就是你失职了。”于喜道。然后就转身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完成了最好,完不成也由他来背黑锅了,敢得罪自己,自然不会让你好过的,于喜如是想到。
于喜这边前脚刚刚走出了大帐,方炎身边的那个中年文官就一下子瘫倒在了案桌上,一脸的绝望,呐呐地说道:“完了,这下子全完了,为什么是我啊,我又没有得罪你。”
说着说着,这人就差不多要哭出来了,那样子简直要多凄惨就有多么的凄惨。怎么说也是一个官员了,可这么当厅大哭实在太难看了,方炎还想问几句到底怎么了,却发现其它官员一个取笑他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有两人过来安慰起来了。
“诶,这于大总管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要得罪他啊。”
“就是啊,你仔细想想之前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让他给记住你了,要不然不会派给你这样的任务啊,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了。”
说的说,劝的劝,整个大厅一片闹哄哄的,看向方炎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下意识的离方炎远一点了,这种任务,可千万别找他们帮忙了,那是不可能完成的啊。
“这位大人,何故如此啊?”方炎等了会儿,这个中年文官薛义终于平静了些许。
“不好意思,失态了失态了。”薛义艰难的从案桌上爬了起来,一下子仿佛憔悴了许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大人,你又是怎么得罪了大总管啊,他竟然如此对你,诶。”
“我?没有啊,我感觉大总管人还挺不错的,这个任务是怎么了吗,能给我仔细说说吗。”方炎问道,这些人都是那于喜手底下干活的,他就是心中对于喜再怎么不满,在这个地方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啊。
“还说什么呢,这些册子你看完就明白了,诶。”那薛义一脸绝望,似乎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连多介绍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了。
方炎接过边上厚厚的一堆文书还有那些木牌,开始细心查看了起来,不过是要计算出每个地方每日消耗的粮草数目,每个士卒每天消耗的粮食,以及所拥有战马消耗的草料,然后乘以日期。比如上堡垒共有士卒一千九百人,每个士兵每天消耗的粮食是半斤杂粮半斤精粮,战马一天消耗的草料为五斤,这一次需要发往上堡垒的粮草,是需要屯积十二天的,计算出一天消耗的量再乘以十二即可,方炎发现并不困难,当即取过来笔墨,开始在宣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方炎埋头计算着,浑然连时间连时间都忘记了,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按照往常,他们训练也就到此结束了。方炎看了看自己的工作量,十几个堡垒的所需粮草都已经算出来了,便将薛义叫了过来。
“大人,明天就要发粮草了,你不在这里过夜了吗?”薛义道,他还以为方炎是想回去休息了。
“哦,不用了。”方炎道。
“啊?大人不计算了吗?可是,我们明天就要发的啊,时间不够了,就算明天加在一起也没有几个时辰了,就算完不成,我们也要尽量去做啊,否则那于总管一定不会轻饶我们的。”薛义道,对的,即使自己没有完成,也要摆出一幅很努力的样子啊,这样到时候至少让于总管看到自己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啊,这么简单的道理眼前这位大人都不明白吗?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做完了。”方炎道。
“什么?全部计算出来了?大人,这可是军中,不能戏言的,千万别瞎说话。”薛义道,一脸惊恐的样子。
“咳,是已经全部算出来了啊,我报给你听吧,陈县需发大车十二驾,粮草共三万旦,其中杂粮一万三,草料一万七,另有损坏的武器装备两百幅……”方炎拿着自己的宣纸,一点点的报了下来。
屋子里一众官员刚开始还吵吵闹闹的,这会儿已经全部安静下来了,整个大厅里只有方炎一个人的声音在不停的响起,每报一个地点,后面都详细列出了所需要发出的物资数量和种类,非常的详细。
当方炎终于将一长串的地名给念完了,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放下草稿,方炎便看到眼前一群官员不可思议的眼神,全部盯着自己一个人看。方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道:“各位大人看什么呢?”
惊讶,不可思议,一众官吏都是天天和这些数字打交道的,他们虽然也是各有各的技巧,可再怎么会算,也不可能比方炎这个还要快啊,这些工作量竟然被方炎只花了一个时辰就完成了,正常的情况下他们需要数人花费至少一整天的时间才能算出来的。因为他们的算法只有加法减法,每个官员都有一堆代表数字的小木块,相当于后世的算盘,有的木块代表五,有的木块代表十。这样的算法,跟方炎的乘除法相比,效率也就可想而知了。
那薛义带着一众官员纷纷上前来,抓着方炎的草稿子激动的看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方炎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不过从中挑选几个来核算一下还是可以的,很快,薛义就挑出一个计算出来了,跟方炎计算的丝毫不差。
然后一众官员看向方炎的眼神都有些变样了,这是什么人啊?他们加在一块恐怕也要花费一整天才能做出来的事情,现在竟然被方炎用一个时辰就解决了。
“那个,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回去了,你们看这天色也黑了,我劝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这脑力活啊,不休息好可不行。今天熬累了明天的工作效率就要差很多,要注意效率!”方炎说道,然后就大步踏出了帐篷,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官员,目送着方炎的背影渐行渐远,仿佛在看着一个天人般满心崇拜。
方炎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多么的困难,放在后世,不过是个小学毕业就可以完成的加减乘除法,不过从那些崇拜惊惧的眼神中,方炎才想起一件事情来,这个时代似乎算术还没怎么发展,要不要回去后办个学堂呢?方炎如是想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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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鹰还在府中焦急的等待着呢,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依他来看,那些繁琐的工作也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的,还想着要不要去找于大总管通融一下呢,却没有想到少爷已经回来了,而且看那样子还非常的轻松。听到少爷说自己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搞定了,尚鹰惊讶不已,想到少爷在方家村做的那些事情,顿时觉得自家少爷那是真的聪明啊,绝对不可以用普通人来比较的。而方炎自己却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奇怪,那于喜明明跟自己不太对付,他都做好了挑战困难的准备呢,没想到却是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第二天,方炎再次来到仓库,却发现一个个文官已经在那里等待着自己了,看到自己一个个纷纷迎了上来,脸上一个比一个笑的亲切。
“大人真是天人啊,昨晚我们核查过了,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弄错,今天那些大车就已经发出去了,这一切都是大人的功劳啊。”
“方大人,不知你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啊,能不能透露一二?”
被一群官员当作偶像一样围在中间,方炎还有些不习惯呢,不过倒是很大方的点了点头,不过是一些基本的算法嘛,想想这些家伙也是够可怜的,一个个三四十岁了,而且还是饱读读书的书生,却还在用着那幼儿园的计算方法,效率能有多高也就可想而知了。
端坐在上首的于喜,脸色有些难看,昨天故意为难方炎的事情,他的手下们都知道了,可结果实在让人大跌眼镜,竟然让方炎的名声地位一下子窜了起来,已经成了一众官员的偶像了。
“哼,不就是会一些算术,看你得意成什么了。”于喜心中哼道,现在整个队伍中就方炎一个人会,一众官员都围着方炎转了,一个个跟三好学生一样上前来求教,方炎也不藏私,不过跟他们解释起来却是相当的困难。于喜由此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看来自己还是需要找一趟了,他在长安也认识一个高人,在算术方面很有造诣,如果能够把这人请过来,倒是可以把方炎的气焰打击下去了。浑然没有想到,从始至终,都是他在逼迫方炎,而方炎不过是迫不得已的反抗一下而已,可这在于喜眼里,那就是对自己权威的挑战了。
方炎现在在一众文官中地位非凡,一众人也不敢让方炎做其它事情了,反而把方炎当老师一样给供奉了起来。方炎闲着无事,为了教学方便,便又动手做了一个乘法表,也就是后世每个小学生都会背诵的表诀,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一天轻松度过,临走的时候方炎还给这些官员布置了一个任务,明天检查乘法表的背诵情况如何。
然后,就看到了大厅里一阵接着一阵的朗诵声,声音还特别的响亮,方炎走出好远都很听到这些人的声音,那叫一个认真的劲儿。
“五五二十五,五六三十,五七三十五……”
方炎打马离开,走了几百米还能听到背诵之声,立在马上不由感叹一声:“还真是一群求学心切的好好学生啊……”
转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新兵营的训练量也增加了两次,现在已经能够野外负重跑五公里了,方炎的新兵营变化最为明显了。而且方炎还给他们编了一首歌,算是这支新兵营的军歌了,平时训练长跑的时候也边跑边唱,效果还非常的好,能够提高士卒们的士气。
随着训练时间的增加,方炎对新兵们的要求也在一点点增加,首先就是反应时间,每天早上不等校场的锣声响起,尚鹰就会拿个口哨到新兵营,这时代还没有手表什么的,不过皇宫和达官贵人的家里也会有记录时间的刻漏,不过携带起来非常的麻烦,所以方炎又做了一个沙漏,沙子从一头流到另外一头,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用这时来要求新兵们从听到哨声到全幅武装集结的时间。
这也是方炎列为考核的一个重要标准。一旦超过沙漏时间还没有集结完成的,训练的时候就要接受惩罚。新兵们接受的本来就已经是地狱一般的训练了,谁也不愿意再被惩罚着武装跑步了。经历了数次之后,现在这个营的新兵们已经全部达到要求了。
除了集结时间提出了苛刻的要求之外,方炎还要求这些新兵做到武器不离身,每个帐篷就设置一个武器架子,在集结的同时就要全部带上自己的武器。相比其它营所有兵器集中归放,方炎这么做可以最快时间把队伍集结起来并且拥有战斗力。
朵阿骨录是颉利可汗帐下的将军,如今已经拜为万夫长了,也是这一次大军的先锋,此时更是迫不及待地想立一份军功,不过颉利可汗却让他的先锋军在距离定襄城百里外就驻扎下来了。朵阿骨录勇武过人,使得一双百斤重的板斧,去年年底,他与唐军数次交战都有建功,心中隐隐对唐军就有了一丝轻视之心,更是不解可汗的命令。
驻扎了这么久,朵阿骨录一直想找机会打一仗,而这时候他的一个狗头军师终于起作用了,在他耳边一阵密语后,朵阿骨录当晚就率一千精骑从大本营奔了出来,趁着夜色朝百里外的定襄城偷袭而来。
此时,天上月明星稀,黑夜里定襄城一片寂静,牛进达治军极为严格,每天都要例行检查,而且各个城门的守卫那里还会变更口令,以防奸细混进来。牛进达带着自己的几个心腹,将城门巡视了一番,然后又回到营地巡视了一番,这样的事情他每天都要做一次,口令更是他亲口下达的,可以说做的非常严格了。
方炎在仓库那边也做了一个月事情了,当然,自从那次惊人的表现后,所有的人都把他当作老师一般,方炎也不藏私,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把这些好好学生教会了普通的乘除法,那个他随手画下来的乘法口诀表,更是被几个老家伙当作至宝一样给藏了起来,还说什么如此机密军情,绝对不能让奸细得了去。这些人虽然好学,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方炎便成了启蒙老师一般,对他们一遍又一遍的考核,不过经过他这么半个多月的强化训练,这些人的工作效率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以前两个人都做不完的事情,现在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解决了,因为他们的工作多数就是算术。
方炎和尚鹰将自己的营地也巡视了一番,整个营地一片呼呼大睡的声音,虽然这些人相比刚来的时候强壮了不少,可方炎为他们制定的训练量,也是增加了两次,总之,不让这些新兵有多余的时间去瞎想。离家一个多月,正是一个人思亲最浓烈的时间段,不少营中都出现了状况。
相比那些被练的跟狗一样的新兵,方炎的工作就要轻松的多了,时间多了精力剩下了,他就常常想起方家村的事情,想起那个临走时在山坡上随着自己奔跑的火红身影,加上押运粮草的时间,方炎离开方家村不知不觉已经有两个月了。
尚鹰似乎也感受到了少爷的思乡之情,每天晚上都变戏法似的找来一瓶酒和少爷两人喝,喝完了倒下就可以睡着了。军中娱乐活动几乎没有,现在定襄城也是军事管制区,不少商铺都早早转移走了。
牛进达像往常一样巡视完了营地,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便回到了将军府。刚刚要准备去里屋休息,一阵喊杀声猛然响了起来,牛进达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就有侍卫进来了,不过这侍卫神色惶恐却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牛进达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细细听了一番喊杀声,寂静的夜晚,声音传的特别远,听了片刻,心中稍稍安定些许,那边两个侍卫已经将盔甲给将军披上了,牛进达便急匆匆的来到了前厅将军府中。数个官员都已经跑过来了。
“什么情况,有没有人知道的?”牛进达喝道。
众幕僚官面面相虚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很快,就有一名士卒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报大将军,有一队敌人从西城门打进来了,天色太黑,瞭望塔上的兄弟看不清楚,可能有一千余众。”
“继续下去观察,你们几个马上集结队伍。”牛进达也不慌乱,很快就下达了一条条命令,身边的官员纷纷下去执行去了。
“西城门?辰儿,那边有什么重要的军事目标吗?”牛进达问道,身边只剩下义子牛辰了,牛辰二十几岁的样子,面容青秀,身上也穿着一身盔甲,多了一份英武之气。
“不好,新兵营就驻扎在那边。”牛进达猛然大惊一声,等不及将军府中的士兵都集中过来了,当下带着身后几人冲出了府门,打马向西城门赶了过去。
“这下完蛋了,那可是几千才练了一个月的新兵啊,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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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期唐军的哨骑普遍不如东突厥,双方的哨骑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要发生战斗,唐军这边胜少败多,渐渐的范围就缩小了。这一次朵阿骨录天黑从大营出发,一人双马抄近道突袭过来,并没有被唐军的哨骑发现。之所以他会在今天晚上发动突袭,也是他的那个狗头军师起的效果,东突厥每年都会进关劫掠一番,准备工作自然也没有少做,边境各地都安排了不少的细作,定襄城里的细作直到今天才得到了口令。朵阿骨录正是立功心切的关口,所以才不顾可汗的命令,只率领了自己的部下突袭过来了。
“给我放火,散开来。”朵阿骨录哇哇乱叫不停,眼中全是兴奋之色,身后的八百骑意外顺利的冲了进来,那些守关的士卒虽然也奋勇的上前了,不过很快就被他们解决了,只是这一会儿功夫,整个定襄城就像是复活了一般,到处都是人声马声。
手下精骑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个火把准备的扔到了那些漆黑的房屋上,大部分的房屋都是木头茅草的,一点就着,顿时四下一片火光。
一队唐兵慌慌张张地赶到了,还没有来得及整理队形,一百多突厥精骑就冲杀过去了,不到片刻功夫,地面上就躺了一地的尸体。这些刚刚冲过来的士卒根本不清楚情况,而且都是步兵在这些精锐的骑兵面前等于是被屠杀的对象。
朵阿骨录露出半边肩膀,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身上披着兽皮,一双板斧挥舞的密不透风,只是这一会儿功夫,就有五名唐兵倒在了他的斧下,杀的性起,朵阿骨录举着板斧大声叫喊着,身边的士卒也是纷纷响应起来。
“报万夫长,那边发现唐军的营帐,不少步卒正在集结,不过属下刚刚观察过了,乱轰轰的毫无章法,要不要杀过去?”一骑兵冲到朵阿骨录面前喝道。
“留下两百人守好大门,其它人随本将军杀过去。”朵阿骨录喝道,顿时大队人马分成了两个部分,向着唐军营地杀了过去,路过街道的时候,还不时的扔出火把,实际上,他们发现的正是新兵营的营地。
而与此同时,牛进达也集结起了自己的亲卫队数百人,向着城西赶了过来,不过定襄城太大,夜晚速度更慢了,等他们赶到至少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半个时辰,一场小规模的混战早就结束了。所以此刻牛进达是无比的焦急。哨骑不时的向他报告情况,到现在,敌军的情况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只是一伙骑兵突袭过来,只不过想到那些才练了一个月的新兵,很可能就要第一次上战场了,而且还是夜战,牛进达光是想想就觉得绝望,精锐的步兵在精骑面前都难以抵挡,何况是这些新兵?这不是上战场,而是被屠杀了!
“将军,据报突袭进城的有一千多骑,我们还是再召集一些队伍吧。”有幕僚目前功阻道,却被牛进达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身边的这些将军府侍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对上对方还有一战之力,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了,等到大部队集合起来,那新兵营还存在吗?那可是两千多人,如果在一次突袭战中就全部死亡了,那他也不能原谅自己的。
此刻,追随着牛进达的骑兵只有两百多,相当一部分都被派出去传递消息去了,不过牛进达也没想那么多,只想早一点赶到西城门去。
朵阿骨录率着几百骑深入营地,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挡,一来这时间把握的非常好,所有的营地都已经熄火睡觉了,不过朵阿骨录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此次他突袭而来,就是为了战功,如大唐军队知道他们的厉害。不过随着他们从西城门赶到新兵营地这段时间,已经有几队老兵营驻扎附近的也开始聚集起来了。
“儿郎们,冲啊,每个人杀两个就够了。哈哈。”朵阿骨录大声喝道,骑兵的速度非常的快,他们在路上骑乘的马都留下在城外,此时骑的马都是保留着马力的。听到万夫长的命令,一众精骑纷纷大笑起来。而眼前此时也出现了大片的营地。还有不少四处乱窜的士卒,看到这幅样子,朵阿骨录笑的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板斧高举,大喊一声杀字,便当先冲了过来。上百骑一起冲锋声势非常的大,地动山摇一般,加上这些人怪叫声不绝,不少人的马下已经挂着鲜血淋淋的人头了。几个新兵看到这幅景象,直接傻掉了,平时的训练的基本战术动作也全部忘记了。
朵阿骨录一板斧劈下去,一颗人头就滚落下来了,身后的士卒看到万夫长如此神勇,也纷纷冲过来了。
眼看着一场大屠杀就要开始了,一阵突兀的歌声突然响了起来。歌声雄浑有力,几百人同时喝出来,直接把这边的厮杀声都掩盖了。朵阿骨录停马想听听叫的是什么声音,不过周围喊杀声不绝,他根本听不到是什么。
方炎此刻正骑在马上,在他周围五百新兵全部集结完毕了,因为平时严格的训练,他们营是第一个完成集结的,而且个个都是武器不离手,三人一组,五百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最外围的是刀盾手,他们连成一片,盾有一米多高,而且可以一个架在另一个上面。刀盾手的后面是长枪兵,三米多长的长枪从盾上伸出来,如同一根根铁刺,随着刀盾手一步步向前逼近。锥形中心位置的则是弓箭手,一个个都整装待发。
五百人的阵形,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方炎居中指挥,这时候平时教导他们的军歌就起了很大的作用,第一次上战场,新兵不害怕恐惧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浑厚的军歌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只是跟着队伍步步前进,嗓子用尽力气的吼着。
王二猛此刻走在队伍的中心,身边都是自己的队友,就算他不走,也会随着人流被推进,这让他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莫名的兴奋着,嗓子里喊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这种铺天盖地的声音,一阵阵的冲荡着他的耳膜,让他很有安全感。
只有几百米距离了,那些突厥人的身影已经看的清楚了,一个个奇装异服的,长枪大刀在火把的映射下,反射着夺人的寒光,在那一片寒光中,鲜血飘洒。如果是在平时的情况下,看到这样的场景,他恐怕早就夺路而逃了。这也是其它大多数新兵的第一反应,别说他们只训练了一个月,就算训练了一年,实际效果也不会好多少,因为训练永远不能跟真实的战场相比。王二猛想吐,只觉得得胸膛中一阵翻滚,最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不过好在四下漆黑的,吐完了也没有人发现他,连忙跟了上来。
仿佛就是那么一瞬间,王二猛突然发现自己不是那么害怕了,双手用力的握着手中的长弓,几百米外的景象依旧在持续着,一个不知道哪个营的新兵,倒霉的家伙刚刚跑出自己的营帐,就被从帐篷门口飞过的敌人一刀劈了下来,然后王二猛就看到了一个皮球样的物事滴溜溜的翻滚起来,盯着那个皮球看了好几秒,王二猛才向那门口看上去,这时那个新兵的身躯才刚刚倒下去,还有一刀血雨向上喷涌着,将帐篷染成了血红色……
“弓箭手,准备。”大喝声猛然响起,方炎同样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战场,害怕,兴奋,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拥堵在胸膛中,只想找个缺口发泄出来,整个人都莫名的微微颤抖着,不过他还是举起了自己的刀,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周身弓弦崩紧的声音陆续响起,方炎将刀向前一压,大喝一声:“发射!”
第一轮箭雨漫天飞过天际,一般士卒的射程约为五十步,也就是六十多米,不过这只是射程,真正有效的杀敌距离还要短。两百根箭组成的箭雨如死亡之幕压了过去。
咻咻咻
在空中飞行了短暂的时间后,箭雨落了下来,当即有四骑被迎头射中,这四个家伙挨的很近,这些新兵多数都以他们为目标。每个人身上都中了三四箭的样子,方炎立在马上,远远地看过去,只见那四个家伙在马上摇晃了片刻,才摔落到了地上。
这夜晚射箭,基本上是不需要考虑准头的,直接是以箭雨覆盖,第一一轮射完,这边五百新兵就跟打了胜仗一般,顿时欢呼声一片。
然后重新从箭筒取箭上弦,大概要二十秒的时间准备。又是一阵箭雨落下,这次有六名敌人落下了马。
那边正在营地中间四处抢人头的家伙终于发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朵阿骨录气的不行,当下领着身边的几人向方炎那边冲杀过去了。一边冲锋一边哇哇大叫。
“盾牌放下,长枪出列!”方炎再次大声喝道,然后就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根根长枪斜斜地向上刺了出来,冰冷的枪尖,形成一片死亡之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啊!”朵阿骨录一马当先,他的马都是披了甲的,也是最高贵的汗血宝马,一百多米的冲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是这么一点时间,那边就飞过来了一阵箭雨,朵阿骨录手中板斧挥舞的密不透风,几支箭纷纷在他面前折断了。
不过相比他的高超武艺,身边的人就有些不如了,一个家伙中了一箭,不过影响不大,另一个家伙却是身中四五箭,顺着马的惯性向前冲了五米终于一头摔倒下去了。主人一死,那马也很快就停下来了,后面的骑兵也是本身非凡,距离只有五六米,却生生的绕了过去,然后一群人就冲过了箭雨,来到了方炎的方阵外面。
朵阿骨录这才发现不对劲,他刚刚杀的性起,根本没有看这边的情况就冲过来了,这会儿绕着方阵一转,才发现自己根本冲不进去,那一排排的长枪,寒芒夺目。
“万夫长,怎么办。”
“撤。”朵阿骨录又飞快的绕了一圈,方炎的这个新兵方阵如同乌龟一样,一处空隙也没有露出来。六七人拼着箭雨冲过了这百米距离,最后却只能无奈离开,那种心情可想而知了,而且他们还有伙伴刚刚被射下了马,这在敌人营中落了马,那就等于是死了。
朵阿骨录远远的瞥了眼方阵中间的少年,他眼神极好,只是瞥了一眼就把方炎的样子记的差不多了,一身校尉盔甲,跟周围的新兵服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身后的箭雨又下了两次不过因为是夜晚,这些人的速度又太快,只留下了两人。
“盾兵前进!”方炎大喝道,顿时阵中一阵起立声,一边前进,那些盾兵一边用长刀拍打着盾牌,喉咙里也歇斯底里的乱吼着。整个五百人的队伍,竟然表现出了相当强悍的气势!如一艘缓缓前进的巨船,五百人的方阵向敌人压了过去。
“万夫长,怎么办。”几名骑兵围到朵阿骨录身边,他们这次斩获不少,要不是这股突然出现的方阵,他们还可以斩获的更多。
“哼,撤。”朵阿骨录大喝道,几百人便很快如潮水般退了下去,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就是机动性最强的骑兵!方炎他们自然也不可能追的上。
“哪里跑!”一阵喊杀声又起,那些突厥人喊的都是突厥语,噼里啪啦的虽然没有人听的明白。而这声音却是标准的汉语,随着声音响起,一大片骑兵奔腾而来。
方炎便让新兵们停下来了,这是骑兵之间的厮杀了,他们也追不上去,看到自己这边的队伍终于赶到了,新兵营的士卒们纷纷大喊了起来,发出一切能够发出的声响来支援自己的骑兵。方炎心中一动,便带领着这五百人一起大吼,这有节奏的大吼声效果瞬间不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那些四处乱奔的新兵也纷纷集合过来了。
这是牛进达的亲兵赶到了,虽然只有两百人,不过此刻却是追着突厥人的屁股,对方也没有心思厮杀了,只是一命的往前城门方向冲去。
牛进达在马上看了眼队列整齐的方阵,心中还有些奇怪,这是哪个老兵营支援的如此及时,看样子损失并不是很大,四处集结来的人马越来越多,牛进达有心要把这股人马全部留下来,带着两百骑就直接追了上去。
方炎在马上看的清清楚楚,一颗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了,马蹄声渐行渐远,不过新兵营的士兵们兴奋之情还没有消退,一个个嗓子都吼哑了还在那狂吼着。相比其它营,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一场战事,持续到了天亮,定襄才终于安静下来了,不过四处倒踏的房屋,和熊熊燃烧的大火还在,还有那一排排尸体,此时已经被搜寻出来了,就排在新兵营地前的空地上,一字排开,远远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触目惊心。这些士卒大多数都是新兵。
牛进达一行骑兵回来的时候,也斩获了不少,不少骑兵的马上都挂着头颅,昨晚原本一边倒的屠杀,因为方炎营的抵抗而拖延了时间,最后这些突厥人差点被围了起来,只逃走了两百多骑。如果说损失,那突厥那边损失的更大,因为他们都是最精锐的骑兵,而唐军这边牺牲的则是新兵。
牛进达脸色波澜不惊,心中并不是很悲伤,不是他无情,而是常年作战的他早已麻木了,而作为一个将领,他眼中更多的是一个个数字,这一波,不亏!
不过作为最高将领,他此刻并没有什么表情,被人突袭到了营地来,那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既然是从现在的战果来看,自己还赚了。死了这么多人,接下来当然要举行一场仪式了,牛进达也不回府了,直接带着队伍来到了新兵营地。
“昨晚的情况搞清楚了吗?我好像看到了有一队比我们还支援的更早,守住了新兵营的纵深,他们是哪个将领带领的。”牛进达问道。
“呃,昨天事发突然,所以……守护新兵营的,不是老兵营,而是他们中的一个校尉,名叫方炎。”旁边的幕僚上前说道。
“方炎?”牛进达念了一遍,接着就不多说了,心中暗暗记住了,虽然最后的人头基本上都是自己的骑兵队拿到的,这时候论战功还是要以人头算的,不过牛进达清楚,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那一队人马拖延了对方,恐怕死亡人数还要更多,而自己这边也咬不住了。
新兵营地,一片悲哀之象,死去的士卒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看上去至少不那么恐怖了,不少士卒的人头都被割去了。方炎也站在自己的队列前,第一次如此真实的面对死亡,他的心直到这会儿也平静不了,那是一种复杂的心情,并不是多么的悲伤,这些士卒他并不认识。或许是第一次见识到了战争的恐怖,整个新兵营几千人此时鸦雀无声,不少人都低着头,目光无神,昨晚的一战,对他们印象太深刻了,也有很多士卒仿佛一晚上就成长起来了,身上还沾着血迹,迎着晨风,身上莫名的多了一丝肃杀之意!
风吹过发梢,方炎举目远眺,掠过那一排排的尸体,天际一轮新日缓缓升起,红霞漫天,如果自己是在方家村,这会儿恐怕还没有起床吧,身边一定还有那两个丫鬟侍候着,仅仅是两个月时间而已,那种日子仿佛过去了很久,久到方炎都有些恍忽了。
而此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道,几百人肃立着,只有风声一阵阵的吹过,初春的早晨还是非常冷的,可上千士卒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少爷,你没事吧。”尚鹰道。
方炎摇了摇头,虽然一晚上他都没有睡觉,此刻精神却是格外的亢奋,目光也坚定了许多,这一夜,很多人都成长了,比如方炎。
最后,牛进达带着一群将领过来了,按照军中仪式做了一轮,敬酒,敬礼,最后搭成了两个巨大的架子,这些死去的都要被火烧掉。牛进达又讲了一些神情激奋的话语,不过方炎站在下面却是一句也没有听到,他只是那么站着,然后静静地看着台上的牛进达,脑海里一片空白,偶尔咬一下嘴唇,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着些什么。
因为昨晚的突袭,今天新兵营集体取消了训练,挑选了部分士卒出来灭火搬砖之外,其它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很快,呼呼声再次响了起来。
方炎无心的指挥着几十个新兵在清洗街道上的血迹。他是睡不着,虽然整整一晚他没有睡觉,此刻却是无比的清醒,总想找点事情做做,所以跟着新兵们,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一骑快马到了他身前停了下来,从马上跳下一个全幅盔甲的士卒,却是将军府的侍卫,让方炎去将军府有事相谈。
新兵营中,也有不少人跟方炎差不多,虽然人累的都不行了,本来白天他们就进行了一整天的魔鬼训练,然后刚刚睡下一会儿,就被集结起来了,再然后,他们一个个就跟疯了一样,吼叫了一个晚上,就这样下来,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体力也早被消耗完了。双腿就跟千斤重一样,可精神好像还停留在昨天晚上,莫名的亢奋着。王二猛就在那擦试着自己的长弓,那把弓他已经擦了一个时辰了,油亮油亮的,他却还在那下意识的擦试着,双眼无神的盯着帐篷顶。脑海里想的全部是昨天晚上的情景。
特别是那个圆滚滚的物事儿,直到这会儿他才突然想起来那是什么东西,当时他脑袋一片空白,就连害怕都忘记了。以前他在村子里,就连村子里有人家要杀猪,他都要躲开远远的,听不得猪被杀的时候那嚎叫声。可昨天晚上他却听了一整晚。
“猛子,你没事吧。”身边响起一个声音,王二猛没有回头,也知道这是自己的老乡,外号李瘸子,不过其它他并不是瘸子,只是走路有些奇怪。王二猛很奇怪,这个时候自己竟然想起了家乡的那些事情,鸡毛蒜皮的,此刻竟然无比的清淅,而且想着想着,心中竟感觉到了一股暖意,仿佛整个人也慢慢的回复过来了。对着李李瘸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你说,我们都会死吗,我昨晚射中一个人,那个人死了会不会阴魂缠上我的?”李瘸子说道,他今年还只有十七岁,是家中的老二,上面的哥哥要继承家业,下面的弟弟还太小,最小这参军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十七岁的他十分的瘦弱,要不是这段时间天天吃肉,看上去就像小屁孩子一般。
王二猛跟李瘸子是一个村子里的,两人一道参军,一道被乡亲们送出了村子。
“别怕,俺们还有将军保护呢。”王二猛道,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方炎,那张大多数时候都是沉着的小脸,虽然他知道方炎年纪跟他相差不了多少,不过对方身上穿的是校尉盔甲,他对方炎还是很崇拜的。
“嗯,以后一定要更加好好训练了,以前总觉得当兵就是有饭吃了,再也不会饿肚子的了,其它的我都没有想过,原来当兵是真的要杀人呢。”李瘸子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瓜,当初在村子里我就跟你说过了,你还不相信我呢。”王二猛道。
“你怎么不睡觉?”李瘸子问道,无话找话地说了一句。王二猛却是猛然的躺了下去,然后将整个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新兵营这边各有各的心事,而此刻前往将军府的方炎,也有些神游天外,直到了将军府前,守卫要上前来验明腰牌,方炎才勉强回过神来,然后在守卫的引领下进了将军府前厅,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等了会儿,牛进达便出来了。一边走动一边哗哗直响的,一身金甲威风凛凛,莫名的就让方炎想到了这颜色跟血的颜色好接近。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昨天晚上的那个步兵方阵是你率领的?”牛进达说道,即不悲伤,也不太过兴奋。
“是的,是下官做的不够,没有把新兵营保护的万无一失。”方炎拱手道。
“嘿,哪里话,老夫昨晚也赶了过去,还是第一批赶到的,当时整个新兵营,也就你们营还在坚持战斗,这点实在不容易啊。我就是奇怪你们是如何做到的,那些突厥人从西城门冲到新兵营,恐怕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吧?”
“这个,侥幸居多,昨天晚上我和我的副将睡的比较晚,当时突厥人来袭的时候,我们两人正好在帐篷里谈一些事情,所以准备的比较充分。”方炎道。
“哦,原来如此,哈哈,看来那突厥人也是够倒霉的,当时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最为担心的就是你们新兵营的那两千人了,这些人都是我定襄城将来的主要战斗力啊。此时如果被那突厥人突袭到纵深,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的,这一次是真的要谢谢你了。”牛进达道。
方炎连连拱手,被定襄城的最高指挥官夸奖,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实际上,除了运气好方炎没有睡着之外,最为重要的却并不是这一点,不过现在方炎还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的这新兵营的一些规定!
平时训练中,快速集结是重要的一个项目,达不到这个标准的,一律要受到惩罚!
不过这些都是方炎自己私下里定的规矩,而新兵训练手册上并没有这些要求,所以方炎为了不让自己麻烦,此时也不好跟牛进达直接说出来的。牛进达也没有多想,全当是方炎运气好,不过这次的行动还是让他对方炎刮目相看了,这真是一个人才啊,要不然这次新兵营估计就要完蛋了,所以对方炎也是格外的热情。这跟前几次去方炎营中视察地的热情自然是不一样的了,那时只是他的为将风格,收拢人心的一种方法,而现在,却是真正的有些欣赏方炎了。
“大人,那突厥人为何能够突破城门,突然袭击我大营,这其中可有什么猫腻?”方炎问道。
只见牛进达铜铃般的大眼中蓦然闪过一丝寒光,只是这一瞬间就让方炎有一种错觉,这是一个真正的杀人魔王啊,别看他现在一幅笑脸相迎的样子,看上去跟一些年长的慈爱老者没什么区别,可一旦真的动怒了,那气势却昌极为骇人的,至少方炎就是这样的感受,这种强烈的杀气,甚至比尚鹰身上还要猛烈的多!
此刻方炎距离他也只有两米距离,这种感受就尤其的明显。好在牛进达似乎也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身体一松,那一股无形的杀气也渐渐的消散开来,牛进达道:“不用想也清楚,这次突厥人能够如此轻松的突破大营,必然有突厥人的内应。哼哼,我要把这些内应全部找出来。”
方炎心中微微一惊,实际上东突厥的人跟大唐的人长相上区别还是比较明显的。当然,除了高鼻梁深眼睛这些特征之外,最重要的是双方语言不能。既然牛进达如此说了,那就明有唐人当了汉奸,或者是对方潜伏多少年的奸细了。
“大人,那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方炎问道。
牛进达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炎,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缓缓说道:“方将军年纪轻轻,就能够担此要职,不知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方炎很快就明白了牛进达的意思,诚实回答道:“家中只有一个老父亲了,在家为农,也无别的官职。下官出身乡野,实是没有什么根基。”
“哦?”牛进达轻咦一声,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盯着方炎又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意:“哈哈,好好,出身贫寒,却不自弃,你能够如此年纪全担任粮草督运官,也可看出你确实有过人之处啊。在朝庭中无根基也无妨,如今圣下贤明,提拔有才之人,只要我们能够建功立业,到时候封侯赐爵什么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正是。全赖陛下圣明,才有小子今天的。”方炎点头称是,虽然这话在牛进达听来完全是客气的套话,不过方炎说的显然是事实,要不是李世民直接提拔,他想从一个乡野小子变身成为粮草督运官,也着实不容易呢,现在大唐蒸蒸日上,官场清廉,方炎虽然小心家产,但是想获得爵位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既然你出身清白,以后倒是不妨跟着我,只要有你立功的机会,我一定会优先考虑你的。怎么样?”牛进达笑道,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方炎。
方炎略一思忖,就差不多明白了牛进达的意思,官场虽然清廉,可彼此之间的竞争还是有的,牛进达自然也想多多培养自己的人,现在如此跟方炎说话,显然是打算把方炎拉入到自己的小阵营中来了,如此一来,后面如果有立功的机会方炎就可以得到了。
方炎想想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都说背靠大树好乘荫,如今自己在朝庭上什么背景也没有,跟牛进达多多走动一二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当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那牛进达顿时更开心了,他可是非常看好方炎的,不过他并不了解方炎的底细,自己帐下多了如此一位人才,他日如有建功立业,自己脸上也长脸了啊,跟他一起的武将可是数不胜数,谁都想压着对方一头,李世民也乐于见到如此情景,各个将军彼此较劲。
“好。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也不妨先透露一点给你,这一次,我准备将定襄城中的突厥奸细一股铲除,这定襄城虽然在雁门关之后,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我相信,我朝和突厥的战争,一定会以这里为中心打起来的,到时候,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少不了的。这些宵小,必须要一个不留,否则到时候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牛进达道。
然而,方炎听了这话,却是有些觉得不妥,现在谁是奸细根本没有杳查出来,那天守卫西城门的将士们足足有两百多人,这些人自然不可能全部是奸细的,而真正的奸细说不定早已经跑了。可听牛进达的意思,似乎是要来一次彻底的清除,虽然没细说,意思也差不多了,恐怕要在军中杀一批有嫌疑的人,特别是那两百个守卫,恐怕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一番酷刑下来,没有几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将军……有句话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方炎斟酌道:“是这样的,将军你看,现在我们刚刚打退了突厥人,此时城中人心本来就有些浮动了,如果此时大张旗鼓的查找奸细,恐怕会引来更大的恐慌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牛进达道,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胡须,若有所思地道:“不过现在定襄中形势危急,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一点点排查了啊,这种事情上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那就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本将一贯主张带兵如带子,从来不克扣军饷粮草,可这一次,为了能够最快查找出奸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也看到了,这次仅仅是突厥人的一次夜袭,就死去了数百兄弟,而且还是你及时的支援过来了,否则损失更大。这道理你可明白?”
方炎点头称是,牛进达确实是一个好的将领,考虑的也非常清楚,他要为定襄城数千将士的性命负责,为了这个目标错杀几个守卫,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方炎还是有些不忍心,而且,负面影响也非常的大。好不容易赶走了突厥人,那些士兵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呢,结果就要被排查了,查出来的人自然活不了,可那些被排查的士兵哪一个能不担心呢?到时候人心惶惶,对定襄城的稳定也是非常不利的。
“大人,如果你相信我,不如就把这事情交给我来办吧,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方炎主动请求道。
那牛进达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方炎,却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抢这个任务,这可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一来要得罪那些士兵,而且,这里面很可能还涉及到一些底层的将领,方炎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校尉,到时候难免会得罪一些同僚的。
“方将军,你确定要接下此事?”牛进达又一次问道。不过那目光中的赞赏之意更加明显了。
方炎这次肯定的点了点头。现在自己的小命跟定襄城的安危紧密相连了,这也是为自己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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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拱手领命,又跟牛进达说了一会儿,便从将军府出来了。再回新兵营的时候,又去了一趟仓库,现在那里由十几位文官负责,那于喜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两天竟然都没出现在仓库里了,要是以前现在仓库那边恐怕早就一团乱麻了,不过现在嘛,自从方炎传授了几个粮草官员乘法口诀后,效率提升了数倍,就连方炎自己也清新了很多。那些官员看到方炎更是一个比一个尊敬,一口一个老师的,让方炎都有些不好意思。
方炎来仓库,心中想的却是细作之事,那细作既然能够里通外应的打开了西城门,恐怕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当天晚上西城门爆发了极为惨烈的战斗,死去了五十多个士兵,而且事发突然,大多数的门郎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事后,牛进达已经将这两百剩下的兵集中起来了,一个个的现在也是胆颤心惊的,然而,当有专人向他们记录当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时,一个个却回答的不清楚,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负责城楼两侧的,看守大门的几十人在战斗中几乎死光了。而这些剩下的人清楚的实在太少,方炎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边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边在街道上溜达着,方炎实在不忍心让那些士卒跟着几个细作一起送了性命,要死也应该让战士们死在战场上,这样的话,他的家乡父母知道后,至少还能受到村子里的尊敬,受到朝庭的照顾,也是一个战士的归宿。可是如果像这样的死去呢,不仅白白死了,他的父母亲人还要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方炎不想这样,所以他主动的从牛进达那里接下了这个任务。一个月时间,有些紧迫,不过方炎还是有信心的。
走到仓库外面,进进出出的马车络绎不绝,这些天来,往定襄城运送的粮草似乎比以前更加的频繁了,从这点也可以大致的推断出,前线的军情可能更加的紧张了。据说休整了一个多月的东突厥中军,已经开始逼近雁门关了,看样子是要攻打这坐坚城,而雁门关后面,就是定襄城这唯一的一座坚城了,任务非常的重要。这些天,新运送过来的新兵又在城北扎了一座营,也是两千人。如今定襄城已经有士卒一万四千余人了,守城是绰绰有余了。不过他们的任务显然不是守城那么简单的,因为在定襄城外围还有数十个县,这些县城也不能全丢了,所以到时候一旦开战,还要把兵力分散一些。
方炎现在还只是一个练兵的校尉,高级的军情并不能够知道,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从形势中得出一些结论来。来来往往的士卒们,看到方炎进来都面带微笑,似乎都知道了方炎的能耐。这些士卒都是负责看守粮草的,很少会调动到其它位置去。
沿着栅栏走了几百米,就来到了负责粮草调动的官署,里面忙忙碌碌的,方炎进来了也没有人发现。人数虽然没有增加,不过方炎带给他们新的算法,显然在这里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刚开始他进来这里的时候,一个个方案上都摆满了各种牌子,现在却没有这种情况了。
“方将军,你老怎么为了?”一个文官看到方炎连忙站了起来相迎,其它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
方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说道:“现在的事务怎么样了,你们能忙的过来吗。”
“行,别看我们现在累的很,这几天事情也特别的多,不过我们干的都挺开心的,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将你教我们的新算法熟悉一番。我现在一天干的活,比以前忙死忙活的干两天还要多呢,这真是多谢你了啊。”文官连忙说道。
“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情,现在我们仓库的安全怎么样?我的意思是,之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方炎含蓄的问道。
不料这文官却是笑道:“方将军,你就放心吧,这粮草重地,是牛将军最关注的,这整个粮草仓库的防御都是牛大人当初设计出来的,而且士卒防御严格,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状况呢,那突厥人是别想靠近这粮草重地一步的。”
“哦,哦,那就好。没事了,我去找薛大人,你去忙吧。”方炎道。摸了摸下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来。那东突厥如果细作还没有离开,现在应该还在城里,那么就一定还会想着其它事情,这次西城门意外的被打开了,但是对方似乎也没有准备的很充分,只是一千骑冲了进来,显然并不是准备攻城,只不过是过来骚扰一番,这么一点成绩,显然还是不够的。现在方炎想的办法,便是做一个圈套,将这个细作套进来,粮草重地显然是个非常重要的诱惑,那细作就算明知道有风险,恐怕也会冒险一试的,何况这仓库从来没有出现过情况,对方很可能未必察觉的到这是一个圈套。
方炎又找到了负责粮草安全的薛将军,这薛将军年纪轻轻,似乎比方炎大不了几岁,见到方炎来找自己,这薛将军还挺激动的,黑黑的脸都红了,他天天在仓库里面转,方炎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可是一个人才啊,连那些书生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这一个大字不识的将军也就可想而知了,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别人尊重的。
薛将军既然对方炎很崇拜,那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虽然这个事情风险非常的大,一来方炎有了牛进达的特许,所以薛将军也只是略一考虑就答应了下来,愿意配合方炎抓刺客。方炎又和他耳语了一番,就离开了仓库。
方炎回到校场,尚鹰正带着五百新兵练射箭,现在大唐极为缺少战马,新兵们自然是没有机会练习骑马的,也就没有了这一项的考核,只有那些立了战功的才有可能升级为骑兵,待遇更是提高一倍不止,这也是普通士卒们的一个梦想。
方炎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却是发现了有些不同,虽然还是那五百新兵,可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气质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这种变化很轻微,不过却是真实存在的,方炎每天和他们相处,此刻更是一眼就感觉出来了,成长了!那些稚嫩的脸蛋上,已经多了一丝坚毅的表情,眼神中多了一丝杀气!
这是真正上过战场后,才会有的变化,而现在,已经出现在了新兵营的身上,昨天晚上的那一战,对这些人的影响也特别的大。从精神到身体,那是新兵到老兵的蜕变。方炎很高兴看到这些新兵们的变化,就是他自己不是也一样默默地改变了吗,一路回来的时候,路两边还不时的能看到清扫后的黑色血迹,那是真正的人血。可方炎心中却波澜不惊,仿佛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些杀猪后留下的血迹一样,放在以前,他是想也不敢想的,人血,而且还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对任何一个未上过战场的普通少年来说,都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少爷,怎么样,这些小免崽子们现在乖多了,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当兵的样子了,再到战场上磨砺两三次,就能成为真正的老兵了。”尚鹰回到方炎面前说道。
“是啊,再磨砺两次就能成为老兵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中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方炎感叹道。
“诶,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现在也尽量往狠了练,多一个保命的本事,到时候活下来的希望也大一点。不过还好,他们这些新兵还有机会成长的,不像我以前参军时候的那么乱,那是真正的血腥啊,多少新兵都是刚刚发了兵器就直接赶往战场了,好多连基本的盔甲都没有,能活下来的更少。”尚鹰道,回想起以前军阀混战的时候,那时候人命是真的不值钱,新兵训练的时间都没有,战场就是他们的训练场地,一场场淘汰下来的,就成了百战精兵。
冷兵器时候,精兵和新兵蛋子的差别是巨大的,一个精兵的价值就是十个新兵也抵不了,这是每一个将军的体会。百战精兵也是每一个将军立命的本钱。不过现在好了,大唐建立了,混战没有了,尚鹰如此想到,似乎对大唐的抵触心理也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不管江山是谁坐了,终于是统一了,普通百姓的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起来。
“是啊,个人仇恨在家国大义面前,确实算不了什么,很多时候我们还是要想开一些。”方炎若有所指的说道。尚鹰也是点了点头,两人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五百人组成的巨大方阵,杀杀声不绝,颇有一份气势了,烈日照耀,校场上人头攒动。
“嗯,我听少爷的。”尚鹰半晌后喃喃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天,方炎如往日一样一个人起床洗漱,不过从官邸中出来后,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城里的不同!一队队士卒武装跑过,街道上也没有了其它的行人,和尚鹰一起打马向校尉方向而来,一路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小队士卒调动,那些领头的将领也行色匆匆,似乎一场大战就要来临般。
方炎和尚鹰两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不同,这气氛和往日不一样啊。定襄城虽然处在第一个防线上,位置至关重要,已经数月时间都是这样的军事管制了,可毕竟有两月休整时间了,士卒们也从当初刚上前线的紧张中懈怠下来了。
“少爷,似乎有什么情况发生。”尚鹰道。
“是啊,这还真是够快的。我那事还没有开始进行呢,这边就要打仗了。”方炎感叹道,细作一事必须要在这之前就解决掉啊,否则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细作在这城里似乎还有点实力地位,一个情报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方向,这点方炎心中还是清楚的。
尚鹰点头,两人一路穿过定襄城数条街道,来到了校场上,而这时,消息也终于得到了确定,不过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方炎还是为之一振,昨天晚上,突厥大军竟然攻进了雁门关!守关将领也战死了,这消息还是今天四点左右得到的,因为那突厥在攻打雁门关的时候,也派出了朵阿骨录的一支队伍,穿过了阴山山脉,前后夹击,并且把雁门关通向定襄的道路全部封死了,从雁门关出来的哨骑也没有一个人成功突破过来。
消息来的有些晚了,牛进达得到消息后,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加强了定襄城的防御,这才有了城里四处士卒的调动。
雁门关地势险要,夹在两座山脉中间,有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优势。却没有想到一直以野战强悍的突厥大军,这一次也会搞夜晚偷袭了,而且还一举成功了,完全出乎了唐军的预料。而朵阿骨录的那五千先锋队伍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牛进达此刻已经后悔了,当时朵阿骨录的部队在定襄百里外驻扎下来的时候,就有将领建议出兵赶走,不过最后这个建议没有采取,不是牛进达太过保守了,而是定襄城中几乎没有像样的骑兵,只有牛进达的亲卫营有五百骑,其它的就全部是守城用的步兵了,野外战斗极为不利。
“少爷,这雁门关一失守,这定襄城可就像脱了衣服的大姑娘了,那突厥大军随时可以直奔而来,牛将军现在恐怕也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尚鹰道:“少爷,现在才过去了三个时辰,你觉得现在去抢回雁门关的胜算能有几分?”
“一分恐怕都不到。”方炎道;“这定襄城内的情况你也知道的,这些天来我在仓库那边也看的清清楚楚,运进来的除了粮草被褥这些军用品之外,攻城机械几乎没有,我们拿什么去抢关?虽然现在东突厥大军刚刚占领雁门关,按道理来说,是我们重新夺回关口的好机会,奈何,这朝庭大员们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啊,只是把定襄城当作了一个粮草转运站。牛将军自然也清楚这一点的,所以,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少爷说的挺有道理。没想到少爷你对战场的事情也很了解啊。我这个将军在你面前倒有些名不付实了。”尚鹰讪笑道。
“嘿嘿,你现在是不在其职不谋其事,你说说你,除了每天练练兵之外,还关注过什么事情?不当将军了,你也自己偷懒了,这定襄城的情况随便看一看就全知道了,亏你还是将军呢。”方炎也不客气的说道。想要建功立业,按部就班的来可不行的,那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呢,就算到时候有机会,那上面的将领或许还要跟你抢,建功立业的机会可是不多的,哪个将领不在等着?
而方炎一直相信一句话,那就是机会始终只给有准备的人留着的。像尚鹰现在这样,不在其职不谋其事的,就算到时候机会来了,他也未必把握的住。这不,定襄城的情况方炎这会儿都比尚鹰要清楚的多,要知道,在这方面的经验,尚鹰可是要比方炎厉害的多。
“呵呵,少爷你这都看出来了啊。我也没想那么多,感觉少爷你现在既然负责练兵,那我就帮你把兵练好就行了,其它的事情,好像跟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尚鹰不好意思的笑道。
“什么叫没有关系啊,这次出来你可是答应我的,一定要积极的建功立业,这机会它怎么会主动跑到你面前的?还是要靠我们去追它的,你别看我现在只负责练兵啊,说不定哪天我就带兵上战场了呢。”方炎道:“现在我们可是在一线战场上,随时会打仗,你知道吗,奇迹诞生最多的地方就是战场了!”
“嗯,那倒也是。少爷你倒是挺有信心的,一定知道你会带兵上战场呢,这些新兵练完了可就得交给别人的。”尚鹰好奇道。
“那是一般情况下,可现在定襄城不一样,机会多的是,这些新兵不是按计划要训练一年的嘛,一年的时间,能够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现在我是他们的练兵校尉,如果我有什么任务需要上战场,这些士卒自然就归我指挥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么拼力气练兵,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到时候能有个好点的成绩吗。”方炎道。暗气尚鹰自己消极,说话也不由的严厉了些许。也或许是他身上的气质正在一点点的改变,由乡下财主的少爷变成一个将军,那是一点点的蜕变积累而成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少爷你每天自掏腰包改善伙食,这两个月下来花钱跟流水似的,我都担心你会不会把钱花光了。”尚鹰讪笑道,不过脸上隐隐有些期待,原来少爷一直在找机会建功立业。听少爷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不管一年以后这些新兵会调到哪个营里去,现在他们却实实在在是方炎的兵。
两人正交谈间,几个校尉一起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争吵还挺激烈的样子。方炎看了过去,正是那几个跟自己一样的练兵校尉,刘猛德赫然也在其中。
“见过各位将军。”方炎拱手行了一礼,其它几位校尉也纷纷行了一礼。然后就自然而然的说起了雁门关失守一事,这会儿消息已经全部传开来了,几个校尉正在议论着牛进达会不会派兵过去。已经有不少从雁门关溃败下来的士卒逃了进来,不过带来的消息却是一个比一个恶劣。
因为前后都堵住了,这次雁门关的守军损失极为惨重,原本有五千守城士卒的,这样的兵力驻扎在一个小小的雁门关,已经说是非常的保守了。毕竟雁门关和定襄城不同,五千已经是最高数字了,每天从定襄城中发运过去的粮草就要十几马车。昨天夜晚,城中突然出现混乱,然后几万突厥大军前后夹击,打了半个晚上,终于在今天凌晨时分攻破了,五千士卒跑出来的不足五百人。不过这五百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全部被关了起来,怎么处罚他们还要上报朝庭的,守关士卒都是要与城关共存亡的。
“诶,前几天你们怎么说的来着,还说那颉利老儿这次不过是虚张声势,过不了一段时间就会自己退走的。这下怎么样,人家是玩真的了,否则花那么大的力气打雁门关作什么。”一名校尉说道。
“哼,就你事后清楚,之前都干什么去了,你要是知道颉利老儿昨天晚上要打雁门关,怎么不去跟牛将军禀报一声,怎么说也得让你连升三级吧,现在得瑟个什么劲。”另一名校尉不服地哼道。
几个校尉都品级较低,平时跟方炎一般,高级的军事会议也参加不了,不过作为校尉,以后都是有可能升上将军的,他们对军情的关注自然比那些大头兵要积极的多。
“方将军,那以你之见,这次牛将军会不会派人过去抢关啊。我们定襄城的士卒虽然足够多,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啊,我还真担心到时候大军压境的时候,我们会不会人手不够。”一名校尉向方炎问道。
不过方炎却没什么兴趣跟这几个低级校尉讨论军情,这些家伙知道的不多,一个却比一个能吹牛,淡淡回道:“这是牛将军的事情,只要牛将军下达了命令,末将自然会遵守。”
几位校尉看方炎态度,便没了多少兴趣了,甚至心中还有些不高兴,都是一样的练兵校尉,还真把自己当将军了呢?当下几人就离开了。
“唉,这人心浮动啊。牛将军是时候要做些什么了,就算不出兵,也要做点其它的事情啊。”方炎感叹道。一边几个将军府的传令兵已经快马奔了过来,却是将军府让他们去府中集合。
一边的尚鹰不由多看了几眼方炎,少爷这算的还真准啊,刚刚说牛将军要做点什么了,这会儿对方的传令兵就到了。虽然从未见少爷在家里看什么兵书,不过这会儿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期待,说不定跟着少爷还真能再立一次功业呢。
“走,将军府去。”方炎翻身上马喝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和尚鹰到将军府的时候,原本宽阔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将领,就是那些文官也赶来了不少。方炎在下首位置和几个校尉站在了一起。
不多时,一个侍卫上来唱了一句将军到,众人纷纷站了起来,随后牛进达从侧厢走了起来,一身纹兽金甲,头戴羽领金盔,腰悬宝石佩剑,身披大红将军袍中,威风凛凛,加上粗犷的面容,铜铃大眼散发着摄人的光芒。走过来时不时响起金属相交的声音,咔嚓咔嚓直响。
在上首案桌前坐了下来,牛进达又抬手示意众人坐下,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都看向了牛进达,不少武将目光激切又饱含着怒意,一幅请战激切的样子。牛地达环顾众人一圈,将众人的神色都收在眼底,这才缓缓说道:“雁门关那边的消息想必各位都已经清楚了吧。”
“末将愿领本部兵马前去接应。”
“末将一切听大将军的号令。”
一众前将军中将军等等纷纷拱手说道,请战的人数不少。方炎所在的校尉堆里,也有不少人半蹲下来咐声请战。不过相比这些请战的,没有动作的将领则是更多。请战是好事,不过这次的情形显然不适合,其中也不少武将是早就憋了一股子的火,也有想着早点建功立业的,他们在定襄城中呆的时间也够长了。
“这次召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出战的。都起来吧。”牛进达道。众将不甘心的站起退到一边。
“我意,加强定襄城的防御,坚守不出,各位将领这几天还要多多辛苦了,谁的防御出了问题,本将定斩不饶!”牛进达猛然喝道,声势严厉。这一刻那霸道的杀气也随之而出,众将纷纷低头唱喏,那些请战的也赶紧闭了嘴巴。
“如今雁门关一失,这前线的形势也大不相同了,我定襄城随时可能会迎接敌人的兵锋,已经不适合中转粮草了。文书我已经派人送出去了。这几天,传我命令,城中四门紧闭,只准进不准出。”牛进达又下了一道命令,众将又是一阵唱诺。
“然后还有一事通报,这次雁门关失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人不战而逃。对于这些人,我只有一个字,斩!明日午时三刻,行刑地点为城西门的菜市口,列位到时候跟我一道前去。”牛进达沉声说道,众将一阵胆寒,不过看牛进达如此气势,那些还想说上几句的人也不敢开口了,无论如何,那些逃回来的士兵都洗刷不了这个罪名了。而牛进达此举的用意也很清楚明白,那就是要震摄人心,如今定襄城随着雁门关一破,不少将领士卒都有了畏惧之心,想那雁门关如此凶险都被突厥大军给拿下了。
定襄虽然也是古城,城高防固的,可是和雁门关一比还是有些不如的。在这样的对比下,士卒们产生这种心理也是可以预期的了。牛进达这一次甚至等不及朝庭的旨意下来就要斩首,显然也明白此时的定襄城有多么的危险,人心一乱,这接下来的仗也就没的打了。
几百士卒,说起来不多,相比定襄城动则上万的军队来说,这实在不算什么,可如果这几百人跪在一起砍刀,那可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其效果也就可想而知了,牛进达是要让全城士卒们都看到,当逃兵的下场,这无疑可以极大提高定襄城的战斗力。
一道接一道命令下达下来,条理清淅,任务明确,显示了牛进达关键时候的为将本领。士卒一万多,再加上数万百姓,此刻都肩负在牛进达的身上。方炎站在校尉中间位置很不起眼,不过过程中牛进达还是不由的多看了几眼,他还有事情要专门叮嘱方炎,不过在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说那个的。
此时,大厅里聚集的都是定襄城的高级长官,最低的就是校尉了,人数自然也是最多的,而校尉中只负责训练新兵的,那就更低了,那些有座位的都是将军级别的。牛进达也一一吩咐了各自的任务,各将军领到命令后便离开了。再然后,又是一些负责关键位置的校尉,比如仓库,大门等等位置的校尉,也被牛进达叫上去下达了命令。
当然,这些都没有方炎什么事。不过他心中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任务,那是比其它人都重要的任务,也是一个暂时不适合让其它将军知道的任务。细作!根据雁门关那边传来的零零散散信息,已经不难判断出,在雁门关被攻破之前,至少有近百人的小股队伍混了进去,里应外合之下,这座雄关才会易手的。既然突厥人在雁门关用这计得到了效果,恐怕在定襄中也会用到的,何况城中本来就有细作混了进来,方炎的任务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诶,什么时候能够把这个练兵校尉换成一个带兵校尉就好了,你看,两样是校尉而已,人家都被牛将军亲自点名了,我们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呼。”方炎身边有校尉不由的嘀咕起来。
“谁说不是呢,好好练兵也就算了,眼看这定襄城就要打仗了,我们把那些新兵蛋子早一点练成,到时候战斗力也要高不少。可偏偏倒好,有些人就是喜欢作怪,偏偏要去搞自己的练兵方法,这都两个多月过去了,也看看见有什么效果,可别到时候拖累了大家的后腿啊。”刘猛德道,眼神挑衅似的看向了方炎,那意思似乎就是在说,怎么的,我说的就是你,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没有听过吗?现在牛将军急着用兵,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交差。
其它几个校尉似乎也知道这个事情,不由的都拿眼神看向了方炎,自然也有人希望方炎能够出手,他们几个校尉现在可是真正的竞争关系啊,少一个人跟自己抢第一自然是大好事一件。
方炎目视前方,懒的理这些家伙,都是校尉,这些人恐怕还是第一次进到将军府的大厅来议事吧,看把他们一个个给激动的,仿佛被牛进达点个名字,都能让他们吹嘘一辈子的。
眼看方炎不搭理自己,几个校尉就更加嚣张了,故意让方炎能够听到一般。站在方炎身后的尚鹰都有些气不过了,这些家伙,这都什么时候了,心中竟然还想着怎么争斗,也难怪混了这么多年才是一个底层的校尉了。方炎示意了一下尚鹰,这家伙脾气还是这么急啊,让他不要闹事。
牛进达终于把命令下达完了,挥了挥手示意送客了,剩下众人纷纷转身便准备离开了。唯有方炎没有动。
“你怎么不走啊?想留下来吃饭啊,这可是将军府,没你的饭吃。”刘猛德道,嘲讽了两句方炎便要转身离开了,他一个练兵校尉,这次过来也不过是打了个酱油而已。不过就在他走了两修水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而且是那么的熟悉,让他整个身形都为之一滞。
“方将军,请留步。”
是牛进达的声音,一众校尉都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转头看了看方炎,这家伙似乎一直没有动过,难道他知道牛将军要把他单独留下来?这可是跟刚才一个个将军上去接收命令不同,这是单独的留下来啊,这个方炎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入了牛将军的眼?
特别是刘猛德,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没听清楚刚才的话,就算听清楚了他也不相信啊,自己从军的时间都比方炎多了许久,虽然同是练兵校尉,刘猛德也一直觉得自己要比方炎厉害的多,所以他才处处想着打压方炎,就像是队伍中的老兵总是想着在新兵面前显摆一番的道理一样。
“尚鹰,你先跟他们一起回去吧,我等下就出来。”方炎无视一双双震惊的眼睛,向牛进达走了过去。这下子,刘猛德就算不相信也不行了,亲眼看到了啊,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妒忌啊,凭什么是他啊,有什么任务交给我来做不行吗?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方炎和牛进达两人,牛进达终于开口了:“方炎啊,上次拜托你的事情,现在情况有变了啊,所以能够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只能三天,三天你必须要找出那个细作来。”
说到这,牛进达看了看方炎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才又狠色道:“事权从急,如今大军随时会压过来,到时候如果城内出现状况,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哪怕你为此错杀了几个人,后果也由本将军替你担着,但是,你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而且,只能三天内。”
“将军放心吧,末将明白了。”方炎点头。计划昨天已经想过了,之所以还没有实行,只是他还想再完善一下,毕竟当时牛进达给的时间是三个月,他觉得时间很充裕,不过现在想提前也没有关系。正如牛进达所说的,那突厥大军压境,这些细作就更是迫切的想立功劳了,有这种心理在,他们露出马脚的机会也更大了,方炎有信心一网把这些细作打尽。
“你,有把握?”牛进达小心翼翼地问道,此事关系甚大,他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虽然有些见识的将军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自己猜测的跟牛进达宣告下去的,那效果自然不一样。为了稳定军心,现在就更加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了。
“有!”方炎道。这个时候了,他只有赌一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回到校场,宽阔的校场上已经热火朝天的训练起来了,或许是形势前所未有的紧急,整个校场上一片肃杀,这些经过两月训练的新兵们,也渐渐的有了一丝蜕变,杀声阵阵,远远地看上去气势不弱。
三天时间,方炎要把细作找出来,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主动上钩了。另外还有一点让方炎最为担心的,则是现在的前线形势,虽然牛进达头脑清醒,知道现在已方的弱点,并没有轻举妄动,可朝庭中的那些大臣远在千里之外,却未必会有这么清楚。如今各路兵马齐聚这里,却让突厥破了一处重关,这可是有点打脸的意思了,那些朝庭重臣会不会直接干涉?甚至是那李世民,坐在金殿之上一封圣旨下来,这前线的形势也会发生改变,现在方炎就祈祷这一天能够晚一点,让他把这五百新兵多练练,到时候上了战场也能多点保命的手段,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牛进达的建议能够有几分重量了。
和尚鹰交待了几句,方炎便向着仓库方向来了,找到了负责守卫粮草的薛成校尉,这家伙虽然才二十几岁,却是个老兵了,不过看到方炎还是非常客气的,方炎便拉着薛成进了大厅,两人呆在屋里商量了很长时间才出来。
方炎出来后,便又去了将军府,借来了上一次突厥骑兵进城时得到了几十套战甲。有牛进达的批准,方炎这个小小的校尉一路上也很顺利。然后又从牛进达那儿借来了十几匹战马。准备完了这一切,方炎回到校尉,跟尚鹰一翻商量后,从五百新兵中又挑选出来了三十个机灵的人。
这三十个人都是平时训练表现非常好的,也是准备提拔成为小队长,而这一次,就是方炎为他们准备的考核内容!表现好的直接进级队长,表现不好的,自然就没了这个机会。这三十人没有去进行下午的体验训练了,而是被方炎单独带了出来。出了校场,方炎便将这三十个人带入了自己的府中,他的府邸虽然算不得多么高档,却好在足够的大,房间也多,方炎便要求这三十个人不准再出大门一步,直至到他们行动开始。
这三十人听说有机会进级当队长,一个个自然高兴无比,然后又跃跃欲试起来。
“这是对你们的考核,但是我也要说一句,这是一次真实的考核,我们的敌人就是敌军打入定襄城的细作,到时候活捉细作的人直接升大队长,我最后再说一遍,这不是训练。你们是要真正行动起来杀人的。”方炎冷酷的脸色一一扫过面前三十人年轻的脸庞,这三十个人非常可信,都是加入新兵营不久的,之前也从来没有来过定襄城,自然不可能跟细作有关联。
“啊?不是说考核吗,怎么还要真的杀?”
“是啊,将军,那会不会死人啊。”
“对啊,我们也不知道哪个是细作啊。如果知道的话,老子一定第一个上前劈了他,上次竟然害死了我们几百个兄弟。”
众人议论纷纷,方炎也不阻止,那些能够成为敌军细作的,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今天晚上说不定就有人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了,等到这些人议论够了,方炎才冷声道:“现在,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要么和我一起今晚战斗,要么现在离开,然后我会以逃兵的身份通知到你的家乡。”
“鬼才当逃兵呢,干吧,老子最恨细作了。”
群情激奋,特别是方炎说要把他们当逃兵,更是一个个气的不行,而这正是方炎想要达到的效果,等到众人吵好了,没有一个人表示要离开,方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搬来了大量的盔甲堆在了地上,有唐兵的也有突厥人的……
仓库被分成了几个区域,而其中最为重要的,则是粮草区,这里几乎是几步一人,因为前几天运送过来的粮草实在太多了,已经大部分来不及加以伪装了,不少粮草都那么露天的堆在外面,一个个麻包堆的跟小山一样高。这粮草最为怕火了,怕敌人细作放火,也怕自己人不小心点着了。所以守卫这里的人数虽然非常多,在粮草中间巡逻的人却是一个不准点火把的。只有外围高高的栅栏上,才有火把,而且在栅栏和粮草之间还挖了一个水沟,以防止外面的火烧进去。
粮草区连着一片小池塘,这或许也是牛进达当作看中这里的原因,这里只有两个口子,一进一出,而另外两边则是被水塘给分割开来了。另外,有池塘在边上,万一失火也可以最快扑灭。进口处靠近西大门,各地押送过来的粮草由此进入,然后从定襄转运的粮草则从出口走。实际上牛进达非常的小心翼翼,粮草被他分成了几个单独的区域,除了这些外面的,还有很多被藏进了地窟之中。
一个靠近出口位置的粮仓,共有十几个帐篷,这是刚刚从长安运送过来的粮草,外面用竹蔑围起来了,上面加盖了厚厚的茅草。这样的粮堆共有十几处,旁边还有一些未来得及倒入粮仓的麻包,里面也全是粮食。当然,这只是那些从这里路过的士兵们的感觉,实际上,这十几个粮堆已经全部换成了稻草在里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而且为了保密需要,薛成校尉连自己的士兵也没有告诉,只是让他们跟往常一样来回巡逻着。
夜色已黑,天上月明星稀,整个定襄城极为安静,大战将临,整个城都仿佛被笼罩进了一片肃杀之意中,只有零星几处的灯火现在还亮着。
突然,一阵刀枪相交声响彻整个大营,接着就是一阵怒喝斥骂之声。
“有敌兵袭营了!”
“有敌人!”
纷纷乱乱中,人头攒动,夹杂着马匹的嘶吼声。似乎来的还有不少骑兵,守卫粮草的这个营,那是整个军中最为精锐的,此刻突然临敌,也没有多少慌乱,不过嘶杀声越来越近,然后,一处处的大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总共有十几堆,这些大火照耀了半个天空,让整个大营都清淅了起来。这时,终于有人看清楚了那些冲进来的敌兵是什么样子的,竟然是穿着突厥人的衣服,这让士卒们很惊讶,然后这消息就飞快的传送出去了。
营中打的很乱,那伙人烧了粮草堆后就迅速从入口处出去了,守卫粮草的士卒们自然不肯放过,在后面追杀了起来。
一片黑暗的瓦房中,六个人影飞快的奔了过来,每个人都身手敏捷,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武之人,每个人都全身漆黑,在这夜晚特别难以发现。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没听说有命令下来啊,这些人从哪里来的。”其中一黑衣人道。
领头的大哥顿了顿说道:“我确实没收到消息,不过如今城中封锁的如此严密,就算有消息我们恐怕也没能收到。不过现在正是立功的好机会啊,不仅能够救下这几个混进来的突厥人,说不定还可以搞掉粮草,如今大汗的军队已经突破了雁门关,我们搞了粮草,那这定襄城就可不攻而破了。”
大哥的一番话显然让一群人更激动,上一次的小小功劳实在让他们不满足,他们都隐藏了数年之久,如今终于等到机会了,此时不出手,到时候定襄城真的破了,那他们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六个人很快接近了粮仓,这边发生的情况也被他们看到了,因为粮仓被分割成一个个区域,每个区域守卫的士兵也不过一百左右,而此刻他们所在的区域,竟然只剩下十几个人了,其它的士卒全部疯了似的追杀那几个突厥人去了。
“大哥,我们是救人,还是烧粮草?”几人猫在黑暗里,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眼前是一座座粮仓啊,刚才烧的火还在继续,不过多数已经被熄灭了,剩下的十几个士卒正在那救火。这时候边上的水沟就起到了大作用,只见那些士卒只需要跑几步就取来了水。
“烧粮草!”带头大哥只观察片刻就做了决定,这十几个人根本不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杀了这几个人后,这些一堆堆的粮草就彻底的完蛋了,而且火势只会越来越大。
“上!”大哥手一挥,手下的人便猫腰窜进来了,一个个身手极为敏捷,五六米高的栅栏只是一个箭步就翻身过去了,加上衣服的遮掩,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感觉不到有人过去了。而实际上,剩下的士卒都忙着救火,谁也没心思去关心空空荡荡的入口了。
带头大哥一马当先,他是刺客自然不会跟这些士卒对战的,一跃而起然后转身翻滚,怀中的士卒已经没气了,手中的匕首甚至一点血都没有沾上,解决了一个,便向几米外的另一个扑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从栅栏外面突然亮起了火把,火把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了一条河流,将他们所在的这个区域粮仓完全的包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的人听着,缴枪不杀!”方炎跨骑白马,一手拿刀,一手拿铁皮喇叭,朝着粮仓里面大喊起来。
一排排火把形成一条火龙,里里外外将粮仓包围了几层,随着方炎这么一喊,那些士卒们愣了会儿,很快也跟着喊了起来:“缴枪不杀!”
缴枪不杀!
身边的尚鹰骑在马上,摸了摸胡子,默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还真是言简意骇!少爷不亏是少爷,尚鹰由衷的想到。
虽然此枪非彼枪,不过这意思很明显,士卒们很快就齐声呐喊起来了。方炎满意地笑了笑,借着火光隐隐约约能看到粮仓里面几个黑衣人惊惶失措的样子。实际上,之前那些所谓的突厥人突袭不过是方炎派人冒充的而已。而这一座粮仓下面实际上只是塞了稻草而已。经过大火这么一烧,也很难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方炎也担心了好久生怕这些细作不上自己的当,现在可不比之前跟牛进达商量的了,他只有三天时间而已。所以此刻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方炎心情非常的好,这几个人他当然是想活抓的。现在包围圈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不是自己需要动手了。
那几个刺客似乎内讧了,最后活着被抓住的只有两人,剩下的不是被士卒们杀了就是被自己人杀了,也是够狠的了。方炎倒也无所谓,有这两个人也足够了,重要的是这一次铁证如山,在牛进达那里也就可以交待了,再也不用把那两百个门郎将全部解决掉这么野蛮的办法了。
方炎押着两驾囚车来到了将军府,这已经是早晨的事情了。经过一夜的折磨两个细作其中一个终于没有熬住交待承认了。让方炎意外的是这两人竟然是土生土长的定襄人,而且潜伏在定襄城竟然有十几年了,其中一个还混到了参曹的职位,曹长一般是负责具体事务的小官吏,比校尉还要低一级,不过实权在手,有自己的人手,这个细作同时发展了五个下线,上一次西城门之事就是出自他们的手。
这一次再见到牛进达,这家伙就更热情了,说话也随意的多了,一幅让方炎感觉到他已经把方炎当作自己人了,听方炎讲述完了昨晚的事情,牛进达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也亮了起来,他根本不知道方炎在入军之前的事情,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低级官员而已,所以对方炎表现出来的这些不同特别的惊讶。
不过如今大战在即,定襄城附近突厥的哨骑更是每天游走,因为定襄城中军马极少,骑兵只有两百多,所以在哨探军情方面始终不如东突厥,如今对方占领了雁门关,就更加的大胆了,就连定襄城都处在了东突厥的哨探范围之内。
“将军,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事啊?”方炎拱手问道,虽然牛进达极力的掩饰了,不过还是被他发现了。
“诶,一言难尽啊。这次雁门关失守,朝庭之上一片哗然,那些主张谈和的势力又开始冒头了,陛下英明,虽然早就看出了东突厥的狼子野心,极力支持我军和东突厥开战。可压力也很大啊,所以,这个时候我军最缺少的就是一场胜仗来提升士气,堵住那些谈和之人的嘴巴了。”牛进达道。
方炎微微点头,从来就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可事实上,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对东突厥了解最清楚的显然是李绩,牛进达这些一线的将军们,可朝庭中人会放手不管吗,牛进达如此担忧也是正常了。
“你现在也算是与我共进退的人了,所以我才会跟你谈这些事情,你别在军中传就行了。”牛进达道。方炎点头表示明白。
“虽然我军前后调动了十几万兵马集结在一线,已经有了与突厥全面开战的能力,粮草军械也准备的比较充分了,不过最缺少的战马却并没有怎么解决啊,骑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的,和突厥人野战显然是个非常不好的决策。”牛进达缓缓说道,似乎有点拨方炎的意思,方炎也很认真的聆听着,这可是一位名将,机会难得。
“你的新兵营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上一次我体会了一番后,回来还累的不行呢,这强度会不会太大了,你的那些新兵承受的了吗?”牛进达道。
“目前没有什么问题,末将将这些新兵分成了三个类型,他们训练的项目和强度也各不相同,而且末将每日提供伙食,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成效。”方炎道。
“好,以私产养军,你是我大唐第一人,这份忠心当真是令人佩服,只要你好好效力,老夫到时候一定不会亏待了你。我也看过新兵营了,现在恐怕也就你的那些新兵能够有一战之力了,能够在两个月时间将这些农夫训练成士卒,可真不容易了。”牛进达道。
“这全是仰赖将军大人的鼎力支持,只有将军大人英明领导,末将才能够如此训练。”方炎说道,暗暗拍了一下牛进达的马拍。牛进达似乎很高兴方炎如此说,哈哈大笑起来,一幅很有意思的盯着方炎,两人又聊了会儿,方炎便从将军府里出来了。
心中隐隐有些担忧,牛进达可是一位名将,如今却是如此忧愁,这自然是没有道理的,依他的意思看显然是准备接受朝庭的安排,短时间攻打雁门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东突厥的中军四万人就驻扎在雁门关之后,就是雁门关中也有五千人左右,方炎想到,早知道是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当时听从那些将领们的要求,在东突厥刚刚占领雁门关的时候就去抢回来,虽然死亡可能会比较大,可至少那时候还是对方立足末稳的时候,现在好了,对方都已经站稳了,这场战事还是要去打。
事实上,牛进达预料的确实没有太大出入,当雁门关失守的消息传到长安,就像一个重磅炸弹在朝庭之中炸了开来,之前被李世民压住的那些主和大臣现在又有了勇气抬头了,两方大臣今天早上在早朝上吵的不可开交,李世民最后也下达了一道圣旨,让李绩在近几天发动一场攻势,把雁门关夺回来,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军事问题了,全国人民都在盼望着这胜大仗。在李世民看来,从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就为此准备了,现在大唐的军队有三分之一聚集中陇西一线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耗费了如此多的人力粮草,到现在还没有一场像样的大胜仗呢。
圣旨是传到了李绩那儿,他负责一线全部唐军的指挥,不过圣旨上说的也很明白,那就是雁门关,干涉具体的军事指挥,一直都是外征将军和陛下之间的难以解决的事情,而李世民也一向很少做,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一次也就显得格外的郑重了,李绩也没有从中打折扣,直接将命令下达给了牛进达,最后汇成了一句话,不管有什么办法,必须拿下雁门关。
命令是在两天后到达定襄城的,这几天城外的突厥哨骑是越来越嚣张了,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在定襄城下晃上几圈,挑衅几阵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仿佛吃定了定襄城中的士卒不敢出城来一般,下面的士卒也是气的不行,不过牛进达治军极严,这些天倒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反而是全军都憋了一口气似的,只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番。
虽然方炎因为职位较低,没有去将军府参加牛进达的军事会议,不过下午却被牛进达单独邀请了过去,也看的出来牛进达对方炎抱有很大的期望,甚至问了一下方炎有没有什么想法。方炎便提出把两千新兵也带上阵去,让他们提前见识一下真实的战场,守卫定襄城交由老兵。牛进达想想便也同意了下来。
现在定襄城中有士卒一万四千余人,其中四千新兵没有什么战斗力,特别是新招募的两千,只能留在城中了。而那雁门关却是有五千守兵的,攻城往往是要数倍兵力的,而且这次还需要预防突厥随后绕后,所以牛进达又从附近的堡垒中调回来了五千兵,留下四千士卒守定襄城,剩下的一万五千人攻城。
命令从将军府下达了下来,然后整个定襄城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光是准备工作就是得做好几天,为了保密需要定襄城也再次戒严了,只准进不准出的。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攻城,想要完全保密是不可能的,一般能够在出征之前不让对方发现就算好的了。其中最麻烦就是各种攻城器械了,方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攻城车,云梯,巨弩阵,投油车,投石车等等,一个个都体形巨大,看上去都是庞然大物,而动力却是马和兵,移动起来自然十分的缓慢了。
两天后,定襄城中的唐军准备完毕,浩浩荡荡地打开城门出发了,一万多人,远远看上去一眼望不到尽到,方炎的新兵营也跟随在最后,他们并没有具体的作战任务,只是过来提前感受一下战场的气氛。所以那些新兵也不是太紧急,一个个还有时间说说笑笑,特别是刚刚从魔鬼般的训练中解脱出来,甚至不少没心没肺的家伙还高兴不已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军走了两天,一路上突厥的哨骑就那么嚣张的远远跟着,偶尔还会上来骚扰一下,不过这对于大军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唐军的骑兵也出击了几次,斩了几个游骑后倒是让他们老实了一些,除了一万多的士卒外,队伍里还有五千辅助兵,他们就是从定襄城或者附近的城镇招募而来的,辅助兵主要用来运送粮草。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到达了雁门关外,那边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这么大规模的进攻,而且又是从定襄城中出来的,那些哨骑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方炎率着新兵营在中军后面扎下了营寨。这也是整个大军中最为安全的地方了,可见牛进达对这些新兵还是很照顾的。
大军花了一天的时间扎好了营寨,等到第二天,牛进达进行了试攻,结果却是惨败,因为突厥占据了骑兵机动的优势,甚至在大战的时候还敢派骑兵出来骚扰一番,可偏偏唐军这边又没有什么办法。
到了傍晚时分大军便退了下来,雁门关左右不过一里多,能够使用的士兵最多也只有五千,不过对方显然是准备的十分充分,各种守城的工具都有,甚至还有之前唐军留下来的大量弓箭,现在全部成了东突厥人的战利品。因为战场的控制权在唐军这边,所以所有死亡的士卒都被拖了下来,排成了长长的几大排,一番清点后,竟然死去了六百多人。这才仅仅是一天时间而已,而且还是牛进达有意试探,并没有尽全力,死亡就已经这么多了,突厥人的骁勇善战也可见一般了。
“这牛进达在搞什么,这么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帐篷里,尚鹰和方炎两人相对而坐,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不过白天攻城的那一幕还是全部看到了,那惨烈的景象,犹如人间地狱,面对一座精心准备的坚城,想要攻破它是多么的困难,何况这还是雁门关。
“依我看这根本不需要去打的,那突厥人又不可能总是赖在这座关里,等到他们大军一撤,这关自然也就放弃了,我军这时候花大力气去攻城,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啊。”尚鹰气道,一边喝着烈酒,看到那么多士卒死去,仿佛又触动到他的内心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很多事情不是牛将军一个人说了算的,就像这一次的攻打雁门关,我相信牛将军也是有他苦衷的。”方炎道。实际上上一次牛进达把他叫过去的时候差不多就说了这一件事情,可见牛进达实际上也不愿意打的。
闻言尚鹰顿时为之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能够影响到牛将军决定的,也只有朝庭了。不过朝庭远在千里之外,哪里能够对前线的战事了解多少,这显然是为了朝庭的颜面啊。尚鹰张了张口,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事情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啊。看来这雁门关还是要非破不可了。
“少爷,你可有什么破城之法吗。这两天我也想了很久,不过这雁门关实在太过凶险了,简直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根本没有什么漏洞可找的。”尚鹰问道。刚开始进入军营的时候,他还习惯把方炎当作军事白痴,毕竟方炎是真正的第一次上战场,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保护好少爷,不过经历过数次事件之后,他不知不觉也对少爷产生些不同的印象了,特别是那练兵之法,两个月下来,这些新兵一个个都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尚鹰知道就是他自己来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方炎却是摇了摇头,正如尚鹰所说,这是一座非常完善的关卡,论起指挥能力来他肯定不如牛进达,现在牛进达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怎么办呢。这可是上万人的大规模战争,一点小聪明实在改变不了什么。
第二天,准备了一上午,中午开始攻城,这一次牛进达似乎也是铁了心要拿下雁门关,除了攻城的五千士兵,还有押阵的五千士卒,临阵脱逃的一律当场斩杀。一万人攻城,留守在大本营的只剩下了五千人,好在雁门关的地势非常凶险,骑兵是不可能从山路饶下来的,而从城中突出骑兵反击,那也只会是昨天试攻之中才会出现的。
双方都是拼了命,一万大军攻打了三个时辰,直到天黑,中军才吹起了号角。方炎远远看着,心情也是随之一上一下的,确实为唐军感到可惜,已经有几次云梯上的士兵已经冲进去了,甚至最好的时候连在城墙上都站稳了脚,可最后还是被对方赶了下来。
落日余晖中,整个战场一片灰黑,不时有烧焦的木材发生声响,烟雾弥漫,夹杂着肉香味,落石滚木在城墙下堆了厚厚一层,不少地方都起火了,有三座跟雁门关城墙一般高大的攻城车也被烧着了,唐军直接就扔在了原地,此刻正火势越烧越大,最后化着一堆倒塌下来。地上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此时一些士卒正在中间拖着尸体,这还需要在城上弓箭范围之外进行,那些太靠近的连尸体都收不回来了。
虽然唐军攻城失败,不过那东突厥也好不到哪里去,城墙不少地方都被攻破了,这会儿不少人也在城墙上搬运守城器械。两边暂时的安静下来了。入了夜,唐军这边便彻底的安静下来了,那些老兵早就看惯了战友的生生死死,没有人哭泣,一个个早早进入帐篷睡觉了,不是没有仇恨,只是在这里哭泣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有那体力不如明天继续攻城的时候用出来。只有把自己当作杀人武器的士兵才是最好的士卒,而牛进达的这一万老兵,显然都是精兵,军纪严明。
傍晚的时候方炎巡了一遍新兵营,一个个都低着脑袋,神情麻木,白天的场景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人是不怕死的,而且是这样用血肉之躯去攻打坚城,一块巨石下来,整个人都会被砸成肉饼,鲜血和碎肉杂在一起,最后被火那么一烧,那味道便弥漫很远很远,这些新兵站在几里之外都闻到了那种味道,不少新兵都直接呕吐了,连晚上的饭都吃不下去。
大军一时间就这么驻扎下来了,在没有好的办法之前,再如今天这样攻城效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今天牛进达已经拼了,督战的士卒都斩了好几个临阵脱逃的攻城士卒。牛进达的两百骑兵也全部派出去了,将附近的突厥游骑全部赶走了,不过因为雁门关独特的地势原因,大军在雁门关前面驻扎还是相当安全的。想从两边饶过来包围只有那连绵的高山,骑兵根本不可能过来,就是大规模的步兵也不可能翻山过来的。
第三天,牛进达便召集了军中所有的军事将领,商讨接下来的办法,这是一种集思广益的会议,所以军职高低的都参加了。方炎也进了大帐,大帐里已经有十几个将军了,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仗没有办法打了,一天攻城下来就死去了好几千士卒,他们一共才两万士卒,其中还有五千是辅助兵,真正的精锐参战部队只有一万人,按照现在的死亡人数,他们五天之后就全军覆没了。
“也不知道之前雁门关守将是干什么的,这么凶险的关也能给丢了,现在想夺回来谈何容易,我们营今天一下子死了两百人,再攻下去我就成光头将军了。”一个校尉不满的喝道,其它人也是纷纷附合起来。
“我听说那雁门关的守将也是一员猛将呢,不过那突厥人是从内部进攻的,听说有一个粮曹是突厥人,当天晚上就把粮仓给毁了,大火烧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熄灭,很多守城军械都被毁去了。”另一个将军说道。
“等下牛将军来了,我就向他说这仗不能这么打了,大家是怎么一个想法?到时候我们一起进谏怎么样。”
众人略一思忖便纷纷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些都是偏将前将军什么的,而方炎一类的校尉则是站在后面,此时也是议论纷纷的,方炎站在其中,不由的微微皱眉,这些人似乎被昨天的一战给吓到了,竟然听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主动请战的,那牛进达身上的压力也可想而知了。不过方炎知道,想让牛进达退兵,不过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现在的决定权根本不在牛进达那里,以他的军事素质,自然也能看的出来这一仗是多么的吃亏。
“他奶奶的,这雁门关去年老子还抽调了一个营过来修理呢,现在好了,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大胡子校尉愤愤说道:“不过大家想一想啊,现在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依我看,现在那突厥守兵也是强弩之末了,只要我们再攻几次,到时候杀进去一个不留,才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啊。”
“大将军到。”一名亲卫喝道,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正是牛进达,依然是那一身威风凛凛的盔甲在身,虽然是吃了败仗,不过从脸上丝毫看不到有什么变化,牛进达一进来,众将便纷纷站起拱手行礼。牛进达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众将落座,没有人开口说话了,牛进达环视一周,等了会儿才猛然喝道:“怎么了!一个个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不就是吃了一场败仗嘛,都给老子振作起来,今天叫你们过来,不是看你们脸色的,是让你们一起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凛然,现在大军驻扎在野外,虽然地势上比较安全,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多一个月时间,他们攻不下来雁门关也要撤回去了。面对如此雄关,这些将军也是一时间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
“都哑巴了吗,我先把底交给你们了,这次攻打雁门关是朝庭直接发来的旨意,在新的旨意到来之前,我们是不可能撤退的,否则就是违抗圣旨,我想你们也不会撤的吧。”牛进达喝道。众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早就猜到可能是这种情况了,不过从牛进达口中亲自说出来,还是让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之心也没有了。
“禀大将军,兄弟们不能白死了,今天虽然没有攻下来,不过其中也有数次攻上了城楼,我们营死亡了两百人,这个仇无论如何我也要报回来,明天我做先锋,怕他个鸟啊,难道那些突厥人会是天兵天将不成,一天不成就再来两天,三天,就这么鸟大的一个城关,我就不相信攻不下来了。”大胡子校尉上前一步说道,主动请战的高姿态,也让不少人高看了一眼,不过这个固然是勇气可佳,可惜实在不是什么好计划。牛进达点了点头道:“兄弟们自然不能是白死的,这个仇我们尽早是要找回来的,不过现在,对方准备充分,再这么打下去却是不理智了。”
随后,众将又出了几个计划,不过都是差别不打,牛进达也一一否决了,什么佯退反打,一鼓作气啊,都是比较常见的策略。然而坐在上位的牛进达却是脸色越来越沉,众人的意思他也明白了,都是不想攻城了,又或者是做做样子给朝庭看,到时候直接说攻不下来。畏战之心成了多数将军的想法,不过由这些官级比较低的校尉之口说了出来。
眼看整个大厅里气氛越来越差,众将军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坐在上位的牛进达脸色越来越差,经过两天的攻城失败,这些将军的勇气也没了,更别说那些普通的士兵了,这点才是牛进达生气的地方。不过他越是生气,这些讨论的校尉胆子也就越来越小了。到了这会儿,整个大厅都已经鸦雀无声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众将不由的纷纷转头看了过去,这都什么情况了,竟然还有人敢主动上来触牛进达的霉头?
最后,他们的目光从前面慢慢移到后面,从那些将军身上转到了校尉群里。
“禀大将军,不知道可否从两侧饶过去?我看那雁门关的防守全部在正面,能不能从两边想办法呢。”方炎越众而出道。两边数十道怪异的目光纷纷盯上了他,不过方炎也没有多想,不卑不亢,昂着说道。
“哈哈,这是哪儿来的校尉啊,竟然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哈哈,就是,这位哥们你不会是第一次到雁门关来吧,这里的地势你没有听说过吗?”
“要是这么容易,我们会想不到吗,还轮的到你一个校尉过来说出来?”
方炎话一出口,那些人先是愣了一会儿,先是好奇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主将心情最差的时候跳出来,当他们听到方炎提的意见后,却是哗然失笑起来,旁边一个校尉甚至过来拍了拍方炎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方炎的无知一般。
“哎,想想也是,这雁门关向来防守的就极为严格,一般的校尉还真没有机会进去的,这位想必还没有来过雁门关,才会说出如此不着调的意见来。”
方炎迎着一众将的怪异眼色,却是面色坦然,他相信这些将军嘲笑自己,不代表牛进达也会,当然,如果牛进达也是和这些人一样的想法,那他也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反正是不可能实行的。
仿佛等到众人嘲笑完了,牛进达才猛然的一拍案桌,大声喝道:“都干什么呢!让你们说话的时候一个个缩着脖子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现在一个个这么积极了,你们都是将军了,把这里当卖菜的市场了吗。”
众将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纷纷安静下来了,不过看向方炎眼色还是没变,没别的,雁门关夺天地之造化,可谓是根本无法复制的一处雄关,两侧都是几十米的悬崖峭壁,别说是人想翻过去了,就是那些生活在山野里的猴子,也不可能从两侧进入到雁门关的,甚至都不需要设防的。
“方将军,你说说吧。”牛进达道。虽然喝止了众人的嘲笑声,不过他也不认为方炎的这个办法有什么实用之处,对雁门关的地形他显然是非常熟悉的,如果是一般校尉说出来的,说不定他也懒的去听,不过方炎,他总觉得有些不同,上一次抓细作的事情,如果不是方炎主动接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仅仅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美的解决了,在军营中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这一点,牛进达心中一直很感激方炎的,还想着后面如果有机会要先留给方炎立个功劳呢。
“具体的方法我还没有决定好,这几天我就准备实地去观察一番。”方炎道。刚刚他也只是心中一动才脱口而出的,现在听这些将军这么一说,似乎情况比自己想的要复杂,他也从来没有来过雁门关,自然也不好草率的决定什么了。
牛进达欣赏的点了点头,现在众将都害怕被他点将到,只有方炎一个人竟然主动的站了出来,只是凭这一份勇气,就足以让牛进达对他印象很好了。
这次会议最后也没有取得什么有效的方法,不过大军暂时算是安扎下来了,也没有像第一天那样去试攻。牛进达自然也不会撤兵的,至少也得等到朝庭的旨意下来。双方一时间就这么对持起来。大军每天消耗极大,当初虽然从定襄城运了不少的粮草过来,不过现在既然驻扎下来了,每天又派出车队从定襄城运粮过来。而方炎的新兵营也取消了训练,不是方炎觉得平时对他们训练的太刻苦了,所以趁个这个时机给他们放一个假,而是方炎知道,只要自己的计划可行,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场苦战了,体力自然是最为重要的,除了取消了体能训练之外,伙食也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天,方炎从新兵营中挑出了二十个新兵,都是在平时训练中表现非常好的,当作了自己的亲兵。随后二十几人就从新兵营出来了,向着远处茫茫一片的大山行去,方炎和尚鹰两人打马走在前面。这是阴山山脉群,连绵数千里,不过在雁门关的地方如同被人生生砸断了一般,两边都是高几十米的峭壁,上面连一棵树都没有,是天然的防御屏障。
除了雁门关那几里之外,其它的地方也是陡峭难行,看着不远处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不由让人心生一股渺小之感,这里生存的环境非常的恶劣,除了极少数靠大山为生的山民们之外,几乎没有外来的人会在这里落脚的。远远看去也只有半山腰的地方有几缕青烟。
到了山边,方炎便弃了马匹,开始和这些士卒们一样攀爬了,众人原本还想找出一条路来,却发现这是根本没有路,好在挑来的这二十个亲卫都是非常的强壮,一路在前面开道,倒是为方炎节省了不少的体力,不过即使是这样,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方炎也是累的不行了。因为这里是两军交战的地方,双方的游骑几乎每天都要发生战斗,虽然规模小,不过非常的频繁,所以这二十个亲卫也不敢大意,一个个守卫着方炎。好在,这几天因为没有攻城,两百牛进达的亲卫都散了出去,将周边的突厥游骑赶走了。
方炎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一阵螅螅索索的声音响起,顿时神情一震,方炎猛的从石头上翻下来了,其它士卒也感觉到了,纷纷找地方藏了起来,众人等了会儿,果然看到两个山民窜了过来,身上都背着柴禾。众人也不敢放松,这里很多细作都会扮作山民之类的。
几十个士卒猛然出现,将那两山民吓了一跳,随后就被包围了起来。两人也被摁在了地上蹲了下来。方炎走了上前,这两人长相都是汉人模样,只是身上的衣服却不是一般百姓穿的麻布,而是兽皮,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野人,只在腰上围了一块兽皮,上半身露了出来,强壮有力的样子。看到方炎身边的这些亲卫,这两人也没有反抗,只是惊惶的蹲在那里,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
“两位不要害怕,我们是大唐的军队,你们是这里的山民?”方炎好言问道。
“是啊,将军,我们都是此地的百姓,我们也是大唐的子民啊,绝对不是什么突厥的细作,不信大人可以查一查。”年纪大一点的山民说道:“这是我弟弟,我们两个过来打猎,不过什么也没有猎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身边的士卒上前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两人都没有武器在身,方炎便又问了一下这山叫什么,从这里到雁门关可有什么好走的路,两山民似乎颇为熟悉,也一一回答了起来,方炎看这两人并不像什么坏人,便打算将他们放走了,不过尚鹰却在这个时候把方炎拉到了一边悄声说道:“少爷,不能放走啊,这两人都看到了我们的样子,知道了我们是大唐的军队,到时候消息走露了可就麻烦了。”
方炎点头,当然知道这事如果提前被突厥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转眼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两人,却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尚鹰却对方炎比划了一下,显然是让方炎杀了这两个山民,或许真的只是普通的山民,不过那也没有办法。
“带着一起走吧,回头就关在军营里,等到战事结束就把他们放回去。”方炎道。
“少爷。”尚鹰似乎有些不满,虽然他也没看出这两个山民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按照他的方法才是最为保险的。
“就这么说了,这事不要再议论了,我们不能随便杀人,哪怕是有再重要的理由,那也不是我们能够杀普通百姓的理由。尚鹰,你记住了吗。”方炎沉着脸说道神色严肃,不容反抗。尚鹰点了点头。
两人还有些不愿意,不过一番威胁后,两人便答应了下来,随后队伍中就有了两个向导,有了这两个人作用还是很大的,接下来众人走的路果然好多了。
尚鹰还是有些怀疑两人,怎么看都似乎有些太过熟练了,看到他们这些身穿盔甲的士卒,竟然没有多少害怕,不过方炎也有解释,这里距离雁门关极近,那里一直都是大唐士卒把守的,这些山民自然也没少见过了。总之,方炎是不会同意尚鹰随便杀人的。又一番艰难的跋涉后,众人终于爬了上来,面前就是一道天然的悬崖峭壁,有数十米高,下面的雁门关看的清清楚楚,果然如方炎猜想的一样,无论是之前的大唐守将,还是现在的突厥守将,都没有在两边的悬崖上做任何的防护。数十米高,身手再好的家伙跳下去也是个死。
众人猫在树林里,也不怕被远处城墙上的突厥士卒发现,既然来了,方炎当然要做更多的事情,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来,然后就趴在林子里开始画了起来,一边还有尚鹰这个家伙一一解释,他对突厥的军制似乎也很熟悉,一般什么位置放置多少士卒看守,都是有规定的。在尚鹰老练的目光下,雁门关的很多军事设施都被发现了,主要是他们现在的距离实在够近,因为是从上往下,不过五十米左右的直线距离,而那些守城的士卒只要不是没事抬头,然后朝这悬崖峭壁上寻找,根本不会发现他们的。
“少爷,那是他们粮仓,大概有百人看守。”尚鹰指了指说道。
方炎便在宣纸上记录了下来。
“少爷,那里,还有那里,应该都是他们的将军府邸,从门口站立的亲卫来看,那一个官级要更高一点。”尚鹰一点点的说道。
“嗯,好的,你再把容易起火的地方全部指出来。”方炎道,纸上的信息也越来越多,一条条道路都被记录下来了,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方炎要把一切能够做到的事情全部做好。现在多做一点准备,到时候或许就能少死一个士卒。
最后将整个雁门关里的情形全部记录下来了,方炎才舍得离开。他准备把这个地图分发到每一个新兵营的手中,让他们全部记住位置,到时候集中就不会出错了。
回来的路上,方炎眼尖的发现了其中一个山民脖子上挂着一个木头,便向他借过来看了看,却是一个微雕,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非常坚硬,不过让方炎意外的是,这个微雕雕刻的非常精致!只有手指指甲大小,却把一个人脸上的部位全部雕刻的清清楚楚,像是一尊神氐什么的,方炎也不认识。
“将军,这是我们的山神,只要把这个带在身上,外出就会受到山神的保护,我们寨子里每个成年的男人都要带上的。”山民说道。
“哦,山神,手艺很厉害,是谁雕刻的?”方炎问道,这山神倒像是一个邪神,张牙舞爪的十分恐怖,心中不由一动,顿时有了一个想法,当下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起来,盯着那个山民问道。
“呃,这算你问对人了,我们山寨里能雕刻的这么好的没有几个人,这位就是了,他雕刻出来的是最受我们山寨喜欢的。”年纪大的山民道,指了指身边的小家伙,很是得意的样子。
方炎又问道:“那你还会雕刻别的吗?比如面具?比这个大一点的。”
“当然可以了,不过对木头要求比较高,最好的就是百年以上的刺木,雕刻面具还要容易一点。”小个子山民说道。
方炎又问了一些关于雕刻面具的问题,顿时心中就有了主意,木材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他们也只需要几百个,主要是产量,现在时间不多了,要是一天都雕刻不了一个那也没什么用处。好在这个小山民似乎很有自信,只是他一个人一天就能雕刻十几个,寨子里还有几个人也会,只是没有他雕刻的好看而已。
当下,方炎便觉得先不回军营了,而是带着亲卫跟着这两人向他们寨子走去了,方炎又打赏了两人一些铜钱,看到黄澄澄的铜钱,两个山民又是一阵感激,表示一定能找到其它人一起做的。因为方炎刚刚说了他需要至少五百幅面具。
山民们生活贫苦,平日里就以打猎为生,可很多东西他们还要到城镇里去换的,而且这里生活水平低下,猎物什么的也不值钱,一头完整的豹子皮也就能换到十斤盐,什么兔子皮獾猪皮,都根本不值钱,所以一下子看到方炎打赏这么多铜钱,两人已经高兴的不得了。花了两个时辰,方炎一行人就到了他们的这个寨子,里面只有一百多人,两人找了一下,很快全山寨的人就集中过来了,连穿麻布衣服的都没有几人,多数人都是以原始的兽皮为衣,就连那些女人也是,仿佛来到了原始社会。
“二狗子,你怎么把这些当兵的带到我们山寨里来了?”
“就是,不知道我们山寨不欢迎这些当兵的吗,上次遇到这些士卒就白白挨了一顿揍,你竟然还敢把人家带到山寨里来。”
不少村民都远远地站在外围,二狗子就是刚才那个小个子的山民,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不过已经长的非常强壮了,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如果去当兵,那绝对是一个好料子。方炎带着士卒们站在一个高台上,不多地,二狗子就带着一个老头来到了方炎面前,一番介绍后,方炎便知道了这个老者就是这个山寨里的长老,大小事情都由他来决定。方炎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说服这个老头,主要是双方语言有些不通,这个老头说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这年代又没有普通话普及,方炎说半天那个老头总算差不多明白了方炎的意思,不过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一幅坚决不参与到这事情上的意思。一边的尚鹰就更加的粗暴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寨而已,竟然敢对他们如此不敬。不过方炎拿出一小袋子的铜钱后,那些山民们却是议论纷纷起来,老者又是回去商量了一番,最终让方炎带了四个人下来,都是会做雕刻活的,而方炎也没有失言,当下就把几个士卒身上的铜钱都拿出来,算是给这些山民们安了心。
回来的路上尚鹰还闷闷不乐,这些山民怎么说也是大唐的百姓,如今大唐和突厥对持,这些山民竟然不主动帮助他们打突厥人。四个人很年轻,听说有铜钱拿,一个个都高兴的不得了,而且雕刻的又是他们的山神,能够把山神的福祉传给其它的人自然也是好事。到了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军营,今天大军并没有什么行动,方炎算了一下,加上二狗子一共五个人,一人每天能够雕刻十多个,只需要五六天就能够完成了。而在自己计划实施之前,他还需要最为关键的,那就是他在方家村为了哄王淼函开心而做的滑翔翼!这玩意儿做起来更加复杂一点,不过军中好在人多,其中会木匠活的自然也不少了。
方炎把打木匠的事情交给了尚鹰,便一个人来到了将军府,禀报了进去,一会儿牛进达的亲卫便领他进去了,能够以校尉的身份直接找上牛进达的,整个定襄城的守将中恐怕也只有方炎一个人了,甚至那个引路的亲卫都不由的多看了几眼方炎,实在太年轻了,很容易就被亲卫记住了。
上一次在大厅里的军事会议,方炎并没有透露具体的行动计划,而是最后留下来单独和牛进达报告了,当时牛进达听到这个计划时简直不能相信,不过当方炎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可以做到让士卒们短距离滑行的,牛进达兴奋起来了,这可是上天赐给他的机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一次雁门关之所以失守,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从内部被对方给参透了,不过现在牛进达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却是不可能了,现在整个雁门关中全部是突厥人,就是连个耗子也不能进去的。当然,前提是从正门进去。如果真的跟方炎说的一样,能够从两边的悬崖峭壁上飞下去,那绝对是一个机会,牛进达对雁门关的结构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从来就没有守将浪费士卒去守卫两边的悬崖峭壁。
“将军,这是我绘制的雁门关内的情况,还请过目。”方炎和牛进达两人单独在大厅里,连一个亲卫都没有。掏出怀中的宣纸,方炎已经命人将这地图抄录过了。牛进达接过宣纸,只是看了一会儿就频频点头不已,这可是非常重要的军事情报,没想到不仅被方炎搞到了,而且还绘制的如此详细,就连里面每个重要设施守卫的士卒有多少都标明出来了,还有各个将军可能住的地方。
“好啊,好啊,方将军此次又是立了一功啊。”牛进达笑道,又将那张宣纸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中。问道:“上次所说之事,可有什么麻烦吗?如果有你就说出来,整个大军中你缺少什么就直接跟我说,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是撤也不是,攻也不是,还折损了那么多士卒,如果没有一个交代,恐怕是过不去了这一次。方炎,这次全拜托你了。”
“将军言重了。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去做。不过此事需要极度保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另外,这一次行动,我想带我自己练的那些新兵。”方炎道。
“什么?你的新兵营?”牛进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问道:“如此重要的任务,而且还是九死一生的,你的那些新兵能够胜任吗?我原本还打算从军中挑选一些精兵来配合你的行动呢。”
“是的,这也算是我的一个请求吧,那些新兵都是由我亲自训练的,这样到时候我指挥起来也要方便一些。”方炎再次说道。
牛进达想了想便不再坚持了,只是心中还以为方炎担心自己指挥不动那些精兵,有能力的人都不会轻易服从他人,那些精兵同样是如此,一般的将领还真不好指挥,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应了你吧。有什么困难你就说。”
“嗯,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次任务十死九生,所以我希望能够给这些新兵一个交待,让他们出征的放心,到时候可能连我自己也回不来了,所以这事还要拜托将军你了。”方炎道。
“放心吧,这事我记住了。”牛进达微微动容道,他心中自然清楚方炎所说的任务有多么的危险,可他却没有丝毫的退缩,甚至让牛进达都心中有些难受,这么好的一个下属,他还真有些舍不得了。相比之下,其它将军显然都要弱了很多。不过现在情势危险,别的人也替代不了方炎的位置。
随后,方炎便又提了几个小要求,一就是把全军中会木匠活的全部召集到他的营中,由他来指挥。另外一个,就是把新兵营隔离开来,这也是为了保密需要,这么大的军队,谁也说不定会不会走露风声。然后就是将士们的后顾之忧了,牛进达保证所有参加的将士如果战死,将会得到双份的抚恤。与此同时,在方炎准备自己的秘密计划时,牛进达正面佯动配合,这事现在知道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按照方炎的计划,要等到五天之后开始,就连天气他都向几个山民们问过了,确保无误后才和牛进达商定下来了。
有牛进达的全力配合,尚鹰那边进行的非常顺利,总共召集来了一百多位会木匠活的。新兵营也被单独安排了一个营区,外面还扎起了木寨,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一百多木匠直接被带进了新兵营,从他们进来后就不准再出去了。接下来就开始准备了,方炎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普通迷信,鬼神之力特别容易让人接受,东突厥那边的士卒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滑翔翼,到时候必然会惊慌不定,如果这时候再加上一些鬼神之力,这种效果就更加的明显,所以他才会把二狗子等人招进来,与此同时,他还找来了几种颜色鲜艳的草料,将这些草料研磨成汁,涂在面具上面,面具就是二狗子他们所信奉的那个所谓山神,方炎自然不相信这些,不过那个山神面相恐怖,跟自己的要求倒是不谋而合。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非常落后,特别是那些偏远的山区,普通都有自己信奉的神氐,而且都是以恐怖的邪神为主,这也是人之常情,面对那些人力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是这些鬼神在作怪,而这些东西又根本没有办法打赢他,只能活在它的恐怖之下,最后将其供奉为神!
二狗子当天就做出了一个面具来,方炎自己先带了上去,后面是一根绳子系着的,两只眼睛的地方被挖空了,露出獠牙,而方炎更是用自己得来的颜料,给这些獠牙染上了颜色,总之,怎么恐怖怎么来,被方炎上过色后的面具,效果更是明显,就是那二狗子自己看着也不由的一阵心悸,就更别说是那些第一眼看到的人了,而且方炎的计划是准备在晚上进行的。花了一点时间,把第一个面具染完色,方炎便交给二狗子了,由他将剩下的五百个面具全部做成这个样子的。
随后方炎又来到了木匠坊,一百多个木匠集中在这里,因为需要五百架滑翔翼,产量不小,所以方炎便打算用流水线的方式来生产,这样一来可以加快制作的速度,二来也可以保证这些木匠只会做其中一个部件,而不能把整个滑翔翼都做出来。
方炎先是挑出了几个木匠活比较好的,然后自己又画出了滑翔翼的图纸来,最后把滑翔翼总共分成了二十多个部位,平均五个人制作一个部件,每个部件做五百个,然后再组装起来。因为是分开生产的,难度就小了很多,那些木匠也不知道方炎要做的是什么东西,方炎也不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必须严格按照自己的标准来,又从新兵营里调来了十几个中心的士卒担任了监督的作用。
因为牛进达的特殊关照,现在方炎的这个新兵营可以说是整个大军中最为优待的了,每天的伙食也是最好的,这些木匠自然也跟着一起享福了,倒是没有什么怨言,而且方炎清寒承诺了,等到他们完成后还可以按照生产的数量和质量来发钱,就更加提高了这些士卒们的干劲。
“少爷,你是想让新兵们用滑翔翼?会不会太危险了?”尚鹰问道。原本他跟牛进达的想法一样,这样的任务可以说是十死一生了,当然要用最精锐的老兵来担任了,可方炎却有自己的想法。
老兵最擅长的是什么?那是战场上的正面作战,因为这就是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每个老兵都是从厮杀中生存下来的,早都被训练成型了,有弓箭兵盾兵枪兵等等,可方炎现在实现的是小规模的作战,也就是后世的特种作战,到时候他们这五百人还要被分成一个个小组去骚扰搞破坏,杀人倒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将整个雁门关内搞乱,让他们误以为大军入侵了,当然,一些重要的军事设施也是要破坏的,比如机械库粮仓什么的。
方炎一直采用三人一组的配合作战方式,也是最适合现在这样的作战了,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方炎也确实担心那些老兵不服从自己,只有自己一手练起来的新兵营,他才放心使用。
这两天,牛进达又试探着进攻了两次,每次的规模都不是太大,仿佛真的跟那些将军们说的一样,现在牛进达只是做做样子给朝庭看了,而实际上,牛进达却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对方。
而在这两天时间里,除了面具之外,方炎又为自己的特种小队定制了一套衣服,呃,衣服很诡异,如同跳大神用的一般,上面用草汁染成红的绿的。第五天的时候,方炎所需要的五百架滑翔翼终于全部做好了,在方炎的惩罚加奖励之下,这些木匠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质量。
实际上让这些新兵用滑翼翼从两侧悬崖峭壁上滑进雁门关中,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那就是新兵们的勇气,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让人从悬崖峭壁上跳下去,没有一点勇气是不敢的,这一点是坚决不能掉链子的,不过方炎没有时间去一一训练他们了,甚至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人因为掌握不好而摔死摔伤的,可那也没有办法了。
首先,方炎演示了一番这个滑翔翼怎么用的,然后又挑出了几个士卒过来测试一下,测试效果还不错,十个人成功了九个,还有一个落下的时候直接摔的起不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兵们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东西,一个个议论纷纷,好在新兵营的纪律一直就很好,无论是早上起床还是集结速度,都是平时训练时的考核标准之一。体验差点的可以接受,纪律不遵守的一律开除。
为了保证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跳下去,方炎只好采取了这个时代打仗常用的办法,那就是把士卒们分成两部分,一队攻城兵,一队督战士卒,督战士卒是有直接杀掉逃兵权力的。而督战士卒后,又挑出每个小队的队长,作为最后一批监督者。规则很残忍,不过方炎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当方炎将规则讲完后,整个校场一片安静,只听得到新兵们的呼吸声。
“各位,我也不妨告诉你们,这次任务非常的危险,有不愿意出战的可以自己站出来。”方炎喝道。不过方炎还真担心有人站出来,所以只是走个过场,不等那些犹豫的士卒们反应过来,接着说道:“好,大家都很勇敢,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走上沙场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混军中的一口饭吃吗?最后在战场上被当作炮灰一样死去,你家里的父母什么也等不回来,只有朝庭的一纸文书,你们愿意这样的死去吗。”
不愿意!这一次,士卒们喊的很大声。
“好,我们当兵,是为了建功立业的,而现在,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我们的面前!我们要突入到雁门关内!从内部将雁门关夺下来!只要我们做到了,你们人人有功,到时候升官完全不是问题,你的家人会因此而光荣,幸运活下来的人,你们的一生将会因此改变!”方炎大声喝道。跟他们说为国家而战那是没有什么用的,可每一个士卒都是爹生娘养的,他们一样有自己最关心的东西,那就是父母家人以及出人头地的那份愿望!就是方炎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呢?
方炎给他们绘画了一张很大的饼,实际上这也非常有可能实现的,他们只有五百人,却将雁门关夺下了,要知道,这可是牛进达率两万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到时候朝庭的嘉奖还会少吗?当然,前提是能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士卒们情绪也被方炎慢慢的调动起来了,一些年轻小伙子更是热血沸腾,手中的兵器不断的拍打着,发出嗷嗷的嚎叫之声。刚才的那一丝害怕之情也随之消散了很多。
人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在一个庞大的群体面前,很容易受到身边人的影响,情绪这东西感染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尚鹰在方炎身边,看着少爷一段接着一段激情高涨的演讲,心中也不由的一阵佩服,虽然每个将领都会讲上那么几句,可是少爷讲的似乎效果特别的好,也没有什么大道理,却最适合这些士卒们听了。
“怕他个鸟啊,跟那些突厥狗拼了,说不定还给挣个功名回去呢,到时候看看隔壁的那个俏寡妇还嫁不嫁给老子了,哈哈。”士卒们畅快的大声交谈着。
“老陈,你还惦记着人家寡妇呢。哈哈,老子就比你好多了,家里无亲无挂的,奶奶的,这次要是发达了,回头就娶几个漂亮的女人回来。”
最后,方炎大手一挥,五百多人身穿诡异服装的士卒们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因为怕大军中还有突厥的细作活动,所以方炎连自己军营里都作了一番伪装,那些灯火该亮的还亮着,不少帐篷里还竖起了几个稻草人。然后站岗的士卒也没有撤走,整个新兵营跟往常一样。而人却已经跟着方炎出发了,整个大军中,只有牛进达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动。按照之前的约定,在明天清晨时分,由他这边先发动佯动作为吸引火力,主要是将雁门关内的守兵全部吸引到城墙上来。毕竟方炎只有五百人,而且滑翔翼还要从空中落下来,那个时间点是没有战斗力的,如果被那些突厥人等在下面,还不知道要白白牺牲多少人呢。
好在有前几次的佯动了,突厥那边也渐渐麻痹了不少,反正这几天唐军这边都是动静大雨点小,还没死多少人呢,就开始收兵了,突厥守城的士卒都习惯了。不过这一次,牛进达却是要动真格的了,在一架架庞大的攻城车后面,隐藏了上千士卒。
方炎带着士卒出了营寨,便向山区走了,有那个当地的山民在,确实给方炎节省了不少的麻烦,在这一点上,,就是尚鹰也对方炎很佩服,当初按照他的建议,是直接将这两个人杀了,以免泄露了消息,不过现在,方炎显然将这两个人的作用发挥到了最大。
以当地的向导在,晚上赶路也没有什么问题。众人也不敢打火把,只是按照天上的月光行军,到东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五百人终于到达了山腰,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雁门关的样子了,甚至上面那些没精打采的守卒也看的到。
方炎让众人在悬崖峭壁边的林子里安顿下来了,然后各自检查自己的装备,这一次他们孤军深入,完全要靠自己把雁门关搅乱,各个人的武器准备都配备齐全了。这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候了,此时方炎一行五百人距离那雁门关的城墙也只有百米距离,光线很暗,根本不可能被那些人发现的。
呜呜
连绵的号角声响起,一阵强过一阵,三阵过后,便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整个雁门关也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这时间守城的士卒都还在睡觉呢,随着外面的号角声响起,雁门关内的号角也响了起来,那是城墙上用来警戒的。唐军这边还很远,从方炎这地方看过去,还只是一条模糊的黑线。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城墙还很远,不过这是最适合滑翔翼的一段位置了。
朵阿骨录刚刚从自己的官邸跑出来,连身上的盔甲都没有穿好,心中那叫一个气啊,这几天下来唐军不时的骚扰他们,打又不打,偏偏让他们烦的不行,可不准备又不行,朵阿骨录虽然脾气爆,打仗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前几天顺利拿下了雁门关后,他的先锋队便缩进来了。
“什么情况搞清楚没有?”朵阿骨录喝道,身边的亲卫也是一脸懵懂,不过很快就有士卒跑来报告了。
朵阿骨录不敢懈怠,不过心中也没当一回事,只是打扰了自己的睡觉心情不好而已,一队队士卒已经开始列队了,他现在虽然是个万夫长,不过手底下只有三千多人,加上调给他的两千人,现在雁门关内倒是有五千手下了。突厥士卒们不习惯住那些唐军修建的茅草房子,他们的营地还是一个个的帐篷,连成一大片。
方炎趴在悬崖峭壁上,将突厥士卒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这不亏是一队先锋精兵,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是纪律严明,集结的速度甚至不比自己的小队差多少。
趁着这个时候,方炎将自己的五百新兵分成了三组,一组监督一组,并且下达了严令,不敢跳的当作逃兵论处!众士卒也将滑翔翼一个个装在了身上,这里因为高度落差,已经不需要牵引力了,当然,会有多少人因为滑翔翼不行直接摔死什么的,方炎就不知道了,这是一场赌博,胜利了他们的一生将因此改变,失败了小命也就留在这里了。不过方炎心中无愧,因为他在此之前就已经将这些向自己的兵说清楚了,作为一个将军,他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也最大程度上争取了他们的福利。
王二猛因为头脑聪明,已经担任了自己小组里的组长,本来他在家乡只是一个到处惹人讨厌的小伙子,甚至连饭都不能吃饱,不过到了方炎的新兵营后,他的生活仿佛就此改变了,不仅每天都能吃饱,而且因为担任了小组长,受到了身边同伴的尊敬,这种感觉他是从来没有过的,也是由心的感激方炎,觉得这个将军跟别的将军不同。这一次,他的心中很犹豫,此刻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双腿都有些颤抖,他不敢去看前面不远处的悬崖峭壁,可他一直在坚持着,将军说过了,只要胜了这一场,他的一生都会因为而改变,他相信将军说的话一定能兑现。
咬了咬牙,王二猛轻喝一声为自己提气,目光看向了前面的同伴,将军刚刚有令,前面的人如果不敢跳,那就当作逃兵处理,他当然知道逃兵的下场是什么,当初从雁门关下来的五百逃兵,最后就怕牛将军集体斩杀在了菜市场,那场面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
五百新兵各有各的想法,除了那些没心没肺的,此时此刻,方炎也同样的紧张,不过他不敢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他怕的不是滑翔翼会出问题,而是突进去之后,虽然整个行动都已经被他在脑海里演示了一遍又一遍,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的去乱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鹰似乎知道方炎的想法,这是少爷第一次真正的亲临战场,而少爷不过是刚刚成年而已,多数人这个时候还在家里依靠父母呢,少爷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拍了拍方炎的肩膀,尚鹰说道:“少爷,等下你负责指挥就行了,我在身边保护你,放心吧。”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话语,却是让方炎安心了不少,他知道尚鹰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够做到,这已经不是少爷和护院的关系了,他这是报恩。报当初自己赠送的五十贯铜钱之恩。方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雁门关内,一队队士卒向城墙方向涌去,几千人如果是开阔的战场或许会没什么感觉,不过缩在这个小小的雁门关内,还是非常明显的,那耸动的人头如蚂蚁一般。那是他们这五百人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的。好在,那骨阿朵录根本不会想到有人会从两边下来,所有的士卒都被调到了城墙上。而雁门关外,那悠远的号角声也是越来越近了。
方炎大手一挥,拔出了自己的长刀向雁门关方向一压。然后第一轮滑翔翼就落了下去,然后第二轮,第三轮,虽然整个过程慢了一点,不过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几乎就在那些滑翔翼出现的一瞬间,就有眼尖的突厥士卒发现了,此时城墙外面的唐军也渐渐逼近了,整个战场一片肃杀之意。这突然出现的一个个黑点,如同老鹰一般在空中盘旋起来。
“哇,那是什么?”
“好多啊,不对,我怎么看到那下面有人了。”
“去你的,人哪里会飞到天上去的。”
隔着上千米的距离,加上这个时间的光线实在太差,从城墙上看过去,那些盘旋的滑翔翼一个个的都成了小黑点。事实上,就连骨阿朵录这个万夫长此刻也有些懵,盯着空中的那些黑点看了好一会儿,都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而这也给了方炎他们最好的时间拖延。最后一波,方炎和尚鹰两人也跳了下来,盘旋在空中,风力特别的大,等到方炎落下的时候,已经距离悬崖峭壁几百米远了,而他自己也被摔的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卸掉了巨大的惯性力量。随后,方炎站定了,就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口哨吹了起来,这是他们集结的信号,滑翔翼落下的时候自然是分布的到处都是。而这个时候也是他们这个小队最为虚弱的时间。
一个个人影狼狈的跑到方炎身边,很快就有了数百人,方炎等了会儿眼看没有人再来了,便让这些人找到自己的小组成员,然后快速开始报数,最后数字停留在了四百六十九。
“每个人拿出自己的地图,找到自己的任务目标在哪里。”方炎喝道,他把自己画的地图由文官抄录成了五百份,每个士卒一张。雁门关内重要的设施有十多处,每个小组的任务自然也是不同的。
随后,一队队人马便开始向自己的目标点赶过去,方炎身边最后还剩下两百人左右,他们的任务是阻击从城墙方向回来增援的突厥士卒。
城墙上。一个亲兵跑到朵阿骨录的身边猛然跪下说道:“报万夫长,那些空中的黑点都是唐兵,他们……他们是从两边的悬崖峭壁上飞下来的。”
“飞下来的?这怎么可能?”朵阿骨录一脚将身前的士卒踢倒,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人士卒说的是对的,因为城中不少地方竟然起火了,然后打杀声也响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们守了好多天的雁门关,里面除了他们突厥自己人外,就是一个唐兵也不可能藏住的啊。
“万夫长,快回援吧,大将军府中的人还在呢。”亲卫惊恐的说道。不过就在这时,阵前准备开始攻城的唐兵也开始吹号角了,看那样子攻城前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这个时候让朵阿骨录分兵,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你,带上百人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朵阿骨录喝道,找来了一个百夫长。说完,他又重新上了城墙,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唐兵过来,总感觉有些不一样,这一次难道唐兵是要来拼命了?
雁门关内不少前唐军将军修建的底邸等建筑,加上这里贮藏了大量的军事物资,虽然建筑物很多,方炎的四百多人就像是撒盐一样撒了下去,每个小队都带着火把,直扑自己的任务目标点,而三人一组的方法,也为他们提供了小规模作战的能力。
王二猛这个小组是扑向粮仓的,身边还有十几个像他们一样的小组,总共有三十多个人,在巷子里就遇到了一小队的突厥士兵,也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没有去城墙,反而在这里给遇上了,两方顿时交战到了一起。王二猛和其它十几个弓箭手站成了一排,在他们前面是十几个长枪兵,长枪兵的前面是一个个一手拿刀一手持盾的盾牌兵,盾兵连成一条线,将整个小巷子给堵了起来,然后一根根三四米长的枪就伸了出来。
杀!杀!杀!
盾兵用力的将盾拍的直响,一边大声唱喝着。
那边突厥士卒也有三十多人,他们同样没有骑马,手中拿着弯刀,嘴巴里咕呱乱叫一阵,就冲了过来。差不多五十步距离的时候,一阵箭雨就射了下来。
咻咻咻声不绝,不过这些突厥士卒都是身穿精致铁甲的高级士卒,如果弓箭不是射中了关键位置,是不会死的。一阵箭雨下来,倒下了三个突厥士卒,剩下的士卒却是悍不畏死的继续冲过来。
一般弓箭手的射程都在五十步左右,弓也随着拉力大小分为十担弓、八担弓和六担弓,十担弓的都是大力士才能拉的,精兵一般使用八担弓。王二猛用的就是八担弓,射速大概在十秒左右一支,这还是平时训练的速度,不过此刻王二猛显然脑袋有些短路,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人莫名的兴奋着,手上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完成的,速度自然也比平时慢了很多。
不过总算跟上了其它人的节奏,第二波箭雨也落了下来,那些突厥士卒已经冲到了三十步的距离,这个距离上弓箭的威力呈倍的增加,这一波三十多支羽箭,又让突厥士卒倒下了五个人,还有好几个人身上也插上了箭支,不过还有战斗力。
随着突厥士卒的逼近,剩下的就是自由射击了,差不多每个人也只能射出最后一支箭了。
“杀啊!”王二猛大喝一声,射了最后一轮,就把箭放回到了背上,抽出自己的长刀。
轰轰轰
有节奏的大盾砸着地面,十几个盾兵高举着长刀,用盾牌一点点的前行着。这只是气势而已,他们实际上并不需要冲锋的,因为那些突厥兵似乎更想杀了他们,一个个冲的嗷嗷直叫,完全不把这些唐兵放在眼里的样子。实际上这个时期唐兵的战斗力普通不如突厥兵,特别是骑兵方面,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一般突厥士卒也看不起唐兵,这就是心理优势,不过此刻,他们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巷子,而不是野外。
剩下的二十多个士卒问到了盾兵面前,双方砍杀到一起。一排长枪刺出,顿时又有数个突厥士卒身上多了一个洞。
刺!刺!小组的队长大喊着,这都是他们每天练习的过程,对于新兵来说,此刻第一次面临战场,更多的刺杀动作都是下意识完成的,鲜血很快洒满了巷子,这些突厥士卒也是够凶猛的,有几个人直接翻过了盾牌杀进来了,不过多数人还是被盾牌给挡在了外面。而对这些人来说,那锋利的长枪兵简直就是无解的,因为他们手中的短刀根本够不着对方!
王二猛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一刀砍在了一名突厥士卒的肩膀上,鲜血喷了过来,如一道血箭,正中他的脸庞,然后他就觉得喉咙一甜,似乎大量的液体流了进来,他甚至都忘记了流进口中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大手在脸上一抹,擦干净后才重新睁开了双眼。
面前的突厥士卒已经咽气了,双手抓着他的长刀不放,眼睛死死的盯着王二猛。王二猛想抽出刀来,却发现力气不够,刀竟然卡进了对方的骨骼中,甚至他一用力,都能听到刀摩擦骨头发出的那种渗人声音。
几乎是无师自通一般,王二猛一脚踹向了面前的尸体,那尸体没有了力量支撑飞出去了两米多远。而王二猛也因为抽动的力量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手中一米多长的刀已经全部是红色的了,血从刀柄的位置一直向下流。
王二猛盯着自己的长刀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前面他虽然也射了好几支箭,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射中了没有,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愣神只持续了几秒钟,他的身体就被旁边的同伴给撞了一下,仿佛一道清泉冲进了大脑中一般,王二猛突然就醒悟过来了。眼神也重新变得精光四射了。
这一刻,一名新兵已经成长为一个老兵了。
“杀啊,杀死这些突厥狗。”王二猛再不停滞,整个人的动作都连贯起来了,身上莫名的多了一丝杀气,转身冲向了身边的一个突厥兵,这家伙正背着对王二猛,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王二猛对着那突厥兵腰间没有盔甲保护的位置就捅了过去。
锋利的长刀一捅到底,然后王二猛的身体就撞倒了这家伙。利落的拔刀,王二猛如猛虎一般又跳向了下一个猎物……
差不多一柱香后,整个小巷子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阵接一阵的喘气声。这一仗他们赢了,三十多个突厥士卒一个没跑,全部倒在了地上,鲜血将巷子染红了,空气中流动着浓郁的血腥味道,王二猛却是呼吸自然,甚至还有点享受,再也没了之前的呕吐感。
清点了一下人数,他们这边也死了十个人。来不及为死去的队友做什么,他们又继续向目标点赶去了。
而这样的情况,只是几百新兵中的一支而已,其它的地方也同样发生着,在雁门关内复杂的地形下,这种小规模的阵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以至于,以方炎的这些新兵竟然把那些突厥兵打败了,伤亡比例也是一比三。这对于多数人还只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来说,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兄弟们,放火,烧掉这些粮草。”一队人终于冲到了粮草区,负责把守的突厥士卒只剩下了七八个人,被他们解决掉后,便开始烧了起来。
城墙上,朵阿骨录不可思议地看向城中起火的方向,这哪里来的一支天兵天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朵阿骨录站在城墙上,看着前方,心中一阵悸颤,当初他们夺下雁门关用的就是里应外合的战术,才把这座天下第一雄关拿了下来,可是今天的情景竟然是如此的相似,难道雁门关也要在自己的手上丢掉吗?
朵阿骨录长的极为强壮,此时站在城墙上裸露出胸膛,只斜穿着一件狼皮裘,虬起的胸膛上布满了密密的黑毛,手执赤金凤凰琉璃镗,有一百一十余斤,瞪着双目,心中掠过一丝惊慌,不过好歹他也是万夫长,再下一步就可以封王的将军了,很快就把这丝担忧甩出了脑海,怒喝着叫来了手下一名千夫长:“阿托,本将命令你带本部人马一千人,去把窜入城中的那些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诺。”阿托起身,很快点起本部兵马,从城墙上撤了下来。朵阿骨录转身又开始督战起来,城墙外面黑压压的全部是唐兵,那高耸的投石车,跟雁门关的高度都差不多了,下面那些士卒走一步就高喝一声杀,上万人一起怒喝,盖天铺地,震的人心直发慌。朵阿骨录又让击鼓兵敲了一通,收拢鼓舞人心。此时城墙上只有三千余人了,分布到一里多宽的城墙上,已经显得有些不够了。
“不管你有什么办法闯进城中来的,也不可能有多少人,只要阿托早点解决了这些家伙,此关依旧万无一失。”朵阿骨录想道。此前几天,唐兵也是每天过来试探一番,朵阿骨录满心以为这次唐兵依然不过是虚张声势。
方炎在城中的几个要道已经布置下去了,此时城中四处起火,那些派出去的小组多数都已经成功了,现在天色刚刚亮,方炎的这些士卒一个个打扮的跟鬼神一样,那些突厥士卒不少人看到都惊吓开了。只觉得是这阴山山脉中的山神下凡了,战斗力弱了一层不止。完成任务后的士卒相继回来了,一共派出去的有三百余人,不过大多数都遇到了突厥士兵的抵抗,那些重要的军事设施不可能完全不设防的。有两个小队直接全部覆没了。方炎清点了一番人数,这一番偷袭战竟然就少了六十多人,这还是全副武装的他们对付那些刚刚从帐篷中钻出来,不少突厥士卒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杀了。
“将军,薛老大死了,呜呜,他为我挡了一刀,是我害了他啊。”一个大汉站在方炎面前,脸上泪水直流,他们那一组是攻取城中将军府的,反抗的最为激烈,一共五十多人,只剩下十几个人回来了,他口中的薛老大方炎认识,正是他前两天提拔的队长,之前训练的一直表现的非常出色。
“不许哭!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尽量拖住,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援军,除了死战,没有其它的路可走,你们说,怕吗!”方炎跳到一个高台上,看着面前四百余新兵大声喝道。
“不怕!”
“将军,带我们干吧。”
众人高呼,不少人身上鲜血染红,面色狰狞无比,显然已经从一个新兵蜕变成了真正的老兵,那是血与火洗练而成的。
“给我拆,拆一些能拆的,就地构建防御,我们要让突厥人知道我们粮草营的厉害。只要我们坚持下来,牛将军就一定能攻下雁门关的!”方炎喝道。众人纷纷四散开来,一边在道路前布置,一边排列好了战斗的阵形。隐隐中形成了一个圈,而方炎就在圈的正中心位置。
“少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等到牛将军攻进城来的。”尚鹰说道。方炎点了点头,他刚刚也斩了两个突厥士卒,身上的将军盔甲上,胸膛上的护心镜一片血红,黑发飞舞,手中长枪凝固的血迹正一点点滴下,模样跟几个月前的书生样截然不同。
很快,前方黑压压的人头就出来了,那是从雁门关上撤下来支援的突厥士卒,上千人挤在一起,叽里呱啦的嚎叫不停。似乎完全不把方炎这些人放在眼里。
“放箭!”方炎喝道。突厥士卒很快就冲进到五十步的距离,一篷箭雨如死神降临,咻咻声不绝,一下子就开倒了四五个突厥士卒。这些突厥人只有伍长什长有盔甲可穿,一般的士卒都是袒露着胸膛,在身上胡乱的披一肩兽皮就当战甲了。
“尚鹰,看到那个没有,是个头头,有把握干掉他吗。”方炎眼尖的发现百步后,一个盔甲鲜明的家伙正在呱呱乱叫,身边还守护着几个亲兵,显然是个不小的官。
尚鹰单眼一闭,目测了一下距离,点了点头,随后跃上一边的茅草房上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瞄准起来了,此刻那头头此刻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毕竟还有百步距离,就是神箭手也未必能射的到,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射雕手才有可能了。
咻!
一支倒刺羽箭划破空气,和其它士卒抛射不同,这支羽箭是直射而过的,堪堪掠过那些突厥士卒的头顶,气流翻滚,带着惊天的力道,倒刺箭如流星刷过,正中那个头头的咽喉下面两寸部位。
阿托被强大的力道贯穿着连退数步,一手下意识的握住箭支,睁大眼睛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这里哪来的射雕手?张了张嘴巴,想说点什么,却带动着一股巨大的疼痛,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血从羽箭上如水流般滑过,身上的力道也如潮水般褪去,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只听到身边不停的呼喊声,强大的身躯慢慢倒了下去,映入眼中的是那一片广阔的天空……
“将军神威!”
“好,干死他们的将军了。”
这边众人一阵欢呼,一箭于万军中取敌将性命,这可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啊。突厥阵前,那些士卒刚开始还没有发现,不过看到唐兵莫名的欢呼,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主将死了对士气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顿时有人向两边退了下去,有人开头后面的人也就乱了,等到这支先锋冲到方炎阵前时,已经只剩下两百多人了。
杀!杀!一排排锃亮的铁枪刺出,几名最先冲到的突厥士卒纷纷倒下。战斗很激烈,即使是对方主将死了,军心大乱,不过这些士卒的单兵能力实在太强,远远不是方炎的这些新兵可比的,往往是以二敌一还打不过,甚至要三人一组对勉强能抗住一人。
方炎挥枪领着后排的弓箭兵也补了上去,两方杀作一团。方炎学了数月的武艺,而且还是尚鹰这个武术高手亲自教的,对付一两个突厥士卒根本不是问题,不过不少突厥士卒看出方炎是首领,把他当作了首要目标。
两名突厥士卒左右包抄向方炎,方炎握枪刺向一人,那人赶紧退了下去,不过方炎仅仅是虚光一枪,随后挑向了另一个,长枪有两米多长,而那突厥士卒手中的却是一把弯刀,一枪刺出被那士卒格开,正要欺身靠近,方炎长枪转了一圈枪花,最后闪动的枪尖刺地了这名士卒的喉咙上,血瞬间涌出,从枪尖一直流到方炎的手上。
不过方炎虽然击杀了这人,后面那个士卒却已经靠了过来,刀锋掠过,眼看就要劈在了方炎的脖子上,动作却突然凝滞了。方炎抽出长枪,心中莫名一寒,仿佛一阵轻风吹在自己的脖子上,转头看过去,目光迎上了对方那不甘的神情,只差那么一点点,方炎的头可能就不在脖子上了。
突厥士卒不甘心地倒了下去,在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把长刀,那是被尚鹰当作匕首一样扔了过来了,虽然有四五米距离,力道却是不小,穿过了这个士卒的布甲,又从士卒的前胸露出了刀尖。
尚鹰和方炎对视一眼,很快就加入到身边的战斗中,那些突厥士卒一个个的倒下去,然而那些剩下的却依旧困兽犹斗,一个个凶猛无比,往往是四五个人围着一个突厥士卒,即使是这样,方炎这边也是死伤无数,毕竟双方的单兵实力还有很大差距。
方炎伸手抹了下糊在脸上的血,努力的眨了眨眼,眼前的视线才渐渐恢复过来,那些糊在脸上的血将他的视线都挡住了,刚才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擦一下。放眼望去,满地的尸体,有自己人的也有突厥士卒的,最后冲进来的两百突厥士卒全部死了,而方炎这边也牺牲了一百多。
“列队,报数!”方炎来不及伤感,又重新组织起来了。那突厥士卒很快恐怕就会有第二波攻击。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那退下去的士卒很快把消息传到了朵阿骨录的耳中,朵阿骨录那叫一个气啊,此时唐兵已经开始攻城了,城墙上的守兵已经捉襟见肘了,可刚刚派出去的一千人竟然败了,而且连他们的千夫长阿托都被一箭射杀了。朵阿骨录知道,这些士卒在城墙上凭借着雁门关城墙的掩护,一个人可以抵挡至少十个唐兵,可如果去城中就丧失了自己的优势,而且同在城墙上的守卒已经明显不够了,身后的几个千夫长也是各有各的意见,让朵阿骨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朵阿骨录又犯一个致命的错误,听信了手下一个千夫长的请求,让他又带五百人离开了。此时攻城站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这时候再抽兵下去,那影响是非常不好的,现在整个雁门关的守军中已经没有一个支援队了。
而且这一次唐军的攻城也是拼了命,一波接着一波如潮水一般冲压着高耸坚固的城墙。战至中午时分,朵阿骨录终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竟然带着几个亲兵偷溜了,剩下的士卒根本都不知道消息。
冲天的欢呼声响起,唐兵冲上了雁门关,挥舞着兵器,而当中一柄突厥的旗帜也被砍下来,落在了进城的道路上,任由唐兵一个个踩上去进城。方炎环顾四周,最后点了一遍人数,仅仅剩下一百零四人了,来的时候还是五百多人,这一次他们总共打退了突厥三次进攻,不仅制造了城中的混乱,还把大量的兵力从城墙上吸引下来了,那些士卒在城墙上有城墙保护,发挥的作用一个抵十个毫不夸张。五千人守的雁门关,最后竟然被方炎的五百人吸引住了两千人,这才让牛进达的大军从正面攻破了城墙。
远远就听到城墙方向的欢呼声,方炎也猛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连抬下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其它士卒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猛然知道大军终于攻进来了,他们也就能活下去了,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喜悦,让好几个汉子都哭了起来,在雁门关内他们一个援军没有,如果牛进达打不进来,他们这一百人就是再怎么勇敢善战,最后也难免一死的啊。
追击突厥余卒的唐兵过来了,看到了一个个血人似的方炎部下,一个个就那么站在原地或者坐着,在他们身前,一堆堆突厥士卒的尸体都快把路堵住了。方炎没有让手下的新兵去追击了,虽然也会收获一些人头作战功,不过他们实在没有那个力气了。
“将军,我们活下来了,呜呜……”也不知道是谁先哭了起来,然后又连成一片,他们中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杀人,而且是报着必死之心的,现在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你救了我一命。”方炎对坐在边上的尚鹰说道。劫后余生的喜悦方炎恨不得躺下来大笑三声。
“少爷,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啊。没有你之前订制的魔鬼训练,就这些新兵营,又怎么坚持到现在?怕是早就被那些突厥人给吞了。”尚鹰道。
“哈哈,想要我的命,还没那么容易呢。”方炎猛然说道。虽然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任务,不过在接收的那一天开始,方炎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他做了所有能够做到的,精心准备着哪怕是一个最小的细节也不肯放过。而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尚鹰有些陌生的看向方炎,脸庞是那样的年轻,可这一番话却说的豪情无比,试问天下,谁能取我性命?这是一个刚刚踏上战场的菜鸟说的话?如果是别的人这么说,尚鹰恐怕只会轻笑一声不当一回事,可这话从少爷口中出来,尚鹰却是很坚信,仿佛这一刻,天下间真的没有人能取少爷性命一般。
“少爷,你离开家这么久,想家了吗?”尚鹰说道。
“还好吧,既然已经决定做一番大事,想要建功立业,又怎么可能事事都照顾得到?天下的好事不可能总是,落在你一个人的头上。”方炎说道。
尚鹰嘿嘿一笑。感觉少爷还是一个孩子,明明脸上都把心事写出来了,嘴巴上却不肯说出来。伸手摸入怀中,一封薄薄的信纸就在那里。在打雁门关之前,他就收到了这封书信。那时候他还不想影响到少爷,所以没有拿出来,不过现在可以了。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少爷,你看这是什么?”尚鹰郑重地把书信摸出来。
方炎盯着尚鹰手中的书信愣了一会,猛然起身,一把将书信夺了过来。然后一个人走到边上。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才慢慢将书信展了开来。浑然没有发觉自己的双手已经颤抖了。劫后余生,收到千里之外的家书,没有比这种事更让人激动幸福了。
展开书信,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这封书信竟然是王淼涵亲手写的。方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字,娟秀空灵。方炎一行行的看了下去。信是老爹和王妙涵,几个人凑在一起写的。方炎仿佛看到了,他们凑在一起给自己写信的场景。老爹还是那么絮絮叨叨,连家里一只母鸡掉到茅房里都讲了出来。不过方炎看的很亲切很温暖,仿佛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王妙涵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让方炎在外面多加小心。不禁让方炎想起了临别的时候,老爹和王淼涵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劝自己遇到危险了赶紧跑。
尚鹰在远处看着少爷的背影。心中一时百味陈杂,他没有家人给他写信,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淡淡的欣慰。
书信只有薄薄的两张,方炎一个字一个字也很快读完了,家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平淡就是幸福,方炎也清楚,就是家中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老爹也不会告诉他的,就像游子在外报喜不报忧一样,絮絮叨叨的琐事中透露着深切的关怀。最后落款写着王妙涵代笔五个字,看来自从自己走后,王家和自己家走动得更近了。
“少爷,家中一切都还好吗”尚鹰走过来问道。
方炎点点头,把书信收了起来。笑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收到了书信,竟然藏到了现在。你也别惆怅了,他们还向你问好呢。”
“额,是吗?我还以为他们巴不得我赶紧走了。就在攻打雁门关之前收到了,那时候怕分了你的心,所以藏到了现在。”尚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雁门关混乱了整整一天,不过到了傍晚的时候,整个雁门关城就安静了下来,牛进达的兵卒纪律严明,不过经过突厥人的一番糟蹋,现在城中也没有多少居民了,这一次攻打雁门关死伤惨重,特别是方炎的新兵营。原本,足足有五百人的新兵营,现在只剩下了104人,不过方炎也感觉到了,这剩下的104人都是真正的精锐之兵,他们经历了最残酷的淘汰,剩下的这些人中几乎个个带伤。一个个看向方炎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更加坚定了,这一次,方炎身先士卒,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同甘共苦,袍泽之情。
很快有牛进达的亲兵跑来,分配了方炎新兵营的住所,就是之前突厥人所用的帐篷营,100多人你搀着我,我扶着你,就那么的向帐篷走去。方炎和尚鹰两人走在最后,心中莫名的沉重,这些新兵走过的路留下了一个个血印,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这一次,新兵营死伤太多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追击突厥人回来的兵,看到新兵营这个样子都肃然起敬,一些平时看不起新兵营的老兵也纷纷让到了路边,有新兵站不稳,他们连忙上来搀扶一下。却被这些倔强的新兵拒绝了。
王二猛走在队列里,他的手臂被砍了一刀,不过血液已经凝固了,这一战,他一共杀了三个突厥士兵。此时连走路都非常困难了,却倔强的不让别人过来搀扶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战友,和他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三个人,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了。虽然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精神却是莫名的亢奋着,双眼微红,仿佛有一块石头压的胸膛,不吐不快。
实际上,大多数新兵此时的想法都和王二猛差不多
。几个月以来,他们每天在一起训练,在一个锅里吃,平时嘻嘻哈哈的相互打闹,不知不觉间,已经培养了深厚的袍泽之情。而现在,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已经不在了。一股无形的戾气笼罩在整个新兵营身上,如即将要爆发的火山。这个仇,他们一定要报!
帐篷已经有别的营为他们准备好了,方炎领着剩下的人走进帐篷,一队火头军挑着伙食过来了,热腾腾的馒头,香气四溢的肉汤,平时这个时候,新兵营早就像饿狼一样猛扑上去了,不过今天情况有些特殊,几个火头军已经把架子摆好了,吆喝了几声,却发现没有一个新兵营的士卒上来,沉重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几个火头军似乎有些害怕这些新兵,竟然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全体集合,排队!”方炎走到一边的高台上猛然大喝道。响亮的声音冲荡在每一个新兵的耳中。
那些歪歪倒倒坐了一地的新兵猛然站了起来,身边几个军医正在为他们包扎,也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才还怂头耷脑的新兵一下子有了精神,茫然空洞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光泽今天本。队伍很快就集合好了,仿佛和平时训练一模一样,只是在列队好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左右的人已经变了。一个营五百人死了四百,此时他们身边几乎就没有一个是以前的队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在干什么,给我抬起头来,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哭有什么用伤心有什么用,难过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们在这里伤心难过,那些突厥人就会死吗。”方炎站在高台上猛然大喝道。
下面100多人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注视着方炎。
“今天本将军在这里告诉你们,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回来的,我们新兵营的人不是白死的,血债需要血偿,我只问你们敢不敢!!”方炎又一次大声说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敢!100多人齐声大喝道。声音透过空旷的帐篷,传到很远很远……
“好,现在我命令你们,吃饭,睡觉!”方炎又一次说道。
新兵们很快排好队列走到了火头房,一个接着一个接过馒头打好肉1一汤,然后蹲在边上狼吞虎咽起来。很快,空地上就响起了一阵吃东西的声音,那声响很大很大,仿佛跟眼前的馒头有仇似的。吃完了饭,方炎又让他们重新排好队列,然后挨个地进了自己的帐篷,很快整个帐篷就响起了呼噜声,他们实在太累了,之前没有感觉到而已。
剩下的就是伤兵了,这个时代的医术实在太过落后,作为外科的只有附上草药,然后包扎起来,至于到最后能不能好全看天意了。方炎这时候才发现,作为一支军队,实在太需要外科医生了,可惜现在没有,脑海中不由想起了孙思邈,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还在不在村子里,也或许已经被朝廷招走了,按照原来的历史,他是会进入朝廷编撰药典,也因此而流芳百世,编撰了世界上第一部由国家编著的医学药典。
有二十多个重伤兵,不能自己吃饭,旁边有专门的医护兵照顾他们,方炎挨个的询问了一番,让他们安心养伤。忙完了一切方炎才走进了自己的帐篷。按照军中惯例,今天拿下了雁门关,明天就会召开一个庆祝大会牛进达要按照功劳大小进行分赏。不过此时的方炎心情却格外的沉重,那死去的士兵,虽然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作为将军的方炎已经把一切能做的都做到了。可是那种痛感依旧在他心头缭绕着,折磨的他。
最后,方炎脱下了他的长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长袍摆整齐,放在了面前的案桌上,取过平时训练用的花名册,然后又拿来了自己的毛笔,一字一画的在长袍上写了起来,神色无比的凝重,仿佛每一笔都花了很大的力气,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后方炎才重新抬起头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目光下垂,白色的长袍上已经写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足足有四百多。那是每一个在此次攻打雁门关中死去士兵的名字,方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四百多个鲜活的生命,就在昨天还在他的耳边嘻嘻闹闹,可是今天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兄弟们,你们一路走好。”方炎双眼微红,然后慢慢的弯下了腰,对着那四百多个名字,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心中暗暗想到,如果有一天见到了李世民,他一定要把这四百多个人名告诉他,战争就是靠着这些最为普通的士兵的生命堆积起来的,他们是最勇敢的士兵,他们的家人也理应受到最高的尊敬。做完这一切,方炎才觉得心中稍微好过了一点。然后将这件写满了名字的长袍穿在了里面。
躺在床上方炎久久不能入睡,或许,这对于牛进达或者是李世民这样的在上的人来说,这并不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方炎的感触最深,因为他每天和这些最普通的士兵待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这些士兵当做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他们对于自己来说是活生生的生命,方炎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怒哀乐,而不仅仅是一个个简单的数字,直到凌晨的时候,方炎才被巨大的疲惫打败,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集结的号角再次响起,不过跟往日热闹的情景有些不同,人数一下子少了四百,整个大营都变得冷清了许多。就是那些平时话很多,调皮捣蛋的士兵,今天也意外的沉默了。吃过早饭,方炎没有再让他们继续像往常那样训练,不多时,牛进达的亲兵就打马来了,是过来跟方炎说去将军府报到的事情,方炎便跟着这位亲兵走了。
将军府也是现成的,之前突厥人占领雁门关的时候,这个将军府就是朵阿骨录用的。而现在则成了牛进达的府邸。门口迎风飘扬着唐军的大旗,两边站立着牛进达的亲卫,盔甲鲜明,脸上洋溢着胜利后的喜悦。大唐第一雄关雁门关被他们夺下了,他们有理由骄傲。看到方炎打马过来,几个亲卫甚至是主动前来牵走了方炎的马,其他的营中士兵或许还不清楚,不过他们作为牛进达的亲卫,却是清楚的知道这一次攻打雁门关,你功劳最大的就是方炎的新兵营了。一个个看向方炎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带着敬畏和崇拜。
方炎走进大厅,此时里面已经有十几个将军了,热热闹闹的,跟前几日垂头丧气的样子截然不同。虽然这一次他们损失也很惨重,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天下第一雄关已经被他们夺下了。方炎,进了大厅,原本准备在旁边的校尉堆里站着就行,不过一位偏将却主动,走了过来拉着方炎的手臂,很亲热的将方炎按在了自己的旁边。
“将军,这个恐怕不好。”方炎说道,他对这个虚名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也不想做一个出头鸟,当初在攻打雁门关失利的时候,他们可是一个个都不敢说话的,要不是自己主动请战,就算是牛进达当初恐怕也无法发动这一次攻打雁门关的战争。所以方炎对这几个一心只为自己着想的将军并没有多少好感。
不过几个将军却是很热情的让方炎坐了下来,身后的几个校尉也没有说话,方炎无奈只好坐了下来。然后一众将领就开始讨论起了这一次的大战,当诸方炎提出用滑翔翼的办法只对牛进达一个人说了,这些将领在大战开始的那一刻还不知道。所以现在一个个的就更加好奇了,围着方炎问个不停,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将军,方炎便尽量的应付着他们,好在不多时,牛进达便进来了。牛进达穿着威风凛凛的盔甲,脸上也一改往日阴沉,众将领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过脸上的期待之色更加浓了,如今正是分功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想牛进达能想到自己,然后多给他们一点功劳。
牛进达也很豪气,心思跟一众将领总结了一番,然后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向皇上为各位请功,一众将领自然十分开心,等到会议结束,一众将领都离开了,牛进达却让方炎一个人单独留了下来,移动叫你离开时都羡慕的看向了方炎,知道这一下方炎立了大功以后恐怕要飞黄腾达了,不少将领已经起了结交方炎的心思。
等到众人离开,牛进达从案桌上走了下来,来到方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有多说什么,方炎却很明白牛进达的意思,单独留下自己一个人来,牛进达应该是想为自己单独请功,“方炎自然不会拒绝的,这份功劳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是新兵营五百人浴血奋战得的如果有一天他自己见到了李世民,也一定要为这些人亲自请功,就算是为了他们还活在世上的亲人兄弟也好。
牛进达在案桌上开始写报功的文书,方炎便在边上坐了下来等候,过了会儿,牛进达似乎写好了手中的文书,才向方炎招了招手,让方炎过来。
方炎走到牛进达身边坐了下来,牛进达便又取来一张新的文书,牛进达跟方炎询问一下伤亡情况,然后又问方炎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方炎摇了摇头,牛进达能够为自己单独写一张文书就说明已经很重视他了,然后方炎便看到牛进达握着毛笔神情严肃地写了起来,只是看那架势,似乎不是在写字而是在跟别人打架一样,黝黑的脸上都开始冒汗了,方炎心中好奇边凑了过去看了看,然后便看到那文书啥乱七八糟的字,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在看牛进达握毛笔的姿势,方炎就知道了这家伙恐怕从来没有上过私塾,有点像是张飞绣花,也真是难为他了。
牛进达写得很认真,全神贯注,甚至连方炎走到他边上他都没有发现,等到抬头看到方炎的时候,那张粗矿黝黑的脸上莫名的有些红,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字太难看了,哈哈一笑,说道:“哎,这个活实在太累了,我平时最怕写这种文书了,有那功夫我还不如去战场上多杀几个。”
“将军英明神武,指挥若定,那突厥人听到将军的名字都吓得屁滚尿流,这种写文书的事完全可以找其他人来代劳啊。将军又何必亲力亲为。”方炎说道,现在正是牛进达为众将军分功的时候,方炎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
那牛进达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抬头看了一眼方炎,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弟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本将军一定亏待不了你的。”
方炎拱手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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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的营中还有多少人?”牛进达收起文书问道,死去的人不能复活,他已经想着要补充方炎的粮草营了,这种新颖的练兵方法他亲自体验过,没想到现在看来效果竟然如此的好,自然是要及时的把兵员补充好了。
方炎如实答道:“还剩下一百零四人,不过其中还有二十多人受伤比较严重,军中医术有限,他们恐怕要离开新兵营了,以后可以按排他们一些轻松的活做。”
牛进达点头答应了下来,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一次你们新兵营立的功劳最大了,现在整个新兵有两千多人,你重新挑选兵员补充上吧,看上了哪个就直接挑过来,剩下的几个校尉那里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如此,那便最好了,谢谢牛将军。”方炎拱手道。
出了将军府,方炎便找来了尚鹰,挑选新兵这种事情自己并不熟练,还是交给尚鹰来做比较好,有牛进达的命令在那里,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的。尚鹰答应下来,方炎走到校场,除了自己的新兵营,其它的几个营也陆陆续续的驻扎进来了,此刻正在校场上火热的训练着,一个个气势不错,方炎看了看却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却是另一个练兵校尉刘猛德。在这家伙身边还有另外几个与他相好的校尉,此刻几个人一起向方炎走了过来。
方炎有些意外,因为刚刚进入军营的时候,他和这几个校尉关系便不怎么样,因为他们一个个欺负方炎是个新人,将新兵挑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留给方炎的都是他们觉得最差的,不过那也仅仅是他们的眼光,这一次的雁门关之战,方炎的五百新兵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们同样可以成为最为精锐的战士,此刻方炎相信,如果这几个校尉想跟自己比试训练成绩,他的新兵营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可以完虐对方。
“见过方校尉。”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这几个校尉走到方炎面前却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方炎便也抱拳头回了一礼,伸手不打笑脸人,倒是好奇这几个人是什么意思。
“那个,方校尉,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哥几个做的不对,现在我老刘向你道歉!”刘猛德向前走出一步,对着方炎深深的作揖道,脸色诚恳。其它几个校尉也是期待的看向方炎,他们之前也是站在刘猛德一边的,然而这一次的雁门关之战,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校尉,甚至提拔做将军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军中向来崇拜有本事有实力的人,方炎能够用两个多月的时间将一群农民训练成精锐的士卒,这点让他们打心底的佩服。
“客气了,不用不用。”方炎搀扶起刘猛德,说道。几人一看方炎并没有计较之前的事情,也是一个个高兴不已,那刘猛德也讪笑着黝黑的脸色还泛起了一丝红光,相比方炎的光明磊落,倒显得他太过小气了,当下大声说道:“走,我那儿还藏了几坛子的美酒,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几人顿时纷纷叫好,方炎便也答应了下来,准备和这几个汉子搞好关系,毕竟是在一个军中效力,他也不想跟他们弄的跟仇人一样,说不定哪天大家就在一起共事了呢。
大军在雁门关驻扎了下来,不过因为雁门关的规模限制,这里只驻扎了五千士卒,剩下的士卒重新回到了定襄城中,方炎将挑选士卒的事情交给了尚鹰,而尚鹰也确实做的很不错,有牛进达的撑腰,其它几个练兵校尉也不敢说什么,更何况现在方炎在军中威望与日俱增,只要不是跟自己前途过不去的,都不敢跟方炎对着干了,就是那个刘猛德现在对方炎也是口服心服了,军中男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一顿酒后,方炎和刘猛德就把之前的一点摩擦给全忘记了一般。
而尚鹰也是将军出身,对那些好苗子自然十分的喜欢,眼光又毒辣,可以说,其它几个营中精锐强壮的士卒几乎没有一个逃掉尚鹰的眼光。其它几个校尉唉声叹气,找上门来方炎也有些过意不去,这不,他自己在定襄城中买了几坛子好酒,用自己的私钱招待了几次,这几个家伙才不好说什么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方炎的新兵营五百人,无一不是几千新兵中脱颖而出的家伙。
新兵重新加入进来,正是塑造军魂的好时机,尚鹰也不给这些新兵休息的时间,到了营中就直接按照方炎制定的新方式开始了训练,这种训练方式虽然现在还没有在军中正式的推广开来,不过多数士卒都已经听说过了,甚至每天早上集合后,所有士卒还要站在操场上还一场广播体操,这是方炎从后世学校生活中学习为的办法。刚刚从帐篷中出来的新兵一个个精神不振,尚鹰找方炎寻问办法,方炎便提出了这个最新的要求。然后尚鹰问这一套有点奇怪的体操叫什么名字,方炎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取了个名字,就叫做时代在召唤!
经过上一次的雁门关的攻城之战后,尚鹰的态度也是大变,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消极的对待了,所以这一次训练新兵也格外的认真。营中有一百多老兵,几个重伤的归入到了军中其它的位置,伤好的又回来了。现在王二猛这个瘦瘦的家伙,在营中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老兵了,他虽然和身边这些人差不多同时参加军中的,不过他可是真正经历过雁门关之战的,而且还一个人新手杀了三个突厥兵,如今已经是方炎营中的小队长了。
最让王二猛感触深的便是,自从雁门关一战后,整个粮草营在军中的地位都不一样了,以前他们这些新兵在军中的地位是最低的,就是吃饭什么的也要等到最后,走在军中遇到其它的士卒,都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如果不出意外,像他这样身体不够强壮的,训练完了多数是参加不了先锋军的,最多成为一个运送粮草的小卒,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真正的老兵了,无论是待遇还是在军中的威望,都一天高过一天了。
现在王二猛很满意自己的新生活,仿佛自从这个营由方炎接管以来,新鲜的事情天天就会发生,他们这些一路跟过来的人适应性已经非常的强了,这不,今天有两个士卒因为打了胜仗高兴,上面又发了一些赏钱下来,两个士卒便买了一些酒回来喝,结果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帐篷给烧着了,好在发现的非常及时,并没有发生大的损失。
两个新兵被尚鹰抓住了,带到了校场上,然后就派人请示方炎去了,现在训练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尚鹰来具体的执行,方法还是方炎之前提出来的体能训练,加上基础兵器的训练结合,三三制的训练方法也被一并保持下来了,在雁门关中这种新型的小阵形给突厥人造成了非常大的麻烦,兄弟们这回训练的也非常积极了。派出去的小卒很快就把方炎找到了,然后告诉了他今天发生的事情,此时方炎还在仓库中呢,现在他已经正式收到了兵部下下来的文书,已经从粮草运送系统调到了牛进达的军中效力,对于这点方炎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在粮草运送中虽然安全,可立功的机会太小了,不像在牛进达那儿,随时会有战争爆发,想立功迟早是有机会的。
不过仓库里方炎还有十几个学生,对,这十几个天天跟粮草打交道的小官员,现在已经把方炎彻底的当成他们的师父了,在教会了这些人乘除法后,方炎又教了他们一些常用到的算术知识,把这些家伙感激的跟什么似的,不过凡事有人高兴,就会有人不高兴,即使你的完全是一件好事情,同样会有人利益受到威胁,而粮草总管于喜差不多就是这样。
自从方炎在仓库里露了一手后,这些小官员完全把方炎当作了师父,他这个粮草总管的威严自然就受到了挑战,心中早就憋了一股子的气,有心想跟方炎一交高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就连方炎传授的那些知识,他都搞了好几天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自己斗不过,却想着别的办法,这不,前几天他就派人去了长安,寻找一位数术大师,有心要将方炎的嚣张气焰给打击下去。不过方炎浑然不在意这个家伙的小心思,传授这些官员知识,也是为了定襄城的安危着想,一个运行良好的后勤系统,对一支军队来说实在太过重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士卒跑来向方炎报道了消息,方炎便跟着他一起向校场走去了,走在半路却停了下来,现在营中除了一百多老兵之外,其它的士卒全部是从各个营中调过来的,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陌生的新环境,自己正是打上自己的烙印的好机会,看着远方飘扬的旗帜,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等到方炎回到校场的时候,身后的士卒还背着一杆大旗帜,有四米多长,方炎在布店里逛了一圈后,最后挑中了这个大红色的作为旗帜,看上去有点像新鲜的血液。尚鹰走过来,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旗帜,随后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向少爷禀报了一番。在来的路上方炎想好了如何惩罚,当下点了点头,然后又将身后的旗帜插在了训练场上,迎风飘扬的旗帜上一个大大的方字,正在风中鼓动着。
“现在,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从今天开始,这杆大旗就是我营的旗帜了,从这一刻开始,这杆旗就不准再倒下去,只要旗在本将军就在,旗帜到哪你们就跟到哪里,听到了没有!”方炎跃上一边的高台上大声的喝道。
听到了!一阵阵喝声随后响起,那是一百多老兵同时喝了起来,其它的新兵们愣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喝了起来,随后,方炎又将那两个犯了错误的新兵叫了出来,在五百士卒的面前,打了两个士卒各二十大板,军杖打的很重,啪啪的声音响在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红旗如血,在烈日中迎风飘扬,一双双目光仰视着旗帜,目光中涌起一种骄傲,这是他们的旗帜,将军说过了,从今天开始这杆旗帜在哪里将军就在哪里,这是一种荣誉,上面那个大大的方字,是军中唯一的存在。特别是那一百多老兵,看着这杆鲜血的旗帜,目光中渐渐湿润起来,这杆旗帜是怎么得来的他们心中清楚,没有在雁门关中的那一场血战,他们不可能有这么一杆自己的旗帜,放眼整个军中,这是独一份的存在。
随后方炎又挑选了几个新兵,作为每天升旗的旗手,然后规定他们每天早上做广播体操的时候,全部面对着旗帜。校场上除了方炎的这个营之外,还有其它几个营也在训练,一个个看到方炎那一杆独特的旗帜,眼中都不由升起一丝羡慕之情。
方炎又将自己营的规定重新说了一番,特别是那些新兵,不少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方炎,之前他们在自己营中也听说过方炎的故事,这是一个立了大功的将军啊,所以对于自己能够来到方炎营中一个个都很激动,不过看到方炎如此年轻,不少新兵都惊讶不已,他们中不少人都比方炎年纪大。
又练了几天,方炎这个将军却自己闲下来了,训练的事情有尚鹰在操心,他反而没有什么事情做了,一空下来,他便想到了改善现在的军事装备,之前攻城的时候他看到了牛进达的军中有不少的投石车,这是一种巨大的攻城机器,不过也仅仅看上去吓人而已,实际效果实在很一般。那么大的石块,随随便便就有一百多斤,根本投不了多远,而且命中率也奇差,与其说是用来打仗的,不如说是用来吓唬敌人用的。
实际上,军中将领一般的还真是这种心思,这种投石车效果很差,而且用起来极为的费力气,人力马力全用上去了,最后速度还慢的要死,方炎先是在军中转悠了一圈,看了看上一次的攻城机械,最后找到了各种各样的攻城机械,不过比较了一番之后,方炎还是看中了这种投石车,当然,他心中的投石车是需要改进的,现在这个样子是根本没有法子用的。
攻城死亡的士卒占据了上一次战斗中的百分之八十,而且极为的残酷,方炎就亲眼看到好几个士卒,最后从战场上被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坨坨的血肉了,别说看出来是哪个士卒了,就是说这堆肉是不是人都是问题,实际上,方炎还会做火药,现在大唐也有这种原始的火药,不过效果太差了,技术还掌握在极为少数的丹方术士手中,方炎当然清楚火药对战争的改变,可他还是跟在方家村的时候一个想法,有些事情他可以改变,可有些东西根本不适合在这个时空里出现,否则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他根本不清楚,就是那个亲自找上门来的李世民,最后会不会诞生出些别的想法来,方炎也不敢确定啊。
不过既然不想做出火药来,其它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如何改良这些攻城机械,就成了方炎现在最为关心的事情了,将训练的事情交给了尚鹰后,他便在城中找出一个自己私人的地方来专门研究新的东西了。几天没有上训练校场看一下,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军中最高的效仿牛进达那儿,显然是有人看到方炎立了大功,现在似乎有点目中无人了,想让牛进达管事一下方炎,然而,当牛进达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他自然也不知道方炎想做什么,可关于方炎的一些个消息,他却前几天就收到了。
帐下出了这么一个能打的将军,牛进达自然也有了心,派出人收集了一下关于方炎的事情,很快结果就出来了,让牛进达都有些意外,这个方炎身上的事情让他大吃一惊,原本以来这家伙可能是个财主儿子,家里捐了些钱然后买了这么一个粮草运送的小官,可打听回来的消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方家完全是靠着方炎才起来的,现在已经是当地最大的富家了,而且在长安里方家的铺子也有十多个,更加重要的是,这十多个铺子全部经营着方炎自己发明的东西,有宣纸,有火炉子,还有新鲜的蔬菜大棚,现在已经成了方家村的标志,方圆多少里一听说方家村都羡慕不已,那个村子已经成了附近闻名的富裕村了,家家不是自己搞种植大棚,就是在方家做工,待遇比别的地方长工短工高好几倍。
有这样的一个奇人在,牛进达听说方炎又把自己关起来研究新玩意儿了,哪里还会去管他,那些打小报告的自然没有得逞了。不过另一边,方炎也是头痛不已,这个时代最缺少的还是材料,后世的那些工业品都是建立在一整套的工业基础上面,现在他什么也没有,当真是应了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就算弄出什么新鲜的好东西出来,没有动力支撑也没有什么用。最后方炎头都被搞痛了,于是从新兵营中挑出二十来个新兵来,作为自己的亲卫,干脆直接出城去了。
如果是普通的校尉想出城自然没有那么容易的,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那突厥人虽然失败退走了,不过消息已经传来了,其中军大营只是后退了百里,依旧没有离开大唐睥势力范围,看样子随时会再次进攻的,所以雁门关,定襄城等地方都是高度戒备的。
不过方炎请求了一番牛进达后,却得到了通行,然后方炎便带着一行亲卫出了雁门关,实际上他这一次出来也没有具体的目标,现在城外除了极少出现的突厥游骑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毕竟自从雁门关和定襄城连为一体后,两城之间的范围已经非常安全了。方炎便策马狂奔,如今已经是秋天了,这时候也是战争最容易发生的时期,粮食入了仓库,农活也忙完了,是时候去其它人家里抢劫一番了,唐军如今也是频频出击,有完整的后勤支持,一时间和突厥竟是你来我往,还打了好几个小胜仗,一改战争刚开始时期的被动形势。
驾驾!驾驾!方炎策马狂奔,好不潇洒,这骑马的本领直接是拜尚鹰为师学来的,刚开始学的时候他天天痛的屁股都沾不了地,那痛的简直不要太爽了,两腿夹着马肚子,一天下来大腿内侧就全磨掉了皮,这也是所有学好骑术的第一关了。方炎心中清楚,身为将军不会骑马那岂不成了整个军营的笑话,所以即使很辛苦他也坚持下来了,不像是跟着尚鹰学武那儿会,因为暂时用不上方炎只是练了几天就自己放弃了。现在迫切的需要骑术,他练的也就努力了。这会儿他一马当先,手中挽弓,正在追逐着一只白兔,身后的亲耳远远包抄着,给方炎一个人表现。
咻!一箭过去,那兔子弱小的身躯在地上滚了又滚,最后停下来了,方炎一箭射中,身后顿时传来一阵赞喝声,不知不觉间,这些新兵们已经习惯了方炎那年轻的不像话的脸庞,而方炎的威信也正在慢慢的建立起来,这一切都是靠着真本事得来的。无论是单挑能力,还是兵器棍棒,方炎在新兵营中都没有对手,普通的新兵方炎凭着技巧能打两三个,这自然也赢得了一众新兵的佩服。
“走,再往深处看看,今天晚上全营吃野味。”方炎玩性大起,一夹马肚子,一马当先向林子深处驰去,身后的亲兵哄笑着也追了上来,他们本来就是随着方炎出来玩的,而方炎也是半路上想起了打猎的,主要是正好看到了一只兔子被马给惊吓到了,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方炎就一箭射了过去,这骑马打猎的事情方炎还是第一做,这会儿正是性起的时候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别说,这时节打猎还真是合适,山路草木枯萎,那猎物打起来也容易,而且方炎这一行人二十多个,个个都骑马而来,那阵势着实不小,一般的小动物还没等方炎进去搜就自己吓的跑出来了,这些小猎物自然也跑不过马的,追着追着,往往最后那猎物自己就跑不动了,一行人玩的很高兴,主要是方炎今天心情很好,主将心情好了,下面的将士们心情也就好了,一行人边走玩玩,最后还真收获了不少的猎物,足够新兵营五百人吃上五顿野味的了。方炎的马上也挂着几只小猎物了,还有一只花斑色的母鹿。被方炎追的没力气跑了,直接被活捉住了。
一路上都很安全,所以方炎这一行人也就慢慢的放松了警惕,这会儿已经深入林子了,不过此地还是在定襄城外的范围,方炎心情大好,连日来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改良武器装备,可是一件非常耗心耗力的事情,最让方炎烦闷的是,自己空有一脑袋的好想法,可真正能实施出来的却不多,最后给牛进达的只有一个简单的铁蔟藜,这玩意儿有四个锥体构成的,随便往地上一放都有一角是向上的,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虽然是个小玩意儿,如果用的好却是一件利器,牛进达看到了自然也十分的高兴,当下就同意了方炎今天出来游玩的事情。
咻!一声犀利的箭簇声猛然响起,方炎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扭头,然后就发现脸上一凉,伸手一摸,再往手上一看竟然全是血了。刚刚那一箭竟然是擦着他的面门过去的,只要再往里面进去一寸,他恐怕就要死了。方炎反应也是极快的,只是一瞬间就知道被偷袭了,腰往下一弯,整个人就贴在了马背上,这样一个动作可以大大减少敌人瞄准的空间。
几乎与此同一时刻,一支支羽箭就从前方密林中射了出来,后面的亲卫顿时残呼声不绝,有两人直接被射中了脑袋当下就死了,其它人也有中箭的,不过他们都穿着盔甲,不是运气太差,不至于一箭就送了命。方炎心中一惊,对方箭支并不多,只有不到二十的样子,不过准头却是非常厉害。
“杀过去。”方炎抽出马刀,当下大喝一声,然后整个骑兵小队就随着方炎扑了过去,速度极快,就在他们往前方冲锋的时间,一阵箭雨又扑面而来了,不过这次方炎他们有了准备,一个个贴身躲避着,只有一个倒霉的家伙被射中了。
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到,方炎眼中出现了一队突厥步兵,只有十几个人,此时正在一个十夫长的带领下,一排排的向这边射箭,这些突厥人非常的好认,不仅相貌上有差别,而且身上的穿着也跟大唐的人完全不一样,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讲话是完全不一样的,方炎完全听不懂,二十几匹战马一起狂奔,其气势十分的强大,那边十夫长又让士卒们射了最后一轮,便一个个丢弃了手中弓箭,拔出了弯马,竟然没有逃跑,反而准备和方炎他们硬抗,倒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家伙,虽然步兵遇到骑兵,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的,几乎就是等于送死的。当然,如果他们第一时间就选择逃跑,那方炎他们就更加容易了,追杀起来自然自身伤亡更小了。
很快,两队人马就杀到了一块,虽然这十几个突厥士卒身手不错,可在面对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骑兵面前,他们的弱点太明显了,仅仅是两个回合的冲阵,那十几个突厥士卒就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人再也不敢硬抗了,那领头的大喊了几句鸟语,不过显然没有了效果,让他们去对砍骑兵,实在太为难他们了,一个个四散而逃,方炎顿时率人追杀过去了
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一个个散出去的亲兵终于全部回来了,不少人马下都挂着头颅,那是突厥逃兵的,这回去后可就是战功了,一个个的比打了猎还要开心,跟着将军就是不一样,这出来一趟不仅野味捞到了,顺手还立了一点战功,其它一个家伙大概是运气好,一个人竟然砍下了四个,这回去后恐怕就得官升一级了,金钱赏赐也跑不了。笑的嘴都咧开了。
不过方炎却从喜悦中很快冷静下来了,这伙人没事跑到这深山中来干什么?这里连一个山寨都没有,显然不是冲着人来的,这么一点人马干什么破坏的事情也做不了啊,这不,遇到他们这些出来打猎的就全部被灭了。
“将军,我们现在回去不。”有士卒说道,一个个都想快点回去请功了,顺便在那些同伴面前好好吹嘘一番,虽然他们也牺牲了几个,不过却全灭了对方十几个,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场胜仗了。
方炎却是摇了摇头,眉头微皱,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相信这十几个突厥兵闲的没事干,从军营里跑到这里玩来了,看那还有指挥的样子,也根本不可能是逃兵的,那么他们来这里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想到这,方炎便拒绝了立马回去的请求,反而带着一众士卒向深山里面走去了,那里正是这伙突厥人来的地方,方炎想看看他们跑这里到底是干什么了。一行人走走查查,倒是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最后,还是方炎眼尖的看到了,一堆堆的乱石中,一股股黑色的液体正从地下流出来,然后顺着缝隙形成了一条小河流。然后这条黑色的小河流就向山坡下面流去了,方炎当即跳下马来,然后凑到了跟前,闻到了一丝怪异的味道,不过很快,方炎的心情就大好起来,差点就直接蹦了起来,弄的身边那些亲兵一个个莫名其妙的,这不就是一条黑色的小河流嘛,有什么好惊喜的?
方炎还有些不放心,又四处查看了一下,找来木棍捅了几下,划开表面看了看,最后终于确定了,这就是石油!
地表上的石油,这玩意儿在后世人人知道,不过知道归知道,一般的人恐怕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原始的石油,实际上这玩意儿并不复杂,也不神秘,其形成的原因,学术上也有不同的讨论,最多的说法是几千万年前海洋层的微生物质变形成的,有地表以下的,也有经过地壳运动,最后露出在外的,我国就有一座著名的天然油井,现在没有开采,做成了一个公园一样的让人参观,远远看上去漆黑一片,如同黑色的湖面。
实际上,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现、开采与利用石油的国家之一。最早发现石油的记录源于成书于西周(公元前11世纪至公元前771年)的易经:泽中有火,上火下泽。泽,湖泊池沼也。泽中有火,意指油蒸汽在湖泊
古代开采石油的方法也很简单,基本上局限于刮油的水平上。据载石脂水在县东南一百八十里,人以草取之。
也就是说,原始的采油法简单至极,就是用草类物品一遍遍在油面上刷,以去除天然油里面的杂质,古人通通称这类油为火油,或者说是猛火油。
而火油其实是一种泛称,差不多就是能起火的都可以称之为火油,普遍见到的有鱼油,植物油,煤油等等,其中又以鱼油出油量大,成为最多用来引火的火油,打仗的时候也偶尔会用到,不过其代价就太大了,这时代百姓连鱼都吃不起,打仗的时候却要用鱼来练油,主要就是用来放火箭。
后世又见沈括梦溪笔谈:士人以雉尾甃之,乃入缶中。即以草或鸡尾毛在水面上刮油。可见发现石油,并知道用石油生火是非常早的事情,不过提炼技术几乎空白,所以利用率也非常的低,这时期的原始石油生火效果非常差,几乎是点不着。所以一般人也不会用这玩意儿的,只有那些附近有石油,然后家中又穷的其它生火法子用不起的穷苦百姓才会偶尔用石油。
方炎脑海中这些知识一闪而过,心中的狂喜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了,身边的士卒一个个不懂的凑了上来,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来,你们每个人都用身上能装的东西,给我装起这个来带回营中。”方炎道。
一声令下,亲兵们顿时忙碌起来了,虽然一个个的莫名其妙,不过对将军还是非常信任的,有胆大的上前问方炎这是什么玩意儿,带它回去作什么用,方炎也是笑而不语,这可是军事机密了,还是不要让这些新兵知道的好。临走的时候,方炎又多了一个心眼,那突厥人似乎也想取这火油用,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大概也是第一次过来,或者只是过来查看一番的,因为他们并没有带来什么装火油的器皿。
“老鼠,你留下来。”方炎道。
长的非常猥琐的李老六,一直被营中叫作老鼠,方炎也只记住了他的雅号,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老鼠挠了挠脑袋问道:“将军,我一个人留下来作什么用啊。”
“嗯,也对,再给你留下一个人来,你们俩人就负责看守这片地方,就是这些黑乎乎的东西,记住,千万别用火去点它,否则会烧起来的。”方炎道:“如果那突厥还派人过来,你们就回大营马上通知我,记住,不要让他们发现了你们两个人,你们的作用就是看着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方炎又留给两人一些食用的东西,随后就带着人马向大营出发了,这一次收获还真是很大,方炎心情自然大好,而那些跟来的士卒们也非常高兴,出现玩了一趟,竟然还砍了十几个突厥兵,这种好事他们恨不得天天出现一趟了。
回到大营,方炎便将那些取回来的石油收集到了自己屋中,开始准备如何使用这玩意儿了,之前他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不过现在他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被他发现了这里有露出表面的石油,这可是宝贝啊,相比那些深埋地下的石油,以现在的技术想要挖出来恐怕根本不可能,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方炎如是想道,便想着如何提炼石油了。
前世他就是一个物理老师,对石油提炼也知道一些知识,不过也仅仅限于理论的,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原生态的石油,当时差点就没认出来。
一般提炼石油要分为数个过程,不过那些小的过程方炎可以直接忽略掉了,他又不是要将石油提炼出来供飞机汽车用的,只需要能很好的燃烧就可以了,最重要的就是去除里面的杂质。
一次加工过程,方炎知道是将原油用蒸馏的方法分离成轻重不同馏分的过程,常称为原油蒸馏。只是蒸馏这一道程序,一下子就把方炎给难住了,这时代的材料各类太少了,能想到的就是铁器铜器了,不过除了祭祀用到之外,一般人家里也用不起这个玩意儿,他要蒸馏就得自己加工器皿了。
原油蒸馏包括原油预处理、常压蒸馏和减压蒸馏。一次加工产品可以粗略地分为:轻质馏分油,指沸点在约370℃以下的馏出油,如粗汽油、粗煤油、粗柴油等。
得到重质馏分油,再进行二次加工过程,把一次加工过程产物的再加工。主要是指将重质馏分油和渣油经过各种裂化生产轻质油的过程,包括催化裂化、热裂化、石油焦化、加氢裂化等。
方炎一边想着,一边将这些知识写在了宣纸上,因为自己所需要的跟那些精细加工不同,所以他要将每一个步骤列出来,然后将这些步骤的原理搞清楚,如果是为了精细加工他就可以去掉,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要自己慢慢的试验出来,那些知识跟现在所要用的还是有区别的。
第一次自己动手提炼石油,方炎还是很激动的,这可是划时代的宝贝,如果自己将这个弄出来了,那后面很多地方都可以用到的,最简单的就是制作燃烧类武器了,就算再不济,也可以用来升火什么的。想到雁门关中几乎没有像样的店铺,别说是铁匠铺了,方炎便将自己需要用到的器皿全部写了出来,然后派出几个亲卫去定襄城了,实在没有的他还需要画出图纸来订做。
在自己的屋子里忙活了一个星期,方炎终于得到了一桶纯石油,这时代普遍称之为火油。方炎很激动,先是用碎布搓成了一个布条,然后沾上了少许的火油,点燃后看一下燃烧的效果怎么样,只是浸湿了一下,然后木头杆子上的布条就整整的燃烧了一柱香的时间,甚至比一般的植物油还要耐烧的多。而原油一般是很难烧着的,何况还需要用布条什么的作为引子,一般贫苦家庭就更加的用不起了。
提取了火油,方炎脑海中第一件想到的武器就是燃烧弹,以前他看三国中就不少出现过火战,那时候主要用的都是鱼油植物油,非常的浪费,而且燃烧效果也一般,方炎很想试一试自己的新燃烧弹效果如何。
方炎先是弄来了几十个小罐子,先取一个罐子装满了火油,然后又用布条作了一个火引子,上面用火油沾上,点燃后扔向远处,十几米外落下了,然后罐子碎了火油铺了开来,火势慢慢变大,烧了很久才灭,方炎过去看了看范围,只有一个平方的样子,那石油提取后变得稀薄了很多,不少都直接浸到了地下。而且罐子碎了后,火油也没有飞溅的太远。
方炎摇了摇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石子上,这会儿火已经烧灭了,唯独这个小石子周边的小火苗还在继续。然后第二个罐子的时候,方炎就在罐子里加装了不少的石子,再点燃再扔,这一次效果果然好了一倍不止,那石子随着罐子碎裂后飞远了,带着火油一起飞溅出去,范围比刚才扩大了一倍不止。这样的燃烧效果已经非常的好了,相比一般的火油,这石油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伤财,用到的地方也不是太多,如果只是这样用来作燃烧弹,方炎相信就他发现的那一个表现油田就足够牛进达的大军用上几年了。
随后方炎又试着改进了一下火引子,长度和粗度都影响燃烧的时间,主要是露出来的部分,这样可以让士卒们用足够的时间去瞄准方向投扔,除了这个火引子之外,就是火引子和罐子内部的隔离了,不能罐子还在手中,火引子就直接烧进了罐子内,方炎又做了一个木头塞子,然后在木头塞子中间挖了一个孔,孔中间可以穿过火引子。做完这一切,天都已经黑了,方炎便打算第二天去找牛进达,将这件新式装备,引进军队中使用,在合适的条件下一定可以发挥很大作用的。
第二方炎便来到了将军府,那将军府后的管家也认识方炎了,如果是别的校尉他可以还要拦一下,不过看到方炎后却是直接通报去了,过了会儿方炎便看到了刚刚起床的牛进达,穿着一身白色睡衣出来了。也没把方炎当作外人。
跟牛进达客气了几句,方炎便讲到自己新发明的东西,那牛进达倒也不是很意外,他之前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方炎天天呆在自己屋子里捣鼓着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方炎这么快就又有新的发现了,当下就乐呵呵地穿戴整齐了跟方炎一道来到了练兵场,这里有一个专门用来比试的空地,旁边就是山脉。牛进达很快就看到了方炎带来的小玩意儿,一个个黑乎乎的罐子,听到方炎说里面是可以用来燃烧的,牛进达却是嘿嘿笑着道:“方将军啊,敢情你这么多天闷在屋子里就是在捣鼓这玩意儿呢?这个我见过的,有几个营里就装备了这个玩意儿,可以直接放在投石车上用来攻城,不过太贵了,一个这玩意儿就可以买两斤肉了,这一个个的砸下去就是在烧钱啊,我才没有装备上,而且效果也一般般,还不如直接用弓箭射呢,还可以有点准头。”
牛进达笑哈哈地说道,心中有些不以为然,方炎笑着问道:“敢问牛将军之前见过的是用什么油呢。”
“呃,这个,好像是鱼油吧,听说还是从海边运送过来的,那海鱼特别的大,还可以弄点油出来,一般湖里的鱼根本不够用的。几十条大鱼还榨不出一罐子来,一下子就扔出去了,谁舍得这么浪费啊。”牛进达想了想道,三国时倒是不少次火战,都用到了各种油,不过那都是特定的环境下,与其说是用火油烧的,不如说是用火油引的,谁也没有那么大的家势啊,比如赤壁之战,那是在水上,船都是木质的一引就着。还有陆逊的那一场也是在干燥了数月的树林中进行的,一般的战场上也用不上。
牛进达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并没有责怪方炎的意思,甚至还饶有兴趣的走过去看了看方炎的燃烧弹,比他见过的还要小,这么个小玩意儿扔过去,顶多烧个一米范围,过不了一会儿就灭了,等于小孩子过家家呢,这打扰哪里用的上。
看到牛进达一服不在意的样子,方炎笑道:“将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所做的这个跟你看到的不同,我这个不用鱼油的,当然,也不需要你来提供其它类火油的,不如将军试试这效果怎么样?”
方炎有心要让牛进达惊讶一番,当下就将第一试爆的燃烧弹送到了牛进达手中。
“哦?什么火油也不用?那如何烧的着。”牛进达不信地嘀咕道,转而托着燃烧弹上下掂了掂,好轻,他力气大这么一个十斤左右的燃烧弹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一样,也没当一回事,牛进达接过火把点燃了,然后随手扔了出去。
啪!一声轻响,并不吓人,牛进达看了过去,却见一道道火浪从碎裂处迸射出来,然后落在了周围,那范围竟然一点点扩大,最后竟然形成老大一片。
“这……这火好大。”牛进达呐呐道,双眼紧紧地盯关前方火势,让他意外的是,这燃烧弹不仅范围很大,而且烧的还非常猛烈,在风中那火势不减反增,一点点顽强的上涨着。看的牛进达目瞪口呆,心想这是用的什么油啊,竟然烧了这么久。
足足过去了两柱香的时间,那火势才慢慢弱了下去,众人也上前看了起来,即使是这会儿,一簇簇的小火苗依旧在顽强的燃烧着,牛进达完全没有想到那么小的一个玩意儿,他一只手就可以扔出几十米远,竟然能烧的这么大一片寸草不生,而且烧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灭,这威力想想都可怕,如果一百颗一千颗呢?那一起扔下去岂不瞬间就形成了一片火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里,牛进达不由激动的胸膛微微起伏,这燃烧弹他刚才看过了,不过就是泥罐子制作的,并不困难,主要就是里面的油,听方炎说竟然不需要用鱼油什么的就可以,牛进达很快就明白了这玩意儿的厉害之处,特别是守城这样的特殊环境下,简直就是一大杀器啊!
“方将军,你刚才讲的话可当真?”牛进达激动的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自己也点上一个燃烧弹扔了出去,他是向着山壁上斜坡扔的,结果这一个效果更好,那一个个石子从山坡上滚落下来,连带着火油也飞溅四射,最后将整个石壁都燃烧起来了。总的来说,这燃烧弹爆炸的效果一般,毕竟里面没有装置火药什么的,完全是靠物理惯性作用迸射出来的,不过燃烧效果却是相当的好,如果是在干燥的天气下,简直一扔一小片火海,他就不相信面对如此大海,还有什么人敢冲过来?
牛进达又问这火油从何而来,当听到方炎说是直接从地表上取来的,简直高兴的要失态了,当下也顾不得军其它其它事情了,和方炎一起打马出城来了,只带了上一次方炎所带的那些亲兵,两人就来到了山上,那负责看守的两人还在,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方炎便又跟牛进达提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很怀疑突厥士卒来这里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法,这个使用石油的法子就是中原人都不清楚,这些突厥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又或者只是觉得这些油乎乎的东西很奇怪所以才派了一小队士卒过来看看的,方炎如此想到,毕竟出了事之后对方再也没有来过了。
牛进达围着油田转了一圈,发现并不大,一缕缕黑乎乎的油体,就是从那石缝之间娟娟细流而过,又走了一会儿,几人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油湖,正是从上面流上来油体全部集中到这儿了。石油覆盖过的地方寸草不生,远远看上去黑乎乎的一大片,也难怪被那些突厥人给发现了。
“方将军,你说的可就是这些?”牛进达道。摸着黑胡子思索了起来。方炎点了点头,又站在高处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这里只是一个余脉,山峰高度不到三十米,实在不是什么险关,如果在这里驻扎一支队伍实在很危险,毕竟这里是野外,一旦被突厥人发现包围了过来,大军支援非常的困难。
牛进达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这一块小山城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军事重地了,可偏偏不好守啊。人多了怕被突厥人给吐下去了,人少了又没有什么用。而且就这么大一点地儿。
“牛将军,我看就不必在这里驻扎队伍了,可以暂时把这些火油运送到城里去,悄悄地进行,现在这一片都在我军的管辖之内,只要小心翼翼一些,那些突厥人未必能发现。”方炎道。
“嗯,那也只好如此了,这事就拜托你了,需要什么直接跟我提,总之,一定要将那个燃烧弹给造出来,实话跟你说吧,别看现在突厥人受到了不小的损失,一时间似乎不敢在犯了,不过据我所知,他们根本没有后退的打算,如果接下来要打,我雁门关将会是第一个战场,到时候恐怕免不了要爆发一场大仗啊,你能够多做一些燃烧弹,到时候我们的胜利就晚有把握了。”牛进达道。
方炎点了点头,作为最高军事指挥,牛进达显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说的这个极有可能就是事实。当下一行人又悄悄地离开了山城回到了城里,牛进达把这事交给了方炎,便回将军府处理军务了。可方炎回到城中,才发现了一个难题,这拿什么运输啊?一般的板车马车根本用不上,一时间又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木匠师傅来打造器皿?
方炎很着急,可也没有办法,没有大型的容器,光靠将士们一次带回来一点根本不管用啊。现在提取的方法已经搞定了,下一步就可以扩大规模,直接从士卒中挑选人过来就可以了。方炎在雁门关中转了转,没有看到什么可用的器皿,然后就走进了仓库,想找找用什么来装回火油来。
刚刚进到仓库,就看到了一队马车过来,不过与一般运粮草的马车不同,这些竟然是城中运输粪便的,远远的就一股恶臭传来,两边的将士纷纷闪了开来,生怕被这马车给碰到了。赶车的是几个家夫打扮的人,也习惯了这样的待遇,他们是附近的村民,这军中的大粪可是他们花钱买来的,而且还可以卖给附近其它的村子,也是一门生意了。当方炎远远地看到了马车后面一个个圆滚滚的箱子时,顿时激动的上前来了。
几个运粪便的农夫看到有将军骑马而来,赶紧停下来,然后将马车赶到一边,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们将军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是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几个连忙弯腰行礼,这可是一个大官啊,竟然是骑着马的。
“你们是哪里人?这城中粪便都归你们运送?”方炎问道。
那运送粪便的还以为这将军要找他们麻烦,一个个紧张不已,一片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质牌子,敢情这还是得到了军中许可的,也算是后勤部门自己弄的一点福利了,方炎笑着跟几位农夫解释了一下,这才让几位稍稍安心下来,然后听说还有钱拿,一个个又激动起来,他们过来拉粪自然是挣不了几个钱的,现在方炎给的钱比他们高多了。
接下来就方便的多,几个人先是回到村子里,然后又把几个认识的同行叫了过来,一共聚集了十辆马车,方炎看中的正是他们马车后面的木桶,跟大型的澡盆差不多,不过现在一个个桶已经洗的干干净净了。随后方炎便挑了二十几个亲兵,护卫着这些农夫出发了,一上午就运回来了三趟,然后在城中又挖了一个蓄油池子,这事就这么搞定了。
为了不防止走露消息,而且后面还要用到这几位农夫,方炎干脆把他们留在了城中,虽然一个个表示不愿意要回去种田什么的,不过当方炎给他们开了工钱后,一个个就开心的答应了下来。方炎也不心疼,现在这些东西都是为牛进达准备的,自然也用不着他自己掏腰包了,到时候全部找牛进达报帐就行了。
搞定了火油运输的事情,接下来就是制作泥罐子了,这个得找会烧罐子的匠人来,不过好在这个时代这玩意儿到处都需要,不少人都会一点,方炎又从整个军中找出来了十几个泥匠,让他们炼制罐子,然后按照价格和质量发工钱,可把这些士卒乐了,他们来当兵除了每年的晌钱之外就没有别的收入了,现在好了,一边当兵一边还可以干活拿私房钱。
准备了两天,第三天一个小小的作坊就在方炎屋子旁边形成了,牛进达也很大气,怕方炎没钱不好使,直接从仓库那里拔了一部分给方炎先用着,第一天就产出了两百多个燃烧弹,方炎又从自己营中挑选了几个人过来随机测试,效果还不错,比第一次的效果还要好,一个燃烧弹下去,四五个平方的范围内就全是火了,这还是在平地上,如果遇到可燃烧的物体,那效果就更加厉害了。一众士卒看到这个都兴奋不已,这可是守城时最好用的了,随随便便扔下去就是几十米远。
最后,方炎便强调了一遍保密计划,接触到燃烧弹的还没有多少人,现在这些人都在雁门关内,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让他们出去了,因为根本牛进达说的,那突厥人很可能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再次发动攻城战。这一次守军已经换了,再想如上次那般里应外合恐怕是没有可能了,当地的驻守官兵在那一战中几乎死光了,现在驻守雁门关的都是从定襄城中调过来的,其中还有不少都是新兵,这些人自然要让人放心的多。
方炎现在已经放下了新兵训练的事情,就是仓库那边他也很少过去了,好在方炎传授的方法他们基本下都学以致用了,有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实用的,现在他们的工作效率提高了数倍,牛进达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更是对方炎大感好奇,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方炎不会的吗,在家乡的时候就已经那么聪明了,现在到了军中又有了新的发明,特别是这一次的燃烧弹,牛进达有事没事就喜欢去方炎弄出来的作坊里转一转,看到一颗颗燃烧弹制作出来,心中那叫一个高兴啊。这小小的一个个燃烧弹,那简直就等于是一个个新兵啊,有了这些东西在,他守雁门关就更加的放心了。
而方炎为作坊里采取的制度,也很好的提高了他们的工作效率,直接是以生产数量作为他们工钱计算的标准,也就是后世最为常见的计件工资,不过这会儿还没有这种算工钱的方法,可以说是非常新颖的了,几个泥匠都憋了劲似的一个比赛着一个,而且方炎还专门设置了一个检验部门,每天从生产出来的燃烧弹中挑选出一定数量来进行当场测试。泥匠们也不傻,只要细细一算就发现了这种计算方法,他们一个月下来的工钱竟然比正常按月算的高不少,前提是只要他们足够的拼命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天随便泥匠们的程序越来越熟悉,产量也有了小规模的提升,达到了一天二百五十颗,不过这跟方炎所想达到的还有一定的距离,可惜现在城中现在就这么多会做的工匠,最大的限制就是泥罐子了,雁门关实在太偏远了,附近连一个大点的集市都找不到。不过方炎现在制作的泥罐子跟一般的也不同,每一个都像是酒葫芦一样,上面还有一个手柄式的设置,可以一只手握着扔出去,不过有点重,体质差的扔不了多远。
为了训练出一支能够快速准备的扔燃烧的,牛进达又让方炎从军中挑选出了三百个士卒,挑选的办法也非常的简单,直接让士卒们排成一列,然后挨个的扔石块,扔到前面十多米远的一个筐子里,扔中了就要扔不中不要,最后得到了这三百人,也就是燃烧弹兵种。算是近距离的投弹兵种,按照方炎的军事制度,他们的位置是在弓箭手前面,枪兵后面的,也是整个阵形中最为安全的。除了燃烧弹装备之外,每个人只配置一把军刀,以减轻重量。
新的三百燃烧弹兵种,牛进达最后还是交给了方炎来训练,方炎直接把他们并入到了自己的营中,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他们又要加上一个每天投石块的任务,不过这些人都是从整个军中挑选出来的,军事素质非常过硬,其中有不少都是老兵了。这是在野外作战时候能起到关键性作用的,而在守城战中,普通的士卒也可以投弹,不过主要的还是他们这三百人。
为了提高燃烧弹每天的生产产量,方炎一次次改进着生产的工艺流程,然后为了保密需要,他又将工艺作坊里的士卒分成了若干不同的房间里,像是后世一个个生产间一般,彼此之间严禁交流,以确保方炎的提炼方法不会被外泄出去。
而那边油田,现在已经是非常重要的军事设施了,就算突厥人发现不了,这里附近的百姓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牛进达又派出了一支小队伍驻扎在附近的山头上以作策应,而那一片露天的油田也进行了伪装,山下派士卒守着,严禁普通百姓再上山了。好在那突厥人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加上这支小队伍的驻扎,一般的游骑也不敢到那一带浪了。
这时候,方炎明显的感觉到了雁门关内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了,据说在并州那儿大唐的军队又跟突厥人打了一仗,双方各有伤亡,眼看着突厥人并不打算离开,甚至还有和大唐一决雌雄的样子,雁门关的防务问题也一天比一天严重了,从阵在后方指挥的刘绩大将军也几次派书信到了雁门关,城中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可一件例行的事情还是要做,那就是训练了整整三个多月的新兵比赛,牛进达原本不想再搞这个新兵比赛了,一般情况下都会进行一次的,然后再根本各个营训练的效果给每个练兵的校尉打分,也是他们挣军功的机会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白白训练了几个月啊。而各个营的新兵这时候也根据他们的成绩分配到不同的将军那儿,一般是强的留给上级。
方炎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志得意满,现在放眼整个新兵训练营,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营可以跟他们营相比了,就是那些刚开始瞧不起他这个营的刘猛德几人,现在也已经对方炎心服口服了。不过那毕竟是没有真刀真枪的比试过,方炎很想看看自己的训练成果,就像是自己精心打造的一件兵器,现在正是它亮相的时候了。
这天,艳阳高照,雁门关内也少有的轻松了一些,因为今天就是牛进达指定的比赛日子,加上后面补进来的新兵,现在新兵营已经有三千多人了,大部分驻守在定襄城中,雁门关内也有一千余人。正常情况下,如此多的新兵是要分几天开始比赛的,然后才好分出名次来,不过现在情况特殊,那突厥人就在关那边呢,这边虽然安全,不过心中总是没底,所以牛进达便决定一天比赛完,几个练兵校尉虽然不满,可这已经是他们努力争取来的了,否则按照牛进达的意思这新兵比赛就直接取消了。
方炎很兴奋的进了将军府,便看到了几个校尉正坐在那儿等着自己,虽然大家都是一样的校尉,不过这些人也明白方炎与众不同,一个个都争相着站了起来给方炎行礼,这就是明天的将军啊,趁着现在还是赶紧打好关系吧。方炎也一一回礼了。然后和众校尉就谈到了今天的比赛情况。
“方老弟啊,你这不厚道啊。”一名校尉首先开口了。
然后一众校尉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向方炎倒苦水了,敢情是上一次尚鹰挑兵,把他们各个营中最强的都挑出来了,那尚鹰的眼光不是一般的毒辣啊,现在方炎的营中都一个个的兵王在那里,他们还拿什么比试啊。
“众位大哥,这可就怪不得小弟了,这事你们也是知道的,那是牛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方炎得了便宜卖乖道。谁不想自己的兵强啊,这也算是报了当初被他们轮着挑的仇了,自己接手的新兵营,那可是真正的弱兵,要不是自己花钱跟流水似的培养,哪里还有现在。
“哎,还是你命好啊,我也听说了你的练兵之法,回去之后还在我营中试了一天,结果他奶奶的,这群小免崽子竟然晕倒了三个,哎,看来这种强度的练兵之法也只有你才行了啊。”另一个校尉也诚实的说道。他们可没有钱像方炎一样自己掏钱买粮食改善伙食的。
“这叫有付出就有回报嘛,众位大哥,你们别光说啊,我可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心中还没有底呢,等下主要比试什么项目呢。”方炎笑道。
“啊?不是吧,我说方校尉,你这也太托大了吧,竟然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比赛什么项目,难道你从来就没有问过吗?”刘猛德惊讶道,转而又笑了,好呼你不知道最好了,咱们还能占一点便宜不是。
旁边一个校尉却是打击刘猛德道:“老刘,你高兴个什么劲啊,人家就是不知道项目,等下也没你的份啊,我们营中好不容易出了十几个身体强壮的兵,结果倒好,全被尚鹰那个家伙给撬走了。”
“哼,现在你后悔了有个毛用,当初谁让你喝了人家方将军的酒啊。”另一人笑道。不过实际上,在坐的这些校尉情况都差不多,被挑兵的时候一个个都上门跟方炎倒苦水,最后方炎单独买了一车好酒回来,才稍稍安慰了一下这些受伤的心,不过这关口就要比赛了,一个个的就又后悔起来了,早知道就不能被收买了啊!
众校尉吵吵闹闹了一会儿,一个个心情都非常的不错,这会儿终于练完了兵,他们又可以回到自己的队伍中了,很少有校尉喜欢练兵的,这活累死人还讨不到什么好处,也就现在,拿个第一还可以在牛将军那儿露上一脸,所以都不错,唯一让他们纠结的是,有方炎这个变态的营在,他们还有机会拿到第一吗?
过了会儿,大马金刀的牛进达终于进来了,众校尉连忙起身行礼,作为他们这个级别的,平时想见牛进达一面也非常困难啊,唯一的例外就是方炎了,这家伙有事直接就找上牛进达的府上去了,那个管家现在都认的出来方炎了。牛进达笑着让众人不要紧张,然后又安慰了几句大家都辛苦了,都是场面话,不过看的出来牛进达的威望非常的高,普通的几句勉励的话,就把一群小校尉说的脸红的激动不已,偶像效应立显。方炎笑而不语。
场面话说完了,牛进达便谈到了这一次的新兵比赛,从今天开始这些新兵就要由兵部分派到各个军营里去了,可有个例外的是,牛进达已经打定主意了,别的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可方炎的那个营是无论如何不能补充到其它地方去的,这可是一支精锐兵了,其中不少还是从各个营里抽调过去的老兵。由此,牛进达嘴角渐渐浮现了一丝狡黠的笑意,然后就安排了众人比赛的事宜。
说着说着,校尉们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唯独下面的方炎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没有自己的名字?当下就站了起来问道:“牛将军那我们营先跟哪个营比试啊?”
“你的营?哦,对了,我差点给忘记了。”牛进达哈哈笑道,有种老奸巨滑的感觉。方炎一眼及看了出来。心中也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不是紧张自己的那个营不行,而是紧张牛进达这儿会出问题。
“是这样的,因为你的营比较特殊嘛,所以呢,这一次新兵的比赛你们就不要参加了,把这个机会留给其它人嘛。”牛进达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说道。
下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叫好声,将军真是英明啊,有那个变态在,他们这些比赛的岂不成了打酱油的?一个个校尉嚎叫着,欢呼着,压在头上的一座大山终于被拿掉了。
方炎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情况啊?他可是还在等着新兵比赛中拿个第一争点军功呢,不对,这事牛进达怕是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有跟自己说,肯定是担心自己不同意,所以在才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哈哈,好啊好啊,这次老子一定要拿第一了,哈哈。”刘猛德笑的最欢畅了,还不时的向方炎递眼色,那个得意的劲儿啊。
“方将军,你就随本将军一起参观参观这些营的比赛吧,嗯,对了,到时候打分的时候你也算一个。还有你的那个营也有事情做,现场的秩序就由你们来维持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这个任务是非常重的。”牛进达道。
方炎知道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了,转而一想也很快就明白了牛进达的意思,这会儿他要是拿到第一,说不定其它有些兄弟部队就要抢人了,而这牛进达肯定舍不得,干脆让方炎不参加了。方炎嘿嘿一笑,好啊,既然你都说了我也只好顺从了,不过嘛你让我付出这么多,到时候总得给点补偿吧。
“好,那末将就听众将军安排,这就下去安排人手去了。”方炎说道。临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猛德,这家伙太得瑟了,也就自己不在了,他才敢得瑟啊,否则狗腿给他打断,方炎想道。
“好,大家那就先各自回营吧,一个时辰后集合,这一次谁拿第一可全是真本事了。大家有没有信心。”牛进达笑道。
一众校尉纷纷吹起了牛,没有了方炎的营,他们还真的一下子爆发出了所有的激情,他们水平相差也不是太大。顿时整个雁门关都热闹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众校尉都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方炎和牛进达两个人了,方炎脸上很快变化得委屈无比,怎么说也得从牛进达这么得一点儿好处啊,这第一可是自己打定主意要拿到手的。
牛进达转头就看到了一脸委屈的方炎,笑骂道:“你这样看着我也没有什么卵用,你的那个营可是一个个挑出来的精兵,让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比赛了。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这样就行了,我就知道将军不会亏待我的。”方炎笑道。关于牛进达自己的小心思他自然也是清楚的,无非是担心方炎的营表现的太强了,到时候其它的将军要过来找他要人了。
两人来到外面校场的时候,已经有数个营集中过来了,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足足有三千多新兵,此时都一个个盔甲鲜明斗志昂扬的样子,倒是颇有一番气势,远方朝霞初升,染红了天空,塞外的风景与中原大为不同,视野格外的远,大有一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气概。方炎和牛进达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一队队新兵排着队列行过,身后的几个将军也是议论纷纷,至少现在看上去这些新兵都像那么一回事了,经过三个月的强化训练,这些人已经摆脱了那种农民的气质。不过这只是训练出来的,与那些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精锐老兵又是不同,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禀报将军,亲卫营两百人已经警戒出去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一名将军跑到牛进达身边报道着,牛进达点了点头,两百骑兵由他直接管辖,也是军中最为精锐的骑兵了。
远处旌旗飘扬,喝声阵阵,雁门关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下雨了,地上十分的干燥,这么多新兵一队队列过,烟尘四起,不过将士们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个都知道住今天是露脸的好机会,胸膛挺的老高,手中的兵器也擦的鲜明。
沙场秋点兵,牛进达抚着黑黑的胡须,脸上笑意十足,难得的心情大好,这些日子因为突厥人屡屡进犯,偏偏大唐这边是败多胜少,他身上的压力是一天比一天大啊,不过此时看到如此多的大好男儿,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豪情,大唐人口是突厥的数倍,地域也是突厥的一倍有余,而且繁华富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双方的天平就会慢慢倾斜,现在的劣势迟早会转变的。牛进达深信这一点,一众将领站在城墙上议论着,心情都很不错,方炎站在牛进达身边,这里也只有他的职位最低了,不过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现在后部的文书还没有下来,等到封赏下来了他迟早也要升官的了。
轻风吹拂,方炎身披红袍,头戴红缨铁盔,腰悬宝剑,一手抚剑一手按在城墙上,黑发飞舞,原本清秀的面庞上也渐渐多了一丝坚毅之色,目光清澈,在众多的将领中,也就他最为年轻了。英雄多出少年,方炎此刻也是豪情万丈,目光远眺,群山如墨,一片朝霞缓缓升起,带给大地一丝暖意,校场上烟尘四起,黑压压的人头,各种兵器碰撞的声响夹杂在一起,不多时,那轮朝阳就爬上了山头,红霞万丈,不可阻挡,正如这大唐的朝庭,正在一天天的强大起来,外攘四方,正是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先是阵形比试,每个营排好战斗阵形,依次从城墙大门前走过,阁楼上的方炎看得清清楚楚,如同后世的阅兵典礼,由各个营的校尉带头,每走几步就停下或刺或杀,喝声震天。数百人同时高喊起来,步伐整齐,钪锵有力,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铁枪如林,红袍黑甲,高盾竖起,长枪突出,每个营的阵形也各不相同,这是考较练兵校尉的训练方法了,方炎甚至还看到了自己发明的三三制度,那是刘猛德的营,也跟着方炎的营一样训练起来了,此时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样,其它的一字长蛇阵,雁形阵等等城墙上的一众将领们都烂熟于心了,只有看到刘猛德的阵形时,不时的交耳相谈起来,牛进达也看了一眼方炎,好家伙啊,以一个新人竟然让老家伙都学习起来了。
队列表演完了,就是各个营相互比试了,都是平时他们训练的主要项目,顿时整个操场都杀声阵阵,城墙上的士卒们也跟着叫好起来,看到有人出洋相,顿时笑骂起来,这些小兔崽子自己都把自己摔倒了,不无得意炫耀之意,守在城墙上的都是精锐老兵的,平时就以老兵自居,欺负新兵才是他们的快乐之源啊。
牛进达不时抚须点头,虽然出了不少的洋相,不过总体上这一次新兵训练还是很不错的,只要上战场两次,这三千新兵就能真正的成为精锐之兵了,然后牛进达便跟身边几个将军讨论起来了,意外的是这些将军竟然对方炎提出来的军制非常的赞赏,一个个赞不绝口,当得知是方炎所提时,更是对方炎刮目相看了,难怪当初谁都不敢提出进攻雁门关的时候方炎一个人站了出来,看来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啊。
方炎的营就在操场外面,一边负责纪律,一边看起了热闹,俨然也把自己当作了老兵,看到出洋相的新兵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比赛进行了两个多时辰,除了新兵训练如何,各自的阵形也非常的重要,最后没想到拿到第一的竟然是刘猛德这个家伙,训练完了,牛进达又提出带大家去看一看雁门关中的兵器作坊。
这个兵器作坊是牛进达自己弄出来的,主要成员装备都是从定襄城中运送过来的,就在雁门关内的一处山坳里,非常的隐蔽,众将顿时纷纷叫好,方炎也好奇这时代的冷兵器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叫上尚鹰两人便跟着众将向山坳里走去了。这兵器作坊是一个独立的地方,四面环山,如同山脉中突然陷下去了一个洞般,不过地方非常的宽广,只有在入口的地方建立了高高的栅栏,上面一排排士卒守卫着,非常的严格。
牛进达一行人来到了兵器坊前方百米就停下来了,守卫的士卒已经喊话了,牛进达便让前锋大将秦烈上前禀明身份了,方炎注意到牛进达还给了这个秦烈一块玉质牌子。秦烈接过牌子上去禀报了。
牛进达笑着摸了摸胡须,虽然被士卒挡在了外面,心中却颇为高兴,这规矩是自己定下的,无论是何人,即使是军中将领也不能进入到这个兵器坊中来,看来这守卫倒是很负责忠心的执行了这个命令。过了会儿,秦烈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将领,正是负责兵器坊的小将领,看到牛进达激动不已,没想到堂堂大将军竟然亲自过来了,诚惶诚恐的行了礼,生怕自己是不是做出了什么事情才惹的大将军亲自过来。
牛进达摆了摆手,又安慰了一番这个小将军,很是满意他的做法,身上甲胄未脱,城墙上也是戒备深严,几乎是十步一冈五步一哨,就算是一只老鼠也难以爬进去。一行人走的进来,入了山坳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就是周边的温暖也高了十几度,这会儿已经是秋天了,可是在这儿却是看到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匠人,一个个都很忙碌,看到牛进达这一行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军中铁匠是一个复杂的组成,就牛进达组成的这个兵器坊,里面即有普通招募来的铁匠,也有以前打仗抓到的俘虏,里面的活非常苦累,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不过最多的还是以前犯过罪的人,有的甚至是几代人留传下来的了,这是他们唯一会的手艺,每天凭着繁重的生活换来一份军中口粮。
整个作坊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生产的兵器也不同,有的生产箭簇,有的生产枪头长刀,牛进达向方炎看了一眼,这事还是方炎跟他提起的,这会儿那个管理这儿的将领已经把工人们召集过来了,很快,宽广的操场上就站了数百人,一律强壮的汉子,不少人都光着上半身,露出一身黝黑的肌肉来,纯手工的铁匠活需要太多的力气了,一看就是常年出力气的练出来的。这些人表情木然地看着牛进达这几个人,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们多数是以前犯了罪被送到军中来的,甚至还有不少人以前就是在军中服役的,只是犯了事才被发配到这儿来干活,没有工钱,只有看管之人的鞭子,每天劳动十几个小时只为了混一口吃饭的,没有了目标的他们,神经早就麻木了,既然是眼前站着大唐的皇帝,恐怕他们也是这个样子的。
“将军,几个区域的匠人都集中在这儿了,他们不服管教不懂礼数,还望将军不要生气。”小将军诚惶诚恐地说道,见到牛进达并没有介意的意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叫来了几个士卒,正要训斥一番这些看到大将军来了也没反应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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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牛进达喝道,那个小将军吓了一跳,几个士卒这才退到一边守卫起来了,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其中有不少人以前就是犯过死罪的,否则也不会被送到铁匠坊里来工作了,方炎还看到了几个显明不是大唐人的家伙,看那样子似乎更加像是突厥的战俘,一共有十几个人的样子,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平时他们也是受到重点照顾的家伙。
“将军,这些人不用鞭子不行啊,否则你喊破嗓子他们也没有反应。”小将连忙低头说道,心中有苦说不出。牛进达却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至少这是一个对自己很忠心的将军,搀扶起诚惶诚恐的他,说道:“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从现在开始,这个兵器作坊得换一种方式了。”
牛进达话一落,其它将军也是纷纷吃惊不已,这个作坊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运作的,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啊,为什么现在要改变呢,。牛进达笑而不语,主要是昨天晚上他跟方炎商量了一番后,有心要将这个兵器作坊扩大规模,按照现在这个模式来,那就需要运送更多的罪犯过来,可一旦这些匠人达到数千人,按照现在这个方式,那隐藏的危险就更加大了,恐怕至少也得派上千士卒看过了,这可是一个个猛人在这里,不少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当然,花一千士卒常年看守着这个兵器作坊,牛进达也舍不得,无奈之下就跟方炎提了下这个问题,自从方炎给他弄来了燃烧弹,牛进达对方炎的印象再次改观了,加上从其它渠道得来的消息,知道方炎以前的一些事情,就更加对方炎另眼相看了。
方炎一番思考后,便给了牛进达一个建议,虽然刚刚开始牛进达担心有些不妥,不过方炎却是相信这个方法一定有用,而且到时候说不定可以爆发出这些匠人们前所未有的工作激情来,那样生产出来的兵器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恐怕都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听到这里,牛进达才被真正的吸引住了,最后决定按照方炎的法子试一试。
牛进达带着一行人来到边上的一个高台上,环视下去,足足有三百多个匠人,向身边的将军问道:“整个作坊的匠人都到了吗?”
“除了几个受伤了的今天没有过来,其它的都在了。”那小将赶紧回答道,心中忐忑不已,不知道牛进达怎么会突然跑来巡视,这可是这整个军营中最不受人待见的地方,都是一群坐监的人谁能看的起啊。
“从今天开始以前的规矩就全部改了,以后大家按照产量和质量来记功,每个月末会进行一场检测,每个工匠在自己所做的兵器上刻画上自己的名字,有功者将会免去身上的罪行……”牛进达在高台上将方炎的计划说了出来,下面百多人刚开始还很懵,直到牛进达讲到一半的时候,某个脑袋灵活一点的才首先反应过来,然后像是传染一样,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交头接耳起来。
牛进达便停了会儿,然后便发现身边的几个将领一个个都惊讶的看着自己,大将军这是要搞哪一出啊?不过牛进达只是笑而不语,转眼看了一下方炎,年轻的脸庞在这一众将军中格外的显眼,不过他却莫名的相信方炎的法子一定能行,无论是方炎在进入军队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还是之后做的这一切,虽然出乎意料,可最后证明的都是能行的通的。
众将军虽然有些不理解牛进达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出于对牛进达的威严,并没有人上前问什么,反而是那些工匠们,此刻已经沸腾了一般,他们平日里过的都是毫无希望的生活,现在有体力的时候还能混一口饱饭吃,等到他们老了或者伤了病了,等待他们的就将是最为悲残的结局,而牛进达带给他们的却是生活的希望。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人群耸动一阵子之后,然后就一排排的向牛进达所在的方向跪了下来,口中不停的感恩着,就是再不顺的犯人被常年关押在这里做最苦累的活最后也会被消磨锋芒的,一个个衣衫破烂的跪了下来,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牛进达随后又将一些新的政策说了一遍,这些话由他亲口说出来才更加有说服力,中心意思就是你们这些人以后都是有机会摆脱罪犯身份的,每个月将会有三个名额下来,也就是产量和质量都最好的三人,而与此同时,也有相应的惩罚措施,最主要的就是防止这些人冒功了,比如有些强壮凶悍的家伙让别人给他代做,不过这些事情就得由看守的士卒来防止了。
一行人出了作坊,天色已经黑了,众将领便散开了,留下最后一个方炎的时候却被牛进达给叫住了,方炎心中暗喜,之前新兵比赛的时候牛进达便私下将方炎的营给扣下了,此时恐怕是想给自己单独一点好处了,方炎自然而然乐意至极。
“怎么样,新补充的那些兵员还行吧,你可得给我把这些刺头给治好了,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我可就要找你麻烦了。”牛进达笑道,这家伙,明明是一队新兵营,现在却把军中不少的精锐老兵给调过去了,那战斗力是直线上升啊,恐怕都快要赶的上自己的亲兵营了,就连牛进达自己都有些忌妒了。
“将军,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我们营刚刚建立,这些刺头就到处给我找麻烦了,我是有多辛苦,你是不知道啊。”方炎苦关脸道,不知道的人都要信以为真了。
“哦?是吗。嗯,那些精锐老兵哪个都是从沙场上杀出来的,身上有点脾气也很正常嘛,怎么了,你觉得为难吗?要不我把他们给撤下来了。”牛进达笑道。
“啊?别啊。”方炎情急之一脱口而出道,转而看到牛进达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就明白自己上套了,顿时懊悔无比,生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己想在牛进达这儿占到什么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转面换上一幅讨好的笑脸:“是这样啊,所谓能者多劳嘛,现在咱们营怎么说也是新兵营最强的,这些老兵也乐意进入我的营中,要不你去问问就知道了,我就辛苦一点吧,哎。”
“哈哈,你小子,你肚子里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怎么着,这次没有让你露一回脸,心中一定在妒恨着我吧?”牛进达笑道,方炎却是连忙摇头,坚决不能点头承认啊,自己牺牲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牛进达这会儿的一点补偿嘛,再这么打马虎眼下去,自己恐怕好处没有捞到,反而让牛进达给套了进去。
“你啊你,我也不跟你绕了,我也看过了,你的那个新训练方式确实有效果,这样,我再给你的营补充五百人,怎么样?现在你的营可是有一千人了。”牛进达道。心中却是早已算计好了,刚才一番打压现在再抛出这个诱惑来,不怕方炎不接受,还得感谢自己呢。
果然,方炎在一番讨价还价失败后,对这突然到来的事情顿时心中大喜,连忙答应下来了,牛进达笑而不语,随后方炎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找到了尚鹰这个家伙,方炎又将刚才跟牛进达说的事情告诉了他,却看见后者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方炎顿时大为不解。
“少爷啊少爷,你呀你,那牛将军早就打定主意要将那五百人交给你了,再说了,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吧,多帮他训练了五百人,还要让你感谢他。”尚鹰笑道,少爷在发明创造方面那么聪明,以至于尚鹰常常觉得少爷无所不能,却浑然忘记了少爷的年纪,论到人情老练毒辣方面,少爷哪里是那个牛进达的对手啊,这不,不知不觉就入坑了还得感谢人家。
“呃,这样啊,我还当牛将军是关照我呢,要扩充我营的编制,这不是好事嘛。”方炎叫苦道,这会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妥,给自己几百新兵这算怎么回事啊?好个牛进达啊,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不过嘛,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啊,至少现在我们能调动的有一千人了,到时候如何再立个什么功劳,牛进达总不至于真的拉下脸要把这几百人调走吧,到时候咱们营可就是最强大的了。”尚鹰笑道,他对军中之事显然要比方炎要熟悉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事可好可坏,如果是普通情况让方炎白白训练数月然后又给调走,那当然是方炎吃了亏,不过嘛,如果这五百人真的成了自己的手下,那这便宜可就赚大了,哪个将军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兵马是越多越好呢。
“原来如此啊,难怪我怎么觉得牛将军刚才笑的那么老奸巨滑呢。”方炎摸索着下巴,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五百新兵利用的好可是比什么奖励都来的实惠,毕竟他们立的功劳都是自己头上的,现在手下方炎已经能够调动一千人了,作为一个练军校尉,这在整个雁门关中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第二天,方炎就早早出了府邸,先是进了将军府找牛进达要了调兵的虎符,牛进达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下来,那五百新兵是最后几批运送过来的新兵,正愁着没有足够的校尉训练呢,嘿嘿怪笑地看着方炎,牛进达是越看越喜欢啊,能干的手下谁不喜欢呢。不过方炎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不,要了虎符后方炎又找牛进达要了五百套盔甲,这可是要上战场的老兵才会拥有的,也是一个新兵成长为老兵的身份表明。
像刚刚调给方炎的这些新兵自然是不可能拥有鲜明盔甲的,不过方炎可不管,牛进达假意推辞了一番便大方的送了五百套盔甲,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也不是很在意,方炎这才从将军府出来了。
忙了两个时辰,在军中将各种手续完成了,方炎再次回到校场的时候,身后已经跟着五百个盔甲鲜明的士卒了,远远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赞动,其中还有几个士卒手中举着高高的旗帜,上面写着大大的方字!这是军中的一个荣誉,现在整个军中都知道了有这么一队特殊的粮草营,打仗那是真的不含糊,一个校尉拥有自己的旗帜,也是牛进达给方炎的特殊荣誉了,不过也没有一个将领出来反对,他们现在住的这个雁门关就是人家打下来的呢。
一千人在校场上排列整齐,几杆方字大旗帜在迎风飘扬,方炎和尚鹰两人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千人的场面,心中不由的升起一阵豪情,沙场立功,是每个男儿心中的梦想啊,方炎此刻就生出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概来,那突厥不同样是人嘛,无非是性子野一点体格强壮一点。
方炎将这一千人重新打乱分队了,以老兵带新兵的方法来加快新兵们成长的速度,正好可以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然后方炎又设置了考核制度,也就是说这新兵的几个月后的考核成绩,自己一半,另外一半算在带领的老兵身上,有奖励有惩罚,一下子提高了那些老兵练新兵的兴趣。随后方炎就任命了三个队长,每个队三百余人,王二猛由于上一次作战勇猛,而且指挥若定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方炎特意将他这个几个月前还是新兵的家伙任命成队长了,以此来激励那些新兵,让他们知道在方炎的这个营中,只要你真的有本事,完全不用像其它营那样慢慢地煎熬资历。
除了王二猛这个新队长之外,另外两个都是从老兵中抽出来的,一个叫陈重,一个叫薛茂,两人都是百战老兵了,而且还是练家子,虽然跟尚鹰这样的武术宗师有点差别,不过对付普通士卒三四个不成问题,陈重长的五大三粗,满脸的黑胡子,在这个普通消瘦的年代他却虎背熊腰,一身横练的肌肉,擅使一柄八十余斤的铁锺,刚刚任命方炎便让他在全营面前展露了一番武艺,最后一锺子下来直接将坚硬的校场砸出了一个大坑,这要是砸在敌人身上,直接就将对方砸成肉饼了吧,方炎咂了咂舌头,军中特殊的环境有实力就是证明,一时间也没人敢不服了。
然后是薛茂,看上去平平常常的一个汉子,双目精光隐现,走的是灵敏路线,一柄长枪刷的熟练无比,枪花绽现,龙吟虎啸,身如蛟龙腾挪,影影绰绰,比刚才那个只会一身蛮力气的陈重要更有观赏性,下面上千士卒也是兴奋的大叫,直呼过瘾。
三个大队长任命了,方炎便没有再任命了,下面还有伍长什长之类的小官,跟后世军队中的班长差不多,方炎便决定先让三个队练上一队时间,然后由这三人队长自己挑选基层的军官了。随后就开始了训练,方炎又从中挑选了三百作为骑兵训练,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他还没有马匹,这事还得找牛进达商量,不管怎么样一定得弄到,跟突厥人打仗没有骑兵吃亏太大了,当然,方炎也有信心从牛进达那里走后门,还真想让方炎只出力不吃饭呢,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训练的方法方炎也作了一些改进,尚鹰主要教导弓箭刀枪,这是步兵最基本的技能,兵员分类也按照之前的三类型来,好在有五百老兵在,新兵成长的速度非常的快。
这天,方炎正从自己府邸中出来,便远远看到一匹匹战马从外面押运进来了,却是从定襄城中运送过来的,然后方炎便舍弃了校场直奔牛进达的官邸,这批军马刚刚送过来还是无主的,方炎一番死磨硬泡后,硬是从牛进达手里要了过来,那牛进达也是无奈,他自己可就有不少的小动作都被方炎抓在手里的,再一想反正都是自己人的,便答应了下来,只是苦了那些听到消息后赶紧过来找关系的其它将军了。
方炎生怕牛进达反悔,趁着一队将领去磨牛进达的时间,他已经拿着牛进达亲笔的文书去领马了,动作快的不要不要的,等到牛进达带着其它几个将军过来看看这批军马质量如何时,方炎已经动手全部牵走了,这都是训练好的战马,那可都是宝贝。其它几个将领一看顿时把方炎恨的牙痒痒的,舍了牛进达就找了过来,不过到手的肥肉又怎么可能退出去,方炎最后一顿好酒好菜就把这些粗汉子贯的七七八八了,最后还热乎的派亲兵把他们一个个送回自己的底邸去,连一匹马也没有从方炎这里捞走。
“少爷,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本事,这下子好了,我们有了这么多军马,那些骑兵就可以真正的训练了。”尚鹰笑道,同样很高兴,如虎添翼啊,这批战马运送的太及时了。
方炎也是暗暗得意,不过看到一桌子好酒好菜全吃光了,也是不由郁闷,这些饿死鬼,抢不到自己的马就跑来海吃海喝了,这钱花的可都是自己的私房钱啊,靠军中的那点军饷他是就一穷二白了,看来不管在什么时候钱都是最好使的东西啊,这些将军自然没有方炎一般的财大气粗,平时里也难得喝一回这么好的酒,不过嘛,等到这些家伙醒来的时候,恐怕一个个都得后悔死了。
“走,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你再帮我挑一匹好马来。”方炎大手一挥,两人就出了府邸走向了马场,不过两人到来后就有些傻眼了,这黑压压的一大片怎么挑啊,看上去每一个匹马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了,方炎又不是颜色控,自然不能根据这个来挑选自己的战马。
听说有将军过来亲自挑选战马,那养马的小将军赶紧跑了过来,职位是粮曹,本应该是打理粮草的小官员,不过这会儿却养起马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方炎问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马。”
“小的名叫马三,禀报将军,这里每一匹马都是好马,都是精打细算过来的,不停将军可以试一试,小的绝对不敢隐藏。”
方炎嘿嘿一笑,敢情这个马三把自己当作来检查马匹质量的了,随即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又亮了自己的腰牌,那马三眼珠子一转,很忙不明白过来了,这是将军为自己挑选战马呢,这可是一个巴结上级的好机会,当下换上一幅讨好的笑脸,拍着胸膛说一定为将军选上一匹好马来,本来方炎还不相信,却不料这个马三儿还真有两把刷子,一边吩咐手下的几个士卒将马场看好了,一边骑上一匹马就那么横冲直撞进了马群中,手中的鞭子挥的啪啪直响,那边还有士卒搬来战鼓兵刃,模拟了一出战场的样子来。
果然,马群顿时骚动起来了,那马三骑着横冲直撞也没有规律,很快,偌大的马场就乱了,这个时候,其它几个士卒也纷纷打马冲了进来,一边冲一边口中喝斥着呔呔,方炎听不太懂,不过也知道这大概是训马之人常用的声音,这样一来,那马群就更加乱了,到处都是奔腾的马儿,一些受训不长的马直接疯了一样跑起来,其它的也是惊慌不已,尚鹰赶紧将方炎保护在眼前,马虽然是温顺的动物,不过发起疯来一样很可怕,而且还是一群,也是那个马三为了讨得方炎高兴,竟然舍了命一样敢在马群里冲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做什么,你知道吗?”方炎问向一边的尚鹰道。
“少爷,这应该是他们自己用的挑选好马办法吧,作为一个养马人肯定有他们独特的办法,大概是想挑出那些没有慌乱的战马来。”尚鹰推测道。不过和实际情况却是还有点差别的。
马群混乱了一阵子,突然一阵清啸声响起,却是一匹黑马仰起了双蹄,在一群奔跑的马儿中特别的明显,随着那清啸之声响起,马群竟然稍稍稳定了一些,那黑马接着又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清啸,直透苍穹,让人耳膜为之一震,甚至连马三几个人的喝斥都被完全的盖住了,一时间整个马场只剩下那高亢的清啸声,不绝于耳。而刚才还混乱不已的马群,这会儿竟然全部安静下来了,然后齐齐的看向了那头黑马,似乎很恐惧这匹黑马的凶威。
马三很快就回到了方炎身边,脸上洋溢着激动,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将军,那是马王啊,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匹军马中竟然还有一匹马王存在,将军,那绝对是一匹马王,只有马王才可以震住群马。”
一边的尚鹰听到这话也是眼睛一亮,马王这可是传说级别的存在,要遇到都是运气的存在,现在看来这匹马王似乎并没有被真正的训服,而是伪装起来了,刚才马群骚动才让它显露出了本身。马王,一般是野马群中的领头,这样的马极难训服,不过如果训服了往往也是一匹绝佳的好战马,一匹好的战马那对于将领来说可是千金不换的。
“少爷,我去。”尚鹰跃跃欲试。方炎点了点头,叮嘱他要小心一点,自己的骑术还没有尚鹰厉害,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自然也不敢逞能了。那尚鹰跃上旁边的马就冲了过去,半个时辰后,尚鹰却是无奈的回来了,摇了摇头说:“少爷,这马太烈了,恐怕是难以训服了。”
方炎听到这里却是更加欢喜了,这么轻松训服的他还未必中意呢,既然是自己要的马儿最好是由自己来训服了,不过看到尚鹰一脸狼狈的样子,刚才武力训服的办法恐怕是行不通了,自己的马术还是向尚鹰请教的呢,摸着下巴,方炎嘴角浮起了一丝怪异的笑意,目光远眺,正落在那匹高大的马王身上,全身漆黑如墨,四蹄和尾巴上却有一点白色,体格要比身边的马高出一大截,毛发油亮,这会儿已经停止了清啸,昂首挺胸地接受着周边马群的崇拜,像是刚刚下山的猛虎,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好,就是你了。”方炎暗下决心道。
招了招手把马三叫到了跟前,方炎命令道:“马三,这几天你给我盯好了那匹马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就找你了,另外,这匹马已经是我的了,如果别的将军看上了,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让那些将军来找我要。”
“小的明白了。”马三立马说道,他只是一个粮曹,在他眼里方炎这样的校尉已经算是高级将军了,哪里还敢得罪。
方炎看了眼马三,出于对那匹马王的喜欢,又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打赏给了他,毕竟是马三找出了马王来的,那马三领了赏钱就更加高兴了,发誓一定不会让那马王出问题,方炎这才放心的和尚鹰回去了,一路上小脸都笑嘻嘻的,哪有男人不喜欢马的,这就跟后世的高富帅喜欢名车一般,有了高档坐驾,走在路上说不定都有姑娘主动过来倒贴呢。当然,这种想法方炎也只是一闪而过,想到那马王竟然会隐藏自己,要不是马三这么一闹,根本找不出来啊,已经有智慧的马王了,自己得花点心思了啊,方炎一边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边已经开始思索着如何收服这头马王了。
边上的尚鹰自然明白少爷的意思,又提了几个常见的训马办法,却都被方炎一一拒绝了,不是他不想走寻常路,那些法子只能用来训服普通的,他的这个可是马王。
接下来,方炎几乎每天都要去马场上看一看了,那匹黑马王自从发了一次威之后,在整个马群中都很显眼了,周边几米之内竟然没有一匹马敢靠近,只有它一个悠然自得的享受着提供的草料。方炎那是越看越喜欢了。
另一边的各项训练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因为牛进达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事情,私下曾暗示说可能突厥人就在最近要攻打雁门关了,整个军营也重新笼罩上了沉重的气息,黑云压城城欲摧,风雨欲来风满楼。方炎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除了新兵训练之外,他还要负责着燃烧弹的制作和训练,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兵种,其它的校尉都是两眼一摸黑,最后还是落在了方炎的头上,谁让是他自己弄出来的队伍呢,牛进达似乎也过意不去了,普通的校尉训练五百人就算多的了,方炎一家伙就承包了一千三百多人的训练任务,私下里分器械也偏坦不少。
方炎在总结了尚鹰失败的训马方法后,也弄出了一套行贿的办法,每天他都买来新鲜的蔬菜,然后单独给那匹马王吃着,不过见效很差,那黑马每天照吃不误,可只要方炎稍稍露出一点心思,就顿时警戒起来,根本不给方炎丝毫亲近的机会,无奈之下方炎只好放弃了这个办法,不过办法放弃了,每天的白菜还得照样的供应啊,最后自己也懒的过去亲自喂,直接让那马三代喂了。经过这么一回合,方炎算是跟马王较上劲了,白吃白喝,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方炎的小脑袋为这事愁闷了好几天,可也没想到好的办法,硬来是肯定不行的了,连尚鹰都失败了,军中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行的了。当然,方炎内心深处还是想自己来收服它,这可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匹坐骑,不自己动手总觉得有些遗憾,何况那马王他也是越看越喜爱,就像是女人一样,对待自己喜欢上的女人,又有多少男人恨的下心来去霸王强上弓呢。
可惜,马王有智慧,那也不过是五六岁孩童的智慧,而且双方语言还是完全不通的,这样的情况下,方炎想要跟它交流都困难,何况是收服了,所以这事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了,好在方炎现在在牛进达那里都是挂了号的人,也没有其它将领过来抢,将领总有一些特权的,比如这样的,来了一匹好马,几个将军肯定要先过来看一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
战场上,马匹的损失率极大,所谓射人先射马,一轮箭雨下来,多少战马就废了,就更别说那些败仗了,一仗下来,死的活的全成了对方的战利品,所以军中战马总是永远的缺少,无论是运来多少也不会够的,好在军中有这样特权的人也不多,至少也得达到校尉级别的,才有资格自己挑选好马。
方炎来到校场,这里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着,那些新兵成长的速度非常的快,在老兵们的拳脚和逼迫之下,一个个都跟自己过不去一般,不少新兵都以打倒自己的师父为目的了,不过还别说,因为方炎的特别方法,导致他的这个营中经常对决。方炎辟了一块地方专门用来单挑,新兵打倒自己的师父直接毕业。
尚鹰有时候也担心这个训练法子会不会太残忍了,这些新兵老兵可不是闹着玩玩的那么简单,老兵总有欺负新兵的心理嘛,一般的营中都有的,不过方炎却是准许这些新兵挑战,光明正大的打一架,赢了的新兵直接提拔到老兵行列,待遇自然不一样了。
方炎当然也知道这法子急了一点,不过现在时间不等人啊,听牛进达的意思,那突厥最近一个月内就有可能攻城了,哪里来那么多的时间慢慢训练了。每天晚上新兵营中都是一片痛嚎之声,那是被老兵给揍惨了。方炎作为他们的将军,能做的就是提高了这些新兵的伙食待遇,训练强度一点也不降低,现在多流一点血,上了战场说不定就能救自己一条命,这个道理方炎还是明白的,总不能把一个连血都晕的庄稼汉子送上战场吧,那才是对他们真正的残忍!
这天,雁门关的天空上灰蒙蒙的,天色刚刚亮,方炎洗漱完走出自己的底邸,就被一阵急促的报警声给惊到了,那声音一阵高过一阵,这是敌袭才能发出的鼓声!
“来的还真快!”方炎大喝一声,就跃马向将军府冲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和尚鹰两人一起骑马在城中穿梭着,一队队士兵正从四面八方集合起来。到处都是喝斥声,这会儿正是起床的时间,整个雁门关就像是刚刚醒过来的雄狮。不时有集合起来的士兵向城墙方向排列跑步过去。
“少爷,这是突厥人进攻了吗?”尚鹰急促的问道。
“应该是探索发现了突厥人的动静,你赶紧去兵营集合士兵。”方炎说道。然后和尚鹰两人兵分两路,自己则向将军府奔了过去。
等方炎来到了将军府,这里已经热热闹闹的一大片了。一群将军都在这里集合起来,带来了各自的亲兵侍卫。看到方炎过来,几名将军连忙迎了上来。
方炎下了马来,便跟几位将军交谈起来。很快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平时的时候,雁门关的探哨已经放到了百里之外。那突厥大军要是有什么动静,唐军这边第一时间就能收到。不过这一次情况有些意外,那突厥人很少夜战,这一次却反其道而行之。一夜连奔数十里,就连唐军这边的探哨都没有发现,又或者都被杀掉了。
“方将军,情况是这样的。现在突厥人的先锋大军已经在十里之外了。前几天,突厥人的左路大军和唐军在并州一线大战了一场。不过李将军指挥有方,那突厥人并没有讨到一点便宜。还斩杀了突厥人的一名小王爷,如果是往年,突厥人吃了这么大亏一定会逃回去。这一次攻打雁门关,想必也是为了报仇。不过他们如果想把雁门关当作软柿子捏,那就大错特错了。”刘猛德说道。
一众将军虽然集合的比较匆忙,但是此刻都是信心十足,经过了长达一个月的休整,他们个个营的士气都很旺盛,早就想着跟突厥人大战一场了。很快,一众将军就集合到了大厅,牛进达也随之进来了。一道道命令颁发下去,牛进达显然也是有备而来。方炎的粮草营被牛进达当作了预备军。会议很快就开完了,一众将军都各自回营准备去了,方炎也回到了自己的校场,远远的便听到了一阵阵的喝斥声,粮草营的动作非常迅捷此刻已经集合完毕,尚鹰正站在高台上训话。一面方字大旗正在迎风飘扬。
士气很高昂,特别是那五百老兵,上一次跟随着方炎夺取雁门关,他们中很多同伴都死在了那一战中,心中早就憋了一股火气,如今突厥人再次送上门来,一个个求战心切。城中鼓声阵阵,校场上铁骑阵阵。在大旗的引领下,方炎率领着1000多士兵向城墙方向赶了过去。等到方炎上了城墙便安排士卒开始守城准备,方炎的粮草营主要负责搬送器械,滚木,巨石,金汁,弩车等等。
城墙中间位置是一座阁楼,牛进达和一众将领聚在那儿,站在城墙上远眺过去,那突厥人的身影已经模模糊糊能看到。此时天色刚刚放亮,嘹亮的军号在空中响起。大有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得气势。新兵们很紧张,相比之下老兵们就淡定了很多,不断有喝斥声,这种情况很常见,老兵们也有对付的办法,那就是让新兵们不停的干活,让他们的大脑没有时间去空想。
“快点,快点,早上没吃饭吗?都tnd愣在那里干什么?”一名老兵一脚踩在身边新兵的屁股蛋上。那新兵已经累的像狗一样了。被踢了一脚回头瞪了那老兵一眼。不过这一眼却引来了更大的骂声。老兵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身上自有一股威势,那新兵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们几个,快点把那些石头都搬上来。愣头愣脑地等着突厥人上来捅你肚子啊!”
“这些突厥人还真是来得及时呀,老子休息了几个月,浑身力气正好没地方用了,他们就赶紧着过来送死了。”
方炎一路走过来,观察着士兵们的士气如何,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远方的鼓声越来越近,铁蹄践踏大地的声音,如一阵阵惊雷。光是听着声音,就仿佛大地要崩塌了一般。这样的气势至少有上万骑同时前行。方炎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战争,心中有豪情万丈,也有一丝害怕。脑海中不由想起了方家村的亲人们,老爹,王淼涵等等,嘴角不由得扑哧一笑,想起了他们都曾告诫过自己如果有危险就赶紧第一个跑。心中不由一股暖意升起。
方炎作为将军自然要身先士卒,提升士气,为那些刚刚上战场的士兵们打气,心中的情绪一闪而过,方炎很快冷静下来了。就在这样忐忑不安的气氛中,那突厥人终于在城下集结完毕了,鼓声一阵响过一阵,如江浪拍打着岸石。
黑压压的一大片,突厥人的攻城终于开始了,首先排列在前面的是那些炮灰,其中有不少都是被突厥人劫掠过去的,战争从来都是最残忍的,这些被劫掠过去的奴隶像猪羊一样被驱赶着上来了,他们身上没有盔甲,有的抬着云梯,有的担着木架子,那是用来填平雁门关前的壕沟,在他们的身后是一排排盔甲鲜明的突厥士兵,只要发现有谁走的慢了一刀下去就结果了,这些炮灰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却可以消磨守城士兵的士气,是突厥人惯常使用的方法。
看到这一幕,守城士兵们不少都大声骂了起来,一些刚刚上战场的新兵颤抖的双手不知道怎么办,眼神中流露出难以决断的神色,方炎把出长刀,大喝一声杀字。随后几百老兵也同时爆发出杀杀之声,不能让新兵们有思考的时间,一旦冷静下来所谓的士气也就没了,节奏非常的快。
终于在紧张的气氛中,那些突厥的炮灰终于进入了射程,方炎一声令下,弓箭手们很快做好了准备,一轮箭雨如死神的触手洒向了那些无辜又无奈的炮灰们,顿时哀嚎声不绝,雁门关长达两里多,此时守城的士卒却有两千多人几乎是人挨着人,箭雨非常的密集。
身上只穿着棉衣的炮灰们,在利剑的威胁下毫无防备之力,如稻草一样一排排倒了下去,老兵们神色沉着毫无怜惜之意,新兵们也很快反应过来,度过了心理恐慌期,也开始麻利地射杀起来了。
突厥人根本不在乎这些炮灰的死亡,在炮灰的身后是一排排的盾,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凡是有想着逃跑的炮灰必定在第一时间被杀,鲜血很快染红了战场,绝望的哀嚎声,仿佛置身地狱。
在唐军射杀了将近一大半的炮灰后,某个时刻,这些被劫掠的炮灰终于发疯了一样,如同四散而逃的羔羊,向着两边跑去。顿时有数十骑的骑兵从突厥营中杀了出来,追着这些逃跑的炮灰斩杀。
随后突厥营中又响起了一通鼓声,鼓声急促,铁骑阵阵,真正的攻城开始了。
突厥人原本是不会工程的,他们是游牧民族在草园上生活,不过随着和唐军的一次次战争,他们也把唐军的攻城之法学了个七七八八,这一次攻打雁门关,他们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光是云梯就做了几百架。
相比那些如同羔羊一样,没有丝毫战斗力的炮灰们,这些真正的突厥士兵凶猛异常,甚至是悍不畏死,前排刚刚倒下,后排就踏着队友的尸体继续冲了上来,一个个如同恶疾了的狼,双眼冒着凶光,只想着攻打下了雁门关他们就可以升官发财。
“别tnd愣着了,赶紧给老子杀。”老兵们一边自己忙活着一边,监督着身边的新兵。
滚石,金汁一排排的推了下去,城墙上的刚刚用完后面的预备军就运送了上来,整个城墙上忙碌成一片,方炎虽然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的战争,却没有多少慌乱,平时的高强度训练在此刻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一半老兵更是起着中流砥柱的作用。
突厥人似乎是铁了心要攻下雁门关,甚至连一次简单的试探都没有,第一波攻击就有两千多人,100多架云梯在半路上被唐军毁去了二十几架。
突厥人花了老大的代价才加上了云梯,不过唐军也有对付的办法,一根根四五米长的钩子从垛角里伸了出去,云梯一倒连带着正在攀爬的士兵也摔了下去,嚎叫声不绝,整个战场如同十八层地狱一般,不断的吞噬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场大战下来新兵的存活率往往不超过三成,所以那些经历过两三次大仗,依然活着的士兵都可以称之为老兵了,老兵的数量直接决定着一个军队的战斗力。
一名唐军躲在垛角后面,长枪突刺一下,一名刚刚伸出头的突厥人胸口就展开了雪花,两眼圆睁,怒视着眼前的新兵,仿佛不甘心一般,双手紧紧抓着刺中自己胸口的长枪,不过,体内的力气如同潮水一般落了下去,从高高的云梯上摔了下去。不过这名唐军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根倒刺铁箭刺中了他的胸口,庞大的身躯在城墙上晃了几下,随后也一头栽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米多宽的城墙上,到处都在上演着这样的场景,一个个年轻有活力的生命被吞噬,战争机器一旦开动,生命就成了最卑微的东西,铁与血成了战场上的主旋律,这一次突厥人远征而来并没有携带大型的攻成机器,主要的攻击方向就成了雁门关的大门,有两百多突厥士兵组成的圆盾,正一步步的逼近城门,在南百多元盾的保护下,士兵们抬着槌木一下下撞击着坚固的城门,轰轰之声不绝。
突厥阵中此时又想起来一通鼓声,鼓声一下比一下急促,沉闷雄浑的声音,响彻天地。突厥士兵被激发的嗷嗷大叫,弯刀拍打着盾甲,铿锵之声不绝。随后一对又一对的突厥士兵,从阵中走了出来,不等第一波的攻城士兵下来他们又冲了上来。
两千多士兵远远的看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如死神的脚步一步步向雁门关紧逼过来,城墙上唐军奋力的砍杀着,浑然忘记了一切,将军们在后面不断的走动着,偶尔有跳上城墙的突厥士兵也会立马被四五个唐军赶下去,不过形势却一步步得危险起来,这一次的突厥士兵每一个都是精锐老兵,浑身散发着杀气,悍不畏死。
攻城已持续了一个时辰,牛进达安排的预备军也上了一波又一波,此刻站在城墙阁楼上的牛进达双眼炯炯有神,沉着冷静,一边随着形势变化不断地调动的军队,他还有一张王牌,不过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打出来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必须等到突厥士兵筋疲力尽的时候再祭出杀手锏,将他们的士气彻底的扼杀。
这一次攻打雁门关的是突厥的一名小王,率领1万人作为先锋大军,阿托是颉利的第九个儿子,平时并不怎么受到待见,因为她是小妾生下来的,在突厥女人一直是男人们的财产,颉利作为大汗,妻妾多的自己都记不清了,数十个儿子也是相互争斗,失败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九王爷啊托颇有些指挥军事才能,还请了一个汉人作为自己的狗头军师,这一次回攻雁门关就是这名狗头军师的主意,拿下了雁门关他就能在父干那里露一回脸,这一次更是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
全军随本王一起冲杀!阿托大喊一声,很快剩下的士兵们就一起掩杀过去,几千骑兵一起行动,那声势铺天盖地,如同地震一般震的大地都在发抖。突厥人的孤注一掷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由九王爷亲自冲阵,那些士卒们就更加拼命。
一处,两处,越来越多的突厥士兵通过云梯杀上了城楼,形势一度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方炎也在城楼上焦急地等待着,这时,一名士兵快速的跑到了方炎跟前,传达了牛进达的命令。方炎收到命令,转身跟尚鹰交代了几句,便下了城楼。
刚刚走下城楼,方炎便发现了一大群的马疯狂的向这边跑来,这是马群受惊了,狭窄的甬道里,几十匹马相互拥挤着,弱小的很快便被摔倒在地,方炎连忙躲到一边,被这些踩到功夫再高也得粉身碎骨了,随后方炎就看到了马群后面的马三,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不断的大声吆喝着,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这些平时温顺的马,这会儿却像发了疯的疯牛一般,要不是马三本领高强,这会儿早就被踩踏成肉泥了。
看到方炎,那马三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半,连忙奔了过来,威武的汉子这会儿都快哭出来了,这个时候马群受惊可是要坏大事的,到时候他就是死也抵不了了。方炎心中也是焦急万分,这群马四处乱撞,将通道堵得死死的,就是自己的营兵也很难过来了。
没时间听马三解释了,方炎跃上战马,寻找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马群中的那匹黑马,即使是马群受惊了,在那匹黑马的范围之内,也没有马敢冲过来触犯他的虎威。方炎想冲过去,却发现根本没有路可走,就在这时,一面墙壁突然倒了下来,四处冲撞的马群正在其中,顿时烟尘四起,被压在墙壁上面的马哀鸣不绝,等到马群四散开来,方炎第一时间冲到了跟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匹黑马,这家伙也够倒霉的竟然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马脚,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嚎叫声不绝,强健的后蹄正在拍打着,那块石头实在太重了,挣扎了几番黑马也没有起来,方炎来到黑马眼前蹲了下来,一人一马四目相对。
方炎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扑通一跳,黑马的眼睛清澈透亮,此刻哀求似的看着方炎,方炎知道它认出了自己,当下就使出浑身力气,配合着马儿一起将石头挪了开来,马腿上鲜血直流,方炎又从身上撕下了一块衣襟,手忙脚乱地帮它包扎了起来,总算止住了血。
方炎想过去扶住它,却被它给蹭掉了,然后方炎就在边上看着它慢慢的挣扎起来了,前蹄脚踝处破了一块皮,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鲜血顺着脚趾流了一地,不过作为一名马王,黑马有它自己的骄傲,虽然黑马自己站起来了,方炎也不放心把它放在这里,打开旁边的一处大门,将它领了进来。安抚好了黑马,方炎就去接管自己的燃烧弹营了,一炷香后,方炎领着三百燃烧弹士卒来到了城墙大门处。
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一阵阵的撞门声,犹如地震一般,城门这一块攻防是最为激烈的了,城门外,双方士卒的尸体都堆了高高一层,如同人间炼狱。
杀啊,干死这些突厥人。唐军这边也是拼了命,一队队士卒从城楼两边调过来,滚木,落石,如同雨点般砸下去,那些悍不畏死的突厥士兵就是这样用人命趟出了一条血路,城门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们撞开了。
列队!方炎抽出军刀,大喝一声,然后三百多名士兵便分成了三个队列,每个队列又分成了前后五排,每排二十人,这些燃烧弹士兵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五个燃烧弹,还在每个队列的第一排,每个士兵都配了木盾。比一般的步兵用的木盾要高很多,这是一支纯粹的燃烧弹兵,但是用在城门这个独特的地形中却非常恐怖。
方炎一声令下,三个队列边在城门前集结了起来,然后三百多名士兵便屏声凝气,静静地等待着突厥士兵冲过来。城门被撞的嘎吱嘎吱响,后面巨大的楔子已经断了好几根,耳边回响着突厥人疯狂的呐喊声,方炎这边不少新兵都颤抖着双腿,眼神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股恐惧之情。凭着一股血涌厮杀战场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这样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即使是那些在血与火中磨练出来的老兵,紧盯着城门,心中也不由紧张起来,别说是那些新兵蛋子了。焦急的等待中,空气仿佛冻结了一般,一股紧张惶恐的感觉正在弥漫开来,城门被一下一下的撞击发出的轰轰声。如同死神一般一步步地向他们逼近。这个时候只要出现一点意外,恐怕就会有炸营的危险,炸营是士兵们压抑的情绪没有得到发泄,压抑到极致后,在某个时刻爆发出来的疯狂,一个个将会变得如同野兽一般砍杀自己遇到的每个人。
方炎自然也清楚这种情况,灵机一动,突然带头大唱了起来,正是方炎平时教他们唱的那首军歌,激扬的旋律突然响起,士兵们纷纷转头看去,然后三百多人就一起唱了起来,激昂的旋律如同梵音波若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中,之前的那一股凶戾之气顿时如潮水一般泄了下去。
某个时刻,坚固的城墙轰然倒塌,然后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伴随着四飞的木屑,一大群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正疯狂地扑了进来,为了打开一座城门突厥人已经死去了上千人,可以说他们是用尸体堆积起来的这一条血路。胜利就在眼前,突厥人更加疯狂了。
城门有十几米长,六七米宽,方炎的燃烧弹士兵就堵在城门后面,为了防止新兵们由于紧张出现失误,就连最基本的点火动作,方炎也是统一下达命令。十几米的距离,战士投掷燃烧弹的最佳距离。方炎的长刀向前方狠狠的压了下去,第一排二十名士兵,手中的燃烧弹已经点燃完毕。随着命令下达,二十颗燃烧弹纷纷投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弧道。随后落在地上炸了开来,飞溅的火油化生出美丽的火光,如同一朵朵噬人的曼陀罗花。
方炎提纯火油制作的燃烧弹,燃烧弹里面还有很多极容易飞溅的零碎。燃烧范围是之前的两倍有余,二十多颗燃烧弹同时爆炸在狭窄的城门楼里,燃烧效果达到了极致,同时由于刚刚城破留下了一地的木屑,顿时形成了一条火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倒霉的是几名冲得非常勇猛的突厥人,他们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碰到的是什么,看着那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飞过来,有人本能地用刀去格挡,这些人个个都是精兵悍将,刀法不是一般的好,二十多颗燃烧弹被他们格档碎了五六个。然后那飞溅开来的火油就在他们头顶上炸开来了,在他们身边的伙伴也跟着倒霉了,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前方的唐军又开始行动了,刚刚头阵完毕的唐军退了下去,第二排已经准备好点火的士卒又上来了,同时带着二十多颗燃烧弹飞了过来。
阿托身为九王爷,能够身先士卒,极大地提高了士兵们的血勇之气,这一次突厥士兵都是拼了老命,嗷嗷乱叫着如同一头头饿狼,阿托身边簇拥着十几个亲卫,有眼尖的发现了城门那边有情况,顿时大喜地向九王爷报告道:“王爷,你看,城门被我们攻破了。”
阿托转眼看去,果然看到如同潮水一样涌进去的突厥士兵,心中顿时大喜,按照以往的惯例,一旦城门被打开了,这座城池也就算被他们攻下了。腰刀抽出向前一压,大声喝道:“勇士们,跟我往里冲,谁第一个冲进去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嗷嗷!!王爷万岁!!
阿托也非平庸之辈,若是平常,也很少犯这样的错误,不过现在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想,一万大军已经全部压了上来,成败全看在此一举了,不过他也见识到了雁门关的雄伟坚固,是血肉之躯难以抵挡的,所以这名清兵的话就像是黑暗的天空,突然亮开了一道缝,将要溺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连忙抓紧,因为视线角度的问题,他还没有发现城门内的异样。
城门之中,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了,空气中散发着人肉的香味,吱吱之声不绝,一排排燃烧弹飞过来,无情的收割着生命,将城门这狭小的地带变成了人间炼狱。前排的突厥士兵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想退,然而这个时候,想退出城门比向前冲还要困难,在王爷的重赏之下,一大批悍不畏死的勇士冲了进来,一个推着一个。
突厥士兵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城门内堆了厚厚一层的尸体,全部都是烧焦了的,这种恐怖的情况,就连杀人的唐军都手软了,不少新兵都乞求的看向了方炎,然而方炎脸色冷峻,双目无情,依旧枯燥的机械的下达一道一道又一道命令。方炎心中清楚,在这里多杀一个突厥士兵,城门上的压力就小一分,守住雁门关的希望就大一分,这个时候同情就是妇人之仁。
突厥士兵冲的太快了,方炎将他的燃烧弹士兵后退了五十米,这样一来,站在外面的突厥士兵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了,那些不知情的士兵还在被重赏激励着。嗷嗷大叫着把前方的伙伴推进了地狱。
这种惨烈的景象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突厥士兵的尸体已经把城门给堵住了,堵在外面的士兵也终于感觉到了异样,那浓郁的人肉香充斥着他们的大脑,就算是他们早已被训练成了杀人机器,此时也不由得恐惧起来了。
阿托神色大变,连忙向身边的亲兵询问怎么回事,不过,战事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兵圣孙武亲自来也没有办法挽救了,突厥的惨败已经注定了。为了从城门里打进去,已经将攻城的士兵抽调了很多,这回城楼上的唐军明显感觉到压力小了很多。
“王爷,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还是跑吧。”有一个幕僚上来问道,阿托满脸的不甘心,看了看城门方向,这会已经有唐军从里面冲出来了,很明显刚才涌进去的那些士兵全部死光了。他无法想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败了,还是赶紧走吧!”幕僚焦急的说道。
过了一会,阿托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走吧。
唯一的希望被掐灭了,阿托清楚的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刚刚还准备生先士卒的他,已经在十几名亲卫的簇拥下,快速的打马向后跑了,随着他的这一跑,刚刚还悍不畏死的突厥士兵们,一下子就哗然了,败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正在城门里指挥的方炎抓住机会,带着自己营下的士兵就追杀了过去,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呀,方炎才不会放过的。
正所谓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威,随着他们将领的这一跑,突厥士兵再也没有了一战的勇气,娃娃是四五个突厥士兵在前面跑,两三个唐军在后面追,却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后面的唐军给追上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方炎带做自己的营兵追了十几里路,也砍下了不少人头,这一仗足足打了一天的时间,直到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了,方炎才来带领手下回营了。
这一战让牛进达深深的意识到了燃烧弹士兵的厉害之处,仅仅用三百人就抵挡了数千悍不畏死的突厥士兵,这一次能够打败突厥人,可以说燃烧弹士兵起到了最大的作用,牛进达自然又得将这功劳记在方炎的头上
了,而且与此同时,朝廷兵部的奖励也过来了。方炎官升两级,现在成了左都护卫,这是一个可以直接带兵的官职,相当于突厥那边的千夫长。
方炎从刘进达那里领过腰牌和将军服。腰牌是银制的,上面刻着大唐定襄城左都护卫几个字,算是把方炎安排进了府衙门官员。方炎也不在意,反正现在他已经进了牛进达的军中,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了这个官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领兵在外了。牛进达也非常高兴,还让方炎就地把官服披上了。官服刚好合身。一群将领纷纷上前向方炎祝贺。
不过一个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一次,突厥攻打雁门关方炎的燃烧弹兵又立了大功,那牛进达正为此事犯愁呢,一个小将军却不识趣的主动提了出来,有过必罚,有功必赏,这是军中一贯继承来的制度,牛进达想忽悠方炎,其他将军也不可能答应的,牛进达不由得讪汕笑道:“好你个小子功劳立的这么快啊,这个前面的赏赐刚刚下来,我现在又得为你去写一封文书了。”
方炎是何等的精明,立马行礼道,那就有劳将军了。这件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其他几个将军看一下方炎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不过人家这个都是实打实的军功,他们羡慕嫉妒也没什么用,都知道方炎跟牛进达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是趁早打好关系吧。于是乎啊,方炎就在将军府和一群将军喝上了,到了晚间时分,尚鹰过来找方炎,顺便将这一战所获得的人头统计过来了,总共斩首1104人,其中有四百多人都是方炎追杀得来的,其他将军知道了,又是一阵羡慕嫉妒,后悔当时自己没有追杀过去,这些突厥人头,就是赏钱和官职呀。
其他将军也趁着这个时候纷纷向牛进达上报自己所斩获的人头数,多的有五百多人,少的也有两三百,这一次突厥人算是吃了一个大亏呀,牛进达打了胜仗,心情同样大好,当下就表示一定要为将军向朝廷请赏,最后一统计,这一次总共斩首突厥人四千多,只是方炎一个人就占了四分之一,这些人头都是要用石灰硝好的,然后再送往朝廷,突厥人长相和唐人有明显的区别,杀良冒功基本是不可能的,一群将军喝得很痛快,直到天色黑了酒宴才散。
方炎醉醺醺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一觉睡到了天亮。与此同时,方炎营中的损失也统计出来了,燃烧弹营,死了十二人,重伤二十六人。粮草营死了三十九人,重伤八十八人,损失也很惨重,不过和突厥人一比,这确实是一场大胜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方炎他们处于守方,攻城从来都是死亡人数最多的。没有两倍的兵力是很难攻下一座城池的,突厥人勉强达到了这个标准,实际上也差一点让他们攻城成功,有几次甚至有几十个突厥士兵攻上了城楼,要不是最后那个王爷抽调了兵力到城门了,说不定结果就得改写了。
最后结果一统计,方炎这边死了将近百人,虽然死亡比例达到了恐怖的1:10,不过方言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这一次自己有秘密武器,竟然还会有这么大的牺牲,那突厥人的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三军集合,送归亡者,随后,方言回到了自己的营中,他现在已经是左都护卫,朝廷的赏赐还要过几天才到,粮草营的士气很高,看到方炎过来顿时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充满狂热之情的看了过来,他们到现在才知道燃烧弹士兵的事,都知道了这是自家将军捣鼓出来的,杀得那些突厥人屁滚尿流,看到方炎穿着新的军服过来,知道自己的将军升官了,一个个都高兴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在这里瞎乐呵什么,我不在就不需要好好的训练了吗。”方言版下你假装喝斥道,不过心中并没有生气,大战刚刚结束,是时候让士兵们好好休息一下了。绷紧的神经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放松,时间久了就会把人憋坏的。
“这下子知道了平时好好训练的好处了吧,本将军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你们难道不想建功立业衣锦还乡吗,难道一辈子就做一个大头兵就满意了吗,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相信我,本将军一定带你们闯出一个未来的。”方言站在高台上大声的说道,有了这一次的胜利,士兵们对方言就更加爱戴了。一个个都丝毫不怀疑将军讲的话。
一番热血的话语出来,不少年轻气盛的毛头小伙子,都两眼发光的看向了方炎,恨不得现在就随着将军上战场好好建立一番功业,想想有一天会衣锦还乡,嘴角笑得露出了虎牙。
就是尚鹰站在旁边,都被方炎的一番语言煽动起来了,少爷的各种能力还真是让他出乎意外,领兵打仗,指挥若定,观察敌情,果断凶猛。就是对付这些新兵蛋子也有自己的一套,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方炎几下子就把这些新兵煽动起来,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随着将军征战沙场。
实际上方炎还真的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要等到其他几个战场的准确消息后才做打算,雁门关战场只是偌大陇右战场的一部分,方炎必须综合考虑,绝不做鲁莽的事情。就像是一头静静等待着猎物的饿狼,只等着猎物稍微露出一点疲态,他就准备扑上去,狠狠的咬一口。
“将军,我们听你的,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干。”
“将军,你什么时候再带我们杀突厥人,老子再杀几个就可以升官了,哈哈。”
“等老子做了官,回家就把隔壁村的那个俏寡妇给取了。”
一群士兵们笑哈哈的,神情激动,仿佛胜利就在眼前,跟着方炎他们有信心。方炎站在高台上,看着一群激动的士兵,这些想法都很朴素,也是他们最真实的想法,打仗杀人建立军功,回到家乡,光宗耀祖娶妻生子,这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就是方炎自己也不例外呀。
等到下面的士兵们议论够了,方炎才大喝一声制止了他们。有了激情梦想是好事,可以让他们更加努力地去训练付出,方炎不想把他们变成一群鸭子,自己使劲的喂,还是想要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有主观能动性,自己逼迫着自己去努力训练,那样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只有这样才会练出真正的精兵。
接下来方炎就要重新整顿他们,现在整个粮草已经有了1200多人,那三百燃烧弹士兵也编了进来,这是刘进达对他特别的照顾,当然了,现在整个军中也只有方炎能够很好地指挥燃烧弹打仗,一个燃烧弹有五斤多重,每个人携带十个的话就有五十多斤了,所以挑选燃烧弹士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体格强壮,然后才是准确性。这些燃烧弹士兵都是军中的宝贝,方炎自然要格外的爱惜了。
第一队由王二猛做队长,箭矢队,三百五十人。
第二队由薛茂作队长,长枪队,三百人。
第三队由独眼龙作队长,刀盾队,也是三百人。
现在方炎手中有1000多匹骏马,可以给每名士兵配备一匹马了,训练骑术的问题就交给尚鹰,尚鹰这个家伙军事技能几乎就是全能,这个总教官的职位是非他莫属了。三个队长都有自己的特长,成了尚鹰的助手。士兵们仅仅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开始了正常的体能训练,好在方营的士兵们吃得好,睡得好,待遇也是军中最好的,虽然训练强度非常大,大部分都能坚持下来。
方炎这几天有空就往将军府跑,能够得知其他几条战线的情况,也只有牛进达了,方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主要是这个时代的交通实在太落后了,全靠马儿跑,从雁门关到并州,来来回回就要五天时间了,这还是哨骑的快马。无奈之下,方炎也只好慢慢等待了,牛进达这几天心情大好,早早的就将将军们的战功报了上去,不仅仅守住了雁门关,还斩杀了突厥人四千多,而且这一站的消息来源,还是牛进达自己推出来的,可见一代名将的实力还是非常强悍的。
方炎没有等到其它几个战场的消息,却把朝廷的文书再次等来了,酒肉粮草等一大批慰问品,纷纷从后面涌了过来,这几天,雁门关的士兵们就像是过年了一样,敞开了喝酒吃肉。方炎虽然立功最大,不过前面的赏赐刚刚下来,这一次倒是没有对方炎格外地进行赏赐,虽然没有官职上面的提拔。金钱财物上面的倒是发了不少,回到营中,方炎便加赏赐的物品分发了下去,这些都士兵们用鲜血换来的,看到不少会写字的士兵,开始给家里写书信了,方炎便也动了心,这个时代军中认得字的人实在太少了,那几个会写字的顿时成了香饽饽,不少士兵甚至拿出自己的赏赐来求他们写一封书。
当真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方炎一看,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将一些会写字的全部集中起来了,然后由他们为军中士兵写信,而他自己则也回了府中,准备给老爹和王妙涵写一封书信了,如今自己好歹也是左都护卫,也该让他们跟着高兴高兴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方炎也能想象的到老爹对自己的担心和牵挂。
写完了书信,方炎又来到了马场,其中有一半的马匹已经被尚鹰要过去了,作为训练骑兵所用,这个是方炎接下来最大的准备了,守城的时候用不上骑兵,可要是野外作战,斩杀突厥人就全靠骑兵了,远远的方炎就看到了那匹高大的黑马,比其他的马高出了一大截,格外的显眼,这几天方炎有空就过来,主要是想和这匹黑马,培养一下感情,自从上一次突厥人攻打雁门关的时候,方炎意外地救了它一次,这匹黑马对方炎,也不再那么抗拒了,方炎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四蹄雪白,便叫它作踏雪。方炎相信,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一定能够和这一刚刚长大的马王建立起感情来。
方炎专门找来养马的人观察过了,这名踏雪只有两岁的年纪,如果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顶多是个八九岁的小屁孩子,真是长身体的好时机。哎,就是这样一提刚刚长大的,却能够征服所有的马,方炎不由得期待起来,他真正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谁不想拥有像赤兔马一样绝世的坐骑,那是真正的王者,能够令群马自主的低下头颅。因为所有的军马都被方炎一次性要了过来,负责养马的马三现在也成了方炎的部下,方炎还特意给她调了五个手下,叮嘱他一定要把这匹马养好。
实际上就算方炎不格外的叮嘱,马三也把这匹马王当做了宝贝一样供奉着,他和粮草马匹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也从来没有见过像踏雪这么霸道的马。这不过才刚刚成年而已,就拥有了让群马驯服的本领,这要是等到成年了,那还得了,如果成了赤兔马一样的名马,那他这个养马的人也算是出名了。
方炎小心翼翼的喂着,这马王,最喜欢吃的就是白菜心了,这玩意儿可贵可贵了,主要是不好弄,就是方炎的士兵们吃的也只能是白菜杆,可它倒好天天吃的白菜心,有一次看到方炎带着酒过来,这家伙竟然主动凑了上来,方炎无奈之下只好喂了一口,结果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喜欢上了喝酒,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只要方炎带了酒过来他就会主动的凑上来,如果没有带给他就是爱理不理的样子。方炎也是哭笑不得,自己总不能培养出了一个酒鬼吧,所以现在它的日子就是每天喝的小酒就着白菜心,那叫一个得瑟潇洒。
因为这个事情,方炎还被其他将军们发现了,然后一个个都好奇不已的要过来看一看是什么样的马王竟然让方炎如此对待,没有看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还嘲笑着方炎,看过之后一个个就后悔不已了,这一批的骏马运送过来,可是光明正大的。他们这些将军之前都来过了,却没有一个发现这匹黑马,怎么就让方炎这个家伙那么好运气的逮到了呢。方炎无奈之下只好平民愤,用的又是从城中买来的好酒了。
方炎嘿嘿直笑,说起这个事情来,他还真得感谢那个养马的马三,要不是这个家伙出的鬼点子,他也被黑马给欺骗了呢,虽然这匹黑马高大一点,不过马身上的肌肉却并不十分明显,和那些健壮的雄马相比还是弱了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将军们没有发现的主要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方炎如是想到。心中对踏雪就更加的喜爱,不过就是白菜心,他还是买得起的。唐军之中会骑马的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进入部队之后开始训练,在这一点上,和突厥人相比就有了先天的劣势,为了这个,方炎便又开始在武器装备上想点子了,不会骑马,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慢慢训练了,但是方炎可以给他们装备上更加先进的武器,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诸葛连弩,相传诸葛连弩是由诸葛亮发明的,不过真正的图纸却随着蜀军的灭亡而最后消失了,这个时代也有连弩,但是效果并不怎么好,甚至在军中都不能算是标配的武器装备。
方炎想要改进出更加好用的诸葛连弩,主要就得从构造和材料上面进行改进了,这对于后世是一名物理教师的方炎来说并不困难,不过这个毕竟是秘密武器,方炎暂时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连弩最大的缺点就是射程了,相比普通的弓箭,诸葛连弩只有其一半的射程。这也是为什么诸葛连弩到后来就渐渐地很少看到了,而且诸葛连弩构造复杂,一旦损坏维修极为困难,相比其他武器有着天然的劣势,这也是唐军为什么没有标配连弩。
实际上方炎还知道一个原因,为什么诸葛连弩没有被大面积的普及,那就是诸葛连弩人工制作难度非常大,对木匠的手艺要求非常高,这才是导致诸葛连弩,渐渐消亡的主要原因。所以方炎除了想改进诸葛连弩的制造方法之外,重中之重的就是要把诸葛连弩的制作流水线化,工艺标准化。让一个木匠制作一柄诸葛连弩非常困难。可是如果让这名木还制作诸葛连弩其中一个部件,达到要求就很简单了。这就相当于后世的流水线生产,最后将各种部件组装起来,就形成了新型的诸葛连弩。
诸葛连弩可以连续发射弩箭,但是连弩用的箭没有尾羽,这就使铁箭远距离飞行时会失去平衡,进行翻滚。历史上在明朝以后由于火器的广泛发展,连弩便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了。连弩在广泛的发展中又分为了努炮、床弩、秦弩等等。最多的可以十支连发。为中华民族的传统智慧提供了有力的证明。
方炎首先是将军中的工匠全部集中召集过来。最后一共有31个人会做木匠活,另一方面,方炎又按照自己的要求派人外出采购坚硬的铁木。铁木是制作连弩最好的材料。主要出产于三国时期的蜀国,也就是诸葛连弩最佳的材料。随后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方炎自己亲自来做,那就是把诸葛连弩的每一个部件标准画出来。箭长八寸。诸葛连弩臂长六寸半。其中,包括各个小部件的精确密度方炎都一一标示出来,以便这些工匠实际操作。每次可以装十支羽箭,拉力有150斤,强壮一点的普通男子都可以使用。
按照方炎的标准,几名木匠连夜赶造出了一把,方炎当场就测试了一下。拉力大概有150斤,每次可以装十支羽箭,射程为五十米左右,单发射击精确度很高,快速射击也有一半的命中率,如果以急速射击六秒钟便可射完十箭,完全具备了实战的意义,方炎还是挺满意的。随后又吩咐几名木匠一定要保守秘密,否则格杀勿论。诸葛连弩在马背上使用有很大的劣势。不过方炎也并没有准备在马背上使用。只要运用得当,加上敌人又完全没有防备,这完全可以成为一件大杀器。
一切准备妥当,方炎便开始了制作。经过反复的测试,方炎最后将诸葛连弩分拆成了二十几个部件,然后又将每个部件单独画了一张图纸,每一张图纸有一名匠人保管,这样就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持住秘密了。因为是高精确度的制作,方炎也不追求产量,但是对质量的要求非常高。第一天的时间,三十几名工匠制作出了十把诸葛连弩。方炎从自己的粮草营中调来了士兵进行测试,最后勉强达到了一半的上靶率。方炎对于这一点已经很满意了,所谓射人先射马,按照他的计划,精确度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训练的时候更侧重于急速射击。六秒钟射击出十支羽箭,只需要几十名士兵,就可以在短短的六秒钟射击出几百支羽箭,小范围的团战几乎是无敌的。
就在方炎忙或者诸葛连弩的事情时,陇右草原上其他几个战场的消息也传到了牛进达这里,方炎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心中大为高兴,没想到这次突厥人在李绩将军的指挥下栽了一个大跟头。围绕着交州并州,数百里的陇右草原,突厥人和大唐总共进行了十几场战斗。却是败多胜少,现在恐怕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就连中军大营都后退了100多里。短时间再也没有进攻大唐的能力了。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三军,雁门关的士兵们像是过年一样,热闹非凡。和突厥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大唐
还是第一次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呢!方炎也很高兴。还特意给粮草营放了一天的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与此同时,方炎脑海中一直存在着的那个想法,也终于时机成熟了。打仗从来就是最残忍的事情,趁着敌人病要他命。如今突厥人被大唐吓破了胆后退百里,如果以为这样就安全了,那就大错特错了,方炎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之前突厥人步步紧逼,他也没有好的机会。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方炎便重新开始了打算,上一次攻打雁门关的时候,新兵营的士兵损失惨重,方炎当时就发过毒誓,一定要为这些死去的战士们报仇雪恨。如今这机会终于来了,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方炎第一个找到的就是牛进达,这么大的军事行动必须要得到牛进达的同意,如今唐军大胜突厥人大败,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不过如果是一般的唐军将领也未必有这个胆量。不过方炎相信牛进达一定不是普通的将领,以他独特的军事眼光一定能看的出来,现在正是唐军大举进攻的好时机,当然了,大举进攻是有一定的危险,主要是因为现在唐军还没有大规模野战的能力,特别是和突厥人这样的军队,作为游牧民族的突厥人,几乎就是天生的战士奇兵,唐军想要建立骑兵,除了马匹极为缺少之外,还需要大量的训练会骑马的人。
所以在方炎找牛进达之前,他又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如果大军不能够出击,方炎愿意自己率领一支小分队出击,现在方炎手底下也有了1000多人,安全有一战的能力了。”方炎来到将军府的时侯,牛进达正在召见其他几位将领。一群将领看到方炎进来,纷纷站了起来行礼。牛进达似乎猜到了方炎的心思,又和其他将领聊了一会儿便散开了。
方炎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牛进达,然后又分析了一下现在突厥人和唐军的双方实力之比。牛进达笑眯眯的看着方炎,也不答话。知道方炎把话讲完了,牛进达才笑眯眯的说道:“方将军有所不知啊,现在我军刚刚取得胜利,无论是粮草还是机械消耗的都非常大,这里距离中原腹地太远,粮草军械,要运送过来都得一个月的时间,这一点你是最清楚的了,路上还那么危险,如今正是大军需要休整的时机。”
方炎知道牛进达说的都是实话,唐军和突厥人已经征战了数十年,在这一年之前,唐军大多数都是败仗打得更多,大多数的底层士兵对突厥人都有一种恐惧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就是那些底层的将领,每每看到突厥人进攻也会害怕,随着牛进达慢慢的讲述,方炎也渐渐的放弃了第一种打算,想要说服牛进达大军出击,恐怕是不可能了,于是方炎便将自己的第二个想法说了出来,那就是让他带着自己的士兵出击,牛进达调动整个大军追赶突厥人必然要先向朝廷祈请示,但是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方炎相信牛进达还是有这个权利的,也有这个魄力的。
“什么?你要带自己的士兵去突厥人那?方将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那突厥人虽然失败了,但是他们还有好几万大军呢。”牛进达急切的问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方炎,这小子胆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是的,末将是怎么想的,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浪费那就太可惜了,现在突厥人如同丧家之狗,这是我们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请将军给我一个机会,我只带本部人马就行了。”方炎起身行了一礼说道。对于这一次主动出击,突厥人方炎在脑海中已经构思了数月。心中还是有一定把握的,人数少也就意味着机动性强,这就相当于后世的特种作战,兵不在多在于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进达闻言默而不语,看着方炎一年镇定的样子,似乎和她这个年纪有些不太相符,如果是别的将领敢这么讲话,牛进达是根本不相信的,但是如果这个人换成了方炎,牛进达就莫名的觉得有可能,至少从方炎进入军营以来,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最后的结果都证明他成功了,哪怕是之前没有任何人看好他。
“将军,我还有一个请求,上一次你调给了我1000多匹战马,末将心中感激不尽,不过这一次,我希望将军能够将军中的战马全部交给我。”放言站了起来说道。
“哦,你要这么多战马干什么?据我所知,你的部下只有1000余人,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同意你,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如果你成功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本将军可不能为你担保了。”牛进达认真的说道。
“末将心中明白,这一次如果出现什么问题,那就全部由我自己来承担吧,只希望将军能够成全我,给我一次机会。”方炎说道,成功从来都是伴随着危险的,想要建功立业,又怕冒危险,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牛进达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对方炎升起一丝敬佩之情,只是这份胆量,军中就没有几个将军可以相比的,或者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牛进达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跟方炎一样意气风发,甚至将天下英雄不放在眼里,可是随着他的官职越来越大,心中所顾忌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就像是这一次突厥人败退,以他的军事目光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一次是个大好的机会,思索了良久,牛进达猛然一拍桌子,干,就这么定了!
有了牛进达的全力支持,方炎接下来的行动就要方便得多了,第一步是将军中的战马全部收集过来,这一点也不难办,因为军中的骑兵大多数都是牛进达的亲兵护卫,这一次牛进达虽然表面上不是很同意,却是花了大代价,整整收集了两千匹战马,最后全部交给了方炎指挥,如果方炎战败了,那他整个大军就连一匹战马都找不到了。有了战马,接下来就是训练了,这一点方炎早有准备。要想出雁门关追击,突厥人,最重要的就是情报了,方炎没有自己的情报系统,这一点全部依靠牛进达来提供,大量的明哨暗哨散布在外,况且突厥人这一次大举败退,那么多人想要藏匿行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骑兵的骑术训练全部有尚鹰来负责,方炎的心思主要还是在诸葛连弩上,诸葛连弩绝对算得上是精密仪器了,即使方炎将它改造成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每天产生合格的配件还是不多,一天只能做出二十多把诸葛连弩,诸葛连弩使用复杂,方炎只能将它们配给弓箭手,总的需要三百多具诸葛连弩,这样的话方炎出征就得半个月以后了,有了这些时间方炎就可以准备充分。
与此同时,方炎和马王踏雪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现在这个家伙已经允许方炎靠近它身子,还可以摸一摸它。方炎暗暗想到,等到这一次出征归来,这匹踏雪也应该就能成长起来了,真正的战马不是靠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它是需要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即使是马王,在战场上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里也容易受到惊吓,只不过作为马王的踏雪,成长性非常高。
踏雪那只受伤的前蹄,在方炎精心的照料下也慢慢的好了这一点方炎还得感谢药王孙思邈,孙思邈常年在深山里行走,对动物的了解,丝毫不下于一般的兽医。方炎跟着他混了一段日子,头脑聪明的方炎也将他的一些方子给记下来了,这一次正好用在受了伤的踏雪身上,看到方炎高明的医术,只是几天时间,就把原本站立都很困难的踏雪给养好了,养马的马三简直是一脸不可思议,这真的只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吗?
半个月后,方炎的粮草营终于一切准备妥当了,这半个月以来突厥人相当的老实,除了派出大量的明哨暗哨之外,再也不敢挑衅唐军了。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方炎的1000人出征了,因为是远距离突袭,所以那些燃烧的士兵大部分没有出征,主要是燃烧弹士兵携带的燃烧弹太重了,对于这一次突袭也没有多大的作用,有了牛进达支持的战马,方炎的粮草营士兵很是奢侈了一把,在大唐军队中普遍是缺少战马的,可是这一次,方炎的1000多人每人都配备了两匹战马,一匹马用来骑一匹马用来装载军械。
当然了方炎也不会傻到光明正大的去出征,甚至为了透析效果更佳,方炎还进行了欺骗术,首先是让牛进达重新调了一队营兵驻扎进了方炎的大营,而在大营的外面,那一杆迎风飘扬的方子大致也仍然还在那里,这些重新驻扎下来的士兵跟之前的训练方式也一样,只要不是进到里面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雁门关里面唐军有1万多人,里面的有突厥人的奸细也很正常。方炎的士兵是趁着夜色悄悄出了雁门关。而且没有从大路出去,之后的行军路线就更加匪夷所思了,实际上除了方炎一个人之外,剩下的那些士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走,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反而是穿山越岭,艰难跋涉。
根据牛进达的情报,突厥大军三军后退之后,并没有马上退回到老巢去,大概也是不甘心那些得到手的丰沃草原,草原对于他们就意味着一切,有了草原就有了无数的牛羊,马匹,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草原上分布着各个部落,其中尤其是突厥人最为强大,在颉利称为大汗之后,东西突厥的关系就更加紧张了,这一次极力攻打大唐,本来就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武力,想让东突厥自己臣服过来,不过如意的算盘终究是没有打成,反而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只是在雁门关一战,突厥人就损失了四千多人,加上在并州等地的厮杀,突厥人出关以来死亡的士卒将近2万。这对于人口一向稀少的突厥人来说,也可谓是损失惨重了。
实际上,这也是李世民登基以来第一次对突厥的大规模战争,在李世民之前,他的老子对东突厥的态度一直是暧昧不清,以至于大唐和突厥的战争都是打了胜仗却要赔钱陪粮,简直就是养虎为患。李世民从去年年底就开始大量的秘密调兵,隐蔽工作也做得非常好。
阿托身为突厥的九王爷,他深知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这一次攻打雁门关,他更是差一点自己都死了,草原上向来信奉的都是弱肉强食的原则,即使是他这个儿子,如果不能表现出足够的强势和实力啊,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的那些兄弟手上。这一次,他回来了,可是他的父王都没有召唤他过去,显然他是被冷落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再次证明自己,那他手中现在只有五千士兵了……这一次,突厥人大举后退,他的任务则是留在最后防止大唐军队追击。
乌木山脉是天阴山脉的一个分支,地势险峻,重山万里,骑兵在这里极为难以行走,不过这里现在却是突厥人一个重要的驻扎点,背靠着乌木山脉,阿托将自己的五千士卒都驻扎在了这里,不过他可不甘心就这样做留守的任务,他要主动寻找机会,最好再干大唐士兵的一票,以便洗刷上一次攻打雁门关的严重失败,否则等他回到草原上的王庭,父王恐怕再也不会相信他了。听从了手下汉人狗头军师的建议,阿托派出了两支千人队,每个新人队分成了五个小组,每一组两百人,这么一点人数,自然不是去找唐军的麻烦,而是去乡下劫掠,突厥人发动战争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劫掠大唐,现在自己仗打败了,如果能够劫掠到足够的奴隶和粮草回去也好交代了。
方炎这边真正的1000士兵已经连夜从雁门关里出来了,不过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牛进达又给方炎拍了1000其他营的士兵作为掩护,出关这一天,牛进达亲自站在城楼上为方炎擂鼓,鼓声震天,沙场一片肃穆。雁门关的将军们都知道方炎这一次的目的,几乎军中所有将军都过来为方炎送行了,牛进达虎目微红,心中满满的不舍,在他眼中方炎还只是一个孩子,虽然从军几个月以来,那张略显幼稚的脸庞上现在已经多了一丝风霜,身上也平添了一份杀气,不过终究只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
牛进达十分不放心方炎的这一次远征,给方炎1000士兵的配备全部是军中最好的,除了每人拥有两匹战马之外,盾牌盔甲武器全部是最精锐的,毕竟是深入敌后作战,到时候全部要依靠方炎自己来决断了。对方炎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磨练机会,牛进达知道方炎早已经铁了心,自己能做的只有全力支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雁门关的初衷只是一个象征,以此来欺骗军中有可能的突厥奸细,真正的集结点则是翻过雁门山,距离雁门关二十里的一条山沟里,为了不让突厥人的探哨发现大军的行踪,方炎的粮草营1000多人都是从小路走的。
方炎别过牛进达等一群军中的高级将领,几个和方炎关系比较好的将军还上来拥抱了一下,一个个都是粗狂的大汉子,不过此刻一个个都是神情肃穆,眼中满满的不舍,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一次方炎出征十分的危险,那是真正的深入敌后单独作战,方炎能不能挑起这个重任呢。
“小子,一定给老子活着回来,你还欠老子一顿酒没有请呢,我可就在雁门关等着你回来请我喝酒了。”刘猛德抱着方炎大声的说道,虽然他极力的掩饰,不过哽咽的声音和微红的双目已经出卖了他,抱着方炎的肩膀,好久不愿意松开,要不是方炎的大度,他也不可能拿到新兵比赛的第一名,对方炎他也是万分的佩服。
“好了,好了,能不能说一点好听的话,本将军这一次出征是要大杀四方的呢,怎么被你们这一群人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不就是一群突厥败兵吗?看到本将军他们到时候就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了,说不定本将军只是出去逛一逛了。”方炎哈哈地笑道,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神态,看到方炎这副模样,其他将军的神情也稍稍轻松了下来。
“哈哈,说的也是哈,方将军要不要把我的大旗借给你用一下,说不定到时候那些突厥人看到我的大旗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哈哈,你也不用感谢我老曹的,回来多请我喝几杯酒,对了,最好再给我弄几个突厥娘们过来。”前锋将军,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哈哈,还突厥娘们呢,你家中的那个母老虎要是知道了还不把你给生吞活剥了呀,你老曹也就在这里吹吹牛逼了,真要把几个突厥娘们塞给你,到时候吓得屁滚尿流的就是你了吧。”几个知道他底细的将军接了老底,把满脸黑胡子的老曹羞得脸色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家中有母老虎,男人都抬不起头呀。
方炎故意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摸了摸下巴,无限遗憾的说道:“哎,这样呀,那就可惜了,那些突厥娘们就算抓到了,也只能砍头了。”
“别呀,别呀,那个家伙不敢要,我们可敢要,我老刘先预定一个了。”
和一群将军说了一阵,方炎便告别了,目光看向了站在大鼓下面的牛进达,想了想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跨上自己的战马方炎绝尘而去。牛进达站在牛皮大鼓下面,背着双手,目光远眺,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之中隐隐含着一丝泪光,自从方炎加入到他的军队中以来,大大小小的功劳立了很多,牛进达深知方炎这一次出征的危险性,多么好的一个年轻后生啦,在这残酷无情的战争中,说不定几个月后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回来了,牛进达不敢去想这些,甚至刚才都不敢去和方炎告一个别。只是心中默默的念道:小子,一定给老子活着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方炎领着这1000多人走了半天,一路上走的都是隐蔽小道,不过这也只是做做样子,随后方炎就将这1000人散开来让他们各自回营了,1000多人聚集在一起目标很大,但是如果全部分散开来,就很难再发现什么了。随后方炎便独自前往了山坳里,那里尚鹰已经带着真正的1000多粮草营士兵等着了。
这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四面环山的小山坳,躲藏上1000多士兵根本没有感觉,就是方炎本人到了跟前,都没有发现到这1000多人的存在,还以为自己跑错了山坳毕竟这里大大小小的山坳到处都是,不过很快方炎就发现了一丝不一样,那是一股淡淡的杀气,这个山坳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连山坳里虫鸣鸟叫声都没有,这显然是不正常的事情,方炎再定睛细看,顿时嘴角就微笑了起来,好一个尚鹰,竟然跟自己玩了起来,不过这一手用的确实很厉害,至少自己都没有看到。
骑马来到了山坳的中心位置,放眼环顾四周,朝着空气大声的喊道,一群小兔崽子们还不赶紧给本将军出来,别以为你们躲得好,本将军早已经看到你们的狐狸尾巴了。方炎的声音很大,在空旷安静的山坳里传得很远很远,方炎站在石头上等了一会儿,一阵阵稀稀疏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然后便看到一个个人影从林子里面出来了,让方炎有些惊讶的是,这些士兵们身上竟然背着伪装,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用草木树枝编织而成的,但效果却非常的好,这显然是尚鹰这个家伙的主意了。
王二猛走到方炎身前,还是一脸的沮丧,抓了抓头满脸不甘心的问道:“护卫大人,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呀,我们为了不让你发现可是做了精心的准备呢。”
“哈哈,想要瞒过本将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说明你们的功夫还没有到家呀,想知道为什么吗?其实也不难,就你们身上的这些伪装来说,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不过有一点你们忘记了,那就是这个山坳太安静了。”方炎说道。
“哦,原来如此呀,还是护卫大人厉害,我们还想着给护卫大人一个惊喜呢。”王二猛说道,他现在已经是箭矢队的队长了,不过性格还跟刚从军的那会一样,有点木讷,好在他作战勇敢,而且射箭射得非常准,指挥能力也不错,方炎也是有意从新兵中挑选出一个队长来作为榜样,最后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薛茂和独眼聋两人也过来了,他们分别是长枪队和盾牌队的队长,现在手底下都带领着三四百士兵,三个小队长对方炎都是满脸敬佩,护卫大人果然是就是护卫大人,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他们。很快尚鹰也过来了,几个将领站在一块,剩下的士兵们很快在山坳里集合了起来,列队集合从来都是粮草营最基本的训练,士兵们集结的速度非常快,如果只是从军纪上来说,这绝对是一支精兵强将了,不过打仗考虑的是综合实力,现在粮草营最缺乏的就是实战经验了,除了五百的百战精兵之外,剩下的五百多人都还算是新兵,最多的,也就是和方炎一起参与了上一次攻打雁门关的战争,显然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队伍集结号方炎,便开始训话了,这一次的任务非常危险,方炎也不想隐瞒什么,跳到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顿时粮草营1000多士兵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仰望着方炎,不少士兵们眼睛中已经多了一丝崇拜之情,能打胜仗的将军才是真正的好将军,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用,方炎正是靠着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才渐渐地在士兵们中形成了一种威望,士兵们也渐渐的忽略了方炎孩子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把他当做了真正的将军来看的。
“兄弟们,本将军不想骗你们,这一次我们出征是要突袭突厥人的大本营,我在这里就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敢不敢随本将军一起把那突厥人大汗的人头拿下来!”方炎大声的喝道,手中的长枪重重地拍在了石头上,发出清脆的铿锵之声。
正所谓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威,方炎的豪情很快传染了1000多士兵,这其中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方炎拥有足够高的威望,如果是换一般的将军来讲这样的话,下面恐怕就是哄笑之声了。
敢!!1000多人的声音响成了一片,最终在山坳里不停的回荡着,如一面牛皮大鼓,激荡在耳膜之上。
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冷兵器作战士气永远是最重要的,一个敢战敢死的士兵,就算他只是一个初上战场的新兵,凭着那一股子勇往直前的勇气,也足以把那些士气低落的老兵吓到。“兄弟们,这是一次特殊的任务,我们没有任何的后援,一切的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去争取,所以在这里我要提前向你们提醒一下,战争永远是最残酷的事情,这不是仁慈的人可以玩的游戏,也许你们中很多人以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有的甚至连一个敌人都没有砍杀过,在这里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想继续这样,或者是只是想在军中混吃等死,那么这一次你们可以退出,否则你们跟着我大兵也只是拖后腿!”
“当然了,危险从来都是与机遇相伴相存的,危险越大,机遇也就越多,这一次我们将要深入突厥人的腹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要像一头饿了的狼一样,狠狠的咬在突厥人的屁股上,咬下一块肉来。”方炎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还有些担心的士兵们也被方炎的这一句话弄笑了,心情顿时放松了一些,有些士兵不由得大声骂道,干死这些突厥狗,老子不仅要咬下他一块肉了,还要把它连皮带骨全给活剥了才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很快就有士兵想起了突厥的娘们,一个个笑闹着,心中开始盘算着,这一次一定要多弄几个突厥的娘们回去暖被窝。
一群大老爷们谈起了女人,顿时一个个变得豪情万丈,似乎那突厥人也算不得什么了,心中的紧张感一扫而空,等到士兵们笑闹了一阵,方炎又伸手向下压了压,1000人顿时再次的安静下来,看向那高台上的方炎。
方炎接着说道:“只要打败了突厥人,那些突厥娘们还不有的是,这一次我们就是下山的饿狼,抢钱抢粮抢女人,这一次远征,除了装备和干粮身上什么东西也不准带,听到了没有。每人两匹马,一批作为坐骑,另外一批保持体力。兄弟们,只要这一次,我们胜利凯旋,我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升官发财,你们的父老乡亲将会为你们骄傲,如果有人立了大的功劳,还可以封妻荫子,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就应该做出一番丰功伟业,才不枉这一生……”
山风阵阵,吹得方炎黑发飞舞,炯炯有神的双目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渴望,他对这一次远征出息非常的有信心,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是机动性却非常的强,只要抓住机会捞到一条大鱼,然后扰乱敌人的视线,打乱敌人的部署,到时候,大唐的高级将领一定能看到这个战机,其次就是隐蔽性的,兵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正是兵法之要诀,而方炎这一次的远征突袭,将这几个优点都发挥到了极致。
出发!方炎手臂向着突厥方向狠狠一压,随后1000多人便分成了一个个的小队,渐渐消失在了山峦之中。为了保持行军速度,方炎又从军中抽出了一个两百人的小队伍,由他们作为前锋开道,硬生生的从丛山密林的乌木山中开出了一条道路,好在人数少并不需要大路。第一天,大军便行进了四十余里,按照这样的速度,三天之后,方炎就可以带上大军要上突厥人的屁股了,不过军情向来是瞬息万变,方炎现在得到的消息都还是牛进达的情报系统提供的,为了应付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变化,方炎又从军中挑出了100多善于骑马的士兵,让他们散了开去化装成突厥人的牧民,这些年以来,突厥人屡屡进攻大唐,劫掠了不少大唐的子民前往草原,为他们放羊牧马。
为了保持隐蔽性,方炎的队伍有三道边走山道,如果一定要从开阔的草原经过,一般也是晚上行军白天休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突厥人似乎撤走得非常干净,就连经常在雁门关外面游走的探哨都很少看到,在山中行走的时候,还遇到了几个山民们,这一次,方炎没有再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按照尚鹰的意思将这些山民全部杀了。大军行军到第五天的时候,一名探哨向方炎回报道,说是发现了一小队突厥骑兵,这些突厥骑兵像是强盗一样,竟然对草原上的牧民也开始抢劫起来,被探哨发现了连忙回来向方炎报到。方炎和尚鹰略一商量,便决定将这100多人的突厥骑兵消灭了。
此时天色刚刚黑了下来,草原上一片寂静,天空中亮着几颗星星,这是一个建在山脚下的小部落,部落很小只有两百多人,外面同样构造了栅栏和箭楼等防御措施,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草原上的风特别的狂野,夜晚吹得人嗖嗖发抖,山坳里不时响起风声呼呼,像是有无数的幽魂厉鬼在嚎叫,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
方炎带着自己的士兵静静地等在那里,目光远眺,可以看到山坳里不时冲天而起的大火,火势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个山坳都给烧毁掉,伴随着冲天的大火,还有无数凄厉的哭叫声,有妇女的有小孩子的,更多的是牛羊木马等大型畜生的嚎叫,看样子这个山坳里还储藏了不少过冬的粮食。金属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在这夜晚空旷的草原上传得特别远,方炎眉头微皱,心中好奇这到底是哪一支突厥队伍,突厥人虽然野蛮凶悍,形同野人,但是基本的军容军纪还是有的,他们一般情况下只会劫掠大唐的子民,不会对草原上的牧民下手。
不过眼前的这一支突厥队伍似乎不同,听着哭喊之声,他们显然不仅仅是在抢夺牛羊马,而且准备将这个山坳里的男男女女全部杀掉,一里地的以外的方炎,看着那火势越来越大,山坳里的叫喊声越来越小,似乎这一场抢掠大战马上就要结束了,甚至已经能够听到一些妇女的嚎叫之声,显然是那些强盗在清理的男人之后,开始享用作为战利品的女人们了。
方炎大手向前轻轻的一压,1000多唐兵变如鬼魅一般窜了过去,军纪十分的严明,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脚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之声,方炎将这1000多人分成了三个部分,三百人堵住了山坳的入口三百人作为接应,剩下的四百多人进入山坳里作战,因为根据情报,这山坳子里的突厥士兵只有一百多,用四百多人对付他们已经绰绰有余了。
此时,山坳里已经是一片鬼哭狼嚎之声了,犹如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一些准备逃的男人也纷纷被杀掉,那些女人的下场就更加悲催了,这一伙突厥士兵如同疯狂了一样,不管是男人小孩全部见到就杀,几乎不留下一个活口。女人们被按倒在地上,身上往往压着好几个突厥士兵,反抗太过激烈的女人直接被一刀捅死,不过即使是被捅死了,压在身上的野兽依旧在耸动着,情绪似乎更加高亢了。这个山寨子里的男人本来就不多,反抗只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已经成了突厥人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了。
一名突厥的小头目正在一个女人身上耸动着。在他的身后还有四五个突厥士兵正在大声的催着他。他一边耸动着,一边大声的嚷嚷着,一群小兔崽子竟然敢跟老子抢,不过这个寨子里的女人实在太少了,完全不够这100多如狼似虎的突厥士兵使用的,也只有像他这样的小头目才能够单独享用一个女人。刚刚他杀了两个牧民,身上溅的到处都是血,心中的一股厉气正无处发泄呢,此刻在女人身上疯狂的上下起伏着。似乎要将心中的那股火气给排泄掉。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到了的时候,常年征战沙场培养出来的敏捷性,不由得让他眉头一皱,然后两只耳朵如同狗一样上下翻动了几下,心中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她非常的熟悉,手中不知道砍了多少个人头的他,顿时从女人的身上跳了起来,就连下身的衣服都来不及穿上了。
看到老大终于完事了,后面的士兵们顿时一拥而上,他们可没有老大的这种权利,也没有那个耐心慢慢等候了,急切之间就要四五个人一起上,胆大的士兵还笑骂了几句,老大这么强壮的一个人,扑倒在女人身上,竟然这么几下子就完事了。一向凶狠的小头目却没有搭理他,一手握住了腰上的刀。目光凶狠的扫向了寨子两侧的密林里。
刚才他神情亢奋,那种感觉仿佛就是动物的本能一般,现在站了起来,被山中的冷风一吹,似乎又清醒了一些,喃喃自语道,他娘奶奶的,真是邪门了,难不成是有些日子没杀人了?这个鬼地方哪里会有人来,难道是自己太过小心翼翼了?想到这心中的警戒便不由得放松了下来,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完成呢,便想着再过去,却发现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身上,已经有四五个人头了,踢了一脚他便愤愤的离开了。
寨子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情景,女人的嚎叫声夹杂着男人野兽般的吼叫声,然后还有大火烧房屋发出的啪啪之声。
漫天的喊杀声中,大唐的士兵一个个如同神兵天降,一个个竟然将山寨完全的包围了。平时严格训练的纪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大的作用。士兵们按照方炎的排布,有的将山寨入口给堵死了。有的在山寨两侧排列开来防止有漏网之鱼。剩下的四百多骑兵犹如杀神一般冲杀进了寨子里,大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那寨子里的突厥士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说他们完全沉浸在胜利带来的喜悦之中了,此时一个个正急着分享他们的战利品呢!毫无疑问,这个时候是他们警戒心最为放松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为悲催的是那些还趴在女人身上的突厥士兵,有的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来不及穿起来,更别说去找自己的兵器了。一刀抹过来大好的头颅就如皮球一样滚落开来。冲进山寨子里的唐军全部是骑兵,而且一个个精力充沛,此时对付这些突厥士兵毫无难度,往往是借着骏马的力量,手中的刀都不需要做出什么动作来,远远地将刀口对准突厥士兵的脖子方向,随着骏马一冲来过,大好的头颅就落了下来。
“兄弟们给我杀!杀死这些突厥狗,一个都不要留,护卫大人就这样站在外面看着我们呢!”这一次领兵进来的是薛茂,他是长枪队的队长,也是整个军队中攻击性最强的,作为冲锋使用最为合适不过了。
几个匆忙之间找到自己兵器,弄在一起准备过来反抗的突厥士兵。刚刚把阵型排列起来,一群骑兵就冲了过来,骑兵对付步兵有着天然的优势,五匹快马一冲而过,顿时有两名突厥士兵的头颅掉了下来,剩下的几人也被马给冲撞的七晕八素。整个山寨里顿时喊杀声震天,惊慌失措的突厥人如同老鼠一般四处抱头而逃,这原本是一群极为凶悍的精锐之兵,不过一旦放了羊,也就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可言了,虽然不愿意一个人去面对大批的唐军,一个带动着一个,最后所有的突厥士兵都只想着逃跑了。看到突厥人如此,没有战斗力,薛茂明显的感觉到了,顿时家守卫在寨子门口的几百长枪兵也调了过来,随后整个寨子里就是一片追杀之声了,这一场遭遇战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方炎站在寨子外面几百米处,看着寨子里的大火冲天而起,伴随着女人们的嚎叫之声,整个如同人间炼狱,方炎那张略显稚嫩的小脸上,平静不波,摸索着下巴,目光深邃,这就是战争的本色,弱肉强食,是草原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则,看着山寨的形势已经注定了,方炎便想着扩大战果,将堵在山寨两侧的几百士兵也全部押了上去,整个遭遇战差不多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现在你渐渐的安静下来了,只剩下那些被烧毁的房屋,偶尔轰然倒塌发出的轰轰之声,战场已经被士兵们清理出来了,100多突厥士兵没有一个跑掉。
除了被当场砍死了六十多个,剩下的全部被活捉了,此时跪成一排,一个个眼神惶恐的看向高台上的方炎,他们的兵器和盔甲全部被收缴了,更有些悲催的家伙,刚才衣服脱得太快了,大唐士兵冲到他们跟前将他们活捉的时候,他们身上还没穿衣服呢,这会儿也顾不得穿衣服了,小命都由不得自己了。被活捉的突厥士兵差不多有100人,跪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方炎将他们的兵器和盔甲全部拔了下来扔到一边,大唐士兵们在四周加这些突厥俘虏全部包围起来。
“少爷,你想怎么处置这些俘虏了。”尚鹰走到方炎跟前问道,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丝期盼之色,却又不好直接自己开口。
方炎看了看漆黑的天空,那你只有零星的几个星星在闪烁着,黑茫茫的大地,如同披上了一层恐怖的外衣,寒风朔朔,吹在人脸上刮的生痛,可是方炎一双眼睛中却充满了兴奋之色,小脸通红,眼中的兴奋之色也渐渐地幻化成了一股凝重。他心中知道尚鹰的意思,不过真的要当他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困难的,仿佛有一套关卡在挡着他,方炎摩挲着下巴,良久才缓缓的说道,全部杀了吧,一个不留!
杀人也有杀人的方法,方炎便将这一切交给尚鹰来做了,首先嗓音将这100多人分成了四排,然后一排排地押向山寨外面,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空气中充满着一股肃杀之意,在这安静的夜晚特别的明显,这些平时凶悍如狼的突厥士兵,此刻却一个个温顺得像一头羊。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百多突厥俘虏就全部被砍了头,方炎只是远远地瞟了一眼,心中就猛然的一痛,随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很多,一百多具尸体排在外面,仿佛人间地狱。
随后负责把守山寨入口的那几百士兵也回来了,他们的任务除了把守山寨入口之外,还有就是将那些突厥士兵劫掠过去的物资再次抢夺回来,很快清点的数字就上来了,马匹一百多,肥羊五百多只,当下方炎就决定今天晚上队伍就在山寨外面扎营,这些肥羊都要杀了做成肉干作为军粮,马匹中还能用的继续带上了,不过最让方炎头痛的还是山寨中那些存活下来的女人,此时,这些女人都被聚拢在一起了,还剩下四十多个没有受伤的,那方炎有些意外的是,这四十多个女人中,竟然有一半是大唐人。
方炎一时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理这些俘虏,便招来了几个将领和尚鹰一起商量着,有的将领想把她们带在军中,毕竟这是他们的战利品。也有的将领嫌弃她们是累赘,要么干脆全部杀了,要么就放任她们不管。方炎,在这边商量着,大军已经在山寨外面扎营了,这一场遭遇战非常的顺利,粮草营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所以一个个兴致都非常高。很快,大营里就飘荡着一股羊肉的香味了,那是将士们斩杀了牛羊开始制作肉干了。这一次,方炎他们远征所有的一切全部只能靠自己,所以备好充足的干粮十分的重要。
半个时辰方炎领着一群将军从帐篷里出来了,找来士兵将这四十多个妇女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突厥妇女,一半是大唐的妇女,先是给这些大唐的妇女每人配备了足够五天的干粮,让他们从这里一直向东走也就是前往雁门关的方向,妇女们哭哭啼啼的,不过在将士们的强行压迫下,一个个终于离开了这个她们赖以生存的山寨,等到那些大唐的妇女全部离开了,方炎瞟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里蹲在地上的突厥女人,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便转身走了。
虽然按照方炎的想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突厥女人带回大唐,这些女人都是十分强壮的,否则也活不到现在了,一个个都是育龄妇女,自然也是宝贵的资源,只是方炎现在的处境实在不适合带着这些突厥女人一起行军,可是又不能放任他们不管,否则这些女人很快就会成为其他突厥人的资源。
身后传来了一群女人哇哇大叫的求饶声,方炎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虽然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可是一旦做了决定,他也会坚决的去执行。二十多个女人很快被解决完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之味,尚鹰静静地站在黑夜里,看着少爷的身影渐行渐远,目光中渐渐地多了一丝凝重钦佩之色,少爷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从古以来战争自有战争的法则,这几十个育龄妇女,按照两年生一个娃的速度,也是一股不容小嘘的力量。良久之后,尚鹰满意的点了点头,少爷的做法完全符合他的想法,看来少爷是真的成长了。心中不由多了一股欣慰之意。
这一夜方炎想了很多很多,一将功成万骨枯,旌旗所向伏尸百万,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这一条道路,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最后只能逼着自己去勇敢的面对,方炎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可他也不会后悔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大军便开始了集结,这1000多人也算得上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兵了,早有哨骑将前面的路况报道回来了,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大唐人和突厥人混杂的地方了,所以接下来遇到的突厥人也会越来越多,跟之前所走的路有些不同,那些地区常年都是大唐的地界,这一次突厥人破关而入,深入到了大唐腹地几百里,只不过现在突厥的军队已经退回到草原深处了。方炎和一群将军商量了一番,便决定将这1000多人分成三个小组,因为接下来穿插的地区基本上都是突厥人的牧民了,三个小组每组有三百多人,分别有三个队长带领。
不过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其中一个哨骑带回来的消息,在距离有五十里之外,他们又发现了另外一支突厥小队,人数差不多也是两百人,这就有点奇怪了,就在方炎召集了尚鹰等几个将领过来商讨的时候,另一个派出去的哨骑,竟然带回了同样的消息。
“将军,这些小队最多的不过两百人,我们完全有可能将他们给吃掉的,要不咱们干脆停下来,把这些兔崽子全部宰了再走啊。”薛茂义愤填膺地说道,他昨天晚上可是带头冲进了山寨里,亲眼看见了这些突厥士兵的兽行,对突厥人的痛恨更加刻骨。
“我觉得可以,反正咱们住这次出来就是为了骚扰,现在有机会咬掉突厥人一口,干什么还要往腹地突出,说不定还能引来一条大鱼呢。”很快又有将领赞同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方炎是不想和这些突厥士兵的小队发生过多的纠缠,那样不仅仅浪费自己的时间,还有可能暴露自己这1000多人的行踪,不过有一点他心中也清楚,精兵强将是需要一场场胜利来打磨的,战场上的实战效果是单纯的训练永远无法弥补的,虽然方炎的这些士兵,训练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但是他们真正上战场的机会却不多,现在这些突厥人的小分队正是方炎练兵的好机会,方炎还真的不想放过了。随后又商量了一番,方炎便将之前的计划改变了,将这1000多人分成了两组,每组五百多人,以五百多人对付两百人,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少自己一方的死亡,方炎和尚鹰各带一组。
实际上,方炎这一次遭遇的突厥小队,正是颉利可汗的第九个儿子阿托王爷手底下的兵,他在雁门关吃了一个大亏现在正想方设法想找回点面子来,打不过大唐的军队,他便把矛头指向了那些手无寸铁的牧民身上,只要劫掠到足够的努力和粮草羊马,他回到王庭就可以交代了,所以这一次他派出了十多支小分队,足足有两千多人,现在就等着这些人把他所需要的粮草羊马带回来了。却没有想到会碰到方炎这一支远征突袭的队伍。
此时天色刚刚放亮,山寨里面经过大火燃烧了一天,几乎所有的物资都已经燃烧殆尽了,远远的看上去如同一片无人之区,方炎和尚鹰两人便兵分两路,按照之前探哨所给的消息,分别扑向那两只出来劫掠的突厥小分队,这一次,方炎的所有士兵都每人配备了两匹马还要多,剩下的几十匹马便用来押运物质了。方炎担心这一支突厥小队会离开,所以大军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走了二十多里路,草原上没有路也到处都是路,终于在傍晚时分,方炎看到了一对蒙古包,那是一片足够容纳上千人的蒙古包,看上去白茫茫的一大片。
方炎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目远眺,只见那一片蒙古包已经一片狼藉,仔细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一个突厥士兵,不少的帐篷已经起火烧了起来,在火光的掩映之中,还有不少失去了亲人的妇女小孩在四处奔逃,哀哭之声响成一片,方炎心下凛然,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最后还是慢了一步,这些突厥士兵还真是疯了一样,对这些手无寸铁的牧民也没有丝毫的同情,既然那些突厥士兵已经跑了,方炎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大手向前轻轻一压,整个骑兵队伍便慢慢向那片帐篷压了过去。
刚才在几百米外,方炎还没有看清楚,走到跟前的时候方炎顿时变得目眦欲裂,这简直就是一群禽兽才干得下来的事情,在那片帐篷的外围,插着一根根的木桩子,每一个木桩子上面都插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足足有好几百颗人头将这一片帐篷都快包围起来了,差不多都是壮年的男人,看来这一片蒙古包的牧民还是很勇敢的,至少进行了反抗,不过最后的结局却是悲惨的。因为这个蒙古包里的男人几乎被杀绝了,所以看到方炎这一群人过来,剩下的人除了到处奔跑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了。这些牧民们恐惧又仇恨地看着这一队盔甲鲜明的士兵,好在他们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方炎找来两个士兵,他们都是会说突厥话的,然后这两个士兵便带着几头肥羊过去向那些牧民问话,看到这些士兵竟然主动地将肥羊送给他们,这才有大着胆子的牧民没有逃跑了。
两名士兵很快把消息带给了方炎,这里确实曾经遭到了突厥士兵的劫掠,整个劫掠持续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几乎将这个蒙古包洗劫一空,上百名强壮的男男女女还被他们当做奴隶一样的捆走了,剩下的这些大多数是身体孱弱的老人或者哇哇学语的孩子。即使是方炎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义愤填膺目眦欲裂,这哪里是什么士兵?简直比强盗还要可恶,得知那些士兵走了才一个时辰,方炎当机立断便要跟在后面追杀上去,当然他可不是为了这些牧民们报仇。
大军很快从这片蒙古包中穿插了过去,身后的景象也是越来越远了,只有那凄凄哀哀的哀嚎之声,在这空旷的草原之上回荡不绝,仿佛一首苍老悠久的牧歌……
大军紧赶慢赶地奔波了一天,所骑的马也都累了,方炎便令所有的士兵换成另外一匹马,随后全力追赶了过去,虽然那些突厥士兵,已经离开了一个时辰,不过显而易见的一个消息是,这些刚刚获得了大量战利品的突厥士兵行军速度不会太快,相反,方炎这边几乎没有任何的拖累。方炎狂奔在草原之上,大风疯狂地呼啸着,一个劲的往衣服里面钻,这已经是深秋季节了,在这空旷的草原上显得特别的冷,不过剧烈运动之下不仅仅是方炎大汗淋漓,就是那些一个个士兵此刻也是兴奋得两眼冒光,五百多匹快马同时奔跑,那声势不是一般的大,轰轰之声如同惊雷一般,震的这一片天地都在颤抖。
终于在日落时分,方炎的小分队终于咬上了前面的突厥小分队,举目远眺,方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兵力,而与此同时,对方也发现了方炎这一伙人,顿时停下不走了,随后就轰轰啦啦的开始排兵布阵起来,显然是准备和方炎这一对人真正的决战。
以两百骑兵对付五百骑兵,兵力,数量上有着绝对的差距,方炎自然也没有不应战的道理,顿时将五百人分成了前后两排骑兵冲阵,这是最古老的一种战斗方式,也是最能体现个人勇武的一种方式。五百米外的突厥士兵已经排兵布阵好了,一个首领模样的突厥人正在阵前来回冲突,一边哇哇大叫着为这些即将出征的勇士打气,在骑兵阵列的后面,只留下了几个士兵看守那些被绳子捆在一起的奴隶。
“兄弟们,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拿出你们真正的勇气,给我把这些突厥狗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方炎一手握枪,斜指苍天,骑在马上大声的呐喊道。
杀,杀!杀!
士兵们拍打着身上的盔甲,发出震天的吼声。随后那些突厥士兵开始前行了,他们并没有急着马上冲锋,反而是保持着队列慢慢向前走来,方炎大手向前轻轻一压,分成两排的骑兵队便缓缓向前驶去,一杆方字大旗正在迎风飘扬,旗子很特别,原本的纯白色旗子上面已经染了不少的血色。此刻正举在队列的正中间,仿佛一支箭头指向了那些缓缓而来的突厥骑兵。双方都是老手了,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不少的马匹已经开始慌乱的嘶鸣了,它们受不了这种紧张的气氛,不过在骑手的控制之下,这些战马不得不跟着节奏,双方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一柄柄雪亮的弯刀在阳光的折射之下散发出一阵阵的灼人光芒,刀枪剑林,死亡的气息正在一步步弥漫开来。
杀!
方炎双跨一夹马肚,猛然一抖手中的马绳,开始了冲锋加速,随着方炎的一声令下,驾驾之声不断的响起,五百多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了加速,依旧保持着整齐的步伐,金属摩擦之声不断的响起,那是一柄柄马刀拔了出来。脚下的草地如同洪水一般,不断的后退,马踏大地的轰轰之声如惊雷一般滚滚而来,掀起的尘土弥漫着空气之中。
看到大唐骑兵竟然首先发起了冲锋,那些突厥人像是被惹怒了一般,一个个顿时的哇哇大叫起来,这些突厥人也当真是强悍至极,在这深秋季节,草原上的风呼啸猛烈,竟然还有不少人光着膀子,露出凶悍强劲的肌肉。突厥人向来都是以他们的骑术为傲,打心眼里是看不起大唐的骑兵,这些年以来,他们屡屡和大唐交战,今年年初虽然总体上来说突厥人算是败了,不过那也主要是步兵方面,能够成为骑兵的都是精兵悍将,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现在突然看到的这些唐朝骑兵,竟然主动过来招惹他们,仿佛是被羞辱了一把,两百突厥士兵也开始了同样的冲锋加速。
这个时代的骑兵战术还不完善,至少后世闻名的狼群战术还没有普遍发展开来,骑兵大多数还是作为一只辅助兵种主要是骑兵的培养消耗实在太大了,没有强大的国力支撑,想要建立一支真正的骑兵队伍简直是不可能的。
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双方骑兵冲撞到了一块,砍杀怒骂之声不绝,兵器相交的砰砰之声响成了一片,不时有人被砍落下马,在骑兵对冲的过程中,下了马的基本上就等于死亡了。方炎身先士卒,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洞,端的是利索无比,只是一个兔子,就将迎面而来的一名突厥士兵挑在了枪尖,因为战马巨大的冲击力,这名主角士兵的胸膛直接被贯穿而过然后整个躯体就离开了战马,这名突厥骑兵似乎地位并不高,身上也没有穿基本的护甲,长枪穿胸而过他却没有死透,双手紧紧握着枪身,虎目瞪着方炎一脸的不甘心,张开的嘴巴不断有血狂涌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双臂猛然用力,枪尖向下一跳,这名突厥士兵便离开了枪尖倒在了地上,方炎便不再管他,跃马从他身上踏过,直接将他踏成了一堆肉泥。等到方炎再想去找下一个目标的时候,突厥的骑兵已经从他们的阵中穿插过去了,说时迟那时快,方炎由着马的惯性又冲出了100米左右才停了下来,随后双方又开始列阵。
在双方阵型中间的位置,遗落了几十匹战马,还有一地的尸体,有几个还没有死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可没有战友去管他们了,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之味,方炎只觉得脸上有些滑腻的不舒服,伸手往脸上一抹,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溅到脸上的血,顿时弄得满双手都是血红色,新鲜的血被风这么一吹,很快就在方炎的手上凝固了,颜色也渐渐变黑。
第一次冲阵,方炎这边就损失了十几人,不过那突厥人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方炎这边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双方冲阵,相当于每一个突厥人都要面对两个大唐骑兵,这第一回合的冲阵,突厥人损失了三十多人,队伍看上去稀疏了不少。
血色残阳,大漠孤烟,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方炎双眼微红,手中的枪握的更紧了,一股嗜杀之意从全身弥漫开来,仿佛一头饿极了的饿狼闻到了血腥味一般,隐隐之中还有一股兴奋之意,方炎不由得仰头大啸一声,然后长枪一指,大喝一声,杀!
双跨一夹马肚,这一次距离比较近也不需要缓缓靠近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声令下,数百匹战马开始了冲锋加速,那轰轰之声响彻大地对面的这些突厥士兵也不愧是精兵强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向着方炎这边冲杀过来,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消失不见双方再一次撞到了一起。两队骑兵相交的时间非常短,一阵砍杀之后,双方再次拉开了距离,很快有士兵将自己一方的死亡人数报了上来,方炎心中隐隐一痛,刚才一次冲阵又失去了十八人,不过那突厥人这一次死亡人数更多,足足死去了四十多人,那排成一条线的阵型看上去更加稀疏了,越到最后兵力缺少的劣势就越加明显。
几乎没有丝毫的停歇,第三次第四次,这些悍不畏死的突厥骑兵,心理素质也是相当的强悍,直到最后一次冲锋的时候,突厥士兵只剩下十几人了,就在方炎准备一口将这些人全部吃掉的时候,对方突然放羊了,十几名骑兵向着不同的方向开始狂奔。方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没有时间去分配比例了,方炎便下达了自由追杀的命令,几百匹战马便跟随着那些逃跑的突厥士兵追杀上去了。
追杀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这些突厥士兵外出劫掠,他们的战马已经奔波了一天,方炎这边全部是新换的马匹,等到天色渐渐放黑的时候,放出去自由追击的士兵终于回来了,不少人的马身上都挂着突厥士兵的人头。二百零七颗突厥人头,无一遗漏。不过方炎这边也损失很大,最后一统计竟然有五十一人死亡,还有八名重伤的,这还是占据了马匹优势,以及绝对的兵力优势情况下,方炎很心痛,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是他的宝贝。
草原上黑夜下一片肃穆之情,五十多名战死的大唐士兵已经被排到了一起,看上去长长的一排。
这些士兵的尸体自然是没有可能再带回去了,不过方炎决定要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去,让他们魂归故里。方炎带着剩下的士兵按照军中送归亡者的仪式祭祀了一番,旁边已经用木架搭好了台子,方炎举起自己的火把,第一个扔向了木台,随后每一个士兵都上前,象征性的每个人都添了一把柴火,一个时辰以前他们还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最亲密的战友,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没有人心里好受,沉重的气氛在军中弥漫着,祭祀完了这些死去的战友,这时候有三三两两的牧民走了过来,这里是唐人和突厥人混住的地方,这些牧民中竟然有三四个都是唐人。
被突厥士兵劫掠的奴隶大概有一百多人,方炎并没有,马上把他们释放,主要是担心队伍的行踪被暴露,是,十几名牧民通过搜查,然后要求和方炎说话,方炎和他们聊了一会,敢情这几个都是过来想参军报仇的,他们只是普通的牧民,实际上在草原上像他们这样,大大小小的部落很多很多方炎略一思考,便答应了这十几个人的请求,主要是方炎亲眼看见了他们的家园被毁去,他们的亲人被杀掉,所以他们的动机很可靠。在草原上几乎就没有不会骑马的人,方炎就将这十几个牧民单独编成了一个小组,直接有薛茂带领。至于剩下的牧民,方炎也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各自回家去了。
经历过一场大战,士兵们都很疲惫了,当下就开始扎营做饭。方炎很担心尚鹰他们那一组是什么情况,便又派出了十个探哨前去查看。夜已经渐渐的深了,帐篷里到处都是呼噜声一片,方莹按照习惯又查询了一遍,经历过白天的一场骑兵对冲,这活下来的才真正算得上是精锐老兵了,这是一场真正的血与火的洗礼,只有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而这也是方炎最想要达到的目的。
夜晚的草原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幕笼罩着,空旷的草原偶尔响起几声狼嚎之声,声音传的格外的悠远,大漠孤烟,塞上风光,与中原内地的情景截然不同,这里的环境极为艰苦,也造就了这里的民风特别彪悍,天生就是出产精锐士兵的好地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驻扎在乌木山脉下的九王爷阿托也得到了消息,他已经在自己的大帐里等了好几个时辰,总共派出去了十支小分队,现在回到大营的已经有七队,每一队都有所斩获,牛羊马匹,按照他的估算,只要一直按照这个节奏劫掠下去,等他回到汗庭的时候就有了向父汗交待的资本,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王位。所以这一次,他下达的几乎是绝户命令,派出去的这些虎狼之兵也没有让他失望,可是直到这一会,剩下的三个小队还是没有回来,不由得让他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转而想想又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这股恐惧的情绪给压了下去,这里早已摆脱了大唐的地界,方圆百里都没有唐军的踪影,那些小部落难道有敢反抗的吗?
实际上,由于突厥骑兵的凶猛彪悍,屡次和两倍于自己的大唐骑兵对绝冲锋,就连最后的逃跑机会都失去了,一个能够派出去报信的骑兵都没有留下来,所以大本营那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夜,方炎的营帐也很安全,白天大战一场的士兵们很快进入了梦乡,当第二天的晨曦再次照耀草原之上时,一个个又生龙活虎的从帐篷里钻出来了,于此同时,派出去和尚鹰联系的哨骑也回来了,他那边的情况和方炎这边差不多,全歼了那一个两百人的小队,自身伤亡也小一百人,当两股队伍重新聚在一起时,这一支一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九百人了。
方炎心中清楚,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有规划的,劫掠,自己前前后后已经消灭了三个小分队,不可能不引起突厥人的重视和注意,恐怕今天就会有大量的哨子派出来了,方炎现在只有九百余人,自然不会和突厥人的大军相碰的,当下便换了一条路线,继续向突厥人的中心腹地突袭而去。这也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了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占了突厥人这么大的便宜恐怕就要后撤了。
队伍里除了基本的干粮和饮用水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重型装备,所以行军速度非常的快,向着西边方向绝尘而去。现在他们这一支队伍已经算是真正进入突厥人的地盘了,距离后方雁门关已经有100多里地了,所有的情报都需要方炎自己来收集,战场的形势转瞬即变,就在方炎准备扑向一处突厥人收集粮草的营地时,却发现这个营地早已经被搬空了。九百多人每天消耗的粮草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为了避免和突厥人的大军相撞,路上的行军路线基本的上都是偏僻的人迹罕至的地域。
九王爷阿托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与此同时,他还得到了将近六百具无头的尸体,心中恨得牙痒痒,自然也知道了有一股唐军在后面咬着他的屁股追了过来,不到半天的时间,他的三个小分队就全部灭亡了,这也导致他对唐军数量力量的判断失误,认为至少有几千人的一支军队在后面拖着他。
突厥人一般都是秋天开始劫掠大唐,到了深秋的时候回营,否则到时候,大雪一下行军就会变得非常困难,而且每个部落一旦到了冬天都需要大量的劳力,自称为天可汗的颉利用武力胁迫着每个小部落出人出力,协同自己作战,这个前提就是给足每个小部落足够的好处,然而这一次劫掠大唐的效果,实在是不怎么样,几乎每个部落都有大量的伤亡,军中已经到处弥漫着一股不满的气氛了,与此同时,和东突厥的关系也渐渐恶化。
回纥部和土谷浑虽然表面上臣服于突厥人,不过一旦突厥人势力衰弱,他们恐怕会立马蠢蠢欲动,这两个部落都有将近十万之众,同样有不少的小部落依附于他们,这也是为什么突厥人和大唐的打了几场败仗就迅速撤退了,因为一旦他们自身的实力不够强大,恐怕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小菠萝就会起疑心了。当然,现在九王爷阿托已经是一匹受了伤的狼,而就在这个时候,方炎却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这就让他更加的暴躁,甚至都快失去理智了,不过手底下几个万夫长的反对,阿托第一时间决定出兵。
草原实在太过辽阔了,想要在这么大的草原上找到方炎这么一支千人小队谈何容易。阿托无奈之下便将自己的大军分成了几个部分,他现在手底下已经聚集了3万多人,分兵向来都是兵家的大忌,几个万夫长苦苦相劝,不过阿特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他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尴尬危险,本来攻打雁门关就损失惨重了,与此同时,其他几条线上的突厥人也打了败仗,现在甚至不是他自己,就是整个突厥人的处境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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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方炎已经带着他的大军开始向东边突袭了,不过大军深入突厥人的腹地,情报向来是最为重要的,大量的探哨被分派了出去,很快便将突厥人的消息带到了方炎的耳中,方炎并不打算理会这些人,这个阿托虽然贵为九王爷,不过军事意义并不大,何况身边还有3万大军保护的,方炎的下一个目标则是突厥人的放牧场地,根据消息,那里有成千上万头肥羊。大军在草原上奔袭的速度非常快,方炎估摸了一下,只要自己不停下来与这些突厥追兵决战,他们是没有机会追上自己的。
不过在一天之后,一个新的战机就出现了,因为那九王爷阿托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很快便找到了方炎这一对人马的真正行踪,随后3万大军就尾随的压了上来,不过这些大军的行军速度相差很大,虽然突厥人的马匹非常多,可也不能让每个士兵拥有两匹战马,而且有的队伍里还带着大量的辎重,这个方炎的速度自然大不相同了,仅仅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尾随在方炎屁股后面的几支队伍就相互脱节了。
方炎很快便将突厥人的行踪了解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是一支千人的先锋队伍,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战斗部队,也是九王爷阿托的先锋部队,所以追击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其他人。方炎带着这九百多人在草原上奔波了一天,以这样的高强度行军,即使是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两匹甚至是三匹战马,可是也同样吃消不起。方炎有了回头打一个回马枪的主意,便招来其他几位将军商量了一番,这一天的时间他们被突厥人追的东奔西逃,心中早就憋买了一股火气,现在听到方炎想打一个回马枪的主意,一个个顿时义愤填膺的纷纷叫囔起来。
被几千突厥骑兵在草原上追逐了整整一天。将士们心中早就憋了一团火气,此时大军停了下来,将士们便一个个摩拳擦掌,是时候给那些突厥兔崽子们一个教训了。方炎让大军在一个隐蔽之处停了下来,自己则召集了几位队长一起过来商讨办法,能够紧紧咬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突厥骑兵,定然也是一支精锐之队,方炎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功。几个将领坐在一起,很快就把决策拿了出来,为了减少自己一方的伤之,方炎决定故布疑阵,将军中所有的旗帜都拿了出来,然后分别让两个队长,从军中挑出了个百人,分布在两侧洼地里。
大军行过一路上都留下了足迹,以突厥人的本领必然能够紧随着跟上来,好在双方还有二十多里地的距离,也就是说突厥人还要在小半天之后才能赶到,所以方炎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布置。除了故布疑阵之外,方炎甚至将他所藏的杀手锏也使了出来,那就是这一次随军携带的数量足够的诸葛连弩。方炎有心将这一支追击的突厥士兵全部斩杀。方炎所挑的这个阵地非常的适合狙击战,就像是两座圣女峰之间的那条小沟壑。宽不过数丈,山坡虽然只有五六米高,不过山坡上草木茂盛,一个人蹲在里面远远的根本看不出来。
方炎首先将这剩下的九百余人,分工成了三个小组,左右山坡上各派了100人作为疑兵,军中的所有旗子都交给了他们,诸葛连弩的射程非常近,方炎便让士兵们开始挖掘藏兵洞。藏兵洞只需要一米多深,能够容纳一个士兵就够了。只需要一个时辰就可以挖好。在藏兵洞的前方,二十米左右距离,士兵们又撒下了大量的铁蒺藜,这是对付突厥骑兵非常有效的小型武器。
这里到处都是即将枯萎的草木,挖好藏兵洞以后,再将枯萎的草盖在上面,便做成了简单的伪装。根据探子所得的消息,咬在屁股后面的这一支突厥军队大概有八百多人,也就是一个千夫长所统辖的兵,方炎自己只有这九百多人,自然也不敢大意,而且是因为深入敌后,没有丝毫的补充。所以减少自己一方的死亡才是重中之重。这个时候用远程武器诸葛连弩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时分,突厥士兵追赶过来的方向,正好是迎着太阳,阳光直射之下,对方炎这一边非常的有利,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方炎趴在草丛上,心中一点也不担心突厥人会追不上来,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几路兵马合到一处,如果突厥骑兵的数量太多,自己摆的这个阵势还真未必能够镇得住他们,好在就在方炎忐忑不安地等待时,一阵大队骑兵冲阵的声响,从天际边线上轰轰而来,仿佛一道道惊雷在天际轰轰作响,整个大地都有一丝颤抖,尚鹰呆在方炎的身边,趴在地上聆听了一会啊,便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数量,方炎最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一股突厥士兵不会超过1000人的。
天际边线上的那一条黑线越来越粗,将近1000的骑兵汇成了一条长线,如同一支锋利的箭头,直插而来,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方炎甚至都可以看到马背上的骑兵脸部表情了,方炎他们被追赶了一整天自然不好过,不过,这些紧紧追在后面的突厥骑兵也不好过,一个个的早已经是疲惫不堪,他们可没有像方炎这么奢侈,给每一个士兵都配备了两匹战马。
千夫长屋头木生的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簌簌寒风之中,光着膀子露出强健的肌肉来,一头长发被砸成了,一道道小辫子,披散在肩膀上,一手提着重达八十多斤的狼牙棒,一手提着马缰,黑色的狼牙大棒上凝固着血液,看上去很渗人,屋头木是由一个牧民,一步步成长为千夫长的,手底下人头无数,走的完全是力量路线,八十多斤重的狼牙大棒,往往一棒子下去就把敌人砸成了肉饼,勇武过人,在军中素有威望,而他手底下的这八百骑兵,也是军中最为精锐的八百骑兵。屋头木知道九王爷,阿拓这一次是真正的生气了,能不能把这一伙突袭而来的大唐军队全歼,关乎到王爷的前途性命,自然也就关乎到他自己的性命前途了。所以这一次追击方炎他格外的卖力。
几乎是不要命的一路急追狂奔,前面的探子终于报道看到了方炎这一伙人的影子,屋头木便连夜拔营起寨,足足狂奔了一个上午,这个时候他坐在马上,饶是他如此强壮,常年在草原上奔突,此刻也不由得变得气喘吁吁了。他自己都是这样,更别说他手底下的这八百精锐骑兵了,不少稍微弱一点的战马都已经口吐白沫了,屋头木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与唐军交战,自己就要先败下来了。
目光远眺,屋头木便远远地发现了前方的两座小山坡,在两座小山坡的旁边还有一泉清潭,那是由于地势原因形成的一个淡水区,心头顿时大喜,很快休息的命令就下来下去了,八百骑兵一个个都从委顿的神色之中恢复过来,如同饥渴了的汉子,看到光着衣服的美女一般两眼冒光,奋力地催促着胯下的战马,八百骑兵一心只想着赶紧休息,将储存的战马最后一点力量也全部消耗。
因为一门心思想着早点休息,早点喝到水,这一群百战精兵,也浑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一个个吆喝着,呼啦啦的全涌了过来,甚至就连基本的骑兵队形此刻都已经乱了,夹杂在军中的乌托木就是想阻止他们也做不到了。方炎和尚鹰趴在草丛里,自然将这一切全部看在了眼里,心中顿时大喜,因为那个小水潭在山坡的后面,他们想要过来取水就必须得经过方炎设置的陷阱里,当真是天助我也方炎心中轻轻说道。
沟壑非常的窄,只有几丈宽,数十骑兵相互拥挤着冲了过来,浑然没有感觉到危险,实在是他们太累了,奔波了两天一夜,坐下的马匹都已经吐白沫了,更别说是他们这些人了。方炎并没有急着动手,至少要等到这八百骑兵,大多数都已经入了陷阱,打头阵的数十名骑兵非常的急切,清澈的小水潭,距离他们只有两百米了,一个个的都口干舌燥,两边的小山坡他们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吁!律律!十几名打头阵的骑兵毫无征兆的摔了下去,这些骑兵不愧是百战精锐,一个个的骑术非常了得,前面的骑兵倒了下去,他们马上勒紧缰绳,有的来不及勒紧缰绳便跃马跳了过去,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就有些混乱的阵型,一时间变得更加混乱了,好几名骑兵都被后面的马匹给冲撞倒地了,一时之间狭窄的沟壑之中,到处都是人仰马翻发出的声音。
杀!杀啊!呐喊之声几乎与此同时响起,随后就是旌旗飘扬,这个时候突厥骑兵大多数已经冲到了沟壑中,前面的突厥士兵冲不过去,后面的突厥士兵还在拼命的催促着前方的,看到两边冲天的呐喊声,和那一面面飘扬的旗帜,好多突厥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大唐士兵不是一直被他们追的像狗一样逃跑的吗?怎么会好好的全部埋伏在这里了。
一堆堆用来作为伪装的草皮被扔了出来,然后数百手托诸葛连弩的大唐士兵就从藏兵洞里出来了,方炎将剩下的七百多大唐士兵分成了三个小组,也就是前后三排,主要是考虑到这个沟壑的宽度,而且三轮齐射之下,攻击力将会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第一轮,两百多支狼牙铁箭傻雨一样射了过来,最倒霉的就是那些打头阵的突厥骑兵了,刚刚凭着过人的骑术逃过了一死,这会儿漫天的箭雨却让他们避无可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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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突厥骑兵人仰马翻,战马的攻击面积更大,诸葛连弩是它的克星,两百多支狼牙铁箭飞了过来,顿时有十几匹战马,倒了下来,连带着马背上的突厥骑兵也摔到了地上,那些幸运的活下来的骑兵,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庆幸一下,几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第二轮箭就飞射而来,随后又是第三轮,密集的箭雨一阵接着一阵,在藏兵洞前方的二十米到五十米的距离,已经倒了一地的尸体,插在地上的箭支密密麻麻,根本不留下丝毫的死角。
突厥骑兵害怕了,特别是那些排在前列的突厥骑兵,眼睁睁的看着一排排的尽落下,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过下一轮,如同稻草一般等待着被死神收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箭雨,仿佛真的如同下雨一般永不停歇。
快逃,向后面撤!
前面的骑兵,大声的哇哇乱叫的,一边调转马头,准备从原路退回去,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后面的骑兵根本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还当是前面的骑兵怕死不敢战了,几名领兵的百夫长气得哇哇大叫,他们是浑身的本事无处发挥,前前后后都被自己的人给堵死了,却连一个大唐士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两边山坡上呐喊声一阵高过一阵,飘扬的旗子,一面接着一面,仿佛有无数大军正在赶过来,他们就更加迫切的想要冲出这一个地方了。
前面的给老子冲过去,敢后退者死!屋托木此时走在大军的中间位置,气的是哇哇大叫,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怎么了,整个骑兵阵型完全的混乱了,一连砍杀了好几个往回逃跑的士兵,屋头木也终于弄明白了情况,两边草坡并不是很高,但是要想骑马冲过去,却几乎不可能,这是一支纯粹的骑兵队伍,自然是不可能离开战马当作步兵使用,屋托木也是一个久经战阵的老将领了,只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势,便发出了冲出这个山沟的命令,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不相信大唐的士兵能够挡住自己这么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
冲啊!杀出一条血路来!负责压阵的将军们大声地吆喝着,刚刚混乱一团的骑兵队伍也好了一些,突厥士兵的凶悍顿时爆发了出来,迎着密集的箭雨,骑兵终于开始冲锋了。
但这一刻正是地狱的开始,手拿诸葛连弩的大唐士兵自然不会冲过去的,每一个藏兵洞前方都有一个土堆,他们便直起腰身静静的等待在哪里。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大门,将这个狭窄的沟壑堵得死死的,诸葛连弩的有效射程只有三十米到五十米,随着突厥骑兵的开始冲锋距离一点点的拉近,一对接着一对的箭雨再次瓢泼的下了下来。密集的箭雨一轮接着一轮,在这个距离上,诸葛连弩的穿透能力非常恐怖,饶是突厥骑兵已经足够凶悍勇猛了,可是在这个六秒钟就可以发射一次的,极速诸葛连弩面前,也仿佛变成了一张张一捅就破的纸片,不断的有突厥骑兵落下马来,随后就被射成了刺猬,战马也一批批地倒了下来,仿佛是修罗地狱。
鲜血汇集成了河流,突厥士兵的尸体和战马,混杂在一起,将这条沟壑填满,也不知道突厥骑兵冲锋了多少次,到最后连道路都没有了,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骑兵首先呐喊了一声,很快就1传十十传百,前方的突厥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再也顾不得身后将军的监督了,乌托木无奈的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冲不过去了,下了决心便不再迟疑,他同样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亲卫士兵向来路跑了过去,随着他这个千夫长一跑剩下压阵的几个百夫长也纷纷跑了,等到队伍按照原路逃出了这个沟壑,整个骑兵队伍都已经放羊了。
方炎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追杀机会,山坡两侧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骑兵们,随着方炎一声令下,顿时像已经放羊了的突厥骑兵追杀过去,随后方炎就带着剩下的人,也追杀了过去早就已经筋疲力尽的突厥骑兵,经过刚才如同屠杀场一样的恐惧,后,再也没有了与唐军一战的勇气,实际上他们现在至少还剩下三四百真的要回过头来与方炎的骑兵对冲,还真的会从方炎身上咬下一口肉来,一边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追杀,一边是放羊了的四处乱跑,战斗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差不多在草原上追逐了一个多时辰,方炎便下令收兵。
不是方炎不想继续追杀了,主要是担心其他的突厥骑兵合围过来,最后八百多骑兵只逃走了不到百人,突厥人可谓是损失惨重了,方炎这边只损失了五个骑兵,还是在后来的追杀之中。这是一场畅汗淋漓的大胜,追杀回来的骑兵几乎每个人的马身上都挂着四五个突厥骑兵的人头,一些士兵还意犹未尽,感觉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陆军士兵也不过如此,经过这一次大胜士气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要是打仗都想这样才叫做真的爽快,方炎一统计才知道了这个结果,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这一次的遭遇战可是祭住了自己的杀器诸葛连弩呀。
实际上经过这一次遭遇战,突厥人也是真正的害怕了,甚至他们都还没有摸清楚方炎的实力,一支八百人的精锐骑兵几乎被全部吞了只要那统兵的将领不是一个蠢材,接下来,肯定要将几股骑兵合在一起追杀了,这样的话,必然会影响他们的行军速度。也算是解了方炎的燃眉之急。
尚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羊皮地图来,这是他们一路行军之中做的标记图,军中提供的地图并不完整,大部分都需要方炎自己来完善。
这一次突厥人入侵,大唐兵分三路,按照方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方炎推测这一次与自己发生遭遇战的骑兵队伍应该是他们的中军,除了中军是由突厥的九王爷阿托指挥之外,左路是由突厥大汗颉利的大儿子乌思齐坐镇指挥,右路大军则是由颉利的兄弟和大将军共同指挥,由于三军都在后撤,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颉利有二十多个儿子,不过亲近的带在身边的也只有四五个,这几个都是争夺汗位的有力人选。
“将军,继续往突厥的腹地走,我们就有可能遇到突厥的右路大军了。据说右路大军也是突厥中最弱的一部分,甚至还有老弱妇孺充数,我们可以先找他们的麻烦。”大队长薛茂说道。关于突厥三路大军的基本情报,唐军早已探查清楚,实际上,这右路大军也确实是最弱的,所以萱茂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其他几个将领的赞同。
“尚鹰,你怎么看?”方炎问道。
尚鹰想了想说道:“少爷,这右路大军虽然说是最弱的,可他们也同样是一支几万人的大军,而且现在他们和中路大军几乎连成了一片,随时可以相互支援,如果我们贸然突袭,很有可能被他们合围的。不如我们去找左路大军乌思齐的麻烦,他可是最有力的竞争人选,很可能就是下一位大汗。”
方炎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现在我们的行踪已经被暴露了,可是根据探子的消息,无论是左路大军还是右路大军,都没有向我们靠拢过来的意思,追杀在我们屁股后面的也只有阿托一支人马。”
方炎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想了起来,纷纷点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尚鹰不解地问道:“少爷,你是怎么认为的?难道说追杀在我们后面的阿托并没有把消息告诉另外几路大军?”
“这个不难理解,无论是突厥的九王爷还是他们的大王爷,都是争夺汗位的有力人选,那个颉利老儿将两路大军分别交给两个儿子,分明是想看一看谁更有能力,你觉得这两个人会互相帮助吗?”方炎笑着说道。
经过方炎这么一点拨,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突厥人汗庭内部的关系他们并不清楚,不过也不难从这些军事行动中推测出来。方炎接着说道:“右路大军是有他们的大将军指挥,显然也是他们大王爷的有力支持者,这个可怜的九王爷,上个月攻打雁门关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伤惨重了,这一回又是无功而返,恐怕等到他回到汗庭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能力和大王爷竞争了。”
听到这里,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尚鹰也很佩服的看了看少爷,还是少爷的脑袋瓜子好使呀,从这些蛛丝马迹之中,竟然将突厥人王室的关系分析得合情合理。“少爷,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呢?”尚鹰问道。
方炎沉着小脸,摸了摸下巴,良久说道:“我们得帮一帮这个可怜的九王爷,现在他已经输的很难看了,如果那个乌思齐比他输得更惨呢?现在左路大军,距离我们也不过五十多里地,这里,是他们大军回城的必经之路。”
方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在羊皮地图上,那是乌木山脉的一个分支,这草原上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地名,只要那个巫师企业不想翻山越岭的回去,这个犄角之地就是他的必经之路。
在方炎屁股后面的五十多里的九王爷阿托,正在被属下气的嗷嗷乱叫,一支精锐的骑兵先锋,竟然只逃回了不到百人,阿托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失误了,按照唐军野战的实力,这至少是一支两千人以上的骑兵队伍,否则是不可能这么快吃掉的,却是做梦也没想到,他的敌人方炎刚才还在想着如何帮助他呢!
阿托深深的明白这些精锐的骑兵都是宝贝啊,也是他在父亲那里立足的资本,一次就死去了几百人让他心痛不已,无奈之下只好就近将几路骑兵合在一起继续追击方炎,这样命令传达来传达过去,就差不多需要半天的时间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逃回来的千夫长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傻掉了,竟然自己的兵都打完了,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气的他直接一刀将这个可怜的千夫长给斩了。
五十多里外的方炎,同样派出了大量的游骑,时刻观察着突厥人的一举一动,到了下午的时候,方炎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知道突厥人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追杀自己了,只是这样一拖延,倒是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穿插过去,他要去找突厥大王爷乌思齐的麻烦了。反正自己这边只有几百人,机动性强这个优点自然要极大的发挥出来,至于后面的追兵就让他们慢慢地跟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广渺无垠的草原上,黑夜如同一头巨兽,笼罩着这里的一切,苍茫的风呼啸着,千万年不变,浅草没马蹄,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如同饿了的狼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一片雪白,这是一处突厥的兵营。
杀!
嚎叫声猛然四起,随后一道道黑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一名大唐士兵手持长刀嚎叫着引向了那名看守的士卒,与此同时,如同一个个鬼影一般的大唐士兵,那一名看守的突厥士兵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刀光一闪,背部已经被整个的切了开来,白骨森森,鲜血猛然喷了出来,一颗滚烫的心正在胸腔里勃勃脉动。
桀桀!
士兵伸手往脸上一抹,将糊在脸上的鲜血抹掉,口中发出如同怪兽一般的桀桀之声,那突厥汉子凄厉的嚎叫起来,随后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扑倒下去了,干净利索无比。
大营里面吵杂一片,唐军的突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方炎的行军速度非常之快,也成功地欺骗了一路上遇到的突厥骑兵。因为准备的充分,突厥简单的防御很快就破开来。随后唐军就奋勇上前,杀进了突厥人的中心部位。
一名唐军士卒翻身下马,跨过面前突厥士兵的尸体,随后一脚踹开了身后的破门。在破门的瞬间,还能听到帐篷里面凌乱的脚步声和惊慌失措的叫声。这些突厥士兵都还在梦中呢,而大唐士兵又全部是骑兵突袭,速度之快,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几名唐军士兵也不客气,手中举着明晃晃的长刀,踹开破门之后便鱼贯而入。昏暗的油灯把帐篷里的情形照的依稀可辨,灯光之下,除了两名突厥士兵之外,还有一个长发护脸的女人,看不清模样,此刻正缩在帐篷的角落里,那两名还没有穿戴完成的突厥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长刀已抹开他们的脖子。另一个人被长刀贯穿了胸膛,两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哥,这个娘们怎么办?”一名唐军士兵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女人恶狠狠地问道。
“别找麻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裤裆里的那个玩意,赶紧给老子一起杀了。”带头的大哥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帐篷,又向另一处帐篷铺了过去,很快就是身后响起了女人的嚎叫声。
偶尔有冲出帐篷的突厥士兵,收集的兵器却,茫然失措,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队伍在哪里,一队队大唐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在一片帐篷之中穿梭往来,遇到这些刚刚冲出帐篷的突厥士兵就是一刀下去,大好的头颅扑通扑通滚落,只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整片帐篷便如同人间炼狱,嚎叫之声不绝。冲天的大火四处腾起,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突厥士兵,还有那些被他们劫掠而来的奴隶和女人,混乱不堪的突厥人,又怎么可能是这些大唐骑兵的对手?形势几乎是一边倒,到处都是血液和嚎叫之声,方炎站在外面双目冷冷的注视着这里面的一切……
这一次突厥大军进犯唐朝边境,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平民百姓遭受到了屠杀。千里无鸡鸣,白骨埋于野,血债血偿,这是这些强盗应得的下场。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营地里面的嚎叫之声渐渐小了些,冲天的大火更加凶猛了,方炎估摸着里面的突厥人被杀的差不多了。
等了一会儿,方炎在尚鹰和薛茂等一群将军的簇拥之下走进了突厥人的营地。这是一支突厥人的先锋大军营地,此时营帐外面到处都是倒下的突厥士兵,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味,闻之欲吐。不过方炎却是面色沉着冷静,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有时候脚前方有突厥士兵的尸体,几名将军便上前几步,将倒下的尸体拖走,留下一长串的血迹,方炎如同行走在血河之上,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
“禀告将军,抓到一名突厥的将军如何处置?”一名骑兵飞快的打马过来,飞身下马,跪在地上向方炎禀告道。
“带到帐篷里来。”方炎说道,几步走进前方先锋将军的营帐,这个营帐在整个营地的最中心位置,规模也是最为豪华,不过此刻里面却是凌乱不堪,兵器盔甲扔了一地,还有三个穿着华丽服装的女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根据探子的消息,这是一处突厥大王爷乌思齐的先锋军,人数不到一千人,全部都是精锐的骑兵,这要是放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骑兵冲锋,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非常的不容易,不过现在却是一群没了牙齿的老虎,任人凌辱,这会儿各地的战报已经纷纷报了上来,方炎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沉着冷静波澜不惊。心中却是纠结不已这一次他们孤军深入,每一个士兵对他来说都宝贵无比,有时候宁愿不求杀人只求自保。能够斩杀多少突厥骑兵方炎并不是很在意,可是他的骑兵不能死,虽然作为一个将军,他将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好了。
帐篷外面的喊杀声渐渐熄灭了下去,只有那冲天的大火依旧在燃烧着,映红了半边天空,牛羊战马的嚎叫之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帐篷外面到处都是一串串的突厥俘虏,那些顽抗的突厥士兵已经被斩杀干净。
方炎站在帐篷上方位置的,目光四扫只见地面上铺着精美的波斯地毯,两边是兵器架子,不过此刻上面的兵器已经散落一地,在帐篷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摆放着各种瓷器的架子,方炎饶有兴趣地走了过去。倒是没有想到一个突厥的骑兵将军,竟然还喜欢弄这些玩意儿。
地上两名衣着暴露的突厥女人,此刻已经死透了过去,身上衣衫不整,身上的血染红了地毯,杀死她们的并不是唐军士兵,是那个突厥骑兵的先锋将军。很快有士兵上来将两具尸体拖走了,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滋味,帐篷里也很快被归置整理齐了。
方炎站在做工精美的木架前面,架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珍奇古玩,方炎一眼看去除了精美的瓷器之外,还有陶罐彩绘、青铜器等等,每一样都价值连城,看上去精美无比,在架子的旁边是一柄镶金嵌玉的宝雕弓。还有一柄蓝色镶着钻石的宝刀。方炎取过宝雕弓,拉着弓弦试了几下,果然是一柄精美的宝雕弓。
打仗的正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虎皮椅子,方炎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其他几名将军便分作两排,坐在帐篷里。能够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看来战事差不多结束了。
哗啦啦的兵器碰撞之声,营帐外面,几名士兵押着一名突厥将军进来了,这名突厥将军正是这一支先锋大军的,首领,此刻狼狈不堪啊,身上的盔甲被士兵们扒了下去,一只胳膊挂在那里,跪倒在方炎面前的波斯地毯上,眼神颓废,跪在那里默然不语。一个十三以前他还是这里的主人,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别人的阶下囚,心中的滋味可见一斑,而且这一仗他打得实在太过窝囊了,在军中干了几十年,他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账呢,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就输了。
放眼扫了一眼面前跪在地上的人,懒得和他多废话什么。出声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突厥将军有心想反抗一下,夹在脖子上的刀却用力了几分,但是让他失去了心气,知道自己如果不说,脖子上的刀,恐怕就会毫不犹豫地劈下去,反正军中除了他,还有别的将军也知道怎么一回事,心中这么想到,很快便开口说道:“我们是大王爷部下,这一次奉王爷的命令,准备前去接应九王爷。”
又找来其他几个突厥将军问了一下,方炎便知道大致是怎么一回事了,说来也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自己竟然误打误撞遇到突厥人的先锋队,方炎想一想,脑海中一条妙计便浮现了上来。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随着营地的喊杀声渐渐熄灭,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一缕缕曙光挥洒下来。
经过大半夜的厮杀,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不过出于巨大胜利所带来的喜悦之情,一个个还是兴奋着四处劫掠,兵器盔甲等战略物资已经堆了高高的,不过这一次唐军收获最多的还是突厥人的战马,这些可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精锐战马,因为唐军的突袭计划非常成功,大部分的战马都被保留了下来。
方炎为这次突袭做了充分的准备,以有心算无心,算是打了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收获也意外地丰富。有士兵前来向方炎报到,说这一次抓了突厥人将近三百俘虏要如何处置。方炎和一群将军商量了一番,最后右手狠狠地向下一劈,算是决定了这三百多个突厥俘虏的命运,他们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俘虏了,杀掉是最好的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已经是突厥人的腹地了,所以这一支先锋骑兵队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结果与尽头北上的大唐军队相撞了一个满怀,当曙光再次笼罩大地时,整个营地已经平息下来,只有微弱的火光还在那扑闪扑闪的,将近一千人按照十人为单位集结起来,战报已经全部统计出来,方炎这边除了九百正规的骑兵之外,又从突厥人那里解救了很多汉人俘虏,方炎将这些俘虏重新编制了一个营。
大唐将士的伤亡结果很快被报了上来,死亡两人,重伤十二人,相比于突厥人的巨大损失,这一次长途奔袭可以说完美,大唐骑兵们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那刚刚编入的俘虏,却是高兴坏了,他们还从来没有打过如此畅汗淋漓的胜仗呢,虽然这几天他们一路急行军很是辛苦,可是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共截获突厥人的战马两百多集,其中少量战马跑掉了,还有被突厥人自己给斩杀掉了,方炎的手下们欢呼雀跃地去抢夺自己的战马,除了战马之外,这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动物皮毛,以及数之不尽的牛羊,现在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至于那些被抓住的俘虏们,全部被处决掉了,方炎可不相信这些俘虏会真心帮助他们打自己人的,根据之前的战报,现在突厥人主要有三支大军,左路大军是由他们的大王爷统帅,右路大军则是他们的九王爷阿托,被方炎突袭的这一支前锋大军是大王爷的手下,显然是准备过去支援中路军的,却不料和迎头北上的唐军相撞了。
方炎看着这些抢夺战利品的大唐骑兵,面色沉静,心中也确实高兴不起来,虽然刚刚打了一个完美的胜仗,可看着手下们的这副样子,却不由得为将来的事情忧心重重,现在他有心要把这上千的老兵训练成一支纪律严明的铁血之师,所以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先最为重要的就是重铸军魂,纪律是一支军队的灵魂,没有铁血纪律,就不可能出现真正的强军。很显然,这一路长途奔袭,这支队伍的军心已经开始涣散了。
重铸军魂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事急也不行军魂可以慢慢的重铸,但是铁血的纪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植入兵士心中。等到天色完全放亮,营地里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方炎策马来到一千多人的队列前方,大声的喝道:“全体集合列队!”
方炎一声令下,三个中队长便忙碌起来,还有他们手底下的小队长,一个个的大声呵斥着,士兵们急急忙忙地排列起来,一个个怀中都装的满满的,有的身上还披着好几副盔甲,脸上也是喜气洋洋的样子。方炎黑色小脸站在高台上,环视了一圈,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士兵们心中还有些疑惑,这刚刚打了胜仗,怎么将军看上去都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呢。
方言清了清嗓子,大声喝道:“还记得本将军在出发之前跟你们讲过的话吗?这是一场艰辛无比的长途奔袭,所有的人必须团结一心众志成城,我们是一个团体,是兄弟,那么我问大家什么是兄弟呢?兄弟就是能够为别人去挡箭,为别人去死,兄弟的第一条就是要相互坦诚,所有的人一律不准藏私,包括本将军在内。”
台下很安静,不管是前面听见了的,还是后面那些没有听见的,一个个的看着方炎黑着小脸的样子都不由得屏声凝气,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将军生如此大的气呢。
尚鹰站在方炎的身边,似乎知道了少爷想要做什么事情,想想不由得上前一步,在方炎耳边小声的说道:“少爷,这刚刚才打了一场胜仗,兄弟们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要不还是等下一次看看吧。”
方炎却是摇了摇头,有一种人,就是可以共苦却不可以同甘甜,可他想要的是一只能够同甘共苦的真正强军,是所有人团结一心,方炎知道,下面的这些骑兵,大多数来自社会的最底层,早就过惯了苦日子,一辈子恐怕也没有见过多少金钱,所以这一次大肆劫掠之后,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的四处劫掠。
李老三此刻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偷偷的伸手入怀,怀中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还有一张完整的虎皮,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从小在乡下过惯了苦日子的他,就连吃一顿饱饭都是一种奢望,长这么大他就没有见过多少钱。
李老三在家中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全靠家中的四亩薄田,日子过得艰辛无比,去年大哥二哥都结婚了,他一下子就成了家中多余的那一个人,老父亲也搬出去和大哥一起过了,一下子他连养活自己都成一个大问题了,从小在村子里他就是孩子王,村子里的小孩和别的村子小孩打架的时候,他都是一个打几个,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他却身子骨非常强壮,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狼一般的凶狠之气,打起架来下手也非常的狠。
不过这些都不能够成为他在村子里生活的技能,下地干农活,却是他最不擅长最不喜欢的事情,每天忙死忙活的到头来连吃饱都难,就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听说邻村有人去当兵后有吃有喝,那是一个从小就被他打怕了的孩子,平时见到他都要叫他一声大哥的,可是今年上半年遇到的时候,这个家伙却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相比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李老三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一发狠他便将家中的房屋给变卖了,自己也跑了去参军。
李老三最后被编入了方炎的新兵营中,李老三身体相比其他新兵都要强壮不少,为人豪爽讲义气,打架又是一把好手,在新兵营中有些威望,平时作战,他也非常的勇敢,如果不是这一次出现突厥人的大本营,他已经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老兵了,就在昨天晚上,他为了怀中的这张虎皮,除了砍死一名突厥士兵之外,还将另一名提前看到的队友给打伤了,这可是一张完整的虎皮,当时虎皮之中还包着不少珠宝,看到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两眼发光再也挪不开了。
方炎站在阵前,目光环视,冷冷的喝道:“战利品是所有兄弟拼命换来的,本将军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们现在能够主动地将私藏的金银珠宝拿出来,我就可以既往不咎,这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上交之后我再分配,现在,将你们怀中的金银珠宝全部交到这里来。”
四下里顿时鸦雀无声,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方炎等了一会儿,很快就有老实的士兵出列了,将怀中劫掠过来的金银细软交了出来,堆在方炎身边的地毯之上,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很快就有七七八八的士兵们上来,很快,方炎身边的地毯上就堆得高高一摞,全部都是珠光宝气的金银细软,还有好几张完整的动物皮毛,有名贵的貂皮还有虎皮。
李老三心中很挣扎,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听将军的话,他怀中的金银细软可是够他吃喝一辈子都不愁的啦,从小过惯苦日子的他,对这些东西有着极为疯狂的渴望,甚至觉得怀中这些东西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目光宽看向左右的伙伴们,他们都一个个的上去交了出来,李老三知道,这些东西一旦上交,就是属于大家伙的了,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就在李老三心中徘徊挣扎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士兵们上交财物已经完成了,方炎身边的地毯上已经堆满了,等到再也没有一个人上前来了,方炎再一次的大声喝道:“这是你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还有没有藏私的,否则接下来就别怪我铁面无私了。”
台下一阵鸦雀无声,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方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财呢,突袭突厥人内部以来,一路上他们都是杀过来了,除了那些贫穷的,山寨之外,就是一些四海为家的游牧部落,这些都是一些穷的要命的家伙,他们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但是这一支突厥人的先锋军,显然是带着押送财物的任务,否则军中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金银细软了。
“本将军知道,你们中还有一些人没有上交出来,现在本将军正式命令你们,将这一次决裂过来的财货全部上交!”方炎最后一次大声喝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忍,这些精锐的骑兵可都是他的宝贝呀,损失一个都够他心痛一天的了,可是现在他却要亲手毁去,这种矛盾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然而方炎的话说完了,下面上千的士兵们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方炎站在台上等了一会啊,一只手向前轻轻一压,顿时有几名亲兵出列,准备挨个地搜查了。在离开雁门关的那一刻,方炎就为这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队伍立下了纪律条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兵们看到这一幕,心中的不由疑惑起来,将军,这到底是想干什么?他们原本以为将军把他们召集过来是为了好好的庆祝一番了,毕竟经过昨天晚上的一阵厮杀他们可是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嘛,将军黑着的那张小脸还从来没有笑过呢。
方炎黝黑的小脸上,嘴角忽然浮起了一丝冷冽的杀气,回头喝道:“给本将军拿下!”
顿时有数十名亲兵押着老兵上到台前,很快就从整齐的队列中拖出来两名老兵,其中一个人就是李老三,两个家伙神色怪异,早就被方炎看在了眼里,方炎也确实给了他们三次机会,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悬崖勒马,然而,就像后世红朝的伟人说过的一样,有的人可以一起吃苦,扛得住严刑酷打,却受不了糖衣炮弹的诱惑,这两个人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始终不肯从队列中自动地走出来,方炎已经看着他们好半天了。
“放开老子,凭什么抓老子。”其中一名老兵奋力的挣扎着,表情十分的狰狞,不过在那狰狞的表面之下,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慌乱,显然在方炎的威压之下,他心中底气不足。相比较这名亲兵的奋力挣扎,离老三就要老实的多了,像是认命了一般,任凭两名亲卫士兵押着他上得前来。
中队长薛茂,伸手向前一压,顿时两名亲兵将李老三的衣服拔了下来,随后哗啦一声,这名老兵的面庞已经被深深的撕开来,里面的金银珠宝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光华灿烂,与此同时站在前排的几百名士兵目光刷刷的一下落在了这名老兵的身上,在这名老兵的身上,还围着一张完整的虎皮。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这是什么东西?将军说过的话你耳聋了吗?”中队长薛茂气愤无比的说道。这两名士兵正是他的部下,平时作战非常的勇敢,这一次远征突袭两人都杀了几个突厥士兵,都算是有功之人了。
李老三莫名的嘿嘿一笑,随着身上的衣服被扒下,刚刚心中的忐忑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冷冷的大声喝道:“不就是一些金银珠宝吗?大家伙拼了命的跑到这里来,跟突厥人拼命,兄弟们连命都不要了,难道拿一点金银珠宝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说的好!”方炎上前一步,冷然注视着这名士兵,然后转头看向底下的士兵们,厉声喝道:“你说的没错,这一次你们跟着本将军出生入死,别说是这么一点金银珠宝了,就是你们想带着十几个突厥娘们回去,那也是你们应该得到的,本将军从来不会吝啬对你们的奖励,但是有一点你可别忘记了,我们是一支军队,是大唐正规的军队,而不是山头上的土匪,出征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所有的人必须团结一心,众志成城,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然而你呢?却为了一张虎皮将自己的兄弟打伤了,为了一点金银珠宝便放兄弟不去照顾,一心只想着自己发财。”
“当然,这一次兄弟们出生入死,想发财没有错,但是我们是一个团体,本将军也不想带着你这样的自私自利的小人上战场,兄弟们也不会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你,所有的战利品,本将军早就已经说过了,统一上交,统一发放,你还觉得自己没有违背本将军的纪律吗?”方炎冷冷的声音穿过校场,回荡在每一名士兵的耳膜之上。振聋发聩。
李老三默然不语,方炎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终于愧疚的低下了脑袋,不再奋力的挣扎了。眼看着这两名老兵的表情,前排数百士兵们的眼睛里则流露出了愤怒的颜色,尤其是那些一心想着杀敌人,却没有心思去抢夺战利品的,他们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两个人,自己出生入死,别人却去发自己的小财了。
方炎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他心中清楚,实际上此刻怀中还有的家伙远远不止这两个人,不过他却不能把每一个人都拉出来,这两个家伙私藏的财物最多了,也算是以儆效尤了。方炎冷冷的喝道:“每人五十军棍,现在执行!”
很快就有亲兵押着这两个人放到台前,将两人按倒在板上。
“将军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李老三大声的说道。不过再也没有兄弟们为他求情了,说是那将军已经足够的看了,违反了军纪就是杀了他们也是活该。警棍一下子一下子打下去,打在肉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仿佛打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1000多人鸦雀无声。方炎铁了心要整肃军纪,静静的站在一边,五十军棍打下去,这两个家伙就算不死也恐怕要丢了一条命,在这两个家伙的身下,正是方炎的白色军旗,两个家伙很快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盔甲流到了白色军旗上面,看上去十分的醒目。
五十军棍每一下都打得实实在在,啪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队列,没有人敢大声的喘息一下,特别是那些怀中还有自己劫掠来的财货,更是随着军棍每落下去一下,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一下。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五十军棍终于打来了,原本两个十分强壮的家伙,现在已经动弹不得了,被亲兵给押了下去。
方炎走到台前,将那张白色的旗子重新竖了起来,上面有两道醒目的红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面白色的旗帜之上,迎风飘扬的旗帜,散发着淡淡的血腥之味,方炎指着旗帜大声地喝道:“兄弟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军旗,血染的军旗,我希望兄弟们,每次看到这一面旗帜的时候,心中就会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幕,牢牢的记住你们所有人是一个集体,在这里我们每一个人都要肝胆相照坦诚相对,我们不需要自私自利的小人,这样我们才可以放心大胆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兄弟。”
“军旗的荣誉是属于我们大家每一个人的,从今天开始,旗在人在,旗倒人亡!旗帜所指的方向,就算是刀山血海,我们也要奋勇向前一往无敌。”方炎摇晃着手中的大旗,白色的大旗瞬间舒展开来,迎着凛冽的草原风飘荡着,呼呼哈哈的作响,旗子上面那两摊殷虹的鲜血格外的醒目。
随着方炎的大喝声,上千士兵同时大声唱道,诺!
上千士兵的同时呐喊之声,汇成了一道强烈的音节,在草原之上空旷的天空里回荡着。
方炎把三名中队长和尚鹰一起叫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地图了,这是这些天探子们亲自绘出来的地图,准确率要比上面发的地图要详细的多,此刻这一张羊皮卷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各种小标示,这是方炎自己做的标记,其他的人也根本看不懂,方炎将羊皮卷地图在桌子上摊了开来,然后又用石块将四角镇住了,指着地图缓缓说道:“这一次,我们和突厥人的先锋遇到了,好在我们准备的足够充分,这一次突袭完胜,不过这样的好事不会再发生了,那突厥的首领也不会是傻子的,之前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有我们这样一股小队伍的渗透进来了,这一点也可以从侧面证明,突厥人的大王爷和九王爷之间并不和睦,这一点我们倒是可以好好利用,最好是让他们狗咬狗相互的打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将军说的实在太对了,这突厥先锋一头撞了过来,队伍里还携带着如此多的辎重粮草、金银细软。而且是如此的大意,显然他们的九王爷并没有把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只要我们计划的具体实在,说不定真的可以让这两股大军打起来呢。”中队长薛茂畅快地喝道,这一次缴获如此的丰富,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恐怕也足够突厥人大喝一壶的了。
方炎点了点头,指着地图说道:“根据我们探子的消息,突厥人的左路大军开始沿着黑河一路后退,不过奇怪的是,他们的作战部队并没有留在后面阻击追击的唐军,反而摆出一幅时刻提防着中路大军的架势来。这里距离我们有100多里,虽然探子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却可以从四周分布的兵力看到,这里绝对是突厥人的一处据点,突厥人的左路大军数万之人一路后退,路上必然有接应他们的粮草据点,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些粮草据点全部毁掉,他们的后撤就没有那么轻松容易了,另外我们还可以和追击左路军的唐军取得联系。”
“除了突厥人,土谷浑人也有3万多人,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这一次跟着突厥人劫掠大唐,坏事同样没有少干,不过这些土谷浑人向来都是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这些土谷浑人主要分布在黑海那一带,已经与突厥人的大军脱离了,恐怕他们现在最着急的就是回到自己的部落去了,不过突厥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想着让土谷浑人留在后面狙击大唐军队呢。”尚鹰说道,对这几个游牧民族的关系,他还是非常的清楚,无论是回纥人,还是土谷浑人,对突厥人都是又怕又恨,一直当着两面派的角色,哪一边强大了他们就投靠哪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薛茂,追击突厥人左路大军的唐军将领是李绩将军帐下的先锋,与他们取得联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把这里的情况告知,如果能够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那就最好了。”方炎说道。
“卑职遵命。”薛茂说道,转身离开。
“独眼龙你把这一次抢到的财物和牛羊畜,特别是那些战马骆驼清点一下,能够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销毁掉,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就把整个营地毁为一旦,这些突厥人要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方炎冷声说道。
“卑职遵命。”凶狠的独眼龙拱手说道,随即转身离开。
“之前我们歼灭了中路突厥人的一支先锋大军,他们肯定不会就此放过的,恐怕现在就在我们屁股后面追着呢,所以我们要马上出发,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去找突厥大王爷的麻烦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闹出大的动静,至少要能够引起李绩将军的注意。”方炎指着地图缓缓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方炎的亲人大军就离开了这片营地,火光冲天而起,跟随唐军一起离开的还有大量的粮草军械以及数百匹战马。方炎将最新收编的几百汉人奴隶统一编成了一个营,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很弱,但是炮灰总是有炮灰的作用,何况他们对突厥人的深恶痛绝,几乎每个人都有亲人被突厥人杀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方炎的这一支千人,军队,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狠狠地插在敌人的心脏之中,一路上方炎不断的分出以百人左右的小股部队,四处扫荡劫掠,目标正是那些突厥的游民,这些都是突厥人的基本力量,当然方炎这么做除了,消灭突厥人的有生力量之外,军事上也是为了更加好地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因为是身在敌人的腹地作战少了很多的顾忌。
几天下来,方炎的这一支军队劫掠了大量的物资,为了不拖慢行军的速度,方炎无奈之下斩杀了大量的牛羊马匹,人数少机动性非常强,各个百人队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以随时相互支援,如果需要可以随时重新聚拢成一支千人大军。随着每天的劫掠杀伐,士兵们的成长速度非常快,和当初离开雁门关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正如方炎所猜想的一样,由于突厥大汗身体突发状况,突厥人内部的汗权争夺越发激烈,其中以九王爷和大王爷为最,相互之间别说是见死不救了,有时候娘子军被遇到了,都会相互摆出一副防守的姿态来。而这一切也给了方炎极大的方便,大军自西向东一路扫荡而过,竟然没有被包围住。
相反,由于唐军的四下劫掠抢夺,大量的游牧部落被焚毁,导致草原上经常看到一群群扶老携幼的队伍,他们驱赶着上万头的牛羊牲口仓皇逃遁,他们的男人由于反抗已经战死,他们的营地被唐军摧毁,凶残的唐军就像阴魂不散的狼,一步步的吞噬着他们的生存之地,这是一股两百多人的唐军,全部是精锐的骑兵,每个人都是两匹马换着骑,这是一场冷酷而无情的屠杀为例,只不过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对象反了,如同那些跨入大唐边境的突厥骑兵一般,在敌人的领土上作战,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就是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四处劫掠补给
。现在这一股两百多人的骑兵,就是方炎派出的小股部队之一,除了抢夺物资之外,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掩护大军向北攻击的真实意图。
几天下来,唐军就毁去了数十个游牧部落,这一切自然被跟在后面的突厥九王爷得到消息了,气得是暴跳如雷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停的催促着大军。实际上,此刻的方炎也不好过,主要是这一次的战利品实在是太多了,绕过了突厥人的大军面对这些游牧部落,抢来的牛羊马匹都快看管不过来了,这就是方炎的烦恼,牛羊牧畜他可以不要,可是这些精良的战马却不能不要,这些可都是宝贵的战争资源啊,不过搜集突厥人的战马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渺无影的草原上,一批批战马来去如飞,方炎不得不派出骑兵四处追踪。
就在这个时候,派出去的中队长薛茂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对方炎来说算是不错的消息,突厥左路大军沿着黑海向西撤退,紧随其后的是5万唐军先锋,距离方炎他们只有两百多里地了,难怪方炎之前会遇到携带着大量军事物资的先锋突厥骑兵,看样子这一股突厥大军也不好过,被唐军追的是狼奔豕突,方炎知道,虽然自己现在已经跟牛进达失去了联络,但是这一股唐军必然和牛进达有联系,只要自己闹出一点大的动静,到时候就可以说服雁门关内的唐军出击了。
接下来方炎便收拢派出去的小股骑兵,改变行军路线,向作左路唐军靠拢过去,就在这一天的上午,万里无云的草原上艳阳高照,和风阵阵,方炎的大军刚刚越过一个山坡,前方便出现了数十骑兵相互追逐,地平线上的骑兵越来越多,很快就黑压压的一大片了,方炎定睛看去,却是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一股唐军被突厥人追杀,大约有两百多唐军骑兵,穿着鲜明的盔甲和红色的长袍,在烈日下格外的醒目,相比那些穿的花里胡哨的突厥骑兵,这些唐军撤退的还颇有章法,只不过双方的人数实在相差太大,那突厥骑兵黑压压的一大片,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滚滚而来,声势极为浩大,这些突厥骑兵哇哇乱叫着一个个的兴奋不已,仿佛是追逐着一群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上千的突厥骑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不过看上去阵型十分的散乱。
也不怪这些突厥骑兵十分的大意,这里身处草原腹地,平时连一个唐军的影子都看不到,而根据他们的消息,追逐在后面的唐军还远在百里之外了,这两百多唐军骑兵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了,只需要考虑怎么吃才更加可口。
“将军,快看啊,那是我们的友军了,马上就要被那些突厥人给包饺子了,我们要不要过去支援一下?”薛茂指着前方地平线上的情形大声的说道。
“不行啊,将军,我们总共才一千骑兵,这些突厥骑兵至少有两千,如果我们硬冲上去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而且还会彻底暴露我们的行踪。”另外几名将军纷纷说道。放眼望去,他们身后到处都是马匹牛羊,不少士兵还在四处归拢战马,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作战,他们只是一路追踪战马才到了这里。
方炎略一思考,便说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看这些突厥人攻击的方向正是我们这一边,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冲杀过来,这一股两百唐军骑兵定然是免不了一死,到时候恐怕就是我们都会有大麻烦了,与其这样被动挨打,还不如我们主动的过去接应两股变为一股,一鼓作气打乱这股突厥骑兵。”
不等其他将军再提什么反对意见,方炎大声的喝道:“亮旗,向正前方攻击!”
身边的旗手将军即往天上高高举起,然后奋力一抖,白色的旗子被鲜血染红了大部分,很快在空中迎风飘扬起来,素白色的旗面上那一滩滩鲜血的颜色格外的醒目,在骄阳的照射下反射出让人心悸的颜色,这就是方炎营中独特的旗帜。旗在人在旗亡人亡,军旗所指的方向,就是大军攻击的方向,这个时候一个个的去下达命令已经来不及了,方炎所处的中军位置数百骑兵顿时向前方冲了过去,喊杀声震天。
杀啊!骑兵们一边拍打着胯下的战马,一边奋力的怒吼着,在血色军旗的指引下,数百骑兵摆出了一个攻击阵型,如一支射出的箭头,迎着骄阳,向前方数百骑突厥骑兵冲杀过去,随着中军大营移动,那些四散开来追逐战马的大唐骑兵纷纷勒转马头,紧跟在中军大营的后面一起向前掩杀过去。
千米之外,正在四处奔逃的唐军骑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们是几股外出侦查的唐军探子,不过被突厥的骑兵发现,并紧紧咬了上来,虽然他们每一个都是精锐的骑兵,不过已经在草原上狼奔了半天时间,不少骑兵胯下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偶尔有骑兵落在了后面,很快就被突厥人给淹没了。
突然迎面看到大批的唐军冲杀过来,那红色的长袍,漆黑的铁甲,正是唐军的标准配置,虽然他们心中疑惑在这里怎么会有自己的部队,不过这种突然升起来的希望,让他们更加奋力地拍打着胯下的战马。
“兄弟们,再坚持一会,我们的援兵到了!”为首的唐军将领大声的喝道,之前为了保持速度他一直节省着马力,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草原之上了,刚刚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率领兄弟们回头和突厥人拼了算了,好在上天总算待他们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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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色旗帜的指引之下,方炎的队伍形成了一个长长的箭头,犹如一道钢铁洪流向着突厥人的阵型之中猛插过去,双方相向而行,两股骑兵很快就撞到了一起,喊杀声四起,方炎身先士卒,一边奋力的催动着战马,手中长枪犹如蛟龙出洞,当头将一名突厥骑兵贯穿而过,巨大的惯性之下这名突厥骑兵被方炎的长枪穿透而过,等到两匹战马相错而过的时候,长枪从突厥骑兵的后背突出来,方炎伸手一握将血红色的长枪继续拿在手中,鲜血如花朵般绽放开来,在方炎的身后数名士兵牢牢的保护着他,尚鹰更是不离开方炎的左右。
一般情况下,方炎都不会身先士卒的,作为这一支军队的最高统帅,方炎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每次都身先士卒的统帅从来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统帅,可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双方是毫无准备的撞到了一起,准备工作什么也没有做,现在就相当于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看哪一方先崩溃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士气了,而作为主帅身先士卒,无疑是提高士气的最好办法之一。
方炎的这个亲兵营,就是整个钢铁洪流的尽头,一头扎进了突厥人的骑兵之中,那些刚刚还被追杀的唐军,此刻也纷纷勒转马头。
“这位将军,我们还是边杀边退吧,这些突厥骑兵将近有两千人,我们恐怕打不过。”被追杀的唐军之中,一名将军模样的人打马过来,对方炎大声的说道。
方炎只是冷冷的看了眼这个人,目光露出凝重之色,冷冷的喝道:“你若是想逃就逃吧,这个时候哪一方撤退哪一方就输了,本将军今天就要告诉你们,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英勇的大唐骑兵,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进攻的路上,我们没有一个人会当逃兵的,都是肩膀上扛着个脑袋谁怕谁呀。”
这名将军被方炎说的脸色微微一红,然后发狠似的猛然的一转马头,双腿猛然用力,似乎想要证明给方炎看一半,带着剩余的手下,也向着突厥骑兵冲杀过去了,双方骑兵很快就交错而过,广渺无垠的草原为他们提供了最好的战场,两军交战的地方留下了数十具尸体还有几十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
那些突厥骑兵分散的很开,一时间根本集结不起来,甚至连像样的阵型都组织不起来,方炎仿佛拼了命一般,这边刚刚和突厥骑兵冲杀过,不等那些突厥骑兵组织好阵型,白色的大吉又再次向着前方狠狠的一压,方炎手举长枪,胯下战马嘶鸣,大喝一声杀字,随后,整个唐军骑兵就继续掩杀上去。将士们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方炎的身先士卒,被他们看在了眼里就连那些加入粮草严重不久的老兵们,此刻也是两眼发红,方炎和他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将军们不同,那些将军们平时的时候总是高高在上,一到打仗的时候就躲在后面远远的。
但是方炎和他们不一样,方炎是真正的做到了,同甘共苦,把他们当作兄弟一般的对待,今天的情形如此的凶险,方炎却不顾个人的安危,把自己的亲卫当成了先锋,如一颗钉子般狠狠地砸在了敌人的心脏之上,不管情形如何的恶劣,方炎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进攻,进攻再进攻,方炎的长枪斜指苍天大声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今天就让突厥人见识一下我们大唐骑兵的风范,跟着本将军杀过去,一个俘虏都不要!”
方炎瞪着血红的双眼,撂下最后一句话,双腿狠狠的一夹马肚子,胯下的战马昂首悲鸣一声,随后就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脚下的草原如同潮水一般往后倒退,冷冽的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痛,身边白色的大旗迎风呼呼直笑,随着方炎这一动,黑压压的大唐骑兵顿时如潮水一般,向着突厥骑兵掩杀过去,熊熊烈火腾起,仿佛一幅悲壮的图画,永远定格在了那些士兵们的脑海之中,炸雷般的声音在士兵们的脑海里响起,狭路相逢勇者胜,你们是男人吗?是男人就跟着本将军一起杀过去!
将军的话犹在耳边,将军的身影如箭一般冲出!上千老爷们的鲜血被燃烧起来,一个个瞪着猩红的双眼,如同发狠了的狼,爆发出了强大无比的战斗力。
上千米的距离很快被拉近,双方骑兵一顿猛砍猛杀,唐军再次从突厥人的阵型之中穿插过去,丢下了数十具尸体,等到方炎这边重新集合起来,明显的感觉到了前方的突厥人阵型紊乱了很多。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样的唐军骑兵,他们这是疯了吗?这完全是不要命的相互拼啦,很多突厥骑兵心中都产生了害怕,这就是一群疯子,谁也不愿意跟一个疯子较真拼命,这一刻很多突厥骑兵都萌生了退意,那一杆迎风飘扬的白色旗帜,如同勾人魂魄的摄魂幡,所到之处鲜血四溅,根本没有人敢迎战那一杆旗帜所在的方位。
直到唐军进行第五次冲锋,突厥骑兵终于崩溃了,先是一个一个的突厥骑兵的战马头逃离战场的方向,随后就是一小股一小股的突厥骑兵跑了,最后带动着整个的突厥大军都落荒而逃,方炎顶着唐军继续追杀过去,一路上又斩首数百颗头颅,才终于停止了追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味,朔风猎猎,枯草萧瑟,天地之间有着一股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气息,还是那一杆白色旗子迎风飘扬,所有的唐军骑兵都集结在这一杆旗帜之下,在他们的前方百米处摆放着一排排的尸体,这些都是从战场中拖出来的唐军士兵,死相极为惨烈,不少人都缺胳膊断腿的,但是有一点方炎可以肯定,那就是每一个人都是死在了进攻的路上,没有人是被人从后背砍死的,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大唐最为勇敢的骑兵。
天地萧瑟,百草悲鸣,所有人都被一种沉重的气息压在胸口,那种感觉压着每一个骑兵,就连那些胯下的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种战场的萧瑟之意,所有的战马都安静的立在那里,只是偶尔地扬一扬马蹄,这一次骑兵对冲,方炎这边同样损失惨重,足足死去了227人,其中还有数十人重伤,两百多人排成了前后两排,甚至连给他们每一个人挖一个坟墓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在旁边挖了一个大坑。
大坑挖好之后,士兵们将那些死去的战友抬到坑中,很多人都是断手断脚的,七拼八凑的总算将每一个人都拼凑起来了,血流了一地,大军鸦雀无声,默默的为这些死去的战友送行,方炎心中同样堵得慌,这些都是与他朝夕共处的战友们,前一刻还在他的耳边哈哈大笑,这一刻就被埋在了土地之下。
方炎的转马头,来到了队列的前方,剩下的骑兵重新开始排队,分成了前后五列,每一列有100多人,方炎大声喝道:“报数!”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方炎从雁门关带出来的三千骑兵,也是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粮草营老兵,此刻只剩下了七百六十一人,对于那些炮灰的死亡,方炎倒不是很放在心上,只有经过一轮轮残酷而惨烈的淘汰,这些炮灰的忠诚度才可以提高,方炎可不会相信那些刚刚投诚过来的人。经过刚才短暂却有激烈的骑兵交锋,大唐骑兵们很大的消耗了体力,这会儿一个个坐在马背上却喘气喘得跟狗一样,不少战马都在那里口吐白沫身上散发着大量的热气,不过一股无形之中的士气却在提高。
从来都是有什么样的统帅就会有什么样的兵,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威,方炎正以他的铁血风格,一步步的影响着手底下的这些骑兵们,那些刚刚入伍的新兵,一个个眼神灼热,心中的豪情无限,就是那些抽调过来的老兵们,心中的冷漠也因为方炎的表现而变得慢慢热烈起来,这就是重铸军魂的一个过程,一场又一场的血战洗礼,能够活下来的都是真正的精锐之兵。军魂就是通过他们这些人一代又一代的相传下去,只要军魂不死,这一支队伍就是拖不垮打不烂的强军!
方炎其在战马上来回的巡视着,目光所过之处,迎接他的是同样热烈灼热的目光,方炎大声的喘息着,刚才的激战同样让他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手中的长枪,鲜红的血液正在慢慢凝固,从枪尖慢慢的流淌着,漆黑的铁甲上,鲜红的血液如花朵般绽放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百将士迎着寒风矗立在草原之上,冷冽的寒风吹做着旗子迎风飘扬,呼呼作响,上千匹战马安静的立在那里,纹丝不动,虽然人累,马也累,可是一股无形之中的士气正在一步步的提高,炙热的战意填充在每个人的胸膛之上。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突厥人大杀一场,方炎打马在阵前来回,目光所过之处,全是一双双炙热的双眼,方炎很满意现在的这种情形,他能感觉得到,这一支队伍正在慢慢的茁壮成长起来,这是在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后的强大。
“今天本将军告诉你们,兄弟们的血是不会白流的,今天的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回来。别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本将军要说的是,有仇就要立刻报,今天突厥人杀了我们两百多兄弟,他们就在天空上看着我们呢,我们没有时间去哭泣哀伤他们,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杀敌人,用敌人的鲜血祭奠他们的在天灵。”方炎你在马上大声的喝道。
报仇!报仇!士气很快就被方炎煽动起来,将士们拍打着手中的兵器盔甲,嗷嗷的大声叫喊着。
站在一边的唐军将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方炎,他是属于李绩将军的部下,这一次外出侦察敌情,不料却被突厥人包了饺子,差一点就要全军覆没了,所以对方炎的突然感到还是很感激的,要不是方炎这一伙人出手相救,他们这两百多人就断无生还之理。他看着方炎年轻的脸庞,这似乎是一个很年轻的将军,不过身上却透露着浓烈的杀气,还有那一杆燃血的旗帜,一切都证明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大唐军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战意,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随时可以斩杀敌人的头颅。他还从来没有看到如此凶悍的大唐军队,那一个个如同饿极了的母狼,闻着敌人的血腥滋味,发出嗷嗷大叫之声,心中还奇怪大唐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支军队深入敌后。
方炎跨立在马背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烈日当空之下,草原的风无穷无尽地吹拂着,呼啦啦的旗帜,迎风飘扬,士兵们的这种状态让方炎很欣慰,这一次遭遇战并没有多少的花哨,狭路相逢勇者胜,凭借的就是胸膛之中一股勇猛之气,这一点他们做到了,以不到一千人的实力硬撼了突厥人将近两千的骑兵,没有阴谋诡计,兄弟们凭借着胸腔中的一股热血,照样将突厥人给打趴下了,这一点极大地提高了这些唐军士兵们的信心,也给他们建立了心理优势,这几乎是每一支强军必备的心理,从战术上蔑视敌人。
被方炎他们救援下的两百多唐军,官职最高的是一名典军校尉,这两百多人是侦察敌情的斥侯,方炎和典军校尉交谈了一下,得知大唐追兵就在百里之外。突厥人的左路大军正沿着黑海缓缓向西撤退,两军相距只有100多里了,也就是两天多的时间。方炎现在已经是左都护卫了,官职要比这名典军校尉高,何况还是方炎他们刚刚救下了这一伙人,理所当然的他们接下来便由方炎指挥统一进行指挥。
接下来方炎便打算和唐军本部集合到一起了,由他们作为后援,自己这些人马就安全得多了,不过刚才的那些突厥人虽然被打败了,可是他们并没有跑远,因两千多骑兵追杀几百斥候,最后竟然全军败退,那名千夫长自知也是死罪难逃便想着将功赎罪。
那些阵亡的将士被埋在了大坑里面,方炎简单的在上面立了一块木牌子,算是为这些战死的将士立了一个碑墓,等到离开的时候,将士们双眼都是通红的心中感慨万千,刚刚还是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兄弟转眼间就是阴阳两隔了。不过就在方炎打算和唐军本部会合的时候,一名哨探却给方炎带来了重要的消息,他们发现了一股独特的突厥人马,这一股突厥人装备非常的与众不同,而且仪帐很多,守卫也是十分的森严,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为了不被突厥人的哨探发现,他们连忙赶回来将这个消息告知方炎。
方炎为了确保消息的准确性,一边命令大军就地驻扎,一边派出大量的探子向那个方向探索过去,如果这个探子所说的完全正确的话,那极有可能是突厥人的一条大鱼,方炎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从怀中取出羊皮卷地图来,方炎很快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这是处于突厥人左路大军和中路大军之间的夹缝之中,再往前走就是奄海了,也就是突厥人左路大军撤退的方向,现在唐军正紧紧咬在左路大军的屁股后面,,令他们应接不暇,自己之前所剿灭的那一只先锋军队,正是在左路大军为了转移物资,最后却全便宜了自己。
现在摆在方炎他们这一伙人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继续向前和唐军本部会合,另一条则是绕道突厥人左路大军的前方,这是一条非常凶险的路,等于是跟后方支援的唐军完全脱离开来了,如果事情从来都是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只要收获足够的大,方炎也不介意冒一次险。
要把整个队伍带到如此危险的境地,方炎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就作出决定,便将几个将军一起召集到了跟前,把目前他们所面对的情况跟大家解释了一番,然后便决定听取大家的意见,最后加上三个中队长和尚鹰一个人,五个人中有四个人同意了方炎的决定,大家的目标都是一样的,这一次,他们深入突厥人的腹地,自然是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就现在这样的小打小闹显然是不满足的。
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带回来了新的消息,确实是有一支规模庞大的仪仗队向着这边过来了,永远飘扬的旗帜遮天蔽日。这一伙突厥人的装备确实不一样,就连那些分散开来的探子都一个个衣甲鲜明,居中位子还有一杆迎风飘扬的黄色旗帜,显示着一伙人的与众不同。
方炎顿时心中大喜,要知道突厥人左路大军的首领是他们的大王爷,身份尊贵无比,而赶过来的这一伙人还照样的摆出仪仗队来,那只能说明了一点,所来的人身份还要比这个大王爷珍贵,放眼整个突厥人中,恐怕也只有他们的大汗颉利了。
要是真的能够借此机会把他们的大喊杀了,方炎清楚地知道,就算是拉上自己的一千多人全部陪葬,也是值得的。现在等于是有一个天大的功劳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方炎当下就决定队伍调转方向,你那突厥人左路大军撤退的方向穿插过去,他们这一伙人,每个人都拥有两匹战马速度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突厥人骑兵,只要他们足够的小心翼翼,完全可以避开突厥人的大军。
颉利的汗庭坐落在一片高地之上,南西北三个方向都是高高的断崖,只有东面是一道斜坡,宽度不到十米,不过斜坡比较平坦,可以供骑兵骑行,这一次,这个老头亲自过来,一是担心他的大儿子不听从自己的命令,只要调解老大和老九之间的矛盾,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现在已经为了争夺他的位子斗的势如水火,何况这一次突厥人进犯大唐什么便宜也没有拿到,反而是损失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全军上下都弥漫着一股不满的情绪,士兵们的心中都憋着一股火气,老头还真担心他们两支大军会相互打击,到时候整个突厥人恐怕都要完蛋了。
灰暗的天色刚刚黑了下来,士兵们早早的就将他的营帐给搭建起来了,颉利虽然有五十多岁了,不过强壮的却如同一头壮牛,这会儿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草原上的风特别的狂猛,吹得人脸上生疼,他坐在自己的帐篷里,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啃着香味十足的羊肉,,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衣衫不整的胡姬,老家伙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对女人的兴趣依然不减,几乎到了无女不欢的境界。
案桌前方有五名舞姬在跳着艳舞,,搔首弄姿的神态极为撩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扔在雪白的羊毛地毯上,很快就露出了勾人的身体曲线,不停地向他抛着媚眼,看得颉利邪火直冒却又大呼过瘾,猛然将手中的羊腿给扔到了地上,满手油腻的大手抓过身边的一个舞姬,这名舞姬假意抗拒了一番,惹得他是更加的兽性大发,左手胡乱的撕扯着这名舞姬的衣裙,另一只手却伸向了另外一名女人,随后就将两个女人同时按倒在了地上,也不等那些跳舞的女人散开,很快身体就上下耸动起来如同一头发了情的大灰熊,那满身肌肉的强壮身体,强健而有力,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肉和肉相撞发出的啪啪声,以及女人的不堪叫声……
舞姬仿佛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默默地退到了一边,等到她们的大汗完事之后,她们还需要上前伺候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颉利忙着在女人身上耕耘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帐篷的门帘被拉了开来,一名全身盔甲的士兵闯了进来,对于眼前的景象,仿佛早已看惯了,跪在那里大声地禀报道:“哨骑发现了有一只大鹏军队正向我们穿插过来,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
“什么?不足二十里?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之前不来向我禀报?”颉利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了,光着身子就从女人身上跳了起来,巨大的那话儿在胯下晃荡着,心中已经是震惊无比,问道:“你们有没有把情况搞错?这里哪来的什么唐军?之前探子的消息不是说唐军还在乌思齐的屁股后面吗?”
“禀报大汗,这应该是俩伙不同的唐军,向我们过来的这一支唐军全部都是骑兵装备都非常的精良,你我看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大汗你来的。”亲兵队长诚惶诚恐的说道,现在性命都有危险,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声说道:“大汗要不我们还是赶紧撤吧,再晚了我担心就来不及了,这一伙唐军的速度非常快,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将我们包围了。你的安全才是我们最为重要的,我这就去组织人马阻挡他们一会。”
颉利在帐篷里绕来绕去,他能够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遇到突发状况能够冷静的处理,现在对方距离自己只有二十多里的距离了,就算是现在撤退恐怕也要被他们追上,现在这里可是自己的大本营,随行携带了大量的物资和粮草,就是金银细软都要装了好几大车,这些东西自然舍不得说扔就扔的。
另一方面,他心中也清楚,现在自己在突厥人心目中的威望正在一点点的下降,现在再这么一跑就连面子上都过不去了,所以他心中才十分的犹豫,附近的地势地形,他心中的非常的清楚,也只有现在大本营所处的位置还算得上是险峻,至少是非常适合防守,如果放弃了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平坦的草原,就是想要找到一个藏身之所都是不可能的了,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坚守在这里,一方面又派出了大量的人马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大儿子,他相信,凭着这里的险峻地势,坚守上几天的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很快更加精准的消息就,来了,这一伙大唐骑兵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几乎就是冲到他们大本营来的,沿途的牧民不是没有来报信,可是等到这些牧民来报信的时候,那些大唐骑兵也跟着上来了。
颉利几乎是大吼着的说道:“立刻招集所有的侍卫,无论如何也要挡住这一大唐骑兵。”
“大汗,现在我们身边所有能调动的士兵也不超过1000了,其中还要分派出大量的人来保护粮草辎重,真正用来保护你的,恐怕也只有五百人呢!”几名突厥贵族大声说道,整个帐篷里已经乱哄哄的吵了起来,有的人建议抛下粮草辎重金银细软,自己跑路就行了,有的人却是坚决的反对,不过就是一对大唐的骑兵而且还是在十里之外,他们完全有时间组织起防御,没有道理还没见到敌人的影子就开始跑路的。
此刻站在帐篷里的突厥贵族有十多个人,也自然的分成了两派,不过最后还是颉利统一了大家的意见,整个营地此刻都是一片乱糟糟的样子,因为高层的意见分歧,导致下面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御。
而就在这个时候,方炎正带着他的所有骑兵快马加鞭地向这边赶了过来,速度之快,完全就是不惜马力,有些弱一点的战马直接被跑到不剩下一丝马力,然后被丢弃在了路边。这让那些将士们自然是心痛不已,不过命令如山倒,这是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不去执行,方炎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坚决不能让颉利这回跑掉了,速度就是生命!
他必须要抢在颉利逃跑之前追赶上,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闭的,何况现在他们距离越来越近了,上千匹的战马奔驰在草原之上,那声势如洪水爆发一般,几里外都听的清清楚楚。方炎赌的就是自己这些轻装上阵的骑兵,一定要比那突厥人的汗庭迅捷的多!
事实上,情况也确实如此,身为突厥人的大王,颉利极为享受,每次出征都要摆出庞大的仪仗队来,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颉利竟然没有打算逃跑,反而是要依据有利的地势进行反抗,方炎的骑兵速度非常的快捷,所有的人都不惜马力,但他们的队伍出现在突厥人的视线之中时,仅仅过去了两个时辰。方炎骑在马上远远的就看到了突厥人略显混乱的防御阵型。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让这些突厥人见识一下我们大唐骑兵的威力!”方炎手握长枪,猛然一夹跨下的马腹,顿时开始了加速,随后1000多匹战马同时开始了加速,马蹄踏在广袤的草原之上发出轰轰的声音,如一道猛烈的洪水向着突厥人的阵形践踏过去,声势极为猛烈,掀起的黄土遮天蔽日,远处突厥人刚刚组织起来的防御阵型,片刻,就与这一道洪水猛烈的相撞到了一起。
这些突厥士兵都是突厥大王的亲兵侍卫,就是放到整个突厥人的大军之中,这些人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个个凶悍无比,此刻他们身后就是他们大王的营地,一个个更是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勇猛之气。
突厥人的骑兵先是从两侧包夹了上来,把正面留给了步兵,步兵的前面是一排排的栅栏,可以有效的阻止骑兵突袭,双方骑兵很快就开发到了一起,只是刚一接触,就爆发出了极为惨烈的拼杀,大唐将士刚刚损失了两百多兄弟,一个个心中早就憋了一股火气,早就想着找突厥人报仇了,此时都是瞪着红色的双眼义愤填膺,这些突厥骑兵也同样是悍不畏死。
刀枪如林喊杀声震天,谁也不愿意后退半步,方炎一连挑翻了两个突厥骑兵,身上同样挨了一刀,鲜血如水柱一般喷了出来,来不及去仔细包扎,随便的从身上割下一块布条,将受伤的手臂包扎了起来,身边不时的有战友从马背上倒下去,双眼都被鲜血蒙蔽了,手上的长枪却不曾停歇过。
“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将军让我们立即进攻,敢后退一步者杀。”薛茂举着马刀,哈哈大笑的说道。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队长还有几百骑兵,轰然回应道:“兄弟们没有一个是孬种。今天不拿下突厥人大王的脑袋,老子就把命丢在这里算了。”
宣马撂下这一句话,猛然将手中的腰刀向前一挥,甩开大步就向山坡上冲了过去,身后的几百士兵纷纷呐喊着,同样跟了上来。
山坡上,颉利正站在自己的营帐前面看着形势。心中惊讶无比,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一群疯子?那震天的喊杀之声,仿佛地狱之中勾魂的幽鬼。放眼看过去,就没有看到一个唐军后退半步,其中不少穿着将军盔甲的更是身先士卒,所过之处,不时的有突厥骑兵翻身下马。
向着山坡上发起进攻的这几百士兵都是,经过几个月魔鬼训练出来的,个个都是拥有一身不俗的武艺,体能方面更是远远的甩开了一般的士兵,虽然长途奔袭了大半天,此刻杀死敌人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凶猛。以薛茂为首的唐军,几乎就是直冲着山坡上的王庭过来的,突厥的那些皇亲贵族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连忙将身边的亲兵侍卫也压了上来。
突厥人本来就是以骑射为擅长的。各个突厥人都是神射手,他们冲到了突厥阵前不到五十步的时候,如蝗虫一般的箭雨顿时射了过来。不过这些唐军士兵都穿着精良的盔甲,而且一个个的身手不俗,突厥人射过来的箭支不少都被他们格落在地。
“给我把巨弩推过来,射死这些唐兵!”颉利大声的喝道,他是真的着急心慌了,这些唐兵作战起来实在太勇敢了,才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冲到了自己的阵前,按照这样的速度,哪里还能坚持到一两天的时间,等到自己的援军过来,恐怕就得给自己收尸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后的亲兵侍卫,很快就推过来了几尊庞大的巨弩,巨弩的弓弦是由转动产生的。一支弩箭就有三米多长,弩箭身上还迷不着倒刺,几名亲兵侍卫正在那里奋力的转动着滑轮,嘎吱嘎吱的声音轰轰作响,巨弩的弦也慢慢的张了开来,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慢慢的积蓄着。
颉利亲自上前推动着巨弩的转臂,将巨弩的箭头瞄向了几十步之外的唐军一名将领,身边的亲兵侍卫还在转动的滑轮,直到弓弦张到了最大的程度,他才猛然扣动机关,巨大的弩箭夹杂着惊天的气势,向着几十步外的唐军贯穿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数名士兵一起转动的巨弩威力无比,仿佛出洞的蟒蛇一般,携带着风雷之势,向着几十步外的唐军射了过去,薛茂正带着兄弟们奋力向前冲杀,只觉得耳边两声轰轰声作响,敏锐地抬头向山坡上瞄了一眼,顿时发现了这两只巨弩向他射了过来,眼疾手快的他顿时向地上一趴,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巨大的弩箭贴着他的后背射了过去,等他站起来向后一看,顿时虎目微张,胸中的怨意如滔天的战火一样燃烧了起来。
巨大的弩箭贯穿了第一名唐军士兵的盔甲,从胸膛之中贯穿而过,巨大的力量去势不止,将薛茂身后的唐军士兵像串葫芦一样串在了弩箭身上,随后又冲向了第二名唐军士兵,一年到第四个唐军士兵被穿在了弩箭身上,这巨大的弩箭才停了下来。
这是向着薛茂射来的这一支弩箭,另外一支弩箭射向了更加密集的阵型之中,等到弩箭插在地上停了下来的时候,三米多长的弩箭身上,六个唐军士兵像是糖葫芦一样整齐地排在上面。
鲜血如雨水般的倾泻下来,通过巨大的箭身很快就流了一地,薛茂转身跑了过去查看,箭身上的士兵还没有死透,不过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了,嘴角的鲜血狂流,看到薛茂过来还张了张嘴巴,却引来了更多的血喷了出来。
“兄弟撑住呀,千万别死,呜呜。”薛茂手足无措,看着面前的同伴却毫无办法,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一米八的大汉子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将军,我们不行了,替兄弟们杀上去,干死这些突厥人。”被钉在了地上的士兵张嘴奋力地说道。血流的太快了,转眼间他就没有了声息。
“他娘的,这是突厥人的弩箭,兄弟们,快点跟老子冲上去,干掉这些该死的弩箭!”薛茂挥着刀大声的吼叫道。身后的士兵们轰然应诺,瞬间加快了冲刺的步伐。
山顶上的突厥士兵很快又操作起来,第二支弩箭,不过这个玩意儿太过笨重了,虽然威力巨大无比,但是射速实在是太慢了,只是瞄准方向就需要很大的力气来操作,看到另外一边几名士兵慢吞吞的样子,一名突厥将军大步走了上去,啪啪两个耳光就把弩箭旁边的两名亲兵侍卫煽倒在地了,大声的骂道:“都他娘没有吃饭吗?赶紧给老子快一点,再把这个方向压下来一点,你他娘想往天上射呀?”
两名被打翻在地的亲兵侍卫连忙滚爬了起来,搬来一根巨大的长箭,继续摇着转轮。亲兵侍卫长又走向了附近的几十名侍卫身边,大声叫骂道:“都他娘给老子精神点,大王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全宰了。”
这种巨大的弩箭根本没有办法躲了,也只有薛茂这样身手极为敏捷的家伙,才可以在弩箭到来之前趴到地上去,一般的唐军士兵根本没有这个身手了,接下来又是两支巨大的弩箭射过来,又有数名唐军士兵毙命了。
薛茂都快要气疯了,只能更加的不要命向前冲去,转眼间,他所带的这几百兄弟就冲到了突厥人的阵前,两军顿时短兵相接,进行了残酷的近身格杀。
山坡下,一名突厥人的万夫长眼尖的看到了山坡上的情景,顿时心中骇然,这些唐军真是不要命的疯了一把,也不怕被他们给包了饺子,竟然直接越过他们向着山坡上杀了过去,看这样子山坡上还真的支撑不了多久,那他们这些人在前面阻挡可就丝毫没有意义了。
“不行了,大王的亲兵侍卫只有几百人,肯定支撑不了太久的,我们必须回去支援了。”
“大哥,不行啊,我们这里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山坡上还有着有利的地形可以用来防御,我们这里可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另一名突厥人的万福杂大声的喝道。
方炎坐镇军中,一面调动着,兵马,同样发现了山坡上的情形,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些突厥人还有巨型弩箭这样的攻城利器,不过这个玩意儿看上去吓人,主要是心理震慑的作用,真正杀敌起来效果却是一般般了,这会他们已经冲到了敌军的阵前,双方绞杀在了一起,那玩意也便没什么用处。
“少爷,我看他们那山坡上的防守极为严密,中队长他们未必能够攻的上去呀,要不我带人过去支援一下吧。”尚鹰在一边上前请命道。
方炎略一思考,便点头答应了,现在他身边还能够调动的士兵只剩下两百了,不过这些人都是佩备着诸葛连弩的,也是方炎压轴的最后兵力了,现在他身边就剩下几个亲兵侍卫了,方炎心中十分的清楚,这一次他们冒了生命危险过来,就是为了斩杀突厥人的大王,只要能够完成这个战术目标,就算把他们这1000多人全部葬送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很快,尚鹰就带着剩下的两百多士兵,向着山坡上冲杀过去了,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多,都是将近1000多人,此刻拼杀起来也是异常的激烈,双方都是各自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尚鹰带着两百多人冲杀过去,一路上突厥人拼了命的阻拦,不过最后还是被尚鹰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方炎看了看身边,只剩下最后十几名亲兵侍卫了,此刻所有的兵力都被调动方式了,他这个最高统帅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他该身先士卒的时候了,白色的旗子迎风飘扬,身边的旗手将旗帜向前挥舞的,方炎,长枪向前一指,大喝一声:“兄弟们杀呀给我把这些突厥人杀掉,今天我们一个俘虏都不要。”
悠远的号角声四起,寒风扑面而来,迎着白色的旗子,剩下的士兵也向突厥人的阵型之中杀了过去。
这个时期的突厥骑兵打仗有一个特点,他们已经学会了初步的狼群战术,虽然还没有将这一个战术,不过基层的军官已经开始学会使用了。也就是说从来都不会贸然的投入全部兵力进行作战。他们会派出小股的骑兵对敌人进行无休无止的,等敌人露出疲态的时候,他们才会一窝蜂的冲上去,分享最后的战利品。
这个战术曾经很经典,不过现在突厥人还没有完全意识到,所以说他们的战术顶多算是群狼战术的雏形,那边尚鹰已经带着数百骑兵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突厥人的阵型之中,双方很快是杀在了一起,突厥骑兵也知道背后就是他们大王的营帐,没有一个人后退。
一名突厥士兵,手中的弯刀狠狠地劈向了面前唐军的胸膛之上,巨大的力量将唐军的铠甲一分为二,里面的布甲也随之被撕开来了,胸膛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裂口,鲜血如水一般的喷射出来,是,瞬间就把这名唐军的身体染红了,就连脸上也沾满了血液,如同刚从地狱中爬上来的幽鬼一般,胸膛被割开来了,真名唐军士兵却没有断气,一手握着突厥士兵的刀柄一边张开牙齿嘶嘶鬼叫着,随后一口就朝着这名突厥人的脖子上咬了过去,就像是野兽啃噬自己的猎物一般,大口地咀嚼着,那名突厥士兵也是百战精锐,这下却是慌神了,丢下手中的弯刀转身就想逃跑,却被这一名唐军死死地抱住了,两个人很快就以这样拥抱的姿势共同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惨烈场景到处都在发生着,双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唐军更是一个个心中一股火气,如同一杆锋利的箭头向着山坡上社区,不死不休。尚鹰同样带着数百骑兵,紧跟在身后,想杀到山坡前面来支援薛茂这一伙人,那些唐军骑兵自然是不会让他轻易如愿的,双方同样是死战在一起,无数的生命转眼就消失了。
最终,这些突厥人在唐军骑兵面前扔下了将近三百多具尸体,这三百多具尸体基本上都是被唐军的,诸葛连弩所击杀的,诸葛连弩在近距离上的杀伤力非常的恐怖,不过诸葛连弩的穿透力却是一般般,很多的突厥士兵都只是受了伤从马上掉了下来,不过在这个激烈的战场之上,骑兵从马上摔下来也就等于是死亡了。
颉利在山坡上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虽然表面上还能保持着镇定,心中却早已经慌乱了,这到底是哪里降下来的一股神兵神将,就连自己最精锐的亲兵侍卫竟然都抵挡不住,什么时候唐军骑兵也变得如此凶猛了?却不知道尚鹰所带的这几百骑兵个个都是能骑善射,马上功夫一流,这些都是从雁门关的老兵之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每个人都配备着近距离攻击的诸葛连弩,在这个独特的攻守地形之中,诸葛连弩发挥着极其恐怖的威慑力。
尚鹰在突厥人的骑兵阵中来回冲突,几乎就没有他的一合之将,虽然他们这一伙人已经三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体力早就已经严重透支,这一次为了抓住突厥人的大王,他们更是以日行百里的速度向这边猛冲过来的,无论是胯下的战马,还是士兵们,此刻都是全凭着胸腔之中的一股血气之勇在支撑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狭路相逢勇者胜,尚鹰接连砍翻了三名突厥骑兵,这些突厥骑兵也是凶悍无比,只见尚鹰双手各持一柄马刀,舞的是密不透风,挡在他面前的突厥骑兵如波浪般分了开来,纷纷从马上栽了下来,超强的臂力再加上精湛的武艺,让尚鹰在这里如同一柄利剑般,所过之处人头纷纷落下。
不过这毕竟是两军交战,个人的勇武无法改变两军的实力差距,尚鹰身后的兄弟越来越多地倒了下去,距离薛茂他们的距离虽然也在一步步的逼近,可是他所带的这几百兄弟已经被突厥骑兵重重包围了,兄弟们正在殊死拼杀,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突厥人来垫背。
乱军之中,一名身材魁梧如同野人一般的突厥骑兵拍马杀到尚鹰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猩红的马刀向着尚鹰的后背狠狠劈落下来,尚鹰正在和前面一名骑兵纠缠格斗,只听得耳边的风一吹,高强的武艺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知道了背后的危险,然而他却根本腾不出手来去管后面了,只是本人的身体在马上向右边微微一侧,避开了身体中最为重要的颈椎部分,与此同时,尚鹰的左手马刀格开了面前突厥骑兵的长枪,右手的马刀狠狠一劈,面前的这名突厥骑兵的脑袋就离开了身体。
几乎是同一时间,尚鹰只觉得左边胳膊一痛,身上精良的铠甲被马刀斩在上面发出滋滋的火星,马刀顺着他的铠甲一路向下劈距,解决了面前的突厥骑兵,尚鹰一拉马绳,借着战马强大的惯性之力,尚鹰右手的马刀随之劈砍在了后面这一名骑兵身上。这名突厥骑兵健硕的身躯随之凌空被砸出来了,随后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尚鹰仰天大笑三声,伸手一摸脸上的血液,正要拍马再次杀入敌人军中之时,一股冰冷的杀机从四面八方向他朝水般袭来。
咻!咻!两只锋利的狼牙箭如同流星般朝着尚鹰射过来,分别取他的咽喉和胸口两处,狼牙箭的速度非常之快,不过尚鹰的武艺也端的是了得,几乎是本能地在马上就做出了沉腰拧身的动作来。两支狼牙箭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略过去的,只要他的动作慢上一秒,此刻利箭就已经穿透他的身体了。
几十步之外,正有一排突厥骑兵在那搭弓射箭,瞄准的目标正是在敌军之中来回冲突的尚鹰,尚鹰本能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两箭,不过随后的箭雨,他却再也没有办法躲掉了,只能是在马上瞬间翻身,将身体隐藏在了马腹之下,等于是将自己的战马当作了盾牌,四五只利箭几乎是同时射在了尚鹰的战马之上,这一匹战马仰天悲鸣一声,两只前蹄因为吃痛高高的掀起,随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连带着马身上的尚鹰也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突厥骑兵早就看出来了尚鹰的与众不同,只是死在这个家伙一个人手里的同伴就有七八个人了,这些突厥骑兵更是发了狠的要取了尚鹰的性命,在尚鹰的身体刚刚被摔落在地的同时,又是一阵狼牙箭向着他落地的方向射了过来,尚鹰完全是凭着本能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不过即使是这样,那密集的箭雨还是射中了他的左腿。
尚鹰心中悲呼一声,暗道自己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突厥人的狼牙箭上明显淬了剧毒的,他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腿开始麻木了,随着自己冲锋到这里来的唐军士兵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一个个兄弟摔落在地,随后就被战马践踏致死,尚鹰来不及去管左腿上的狼牙箭了,因为一批突厥人的战马已经朝着他狠狠地冲了过来,想要把他践踏成粉碎。
呔!尚鹰猛然地大喝一声,一股狂暴的力量几乎同时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双手硬生生的抓住了凌空向他踏来的铁骑,随后猛力的一掼,竟然把那名突厥骑兵连人带马重重地掼倒在了地上。不等这名摔在地上的突厥骑兵爬起身了,尚鹰已经猛然扑了过去,身体压在了这名突厥骑兵的铠甲之上,两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突厥骑兵两只手狠狠的抓在尚鹰的手臂之上,双方开始角力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被尚鹰压在身下的这名突厥骑兵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可是尚鹰只觉得身上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消退,腿上的麻木仿佛潮水一般慢慢的向上扩散开来。
不过他还在拼命的坚持着,两只手死死地掐住对方的脖子,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面前的这只脖子,尚鹰蹬着血红的双眼,他一路下来已经砍杀了将近十多名突厥骑兵,体力早就已经被消耗殆尽了,此刻全然是凭着胸腔中的血勇之气在支撑着他。
一股冰冷的刀锋之影从脑后勺略过,尚鹰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冷气,连忙回头却发现一柄弯刀已经离他的头颅不到半尺了,弯刀携带着凄厉的呼啸之声,锋利的刀锋转眼就要到他的脑门上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尚鹰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凭着本能一般将头向右边移了一下。然后就用自己的肩膀去抗这一刀了,至于自己的肩膀能不能扛下这一刀,他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尚鹰知足必死的间不容发之间,一支狼牙箭,飞速的直射过来,准确无比的射在了面前的弯刀之上,铿锵一声,金属碰撞发出的火花,直接溅射在了尚鹰的面颊之上,这一刻死亡离他是如此的近,饶是他一个人长大,身上也不由得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冰冷的狼牙箭力大无比,锋利的弯刀从那名突厥士兵的手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铿锵一声直直地插在了草原的地上。刀柄在外面呜呜作响,仿佛不甘心一般。
尚鹰转眼看了过去,只见方炎已经打马过来了,刚刚的一件就是方炎射出来的,这会儿方炎已经收起了弓箭,手中的长枪舞的密不透风,胯下的战马昂首嘶鸣,整个人如同疾风一般向着尚鹰倒地的位置冲了过来,在方炎的身边,还有好几名亲兵侍卫紧紧的保护着,十几个人组成了一道犀利的箭头,穿过了突厥人的包围。
很明显,刚才是少爷救了他一命,尚鹰来不及多感叹什么,顺手抄起掉落在地上的马刀,直接大力的掷向了前方的突厥士兵,那名突厥士兵被人一箭打飞手中的弯刀,这会儿似乎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一般,就被尚鹰掷过来的马刀一下贯穿了胸膛,弯刀从他的前胸没入,直至刀柄,可见力道之大,突厥士兵不甘心的摇晃了几下身体,随后整个人向地上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尚鹰刚刚解决了面前的这名突厥士兵,转过身来,向方炎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这会儿他身边的唐军士兵已经越来越少了,不过这突然到来的方炎一行人,让他们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一般,拼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奋力的拼杀着。
“将军,兄弟们快顶不住了,快下令突围吧,我们再不突围就要全部被突厥人给吃掉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唐军奔到了尚鹰身边,大声的说道。
“还突围个屁呀,将军已经带着人马杀过来了,我们一鼓作气杀上山坡。”尚鹰大声的喊道,顺手牵过一批无主的战马,翻身上去。
就在尚鹰这一伙人渐渐的要不行的时候,那一杆迎风飘扬的白色旗子,正快速的向他们这边移了过来,很快就被包围在里面的唐军士兵们发现了,一个个兴奋的大叫了起来,身手都变得敏捷了许多,目光中多了一丝叫做炽热的东西。“兄弟们,快看呀,是将军带着自己的侍卫赶过来了,那是我们的军旗,兄弟们给老子杀呀!”
旗在人在旗亡人亡,士兵们的脑海里蓦然地回想起了方炎所说过的这一句话,这不仅仅是说一说,方炎用他的行动直接告诉了这些士兵,他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自己手底下的兵。
随着这些士兵们的大喊大叫,更多的兄弟们看到了那一杆白色的旗子,整个的士气都提高了一个档次,杀的面前突厥人是东突狼奔。方炎带着自己的精锐侍卫,一路奋力的拼杀过来,终于突破了突厥人的重重包围,和尚鹰的两股人马重合到了一起。
“兄弟们,随本将军一起杀上山坡,活捉突厥人的大王!”方炎举着长枪大声的喊道,很快,那些在战场上被分割包围的唐军士兵们纷纷聚集到了这一杆白色旗子的下面,一个个目光炙热的看向了方炎等待着方炎下达下一步的命令,这一刻,就算他们的面前是刀山火海,只要方炎下达了命令,他们一样敢直接的闯过去。
这些被包围的唐军骑兵,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个个能够活到现在都是凭着自身过硬的本领,不过刚才他们好多人心中都生出了必死之意,一些平时冷酷的像野兽一样的汉子此刻都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是将军救了他们,是将军不顾自己的危险杀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我把军旗高高的竖起来,向着那个方向杀过去,今天不是突厥人灭亡,就是本将军死!”方炎大声的喝道,随即带着两股骑兵合为一股,向着前方千米处的山坡杀了过去,那里薛茂正带着兄弟们拼死冲杀,却被山坡上的敌人一波又一波的打了下来,死伤惨重。
在白色军旗的指引之下,几百名唐军骑兵先向一边靠力往一起使,而且有着方炎这个最高统帅身先士卒,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百人同心协力,所产生的力量远远不是简单的相加,尽管突厥的骑兵已经拼命的阻拦了,可最终他们还是没有能挡住唐军的冲锋,方炎终于带着几百骑兵赶到了山坡之下,和薛茂的人马集合到了一处。
“将军,是卑职无能,卑职该死。”薛茂这个粗壮的汉子,虎目中泛着泪光,看到方炎这个最高将军竟然亲自来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方炎的面前,他带弟兄们冲杀了好几次,却都被山坡上的突厥人给杀了回来,面前倒了一片兄弟们的尸体。
“有什么话回去了再说,现在所有弟兄们都在了,要死大家也要全部死在一起,本将军从来不会丢下自己的士兵不管,现在全部人给我听好了,攻下面前这个山坡,活捉突厥人的大王!”方炎长枪向着山坡方向一指,大声的喝道。
剩下的弟兄们轰然领命。大喝之声响成一片,炙热的战意在胸膛中迸发,士兵们用兵器拍打着身上的盔甲,嗷嗷大叫着,如同一头头饿狼。
尾随在后面的突厥骑兵都快要气疯了,这他娘是什么样的一支队伍?简直就是打不垮拖不烂,随着方炎带着那一杆白色的旗子出现在战场之后,整个的形势都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恹恹一息的这些唐军骑兵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就在这一股突厥骑兵犹豫的要不要冲上去的时候,呜呜的号角之声响了起来,在空荡的草原之上,传得格外悠远。领兵的突厥将军也知道了,现在他们的形势十分的不妙,山坡上面大王的营地距离这些突厥人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了,大王身边的亲兵侍卫只有几百人,刚刚几番冲杀,现在剩下的就更加是屈指可数了。
就在这名突厥将军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随之而来的就是震天动地的雷声,不过那不是真正的炸雷声,而是成千上万骑兵所发出来的声响,紧赶慢赶,突厥大王爷的先锋骑兵终于赶到了这里,远远的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在天际线上汇成了一道钢铁洪流,腾起的烟尘弥漫了天地,有一股震天的气势。
方炎他们聚集在山坡下面,这一刻自然也发现了天际线上出现的这一古突厥骑兵,看样子至少有好几千骑,远远不是他们这不到一千骑兵所能抗衡的力量。不过对方距离他们还很远,虽然眼睛已经能看到那一条黑线了,不过实际距离应该还在三四里之上。这点距离对于冲锋的骑兵来说,也不过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也就是说,留给方炎他们活捉突厥人大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兄弟们,有死无生,有我无敌,我们冲上山去,活捉大王!”方炎大喝道,身后的士兵们也是同样的大喝了起来,一个个瞪着猩红的双眼如同发狂了的野兽一般,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想撤退也来不及了,与其这样窝囊的死去,还不如建立一番功业,这样他们死也就死的有价值了。
旗子在风中呼呼作响,将近六百多的骑兵汇成了一支利箭,向着山坡上冲锋过去,巨大的弩箭从阵中不时的穿过,每一支弩箭穿过去,都会收割掉三四名唐军士兵,不过等到唐军冲到了突厥人的阵前时,这些突厥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方炎的这些骑兵全部装备了陆诸葛连弩,平均六秒钟就可以发射一次,如同蝗虫一般的箭雨一波又一波地落在了山头上。
那些躲在栅栏后面的突厥士兵,根本就是无处可躲,偶尔有一两个冒出头来想反射一箭的,也很快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惨叫声不绝,方炎他们丝毫吝啬羽箭,很快面前的山坡上就像是刺猬的刺一般,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放眼看去,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突厥士兵了。
唐军士兵们很快上前搬开了栅栏,方炎留下了四百骑兵堵住了山坡的入口,这突厥人大王的营地地点选择的非常巧妙,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别说是骑兵的就是步兵都不可能翻越过去的,在正面入口的山坡也仅仅只有二十多米宽,上宽下窄,四百骑兵堵住路口,还分成了好几排,每个人都配备诸葛连弩,在这样的特殊地形之下,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通过的。
随后方炎就带着两百多骑兵杀向了山顶上的帐篷,那里正是突厥人大王的营地,此刻远远的看去,还有不少的女人在帐篷之间胡乱的奔跑,凄厉的叫声不断的响起,等到方老带着人马赶到的时候,只有数十名突厥人的亲兵侍卫上前阻挡了一会,转眼间就被斩杀干净。士兵们便挨个的帐篷搜索了起来,方炎则带着其他的士兵向着最大的那一顶帐篷杀了过去。
一名士兵掀开帐篷的帘子快速的冲了进去,入眼的景象却是让他们有些意外,整个帐篷里乱七八糟的,金银珠宝什么的撒了一地。
帐篷里面一片狼藉,很多贵重的物品此刻都随意的扔在了地上。正中间的位置是一张虎皮大椅,不过此刻虎皮椅子已经倒在了地上,就连那张虎皮也扔在了地上,上面还留下了几个脚印,在虎皮的旁边,两名衣着暴露的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两人流出的血将那一片地方染成了血红色,方炎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显然两个人都刚死不久,血还从她们的颈脖子处咕噜咕噜的流出来。
这两个胡女都是突厥大王最宠信的女人,最后也被突厥大王亲手了结了性命,这就是作为他人玩物的悲催下场,就连自己的性命自己都做主不了。士兵们将帐篷里很快搜索了一遍,就连地上铺着的昂贵地毯也被掀了起来,却没有发现突厥大王的身影。
方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个家伙竟然还贪生怕死的多了起来,随即派出自己的亲兵,山顶上的帐篷一共就这么几十个,每一个都是突厥人的王亲贵族们,只有他们才有资格住进这样豪华的帐篷里被大军团团的保护在其中。
眼看着方炎的大军,已经将山顶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占领了,之前突厥人用来防备大唐骑兵所做的重重保护措施,现在全都被唐军利用起来了,当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乌思齐亲自率领一万骑兵连夜奔了过来。他是颉利的大儿子,也是最受他喜欢的,这无关忠与孝,只不过父王是支持他登上大位的,所以他也必须救下大王,否则他的几个弟弟就要与他争夺大位了,知道父王被唐军包围了之后,他是行动最为均迅速的一支军队了,当天晚上就点击了一万多骑兵,连夜狂奔总算是最后时刻赶到了,他这一到便成了现场最高的指挥。
山顶之上的喊杀之声渐渐熄灭了,不少帐篷都起火燃烧了起来,火光冲天,那些奋力抵抗的突厥亲兵侍卫们都被唐军斩杀干净了,此刻唐军正在挨个帐篷的追查那些突厥王亲贵族们的下落,这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整个山顶只有这么大一块地方,除非他们长出翅膀飞出升天,否则是不可能逃得掉。
乌思齐很快召集了数位将军商量起了对策,现在他们也不担心唐军会跑掉了,所有的唐军此刻都汇集在山顶之上,而突厥骑兵已经里里外外包围了三层,有了他的这1万骑兵,双方的战力已经不成比例了。乌思齐现在已经不担心唐军突围了,不过他们也有一点顾虑,说不定他们的大王现在已经成了唐军的人质。
一群将军围在一起讨论了很久,最后也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呢,虽然面前的这一股唐军不足为虑,可是有大王在他们手中,乌思齐连夜带着一万骑兵奔跑过来,为的就是救下自己的父王,自然不可能现在这个时候贸然发起攻击了,当下便决定是加强包围,另一方面派人上去和唐军交涉,主要是探一探唐军的口风,看看现在自己的父王是死是活了。
山顶上的方炎一连搜索了,好几个帐篷,竟然都没有发现突厥大王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像耗子一样藏到哪里去了,突然心中一动,这山顶上就这屁大一块地方,对方总不能插着翅膀飞掉了吧?方炎的命令很快下达下去,一个个亲兵侍卫举着火把开始烧了起来,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一顶帐篷接着一顶帐篷的烧了起来,很快大火就连成了一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顶上的帐篷将近少掉了一半,一伙灰头土脸的家伙终于从火堆中钻了出来,一边往外钻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个个都狼狈不堪的样子,士兵们立刻上前将这一伙人看押了起来。
别看这一伙人样子狼狈不堪,一个个身上穿的衣服却是华贵无比,正是突厥大王和他的王亲贵族们,一共有十几个人,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方炎那里,等到方炎赶过来的时候,这些怕死的家伙已经老实交代了。
除了颉利大汗之外,剩下的都是他的兄弟子侄什么的,也是整个突厥人最高的阶级了,这些家伙常年的娇生惯养,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当年打天下的那股子杀气和学勇之气了,一个个跪在地上眼神惊恐无比。
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两天,在唐军将这个地方包围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命令身边的亲兵侍卫开始挖掘地窖,地窖上面再做伪装,最后再在上面铺上一层地毯,表面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把地毯掀开来,如果不是仔细的查看,也发觉不了什么。
可是方炎的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放起了大火,他们所处的那一个帐篷烧塌了下来,地窖里面的温度顿时上升起来了,一个个在里面闷得实在不行了,这才主动出来投降。
“将军,这些家伙怎么处置他们?”薛茂上前一步问道,这一次,唐军也同样是损失惨重,三个中队长现在只有薛茂一个人完好无伤,独眼龙直接少了一条胳膊,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恐怕也挨不了几天了,况且现在的医疗水平如此之低,光是流血就能要了独眼龙的性命。就连尚鹰也同样受了重伤,从勃颈处到胸膛,被马刀劈开了一道口子,皮肉像是婴儿的嘴唇一样外翻着,整个人也是虚弱的不行了。
王二猛他被突厥骑兵射中了一箭,好在伤的不是重要的部位,此刻还带伤在前面指挥战斗。
方炎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全部砍了吧,一个不留,把颉利留下就行了。”
方炎一句话就判定了这些皇亲贵族们的死刑,这些跪在地上的家伙顿时哀嚎起来,跪在地上死也不肯起来了,不过却被唐军士兵凶悍的押走了,只留下惊恐不已的突厥大王颉利。
方炎知道这些家伙的身份都很高贵,他们活着比死去的价值更大,不过现在的情况太过危险了,如今他们被突厥骑兵里面包围了三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突围出去呢?
军中的粮草也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多出这么十几个俘虏,就等于多出了十几份的口粮,方炎迫于无奈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了。很快那十几位皇亲国戚就变成了无头尸体,然后士兵们用生石灰将他们的头颅硝好,这些都是他们的战功。颉利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吓得那略显肥胖的身躯都不停的颤抖着,前一刻还高高在上掌握着他人生死大权的,这一刻却变成了他人的阶下之囚,就连自己的性命都做主不了了。
方炎没有杀掉这最后一个家伙,留在他的头颅还大有用处,很快方炎就把士兵们集合起来清点人数了,看着面前稀稀拉拉的队列,没有一个人心中好受,这一次他们的伤亡太惨重了。士兵们还是按照往日的队列排布的,很多人的左右人都已经换了,那些人基本上都已经战死了,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只有那急促的呼吸之声,一股浓郁的杀机在队伍之中弥漫着。
“左右对齐,全他娘给老子站好了,哭哭啼啼的做什么?难道你们在这里哭那些突厥人就能死吗?都给老子收起哭声。”方炎大声喝道。
随着方炎的话语落下,士兵们又重新开始了排练,原本很长的队伍几乎缩短了一半,然后开始报数。
“一,二,三,四……”
最后的统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此刻山顶上的士兵只剩下了410人,再加上在山顶下面,防御的旁边士兵,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七百人了,这里面还有不少事暂时边加进来的奴隶。这一战他们至少损失了三百多人,方炎的心都在滴血,这些士兵可都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的,现在却客死他乡。
士兵们报完了数,然后整个队伍就安静下来了,一股沉重的压抑气息在队伍中弥漫着,没有人开口说话,一双双目光都看向了高台上的方炎,仅仅只有410人了。不过没有给他们任何伤感的时间,现在他们的情况非常的危急,突厥大军已经将这个山头里里外外包围了三层,远远的看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突厥的骑兵,哇哇乱叫的声音回荡在天空。
方炎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了,过于惨重的伤亡已经击溃了不少士兵的心理防线,特别是看到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伙,转眼间就客死他乡,都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会不会也这样,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不能把这种伤感的情绪从队伍中剔除掉,那么这一部军队的战斗力将会直线下降,这当然是方炎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了。
相反,如果能够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将这一股哀兵变成复仇之兵,那么他们将会激发身体的潜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战斗力,也算是真正的为这支军队浇铸了军魂。从此以后这支军队不管经历了多么惨重的伤亡,这种军魂依旧存在,这才是一支真正的强军!
方炎站在高台上环顾四周,没有一双眼睛敢和他对视,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愤怒和悲伤,他们不敢和自己的将军对视,也不敢将心中的怨气发向方炎,不过虽然不敢发泄出来,并不代表他们心中的怨气就散了,这种情况几乎在每一支军队中都会出现,特别是在像现在这样经历了一场伤亡巨大的战役之后。
“你们都怎么了?还是不是男人了?一个个低着个脑袋,都他娘怂蛋了,弟兄们用生命为我们取得了这一场胜利,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吗?”方炎的声音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膜上响起,大喝道:“都他娘给老子抬起头来,自古以来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是我们的血不能白白流了,你们心痛本将军可以理解,本将军还可以告诉你们,我也同样心痛,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都记在了我这里,我的心中,我的脑海里!”
方炎一边大声的吼叫着,一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如同狮子一般的吼叫之声。狂风乱舞,吹起了他耳边的黑发,身上漆黑的铁甲,上面的血迹未干,左手握着的长枪,斜指这苍天!
将军的枪,宁折不弯,将军的血,永不停息!
星眸般的双眼,冷冷的扫视着每一个士兵,仿佛带着无边的蔑视,就连空气中都流淌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滋味,整个队伍鸦雀无声,不过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士兵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们是为死去的弟兄报仇,还是跪着向我们的敌人乞求一条活命,现在本将军不妨告诉你们,在我们的山下,有着十倍于我们的骑兵,将我们里里外外包围了三层,不出意外的话,包括本将军在内,我们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但是本将军要说的是,那又能怎么样?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本就是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我们这一次远征突袭突厥人的腹地,为的不就是长相突厥大王的头颅吗?现在我们已经做到了,就算我们死了,我们的家人亲人们,也将会得到大量的赏赐,受到别人的尊敬,从此以后,下半辈子就再也不会过着人下人的生活了,我们的死值不值?”方炎用差点挑起地上的一颗头颅,高高的举过头顶,大声的喝道。
方炎的每一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每个士兵的脑海中响起,士有必死之心,将无贪生之恋!
一股无形的气势正在队伍中蔓延开来,那是一种决绝,士兵们的双眼慢慢的变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刚开始只有一两个士兵抬起了脑袋,目光决然的看上了方炎,有了开头的,接着其他的士兵也纷纷的抬起头来,有的甚至是咬牙切齿,将手中的刀握得更加紧,最后,所有士兵的目光都汇成了一道线聚向了方炎。
方炎没有动,静静地矗立在高台之上,迎着寒风,目光坚毅无比,一手握着长枪,一手捶打的胸膛,铁甲发出轰轰的金属撞击的声音,随着方炎的行动,底下的士兵也纷纷效仿了起来,一个个士兵都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数百人同时做这样的动作,轰轰之声越来越大,最后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种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一股无形的气势也慢慢的提升了起来,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生有何惧死又何哀?
即使是有一两个贪生怕死的士兵,在这种集体的氛围之中,也不由得变得狂热了起来,这就是士气!也是一个集体的影响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为什么一头狼带领的羊也终将变成一群狼,一只绵羊所率领一群狮子,最终也只会变成一群绵羊,统帅的影响力是极为巨大的,方炎正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每一个士兵,也影响着每一个士兵,这是一名优秀统帅所必须的本领,方炎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却有着一颗赤诚的炎黄之心。
方炎从本心出发,顺心而为,所起到的效果更加的好,旁边的几个中队长和尚鹰,纷纷看上了方炎,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一丝崇拜的东西,将军不仅身先士卒,更是用他的行动和影响力,将这一支频临崩溃的队伍重新拉了起来,这并不是每一个将军都能够做到的!
“兄弟们,大家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方炎拍打着胸膛高声说道。
“跟这些突厥人拼了就是,人死鸟朝天,怕他个卵!”
“干死这些龟儿子,老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兄弟们的血是不能白流的,敢杀我兄弟的,老子要砍下十个突厥骑兵来祭奠我的好兄弟。”
士兵们大声的怒吼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一个影响一个,方炎能够明显的感觉得到,这支队伍又重新的活了起来,像是一只趴在那里奄奄一息的雄狮,此刻已经睁开了双眼,随时可以把他的敌人咬得粉身碎骨,那一股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士兵的身上,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足以让每一个敌人都心惊胆战!
“听我号令,全军杀下山去,绝不能让任何一个突厥人穿过我们的防线!”方炎大声说道,转身向山下走去,很快数百人就奔下山来,原先驻扎在这里的也有两百多人,不过随着唐军杀入山顶,那些追在后面的突厥骑兵就停止了攻击,此刻在数百米之外同样砸下了营寨,似乎是准备和唐军来一次长时间的对峙。
方炎看到了跟在他身边的独眼龙,这家伙,只剩下了一条手臂,另一只手臂也只是用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鲜血早就将那白布染红了,也亏得是这个家伙足够的坚强,竟然忍受着剧痛,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哼叫声。
“要不,你回山上的帐篷里养伤吧?”方炎于心不忍的问道,实际上队伍中还有不少像独眼龙这样的,或多或少都受了重伤,不过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掉队,全部抱着必死的决心,跟着方炎向山下冲去。
“将军,不要留下我一个人,让我跟弟兄们一块吧,就算事实大家在一起时也能有个照应,那么多弟兄都已经死了,我又怎么能一个人苟且偷生的躲在后面,就算是用牙齿咬,我也要在砍下一个头了,祭奠我兄弟的在天之灵。”独眼龙近乎哀求地向方炎说道,粗壮的汉子此刻差点就要哭了起来,方炎知道他有一个弟弟同样在军中,不过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死掉了。
方炎知道了独眼龙的心思,把她一个人留在山顶上养伤,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环顾军中,至少有十几个人都跟独眼龙差不多,完全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在支撑着。方炎想了想说道:“全军分为三列,前方左右,两方各排一列,所有的重伤兵出列!”
随着方炎的话音落下,十几名中伤兵在同伴的搀扶之下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一个个就连走路都走不稳了,其中还有一个伤兵腿都被砍断了,军中随行的医生,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这几个医生还是方炎从雁门关整个军队中挑选出来的,这个时代的军队中基本上是没有军医这个一个职位的,完全是生死有命。
“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亏欠你们的。”方炎大声的喝道,随后将这十几个重伤兵,分布在了队伍的最中间,剩下的士兵将他们保护在中间,这是方炎唯一一个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两股军队合到一处,狭窄的山顶通道上,仅仅只有二十多米宽,此刻却分布了方炎全部的队伍,前前后后一共组成了五道防线,这里的地形几乎是插翅难飞,方炎就是拥有再多的计策,此刻也是完全没用的,只能是坚守在这里了,这些突厥人想要吃了他们,也得敲下他们的一颗牙齿。
与此同时,身在雁门关中的牛进达也收到了一封消息,那是方炎派人传递过来的书信,牛进达虽然没有发动攻势,主要是雁门关的地理位置实在太过重要了,现在驻扎在雁门关的大唐军队也只有2万多人,上一次防守雁门关成功,一口气斩杀了数千突厥骑兵,方炎的功劳最大,牛进达自然是对手底下的这个爱将,很关心,方炎率领军队出城之后,刚开始的时候还每天还和他有书信来往。
不过随着方炎的军队渐渐地深入腹地,双方的联系也就中断了,坐镇在雁门关的牛进达已经有十多天没有得到方炎的准确消息了,心中早就已经焦急不已,现在唐军对突厥人的形势是一片大好,李绩将军已经派出了左路大军紧紧咬在突厥人的屁股后面,斩获不少。
牛进达心中是羡慕不已,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得到准确的军令让他率军出击,只能是望眼欲穿地等待着方炎的消息。
送心的是一名乔装打扮成突厥人的哨探,连续狂奔了五天五夜,才突破了重重包围,将消息送到了牛进达的手中,进到城中这名哨探就晕厥了过去。
牛进达连忙展开手中的书信,这是一封方炎的亲笔信,牛进达匆匆看完不由得猛然站了起来,拍案叫绝。好一个方炎小子,不仅是一锅端了突厥人的老巢,而且声东击西,心中更是诡异莫测,吸引了大量突厥的部队,虽然牛进达清楚地知道,方炎带走的只是一支千人队伍,不过那些突厥人似乎得到了错误的情报,竟然是中路大军和右路大军一起向方炎朴了过去,这就导致他们原本直线撤退的路线变化了,一下子就打乱了突厥人撤退的计划。
牛进达看着书信上面的地图,这是方炎自己画下来的地图,上面不仅标注了突厥人的行动路线,以及地形地貌,还标注了不少突厥人的军事据点和粮草要塞,这些都是方炎深入敌军腹地,用大量探子的性命换取的重要军事情报。
牛进达在地图上只是看了一会,便明白了方言的意思,现在大量的突厥士兵都因为突厥大王的被包围,从而改变了这些突厥队伍的行动路线,也给了唐军极大的机会。在这封书信里,方炎只是提出了唐军出现的战机,却丝毫没有说出自己的困难,不过即使是方炎自己没有说出来,牛进达也明白方炎现在的处境,恐怕已经不能用时十九分来形容了,仅仅只带了1000多人的方炎,现在竟然被突厥数万大军隐隐包围了起来,根本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了。
牛进达知道事关重大,随即将军中的高级将领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府中,开始商量接下来可能的军事行动了,虽然方炎在信中只字不提自己的困难,可是牛进达比谁都要清楚,现在的方炎恐怕已经是寸步难行了,随时有可能被突厥人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牛进达一直以来都把方炎当做自己的后辈来看待。
从某个方面来说,方炎甚至是对自己有恩的,他们夺下雁门关的那一战,如果不是方炎所率领的小队神兵天降,恐怕那一战也不会轻易的获胜,当时整个朝廷可都在关注着他,当时的牛进达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了,否则也不会率领着自己的大军去攻击防守坚固的雁门关了。
正是由于方炎的神兵天降,才打了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以雁门关的坚固程度唐军的伤亡程度远远不止那些,不仅如此,后来突厥人猛攻雁门关,几乎就要把雁门关拿下了,就在形势最为紧急的时候,方炎又使出了他的杀手锏武器,那就是燃烧弹!
方炎的燃烧弹部队和其他的燃烧弹大不相同,原材料几乎是源源不断的供应,既不劳民伤财而且威力剧增,可以说是打了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也正是因为这一支燃烧弹部队的特殊表现,最终在守住了雁门关,并且大量的杀伤了突厥人,方炎自己也由一个典军校尉上升成为左都护卫了,那一仗打的实在是漂亮。
牛进达脑海中,不时的回想起方炎所做的那一切,虽然他的所作所为常常出乎意料,最后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起到了重大的作用,甚至是扭转了战局,牛进达也因此扛住了朝廷的非议,现在,方炎却已经深入死地了,自己必须要第一时间把他救出来。
就在牛进达胡思乱想的时候,军中的一众高级将军都相继进来了,这一段日子他们都憋在雁门关里,只能看着他们的友军去立功杀敌,这种滋味显然对他们来说是很不好受的,现在好不容易听到牛进达宣他们进来,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饿狼,都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牛进达的将军府。看来又有仗要打了,打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有了立功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进达等到众人都落座了以后,先是说明了一下当下突厥人和唐军的态势问题,突厥人已经有年初的进攻方变成了现在的防御方,数十万人的大战场上,两股军队如同犬牙交错,不时的爆发一些小规模的战斗,不过总体上来说,突厥人是处于劣势的一方,他们的总方针已经是退入草原深处了,唐军自然要扩大胜利的果实。
一群将军心情都不错,被突厥人压着打的他们终于迎来了扬眉吐气的日子,恨不得现在就出城去追击突厥人,牛进达说到这里,环顾四周,眼看一众将军们的士气都被自己调动了起来,这也难怪,将士们呆在雁门关里,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天天训练还是训练,心中早就憋了一股火气。
不过现在摆在牛进达面前的问题是,他还没有收到李绩将军出兵的命令,现在李绩将军已经率领左路大军出击了,距离雁门关还有三百多里地,要把雁门关的情报想立即将军报备的话,来回至少要四五天的时间。显然,牛进达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自己如果不马上出兵牵制突厥人,恐怕方炎就是有天大的本领,这次也是在劫难逃了。
一群将军很快围在了桌子前,上面铺着方炎传回来的地图,地图上面详细的标注突厥人的势力分布,还有一些粮草要塞等据点,一群将军都是好手,只是看了一会就都明白了,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大好的时机,现在他们只要出兵,甚至都不需要碰到突厥人的大股军队,就可以收获丰富,而这一切显然都是方炎为他们创造出来的。
“我意,如今雁门关已经处于我军的大后方了,只需要留下四千士兵防御就足够了,剩下的一万六千士兵分成两个部分,一部按照地图上的这些标识,拔掉突厥人的粮草据点,牵制突厥人的外围人马,另一部随本将军直插这里,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方炎将军救出来,大家可有异议?”牛进达大声说道,一拳头砸向地图上的某一处,一群将军抬眼看去正是方炎现在被困的地点,奄海的发源之地。
“他老子的,方将军够义气,我李秦谁也不服,这一次方炎将军是深入腹地,简直就是哪咤闹海,真他娘叫一个解气呀,不说了,这次一定要把方炎将军救出来。”
“大将军,你就说兄弟们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方炎将军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胆量,我们也不是什么怕死鬼,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后生小辈嘲笑咱吧。”
“功劳是大家一起挣来的,要不是方将军提供了如此详细的情报,我们也不可能有如此好的立功机会,没说的,方炎将军好样的。”一群将军义愤填膺的纷纷说道,方炎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了眼里,如今更是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他们,这些人自然心中都清楚这份情意,对于分出一半兵力直插黄龙救助方炎将军们完全没有反对意见。
牛进达环视一周,眼见将军们的意见都达成了一致,心中也便更加有了底气,现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兵马要立即出发的,一边派人向李绩将军报备,就算是对方不同意,这一次他也要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了。
“好,既然兄弟们的意见都一致了,那我们就按照之前的方案实行,一半人马直捣黄龙救助方炎将军,另外一半人马所获得的战功也要算在全军的头上,当然了,本将军在这里不得不提醒大家一句,现在围困方炎将军的突厥人马将近数万,这一次,我们凶多吉少。另外一方面,左路大军如今也在追赶过去。”牛进达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随后大家就各自散开准备去了,一个个的呆在雁门关里早就憋屈死了,如今终于可以跟着兄弟部队一起杀入突厥人的老家了,随后整个雁门关都再次的热闹了起来,数万大军仅仅准备了一天一夜,第三天,这部人马就出了雁门关,按照方炎所给的地图直插黄龙。
此时此刻,方炎的处境确实是十分的危险,1万多突厥人马将这个小山坡围得水泄不通,大军就连饮用水都成了问题,方炎的这一支部队本来走的就是机动路线,所储存的粮草水源本就不多,仅仅够大军饮用三天的分量。
当天夜里,突厥人并没有对山顶上发起攻击,甚至就连一次佯攻都没有,反而是派来了一名使者,是由一名汉人投降过去的,在几名唐军士兵的押送下走到了方炎的面前,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穿成这样,明明已经成了突厥人的狗头军师,此时身上却穿着一件正统的唐装,头上还带着纶巾,一副中原书生的打扮。
方炎坐在上方,两边都是持刀的甲士,在火把的倒影之下,寒气森森,刀影重重,这些都是百战精锐老兵,一个个的身上杀气十足,更何况现在几十个这样的老兵站在了一起,那股浓郁的杀气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吓尿。
王晏惶恐不安地走在中间,目光不时地瞟向两边的刀,饶是他在突厥人军中呆了很久,此刻也不由得被这些老兵身上的杀气所震慑。就连走路都不会了,一路跌跌撞撞的终于来到了方炎的跟前,来之前他还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现在却连看一眼方炎的勇气都没有了,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深入敌营了,头上的这颗脑袋瓜子随时可能掉到地上去。
方炎心中大概清楚突厥人派使者过来的用意,不过这也正好符合了他的心意,现在自己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能够和这些突厥人多拖延一点时间,他又何乐而不为呢?所以这才同意了使者进来。
早在方炎带领全军突袭突厥大王的营地之前,他就已经派出数名探子向雁门关出发了,如果这些探子能够及时的冲出去,想必牛进达此刻已经收到了自己的消息,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深入虎腹,可是他依旧抱着一丝信心,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要把握住,凭借的就是这里特殊的地形,另外一方面自己就是自己这一次携带过来的诸葛连弩,配备了大量诸葛连弩的唐军,在如此独特的地形之中,火力密集的优势将得到极大的发挥,哪怕是突厥人不要命的拿性命上来填,方炎也有信心守住几天的。
突厥人想要一举围歼自己,那么自己就给他们来一次中心开花吧。
方炎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书生打扮的人,这人相貌实在不咋滴,蛇鼠两端,畏首畏尾,倒是和水浒传中的跳上骚时迁有的一比,不过方炎对这个家伙可没有半点好感,放着好好的唐人不做却跑来给突厥人做狗。
“小的见过大将军。”王晏朝着方炎行了一礼,却是标准的汉人礼节,配上身上所穿的唐人服饰,方炎倒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愣神。
“呸,什么玩意儿,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老子现在就一刀活剐了你。”站在方炎身边的薛茂不由得上前一步,一把将腰上的长刀抽出,架在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脖子上愤怒的喝道。
“大将军饶命呀,自古以来就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何况大将军现在斩了我这么一个小人,又有什么用处呢。”王晏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匍匐倒地,朝着方炎大声的求饶起来。
“呵呵,你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情,杀了你不是杀了一个小人,而是杀了一条狗而已。”方炎说道。
虽然明明知道对方是羞辱了自己,王晏趴在地上却不敢出声反驳,还好这里都是唐军,没有一个突厥人在这里,否则就以他现在身为使者却如此屈辱的样子,就算是完成了,回去也是难逃一死了。
方炎摆了摆手,让薛茂退到了一边,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这个家伙连卖主求荣的事情都做了出来,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了,现在方炎还用得着对方。
终于等到脖子上的大刀撤了下去,王安这才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心道自己这一次真是把突厥人的脸面丢尽了,心中有些愤愤不平,明明现在对方是被自己这边包围的。
“大将军,不瞒你说,现在我家王爷有骑兵2万,将这个山顶里里外外包围了,你们现在是插翅难逃了,想必这一点将军你也看出来了,虽然你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有一点优势,不过这山上粮草水源皆无,就算你们是天兵天将,也恐怕支撑不过三天。”王晏回过神来,慢慢理清了脑中的思路,侃侃而谈道。
“然后呢?”方炎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
“我家王爷向来尊崇勇武之人,你们能够凭借1000不到的骑兵就冲破重重阻碍,这份战斗力实在让人惊讶,我家王爷不忍心各位将士客死他乡,埋骨草原之上,所以今天特意命在下带给将军一句话,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并且将大王安全的交出来,我家将军保证你们的安全。并且愿意收编你们为王爷效力!”王晏侃侃而谈道,双手抱拳朝着突厥大军的方向远远作了一个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这些,王晏便双手靠在背后故作冷静的样子,等待着方炎的答复,当然了,他也不期待着方炎能够答应他的全部条件,实际上突厥人现在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把颉利大汗放出来。
倒不是说大王爷乌思齐有多么的孝顺,只不过现在他的王位还不稳,迫切的需要大汗的支持。否则大汗一死他的几个弟弟就要跳出来争夺位子了。
王晏虽然心中害怕,却也有几分底气,现在他代表的是突厥人,如今突厥人将这个山顶包围了好几层,谅这些唐军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偷偷的拿眼打量座上的方炎,却见对方面容清秀看上去似乎年纪不大,心中的底气更加足了。
方炎冷笑两声,这人还真是大言不惭,这些出使敌营的使者就如同后世的辩论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扭转乾坤。方炎细细思量一番,心中便很快拿定了主意。
“阁下的一番好意本将军心领了,不过口说无凭,我手底下毕竟还有三千兄弟,本将军也不能一个人拿定他们的主意,何况你家大王也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怎么着也应该给一点诚意吧?这件事情容许我考虑三天怎么样?”方炎说道,如今敌方恐怕还不清楚自己,要是能够借此拖延一段时间那就最好不过了。
王晏顿时显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虽然他暗中将自己的价码提高了,也算是给了方炎一个讨价还价的机会,却没有想到方炎完全不在这上面做文章,反而提出了延迟三天的时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使者还真的拿不定主意。
“这个嘛……本使可以回去和我家大王爷商量一番,不过将军既然同意了现在这个要求,是不是也应该给出一点诚意些呢?”王晏说道,实际上这一次他出使唐军军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大王的安全,如今听到方炎的口气似乎大王还活着,心中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突厥人那边现在就连大王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呢。
“诚意?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呢?就是不知道我这手底下的三千兄弟答应不答应,如今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有些事情不是本将军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方炎说道,一副可以商量的样子。
王晏眼珠子转了转,便明白了方炎说的意思,心中却是坚信不疑,如今的这一伙唐军可以说是身处死地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方炎还真的不能够一个人决定所有人的命运了,否则闹不好就会发生兵变,心中对方炎所说的话更加的相信了几分。
想了想说道:“我家大王这一次受到的惊吓不小,我们王爷最为孝顺了,如今看不得自己的父王在你们军中受苦,如果将军你愿意先把大王送还,我家王爷必定是感激不尽,将军你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后面的事情本使可以用人头担保,绝不会发生一点意外的,将军你尽管放心就好了。”
方炎心中不由得冷笑,面前这个家伙其貌不扬,心事倒还算是敏捷,不过他也算是看出了突厥人的底线,那就是他们现在已经投鼠忌器了,自己手中的颉利大王可以好好用用,至于说对方有多么孝顺鬼才相信呢。
知道了对方的底线方炎心中顿时淡定了很多,缓缓说道:“这个嘛,本将军倒是十分愿意将你们大王送还,不过这件事情本将军一个人说了不算,现在我手底下的三千兄弟都看着本将军了,这件事情请恕本将军恕难从命,不过本将军倒是有一个提议,也算是拿出了一点诚意,我可以命令士兵们后撤两百米。”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王晏心中也不奇怪,现在这一伙唐军之所以还活得好好的,完全就是因为有颉利大王在手中作为人质,否则外面的突厥骑兵早就杀上来了,哪里还需要他自己出马了。
虽然坐在案桌后面的方炎一直对自己笑脸相迎,不过他身边的甲士们却对他是怒目相向了,手中的长枪在火把的映照之下散发出摄人的光芒,仿佛随时会向他的勃颈上砍来,他还真的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了,鬼知道这一伙亡命之徒会不会突然发疯拿自己泄气。
王晏心中这样想到,便打算早些离开才是正道,毕竟方炎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了,现在就看自家王爷能够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来了,反而担心方炎会不会压不住这一群疯子,毕竟这是一群随时有可能丧命的家伙。
“将军,跟这个家伙废什么话,老子这就一刀劈了,免得听他在这里聒噪。”薛茂上前一步猛然将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格外的刺耳,仿佛毒蛇出洞一般,薛茂手起刀落,长刀就架在哪里艳的脖子上,看他那架势只要方炎稍稍一点头,眼前的这一颗大好头颅就要滚落到地上去了。
薛茂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不过那架势却真的很骇人,吓得他差点一跤摔倒在地,双腿瑟瑟发抖,连忙求饶的看向了坐台后的方炎,可是后者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在那里自斟自饮,看样子十分的悠闲,完全不顾他的死活了。
“将军饶命呀,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只要本使回去了,一定把将军的话全部带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王晏再也顾不得做样子了,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声泪俱下的说道。
方炎这才抬起头来,一幅刚刚发现这边情况的样子,朝着薛茂摆了摆手,薛茂这才退了下去。
王晏离开了唐军大营,这才发现背后已经全湿透了,那个看上去年纪轻轻,不像是一个将军更像是一个书生的家伙,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自己这一次出使唐军大营,几乎没有什么收获,不过从那将军的口中他也得知了山顶上的唐军最多也就三千人,这一点得赶紧回去向大王爷报告。
区区三千人也想挡住1万多突厥骑兵的攻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一边想着如何回去向突厥人复命,一边将刚才的情景重新回一下了一遍,他觉得方炎的话还是非常可信的,有谁愿意放弃自己的荣华富贵送死吗?他现在倒是担心方炎会不会被手底下的骄兵悍将给杀了。
唐军大营中,虽然此时已经是晚上了,防守警戒却没有丝毫的松懈,而且方炎命令士兵将山上的,树木砍伐了,将二十多米宽的通道全部架上了拒马。
里里外外加了总共五层的拒马,骑兵是不可能冲过来了,在拒马的后面方炎又命人造了一排的栅栏,栅栏上还架起了凹字型的防御盾牌,手拿诸葛连弩的士兵可以架在上面瞄准,而且盾牌可以有效的保护己方不被对方射杀。
方炎带着几个中队长巡视着自己的防御,例行的晚上查岗方炎是从来不会松懈的,虽然突厥人很少晚上发动攻击,不过打仗从来都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现在方炎他们就如同走钢丝一般,一个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将军,你说这突厥人会相信我们的话吗,三天时间可是能够发生很多事情的。”独眼龙跟在方炎身边,不由担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突厥人也没有那么傻,只不过他们现在累不必然有两种声音,毕竟突厥大王在我们手中,有人希望能够救他出来,肯定也有人希望他死在我们的手中,我刚才跟那个家伙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告诉他们突厥大王还活着,让他们投鼠忌器。哪怕是能够让他们吵上一天,也能够为我们拖延上宝贵的时间,按时间来算,牛进达将军应该已经收到了我们的消息,到时候我们就给突厥人来一个中心开花。”方炎摩挲着下巴说道。
眼神中闪烁着惊人的光芒,完全不像是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说的话,只要有还有一线生机方炎就不会放弃的,家里的亲人都还等着他衣锦还乡了。
实际情况确实和方炎猜测的相差无几,就算是突厥大王爷乌思齐内部也有两种声音,有的人认为这正是大王爷上位的好时机,如果把突厥大王救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这个大王也才可以登上宝座呢,剩下的多数以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大王爷现在还迫切的需要支持。
就连乌思齐本人现在也很矛盾,一方面他急切的想要登上那一个位子,另一方面他又担心众多的弟弟们不服,现在直接归属他统帅的军队只有3万多人,想要靠武力镇压其他的并不容易。所以他现在很纠结,他发现心中隐隐有些期待,父王最好是死在唐军阵中了,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不过事情并不是和他想象的一样,出使唐军军营的使者回来了,带回来一个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的消息,父王他还活着!既然父王还活着,他也只好将心中的那一股欲望压抑下去了,将军中的将领和一些皇亲贵族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帐篷之中,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对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外一边,方炎巡视完了自己的营寨,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同时几个中队长也像方炎报告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军中已经极为缺水了,之前所储存的饮用水只剩下一天的量了,主要是因为他们携带了大量的战马,一匹战马每天饮用的水足够五个士兵饮用。
方炎大致的计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饮用量计算,就算是把所有的战马都斩杀了,大军也只够饮用3到5天的,如果过了这个时间还没有找到饮用水,那他们就真的完蛋了,人可以不吃却绝对不可以三天不喝水。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方炎带领着他的部下在三天之内突出重围,只不过这个更加是难如登天了,站在山顶上很容易将突厥大军看得清清楚楚,即使是晚上,对面的突厥人也没有丝毫的松懈,火把连成了一条龙,1万多人包围这么一个小山坡,就算是每一个士兵手牵着手也不成问题。
由于方炎所处这个山头的独特地形,突厥人把主要的力量都放在了南边,也就是这个山坡唯一的出口方向,其中最为陡峭的东边,只有少量的探子来回奔波,唐军如果想从东边突围,那么就得弃掉所有的战马,在这广渺无垠的草原之上,没有了战马的士兵,就像是人没了双腿,根本不可能逃掉突厥骑兵的追杀。
方炎站在高处,观察了一番突厥人的排兵布阵,心中思索着突围之法。
突厥人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东边几乎是不设防的,巴不得唐军从这个方向突围呢,现在唐军就像是一只刺猬窝在那里,让突厥人一时间难以下口,如果唐军从东边突围走了,人的双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战马到时候突厥骑兵就可以跟在后面肆意的屠杀了。
现在已经是初冬季节,草原上格外的寒冷,方炎站在山坡之上,士兵们都非常地辛苦劳累了,他们几乎是一路不停歇的奔袭过来,跟突厥人厮杀了整整一天,这会儿整个营地到处都是呼噜之声,这就是真正的老兵了,刚刚砍下一个敌人血淋淋的头颅,转眼间就可以倒下呼呼大睡,也只有真正的沙场老兵才可以做到。
士兵们累,方炎作为最高统帅就更加的累了,可是他还在坚持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差不多已经有三天没有睡觉了,这会儿方炎登着猩红的双眼,神情却是格外的亢奋,他将剩下的六百多士兵分成了三组,因为现在他们几乎是要昼夜防范,如果士兵们再不睡觉休息,就是铁打的汉子也要累倒下去了。
方炎他们刚开始占领这个山头的时候,还派出了大量的探子,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冲出突厥人的包围圈,不过现在好了,方炎也不打算突围了。现在军中携带的战马有一批1000多匹,虽然战士们都很不忍心将自己心爱的战马杀了,不过方炎还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军中不允许留下一匹战马。
马肉全部用火烤过之后当做了干粮,马的血还可以用来喝,杀了这1000多匹战马之后,大军的饮用水就能够支撑到三到五天了,多拖延一点时间,兄弟们就能够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当东方天际刚刚发白的时候,方炎才回到自己的帐篷小憩了一会儿。
突厥人高层争吵了一天,第二天按兵不动,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突厥高层最终才统一了意见,当第三天天色刚亮的时候,悠远的号角声便响了起来,随后整个突厥大营便骚动了起来,这一切自然被这三点上的唐军看得清清楚楚,很快就把消息报告到方炎那里,不过方炎的亲兵队长小五却把这个消息给拦下来了。
身为方炎亲兵队长的小伍,一直跟随在方炎的身边,他是最清楚将军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如今才刚刚休息一下,他实在不忍心进帐篷把方炎叫醒。
新兵队长小伍把前来报告消息的士兵赶走了,转过身来,却已经看到方炎穿戴整齐的出来了,虽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精神却没有丝毫的颓废。实际上方炎现在确实到了身体的极限,不过那悠远的号角声像是催命曲一样,只是刚刚吹起就把方炎从床上给惊醒了。
“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只要是关于大军请的,必须第一时间报告给我,否则你这个亲兵队长就不要干了。”方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向前走去。
等到方炎来到战场时,几百米外的突厥阵营中,已经有一队队的士兵开了出来,配合着悠远苍凉的号角之声,突厥士兵们发出有规律的哼吱声,可以看得出来,这些经过一整夜休息的突厥士兵此时战意十分的高昂,一面面旗帜迎风飘扬,打头阵的是一排排的步兵,手举高盾,在步兵的后面还有押阵的骑兵。
方炎现在手底下有三个中队,不过每个中队只剩下两百多人了,这一次,方炎只出动了两个中队,留下一个中队保持体力继续休息,因为地形狭长的缘故,一次最多只能派出两百多士兵,方炎又留下了一个中队作为预备队。
之所以只调动了两个中队,不是方炎不想而是没有办法,现在他所能调动的所有兵力只有这三个中队了,如果一次性全部压上去的话,就怕突厥人到时候来一个车轮战,突厥人可是有1万多的,就是累也能把他们这六百多人累死。
五百米之外,突厥人开始排兵布阵,牛皮大鼓轰轰作响,锦旗飘扬,哇哇乱叫之声不绝,远远地看上去,至少有数千突厥士兵,激起的尘土漫天飞扬。方炎这边严阵以待,每个士兵都手持诸葛连弩,诸葛连弩在三十米之内的杀伤力还是很可观的,在士兵们的前面还有五层拒马,大约有二十米宽。
方炎身披盔甲,手握长枪,这些突厥崽子们还真的够凶狠,竟然连自己的父王都可以生死不顾,不过方炎的策略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成功的挑起了突厥人内部的矛盾,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另一边占了上风。
方炎知道,要想让这些突厥人安分下来,第一次就要把他们打痛打怕,让他们不敢随意地发起进攻。很快突厥人就发起了攻击,步兵排着整齐的方阵向着山顶上压了过来,鼓声一阵接着一阵,高昂的旋律充斥在空中,激荡的士兵们士气高昂,尘土漫天飞扬,突厥人第一波攻击就出动了将近1000多人,远远的看上去密密麻麻的。
方炎将第一中队的两百多人分成了前后两排,在这些士兵的前面是一层层的拒马,拒马的前面还有一道两米多宽的壕沟,壕沟的后面则是一片片的倒桩,倒桩是由木头削尖了之后插在地上的。可以有效的阻挡步兵的攻击,这些木桩子插得东倒西歪,毫无规律,也不是轻易能够从土里拔出来的,在木桩子之间方炎还让士兵们撒下了大量的铁蒺藜。
“所有人都听好了,等一下把这些突厥人放到近前再放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乱放箭。”方炎大声喝道。诸葛连弩平均六秒钟就可以射击一次,他相信,在这密集的攻击力面前,突厥人的冲锋就是一个笑话,不过由于攻击距离有限,方炎担心将这些突厥人早早的吓跑了。
因为这是方炎第一次祭出杀手锏诸葛连弩,突厥人几乎是完全不知情的,有了第一次后面,他们就会加倍小心了,到时候就不会有这样的出其不意效果了。所以方炎必须在第一时间第一次攻击中把这些突厥人打痛打怕,这样就能为他的坚守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了。
连绵的号角声中,鼓声一阵紧着一阵,突厥的步兵也越来越近了,远远地看上去,只有第一排的突厥士兵每人拿着一块木盾,突厥人打仗向来是以骑兵为主,基本上也不会什么排兵布阵的战法,就连军中的盾牌都装备得非常之少,骑兵也根本用不上这个玩意。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突厥士兵越来越近了,喊杀之声震天,这些突厥士兵一边前进着,一边哇哇乱叫着,反正方炎这边也没人能听得懂,不过那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疯狂样子,也清楚现在这些突厥士兵正是他们士气高昂战意十足的时候。
毕竟他们现在有1万多人将方炎他们包围得死死的,在在任何人看来,方炎他们也是关在牢中插翅难飞了,这可真是抢战功的好时机。浑然不知道他们已经一步步的走向了地狱,死神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了。
唐军这边已经准备完毕,屏声敛息,数百张诸葛连弩,从防御的凹子形盾牌中伸了出来,方炎只是在之前打突厥人一个埋伏的时候使用了这种诸葛连弩,而且将那一伙突厥先锋全歼了,之后一直是骑兵冲锋,诸葛连弩便没有派上用场,到现在对突厥人来说都还是绝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厥步兵已经近在眼前了,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就冲到了五十米,喊杀声越来越大,前排的突厥士兵将盾牌高高的举起,后面的突厥士兵开始放箭了,射程要比诸葛连弩远一点,不过对于这一点方炎早有准备,此时躲在盾牌后面的唐军士兵,纷纷猫下了腰,在凹字形盾牌的两侧都建有雨棚,雨篷半米长左右,正好可以查一下一个士兵的身位。
箭矢如同蝗虫一般从天上坠落了下来,突厥人的箭术非常了得,即使是这样的抛射,在这样的距离上也非常的有准头。
咻咻咻!
箭雨纷纷射在了雨篷上,雨篷是由树枝和泥土构成的,可以有效地挡住突厥人的射杀。突厥人躲在五十步外射了一阵又一阵,一直到唐军的阵前插满了箭枝,就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突厥人的步兵才正式的攻击过来了,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一里之外的牛皮大鼓更是锤得震天响。
因为地形的狭窄,虽然突厥一次攻击就投入了上千人,不过真正能够扑在最前面的也只有两百多人,跟在后面的突厥士兵,就连唐军的影子都看不到,哇哇几声喊叫,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士兵猛然间倒下了好几人,紧跟在后面的士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前面打的的士兵绊倒在地了,那铁蒺藜非常的小,如果不小心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一心想着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哪里有心思去管地下了,一时之间就着了唐军的道。
突厥人的阵型一时间乱了,至少有数十名突厥士兵被自己人踩倒在地上,这时候,突厥人的优势兵力成了他们的累赘,唐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战机,方炎长枪向前一压,顿时准备好的五十多名士兵,向突厥人射了第一轮箭,又干掉了十几个突厥士兵。
几个负责压阵的突厥百夫长哇哇乱叫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将阵型重新稳住了,手举盾牌的步兵排在了前面将盾牌连在了一起高高的举起来,其他士兵也纷纷猫下了腰,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狂冲乱撞了。
在失去了数十名突厥士兵后,突厥人开始了稳打稳扎一步步地向前推进,宽度有十米的铁蒺藜终于被他们清理干净,随后阻挡他们的就是一道两米宽的壕沟了,突厥人对这个自然是早有准备的,队伍中不少士兵都抬着木桥,只要把木桥架在壕沟上面,他们就可以冲锋过去了。
这个时候,突厥士兵距离唐军的阵型只有三十多米了,这个距离杀诸葛连弩已经能够发挥最大的效果。几百名唐军士兵严阵以待,历经了数场厮杀的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成长为沙场老兵了,即使是面对这些数倍于自己的敌军,也能够保持不慌乱了。
反观突厥郑州,盾牌兵向两边分了开来,中间出现了一个豁口,随后一对对夹着木桥的突厥士兵就从队伍中脱离出来了,以最快的速度向壕沟冲了过去,木桥有四米多长,主干部分就是两根圆木头至少有几百斤重,每一个木桥由八名突厥士兵扛着。突厥人一共打造了二十多架木桥,只要能够把这些木桥成功架上一半,面前的这一道沟壑就能够畅通无阻了。
等到这些负重几百斤的突厥士兵从阵中出来了,方炎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向前一指,大喝一声,杀!
早就严阵以待的两百多名士兵,纷纷向突厥阵中射了过去,箭雨如同蝗虫一般密集。三十多米的距离,诸葛连弩已经拥有非常好的穿透力了,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布甲穿透,这个时候突厥人很少装备有铁制的盔甲,大多数是皮甲布甲,毕竟草原上缺铁,铁器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全部要和唐朝交换又哪里舍得用来制作精良的盔甲。
咻咻咻咻!
第一排箭射过去,一下子就干倒了十几个抬着木桥的突厥士兵,虽然大多数只是受了伤,并不致命,但是却没有力气继续抬几百斤重的木桥了,轰轰数声,三四架木桥顿时倒在地上,激起的尘土漫天飞扬,那些没有被箭射中的突厥士兵,也因为同伴的突然倒下,踉跄着跟着倒了下去。对于守在阵前的庞军来说,这些移动缓慢抬着木桥的突厥士兵简直就跟活靶子一样。命中率十分的惊人。
眼看着木桥就要架在沟壑之上了,压阵的突厥百夫长自然不会就此放弃了,又指挥着上百突厥士兵从木盾后面跑了过来,接替之前倒下的家伙。
唐军这边一轮箭射完之后,只过了几秒钟,第二轮箭又射了过来,几十米外的突厥士兵根本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倒下去的伤兵顿时又成了其他人前进的绊脚石,二十多米宽的坡道上,一时间几乎成了人间炼狱一般惨烈无比。
不过,这些突厥士兵也当真是悍不畏死,在丢了差不多有两百多名士兵的性命之后,终于在沟壑上面架起了三座古桥,不过这显然是不够的,一座木桥仅能够让一名士兵通过。负责压阵的一名突厥千夫长,此时已经心痛得要命了,看着士兵们一个个像稻草一样倒了下去,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吃亏就吃亏在他们这一次进攻携带的盾牌实在太少了。
乌思齐的大营就在一里之外,可以将战场看得清清楚楚,此时他骑在一高头大马上身边旗帜遮天蔽日,身边还围绕着几名皇亲国戚和一群将军,不过此时都是一个个的心情极差,这战场的情势实在是不容乐观,从进攻开始到现在都过去了半个时辰,竟然连唐军的边都没有摸到,反而白白牺牲了勇士们的性命。
“这防御阵型设计的还真是狠辣无比,前有壕沟阻挡,后有层层拒马,难道除了拿勇士们的性命去填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乌思齐铁青着脸问道,这一次他攻打唐军可是背负了巨大的压力,这山顶上可是有他的父王在,如果因此让他的父王死了怎么说他的名声也算是毁了。不过手下的这一群将军都是极力的怂恿他,希望他们的主子早一日登上大位,他们也能混上一个从龙之功。
“这里地形易守难攻,再加上唐军准备充分,如果继续这样强攻下去,恐怕我们伤亡不小,这些可都是王爷你的部署啊,如果在这里和唐军消耗太大,到时候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依我看不如将这一伙唐军死死地围困住就行了,在山上没有水源也没有粮食,料想他们过不了几天就会下山投降的。”一名将军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王爷万万使不得呀,这一伙唐军只有几千人,我们现在有1万多人,就算是轮番的进攻,也不一定能够把他们拿下来,如果一旦改为围困,就有可能发生意外呀。”另外一名将领赶紧上前劝说道。
乌思齐眉头紧锁,沉吟不语,只是静静的观看着战场上的变化,只是这一会儿工夫,冲锋的突厥士兵就伤亡了好几百人,不过他们的死亡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自杀,在那一段沟壑上面架起了几座木桥,随后步兵就跟随着前面的盾牌兵缓缓的向唐军抵近过去。
亲自在阵前指挥的方炎,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笑,这些愚蠢的突厥人,难道真的想用这种龟速推进的办法攻上山顶吗?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很快突厥士兵就抵达了距马前,开始有士兵从后面出来将木马搬到一边去,沉重的拒马极大的减慢了突厥士兵的速度。
“所有士兵听命,45度角仰上抛射!”方炎大喝一声,两百多把诸葛连弩斜斜的指向苍天,冰冷的铁箭头散发出幽冷的寒芒,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这是一道死亡之灵,在如此近的距离,诸葛连弩的威力得到了极大的发挥,即使是这样的抛射,也能够轻而易举地贯穿突厥人那薄薄的皮甲。
沉重的拒马比之前的倒桩要重得多,至少要四五名士兵同时用力才能够抬得走,而且这些士兵还得冒着被唐军射杀的危险,即使是他们的前面都顶着一面盾牌。连百度之狼牙箭头,发出猛烈的呼啸之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冷冽的寒芒照射着敌人的双眼,第一轮箭雨下去,就有上百名突厥士兵倒地了,现在他们距离唐军的阵型仅仅只有三十多米。几乎是等于排在队列等着唐军射杀了。
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一般,六秒钟发射一次的诸葛连弩,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刷刷之声不绝,顶在前面的突厥士兵惊恐地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根本无处可躲,身手敏捷,刀法好的还可以用手中的弯刀格挡,可即使是刀法再好,在这密集的箭雨面前,也总会有失手的时候。
一名举着盾牌的突厥士兵,正往着腰躲在两米高的盾牌下面,暮然回首向后面看去,惊恐的发现之前紧紧跟在他后面的一排士兵,此刻一个个的都像刺猬一般身上插满了箭支,长长的队列此刻竟然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巨大的恐慌正在队伍中蔓延开来,虽然这些都是骁勇善战突厥精锐之兵,可是在这无情的箭雨前,他们也一样的会害怕,终于有人开始扛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转头跑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逃跑的士兵可以影响十个,有人开头转头跑,很快整个队伍就混乱起来了,就连前面负责顶着盾牌的盾牌兵,再也顾不得身后的队友了扔下盾牌转身就跑,生怕跑得慢了被唐军射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射的如此之快的箭雨,仿佛是真的跟下雨一般,中间都不带停顿的,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被屠杀了。
直到突厥士兵跑到百米之外超出了诸葛连弩的射程,不过在他们后面还有负责压阵的突厥骑兵,这些骑兵更加的不好惹,看到前面的步兵竟然溃败下来,一个个举着半多就冲杀上来了,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弯刀对向了自己的队友,不过即使是这些突厥骑兵四处追杀,溃逃的突厥士兵还在不断的增多。
就在突厥阵型一片混乱的时候,撤退的号角终于吾地响了起来,那些依旧在战场上的突厥士兵终于转身跑了,很快唐军阵前就没有一个活人了,满地都是箭支,密密麻麻的像是刺猬一般,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哀号之声一片,被射中的突厥士兵大多数都没有当场死透,只是暂时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却被自己的同伴无情的抛弃了,这就是残酷无情的战场,方炎自然不会给这些伤兵机会逃走或者装死,很快唐军就移开了拒马开始打扫战场,不管是活的突厥士兵还是那些没有断气的,纷纷朝着胸口位置补上一刀,同时开始收集地上的箭支。
这一次,方炎他们确实把突厥人给打怕打痛了,一次冲锋,突厥人就派上了上千的士兵,可是回去一清点结算,竟然伤亡了七百多人,几乎是全军覆没了,这还是唐军没有出来追击,否则这1000多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这唐军的战斗力实在太恐怖了。
乌思齐遥望着山顶的方向,心中波涛暗动,之前听说这一火唐军有三千多人,他还有些不相信,不过现在他却相信了,看样子这还真的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且现在他的情况十分的微妙,手底下的这些力量都是他将来争夺王位的,如果全部消耗在了这里,到时候他恐怕就压不住自己的几个弟弟了,那样的话岂不成了为别人做嫁衣呀?他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第一次进攻出突厥人就差一点全军覆没,导致这一天突厥人都没有再发动第二次进攻了,甚至就连大营都后撤了几百米,只是牢牢地将山头包围得水泄不通,算是采取了第二种方案,想要将方炎这一伙人围困致死。
就这样,双方对峙了足足两天,方炎也丝毫没有打算突围的样子,第三天天气突然转冷,如今已经是冬天了,草原上格外的寒冷,特别是到了晚上,寒风呼啸着整晚的响个不停。第三天早上,方炎在亲兵侍卫的伺候下装备整齐了。
现在全军只剩下几顶帐篷了,这些帐篷还是从山顶上拆下来的,方炎作为最高统帅,却并没有给自己一点帐篷,只是每天睡在商议军情的中军大营中,仅有的几顶帐篷都留给了伤兵,这一次军中的伤兵也多打了两百多人。几乎每天都有重伤的士兵死去。
方炎推开中军大帐的门帘,顿时一股寒风扑面而来,方炎不由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入眼处一片白雪皑皑,几片雪花在空中飞舞着吹进了帐篷里,打在了方炎的脸上,守卫在帐篷外面的亲兵队长小伍苦着脸走了进来,向方炎禀报道:“将军,这下子不好了,昨天下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雪,这下子我们突围就更加的困难了,现在就连生火都变得非常困难。”
却不料方炎哈哈一笑,甚至是高兴的走到了小伍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让亲兵队的小伍有些不知所措,连日来将军都沉着一张脸,却没想到这雨下了一场大雪竟然让将军高兴起来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将军,你是不是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昨晚上下了一场大雪,现在外面行走都变得很困难了,更别说是带着大家伙一起突围了。”
“哈哈,本将军什么时候说过要突围了?现在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的忙呀。”方炎笑着说道,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经在脑海中形成了,不过现在显然不适合告诉对方。
小伍虽然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这么高兴,不过看到将军高兴他也高兴,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脑袋,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走,既然老天爷都帮我们忙,我们也去看一看这个草原上的雪景,跟我们大堂的雪景有什么不同。”方炎说道,一边领着自己的数名亲兵侍卫开始下营中走去,雪下了整整半夜,而且看这趋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意思,现在地面上的雪已经没过足踝了。
虽然方炎因为这一场突然到来的大雪心情变好了,不过将士们的日子可就更加苦了,不过也因此解决了方炎的一个大烦恼,那就是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了,心中想到那些突厥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指不定怎么骂老天了,这也算是方炎高兴的另一个理由了。
看到方炎过来士兵们纷纷行礼,不过一个个都冻得瑟瑟发抖,主要是因为很多人就连帐篷都没有,士兵们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挤在一起相互取暖,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士兵们自从离开雁门关深入到突厥人腹地以来,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日子。
昨天晚上睡得正熟的时候,大片的雪花就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直接是把他们冻醒的。
方炎站在山顶上,极目远眺,整个草原上一片雪白,只有远处突厥人的帐篷那儿,因为人数密集导致温度比较高,再加上士兵们来回走动,在一片白雪的世界里格外的显眼,方炎不由得感叹天地之力的伟大,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将眼前的这个场景完全的改变了,相比之下,人力就要渺小得多了,豪情油然而生,方炎对活着回到大唐就更加充满信心了。
不过,方炎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心情去欣赏这美丽的雪景了,这一场大雪下来,军中就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了,没有了饮用水的问题,却多了一个如何取暖的问题,这山头上稀稀疏疏的树木不多。不过用来取暖几天还是可以的。
实际上这个问题突厥人那边要严重得多,突厥大军可是驻扎在,山顶下面的除了枯黄的草之外,就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取暖的东西了,现在双方比拼的就是意志力了。
方炎脑海中回想着自己的突围计划,在这一场大雪之前,他确实没怎么考虑突围,因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一万多人包围还不到一千人的他们,就算是突厥人基本上不懂排兵布阵,方炎他们也没有丝毫突围的可能,现在方炎就乞求这一场大雪能够再下一天。
这一天,突厥人依然没有发动进攻,似乎认定了唐军迟早会因为粮草的问题主动投降的,与此同时,方炎也开始了突围的准备。
一方面,方炎让士兵们用帐篷割成布条,然后将布条搓成绳子,每一根绳子五十多米长,另一方面,方炎开始让士兵们制作干粮,之前,他们斩杀了上千匹战马,虽然将士们心有不忍,可是也知道将军是因为水源的问题。
现在方炎让将士们将这些马肉全部烧烤,制作成肉干,这种熏烤后的肉干可以保持很长时间,作为大军后面突围随身携带的干粮。方炎让所有的士兵都躲在沟壑之中,不露出身影,虽然突厥人一度以为他们有三千多人,可是实际上方炎现在所能使用的兵力已经不到六百人了,这其中还有,一些重伤兵,方炎不忍心抛弃他们,可是军中的医疗设施基本没有,重伤的士兵也知道他们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几乎每天都有重伤的士兵自杀,因为他们不想拖累将军。方炎是真的不忍心这些勇敢的士兵离自己而去,如果把它们全部带回去,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最后无奈之下,方炎直接给每一顶帐篷里面的重伤兵派了两名看守,方炎还是那一句话,他决不会抛弃任何一名跟随自己的士兵,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要做到这一点。
突厥人在山顶下冻了一天,所有的突厥人都认定了山上的唐军在赴死顽抗,甚至他们都不怎么关心山上的情况了,不过却有一个眼尖的探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整整一天的山上,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远远的看上去仿佛整个山头上一个人也没有,连忙将这个消息通报上去了。
乌思齐躲在自己的帐篷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听到这个消息才从帐篷里出来了,果然发现山顶上一片死寂,招来几名心腹将军一起商讨了一番,虽然明明知道唐军就在这个山顶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可能突围出去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或者说是为了求一个心安理得,最终突厥人还是派出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上去试探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厥人自从第一次进攻被打惨了之后,士兵们中早就流传了这样一个说法,这一伙唐军根本不是普通人那是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的。
谁也不愿意出这个霉头,何况他们在草地上整整挨冻了一晚上,这就导致他们这一次的进攻更加的没有战斗力可言,这五百突厥士兵一点点地靠了上去。
甚至就连唐军阵前的那一道壕沟都被他们用木桥架了起来,却依然没有受到唐军的攻击,甚至有人认为唐军是真的跑了,不过就在这五百人冲过壕沟之后,眼看着就可以把那些烦人的拒马搬开来了,一个个唐军如同鬼魅一般从后面的盾牌中冒了出来,随后就是漫天的箭雨山他们泼了下来。
好在这五百人也根本没有上去一战的信心,看到唐军冒头,一个个顿时向山下跑了,最后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看到突厥人的这一次攻击,轻而易举的就被自己打败了,盾牌后面的唐军哈哈大笑了起来。
远处突厥阵营中的乌思齐亲眼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气的是暴跳如雷,这些卑鄙狡诈小人一般的唐军,竟然使出如此拙劣的演计。白白让他损失了一百多士兵。
经过这一次的试探之后,突厥人就更加的老实了,这下子就连山上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他们也坚信唐军就在上面,毕竟这座山头的南西北三个方向都被他们围住了。
至于东边突厥人不是没有兵力也去围堵,他们只是更加愿意看到唐军从这一条路突围,到时候突厥人就可以像赶羊一样追赶在唐军后面了,在这方面无垠的草原之上漫天的雪地里,失去了战马的士兵几乎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可言。
唐军打退了这一次突厥人的进攻,便再次像消失了一般,整个山顶上寂静无声,丝毫不像是大军驻扎的样子,天空中的雪花越飘越大,漫天飞舞的,这一场雪,断断续续的已经下了一整天,方炎只把自己的突围计划告诉了尚鹰,尚鹰虽然一直谨小慎微,不过在考虑了一番之后同意了少爷的这个突围计划。
唐军躲在战壕里,一个个冷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在咬牙坚持的,不少士兵心中都升起了一丝怨恨,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将军不让他们生火?还不准他们在山上随意的行动,一天到晚都缩在战壕里,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要不是将军的威严足够,换做是普通的军队,早就有人开小差甚至是逃跑了。
如果方炎的这一支军队,经历了数场血与火的洗礼之后,已经铸就了军魂打不垮拖不烂。
士兵们就这样又熬过去了一个夜晚,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少兄弟都直接冻死了,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就连每天的吃饭都成了问题,因为将军要求他们不准生火,他们只能生吃,抓一把雪球塞进嘴里就当做是水喝了。
士兵们是这样的,方炎,也同样是这样要求自己的,正如突厥人所想的一样,在这冰天雪地的草原之上要想人的双腿跑过马匹,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但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给人提前几天的时间,只要给方炎的他这一支军队两天时间,以每天五十米的急行军速度,两天之后他们就在百里之外了,如果再加上掩盖掉他们的行军足迹,完全有可能甩掉身后的这些突厥骑兵。
山下的突厥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心中还好奇这山顶上的那一伙唐军是在干什么,不仅是一天到晚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这大冷天的晚上连一丝火光都没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突厥人已经前后试探了两次,每次都被守在盾牌后面的唐军射杀了上百人,自然清楚这是唐军的一个小伎俩而已,就在勾引着他们一点点的上去送人头了。
突厥人自然不会那么傻,干脆就这样和唐军对峙了起来。
这天夜里,山头上的唐军全部集结了起来,方炎也终于把自己的行动计划传达了下去,当士兵们听说今天晚上就是突围的时间,一个个兴奋得恨不得大喊大叫,这一场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他们也在这冰天雪地里深深的煎熬了三天,那种记忆简直是刻骨铭心的,现在就算有人告诉他们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眉头不皱一下的冲过去。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种滋味有多么的不好受,每天都有认识的伙伴死去,可是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有心无力的悲凉感深深地折磨着每一个士兵,每个人心中都仿佛憋了一股火气,也正是因为如此突厥人上来试探了两次,两次都被唐军打的死里逃生差点全歼,唐军把心中的火气全部发下了敌人,也活该这些突厥人倒霉。
方炎站在高台上等了一会,等到士兵们将心中的喜悦之情尽情的发泄完毕,虽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士兵只剩下了四百人,可是在如此惨烈的淘汰赛下依旧能够活到现在的,每一个都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方炎相信,只要这种拖不垮打不烂的军魂在,这支军队就会重新壮大起来,很快就会再次变成一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队伍!
“兄弟们,今天晚上本将军就会带着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所有人保持安静,本将军说过,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跟着本将军一起走!”方炎压低着声音说道,随后士兵们就将方炎的命令一个个交头接耳地传递到下去。
那些重伤员此刻也被士兵们或者架着或者抬着站在队列之中,听完方炎的话,不少粗犷的汉子都流下了眼泪,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万物之灵的人类乎?没有人愿意去死。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天上连一点星光都看不见,可是方炎他们却连火把都没有升起,这么漆黑的夜晚里。方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所有的兄弟能不能够逃过这一劫?就看今天晚上的了,之前一切能够做的事情方炎作为最高统帅都已经做到了。无论是突围前的准备工作,还是对敌人的战术欺骗,哪怕是为了实行这个战术欺骗,冻死的兄弟都有十几个人了,可这是方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这还要多亏上天的帮忙,否则他们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兄弟们完全是摸着黑撤退的,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方炎最后一次清点了人数,只要有一口气的都算在内,当初我从雁门关离开的1000多人,现在还剩下416人,死亡人数过半,可谓是真正的损失惨重了,剩下来的都是这支队伍的火种了。
清点人数的时候,大家都默契的保持着安静,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兄弟,没有那些兄弟的牺牲,也就没有今天他们的撤退了。这一次方炎他们抛弃了所有的辎重,只准备了三天的干粮。不是方炎不想多带一点,主要是兄弟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完全是凭着一股坚强的意志在支撑着,任他是个铁打的汉子,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上几天,恐怕也是吃不消的。
四百多人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三头的最东边,面前是一道悬崖峭壁,有三四十米高,方炎从军中挑出几个身手敏捷了,取出之前准备好的梯子,梯子是由两根长达五十多米的绳子组成的,绳子中间打上结,用木棍作为梯子的主干部分。
一头绑在树上,另一头从悬崖上扔了下去。几个身手敏捷的家伙先顺着绳梯下去了,一路探查情况,过了一会悬崖底下便响起了石头相撞的声音,代表几人安全的到达了悬崖底下。一共做了八副绳梯,每一幅梯子使用五十多次。
因为担心梯子不够结实,毕竟都是用帐篷的布临时结成的。所以每次上面只能承载一个人,最多不能超过两个,而且现在是深更半夜的方炎怕担心暴露目标,一根火把也没有升起,这就导致了士兵们的速度更加缓慢,最慢的还是那些重伤兵了,前前后后足足的花了三个小时。所有人才离开了山顶,八名重伤员从梯子上摔死了。还有两个倒霉蛋因为体力不支,也从绳梯上摔下来了。
此时天上还飘着鹅毛般的大雪,所以即使天上一点星光也看不到,也能够勉强的能看到地面,士兵们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缓缓前行的,最后留下了四个人殿后。
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把扫帚,队伍走过去之后,他们就用扫帚抹掉足迹,再加上现在还在下雪,只要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军行走过的足迹就能够完全看不出来。
冰天雪地里,再加上方炎的战术欺骗,突厥人的警惕性已经大不如前,整个东面都没有看到一个突厥骑兵,这大冷天的,这些负责放哨的突厥骑兵每天都只是过来做做样子就走了。谁也不愿意这么冷的天离开帐篷在雪地里瞎晃悠。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突厥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又或者是即使想到了,他们也宁愿唐军放弃山头从这里突围,毕竟1万多人天天驻扎在这雪地里,突厥人也同样不好受,早就想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支四百多人的队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这座山头,朝着东方一步一个脚印前行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这一伙军队已经连一匹战马都没有了,方炎本人也和士兵们一样,徒步在雪地里行走,虽然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将是非常困难的一次突围。
可是当他们真正的行动时,才发现其实困难比想象的还要大,虽然兄弟们不敢生火造饭,只能就着雪水吃着肉干,马路都是非常粗糙的,寻常队伍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去吃马肉的。
不过这个点还是可以忍受的,最大士兵们难以,抵挡的就是严寒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雪地靴给他们穿。
长时间跋涉在雪地里,几乎每个人的鞋子都湿透了,大军在雪地里走了几个时辰,就有七八个人倒下了,不是他们不够坚强,而是他们的脚全部被冻坏了,鞋子里都是冰块。
有士兵们倒下去了,其他人连忙过来帮忙,却发现连他们的鞋子都已经脱不下来了,脚上的肉和鞋子粘到了一起,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痛,刚开始还只有七八个人,倒下去了,就由另外两名士兵抬着走,可是越往后面走,倒下去的人就越来越多。
方炎回头看过去,他们一路走来,此时天上正飘着鹅毛般的大雪,再加上后面还有几名士兵在清除足迹,方炎只能心中祈祷突厥人不要那么快的发现他们离开了。现在所有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只能相信命运,只求老天帮忙了,如果这个时候被突厥人发现了,他们这四百多人就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虽然一路上都有人被冻死了,冻伤,可是兄弟们还是坚持了下来,这完全靠的是铁血一般的纪律,和这一段时间,方炎带给这支军队的军魂在支撑着他们。
换做是一般的队伍,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之下,队伍恐怕早就已经放羊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当地平线上泛起今天的第一缕曙光时,突厥人的大营终于开始有人活动了,生火做饭忙忙碌碌的,士兵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当然了,偶尔还会抬眼看一眼山顶上,那你依旧和往常一样静悄悄的,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不过这些突厥士兵们也不觉得奇怪,反正这三四天下来山顶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但是只要你过去试探的话。那一排排的凹字型盾牌后面就会冒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唐军来,仿佛屠杀一般收割着它们的性命。
就连那些专门负责探查敌人情报的探子们,也没有将这个消息向上面报告了,反正这几天都是这个样子的,将军们吃了两次亏之后,也不再让勇士们上去试探了。
正如方炎所想的一样,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将大军行走过的足迹掩盖得一干二净,就算是走到跟前,也很难发现异状。突厥士兵们一边生火做饭,一边抱怨着这鬼天气,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心中不由得佩服起来了,那些山上的唐兵,这些家伙难道不是人吗?
白天吃饭不生活也就算了,晚上睡觉竟然都不生火,这还真是一群魔鬼一样的家伙,跟这样的敌人作战,让每一个突厥士兵都心生胆寒。暗暗祈祷这山头上的这些唐军赶紧下来投降吧,你好我好大家好,突厥士兵们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这一伙唐军。
“大哥,你说这山顶上的这伙人是不是人呀?都不用吃饭睡觉了吗?真不知道他们在山上干什么,害的我们兄弟也要在这里受罪,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是鬼变的又或者早都已经跑掉了?”一名突厥士兵凑在火堆前烤着双手,不时的抬眼看一看山顶,向旁边的一位年长的突厥士兵抱怨道。
却被这位年长的突厥士兵迎头给了一个爆栗:“小兔崽子,好好的烤你的火就是了,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跑不跑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像之前的那样上去试探一下?这就是唐军的小小伎俩而已,骗我们兄弟上去送死了,你要是不想活你上去就是了。”
被大哥敲了一下,这名突厥士兵顿时老实了,幽幽怨怨的说道:“我这不就是随口说说嘛,还真的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唐军,打仗那么凶悍,现在明明知道没有活路了,这么多天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走下山来向我们投降,真不知道这一伙唐军的将军是什么样的人,要是个个唐军都像他们这样的,我们别说每年去大唐劫掠一番呢,恐怕躲都来不及了呢。”
年长的突厥士兵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些事情是你操心的吗?你就负责把你的饭做好就行了,回头上面如果派你上去试探的话,你就躲在最后面,只要唐军从那后面一冒头,你就赶紧的跑下来,反正上面的意思就是去试探一番,又不是让你真正地上去杀敌的,到时候别傻乎乎的冲在前面,捞不到什么功劳不说,说不定还来把你的小命给丢了,听到了没有?”
这名十几岁的突厥小兵,连忙点了点头,老兵的经验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将手中烤好的羊腿递了过去。
乌思齐这几天也同样不好过,山上的这一火塘军就猫在那里,可却像是一头刺猬吧,让他的大军无从下口,随着这天气越来越恶劣,军中储备的粮草也越来越紧张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可是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的父王最好不在了,否则等这个老家伙回来的时候,恐怕他这个大王爷的位置也就保不住了。
现在除了他这一路兵马之外,几个弟弟也纷纷带着人马赶过来救驾了,俗话说功大莫过于救驾,很多人现在的眼光都盯在这里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一面派人运送粮草过来,一面和其他的几路兵马取得联系,坏消息几乎是一个接着一个,大唐边境线上的几支兵马现在都向草原上追杀过来了,就连一直驻扎在雁门关里的唐军,据说前几天也出关了。
现在突厥人可不想和唐军决战,除了时机不对之外,因为突厥大王的关系,现在所有突厥的兵马都不能做到统一指挥了,左中右三路大军各自为战,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与唐军决战,那简直就是自投死路了。
乌思齐像往常一样,在几名侍女的伺候下起床更衣了,他这几天就连沉重的盔甲都懒得穿了,反正山顶上的这一伙唐军又不会出来与他们决战的,这么冷的天穿上冰凉沉重的盔甲,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哪里有他的貂皮大衣舒服,随后又将军中的几名百夫长叫到了跟前,开始了每天例行的商讨军情。
有将军甚至提出大军撤退,觉得就这样和唐军消耗在这里,实在太不值得了,如果因此被追杀过来的唐军包围了,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这名将军的意见很快被其他将军否认。
山顶上的唐军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已经连续四天都是这个样子了,自然会有将军想到唐军会不会离开了,不过也仅仅是心中想一想罢了,才不会那么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呢?
上一次的例子还在眼前,就是因为一名将军觉得唐军可能跑了,所以大王也派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上去试探了一番,结果这五百人又只回来了一百多人,那名将军也因此遭到了同僚们的鄙视,现在谁还会这样做呢。
听着坏消息一件接着一件,乌思齐眉头紧锁,对山顶上的这一火塘军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有一车队粮草送了过来,这样他们就又可以坚持几天了,不过山顶上的这一伙唐军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眼看今天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他便挥了挥手,解散了这一次例行的军事会,派出一名将军去接收粮草,自己则躲进了温暖如春的帐篷里,搂着几名歌妓喝着小酒,看着眼前婀娜多姿的身影翩翩起舞去了。
相比之下,方炎的日子就苦得多了,军中带着大量的轻重伤员,虽然他们已经抛弃了所有的辎重,可是在这冰天雪地里,行军速度那叫一个慢字。每天从早走到晚,大军也只能走到二十里,这已经是他们行军速度的极限了。
就是这样的情况,军中的伤员还在不断的增加,可是方炎他们还是不敢生火取暖,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视线极为的开阔,一旦他们生火做饭,就会有浓烟和火光,几十里外都能看得见,现在就像是一场惊天豪赌,如今已经是临门一脚了,躲过了这一节,他们就可以逃出生天,几百人的队伍从一万多人的包围之中突围而出,就是在整个军事史上也是极为少见的。
扑通一声,又有一名士兵倒了下去,很快就有一名亲兵侍卫跑到了方炎跟前,方炎这才知道,竟然是自己的中队长独眼龙不行了,连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独眼龙身前。
原本一个强壮粗犷的大汉子,现在却已经萎靡消瘦的不像个人样了,眼窝深陷,双眼里布满血丝,整张脸苍白如纸,身体不停的打着摆子,看到方炎走到跟前,独眼龙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看到了亲人一般,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将军,不要管我了吧,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就算是回到了大唐,我也什么都做不了了,求求你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本将军早就已经说过,只要兄弟们还有一口气在,本将军就决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的,你再跟我说一句死啊活啊的,本将军就不认你这个兵了!”方炎大声喝道,一边强硬地蹲在了独眼龙身前,强硬的将对方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虽然后者一直在抗拒着,可是原本强壮如牛的独眼龙,现在身体已经发落的没什么力气了,趴在方炎的背上不停地摆动着。
方炎心中自然也清楚,按照独眼龙现在的身体情况,很有可能走不出这茫茫白雪的草原,可是他还要坚持,不抛弃,不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放眼望去,这一支四百多人的队伍如同一条蚯蚓一般,在白雪皑皑的草原上,缓缓地蜿蜒前行着,虽然蠕动的速度很慢,可却是那样的坚强不屈,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
“将军,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独眼龙趴在方炎的背上,喃喃的说道,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整个人都被高烧折磨得神志不清了,随后就仿佛睡着了一般。
四百多人的队伍,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几乎就看不到一个人是单独行走的,有的背着同伴,有的两个人抬着一个,大部分都是相互搀扶着,手中还拿着捡来的树枝作为拐杖,看上去这根本不像是一支军队了,倒更像是一群乞丐,不过士兵们身上的刀剑却没有一个人扔掉,就像是垂垂奄奄一息的雄狮,即使是现在动一下都困难了,可是谁也不敢小视这一支人马的爆发力。
方炎身上陡然增加了一个人的体重,行走顿时变得更加吃力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发出咔咔嚓嚓的声音来,每走一步都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大雪依然在飘着,不过谁也没有心情欣赏着草原上的雪景,这同样是一场战斗,他们的敌人就是饥饿和严寒,这敌人比突厥人还要恐怖,无声无息不知不觉的吞噬着士兵们的精神体力。
方炎明显的感觉到了,士兵们的士气正在逐步下降,这也是人之常情,方炎现在心中很是焦急,一方面担心身后的突厥大军发现端倪,如果被身后的突厥人发现了,那么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没有丝毫的悬念。
另一方面他还担心路途上的可能存在的危险,主要就是突厥人的游牧部落,可千万不能小看了这些游牧部落,之前队伍士气高昂战意十足的时候,方炎带着他们这一千多人的队伍横扫了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其中也不乏一些战斗力强悍的部落,不过现在的情况却完全的调过来了,如果这个时候唐军遇到一只强悍的部落,恐怕他这支部队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了。
好在这一天他们都没有遇到,大概是这冰天雪地的恶劣天气,突厥人的这些游牧部落都搬走了,他们本来就是四海为家,这个季节一般都搬到了天阴山脉脚下。
在雪地里行走了一整天,士兵们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黄昏时分,方炎下令队伍就地休息,就连营寨都不需要砸了,士兵们扒开雪,厚厚的积雪,下面是干燥的枯草。
然后士兵们就围成一团,相互的挤在一起取暖,负伤的士兵在最里面,强壮的士兵在最外面抵挡风寒,不像是军队扎营休息,反而像是一群野兽了,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圈中不少士兵很快就呼呼声大响,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士兵们就这样的睡着了,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方炎还不敢让他们多睡,主要是担心他们一下睡过去,就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这种情况前几天几乎天天都会有发生,特别是那些连帐篷,也没有晚上躲在壕沟里的士兵,经常早上醒过来推一推身边的战友,对方却扑通一下倒下去了,整个人已经成为了一具冰雕。
人在睡着的时候,防御力是最低的,所以方炎不敢让这些士兵们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睡着,几乎是每隔一个时辰,几名亲兵侍卫就过去将那些睡着了的战友推醒。
孤单寒冷的夜晚,是士兵们最难熬的时候,一个个寂静的坐在草地上,这个时候的思想最容易飘飞了,一旦休息下来,各种情绪都涌上了心头,其中最强烈的大概就是思乡之情了。
这一次,他们算是彻底的死里逃生,这种思乡之情就来得更为猛烈,方炎和尚鹰两人背靠着背,坐在,整个圈中的最外层,不时的有一阵阵冷风刮过来,带着飞舞的雪花朝着他们的衣襟里面钻。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整个人都冻得直发抖,方炎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衣襟,尽量将身体萎缩着,虽然天上只有寥寥几点星光,不过因为下雪的原因,勉强能够看见十几米外的景物。
方炎和尚鹰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有时候甚至就连自己说的是什么自己都听不清,不过那也不重要,尚鹰平时沉默寡言的,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连着一句,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讲述着他以前的故事。
有时候风太大,方炎没有听清,也懒得去多问一句,反正这就是打发时间,分散注意力,因为方炎明显的感觉到,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脑海中回想起的全部是自己在方家村的那些时光。
想到了动不动就拿扫帚追着自己打,却明明心中十分疼爱自己的老爹,想到了自己离开方家村山坡上的那一道红色的身影,那一张巧笑嫣然的小脸蛋,此刻就像是魔怔一般有着诡异的吸引力,在方炎的脑海里不时的跳出来。方炎不由得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这一次能够活着回到大唐,一定要到王家去提亲,将她光明正大的娶回家来。
当黎明的曙光从天际线上泛起时,这一只破烂,衣衫褴褛的队伍又重新出发了,不过又留下了三具尸体,那是三个重伤员,士兵们就地挖了三个坑,将他们三个埋了,人群安静无比,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这样的情形几乎每一天都会发生,主要就是那些在之前受过重伤的,身体抵抗力明显不如普通健康的士兵。
队伍在三座坟前停留了片刻,便继续向东方前行,方炎背着独眼龙,这个家伙虽然神智已经不清醒了,身体烫得发热,像是筛子一样在方炎的背上不停地打摆子,可却生生地坚持到了现在。
这一天,队伍继续前行了二十多里路,或许真的是上天怜悯起了他们,后面并没有发现突厥人的骑兵,哪怕只是突厥人的一个探子,就能要了他们全部的命。
这已经是这支队伍在雪地里行走的第三天了,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方炎的面前,那就是军中的干粮快要吃完了,虽然一路上他们都,已经减少了每餐的食物配制,可以现在看来,剩下的食物顶多支撑他们两天了,两天之后,他们就连这如此难吃的马肉都没了,眼看着这支队伍就要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按道理说,他们现在距离后面的突厥大军已经有五十多里地了,不过突厥会派出大量的探子在四处游荡,所以方炎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主要是在草原上一望无际的,又是大雪天,这么一支长长的队伍行走在雪地里,实在是太明显了。
古诗有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在这里,一缕黑烟几十里之外都能看得见,所以即使队伍已经疲惫不堪,方炎依旧激励着士兵们一刻不停的爬涉,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个简单的能够提高士气的办法,那就是唱军歌。
“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一首激荡高昂的满江红,很快在队伍中传唱了起来,诗中的意境,政府和他们现在的情形,士兵们也不管唱得好与不好,一个个扯开了公鸭嗓子大吼了起来,却也正好符合了这首诗的旋律,士气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方炎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着,不知什么时候暮然回头,却发现背上的独眼龙也跟着轻哼了起来,心中顿时一阵惊喜,这家伙以前的体格不是一般的强壮,方炎也一下子迸发出来力气,仿佛整个人都精神了一大截。
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不知不觉间,方炎才发现他已经将身边的这些战友当成了他最亲近的人,此刻也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跟随着嘹亮的号角声,士兵们一边吼着军歌,一边艰难地跋涉着,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很多,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世界正在一步步的提高,这就是精神的力量,抱着对家乡的思念和从敌人包围圈中逃出生天的喜悦之情,一时间竟然有中苦中作乐的感觉,精神士气提高了,接下来另外一个问题也摆在了方炎的面前,现在他们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军粮的了。
最后,方炎家所有人的肉干都收集上来了,然后再统一分配,不过即使是这样,两天之后,所有的粮食还是会被消耗的一干二净,方炎便在心中暗暗祈求,希望在他们的行军途中,能够遇到一支突厥人的小部落,否则按照现在的情形来计算,他们是很难走出这一片草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十里外的突厥人大营之中,这已经是方炎带着队伍离开的第三天了,山头上白雪茫茫,依旧是一个人影子都看不到,突厥人的军中,一股不满的情绪正在弥漫开来,士兵们纷纷抱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虽然这些普通士兵的影响力不大,可是军中的高级将军同样有这个困扰,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
现在正有几路唐军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杀过来,其中离他们最近的就是从雁门关出来的牛进达部了,乌思齐也是眼不看心不烦,每天躲在自己的大营之中,现在他是真的后悔将大军驻扎在这里了,当初他带着自己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完全是看中了就夹着一个天大的功劳,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功劳拉不着不说,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特别是军中的那些高级将军,已经对他产生严重的不满之情了。
这一天,乌思齐早早的开完了军事会议,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手底下的几个万夫长拦住了,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最后无奈之下,便又派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向山顶上攻击过去,和之前的几次情况完全一样,坐阵在后面的将军们似乎看到了勇士们一个个的倒下去的样子。
随着突厥人先锋部队的一点点靠近,士兵们的心也变得一个个的紧张无比,大部分人都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之前惨烈的景象,他们还记得清清楚楚,就是眼前这一道道的盾牌,仿佛是一道永远不可越过的天堑一般,只等着他们靠近的时候,这些躲在盾牌后面的唐军士兵就会像天兵一般的冒出来,然后就是一轮接着一轮的箭雨,如同蝗虫一般向他们头上砸来。
一名年轻的突厥士兵手持弯刀,悄悄地落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后面,脑海中回想着前几天一名老兵告诉他的话,一边心惊胆战地注视着前方,一边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心中祈求着天狼神的保佑,或许真是神仙的保佑起大作用了,这名年轻的突厥士兵眼看着队伍一点点的靠近,可是想象中的箭雨还是没有出现。
五百早已做好了逃跑准备的突厥士兵,虽然他们的脚步已经足够的慢了,可最终他们还是顶到了前方,来到了那一排排的拒马之前,之前的壕沟已经被他们填平了,上面有十几个木桥,足够五百多人很快的通过。
最为滑稽的就是,当这五百士兵来到拒马之前,想象中的箭雨并没有到来,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在他们的脑海中,现在应该是他们撒腿往后跑的,五百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壕沟前面,愣神了好一会,终于有人醒过神来了,然后五百多人就快速的将拒马搬了开来,最后他们家一排排的木盾也放倒了,连一个唐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坐镇在后方压阵的突厥将军也同样感到奇怪,随即命令鼓手发出进攻的号角,山头上的五百士兵听到号角声,继续向山顶上冲杀过去,所过之处没有遇到丝毫的抵抗,直到他们将山顶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个敌人。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达回来了,乌思齐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之情,甚至怀疑是不是下面的人在欺骗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伙唐军难道还会上天入地吗,三天前,他们还在山上,现在怎么可能不在了,不对不对,他们一定躲在哪个地方,给我上山重新搜,就算是钻了老鼠洞也得给我挖出来!”乌思齐怒吼着大叫道。
身边的几名歌妓吓得匍匐在地,前来报信的士兵也不敢触大王的这个霉头,连忙转身离开了大营,将消息报告给了其他几位将军。很快这些突厥人的高层将军就都来到了乌思齐的营帐之中,入眼之处一片狼藉,几名歌妓倒退着身子离开了,就连大王爷最爱的美酒,此刻都被打翻在地了,可见这名大王爷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愤怒了,这一伙唐军早就被他们看作是到手了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的。
其中一名将军沉思了一番,便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大王爷,这会不会还是唐军的伎俩,大军早就将这个山头包围的死死了,他们又不会飞,依照末将看他们一定是躲在了哪个地方,就等着大王爷亲自上山以身犯险了,这样他们就可以转败为胜,扭转战局了。”
被这位将军一提醒,其他几位将军也纷纷点头称是,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感觉对面的这一部唐军就是一伙疯子,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绝地翻盘,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上当的。
乌思齐想了想,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整个人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了,当即下达了一条命令,派了两千士兵再次上山,务必要将这山头上的一草一木全部查探清楚,就算是这一股唐军变成耗子也要给他揪出来。
很快,这两千突厥士兵就上山了,几乎将这一个小小的山头放了一个底朝天,就连那剩下的几点帐篷也被他们给烧掉了,却又哪里能找到唐军的影子。相比那些突厥高层将军垂头丧气的样子,普通士兵们一个个却是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不管怎么说,他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管他这一伙敌人跑到哪里去了呢?
他们再也不想和这样的敌人作战了。不过,这两千多士兵在山头上转了一个多时辰,也并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最后在东边的悬崖峭壁上,发现了一根根被截断的绳子,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乌思齐的耳中。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一群人围在帐篷里,看着坐在正中间位置的大王爷铁青着脸,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一伙唐军真的从东边突围了。
实际上几天前就有将军提出来了,不过却被其他同僚嘲笑了,实际上大多数将军的心里都愿意唐军从东边突围,那样的话就可以早一点结束这磨人的消耗战了。
乌思齐犹不死心,当下就带着一群将军来到了山顶上,亲自查看了东边悬崖上,虽然这里下了三天的大雪,将唐军突围的足迹掩盖得一干二净,不过那一根根系在树上的绳子,在那一片雪白的地上格外的显眼。仿佛在嘲讽他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亲兵侍卫发现了一块木牌就插在悬崖上边,乌思齐很快就从军中找来了一位会汉字的幕僚,幕僚清除掉了木牌上的血迹,很快就认出了上面的字,有些害怕地看向乌思齐,犹犹豫豫的仿佛不敢说一样,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上面写着,谢君相送,后会有期!”
乌思齐一脚将木牌踢下了悬崖,心中那叫一个气呀,方炎当初从悬崖上突围下去之后,留下了最后几个身手敏捷的士兵,将绳索的顶端割了一道口子,勉强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等到他们下去后,便几个人合力拉扯,将绳子拉断了,否则这十几根五十多米长的绳子挂在悬崖上,早就被突厥的探子发现了。
“你们都是一群猪吗?这三天就没有人发现不对劲吗?为什么就连一个向我报告的人都没有。”乌思齐咆哮着,却没有一个人敢接他的话,一个个都将脑袋垂了下来,甚至暗中诽腹,就算是他们想到了,也不敢说出来呀。
查着手底下的将军们发泄了一通,他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了,不对,自己还没有完全的输,这些唐兵想要从悬崖上翻下去,就连一匹马也不可能携带的,只要加大搜索的范围,完全有可能把他们给找出来。一群将军连忙表示自己愿意,他们可不想呆在王爷身边受气了,不过关于唐军突围之后的行走方向,一群人又争论了好一番。
根据地图上的情报来看,现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就是从雁门关直穿过来的唐军,由东南方向过来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其他几个方向也派出了搜索队,很快整个突厥大营就忙碌了起来,一对对骑兵冲营中出来了,去搜索那一伙他们连影子也没有看到的唐军。
自从队伍从突厥人的包围圈中突围出来,方炎他们已经在雪地里行走了三天,将近百里的距离,就算是骑兵快马加鞭的追赶,也至少要一天的时间,当然这个距离绝对不能说是安全的,断断续续下了将近三天的大雪,也终于停了下来。这一天的黄昏时分,一名方炎派出去在前头探路的士兵带给了方炎一个消息,就在他们队伍行进方向的两里之外,发现了一处寨子。
方炎随即命令队伍就地隐蔽,亲自带着二十多名亲兵侍卫上去查看情况,半个小时后他就看到了这一处隐蔽在山坳之中的小寨子,寨子建在两座小山坡的中间,外面有一道二十多米长的栅栏,中间大门的两侧还各建有一座箭楼,两座箭楼上各有一个人在上面走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寨子里面有几十顶帐篷,还有一处羊圈和马厮,规模虽然不大,却足够方炎这一支队伍补给和修养。跟在身边的十几名亲兵侍卫也一个个两眼发光,虽然一个个衣衫褴褛,看上去跟乞丐没什么两样了,不过此刻却是杀机凛然,像是饿久了的狼陡然间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兴奋得直搓手,就连肚子也配合的咕咕直响了。
抢钱抢粮抢女人,从来都是男人们最爱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他们这样一支死里逃生的队伍,没说的,抢了!
方炎很快又带着侍卫们回到了队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伙,那个山寨子里已经查看清楚了,有战斗力的男人只有三四十人,只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什么难度,不过就算对方有三四百人,比时被方炎遇到了也要扑上去狠狠的咬一口肉下来。
四百多士兵一个个都从地上坐了起来哇哇乱叫着,很多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不过此刻却提起了刀,两眼发光的要去杀人,力气一下子全有了。
几乎不需要什么战术计划,留下十几个人照看伤员,其他的人全部参加了战斗,半个时辰之后,这个山寨就被唐军拿了下来,那些反抗的男人全部被杀光了,剩下的女人跳上马驱赶着羊群想要跑,不过很快就被恶狼般的唐军追赶下来了,除了死去的,剩下的女人都被关在了一起,确定了山寨里面安全后,方炎又派兵把那些重伤员接了过来,在这里面很快就飘起来肉香奶香,还有女人的哀号之声……
士兵们在山寨里尽情的发泄,连日来的恶劣条件,将士兵们的精神逼到了极点,完全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他们,这个时候的队伍是最危险的了,人是铁饭是钢,三天不吃饿得慌,何况他们除了挨饿之外,还要忍受严寒的折磨。
方炎没有阻止士兵们的疯狂,这个时候他们迫切的需要这样一个休养的机会,以便发泄心中的戾气,之前一直依照铁血般的纪律约束着这一班人,每天看着身边的战友死去,一个个心中早就憋满了一股戾气,山寨里嚎叫之声不绝,仿佛人间地狱,这些都是突厥的游牧部落,方炎对他们可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
不过军中还有一个人却是例外了,那就是突厥大王颉利,这个家伙一直被方炎带在身边,双手绑着嘴巴也塞了起来,亏得一直娇生惯养的他跟随着唐军突围,在那样的环境之下竟然活了下来,方炎自然不可能给他什么优惠的待遇,一路上饥一顿饱一顿的。
原本满面红光的他此刻也萎糜了,好不容易身边的士兵将煮好的羊肉端了过来,这才将他嘴上的布条给撕了下来,方炎就带着几名中队长在火堆边烤着火,一边大口的吃着肉,连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反而觉得眼前的羊肉更加的香了,看了一眼这个家伙方炎懒得理睬他,只要这个家伙不死就行了。
“身为一名将军,你就是这么对待这些普通平民的吗?他们手无寸铁,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你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还是屠杀平民,你难道心中就不会愧疚吗。”颉利叽里呱啦的用蹩脚的汉语说道。虽然整个人被绑在那里动弹不得,一双细长的眼睛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方炎。
方炎奇怪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家伙,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这个家伙第一次开口了,方炎都以为他不会说汉语,不过想想就释然了。方炎心中冷然,是在这个家伙手中的汉人不知多少,每年大唐边境线上因为突厥人的骚扰,不知道多少的家庭支离破碎,多少的平民百姓背井离乡,始作俑者的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现在竟然敢大言不惭地和自己说起了道理。
有些人就喜欢这样,你和他说道理的时候,他和你用武力野蛮,当你用武力征服了他的时候,他又反过来要求跟你讲道理摆事实。
大概在这些突厥人的眼里,汉人就是以德报怨以理服人宽容大度的礼仪之邦,所以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每年都过来抢劫一番,抢完了就跑,打不过的时候就和大唐谈和,大不了伏首称臣朝贡就罢了,反正对他们也没多大损失,这些突厥人可是典型的利益至上,典型的有便宜就占,反正犯罪成本也不高,可是现在他遇到了方炎,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一个讲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狠角色,你杀我一人,我就杀你十人,你杀我千人,我就灭你全族,所谓礼仪之邦,从来都是建立在强大的武力基础之上的,否则那就是绵羊是软弱的表现!
颉利还以为方炎会跳起来和自己对峙呢,结果发现对方只是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自顾自的啃起了手中的羊腿,直接将他给无视掉了。
颉利挣扎着想要靠前呢,却被身后的士兵摁在了地上,士兵们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找到机会就上来揍他一顿,正好发泄心中的火气。方炎也不管,只要别把这个家伙揍死了就可以。
虽然他懒得搭理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不过方炎手底下的士兵可就不这么想了,竟然敢对他们尊敬的将军如此说话,看来这段日子还是让他太好过了,守在这个家伙身后的两个士兵顿时上前一顿拳打脚踢,只把他揍得鬼哭狼嚎,哀叫不停,两个士兵才停下手来。
被两个士兵狂揍了一顿之后,这个家伙顿时老实了很多,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她何时受过这种罪,现在心中都暗中祈祷能够早一点被送到大唐朝廷,免得在天天受这些大头兵的欺负了。大军在山寨里休息了一天,补充了粮草饮水等,萎靡下去的士气也重新长了起来。
不过方炎也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现在屁股后面的突厥人肯定在四处追查他们的行踪,一日不和唐军大部队集合,他们就一直没有摆脱危险,第三天凌晨的时候,方炎便率领四百多人离开了这个山寨,每个人又重新配备了一匹战马,还随身携带着大量的粮草饮水,这一下后面的突厥人想要追杀他们,就更加的困难了。
颉利这个家伙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竟然在寨子里面做了一些标记,不过却被方炎的亲兵队长小五给发觉了,最后又引来了一顿暴揍,显然这个家伙还没有完全死心。重新上路的队伍每天保持着四五十里的行军速度。
虽然这一次,大唐士兵们损失惨重,不过留下来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方炎不由得心中暗自庆幸,这一次能够从死地逃出生天,真的是多亏了老天爷帮忙,否则就是他有天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变出一场大雪来,更别说从1万多突厥人的包围圈中逃出来了。
不过他们这一次的收获也是巨大的,不仅完全打乱了突厥人后撤的行军计划,而且沿途走过来,方炎探查到了突厥人大量的粮草据点,如果牛进达那边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这些粮草据点现在恐怕都已经落入了唐军的手中,这些对于突厥人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
唱着高昂激动的旋律,军歌,四百多骑在草原上飞奔,意气风发,好不快活?不由得感叹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就这样队伍又行进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派出四处侦察的探子带回给了方炎一个新的消息。
“将军,前方十里处,有我大唐士兵和突厥人纠缠在一起。突厥人大概有上千骑,唐军大概有四百多,双方正激烈地纠缠在一起。”一名前锋探子打马回来,向方炎说道。
队伍顿时停了下来,方炎将几名中队长都召集到自己跟前,独眼龙奇怪他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唐军?不过方炎很快就解答了他的这个问题,帮助大军突袭突厥人大王营地之时。
方炎就将一份详细的地图送到了雁门关,按照时间算算,牛进达早就应该得到了那一份地图,现在恐怕已经沿路追杀过来了,不过那条路线和方炎现在撤出的路线并不是同一条,也就是说这一伙唐军并不是为了突厥人的粮草营地而来的。
“中队长问的好,兄弟们想一想,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唐军呢?这里除了我们这一支队伍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其它的军事据点了。”方炎跨在马上大声的问道,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这一股唐军明显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兄弟们,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要不要过去帮助他们。”方炎将手中长枪举起大声的问道,狂风飞舞,吹乱了他的黑发,白色的旗子在风中狂摆,发出呼呼的声音。
士兵们的战意高昂,一个个兴奋地将手中的兵器拍打着盔甲,发出嗷呜嗷呜的嚎叫之声,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过的日子简直跟地狱一般,心中对突厥人的恨意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现在竟然有敌人送上门来,哪里有人会放过这个机会,留下二十多个士兵保护着重伤兵在后面,方炎带着剩下的队伍出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百多人在草原上,奔走了一个多小时,很快天际线上就出现了战场,几千骑兵混乱的砍杀在一起,各种旗子迎风飘扬,在队伍中穿插来过,不过双方的颜色不同,很轻易的能够看得出来,这一股唐兵正在被突厥人渐渐吞噬,现在已经被突厥人分割成几个小圈了,现在全军覆灭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方炎当即一声令下,白色的旗帜高高的举起来了,顶着寒风呼啸着,顿时四百多骑兵像是一个巨大的箭头,向着前方的突厥阵营中穿插过去,四百多匹战马同时狂奔,震得大地都在呼啸,仿佛是一道惊雷向着前方滚动来去,又像是一柄锋利的刀,狠狠的插入了突厥人的心脏之中。
方炎身先士卒,几十名亲兵侍卫牢牢的守护在身边,热血沸腾的士兵们就像狼群一样,一边策马狂奔着,一边嗷嗷大叫的,对面的突厥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伙突然出现的唐军,很快就成他们的阵营中突出来了一批人马,迎着方炎前进的方向冲了过来,显然突厥人并没有把这一伙突然出现的唐军当作一回事。
班克图是一名万夫长,他是大王爷的部下,这一次听从大王爷的号召,率领手底下上万骑兵奔赴过来,不过在来的过程中,班克图得到了方炎已经从军中突围出去的消息。
所以他将手底下的3万骑兵分成了十几个小队,像是撒网一般撒了出去,就等着方炎这一条大鱼尽头撞进来了,此时班克图坐镇在军中正指挥着骑兵要将眼前这一伙唐军全部歼灭,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后方却又出现了一伙援军,心中还在纳闷呢,这几天下来,他发现不少有小股的唐军穿插过来了,这也就意味着后面的唐军大部正在向他们逼近,否则派出这样的小股部队渗透进来毫无意义。
班克图现在一心只想着将方炎擒拿住,不过这些紧随在后面的唐军却大大的干扰了他的行军速度。
班克图带着自己的几十名亲兵侍卫,登上了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眼前的这几百唐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他一边观战一边调兵遣将,战术十分的高明,依靠在兵力优势,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手底下这1000多训练有素的突厥骑兵,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他的命令,将这些唐军分割开来。不过班克图还没有得意多久,战场上的形势就急转直下。
看了一眼支援过来的唐军,久经沙场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实力,不过就是一批四百多人的骑兵,当下就制定了战术,坚决不能让两股唐兵合为一股,只要挡住支援过来的唐军半个时辰,他就有足够的信心将陷入包围圈中的唐军全部歼灭,然后集合所有的力量,将支援过来的唐军杀光。
班克图的战术制作的很是精明,即使是在这样的混战之中,他也保持了一颗冷静的头脑,从包围唐军的骑兵中抽调出来两百多人,一般情况下,精锐的突厥骑兵能够以一打二,足够抵挡住这四百多突然冒出来的唐军了,何况他只是需要挡住他们一会儿工夫。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抽调出来的两百多骑兵,很快就与支援过来的唐军相互冲锋起来了,站在山包上的班克图明显的看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厥骑兵倒下去了,像是陷入了红色的海洋之中,代表着突厥骑兵的黑色一点点的被吞噬,最后就连那一杆大旗也被砍掉了。
班克图心中惊讶无比,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伙唐军?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悍,自己抽调过去的两百多精锐突厥骑兵,竟然只是冲锋了几个回合就全军覆灭了,千米之外,那一股唐军重新整合了一下阵型然后就再一次的向他们冲杀过来了。
“太可惜了,我军现在占着绝对的兵力优势,眼看着就可以将眼前这一股唐军全部吃下来,这鬼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唐军?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看来我们得撤退了。”班克图很是不甘心的说道,明显的感觉到了,眼前这一股唐军与别的汤均有着明显的不同,虽然阵型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整齐,可是那浓烈的杀意,却能够透过空气扑面而来。仿佛无坚不摧。
“大将军,这一股唐军会不会就是大王爷包围的方炎所部?据说方炎所率领的那一支队伍,战斗力十分的强悍,而且从这一支部队出现的方向来看,并不是从雁门关方向支援过来的。”一名将军上前一步说道。
“方炎?你是说,这一股唐军就是方炎所率领的?那我们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赶紧撤下去,立即将队伍集合起来,这一次,这个功劳谁也不许跟我抢。”班克图闻言心中一喜,他千里迢迢支援过来,可不就是为了逮住方炎这一条大鱼吗?没想到竟然在半路上给碰到了。
悠扬苍凉的牛角声,呜呜地在草原上响起,这是突厥人撤兵的命令,很快那些将唐军分割的突厥骑兵就开始有节奏的撤退了。
两百多名突厥骑兵与迎头冲上来的唐军冲锋到了一起。双方很快厮杀在了一块,两军阵前,顿时一阵人仰马翻,不时的有士兵从马上摔下来,很快就被骑兵踩踏致死,独眼龙带着几十名武艺高强的老兵,如同一柄剑头一般,所过之处,突厥骑兵纷纷落下马来。这两百骑兵很快就砍杀干净。
远处被突厥骑兵包围的唐军,原本以为绝无生还之理的他们,突然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一个个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突厥骑兵也开始撤退了,西股唐军终于合到了一块。不过突厥骑兵毕竟占了兵力的优势,方炎和眼前的这一股唐军和大一块之后,顿时力量大增。竟然追在突厥人屁股后面,又追杀了十几名突厥骑兵。
这一伙唐军的领头是一个校尉,刚刚打退了敌人就跪倒在了方炎的面前,感谢方炎的救命之恩,方炎也不矫情,只是问了一下情况,这才知道牛进达已经领着大军增援自己过来了,不过因为草原太过广阔,所以分派出了几十个小队伍寻找方炎他们的下落。
而眼前这一股就是其中一部分,结果却没想到被突厥人给包了饺子,要不是方炎带的队伍及时的赶到,这次100唐军恐怕没有幸免之理。
方炎心中微微一暖,他倒是没有想到牛进达会亲自领兵来救自己,当初他就没有想过,甚至是在送回去的那一封书信上面,方炎对此事也是只字不提,自己已经深入敌人的腹地,四面八方都是敌军,这个时候来支援自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何况现在还是牛进达亲自领兵过来了,那也就意味着主力部队在这里,至于劫掠突厥人的粮草倒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方炎心中微微感动。
班克图领着1000多骑兵退了下去,不过他心中可没有打算放过方炎,这可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大王也带你1万多骑兵都没有把方炎给拿下来,现在自己却有了这个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呢!所以班克图丝毫没有打算撤退,1000多骑兵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随后就整理了阵型,远远的跟在唐军的后面。
另一方面突厥人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和其他几支千人队取得联系。眼前这两股唐军合在一处,也不到千人的样子,刚才他只是担心自己的队伍被两股唐军冲乱了,骑兵冲锋对阵型的要求非常的高,刚才事发突然,他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突厥人这边的情况自然也被方炎看在了眼里,对方就远远的跟在一里之外,就连对方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方炎召集了手下的几个中队长到面前商量,除了眼前这些唐军之外,牛进达为了寻找到自己的下落,还派出了大量的小股部队深入进来,不过现在这些小股部队的境遇都非常危险,唐军骑兵的实力普遍没有突厥人水平高,特别是小规模的混战之中,往往一个突厥骑兵就能应对两名大唐士兵。
如果继续营救其他被围困的唐军,方炎他们就有被再次包围的危险,手底下的几个中队长意见也不同,不过最后还是被方炎一锤定音了,这些友军不远万里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自己,现在他又怎么可能眼见他们陷入重围而见死不救呢!
方炎他们随后就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又营救了一处被突厥人发现了的友军,不过很快方炎就发现了,几支突厥部队向他们包围过来了,这也不难怪,相比身后这些突厥人,他们对这草原上的地形实在不熟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些突厥人的部队相比较他们要集中得多,所以仅仅在过去了两个时辰,夕阳的余晖笼罩在草原之上时,一支支突厥骑兵便出现在了方炎的视线之中。加上被方炎营救过来的唐军,现在他们已经有1100多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中战斗力最高的就是方炎自己带过来的四百多人,剩下的这些唐军虽然也是精锐之兵,不过相比之下就要差得多了。突厥人似乎也不着急,感觉眼前这伙唐军就是牢中的猎物了,他们就像猎手一样在外围不断地变换队形,几千骑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声势震天,尘土飞扬。
放眼知道现在就是突围的最好时候,如果等突厥人再调兵过来,他们就会难上加难了,随即将军中伤员集合到了一起,保护在阵型之中,然后由方炎亲手训练的四百多骑兵担任前锋,尚鹰带着两百唐军在后面负责断后,1000多骑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攻击箭头,向着突厥人,最薄弱的地方冲杀过去。
担任前锋的四百多骑兵,不愧是跟着方炎一路血杀过来的,一个个气势如虹,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甚至有骑兵们学习了如何在马上使用诸葛连弩,冲到敌人阵前先是连续的发射诸葛连弩,然后再抽出马刀上去近身格斗,四百多头猛虎组织在一起,挡者披靡,一时间竟然有方炎突了出去,诸多砍杀了100多上来阻挡他们的突厥骑兵,白色旗帜所指的方向,就是他们突围的方向,所有的人力气往一块使,同心协力。
方炎也连续砍杀了三名突厥骑兵,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等到大军从突厥人的阵型之中突围出来之后,唐军便纷纷调转马头,回头向后看过去,却惊讶地发现,有一股唐军落在后面,被突厥人分割包围了,他们陷入了突厥骑兵的重重包围,看上去大概有两百多骑兵,组成了一个红色的模块,不过那红色正在慢慢的被吞噬。
正是尚鹰所带的两百骑兵,奉命断后,因为看不到方炎的白色旗子,他们被人山人海的突厥骑兵挡住了,一时之间竟然迷失了方向,只见他们在突厥人的阵中来回冲杀,却是越杀越深,周围的突厥人是越来越多了,唐军却看不到一个身影了。
尚鹰骑在马上双手各拿着一柄马刀与一名突厥百夫长毫无花俏的角力在一起,突厥人使得是一柄大刀,即使是在这严寒的冬天,这名强壮的如同野兽一般的突厥百夫长依旧露着他的上半身,凸起的肌肉一块块的,嘴里发出呜呜啊呜的嚎叫之声,等着血红的双眼,拼命地想把手中的大刀压向尚鹰的脖子上。
尚鹰两把马刀交叉着,奋力的抵挡着,随后马上错开,不过两人都是同时调转马头再次杀到了一起,兵器交错在一起响起激烈的金戈铁马声,尚鹰趁着这名主角百夫长招式用老,手上的长刀不能及时回转的一瞬间,尚鹰左手的马刀顺势撩了出去,贴着突厥百夫长的手臂处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劈了过去。
不过这名百夫长也是身手不错,只是听到耳后的风声,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反应过来了,先是身体顺势一扭,深深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然后手中长刀大力的挥砍过去,不过尚鹰刚才那一招却是虚招,虽然眼前这个突厥百夫长力气很大。
甚至不在他之下,但是若论到武术技巧方面,却像是孩童一样,虚招杀到一半尚鹰就及时的收了回来,真正致命的右手马刀却已经瞬间吐了出去,不过这个时候,突厥百夫长的大刀已经砍了过来,尚鹰却没有时间去避开了,大脑几乎都不用思考的,尚鹰的身体微微向右边一侧,避开了最为重要的头部,竟然是准备用自己穿着盔甲的肩膀去迎这一刀,铿锵一声,厚重的大刀砍在了尚鹰的肩膀上。
不过与此同时,尚鹰手中的马刀已经刺进了突厥人的心脏之中,那名图绝百夫长不可思议的瞪大的眼睛,双手用力的握着心窝上的刀柄,鲜血顺着刀身流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又一串串地流到了地上,力气如同潮水一般从身体里退了下去,双鹰左脚一蹬,这名突厥百夫长的身体便从马上摔了下去,与此同时,手中的刀也收了回来,肩膀上的盔甲竟然被深深的劈了开来,里面露出泛着鲜血的伤口,尚鹰甚至都来不及包扎一下。
两百多唐军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顽强,在突厥人的阵型之中左冲右突,那些突厥人似乎被唐军的气势给吓着了,唐军往哪个方向冲,他们就像另外两边退去,不过这一伙唐军只有两百多人,突厥人却至少有两千,所以结果就是这两百多唐军在突厥人的阵型之中越陷越深,放眼看去到处都是晃动的兵器。
一名唐军士兵被被突厥人砍中了腰部,这名唐军士兵扔掉手中的刀,双手死死地,掐住了面前的这名起兵,两人一起从马上摔了下去,唐军士兵自知必死无疑,任凭对方在他身上捶打,只是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对方,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被混乱的骑兵给践踏致死,两人至死都牢牢的抱在了一起,这名唐军士兵用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这种惨烈的景象到处都在发生着,虽然唐军的战意昂然,不过兵力相差太过悬殊了,只见身边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尚鹰双眼都杀红了,又解决了一名突厥骑兵,正要去寻找下一个对手了。
一名骑兵抢到了尚鹰前面,厉声喝道:“将军,兄弟们快招架不住了,这些突厥人越杀越多了,不过好像大将军已经领着大队人马突围出去了。”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你看到了白色的旗子没有。”尚鹰抹干净脸上糊着的鲜血,厉声喝道,放眼看过去,周围黑压压的全是突厥人了,再往远处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有看到,我刚才冲杀了好一阵子,我们的大旗根本就不在这里了,现在兄弟们已经被突厥人包围了一圈又一圈,我们快突围吧。”唐军骑兵大声的说道。
“突围?”尚鹰讪然怪笑了起来,神情说不出的恐怖,配上手中流血的双刀,那森然的寒光倒映在脸上,越发显得恐怖了,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中。
尚鹰一口吐出嘴中的鲜血,狞声喝道:“告诉兄弟们,反正我们也活不了了,这一回就让突厥人见见我们大唐好男儿的血勇之气吧,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就赚到了,想要吃掉我们,我们怎么也得崩掉他们一颗牙。”
唐军骑兵看了一眼尚鹰,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之情,将军的武艺他是最为清楚的了,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身边的这些兄弟,凭借着将军的这一身武艺,突厥人想杀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却愿意和兄弟们同生共死,不过这种情绪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这名唐军老兵大声叫道:“我听将军的就是了,跟这些狗娘养的突厥人拼了,兄弟们没有一个是孬种!”
这名唐军骑兵正准备决然离去,身边另外一名老兵突然带着哭腔的大叫了起来,然后手指向一个方向,大声叫道:“兄弟们,快看,那是我们的旗帜,是大将军回来救我们了!”
随着这一名老兵的叫喊之声,更多的老兵也发现了,尚鹰骑在高头大马上,顺眼看了过去,果然是那一杆熟悉的白色旗子,上面还有鲜红的血,唐军骑兵们激动地嚎叫着,有的甚至是大声的哭了起来,与此同时,方炎曾经说过的话也回荡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将军正在用他的行动实践着这一条承诺。
白色的旗子在突厥人的千军万马之中猎猎招展,带给了剩下的这些唐军士兵无比的勇气,士气一下子高了起来,迸发出了最后的力量,一时之间,竟然杀的突厥人纷纷后退。
“兄弟们,随我一起杀出去,和将军会合在一起!”尚鹰打马叫道,几乎不用他说的,在这一杆旗帜出现的那一刻,剩下的所有唐军都知道了,求生的欲望在激励着他们。
突厥人不可思议的发现面前这一股刚刚还要全军覆没的唐军,这会儿却变成了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包围圈子顿时被他们隔开了一个口子,他们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一下子勾起了这些垂死挣扎的人求生欲望。
这新唐军士兵皆是欢呼起来,然后一个个就跟在尚鹰后面,向着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的军旗冲杀过去了,突厥人惊恐的发现了,这一群人发起疯来,他们竟然完全抵挡不住。
尚鹰这一伙残兵身上爆发出来的拼命三郎气势,竟然一下子把突厥人打得一个措手不及,退避三舍,与此同时,方炎带着大队人马也冲杀过来了,两股骑兵顿时混合到一处,三千多人突厥骑兵,此时在他们眼前仿如无物,之前冲杀进来了,随后方炎又冲杀出去了,而现在,为了救下落后的尚鹰的人,方炎又再一次的发挥来了,如此的进进出出,简直把突厥人气得吐血,在哪烈烈飘扬的旗帜之下,汇集了方炎现在剩下的所有兵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一路冲杀过来,方炎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毕竟敌方占据着兵力的巨大优势,如此冲进敌人的军阵形之中,营救自己的伙伴,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可是在方炎看来,就算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同样会如此做的,正如那句话所说的并不在多在于精,只有活下来的士兵才能成长起来,最后成为合格的精锐老兵,哪怕数量只有他们区区几百人,只要这一种军魂尚在,他们就是无敌的。
方炎骑在马上放眼望去,四周黑压压的全是突厥人,哇哇乱叫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想想也知道,任由方炎他们进出两次,这些突厥骑兵此刻已经气的不行了,但是方炎好像和他们杠上了一把,长枪斜斜地指向了天空,大声的喝道:“兄弟们,随我一起进攻!”
顺着方炎长枪所指的方向,身后的亲兵侍卫将手中的旗子向前奋力的挥舞着,大旗所向,唐军士兵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般,一边大声的嚎叫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马刀,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不顾一切地奋勇向前,这一刻,哪怕挡在他们前面的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尚鹰来不及对方炎说什么,带着剩下的兄弟紧紧的跟在方炎的身后,铁蹄所向,敌人纷纷退避三舍,就连远处站在高坡上观望了班点图,此时也不由得连连摇头叹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军队,似乎只要那一杆旗帜出现,这支军队就像是醒过来的雄狮一般。
“将军,据说这一支军队的领头人就是方炎,正是他叫我们大王俘获了,大王爷传命令给我们,让我们连夜奔袭过来,想必就是为了眼前这一股唐军,我们可千万不能把他们放过去了,否则我们就没法活了。”一名千夫长急切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次恐惧,如果是普通的唐军,他们放过就放过去了。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大王爷的信使也来到了军中,同时也带来了一个让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方炎果然从突厥人的军中突围出去了,现在大王爷甚至都不知道方炎这一伙人跑到哪里去了。
上下一联想,他很快就清楚了,正是眼前的这一股唐军,只不过和情报上有些差别的事,眼前的这一股唐军顶多只有1000人,和大王爷所说的三千多人有些差别的。
1000多人就能够挡住一万多人的进攻,甚至是最后还跑出去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顺眼看一下战场之上,形势已经十分的明了,在这一股唐军疯狂的攻击之下,突厥人的包围根本毫无用处,如同纸老虎一般一捅就破。
方炎带着不到1000的人马,在突厥人的军中两进两出,大涨了我发的气势,不少士兵在马上大声的吆喝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挑衅似的朝着敌人嚎叫着,他们有这个资格,以数倍于自己的兵力,却被他们随意的进进出出。
就连伤亡人数,突厥人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小。这一次,着实把突厥人给打怕了,方炎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一支军队和当初离开雁门关时候的蜕变。他们已经成为了真正的老兵,在沙场之中鲜血与火磨练成长起来的。
牛进达首部自从离开了雁门关后,就开始了兵分两路,一路直杀突厥人的心脏,主要目标就是救赎方炎,另一路兵马的目标则是袭击突厥人的粮草驻地。方炎在这一部唐军的带领之下,又在草原上行军了两天,终于和牛进达所部汇合到了一起,看到方炎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军中一群将军都非常高兴。
特别是牛进达,如果方炎这一次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牛进达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当初就是他同意方炎的计划,现在想来这个计划还真的是太过冒险了,仅仅凭借这1000人就敢深入敌军腹地,而且竟然让方炎给做到了,牛进达也是第一次看到了突厥大王颉利。
到这个时候,方炎才知道现在整个战场的情势如何,总的来说,这一次和突厥人交锋,大唐算是完胜了,不仅是他们这一路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其他两路也各有斩获,深入草原几百里的左路大军,更是把突厥人赶到了奄海以西。
牛进达这一次出兵,收获也很大,有了方炎提供的准确情报,他们一路上摧毁了突厥人大量的粮草据点,现在两军汇合到了一起,总兵力就比突厥人还要多了,那班克图虽然有数千骑兵,却也不敢再找大唐军队的麻烦了,而且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顾方炎啊,因为突厥大王爷的战略失误,不仅使得突厥大王被唐军俘获。
而且大军围困数天,最后竟然一无所获,在军中的威望也降到了最低点,这个时候,其他的几个王爷自然是蠢蠢欲动了,眼看着整个突厥要风起云涌,内斗不断了。
京城长安里,大唐李世民正在桌上翻看军事塘报,不过他现在看的还是十天前的,因为长安距离也门馆素白里距离,信使来回都需要数天的时间,所以古时候也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传统,主要是信息传递的实在太慢。
如果事事都要上报朝廷之后再做决断,战机早就失去了,好在李世民对军事也十分清楚,在这方面十分的宽松,此刻他所看的塘报就是李绩将军奏上来的,主要说的事情就是牛进达在没有得到命令,就率军离开了雁门关,不过其中的意思主要是为牛进达解释,得知牛进达是为了救出被围困的方炎,李世民心中并没有什么不快,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脑海中不由得就想起了方炎,推荐方炎做一名粮草运输官的还是他自己,没想到他去军中才几个月就立功不断,上一次坚守雁门关有功已经升做了左都护卫,等到这一次从突厥腹地回来,说不定又得给这个家伙升官了,李世民就更加好奇了,这个小子不仅脑袋灵活,捣鼓出了不少的新奇玩意,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大家都不看好他说捣鼓的玩意啊,最后却总是发挥出出人意料的效果。
就比如说上一次方炎在雁门关里发明的燃烧弹,牛进达还特意派人送了一枚到长安来,李世民一时好奇,便亲自去看了一下,这个燃烧弹的效果如何,结果却是大出他的意料,方炎捣鼓出来的燃烧的,不仅仅威力比以前军中所使用的要大得多。
最最重要的则是,这种新型的燃烧弹根本不需要什么牛油鱼油的,那也就意味着这种燃烧弹的生产成本极为低下,据牛进达在奏报中所说,雁门关两里之外的一处山头上就有专门生产这种燃烧弹的火油所在,现在那里已经被唐军占领了,作为专门的燃烧的生产基地,每天的产量可以生产两百多枚,这个消息对于李世民来说自然是一个好消息,有了如此守城的利器,以后,唐朝边境的那些城池就更加巩固了。
李世民当下就命令牛进达设置了一个专门生产燃烧弹的部门,所生产的燃烧弹可以提供给其他军队,在亲眼见证了燃烧弹的威力之后,李世民心中又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忧虑,因为这种燃烧弹的生产工序都是方炎所发明的,虽然现在已经被列为唐军的最高军事机密,可如果一旦这个生产工序被其他的敌方所获得,那唐军以后在战场上就要死伤更多的人,李世民略一思忖,便有了具体的办法,看来是时候得敲打敲打这个小子了。
当然,现在李世民更加担心的是方炎的安危,对方炎敢一个人深入敌军腹地,李世民心中还是刮目相看的,一年多时间过去了,方炎当初弄出来的蔬菜大棚,以及冬天用来取暖的火炉子,现在都已经在整个大唐普及开来了,走到乡下随便就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蔬菜大棚,普通人家冬天都能够吃得到新鲜的蔬菜了。
就连李世民自己的生活,也因此改变了不少,看着房间里的那顶火炉子,李世民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和你方炎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虽然这个小子年纪轻轻的,据说还从来没有走出过方家村,可是对着大唐的形势气运有着独特的见解。
当初方炎所提出来的三个步骤,现在看来是越发的正确了,根据方炎所提出来的这三个步骤如今大唐的边境形势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就连大唐本来最大的敌人突厥人,经过这一次战争之后也是实力大损,数年之间应该都没有再侵犯大唐的实力了,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
方炎将突厥大王颉利移交给了牛进达,同时,朝廷的命令也来了,让牛进达不要继续追击突厥人,因为突厥人已经派出使者前往长安求和了,这一场战役从秋天打到冬天,整整持续了三个多月,双方伤亡都不小,不过相比较突厥人,大唐的损失还是可以承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甚至在后期的追击之中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突厥人也从这一场战争中知道了,如今的大唐已经不比从前了,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劫掠的那样,而且草原上还有回纥、吐谷浑等人,一旦确认自身的实力不够强大,这些暂时归入他们的部落就要脱离反抗。这样他们在草原上的地位就不稳了,自然也是十分愿意与大唐求和的。
半个月后,方炎再次回到了雁门关,当初从雁门关离开的1000多人,此刻只剩下401人了,不过他们给突厥人带来了非常大的灾难,像是一柄插入敌人心脏之中的利剑,完全打乱了突厥人的部署和撤退计划,损失不可估量,一群人再次看到雁门关雄伟的城墙,一个个心中都不由得感慨万千。他们活着回来了,不过,更多的人却留在了草原之上。
大军在雁门关休整了起来,方炎向牛进达报备了这一次行动的具体计划,听得军中一群将军惊叹不已,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是沙场老将了,可是也没有人认为自己能够在那样的绝境之下起死回生,但是方炎却做到了,而且这群将军也跟着方炎沾了光,有了方炎提供的准确情报,他们一个个都是满载而归,而且伤之都很小。
牛进达在军中搞了一个庆功宴,所有的士兵们也是放假了一天,酒水管够,这一天的雁门关格外的热闹,方炎的粮草营士兵,一个个都像英雄一般受到了别人的尊敬,再也没有人敢小视他们,方炎带着几个中队长和尚鹰,一起来到了牛进达的将军府中,方炎也喝得满脸通红,这些将军们实在太热情豪爽,方炎也被他们感染了,几个月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机会放松下来了,所以醉的也特别的快,最后在几个将军笑哈哈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府中。
第二天,方尖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然后就被牛进达,请到了他的将军府中,牛进达询问了一番他的意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边境上的战事基本上暂时结束了,所以有些部队要调回其他地方,该封赏的也要接受封赏了,这其中自然就有方炎了。
按照牛进达的意思,方炎在雁门关休整一段时间就要回长安,接受朝廷的封赏,和他一起的还有军中十几名将领,不过牛进达本人却回不去,他还要坐镇军中在这里监视着突厥人。
这也就意味着两人马上就要分别了,牛进达也分外的舍不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方炎不仅解除了他的危机立下了大功劳,而且触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影响到了这一次战争的结果。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方炎决定三天之后就向长安出发,这一次,他手底下的兄弟伤亡不少,方炎将每一个伤亡的士兵名字都记了下来,除了朝廷的赏赐抚恤之外,方炎还想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让这些伤亡的士兵们的亲人能够得到他们应得的尊敬和荣耀。
接下来就是和兄弟们告别的时间了,方炎敏感地发现了独眼龙的情绪似乎不高,回到雁门关之后,独眼龙收到了军中的医生照顾,而且他本身体格强壮,身体竟然奇迹般的恢复过来了,不过断掉的手臂却再也找不回来了,这几天独眼龙似乎有意躲着方炎,这天,方炎让尚鹰去把独眼龙独自叫到自己帐前。
“参见护卫大人!”独眼龙来到方炎身前,躬身行礼道。
看到对自己尊尊敬敬的独眼龙,方炎心中却不怎么高兴,明显的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似乎生分了一些,在草原之上的时候,那时候兄弟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身处突厥人的包围之中随时有生命危险,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客套礼节。
可是回到雁门关之后,这种职位等级带来的身份又开始慢慢显露出来了,如果是换作一般的人方炎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独眼龙是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兄弟,这是过命的交情,方炎不愿意就这样。
“快点起来,何须多礼,你这样本将军可就要生气了。”方炎上前一步,搀扶起独眼龙。
虽然独眼龙极力的不愿意说,不过一番详细的询问之下,方炎大概还是清楚了独眼龙的心思,虽然这一战独眼龙立功不小,升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独眼龙担心自己以后的怎么办,军中一支崇尚武力,凭借的是实力,独眼龙虽然以前武艺高强,作战凶悍,手底下的兄弟也没有不服气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不远龙已经只剩下了一条手臂,独眼龙虽然也想过退出军队,可是在军中混了二十多年的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还能够干什么,可是带在军中以后恐怕也不好过,所以这几天一直忧忧郁郁的,哪怕是在庆功宴上,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方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实际上和独眼龙情况很相像的兄弟也很多,战争从来都是最为残酷的一件事情,除了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还有很多终身残废的,如果不能处理好他们以后的生活,他觉得过不去心里的这个坎,特别是这些兄弟用他们的性命才换来了这一场的胜利。
方炎想了想,便向独眼龙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他现在倒是可以给独眼龙找一份事情做,不过这主要还看独眼龙愿不愿意,方炎能给他找的事情也不过是掌柜类的。
果然如方炎说下来一样,听说是去长安做一个店铺的掌柜,独眼龙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一块料,让他挥舞大刀,砍杀敌人可以,让他去打算盘,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他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一定要管,于是将三个队长都叫到了自己的府中,这样才知道,和独眼龙情况差不多断了一条手臂的,终身残废的,竟然有二十多个兄弟,朝廷对于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发下一笔抚恤金,然后让他们回乡下,每个受伤士兵都将获得朝廷免去赋税的权力,至于那些不愿意回去的,却又不能再次上战场的,大多数发配到军中的一些闲职上面。
说起来,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不过方炎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因为他觉得自己总应该要做些什么,否则他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这些士兵们都终身残废了,虽然朝廷免去了他们家里的赋税,可是他们就连种地的能力都没有了,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就连娶婆娘都成问题了,方炎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些兄弟跟着自己流血又流汗,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别的人他管不了,可是他手底下的这些人他却一定要管。
就在方炎为独眼龙的事情发愁的时候,一直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尚鹰却上前一步,走到了方炎身边说道:“少爷,如果你实在想为兄弟们做一点事情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方法,不过也只适合独眼龙一个人。”
“哦?是吗?说来听听。”方炎惊喜道,不过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尚鹰似乎有一点顾虑的样子。
“嗯,是这样的,我有一套刀法,是适合一只手练习的,以前我游历江湖的时候偶然得到的,现在倒是正适合独眼龙练习的。我可以教下他的。”尚鹰说道。
方炎一听,顿时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独眼龙明显是不愿意就此离开军营的,可是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在军中混了半辈子的他,除了当兵之外他也不会别的了。
看到尚鹰有些犹豫的样子,方炎也知道这一套刀法必然不是尚鹰所说的那样偶然得到的,虽然自己不能理解一套精秒的刀法对一个人有多么的重要,不过看尚鹰这个样子也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还不等方炎答应下来,一边的独眼龙却将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了,说什么也不愿意收下这么一份大礼了,最后还是在方炎的强硬要求之下,独眼龙才同意了下来,然后尚鹰就带着独眼龙出去了,来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尚鹰先是展示了一番这套刀法,显然尚鹰并不愿意透露更多的信息,只告诉独眼龙这套刀法的名字叫独臂刀法,也是由一个独臂的武林中人研习出来的。
独眼龙现在还不能亲自练习这一套刀法,不过也看的出来这一套刀法是多么的精秒,甚至比他以前练习的那些基础刀法要厉害的多,方炎看到独眼龙欣喜的样子,心道这件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好的结局,如此一来,对独眼龙来说到不失是一次机会了。
方炎站在一边,看着尚鹰教授,暗道这还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家伙。
因为按照尚鹰所说的,只要把这一套刀法练飞到巅峰,独眼龙完全可以在武学上再上升一个台阶,也就是说,比他之前完好的时候还要厉害的多,这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是何等的惊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独眼龙便要拜师尚鹰,不过却被尚鹰拒绝了,只说这是一套他偶然得到的刀法,也不是他自己研习出来的,实在不敢当作这个师父。不过方炎却觉得尚鹰似乎有一丝隐情,人家不说也就不好问了。这事算是皆大欢喜了,独眼龙得到了这一套刀法,此后在军中武艺大增,甚至闯下了不小的名头,最后离开军中开了一家武馆,而独臂大侠的称号也渐渐在大唐境内传开来了,这都是后话了。
方炎解决了独眼龙的问题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些普通士兵们的问题了,方炎主要还是要问一问他们自己的意愿,不过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总共有二十八名重伤员,算的上是终身残废了,可是却仅仅只有两个人愿意回家去,剩下的全部愿意在军中继续效力。
看到方炎身为将军,却亲自跑到伤兵处关心起他们这些大头兵,一个个的老兵都感动的热泪莹眶,方炎一一和这些重伤兵聊过,心中的忧愁却是更加深了,这些人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中去,并不是因为他们在军中的待遇有多好,实际上这也不可能做到的,他们都已经是残废了,即使不会受到其他士兵的排挤,军中也不可能养这么多闲人的,大多数人都分配到伙头房什么的,而且还是活越干越多,待遇方面却完全不能跟正常的士兵相比较的,这让方炎心中很不是滋味。
“将军,你有所不知啊,我这样的回去乡下又能做什么呢?就连自己的一口饭都混不到,虽然朝庭免去了家里的赋税,可我们也不能拿这一点抚恤金去过一辈子啊,在军中至少还能混一口饭吃,正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哎。”说话的这名老兵有快五十岁了,不过身体还非常的强壮,如果不是这次被突厥人砍掉了一条腿,至少可以混到一个小头目当当。
一边说着,这名老兵一边流下了眼泪,这个岁数的老男人流起眼泪,让方炎心中很不是滋味,不过心中也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老兵的处境都非常不好,朝庭虽然有优待,却不足以支撑起他们以后的生活,何况这些来军中当兵的,大多数都是家族贫穷的,那些士族子弟或者读书人谁会愿意来军中受苦的啊,很多人都是家中的顶梁柱,一个人倒下去了,一家人的生活未来也就全部没了。
方炎和这些伤兵细聊了一番之后,又再次来到了牛进达的府中,跟牛进达说起了这个情况,牛进达平日里对待士兵都非常的不错,从来不会去克扣军饷什么的,听到方炎谈起这个问题来,也是不由的神色暗然。
牛进达也没有把方炎当外人,便将军中的情况大致的跟方炎讲了一下,实际上大多数人负伤的兵,生活都很凄苦的,特别是他们的晚年,在军中连一点活都干不了的时候,多数都是由军中发出一点抚恤,然后打发他们回家去,至于以后的生活,谁也不会去关心的了。
方炎心中微动,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连牛进达这样的将军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照顾每一个受伤的士兵,因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朝庭现在也没有详细的保障制度。然后方炎便将自己的想法跟牛进达说了,别的士兵他可以不顾,可是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一生就这么的废了,他们可是相信自己才跟着自己一起深入敌人腹地想换取一份功劳的。
方炎担心的是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到牛进达,不过牛进达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而且还能高兴方炎愿意如此做,并表示愿意就这事再写一封奏章,这可算是一下子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难题了。
方炎想到的就是把这些伤兵雇佣到自己的产业中去,当然,朝庭最好也能就此补贴他一部分,毕竟这些士兵残废后能做的事情并不多。牛进达想了想便同意了。和牛进达商量完这事后,方炎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那二十八名重伤兵,每个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高兴,他们只是最基层的大头兵,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心中对方炎又是感激不已,不过这事急不得,方炎准备自己先回去,然后等一切安定之后,再派人过来接他们。
三天之后,方炎便在一群将军的送行下离开了雁门关,兵部的文书已经下达了,让方炎在半个月之内进京接受封赏,不过方炎还想在进京之前回一次方家村,自从他从方家村离开进入军中,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时间,此刻终于有机会回去了,那隐藏在心中的思乡之情便一下子全部冒出来了。
方炎恨不得马上就能回到方家村,以前每天都想着打仗的事情,他精神都是一直高度紧崩的,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想这件事情,可就是这几天,当他终于闲下来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感觉便冒了出来,方炎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将身边的这些人融入到了自己脑海中。
尚鹰这一次突袭突厥人腹地,自身也受了不小的伤,不过好在没有伤筋动骨,休养了一段时间后,现在已经从外面看不出来了。方炎不由暗自欣幸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竟然最终能够完好的回来,想到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兄弟,心中不免有些凄然,如果自己也少了一条胳膊回来,恐怕老爹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虽然牛进达本来要给方炎派一些士卒当作护卫的,不过被方炎拒绝了,现在的他跟一年前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了,不仅是武艺方面长进了很多,胆识谋略方面也有进步,方炎便和尚鹰两人两骑上路了。
几天的快马加鞭后,方炎终于再一次看到了熟悉的方家村,心中却不由的紧张起来了,停下马来,方炎和尚鹰立在一处山坡之上,正是当初王淼涵送他离开的那一个山头。
还是那个山头,还是一样的景物,不过人却已经大不相同了,虽然方炎在军中只过了一年头,不过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他跟离开方家村的时候区别太大了,就连原本白皙的脸上也晒黑了很多。下巴上已经开始长出胡须来了,按照这个年代的算法,他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大人了,当然,最重要的变化并不是这些外在的,而是心理的变化!
漆黑的双眸凝视着前方,眼中精芒闪烁,身上的气质也变得凌厉起来了。虽然方炎此刻穿着一身常服,不过身上的那一股凌厉的气质却一时间转换不过来,这一点,就连他身边的尚鹰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不由的感叹人的适应能力真是无比的强大,他当初离开方家村入伍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少爷不能适应军中辛苦的生活,现在看来,少爷要比表面看起来要强大的多了!
一里之外,就是方炎这几天朝思暮想的方家村了,里面住着他的老爹还有那个心底藏着的可人儿,心中不由的思绪万千,虽然只过去了一年,可是这一年对方炎来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经历了很多很多,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一般。
尚鹰也不催促,他虽然感情要比方炎淡很多,不过也能够理解方炎现在的心情,近乡情更怯。两人就这么立在马上,远眺着乡间的风光,任凭寒风吹拂,黑发飞舞,远远地看过去,方家村似乎有着不小的变化。
当初方炎离开的时候,那个时候村子里大多数的人家都还是稻草土墙壁,方炎当初在村子里栽种的大量柳树也都还是小秧苗,不过现在站在山坡上看方家村,却不难发现村子里一幢接着一幢的砖瓦房子了。虽然没有细数,也能看的出来至少有一半的村民们都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将自家的房子修过一番了。
那一排排的柳树,在村子中间的小路上也分外的显眼,方炎细心的发现在每棵柳树下面,都有篱笆保护起来了,虽然村子有了不小的变化,不过那种熟悉的感觉依旧存在,毕竟方炎在这里生活了数年时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的熟悉,可以说是印入了脑海之中。
“少爷,走吧。”尚鹰轻声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双腿有力一夹马肚,嘴里发出驾驾声,两人朝着村子走过去了。
方家大院中,因为宣纸这一年需求不断的提高,方老爹便将家中的作坊扩大了一倍,好在方家当初建房子的时间留下了足够大的院子,现在这个宣纸作坊扩大一倍后,占了院子将近一半的地方,里面的工作也添加了不少,此刻正一个个干的热火朝天。
方老爹以前过惯了苦日子,深知乡里乡亲的困难,加上又心地善良,对待家里的长工都非常好,待遇也比镇上的那些店家高,所以大家都愿意到方家的作坊来工作,现在这个作坊已经有十八个工人了,领头的还是王大,不过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亲自去操作了,主要进行管理工作,这一年的时间他也变化很大,身材胖了很多,跟当初刚到方家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了,而且管理有方,生产量方面提高了不少,现在附近十里八乡的都有人专门收购制作宣纸的原材料,然后再卖到方家的作坊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宣纸的销量,那就更不成问题了,随着宣纸的名声逐渐打了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用这种纸了,虽然这个时代读书人不多,能够每天用到纸张的也只是少数人,不过总量依旧十分的可观。方家生产的宣纸质量可靠,名声好,已经渐渐形成了一种品牌效应。虽然期间也有其他地方开始了仿制,不过关键的程序依旧比不上方家生产出来的宣纸,大家都亲切的把方家生产出来的宣纸叫做方氏宣纸,这大概就是最早的品牌了。
王大背负着双手,在作坊里来回走动着,一来监视工人们干活,二来指导一些工序的流程,有些工序是核心的技术,王大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可是还清楚的记得少爷说过的话,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将作坊的保密当作重中之重,甚至还有人私底下找过他,让他把秘方透露出来就可以给他多少好处,不过王大拒绝了,而且现在方家自从尚鹰这个高手跟随少爷去了队伍里后,就又从乡里雇佣了四个家丁,由虎头带领。主要的任务就是监视那些觊觎秘方的人。
距离方家几百米,就是村里有名的大财主王家,现在王家的生意也很好,不过已经渐渐被方家给赶上来了,青砖红瓦的王家大院在村子里也格外的显眼,相比较之下,方家虽然也很有钱了,不过要低调的多,这也是方炎当初的主意。他还不想太过高调。
大院里一幢别致的闺房里,透过窗户,是一张秀气的红木案桌,王淼涵正坐在案桌边,桌子上摆着一张宣纸,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拿着细细的毛笔,美丽的眼睛不时的望一望外面的天空,仿佛要溢出水来一般。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日子以来,王淼涵感觉自己就像是入了魔怔一样,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神来,有时候即使是想出去走一走,可是经常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村子里的那条小河边,然后看着河边静静地流淌,心中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来,每每想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心中总是百愁流转,又气又恨可又很想念,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军中怎么样了,听说了朝庭去年下半年都在跟突厥人打仗,虽然她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见过突厥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的,不过传说突厥人都非常凶猛,那就是更野兽一般的野人,她真担心方炎那小胳膊小腿的,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跑的掉吗?
王淼涵坐在案桌边,脑海中不时的回想着过去的时光,仿佛自己的心思已经停留在了过去,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每天都过的浑浑噩噩的,感觉时间无比的漫长,从上一次方炎捎回书信算起,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主要是从雁门关捎一回信太过麻烦了,往往需要数月的时间才能传递回来,所以方炎总共也就只写了一封书信,说明了自己在军中一切都过的很好,让家里不要担心而已。
王淼涵想着想着,眼角不挣气的就流出了泪花,小脸红扑扑的,翘着红润的嘴角,心中愤愤地想到,自己现在这么相信那个小子,说不定人家过的潇洒又自在呢,上一次书信中不是还说他当了什么官吗?王淼涵看着面前的信笺,上面寥寥只有数字,她都已经写了一个时辰了,心中仿佛有着千言万语,可是却写不出来,不是她文才不够好,上了数年私塾的她,写一封家书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主要是两人现在的关系,虽然上一次方家老爹上门来过一次,不过说的似乎很含糊,王淼涵老爹即没有拒绝,也没有就此多说什么,甚至现在村子里知道这件事情的都不是很多,两人现在甚至可以说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又凭什么给人家写信呢?
王淼函越想越是气苦,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都知道写信给家里了,竟然连给自己的一封书信都没有,王淼涵想着想着就觉得心中委屈无比,眼角的泪花越来越多了。
却是哪里知道当初方老爹和方炎上门来的时候,虽然有心提下这一门亲事来,可又有另一方面的担心,毕竟方炎是去从军,那可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多少男儿上了战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方炎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那个时候他实在不好许诺人家什么,而且更不能因此坏掉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所以这件事情便这么拖了下去,反而让王淼涵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家里乱怀疑了,就是问自己家的人,也得不到什么准备的回答,当然了,她是不好意思去问自己的这件事情,不过家中的丫鬟早就把打探回来的信息告诉她了,这就让她更加的委屈了。
这会儿已经是五九了,天气也格外的寒冷,村子里基本看不到人在外面行走了,所以直到方炎和尚鹰两人一路打马进了村,也没有人看见他们两个人回来,两人也正好有时间好好看一看村子里的变化。细数着哪一家又换了房子,哪一家重新建了大房子,这些方炎都清楚的知道,一路看下来,还真有不少的人家,在方炎离开的时候都全家贫穷无比,现在却已经换了大房子,就连村子里穷的出了名的李二郎家,竟然也将以前的茅草房子给换成了瓦的,倒是让方炎有些意外了。
“咦,那不是方家小子吗,都快不认识了。”一名中年女人刚刚从屋子里走出来,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尚鹰和方炎两人,顿时意外的大声叫了起来。然后就从自家院子里冲了出来,上上下下惊喜的打量着方炎,仿佛不认识了一般。
方炎便和尚鹰一起从马上下来了,笑着跟张二婶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见这个张二婶子热情的跟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着,路过人家的时候,还朝着人家院子里大喊一声,方家小子回来了。
然后听到声音的人家也很快从自家屋子里窜了出来。随着动静越来越大,更多的人知道了方炎回来了,然后方炎就无奈的发现,自己的身后已经跟着一群乡里乡亲了,而且最让方炎有些尴尬的是,几乎是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时,都要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又一阵,不少大媳妇小姑娘的也跑到跟前来凑热闹,然后还要打笑几句方炎。
方炎感觉怪怪的,这些人也太热情过头了吧,自己就住在这个村子里的,自然是要回来的,何况不过就是出去了一年而已嘛,现在这一个个的跑到他跟前来,仿佛就跟看猴子一般渍渍称奇,当然了,除了略显尴尬之外,方炎心中也暖暖的,这些乡亲们还是很关心挂念自己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热情了,只是,好好像有点热情过度了……
“方家小子,你这是去哪里了啊,怎么晒的黑成这样了?不是听你阿爸说,你是去从军了吗。”一名大妈上前问道。
“是啊是啊,大概外面天气比较热吧,所以晒黑了一点。”方炎讪讪笑着回答道,他哪里知道自己为什么变黑了啊。
“哎,要我说啊,就是这外面的水土不行,不养人啊,你看看,才从咱们村子里出去一年,这就黑成这样了。还是呆在村子里好,看看我们村子里的这些姑娘们,一个比一个白嫩的。”大妈一锤定音道,虽然说方炎确实黑了不少,不过这大妈却是越看越喜欢了,以前就觉得方家小子好是好,就是不怎么像一个乡下人,白白嫩嫩的,不好看。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好看,一看就是壮实的大小伙子,哪个姑娘要是嫁过去了,一定不会挨饿的,大妈如是想道。
“是啊是啊,外面哪里有家里好啊。”方炎木讷的点头应付着。感觉嘴角都笑的有些木了,乡亲们一个接着一个从家里跑出来了,然后几乎每个人过来都要跟方炎这个主角说上两句,可想而知,方炎身上的压力有多么的大了。
相比之下,跟在方炎身边的尚鹰就跟透明了一般,虽然也有乡亲们上前问东问西的,不过也只是寥寥几个,倒不是他们有多么不待见尚鹰,主要是尚鹰在村子里很少和人打交道,而且常常摆出一幅高手寂寞的样子来,这些每天只知道下地干活的农村汉子们,跟这样的武林高手,哪里有什么共同话题啊。还是方炎亲切的多,至少他们都是看着方炎光着屁股一点点长大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是什么东西都比不了的。
“咦,对了,你回来了,你阿爸还不知道吧,我去帮你知一声。”有热情的小子已经提前向方家大院子跑去了。方炎甚至还来不及阻止,哪里有让自己老爹跑来迎接自己的道理啊。
等到方炎来到自家院子前时,差不多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今天方家的小子回来了!整个村子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聚集过来了,就跟过节了一般热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站在自家院子前,一切还是熟悉的样子,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生气,却让方炎无比的怀念。没有看到老爹的身影,王大、王二,还有虎头却早已从院子里窜出来了。
王大王二两人都喜气洋洋的出来了,然后向着方炎行礼叫了一声少爷。让方炎有那么瞬间的恍忽。
在军中的时候,方炎从来不让尚鹰叫自己少爷,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就连自己都忘记了,方炎笑着点了点头,看到这两个家伙见到自己竟然还有那么一点拘束,方炎又笑着走了过去,在两家伙的胸口捶打了一下,方家主仆一直都非常随意的,气氛也十分的融洽。
不过毕竟大家有一年时间没有见面了,所以王大王二两人都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自己是方家长工的身份,不过被方炎这么亲热的捶打一下,仿佛又找到了以前的感觉,都傻笑了起来。
乡亲们都围在院子外面,指指点点的热闹无比,甚至一个人离开的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都在期待着什么,反正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脸,仿佛方炎回来了,是村子里非常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不少平时有些小矛盾的乡亲们,今天也笑脸相迎着说笑起来了。
方炎看了看三间青砖大瓦的房子,老爹虽然没有出来,不过之前热情的跑过来通风报信的小伙子已经告诉了方炎,他老爹现在就在屋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方炎回来的消息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在屋子里忙活起来了,就连现在也没有出来迎接一下的意思。
方炎的心情一时间也变得有些纠结起来,迫切的想进屋去,却又有那么一点害怕,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远离家门,而且一离开就是一年呢,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老爹过的怎么样了,这一年的时间里老爹身体好不好,会不会又老了许多,头上的白发会不会变得更多了?
往日的一幕幕就像是放电影一般在方炎的脑海中回想起来了,脚步也不由的变慢了起来。就在方炎一步步准备往屋子里走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炎转过头来,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蛋,似乎又变化了不少,正是他的随从虎头,还是半大的小伙子。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虎头凑到方炎身边,有些紧张的样子说道。
方炎笑着摸了摸虎头的头发,小伙子就是长的快,自己才离开一年,这小子竟然又长高了不少,至少方炎是这么感觉的,又不知不觉感叹时间过的真快,还好,家里一切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熟悉的感觉,这就是最好的,身边的人都过的很好。
“少爷,两丫头听说你回来了,刚才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呢,现在也不知道在屋子里干什么,竟然都不肯出来了。”王大摸着大脑袋满脸不解的说道。
“哦,你们都忙活去吧,我进屋子里面去看看。”方炎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两个丫鬟呢,想到这两个丫鬟,方炎现在已经变黑的小脸,还不知不觉的有些发热的感觉,因为他又想起了以前的那些被两丫鬟天天侍候的日子了,这一年多时间,他天天呆在军中,虽然也配了十几个亲兵侍卫,不过方炎从来不让这些亲兵侍卫侍候自己的衣食起居,所以一直都是他独立生活了,现在不由的有些怀念起了以前的日子,又或者是怀念起了那两个丫鬟,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什么变化呢。
方炎笑了笑,别过一路跟随过来的乡亲们,向屋子里走去。大门虚虚的掩着,方炎轻轻地就推了开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影坐在桌子边喝着茶的样子,虽然是背对着自己的,可方炎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可不就是自己的老爹嘛,穿着一身印着铜钱的丝绸锻子,装着在喝茶的样子,方炎就不信自己推门进来,老爹连声音都没有听到。
“爹,我回来了。”方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哦,回来就好。去吃饭吧,都已经热好了。”方老爹说道,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从上向下,又从下向上,将方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虽然努力作出一幅很平静的样子,不过手中不停晃动的茶杯,却是出卖了方老爹此刻紧张激动的心情。
“咳咳,还是老爹知道疼我,我一回家就知道我饿了。”方炎笑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瓜怂,谁不知道你这臭小子,从小就没有个吃饱的时候,什么时候有一点好吃的,你十里之外都能闻的到。”方老爹笑骂道。
方炎几步走到边上的桌子旁,上面摆着整整齐齐的饭菜,都是一些方炎喜欢吃的,就在方炎准备动筷子时,梅兰和秋菊两丫鬟也从厢房里出来了,两丫鬟一手端着一碗菜出来,菜上面还冒着热气呢。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两丫鬟放下菜碗,佯怒着朝方炎瞪眼道。
“嘿嘿,少爷这不是肚子饿了嘛,不知道你们两个手艺有没有进步啊,让少爷好好尝一尝你们的手艺。”方炎笑道,一边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路走下来,他还真是饿了,吃了几口然后又想起了某个跟着自己一路回来的家伙,便抹了抹嘴巴叫道:“梅兰,去把尚鹰那个家伙叫进来吃饭,这家伙怎么就跟透明了一样,我都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梅兰出去叫尚鹰进来了,秋菊就那么坐在桌子边,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托着下巴,睁大眼睛看着方炎吃饭,方炎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一门心思全在眼前的饭菜上面了,还别说,一年不见,两丫鬟的手艺是直线上升啊,记得当初的时候水平没有现在这么高啊。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抬眼看上去,正好迎上了秋菊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看到少爷看向自己,秋菊也不避讳,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饭菜说道:“少爷,这菜还合你胃口不?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去给你重新做。”
方炎连忙摆手拒绝,倒不是客气,他实在是等不急了,不过也终于有时间打量一下眼前的秋菊了,以前他倒不怎么在意,刚刚这一看之下,才发现两丫鬟出落的是越来越水灵了,那明晃晃的大眼睛,仿佛能捏出水来一般的肌肤,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啊。
似乎感觉到了少爷欣赏的目光,秋菊高兴的笑了,心中的幽怨之情一下子也缓解了不少,随后就在方炎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笑起来了,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以前的那个她,感情刚才她一直是在装呢。
尚鹰进来屋子里来,先是向方老爹行礼问好一番,这才回到桌子前跟方炎一起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方老爹也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跟方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起来。亲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不急也不缓,却最能温暖人心了。
方炎也很快就找到了在家的那种感觉。这是一种和在军营中完全不同的生活,轻松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什么拘束。也没有什么大悲大喜,日子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也挺好的。
“又晒黑了,还瘦了,在外面不好好吃饭吗?还是嫌弃军中的饭菜太难吃?”方老爹数落道。
“呃,也不是,外面水土不服嘛,哪里像我们方家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人在外面当然要晒黑一点了。”方炎刚刚狼吞虎咽下一大块的肥肉,满嘴的都是油,抻手一抹然后回答道,答案还是刚刚村子里的那位婶子告诉他的,他哪里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外面就晒黑了呀。
“哼,你就骗我老头子,肯定是你小子嫌弃军中的饭菜太难吃了,现在回来了,好好养养,这么黑多难看啊,怎么说咱家现在也不愁吃喝的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少爷的样子了。”方老爹道。
“嗯嗯,一定好好养,养的白白嫩嫩的,好不好?”方炎笑道。
却迎来了老爹狠狠的一瞪,油嘴滑舌的,心中却一下子欣慰了不少,虽然儿子一年没见了,也黑了瘦了,不过还是他那个熟悉的儿子,似乎也没多少变化。却又哪里知道方炎这一年所经历的那些生生死死了,方炎当然也没有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老爹,只要老爹安心就好了。
一边的尚鹰只是埋头吃饭,偶尔跟两个丫鬟说几句,不过心中挺温暖的,这个家还是那个样子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就连心中的戾气也渐渐的平淡下来了。
等到方炎终于消灭完了眼前的美食,方老爹便点了点头,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次你回来了,咱们就去王家把那门亲事订下来了,这件事情由不得你做主了,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跟我去露个面就好了。”
说完,方老爹便不给方炎任何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方炎张大嘴巴,完全是一幅吃惊不已的样子,虽然脑海中无数次的想象过这样的场景,不过现在突然说出来,还真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呢,他这就要成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张大着嘴巴,就这么目送着老爹离开了,也终于将嘴里的最后一块肉给吐下去了,心中想道,这家里的肉就是香一些啊。
虽然这是一件方炎早就准备去做的一件事情,不过此刻还是感觉怪怪的,他还从来没有结过婚呢,目光看向尚鹰,这个家伙很是不地道的别过头去了,浑然没有注意到,两个丫鬟脸上同时闪过的那一丝幽怨之情,两个丫鬟差不多都是同样的心思,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两女心中还是很难过伤心,仿佛少爷就此就会离开她们了一般。
然后两个女人就默默地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饭菜,谁也不再多说一句了,方炎也没有注意到两人心情的变化,脑海里想的全是自己马上就要结婚的事情了,发现自己好像不是那么的兴奋激动什么的,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担忧和紧张,甚至有点面对强敌时的感觉。
村子里的乡亲们也终于慢慢散去了,今天的方家村就像是过了一个节似的,多数人的心情都因为方炎回来了而好了起来,甚至都没有人觉得这是为什么。乡亲们散去了,院子里也终于冷清下来了,方炎便从屋子里出来,走到院子中准备透透气,乡下似乎格外的寒冷一些,阴冷的风吹过屋顶吹过地面,揿起地上的落叶随风飞舞。
枯藤老树,斑斑院墙,一切还是老样子。然后方炎的心就飞到了王淼函身上,心中的思念之情仿佛突然如同洪水一般从胸膛之中崩了出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她。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现在去找王淼函显然是一件非常不合适的事情。一方面现在方炎显然是村子里的名人了,一点风吹草动恐怕马上就会传遍整个村子的,有时候,有名了也是一种压力啊。只是回个村子而已,搞得就跟官员下来视察一样了,让方炎都有些不习惯和莫名的压力感。
这时代的风气虽然比较开放,不过相比后世还是不如的,特别是对未出嫁的姑娘家来说,名声还是非常重要的,私下里和男子约合难免对名声是有些影响的。方炎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心中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冲动给压制下去了,看来这件事情是得赶紧办了,反正就在这几天了,因为接下来他就要去京城,来回就又得好几天的时间。
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方炎便又来到了自家的作坊里,作坊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上,只不过是规模扩大了一倍,生产量也提高了一倍,现在算是在稳步发展当中,这主要还是因为方老爹没有太大的野心,更多的只是想守住这份家业就足够了,否则以现在整个市场对宣纸的需求,就是再扩大几倍的生产量,销量方面也完全不成问题。
而且方家跟京城里的程家也一直有着合作关系,算是有着官方的背景了,也不怕一些宵小之辈来觊觎。
在方炎离开的这一年里,确实有几家大的商号都找上了方老爹,差不多就相当于后世的合作关系,由方家生产然后由这些商号将宣纸贩运到大唐各地售卖,不过都被方老爹给拒绝了。所以现在方家的宣纸在市场上十分的畅销,想要买到还得要到京城长安去,其它地方的销量非常的少。
看到方炎来到作坊里,王大连忙迎了上来,现在的他也已经穿上了丝绸的衣服,看上去倒更像是个成功的商人了,怎么说也是手底下管理着几十号人了,在村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方炎便在王大的陪同下参观了一番作坊,工艺流程还跟以前差不多,只不过工人数量比以前更多,整个作坊里显得更加热闹了。
现在方家的宣纸生产主要有两个方式,一个就是眼前这个最大的作坊了,差不多可以生产总量的四分之三,另外的四分之一,则是由村子里的那些合作农户,他们都是由几户人家组合在一起生产的,然后生产出来的宣纸全部由方家收购,虽然后面一种生产方式发展潜力巨大,完全可以发动其它的村庄也进行这种代生产的方式。
不过缺点就是,如此一来,宣纸的生产也将不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方炎一直严格控制在方家村中,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可能永远做到保密的,方炎视察了一番生产工艺,便有了改进的想法,现在这个生产方式还是他当初摸索出来的,能够改进的空间还是很大的。不过这事并不着急,至少得要等到他从京城回来之后再进行了。
视察完了作坊,方炎倒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对王大也不由的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家伙当初方炎只是看他快要饿死了才好心收留的,没想到还有这方面的才能,这人的发展潜能还真是巨大的,如果不是自己留下了他,他现在应该最多不过是个老实的农民了,而现在却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个月都由他押货前往京城一趟,和程家合作的事情也一直由他在进行维持着。
方炎感觉自己已经足够着急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着急,在方炎回到家的第二天,他还懒在床上不愿意起床呢,然后就被老爹给叫醒了,然后方炎就看到了两个脆生生的可人儿站在自己的床边,正是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俏生生的立在那里,似乎早就等在边上等候自己起床了,这让方炎恍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在军中了。
“那个,要不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会儿吧。”方炎道,他很是担心,自己辛辛苦苦才把一身的坏毛病给除掉了,刚去军中的那一段日子,还真是苦不堪言,主要是以前在家里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潇洒了,就连每天早上洗脸,两个丫鬟都早早的把热水给他打好了,就差每天喂他吃饭了,而且方炎相信,只要他愿意,两个丫鬟肯定会喂他吃饭的,过惯了这样日子的他,足足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在军中改掉了这些臭毛病,现在他还真担心自己又再次的堕落下去了。
不过,方炎一番艰难的心理挣扎后,才终于狠心准备不让两个丫鬟侍候自己了,然而两个丫鬟像是没有听到他讲话一般,依旧悄生生的立在床上没有动,一个手中还拿好了方炎要穿的衣服,旁边的架子上也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来吧。”方炎不得不再次说了一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的,为了以后不再痛苦一次,他才下定决心不要两丫鬟侍候的呢。
“少爷……你嫌弃我们了吗。还是说,是我们做的哪里不好了,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少爷你就说出来嘛,我们一定会记在心里的。”梅兰说道,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看上去分外的楚楚可怜,让方炎都有些不忍心了。
“就是啊,少爷,你这才回来一天,就不要我们侍候了吗。那我们也没脸继续呆在家中了呀。”秋菊帮腔道,在这一点上,两女是分外的团结了。当然,在针对少爷马上就要结婚这件事情上,两人也是一般的伤心,却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不是……真的不是。”方炎张了张口,刚说了两句,就发现两个丫鬟的眼睛都红了,大大的眼睛中蓄满了泪花,仿佛随时那泪花就会掉下来的样子,这让他后面的话根本就说不出来了,不由想起来了一句话,还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最后一切话都变成了一句,好吧,我屈服了。
然后两个丫鬟就转涕为笑,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两人分工明确,上前帮助方炎穿起衣服来了,而且方炎明显的感觉到两女都是格外的认真,那认真的样子,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一样,很温柔很慢,方炎站在那里,虽然有些不习惯,不过心中还是很快就堕落了,上天啊,真的不能怪我意志不坚定啊,实在是一切身不由已,看来还是以后再慢慢改回来吧。方炎如是想道,然后就在两个女人的细心照料下穿好了衣服。
方老爹也准时的进到屋里来了,围着方炎转了一圈又一圈,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一般,看的方炎都有些心中发毛,大清早的老爹这是发什么疯了?不过很快,他就从老爹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儿子这么一穿着打扮,果然精神多了,好一个俊小子,不错不错,今天随我去王家,好事趁早,我跟王家大人已经定下来了,今天就把你跟他家丫头的事情给办了,这也算是众望所归了,以后也就不用担心村子里其它人说什么闲话了。”方老爹一板一眼的说道。
“今天?结婚?老爹你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啊,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啊,你跟王家大人早定下了?不对啊,我不是昨天才回来的吗?之前我可没有派人回家通知我哪天回来的。”方炎连忙说道,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全是新的,感情这是给自己准备的新郎衣服呢,当然,这是穿在里面的,外面全是大红袍,不过怎么着也得一身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怪那两丫鬟如此这般认真细致。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我刚刚去找人算过了,黄道吉人,宜嫁娶,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人家姑娘家的都没有意见,你能有什么意见?少在这里给我捣乱了,你就好好准备着怎么做新郎官就好了,其它的事情都由我这个老爹给你做主就好了。”方老爹得意的说道。
脸上喜气洋洋的,越看自己的儿子,似乎越加的满意了,那王家的丫头他早就摸清楚了,是个漂亮的大家闺秀,不知道多少人家会惦记上呢,也不知道自家这个臭小子走了什么运气,竟然人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连日子也不挑了,到哪里去寻找这么一个好人家啊,而且还是门当户对的。
方炎算是整个方家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了,或许是担心方炎会拒绝吧,这下好了,连给他拒绝的机会也没有了。两个丫鬟侍候在方炎身边,就连方炎吃饭的时候也呆在边上不愿意离开。当然了,方炎要和王家的丫头结婚,在整个方家村都是一件大事情,整个方家村很快就热闹起来了。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方炎却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就连骑在高头大马上前往王家迎亲的时候,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仿佛骑在马上的不是自己一般。乡亲们在这一天也全部都换上了新衣裳,整个方家村像是过年了一般,小孩子到处乱跑,大人们也不出去干活了,方老爹也不像以前那么小气巴巴的了,直接在院子里摆下了十桌流水席。
所谓流水席,就是菜不停的上,乡亲们一轮接着一轮的上,前面吃完了就下桌子,然后后面的再接上,差不多整个方家村的村民都过来了,还有那些跟方家有生意往来的也全部赶过来了,院墙上房门上,到处都贴上了大红色的喜字。
方家的院子虽然足够的大,不过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乡亲们也不见外,院子里院子外到处都是人,欢乐声不绝,方炎浑浑噩噩的,也算是见识了这古代的婚礼,还真不是一般的繁琐,虽然他老爹已经把大多数的事情都做了,不过迎新娘拜天地这些事情还得方炎这个新郎官来做,特别是拜天地的时候,方炎好不容易拜完天地拜双方父母,然后又来了个夫妻对拜,浑浑噩噩的他还跟王淼涵撞了个头,引得那些围观的乡亲们哄笑成一团。
不过这还没完,又有村中的一个老者取来了一碗清水,让新郎新娘不用双手去喝,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特别是王淼涵还罩了一个大红头巾,两人撞了额头又撞鼻子,费了老半天功夫,才把一碗清水喝完,喻意差不多就是以后要同甘共苦,共饮一碗水了。这是方家村的习俗,每一对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一般是由村中有名望的老者来完成,代表着全村乡亲们对这一对新人的祝福。
虽然王淼涵只掀起了红头巾下面的小巧嘴巴,方言也是真的发现了那一张俏脸白里透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心想王淼涵此时肯定很感谢罩在头上的红头巾,否则在这么多双目光的注视之下,她跟方炎两个人屡屡出糗,还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算了。虽然这个游戏颇具难度,两个人是撞了又撞,总算是将这一碗清水给喝完了。
也引来了乡亲们热烈的叫喧声,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的,仿佛比自己结婚还要兴奋的样子,村子里的那些小屁孩今天也全部都换上了新衣服,在大人之间相互嬉闹着,今天这些小屁孩子可高兴了,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抓了一大把的糖果。
方炎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就像木头人一般,反正别人指挥什么他就做什么,最后喝得满脸通红花花悠悠的,总算在天黑的时候被老爹推进了自己的房间,推开大红喜字的房门,入眼处尽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关上房门,耳根边终于清静了下来,方言的目光掠过屋子里贴满喜字的箱子柜子,最后落在了坐在床上的新娘子王淼涵,双手交织在一起搭在腿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头上盖着绣着凤凰的头巾,微微颤动的,上面点缀的珠子便发出悦耳的声响,床头柜上两根红彤彤的蜡烛,映射的整个房间都红红的一大片,方炎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王淼涵身边,心中激动又紧张,总算是体验了一把这古代的婚礼,不过跟后世的有一点是相同的,作为新郎官还是那么的累。
方炎轻声地问了一句,然后那红头巾微微晃动了一下,方言伸过去,双手下次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一般,缓缓的将那红头巾掀到了头顶上,然后方炎便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蛋,白里透红,仿佛能够捏出水来一般,算算起来他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对方了,这一次回来也同样没有见到,因为结婚之前男女是避免见面的,还是那么的漂亮,还是那么的迷人,扑闪扑闪的睫毛,大眼睛水汪汪的,红唇贝齿,当真是人比花娇艳。
方炎傻乎乎的就那么一直盯着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一半,直到王淼涵的脸颊上升起了一丝红晕,埋怨似的瞪了一眼方炎,四道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仿佛有电流相撞到了一起问出激烈的火花。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心中思绪万千,最后都化成了一个动作,方言伸出一只胳膊夹王淼涵的娇躯揽入了怀中,王淼涵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便身子斜斜地倾斜过来了,然后将头靠在了方炎的肩膀上,默默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和温暖熟悉的感觉。
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在墙壁上倒映了出来,这是方言平时睡觉的房间,不过此刻全部都焕然一新了,还有很多从王家搬过来的嫁妆,箱子柜子上面都贴满了喜字,方炎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度,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过,此情此景,他曾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遍,特别是在雁门关军营中的时候,无数个寂寞寒冷的夜晚,仿佛就在昨天似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不过当这一切真正实现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双脚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踩在了云端之上,屋子里院子里到处都是乡亲们的嬉闹之声。
平凡而又亲切,让人从心里感到温暖,那烛的灯光摇曳着,两扇宽大而又整洁的窗户上,一边贴了一个剪出来的红色喜字,在灯光的映射之下,忽明忽暗的。
不知不觉见,方炎的手上不由得用了一点力气,将怀中的娇躯搂得更加紧了,柔软而温暖,还有一丝因为紧张而微微的颤抖着。方炎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似乎都能感觉到胸腔中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了,强劲而有力,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四大快意事,洞房花烛绝对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第一大快事。
双方默默的感受着彼此的心意,任凭时间缓缓的流淌着,心中的一股躁动也缓缓地升了起来,紧张却又让人期待无比,方炎发现自己虽然被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充满了期待和无数次的幻想过,可当这一切真正到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紧张,不过相对来说,王淼涵似乎就更要紧张,甚至还有一丝害怕与娇羞,方言只觉得怀中的这一具娇躯温度越来越高,让人恨不得揉在怀里久久不肯放开。
“你冷吗?要不要我升一下火炉子。”方言低下头轻声呢喃道。漆黑的双眸光芒闪烁,另一只手臂也搭上了王淼涵的香肩。
王淼涵摇了摇头,微微抬起双眼,小脸蛋像是刚剥的鸡蛋一般,滑嫩细腻,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水汽氤氲。呼出的香气喷在了方炎的脸上,摇弋的红烛,烛光倒映在她的脸上更为王淼涵平添了一丝妩媚之情。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仿佛是遵循体内的本能一般,方言低下头去,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呼吸出的气息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四唇相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方言将怀中的娇躯搂得更加紧迫了,恨不得留在心中永远不放开,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只有越来越重的喘息之声响起,方炎无师自通的双手在游曳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淼涵用力的将压在身上的方炎推了起来,嘤咛一声,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刚刚分开便急促地呼吸起来,然后嗔怪的白了一眼方炎,随后目光掠向了旁边全新的床铺,上面叠着整齐的红色被子。两人再次搂在一起,顺势向床铺上滚了过去。方炎猴子猫挠的正准备继续进攻完成未竟的事业呢,突然压在身下的王淼涵哎哟一声,好看的眉头便皱在了一起。
方言急切的问道,怎么了。然后便见王淼涵将一只手伸到背后,摸索了半天,最后拿了一大把的花生枣子什么的出来了,这些坚果全部被藏在了被子下面,刚才被王淼涵身体一压。方言嘿嘿一笑,说道:“这肯定是我老爹干的好事,希望咱俩早生贵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你的。”王淼涵伸出小手在方炎的肩膀上捶打了一下,娇羞无限的样子,让方炎觉得肝火大动。不过这也缓解了刚才的气氛,让王淼涵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方炎急切的样子,心中又欢喜又好笑,也不像刚才那样的紧张和被动了。
此情此景,方言又一次的扑了过去,还当真是好事多磨呢。王淼涵嘻嘻笑笑的在床上翻滚着,就是不让方炎得成,两人就像敌我双方一般,一个进攻一个防御,打的不亦乐乎。
花生枣子散落到了一地,方言已经进攻的头冒细汗了,这个山头实在不容易拿下呀,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人太狡猾了!
呲啦一声,绣花肚兜的红色丝带子被撕了开来,王淼涵双手紧捂在胸前,还准备做一番最后的殊死搏斗呢,目光迎向对方,方言急切焦灼的呼吸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烫得她心肝仿佛都在发颤,柔情一下子似水般漫了开来,松开双手搭在了方炎的后背上,仿佛认命了一般紧闭着双眼,红唇轻启,鼻息翕动,火热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温暖的大海敞开了胸怀,方言便要一头扎下去,却在这会儿,房门外的声响一下子大了起来,然后房门便被敲响了,闹洞房啦,闹洞房了……
方言一下子僵在了那里,进攻不是后退也不是,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方炎这会儿那叫一个尴尬呀。就像是一个人正准备蹲下身子跳向游泳池,来一次亲密的接触了,突然脚下一滑,被一个石子给绊倒了一般。
扑哧一声,王淼涵一手掩嘴轻笑了起来,然后微微欠起身子凑到了方炎的耳边轻声说道:“呆子,还不赶快起来,我都是你娘子了,又不会跑掉的,你猴急什么呀。”
这一夜,对方炎来说,注定是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痛并快乐着,所以直接导致了第二天,他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王淼涵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着自己,这还是方炎第一次看到王淼涵梳着夫人的发髻,少了一丝清丽可爱,却多了一丝妩媚动人,小脸蛋依旧红润润的,仿佛比平时多了一种气质,却是更加的迷人了,方言也说不出来,但却能够细致地体会到,这大概就是少女和妇人的区别了。亲自由自己将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妇人,方炎心中满满的充满了成就感,嘿嘿一笑。
感受到了方炎的笑声,王淼涵扭过头来,俏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白了一眼方炎道:“要死啦,这都什么时候那你还有心思笑?今天第一天我就睡到了十二点,我现在都不敢出房门了,哪里还有脸去见你家人呀,恐怕以后得被他们笑话死了,都怪你的,这全都是你的错。”
王淼涵兀定的肯定的一字一句说道。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俏脸再次一红,显得越发的妩媚动人了。就在这时,方言又在床边上摸到了一物,却是一副丝绸的画作,他自然知道这画作是什么,昨天晚上他跟王淼涵可是趴在床上研习了好一会,直把后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这画作叫做春图册,一般是由女方出嫁前母亲送给女儿的,作用当然是指导女儿在洞房时如何做的,方炎虽然理论知识颇为丰富,不过实践有限,在这方面属于典型的眼高手低。这个册子也是第一次看到,一时间不由得被深深吸引住了,王家所买的这一副册子显然是高档货,里面人物的动作画得栩栩如生,前前后后有十多页,每一幅插图旁边还注有解释,什么观音坐莲、舌灿莲花、老汉推车、海底捞月等招式应有尽有。
像是武功秘籍一般,一招一式,解说得十分详细,还取了一个好听的却又十分形象的名字。
方言像得到了宝贝似的,将春图册放在手中摇晃着,炫耀似的向王淼涵挤了挤眼。
原本就双脸俏红的王淼涵这下子就红得更加彻底,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边,双目含春仿佛要滴下水来一般,轻啐了一句道:“相公你作死呀,大白天的就把这玩意儿拿出来,这要是被别的人看到了,我就不活了。”
“这里又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昨天晚上我们弄到了第几招?还有这一招会不会太难了,看来我得练习一下身体了,早知道有今日,当初就跟尚鹰那个家伙好好练武了。”方炎说的,一副雀雀欲试的样子。
王淼涵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呃……好像是第三招吧。太难了的就先不弄了吧,我娘说,我娘说这事情得节制,相公你可别因为我累着了身体。”
多么好的女人呀,方炎心中不由的感叹道。小心翼翼的将春图册收藏起来,放在枕头底下藏好了,今天晚上就接着第四招开始尝试了。穿好衣服,方炎来到王淼涵的身后,铜镜里的倩影越发的靓丽动人了,王淼涵俏丽的脸蛋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刚刚成为人妇的她别有一番魅力,这大概就是成熟女人的气质了。
方炎穿好衣服,来到王淼涵的身后,伏下身来将眼前的美人搂进怀中。方炎明显的感觉到了。经过昨天一夜的疯狂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的亲密了。怀中的王淼涵扭捏了一下,随后就靠在方炎的胸膛上。吐气如兰,幽香袭人。
“娘……子……。”方炎凑到王淼涵的耳根子边,低声呢喃道。虽然心中无数次的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却是第一次真正的说出口。怀中的王淼涵抬眼看了一下方炎,俏脸微红,眼眸中仿佛能溢出水来一般,呢喃般地回应道:“相公。”
耳鬓厮磨,两人就这样在铜镜前温存了好一番,情义似水流淌,缓缓流淌过两人的心中,房间里的火炉发出热量,整个房间里温暖如春,这样的时光对方炎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甚至会冒出一辈子就这样也不错的想法呢,难怪那些坐拥美人的君王,会有这从此不上朝的想法,当真是美人是英雄冢,英雄难过美人关。
方家的人似乎也知道,这回来都已经是晌午了,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方炎,就连两个丫鬟每天伺候方炎起床,今天也默契的没有一个人过来了。温暖如春的房间里气喘吁吁,又过了好一会呀,王淼涵的一张俏脸红得仿佛能溢出血来,仿佛拼了命一般将方炎推了开来,嗔怪道:“坏家伙,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哼,我这才刚嫁过来,你就开始欺负我了。”
因为起床的太晚了,王淼涵根本不好意思出房门了,所以方炎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王淼涵,两人这才一道推开房门出来了。
“少奶奶好。”两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方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敢情这是叫王淼涵的。王淼涵俏脸上飞起一丝红晕,不过很快就适应起来了,对着两个丫鬟点了点头,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了,昨天一整天王淼涵都罩着红头巾。
两个丫鬟行过礼之后,便端着一盆水进了方炎的屋开始打扫起来了,方炎也习惯了这个样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接下来方炎就要领着王淼涵去给老爹行礼问好了,毕竟这是王淼涵嫁到方家的第一天,给老公公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最重要的,王淼涵一路挺紧张的,方炎便像哄孩子一样继续哄着王淼涵,不过方老爹似乎早就等着他们两个了,王淼涵上前行礼问安,然后老爹又叮嘱了几句,还让方炎去准备一些东西,过两天陪王淼涵回门,虽然娘家只是相距几百米,不过这些礼数却是一样不能落下的。
就在方炎享受着自己的小日子时,朝廷上对突厥人的态度也终于有了一个定义,突厥大王颉利被牛进达送到了长安之后,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而是好吃好喝的供养起来了。自从突厥大王被方炎俘虏了之后,突厥人便分成了好几股势力,彼此之间都不服气,一时之间很难形成统一的战斗力,被唐军逮住机会各个击破,损失很大,向草原深处退了几百米才停下来。
突厥大王爷原本是最有实力继承王位的,不过在包围方炎的时候,不仅让方炎无中生有的插翅飞走了,还因此打乱了撤军的计划,其中一部差点被唐军围歼了,一下子导致他在军中的威望降到了极点,其他几个王爷因此蠢蠢欲动,差一点就导致突厥人相互之间火拼了,大王爷乌思齐知道自己错失良机,无奈之下,便同意了其他几个王爷的要求,准备上大唐求和,并且把突厥大王颉利换回来。
不过现在突厥人全面失利,不仅战场上是节节败退,就连自己的大王都被俘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大唐求和,自然是十分不利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否则突厥人就将面临着亡国灭种的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世民召集群臣在朝堂上议论了好几天,突厥人一直是唐朝边境线上最大的威胁之一,这些突厥游牧民族一向是狼子野心,像是喂不饱的饿狼,只要大唐稍微露出一点疲态,就会被他们扑上来狠狠的咬上一口,算上前几次对突厥人的战争,去年的这一场持续了半年多时间的战争,算得上是和突厥人的第四次了,李世民对这些毫无信用的游牧部落已经毫无信心了,突厥人求和的使者已经到了长安礼部驿馆,不过一住就是四五天,也没人理睬他,现在朝堂之上关于如何对待突厥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武将们大多是支持,继续征伐突厥的,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建功立业了,反正现在突厥人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支零破碎了,正是这些武将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最好是借此一举将突厥人赶出草原。
当然还有一些迂腐的文人,说什么大唐是礼仪之邦,应该以德服人,这样才可以使万邦来朝,彰显我大唐的宽容,这样的论调虽然被那些武将们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不过却也代表着一部分人的想法。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李世民一时之间没有作出决定,如今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正是发展的大好时机,这些少数游牧部落虽然狼子野心毫无信用,一旦当他们实力足够强大时,就会摒弃一切条约。可是如果利用得当对大唐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李世民心中偏向于借这个机会狠狠的敲诈勒索突厥人一番,一方面削弱突厥人的势力,另一方面拉拢回纥、吐谷浑等部落,让他们相互彼此牵制,最好是狗咬狗相互争斗不休,最后大唐作为他们的裁判人超然独立之外,这样对大唐才是最为有利的。
不过可惜朝廷上的大臣们似乎不怎么明白李世民的心意,每个人所站立的立场不同,思考的方式也自然不一样了,那些武将们一心想着建功立业,为大唐打下更广阔的江山,却很少考虑这些江山能不能坐得稳,那些文臣们考虑的更多的是名望声威,以及私人的一些目的。
同时作为君王的李世民,主要考虑的更多,草原广阔无比,而且只适合放牧,一直都是由少数游牧部落所占领的,那里显然不适合汉人去耕种,如果真的按照这些武将所想的那样,将那些少数游牧部落全部赶出草原,大唐并不会从此收益多少,反而要派出大量的部队驻扎在那里,这样显然不适合大唐的发展。
当然,李世民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历史上一旦这些游牧部落强大起来,都会入侵中原的,三国结来时候晋朝的时候后期就有五胡乱华历史惨剧发生,汉人差一点就遭遇到了灭顶之灾。在冷兵器时代,这些游牧部落的人民天生就是精锐的战士,而且中原王朝相比之下,有一个明显的劣势,士兵可以训练,可是精良的战马却远远不够,骑兵对步兵的压制力几乎是天然的,当年霍去病将军远征草原,几乎是耗尽了大汉王朝全部的国力去征战的,虽然当时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将游牧部落赶到了敦煌以西,不过随着汉王朝的衰落,这些花了巨大代价打下来的江山就再次被游牧部落占领了。
以史为镜可以明得失,李世民自然不愿意再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他并不愿意消耗大量的国力去占领广渺的草原,最好的办法就是削弱这些游牧部落的实力,让他们彼此之间相互牵制,大唐王朝则独立于超然之外的地位。借着这一次对突厥战争的巨大胜利,完全可以争取到足够的利益回来,现在他就等着突厥人上门过来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手中的这颗棋子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方炎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第一次出征沙场,就将突厥大王给俘获回来了,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厥人的使臣也终于到达了长安,使臣是方炎所熟悉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出使的方炎大营的那个汉人狗头军师李晏,与他同行的还有突厥九王爷阿托,不过两人来到长安已经有三天了,却没有见到一个唐朝官员来接待他们,似乎忘记了有这两个突厥人,这让他们心中很是不安,感觉到他似乎没有和他们谈判的诚意,可是他们又不能够离开,这一次,他们当然是带着突厥人高层和一群皇亲贵族的意见与期望来的。
因为战败的缘故,两人也有些胆战心惊,特别是李晏,他本身是最不愿意过来的了,因为他是大王爷乌思齐的人,他的大王爷这一次可是犯了大事,当初突厥大王被方炎包围的时候,大王爷乌思齐满心以为这是自己上位的大好时机,便置突厥大王的安危于不顾,可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仅仅是偷鸡不成反失了一把米,而且因为那一仗败得莫名其妙,引起了众多人的不满,在军中的威望也降低了。
原本大王爷上位就很困难了,结果被方炎一招瞒天过海玩得晕头转向,其他的几个王爷就更加对他不服了,借这个机会对他大肆打击,当然了,其他几个王爷主要是因为自己不够资格,但是又不能看到大王爷借此上位,那样他们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乌思齐无奈之下,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现在还不是他借机上位的好时机,这才派遣使臣前往长安,希望将突厥大王重新赢回来,然后他再慢慢积蓄实力。
不过对于这一次出使长安与大唐谈判的结果,所有人都不曾看好了,一个个胆战心惊的,主要是这一次突厥人败的太惨了,三路大军几乎每一路都有损失,不仅失去了广大的地盘,而且很多据点都被拔掉了,牛羊马匹损失无计。恐怕至少需要数年时间才可以休养生息恢复过来了。
李世民下了朝,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时候长孙皇后过来了,看到夫君眉头不展的样子,长孙皇后便安慰了几句,对朝廷上发生的事情她也比较清楚,只不过这些国家大事她很少去干预,心中倒是好奇第一次上沙场的方炎是如何立了这么大一个功劳的,实际上这个消息现在已经在长安传开来了,大家都在讨论这个方炎是何方人物。
不过真的知道这个人是谁的却没有几个,毕竟方炎的官职太小,在军中只是一个押运粮草的头,越是不知道是谁,越是引发了人们对方炎的好奇。
长孙皇后便把自己在外面听到的消息说给了李世民听,毕竟这一次大唐全胜归来,老百姓在长安里搞起了各种的庆祝活动,都是自发组织的,实际上京城长安距离突厥人的边境线并不远,在地理位置上来说,并不是很适合作为都城的,当初突厥人就曾经兵临城下,就是京城里的老百姓也受到过突厥人的荼毒,不少人家都还被突厥人残害过,所以心中对突厥人十分仇视。
人们在谈论唐军给突厥人打大胜,自然也谈到了方岩率领一支小队千里奔袭,直接插入敌人的腹地,俘获突厥大王,简直就是当年的关羽千里走单骑,上演了神话一般的传奇一幕,在京城里反响特别的大,并且被好事者编成了曲目,也有诗人特意为方炎写了诗,一时之间广为流传。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方炎却是完全不知情的。
李世民饶有兴趣地听着长孙皇后讲起民间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方炎的安全考虑,特意把他安排进了粮草营中,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立了大功,把李世民听到民间百姓都自发地组织起来庆祝活动,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这就是民心所向呀。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听说这个方炎在长安里有不少的产业,好像和程家还有来往,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听说这个方炎和咬金的儿子是结拜兄弟,产业也不算多,就是几家店铺而已,如果此子潜力巨大,就是不知道他的志向在哪里,他家弄的那个方氏宣纸,现在已经大江南北传开来了。”
长孙皇后说道,他跟程府上的裴夫人倒是聊过不少关于方炎的事情,心中对这个小子还是挺喜爱的,聪明机智,捣鼓出来的这些玩意却又实用无比,因为有程府的支持合作,现在方家在京城已经开了五六家店铺,不过即使是这样,宣纸在京城同样是供不应求的。李世民点了点头,听到方炎在老百姓那里威望名声不小,脑海中又不由的想起了方炎在雁门关的时候发明的燃烧弹,那玩意杀伤力十分的恐怖,端的是守城之利器。
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忧,也不知道这个小子的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虽然方炎现在对他还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但是身为君王的李世民却有着防患于未然的意思,这样的人才如果有一天手握大军,到时候恐怕就会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世民想到这里,便将自己的担忧含蓄的告诉了长孙皇后,后者很是惊讶皇上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想了想便很快有了主意,俯下身在李世民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等到长孙皇后说完了,李世民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投递给了长孙皇后一个放心的眼神。
又过了一天,焦急等在驿馆的突厥使臣终于收到了朝见的消息。虽然这几天他们在京城也收到了不少的消息,不过显然这些消息对他们都是非常不利的,这一点他们心中也早已经有了准备,这一次是他们求和的,按照突厥大王爷的意思,哪怕是他们以后每年的朝贡多一点,只要大唐的军队能够从草原上退回来,恢复到之前的边境线上其他的要求都好说,另外就是回纥部落,以前是向突厥人臣服的,每年都要向突厥人称臣纳贡,整个部落也就十万人左右,突厥人妄想还继续保持着对其他几个小部落的主属关系。俩人随着迎接他们的唐朝官员入了皇宫,最后在大殿上见到了唐朝的皇帝李世民。
而在这个时候,远在千阳县方家村的方炎,也开始准备打点行装上路了。当初他接到的圣旨可是在半个月之内入京朝见的。方炎第一个回到的却是方家村,这一结婚又耽误了许多天的时间。虽然新婚燕尔真是情意浓浓的时候,方炎也有些舍不得离开温柔乡。
不过显然甚至更加重要,乡亲们听说这一次方炎要上京城领赏,一个个的都高兴不已。现在方家已经是家大业大了,如果再加上方炎有功名在身,那样就更加的安全了,现在整个方家村,绝大多数的人家都跟方家的产业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他们都希望方炎的产业能够越做越大。所以送行的人特别多,将道路两边都堵塞住了,夹在人群中间的王淼涵,红着脸也不好意思多亲近了。
方炎便走过去抱了一下她,安慰她告诉她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到时候自己可就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呢!王淼涵这才高兴地笑了。然后方炎变跟尚鹰骑上马离开了方家村。
乡亲们都很高兴,议论着这一下他们村子要出大人物了,这个小山村几百年来还没有出过什么像样的大人物呢,最多也就是什么财主了,而现在方炎竟然是要去京城面见皇上,乡亲们一下子就将这个消息传开来了,很快附近十里八乡都知道了,那些原本还窥视方家产业的财主恶霸们,现在也顿时将这个心思给收了起来。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有了功名的人在乡亲们的眼里那就是真正的大老爷了,财主在他们面前都要低一等的。
方言和尚鹰骑的高头大马,虽然没有刻意的加速,不过速度还是很快,半天时间就来到了千阳县城。让方炎和尚鹰两人有些意外的是,县太爷手下的县尉竟然领着一班衙役过来为他们接道了,这个县尉方炎是认识的。之前还跟着县太爷帮助方炎处理过事情的,为人正直,嫉恶如仇。距离方炎上一次来到县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两年的时间,不过这个千阳县城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上一次方炎来的时侯,还是跟着孙思邈那个糟老头一起来的,想起孙思邈来,也不知道那个糟老头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而过,相比在沙场上征伐杀敌,那种金戈铁马杀气沉沉的生活,方炎更喜欢现在这样平凡而宁静亲人们都生活在身边的感觉。
根据方炎所知道的情况,孙思邈最后会进入朝廷部门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对孙思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可以将他的医术更加的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的人。否则就以他这样一个糟老头,天天在乡下四处奔波,身体早晚会累垮的,更重要的是他肚子里的那些药方。没有了官府的支持,这些中华民族宝贵的药方最后大多数会遗失的。虽然这个糟老头一直想要拜方炎为师。
不过方炎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倒不是他吝啬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药方,主要是他在这方面实在说不上擅长,能够教孙思邈的太少了,向这一名县尉打探了孙思邈的消息。方言这才得知孙思邈离开千阳县已经一年多时间了,至于现在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这县尉对方炎非常的客气和热情,大概是知道了方炎在战场上立功的事情。这也算是为他们这个小县城立了功取得的光荣,方炎和尚鹰便在县衙里吃了一顿饭,随后又去看了一下新建的药堂,这是当初天花爆发的时候建立的。
主要功能就是为平民百姓免费接种天花,方法是由方炎免费提供的,资金则是由朝廷有专款提供,一年多时间以来运转的还算不错,现在这个药堂又多了一个功能。整个千阳县大概有十多家药房,不过这些药房都是由各个医术世家把持的,很多都是对头。彼此之间也很少有医术交流的机会。而现在方炎面前的这一家免费药堂,在整个千阳县显然是名声最大的,每天都有大量的病患过来看病。
坐镇在这里的医生主要是几家药房轮流着来。一来可以给他们各自的药房宣传,二来也可以相互之间交流医术,有了竞争的氛围,这些医者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方炎一路上听着这一名县尉介绍,几个人很快就来到了药堂里,这大概就是最早形式的免费医疗了。方炎本人倒是没有想到,那一场大规模的天花爆发,竟然无形之中提高了大唐的医疗水平。现在方炎的天花接痘的方法已经广为流传了。
方炎本人在医术界也获得了巨大的名声,不过由于方炎本人并没有在医术界抛头露面,所以知道他本人长什么样的倒是很少,经过坊间的流传,甚至有不少人给他冠名医神的称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正因为如此他被外界传呼得越来越神秘。甚至有外县的医者跑到这里来坐镇,就是为了有机会亲眼目睹一下方炎的尊容。
这家免费医馆是由朝廷支持的,所以规模也比一般的医馆要大得多。方炎一行人来到医馆的时候,里面正有十几位病患在排队等候的,还有三个医生坐在后面看病。不时的有小药童根据方子从后面取来药材。方炎亲眼看到自己当初提出来的建议如今真正的造福于民了,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
这个药馆修建的不错,宽宏大气,古色古香。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几个小药童在后面忙着取药,这里虽然看病是免费的,不过药材还是需要花钱的。这一是尉领着方炎在里面看了看参观了一下药馆的布局方位。总体上来说,方炎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是官方修建的,关乎到官府的面子问题。正好看到一名妇女,在那里哀求开药的医生,因为这名妇人没有钱,就连医生开的药方上的药材都买不起。
方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县尉便尴尬地解释了起来,说这里之前刚开始开馆的时候,不仅看病是免费的,就连所有的药材都是官府免费提供的,不过这个措施很快就行不通了,因为总是有一些青皮无赖过来。把医生开的给他们的药材,转手就给卖掉了,很快官府就支撑不下去了,这个措施便取消了。
这名县尉似乎有意讨好方炎。实际上,这个措施也仅仅实施了三天,也算是为这个官府出资的一管打开了名声,这种开馆免费的基本上这个时代就已经很多商家学会用了。方炎点了点头,对于药材要收钱也表示理解,不过扫了一眼面前这个医生所开出的药方,价格似乎并不便宜,至少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这样的。
看到这名妇人哭哭啼啼哀求不止的样子,方炎便下意识地走了过去,问了一下对方是什么情况,这才知道原来这名妇女的儿子喉咙被鱼刺给卡住了,这会儿正被他抱在怀里哭哭啼啼的,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小脸蛋憋得通红通红的,妇人已经急得不行了。
坐诊的医生不停地说这些什么?不过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一边教训着妇人怎么这么不懂事,竟然给这么小的孩子吃鱼,不过同时这名医生心中也很虚,对于这种事情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也不知道要开出什么药方来才能真的治好。
不过他心中清楚,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况过两天就自己好了,无非是小孩子多受一点罪而已。正是鉴于这种考虑,他干脆开出了一些进补方子,既然是补品价格自然要比普通的药材高许多。结果却没有想到,这名妇女身上根本没有带够钱,而且还是从乡下一路赶过来看病的,回去取也根本来不及了。
“这药方我已经给你开了,你要是没有带够钱就赶紧回去,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中年医生不耐烦的说道。在他坐诊的位置上面还写着一块牌匾,悬济药堂四个字,他是代表自家药堂过来坐诊的,一方面可以为自己家的药堂打名声,提高知名度。另一方面还可以跟其他几家药堂竞争,说不定还可以偷偷学习一下他们的药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前的妇女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她也实在没有办法了,身上就带了几十枚铜钱,根本买不起药方上面的药材,可是怀中的孩子似乎更加痛苦了,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只是拉着医生的袖子不肯放开。这情景看着身边其他人眼里,似乎都有些不忍心。不过大家都是素不相识的,谁也不愿意上去支援一下。
很快,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引起了药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观看了过来。就连其他几名坐诊的医生也向这边好奇的看了过来,心中各有所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说坐诊在这里是免费看病的,可是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干呀!所以在药方上面添加一些进补的药材,几乎是他们的公开秘密,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做着这件事情。
县尉尴尬的站在那里直搓手,虽然这种事情在药馆里经常发生,却没有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带方炎过来的时候被看到了。这就让他脸上很无光了。尴尬的向方炎解释道:“本县穷苦百姓实在太多了,虽说是免费看病,不过还是有很多药材的钱都出不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看看吧!”
方炎直接无视了这名想做和事老的县尉,走到了坐在桌子边上的医生面前,目光不由得也变得寒冷了起来,因为方炎已经看过他所开的药方了,实际上跟这名婴儿被鱼刺卡住根本没有关系,基本上都是进补的药材,是怎么一回事他一眼就明白了,对于这种人方言心中就有一点瞧不起了,摆明了在他眼前的这名妇女就是穷苦人家,身上穿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而且腿上还沾了很多泥土,一副风霜满满的样子,也不知道赶了多少路才带着孩子来到医。
正所谓天下父母心,如果是她自己生病,说不定熬一熬就过去了,也舍不得花那个钱来看病。对于这样一个妇女,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还开出这样的药方,这简直就是坑人。
“你的这个药方好像有点问题,这是你家师傅教你开的药方吗?你代表的这个是悬济药堂,就不怕砸了你的招牌?”方言冷冷的问道。眼神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心怀不轨的医生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不过很快就正了正色,想了想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其他两个同行是医生了,他们之间早就互通过了,谁的屁股也不是干净的,何况这件事情在要管理都是半公开的,他相信另外两个人是不敢过来戳穿自己的,至于剩下的这些平民百姓,他们又能懂得什么?
想到这里,顿时心中安定了不少,昂头向方炎问道:“你又是什么人?想在这里捣乱吗?我可告诉你了,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捣乱的,这家医馆是由官府负责建设的,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声色俱厉的他,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来,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炎,虽然方炎给他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不过这也仅仅让他有些心虚而已,至少从方炎身上看不出一点医生该有的气质了,反而是感觉到了有一种杀气一般,这让他不敢正视方炎的双眼。
那一名哭哭啼啼的妇女下次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哀求似的看向了方炎,因为此刻的方炎穿着在这个时代非常高调的丝绸长衫,一般也只有富贵人家的子弟才有穿这个,所以,这一名妇女下意识的就把方言当作了是什么大人物。
“呵呵,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或者说你的师傅有没有曾经教过你,医者无德,不如回家卖红薯!我看你也不要坐在这里当一名医生了,还不如回家去烤红薯,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支援你一下的。”方言平静的说道,引来了身后一众人的嬉笑之声,然后一道道怀疑的目光便盯上了面前的这一名医生。
“你,你是什么意思?故意过来捣乱的是不是。”中年人很气恼,差点就要跳脚骂起来了,要不是看在方炎浑身杀气让他不敢直视。不过虽然表面上声色俱厉,心中却不由得一阵发虚,难道眼前人看出来了他的药方有问题?这事情可是能大能小的,虽然很多医生都会这么干的,可这都是在暗地里操作的,一旦摆到了明面上来,小的方面来说可以毁了他个人的名誉,让他从此以后做不了医生这个职业了,如果闹大了就连他身后的这家药堂也要背上臭名。
方言便不再理睬这名医生,转手从妇女的手上拿过药方,然后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离谱的是,这个医生竟然连人参这种大补之药都开了出来,不过这也更加方便了方炎,其他的几个药材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当听到人参两个字的时候,就连那些过来看病的病患都笑了起来,然后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盯向了这名医生,这一下子算是坐实了他的罪名,想洗刷都是不可能的啦。
很快,方炎便将药方上的几副药材和用量都念完了,转头冷冷的说道:“看你如此肆无忌惮的样子,这种事情恐怕没有少做了吧?不过你这双眼睛也是够瞎的了,你看看眼前这个妇女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样子吗?如果仅仅如此的话,我也不想和你多计较,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所开的这些药材是要喂给这名婴儿吃的,一个婴儿能够一下子服下的这么多的补药吗?你这样是会闹出人命来的,昧着良心,胆大妄为!”
方言一字一句的呵斥道,整个大堂里鸦雀无声,就连那几名同行刚开始还有心上来劝说几句,现在也赶紧躲得远远的了,虽然方炎看上去毫无医生的气质,不过至少是个读书人,而且还是个有见识的读书人,仅仅是读书人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明事理的大人物了,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认出来跟在方炎身后的那人了,竟然是经常出现在县太爷身边的哪一位。这样他们就更加的得罪不起了。
县尉尴尬的走了过来,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一名医生,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脸上抹黑呀。不过很快一阵婴儿哭啼之声,就吸引住了方炎的心思,方炎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这名婴儿的症状,脑海中不由想起了一个偏方,似乎还是之前跟孙思邈一起的时候,看到孙思邈为方家村一名孩童使用过,方炎便出了医馆,在一家农家小院中找到了一只鹅,将鹅倒提在手中,把碗放在鹅嘴的下面,很快这一只硕大的白鹅口中便不断的流出鹅涎,差不多有了小半碗的时候,方炎边端着这一碗鹅涎回到了医馆。让那名妇女用勺子喂入婴儿的嘴中。
鹅涎有着良好的化骨效果。实际上不仅仅是鹅涎,不少动物的诞,都会具有化骨的效果。针对被鱼刺卡住喉咙往往有奇效。这也是生物进化的结果,看着身边一群人不解的望着自己。方炎便说明了这一碗白色的液体是什么东西,得到答案之后这一群人纷纷奇怪不已。大多数人都表示完全不相信,还从来没有听过能够用这种法子呢,就连另外两名医生也不由得摇头,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好在这些都不重要,眼前的这名妇女也不知道是不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这东西至少不会有毒的。便一点点给她的孩子喂了下去,然后按照方炎的叮嘱,让小孩子不要吞下去最后一点,含在口中,大约半个时辰便会有效果了。
随后县尉又上前恢复了秩序,让大家继续排队看病。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不过众人都没有打算离开的,不少人都在等待着结果了,家里小孩子被鱼刺卡住实在是太常见了。多数大人都会让孩子吞下青菜什么的,用菜叶将卡在喉咙的鱼刺带下去。
不过这个法子很野蛮,如果是小的鱼刺倒是问题不大,一旦是比较坚硬的鱼刺,反而会让问题更加的严重,特别是想这名妇女的孩子,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就连吞下青菜什么的都难以做到。被卡住鱼刺以后不吃不喝身体虚弱,再加上喉咙被刺破,很容易引起发炎,高烧之类的并发症,小孩子的身体防御力毕竟很弱,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又实在不怎么样。小女孩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好了没有,在妇女的提醒下,小女孩做了几下吞咽的动作,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不痛了。
妇女顿时喜极而泣,小女孩已经开始学会说话了,只不过还是牙牙学语的阶段,一句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不过作为他的母亲还是很快听懂了,无奈的哄道:“我们这就回家,回家就给你弄好吃的,再忍忍吧!”
众人这才知道感情这小女孩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被鱼刺卡住以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一名住在医馆旁边的妇女,便回到自家屋里去端来了一碗稀粥。然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小女孩趴在那里哗啦哗啦的喝着粥,声响格外的大,很快一碗稀粥就被喝完了。小女孩的母亲在一边高兴地笑着,一边擦拭着眼泪,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被这么多人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想起了方炎来连声感谢着。摸了摸身上,最后从怀里掏出了十几枚铜钱,十几枚铜钱被她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然后便要将这些钱付给方炎,方炎自然不愿意收下。然后围观的群众便善意地劝了起来,妇女便不好意思地将十几枚铜钱收了起来,脸色微红。
小女孩的病被治好了,另一个人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悬济医馆的这一名医生快步的走了过来,一手还提着他所开的那些大补之药,要送给这名妇女作为补偿,药材的钱自然是由他来付了。这名妇女也不愿意收下,然后那名医生便求助似的看向了方炎,方炎便将他手中的药材代为收下了,然后又转送给了妇女。然后叮嘱他这些补药可以给大人吃自己吃,或者给小孩子喂一点也是可以的。老实巴交的妇女对着医生和方炎连声感谢,这才满心欢喜的离开了这里。
众人都是亲眼见到了方炎治好了小女孩的病,而且分文不收,一个个就像是看神医一般看向了方炎。就连几名医生也来到了方炎跟前,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他们还以为方炎是出自什么医学世家的前辈高人了。
相比较之下,悬济医馆的这名医生待遇就没有那么好了,甚至还遭到了几个白眼,不过这事显然不能这么轻易的结束了,至少作为官方代表的县尉,当下就宣布以后这家医馆不准再进入这里了。至于这名医生的所作所为,除了引起大家要引以为戒之外,还要通报给他所在的医馆。结局恐怕已经是注定的了,医馆从来都是最在乎名声的。名声对于他们来说重要过一切,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直到这个时候,几名医生才从县尉那里得到消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当初提出天花种人痘的人,在他们杏林之中已然有着医神称号的。
一个个顿时变得心服口服起来,就连那些围观过来的吃瓜群众一个个也开始变得激动不已,他们只是听说了关于方炎的一些事情,却哪里想到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人,顿时就像后世见到了明星的粉丝们一样,一个个激动不已地呼喊着,这让方炎有些始料不及,当初将天花接种之法传播之后,他便离开家乡去了军队,却没有想到一年多时间过去了,他在乡间的名声竟然也变得这么大了。
两名医生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这下子他们回去以后有了向同行们炫耀的资本了,今天他们竟然亲眼看到了医神的尊容,而且不花一文钱就治好了让他们束手无策的病例,那他们再一次的受教了。
最后在一群人的恭送之下,方炎离开了医馆,他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景了,反正他没有当过明星的经历,被一群激动的群众围观着,这让方炎那张黑幽幽的小脸甚至难得的有些发红发热。别了县尉,方炎和尚鹰便继续上路了。
三天之后,两人便到了长安,先是去官府礼部报备了一下,验明了身份之后,这名礼部的官员便让方炎第二天早上过来,主要是领取朝服和笏牌,这样才可以进殿面见圣上。
方炎报备完毕后,便趁着时间和尚鹰一起去看一看自家的店铺了,方炎感觉自己这个少爷实在当得不怎么称职,除了刚开始开张的几家店铺他还知道位置之外,后来的一些都是交给王大去处理,恐怕就连里面的掌柜和伙计都不认得他这个大少爷了。
所以方炎便打算先去看看自己当初开的第一个店铺,也不知道是一年多这个店铺有没有什么变化了,两人都骑着高头大马,长安的官道不是一般的宽阔,比在外面走在大马路上还要轻松,俩人走走看看,基本上和方炎以前见过的没有多大变化,倒是方炎他自己弄出来的蔬菜大棚,现在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方炎当初也就没有保密的打算,也算是造福于民了,现在虽然是冬天,不过那些菜摊子上面有不少新鲜的素菜,现在就连平民百姓在这个冬天也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两个大男人,虽然身处长安这个大唐第一繁华的都市之中,却基本上是什么也不买,一路穿过大街小巷,等到两人来到自家店铺时,两人身上也没有增加一样东西。
方炎骑在马上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家的那间宣纸铺子,上面的题名牌匾似乎变旧了一些,店面也不像当初那么崭新的了,方炎和尚鹰对视了一眼,便从马上跳了下来走进店铺,铺子里面的排布还跟以前没什么差别,除了以出售宣纸为主之外,还附带了一些其他小玩意儿,方炎在铺子里面转了转,一名伙计打扮的年轻人便迎了过来,方炎也不想惊动别人,跟这名伙计随意的聊了聊,然后方炎便跟尚鹰装着普通顾客的样子又离开了,生意总体还不错,基本上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倒是让方炎感觉到了是时候扩大规模了。
方炎在长安里又转了转,最后挑了几件礼物,既然本人都已经来到了长安,怎么说也得去程府上拜访一下。最后方炎给程家每个人都挑了一点礼物,这才前往了程府,可能是因为方炎来的时机不对,大哥程处默并不在府上,据说他还要过几天才从队伍中抽调回来叙职,然后方炎便再次见到了裴夫人,陪夫人很高兴的样子,拉着方炎说了好一会儿,还说要让他在府上住下来,过两天等程处默回来好好带方炎在京城玩一玩。
然后方炎便见到了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程咬金了,刚开始方炎面对程咬金还有些紧张,毕竟人家名声在外,据说民间小孩子要是哭了,其娘亲就用程咬金来了来吓唬小孩子,百试百灵,可见程咬金在民间的闻名程度了,就是到了后世,无论是戏曲还是什么的,都少不了关于人的刻画,不过这些戏曲显然是当不得真的。
方炎默默打量了一番程咬金,浓眉大眼,身体极为壮实的样子,不过并不凶悍,至少给方炎是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跟程处默的关系,在程府上,对方炎都有一种亲切之意,程咬金在书房里接待了方炎,至于尚鹰则演着护卫一类的角色,也没有太多的引起大家的注意。方炎跟着程咬金到了书房,打量一番这个书房,布置的竟然别有一分书卷之气,看上去倒像是个大儒之家了,一点武将之风都看不到,方炎不由的心中有些好奇,莫不是这个程咬金还爱看书?
似乎感觉到了方炎的意外,程咬金也不矫情,便说因为自己没有读过几天的书,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已经引起裴夫人严重的不满了,,这个书房自然也是裴夫人打理出来的,还要让他每天坚持呆在这里几个小时不许出去,让他修身养性。
程咬金似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倒苦水的人了,拉着方炎便说了起来,方炎点头应付着,人们都只知道程咬金粗中有细,打仗有一套,常常神出鬼没,有点李云龙式的打仗天赋,却不知道这么一个凶名在外的人,在家竟然还要听老婆的话。不过方炎想到裴夫人的样子,便有些理解了,那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啊,否则也压制不了程咬金了。
程咬金唠叨了一会儿,然后便谈到了这一次对突厥人的战争,言语之间自然对方炎又一番夸奖,方炎也借这个机会寻问了一下大哥程处默的消息,感情程处默也参与了这一次对突厥的战争,只不过他跟方炎不在一路,他直接在大将军李绩的帐下效命,当初应该是跟突厥的左路大军对阵的。方炎自然清楚左路大军大获全胜的消息,据说收获不小,程处默身为程咬金的儿子,怎么说也会有点照顾的,这次应该满意了,方炎心中想到。
程咬金夸了几句方炎,便又骂了自己那个儿子不争气,不过也仅仅是嘴巴上说一说而已,看那样子,对程处默这一次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然后便告诉方炎程处默过两天也该回京了。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方炎便和程咬金聊了半个时辰全退出来了,然后程咬金也有事离开了,准备明天带着方炎一道去入殿上朝,方炎便答应了下来。
随后方炎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参观了一番,又跟裴夫人说了一会儿,到了晚饭时间,程家也没叫别人,方炎便在程府吃过了饭。当天晚上方炎便在程府上住了下来,明天就要开始入殿上朝了,心中不免还有些紧张,结果弄得方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连眼睛圈都黑了。
方炎要先去礼部领一下节牌,随后和程咬金一起进了皇宫,众臣都是先在外面等候,上朝的也未必都是大官,不过主要都是京官,早朝实际主要作用就是提供一个皇上和群臣见面的机会,处理事情主要还是靠奏章文书的。这就是六部主要的事务了。方炎站在群臣后面,大多数都是他不认识的,一群大臣随意的闲聊着,倒也神色轻松,方炎尽量少说多看,感觉气氛还不错,有说有笑的,也中也轻松了不少,随后有鼓声和高唱声响起,众臣这才依次向台阶走去。
方炎走在最后面,抬眼看上去,面前是一条白色的玉阶,至少有十多米的落差,心想这天天爬上爬下的还真是有锻炼身体的效果啊。玉阶两边是一名名神情肃穆的甲士,群臣分成两边向大殿行去。方炎第一次上朝就这样开始了,耳边响着沉长的钟鼓之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站在群臣的后面。虽然他以前就在村子里见过了李世民,不过那时候李世民是一副普通打扮,与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样子截然不同,方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高高在上的李世民此刻有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势,而且因为群臣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
也有着一种心理暗示,皇帝是高高在上的,不容侵犯的。方炎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上奏的,所以就安静地站在群臣后面听着他们议论。方炎感觉这朝堂之上的氛围还是比较融洽的,群臣们也敢于上书自己的意见,偶尔还会跟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争执几句。方炎不由得打量起了这朝廷上的文武大臣们。
基本上是分为文武两个班列站的,将近有100多人,在方炎身边的都是一些小官了,方炎自然也不识得他们,方炎的目光不由得瞄向了前面的几个,他站在武官的后面。一一打量过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激动,其中有不少家伙在历史上都是鼎鼎有名的呀,和程咬金并排站列的是秦琼。这个家伙倒不是因为本身有多大的功劳流传青史的,凡是作为门神流传下去了。在民间有着极高的名气,相传是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之后,或许是因为心理煎熬等问题,产生了长期的失眠问题,偶尔还会做到噩梦。
然后房玄龄便提供了一个建议,让李世民从军中挑选几个杀气比较重的将军,睡觉的时候守护在房门外,就可以将那些戾气鬼魂阻挡住了,李世民便接受了这个建议,然后就把秦琼叫过来了,每天晚上守护在李世民的房门外。结果一下子,李世民的失眠症真的好了,而且就连噩梦也不做了。最后,秦琼也就成了门神的主要代表人物。方炎远远的打量过去。历史上,这个秦琼在军事上并没有多大的功劳,不过他站在了正确的队伍上,而且成了李世民的心腹爱将,这一点自然比什么都要重要。
就像女人,学习得好未必有嫁得好重要。身为封建时代的将军,能斩杀多少敌人建立多少功劳,还不如讨得皇帝欢心站在正确的队伍上重要,否则一切都是徒劳。位于程咬金前面的是李绩将军,军事素养非常高,这一次对突厥人的战争总指挥便是他,现在在朝堂之上更是地位水涨船高,不时的和身边的武将谈笑几句,一脸的春风得意。和突厥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去年下半年还是第一次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李绩将军自然是功不可没的。相比武官这边的热热闹闹。
另外一侧的文臣们就要安静的多了,一个个地毕恭毕敬,手托笏牌目不斜视。为首的俩人方炎却是认识的,真是李世民的左右手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在历史上也是鼎鼎有名的,辅李世民开创了贞观之治。大唐王朝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长安当时甚至成了世界的中心,是世界上第一大的城市,引来了无数外邦的膜拜。
杜如晦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就跟随着他了,因此在随后的日子里深受李世民的重用,也成为了开创贞观之治中的主要谋臣之一,杜如晦出身官宦世家,他的祖父就是隋朝的工部尚书,他的父亲也是隋朝的长史,不过,杜如晦本身的成就却超过了他的祖父和父亲,也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声,他自小聪明会晤,是个典型的彬彬书生,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年少多金气度翩翩的官二代。因为选择了正确的队伍,杜如晦在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后,就被拜为兵部尚书,随后进封为蔡国公。
不过这个家伙死得比较早,年仅46岁。当时的太子李建成对杜如晦就十分的忌惮,有一次他对当时的齐王李元吉说,秦王府中最忌惮之人,莫过于杜如晦与房玄龄耳。
和杜如晦并排站列的,就是在青史上悠悠流传的魏征。不过,这个家伙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算得上是一生坎坷,大器晚成的类型了,魏征出身贫穷,在当时这样的阶层几乎是没有出路的,所以魏征当时投奔瓦岗军,直白一点就是去造反了。
毕竟是个有学识的人,在瓦岗军中也受到了重用。不过随着瓦岗军的失败,他又投靠了唐军,这也算是他终于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可惜的是啊,他并不是李世民一伙的,反是太子李建成的近臣。原本这样太子一伙的人,在玄武门之变之后,大多数都没有好下场。至于为什么魏征这个家伙能够被幸免。正史上自然是说他威武不能屈,耿直等等原因,李世民不忍加害于他,这才将他收为己用,也显得了李世民胸怀宽大。不过方炎显然是不相信这些的,历史从来都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姑娘。
遮遮掩掩的从来不让人们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当权者高兴了,就在他身上加一件衣服,无论哪一个朝代推翻了前朝,都会把前朝说的一无是处。这样才能显得他取代前朝是顺着历史的潮流,是时代进步的表现,是顺应天道而来的。
之所以魏征成为后世无数臣子的模范。却是因为他的耿直敢谏,因为直言上谏,惹恼了唐太宗李世民两百余次,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当然,李世民也并不像后世形容的那么胸怀宽广,魏征因为直言犯谏,先后多次被贬职,不过又很快重新启用了。在魏征去世的时候,李世民悲痛之际说道,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比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一番话也成就了魏征作为臣子的无上光荣,引来了后世无数臣子的效法。不过凡事有好有弊。臣子直言上谏皇帝,有的时候甚至成了臣子们彰显名节急功求名的手段。
站在文臣班列第一个的是房玄龄,唐朝初年的名相。进士出身,房玄龄在早期就投靠了秦王李世民。为秦王参谋划策,是秦王李世民得力的谋士,他参与了玄武门之变,也是重要的首脑之一。功劳如此之大,唐太宗也没有亏待他,在上位之后,房玄龄封为中书令。中书令也就相当于丞相了,总管六部之事,权力非常之大。因为房玄龄善于谋划,但是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杜如晦却正好相反,处事果断,但是却不善于谋略,因此两人被称为房谋杜断。成为了后世的典范。
后面的一群文臣,方炎却是大多数都不认识了。在每天早上举行大朝会,就相当于后世的晨会一般。也并不是说必须要达到什么品级才能够上朝,在朝堂上也大多数不决定什么具体的事宜。主要是讨论一些问题,因此群臣们也比较积极放得开。至于大唐每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可需要处理的事情,都是有六部处理,然后统一送到丞相府,最后再由皇帝李世民批阅。
因为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文臣武将们心情都不错,朝廷上的氛围也很好,大家都有说有笑的。特别是站在方炎面前的一些武将,不时的笑笑闹闹。让方炎不由得汗颜。敢情他之前还把上朝当作多么神圣的一件事情。现在看来倒是和菜市场买菜有的一比。不过主要应该还是李世民的风格和人格魅力摆在那里。
不过这些议论的事情方炎也就是听一听,算是长长见识了,主要的心思还在面前的这一群大名鼎鼎的人物身上。方炎掠过几个人的身影,看到了唐初名将尉迟恭,这个家伙果然长得和画像上有得一比,面黑如炭,即使是在那里笑着,看上去也是虎虎生威,铜铃大眼像是总在瞪着别人一般。
方炎不由得想到,这个家伙要是跟别人吵架肯定能赢,光是这一双铜铃大眼就能把对方吓唬住了,再加上虎背熊腰,站在那里一个人都能顶得上两个人的身位了。不过这个家伙可是凌烟阁24功臣之一,也是唐朝初期著名的大将,不过能够让他在青史,留名的却并不是这些,凡是和秦琼一般,因为长相太过凶恶,被民间百姓当做了门神使用,当真是鬼见了都要怕啊!能够长成这样还能够站在朝堂上开会。
这氛围可比后世只看颜值的要好多了。至少那些长得丑的家伙也有了追求理想的理由。眼前这一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呀!
很快,话题就聊到了这一次对突厥人的战争,正如方炎之前所想的一样,朝廷并不愿意和突厥人不死不休,趁着大胜之后,已经开始和突厥人和谈了,突厥人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现在几个突厥王也相互争斗,根本没有时间去和大唐抗争了,甚至还有人想寻求大唐的支持,在这方面倒是有很多文章可以做的,至少现在突厥大王还在他们的手中,如果突厥人拿不出足够的诚意来,他在有生之年能不能回到自己的部落,还是一个未知数呢。所以说现在大唐方面是占尽了优势,一群大臣聊得也比较轻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会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然后便有一名小官站在台阶上大声的唱到:退朝。众臣便纷纷行礼,口呼万岁,然后依次从大殿退了出来,方炎现在的官职比较小,所以他是走在后面的,不过正当他准备出殿的时候,一个内官却小跑到他身前,然后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方炎便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程咬金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奇怪,刚才在朝堂之上的时候,皇上将这一次对突厥战争中有功的将军都封赏了一遍,却唯独把方炎给漏掉了,这让他心中不由的有些奇怪,虽然方炎在军中担任的军职不高,但是毫无疑问,这一次发言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是关键性的作用,整个战场犹如一盘巨大的棋牵一发而动全身,正是因为发炎深入福地福祸了突厥大王,然后整个战场的形势在发生了变化,三路大军都取得了胜利,可以说这跟方炎的签字都有很大的关系,稍微有一点军事素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李世民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程咬金原以为方炎能够封一个侯了。
方炎看了一眼程咬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便在内官的带领下向着大殿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方炎还是第一次在皇宫之中行走,大气磅礴的建筑一栋接着一栋,看上去颇为恢宏,不过方炎走在画廊雕栋的走廊之上,却并不喜欢这个地方,似乎有一股抑郁的感觉,看见的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快步的走着,这些皇宫里的内官像是一具庞大机器里的面的零件,每个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的,也没有人随便喧哗说话,规矩太森严了,方炎感觉并不适合自己,他还是比较喜欢乡村里那种自由的感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笑就笑,不像是在这里每一个人仿佛都戴上了一具无形的枷锁,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走廊上绕了又绕,要不是有人带路,方炎感觉自己一定会迷路,这皇宫里的建筑看上去磅礴大气,样式也是差不多的,不过也可以管中窥豹,看得出来唐朝的实力正在与日俱增,其中不少磅礴大气的建筑都是新建的,在前面小官的带领下,方炎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然后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啊才有一名小官跑过来宣他进屋。
看到书桌后面的李世民时,方炎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奇怪,自己在军中不过是一个押运粮草的小官而已,李世民竟然亲自宣见自己,上前行了礼之后,李世民也没有摆什么架子,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刚才上朝时的龙袍,不过虽然是一件常服穿在他身上,也能感觉到一股帝王之气。
“自去年一别之后,现在看来你这一年多所经历的事情不少呀,就连样貌看上去都有些变化了,在军中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李世民很是随和的问道,因为是在书房里,相当于是私人会面了,李世民也没有摆出皇帝的架子。
方炎行了一礼点头道:“这一年,我在军中确实经历了很多事情,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风景,或许是军中的生活比较辛苦吧,大概比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晒黑了不少,反正我老爹就是这么说我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样子并不着急,心中开始思量着怎么说出自己的要求了,同时也对方炎打量了起来,虽然哂黑没有李世民反正是不关心,不过他却敏锐地从方炎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坚毅之气,那是朝中的几名杀人如麻的将军身上才有的,双目中隐隐有一道精光,谈不上是不怒自威,却也决不会让任何人生出小嘘之心来的,李世民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仅仅过去了一年多时间,眼前的这一个乡村小子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又或者说是一种进步,以前他顶多觉得方炎是一个聪慧的乡村小子,可是现在方炎却给他一种这个小子能够干出一番大事情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李世民有些不放心,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李世民装的很随意的样子问道:“听牛进达将军说过,在雁门关有时候你发明了一种新型的燃烧弹,却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方炎如此说道:“算不得是新发明,只是在之前的燃烧弹上进行了改良,将其所使用的火油,改成了雁门关外一处油田中所产,可以节省民脂民膏,至于威力如何,比之前的稍微好一点吧。”
实际上李世民早就见识过了这种燃烧弹,因为牛进达已经将方炎所发明的燃烧弹送进了长安,李世民也亲自观摩过其威力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此疑问,不过腹黑的他还是想试探一下方炎的态度,听完方炎的回答后李世民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据说这种燃烧弹的生产流程全军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种新型的燃烧弹虽然杀伤力有限,不过它的视觉效果非常恐怖,对士气的影响非常大,所以朕觉得他还是很厉害的,甚至能够影响一场小规模的战争走向。这属于军事机密。”
听着李世民侃侃而谈,不停的强调的这种燃烧弹的威胁性,方炎才恍然大悟,敢情他找来自己单独谈话是为了这件事情,倒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方炎倒是没有多想,反正他也没想过称王称霸割据一方当个诸侯什么的,自然也没有想过将这种繁琐的生产流程据为己有,当下便向李世民表明了自己的决心绝不会将这种燃烧弹配方卖给其他的势力,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又给李世民提了一个可以让他放心的方案。
由朝廷提供一批匠人,然后由方炎传授技术,这种燃烧弹生产本来就是队伍上的。李世民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提议,当然让他更高兴的是,方炎显然没有那种野心,这就让他更加放心了,作为一个有独特政治眼光的君主,李世民深深的知道一种新型武器的诞生,将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哪怕是方炎的这种燃烧弹,他也坚决不允许被其他的国家所掌握。只有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中他才可以安心。
随后李世民又问方炎将来有什么打算?方炎便回答自己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富家翁便足够了,有时间游山玩水陶冶情操,差不多算是一个隐士。隐士,是这个时代独有的一种人的存在,一般都是有些才能的人,或者名望声望很大的人,不过却不愿意被朝廷所用,当然其中也不缺沽名钓誉的家伙,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有气节的高人,方炎说出这样的理想来,李世民表示可以理解,不过他显然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是明年中方炎可是一个不小的人才,这样的人才怎么可以不为朝廷所用呢。
现在军中已经无战事了,李世民便问方炎有没有做官的想法,在他感觉这可是大多数人的梦想,料想年纪轻轻的方炎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好意的。虽然在唐朝初期的时候,有不少隐士高人不愿意出山,不过随着唐朝渐渐安定强大起来,这些隐士高人也纷纷走出山林乡野,成了朝廷的官员。
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药圣孙思邈,李世民还专门在这方面下过心思,有不少专门为朝廷搜罗这一类隐士高人的人,一来可以让他们为朝廷效力,二来也可以为朝廷消灭不安全的隐患,这些隐士高人可都是有本领的,放任着他们在乡野说不定就得闹事,还不如招集到朝廷之中,大不了提供一个闲职养起来就是了。
方炎想了想,却是拒绝了李世民的好意,这让李世民很是惊讶,在他看来方炎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那种看破红尘的老家伙呀,怎么可能对做官都没有兴趣,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甚至就连准备好的接下来的台词都用不上了,愣愣地看着方炎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方炎倒不是为了抬高身价而故意拒绝的,他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做官就难免不了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但是这跟在沙场之上杀敌又有些不同,这属于内部斗争为的是自己的利益,方炎感觉自己不适合这个,便向李世民解释了起来,要是惹得皇上不高兴了,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听完了方炎的解释李世民一愣,不由得抚须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心中对方炎却更加的欣赏了,做官是怎么一回事,李世民心中是再清楚不过了,方炎所说的这一切确实都是事实,不过这却是在所难免的。他倒是没有想过方炎心中是这么一个想法,这在常人看来实在是太过另类了,不过却让李世民很欣赏,甚至不由得高看了一眼方炎,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几分淡泊名利宁静以致远的气概,这实在是太难得了,就是那些名声大大的隐士高人们,也很少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在朝廷许诺了他们足够的好处之后,这些隐士高人也纷纷出山了,从这一点上来看方炎甚至要比那些隐士高人还要豁达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现在就这么急着拒绝了我的好意,确实不知道做官有多少好处吗?有了官位在身以后,你就能够做更多的事情,受到更多人的尊敬了,甚至就连你的家人也比别人高一等。从此以后你就晋升到这个社会的高层了,这可是很多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你就这样放弃了吗。”李世民仿佛有些不甘心似的,侃侃而谈道,又像是一个坏叔叔在骗小孩子一般,向方炎勾勒出来做官后的各种好处。
听完李世民的话后,方炎不由得笑道:“陛下,你再怎么说下去,我可就要反悔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了,我这闲云野鹤的性子可实在不是一个做官的料,要是把一个地方治理得差了,到时候恐怕还得受到你的怪罪。”
李世民一时之间心情大好,天天呆在宫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也从来没有见过像方炎这么实在的人,就连那些往日跟随他的部下们,也不会这样无所忌惮的跟他说话了,当真是无官一身轻,方炎身上没有压力,说话也大胆的多了。最后李世民便同意了方炎的要求,不过这一次方炎在军中建功很大封赏是必须的,因为方炎不愿意做官,最后李世民便决定封方炎一个侯就叫做千阳侯,食邑一千户,世袭罔替,从此以后可以富贵荣华了。
听说方炎前段时间才刚刚成亲,然后便急着赶往长安,李世民便让方炎先回去,等到一个月后再到朝廷来接受千阳候的册封典礼和仪式。离开皇宫后,方炎便来到了程府,程咬金好奇陛下把方炎留在最后是为什么?便问了方炎,不过方炎并没有告诉实情,只是讲了陛下封了他一个千阳侯,从此以后方炎便跻身到这个朝代的贵族阶级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在这个达官贵人遍地的长安,实在算不得什么,可是在小老百姓的眼里,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现在别人在想谋取方家的产业已经要掂量掂量了,这才是方炎最主要的目的,随着自己的家业越来越大,一定会有很多的宵小之辈前来的。
虽然这个时代并没有推行重农抑商的政策,不过商人的地位也不是很高,在当官的面前就更低了。
程咬金并没有怀疑其他,又在方炎面前讲了一通李世民的好话,当今陛下心胸开阔乃是一代明君,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像方炎这般在立了大功的肯定是要接受赏赐的,方炎看得出来程咬金对李世民是崇拜自己的,难怪能够成为他的心腹爱将。
在程府上住了一晚上,程咬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招待方炎的好机会,当天晚上就邀来了京城中一群达官贵族的子弟们,都是和方炎一般大小年纪的。方炎看上去一个个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在程咬金的介绍之下,方炎虽然对面前这一群达官贵族的子弟并不熟悉,可是他们的父辈一个个都是大名鼎鼎的,这大概就是后世的官二代了,或许是这些人来到了程咬金府上,一个个都有所收敛,看上去倒像是一群富贵公子哥,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看上去老实的很。在程咬金的介绍之下,首先第一个来到方炎面前,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的青衫公子哥,竟然就是方炎今天在朝堂之上看到的秦琼之子,二十几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不过在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点里,小白脸的男人同样很受欢迎,再加上谈吐不凡温文尔雅,几句话之间便和方炎熟悉了起来。原本这些公子哥是不会主动去结交一个平民之子吧?
不过现在方炎也是马上就要进入侯爵的啦,而且和他们有所不同的是,方炎完全靠的是自己,放眼看去,一群公子哥竟然就他一个是有爵位的,不过也是可以理解,这些公子哥的父亲现在还是年轻力壮正当时,等到他们这些人要继承爵位的时候都还是一二十年后的事情了。随后则是杜如晦之子和房玄龄之子,后面还有好几个方炎并不熟悉的公子哥,程咬金把他们介绍完了之后便主动退了下去,将这里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一群年轻人自然不会老实待在程府上的,很快就有人提议出去玩一玩,然后方炎就被这一群人夹在中间莫名其妙的跟出去了,不少公子哥身后都带着随从家丁,所以一行人走在长安宽阔的马路上时就极为的显眼,加上后面的家丁随从,组成了一个长长的队伍,而且一个个的穿着都十分华丽潇洒,引来了路人纷纷注目,平头老百姓看到他们这一行人也赶紧让过路。虽然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不过平头老百姓谁敢惹他们呀?
方炎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待遇,看着行人纷纷主动的让开道来,感觉自己就像是旧社会带着家丁上街调戏妇女的大恶少一般,不过似乎这种感觉还不错,至少不需要和别人挤来挤去的啦。一群年轻人虽然非富即贵,或许是因为方炎是由程咬金介绍给他们的,所以他们也下意识的把方炎归入了他们这一个圈子中,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不时的为方炎介绍一些长安有名的地方。
“秦大哥,现在已经很晚了吧,我看着也没什么活动,不如我们早一点回去吧。”方炎说道,虽然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和方家村的清净截然不同,可是对方炎来说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便想着早一点回去,免得在马路上挨冻了。
“方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个时候正是我们玩乐的好时间呢,这还没有开始呢,哥哥马上带你去最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到时候再来上几壶好酒,咱们今天晚上不醉不归,谁也不准认怂。”秦琼之子秦洛一年神秘的样子哈哈大笑,不时的对方炎挤眉弄眼的。实际上,这些公子哥的家规都非常严格,白天基本上都处在府中的监视之下,不是读书写字就要练习骑马弓箭,只有晚上的时间,才是他们最欢乐的时间。
特别是今天,程咬金邀请他们出来的,那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出来玩了,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是难得的好时机,又怎么肯放方炎回去呢?听到方炎这么一说,跟在身后的其他公子哥们也纷纷上来,生怕方炎跑掉了,那么他们就没理由玩了。
方炎无奈苦笑,只好答应了这些人,之前这一群人似乎还想演示一番,带着方炎随意的在马路上逛着,沿着各处景点看看停停的,现在听方炎这么一说,急着要回去,也不再掩饰什么了,直接带着方炎赶往了目的地。最后一群人停在一间挂满了红灯笼的阁楼前,上上下下站满了莺莺燕燕,欢笑之声不绝,这里也是长安最为热闹的一条街道了,而且在男人之中名声很大,因为整个京城长安最豪华最奢侈的一家青楼便坐落在这里,一夜倾城之姿为首的一群公子哥们,早就商量好了要来这里。
方炎倒也不意外,刚才看到对方那么神秘叨叨的样子,大概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一群公子哥要来一次青楼,竟然还遮遮掩掩的,难道他们不是经常光顾吗?不过,方炎的疑惑马上就不存在了,因为身边的一位公子哥已经急不可耐的感叹道:我的小翠花呀,哥哥已经有十多天没见到你了,可把哥哥给想死了,今天终于有机会来了。
方炎顿时一脸恶寒,还我的小翠花,看他这模样,肯定是没少偷偷从家里溜出来逛青楼了。其他公子哥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毫无第一次逛青楼的那种羞涩紧张感,反而像是回到了家里一样,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方炎不由得心里长叹一口气,实际上,虽然这个时代的青楼是合法存在的,不过作为有头有脸的各家府中,都是禁止家族中的子弟去逛青楼的,觉得那是有失体面的事情。很显然这样的做法毫无效果。
甚至不等到他们这一行人来到青楼的门前,站在门口的一群莺莺燕燕已经发现了他们,这可是一群年少多金的风流潇洒哥,简直就是她们这一行的最爱了,一个个纷纷丢下旁边的男人向着他们围拢过来了。就是偶尔有几个男人不满,看到是这一群公子哥也不该在不敢多说什么。不等方炎开口多说什么,左右双手已经被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给扶住了,然后一行人就进了青楼,里面装修的灯壁辉煌。
分为楼上楼下两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妓院的老鸨早就过来热情地招待他们这一行人了。可别以为进了青楼就要干那回事,这个时代的青楼实际上是多功能综合型的会所,集合了饭店舞会等等功能,一般的流程是先点菜吃饭喝酒,一边欣赏着高台上的歌妓舞姬们的表演,然后欣赏完了还会打赏一点,这其中也就包含了竞争出价和谁能拔得头筹,就有机会夺下头牌的过夜权。
方炎在台下看了一会呀,发现这些歌妓舞妓的水平还真不错,当真是色艺双绝,难怪能引得那些公子纷纷大叫,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去的样子。方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性工作者,这是后世官府的称呼,也历史性地一下子将全国弄得再也没有一个小姐了,跟后世的那些小姐相比,这个时代不少的小姐都是被迫的,或者是被生活所逼走投无路的,很少有自己自愿的。所以在历史上涌现出了不少这个行业的杰出代表人物,甚至到了能够改变历史进程方向的高度,最典型的就是明末的陈圆圆了。方炎看着台上的那一位,清丽脱俗,歌舞翩翩,完全看不出一丝的风尘之气,虽然穿得颇为暴露,不过那半遮半掩的娇羞神态却越发衬托的她妩媚动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个出手也极为的大方,不过方炎只是意思了一下。感觉自己没必要和这些公子哥们比富,小厮拿着托盘在场中转了一圈之后,收到了不少公子哥们的打赏,很快就来了最重要的环节。那就是坐在这里的公子们开始报价了,开始还只是一些小富小吏们,几百钱几百钱的往上加,不过这只是个开场很快就加成了几千钱,整个场中的气氛也到了最高点。
方炎身边的这些官二代们也开始了报价,一个胖得浑圆的家伙,身上穿着亮的晃眼的丝绸长衫,头戴式方巾,手中还把玩着两个白玉的圆球,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一看就像是地主老财的家伙,出手最为大方了,除了能够夺得头牌的过夜权,也是这些男人们比富的大好时机,这个胖子就坐在方炎的身后,每当别人加价之后,他就立马向上加一千钱,很快场上所有的人就注意到了这个家伙,也让他更加的自得意满,胖的跟肥猪一样的脸上挤满了笑容,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方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伙,顿时心中一顿恶寒啊,胖的跟猪一样也就算了,看那样子至少也得五六十岁了,台上的那个头牌顶多只有十几岁的样子,方炎感觉这实在有点糟践人了,心中便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治一治这个家伙,虽然他无心夺得头牌的意思,纯粹是看这个老男人不爽。
实际上场上除了方炎看这个男人不爽之外,其他的不少人也是同样的感受,就算是猪拱白菜,也比让这个老男人找他要好的多,简直是亮瞎了他们的眼,想一想那个场景,晚上吃的饭估计都得吐出来了。
不过,身后的这个老男人似乎就想这样的效果,完全无视一道道仇恨的目光,他的快乐便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这样他更加的有成就感了。就在方炎感到犹豫纠结的时候,目光与台上的那位歌妓对上了,他是那样的年轻目光清澈,身姿窈窕,楚楚可怜,方炎绝对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心肠也不是柔软,在战场上他杀过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心肠早就练的坚如钢铁了,但是当方炎的目光与台上的这位歌妓相触的那一霎那,他明显感觉到了某个地方触动了一下,仅仅是一瞬间,一眼万年,方炎仿佛能看懂对方的心思一般,那清澈如水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乞求委屈和无奈之情,孤零零的站在高台上,这一刻的她楚楚可怜,惹人心疼,方炎觉得自己需要做一点什么了。实际上他并不差钱,就是身后的这一位胖子,就算是比财富他也完全不怵。
就在方炎动了这个心思的时候,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去却是秦琼之子秦洛,方炎以为他是要阻止自己出价,又或者是觉得身后这位胖子大有来历,最好不要招惹,出发点显然也是为方炎好,不过方炎的笑着对他摇了摇头,感觉这是自己力所能及做到的事情,又或者仅仅是为了刚才那一霎那的触动,人生之中,哪有不任性的时候,人不风流枉少年,就让自己任性一回又怎么了。
就在方炎准备开口报出更高的价格时候,一边的秦洛显然看出来了方炎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凑到了方炎的身边,低声说道:“这就是一个土包子,跟这种人斗气比财富完全没必要,老弟你不用出手,坐在这里看着就好了,这事我帮你搞定。”
方炎有片刻的愣神,跟着一群官二代也不过相识几个时辰,方炎还把他们当外人了,这种事情却不好麻烦他们,真想跟秦洛解释,后者却是完全不给他机会了,招了招手,便有他的一名家丁模样的人过来了,那名家丁在他身边,秦洛低声交代了几句,这名家丁便走向了那名胖子,然后两人说了几句,那名胖子便跟着家丁一块到角落里去了,等到这位胖子在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一丝谄媚之意,看到方炎的时候不仅没有记恨之意,反而巴结一般的向方炎露出了谄媚之笑,抱着双拳拱手行了一礼。
看着这一名胖子如此模样方炎不由得感叹,权力真是个好东西,也不知道身边的这个秦洛用了什么法子,反正最后是由胖子出的钱,最后却由方炎来享受。虽然方炎心中并不想要什么过夜权,不过现在已经在架子上他再后退就不好了,何况身边的这些公子哥也每人点了一个,最后方炎在一群人的羡慕嫉妒目光下,走向了二楼那位头牌姑娘的闺房之中。房间布置得清新温暖,就像是大家闺秀的房间一般,刚才台上的那位姑娘就坐在桌子边上等待着,听到开门声赶紧迎了上来,然后对着方炎就行了一礼,显然是感谢方炎刚才的举动。
方炎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心中不由得有些挣扎纠结起来,看着面前的如花娇艳,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这实在是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姑娘,难怪在如此豪华奢侈的青楼之中都能夺得头牌,真真的是色艺双绝。红唇皓齿,眉如墨画,脸蛋粉嫩,仿佛跟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柳七娘看到方炎这副模样,并没有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一副猴急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生出好感,何况要不是方炎出手的话,她今天晚上就要陪那个貌丑如猪的胖子了,心中多少对方炎有一丝感激之情。
这一打量之下,才发现方炎是如此的年轻,略显黝黑的小脸上充满了惊异之色,既不是经常看到的那种小白脸,又不像是那种粗狂的汉子,心中不由得暗喜。看到方炎如此盯着自己看,柳七娘不由得娇羞的低下了头,虽然他早就熟于此道,逢场作戏,应付男人的手段也是有的,不过这一次对上方炎却又多了一份真情实意。
方炎被眼前的美色震惊了片刻,眼前的这张脸蛋渐渐的变成了王淼涵的样子,整个人也就瞬间清醒了过来,暗道这酒色还真是不分家,酒是色之媒。自己仅仅是喝了一些酒,竟然差一点就坏了事,跟王淼涵喜结连理也才一个星期,又怎么能够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了?方炎不由得暗暗恼怒自己。虽然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如果只娶一个女人,特别是像方炎这样年少多金的,反而会让别人感到意外了,甚至会有一些闲言碎语出来。不过方炎毕竟是后世之人,还做不到,刚刚和王淼涵结婚就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的程度,想到这里便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怕面前这位姑娘误会自己的意思,方炎便又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柳七娘意外的看着方炎,美目中异彩连连,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男人,花了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跟自己睡一觉吗?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同?
想着想着,柳七娘心中便又有了委屈,暗道他是不是嫌弃了自己,虽然她色艺双绝,可毕竟是在青楼之中。方炎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又或者是感觉根本没必要,他就是为了应付那一帮子公子哥,心想过一会儿他就可以离开了,于是便坐在那里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有桌子上的红烛摇曳生光,两个人坐在桌子边默默无语,心中各自想着心思。
柳七娘心中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客人这么默默的坐着,什么也不做了,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丝愧疚之意,毕竟对方是花了大价钱的,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没有付出。差不多过去了半个时辰,方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从他的房间里退了出来,果然在大厅里见到了秦洛一行人,这些家伙竟然一个比一个快,方言不由得腹黑想到,难道这些家伙全部都是快枪手?
众人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偶尔还交流一下刚才的心得,一起嫖过娼,一起扛过枪,这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铁,要不是他们把方炎当作自己圈中之人,也不会把他带过来了。秦洛走到方炎身边,不无得意的说道:“柳姑娘可是顶顶有名的,多少富家哥一掷千金就为了一亲芳泽。方老弟刚才感受如何。”
方炎便点了点头,至于感受如何他又如何知道,便也不多说什么,不过看在对方眼里,却是当着方炎不好意思多说,便特地给了方炎一个心领神会的神色。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嘛。
一群官二代晚上都得回到府上,所以也没有人留在青楼里过夜。方炎便也回到了府上,第二天便拜别程咬金,赶回了千阳县。临走的时候秦洛又叫他一个月后再来的时候一定要找他,方炎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他对着一群官二代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有点纨绔,不过也不会做什么欺负良善恶横行霸道的事情来的。至于逛青楼,那就是这个时代有权势男人必备的技能之一,否则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是男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长安之行,方炎吃喝玩乐之中,对长安这个大都市更加的了解了,接下来他有意扩大家中的产业,长安这个富人扎堆的地方,便是他的首选目标了。而且现在他有了爵位在身,算是特权阶级了,家业也有了更好的保障,可以放心大胆地干上一番事业了,所以回到方家村的第一件事情,方炎便找上了自己的老爹,他对家中现在有多少存钱,根本就不了解了,这一切都是由老爹去管理的。
不过当方炎向老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方老爹却是一年警惕的看着他,似乎生怕儿子给他败了家一般,让方炎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老人多还有守财奴的性子。不过当方炎见到了金光灿灿的一堆金叶子时,心中还是震惊了很久,没想到才一年多时间,老爹就攒下了这么多的钱财了,这简直比自己要能干的多了。除了金叶子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铜钱,一坛子接一坛子的,然后老爹又悄悄地告诉他,自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下面,还埋上了几坛子铜钱,老爹还真是守家有方,再加上宣纸行业的蒸蒸日上,简直可以用每天日进斗金来形容。
听到方炎要在长安扩大产业,方老爹刚开始的时候是死活不同意的,他觉得现在这份家业已经很满足了,再加上儿子现在已经是千阳候了,在他眼里,人生已经不需要再有别的追求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真不明白孩子为什么还要去长安。方炎于是又是一阵子来开导,最后才勉强让老爹同意了,这还是看在方炎已经成婚了,方炎准备在家中把准备工作做一个月,等到下一次去长安的时候就可以开始了。
家中的这个作坊方炎依旧决定保留着,虽然把这个放在自家院中有诸多的不方便,最主要的就是交通不方便了,光是来回运送的路费这一年都时间不知道花了多少。但是这个做法方炎不能放弃,因为在这个作坊里做工的都是乡里乡亲们的,离开了这个作坊他们的日子又要回到了从前,就算方炎愿意他老爹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方炎决定在长安再弄一块地皮,你们家现在的生产流程工艺改进,到时候直接在长安近郊的地方生产,长安可以说是整个大唐的心脏,交通极为发达,以后运送到其他城市也要方便的多了,在方炎的规划之中,他是要将产业遍布整个大唐的,现在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想扩大产业除了作坊之外,另外就是人工和店铺的问题了,不过这些都是可以用钱能解决的,如何在长安买到一块合适的够大的地皮方炎却没有门路,虽然可以找程咬金帮忙,可总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当然方炎也有另外一个方面的担心,当初在长安开铺子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人单力薄,真是因为找上程府帮忙,最后变成了和他们合作。不过现在方炎显然不想再和任何人合作了,这是自己的事业,如果因为买地皮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定又得被别人入股。所以方炎决定到京城去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自己适合的想要的地皮,只要足够的大,价格方面他倒是可以好好商量。
听说方炎又得去长安,新婚不久的王淼涵便有些舍不得了,最后方炎只好把他也给带上了。而且这一次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王大王二和尚鹰几个得力的助手他都带上,在方家村呆了半个多月,和王淼涵的新婚之期也过去了,方炎便带着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
此时已经是深冬季节了,眼看着就要下雪了,大地一片枯黄之色,庄户人家这时候一般都呆在家里不出来了,虽然路上没有什么景色,坐在马车上的王淼涵却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一路上说个不停,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了,就像个小女孩似的兴奋的,这也算是她嫁给方炎的一个好处了,因为这个时代的妇女一般是很少抛头露面的,更别说是这样带出去游山玩水的,不过方炎显然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只要能让王淼涵高兴就好了,这一次带她出来,也可以让她长长见识,以后随着家业扩大,也少不了要让她管理。
一行人走在马路上,王淼涵是坐在马车里的,马车由王大王二两人轮番赶,方炎和尚鹰则是骑着马的,放眼看去,一望无际的都是收割后的稻田,今年又是一个大丰收的季节,一路走过来,几乎没有看到一处荒废的田地,这一点非常的不容易,也表明了这几年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有奔头了。
到了长安之后,方炎也没有去打扰程咬金了,直接租下了一间旅馆,作为暂时的安身之地,心中有意在长安购置一套房子,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如果能够把方家村的老爹也一起接过来就好了,在长安呆了几天,事情的进展并没有方炎想象的那么顺利,地皮倒是看了好几处,不过都不够大,这也不难怪了,这里毕竟是长安可以说得上是寸土寸金了,另外就是商铺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人生地不熟的,方炎带着几个人奔波了几天,也没有谈成一个,虽然不少商铺冷清清的已经快要倒闭了,不过家中的人却并不愿意出售,只愿意租给外人,这些商铺基本上都是他们祖产,一般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都不愿意卖出来。
王淼涵毕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没有方炎在陪她的时候,她根本哪里都不愿意去,所以方炎一边忙着事情的时候,一边还要抽出时间陪王淼涵玩,每当这个时候,王淼涵就格外的兴奋,仿佛一只飞出了笼子的小鸟,向往着天空的自由。方炎也愿意看到这样的王淼涵,而不是天天呆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结婚以来小夫妻俩的感情都非常和睦,外人看在眼里羡慕不已。
在长安呆了五天,也不知道秦洛那个家伙怎么知道方炎来长安了,竟然又派人过来邀请他去聚会,还说这一次有一个特别的人物想见他,让他一定要过来。方炎便答应了下来。同样还是上一次的那一群公子哥们,也没有长辈被邀请在这里,聚会的地点选择在秦琼的府上,看来是不会像上次那样一群人逛青楼了。方炎过去和一群人熟悉的打着招呼,以后他很可能就要在长安发展了,和这些官二代们打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方炎还从自己的店铺里挑选了十几种香水,都是有价无市的,平时极为难以买到。
这些公子哥们收到了方炎的礼物都非常高兴,他们当然不是自己用,不过却可以送给自己心仪的姑娘,对于这些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们最合适不过了。然后方炎在人群中便看到了一个稍显特殊的年轻人,虽然此人的穿着和周围的这些公子哥们相差无几,不过隐隐之中,周围的人都以他为中心,偶尔看向他的目光,也与众不同,方炎便猜想这位年轻人的来头可能很大。秦洛作为东家,也只是给方炎介绍说这位叫李公子,其他的便没有多说什么了,方炎笑着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不过这位李公子似乎高傲的很,只是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应付了,一群公子哥们聚在一起自然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了。
秦洛还找来了一个蹴鞠,跟后世的足球一般,不过比足球稍微小一点,是由藤条编织而成的,几位公子哥便分作了两队踢了起来,方炎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不过很快就熟悉了起来,主要是这回踢法根本没什么规则,主要还是看人的敏捷和身体力量速度,这些养在府中的公子哥们哪里是方炎这个沙场老将的对手,方炎过人的表现,引来了秦府中不少丫鬟姑娘们的侧目,叫好声不绝。方炎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一行人踢了半个时辰便休息了,一个个大汗淋漓,气喘如牛的坐在那里,反倒是方炎显得要好多了,这跟沙场搏命相比简直算不得什么。
一行人纷纷向方炎讨教踢法,大有一幅要向方炎拜师的架势,不过那位踢得还算不错的李公子就没有反应了,单独一个人坐在那里,身边的这些公子哥们似乎不太敢靠近他。受不了身边这些人的热情讨教,方炎便应付着说了一些踢法。这似乎让那位李公子有些不高兴了,冷冷的走向了方炎说道:“你便是方炎吧,我听说过你了,听说你弄出了不少的好玩意儿了,最近可有捣鼓出什么新的东西了?”
方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这位李公子,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确定了自己之前确实没有得罪过这么一个家伙。不过对方神色间有一股倨傲之色,身上也有隐隐的不凡之势,仿佛根本没有将众人瞧在眼里,看起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在一群公子哥中都算小的。方炎便当做是对方小孩子心气跟自己争风呢,便不打算计较,笑着说道:“最近没有捣鼓出什么新东西了,如果有的话我一定告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方炎礼貌谦逊的回答,显然让这位李公子更加的不满意了,再次用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本公子正好对这方面也有些兴趣,正好借此机会和你一较高下怎么样,大家各拿出一样新鲜的物事来,必须是在市面上找不到第二个出来的,然后让大家评一评,谁的物事更厉害。”
方炎自然不想答应这样毫无理由的赌注,看这李公子年纪轻轻,身上却是气度不凡,而且又是姓李,方炎不由的想到他会不会是李世民的某个儿子,不过很快自己又推翻了这个猜想,如果是一位皇子的话和朝中大臣们的子弟走得亲近一点,也不需要隐瞒身份的吧,难道是特意为了自己才过来的?方炎想到了这个可能,毕竟对方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仿佛跟自己有过节一般,不过也仅仅是想一想,自己的名字应该还没有那么大吧?那一位皇子都整日惦记着自己了,方炎自嘲的摇了摇头。
确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李公子还真的就是李世民的皇子,十几岁的李泰,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在宫里已经好几次听过父皇说起方炎的名字了,自然也知道方炎之前捣鼓出来的那些玩意,心中便很是不服气,这一次就是过来想会一会方炎的,看一看这个始终压住自己一头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却没料到方炎竟然是这样一副态度,完全没有想要跟他比较的意思。
“你当真不敢比吗,难道你就这样认输了。”李泰有些不知所措的气急的问道,好像一身力气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对方完全不接招,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好吧,我认输。”方言很无语,心中暗笑,我跟你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和你打着毫无意义的赌。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李泰急的大声喝道,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被方炎欺负了一半,看得一边的秦洛焦急不已,惹恼了这位爷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啊。一边搓着手,秦洛一边向着方炎之打眼色,甚至都有了一丝哀求之意,赶紧答应了这位大爷吧。
“这样我们谁输了就认对方做大哥,输了的是小弟,愿赌服输,你敢不敢?”李泰情急之下大声喝道,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一般,小脸涨得通红,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让方炎不由得有些好笑,还当真是一个孩子呀,虽然年纪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可是这心性完全就是一个没长大的毛孩子,方炎又看到一边的秦洛一直在打眼色,无奈之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双方约定三天之后拿出自己的物事来,依旧是在这里。
等到那位李公子离开了以后,秦洛这才苦着脸向方炎解释了对方的身份,方炎不由得大吃一惊,感情还真的和自己猜想的一般无二,这家伙就是为了过来和自己打赌的,在方炎看来,这岂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做吗,不过现在人家身份非凡,而且这赌约自己已经接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还真的要好好对待了。至于当一位皇子的哥哥,会不会有大逆不道之罪方炎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
弄出一个新鲜物是来和对方打赌,这对于方炎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看到秦洛一脸无奈的样子,方炎甚至还有心情安慰了他几句。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吗,因为一群公子哥是在秦府之上,所以行为也收敛了很多,晚宴结束后便各回各家了,方炎也告别了。
第二天,王淼涵便早早的把方炎从床上拉了起来,方炎这才想起昨天答应过王淼涵今天要陪她去逛呢,不过后来去秦府上参加宴会了,一群年轻人自然吃吃喝喝的,方炎喝了不少酒,回来后就昏昏的睡着了,直到这会儿头还有些痛呢。不过最后还是被王淼涵拉了起来,这几天王淼额外的兴奋,每天都精神头好着,小夫妻俩出去玩,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跟着了,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王淼涵像个小女孩似的拉着方炎叽叽喳喳的走在马路上说个不停,对什么东西都格外的好奇。
长安的马路上行人络绎不绝,不知道有孩童跑来跑去的玩耍,无忧无虑的样子实在让人羡慕,王淼涵看到几个小女孩伸出双手,这是飞翔的样子在马路中间奔跑,便向方炎说道,我要是能飞到天上去就好了,站在那么高的地方,看到的景色一定是不一样的。然后便露出一脸向往的神色。这让方炎不由得心中一动,虽然他自己没有这个理想,不过王淼涵的这个理想却是让他想到了一个玩意儿,一个可以让王淼涵实现这个梦想的。
当下便转过身一脸郑重地看向王淼涵,方炎说道:“你信不信夫君可以让你这个梦想成真?”
王淼涵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认真的点了点头,眼眸中散发着异样的光泽,满脸崇拜的盯着方炎。王淼涵如此快速肯定的回答,让方炎都有一点无地自容了,这是自己说什么她都会相信的节奏吗?
不过方炎显然并不是逗他的,因为方炎想到的新鲜玩意儿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且不用像上一次发明的滑翔翼,那一种滑翔翼风险系数太高了,就连方炎这个始作俑者第一次试飞的时候都摔的屁屁开花了,他也不敢让王淼涵试那个玩意。心中有了想法,方炎便开始构思了,这个新鲜的玩意,也并不复杂,实际上它的原理在几百年前就出现了,不过平民百姓都把它当作神奇的物事供着一般,并不了解它的物理原理。那就是传说中由诸葛亮发明的孔明灯,只需要一根蜡烛和一张白纸,以及一片竹蔑就可以做成的,夜晚打仗的时候可以当做信号灯用。不过在实际生活中,孔明灯实在没什么用,反而成了祈求愿望的象征。
想到了自己即将要制作的新鲜玩意,方炎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陪着王淼涵逛了半天的街,虽然方炎现在很有钱了,不过王淼涵属于那种典型的,只看不买的类型,在这繁华的长安街上逛了一条街又一条街,除了买了一些零食吃的就是手中一根糖葫芦串了。像个小女孩似的一边走一边伸出可爱的舌头舔一下。
中午方炎回到旅馆的时候,便找来一张宣纸开始制作图纸了,图纸很快就画好了,方炎就打发王二出去购买原材料了,所用的都是这个时代比较常见的材料,有质地良好的丝绸布料,还有木材和麻袋。最后最重要的就是燃料了,如果是在雁门关的时候,方炎就可以在提炼火油的时候弄出一些燃料,不过现在在长安这东西确实没有的,方炎退而求其次,让王二购置了一些干燥高档的木炭,方炎要做的就是热气球。
热气球的原理很简单,就是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降,只要燃料充足,热气球的密封性良好,就可以让热气球升起来了,而一个个的麻布袋,则是用来装沙子的,可以改变热气球本身的重量,从而控制热气球的上升和降落,不过具体的重量还需要到时候测试。热气球的框架变是木质的,在方炎的图纸指导下,会木匠活的王大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做好了,几个人分头忙活,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一行人便雇了一辆马车,将巨大的热气球运到了郊外的一片空旷地区,几个人都不理解少爷是要做什么,不过他们都选择了无条件的支持方炎。
就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尚鹰,看着一群人在那里忙忙碌碌的,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就凭着这么一个玩意儿,就能够把人送上天去?尚鹰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因为这是方炎做出来的,他也和其他几个人一样,心中隐隐地充满了一丝期待。感觉少爷总是创造奇迹的人,此时他也动手帮着一起忙活。
炭火很快就升了起来,热气腾腾的,同时巨大的气囊也被支架撑了起来,直径有六米,高度有七八米,光是采购高档的丝绸布料,就花了方炎不少的钱呢,然后又请裁缝将丝绸布料缝制成气囊的样子,空地上搭了一个长方形木质的支架子,巨大气囊的四个角被固定在支架上,下面挂着一个跟篮子一样的东西,篮子是有轻质的藤条制作的,干燥的藤条不仅质量很轻,而且柔韧性非常的好,就算是四五个人站在里面,篮子的底也不会掉下来。在气囊的下面就是整个热气球最为关键的部位了,里面装着提供热量的木炭,此刻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了火光冲天。
与此同时,巨大的气囊也开始慢慢的鼓胀起来了,方炎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的大小,大概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巨大热气球里面的冷空气终于被热空气排挤掉了,热气球连带着下面的藤条篮子慢慢地晃动起来,人站在上面已经有些不稳了,因为是第一次试飞,方炎也不想其他人和自己一起冒险,便决定第一次,只要自己一个人站在上面。随着巨大热气球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方炎便一个接着一个的从热气球上面卸下沙袋,以便减轻热气球的重量,这样热气球就可以缓缓地上升了。
在几个人惊诧的目光中,巨大的热气球终于挣脱开了架子,缓缓的脱离了地面。这时候方炎便不再往下面扔沙袋了,等着热气球自己升上去,毕竟是第一次,方炎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呢,不过想到自己即将升到长安的天空上,从空中一览整个长安的美景,心中又有些激动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巨大的热气球缓缓地升了起来,最终停在了离地面大概十多米处,方炎便不再往下面扔麻袋了,气囊里面的热空气浮力和重力吸引构成的平衡,当然了,热气球也总不能一直悬浮在那里。方炎还在上面设计了一个类似风帆的东西,这个可以用来改变热气球的行驶方向。
风帆下面是有一个轮轴,轮轴上面安装了一个手柄。只需要用力的摇动手柄,就可以改变风帆的位置,从而改变热气球的方向。方炎特意挑选了今天天气非常好,风力不大不小,正可以推动的热气球缓缓地漂移着,下面一群人刚开始还都是胆战心惊的,不过现在发现那热气球平稳的飘在他们头顶上,一个个便渐渐的放心下来,心中既是惊喜又是感慨,少爷的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如此神奇的东西竟然也能被少爷发明出来。
随着热气球在半空中前行着,下面的几个人便跟在后面跑动的,一边兴奋地叫着,方炎便从热气球下面的篮子里伸出头来。
表示一切都妥当,十米多高的热气球上面,已经能够将整个长安收入眼底了。巨大的长安城呈四方形的,里面的布局也是方方正正,大部分都是木质的平房,也有稍微高一点带阁楼的。
还有不少八角的雕楼。房屋错落有致,行人络绎不绝,看上去整个长安繁华无比,特别是皇城那一块,特别的显眼,一座座楼宇大气磅礴,排布的非常整齐。在半空之上,明显感觉到了风大了很多,方炎也兴奋了不少。不少附近的居民已经注意到了空中的这个怪物,纷纷在那里指指点点的,方炎便没有将热气球向长安中心驶去,以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以后,方炎便不再添加木炭。热气球巨大的气囊便缓缓地降落下来了,这一次要比上一次试验滑翔翼的时候安全很多,不过即使是这样,当方炎落地的一瞬间,王淼涵和一群人纷纷涌了上来,看到方炎安然无事才放下心来。
虽然尚鹰和王大他们之前一直帮忙着捣鼓热气球。不过心中对这玩意儿还是有些怀疑的,直到现在,才一个个不可思议的靠近热气球,小心翼翼地摸着,原来这玩意儿真的能把人升到天空上去,看上去似乎也并不复杂的样子,少爷是如何就想到了呢!王淼涵双眼闪着兴奋的神色,一脸崇拜的看着方炎,拉着方炎的衣袖问这问那的?然后便要自己上去试一试了。
不过却被方炎拒绝了,虽然这个热气球就是为了王淼涵能够实现自己飞行的梦想,方炎才特意做出来的,不过刚才试飞了一番,方炎感觉还有些地方需要改进,还是等到改进后再让王淼涵飞吧,然后王淼涵便气鼓鼓地嘟着小脸,一副不依的小女孩样,两人亲密的样子让尚鹰和王大几个光棍汉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嫉妒恨。
赶过来瞧热闹的人也不少,此刻已经将巨大的热气球包围了起来,差不多有百多人,纷纷指指点点的,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方炎便吩咐王大几个人将热气球收了起来,然后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旅馆。
第二天,吏部又派人过来通知了方炎,是要让方炎上朝正式接受封赏,虽然只是一个千阳侯,也是要在朝堂之上正式接受封赏才算的,从此以后方炎就踏入了这个社会的统治阶级,具有一定的特权了。方炎心中还是有一些期待的,特别是那一晚上在青楼的所见所遇,那个胖子明显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家伙,最后却对秦洛这个小公子点头哈腰露出一副谄媚的样子来,更是让方炎深深的感觉到了,在这个时代,有钱的还真的不如有权的了,当时他们还只是一群公子哥就已经是这个样子的啦。
听到少爷马上就要入朝接受封赏,一群人自然十分的高兴,王淼涵咋吧着蒲扇扑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自家相公,以后方炎是不是就算是官老爷了她也就成了官夫人了。方炎笑着点头称是,顺便调笑了几句王淼涵,像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哪里有一点官夫人的威势。
王淼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双美目就盯着方炎直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敢情是担心方炎当了官以后,是不是要像其他的那些官老爷一样,娶回来一群女人呀。
方炎心中倒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不过看到王淼涵一副担心的样子心中促狭心思便起来了,捏了捏王淼涵粉嫩的小脸蛋,调笑道:“相公以后娶回来了很多女人,娘子你可得帮着相公管理呀。什么二房三房的女人你得要拿出架势来,否则肯定是镇不住她们的,娘子你知道怎么做吗。”
王淼涵摇了摇头,嘟起粉嫩的小嘴唇,一副受到委屈的样子,拉着方炎的衣袖摇晃着扭腰不依的样子十分可爱,看的方炎心中都有些不舍了,连忙说道:娘子,不要生气啦,相公是逗你的呢,以后这个家,就算有别的女人进来了,也肯定只有你一个人当家的。
王淼涵这才扑哧一笑,捶打着方炎的肩膀,然后边帮方炎准备明天上朝的官服了。方炎便将王大王二召集过来,询问着他们这几天的收获,这些天方炎这个少爷倒是不辛苦,主要的任务就是陪着娘子王淼涵游玩,不过其他人就有很多事情要做了,一方面就是收集商铺的信息,方炎打算在长安再多开一些店铺,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完全就是供不应求的,而且正是因为方氏宣纸的供不应求,也导致市场上出现了一些冒牌的劣质宣纸,方炎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新的作坊地址,方炎将几人召集到身前,这才知道店铺方面进展不大,虽然符合条件的有不少,但是大多数都表示只愿意租出去,却不愿意变卖祖产。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大概是想坐地起价的,一时之间谈成的只有两家,远远不能满足方炎的需求。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在郊外找到了一块地皮,面积不小,可以容纳100多人的作坊了。
因为方炎的目标远远不只是一个作坊,他要将这种已经形成品牌的方氏宣纸,带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这才是方炎的终极目标,现在选择的这家成为总部,所以要求方面自然比较高了,哪怕是价格高一点,方炎当下便打定主意,等接收完了朝廷的封赏之后,就去找这一家谈判。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之后,方炎对上朝这件事情也不再那么紧张了,方炎走在群臣里面,和上一次上朝的时候差不多,几个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了方炎今天要封侯的事情,纷纷上来向方炎表示祝贺,方炎一表示感谢,程咬金也过来向方炎恭喜了一声,他现在的爵位可比方炎要封的千阳侯高很多。
然后众人便纷纷要方炎请客了,方炎当下无奈地表示,他现在在京城还没地方安家了,就连自己一行人现在都还是住在旅馆里的。闻言,一群文武大臣纷纷善意地笑了起来,杜如晦房玄龄走在群臣的前面,众人一一迈过高高的台阶,来到了上朝的太极殿,然后方炎便再次看到了李世民,在一名内官的唱和下进了太极殿,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群臣便纷纷跪下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方炎站在群臣的最后面便有样学样的坐了起来。
大唐朝廷对突厥的态度也终于一致了下来,主要还是以和为贵,虽然现在双方的军事实力已经产生倾斜了,不过一众群臣们都心中清楚,这样的态势会越来越明显,毕竟中原腹地富贵肥沃,发展的速度远远不是突厥人可比的,之前一直被这些游牧民族欺凌,主要还是因为中原的军阀混乱,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李世民心中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在这样有优势的情况下同意了突厥人的求和,同时大涨了大唐的威风,也一雪了前耻,那时候还是太祖皇帝李渊的时候,大唐刚刚建国,就曾经被突厥人兵临城下,最后签订了不平等的屈辱条约这才苟且偷生下来了。
现在还不到十年时间过去,签订契约的双方没有变,不过上下之分却已经变了。突厥大王颉利最终也安全的回到了的草原上,这一次突厥人也是大放血了,牛羊马匹赔偿了无数,而且退出了边境百里。除此之外,每年还要向大唐进贡。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这朝廷上的朝会氛围也特别的好,一大群参与了这一次战争的将军们纷纷等着陛下的赏赐呢,这其中就有方炎了,而且相比较之下,方炎以一介布衣之身封侯,在一群本来就是将军的家伙面前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了。封侯的仪式就在朝会上举行了,发言也收到了一大堆的赏赐,代表身份地位的官服王带,另外还有路牌仪仗等物,需要方炎去吏部去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封侯仪式,方炎是需要几番推辞,然后才受封的。
不过除了这些象征身份地位的东西之外,同样还有大量实惠的好处,首先就是方炎得到了长安的一处府邸,作为他的侯府。另外黄金百两,方炎的内人王淼涵也封了侯夫人,还有老爹也受到封赏,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不过后者大多数是做做样子,显得皇恩浩大。随后下了朝,方炎便和群臣约定了宴会的日子,然后便回到了旅馆。
大家得知皇上给少爷赏赐了一座府邸,第二天便离开了旅馆,封赏给方炎的这一座府邸非常大,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门口两座威严的石头狮子,红旗铜钉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千阳侯三个大字。
搬进了新家,便有很多事情要忙活了,方炎便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了王淼涵打理。王淼涵得知自己也被皇上封为侯夫人,非常的高兴,方炎带着尚鹰前往了郊外,之前已经打听出来了他所需要的那一块地皮的主人,是在长安经商的王员外,今天方炎便是过来登门拜访的,那一块地皮方炎已经查看过了,因为地处长安城还有两公里的距离,除了种植了一些庄稼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了。
方炎和尚鹰两人骑马过来的,来到王员外的府外。这个王员外家大业大的,宅邸修建的非常豪华,门口两座巨大的威严石狮子,看上去颇有一份气势。很快就有一名管家模样的老头捡了出来,进去通报之后,便领着方炎和尚鹰二人进了屋内,方炎进来的时候,这个王员外正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的。
这个王员外五十多岁的样子,生活富裕,当方炎谈到要购买那一块地皮的时候,王员外确实表现的十分不愿意,不过却又流露出可以商量的样子了,方炎便明白了这是生意人惯用的手段,就是想要坐地起价。
按照正常的市值,那一块地皮大约价值10万钱,不过这个王员外却是忒多了一块地皮安葬了不少的乡里乡亲的祖先,所以这个事情十分的麻烦。
“王员外,据我所知,那一关地皮现在也是荒芜的,放在你手里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如果换成了10万钱,你也是生意人,10万钱很快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方炎笑着说道。至于其他的,不过都是这个方炎外的推脱之词,而且方炎表示可以一下子拿出全部的钱了,这一点倒是让王员外很是动心,眯眼打量了一番方炎。
王员外倒是有些意外,面前的这个人很是年轻,竟然可以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来,现在他的生意还真的需要不少钱来支撑,不过心中的想法却没有表露出来,这种事情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显然需求比他要更加的迫切,于是王员外边一脸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一块地皮本员外已经放置了很多年,倒是也不急着脱手。
而且这件事情非常的麻烦,处理的不好的话会得罪很多人,所以你说的这件事情也让我很为难呀。”
就在方炎想着如何说服这个王员外的时候,一边的尚鹰突然说道:“侯爷,我看这件事情既然如此麻烦,那我们就不要打扰王员外了,强扭的瓜不甜呀。”
那王员外刚开始还没在意,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嘴巴却张的老大,愣愣地看着方炎,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太过年轻了,不过随着他再仔细一打量,人情世故的他便发现了一丝端倪,方炎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的,而且穿着普普通通的丝绸长袍,倒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哥的打扮,不过身上的那一股子杀伐之气凌厉至极,特别是那一双漆黑的双眸,隐隐有一丝精光闪烁。
等到王员外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连忙换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小人不知侯爷大驾光临,实在是罪过罪过呀。还望大人能恕小人不知之罪。”
王员外一边连忙给方炎行礼,然后拿眼偷偷打量了一下尚鹰,好家伙,就连带着一个随从也这么相貌不凡,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王员外心中震惊不已,虽然他家大业大的,可是在一个侯爷面前,却什么都不是了。尚鹰看到王员外瞧着自己,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接着说了一句:“我家侯爷,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千阳侯,属地不在这里,不过府邸就在长安城中。”
那王员外连忙点头称是,生怕自己得罪了眼前的这一位小侯爷连忙表示,就按这10万钱来交易,这时代的主要流通货币就是铜钱,一般以五十或者一百串成一吊,也就是一吊钱,购买能力相当于后世的100多元。剩下的就是去官府登记了,对方听说方炎是一位候爷,自然是不敢怠慢了,连忙表示等到手续完成后就是亲自送到府上去。方炎这才和上一道离开了王员外府。
地皮的事情商谈好了,后面还要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方炎离开王员外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府上,第一次感觉到了钱是带给了自己的方便之处,之前和那个王员外差点磨破了嘴皮,对方也不肯松一下口,结果精明的尚鹰只是在旁边点拨了一下,事情就变得无比的顺利。方炎倒是也不介意这样做,反正他是按照价格购买,剩下的办手续的事情,方炎便交给了尚鹰去做。
要忙活的事情有很多,方炎将之前规划的图纸拿了出来,这是自己新作坊的规划图纸,大大小小需要建造的房屋有二十多栋,有需要花费至少10万多钱,这前期的投资不是一般的大,方炎自然是能省则省了。
然后便是自己新搬过来的府邸,现在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位小侯爷,需要打点的门面还是少不了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方炎看着自己从家中带过来的钱一点点的变少,不由得感叹到,钱这玩意儿还真是永远没有够的时候了,以前这些事情都有老爹掌管,他倒是乐得逍遥,对钱基本上没有什么概念,花起钱来自然也是大手大脚的,现在才发现老爹还真是深谋远虑。要不是老爹的全力支持,这件事情还真的做不下去了。
方炎准备过两天再回一次方家村,一方面,自己现在封了侯爷,理应衣锦还乡。另一方面,他回去还有两件事情要办,一个就是招募工人,这一次,他需要至少100多个伙计,熟练的伙计还需要从之前的作坊抽调出来。
方炎给这些伙计的待遇也非常的高,不少乡亲们都眼巴巴的等着能够到方家来做事呢,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方炎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方家村的那些乡里乡亲们了,而且作坊里的事情比起农村的活还要轻松很多,就连妇女都可以招募进来,方炎可是知道村中有很多清闲的妇女,如果能够将这些劳动力使用起来,就可以改善他们的家庭情况。
既然准备再回去一趟,方炎便要将长安的事情安排好,另外他还准备再拜访一次程咬金,顺便看一看大哥程处默有没有回来了。然后便是新购买的那一块地皮,需要建造房屋二十多栋,自然需要人去管理这一切,方炎将这个交给尚鹰去处理了,然后由王二去协助他。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建筑队,造房子全靠主人家操劳。
方炎还想着将方老爹也一起接到长安来住,老爹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是时候让老爹想一想清福了,不过方炎也知道,依照老爹那倔强的性子,还不知道愿不愿意离开方家村了,毕竟那里是他生活过一辈子的地方了。
第二天方炎准备了一些薄礼,便再次来到了程咬金府中,那管家看到是方炎过来了,也不用去向主人通报,直接领着方炎便向屋里走去了。程咬金就像是一位温和敦厚的长者,对方炎还是颇有照顾的,之前介绍了一大群公子哥给方炎认识,显然是想让方炎在京城长安这个天子脚下立足脚跟,又或许是方炎和程处默之间的关系,府中上下也没有拿方炎当作外人,裴夫人看到是方炎过来也非常高兴,自然清楚方炎现在也加官进爵了。
不由拿方炎和自己的儿子相比较,没有父辈的萌荫,方炎是完全靠着自己努力得来的,这点苏伟不容易,也让裴夫人打心底喜欢方炎,到了晚上的时候,方炎便见到了程咬金和已经有数月没见的大哥程处默了。
程处默看到是方炎,大步迎了过来,说起来两人差不多有半年多时间没见面了,两人抱在一块相互捶打了一下,方炎感觉大哥还跟以前差不多的样子,听说这一次对突厥人的战争,大哥程处默在左路大军中也立功不少,再加上还有这样的一位老爹坐镇在朝堂之上,升官进爵恐怕不是难事了。
当初这个家伙可是急不可耐了,方炎心中也理解大哥的难处,身为国公的公子,身上的压力自然小不了。晚宴的时候两人都喝了不少的酒,方炎明显的感觉大哥的酒量又涨了不少,程处默不停的诉说着一些军中的趣事,而且方炎在军中做的那些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了,每每说到这些的时候都对方炎高看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年多时间过去了,他也明显的感觉到了方炎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以前的乡村小子了,身上多了一股莫名的气质,晚宴上两兄弟推杯换盏,方炎同样是甩开膀子舍命陪君子了,直到俩人走路都东摇西摆的方才罢休。两个人总共喝了四坛子酒,好在这是在自己家中,否则两人现在这个样子就得出糗了。裴夫人直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就是当初升官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高兴过呀。
男人的情谊有时候很简单,虽然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见过面,自然也没有通讯什么的,但是一场酒喝下来,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相识的时光。两人年纪相仿,经历又有共同处,而且方炎心中挺佩服大哥这种性情中人,在这一点上倒是和程咬金差不多,有时候一句话不合就可以撸起袖子来干架的那一种。程咬金也喝了不少,不过他的脸太黑了,再加上一脸的胡须,似乎无论喝多少酒都还是这个样子的,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酒量到底有多高。
三个大男人喝完了酒,就连辈份也没了,相互搀扶的这种日子里走了出来,偌大的院子里打理的整整洁洁鸟语花香的。漆黑的夜空,有几个星星在闪烁着,月光透过树枝洒了下来如水一般,三个大男人摇摇晃晃的。
趁着酒劲,方炎向程咬金询问道:“听说这乡下的夫人吓唬哭了的孩子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再哭程咬金就来了。这句话比其他的话都要管用,小孩子一听便不敢再哭了。是这个样子的吗?”
听到方炎如此问,程咬金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脸上甚至还显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他可是凶名在外的,虽然现在收敛了很多,顿时有了一股好汉回忆当年勇的气概,大喝一声,很快就有两名侍卫抬着板斧过来了。
两柄板斧看上去非常的沉重,那魁梧的侍卫一人抬着一个都很吃力。程咬金走过去却是一手提了一个,一看老爹是要准备大显一番身手,程处默顿时来了精神,跟着方炎一起围观了起来。方炎心中很是期待,这样一个凶名在外的狠人,而且身居如此高位,能够看到他演示武艺的可没有几个人。
“小子,看好了,这可是我老程的看家本领,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后生小辈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武艺。”程咬金借着酒劲,一手一柄板斧,猛然的大喝一声,那气势十足,震的院子里落叶纷飞,仿佛一股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来。
只是这一份气势,就能够把那些胆小的敌人吓死了。随后程咬金就挥舞起了板斧,那强壮如熊一般的庞大身躯,此刻却变得灵活无比,腾挪进退,颇具章法,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那一双板斧挥舞的更是密不透风,带起地上的落叶飞舞,方炎即使是隔着几米之外看着,也能感受到那一股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几片落叶在发炎的眼前旋转着,因为气流的缘故就是不肯落下来。
场中的程咬金舞到了兴处,大喝声连连,仿佛一头猛虎下山一般,这可是处于巅峰的武学高手,无论是气势还是招式的精妙都无可挑剔,方炎和程处默两个人看得如痴如醉。仿佛在欣赏一场绝妙的舞,这是一种暴力美学,只有真正的男人才会喜欢上。
方炎明显的感觉到胸中有一股豪情涌了上来,恨不得仰天大吼一声,场中程咬金的速度越来越快,巨大板斧森寒的光芒闪烁着,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寒冷,只见程咬金双目圆睁,黑脸上一根根胡渣子仿佛猛虎的胡须一般张了开来。
每一脚踏下去都有惊天的声势,震的地板上灰尘落叶四起。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更别说是去靠近了,程咬金能够取得如此的凶名,还真的是名副其实。死在那一双板斧之下的名将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猛然间,只见程咬金猛然的跃起,巨大的身躯灵活无比,手中的巨大板斧狠狠的劈了下来,在他面前是一个石墩子,石墩子就这样的被一分为二,轰然向两边飞了过去,板斧劈开石墩子之后,去势不减,又劈开了地板,程咬金这才收手。
两名侍卫连忙过来将板斧搬了下去,转眼看到一脸目瞪口呆的方炎和程处默两个人,男人如此的表现显然让他很是满意,刚刚运动一番的他兴致颇高,哂然道:“小子,刚才可看清楚了,这个是我的看家本领,今天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了。不过你们两个小子根基太浅了,恐怕其中的精妙之处也未必识的吧。”
“程将军果然是武艺无双,难怪能够得到陛下如此倚重。今天实在是大涨见识了。”方炎拱手说道。心中确实震惊无比,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程咬金能够取得如此凶名,这一身武艺放在当世确实能够笑傲了。
就连程处默这个家伙也同样的一脸震惊之色,虽然他是程咬金的儿子,可平日里哪里见过父亲如此凶猛,只知道父亲在外面的名声。今天亲眼所见之下,顿时心中佩服无比,也涌起了一股自傲之色。
随后程府便安排了一辆马车送方炎回府了,千阳县,方家村总有一百二十户人家,这时代一般家庭都是兄弟姐妹很多的,青壮年劳力在方家村很多,不过田地却没有那么多,这也是导致这个山村一起很贫穷的原因之一。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方家村的劳力基本上分为了两类,一类是继续以种田为生,另一类则成了产业工人,或者说是伙计,能够在方家谋的一份差事,对很多方家村的村民们来说,都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方家作坊里干活待遇好,而且都不是什么重体力活,虽然同样辛苦,不过对于这些勤劳的村民们来说,能够肩不挑担的活都算不得什么辛苦的活,这样的好事简直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事情了。所以每一个在方家干活的伙计都非常珍惜自己的职位,这些伙计在村子里的地位也变高了,不少人纷纷走门路,希望能够在方家的作坊里面谋得一份差事来,不过大多数都不能够如愿,因为方家作坊需要的人手并不多,而且每个伙计都干的非常稳定,不少都是从刚开始就一直干到现在的。
薛二郎是方家村以前有名的懒汉子,家里穷,而且有四个娃娃要养活,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村子里不少人都指着他的脊梁骂。天天就看到这个二郎在村子口的一棵老槐树下面晒太阳,家里家外的活计还没有他婆娘干的多,这让乡亲们哪能不说道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了,这个二郎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自从在方家作坊里谋的了活以后,他这个懒汉也不再懒了,说到底,主要还是因为他家的田地太少了,就算是天天把自己捆在田里精打细做的,最后到了收获的季节一家人还是一样的温饱都顾不上,这样的日子一年复一年,四十几岁的二郎仿佛跟老头一样了,一点朝气也没有了。最后整个人也就越变得越懒了,在村子里都成了名人了。
可是现在这个二郎尝到了勤劳后的收获,不仅一家人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就连他在方家村的名声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渐渐的就没有人再喊他懒汉了。这不,前几天,还有几个以前的玩伴找上门来,希望他在方家老爹面前推荐一下自己,希望能够在方家也谋个活做,不过这种事情二郎可不敢随便答应下来,只好将来人打发走了。心中感叹当初还真是做对了选择,进了方家的宣纸作坊,这日子天天见着的好过了,就连婆娘对他也是越来越温情了,让他仿佛重新年轻了起来,每天干活也变得更加有精神了。
跟薛二郎情况相似的人,在方家作坊里还有好几个,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庄稼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大多数庄稼人在当初方家招募人手的时候,都有几分戒心,总觉得庄稼人不好好的种田,干起别的事情那都是不上道不正经,迟早是会黄的事情,心中也不会踏实的。所以,当初方家作坊刚刚开工的时候。
除了招募了一些短工之外,长工多数是有点问题的,或者是家中的田地实在太少不够种的,才会到作坊里当一个长工的,不过一年过去了,大家都亲眼看到了变化,在方家作坊里干活的几个人,以前在村子里那都是出了名的穷户人家,可现在倒好,其中好几户人家都将自家的房子给重新修过了,这在村子可是一件大事了,一般也只有家底扎实的人家才会修房子,将以前的茅草房子换成青瓦的。
现在方家的作坊就在自家的院子里,不过规模扩大过一次,长工短工加一块有二十一人了,其中还有四个妇人,作坊里的活都不重,几个女人主要负责烧水,这对于这些村子里的女人实在不叫什么事,作坊里的柴禾都是买来的,也不用人去山上砍伐,村子里的妇人一般是挣不到钱的,因为村民们唯一的收入基本上就是种庄稼了,除此之外,其它田地里出产的东西也变卖不了几个钱,乡亲们也早习惯了这个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婆娘一般在家中的地位也很低,不过能够在方家作坊里干活的几位显然不在此列了,她们每天准时的上班下班,每个月末的时候都可以领到一笔佣金,比不少村子里的壮汉挣的都要多,这可眼馋死那些没有进入作坊里的乡亲们了。
方老爹现在俨然成了村子里的一个人物,经常有人领着一些鸡蛋什么的当作礼物上门来的,都要能够在作坊里谋一个差事。
方老爹刚开始顾着情面,不少以前帮助过他的乡亲们都答应了下来,这也是当初作坊为什么扩大一倍的主要原因,要不然就以前的那个小作坊里,根本就容纳不下那么多的伙计了,更别说是干活了。
不过现在方老爹又开始发愁了,因为即使作坊扩大了一倍,上门求情找关系的人乡亲们还是不少,就连附近其它几个村子里的人,沾亲带故的也纷纷上门来了,其中也有不少的妇人,听说作坊里收女工,也纷纷上马了,简直是各显神勇,七大姑八大姨的总能找到一点关系。
方老爹虽然老实本分,不过却也知道自家作坊要不了那么多人,这才开始拒绝起来了,不过这可让方老爹心中有些不好受,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一样。
方炎在安排完了京城长安里的事情后,便带着王淼函回到了方家村,这一次他想请老爹也一起过去长安住了,还有新作坊需要不少的伙计,他想靠村民们介绍来招人,这样招收的人也要安全一些。现在不少商家都盯上了方炎的这个专利行业,仿造的自然也不在少数,不过关键的流程掌握不了,所制造出来的总是质量跟不上,方炎当初作坊成立的时候就订下了比较严格的保密制度,而且每个工艺流程都是分开来的,现在看来,这种做法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虽然几年之后,这种生产方式可能会被别人完全学去,不过那个时候方炎肯定要向其它方面发展了,现在只是靠着这个龙头产业来发展和扩大名声。
马车在路上奔波了两天便回到了方家村,这是方炎第一次回乡,而且是被皇上封了侯爷,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当初封侯爷时候领的那一套礼仪便被摆了出来,他的食邑还在千阳县呢,主要就是从千阳县每年的税收之中提取一部分作为方炎的俸禄。
开道的是四个穿着大红长衫的侍卫,每个侍卫都头上腰上系着红带子,手中举着高高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方炎现在的爵位和官位,在开道的侍卫后面是一队锣打鼓的,一路走一路吹,最后面才是方炎和王淼函两人乘坐的马车,马车也同样是全新的,上面还系着不少代表喜庆的红色带子,远远的看上去就很喜庆的样子。
方炎坐在马车上,这马车很宽大,里面还有一张卧榻,累了就可以直接睡在里面,软榻上面铺着厚厚的毯子,虽然坐了一路有些颠波,不过人倒是不累,相比骑马而行,这坐骄子已经是很高级别的享受了。看着给自己开道的一行礼仪队伍,方炎感觉跟自己当初娶王淼函的情景相差无几。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是多么的相似啊。
王淼函还有些害羞的样子,这情景也让她想起了当初出嫁的情景,看着身边的方炎,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满的崇拜,自家相公不仅被皇上封了侯爷,就连自己想上天上看一看的愿望都能够满足,想一想心中就温暖温暖的,一路上都甜甜蜜蜜的卧在方炎的身边,在方炎亲自测试过一次热汽球后,又改进了一些小地方,确保了安全之后,两人便一道再次乘坐了一次,将长安尽收眼底,这事让王淼函激动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不由的想起了以前方炎为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有时候仅仅是自己随口一说,最后都被方炎很好的做成了,就像村子里现在随处可见的那些柳树一般,当初她只是抱怨了一句村子里的路实在太难走了,才出来一会儿身上就被弄脏了,然后等她几个月后再次回到村子里的时候,那个原来灰暗的村子就变成了绿意盎然。
王淼函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就很满足了,不过方炎显然给她带来的更多。
归乡的队伍距离村子还有一里多路的时候,那吹吹打打的声势就引起了不少在田间干活的人注意,然后这些人便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跑到路上看热闹起来了,然后他们就认出了从矫子里探出头来的方炎,一个个顿时四处奔走相告,这些村民们虽然不识的字,不过那仪仗却是识得的,都知道方炎这一次是受了封赏回来的,一个个的都高兴不已,跟过年了一样,有腿快的已经先一步跑回到了村子里,然后在方炎这队伍距离村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整个方家村的村民们便集体出动了。
上百的村民们纷纷涌了过来,一个个笑容满脸,围在道路两边,看着那鲜红的仪仗指指点点的。
方老爹也在一群人的拥护下从村子里出来了,虽然他早就知道儿子这一次上京是受皇上封赏的,不过看到这阵势之后还是欢喜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抹着泪一边看着那仪仗队伍一点点过来,生怕自己看花了眼一般,周边的乡亲们纷纷向他道喜。方老爹连连点头应喝着,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好了,直叹祖宗有灵啊,他们方家终于出了一个大人物了。
方炎也没摆什么架子,早早的就将轿子的窗帘给拉开了,从人群中找着老爹的身影,等到他看到老爹的时候,便让队伍停了下来,然后从轿子上下来了,奔到老爹身前行礼问安。方老爹上前扶起方炎,一抹眼泪,上下打量穿戴一新的儿子,心中满满的骄傲。
然后一行人便步行着向自家院子走去了,跟着方老爹出来的是两个丫鬟,看到少爷意气风发的样子也高兴不已。
等到方炎回到家中,方炎被封为侯爷的消息便传了开来,消息传得飞快,不仅仅是方家村的村民们全部知道了,就连几个附近的村庄也纷纷得知了,就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千阳县的县令便领着一班人过来登门拜访了。村民们见到县大老爷竟然过来给方炎行礼问安。一个个都震惊不已,不过很快就又释然了。
乡亲们这才体会到现在方炎是真真的成一个大人物了。在见到方炎的时候便有些拘谨,他们还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大的官呢!县令过来拜访,方炎正好有一件事情和他商量。那边是招工到长安做活的事情。毕竟要有上百人离开,得要经过这个县令的批准。那县令忙答应了下来,并表示可以帮忙招人。
第二天方家要重新招人的消息,跟着方炎被封为侯爷的消息一起传遍了开来。整个千阳县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这里出了一个大人物。特别是那些以前走过关系想进入作坊做事的人,又重新开始活动了起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方老爹听说儿子要一次性招这么多的伙计,自然是十分的高兴。心中一算计,边给方炎念了一长串的名单。这些都是以前求过方老爹最后方老爹无奈之下拒绝的。方老爹一直记在心里了。
既然是老爹答应下来的,方炎原准备全部答应下来,不过当看到名单上几个人名的时候,却又将给划掉了。这几个人都是外村求关系找到方老爹的。不是年龄太大就是年龄太小了,方炎觉得实在不适合。想到这里,方炎才发现招这么多合格的工人还真的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作坊里的事情都比较轻松,但那也是相对勤劳的人来说的,毕竟每天工作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而且老爹给的这些人上面,竟然还有十二三岁的小屁孩子。方炎无语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这一次还得搞一个面试出来。虽然自己在乡下招募工人伙计是一件造福的事情,可那也不能让自己亏本了。否则以后大家有样学样,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了?
老爹看到儿子划掉的那几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几个人他也觉得不合适,只是懒于人情不忍心拒绝。现在有了儿子做借口,正好可以把那几个人去掉了。
方家大院的作坊里,现在还有二十多个老伙计,这些老伙计都是方炎当初亲自挑选出来的,大部分都是非常合格的。这一次作坊建设招募工人,方炎只对外招收100人。不过实际需求却有两百人。剩下的100个名额方炎心中早有打算了。当初在雁门关的时候,他带着1000多兄弟突入突厥人的腹地,最后不少人都没有回来,这些人自己自然是要首先照顾,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这些士兵的亲属家人安排一个体面的活计。
现在孩子是第一步建设,所以人员挑选也比较严格,等到以后规模扩大后,需要的人手就更加的多了。方炎准备这一次去各个死去战士们的家乡,一来看望一下他们的家人。另外就是提供一个这样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阳县面积广阔,村庄数不胜数,这一次招募主要是针对方家村以及附近的各个村庄。方炎将自家作坊的二十多个老伙计召集到一起。给他们每人提供一个亲属加入的机会,毕竟这些人更加的牢靠。招募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想加入。具体的操作办法便由这些个老工人来的判定面试能不能够通过。
佃户朱汉山,今年三十多岁了,家里还有一个28岁的媳妇,全家五口人,不过上面还有父母要养,两个男孩,一个女孩。这样的家庭组成,等于是七个人吃饭,却只有两个干活的劳力,而且他家不是自耕农,是向财主租的旱田。以前他向本村的张财主租了三十亩旱田。每年都是忙的不可开交,可是日子却一天过得比一天紧巴,家里的三间土屋,每逢下雨的时候就到处漏雨。
连修一下的钱都没有。主要是他租的田,没有水源,要去一里外的小河里担水浇田,全靠两个肩膀来挑,即使是这样,人累一点倒是没什么,可是因为灌溉不足,一年只能种出二十几担的米面。这其中还有一半要交给财主作为租子。自己家里只能存下来十二三担的粮食,这哪里够七个人口吃的,每年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一家人就要开始饿肚子了,媳妇带着几个孩子漫山遍野地找野菜。
朱汉山虽然年纪轻轻的,这苦巴巴的日子却已经把它熬得没有半点生气了。生活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就在去年的时候,陇西发生了大旱,赤地千里蝗虫漫天的飞舞。导致大量的灾民涌入了内地。朱汉山的村子里也留下了十几个灾民,这些逃灾来到这里的人也不走了。这一下村子里的劳力就更加富裕。那张财主一看这个情况。便说了今年的租子还要再涨一成。
朱汉三求爷爷告奶奶的上门央求了好几次,那张财主也没有丝毫改变的意思。六成的租子下来,到时候就不仅仅是饿肚子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朱汉三这几天头发都愁白了。村子里就这么一个大财主,不种他家的田就要去外村了。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明年到底怎么办他完全没有想法。
如果生活不发生什么变化的话。他就会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辛勤劳作,却连自己的家人都吃不饱穿不暖,更别说发生什么意外了,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完了,给财主家做牛做马,自己却什么也留不下来。就在他就要走出绝望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村子里传来了一个消息,隔壁村的方家要招募工人伙计去长安工作。
每个月的月钱高达三千钱,朱汉山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一年下来就有三万六千钱,能够买到二十多担稻米。而且这个是没有税收的,全部的收入都归自己所有,朱汉山从来没想过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不过随后心中就开始忐忑了起来,自己这样子的方大官人会收自己吗?抱着侥幸的心理,朱汉山跟同村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去了方家村,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个年轻的少爷,没有什么架子。对方甚至和自己这个佃户说上话了,问了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朱汉三边加家里的情况一说了出来。听到自己每年要交半数以上的租子。
那个少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让自己半个月以后再来方家村,当时朱汉山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同村的人告诉他已经被录取了的时候,他还像是在做梦一样。每天到方家村打探消息的人很多。有关系的找关系,没关系的携带着自家的蛋啊肉啊什么的找关系,都想着能够成为方家伙计中的一员。
朱汉山整个人就像是做梦一样,在领了一块木牌之后。便和同村一起来的五个人一起回去了。一共来了六个人,最后被录取的竟然只有他一个,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羡慕不已,平时看这个朱汉三只觉得老实本分,干起活来很勤劳,其他的也没什么优点了,却一下子走了狗屎运,竟然被放假给挑中了,仿佛是中了秀才一般,几个人看一下朱汉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了。
能够进入方家做法干活,也就代表着以后有固定的月薪拿了。哪怕是以前再怎么贫困的人,要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过上小康的生活。一起来的几个人都很羡慕,嚷嚷着要让朱汉山请客,朱汉山苦笑着说他家里连米都快没有了,哪里有钱请大家吃酒。不过同来的六个人中竟然只选拔了自己一个,这让一向老实巴交的朱汉三也终于抬起头来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整个人都飘飘然了。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欢喜的笑意。
因为前去方家应聘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最后录取的比例就显得很低,将近十个人中才会有一个人能够得到这个机会,朱汉山心中很感激那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少爷,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干活,才能够对得起对方出的那么高的月钱。
等到朱汉山回到自己家中,第一个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在灶台下忙活的妻子,妻子顾氏正在灶台下捣鼓着,因为生活贫苦,二十几岁的顾氏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家中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就这已经都快养不活了,夫妻两人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同房了。就怕再怀上一个,到时候根本没有能力养活了。
朱海山看到妻子那张憔悴的脸,自从嫁给自己之后,妻子就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一年从头忙到尾,却连肚子都顾不上,更别说添置一件新衣服了,身上所穿的衣服打满了补丁。朱汉山正在堂屋里,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心中暗骂自己真不是一个男人,以前日子过得实在太过苦闷了,完全看不到一丝的希望,可是这么好的妻子却从来没有嫌弃过,顾氏先是愣了一会儿,仿佛不相信一样,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走到朱汉三面前,看到相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癫狂样子,不由得担心问道。:“当家的,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出村子去了,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呀!”
朱汉三这才一抹眼泪,猛然上前一步将妻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猛然间的亲密行为让顾氏有些反应不过来。扭捏着挣扎了几下,不过朱汉山坚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着她。
很快便不再挣扎了,憔悴的脸上涌起了一丝红晕,两人虽然是夫妻,不过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亲密行为了,就连晚上睡觉都是分开来的。这突然的亲密行为让顾氏仿佛回到了做女孩的时候,有一些羞涩却更多的是欣喜和感动。
轻轻的捶了一下朱汉山宽阔的胸膛,啐道。:“干什么呢?这大白天的,让孩子看见了多不好。”
朱汉山同样是老脸微微一红。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温暖,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看上去年轻了很多似的,笑道。:“娘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出村子是去了方家村,去应聘那方家的作坊伙计。跟我一起去的五个人都没有被录取,他们就要了我一个,月前足足有三千钱,而且这些钱可全是我们自己得的,以后咱们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像现在这般吃苦了,以前你跟着我实在太委屈你了。”
听到相公的消息顾氏同样很高兴,这些天村子里到处都在说这件事情。不过觉得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呢!
听到月钱有三千钱的时候。顾氏的第一个反应,和朱汉三一样,从朱汉三的胳膊中抽出来手,扳着手指头算了一算,眼中的欣喜之色渐渐浓了起来。憔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突然到来的好消息,让这个原本贫困的家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就连最小的才有五岁的女儿。也感受到了这种喜悦似的,奔到娘的身下张开双手要抱抱,顾氏高兴地一把就将女儿抱在了怀中。女儿高兴地叫唤着。朱汉山刮了刮女儿粉嫩的小鼻头,生活的重压让他平时根本没心情和女儿玩耍,回到家不是休息睡觉就是沉着一张脸,女儿都有些怕他。
朱汉山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行为,让小女儿还有些不适应,身子在娘亲的怀中挣扎了几下,便要躲开爹凑上来的手,顾氏一边双手上下颠着。一边哄着女儿,朝朱汉山低啐道:“去去去,平时都没见你疼过女儿。现在才想起来,你有这么一个女儿呀,女儿都不认得你了。”
朱汉山高兴地只顾着笑了,也不恼,看着母女两个亲热的玩在一起。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以前那种对生活的抱怨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有的只是满满的感激,虽然活的累一点苦一点,不过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好的妻子,孩子,自己怎么忍心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苦呢!朱汉三心中有些自责,感觉自己以前实在是太不关心这母女了,趴在娘亲怀中的小女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会阿爹笑满脸笑意的样子。仿佛有些不习惯一直黑着脸的爹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过随着这种气氛的感染,小女孩也大胆地撒起娇来了。茅草土墙的屋里,原本死气沉沉的一下子仿佛有了生气一般。
“哎呀,你瞧我这个死脑袋,差点把你这大事情给忘记了,方家老爷是让你半个月后去报到吧,你就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过去吗?”顾氏突然一拍自己的脑门说道。
朱汉山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面到处都是妻子缝的补丁,勉强能够不露出肉来。不过他也清楚,家中就连一件体面的衣裳都找不出来,已经记不得家中有多长时间,没有添置过一件新衣服了。讪讪笑道:“没事的,方家老爷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当时他就问了我家里,我都跟他全说了,再说了,家里不是没有体面的衣服吗?”
“那也不成,我们娘儿几个又很少出门,穿的破烂一点也就算了,你可是马上就要去京城长安干活的人了,再穿成这样像什么话,我得给你做一件新衣裳穿的。”顾氏自顾自的说着,家中的箱柜都不用去翻了,根本就找不到一件新衣裳,想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头发上取下了一个银钗子,这是她的嫁妆,也是这个破落家中唯一值钱的银器了。说道。:“我去把这个当了吧,明天就去镇上扯一块布回来,回头给你做一件体面的衣服。”
朱汉三便要拒绝,这个银钗子妻子可是非常喜欢的。也是这个家中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了,不过不等他拒绝,顾氏便一口决定了下来。凑到朱汉山身前,将他身上破烂的衣服扯了扯道:“以前我们家是没有希望,这以后可就全都得靠你了。你去了方家老爷的作坊里。一定要好好的干活,我们娘儿就在家里等你了。这一个银叉子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候你挣了月钱再给我打一副就是了。”
朱汉山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将妻子搂在了怀里,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了。在看这个破落的家里,仿佛一下子充满了温暖,心中对以前又有些一些愧疚,妻子不离不弃的跟着自己好多年,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回报她。就在俩人相互感叹时,外面有人敲门了,夫妻两人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在村子里有名的破落家,平时都很少有人上门来的。
顾氏擦了擦脸上的泪花,憔悴的脸上红晕还未消退,这大白天的亲热行为让她有些脸红心跳,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为,连忙从朱汉三的怀中挣脱了出来。朱汉山傻傻的呵呵笑了两声。便出去开门了。
朱汉山开了门。却是村子里开杂货店的老张,朱汉三连忙堆起笑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他还欠着老张几吊钱了。朱汉山下意识的就以为着老张是过来要债的。现在家里一贫如洗,哪里有钱来还债呀!便要开口好言相求几句。不过不等朱汉山开口,这个处处透着精明劲的老张就先说道:“我听说你这两天要张罗着办酒席,想必家中缺少不少东西吧!我店里正好进了一些米和油,可以先赊给你一笔。”
朱汉山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老张。五十多岁的老张可是一个精明人,年轻的时候走过南闯过北,现在年纪大了,便在村子里开了一个杂货铺,不过却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冒出来了吗?老张竟然跑过来主动赊米和油。这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呀,朱汉山之前为了赊账好话不知道说了多少,就这还要付利息。那老张似乎看出来了朱汉三的不相信别又说道:“你现在都已经应聘上方家的伙计,那以后就是人上人了,哪里还会这点小帐都不认。你就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吧,缺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我店里要是没有的话就去镇上给你捎回来,现在不用付钱的,等你到时候发了月钱再来付给我就行了。”
老张很热情的样子,心中精明的很。上下看了一翻朱汉山。这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汉子呀,也看不出有什么特长的,怎么就被方家的人给相中了呢!村子里一共去了六个人,结果就在朱汉山一个人应聘上了,这个消息飞快地在村子里传了开来。精明的老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生意,这不就过来开始推销了,以前他是担心朱汉山这个愣汉子还不起自己的钱,所以才百般为难。现在这个朱汉三不一样了。每个月的月钱那么高,这以后还担心他还不起自己的这一点帐吗?
朱汉三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么大的事情他可不敢一个人做,将这个老张迎进了屋里。不过随着这个老张先脚到了。后脚又跟着一群人来到了朱汉三这个破落的院子里,却是他的一些亲戚,两个有几年没有来往的兄弟都过来了。
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朱汉山跟亲戚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都像躲瘟神一样的躲着他,生怕朱汉山向这些亲戚们借钱。不过此刻这些亲戚都是一脸笑意的样子,纷纷向朱汉山恭喜道。朱汉山本来舍不得办酒席的钱,不过亲戚们一商量,便决定着酒席的钱由他们来出了。
朱汉三虽然老实巴交,不过现在也明白了这些亲戚为什么会突然全部上门。不过他很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也就不太计较这些了。里面都是老兄弟了,抛开以前的恩怨不说,以后大家都还是亲戚了。最后朱汉三家办了三桌酒席,或许大家都知道朱汉山家的情况,最后朱汉山这个主人家竟然没有掏一文钱,只是写下了几张欠条,卖米的,卖油的,以前见到朱汉三都躲得远远的家伙,现在都主动上门来,愿意赊给朱汉山东西了。
晚上亲戚们都离开了,酒席也结束了,朱汉山喝了一点酒,多少年都没有尝过酒的滋味了,虽然只是喝了一点,整个人却像是飘在云中一般,这种感觉很舒服。
媳妇很快打来热水帮他洗脸洗脚。看着认真伺候自己的媳妇,朱汉三又由心的升起一种自豪感,这样的日子以前当真是想也不敢想的,现在却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洗完了脚媳妇要去倒水,朱汉山却一把将媳妇搂了过来。四角的小方桌上面摆了一盏油灯,油灯的火光很微弱,摇摇晃晃的,不过房间里却很温暖,夫妻两人四目相对,虽然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此刻妻子却羞涩地红了脸,呢喃了一声,两人的身影缓缓地向炕上倒了过去,朱汉山一把扯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方家村,方家大院里,方炎和老爹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这几天工作的很顺利,已经招到了几十号工人,方炎的要求也不高,身体结实为人老实,京城里的作坊差不多要一个月的准备时间,等到将村子里的招募工作结束后,方炎还打算做另外一件事情,他手中还有一份名单,上面有数百个名字,全部都是那些跟着自己战死的粮草营的兄弟。方炎准备将名单上的这些人的家乡全部走一遍,看一看他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除了带去朝廷的抚恤之外,方炎想为他们的亲属提供一份优厚的工作。
刚刚把这事情跟老爹说了一遍,方老爹也极为同意方炎的做法,不过另外一件事情却让方老爹为难了,那就是儿子想让他搬去京城去住,心中有些犹豫,能够跟儿子待在一块他自然是十分愿意的,可是要让他离开方家村却有十分的困难,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犹豫不决了,最后方老爹决定还是留下来,家里的作坊还要继续生产。方老爹总觉得没有一个自己人看着不放心,何况现在方家家大业大的,总不能连一个人都没有了吧。
既然是老爹的想法,方炎只好同意了下来,看着老爹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方炎便笑着说道,以后我会带着王淼涵经常回来看您的,好在他家距离长安也就两天多的路程,并不是太遥远。
方老爹这才高兴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一些,在有些昏暗的灯光映照之下,似乎比前几年要差了一些,当真是岁月不饶人,方炎发现老爹又老了一些,暗暗下定决心要以后经常回来。
招募的工作又继续了两天,每一个被招募的伙计都发了一块牌子,方炎让他们半个月后去京城报到。忙完了这件事情以后,方炎便带着他的仪仗队离开了方家村,仪仗队是按照侯爷的标准配置的,看上去颇为威风,倒不是方炎喜欢这样不过他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有侯爷这个爵位更加的方便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将名单拿了出来,又重新看了一遍,其中不少人的音容笑貌他都还记得。乡亲们知道方炎要离开了,纷纷走在队伍后面送的方炎,还有不少从外村赶过来的,都是那些被方家招募上的伙计。方炎一一和这些人告别,然后又叮嘱那些被招募上的伙计,一定要按时到达,如果路费有问题的可以向方家提前支付一些。
坐在马车上面,看着山村离自己越来越远,方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不舍之心,这以后他就不生活在这里,不过这里却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方炎的名单上有两百多人,不过在千阳县的就有四十多。
王头沟是一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三面环山,这里的交通极为的不方便,所以村子里也非常的贫穷,整个村子加在一起也找不出来一个财主,不少村民们还保留着一边上山打猎一边下地干活的劳作习惯,主要是这里是山区,田地严重的不够分,如果只是靠种田地的话,根本就养不活一家人,而且朝庭的税收还要上交,一分都少不得,不少村民们都要用猎物来抵换税收,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的民风也非常的凶悍,对外来的人非常的排斥。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像是一个山寨子,围绕着地势而建,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年复一日的生活,对外面的世界也不甚关心。
崎岖的山道上,一个老头正背着一担柴禾艰难的行走着,柴禾捆的很大,一看上去就很重的样子,不过老头却埋着头一步一步向村子的方向走去,老头今天六十多岁了,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娶了媳妇,倒不是因为有闺女愿意嫁到这个封闭的小山村来,而是因为他有两个女儿,是跟别户人家换的亲,也就是把女儿嫁过去,对方再把女儿嫁过来,两个闺女换了两个媳妇回来。
第三个小儿子眼看着就到了成家的年纪,老头四处打听着,却也没有一个媒婆愿意为他做事的,媒婆们一听是王家沟出来的,便就纷纷拒绝了,谁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出了名的穷。而且因为穷的愿意,村民们对外也非常的排斥,可是村子里的闺女最大的愿望却是嫁出去,这也导致了这些年来这个王家沟里的小伙子娶亲越来越困难了,王老头很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认识的旧友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可以让他小儿子去参军,家里还能拿到一些补助的钱。
王老头很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去参军,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主要是因为家里一共就几亩旱地,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一家人吃的,至于打猎,那基本上是靠运气的了,而且打猎得到的猎物这年头也不值什么钱。
小儿子王二狗很能干的一个小伙子,听到老爹的安排后并没有反对,收拾行李就出了王家沟,千阳县每年都有征兵的名额,直接去县城就可以报道了,然后再送到各个新兵训练点就行了。王二沟就这么的进了粮草营,成了一名普通的士卒。
不过就在几个月前,衙门里来人到了王家沟,找到了王老头,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噩耗,小儿子王二狗已经战死了,来的人送了一些钱和粮食过来,然后就离开了。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来了,王老头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几年,两个成家了的儿子便将小儿子开垦出来的旱田分了。
王老头本来就是跟着小儿子一起过日子的,一下子就变得衣着无落了,乡亲们都很同情他的遭遇,有些人还说起了风凉话,好好的送儿子去参军,那不是把儿子往死路上送吗,所以现在这一切都是王老头自己作的。
王老头默不出声,他心中也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儿子,不过家中的境况却是更加差了,人活着总得吃饭啊,他和老伴都老了打猎什么的已经不可能了,可现在就连田地都没的种了,两个儿子也商量好了,每年一家各出两担粮食,不过四担粮食哪里够他们两老人吃一年的啊,剩下的还得他自己想办法。
好儿不当兵,村民们都说王老头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把那么好的一个后生送去当兵了,现在是报应到了,朝庭发了一次抚恤后,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每每晚上王老头拿出官府送过来的那些米面油的抚恤物品,心中就无比的痛苦,他也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小儿子从小就很听话的,要不是自己作了那个决定,小儿子现在一定还活的好好的,可是现在却再也见不到了。
那些官府送来的抚恤他都没有动,总觉得不能动那些东西,可是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家中的粮食越来越少了,这山寨里不少老人晚年都很凄凉,更别说是像他家这样的了,现在连一个壮劳力都没有的了。
王老头在村子里地位越来越低,说他闲话的人也越来越多,就连一些顽皮的孩子也欺负上来了,这村子里很封闭,也没有几个识的字的,跟外面的世界基本没有什么交流,思想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以前乱世的时候,乱世之中人命最不值钱了,当兵一般都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去营中混一口饭吃而已,否则谁也不愿意出去,哪怕是守着家里的一点薄田过着苦日子,所以王老头的举动做法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或者他们觉得王老头太狠心了,都不怎么待见这个老头了。
背着沉重的柴禾,王老头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日子虽然过的辛苦可是只要能吃饱就能过下去,可是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却让老头有些忍受不了,就在刚才他回村的路上,一群瞎胡闹的顽童就围着他不让他走路,还有朝他吐口水的,村民们一致排外,他却送儿子去参军了,显然是引起了全村人的不满,平时一个个乡亲们看到他这老头也像看到了瘟神一般躲的远远的。
王老头回到自家院子里,面前的是三间茅草房子,还是他跟小儿子一起重新修建的,不需要什么钱的,可却需要力气,房子修建的时候他还年轻有力气,住了几年的茅草房子到处都开始漏雨了,王老头站在院子里,不由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儿子去世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他也从一场大病中缓过来了,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眼前的这茅草房子就要好好的修缮一番了,可找谁呢?
想到这里,王老头的脸上愁容更甚,家中现在一个劳力都没有了,两个已经分家的儿子平日里都从来不回来的,自己要是厚着老脸过去让两人回来修房子,那换来的两个儿媳妇肯定又要闲言碎语一大堆了,王老头是个硬气的人,虽然现在人老了,可心气一直在,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口气进屋了,这破房子住一天是一天吧,屋子里比较昏暗,虽然房子开了几个窗户,不过这天气太冷了,窗户全部被堵上了,否则那冷风就呼呼的往里面吹,所以即使是大白天的时候,屋子里也是漆黑的一片。
老伴围在火堆边纳着鞋子,家中收拾的很干净,虽然穷了一点,可还像一个家的样子。王老头挨着老伴坐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平时只有鸡鸣狗叫的山村子里,突然喧闹了起来。
王老头愕然的看了一眼老伴,然后两人就从屋子里奔了出来,仔细一听,这声音和山村里的自然之声不同,王老头听过这种声音,那是只有村子里有老人去世或者是嫁娶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锣鼓声,十分的好听。
村子里的人没有什么娱乐,锣鼓声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了,平时都很难听的到,两老人便要相携着过去看热闹了,一边心中细数着村子里会是哪一家办事,不过算了一遍下来,发现没有哪家要办喜事的,心中便想着是不是哪一个老人去世了。
锣鼓声越来越清淅,声音正向着他家的方向传了过来。王老头不由的扶着老伴加快了速度。要是赶不上就吃亏了。
方炎没有选择低调,而是将自己的候爷仪式全部摆了出来,前面有开道的侍卫,手中举中长方形的牌子,上面有着自己的官位和爵位,后面还有锣鼓的队伍,一行人一边走一边吹打着,还没有进入村子里,不少人就被吸引过来了,纷纷站在两边观看了起来,虽然这个村子里几乎没有识字的,不过方炎摆出来的这阵势,大家都知道是一个大官过来了,民对官总是有些惧怕的,退在道路两边远远的。
对于这个偏僻的山村来说,好几年都看不到一个官员会来这里的,所以这样的阵仗对他们来说非常的震惊,一个个远远的站着指指点点的,都好奇这样的大官员来这里会是做什么的。
方炎坐在马车上,揿开帘子看了看眼前的山村,跟方家村明显不同,这个山村比以前的方家村还要穷困的多,入眼山坡上有一些旱地,都是在石头缝中间挖出来的一点地,有的只有三四个平方大小,这样的旱地还是东一块西一块的,而且就是这样从石头缝里面扣出来的一点地,也非常的贫,根本种不了什么能值钱的作物。虽然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这山又不是那种深山峻岭的,还能猎到一些值钱的玩意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远的看去,群山环绕,却全部都是一块块的巨石,恐怕就是野兽也要嫌弃这里了,也只有一些低等的动物会生活在这里,那些猎物根本变卖不了什么钱,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会如此贫困也就不难想象了。
方炎这么一行人朝着村子里走来,自然早就引起了全村子的人注意,早就有人去报信了,还不等方炎一行人来到村子里,就有一些人围着一个老者过来了,老者看上去很苍老,不过脸色坚毅,身上披着破烂的衣服,露出几块伤疤来,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勇猛的勇士。他便是这个村子里的主事人,一般村子里的事情都由他来作主,年轻的时候他曾出去闯荡过,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算是最有见识的人物了。
王老头家距离村口还有些距离,他和老伴一起走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乡亲们,都是跟他们一样过去看热闹的,乡亲们看到这个平时很少吭声的王老头也过来瞧热闹,还打趣几句,那么大的官员过来了,你这老头也不害怕啊,竟然还敢过来看,小心把你抓走了。
村子里一半靠种地一半靠打猎,最受尊敬的自然是那些体格强壮能够上山下河的勇士,像王老头这样,只能靠着自己开垦出来的一些薄田来勉强维持生活的,在这个村子里是最不受待见的一类人物了,就连那些小屁孩子也敢过来打趣几句。王老头也习惯这样了,笑着应付着,别人看王老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便没了取笑的兴趣了,纷纷急着去瞧热闹了。
村口,方炎从马车上下来了,那领头的老者连忙过来行礼,身边围着一群年轻的后生,将他们的首领保护在中间,方炎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对自己又害怕又恐惧又有些敌意,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跑过来瞧热闹了。老者邀请方炎去他家中谈事情,在老者看来这样朝庭来的官员,一般都是税收之类的事情,毕竟他们这个村庄每年交的税收都不够,最后经常拿一些没有卖出去的猎物来抵押,这样自然引的那些官员不高兴了。
方炎看了看全村子的人差不多都过来了,便拒绝了这首领的意思,在村外选择了一个高台,便上去讲明了自己的来意,当村子里的人听到王老头的名字的时候,一个个还惊愕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样一个在村子里都不起眼的小人物,怎么会让这样一位大官员过来?看样子似乎还专门是为了王老头过来的。
一直弯着腰站在方炎身边的首领很紧张,一颗心自从方炎来了就有些不安,村子里已经够苦了,总不至于还要加税收吧。
“乡亲们,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王家的小子王二狗,已经牺牲在战场上了,这一此本官过来正是为了此事,王二狗作战很勇敢,虽然最后牺牲了,可是他的荣誉理应归他,这一次本官就是为此事过来的,以后王家的税收就全部免了,而且朝庭每年都会有抚恤发下来,一年一千钱,这钱将交给王二狗的老爹。”方炎侃侃而说,一边的首领已经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王老头找过来了,此刻就站在了方炎的身边,第一次和这么大的官员打交道,王老头明显非常的紧张,抖擞着双手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方炎没有讲什么为国捐躯之类的话,却是将实实在在的好处一一说了出来,特别是每年都不用交税收,而且将有朝庭的抚恤发下来,下面的村民们一听就像是炸了一样,他们世世代代种地都要上交皇粮的,这王老头竟然一下子跟他们不一样了,这可是做梦也不敢去想的好事情啊。顿时站在台上的王老头在他们眼里都不一样了。
方炎将一个牌子交到了王老头手里,这就是家中有烈士的证据,有了这个牌子,以后他就不用交粮食了,还可以去县衙门领取抚恤。听的下面的村民们羡慕不已。随后方炎又从车队里取下了一些粮食和油之类的物资,亲手交到了王老头的手里,王老头激动的直颤抖,就要跪下来向方炎磕头,却被方炎拦住了,这是这一家人理应得到的待遇。最后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可以让这王老头推荐一个人去长安做工。
乡亲们对要去长安并没有多少兴趣,不过当他们听到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三千的月钱时,一个个都变得激动不已,三千月钱在他们这里可以买到太多的东西了,平时他们冒着危险猎取一些动物然后拿到几十里之外的小镇上卖也不过几十文钱,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一笔巨富了,现在竟然有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三千月钱的事情,他们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方炎让王老头自己决定,就是这王老头自己去也可以,虽然年纪大了一点,按照正常的招募要求,方炎是不会招募这样的人,不过这些都是以前兄弟的家人,可以得到特殊的照顾。
王老头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时犹豫起来了,方炎便给了他一点时间,和村子里的首领细聊了一番后,才知道这个村子里的百姓有多么的不容易,方家村和他们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至少方家村的田地很多,而且都是产量比较好的水田,产量要比这些靠天收获的旱田好太多了。像王家沟这样的封闭村庄在千阳县还有不少,大多数都非常的落后,有的比王家沟还要落后的多。
方炎便暗暗记了下来,他现在已经是千阳候了,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要等到自己的产业做大,才有能力改变整个县的面貌。其实方炎已经有了解决这些封闭村庄的办法,那就是修路,只要每个村庄有了一条相对好的交通,村子很快就能够改变面貌的,不过那是一笔巨大的资金。
过了一会儿,王老头终于下定决心了,最后还是推荐了他的大儿子,虽然他心中对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都有些芥蒂,心中最疼爱的还是小儿子,不过毕竟是亲骨肉,在这关键的时候,纠结的也只是大儿子和二儿子哪一个更加的适合。
方炎尊重了王老头的选择,取来了一块牌子,那是半个月后前往长安工作的牌子,每一个招募的伙计都有一块,侍卫在上面填写了姓名住址等信息后就将这个牌子交给了王老头的大儿子。后者激动的接在了手里。看到王老头的大儿子同样穿的破破烂烂的,想必家中的光景也不怎么样,方炎便又让侍卫发了他十吊钱作为路费,十吊钱虽然不算多,不过对此这些从未见过多少钱的村民们来说,却无疑是一笔巨款,那看上去高大的汉子激动的双手直颤抖。
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十吊钱,周边的乡亲们纷纷羡慕不已,暗道这下子这王老头家要大变样子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村民们对那些大道理几乎不懂,可是这些实打实的好处却让他们一个个羡慕不已,连带着王老头一家在他们眼里也不一样了。
方炎的队伍离开了,村民们一路跟随了很远,这是第一次大官员来他们这个偏僻的山村,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大官不仅没有向他们摊派什么税收任务,反而是带来了不少的物资。
王老头看着手里一袋袋粮食,那白白的样子直晃眼,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白的细米呢,看着看着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泪水便流了出来,这些都是自己的小儿子挣来的啊,依稀还记得那天送儿子走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一般,儿子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一定要改变家里的光景。现在他一家的光景真的变了,就连村子里最有名望的首领也过来跟他聊了起来,他家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让人瞧不起了。
方炎从王家沟出来了,向下一个目标走去,名单很长,都是那些最初跟随他的士卒,一个个的名字,此刻却是那么的沉重,他们每一个都曾和自己一道作战过,他们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可他们还有身后的家人,那是他们生前最大的牵挂,方炎觉得这事自己一定要做下去,没有告诉那些亲属的是,朝庭上的抚恤都只有一次性的,至于其它的都是方炎自己掏出来的,不过抚恤还不是最重要的,提供给这些亲属一人体面的工作才是长久之计。
所以方炎要扩大作坊的规模,要安置的人很多,还有那些受伤的士卒,方炎离开军营的时候就曾向他们许诺过,只要他们愿意离开军营,一定会给他们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不能让这些勇敢的士卒即流血又流泪,这是方炎对自己的要求。
几天下来,方炎到过不少的村庄,大多数士卒的家里光景都不怎么样,有的还有妻儿留下来了,对于这样的情况,方炎一般都是将士卒的妻子招募到作坊里去,不过一路下来方炎心中也不好受,深深的体会到了战争带给普通老百姓的痛苦,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而这些战争的功绩却成了统治者的光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方炎也清楚,有些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游牧部落和农耕部落的矛盾永远是存在的,只要一方比另外一方强大,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只有等到哪一天大唐强大到无人敢挑衅时,恐怕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时期。
每天一个地方后,方炎都会去衙门里走上一遭,他现在顶着了千阳候的爵位,在衙门里办事就要方便了很多,也交待了要照顾这些战死士卒的亲属,那些地方官员自然是无不应承,不过光是指望这些官员还不行,要从根本上改变那些士卒家属的情况,才对的起那些死去的士卒。
京城长安,原先一片荒芜的地皮现在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工了,尚鹰招募了几十个泥瓦匠工人,那张员外得知了方炎的身份后,事情也办得格外的顺利,这片地皮上原本还有几座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坟墓,也被张员外转移走了,地契送到了千阳候府上,方炎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图纸,那就是接下来尚鹰需要做的事情,上面规划着新建造的作坊规模,除了作坊之外,还有几十幢居民宅,需要的花费不少,尚鹰每天就忙活起了这些。有了千阳候的爵位在那里,很多事情办起来就要方便很多了。
半个多月过去了,当方炎再次回到长安的时候,原先的那一片地皮上已经建起了不少的屋子,开始有陆续有人过来报道了,这些报道过来的伙计都先安排住了下来。方炎将那一份写着两百多人名的名单收了起来,心中很沉重,不过这件事情总算是去做了,感觉到身上多了一丝叫做责任的东西,现在这个新建的作坊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还关系到几百个伙计的生存大事,现实已经不容许出现什么意外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很多事情都是方炎由着性子来做的。
王淼函这些天都在打理着候府,原先略显空荡的府中已经变得生机勃勃了,多了几个侍女和佣人,这些都是需要的支出,也是一个候府的标配了。天天行走在穷山沟里,陡然回到了繁华的长安,方炎直感叹两者的区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即使是在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里,穷苦的平民百姓和京城里的这些达官贵人,也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王淼函见到方炎高兴的跑了上来,虽然居了侯夫人,不过王淼函似乎并没有多少变化。
或许是因为没有生过孩子的缘故,即使被封为了候夫人,身上也还保留着一丝少女特有的活泼性,有时候会像小女孩一样的黏着方炎,方炎也不想让王淼函改变什么,这个时代女人一般是不准上私塾的,不过却可以将先生请到自己家中,当然这也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才可以有的待遇,以前王淼函就这样度过了几年,陪读的只有自己的丫鬟。而男孩子一般是去公共的私塾上学,有些是一些大户人家集体出资建的私塾。也有衙门的公共私塾可以提供读书的机会。
也有专门供女人读的女则,主要是女人的行为规范,如何成为一名贤妻良母,方炎看过一次女则,觉得里面条条框框的太多了,如何每个女人都按照上面的来做,那样岂不是每个女人都一个样子了。正好王淼函也讨厌那样,所以这学习便被放弃了,方炎更多的是由着王淼函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新的作坊快要建成了,占地百亩,外面都用围墙包围了起来,里面除了一幢幢崭新的房屋之外,还按照方炎的要求,种植不少的果树,远远看上去倒像是偌大的一个庄园了。
作坊距离候府有两里多路,从长安北门出去走一里多路,就是方炎新建的作坊,作坊周边也有不少的村庄坐落其间,然后方炎又从作坊修了一条马路通到了主干道上,以后马车就可以直接驾到作坊里了。这只是刚刚起步,以后方炎还打算将这个新的作坊建成一个小型的综合城,到时候就能够吸引更多的人前来了,可以将这一片都发展出来。
这天,尚鹰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工地上,现在已经到了作坊建设收尾的时候,新建的房屋都是有规划的,和一般城中房屋各人家建各人家的不同,这里统一建设的房屋都样式一般,而且有下水道通过整个居民区,每几个房屋便专门修建一座公共厕所,马路两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专门的垃圾箱,到时候会有人专门负责清理城中的垃圾,还得有人管理清洁问题,遇到自家门口有垃圾成堆的要罚款,在方炎的构想中,他要将这里建成一个新型整洁的城市,而且这里有着天然的优势,那就是毗邻长安,除了宣纸作坊之外,到时候自己的其它产业也可以移到这里来,只要把人吸引过来了,后面的商铺酒店等生活服务行业都会相继出现的。
十几个泥瓦匠看到尚鹰带着家丁过来了,也不害怕,这是相处了十多天下来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刚开始尚鹰带着人去请这些匠人的时候,多数都不肯答应下来呢,主要是看到尚鹰他们就由心的有些害怕。
因为尚鹰平时话不多,而且在战场上呆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即使是站在那里不说话,一般的百姓也会离他远远的,身上的气势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新建的作坊要马上开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以前作坊里的工人请到这边来了,方家村的二十几个伙计,有一半离开了方家村来到了这个新的作坊,每个人都成了各自工序的小头目师傅。
待遇也比一般新招募的工人要好一点,每个老师傅都分到了独立的房子。于此同时,方炎又写了一封书信到了牛进达那里,临走的时候他就曾答应过那些受伤的士卒,只要他们愿意,等到自己这边的作坊开工就可以过来上班,虽然这些受伤的士卒能够干的活非常有限,不过总数并不多,可以按排在作坊里做一些轻松点的活计。
几天后,坐镇在并州城的牛进达就收到了方炎的私信,这事他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听说方炎暂时不会来营中了,牛进达还非常可惜,不过现在军中无仗可打,每天除了训练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些突厥人现在也老实了很多,向草原深处退去了百里。
老突厥大王颉利回到了草原,有着分裂势头的突厥人也稳定了下来,颉利在长安呆了几个月,以前他还从来没有去过那么繁华的长安,这几个月他虽然身为人质,不过大唐对他还是招待不错的,颉利也见识到了长安的繁华富饶,相比草原上的艰辛生活,那里简直跟天堂一样。知道如今的大唐蒸蒸日上,再也不是他们部落可以随意侵略的对象了,而且这一次大败之后,突厥人内部很多人也同意了跟大唐和平相处,开通贸易交流,主要就是用草原上富产的马匹羊群和大唐的唐人交易盐铁丝绸之类的必需品。
如今就在边境上已经产生了几个交易市场,每天都非常的热闹,总的来说还是突厥人要吃亏一些,贸易交流这只是官面上的说法,两个发展不平衡的文明贸易交流,落后的一方必然是吃亏的,不过总的来说双方都会从中得到好处,也有利有落后一方的进步。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羊群马匹从草原上赶到交易点,换取唐人制作的各种精妙的物事,这些东西突厥人自己根本不会制作,就连铁锅也全部是由唐人制作的,这些几乎都是生存的必需品,往往一口铁锅就能换到四五只肥羊。
牛进达准备了一些货物,然后安排了一个车队,统计下来总共有四十几名重伤员愿意前往长安,牛进达派了几名士卒护送车队便向长安出发了。现在和突厥人的形势已经不同以前了,边境线上安全性要好很多,牛进达思考要派些士卒清剿那些盘踞在山上的山匪们了。不过这事还得要先向朝庭报备一下的。想了想,牛进达又以私人的名义给方炎回了一封书信,让车队带着一起交给方炎。
虽然前后牛进达和方炎也只相处了半年多时候,不过那个小子却给他带来了深刻的印像,脑袋瓜子聪明灵活,现在军中都有一个专门的部门用来制作燃烧弹了,这种新型的武器也成了各个军中的必备武器。牛进达派人四处探索,最后又找到了几处天然油田,现在这些地方都成了军事管制地区,也深刻的影响了大唐的各个部队。因为这种新型的燃烧弹用处非常的多,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准备大量的鱼油牛油了,那些可是非常昂贵的。
牛进达的字写的还是那么的丑,不过他也浑不在乎,吹了吹信封上的油墨,感觉方炎一定会对自己的提议非常感兴趣,并州城因为地处边境线上,也成了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和唐人交易的一个重要地点,每天进出并州城的突厥人、回纥人等各个部落都有,普通的唐人也渐渐习惯了这些人的存在,而且这些人往往一来就赶着大量的羊群过来,不少人都开始做起了这样的生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有精明的商人开始小打小闹的弄一此商品,然后组成马队向草原出发了,往往在内地进的货物到了草原的部落后价格都可以翻上几倍。
腊月初二,距离买下这块地皮已经过去了数月,方炎新建的作坊城终于完工了,里面除了最主要的宣纸生产基地之外,还有一处香水作坊,一处酿酒坊。这些作坊以前方炎在方家村的时候就已经捣鼓出来了,不过当时的规模都非常小,每天的产量有限,除了宣纸之外,酿酒坊同样是供不应求的,不过方炎对酿酒坊的产量有着限制,不为别的,主要是这个时代也没有工业酒精制作假酒什么的,酒全靠粮食制出来的,可以说是非常浪费粮食的,一般战乱的年代,朝庭都是严格禁止酿酒的,
不过这几年大唐对这方面的管制越来越宽松了,方炎酿制的酒和其它的酒坊截然不同,浓度高香味纯,主要是多了一道蒸馏的程序,因此价格也高了好几倍,不过这种酒本来就是提供给那些富商和达官贵人的,所以一直也是供不应求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王二收购商铺也有了不小的进展,最重要的还是方炎有了侯爷的爵位在那里,很多事情就顺利了很多。而且方炎给的价格也一律是按照市场价格来的,最后有了二十多家商铺出售了,这差不多是整整一条街道的规模了,其中不少还是几进几出的大商铺。方炎知道接下来几年,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各个产业都将迎来最好的发展时机,这些商铺购置在手上只会是越来越值钱,所以在这方面投入的资金也非常的大。
候府中有一个财库,主要都是由王二来管理,他在理财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最主要的是人值得相信,这几天没少过来向方炎述苦,每天都是这里出钱那里出钱,就看不到一笔进帐的,再这样下去,财库就要搬空了。
方炎笑了笑,知道王二是心疼钱了,以前这个家由老爹作主的时候,出钱的地方并不多,每天都还有着进帐,可现在一下子换了方炎当家,场子就铺开来了,无论是新作坊的建设,还是那些烈士家属的安置,还有购买商铺,都是大头的出帐,难怪王二这个金钱大管家有些坐不住了。
方炎想了想也知道最近的花销很大,不过这些都是投资,或者说是必须要出的钱,比如那些烈士家属的抚恤,方炎答应过的就一定要做到,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细数下来,发现每一个地方都是节省不了的,最后大概也只有自己的新候府的布置了,这方面虽然可以节省一点,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就行了,可这对于那些开销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方炎便开始想着如何再开财路了,否则还真支撑不了这么多事情一起做,做事情就得花钱啊,现在的收入还是跟以前一般,只有几个作坊是盈利的,最大头的就是宣纸作坊了,每个月入帐十余万钱,然后便是香水作坊和酿酒作坊,这两个方面都做的不大,以前也只向长安提供货源,店铺也只有各一家,入帐三万余钱。可是这些收入显然远远不够现在各个方面开销的。
又是一年快要到底了,长安城也分外的热闹起来了,各种商业活动也频繁起来,附近十里八乡的百姓们这时节也纷纷闲了下来,去年风调雨顺,不少百姓家都收获不错,这快要过年了,进城购置新衣服新家具之类的很大,候府上下也忙了起来,大家的兴致也很高,毕竟这是大家第一次在长安过年,方炎便打算亲自回乡一趟将老爹也接到长安来过年,总得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牛进达派来的车队也到了,除了二十几名以前粮草营的重伤士卒之外,还带来了两大车的动物皮,这些都是做高档衣服的材料,名贵的虎皮貂皮也不少,方炎知道这是牛进达的心意,自己一下子接受了这些重伤员,对他来说也是少了一副重担,方炎便收了下来。
然后方炎便看到了牛进达亲自书写的信,是由他的亲兵队长带过来的,还是那熟悉的了草字迹,方炎要仔细辨认才能看的出来上面写的什么意思,竟然是给方炎建议可以从中原贩运一些货物,或者是方炎自己出产的那些物事到并州来,这里每天的交易量非常的大,利润也非常的高。
方炎不由眼睛一亮,这个政策是实行不久的,所以一般中原的商人都还不清楚,也只是当地边境上的一些小商人在捣鼓起来了,这对方炎来说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草原上的平民百姓虽然相比较中原内地日子要苦的多,不过那些贵族却富的流油,就是再高档的商品在那里一样有人需要的,反正那些部落的首领有的是牛羊马匹,这些大型畜生运到内地来可是价格要翻几倍的。
方炎摸索着下巴,脑海中开始构想起来了,这事情还真的可以一做,历史上的大名鼎鼎的丝绸之路,不就是一条商道吗,最开始的时候肯定也只是大唐和边境部落之间的交易,最后草原上的需要饱和了之后,那些商人便大胆的向着深处发搅,最后甚至跑出了亚洲,在巨大的商业利益下,那些商人也是无所不能的,为大唐走向鼎盛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方炎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产业了,宣纸方面就灭了,草原上的识字率低的可怜,不少部落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对宣纸的需要太小了。想了想,方炎便想到了自己一直控制的酿酒业,这个行业的潜力非常的巨大,虽然草原上的人多数也会酿酒,不过都是简单的发酵的马奶青稞酒,如果自己把这蒸馏后的高度烈酒贩到草原上去,还怕没有销路吗。
当然了,要大规模的酿造酒,就需要大量的粮食作为支撑,去年大唐风调雨顺,粮食价格也一直下降,正好可以扩大酿酒的规模了,而且贩运到了草原上,这些独此一家的酒价格就远远不是中原的价格了,可以赚取到大量的利润,这样一算,这个行业怎么也不亏了,而且还可以无形之中消草原上那些部落的实力。如果饮酒成风,将会有数不尽的牛羊马匹会输送到中原来,一来二去,以后这些游牧部落就再也不会有威胁大唐的实力了。
具体的提高酒的浓度,方炎以前在方家村闲的时候就试过了,虽然只是小规模的自己弄了一些,不过原理是一样的,在这个时代是完全可以完成的事情,不过这个商业机密得要保住。方炎想到以后的广阔情景,不由的开怀大笑,这还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牛进达的这个商业消息来的真是太及时了。王二前脚还在报怨现在候府里到处都是出帐,进的钱完全不够用呢。
新的酒坊自然还是坐落在自己的作坊城中,当初他将这一块地皮全部买下来了,自然不仅仅是为是宣纸作坊的。招来王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要在之前的酒坊基础上再扩大一倍,王二听说少爷终于找到进帐的项目了,当下就屁颠屁颠忙活去了。
看到几个人天天都这么忙活,方炎感觉到自己人手不太够用了,以前虽然产业也是五花八门的什么都用,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的,王二王大他们还是可以勉强维持的,现在摊子一下子铺开来了,可能相信的又能胜任的人手却还是那么几个,这样下去可不行。
长安的米价这几天一直在下跌,可愁坏了那些囤集了大量粮食的商人,各地每天都有大量富余下来的粮食运送到长安来,希望在长安能有一个好价格,这些都是上完税收之后百姓自家多余出来的,粮食下跌也导致百姓们到手中的钱变少了。
不少商人都开始抛售了,这就导致价格越发的低了,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这也是各地都喜获丰收导致的结果,就在京城大米商人纷纷发愁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有人需要大量的收购,方炎挑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来,对这些商人来说就像是溺水后看到了稻草一样,几乎天天都有商人到千阳候府上来,找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希望能让候府购买他们积压的粮食。
这个时代的百姓基本上有两大类,一类叫做自耕农,也就是田地都是自家的,当然皇粮国税还是要交的。这种百姓一般家境要好一些,虽然田地不多,毕竟是自己的,遇到风调雨顺的时候温饱已经不成问题了。还有一种就比较艰难了,他们没有自己的田地,需要向财主佃田来种,这样的百姓一般一年收获下来,至少大半的粮食都不是自己的,以方家村那勤劳能干的薛二郎来算,他佃租了张财主家的三十亩地,这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农民的极限了,可就算是这样下来,一年到头忙活着,遇到收成差一点,就要饿肚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这样的农民很多,不少都是世世代代就这样下来的,从爷爷辈就开始是佃田种,即使是去年这样大丰收的年景,也只能混下一个温饱,永远不会有出头一日的。
如今粮食价格下跌,方炎便大量的采购了屯积起来,比往年的成本低了不少。现在市面上也有各种酒卖的,不过最主要的特点就是不够烈,像是后世的米酒差不多,一般人都可以喝上几碗,这种酒无论色香味自然比不上方炎的高浓度烈酒。所以即使是价格高几倍,也有大量的人等着购买。
趁着天气好方炎再一次回到了方家村,将老爹接到了长安,这一次方老爹没有拒绝了,家中的事情便交给王大回去管理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方炎的几个作坊也要放假休息几天的,所以事情并不多。方老爹虽然早就是个富家翁了,在村子里也是一个人物了,不过第一次来到长安,看到长安城那高耸峰巅的城墙,还是感叹了好久,几丈高的城墙上隔几米就有一个穿着鲜明盔甲的士卒站立着,竖立的各色旗帜在风中飘摇,城墙长的一眼看不到边,方老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伟的城墙。马路也特别的宽阔,几辆马车可以并排行走,清一色的青石板铺的路,干净整洁,还有专门负责清扫垃圾的人,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叫喝声此起彼伏。
方老爹和儿子坐在马车上,不时的揿起帘子,从长安北门进来了,那负责守卫的士卒得知是侯爷入城,纷纷半跪在地上行礼,行人也赶紧闪到两边,方炎乘坐的是一辆普通的马车,不过有府上的管家开道。方老爹看到这些官爷都这么尊敬儿子,心中自豪无比。马车又穿过了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了千阳候府上。
方炎下得马车来,然后将老爹扶了下来,为了迎接方老爹过来,全府上下早就忙活起来了,等到方老爹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几十号人便齐声叫老爷。方老爹顺眼看过去,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不过看那穿着,怎么着也算是体面人,这让方老爹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看向了方炎。
方炎知道老爹不喜欢这样铺张浪费,多一个佣人可就要多出一份钱呢,笑着解释道:“爹,这都是我府上的佣人,那位是管家,这里都是这样的。”
方老爹有些惊讶,方家在方家村的时候虽然是首屈一指的有钱人,不过家中的佣人也不过两丫鬟,其它的都是干活的伙计,哪能像现在这样,一二十号人,不过方老爹心中很自豪,知道儿子说的都是实话,何况现在儿子是侯爷了,梅兰秋菊两丫鬟也一道跟随过来了,方炎不在家的时候,两丫鬟主要的任务就是侍候方老爹了,这次也跟随着到了长安。
方老爹进候府,便四处查看了起来,规模比方家的老宅子大多了,这几天在王淼函带领一群人的打理下也干净整洁无比,墙壁都刷成了红色,画廊雕栋,还有观赏的鱼池,是京城达官贵人府院的标准配置,方老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然是一路看一路惊叹不已。方炎看到两个丫鬟一路都没有跟自己说话,似乎变得生分了一些,这也是人之常情,以前方炎还只是一个少爷,在她们眼中就是高高在上的了,现在少爷又变成了侯爷,两丫鬟都有些胆怯起来了。方炎便笑着主动跟她们说话了几句,两丫鬟慢慢地熟络了起来,感觉少爷似乎变化也不大。
安排下了老爹,方炎又接到了秦洛的邀请,方炎知道秦洛是那一群公子哥的头,上一次程咬金安排自己跟那一群公子哥搭上了,秦洛还特意说了上一次的那一位李公子又过来了,这一次是专门来找方炎的。
方炎这才一拍脑门,想起了上一次和那个李公子打赌的事情,这些天他天天忙活着,这个打赌的事情反而是忘记的一干二净了,没想到对方倒是记在了心里。方炎便出了府门,府上配了一驾专用的马车,马车上面有着候府的标识,这也是京城这些达官贵人们专用的,几乎每个府上都会有自己的标识记号,就像是后世的各种名车一般,远远的别人就能认的出来,方炎也不做另类的事情,坐着马车来到了秦府,也就是秦琼的府上,再次见到了那一群公子哥,方炎笑着一一寒暄起来,这些人可不能小看了,一个个自身本事可能不大,不过背后都有一位重量级的长辈在支撑着。
方炎再次见到了那位李公子,秦府的规模比方炎的千阳候府还要大,里面玩乐的东西也不少,方炎进去的时候,几位公子哥正在玩对诗,这时代吟诗非常的流行,几位公子哥玩的很尽兴,不过方炎听来却是水平太一般般了,多数都是打油诗,看来那些流传下去的名诗,也是非常难得的至少都是千锤百炼才有的,吟诗喝酒好不潇洒,然后有侍卫取来了弓箭玩起了掷壶的游戏,就是把一个箭壶放在几米之外,然后玩的人站着不动将箭投到箭壶中,方炎也上去试了几下,感觉这一群公子哥心性还不错,一个个虽然都是富贵出身,不过显然家教都很严格,也只是偶尔偷跑出来玩的时候才会玩的疯狂一点,现在在府上都表现的规规矩矩。
众人玩了一会儿,便提到了上一次的事情,那李公子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方炎感觉这位李公子虽然穿着普通的丝绸长衫,不过举止之间却只有一股贵气,在这一群公子哥中都很不相衬,虽然年纪小这些人一点,却没有一个人敢小视了他,甚至隐隐以这位李公子为中心。
“方炎,上一次本公子和你打的赌,你回去准备的怎么样了”李公子挺着胸膛,有点装模作样的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向方炎问道,其它公子哥也纷纷停下玩乐,看向了方炎,这可是今天的重头戏了。
“最后事务繁忙,倒是没能做出什么新奇的物事来,倒是让各位失望了,不知道李公子有什么好东西做出来了,可以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啊。”方炎说道。本来还有些期待之色的众人纷纷摇头,然后看向了李公子。
一边的秦洛上前调解道:“方公子可是年少有为,前些日子陛下刚刚封了方公子千阳候,最后事务烦恼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打赌的事情嘛,我看不如就算了吧。”
不料那李公子显然不愿意,冷冷地哼了一声,难掩失望之色,这没有了比较岂不是少了许多趣味?说道:“这事既然之前就已经定下了,怎么可以说算了就算了呢,而且这位方公子之前可是做出了不少的新奇玩意儿,难道这一次本公子找上门来就没有了,莫不是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吗。”
看到这位李公子不高兴,秦洛又连忙劝解了起来,方炎不知道对方身份,他心中可是十分清楚的,这位可是惹不起的存在,拉着方炎来到一边,悄声问道:“方老弟,这一次你真的什么也没有带来吗,上一次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以为你今天早就准备好了才特意邀请你过来的啊。”
方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那位李公子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不少,这才心性成熟的方炎面前,完全就是一个小屁孩子嘛,跟他打赌的事情确实被自己给忘记了,不过嘛,如何对方执意要比,自己最近还真弄出了一个新奇玩意儿,只要把这个拿出来,定然能够将对方给比了下去,方炎只是不想让对方到时候难堪而已。
李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子李泰,早就听李世民谈到过方炎的事迹了,心中一直不服气,而且这一次方炎封了侯爷,少年心性的他就想着要跟方炎一较高下,正好他在这方面很有兴趣,平时收集了不少的新奇玩意儿,其中还有不少是洋人传过来的,让小小年纪的李泰长了不少的见识。
最近李泰就捣鼓出了一个小玩意儿,正是在别人面前显露一番的,眼看方炎这样,李泰便自己取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盒子来,众公子哥便纷纷围上去观看了起来。打开盒子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飘散开来,方炎一下子就闻出来了,不是别物,正是他在雁门关的时候找到的火油,便也好奇的看了过去,看看这位李公子得了什么宝贝,如此急着要在众人面前显摆一番。
只见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盒子,里面装了些许的火油,盒子上面还有一个转轮,转轮边上有一个细小的手柄,可以用两根手指夹住。只见李泰用手夹住手柄慢慢的摇了起来,越摇越快,能听到石头相互摩擦的声音,还有细小的火花溅出来。过了会儿,突然腾的一下,一股小火苗窜了上来,李泰便松开了手柄,那火便一直燃烧着。
李泰得意的抱着双拳,四下里一片惊讶之色,纷纷围到火苗前要看的究竟。方炎不由哑然失笑,不过倒也觉得这个李公子心思灵巧,这就是一个原始的打火机啊,平民百姓家都用火镰子,两块火镰子碰撞几次就有火花冒出来,不过李泰很巧妙的将火镰子磨成了圆形的,然后再加了一个手柄在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李泰还是一个小孩子心性,看到众人惊讶的神色,很大程度的满足了他的成就感,这在宫里可是享受不到的,都是一群唯他是从的内官,现在他可是隐藏着身份的,实际上大多数公子哥都知道,只不知道大家默契的没有说出来而已。
“李公子果然心思巧妙,竟然做出来如此精妙的东西来,我等实在佩服啊。”几个公子哥纷纷上前说道,反正怎么好听怎么说,李泰都一一坦然受之,凭借自己的本事让别人信服,这种感觉显然要比靠着身份要强烈的多,然后这位李公子高兴完了之后,就开始找上了方炎。
“上一次我们可是说好了的,每人回去做出一样新鲜的物事的,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带过来,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你要就这样认输了吗,那你从今以后见到我就要叫大哥了。”李泰说道,挑衅似的看向了方炎。其它公子哥也纷纷附合着叫了起来,这些人的消息可是非常灵通,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消息他们都是清楚的,自然知道方炎之前做的不少事情,如今终于有人要挑战了,怎么能够不战自认输呢。
方炎无奈苦笑,看着这个李公子还未长成的娃娃脸,让自己叫这样一位小屁孩子大哥,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在这个地方混啊。方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想了想便说道:“这事我记得,不过当时没说清楚啊,这个如何判出高下胜负呢,又不是吟诗,总会有一个吟不出来的。到时候我们谁输谁赢要由谁说了算呢。”
李公子晃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方炎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弄的这个玩意儿,可是巧妙至极的,刚才众人惊讶无比的神色他已经看在了眼里,就不相信方炎还能弄出什么更让人惊讶的东西来了,当下便说道:“如果你是觉得时间不够,本公子可以再给你几天时间,至于胜负嘛,那自然是谁做的东西更厉害谁才算赢了。”
方炎本不想欺负这个李公子,不过现在的形势是他想不答应或者就这么算了也不行了,对方明显是不答应方炎的,便脱口说道:“厉害嘛,那如何才叫做厉害,能上天的行不行。”
一群人听到方炎的话不由的愕然了好一会儿,上天入地,这被看作是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啊,方炎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了,众公子只当是方炎开玩笑呢,纷纷说道:“哈哈,这要是你能上天去,那自然是你赢了,哈哈。”
众人都觉得非常好笑,谁也没有当真,那李公子自然也是如此,对着方炎点了点头,厉害不厉害大家自然是一眼能看出来的,李泰觉得自己这个就已经很不错了。方炎也没有在意这些人的态度,想了想说道:“过几天正好我在城外的作坊要完工了,到时候正好可以举行一个完工的仪式,各位到时候可以赏脸一起过去,就在三天后,到时候我保证拿出新的玩意来,我们的赌约便定在三天后如何。”
李泰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不是李世民几次提到方炎是如何聪明灵活的,李泰也至于跟方炎扛上了,众人听到方炎如此说,便都同意了下来,现在方炎也是侯爷了,最重要的是,据说和程府关系不浅,所以这些公子哥都非常愿意和方炎走的近一些。
方炎离开了秦府,当时只是正好两件事情遇到一起了,现在想想还是很有必要的,这里毕竟是京城长安,卧虎藏龙之地,自己这个侯爷在千阳县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这里却算不得什么了,所以跟各方的关系是很有必要搞好的,能够将这一群顶级的公子哥请到现场去,然后再把热汽球弄出来,想必到时候长安里的百姓一定会交口相谈的,大家都知道有这么多的公子哥到场,以后也能免去很多的麻烦。
方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事提前还得准备一番。之前尚鹰刚刚接过地皮开始圈地的时候,就遇到了长安的青皮无赖找上门了,可不能小看了这些青皮无赖,他们虽然多数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家伙,本身没什么本事,可无奈人数众多而且最喜欢到处惹事了,有点类似后世无处不在的地痞,都是长安本生本长的,看到有人要圈地,前前后后好几波的无赖找上门想敲诈一点好处,结果自然是这些无赖踢到了铁板,尚鹰也不用报什么千阳候府的,直接以暴制暴,带着府上的家丁将对方狠揍了一顿,这才消停了下来。
最后,方炎又想到了大哥程处默,这种事情邀请程咬金一类的不太合适,各家的公子哥到时候出现在这里,大家心中也就能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回到府中,方炎便将此事告诉了尚鹰,现在作坊那边已经完工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生产,举行一个开工仪式完全不成问题了。热汽球也不用重新做了,之前测试过的那一个热汽球现在就在府中放着,到时候直接把一群公子哥邀上去呆一会儿意思一下就好了。
新建的作坊园已经完工了,每天都有伙计过来报道的,里面有专门的人负责接待,一排排崭新的屋子看上去整洁干净,根本每个伙计的情况不同,分配的房子也是不一样的,单身汉都是几个合租一间,有些则是一家人全部搬过来了,这些员工宿舍都是青一色的青砖灰瓦房子,有堂厅有厨房,每一幢有三个房间,每两幢相邻的则是公共厕所。
薛二郎从村子里出发了,他是招募上的十天后就从家里出发了,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他即紧张又激动,好在他又从其它村子里找了几个一起招募上要去长安的,大家结伴上路了。薛二郎也难得的穿上了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这还是赊来的,他家是佃农,已经三代了,没有家产也没有一技之长,除了给财主家种田之外,他什么也不会了,可就是这样,方家老爹竟然将他招上了,薛二郎心中很感激,五个情况一样的人约定时间都向长安出发了,被方家挑中的基本都是为人老实,身体结实,然后就是在村子里的人没有做过坏事的,薛二郎显然都满足这几个条件,实际上乡下不少汉子都是这般的,所以有时候真的就要靠运气了。
有种上京赶考的感觉,五个汉子一起离开的时候,很多人都过来为他们送行了,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五家以后就要过上好日子了,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的,毕竟方家作坊里的几十个老伙计就是最好的例子。
薛二郎一行人花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到了,看到那一排排崭新的房子时,薛二郎还以为那是城里有钱人的房子,却不料那负责安排他们的人说,这就是他们这些伙计以后的房子,这让薛二郎愣了好半天,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家还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呢,连一根茅草都看不到,眼前的房子全部是瓦房,薛二郎他们村子不能跟方家村比,全村也只有财主一家住的是砖瓦房子,拟薛二郎一直觉得像这种房子,那就应该是财主才可以住上的,自己这样的怎么可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呢。
进了围墙,第一幢房子就是办事的接待处,领头的取过了薛二郎他们这些人带来的牌子,然后进屋取过一个本子比照了一番。便知道了这些人的姓名地址,然后又问了一番,以防止有人冒充进来。现在已经有人过来了,这些先过来的都安排住下来了,每天就清扫垃圾什么的,一样有钱可以拿。
“官爷,那这些房子真是给我们住的吗。”薛二郎在身边几个伙伴的怂恿下大胆的问道。
领头的笑道:“我不是什么官爷,之前我是在方家村作坊里做事的,现在跟随侯爷来到这里的,你们先就在这里安顿下来,这些房子是给你们住的,不过要收取租金的,很便宜的。像你这样的可以几个人一起住一间。”
薛二郎连忙点头称是,看到对方穿着丝绸长袍,竟然只是东家一个做事情的,然后他们便被领到了一处房子前,那是堂堂正正的砖瓦大房子,在薛二郎看来,这简直比财主家的还要好,薛二郎这样只身前来的都是四个人住一间,其它的厨房都是公用的,一群人都很兴奋,直到现在他们才相信这是真的了,以后他们也可以住上这样的好房子了。每天都有人过来,这里也渐渐忙碌起来,大家都知道这里来了很多人,一些卖货的都会主动跑这里转上一圈才走。
三天之后,方炎便领着秦洛和李公子一大群人,来到了自己的作坊处,然后众人便看到了已经准备妥当的热汽球,众人纷纷好奇不已这是什么玩意儿,这热汽球已经升过天空两次了,不过高度都只有十米左右,时间也不长,附近的平民百姓有不少都见过,不过这些公子哥显然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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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选了不错的天气,风力大小合适,不过方炎倒也不急,可把一群等着看热闹的公子哥们急坏了,方炎将伙计们都安排好了,有的去路上宣传,还有免费的点心赠送等等活动,所以偌大的广场上人头是越来越多,在方炎的指挥下,那巨大的热汽球终于缓缓升起来了。
看热闹的人纷纷大声叫了起来,惊讶无比,不过却并不害怕,直到方炎纵身跳了上去,人群的声音明显高了一大截,这家伙难道是不要命了吗,被方炎邀请过来的一群公子哥也大吃一惊,就要伸手去把方炎从篮子里拽出来。
“李公子,你不是要和我比试嘛。实话说吧,这就是我最近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可以把人升到空中去。”方炎站在热汽球下面,朝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李公子说道。
“方公子,你快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有人大声说道。不过更多的还是紧张又期待的瞧着。
“李公子,那天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今天我今天试了,如果我成功做到了,是不是算你输了呢。”方炎笑道。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跟身边这些惊吓不已的公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泰咬了咬牙,半晌后点头道:“行,如果你今天真的做到了,那就算你赢了。”
看到李泰不再反悔了,方炎便笑了笑,让站在一边忙活的伙计开始从热汽球上面扔麻袋了,现在热汽球还被粗绳子系在地面上的,不过下面腾空了一部分,其它的部位都还是系在巨大架子上的。所以看这架势,有人觉得真的能够飞起来,有人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相比这些人的紧张,方炎就要轻松的多了,趁这个机会又向秦洛等人说道:“好,刚才李公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那我现在就开始试飞了。大家今天给面子都过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的呢。这个很安全的哦。”
热汽球上面的绳子还没有解开,所以此刻方炎还能和站在高台上的一众公子哥说话,众人看到他这么轻松,心中更加怀疑起来,难道他真的能够飞起来?当然这也就是脑海中想一想,真要让他们站在这上面,那简直能要了他们的小命,一个个头都摇的跟浪鼓一样。没有一个人敢,方炎发现反而是那个李公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过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方炎笑笑便当作没有看见,还是自己一个人来吧,不过还有一个飞行员,嗯,这是方炎这两天教授出来的,这个玩意也不复杂,聪明的家伙一天就能学会怎么用了。
几分钟后,热汽球升空了,完全的脱离了地面,围观过来的百姓们大声的叫喊着,不少人都纷纷跟着在下面奔跑着,高台上的一群公子哥们也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们头顶止的庞然大物,这玩意可就是在他们眼前飞起来的,甚至此刻站在那上面的方炎还有心思和他们说话,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我的天啊,这么大的家伙是怎么飞起来的啊。”秦洛一手捂嘴,挣大着双眼,身边几人纷纷点头应喝,整个过程他们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了,只见一袋袋的麻袋从那上面扔下来,然后整个庞然大物就慢慢升起来了。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这人还真的能飞到天上去了。”
最惊讶的莫过于李泰了,就连自己打赌的事情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失态的大喊了起来,不过离他渐渐远去的方炎显然没有听到什么。此刻站在篮子里的方炎,只看到下面的百姓都在喊叫着,声音很大也很乱,方炎并没有飞的多高,伸出头来就能看到百姓在下面奔跑的样子,今天和之前试飞不同,方炎有意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情,所以特意向长安城中心飞了一段距离,那些没有出城来的也纷纷看到了,很快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纷纷从自家的屋子里出来,涌到街道上看起来。
因为在半空中飞行完全是直线距离,方炎只顾着飞,不知不觉抬眼一瞧,已经距离皇宫不远了,那红墙壁黄瓦格外的显眼,这飞到皇城上面似乎不太好,方炎连忙改变飞行方向,最后终于在皇城前面换了方向,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方炎再次从长安城出来了,不过却惊动了几名城墙上的守卫,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甚至还有士卒找来了弓箭,这完全出乎了方炎的意外,也顾不得安全了,在上面一边挥着手一边喊叫着,最后也不知道那些士卒有没有听懂方炎的话,反正没有射箭,方炎不由的暗呼侥幸,自己还真是太大意,要是被这些士卒追着射箭,那今天可就惹出大麻烦了。
热汽球的方向并不好调整,最后方炎落在了高台百米之外,一落下就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看着方炎从里面出来,一个个都指指点点,让方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几名穿着鲜明盔甲的士卒跑过来了,不过看到这一群公子哥后,却是没什么事了,其中不少都是他们这些城门郎必须要认的人物。聚集在作坊外面的百姓很多,再加上方炎准备的一些活动,吸引了不少的人,这会儿原本空阔的地方已经到处都是人了。方炎看到一群公子哥夹在人群中似乎挺不习惯的,便将他们迎到了城内。
一路上众人都纷纷追问那是什么,表现出非常大的兴趣,就连一直对方炎没什么好脸色的李泰也一改之前态度,心中没有了那份敌意,跟方炎的话便多了起来,方炎这才发明这个小屁孩子还是个很好的演员啊,前几次相见和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方大哥,说说那个物事叫什么名字啊,能飞多高啊,能不能下次把我也带上。”李泰热情的跟在方炎身边叫道,一口一个大哥,方炎真担心这个家伙会不会向自己扑过来,十几岁的李泰一露本色,便开始问东问西一下子不停了,方炎这才发现,敢情这家伙之前两次都是装的呢。可真是难为这个家伙了。
方炎看对方孩子心性十足,倒也就不介意之前的小矛盾了。今天方炎借了这一群公子的光,京城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这可是不顾不容小视的力量,比自己一个千候自然重很多,所以方炎便这些人招待到京城一家著名的酒馆了,这家酒馆名声极大,而且也丝毫不低调,是一座五层楼的建筑,门口就挂着一块牌扁,上面写着天下第一楼五个大字,字迹潇洒无比,不过却没有题名,不少人都推测会是出自何人手笔,五个字写的霸气豪爽无比,不过懂的书法的都能看的出来,那绝对是出自大家之手。
不过嘛,现在这个长安城最有名的酒楼,自从几年前就突然换了风格,以前这是天下文人雅士们最爱的地方,喝点小酒,然后再在墙壁上留下一道诗,好不潇洒。这天下第一楼也自有其骄傲之处,不仅是最高的酒楼,据说里面汇集天下名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吃不到的。方炎突然掏腰包请一群人来这显贵之处吃酒,即使是这些公子哥们也一个个兴致很高,只不过,当方炎来到这酒楼前时,看着这长安最有名的酒楼,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一闪而没。这么一大群背景深厚的家伙在,当然要好好宣传一番了,方炎想到这,众公子哥便大张旗鼓的进了酒楼来,立马就有眼尖的伙计迎了上来,富贵之人富贵之气,掌柜的一眼就感受到了这些人的不同,连忙跟着迎了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栈里面非常的热闹,而且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众人走进客栈的一瞬间,就有不少人把这一群公子哥给认出来了,没办法,这些人实在太显眼了,一个个的身后都是朝中大官,不少公子哥纷纷上来攀谈起来,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人群中的方炎,却是新来的,自然认识的人不多。那秦洛便主动的介绍了起来,方炎一下子又认识了一群公子哥们,当他们听说方炎便是今天在城外闹出那么大动静的主人时,一个个的更加热情了。
不少公子哥们纷纷叹息他们来的太晚了,那神奇的物事还没有来得及瞧见,听人说那物事可以把人载到天上去,一个个都是奔过来看热闹的。方炎便将热汽球的事说了一遍,而且说了以后他们还是有机会看的,不仅仅如此,过一段时间后,人人都可以有机会升到空中观看美景的,众人又是一阵惊为天人。而且跟在方炎身边的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更觉得方炎是有背景的人了,竟然能够在长安外面开了那么大的一个作坊。
天下第一楼,不仅可以吃到各种美味,而且这里每天客流量非常大,消息流通的也快,方炎便是过来显露一番的,他已经是一个侯爷了,如果再加上身边这些人,一般的人也不敢惦记他的产业了。城外的那些活动,参加的基本都是路人平民百姓,这些世家公子哥们一般是不会去凑热闹挤在一起的。一餐饭吃完,方炎主动结了帐,然后众人便要回去了,方炎便安排马车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去了。
忙活了一天,作坊园终于是开业了,而且消息也在整个长安传了开来,主要是那热汽球,当时方炎制作这个玩意儿,仅仅是为了让王淼函开心而已,没想到这时候却起到了大的作用,用来宣传作坊是再合适不过了。
等到宣纸作坊的产量提上去以后,方炎打算采取加盟的方式和天下各地来的行商合作,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店铺开到每一个城市去的,不过只要把宣纸的核心技术掌握在手里,那就不愁着没有商人上门来的,工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作坊里的各种设施也准备妥当了。据王大的估算,新作坊的生产能力将会是以前的四倍,每天可以产出十担宣纸,也就相当于一千多斤,这已经很多了,除了提供京城自家的几个店铺之外,大概还有一半的可以通过其它的渠道销售。
然后方炎便开始计划着采购货物运到并州去了,那里是牛进达的地盘,做起生意来也有保障的。现在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还不多,正是先入为主的好时机,方炎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这事他便交给了王二去处理,提供给了他五十万钱作为采购资金,主要是中原上缺少的物资。
就在方炎为自己的事忙的热火朝天时,一道圣旨下到了千阳候府上,却是李世民给他封官的消息,现在方炎有着千阳候的爵位,不过官职还是以前担任的左都护卫,这次圣旨却是让方炎进入朝中的格物院任职。方炎以前便听说过这个格物院,是一个轻闲的衙门,主要功能就是改进农业工具、兵器改进还有发明新事物的部门,当然也包括了其它一些天文地理、算术机关之类的。
既然是圣旨下来了,方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心道这天下还真没有白吃的,刚刚封了自己一个候爷,现在就想着让自己干活了。之前他在李世民的书房里还表达了自己不太想做官的想法,那李世民当时是同意了的,想到这个格物院是个轻松的衙门,方炎便过去了。
长安城始建于隋开皇二年,那时被称为大兴,隋亡唐兴后,曾对长安进行过几次的修建,也是李唐放关后改名为长安的,取之长治久安之意。长安城经扩建修缮后,整个城郭呈长方形,东西较长,南北较短,周长达到三十五公里,是现在西安城的十倍大小,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都城。
格物院只是一个小衙门,一般人们都只知道六部,也即吏、工、礼、兵、户部,不过除了这些大的部门之外,唐朝最多的还是各个坊院,比如文政坊教化坊等等,专门负责具体的事务,进入皇城有三个门,分别是含光门,朱省门和安上门,皇城以北便是著名的太极殿了,进入极太殿同样有三道门,正中间的便是承天门,臣子上朝便是由此入殿。左边是安福门右边是穗福门,格物院便坐落在安福门西边。
进了格物院,方炎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轻闲的衙门了,门前冷冷清清的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就连官署看上去也是破落的多,相比两边的其它衙门,这显然是一个没有人找上门的衙门,里面办事的人就更少了,总共只有五六个人,而且一个年纪比一个大,就看不到一个年轻人,这让方炎多少有些郁闷了。那领路的小吏看到方炎这幅样子,便解释道:“这格物院不同于其它的坊,一年也没有几个人找上门来的,所以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很正常啦,只要按时的上班就可以了,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的,这样多好啊,我要是能在这里做事情就好了。”
方炎苦笑,看着这小吏一脸羡慕的样子,难道是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吗,那李世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竟然把自己安排到了这么一个清水衙门中。作为新来的一员,方炎第一件事情要做的,自然就是先拜访一下老前辈们了,好在这里人数少,官署却不小,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屋子,整个衙门显得空空荡荡的。
那小吏把方炎领到后便离开了,方炎便先四处走动走动,院子很大,鸟语花香的,倒颇有一番文人的雅致,没有一般衙门的忙碌,方炎看了一番,对这里环境倒是颇为满意,就在他想着去拜访这里的老前辈时,几个老头穿着官衣,已经向他走过来了。这里如此轻闲,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按后世的说法,那就是混吃等死养老的地儿,一般哪里会有年轻人来这里的,所以这些老头们听到今天有新人过来,早就期待已久了。
方炎拱手行礼,几人也拱手回了礼,一个个眼神新奇的盯着方炎上下打量,不过看着看着他们就有些轻视了,这个家伙也太年轻了吧,怎么看也像是哪家府上的公子哥,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本事?一共五个半大老头,四五十岁年纪的样子,不过在这个时代,四五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算比较老了,在这个格物院里呆着,就像是打发他们在这里养老一般了。
为首的老头顾溻,看上去不修服饰,有些脏兮兮的样子,不过这个顾溻却是个人物,虽然官职不怎么样,却在学术界名声不小,算的上是一个算术大师了,也是这一群半老头的首领。先是领着方炎来到了他的房间,大家刚刚见面,心中再有鬼心思,脸上也是笑脸相迎的。
方炎便看到了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顿时一脸无奈,自己这是哪里得罪这些家伙了吗?刚才我早到了一会儿,已经将这个格物院查看过一遍了,空房间很多,简直是多的用不掉,不少宽敞的房间里都摆着杂乱的物事农具、破旧的兵器等等,一看就是老古董没用的了,也扔在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去管,所以当方炎看到这些人分配给自己的房间时,心中大概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哎,你这新来的,按照我们格物院的规矩呢,是要慢慢来的,这个房间一直是分配给新人的,你没什么意见吧。”顾溻抚着苍白的胡须,脸上笑意盈盈的,虽然这个格物院不同于一般的机构,不过作为官府的衙门,那么拉帮结派、勾心斗角一类的事情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一众人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团体,突然插/进来的方炎,显然让他们有些排斥,当然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也是方炎实在太年轻了,在他们看来,如此年轻的一个公子哥,以后混在格物院里能做出什么贡献来呢,简直是占用资源啊。
“这个,会不会有点小?”方炎笑道,面前的房子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房间,而是一个隔间,更可恶的是,在里面还搁置着不少废弃的物什,一看就是常年不用的地方,现在却用来打发方炎了。
“咳咳,年轻人嘛,况且你又是新来的,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如果你受不了这里艰苦的生活环境,完全可以换一个好点的地方去嘛,干嘛来我们这个清水衙门里,这里可没有一点好处可捞的啊。”顾溻说道,把方炎当作了官二代,送过来呆上一段时间再换衙门,恨不得方炎现在就主动的离开了,那样他们这些人也就没有责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规矩是这样哈,那小子就先住在这里吧。”方炎笑道,面色波澜不惊,既然这些人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那便先让他们得意一下。
五个老头看到方炎这幅模样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两个忍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荣辱不惊。没错,能够呆在这个格物院里养老的,必然是学术中的老古董,一个个清高的很,最是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权贵了,品格方面自然不会太差。所以在方炎痛快的答应下来后,一个小老头便拉着顾溻到了一边,小声说道:“我看这伙子不错,我们这样整他会不会太过了,要不就给他一个大点的房间吧,反正我们这里人少房子多的。”
“不行,林老我敢打赌,这个小子呆在这里不会超过十天的,十天之后必然会卷铺盖走人的,这些个公子哥呆在我们这里,天天跟那些农具打交道,有几个人会受的了啊。”顾溻瞄了一眼方炎说道。虽然眼前这个小子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心中还是认定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一个过来玩玩的权势子弟,给点委屈受受他就会主动离开的。
一天下来,方炎也清楚了自己的工作大概是什么了,这还真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虽然好歹也算是京城长安里的一个衙门,可愣是一整天下来,没有一个外人进来,更别说是找他们办事的了,这衙门清闲到这个程度,简直超出了方炎的预料。
日晷的影子全部落下的时候,方炎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从屋子里出来了,一天下来,他将自己屋子里的书卷看了个遍,顺手也将摆在院子里的几个农具研究了一番,大唐幅员辽阔,各地的农具都不一样,有北方的有南方的,而这个格物院主要工作就是改进或者设计出新的家具来,以适应各地不同的情况。方炎甚至意外的看到了自己以前在家乡捣鼓出来的曲辕犁,也摆在院子里供人研究和推广。
方炎出来了,其它几个老头差不多也是踩着点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了,方炎严重的怀疑这些老家伙呆在屋子里的时候是不是就盯着那个院子里的日晷,只要到点了立马下班回家。很有点准时上下班的感觉。
几个老头显然关系都不错,一路走过来笑笑说说的,实际上他们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话题,天天就这个几个老头你对着我、我对着你的,能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发生呢。所以他们聊的最多的还是方炎。
“这个年轻人啊就是心气高,得要磨一磨就好了,我猜那个方炎现在肯定垂头丧气的了,可能明天就不愿意来了。”顾溻抚须笑道。身边几个连连点头赞同,这样的事情经常在他们这个格物院发生,在这里又不用干什么活的,呆上一段时间也算是有一个资历了,自然是那些权贵公子哥们渡金的好地方。他们都将方炎当做这一类的公子哥了。
“是要好好的磨一番,要不然不知道尊敬我们这些前辈啊。总是出一些鬼点子还以后自己有多厉害呢。”叫林敞的老头呵呵笑道。他是搞物理化学的,不过这时候名称不同而已,学术派的他自视甚高,虽然官职不大,可脾气也臭的很,曾经就因为得罪上司最后来到了这里赋闲了。
就在这时,刚刚从房间出来的方炎迎面与这一群人碰到了,方炎远远地就拱手打招呼了,脸上笑意十足,而且给人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仿佛刚刚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这种感觉很明显。迎面的这几个老头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顿时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年轻人脑子坏了吗,呆在那个鬼地方一天下来,竟然变得如此精神抖擞,相比之下,他们这些人可就要暮气沉沉的多。反正天天过来上班都是那么一回事,众人早就没有什么动力和干劲了。
“方炎,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怎么如此高兴。”顾溻问道,也道出了大家的疑惑。
方炎笑道:“要说好事,确实有一点,那屋子里藏了不少的书,我今天看了一天,感觉自己收获不少,这里果然是藏龙卧虎的地方啊,其中不少书籍我都是第一次看到呢,只是觉得这时间过的好快啊,这不,还没有看完这就要回家了,看来还要到明天来看了。”
方炎意犹未尽的说道,确实学习了不少,这唐朝的各方面文化知道当真是不可小觑,其中还有不少西方的著作,不过都有翻译过来。其中不少都是方炎没看过的,暗暗想到,这要不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留传下去,后世的华夏得要有多么的强大了。
众老头纷纷愕然,他们太意外了,特别是看到方炎这个样子,这样满面春风意犹未尽的样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这在房间里煎熬一天下来,再好的精神也没了啊。这才想起来方炎呆的那个隔间,隔壁就是格物院的藏书处,那里积累了大量的著作,只不过这些老古董大部分人都早看过了,上面灰都积了很厚,最让他们意外的是,方炎竟然对那些东西如此感兴趣,都是学术研究的,方炎的一番话顿时让他们心中接受了一些,这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对方炎的感官也不由的改变了些许。
“方炎,这个,不用这么辛苦的,那些书籍一起放在那里的,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你这第一天过来就这么努力干什么,我们这清闲的很,你一天都给看完了,以后要做什么啊。”有老头不忍心的提醒道。
是啊,你一天就把书给看完了,以后那么长的时间都干什么呢,这老头很为方炎担心。主要是看到一个如此积极上进的小伙子,让他改变了不少对方炎的印象。
“就是就是,哦,对了,你房间里还缺不少用的东西吧,明天你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去领,哎,我们这个衙门太冷僻了,你不去找那些家伙,他们都不知道把东西主动送过来的。”林敞也跟着说道,怎么说也是一个朝庭的官员上任啊,不欢迎也就算了,连基本的办公用品都不准备好。
方炎笑着答应下来,他这一天都在那看书,倒是也没发觉屋子里少什么。不过这明显是对方未好了,方炎也不想和这些老头关系搞的太僵了,怎么说也是老前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来,这些家伙好像就很不欢迎的样子,却是不知道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恶例。
方炎从格物院回来,回到了自己的候府,现在候府已经像模像样了,门口伫立着两头一人多高的石狮子,两个侍卫伫立在两边,看到方炎回到连忙奔了上来牵过马去。虽然方炎现在已经是一个文职了,不过他还是喜欢骑马,这样感觉比坐矫子好,那玩意儿还得雇至少两个人抬着,像个大姑娘一样坐在上面。这对于方炎来说简直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候爷回家了,在候府上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十几个人都已经排除迎接了,光丫鬟佣人就有十几个,连王淼函这个候夫人也出来了。
“这新的差事怎么样,做的顺心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于你。”王淼函道。方炎便笑了笑,挥手让一干下人离开了,说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让这么多人出来迎接我,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王淼函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是京城这儿候府的规矩,每个府上都是这么做的,你是这府上的老爷,你回家自然要迎接的,我也是按照规矩来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回头我就让他们撤了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方炎想了想便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是这样的那自己也就不要例外了吧。摸了摸王淼函漆黑柔顺的长发道:“感觉还可以,这是陛下封我的官职,就算是不习惯也要努力去习惯啊,总不能不做吧。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而且有了官职在身,很多事情可能也会不方便的。”
听着方炎的话,王淼函似懂非懂地仰起了小脸,鼓着小嘴问道:“相公,你是不是不喜欢做官啊,我看别人当官了都一脸喜意的,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而且我听爹爹说,当官的最是不容易了,也容易变坏了,你可不要以后也变成那个样子的。”
“爹爹?我爹还懂当官的事情?”方炎好奇道。
“不是你爹啦,是我爹。他跟我说过的。”王淼函道。方炎便明白了,敢情是自己老丈人教育的,想到自己老丈人一辈子都没有当过官,不过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应该也接触到了不少的官员,生意人嘛,对官员这样的态度也就不奇怪了。
方炎低头看到王淼函一脸认真的样子,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以后也会变得官气十足,当官久了难免身上有一种气势,便安慰道:“你相公我肯定不会的,我永远都是方家村你口中的呆子,呵呵,我们那个格物院准确的说甚至不能说是当官,今天呆在那里一天,竟然连一个过来办事的都没有,所以相公我肯定不会变成你想的那样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嗯,那就好,我不在乎你以后能做多大的官,只要你永远不变就好了,还是以前在村子里的那个样子,对了,还要对我很尊敬,以后也不准娶太多的女人回来惹我不高兴。”王淼函道,两人坐在府中的过廊上,假山流水,好不惬意,这个候府全是由王淼函去布置的,轻心雅致,正适合方炎的脾性。
“嗯嗯,以后我不娶太多的女人回来,就娶七八个就可以了,相公我也不是贪心的人。”方炎取笑道,感觉有王淼函一个就差不多了,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娶其它女人的打算。不过王淼函显然没有理解方炎的意思,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说道:“相公,七八个会不会太多了一点,要不再少几个吧,我怕到时候太多了,我一个人管不过来啊。”
“呃。那就少几个吧。”方炎微微一愣,这才发现王淼函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没有明白自己只是开玩笑的,不过听到王淼函的话,心中不由的一荡,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候爷了,就连王淼函都已经准备让自己再娶几个回来了,当然,再娶的女人只能是妾了,也得归王淼函这个夫人来管理。而王淼函担心的竟然是女人太多了她怕管理不好,让方炎不由的失笑起来。
王淼函便不依的捶打了方炎几下:“相公,不准笑话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都没有当家作主的经验,就连出方家村的机会都没有几次,你一次弄太多的女人回来,我当然怕了。以后我知道怎么当好一个候夫人了,你再多娶几个也行,有时候我一个人呆在府中也觉得无趣,要是有几个脾性较好的做姐妹,想必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我说呢,你这是让相公娶妾,还是你自己找姐妹啊?莫不是拿相公娶妾做晃子的吧。不是有梅兰秋菊两丫鬟嘛,你要是还觉得不够,可以再找几个丫鬟陪你嘛。”方炎道。
“不一样嘛,她们都是丫鬟,见了我都是一口一个夫人的,这样吧,相公你天天要去朝庭做事情,肯定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我帮你看着哪家有好姑娘,到时候就可以去下聘礼娶回来,你现在都是候爷了,这京城的府上哪一家都是好多夫人的,就咱们这儿人太少了。”王淼函跃跃欲试地问道。
方炎暗叹这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啊,你这是主动给自己找情敌呢,不过嘛,作为男人的方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的,不是为了自己,那是为了王淼函的,她一个人在府中太孤单了,再娶几个妾回来陪她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情,方炎如此想到,两夫妻便达成了一致,由王淼函去打听漂亮姑娘帮方炎纳妾了。
“相公,你真好。”王淼函将小脑袋枕在方炎的肩膀上,一脸幸福的说道。
方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哪里好了,刚才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做啊,不对,也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同意了王淼函提议娶几个小妾回来,难道是这个原因?
“是因为相公答应了你刚才的提议吗。”方炎问道。身边的王淼函用小脑袋拱了几下,一幅小女儿的甜蜜模样,相公多好啊,自己害怕到时候女人太多了照顾不过了,相公就同意少娶几个,王淼函如此想到,一边的方炎却是惭愧不已,自己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实际上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如果一个成功的男人只娶一个女人,那么反而会让别人心生怀疑,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不行了,身体不行了,又或者是有别的爱好?这样对一个官员来说可是影响非常不好的。
所以京城里的这些达官贵人们那是一个比赛着一个的娶妾啊,娶的多证明咱身体好啊,夜御数女完全没有问题,身体好就能工作好,所以多娶小妾已经成风。当然,这个前提就是你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像方炎这样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又是一位小侯爷,那就是女人眼中的极品啊,已经不是一个个眼盯着了,而是天天都会有媒婆上门来。当然,这些事情方炎忙在外面还并不知道,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呢,特别是当他有了一定的权势之后,长安的候爷们别说是方炎这样年轻的了,就是那些胡子花白的达官贵人们,娶个娇滴滴的小妾回来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有权势的一娶就是一堆女人,自然也会造成一定的问题,不过这个时代大唐主要还是女多男少的,导致男丁缺少的主要原因就是战乱,隋末年年打仗,男人死了不知多少,留下了这么多的女人,所以多娶女人一时间也不成问题。
“娘子,我们已经修炼到哪一层了,今天晚上可以尝试一个新鲜的了吧?”方炎搂着王淼函耳语道,怀中香气袭人,柔软的娇躯带着淡淡的体香,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不过因为还未生育的原因,王淼函身材依旧保持的很好,比少女的时候多了一丝成熟/女人的妩媚,又因为生活轻松就成了候夫人,身上又带着一丝的贵气,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方炎初尝甜头,自然是夜夜耕耘。
王淼函一听修炼一事,顿时粉嫩的小脸蛋上微微一红,这是她们夫妻二人的密语,一说到这个就代表那事了,王淼函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早呢,古人讲究一个,白日宣淫那是绝对不允许,有伤风化的。当然了,天一黑,夫妻二人往床上一倒闷起被子盖起来,那就是天王老子也不会管的。不过方炎显然对这些规矩不在意,府候的风气也随着方炎变得很轻松,很多繁文缛节都没有去做。
红着小脸蛋,王淼函一双粉拳头捶打在方炎的胸膛上,娇羞不已,轻啐道:“呆子,要死啦你,这天都还没黑呢,就说这事。等晚上吧。”
“嘿嘿,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屋子里?关上门和窗户,可不就跟天黑了一样嘛。我们那个册子记得还有几式没有试过呢,现在到第几层了?”方炎坏笑道。好在附近都没人,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扰他们。
王淼函虽然娇羞,不过心中已经同意了,微不要察的点了点头,将小脸蛋拱在方炎的怀里,仿佛这样天就黑了一样。低声道:“好像到了第六式吧,你这呆子,在这方面这么积极,我都被你快要折腾的散架了。”
“嘿嘿,你想啊人家候府上都是妻妾成群的,我这可就你这么一个夫人,你自然要多辛苦一点了。娘子,走喽。”方炎坏笑道,一手抄起王淼函轻盈的身子,大步向屋子里走去,那叫一个潇洒得意。
王淼函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随方炎去了,暗道,这帮相公找妾的事情还真得抓紧了,要不然自己会不会受不了?哐当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屋子里顿时黑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方炎刚刚醒来,就迎上了王淼函的小脸蛋,正盯着自己看呢。方炎便笑道娘子这么看相公做什么。脑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疯狂,感叹这时代的男人也是猛人多啊,那么高难度的姿势竟然也能想的出来,这让方炎都有些汗颜。可惜了,最后没有把那第七式修炼成功,不为别的,主要是王淼函虽然娇躯足够的柔软,可毕竟是天天呆在闺房里的,身体柔韧性还没有达到能够做出一字马的程度来。
王淼函做不出来一字马来,这新的第七式便暂停下来了,想解锁太难了。方炎想了想便和王淼函跳过了这一个步骤。不过显然这个春图册是一招比一招难度大的,最后两人弄的精疲力竭才勉强完成了,累的方炎大汗淋漓,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太疯狂了。
看到方炎这幅模样,王淼函很快就明白了相公在想什么事情,小脸上微微一红,不过那是幸福的甜蜜,相公太厉害了,她一般比方炎起的更早一点,今天起床后看着枕边人,想到以后要为相公找小妾回来,心中还是升起那么一丝愁怅,所以看的格外认真。方炎看王淼函不回答自己,便一手把她搂过来了,一手伸到她的腋下咯咯挠起痒了。王淼函最是受不了这一招,顿时躲让起来,两人在床上翻腾起来了,弄的衣服全跑到地面上去了。直到王淼函突然尖叫道:“呀,相公,你今天还要去格物院的呢。”
“哦,差点给忘记了,看来以前那么薄酒自在的日子过习惯了啊,这猛然要天天准时去还真的不习惯了。”方炎笑道,这才放过王淼函,很快两个丫鬟梅兰和秋菊就进来了,一人端着热水,一人托着毛巾,时间刚刚好。方炎在两丫鬟的侍候下洗漱好了,王淼函看着两丫鬟离去的身影,美眸眨了几下,思考了一会儿便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凑到方炎身边道:“相公,那梅兰秋菊也不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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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我没有想过啊。”方炎道,有些心虚,两丫鬟以前天天侍候自己,只是太熟悉了,反而像是不好下手般,让王淼函直接说破了,方炎破天荒的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实际上,这个意思不仅王淼函今天提到过,以前老爹好像也有这个意思。毕竟这两个丫鬟是方家买回来的,而且方炎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了两个丫鬟肯定会同意的,或许她们早就将自己当作是少爷的人了。
看到方炎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王淼函突然想到似的说道:“相公,不会是以前就已经那个了吧,是我来了以后你又不搭理她们了吗?我感觉这两个丫鬟对我好像有些疏远。”
“啊?怎么会,没有啊。”方炎连忙摇头拒绝,这事也顶多是在脑子里想过一些,实事上他真的没有做过啊,当初两丫鬟都还没有发育开来,而且严重的营养不良,方炎收留她们把她们买下来,仅仅是同情而已,后来方炎虽然有了一点那方面的心思,可却离了家去了军队,这以后就到长安了,也是这两年,两个丫鬟才渐渐变得可人起来,都说女大十八变,两个丫鬟也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王淼函点了点头,一手托着香腮,想了想道:“哦,原来如此啊,那肯定是她们有那个心思,你却不搭理,这样好了,就按我说的做吧,先收了做通房丫鬟,可以跟老爹商量一下,我看老爹应该也会同意的。”
“呃,这事回头再说吧,我得走了,刚刚去做事我得给别人一个好印象啊。”方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何况还是这两个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丫鬟,又或者真的是太熟悉了,反而让方炎有些感觉不妥。
今天是方炎第二天在格物院做事,既然是在衙门里做事,自然每天上班都有时辰规定的,不过格物院因为事务实在太少了,里面一共也就六个人,加上现在方炎一个才七个,以前有一个领导也就是院判,相当于院长一般,可惜后来那个院长去世了,然后新院长的人选也一直没有落实,直接导致的就是现在的格物院完全是民主形式,又或者说是自生自灭,反正没人管他们了。大家按时报道,到了月末领一份薪俸就够了,这几年下来都是这个样子的,一年下来改进几个农具报备上去就可以了。
方炎准时的到了格物院,旁边就是言教坊和文政坊,都是和格物院一样等级的衙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忙活起来了,还有人在外面打扫庭院。反而格物院却是冷清无比,几个老头一个也没有准时的,至于大门也不用扫了,反正几乎没有人上门的。等了一会儿,顾溻才做着轿子来了,又过了会儿其它人才不紧不慢的来了,大家看到提前到的方炎都感觉很意外。
过了一会儿其它几个人才到来,方炎笑着和众人打过招呼,然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将昨天没有看完的书籍重新看过一遍。不过方炎积极的姿态落在其它几个人的眼里,几个老家伙都有些不高兴,这本来是一个固定的圈子了,这里的一切也都形成了规矩,大家都按照这个规矩来做,可这新来的方炎,却一下子把这个固有的规矩给打破了,今天顾溻过来就感觉到自己太晚了,当然主要是因为方炎太早了,所以显得他来的太晚了,其它几个人差不多也是这种感觉,有这么一个积极勤劳的家伙在,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人太过暮气沉沉了吗?
几个老家伙便凑在了一起,说的话题自然便是方炎了,林老第一个开头了,今天他最后一个才到,那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抚须道:“方炎,也不知道他是何底细啊,看上去怎么跟以前来的那些公子哥们有些不同,如此积极,难道他是真的想在这个格物院里做出一番事情来的?”
“不可能吧,那么年轻的家伙,能有多少见识,对了,要不我们今天就考考他怎么样,大家都是各自行业里的翘楚,到时候大家在这个尊严的家伙面前显露一下,让他也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然后再敲打他一番,以后在这个格物院里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顾溻说道,其它人顿时纷纷点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难道见识比他们还要多吗,这里天天没什么具体的事情做,一群老头早就闲死了,如今有机会显露一下自己的学识自然没有人反对了。说完,一群人便结队向方炎所在的房间走去了。
方炎正在翻看一来几何定理,这是一本翻译过来的著作,叫做毕达哥斯学派,虽然这些知识在这个时候来看,都是业界的翘楚高深莫测的东西理论,不过在方炎眼里却是很容易理解的,放在后世,这些知识不过是小学或者中学生就要学会的。
然后方炎便看到了顾溻领着整个格物院的五名老头过来了,众人脸上难得的笑意连连,让方炎都有些意外。
“方炎,这两天还习惯吗,房间里缺少的东西我已经叫人去领了,今天就可以用到了,如果有什么不适合的地方尽管告诉我,这里也没有外人不是。”顾溻和蔼的说道,不过总让方炎感觉他似乎有其它目的。果然,在方炎摇头表示这里一切就好后,林老便装作随意的问道:“方炎,你既然能到我们这个格物院里来任职,想必也是有一技之长的吧,毕竟我们这里不同于其它的衙门,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各自擅长的东西,比如他,就是算术方面的大师,曾经被陛下征召和西方学者辩论过的。不知道你擅长的是哪一方面,大家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嘛,没有意见吧。”
方炎看了看几个似笑非笑的老家伙,一个个都盯着自己,怎么都感觉不怀好意的样子,便明白了这些家伙来找自己的目的了,这私下的交流他要不答应自然也没有问题,不过嘛,那样肯定要让这些人更加的怀疑自己了,方炎还想在这个格物院里真正的做出一些事情来呢,要是这些家伙天天给自己使绊子总是不合适的。
另一个家伙看到方炎没有立即答应,当下又说道:“方炎,我们这个格物院呢,毕竟不同于其它的部门,那是需要真材实学的,否则呆在这里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的,而且学术讨论嘛,也不用谦虚的,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也是我们格物院一惯来的规矩。”
一听这话,其它几个人纷纷点头称是,生怕方炎谦虚几句,不愿意和他们学术交流呢,谦虚毕竟是好事,他们也不能说什么,这样一来他们也就看不出来方炎的实际水平了,当下就拿话堵住了方炎。
不过他们显然是想错了方炎,方炎想了想道:“我会的东西很繁杂啊,天文地理,算术机关,奇谋兵法都曾涉猎过一些,就是不知道你们是想讨论哪一个方面的。”
一众老头听完方炎大言不惭的话,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他们还担心方炎要谦虚几句呢,毕竟自己这边年纪要比他大多了,谦虚几句也很正常,可方炎一出口就是这般,让他们一时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好一会儿,领头的顾溻才回过神来,不过心中是完全不相信的,他们都是搞学校研究的,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了,想完全掌握一门技术谈何容易,那是需要大量时间来做的,就方炎这么大年纪的,就是从出生下来开始研究,也不可能一下子懂的那么多啊。
“方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表示你真的是什么都会了,我便先来和你研究一番了,在下在才,在算术方面也研究了数年,听说过勾三股四弦五的定律吗?”顾溻带头说道。
方炎点点头,这么简单的理论他自然是听说过的,那顾溻有些意外的看了一下方炎,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听说过,不过那也不稀奇,这个勾三股四弦五的定律,早在商朝的时期,一位叫商高的就提出来了。光是提出来还不够的,得要认证出来才能让大家信服,在这方面自然也衍生了很多种方法,这顾溻有点卖弄似的说道:“既然你也知道这个定律,那我们便来算一算吧,看一看谁算的更快,你看如何?”
方炎点头同意,看到顾溻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实际上这个老家伙确实有一手,就在前不久还跟一位西方来的学者讨论过,这勾股定理又叫做百牛定律或者商高定理,其论证的方法也多达了五百多种,相比之下,古希腊证明此定理的时间要比中国晚很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众人看到方炎答应下来,便找来笔墨纸研要当场比试了。方炎一脸的云淡风轻,感觉这个实在太小儿科了,虽然被这些老头当作是多么高深莫测的定理,放在后世不过是初中学习的知道,方炎自然是清楚的,而且所用的自然也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了,勾股定理是人类早期发现并证明的重要数学定理之一,最后衍生出了五百多种论证方法,也是余弦定很中的一个特例,两直角边的平方和等于斜边的平方和。
那顾溻做起学术来,整个人便变了一幅样子,神色认真庄重,再也不受其它事物的影响了,其它几个做证明的老头也纷纷屏声凝息,生怕打扰了顾溻一般。反观一边的方炎,却是轻松无比,仿佛只是在玩儿一样,这让一群老头不由的大摇其头,果然还是个年纪的孩子啊,一点敬业的精神也没有,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很厉害的。
那顾溻写写改改,神色庄重无比,不时的用毛笔沾一下墨汁,写上几行后又停手深思起来,遇到困难的时候还会把毛笔尾端放在嘴里轻咬起来,整个房间里都非常的安静,大家都凝息看着两位,在两人的桌子前摆了不少的宣纸,上面写了一个又一个题目,这便是考较二人的题目了。
顾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之中,对眼前的事物完全没有反应,所以当方炎放下手中毛笔,示意其它几人自己已经完成时,顾溻还在那里奋笔疾书。
“方炎,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放弃吗。”看到方炎放下笔来不再作答,便有人问道。
“不是的,我已经做完了啊。”方炎伸了伸懒腰,一脸轻松的说道,感觉这些题目太简单了,完全都不用思考的啊,基本上是看完题目就能算出答案来的,所以速度自然是非常的快。
“什么?你算完了?”其它人纷纷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众人便纷纷围到了方炎的桌子边,只看到那些题目的边上果然都写上了答案,不管对与不对,至少答案确实全部写出来了。
林老便有些尴尬地看向了旁边的另一张桌子,那张桌子上的顾溻还在奋笔疾书呢,额头上都冒出细汗来了,这也确实是一个执着的老头,做起学术研究来就把什么都忘记了,不过现在既然是比试,方炎已经完成了,自然那顾溻也不能再做下去了,林老走到顾溻桌子边,不忍的打断道:“顾老,那个,要不你先停下来吧,那个方炎已经完成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能完成了,你急什么。”顾溻示耐烦的摇头道,然后突然停下手中的笔,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林老头,道:“你刚才说什么?方炎已经做完了?不可能啊,我这才算到一半,他怎么会做的那么快。”
林老头摇头不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虽然懂的一些算术,却不能和顾溻比,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装蒜的,看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随便写在上面的,能是正确的答案吗?林老头严重怀疑方炎是在胡乱写消遣他们的。
不管顾溻愿意不愿意,还是放下了毛笔,看着只完成了一半的题目,心中那叫一个不服气啊,不可能有人比自己还要快了啊,自己用的这个办法可是改进后的,是和那西洋过来的洋人交流后得到的新办法,已经比以前的定律好用很多了。
方炎和顾溻的答卷放到了一起,先不管对与不对,光是这速度方炎就完败了顾溻,所以此刻顾溻的脸色此刻已经很不好看了,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给比下去了,然后由众人开始查看答案是否正确。
只听的那拿着答案的林老头,一边瞄着手中的答案,一边看着两人的答卷。一边念道:“第一题,双方都正确。第二题,双方都正确,第三题,顾溻这答案错了,呃,方炎的还是对的……”
越往下面念,一众人心中的震惊就越大了,那个方炎的答卷竟然没有一个是错的,反观顾溻的竟然错了两题,而且双方作答的速度那就更加不是一个档次了。最后的结论也很快出来了,方炎的全部正确,一共二十题没有一个错误,简直跟标准答案一模一样。而顾溻只做出了十二道题目,其中还有两个做错了。
顾溻额头上冷汗岑岑,老脸都有些憋红了,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过来要给方炎一个下马威的,怎么就把自己的老脸给丢了?不相信的上得前来,将方炎的答卷查看了一番,确实没有一个错误的。
“比试结果,方炎胜出。”林老头宣布道。房间里鸦雀无声,大家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真是不比较不知道,这两人的算术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那顾溻愣在原地,有些脸红了,不知道做什么好。
不过方炎显然也没有取笑他的意思,反而是说道:“刚才侥幸胜了一点,算不得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赞赏的看了几眼方炎,不错不错,胜不骄,那顾溻愣了一会儿,终于承认了自己在这方面确实不如方炎,听到方炎的话心中就更加信服了,当下就走到方炎面前说道:“没想到你对这算术也有研究,以后我老头就不孤单了,可以找你请教了,哈哈,你可不要藏私啊,你是不知道,这个格物院里,就我一个老头是专攻算术的,这些方面跟其它人说也是牛头不对马嘴,他们完全不懂,这下好了,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了。”
其它人纷纷不耻,什么叫牛头不对马嘴,那叫术业有专攻嘛,方炎看到顾溻认同了自己也很高兴,这个老头很快就站在了方炎一边,大有一幅知已的意思了。不过刚刚只是算术,其它人也看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之处,所以林老头又站了出来:“方炎,我承认你这算术水平,不过嘛,我对这算术没有兴趣,要不我们来讨论一下其它的。”
“哎,我说林老头,你可别欺负方炎啊,他可是一个新人,你们全部拿自己擅长的来和他比试,我怎么感觉这样有点不公平呢。”顾溻为方炎说话道。
“顾老头,这个提议可是你提出来的,当然了,我们肯定不会欺负方炎的,你这家伙叛变的也太快了吧。”其它人纷纷表示不屑了。
方炎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的,难得大家兴致这么高,那今天就研究讨论一番吧,不知道林老头所擅长的又是什么呢。”
“我平时喜欢琢磨一些新鲜的事物,捣鼓出一点新的农具来,你也知道我们大唐幅员辽阔,各地种植的也不相同,所需要的农具各不相同,我就曾经设计出了几中农具,现在已经广泛使用出来了。”林老头道,一脸的得意之色,然后众人便来到院子中,方炎便看到了一架水车,和一般的水平不同的是这驾水车可以用脚来踩,这样倒是可以省下不少的力气,当下对林老头拱了拱手道:“佩服佩服,这水平设计的果然是巧夺天工,又非常的实用,林老的贡献很大啊。”
“嘿嘿,那是,那不知道你可曾捣鼓出什么新事物来?”林老头显然不知道谦虚二字是怎么写的,一脸的得色,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用来压住方炎感觉完全够了。
方炎想了想便说道:“这新鲜的物事嘛,我已经也弄出来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去年的雁门关与突厥人的战争。”
众人纷纷点头,这可是去年朝庭的大事情,他们多少也知道一些的。方炎看到大家这样便接着说道:“在雁门关的时候我曾弄出了一种新型的武器,取名叫作燃烧弹,用的便是雁门关外的火油,那种火油完全不需要制作的,只要取出来稍加提炼就可以使用,相比以前的火油需要用到大量的鱼油牛油等等,实在太过劳民伤财了。林老觉得这个设计如何?”
“什么?那个玩意儿是你弄出来的?”一个老头震惊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炎,他当初可是亲眼看过那个燃烧弹效果的,因为当初方炎设计出来后,牛进达便派人送了一些到长安来,格物院作为研究新鲜事务的部门也弄到了一颗,当时就在这个院子里试验了一下效果,那效果至今他们都还有印象。
方炎点了点头,见其它几个似乎不相信似的看着自己,便接着说道:“这个燃烧弹确实是在下发明出来的,这个可以有陛下作为证明,如今在军中已经成了常备物资,各个军队应该都开始使用了。”
林老头点了点头,这下子他想不服都不行了,想比较自己改进的一些农具,那燃烧弹的作用显然要大很多,不仅效果增加了数倍而且生产成本降低了很多,他是专门管理这个物理化学方面的,知道那个火油的生存,只是没想到经过提炼后会那么厉害,只好向方炎拱了拱手表示自己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平时脾气最为倔强的林老都服气了,其它人便没话说了。在这方面显然又被方炎压住了。
“方炎,如果那个燃烧弹确实是你做的,那我确实很佩服,不过嘛,那个毕竟是以前的,而且我们也没有亲眼见到,既然你连燃烧弹那么厉害的物事都能弄出来,不知道能不能现在就弄出一个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来?”又有一个老头跳了出来。然后其它众人便有些期待的看向了方炎,到了这会儿他们已经从心底信服了,当然,如果方炎能够现场弄出新鲜的玩意儿,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方炎想了想,一时间也不知道弄出什么新鲜的事物来,众人似乎也知道这个有点难了,哪里能这样的,现场就弄出一个他们没见过的物事来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事也不要急嘛,不如今天下了班后大家都到我府上去,我府上还贮藏了一些西域酿造的葡萄酒,这时节喝起来可是最好不过了。”顾溻说道,俨然成了方炎一队的了,有心和方炎拉近一点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要请教一番呢,现在他就好奇方炎是怎么算那么快的,自己在这方面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今天突然被一个新来的打败了,刚刚升起的一点失败感已经完全化没了,反而欣喜格物院终于来了一个能够和自己讨论算术的人了。
“顾老,你怎么舍得把葡萄酒拿出来了,我记得那几瓶酒你可是当作宝贝一样的,都是去年得到的吧,现在怎么拿出来了?”林老取笑道,葡萄酒那可是西域才能酿造的,不过每年都会上贡很多到长安来,顾溻有幸得到了几瓶,早就当宝贝一样呢。
“我看不是给我们喝的吧,应该是给方炎老弟的吧,以后你就可以向他请教了哦。”有人打取道。
被说破了心思的顾溻也不脸红,昂着脖子说道:“就是这样怎么了,天天跟你们这一群老家伙呆在一起,还跟你们客气什么,再说了那么好的酒你们也不懂的喝。方炎可是新来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当然要表示一下了。”
“好啊好啊,那我今天晚上可就去你府上了。早就听说葡萄酒味道极好,却是从来没有品尝过的。”
气氛一下子好了很多,几个人也接纳方炎这个新人了,而且因为方炎他们竟然能够让减员吝啬的顾老头请客,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方炎想了想说道:“顾老,你知道吗,这葡萄酒这天气喝是最好的了,不过如果能够加上冰块那就更加好了。”
“咦?方老弟连这个都知道呢,我也听别人说过了,这葡萄酒加上一点冰块最好了,可惜了,这个季节哪里去找冰块来。”顾溻说道,一脸惋惜的样子。
“没事,我能做出冰块来。”方炎笑道。
“什么?你能做出冰块来?你是说现在吗?现在可是春天了,冰早化了数月了,就是要弄到冰块也不容易,至少要到其它地方寻找了。为了喝两瓶葡萄酒如此这般废周章不值得了吧。”顾溻道。
其它人也纷纷聚了过来,以后方炎是说笑呢,不料方炎却是认真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的,这个冰块可以自己弄出来的,不过需要一点东西,我这就叫人去买来。”
实际上方炎需要的是硝石,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矿石,在长安就可以买到,硝石是易溶于水的,在溶于水的时候会吸收大量的热,从而降低周边的温度,如果是放在一个密封的环境里,可以达到零下的温度,这样就可以得到冰块了。
实际上在原先的历史上,到了唐朝末期的时候就有人们在开采矿石的时候发现了这种硝石,发现了硝石放到水中的时候会让水结冰,从此人们就可以在夏天的时候制作冰块了,能够制作冰块以后,就出现了做小买卖的人将糖加到冰里,相当于后世的冰棒了。到了宋朝以后,又有人弄了新的花样,商人们在水里添加果汁或者水果片,还会在冰中加入牛奶果桨,和现在的冰淇淋已经非常的相似了,传播的非常广泛。
在制作冰块之前,从前一直是贮藏冰块,在冬天的时候将冰块放置在地窟中夏天使用,不过较为麻烦,一般也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受到在夏天用上冰块,《魏志》记载,建安十九年,魏王曹操造冰井台,便是为了藏冰所用,到了清代甚至有专门的官府衙门负责藏冰以供贵族使用。
方炎说的话让这些人震惊不已,他们从来只听说过地窟藏冰的,可还不知道能够制作出冰块来,那岂是人力可以做出来的事情?当下没有一个人相信方炎能够做出来,不过由于方炎之前的表现,几个人都等待在那里,心中隐隐又有一丝期待,还真是一个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吩咐出去采购的小吏很快就回来了,按照方炎的吩咐,采购了十斤的硝石,还有一个密封的木盒子,方炎便找来一个盆,里面盛放满清水,将盆放置到盒子里,然后取过来一个瓷碗,瓷碗里也盛上半碗水,放置在盆的上方。方炎将十余斤硝石倒入水中,一股烟雾便升了起来,方炎便连忙将盒子盖了起来。众人等了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后,方炎便将盖打开了,一群老头早就期待地围在边上了,此时一个个都凑过头去望盒子里面瞧。
“哎哟,这么冷哈。”顾溻第一个冲过去,盒子盖一打开,顿时一股冷气扑了过来,这也让其它人更加好奇了,刚刚还完全不相信的人此刻也有些动摇了,不过更加的确是激动,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大事情啊。
也不顾盒子里的温度有多低了,顾溻小心翼翼地将碗娶了出来,只见里面的半碗清水已经完全的结冰了,让顾溻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方炎看到这群家伙如此激动,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个场景他早想到了,所以心中很是淡定,想的却是花了那么多钱买来十斤硝石却只换来了一碗冰水,是不是太浪费了一点?
几个老头都围在顾溻的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用手指去触碰一下冰块,一个个激动的脸色通红,竟然有人真的做出了冰块,这简直是逆天的事情啊。顿时一个个再看向方炎的时候,连那目光都变了,敬佩的不得了,再也不怀疑方炎之前说的那些事情了。
“好啊好啊,我们格物院已经很久没有大事情发生了,陛下恐怕都要忘记我们这些老头的存在了,今天老夫终于可以写一封奏章上去了,想必陛下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的高兴。这是和上天抗衡的力量啊,老夫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顾溻激动的说道。
“是啊是啊,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当饮一大白,对了,如今我们格物院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是不是应该申请一点钱下来改善一下我们这个格物院了,这房子我记得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过了吧。”林老笑道。
剩下的人纷纷点头称是,格物院相比旁边坐落的其它衙门,那破旧的不是一点点,因为格物院所从事的事情与一般的衙门不同,经费那是非常的紧张,偏偏一些发明创造都离不开钱的支撑,所以恶性循环下来,导致这个格物院越发的不受到其它衙门的重视了,否则呆在这里的也不会只剩下这几个老头了。
“对的对的,一定要申请一下经费,这些年可是穷够了,哎,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以后有了经费,不少项目都可以重新开始了,说起来这还是要归功于方炎啊。”林老笑道,看向方炎的目光也变了,方炎相比这些激动的老头显然要淡定的多,不过看到大家都这么高兴他也很高兴,还真是一群执着的老头啊,给他一种老顽童的感觉,解开了之前的芥蒂之后,方炎显然成了这一群学术派老头中的特例了。
一群人隐隐以方炎的首领了,当天晚上一群人便聚集到了顾溻的府中,享受到了用冰块冰过后的葡萄美酒。
方炎用硝石制作冰块的事情第二天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顾溻早就冰块一事写了一篇奏章,不过李世民得到消息比他的这本奏章还要快的多。因为自从李世民听从了皇后的建议将方炎放到了格物院后,就派人关注起方炎来了,因为李世民总觉得方炎不是那么甘于平凡的人,这点从派他担任军中一个粮草运输官就可以看的出来,最后竟然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来。
事情也确实和李世民预料的差不多,只不过时间更加的快,仅仅是方炎到了格物院的第二天,就因为当场制作出了冰块,关注他的人便向李世民报告了这个消息。
太极殿上书房中,李世民听闻这个消息不由的抚掌而笑,至于方炎制作冰块的过程并不复杂,所以李世民便让人重新试验了一番,确实是可以做出来的,虽然方法简单,却是非常的震惊,如此一来,皇宫里就不需要花大力去藏冰了,每年皇宫都需要在地窖里藏下大量的冰块以供夏天使用,这样一来就可以节省下不少的人力物力了,李世民很高兴,陪在他身边的长孙皇后便道:“陛下,当初把他派往格物院没有错吧,如此人才可不能放置在那里不用,不过嘛,这次他发明了这个制作冰块的方法,也是一件功劳了,陛下是不是考虑赏赐一些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是的,当初听说方炎不愿意做官,朕还真的没有想到,除了当官之外还可以做很多其它的事情,如今看来,还是皇后你有先见之明啊。赏赐是要有的,不过嘛,我得先召见他一下。”李世民笑道,便有内官过来了,李世民授了口谕,召见方炎明天到他的上书房来。那内官记了下来便退了下去。
“说起来,这个格物院朕以前还真的没怎么重视过,虽然这个衙门存在的时间不断了,不过一直也只是改进改进各地的农具而已,要不是皇后你提醒朕,朕都快要把这个给忘记了,哈哈。”李世民笑道。
“陛下每天都忙碌着大事,这些事情臣妾自然是要记着的,最近看陛下气色不错啊。”长孙皇后道。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今年钦天监送过来奏章,预测今年大唐又将是一个风调雨顺的年头,这可是全国的好事啊,苍天保佑,去年一年朝庭发生了一不少的事情,朕可是累坏了。最近边境也送来了不少的奏章,都是说和突厥开通市集的事情,都称赞这个政策很好的带动了当地,按照现在的形势,只要再风调雨顺几年,我朝将会越发的强大了,再也不用担心那些游牧部落过来犯境了。”
“这都是托陛下的洪福苍天的保佑啊。”长孙皇后道。
千阳候府中,方炎精神抖擞的起床了,昨天晚上到了顾溻的府上,一群人吃吃喝喝,虽然是葡萄酒,不过喝多了还是有点上头的,方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品尝到正宗的葡萄酒,然后就一觉睡到了天亮。在丫鬟的侍候下,方炎洗漱完了,和王淼函告别前往了格物院。
或许是昨天制作冰块的事情,今天按时到达的方炎再也不是冷冷清清的就自己一个人了,这些老家伙竟然一改之前颓废的状态,全部提前到了格物院。过了一会儿,便有一名内官带给了他李世民的圣旨,方炎便随着内官进了皇宫,等了一会儿便再次进了上书房见到了李世民。
方炎大概猜测到了李世民突然召见自己的原因,只是没有想到李世民消息知道的这么快,因为是在上书房的私下召见,李世民已经换下了早朝时候的龙袍,方炎行了礼后便赐坐在下首位置。
李世民也不急着说话,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查看起了方炎,相比以前略显稚嫩不同,现在的方炎身上明显多了一股男子气概,或许是因为结婚了的原因,给人一种稍显稳重的感觉,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让你进格物院做事,本来朕是没有报什么希望的,说实在的,那个格物院朕以前从来没有重视过,对朝庭和军队贡献也不大,仅仅是停留在以前改进民间农具上面,不过嘛,现在朕决定改主意了。”李世民笑道,停了下来看向了方炎。
“陛下圣明,格物院毕竟不同于一般的衙门,以前因为各种原因,很多项目都还停留在脑海里,并不能付于实际行动,如果陛下大力支持的话,我相信格物院一定能够做出一番成就来的。”方炎说道,倒是真的这么想的,正应了后世的一句话,叫做知识便是生产力,一种新的生产方法产生,产生的影响往往是不可估算的。
“朕也是这么想的,你说的各种原因应该是经费方面吧,朕对那些发明创造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你现在也算是格物院的一员了,不知道对这方面有什么建议吗,你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朕可以尽量答应你的,前提是格物院确实能够做出一番贡献来。”李世民道。
“经费确实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环节,至于格物院的职能发明创造嘛,可以这么说,这确实是一件投资巨大而且见效慢的,甚至有时候会出现什么成果也没有,不是什么发明创造都一定是有用的,但是,臣以为加大对格物院的支持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打个比方说吧,现在我朝对突厥等等边境游牧民族已经形成了很大的优势,想那游牧部落一个个生性剽悍,从小就骑马,他们的士卒普通要比大唐的士卒要强悍,可是呢,我朝有着先进的冶铁技术,在武器装备方面,保持着对这些部落巨大的优势,那些游牧部落连一件像样的铁器都打造不出来,正是因为如此,双方才能保持平衡。”方炎侃侃而谈道。
“又比如臣在格物院里看到的脚踩水车,虽然这物事看上去并不显眼,陛下肯定也不知道的,但是仅仅一个小小的变化,对于干活的农民来说,以前三四个人才能灌溉的田地,现在用这个脚踩水车,一个壮劳力就可以做到了。这些新型的家具可以提高生产力,最终提高产量,由小积多,最终才有了我朝如今的蒸蒸日上啊。这还仅仅是小的改动,如果出现什么革命性的进步,其影响力将会是非常巨大的,陛下也会因此名传千古流芳百世的。”方炎接着说道。暗暗想到格物院的那一群老家伙,这还真是一群执着又可敬的老头,格物院都穷成那个样子了,连修缮院墙的钱都拿不出来,竟然还想着发明创造什么出来。
李世民静静地听说方炎说,不时的点几下头,方炎说的这些小事他确实不清楚,不过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他眼界也非同一般,很快就明白了方炎的意思,联想到方炎弄出来的燃烧弹,一个小小的玩意儿,往往就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这些新生事物确实能够爆发出令人刮目相看的能量来。
方炎的一番话下来显然打动了李世民,心中打定注意要加大对格物院以后的支持了,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情,笑眯眯地向方炎道:“听说你在格物院里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啊,怎么,不说来听听吗。”
方炎暗道果然如此,要不是因为这事也不可能正好这么巧合了,昨天刚刚发明了今天就被传召进宫了,说道:“回陛下,这个法子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少量应用还是可以的,不过如果过多的话,硝石的供应就会不行了,所以算不的多么了不起的发明。”
“嗯,立了功劳不忘谦虚,这可不是小事情,昨天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不怎么相信呢,后来还是亲眼看到了才知道真的可以做到,这事你做的非常好,想要什么赏赐吗。”李世民满意的说道。
方炎想了想,自己之前就说过不想做官了,便摇了摇头道:“臣没有什么要求,不过如果陛下一定要赏赐的话,可以扩大一下格物院,现在的格物院已经多年没有修缮过了,院子不少地方都坏了。”
“好,这都是小事情,以后朕会让人去做的,不过嘛,你没有要求,朕却有要求哦。”李世民笑道。
“陛下尽管吩咐,只要方炎能够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做。”方炎心中咯噔一下,这叫怎么回事啊,不过口中还是强撑着说道。
“嗯,那就好,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做到的,就是现在你所在的格物院还缺少一个院判,以前的院判辞职后就没有重新选人了,现在可以你来做这个院判。”李世民道。
方炎一听是这事心中不由的一轻松,还以为眼前这个腹黑的男人要给自己什么难题呢,不过嘛,方炎本就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否则也不会连官都不愿意去做了,这个院判那大小也是一个五品的官员了,放在京城这儿大官林立不算什么,可出了京城那也不是不小的官员了,难度自己想不当官都这么困难吗?
想到要是当了院判后的一堆麻烦事情,方炎便有些不情愿了,这可是一个真正的清水衙门,什么油水都捞不到不说,一旦当了这个官,到时候李世民会不给自己压力吗?说不定还得弄出什么指标来,那样可就不好了。李世民仿佛早料到方炎会如此想了便道:“这个职位我可是早就想到你了,以前嘛,把你调到格物院就是这个心思,不过那会儿你刚到身上又无其它的官职,总不能一下子就做到院判去了,朕还担心别人心中会不不服气呢,不过现在好了,你在格物院的事情朕可是都听说过了,那几个老头好像对你都非常的服气,换了别人也当不了这个院判啊,所以这个职位那是非你莫属了。”
方炎张了张嘴,这个腹黑男竟然早就想好了,自己做的不过是加速了这一个过程而已。现在看来自己是想拒绝都不可能了。
“当了院判也不错啊,到时候格物院做什么项目你就可以决定了,而且朕可以保证,以后要加大对格物院的支持,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所以你这个院判应该也好做。到时候出了什么成果,那可就属于在你领导下完成了,这功劳可不小,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吗。”李世民侃侃而谈道,又是许诺又是利诱的,让方炎一点后退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知道推不掉了,便起身谢旨领恩了,自己也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了格物院最高的官员了。虽然下属一共才六个老头。然后方炎便告退从上书房退了出来,领他过来的内官又带他出去了。
皇宫里楼宇一幢接一幢,而且样式从外面看上去都差不多,方炎走了好一会儿,感觉都有些迷路了,而且很安静,路过的侍女都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快速的走动着,见到方炎便站立在一边等到方炎先过去,显然都是经历过统一训练的,而且穿着统一的服饰,方炎甚至都有些分不清,不过她们本来就是皇宫里最低层的存在,也没有人去关心她们叫什么。就在方炎跟着内官行走在楼道时,一道声响打破了这种沉静,方炎便奇怪的看了过去,顺着走廊的方向,方炎看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侍女,在侍女的面前一个穿着黄色长袍的少年正在呵斥着什么,手中还拿着一根棒子,一边呵斥着一边用棒子在侍女身上打着,跪在地上的侍女谁也不敢动一下,任那少年打着。
方炎奇怪的是,这么安静的皇宫里,这少年竟然大声的呵斥着,仿佛什么也不怕似的,那内官领着路在前面走着,仿佛没有看到那一幕似的,直到方炎停了下来,他才回过头来说道:“那边是太子在教训下人,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太子?哦。”方炎点了点头,知道这个时候的太子还是那个李承乾,他已经两年时间没有见到过这个太子了,当初见到太子的时候,还是李承乾为了贪玩跑到方家村去了,为了那个纨绔子弟打报不平呢,当然那只是一个由头,不过也因此方炎结识了这个太子,感觉是个无法无天的小正太,不过心地还算善良,怎么两年不见,这会儿打起侍女来竟然如此凶猛呢。
方炎没有急着离开,见那一群侍女面前有一堆破碎了的瓷片,想来应该是打坏了什么东西,不过这种事情也用不着太子亲自动手啊,而且看那李承乾打的叫一个狠,每个人都打了一个遍,嘴上还骂骂咧咧着,方炎离的有些远也听不清楚,好像是贱婢什么的,这让方炎有些意外,感觉眼前这个少年跟印象中的那个太子区别很大。
以前的太子虽然贪玩一些,嚣张一些,不过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在自己向他展示了滑翔翼后,更是对自己佩服的不得了,还一口一个叫着大哥呢,像是邻家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但是现在出现在方炎面前的李承乾,相比以前似乎长高了一些,脸上长了那种稚嫩,却多了一种阴冷凶狠的气息。让方炎很是吃惊。
一边的内官却害怕的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的太子,然后赶紧向方炎催促道:“太子教训下人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然后这名内官就一眼哀求似的看向方炎,仿佛生怕惹上什么麻烦似的。方炎便不好多作停留了,跟着内官离开了皇宫。
第二天,圣旨便下到了,任命方炎为格物院的院判,一群老头意外的全部向方炎恭喜起来了,说起来格物院的院判已经空下来很久了,自然也有人想担任这个职位,不过几个老头属于不同的学派,各自研究的东西也不相同,自然是谁也不服气谁,就是搞算术的顾溻,要是想当院判恐怕也不行,毕竟大家都是资历差不多的,可意外的是,当那宣布圣旨的内官离开后,众人对方炎担任院判没有一个有意见的,就连顾溻也是恭喜道:“陛下这圣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啊,我昨天还想着要不要和大家一起联名上奏,让方炎老弟担任这个院判呢,没想到今天就已经成事实了,倒是免了老夫的事了。”
“还方老弟呢,现在方炎可是我们格物院的院判了,以后你的那些研究项目都得归方炎管了。”林老头笑道。众人也很高兴,感觉这道任命实在太合适不过了。
只有方炎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当上这个院判的,他是真的不想干啊,这完全是自己被逼着做的啊,不过大家都这么高兴,方炎也只好一一应付起来,表示回头就在候府上设宴,怎么说自己现在也一下子升官了啊,而且还是连跳了好几级的那种,之前挂职的左都护卫还只有七品,现在却一下子跳了三级。
好在除了这个任命的圣旨之外,李世民还做了其它的事情,先是给格物院提供了一笔不菲的资金,然后又在原来格物院的地址边上新建一座,将格物院扩大了,当然,地方大了还得召人手,主要就是太学院的,会有一批年轻人过来充实过来,这样每个老头手底下就又多了好几个人手,相比以前,每人都只有一两个助手时好多了。
方炎这些天忙活着格物院的事情,作坊园已经完成了,里面的作坊也开始生产了,这些事由尚鹰负责管理,已经开始步入正规,每天都会有从各地赶来的行商到作坊园里交易宣纸、美酒、香水等物,随着生产扩大,作坊生产的物品除了供应方炎在长安的十几家店铺之外,已经有一半需要外销了,而且因为技术保密的原因,行商们都是抢着过来要货的,往往是当天生产的第二天就销售一空了,那些商人们贩运到其它地方后便卖给当地的店铺,获利同样不菲。
而与此同时,作坊园里面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些方炎招来的工人消费能力都不弱,直接带动了其它行业也纷纷起来了,在作坊园外面就是一片片的村庄,现在作坊园里各个作坊里的工人加在一起上千人了,而且方炎还在加大支持的力度,之前采购了一批物资运到了并州获利不菲,方炎便专门组织了几个车队负责采购物资运到并州和突厥人交易。
香水作坊和宣纸作坊虽然规模扩大了,还是以前的工艺流程,不少老伙计都是从方家村搬过来的,这些人的待遇自然也是最高的。除此之外,新招了大量的伙计进入了酒坊,去年风调雨顺之下,粮食价格一下子降了很多,方炎便囤集了很多粮食开始了酿酒,现在酿酒作坊已经占了作坊园三分之一,招了三百多伙计。然后又从之前的老伙计中挑选出了几十人,作为新酒坊的管理者。现在作坊园百业待兴,每天都会有长安里的行商赶到作坊园里去,那里的伙计消费能力很高,卖米的、卖油的、卖菜的、卖肉的、卖锅碗的等等,每天都赶到作坊园里的专门的交易区,附近的那些村民们,以前都是要去长安才能采购到,现在好了,他们都是来作坊园的交易区就行了,这里俨然成了一个新兴的集镇。
再后来,作坊园里开始开起了酒楼客栈店铺,除了作坊园里的工人之外,附近的村民们也纷纷过来这里交易,相比要做马车去长安,来作坊园里要方便的多,这些在作坊园里做生意的又需要雇佣工人,去长安雇佣就不是很方便了,否则每天工人伙计都要两头跑,这样愿意过来的人就很少了,而作坊园里的伙计基本都是人人有工作的,所以这些店铺客栈又在附近村落找人,就这样作坊园里缺少的劳力很多,基本都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工资待遇也比其它地方要好很多。
宣纸作坊里的新招伙计杨贵,以前他在村子里都是佃田种的,虽然一年辛苦下来也只能混个温饱,家里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在村子里也是最穷的,空有一身力气却连自己一家人的生计都照顾不过来,那日子过的叫一个愁字。后来,他就去方家应聘了,杨贵为人老实、而且身强力壮,正是方家作坊需要的伙计类型,一下子就应聘上了,应聘上了后杨贵在村子里的地位也一下子提高了,以前那些躲着他的亲戚也纷纷上门了,现在他进了作坊园工作,每个月回去乡下一次,每次回去都从长安采购不少好东西带回去,而杨贵回去一次,他家就像是过年一般,村里人都很羡慕杨贵现在的生活,杨贵很快融入了作坊园里的生活。
宣纸作坊里的工作相比在田间劳作要轻松的多,而且不需要日晒雨淋的,每天干活都是在屋子里,这对于一个庄稼汉来说已经太幸福了,所以杨贵每天都干的很起劲,到月底就有薪俸拿,简直和那些当官的一般了。这样的日子他以前是想也不敢去想的,现在他住着方炎出租给这些伙计的房子里,那房子也非常的好,全部是青砖黑瓦的,相比自已乡下的茅草房子,一到下雨天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屋子里就下小雨,要好的太多了。杨贵便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把自己的妻子儿女一块接过来就好了,不过这事还要等一等,他担心一家人都过来后没那么多事情做,听人说现在外面的店铺不少都在招工,其中还有不少开始招女工了,杨贵便想着先把妻子的事情说定了,下次回乡下就可以全部接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前几天,作坊园里又新开了酒坊,那酒坊全部用粮食酿造,香味飘出去很远很远,整个作坊园里都能闻到,新的酒坊一下子要招三百多伙计,而且首先照顾的就是他们这些先搬过来的居民,杨贵报着一丝希望前去酒坊打探了,那负责招聘的人听到杨贵是要介绍自己的妻子来酒坊做事,便一口答应下来了,杨贵看到新酒坊招工很严格,也非常的吸引人,月钱就有三千钱,附近那些庄稼汉子纷纷过来应聘,至少有一千多人来应聘酒坊里的工作,杨贵很高兴,而且很骄傲,因为自己早就跟作方家干活,在宣纸作坊里干了一年多时间,现在才有了这样的照顾待遇。
知道消息后杨贵月末的时候回家,就把妻子儿女都接过来了,村民们听说杨贵一家要搬到长安去,一个个羡慕不已,都觉得杨贵一家要发财了,杨贵还在村子里办了几桌酒席,庆祝乔迁之喜,村民们都知道以前那个穷巴巴的杨贵,以后就是高高在上的城里人了,再也没有人看不起他了。
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气愤的就是村子里的张财主,杨贵为人老实,干活又舍得卖力气,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佃户,而且是那种想欺负就欺负的类型,租子也交的及时,这样的好佃户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不过张财主以前就跟方炎闹过矛盾,那时候方炎还呆在方家村里,什么身份都没有,张财主就没有斗的过他,更别说是现在了,张财主早就听说方家的那个小子现在已经成了候爷,那是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张财主自然更不敢和方家作对,跟杨贵情况差不多的还有村子里的几户,都是世代的佃户,有几家还是张财主家的几代佃户了,现在却都跑到方家去干活了。
最让张财主气愤的是,这些离开了张家成了方家伙计的人,一个个很快就变了,在村子里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以前是村子里最穷困的一个阶层,相比那些自耕农差多了,可现在这些人都成了香饽饽,村民们都感觉到了,其中几个光棍了好多年的佃户,现在也纷纷娶上了亲。张财主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方家能够开出那么高的月钱来,现在以方家村为中心,附近十几个村庄都以进入方家的作坊做事为荣,只要在方家的作坊里做上事情了,那家里的境况很快就能好起来,这些村民们生活都很节省,基本都没有花钱的项目,进了方家作坊里每个月都有钱拿,相比以前经常一年都看不到钱长什么样的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杨贵家现在在作坊园里租下了一整套的房子,房子是方家修建的,提供给在作坊园里干活的伙计住的,一整套的房子月租是八百钱,好多伙计都是三四个人合租一套,因为每套房子里有三个房间,对于一般人来说住一个房间就足够了。以前在妻子来到作坊工作时,杨贵也是跟伙计们合租的,不过自从妻子也来了之后,他就租下了一整套的房子,妻子顾氏还怪他太败家了,心疼不已,说一家人挤挤就好了,租一个房间就够用了,不过杨贵执拗着租下了一整套,八百钱一个月,这在以前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那需要多少粮食才能换来啊?那些粮食都是自己辛苦从地里扣出来的,八百钱让他租一套房子,那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要是有那钱他还不如去睡野外好了。不过现在嘛,杨贵的想法变了,感觉只要自己身体好好的,每天都能干活,八百钱也算不得什么了,自己一个月的月钱已经有五千钱了,再加上妻子一个月三千钱,他们家一个月就可以收入八千钱,一家四天每天消费十钱就足够了,每个月都能存下好几千钱呢。
杨贵今天下了班后,便习惯去集市上转了转,怀中有了钱,他整个人也变得有底气了,像是城里人一样悠闲自在的在集市里逛着,以前他很少进城里,好像城里就是一头猛兽叭在那里,什么东西都需要钱,那样的地方能活下去吗,就连进茶楼里喝上一杯水都要花钱,以前他偶尔进一次镇上采购,都是小心翼翼地什么吃喝的东西都准备好,决不在城里乱花一文钱。
“杨贵,今天要不要来两斤肉,新鲜的呐,是那牛家村刚宰的,你看这肉都还热乎着呢,来两斤吧。”就在杨贵逛着的时候,一名肉贩吆喝了起来,邀着杨贵称几斤肉回去。
杨贵便停下来走到肉摊前,以前他家一年四季也吃不上一回肉,就是过年的时候也舍不得去买肉回来,感觉这肉就应该是财主家才能吃的,像他这样的佃户吃肉就太奢侈了。不过现在不同了,杨贵知道妻子顾氏喜欢吃肉,每隔几天他就来这里称上几斤肉回去做红烧肉。
“嗯,还不错,那就来两斤吧,可不准少了啊。”杨贵道,心中畅快脸上也喜意十足,感觉这个作坊园真是天堂一样的存在,这里什么都好,可不是嘛,只要口袋里有了钱就什么都有了,这吃肉比以前在家里吃饭还要方便的多。
“放心吧,你这天天过来照顾我的生意,都是老顾客了,我宰谁也不敢宰你啊。”肉摊贩子熟练的吆喝着,一边称了两斤肉递到杨贵手中,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脸。杨贵很满足,那屠夫热情巴结的样子让他很满足,这让他想起了以前有一次去集镇上采购年货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肉摊子前,想问问那猪肉怎么卖的,结果那屠夫却像赶叫花子一样把他赶走了,说什么不买就别乱问价格,这事杨贵一直都记在心里,知道那时候自己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一看就是乡下那些几年都吃不上一回肉的穷苦人家,那屠夫是嫌弃自己这样的站在摊位前,影响了人家做生意。
手里提着沉沉的两斤五花肉,杨贵心中想着回家让妻子怎么做才好,走在市集里,不少摊主都主动的向杨贵打着招呼,向他推销着各种东西,杨贵偶尔买上一点,有时候什么也不买,他喜欢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像以前村子里的财主一样了,背着双手在这里闲逛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自己高兴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杨贵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手里多了两斤肉和一些蔬菜,作坊里每天五点多就下班了,这时候天都还没有黑,以前他这个时间基本上都还在田间,不到天黑根本不会休息的,否则就跟村子里的那些懒汉们一样了,可就算他再怎么勤劳,每年辛苦下来粮食大头都进了张财主家的仓库,留下给他的仅仅能够吃的而已。手里从来就没有见过多少钱。
哼着乡间的歌谣,杨贵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是一幢三间相邻的大房子,青砖黑瓦亮堂无比,不过这样好的房子如果是在村子里会显得非常显眼,不过在这里嘛,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房子,也就不那么显眼了。远远的杨贵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女儿大丫和儿子在家门口,和邻居的几个孩子一起玩耍着。两个孩子看到父亲回来了纷纷奔了过来,然后杨贵就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两块糖来。
“哇,爹爹又买糖了哦。”儿子只有六岁还穿着开档的裤子,接过糖就塞进嘴里了,女儿丫头高兴的接过糖叫道。小脸红朴朴的,比以前一脸的菜色好看多了,人也变得精神了很多,家里穷的时候孩子也消沉的多,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都很少跟别人家的孩子一起玩,现在不一样了,两孩子在这里有很多要好的朋友。
杨贵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小脑袋上面札了两根小辫子,这是妻子顾氏给她编织的,以前妻子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也没有这个时间,天一亮夫妻二人就要去下田干活了,每天累到天黑了才回家,哪里有时间去管两个孩子的事情。
“丫头,吃过了吗。爹爹买肉回来了哦。”杨贵将手中的肉晃了晃,不过女儿显然兴趣不是很大,以前女儿经常囔囔着要吃肉,不过得到的经常是杨贵的巴掌,小屁孩子还想吃肉,那是能吃的起的吗?来到作坊园后,杨贵经常买肉,七八岁的女儿已经很快就吃腻了。自然也不像以前那样兴奋的又蹦又跳了。
“吃过了,我们自己将锅里的饭和菜吃了,已经吃饱了,肉包子我和弟弟一人一半已经吃完了。”丫头说道,很骄傲的挺着胸膛,等着杨贵的夸奖。
“嗯,不错不错,在家要照顾好弟弟哦。”杨贵赞赏的摸了摸丫头的小辫子,这让女儿很高兴又很得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弟弟。
“你娘亲回来了吗。”杨贵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亲回来了,在屋子里看东西呢,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大丫说道,然后就拉着弟弟去玩耍了。杨贵看了一眼便抬脚向屋子里走去,推开门,果然看到房间里的灯光露出来,那是点的油灯,这玩意儿也是他们一家搬到作坊园后才用上的,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家里连一个油灯都没有,倒不是油灯贵买不起,油灯自己动手就可以做出来,不过太费油了,杨贵一家哪里舍得用啊,天一黑就该睡觉了。
房子里一共有四间房,杨贵和妻子一间,两个孩子一个人一间,还有一间堆空着杂物,亮着灯的便是这间杂物房间。杨贵走到房间里,推开门来,便看到了妻子顾氏喜滋滋的看着一张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纸。桐油灯放在旁边的矮桌子上,二十五岁的顾氏满脸喜意,日子一轻松下来,顾氏以前那菜色的脸如此也变得红润起来,毕竟年轻,身上被桐油灯散发出来的灯光照的一身金黄色,一下子仿佛年轻漂亮了起来,红润的脸蛋眼睛里闪发着迷人的光泽,这让杨贵一时间有些看的痴了,连出声叫一声都给忘记了,傻愣愣的伫在原地。
以前杨贵天天累的要死要活的,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事情,现在杨贵感觉重新活了一遍似的,也经常往那方面去寻思了,妻子一半都半推半就的应承着,两人已经商量着再要一个孩子了,没有了可能会怀上的担忧,同房的时候便尽兴了很多,两人都很满意。
杨贵不由的想到以前妻子还是闺女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村子里的一个美人呀,一次自己上山砍柴禾,遇到了邻村的妻子,不过那时候还不是他的妻子,两人都未见过面,顾氏当时被蛇给咬了,坐在田埂上走不了,背着一身柴禾的杨贵便上前帮忙了,两人也因此相识相爱了,不过那些都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回想起来直觉得心中甜蜜蜜的,仿佛地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杨贵想到妻子跟了自己以后,几乎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他家三代佃户,妻子当初也没有嫌弃嫁了过来,为此还跟家里人吵了很久都没有和好。
顾氏正看的起劲,突然发现门口的相公杨贵,慌张的将手中的纸张藏到了身后。杨贵便走进屋子里笑道:“你下班啦。”
“下班了啊。”顾氏道。杨贵又问道:“今天做的怎么样,听说你们酒坊里又招了不少的新人,你现在也算一个老人了吧。”
“嗯嗯,我是我们酒坊第一批进来的,这几天天天都有新人过来报道,听说酒坊还要扩大一倍呢,我就想着把我娘家的几个亲戚也介绍过来,有人介绍的被招聘上的机会要大很多。不过一个老工人只能介绍一个。”顾氏道。
“嗯,不过要记得,你介绍的人得要老实可靠,而且干活不能偷懒,要不然就是对不起东家了,东家现在给你介绍别人的机会,那是相信我们,我们可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想到这,杨贵便一脸严肃的说道。
顾氏不由的轻啐了一声,给了杨贵一个白眼,道:“你都说哪里话了,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要介绍的便是我那表哥,他父母去世的早,现在就一个光棍在家里,我姨夫只留下了两亩田,我那表哥一天到头跟以前的你一样,话都不多说就知道干活,可日子却一天比一天过的凄惨,如今都快四十了,也没能说上一个媳妇。”
然后杨贵便回想了一下妻子口中的这个表哥,他见过两次,是个老实的汉子,倒是跟以前的自己差不多,便点了点头:“那便介绍他吧,这是个好事,当然要先想着家里人了。对了,今天你有什么新鲜事吗。”
顾氏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没有啊,就是干活吃饭,然后再干活再吃饭,对了,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每个人还加了一个鸡蛋,听说以后每天中午都有一个鸡蛋吃。”
听到这,杨贵便骄傲的挺了挺胸道:“嘿嘿,你们到今天才加鸡蛋呀,我们宣纸作坊的老工人早就加上了,现在每隔一天都会有二两五花肉吃,我看我,现在腰上都开始长肥肉了。”
一边说着,一边杨贵便将衣服拉起来了一点,让妻子看看他长胖了不少的肚子,一脸的得意。顾氏不由的啐了一口:“哼,哪能跟你们比,你跟着东家都快两年了吧,我可是才加进来的做事的,不过这东家还真是大方,每天提供一餐免费的吃不说,现在还加上鸡蛋了,记得以前咱家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上鸡蛋呢。”
“可不嘛,就是过年吃个鸡蛋也心疼老半天。哎,以前那日子过的,可真是辛苦你了。”杨贵想到以前的生活,便坐了下来,将妻子搂在了怀中,妻子顾氏扭捏了一下便靠了上去,大白天的亲热让她还有些不习惯,好在房门都关上了,现在相公每天精神头都很好,两人也像是刚结婚时候那样,天天晚上关上灯都在炕上忙活起来了,以前两人都不怎么敢同房,生怕又怀上,家里两个孩子已经困难了,再加一个生怕养不活,不过现在再也不用担心了,做起那事便大胆的多了。
“那是,我现在怎么说也是进了作坊干活的人了,咱家的日子以后会一天比一天好了,吃肉又怎么了,以后咱家天天都能吃肉了。”顾氏说道,然后杨贵便想起了自己今天买了肉,又跑到外面提了进来给顾氏看,顾氏便白了一眼,嗔怪道:“你看你这个馋嘴,刚说上了你就买回来了,昨天还称了肉没吃完呢,今天又买回来了。”
杨贵笑了笑,便将肉放了下来,现在他在家里每月都能领取到五千的月钱,地位自然也不同往常了,妻子说话都顺着自己,也不和自己吵架了。
想了想,顾氏突然从身后取出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递到了杨贵的手中:“你看,这是什么。”
杨贵接了过来,却是大眼瞪小眼,那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识得,便讪讪的还给了顾氏:“你这不是取笑我嘛,我哪里识的这些字,他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谁敢取笑你啊,你字不识得,这两个字总识得吧。”顾氏指了指宣纸上的一处道,杨贵便仔细看了看那一块,然后摸了摸脑袋道:“这两个字看上去挺熟悉的,好像是我的名字吧。”
杨贵愣头愣脑的话让顾氏不由的笑了:“可不嘛,这就是你的名字,这后面还有我摁的手印呢。”
“哦,那这纸上写的是什么呀,看你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杨贵道。
“这是房契,我们家房子的房契,以后这个房子就是我们的了。”顾氏骄傲的说道。杨贵愣了一会儿,便明白过来了,之前妻子搬过来时就跟他商量过要把现在租的房子买下来,不过两人可没有那个钱,这怎么就买下来了呢,妻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你还是不听我的,现在就急着把房子买下来了,那可要不少的钱,你哪儿来的。”杨贵道。
顾氏一看杨贵板起脸来,便有些讷讷地说道:“我不听你的把房子买啦,你就不要我了吗?我跟你说啊,这房子是分期买下来的,这个权利可是只有在作坊里干活的人才有的,我算了一下,这房子一共五万钱,我们两个节省一点的话一年就能付清了,这可是青砖大瓦房,据我们作坊里的人讲,这房子光是造价就要五万钱,东家一点钱都没有赚我们的,而且分期支付也不要利息的,就从我们的月钱里面扣就行了。”
“哦,这样啊,我知道东家对我们这些伙计好,就是这事太突然了,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再买。”杨贵接过房契,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有了这张纸,以后这幢三间的大瓦房就是自己的了?想想都感觉跟做梦一样不真实,自己杨贵也能买上这样的大房子了?这要是让村子里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羡慕死自己了。
杨贵看到买房子已成事实,便无奈地说道:“怎么会舍得不要你。”
顾氏这才开心地说道:“那就行了,这事我就做主了,你看我们现在有自己的大房子了,以后就算是长安人了,这么漂亮的房子如今是我们的家了,想想就觉得好开心,晚上睡觉都能笑醒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我就决定下来了,不过东家还真是对我们太好了啊,这房子只收了一个造价的钱,以后你我夫妻可行好好给东家干活,对了,你要介绍的那个表哥,你也要告诉他到了作坊里干活可不能偷懒。只要他努力以后也能像我们这样,对了,现在作坊里招了不少的女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你那表哥说一房亲事呢。”杨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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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同样不识字,不过她早让人把这张房契念了一遍,心中早记下来了,便有些得意的指着房契上开头的两字对杨贵道:“你看,这两个大字就叫做房契,还有这里,这是你的名字还有我的手印,有了这张地契,这房子就完全是我们的了,高兴吧。”
“是啊是啊,高兴呢。想到我杨贵今生也能住上这样财主一般的大房子里,真该回去让那些以前笑话我穷的家伙们来城里看一看,让他们看一看我现在住的房子,看他们还笑话不笑话了。”杨贵道,有点小人得志衣锦还乡的想法了。
顾氏便嗔怪的捶了一下杨贵道:“还说这些话呢,现在那些乡亲们可没人敢笑话你了,就是你来城里做工后,他们就开始羡慕了,有机会是应该回去一趟了,最好再办一桌酒席,让我爹娘还有你爹也跟着高兴高兴,你觉得怎么样。”
“要的要的,这事不急,现在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咱们多赚点钱存着,我看我们这个作坊边好多做买卖的,现在看到我可热情了,以前天天窝在村子里,真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大啊,这些天以来我觉得自己就像重新换了个人似的。”杨贵道。
夫妻二人就着油灯,幸福的搂在一起。听着门外孩子的嘻笑声,感觉这日子变化的太快了。
像杨贵这样早期跟着方炎干活的人有几十个,现在生活都提高了很多。这些天方炎担任格物院的院判以来,格物院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以前格物院穷的连院子都修不起,更别说拿出钱来搞一些发明创造的项目了,不过现在好了,自从方炎上任后,上面一下子就发了大量的经费下来。方炎知道这是李世民吩咐过的,也是答应了自己的,这个发明创造最是消耗钱财了,以前他在方家村小打小闹都需要自己的作坊支撑,现在就需要更多的钱财了。
格物院焕然一新,新建的院子很是气派,这些天格物院的大动作自然也引起了附近其它衙门的注意,上门恭喜的不少,顺带着打探消息,一个个都很好奇,这一年到头都没什么动静的格物院,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热闹起来了,从太学院分派过来的年轻学生也全部到了,这些人主要是分到各个老头手底下当助手,一边学习。格物院一下子焕然一新,自然引来了其它人的注意,而方炎也确实准备做点事情出来了,这个格物院感觉还是比较适合自己的,首先是开了一个会议,将以前积累下来的没有完成的项目全部列了出来,竟然有十多个,方炎便仔细查看了一番,将其中有价格有前途的挑了出来,然后提供经费让他们继续研究。
半个月下来,格物院就农具改进就完成了三项,兵器改革也完成了两项,这些都是经过反复实验后证明确实可行的,然后便可以推广下去了,格物院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扬眉吐气了,几个老头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遇到其它的同僚们,也是一个个高高仰着脖子,一幅以格物院为荣的样子。
一方面是经费得到了充足的保证,不过最重要的显然还是方炎这个穿越者独到的眼光,研究创造有时候会走入歧路的,这样一来就会浪费大量的时间物力和人力,而且最后往往是什么也得不到,这样的例子在格物院以前也常常会发生,这也是格物院为什么不被其它人重视的一个主要原因,谁会原因把大量的金钱投入到这里来啊,有时候研究就是一个无底洞啊,多少钱投进来都不够用的,最后往往还一无所获。
方炎挑了几个很有前途的项目,然后再交给他们来研究,有时候还会提出一些建议来,往往让这些老头惊为天人,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方炎的格物院的威望那是一天天的上涨,现在就是换了别人来当这个院判,院里的这些老头也不会答应了。一个个俨然都把方炎当作了他们的导师,遇到问题后也第一时间过来寻找方炎。
格物院弄的风生水起,李世民也看过报备上来的新发明,有时候都惊叹这些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也为自己的识人之明得意,这样的人才放在格物院却是再合适不过了。看完了这些好的奏章后,李世民又拿起后面的几本,一般情况下后面都是一些让人纠结的问题,内官往往放在后面。李世民拿起一本奏章看了一会儿,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是关于太子的事情,负责教导太子功课的太子太傅竟然因病去世了,太子太傅那是正一品的高官,不过多是一种名誉的虚职,权利不大却品级很高,也算是臣子们的终极目标了,一般负责教导太子的有三个职位,分别为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太师。太子作为国君的储备人才,自然是极为重要的,而负责教导太子的,便是这三个职位,后世一般作为荣誉性的官衔加给重臣或者近臣,并不需要真的去教导太子。
不过大唐这会儿,这三个职位却是真的要干活的,太子太师负责教太子文化课,以为思想教育,差不多就是礼仪制度言行举止等等方面。
而太子太傅则是教导太子武学的,弓马射箭,兵法谋略等等。太子太保则是保护太子安全的。三个职位后,还有三个副职,分别是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这也就是三公之衔了,位列三公,一般都是人臣最光荣的事情。相当于太子见到了你都得给你行礼了。
奏章上面的意思很清楚,太子太傅因病去世了,李世民又得给儿子找新的老师了,脑海中便想到了几个人选,这教导太子可是大事情,朝中那些武将自然不行,文臣不少都可以任职的,可这三公之衔荣誉至极,那些品级低了的文官提拔上来也不合适,这可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平衡,想了想便决定明天早朝再议这件事情。
东宫太子李承乾如今已经十三周岁了,虚岁十五,马上就可以行冠礼了。不过他的生活跟一般的孩童大为不同,一方面尊贵至极,另一方面却规矩繁多,除了每天要完成大量的功课之外,一言一行都要规规矩矩的,李承朝很怀念外出玩耍的时光,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他小还不太懂事,可现在他已经初步感觉到了,身为太子的他压力不是一般的多,要学习的东西就远远比一般人要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天天被束缚着学习各种东西,又能有几个是愿意的。
李承朝渐渐地开始变了,一方面他在外面的时候依旧天天保持着太子的礼仪,每天去皇宫请安,去父皇那儿请安,看上去彬彬有礼。另一方面私下里,在自己的东宫中,他却开始变得为所欲为起来,渐渐感觉到了身边这些人怎么处罚打骂都没有问题,反正他们也不敢向别人说的。那天被方炎看到的时候,他便是因为一件小事处罚几个侍女,所有的人都怕他,这让他越发的大胆起来,就连以前他很害怕的太子太傅那个老头,在几次试探后,李承乾发现那老头并不会去告诉父皇的,他便越发的大胆起来,昨天那老头要让李承乾抄写课文,李承朝便骂了一句死老头竟然敢管我,是不是不想活了。结果可怜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儒生,被李承乾一句话气的胡子直抖,半天都憋不出来一句话,最后当场晕倒在了太学院里。
等到李承乾回到东宫,便听到消息说那个老头已经去世了,李承乾刚开始还有些担心,不过很快消息又过来了,有内官过来向他报告那个老头是因病去世的,跟太子无关,李承乾顿时放心下来,还为此高兴不已,以后自己终于不用听那老头废话了。虽然负责教导他的有不少老师,不过其它老师都很顺从太子的心思,也只有这个太子太傅老头太倔强了,经常跟李承乾过不去。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李承乾去做的,身边的这些内官就帮他完成的好好的,这也是李承乾现在越来越大胆的主要原因。
朝堂上,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和群臣商议着关于太子的事情。太子太傅被活活气死的事李世民还不知道,只记得那太子太傅年纪确实太大了,不过下面的大臣却有不少知道实情的,此时听李世民说要再找一个做太子太傅的,群臣便默然不语,谁也不愿意开口了。
“房爱卿,朕决意再立一位做太子太傅,朕看你就比较合适,你意下如何?”没有人开口,李世民便问向了房玄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玄龄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当下便出班说道:“臣才疏学浅,恐怕不能担此重担,还望陛下重新考虑。”
李世民便有些尴尬了,自己都点名了,这家伙竟然也不接手过去,然后便看向了文官队列中的另一人杜如晦,结果那杜如晦还不等陛下开口,自己就主动站出来了,说了一堆话,中心意思跟房玄龄差不多,教导太子事关重大,他能力不足不能胜任。看到自己预想的两位重臣都不愿意,李世民便无奈的放弃了,其它人可能愿意,可是却不能封呀,也只有这两位有这个资格了。
李世民为此事发愁,然后下了朝便把这事跟长孙皇后说了,两人感情非常的好,太子李承乾的生母便是长孙皇后,所以此时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还是非常稳定的,身边的人自然只会说太子的好话了,谁也不敢得罪。长孙皇后便道:“这朝中重臣即使没有合适的,陛下何不去下面找一找,就算破格提拔也是可以的呀,只要是有真材实学的,能够让乾儿学习到东西,这个太子太傅虽然品级很高,却是只负责教导太子的,想来那些大臣们也不会非议的,毕竟陛下已经在朝堂上说起过此事了。”
李世民想了想,便觉得此事也对。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方炎了,之前没有想到方炎,只是觉得方炎太过年轻,一般做为太子的导师,都是一些老臣了,还从来没有一个像方炎这般年轻的人当作太子太傅呢。如今经过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李世民便道:“那皇后觉得方炎如何?如果皇儿也能够像他一般聪明就好了,而且此子心性品格都没有问题,年纪轻轻就能凭借自己的本领封候了,朕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长孙皇后想了想,也觉得方炎非常的合适,夫妻二人便定下了此事。而作为当事人的方炎,这会儿还在格物院里忙活着呢。这年头都流行放花灯,每当过年过节的时候,长安城里的护城河里就有无数的人过来放灯,便有聪明的人依旧方炎发明的热汽球弄出了孔明灯,一时之间在长安流行了起来。
顾溻这个老头这些天更是像年轻了十多岁一般,每天都是第一个赶来格物院的,经常赖在方炎的书房里讨教算术知识,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久了的人陡然看见了绿洲一般,就连方炎都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头的精神,当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方炎也不吝啬,那些对顾溻来说高深莫测的算术知道,对方炎来说却是小儿科的,多数都是小学初中的数学题目,经常是写下一个定理,然后就打发顾溻自己去论证,要不然这个老头天天纠缠着他了。
农具方面方炎改进了林老头弄出来的脚踩水车,顺带还弄出了用牛马拉的水车来,考虑到各地的农业情况不同,方炎又设计出了水力水车和风力水车,还有那种可以向井里抽水的水车,这些设计都是由方炎画出图纸来,然后交由那些老头负责弄出来,效率比以前方炎一个人弄快多了,每每一样新的物事弄出来,院里的一群老头都激动不已,办起事来也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颓废之样。
格物院隔几天就有一样成果出来,像水车这样的大型农用设施,往往是由官府统一制作的,往往都要拿到朝堂上议论一番,李世民这几天也看到了这些奏章和式样,几种水车的设计都可以说是巧夺天工,而且根本大唐幅员辽阔,各地的情况不同,又在各种水车上面改进不少,实用性非常的强,所以都一一批准了,由工部制作,然后分派下去。
这天,一道圣旨又下到了格物院,让方炎兼任东宫太子太傅,这让接旨的方炎很是意外,这个官职他是听说过的,正一品的大官,就是牛进达、程咬金这些李世民的重臣们,也都是正二品或者三品的官级,怎么这个就落到了头上呢。那负责宣旨的太监看到方炎意外的样子,又笑着说道:“陛下还有一封口谕,如果方炎有什么话要说,可以去上书房面见陛下。”
方炎便跟着内官再次入宫了,现在他已经是熟门熟路了,短短几天时间内两次面见圣上,这可不是一般官员能够得到的待遇,方炎走后格物院里便热闹了起来,就连相邻的几个衙门官员也知道了,格物院那个年轻的院判又入宫去了,一个个羡慕不已。能够面见陛下,那是多少臣子的梦想啊,不过其中很多人因为品级太低,就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格物院的人自然是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脖子昂的老高,以前处处被同僚打压的格物院,仿佛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方炎一路揣测李世民为什么要封自己这个官职,按理说这么高的官职不应该落到自己头上的,否则得让多少人眼红啊?所以方炎认定这应该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暗暗打定主意,能推掉是最好了。不过这也就是想想,方炎也清楚,李世民圣旨都下来了,再收回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方炎又一次进了上书房看到了李世民。
行过礼,李世民便赐坐给方炎,方炎也不拘束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感觉以他的资历当这个太子太傅实在困难,就是朝中的大臣恐怕也会对自己有意见的,方炎可不想惹上那些人嫌忌自己。原以为面前这个腹黑的男人又会像以前那样威逼利诱一番自己呢,方炎甚至都做好了准备,不过意外的是李世民这一次却是真挚的跟方炎聊了起来,虽然贵为皇帝,李世民显然对太子的事也很头疼,虽然这一次太子气死了太子太傅的事被下面的人隐瞒了,不过李世民对太子之前做的那些小动作显然是知道的,处理国家大事游刃有余的李世民,面对太子的教育问题,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了,这次请方炎却是真心希望能够让太子有所长进。
没有威副利诱,谁也不知道这君臣二人在房间里谈了什么,不过直到一个时辰后,方炎才离开了上书房,身上也多了一个职务,那就是太子太傅,以后又多了一个辅导太子的任务。
太子学习的地方便是太学院,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几个陪读的,方炎第二天便走马上任了,然后方炎便见到了李承乾,还有几个陪读的孩童端坐在桌子边等候着方炎。那太子李承乾还不知道新来的老师就是方炎,所以当看到方炎的时候惊讶了好半天,然后便兴奋的跑到了方炎跟前说道:“大哥,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方炎笑了笑,虽然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告诉过他了,这个太子太傅可不好当,当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好生侍候着,可偏偏太子太傅的责任又是要让太子学习长进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期,何况还是太子,一直无法无天惯了,会受一个外人来管束?
方炎也做好了准备,小孩子心性变化也很快,自己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李承乾了,以前的那一点交情恐怕是用不上了,不过李承乾显然没有想那么多,看到方炎的第一时间就兴奋的跑过来了。特别是这一声大哥叫的,让方炎感觉很亲切,虽然身为太子李承乾可能会有很多的坏脾气,不过心性应该还没变,如果疏导及时完全可以补救过来的。
方炎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笑道:“还记得大哥呢,有两年时间没见了吧,你这长高了不少哓,大哥都快认不出来了。”
“那是,大哥你还没说你怎么来这了呢,这两年你都干什么去了。”李承乾道。
“嘿嘿,你猜大哥到这里做什么来了呢?”方炎卖了个关子说道。
然后李承乾便眨了眨眼想了想,突然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大哥,你不会是过来给我当老师的吧?”
“哈哈,猜对了,不错,还是这么的聪明。”方炎笑道。然后就看到李承乾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方炎的手道:“太好了,大哥你来做我的老师太好了,以后我就再也不用面对那些老头了,咱们今天去哪里玩呢,对了,你是第一次来皇宫吧,我带你去宫里先转转吧。”
方炎顿时一脸黑线,这攀起了交情好像也有缺点啊。自己可是过来给你小子当老师的,怎么刚刚见面就带老师去玩耍了?方炎刚刚想拉下脸来教育一番,最少也要拿出一点老师的样子来呀。不过在看到李承乾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时,方炎却点头答应了。
“好啊,那你就先带大哥去宫里转转吧。告诉我哪里有好玩的。”方炎笑道。
“太好了,你们几个今天也不用上学了,都一起来吧。”李承乾小手一挥,原本还端坐在那里的几个陪读的孩童顿时跑了过来,然后李承乾便带着方炎出了太学院,在皇宫里逛了起来,不过这皇宫确实不是一般的大,一行人虽然四处逛,也基本没有离开太学院所在承德殿,皇宫里有很多这样的大殿,一般除了主殿之外还有附属的一群建筑,每个殿是相对独立的,彼此之间都有院墙隔了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不想让太多人看到,特别是那些朝中大臣们,到时候给自己戴上一顶帽子就不好了,所以就在太学院里逛了起来,这里环境非常的好,假山流水应有尽有,现在已经是早春了,院子里不少的花朵都开放了,看上去景色不错,确实是个读书的好地方。不过地方虽好,环境也不错,可太子李承乾显然是一点也不愿意读书的,只是从太学院那个地方出来,李承乾的心情就好多了,一路上向方炎介绍着,那里是藏书阁,收藏了上万册各类图书,然后又带方炎爬到了一处假山上,这里高度有七八米,好在不是很陡峭,方炎还真担心李承乾会不会摔下来那可就事情闹大了。
方炎也不想扫了李承乾的兴,两人便一起爬了上去,然后就可以看到众多的楼宇了,一片接着一片,李承乾一边用小手指着,一边向方炎介绍着各个宫殿叫什么名字,里面住的又是什么人,倒是让方炎长了不少的见识。对这皇宫里的事情他显然没有李承乾了解的多。
方炎第一天的太子太傅生活便是在这样的玩乐之中度过了,李承乾像是一只困在笼中久了的鸟儿,玩起来兴奋的连平常的礼仪都给忘记了,在方炎面前也没了太子的形象,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两人在乡下相识的时候了。太子太傅并不是每天都要去给太子上课的,除了方炎这个太子太傅之外还有另外几人,不过都没有挂上太子太傅的名号,实际上一般情况下负责教育太子的有不少人,而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太子太保也不是一个人,可以是好几个人同时得到这个称号,一些武将虽然也挂了这样的名号甚至从来没有教育过太子一天也是可以的。
方炎当然不是想偷懒,实际上这也是不可能的,自己当了这个太子太傅,恐怕每天做了什么都会汇报到李世民那儿去的,不过这第一天他还是陪着太子玩了,主要是当时李承乾见到他后,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带自己出去玩的样子,让方炎都有些不忍心。另外一方面,这是为他和太子拉好关系的方式,经过一天的玩乐,显然两人之间的生疏变淡了,加上方炎又比李承乾大不了多少,两人亦师亦友的关系,让李承乾在方炎面前话更多了,也说了不少心中的实话。方炎这才了解到李承乾在这学习方面跟一般这年纪的男孩子差不多了多少,天天听那些老头念叨着,早就烦透了。
方炎便想着如何能让太子心甘情愿的接受学习,查看了一下以前太子学习的课程,方炎看着都有些头疼,这其中不少的内容都很枯燥繁杂,也就不难怪太子根本学不进去了,一心只想着如何逃避了。然后方炎便在脑海中回想了关于儿童的启蒙读物,白话文的肯定不行了,这个现在拿出来显得太不伦不类了,而且白话文现在根本就没有,其中用到的不少文字都还没出现,方炎便想着有什么文言文的启蒙读物,最后便想到了即使后世也能常常见到的弟子规和三字经这两本读物。
三字经是在南宋出现的,专门为孩童编写的启蒙读物,共一千多字,可谓是家哈户晓脍炙人口,而且容易理解朗朗上口,否则也流传不了那么广泛。不过一般人也只知道前面几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如果认为三字经只是这般教人为人处事的泛泛之论,却是过于片面了,实际上三字经中包括了大量的内容,传统的教育历史天文地理、伦理和道理以及一些民间的传说,特别是其中一些生动而又有教育意义的故事,就像那些童话故事一般,最容易让孩童感兴趣了。算是早期的娱乐之中学习的典范了,而且三字经不像四书五经那样正统,也不需要考核什么的,一般都是当作歌谣似的传诵着。方炎觉得这个很适合现在的李承乾。
然后方炎想到的第二本书便是弟子规了,弟子规原名训蒙文,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主要教导小孩子的,而且是礼仪行为处事方面的。
弟子规是由清朝年间一个秀才所作,内容主要采用论语,三字一行,如同现在的顺口溜一般,全文朗朗上口,同样可以像三字经一样边唱边学,每两名押一韵,主要教人德育修养和智育修养,列术了孩童在家、出外、待人、接物与学习上应该格守的守则规范,特别讲求家庭教育与生活教育兼行,后来经过改编才更名为弟子规,流传广泛。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
方炎找来宣纸,便将这两本书写了下来,第二天方炎便带着自己准备的两本读物进了太学院,今天屋子里的几个孩子不像昨天那样一个个正襟危坐了,不时的交头接耳交谈几句,间杂着嘻笑之声,一个个脸上都有一丝期待之色,昨天一群陪读弟子也都沾了太子的光,玩了一天回去后都还没尽兴呢,所以今天一个个早早赶过来了,纷纷讨论着今天方炎又会带他们去哪里玩呢。
方炎没有急着进去屋子里,站在外面的纸窗户前看了会儿,明显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气氛比昨天要轻松活泼的多了,不过这样嘻嘻笑笑的,如果被那些古板的老师看到了肯定会生气了,这儿可是学习的地方怎么可以嘻嘻笑笑的那还成何体统,可方炎毕竟是现代人,思想上就要开放的多,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这才是这些孩子们的本性啊,每天让这些孩子端坐在那里装着认真的样子,除了压抑孩子之外也没什么好处。
“殿下,这个新来的老师你以前就认识了啊。我听昨天你还叫他大哥了呢。”一名孩童对李承乾说道,方炎识得那是朝中户部侍郎家的公子,过来陪读的,比太子小一些,挺灵活好动的一孩子。
“那当然了,以后大家都要叫大哥听到没有,我大哥可厉害了呢,说起来你们都不相信,今天等下大哥来了,我让大哥给你们讲一讲,你们就知道他的厉害之处了,人能飞上天你们没有见过吧?我就见过了!”李承乾一脸得色的说道,不无炫耀之意,唬的身边一干小弟一愣一愣的,这让李承乾很满意,感觉自己终于熬到头了,以后的好日子在向自己挥手了,心中便开始琢磨着,今天带大哥去哪里玩好,皇宫里他早就逛遍了,在他看来这皇宫里最是无聊了,要是能够偷偷溜出去就好了,想到这,李承乾便有些心动了,要如何说服大哥带自己出去呢?
方炎在窗外看了一会儿,这些小屁孩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看来昨天给的一点甜头让他们有些忘乎所以了,老谋深算的点了点头,暗道今天可不能再带你们玩了,否则大哥这个太子太傅恐怕也就干到头了。不用想的方炎也知道,自己昨天带着太子玩乐一天的消息,肯定早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不过嘛,好像也没人过来找自己,应该是李世民忍下来了,或者是在期待着,再看看自己的表现再做决定。
无官一身轻呐,这有了职位在身,就得好好干活了,方炎笑了笑便进了屋子,一群叽叽喳喳的孩童顿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过当他们看到是方炎后,刚刚努力作出的一幅正襟危坐样顿时没了,一个个脸上喜意洋洋,还是这位老师好。
“大哥,今天又是你给我们上课啊。”李承乾道,就差上来搂着方炎肩膀攀交情了。其它人也纷纷期待地看向方炎。
方炎点了点头,笑道:“你们是不是不愿意上课啊,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走了。”
看到作势要走的方炎,李承乾急道:“我们愿意上你的课啊,反正每天到了这里都要上课的,那些糟老头太没意思了,还是大哥你最好了,你可千万不能走了。”
方炎停下脚步,想了想说道:“你们心中是不是在盘算着今天要去哪里玩了?不过嘛,今天恐怕不行了。”
“啊?为什么啊。”李承乾道。
“哎,我可是你父皇请来教你学习的老师,昨天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带着你们玩了,结果今天就有人找上我了,说我再这样下去,以后就不能给你们上课了。”方炎道。果然下面一群孩童顿时安静下来了,一个个都为方炎愤愤不平的样子,挣扎了一会儿,李承乾便像慷慨赴义的勇士一般,昂着头道:“大哥,那我们今天便学习吧,不能因为我们让你为难啊。”
小太子很义气的说道,其它学生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虽然同样是学习,不过现在跟以前不同,以前那是被逼着,他们是属于被压迫的对象,心中自然逆反很多。可现在他们是为了义气,为了不让方炎为难主动学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一群孩子的反应,方炎笑了笑道:“嗯,大家知道就好了,不过嘛,我也知道大家不喜欢学习,今天我就教大家唱歌吧。”
很快,太学院里便传出来了朗朗上口的整齐声音,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
当天李世民便得到了内官的报告,太子不好好的埋头做学问,竟然唱起歌来了,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知道实情的内官不敢有懈怠,第一时间就把弟子规和三字经抄录了一份,然后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台上。
当时李世民刚刚从早朝上下来,在上书房里处理奏章,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由微怒,昨天带着太子玩乐也就忍了,想到方炎是第一天任职,可能是想和太子搞好关系,可今天又唱歌,那岂不成了胡闹?李世民很生气,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的内官吓的要死,还是侍候在李世民身边的另一名内官,从一堆奏章中抽出来了那两本读物的抄录版,送到了李世民面前。
“这便是太子今天所唱的内容?”李世民压着心中的火气,翻开了奏章,比一般的奏章厚很多,里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三个一行,李世民看了看,口中轻轻念了起来,语句都很押韵,念起来朗朗上口,李世民轻轻念着,心中慢慢由生气变成了惊讶,惊讶又变成了震惊,最后甚至都忘记了一般,只一心看了起来,偶尔还停顿下来思考一番,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
跪在地上的内官也不敢起身,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李世民,心中紧张不已,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落下来,这要是陛下生气了,那个方炎自然要倒霉,自己恐怕也逃不了干系啊。
李世民似乎将眼前跪在地上的内官给忘记了,他已经被这里面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了,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三字经和弟子规,经过数百年流传的这两本书,自然是有其精髓所在的,过了很久,李世民一口气三字经看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的感觉。抬眼才发现面前的内官紧张不已,心情好转的李世民自然不会再惩罚他了。
“这两本书都是方炎所作吗?朕从来没有见过呢。”李世民问道。
“是的,这都是从太学院里传出来的,太子今天就学习的这个,而且太子聪明过人,大部分都已经能够背诵出来了。”
李世民闻言,便明白方炎的意思了,抚掌大笑道:“好,你抄录有功,下去领赏吧。”
“谢陛下。”内官兴奋不已,赶紧退了下去。
李世民看了又看,然后便吩咐身边侍立的内官去将这两本读物腾抄数十份。方炎在太学院忙活了半天,他发现这些孩子都挺聪明伶俐的,半天功夫不少人都可以不看就可以背诵出来了,这效果好的让方炎都有些意外,最重要的是太子和这些陪读的学生一点抵抗情绪都没有,方炎让几个孩子先是跟着唱,等到不少人都会了以后,又让他们接龙一个接着一个,激发了这些孩子们的好胜心理,最后都不需要方炎去督促了,一个个就主动背诵起来了,否则到时候接不上来就尴尬了。
看到自己弄出来的东西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方炎也很满足,原先的历史上这两本书都是在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好在文化一直传承下去,又都是文言文,现在拿出来也不现的怪异。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一个文化传承优秀与否是多么重要的了。方炎回到候府,一名皇宫里的内官已经等在候府里了,带来了李世民的一道口谕,让他明天却上书房面见陛下,方炎接了旨。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竟然被李世民传召了不少次,这次传召想来肯定也是和太子有关了,方炎也不担心,那两本读物都是积极向上的,虽然自己的方法在一般人看来可能不能理解,不过从最后的效果来看,自己还是赢了的,想起那天在上书房里和李世民密谈的情景,感觉李世民应该不会怪罪自己的。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李世民在商谈完了国事之后,便让一名内官托着一个盘子出来了,就在众臣都好奇是什么东西时,那内官走到每一个大臣面前,给了每人一本折子,正是方炎写出来的三字经和弟子规两本书,两本书虽然内容丰富,不过用字简练,加在一起也不过两千多字,两张宣纸就可以全部抄录下来了。
李世民也不急着说这事,下面的众臣子便看了起来,这些大臣不少都是做文章的好手,如今又是陛下发下来的,一个个更是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少文臣都有边看边念的习惯,最后大堂上几十个文臣都微微摇头念了起来,那情景跟昨天的太学院相差不多了。
“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一众大臣念念有词,遇到精妙之初还反复念上几次,李世民的朝会上一直风气比较开放,大臣们也很放的开,这便是李世民的特殊魅力了,和群臣们的关系即不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又能让一群大臣由心的敬佩尊崇。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不少人已经念完了,然后众臣便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李世民才朗声问道:“大家觉得这两本书如何?”
这事自然是问位于大殿左侧的文臣们了,右侧的武将们也纷纷把目光瞧了过来。众文臣们相互递了下眼色,然后为首的杜如晦如出班道:“回陛下,这两本书通俗易懂,深入浅出,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内容也很好,可以教导人们,实在是精妙无比,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微臣实在好奇。”
听到自己左膀右臂的杜如晦如此评价,李世民高兴的笑了笑道:“这是太子太傅所作,作为太子的启蒙读物,朕看了感觉不错,所以想跟爱卿们分享一下。”
听到是太子太傅所作,众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之前此事就在朝堂上议论过了,最后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个最有资格的重臣都找理由推脱了,所以最后落在了方炎身上,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如今听说如此神书竟然是出自方炎之手,一个个惊讶不已。这也不奇怪了,这两本书都是经过多次推敲最后流传广泛的名书,其中每一个字都是经的起推敲的,否则也不会流传那么广泛了。
“陛下慧眼识珠,老臣恭喜陛下了,有如此读物教导太子,太子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众人统一的行礼恭喜。李世民高兴的接受了,臣子们做出了功绩,最大的功劳当然是他这个当皇帝的了。
“微臣建议,这两本书可以由朝庭编著,然后作为我朝学院的启蒙读物。”房玄龄上前一步说道。众臣顿时又议论起来了,这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如果执行下去的话,这两本书就会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来的,不过书的内容众臣都已经看过了,甚至找不出一点缺点来。如今房玄龄这位重臣都如此说了,其它文臣人略一商量,便便出班附议,同意这个决定。
李世民笑着准奏,然后便退朝了。文臣们走出大殿,一个个还议论纷纷,武将们没那么多感受,这时代当武将还是要靠武力为主的,能识得字就算是不错了,走在武将队列中的程咬金最是高兴了,如今方炎一下子做了这么一件大事情出来,程咬金自然要在其它武将面前吹嘘一番了,怎么说方炎也是他儿子的结拜兄弟,和程府也走的非常密切。
方炎今天来到太学院,意外的是,远远地就听到了太学院里传来的读书声,不由的会心笑了,这些孩子的好胜心理已经被他激发出来了,昨天晚上回去后,不少孩子都破天荒的回到家开始读书了,这事可惊动了京城不少府上,陪太子读书的基本都是朝中大员的公子,一般选取年纪相仿入太学院,自然个个都是自己府上的宝贝。
随后方炎便在内官的带领下前往了上书房面见李世民,心中想着如何回答李世民可能问的问题,虽然自己觉得这事没有做错什么,毕竟结果摆在那里,太子都能主动去学习了,不过当他再次见到李世民时,还是小觑了李世民的腹黑程度。
“方炎,朕让你担任太子太傅,可不是让你去胡闹的,这两天你做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吧。”李世民作出不高兴的样子,脸有愠色,也没有给方炎赐坐了。
方炎便站在那里,抬眼瞄了一下李世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暗道眼前这个腹黑男真的要拿此事为难自己吗?方炎心中感觉有些冤啊,当初这个职务可是你硬塞给我的,像个烫手山芋一样,自己是想不接手都不行的。
看到方炎不说话,李世民又接着说道:“这两本书,就是你教给太子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臣觉得这两本书很适合太子,所以就自作主张教习给了太子,臣初次担任太子太傅,没有提前上报,是臣做的不对,还请陛下责罚。”方炎说道,一脸的诚恳,不过心中却是有些不平,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皇上永远不会有错的时候,有错了那也是做臣子的错,当下就将责任给揽过来了。
“哼,念你初次担任太子太傅,这事便不再追究了,私下给太子开设其它课程,这可是大罪,你担当的起吗?”李世民道,然后看了眼一脸诚恳的方炎,又转而说道:“这事你虽然错了,不过朕也看过这其中的内容了,积极向上,倒是不错的。现在朕问你,这两本书都是你自己写出来的吗?”
“啊?”方炎顿时吃惊不小,这才想起来之前光想着如何教育太子,却是把这一环给忽略了,这两本书都是精妙之作,如今突然拿出来必然会引起其它人注意的,都怪自己一时大意了,心思电转之下,方炎便决定这事不能揽到自己身上。
倒不是方炎有多么的谦虚,如今有这么一个出名的好机会不要,而是他知道,自己做文章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何况现在流行的那种文体,他连看都有点困难,这要是说全是自己作出来的,岂不很容易就露出了马脚?
李世民盯着方炎,心中也在思考,他认识方炎已经有两年多时间,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的方炎还只是一个有点见识的乡下小子,虽然聪明伶俐,做出了不少的新奇玩意儿,不过也仅仅是让他注意到了而已。后来方炎加入军中,以一个运粮草的小官,最后却取得了那么大的军功,这时候李世民才真正重视起了方炎,感觉这是一个可以培养的人才,封了候还要赐官,不过最后被方炎拒绝了。
可是这一次方炎一下子写出来的这两本书,却是让李世民惊讶无比,方炎的底细他早就清楚,并没有拜过名师,又是如何作出如此精妙的文章呢?李世民心中怀疑,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方炎忐忑的样子被李世民看到了,李世民心有所疑,越发觉得那两本书可能不是方炎所写,便猛然的一拍桌子,假装勃然大怒地说道:“方炎,从实说来,如果你欺瞒于朕,那可是欺君大罪,朕可以砍了你的脑袋的。”
方炎被吓到了,心中猛然的咯噔一上,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然后便跪下来连忙说道。
“回陛下,臣不敢有所隐瞒,这两本书实际上是我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一次在河边晕倒了,然后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一个老神仙告诉我的,说这两本书可以教授他人弟子向上行善,臣便记下来了。”方炎道,心中有些发虚,都不敢看李世民了,向皇上撒谎可是需要不小勇气的,不过方炎相信他的这个谎不会被拆穿的,神仙什么的从来都是虚无飘渺的事情,人云亦云的,就是放到后世,也有不少人相信的,何况是现在这个时代,人们普遍相信的,所以方炎才敢大着胆着这样说道。
李世民眯着双眼,看着方炎一时没有说话,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愿以为结果无非是两种,一个就是方炎自己作的,二个就是以前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乡下奇人从来都是有的,有不知道的人物作出这样的书来也不奇怪,那样的话李世民还想派人过去将对方请过来呢,能够做出如此书的怎么说也是一个人才,当然要为朝庭所用了。
只不过方炎现在的回答,让他一时有些意外,想了想又问道:“如此说来,倒也可信,朕听闻你在长安城外弄了一事物能升到天上去的,取名叫热汽球,一般人也不会去想着飞到天上这种事情吧,那这事可又是那名老神仙教授于你的?”
李世民是知道热汽球一事的,全不是他看到过方炎放热汽球的场景,主要是皇子李泰,最近在宫里捣鼓起了这个,他才关注起来了,然后便看到了热汽球确实能够将人升到空中的场景,一问才知道是方炎弄出来的新事情,如今在长安很多人都看到过,现在联想到方炎所说的老神仙一事,越发觉得这事是真的了,否则那种奇异的东西怎么能够想到呢,应该也只有无所不能的老神仙才能够做出来的吧。
即使是以李世民的见识,对这些奇异的新生事物也震惊不已,当下便向方炎问道:“这老神仙你只是在梦中见到过吗,后来醒了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的跟朕说一说。还有那热汽球,如此神物朕就觉得不似一个凡人所作,原来如此,你赶紧说说。”
方炎连忙称是,心中有些忐忑,这自己刚刚才撒了一个说不穿的谎言,现在按照李世民的推论,自己岂不是又得加上一个?不过他也只硬着头皮往下说了,老神仙一事他倒不怕皇上派人去调查,因为方炎以前在方家村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河边摔倒了一次,差点把人给摔傻掉了,这事村子里的人都很清楚,而且这个理由方炎之前就用过了,神仙一说,虚无飘渺,对于他这个穿越人士来说,却是掩饰一些事情最好的方法了。
方炎只能继续编织着瞎话,好在只是神仙一说,自己怎么编都没问题,反正李世民也查不出来,想到这方炎便渐渐安定下来,说起了老神仙的故事。
听方炎讲完,李世民不由的转怒为笑,刚才就只是吓唬一番方炎,如今效果显然很好,竟然得到了关于老神仙的事情,心中兀定不疑,不过当李世民详细询问那老神仙所住何处,长何模样时,方炎却是说自己并不知晓,从那有过一面之缘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至于样子嘛,方炎便讲绘出了一个胡子花白,鹤发童颜的老神仙样子,也是最好接受的神仙模样了,可亲可敬,又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找不到也很正常不是嘛。
李世民还叫宫中的画师过来了,让方炎讲述然后绘画了出来,心中想着既然有老神仙出现过了,当然要请到宫里为最好了,打算派人去方炎以前摔跤倒的地方开始寻找,而方炎也因此受到了李世民的封赏。
一个多月后,李世民派去千阳县寻找老神仙的人马回来了,当然没有找到,不过都证明方炎所说皆属事实,方炎曾经在河边摔倒昏了过去,然后得到了神仙帮助的事情,在千阳县早都已经传开来了,甚至编成了不少的故事,都觉得方炎是一个幸运儿,竟然能够得到老神仙的亲睐,满足了平民百姓的好奇心,也很好的解释了方炎从一个乡下小子,经过几年时间就成了朝庭官员的传奇经历。
李世民虽不甘心也没有办法,神仙没有出现,不过他还是决定做一些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神仙又出现了呢,于是下旨在千阳县修建了一座庙宇,让人供奉香火给这位老神仙,等到有臣下过来请示新盖庙宇娶什么名字时,李世民再次把方炎召进了宫里,询问那个老神仙叫什么名字,到时候庙宇就取什么名字好了。
这些后事的方炎并不知情,顿时一阵汗颜,自己不过一时情急,撒了一个无法拆穿的谎言而已,哪里想到皇上竟然为此大动干戈,在千阳县为老神仙修起庙宇来了,方炎却是哪里知道这个老神仙叫什么名字啊,不过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穿越而来的事实罢了。
方炎装作回想的样子,心中琢磨了一会儿,便胡编出了一个名字提供给了李世民,老神仙名叫苍山道人。李世民颔首默念苍山二字,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便提起御笔,在宣纸上写下了苍山观三个大字。
方炎看着李世民一脸认真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情,其实人说谎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你说了第一个,就要用第二个谎话来辩解,说了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出现,这样尽早会说露嘴的。好在苍山道人这件事情总算过去了,千阳县莫名多了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据说前往的百姓还不少,百姓都说那个庙宇很灵验的。
座落在长安郊外的作坊园,如今红红火火的,每天都有从大唐四面八方前来的商人,都是过来准备从作坊里进货的行商,还有不少的车队,这些行商自然也不会是空着车过来的,都把当地的物产货贩运过来,然后再把作坊园里的货物贩到各地去,坐落在官道边的作坊园,自然成了这些行商们的第一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装满马车的货物被贩运过来,这些被贩运过来的货物又吸引了大量长安城里做生意的,渐渐的人们都掌握了一个决窍,到作坊园里才能够第一时间接触到这些行商,第一手接触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抢在这些行商还没打清行情就把货物拿下来,往往能够节省下不少的进货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渐渐的,在作坊园里形成了一个交易区,这便是几个大的作坊座落在一起后的好处了,吸引了大量的人前来,从而生产了更多的需求,客栈店铺纷纷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作坊园里冒了出来,其规模甚至已经超过了千阳县的县城。方炎的几个作坊都运转良好,特别是酿酒坊,几乎每天都有排着队过来的各地商人,这种高烈度的酒在其它地方根本找不到,全大唐独此一家,每天都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作坊里为了提高效率,方炎便提出了两班倒的制度,两班伙计轮流上工,产量提高了不少,当然需求的伙计也增多了,方炎便重新开始了招募,还是采取以前的方式,第一步照顾已经在作坊里干活的老伙计,每个人都可以介绍一个人过来,介绍过来的也未必一定会收下,只是机会在大一点。好在作坊园外面就是一片片的村庄,不少家中无田或者只有少量田地的庄稼汉子纷纷跑过来应聘了,因为作坊里的待遇很好,而且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就贴在招募的地点,有不识字的过来还有人在一边介绍。
当那些庄稼汉们知道每个月有两三千钱的薪俸时,都高兴不已,前来应聘的人很多,这一次方炎要招募伙计五百人,应聘过来的却只少有两千多,在面试之前,方炎又弄出了体检,也不需要太复杂的体检,身高体重有无不良嗜好,还有年龄等等,首先的便是那些老实可靠的强壮汉子,当然作坊里工种不同,待遇也有差别,一般女人的待遇会稍低一些,不过还是有很多妇人过来应聘。
朱二是个老实木讷的人,他家就在作坊园外面的一个叫老虎沟的村子里,虽然距离长安城只有不到十里路,可村子并没有因为这个有所变化,有本事的人才能到城里混一个口饭吃,那在乡亲们眼中都是成了大人物的。像朱二这样老实木讷的人,又不识字,不过朱二有一个特长,他是个木工,今天三十岁了,从二十岁的时候因为家里发生一场变故,田产全部变卖了,他也到了财主艾家做了长工,这一埋头就做了十年的长工。
做长工跟做伙计差不多,是拿固定月薪的,不过很低,平时也是什么活都干,做了十年长工的他,勉强混了一个温饱,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朱老二别的都能接受,可到了这年岁的他还没有娶媳妇,早已经急的不行了,托着媒婆说可人家一听说他是个长工,连个自己遮风蔽雨的破房子都没有,顿时一个个都拒绝了,即使偶尔有一两个媒婆贪图那一二十钱的说媒钱,介绍了姑娘给他认识,可最后也没有一个成功的。朱二暗道这样下去不行,今年年初的时候便央求村子里的一个同姓生意人朱大伍收留,跟着朱大伍后面做起了一名贩子,主要是贩猪羊等等,每天就是去各个村子里打探,收购到了猪羊后便往城镇里赶,虽然朱大伍也只给了他一个月五百的月钱,不过好歹能看到钱了,朱二还是很高兴的,以前他做长工,吃在财主家睡在财主家的棚子里,一年结算下来他基本拿不到钱,可还得做下去,谁让他家里早已败落,连自己的田地都没有了。
朱二是个木讷的人,只是入行就学了很久,说起来他们这个行业也简单,到村子里打探到消息后便上门谈,一番讨价还价后,赶到城镇就可以了,不过其中小窍门不少,都是一些如何沾村民们的便宜,以最低的价格收购回来,朱二地位低下,只负责抓猪赶猪,关键的讨价还价都是朱大伍来做,还常常避开他,生怕朱二学了去以后自己单干了。
这一天同乡东家朱大伍很高兴的告诉他接到了一个大生意,说作坊园里有厨子向他订购了十头肥猪,而且干的好的话以后还从他这里订,东家很高兴,朱二便问为什么,然后东家便说这个作坊园是今年新建的,里面有好多作坊,买卖稳定,而且给的价格公道,不像城镇里那些刁难的屠夫,一个个鬼精鬼精的,挑起毛病来比他们这些收猪羊的还要厉害,价格也压的很低。那些屠夫都不是善人,知道你把猪赶来了,再赶回去的话又是一天的活,猪走的慢,一路上还要走走停停的,一天的工夫还不如再去乡下收购了,所以往往把价格往死里压。
朱二很认真的听着,他知道自己木讷,可一心想赚钱的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平时的时候东家很少跟他说这些,像防小偷一样防着他,今天格外高兴才跟朱二说了这么多。朱二一边听着,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了,东家跑了很多年的买卖,竟然还斗不过那些屠夫,自己以后怎么办?
高兴的东家又给朱二算起了帐,跑买卖最重要的就是得会算帐,然后朱二便看着东家一个手指头接着一个手指头的数着,然后高兴的跟他说这一次能够赚到差不多两百多钱,采购并不困难,乡下多数人家都养了猪,朱二跟着东家跑了两天就采购到了十头肥猪,然后就起程向作坊园赶去了,作坊园还挺远的,在老头沟西边二十多里路,赶着猪要花一天的工夫。
东家的话让朱二很好奇那个新建的作坊园,因为东家说了,这次一下子买十多头猪可不是为了办酒席的,而是给作坊园里的伙计吃的,这让干了十多年长工的朱二不相信。
天下哪里有这种事情发生?给别人家当伙计还有发肉吃的?这猪肉可不是伙计能够吃的,朱二觉得东家在诓他,作坊园那一片他以前去过,跟他所在的村子中间相隔三个村庄,朱二只去过一次,已经算是出远门了,那地方他知道是一片荒芜地,附近的几个村庄跟他那儿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一些贫穷的庄稼汉子而已,什么时候这些人也能吃的上肉了?
朱二还是高兴的跟着东家上路了,东家有钱赚,他的生计就有了保障,一天就要杀十头猪,那可得要多少钱啊,东家对这一次买卖格外的用心,前几天东家的一个老伙计生病不能干活了,这次才把朱二这个新人叫上了,否则一般情况下朱二都只是负责抓猪抓羊的,这些核心的都不让他沾上。
到了傍晚的时候,赶了一天猪的朱二终于见到了作坊园,远远的看过去,那是青一色的青砖大房子,而且修建的很整齐,看上去就让羡慕不已,朱二感觉能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都是那些大富大贵的人,这样的好房子他是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够住上的。
这里和朱二忘记中的场景已经完全不同了,整齐的房屋中间是一条条宽敞的道路,两边开了不少的店铺,生意都很好的样子,东家一进入作坊园就开始小心翼翼起来,手里还提了一个粪筐子,跟在猪后面,只要猪停下来拉了,东家就上前用筐子收拾干净,然后才继续赶路。
朱二这才发现这马路上干干净净的,就连一点垃圾都看不到,一点猪屎都显得特别难看,便问道:“东家,你这是作什么,管天管地,还有人管这猪拉屎的吗。”
东家瞪了一眼朱二,然后认真的说道:“今天是你第一次跟我出来卖猪,奇怪也很正常,我跟你说了这作坊园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你看看那边是什么。”
朱二顺着东家的方向便看到了一个四方的桶竖在路边,这样一看,发现不止一个,差不多十多米的距离就有这样一个桶竖在那里,而且桶身都刷漆的,很是显眼。
“嘿嘿,我告诉你朱二,那个物事叫做垃圾桶,是专门用来盛放垃圾的,你看看这马路上一点垃圾都没有吧,在这里垃圾都要扔到垃圾桶里的,更别说这猪屎了,而且这里还真就有管这事的,一次被发现就得罚款五十钱,你说说,这猪拉了一泡屎,半吊钱就没了,我敢不小心翼翼吗?”
头一回听到这样的事,朱二觉得很新鲜,也学着东家一样跟在猪后面小心侍候了,可不能马虎了,那可是半吊钱啊,够他干很多事了。两人赶着十头猪小心翼翼地从街道上穿过去了,要赶的地方是作坊里的食堂,作坊里的伙计中午都是在作坊园里吃饭的,方炎给所有伙计每天提供一餐伙食,所以就有了这食堂,有师傅专门负责做饭,这一餐伙食都是免费的。
“东家,今天我们这么晚才到,那买猪的人会不会生气啊?要是办事的话现在都快开席了。”朱二担心的问道。
“没事,不是都跟你说了嘛,这些猪买去不是用来办酒席的,那是给这里伙计吃的,要到明天中午才吃。”东家一幅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有些得色的向朱二说道。说的朱二一愣一愣的,敢情东家没跟自己开玩笑,这些猪肉真是给伙计们吃的,城里的伙计朱二是知道的,那是跟自己做长工差不多,自己给财主家干活,城里的伙计给掌柜的干活,也就是说这些猪肉都是给跟自己差不多人吃的,这让朱二张大了嘴巴,他是知道的,村子里最有钱的就是财主家了,可就是财主家也没有这样奢侈的日子啊,一天就杀了十头猪,那日子还过不过了?财主家有三百多亩田地,像自己一样的长工有十多个,他当了十年长工也没有从财主家吃过一回猪肉的。难道这些城里的伙计比村子里的财主还要厉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二心中想了很多很多,不过木讷的他嘴巴上却什么也没说。东家只当他第一回出远门,又是这个作坊园,一时回不过神来了,便懒的答理他,两人花了些功夫便找到了买主。
朱二还当买主肯定是个财主或者大掌柜的呢,要不然怎么会一次买十头猪,结果他发现买主是个烧饭的!身上还系着烧菜时候用的围裙,胖乎乎的样子,身上也穿着跟他一样粗布麻衫,好像并不是一个有钱人。
不过跟东家交易的时候很豪爽,过程也很快,赶猪上称然后再一算,总的价钱就出来了,不像那样屠夫,总是想办法挑出猪的毛病来,还往往要把猪关一会儿再过称,这样猪赶了一天路停下来就容易拉屎拉尿了,一下子就可以少了好几斤。如果猪有一点毛病,那就杀价更厉害了。可眼前这个买主不一样,交易只花了几分钟便完成了。
朱二感觉不可思议,他虽然木讷却也不笨,知道东家不喜欢他在外面的时候跟买主多交谈什么,怕把这一行摸透了然后不给东家干活了。趁着东家赶猪入圈的时候,朱二凑到那买主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你是这里的东家吗?”
那胖胖的厨子愣了一会儿,然后大笑起来,拍了拍朱二的肩膀,这一句老爷让他很享受,所以话也多了起来:“兄弟啊,你看我哪里像老爷吗?还是兄弟你会说话,我就一个厨子,负责这里做饭的,要是哪天真能当上老爷就好了。”
“啊?你就做饭?”朱二上下打量一眼,做饭多么容易的事情啊,做这样事的人也有这待遇?看眼前这位权利不小的样子,还有好几个人做他的下手。
“是啊,这猪都是我们东家买的,十头猪差不多也就两三天就完了,咦,兄弟,我看你挺不错的啊,人又壮实,没有去应聘作坊伙计吗?”胖厨子因为一句老爷的称呼,对朱二有了不少好感,再看朱二这体型,正是强壮有力的汉子,可做这赶猪的活未免可惜了。
“啊?我来当伙计?老爷你愿意要我啊。”朱二惊讶道。
胖厨子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汉子不知道作坊应聘的事情,便又详细介绍了起来,说要不是自己体形太胖了干活不灵活,也去作坊里干活了呢,笑道:“不是我要你,是这里,看到没有,这一片都是作坊,每个作坊里都有几百伙计,我看兄弟你就挺合适的,今天留在这里,明天去看看吧,要是应聘上了可就好了。”
一边的厨房里的伙计看到朱二木讷的样子不由笑道:“这讷汉子,连我们作坊园里的事都不知道,你一定是从远处赶过来的吧,现在附近的村子里,每天都有人赶过来应聘呢。”
朱二便摸着脑袋憨厚的笑了,他又不识字,平时在村子里也很少跟人交谈,不是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他都不清楚。过了会儿,东家回来了,看到朱二跟胖厨子聊了起来,便瞪了一眼朱二让干活去了。
朱二跟着东家当晚就在作坊园里开的客栈住下了,当然,客栈是东家住的,朱二可舍不得花那个钱,就在客栈后面的柴房里将就了一夜,他早就习惯了。第二天他便早早离开了客栈,一问就知道了招聘的地点在哪里,然后他便奔过去了,等了一个多时辰,果然有一队人过来了。然后很多像朱二这样蹲在地上等候的汉子便涌了上去。
整个应聘的过程朱二都有些恍恍惚惚的,那些人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跟着做,好像有人拿量衣服的尺子在他身上比划过,然后又问了他年龄姓名家住哪里等等问题,还有一个医生模样的人,给他查看了一番。最后朱二得到了一块牌子,他还不知道这牌子做什么用的呢,那负责招聘的人跟他说了一句,汉子,你通过了,三天后去酒坊里报道,月钱一千五,以后时间做的久了还会涨的。
朱二这才反应过来,同时身边和他一样过来应聘的人纷纷羡慕不已的看向了他,朱二一下子脸就红了,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别的话他都记不清了,可那每月有一千五的月钱,却像是刻画在他脑子里一般,怎么也忘记不了,那可是一千五的月钱,朱二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好了,以前在财主家干活,一年下来财主也只给他两三百钱,过完年就什么也没有了,这还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算是财主老爷大发善心的。就是现在跟的东家赶猪,一个月也只有五百钱,这还要扣掉没活干的情况,最后也只剩下一两吊钱。
就在朱二兴奋的乱蹦乱跳时,东家找到他了,东家一眼就看到了朱二手中的牌子,顿时脸色就难看了下来。要在以前东家脸一拉下来,朱二肯定很害怕,自己的饭碗全掌握在人家手里呢,可现在他却不那么怕了,甚至敢昂起头来看向东家了。
“好你个朱二啊,这回长出息了啊。哼,以后别来求我。”东家狠狠的瞪了一眼朱二,便不管他离开了。
朱二知道这个月的月钱肯定是没有了,东家五十多岁了,来过作坊园几次了,肯定是知道这个情况的,难怪像防小偷一样防着自己,朱二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知道东家肯定也过来应聘过的,肯定是这作坊园没要他,要知道这活计赚的跟东家差不多了,而且还不用天天跟猪羊什么的打交道。
像朱二这样的人很多,因为种种原因,家里一点祖产都没有,想种田只有到财主家当长工,或者从财主家佃田种,那样除了要交皇粮之外还要给财主交租子,最后自己能到手的只有二三层,勉强能混一个温饱,遇到旱涝年景,还要向财主家借粮食,最后欠下一屁股债。不少这样的庄稼汉子,辛苦一辈子在田间劳作,最后死的时候留给后代的只有财主家的一堆债务,朱二差不多就是这样,他老爹除了债务什么也没给他留下,朱二不怪自己的老爹,老爹年轻的那时候到处都在打仗,能活下来就非常不容易了,何况好歹把自己养活大了,所以为老爹背下那么多的债务他也认了,只希望自己这一辈子能够还清,以后不要再给自己儿子留下债务了。
想到新的工作,朱二破天荒的进城消费了,那是他赶了几个月猪攒下的积蓄,先是给自己扯了一套新衣服,然后又进酒馆里吃了一顿饭,什么都第一次,朱二像所有刚来作坊园的乡下人一样,看那儿都觉得非常新鲜。
那街道上的马路很宽阔,有两丈多宽,两驾马车都可以并排走,两边各一段距离就有东家说的垃圾桶,朱二也学着那些行人的样子,将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一下子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城里人,看到路上一块垃圾,走过去捡起来又扔了一次,很享受的样子。街道两边店铺一家接着一家,一条排水沟连通过去,不时看到有居民出来倒脏水到水沟里,那水沟也设计的非常好,上面有一条条格子,脏水能流下去却看不到沟里难看的样子。朱二买了一个肉包子,心疼了半天,以前这种东西他只敢远远地看一眼,一个包子两个铜板,昂着头走在街道上,一副繁华的景象,而且很有特色,跟他以前去的集镇完全不同。
现在方炎身兼两职,空闲的时间就更少了,太学院方炎每隔一天就要过去上半天的课,负责教授的其它个老头,现在对方炎这个有太子太傅的大官都非常尊敬,方炎便让他们改进以前的方法,除了死记硬背之外,还要让这些孩子去理解,去主动喜欢上。或许是弟子规真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太学院的气氛也改变了很多,太子对那些老师尊敬了不少,这让时刻关注着的李世民很高兴。以前太子私底下的那些事情李世民也是知道的,可却头痛没有办法,感觉到了这新方法的好处,也加快了在全国范围内普及的速度。
热汽球非常受到长安百姓的好奇,方炎便想到了弄一个热汽球的旅游项目,有了第一个后,方炎又让工匠们做了十个,就在城外一处山清水秀处,方炎做的热汽球上面可以承载五个人,不过有一个人负责操作,所以一次可以塔乘最多四个游客。不过当方炎将各项成本一计算,发现这是一项高消费的游玩项目,要想从这个项目要赚到钱,每起动一次就要收费一千钱,否则就要亏本了,主要是热气球安全很重要,各种材料方炎都选择的最好的,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景点距离长安只有几里路,京城长安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年少多金的公子哥了,只要新奇好玩,不怕他们不愿意花钱过来。
所以方炎做了十个热汽球,然后又培训了一批伙计负责,方炎感觉现在人手有点不够用了,尚鹰主要负责作坊园的事情,那边人多事杂,有尚鹰这样一个人坐镇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事。王大现在主要负责贩运货物到边境,最后只好把派到方家村坐镇的王二给调过来了,方家村的作坊又重新提拔了一个老伙计当上了掌柜,那边都是乡里乡亲的,管理起来要方便很多,而且有了几年的经验在,只要正常运作就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的景点最主要的就是买地的投资,现在方炎有着侯爷的爵位在,在官府里报备了一下就正式开业了,虽然是新奇的项目,走的却是跟开店铺一样的流程,热汽球游玩分成几类,按照时间收费不等,最低一次是一千钱,可以在郊外观赏风景,也可以开到长安上空将整个长安尽收眼底,后者花费更大,不过却更加受欢迎,很多公子哥都喜欢体验后一种。开业的这一天,方炎便又将秦洛等一群公子哥唤过来了,每人都免费体验了一次,这些公子哥都势力不小,方炎感觉自己拿他们当招牌用了,便给每人发了一块牌子,以来来景点都可以免费玩乐。
景点占地有一百多亩,主要是山地,价格便宜,也不需要搬迁原住民的,热汽球是最主要的项目,这里山清水秀的,方炎便又将后世的一些公园设施搬了过来,以吸引长安里的富户们来此休闲度假。新奇的玩乐方式,一下子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又为方炎增加了一项收入。
现在方炎每天收入很多,可是开销同样很大,作坊园那边扩大后,招募了很多伙计,之前的建的房子又要增加了。虽然现在是大唐盛世,可是呆在方家村数年的他知道,正应了那句诗所说的一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在这盛世之中,也仅仅能混个温饱。
一方面因为这时代农业技术有限,农业产量普遍不高,个人生产能力有限,另一方面,这时代大量的社会财富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达官贵人们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百姓还是挣扎在温饱线上,这是时代的体制,方炎现在还没有能力去改变。农民最主要的财富就是田产了,可是大量的百姓都没有自己的田地,几乎每个村子里大半的田地都是财主员外家的,这种体制历史源远,就是李世民的老爹李渊,以前也是隋朝的封疆大吏,自然不可能反对自己所在的贵族阶层去为平民百姓重新分配土地的。
这天,方炎在格物院忙活着,成了院判以后他的事情变得更多了,那几个各自领域里的专家老头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姿态,一个个天天精神抖擞,几乎隔几天就会有新的改进送到方炎的屋子里来,项目都需要方炎来批准然后调发经费等等,有些项目完全没戏的,方炎还要为这些老头做开导工作。
方炎正在房间里为林老头开导,这老头的研究进入了死胡同,可偏偏还认死理,每天累死累活的一次次试验着,方炎便向他讲解,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方炎现在在格物院里威信足够,大伙都很信服他,倒不是方炎当了院判,而是方炎多数都是用知识说服他们的,否则这些倔强的老头可不认官位的。
顾溻这时候推门进来了,外面下起了雨,雨势还挺大的,顾溻进来便抱怨道:“方炎,你快出去看一看吧,前天刚刚修好的最后一堆院墙,一场大雨下来竟然就塌下来了,这些泥瓦匠们也太糊弄我们了吧。”
方炎有些呃然,有了充足的资金后,格物院的规模便扩大了,主要房子都早建好了,剩下一些收尾的工程方炎知道前天才干完。“不会吧,这可是给衙门干活,那些泥瓦匠也敢偷工减料?”
林老头想了想说道:“也未必就是泥瓦匠偷工减料,这天气不对啊,谁知道今天就会下这么大的雨水,那刚刚修建好的院墙,肯定还没有结实起来,被这么大的春雨一拍打,然后就会出现问题了。”
方炎有些不相信,便打着油布伞和两人出去查看了,果然看到院墙上几块新砌的砖头被大雨冲歪了位置,新砌的墙壁上一道道黄泥顺着雨水流下来,回到屋子里一问,方炎才明白这修建院墙用的都是黄泥,也是最便宜常见的材料了,和建正房用的胶凝材料不同,建正房子用的是粘合土,不过那个代价高,也只有青一色的砖瓦大房子才用这种粘合土,粘合土主要成份有三样,河砂,黄土,和糯米汁、藤汁搅和拌匀,特别是糯米汁,一般人家吃都吃不上,用来当胶凝材料可见有多么的奢侈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时候能修上青砖瓦房的都是些富户的原因了。
顾溻还在那里愤愤不平,叹惜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竟然被一些泥瓦匠给糊弄了。方炎便知道顾溻误会人家了,那些泥瓦匠哪有那样的胆子类型官家的人,主要是那材料实在经不住雨水拍打,加上又是刚刚修建的,日子没有挑选对。
没有理会顾溻这个老书生抱怨,方炎心思已经飘到了其它方面了,他想制作水泥,这可是一件改善民生的大事情,现在用的粘合土成本高昂不说,而且用起来比水泥还要差很多,成本高昂,直接导致了古代土木工程消耗极大,甚至有些朝代因为大修皇宫,将国力都消耗空了。如果有便宜实用性强的水泥,房子的造价就能低上一大截,青砖瓦房里面的结构这时代基本全是木头,也只有皇宫这样的地方才会弄出很多石雕玉雕来装饰,木头低廉,造价主要是砖瓦和粘合土了。
方炎知道水泥的水产程序,但是却从来没有去过水泥厂,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唯一让方炎欣慰的便这水泥的原材料不用发愁,只需要把生产工序搞出来就可以了。后世所普通用的水泥也是经过一代代完善后的,其炼制的过程需要很高的温度而且工序精密,方炎觉得也不需要那种太好的,最后便想到了一种十九世纪早期的水泥生产程序,那是一种外国人发明出来的,重要的是生产过程简单,坚固耐用性要比粘合土好很多。
想到了这个,方炎便将手头的事情都先放下了,相比生产水泥其它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了,如果有了水泥,土木工程以后就会全方面改变了,甚至可以改善全国百姓的居住环境。对这一点方炎是深有体会的。
自己在发明宣纸之前,方家住的一直都是茅草黄土坏房子,那滋味到现在都还记在脑海中,光是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因为那铺满茅草的屋顶不时的会飘下来腐烂的草灰,掉到碗里经常就直接吃下去了,而且还漏雨,每年到了雨季,老爹都要往上面添加茅草。
加茅草也只能稍稍改善一点,一旦到了雨天,家里所有能盛装水的容器就全部拿出来了,哪里漏雨哪里摆上一个,最后人在屋子里连一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时候方炎便和老爹挨个的在屋子里接水,满了就换一个,最后弄的屋子里全是雨水。
水泥的成分主要就是二氧化硅和氧化钙,这是化学成分,需要用到右灰石和粘土、石膏等原材料,这些都可以直接开采出来,现在大唐的土木工程市场上就有的卖,不过不是用来炼制水泥,而是作粉刷等其它用处的。其中石灰石和粘土都是非常便宜的建筑材料,只有石膏稍微贵一点,方炎估算了一下制作这种简单型的水泥,效果应该会比现在用的好很多,价格方面也要便宜一些。在格物院里做事,很多事情就要方便了很多,几样材料都能在长安买到,不过这些东西产量都很低,特别是石膏,不是用来做建筑材料用,而是当作药材和做豆腐用的,这样的使用量甚至都不需要大量开采的。
不过方炎也不担心,水泥一亘研制成功了,这些前面的原材料供应马上就会被开发出来,李植以官府的身份在长安采购到了一万斤石灰石和两千斤的粘土,花了八百多钱,最后又在一家药店里买到了石膏,总共只花了一千多钱,如果成功的话,可以炼制出一万多斤的水泥,一百斤一袋的话,一袋也不过十多文钱,价格比粘合土便宜很多,更别说是糯米汁混合的了。
方炎想到的这种水泥生产过程,主要工序有两磨一烧,要将石灰石和粘土磨成粉,然后在窑中使用一千五百多度的高温煅烧,煅烧后再将两者混合物磨成粉,加入石膏粉润滑过度,便成了最初的水泥。一千多度的高温直接使用烧砖的立窑就可以了,具体要烧几天方炎还要试验。主要是配方问题,几种材料的配比很重要,具体的炼制过程方炎相信那些窑场的老师傅肯定比自己还要清楚。
方炎采购了一个大型的石磨,石磨是用牛来拉的,可以用来研磨石灰石,这些都需要不少的伙计,方炎便把试验水泥的事情搬到了作坊园里,不过他的伙计中没有炼制生石灰的石灰匠人,方炎又亲自到窑场高价聘请了三个老师傅,几个老师傅刚开始都很不情愿,即使是方炎月钱给的很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番询问下,方炎这才明白几个老师傅都是子承父业过来的,这炼制生石灰也是一门匠活,不仅能够养活自己,地位也比一般的自耕农高一点,所以多数匠人都是把这门手艺当作宝贝一样一代代传下去,肯定不愿意传授给外人。方炎暗恼这些倔强的匠人,手艺不外传的传统,导致了很多好东西到了后世都失传了,方炎便不再多说,直接通过官府征调过来了三家匠人,石灰这时代消耗很少,只有达官贵人的府中,才会有那钱粉刷室内的墙壁,方炎在作坊园里建的房子都没有用到。
准备工作进行了三天,各种材料也纷纷运到了作坊园里,然后方炎便开始试验了,将几种原料按照不同的比率搅拌到一起,然后送到立窑中锻炼,烧窑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方炎便几种配方一起煅烧,最后再看得到的水泥效果。忙活了大半天时间当天晚上就开窑了,然后的事情方炎便交给了那几个老师傅。
方炎回到候府的时候已经很累了,王淼函心疼不已,打发走了平时侍候方炎的丫鬟,亲自为方炎洗脸洗脚,方炎便将自己煅烧水泥的事情告诉了王淼函,王淼函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没有明白水泥的作用有多大,不过是相公要做的事情,她也很高兴,方炎心中有些激动,他可是明白水泥的巨大作用,虽然那只是初期的水泥,结实性不能跟那些大型水泥石生产的相比,用来建造高楼大厦是不可能的,不过用来建两三层的房子应该没有问题,如果让全国百姓以后都能住上好房子,方炎觉得辛苦一点也没什么,茅草房子带给他的噩梦可是很深的。
三个老师傅按照方炎教导的守在了窑边一夜,等到方炎第二天赶到作坊园的时候,三个匠人已经弄出了第一炉的试验品,方炎便把几种都取过来试了试,也不需要加入砂子了,直接用水泥掺上适量的水,搅拌后便成了糊状物,找来两块青砖,方炎便当起了泥瓦工。
将两块青砖用水泥粘在一起,每一种水泥都试了几个。方炎在边上等了会儿,等到水泥干了后再上前查看,几个老泥瓦匠人都好奇的围在边上看着,感觉无比的新奇,这玩意儿黑糊糊的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第一块砖头方炎用手就给分开了,那水泥像是石灰粉一样洒了很多下来,方炎摇了摇头,这个算是失败了。然后继续一个个试验下去,配比不同的水泥效果确实不一样,有的自己就分开来了,有的需要用力气分开来,最后一个勉强粘在一起了,可是方炎将两块砖头砸到地上后还是分开来了,这让方炎有些不满意。
如果是真正成型的水泥,别说是砸开来了,就是把这两块青砖砸碎了水泥也不会分开来的,看来自己的这几个试验都失败了。心中便有些懊恼。几个烧石灰石的匠人看到方炎脸色不好,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人上前报告他们昨天一刻也没有离开,就从洞中盯着炉子里观察。生怕方炎责怪到了他们几个人头上。
方炎哼了一声,知道这几个匠人不会糊弄自己的,也不敢动手脚,可是自己记忆中的几种配比都在这里了,难道自己的水泥大业真的就此失败了?几个匠人不明白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自然也不懂方炎此时心中的懊恼。
在脑海中又想了想,觉得这最后一个材料配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然后便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窑的温度可能会不够。温度可是煅烧水泥中的一个重要数据,无论是烧过头了还是温度不够,都成型不了水泥的。方炎走到窑前看了看,这个窑是在山坡下挖出来的,看了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将自己的疑虑跟那老匠人说了。问他能不能提高窑中的温度。
那老匠人早就大气不敢喘了,眼前这位可是一个候爷,只不过和一般高高在上的候爷不同,这位候爷刚才还跟他们这些泥瓦匠一样干起了活,不过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老匠人仔细想了想,他干了这个行业一辈子,可平时都是这么烧制的,突然想到以前家业还在他老爹手上时,老爹给他讲过几种不同的窑型,便连忙告诉了方炎,要想提高温度,这种窑是达不到的,不过他还可以建造其它的窑型,温度会提高很多。
方炎便欣喜的表示,只要他将窑中的温度提高了,以后自己这几个窑都将交给他打理,还另外有赏钱。作坊里伙计人手都不成问题,新窑在老匠人的带领下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弄出来了,方炎便重新将之前的过程来了一遍,特别是最后一种石灰石和粘土三比一的比率,方炎分别加入了不同量的石膏,最终,在新窑里方炎终于烧出了这时代的第一袋水泥来。
新水泥出来了,便是定价的问题,方炎核算了一下成本,大概一袋成本在二十文左右,比预料的贵了一点点,最后方炎便将水泥定价成了二十五文一袋,看上去利润并不高,不过方炎知道现在还是水泥的推广时期,泥瓦匠人们都没有用过,要让他们接受新鲜的事物,那么新鲜的事物就必须要有吸引力,所以价格定的比较低,而且水泥这种消耗巨大的建筑材料,主要还是走量的,否则就离方炎的初衷背离了,至少要让这种水泥成为平民百姓就能用的起的,
第一批用到水泥的就是在作坊园里干活的一队泥瓦工,他们是为方炎修建新的宿舍房的,作坊里的伙计越来越多,方炎为他们建房子然后收租金,有了存钱的伙计也可能买下来。试验出来的第一炉成品水泥有一千多斤,方炎便派给了这个泥瓦队用,免费试用。
泥瓦队有二十多个人,他们不是方炎召募的伙计,而是临时从长安里找来的队伍,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之前的房子便是他们建的,方炎验收后觉得质量过关,才让他们接着干活的。
“老艾,候爷让你去窑那边,有好东西给你们用。”一名作坊伙计跑到工地来向工头喊道。
工头老艾在这里干活有几月时间了,知道这东家是一名候爷,不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听那伙计说是候爷叫他过去的,吓的整个人愣在了当场,半天才讷讷地向那伙计问道:“你说候爷让小的过去,候爷不会也在那里吧?”
伙计看到这工头的样子感到好笑,这老艾大小也是个领头的了,在队伍里还是很有威信的,没想到今天听到候爷的称号就吓傻了,便喊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赶紧的。”
然后老艾便叫上几个匠人一起,向窑洞走去了。方炎刚刚得到能用的水泥,心情自然大好,所以此时还蹲在地上捣鼓着,这最后被方炎采用的水泥强度没有他后世见到的那样高,不过不用工具想把两块砖头分开却是办不到了,无论是砸还是踢两块砖都牢牢的粘在一起,最后青砖都被方炎砸碎了,那水泥也没有脱落下来。这强度比现在这些泥瓦匠用的粘合土高多了。
老艾长的五大三粗,一大膀子的力气,看上去很强壮的样子,这样的形象让他在泥瓦匠行业中很有优势,平时吼上一声几里外都能听到,要不然也当不了二十多个不同地方的外乡人了。
老艾领着人过来了,窑前是一片空地,旁边还站立着几个侍卫,侍卫都是一身盔甲,威风凌凌的目不斜视立在那里,这让老艾不敢上前去问,找了找便发现了蹲在那里的方炎,手中还拿着两块砖头打量着,这让老艾有种天生的亲切感,甚至就连方炎一身华贵的服饰都没注意了,径直就朝着方炎跑了过来。
身后几个匠人看到老大过去了,也纷纷跟在后面小跑了过去,这可是候爷让他们过来的,一个个哪里敢怠慢,生怕慢了让候爷生气,所以都是大跑着过来的。老艾几步就跑到方炎身边,一拍方炎肩膀,大声问道:“伙计,我刚听说候爷让我们过来,可是侯爷在哪里呀。”
方炎转过身来,便看到了一身肌肉的老艾,这家伙露出两条胳膊满脸的黑胡子,强壮的跟方炎在军营里的那个属下独眼龙有的一比。笑道:“你便是负责建房子的人吧?”
那老艾一心着急早点见到候爷,粗大条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便道:“是呀是呀,伙计,我们也是干泥瓦活的,刚才有人让我过来面见候爷的,你快说候爷在哪个屋子里,我们得快点赶过去。”
方炎不由哑然失笑,看了看手中举着的两块砖头,还有为了测试方便撸起来的袖口,还真像是一个干泥瓦活的了。
就在这时,刚才跑去通知老艾的作坊老伙计跑回来了,因为老艾紧张激动无比,一路都跟兔子似的跑过来的,结果比那老伙计还要早到。老伙计跑到方炎身前,奇怪地看了一眼站立在旁边的老艾,然后恭身向方炎行礼道:“候爷,这便是负责泥瓦匠的头头老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挥了挥手,那伙计便退到了一边。
老艾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身后的几个泥瓦匠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呆立在那里,像是被雷给劈到了似的,一下子定住了。
老艾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刻他什么想法都没了,那一声候爷叫的,仿佛一道惊喜砸在了他头上,这便是候爷吗?这么年轻?自己刚刚好像还拍了他的肩膀。
心情大好的方炎倒没有想那么多,在外人面前他是候爷,不过在作坊园的时候,很多老伙计还是叫他东家,就像在方家村的时候一样,大家也叫习惯了,方炎也没让他们改口。
“去,把这些水泥搅拌上水,然后取代你们现在用的粘合土,这些用完了我再找你们问,好不好用到时候要回答我的。”方炎笑道,便起身离开了。带着几名侍卫向作坊园里的府中行去。
目送着方炎骑上高头大马,然后在几个侍卫的跟随下离开了窑场,老艾好半天后才猛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刚才真不是做梦啊,不知不觉额头上的汗水都全部涔出来了,候爷好年轻啊。这是老艾最后的感慨。
带着几个匠人将一千多斤的水泥运到了工地上,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几个匠人的事迹一下子传开来了,都说老艾这一次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回头赶紧生一下儿子下来,说不定以后也能沾沾光。
老艾平时在工地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主,这回却像变了似的,碰到伙计都客气起来了,几十个泥瓦匠都觉得候爷真的太好了,竟然一点惩罚都没有,这个老艾犯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活生生的回来了。老艾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暗暗打定注意回去后得在家中立一个长生牌,自己都叫候爷伙计了,候爷竟然还笑着跟自己说话了。心中激动隐隐中又有一丝骄傲,仿佛自己一下子也变成个大人物,不能像以前那样粗鲁了。
新水泥引起了泥瓦匠们很大的好奇,他们多数都是做了好多年的老泥瓦匠人了,什么房子用什么材料都清楚的很,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细细的青灰。加水搅拌不是难事,对于这些老泥瓦匠来话都是常干的,很快就做好了,然后便好奇的像以前用粘合土一样,虽然没见过,但是一眼看这玩意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跟他们经常打交道的黄泥巴差不多。
“我听窑场烧窑的人说过,这东西叫做水泥,一袋要二十多文钱呢。”一个泥瓦工说道。
“这么贵呢,不会是掺了青灰的泥巴吧?那二十多文一袋也太贵了,我肯定不会用的。”
“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可是候爷亲自督促下弄出来的,那几个烧窑的这几天都没离开过窑场呢,就为了烧这玩意儿。”
几个干活的老泥瓦工一边像用黄泥巴一样用着水泥,一边嘻笑着说了起来,几人试用了一下,砌了几十块青砖。便有一名泥瓦匠上前用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砖头,发现还挺硬的。
“喂,怎么样啊,要是不好用我们可就白干了。”身后的泥瓦匠催促道。
那试一试的年轻泥瓦匠又加了力气,按照他的经验,自己使了这么大的力气,要是黄泥巴砌的早就已经掉下来了,不过那青砖还是纹丝不动。
“嘿,你小子偷懒是不是,还是昨天晚上干什么坏事去了,把力气都用到了婆娘的肚皮上了吧。”
新婚不久的年轻泥瓦匠脸色微微一红,这些老匠人经常拿这事打笑他,偏偏他脸皮薄,一说这事还脸红,完全像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这样一来其它匠人打趣的就更有兴致了。
“可不嘛,人家现在是新婚燕尔的,力气不往自家婆娘身上使往哪里使,他婆娘我可是见过的,那长的叫一个标致,榔头你小子可是走了狗屎运了,现在是没力气了吧,换我来吧。”另一名匠人道。
绰号榔头的年轻匠人便不服气,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把力气都用在婆娘的肚皮上,便大嘿了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推那最上面的一块青砖,然而,那青砖就像是生了根一样,依旧是纹丝不动。顿时一张还年轻的脸蛋憋的通红,心中暗道真是见了鬼了,难道真的是晚上办事的时候力气都花完了?
身后的泥瓦匠上前来,刚刚取笑完榔头,他一上来就使上了全力,然后在十几个人的注视下,那青砖还是一动不动,众人都是天天和这些材料打交道的,对它们各自的性能再熟悉不过了,什么材料能粘到多紧心中清楚无比,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榔头不由的辩解了一句:“你们也看到了吧,我刚才也用了力气的,可是这青砖就是不动我有什么办法。”一边嘀咕道,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自家婆娘的肚皮上可是越动越有力气的,怎么会把力气用完的呢?
不知哪一个突然上前,用脚大力的踹了上去,这已经不是试验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搞破坏了,就是那种达官贵人建房子,全部都是用糯米藤汁做粘剂的也不能这么搞啊,否则一脚下去,这新建的墙壁事个都要倒塌下去的。
可是一脚踹上去后,那青砖还是没有动。众人终于明白候爷弄出来的东西是多么的神奇了,然后众人便排队一个个上前踹,好在他们知道是试用,一个个用料都十足,用水泥将整块砖头都包了起来,否则就算是水泥,也禁不起这些大汉子一个个上去踹的啊。
“我滴个天啊,这东西太神奇了吧,有了这东西,谁还去用糯米汁啊。这比糯米汁硬多了。”一个老匠人终结了一句,结束了这次试验。
试验完了,这些工匠再看到地上堆着的那一堆水泥,一个个就像看到了宝贝一样,也不像之前那样轻视了。有路上洒了一点水泥的,也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来了刚才有人说的那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了,反正刚才他们谁也没怎么在意,便大吼了一句:“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这水泥才二十几文钱一袋的!”
先前那人看到一群人盯向了自己,讷讷地开口:“好像是的,那个烧窑的是我老乡,今天上午跟我说过的啊。”
“哈哈,好东西啊,以后咱们再也不需要用那糯米汁,黄泥巴的了。”终人纷纷笑道,他们这些泥瓦匠路子都挺广的,知道了这叫水泥的新鲜玩意儿便宜又好用,便想着能不能多弄到一些了。不过具体的消息很快也传出来了,候爷还在试验中,真正的生产水泥要到一个月后,到时候就会有出售的了,众人纷纷期待起来了。
新式水泥的推广比方炎想象的还要快,还真是应了那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因为定价很低,初期方炎并不打算赚多少钱,所以水泥的推广几乎都不需要方炎操心的,那些匠人们很多都是走南闯北的,毕竟是靠手艺吃饭的,和天天在地间劳作的农民不同,他们把水泥带到了各地,然后又从各地传播开来,实用便宜,仿佛一夜之间,大唐的平民百姓都知道了这种叫作水泥的好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学院的学习情况改善后,方炎又弄出了几本儿童启蒙读物,这些对他来说也不难,自从在李世民面前扯了一个关于老神仙的谎言后,方炎也发现了一个好处,因为这是一个多次使用的谎言,以后自己一不小心捣鼓出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玩意儿,就不需要小心翼翼让别人怀疑了,反而有老神仙替自己背了。
太学院毕竟学生太少了,现在方炎的学生除了太子就那么几个大臣的陪读公子哥了,这些人都很聪明,但是以自己这来自后世的知识如果只是传授这几个人实在太可惜了,这个时代平民子弟想要出人头地实在太困难了,方炎自己便是这样的情况,要不是加入了军队,就算是他发明了那些新奇的东西,也不可能从一个平民子弟上升为侯爷的。
可是一旦那些平民子弟也能够获得教育的机会,以后就有机会进入朝庭机构里任职了,而现在的情况是,这些相当于后世的公务员职位全部是由上级阶层把握在手里的,世家晋绅达官贵族,一代传一代,这样下去的弊端是非常明显的,毕竟这是不公平的人才选拔,只要出身的好不管有没有真的本事,到时候都会得到祖宗的荫护。
方炎想把后世新的教育方法带给广大的平民百姓,最好的办法就是办学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而且以方炎现在的影响力,恐怕在朝庭上也难以说动那些保守的大臣们,方炎回去后便把这个想法跟王淼函说了起来。
“相公,你要办学院?那真是太好了,不过……”王淼函听到这个消息非常的高兴,像个孩子般跳了起来,一边侍立的侍女不由掩嘴偷笑起来,不过她们很尊敬这样的候夫人,不像其它候府上,侍女的规矩非常的多,候夫人那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她们的候夫人却要和善平易近人许多。
方炎点点头,这事可要比办作坊难多了,便想找王淼函商量一番。王淼函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想了想说道:“相公,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
“小时候……你小时候的梦想不是飞到天上去嘛,相公为了你可是废尽了脑力的,现在只要你高兴了,就可以坐到热气球上去了啊。”方炎笑道。
说的王淼函娇脸不由一红,捶着方炎的胸膛扭着小腰,跺脚撅起小嘴道:“相公尽取笑人家,人家小时候的梦想是跟那些男孩子一样去学堂上课呢,不过没有学堂愿意收女孩子的,最后我爹便请了一个先生到家里来,不过那要没意思的多了,天天只有几个丫鬟陪着我,一点都不好玩。”
方炎不由笑道:“娘子这个想法不错,如果相公这个学院办成了,倒是可以录取一些女学生的。”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可是,你不怕别人说你吗?这可是没有人做过的事情,女孩子要上学堂可是不允许的事情,哪怕多给钱也不行。”王淼函不由担心的说道。
方炎想了想,王淼函担心的也不无道理,这个儒家礼学可不能小视的,看来这事自己得要辛苦一些了,不过看到王淼函那漆黑的眼睛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方炎便有些不忍的说道:“放心吧,不就是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嘛,你想想啊,你相公我做了多少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有些事情总是需要有人第一个来完成嘛,否则这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改变的了。何况你相公我也是有爵位在身的了,办起事情来要比以前方便很多的。”
方炎想到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适合大规模的办男女一起上的学院,那样阻力太大了,而且平民百姓中普遍是重男轻女的,送女孩子上学堂的肯定也非常少,最后跟王淼函一番商量后,方炎决定可以先在长安办一座试验性质的学院,然后方炎便想到了李世民,这事倒是可以找李世民来支持,有了皇帝的支持阻力就会小很多了。
想要让皇帝支持,方炎便准备第二天入朝面圣,正好格物院最新改进了几项农业用具,其中有几个都是非常有适用性的,方炎便带着这些新改进的农具进了皇宫。
李世民先是看了看方炎递上来的几张改进图纸,不由的抚须大笑,心中很满意,以前格物院很不受重视,李世民都不清楚他们有什么贡献,那些低级的官员自然也不敢把格物院的项目报到李世民这里,可是现在完全不同了,有了方炎这么一个经常出入皇宫的院判后,格物院一下子成了非常热闹的衙门,不少官员都四方打探消息,想要把自己家的子弟送到这里来缎练一番。自然的,在格物院任职的一群老头,现在也每天骄傲的很,像是迎来了人生第二春一般,每天红光满面的,感觉他们从来没有如此被同同僚们重视过。
“不错不错,方炎,自从你担任这个格物院的院判后,听说格物院焕然一新啊,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朕要好好赏赐你一番才对。”李世民笑道。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圣明,不过臣还有一事要奏。”方炎道。
“有何事快快说来,只要不过分一定给你办了。”李世民笑道,心情大好。
“臣想办一座学院,可以让更多的孩童享受到教育的机会。”方炎说道。
李世民摸着整齐的胡须,想了想道:“这倒也是一件好事情,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呢,在太学院里你不是干的好好的吗?我听说太子现在可是长进了不少,有时候回到东宫后还会背诵课文呢,这事可是有你不小的功劳。”
“太学院是很不错,不过臣想办一座学院,可以面向外面招生,这事还希望陛下能够支持,臣一定尽力办好不负皇恩的。”
看到方炎挺执着的样子,李世民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便大手一挥同意了。方炎又道:“陛下,这座学院既然是陛下亲奏的,我希望能够让陛下担任这个新学院的名誉院长,也可以让学子们感受到皇恩浩荡,我相信有陛下做名誉院长,学子们一定可以更加的用功读书以报效国家。”
“哈哈,名誉院长?方炎,你不会是想让朕去你的学院里讲课吧,朕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李世民笑道。
方炎便摇了摇头道:“陛下,名誉院长是不用去讲课的,陛下日理万机,这一点学子们一定是可以理解的,只需要陛下答应便可,学子自然能够感受到皇上的心意。”
“嗯,如此一来,倒也没什么,那便依了你吧,不过既然朕都当了这个名誉院长,你可得把这个学院给办好了。”李世民道。
方炎连连点头又谢过恩才从上书房出来了,剩下的事情就可以找别人来办了,总算让李世民答应下来了,名誉院长,嘿嘿,有了这个招牌后,自己办学院就要方便的多了,既可以为这个新学院打广告,知道了新学院是皇上亲自担任院长的谁不想过来啊,而且还可以为方炎减少很多的阻力,因为方炎既然想办一座学院,自然是不想办一个普通的学院,一些事情放在现在那可是惊世骇俗的,事情还没有做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啊。
具体的事情就不需要他过问了,地点就在长安城,方炎很高兴的从皇宫出来了。李世民批给方炎作为学院的是长安北门青山一带,新学院修建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不过既然是李世民答应的,很多事情就要方便的多了,方炎考虑的则是学院规划的事情,虽然现在只是第一批,方炎也没有打算招生多少,不过等到教育成果出来后,便可以向李世民提出在全大唐推广了,所以这第一次的招生将会非常的重要,方炎也打算把自己的重心放到这方面来了。
作坊园里的水泥坊在准备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开张了,在那几个老师傅的带领下,就地势在作坊园靠山的一面,修建了占地五十多亩的水泥作坊,共有立窑六座,水泥作坊活都很重,所以招募的都是男壮力,而且待遇也比其它几个作坊高一些,方炎觉得这些天天跟水泥打交道是一件非常辛苦的活,而且方炎清楚,常年跟水泥打交道,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那些细粉一般的水泥会钻进人的肺里,最后形成气管炎等一系列职业病。
每一个行业都有职业病,方炎也不可能完全的解决这个问题,即使是后世现代化生产的水泥厂,一样是高危的行业,何况是现在作坊似的生产,所以方炎除了一方面提高了所有在水泥石做工的伙计待遇,另一方面就是三年为最高期限,这主要是基层的普通伙计,他们天天跟水泥打交道最是危险了,做满了三年就需要转到方炎名下的其它作坊里去。
六个立窑两天开一次窑,每一次可以烧出水泥三百多袋,也就是三万多斤,这只是刚开头,需要的量远远不止这些,方炎自然也不用担心销量,在开业的这天又按照作坊园开业的时候一般举行了一个开业仪式,邀请了不少京城里的名流过来,还请来了一个戏班子,这一天作坊园里像是过年了一般,不仅仅是附近的那些村民们纷纷赶过来看戏,就是长安城里,也有大量的人涌过来,整个作坊园里人头耸动,大家都被作坊园里新奇的样子所吸引,街道无比的整洁,而且规划的非常整齐,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请过来的戏班子,这年头唱戏可是一件大事情,一般的人家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一场,大家纷纷涌过来看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二搬到作坊园里来住已经有两个多月来,这两个多月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每天都精神饱满,干活也非常的卖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新的作坊园里感受到了被人尊敬,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以前他在村子里非常的内向,跟村民们的关系也不好,大家都嫌弃他家穷的很,人也很少说话,后来他跟着东家四处收猪,干的也是最低贱的活,没有人在乎他,可是现在,顾二每天都穿着作坊里发的统一制服。
这发下来的衣服比顾二以前的好多了,以前他穿的衣服都是一个补丁接着一个补丁的,甚至都看不到衣服本来的面料了,可是现在他身上一个补丁也没有了,在作坊里一起干活的人,也没有人轻视他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处在一个完全平等的地位上,出了作坊园后,顾二也喜欢穿着那一身衣服,上面有着作坊伙计的标志,顾二很骄傲,因为穿着这一身衣服在作坊园里买东西时,那些摊主们都非常的热情,有时候还会给他便宜一点,因为这些精明的摊主都知道,这些作坊伙计们都是固定的高消费人群,每个月好几千的月钱,只要在这里干上几个月,这些伙计都会慢慢舍得消费了,顾二虽然人很木讷,平时很少说话,可并不代表他笨,以前那些人看他都是不屑鄙视的眼神,可现在再也没人这样看他了,那些摊主都是一脸巴结讨好的跟他攀谈着。
顾二租下了一间房子,不过他是个单身汉,所以是四个人一起租下了一套房子,都是跟他一样从乡下过来的作坊里伙计。顾二在这里做了两个月,上一次趁着作坊放假一天,他回了一趟村子里,给自己的老娘捎了些钱回去,最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有两个媒婆听闻消息都上了他家,两个媒婆像是攀比一样让他去,介绍的都是村子里的或者是附近村子里的闺女,顾二自然知道,其中一个他很中意,准备过一段时间再多挣点钱就可以娶回来了,对方听说他是在作坊园里干活的,就连彩礼都少了许多,美好崭新的生活仿佛在对自己招手了,顾二走在街道上,昂首挺胸的,双手背在身后,这种姿势他以前都不敢做出来的,因为这是只有村子里的财主老爷偶尔在村子里溜达的时候才会这样,他一个贫民若是也这样,只怕马上就会被别人笑话了。
顾二在作坊里干活时就听到伙计们说今天有大戏看,很多伙计都很兴奋,就等着干完活来看大戏了,顾二也不例外,还特地跑回去洗了一个澡然后干干净净的出来了,远远的顾二就看到了人山人海的挤在作坊园西边,那里是新作坊生产水泥的,顾二跑到跟前,已经没有位置给他钻了,不过附近有很多人跟他一样,都跑到了山坡上看起来了,虽然远了一点,不过能看到就行了,顾二兴奋的很,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戏,最重要的是这还是免费的,感觉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实在太幸福了。
外面这些都是给普通百姓们看热闹的,在水泥作坊外,有一排供办公用的房子,尚鹰此刻正在里面忙活着,水泥已经生产半个月了,准备都在今天销售的,得到消息的商人都涌了过来,因为在这真正的销售之前,作坊里还特意生产了几窑水泥以供免费试用,长安的工匠们都知道了这新玩意儿,消息传递的比尚鹰想象的还要快,这些商人一个个早就等着今天了,所以此刻挤在尚鹰这幢房子里的商人多达二十多人,他们都是有自己商队的,平时干的就是从长安到各地的运输,价格也早打听到了,心中早把利润算好了,都希望能够从尚鹰这里多分配一些额度。
尚鹰端坐在上首,下面两排坐着一些大的商人,然后其它一些地位低一点的商人便站在后面,都知道尚鹰是这个作坊园里最高管事的,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尚鹰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侯爷将此事交由我负责,我便要对的起侯爷的信任,里面有些人想走歪门邪道的,在我这里是一律行不通的。”
“知道知道。”
“以前是小人不对,还望大人不要计较。”一群商人纷纷点头称是,心中嘀咕不已,看着上首位置的尚鹰,气势威严,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听说这位爷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身上的气势都让这些商人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些是你们私下送于我的财货,都收回去吧。”尚鹰道,一边递出一张单子,里面都是这些商人这几天找关系送给他的。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一阵议论,不知道尚鹰是什么意思,心中忐忑不已,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送出去的钱财收了回来。那些没送的商人则是鄙视地看向了同行,他们都是认识的,却不料有人竟然捷足先登。这水泥的利润大家心中都很清楚,谁不想能够多从这里得到一些啊。
“这事侯爷已经说过了,这水泥作坊现在规模不大,不过以后肯定是要扩大的,所以大家也不用心急,主要还是要看你们自身实力的,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倒买倒卖的,否则将会取消你们的资格。当然了,如果信誉良好,以后会增加份额的,所以刚才的名单上的人,你们的份额都要减少一半,以后再犯此类的话我们作坊就要取消和你们合作的资格。”尚鹰说道,这都是方炎告诉过他的,水泥刚刚生产,供不应求是必然的,所以还是要以官方来运营,这样才能控制好价格,不允许倒卖就是为了防止这个,当然这只是前期的办法,等到水泥生产扩大后就不需要这样了,方炎是想造福于民的,而不是让这些商人赚的盆钵大满。
一众商人听到此话都纷纷点头称是,心中的一些小心思也收了起来,他们可是听说过的,这家作坊背景十分的深厚,跟长安城里不少的勋贵都有关系的,如今这样一来,他们的利润虽然小了一点,不过如果能够留下好的信誉,日后等到生产扩大,他们的份量一多还是利润非常可观的,一个个都非常精于算计,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最后才是一个个上前来订下购买的量,各个商人所拥有的车队运输能力不同,能够吃下的份额自然也不同,不过贮备的那些还是很快被这些商人瓜分完了。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数万人涌到作坊园来,让这里充满了生机,很多摊贩也纷纷借此机会做起了买卖,就在戏台子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中,生意做的非常的好。
忙完了水泥作坊开业的事情,方炎又去看了一下新的学院,位于青山脚下,新书院的名字方炎已经想好了,就叫做青山书院,这里进展的非常顺利,因为是李世民吩咐过的事情,官员们办起来也非常的积极,环境方炎也很满意,交通方便又远离闹市中心,非常适合办一个书院。招生榜也发了下去,有了李世民作为书院的名誉院长,这招生就相当于是发皇榜了,报名的人非常多,吸引了各地的少年。
李世民是过了两天后才听到大臣向他说起这事的,新书院还没有落成,招生的消息就已经不翼而飞了,而且造成的效果也超出了李世民的预料,至少有几千人报名了,因为方炎在榜上直接将他这个皇帝给抬了出来,一些世家大族得到消息纷纷将家中适龄的少年送了过来。
李世民便有些担心方炎一个人忙不过来了,而且此事关乎到了自己的名声,准备挑几个人给方炎当帮手。李世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世长,纪纲二人,这二人都是儒士的代表,性情耿直,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虽然二人功劳颇大,可是自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便有意疏远二人,现在都担任着朝中的闲职。
武德三年时,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便计划起了玄武门一事,诛幼弟李元吉,杀皇储李建成,入主东宫,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自然不是一个人的智慧就可以办到的,后面有一大批支持他做成这事的幕僚,武德三年时,高祖皇帝以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军,设立天策府,置官署,这给了李世民极大的方便,李世民便抓住了这个机会,大量接受当时的英俊才干,这其中就有苏世长,也是著名的秦府十八学士之一,这些人多数都是隋朝的旧臣,如今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李世民也舍得投资,对这些投靠过来的人才极为重视,天策府是有自己提拔官员权力的,这些人都纷纷成了朝庭的命官,最后帮助李世民入主东宫成功了,不过嘛,其中大多数人在最初的重用之后,都渐渐被李世民排挤出了朝庭中心,这也是李世民一直存在的心理阴影,虽然腹黑,可玄武门之变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心结所在,最希望看到的当然是此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些帮助他一起完成大事的旧臣们,却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世长今天陕西西安人,祖父在后魏时便是高官,算是出身世家了,父亲也曾是一方刺史,刺史是非常重要的官员,相当于封疆大吏了。苏世长出身在这样的家庭,也顺利成章地承袭了父职,担任过隋朝的长安令。加入秦府后参与了玄武门之变,也是核心人物之一,历史上,他作为外交官曾出使突厥,谈判中不辱使命,力争不让,赢得了朝野一致的赞赏,后调升为巴州刺史,赴任途中却所乘的船漏水而溺亡,死的十分冤枉,能够名传后世大多数是因为他排在了秦府十八学士之一。真实原因早已无所考究。
苏世长能够担任使节出使突厥,主要的便是他的大儒名声,在朝庭上算是不可多得的常识渊博之人,常识渊博之人往往都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脾气耿直,敢于直谏,虽然李世民一直标榜自己善于纳谏,不过那也往往是事后,作为君主谁会喜欢经常在自己面前唱反调的呢?而苏世长便有这样的臭毛病,前前后后数次当面直谏惹的李世民心中十分不舒服,早就想找个地方把这个名声颇大的家伙打发出去了,于是苏世长便成了第一个人选。
方炎这两天都在筹办着新书院的事情,现在作坊园中就有数个立窑可以烧石膏,方炎便想制作一些粉笔出来。别小看了这小小的粉笔,少了他教学是非常不方便的,这时代可没有粉笔可用,一般私塾的教书先生也舍不得拿宣纸用,多数还是用毛笔沾水写字,学生一个字还没有看完往往就没了。
制作粉笔最主要的原料就是碳酸钙和烧石膏,烧石膏也就是俗称的熟石膏,方炎先是将石膏粉放在一个铁锅中烧,石膏作坊园里就有,方炎自己在侯府中试验了起来,当然这些具体的活计都是由侯府中的下人做的,要不然方炎一个侯爷蹲在那里烧柴禾,那些下人岂不要胆颤心惊了,王淼函就在一边好奇的看着,偶尔目光看一眼认真的方炎,目光中满满的都是崇拜之色。
铁锅里的石膏很快就烧热起来了,等到石膏粉像水波似的在铁锅里翻滚时,方炎便让人把柴禾退了下去,然后又倒入石灰石,主要成分碳酸钙,两都按照各一半的比例,然后混合到一起用木棍搅拌起来,再倒入适量的水,很快锅中便成了糊状的。
方炎取出之前就准备的模子,跟后世的烧煤球的模子差不多,模子是用木头制作的,里面挖出了一个个小孔,小孔里面添加了少量的火油,其它的油也可以,不过火油更便宜好用,糊状的混合物倒入小孔内,然后再压实,放在外面由太阳晒。这个过程很快,大概十分钟左右,方炎便让人将那些模块分开来了,方炎看了看一根根白色的粉笔,拿在手中随手在地上写了起来。一众候府的下人纷纷好奇的围了过来,感觉很不可思议。
方炎试了几根,有的很好用,不过有的却很容易折断,方炎便查找原因起来,粉笔的质量主要就取决于原料够不够细腻,比如那些石膏没有磨到位,就会有颗粒夹在里面,然后就是在倒入模子里的时候,压实的步骤一定要做好,否则里面容易产生空洞。说起来这制作粉笔并不是多么复杂的过程,而且材料也是常见的,之所以没有出现,很多时候只是没有想到那一方面去。
找到了几个制作过程中的缺陷,方炎便找来宣纸,一一在上面记录下来了,这事是要长期的做,方炎当然不可能自己去生产了,便写出了制作过程,以及每一个工序需要注意的事项。白色粉笔做出来了,再根据这个制作彩色粉笔也就不难了,颜料在长安就可以买到,各种颜色的都有。
弄完了粉笔,自然就需要有配套的黑板,后世的黑板一般都是用黑板漆做的,只要功夫下的细,一块好的黑板并不难做,方炎看到地上的模具时,突然想到了当初在雁门关的时候提炼火油时,作坊里就有大量的黑色桨体,用来刷在木板上便可以制作成简单的黑板了,方炎便派人前往并州牛进达那儿取了,黑板粉笔都有了,方炎想了想自己以前上学时的教学用具,想起了那时候老师给自己上课时,经常带着一个木料做的尺子,这个也是很有必要的,方炎便让匠人又做出了几十套直角尺子,等边尺子等等。
招生的皇榜是由官府统一分布下去的,长安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因为这一次方炎在榜上明确的提出了可以招收女学生,这可是一件非常轰动的事情,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其中反对的人自然也不少,不过这可是皇榜,一般人还没有那个胆量。
秦琼府上,一名妙龄少女正在几个侍女的陪同下玩耍着,她正是秦府上的大小姐秦妙可,她的哥哥便是方炎的好友秦洛,不过秦妙可虽然是一个女儿家,出身在这样的家庭中,秦妙可对这时代女人应该学习的那些东西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是像个男孩子一样,就喜爱耍枪弄棒的,秦琼又非常宠爱这个女儿,虽然秦妙可自小在府中就无法无天惯了,常常化作男装出去遛达,就连身边侍候她的几个侍女,也都学会了一身的枪棒之术,外面遇到小流氓还要去教训一番,这让秦妙可非常的兴奋。
秦府上就有自己办的私塾,几个私塾先生都常年住在秦府上作为客卿,主要任务就是教育秦府中人,秦妙可今天便是从那里逃出来的,秦琼不在府上,秦妙可便无所顾忌了,老先生不仅不会责怪她的还要为她打掩护。
“小姐,小姐,有个好消息。”一名丫鬟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宣纸,那上面便是她抄写下来的皇榜内容。
秦妙可接过去看了看,很快一张小脸上就兴奋不已,连带着人都蹦蹦跳跳起来了,笑道:“这是哪里办的学院啊,实在太好玩了,姑奶奶一定要去。”
丫鬟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秦妙可最不爱上私塾了,可是老爹却要她上,府中的规矩那是相当的多,作为大小姐的她可是被很多人关注的,想偷下懒都要小心翼翼的,秦妙可漂亮明亮的黑眼睛转了转,很快嘴角就浮起了一丝笑意,这真是天助我也啊,又可以上学,又可以从府中出去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
“我这就去告诉爹爹,哈哈,看他这次还敢反对不成,这可是皇帝发的榜,本姑奶奶终于可以从这破地方出去了,哈哈。”秦妙可兴奋的跑了,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侍女,小姐怎么兴奋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像秦妙可这样运气极好,在府中可以凭着老爹的宠爱无法无天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规规矩矩,接受着各种礼节的束缚,否则名声一旦坏了,往往就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了。而大多数富贵人家,则是更加的看重女子的名声了,对送自家女子出去上学一事,多数是反对的态度,抛头露面的以后名声坏了还怎么嫁人?这是很多家长的想法,这也是一直以来形成的礼节规范,女子无才便是德。富贵之家请个先生回来偷偷识点字就行了,哪里能跟男子一样去求学?这简直就是奇谈怪论了。
到了招生的这一天,方炎也过来了,新的青山书院已经落成了,非常的气派,共有楼宇十二间,背靠青山,书院前一条小河流过,这其中方炎花了不少的心思在上面,基本上都是按照后世学院的样式修建的,里面有学生住宿的宿舍楼,有供老师入住的,还有一个图书馆。
整个青山书院呈四方形,中间是一个偌大的广场,除了花花草草的之外还修建了不少的健身工具。在书院的入口处,是两座一人多高的石头狮子,挂着的牌篇也是李世民亲自写下的青山书院四个大字。招生面试的工作就在院子中间的广场上进行。年龄要求在十六岁以下八岁以上,十六岁后就算是成年人了,可以结婚论嫁的,已经不适合再进书院了。方炎准备先招收一百多人,一来书院刚刚落成各个方面都还没有完备,精益求精才是正道。等到书院的名声打出来后,相信会有更多的人进入的。
方炎身边跟着苏世长和纪纲两人,苏世长四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很精神,纲纲已经胡子花白了,微微垂着身体,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杖,不过更多的是作为装饰,他走路还不需要依靠这拐杖的。两人都是李世民亲自点名过来帮助方炎的,方炎又从长安招聘了四个人,都是以前就做先生的,对四书五经、论语之类的都非常熟悉,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不过让方炎有些不满意的是,这时代学习的过程实在太漫长了,几个先生普遍年纪都很大了,这还是方炎特意找来年轻一些的,都至少四十多岁,算是半大老头了,毕竟这时代一般寿命都要短一点,四五十多岁已经算老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试卷都准备好了吗?”方炎问道,面试的题目是他弄出来的,苏世长和纪纲两人都是青山书院的副院长,实际上也就是方炎的助手,两人心中都有那么一点不服气,方炎这么年纪轻轻的,皇上竟然要让他们二人给方炎当下手,不过皇命难为,这些天以来也是按照方炎的吩咐办事的。
“院长,试卷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共有一千份,想必应该是够了的,只是这其中的题目,是不是应该改一改呢?老朽以前就是在书院里教过书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异的题目呢。”苏世长道,脸上神色怪异,一边用眼神看了看身边的纪纲,后者也是差不多的神色,试卷都是他们二人抄写出来的,内容都是知道的,只是实在不敢苟同。
方炎却是摇了摇头:“我们这书院既然是皇上亲点的,自然是不需要跟普通书院一样了,这些事就不用二人操心了,今天就要辛苦二位了。”
二人点头称是,青山书院有点类似后世的初中,招生的对象并不是一个字都不识的人,所以还是有点要求的,当然这只是现在的测试阶段,等到日后书院扩大后,方炎是想把青山书院办成综合型的,包括各个阶段于一体。今天正是书院招生的日子,外面已经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了,放眼看过去,大多数都是富家子弟,都是乘坐马车过来的,随行还携带着不少的佣人,马车也是一驾比一驾华丽,全部停在了院子外面的一处空地上,远远地看过去长长的一排,不时有路过的人指着那些马车说些什么,这些马车造型各不相同,有的还在马车上有标志,一些出名的标志显然是很容易被其它人认出来的。
方炎想了想就明白了,这时代能够送子弟前来学院的自然多数是家境优越的,贫穷子弟只是极少数的存在,青山学院有房屋十二幢,今天就开出了四幢作为测试的地点。秦妙可乘坐着有着秦府标记的马车过来了,秦府在京城长安也是鼎鼎大名的,其乘坐的马车一来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让到了两侧,不过让这些路人好奇的是,这辆马车装饰的像个大家闺秀似的,绸带飘扬,窗帘还是粉红色的。
秦妙可心中有些忐忑,以前她出门都是化装成男装的,今天却没有换装了,想到以后自己就要这个样子进出学院,心中不由的激动无比,悄悄地拉开窗帘偷偷打了量了下眼前的书院,明显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些书院有很大的不同,不少公子哥已经提前到来了,围在那里观看着不时的说笑几句,这个时代书生都有一套自己的服装,带着幞帽,帽子后面还留着两条长长的布条,有些从远处赶来的书生身后还背着篓子,篓子上面搭着一个沿,一般都是藤条或者竹制的,这些都是寒门子弟为多。像那些富家子弟的标准则不同了,一般身后都是跟着几个小弟的,身上自然也不会背着东西,所以多数都是骚包的手中摇晃着一把折扇,故作风流状。
“听说了没有,这次青山书院皇榜招生只招一百多人,在下看来,今天来到这里的恐怕只少有一千多人,我等的压力非常大啊。”名叫朱辰的一名书生摇晃着脑袋一脸无奈地说道。
“是啊,在下也是被老爹逼着过来的,多说这是皇上亲点的学院,以后学成是有可能见到皇上的,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一件大事情,家族里一百多人都期盼着我呢,今天可不能被刷下去了。”跟朱辰同来的一名公子哥说道,他叫于威睢,是长安外一个叫于家镇上过来的,于家镇虽然只是一个集镇,不过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如今已经跟县城一般了,于家是这集镇上最大的一户,于威睢今年十六岁,本来是在家族里办的私塾里上学的,不过当青山书院招生的消息传到了于家镇时,他老爹便逼着他过来了,于威睢是满心不愿意的,想想以前薄酒自在的日子,不由的摇头晃脑,不过意外的在这里碰到了一个相处极好的朋友朱辰。
“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吧,嘿嘿,这个青山书院可是跟别的书院不同,我早听说了,这次招生还会接收女子的呢,想想以后书院里要是有女子进出,我等岂不机会多多?”朱辰贼头贼脑的凑到了于威睢耳边细声说道。
后者果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震惊的长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拢过来,这个可是古之未有的事情啊,哪里有书院会是男子和女子一起上学的,那样岂不是大乱了?不过很快,于威睢就满心欢喜起来,他可不是那些保守的儒家老头,震惊之后就剩下欣喜了,拉着朱辰详细的询问了起来,两个少年显然在这方面很有共同点,一时间又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虽然女子过来报道的极少,不过一千多过来报名的,也出现了十几个女子,都是乘坐着各自家中马车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队护花使者,像看着宝贝似的将女子围在中间,而每当一个女子过来时,都在学院里惹起一波惊叹,那些之前在看热闹的公子哥们,此时早已经从学院里涌到了门口位置,不远处就是停放马车的地方,公子哥们里里外外全部一致的站在那里观望着,那阵势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女子似的。不时相熟悉的同伴还要相互交谈几句,无一例外,这些过来的女子都是富家女,这个村子的财主女儿,那个村子的员外家女儿,反倒是没有京城里的官宦之女。
“哇,又来一个,今天真是有福了啊。”众人又爆发出一声惊叹,纷纷惊呼起来,一个个兴奋不已,不少人小脸上已经兴奋的红成一片了,这些大家闺秀平时哪里能看的上一眼啊,个个都是呆在家里不出门的,所以个个都是皮肤白皙,今天又是第一次来青山书院报道,不少女子都是精心打扮一番才过来的,有的还穿着华丽的盛装,看上去就跟新娘子一样,自然引的这些男子一顿狂热了。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进青山书院,要不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以后天天有这么多女子共同呆在一个书院里,想想我就激动的不行了。”一名其貌不扬的书生感叹道,个子矮小却胖的不行,站在人堆里都不容易被其它人发现,不过身上穿着丝绸,很俗气却至少也是一个富家子弟。
“哈哈,就你这样能行吗,我可是听说了这青山书院非常严格的,想靠关系是行不通的,皇上亲点的书院,可不会有人给你开后门的。”同伴纷纷取笑道:“这次可完全是考我等的真实才学,你小子连一首酱油诗都作不出来,我看是没戏了哦。”
“你……你不要太得意,哼哼,这次不行大不了我回家再苦学一年明年再来,反正这个书院我是来定了,以后朱辰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朱辰小脸胀的通红,他是最不擅长作诗了,平时没少受到其它人取笑。
“好,有志气,吟诗作赋了不起吗,那些穿酸诗不作也罢。”于威睢助阵过来,他也差不多同样,在私塾里读了数年,可作诗更多的是靠天赋,并不是你读了书多就能够作出好诗来的。
就在众男子挤在那儿嘻嘻闹闹时,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之声,于威睢和朱辰连忙抬眼看了过去,却是一驾马车到了,然后一名女子在下人的搀扶之下从马车上下来了,仪态万分,一身盛装,唇红齿白,纤纤玉手,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当真是人比花更美,只是刚刚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这驾马车也跟其它的不同,就连那驾车的都是一身绸装,旁边跟着的下人就更多了,一个个将里面的小姐保护着,惹的众男子纷纷不满。
“哇,这是哪里来的天仙啊,她是过来报道上学的吗,那我以后可就有福了,有这样一个天仙在就是远远地看一眼也满足了呀。”朱辰流着口水说道,一点仪态都没有了,好像是饿了好久的人突然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天地间只剩下的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身影了。
“兄弟,不是我打击你,这个……你恐怕是没戏了。”于威睢语重心肠的说道,一片摇着白纸扇,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示出来了,说不定人家就能从广大的人群中发现自己的存在了呢。
“为什么?”朱辰不甘心地问道,嘴角的口水都忘记擦一擦了,这个年纪正是对女孩子好奇的时候,可平时哪里能看到这样的大家闺秀啊,当真是饥饿了十几年,一下子爆发出来的能量,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嘿嘿,因为有我在呀,人家哪里能看到你了。”于威睢打击道,一片故作潇洒姿态,感觉自己就像是人群中的萤火虫,是那样的醒目,一定能够被人家看到的,可惜的是,他没有发现身边的那些同伴们,差不多都是跟他一个心思,一个个都极力的展示着自己,有的会作诗的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口中念了起来,这可是展示自己才华的好时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的是,那辆马车中的女子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的,众男子别说是上去搭讪一下了,就连看到全身样子都很困难,谁让人家随行的下人实在太多了,里里外外就能看到一半的身影,随后就进了书院,留下一众男子怅然若失的站在那里发呆。
“小姐,你看到了没有,那些人好可怕呀,怎么全部盯着我们看,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对了?”跟在秦妙可身边的丫鬟担心的说道,小脸通红,不过还是勇敢的挡在了小姐的一侧,心中扑通扑通的乱跳,即紧张又兴奋。
秦妙可又何尝不是?虽然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一想到以后自己就要跟这些男子呆在一个书院里了,心中还是紧张担心不已,不过还有一丝激动,或者说是期待。
白了一眼自己的侍女,秦妙可装作生气的样子,哼道:“这些男子好没礼貌,不要理睬他们也罢,我们还是进去吧。”
先是登记等过程,这些都是方炎招募来的先生在做,要招的都是上过学的至少得识字的,不过过来的人基本都是符合这个校准的,所以最后登记下来的学生有一千多人,然后分成了几批进入屋内参加考试,试卷便是方炎弄出来的。
虽然同时招收了男生和女生,不过方炎还是准备将他们分开来的,相当于在青山学院里办一个女子书院,不过似乎过来的女子实在太少了,直接将方炎的这个想法给扼杀了。放眼看过去恐怕还不超过二十个女子,这再考试一番能留下来的恐怕要成个位数了,这可不是方炎想的原来样子。
朱辰和于威睢进了考场,都有些底气不足,没办法,这两人吟诗作赋都不是强项,平时连一道打油诗都难以作的出来,四书五经,论语等等著作也不厉害,那平时就是典型的差生了,一进考场就有胆怯起来了。也有平时比较厉害的,此刻就显得有些趾高气扬了,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潇洒的进了考场。
试卷只有一张宣纸,当朱辰看到第一题的时候差点怀疑是不是先生把试卷弄错了,怀疑之后他便大着胆着向那监考的人提问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才开始落笔了,虽然第一道题目很奇怪,不过也并不对,至少朱辰是如此觉得的,第一题目便是介绍自己,一般根本不会出现的题目,也没有什么要求。朱辰很快就奋笔疾书起来了。
坐在朱辰身边的是一位平时念书极好的,吟诗作赋也是他的强项,不过此刻却有些悲催了,一边咬着毛笔一边摇头晃脑的,可是脑袋晃了又晃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想出来,完全不知道如何作答了,这第一道题目就彻底的把他给难住了。显然这跟他们平时上私塾所学的内容相差很大,脑袋灵活的一般都能够很快做出第一道题目,只是好坏而已,可是一些呆板的家伙此刻就完全的懵了。愣了半天也答不出来一个字来。
朱辰将试卷拿了起来,将自己写的看了半天,一幅很满意的样子,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容,还好不是让自己作四书五经,否则哪里能像现在这样顺利了,然后便是第二道题目,论述当前的世事,大唐和周边各国的关系以及未来的情况。相当于后世的世事政治类考试,也没有什么强制的要求,完全是要自己去发挥的,朱辰想了想很快就开始下笔了,他平时没别的特长,就是喜欢看一些闲书,对当前的世事还是比较了解的,也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了,平时这些想法他也只能拿来在同伴面前吹嘘一下,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用到考试上面来了。
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二十几个女子,她们一个个都是各自府上的大家闺秀,虽然方炎招生的时候明确的说了不需要师承身份的,都可以过来报道,所谓不需要师承,也就是不需要推荐的人,一般学子参加考试都需要自己的老师作为推荐人的,说明这是一个有师承有来历的人,老师的名声影响力名望自然也是一种资本,那些寒门子弟往往因此吃亏,更别说那些连师承都没有自己自学的了,甚至连一般的考场都进不了的。
不过嘛,女子能够求学的还是富家为多,至少都是府上自己请的起先生来教的,官府也没有专门为女子求学的书院设置,何况连考试都没有让女子参加的先例在。这个屋子外面也是最为热闹的,小姐在里面考试,外面守候的各种下人至少一百多人,好在这些人都守在外面,每个屋子外面都有监考的人员。秦妙可此刻便坐在里面,新奇无比,小脸红扑扑的,跟她一起考试的女子差不多都是如此,一个个都是新娘子嫁人头一次,秦妙可答完了第一道题目,看到第二道题目时却是眼前一亮,这个题目一般的大家闺秀恐怕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可是将门之后的她却是对世事了解的很。
如今大唐西有吐谷浑、突厥两个大国,地域面积都很大,有大唐的一半,不过人口稀少,多为游牧部落,侵略性非常强,这几年都跟大唐有摩擦,去年更是爆发了一场数十万的战争。大唐的东北方为靺鞨,位置相当于后世的东三省,而后世的韩国朝鲜位置,如今是新罗王国,不过其面积非常小,其大部分都已经向大唐称臣,大唐在此设置了安东都护府。大半纳入了大唐的势力之下,越过朝鲜海峡,便是日本了,跟大唐的交流也非常的多。
如今的大唐面积约为1237万平方公里,其面积比后世还要大很多,特别是李世民登基之后,消灭了不少的少数政权,比如西域的高昌国、龟兹国等等小国,如今只剩下吐谷浑和突厥两个最大的政权,其势力也不断缩小,经过吞并这些小国,大唐逐渐的控制了漠南漠北、西域等地域,东北方向也不断扩张,特别是安东都护府设置后,后世朝鲜的三八线以北区域已经归入大唐了,只剩下新罗王国,占据着后世韩国的区域。
秦妙可写的一手漂亮的字体,此时试卷上的题目非常符合她的胃口,下起笔来也非常的快,一张宣纸上很快就写满了,不过大多数女子对这第二道题目都为难了,有的甚至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这些世事哪里是她们能够了解的,就连大唐周边有哪些国家她们都不知道,感觉这天下不应该都是大唐的吗。
秦妙可很得意,因为她发现身边的几个同伴都还在那犹豫,甚至有的连一个字也没有答出来,最后秦妙可便看到了试卷的最后一道题目,美眸一下子就睁大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盯着那个题目半天,要不是监考的先生早就已经说过了,否则她真的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试卷弄错了。
因为最后一道题目却是一个论述题目,题目便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秦妙可第一见到有人问这样的题目,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一下子就懵住了,心中暗骂出试卷的人,感觉这就是故意为难自己的啊。实际上方炎当初出这一道题目的时候也遭遇到了其它几人的反对,因为他们感叹这最后一道题目实在有点荒诞。
对的,他们就是觉得荒诞,特别是纪纲这个老头,摸着胡须憋了半天,就连自己都不明白,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题目,最后厚着老脸问方炎这最后一道题目的答案应该是什么,如此向方炎发问,纪纲觉得很丢脸,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如此题目他根本不知道答案呀。
不过这还不是让他最为生气的,因为在他向方炎发问之后,方炎竟然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题目的答案他也不知道,这让纪纲很受伤,方炎便向纪纲解释了一番,这道题目确实没有答案,不过可以考察答卷人的辩论能力,只要说的有道理都可以算做是正确答案。纪纲最后是瞪着胡子气跑了的,方炎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新学院新思想,想让纪纲这样的大儒接受是最困难的了,这也是急不来的事情。
两道题目都非常具有开放性,就连具体的答案也没有,别说这些考试的学生了,就连那些监考的老师也不知道这些人答的对不对了。总共有一千多个学生,方炎也不可能全部自己来做,不过第一步挑选并不困难,因为有相当一部分来考试的最后差不多都是交了白卷。这些人面对方炎出的题目,自己都没有几个能正确答出来的。
秦妙可的试卷写的满满的,她对世事这一块最为感兴趣了,平时就经常跟她几个哥哥讨论军事问题,这让秦府上的人都很头疼。她对大唐的机构也非常的了解,实际上,如今大唐共有州府三百多个,县城一千多,贞观元年时,李世民又将天下分为十道,分别为关内、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岭南。对外势力也在一步步扩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期唐朝边境上的异族非常的多,名称更是复杂无比,因为很多这些小的政权就连文字都没有,大唐便根据发音称呼他们,其中不少都已经向大唐臣服了,每年纳贡,为了有效管理这些异族,大唐设置了六大都护府,分别为安西,安北、安东,安南、单于、北庭等。
至于像新罗、高句丽、铁勒这样的政权,更像是属国,自己人管理自己,也不需要向大唐进贡的,不过在面对大唐时都是以臣相称,当然,这样的关系对他们没有多大的侵略性,也只是面子上低一等,实际上都暗怀不臣之心,谁也不愿意向别人称臣啊。
秦妙可虽然没有正经的学过兵法,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便将这些想法写在了试卷上,最后一道鸡与蛋的问题她也写了,不过终觉得自己答错了,因为她发现这是一个无解的题目,反正她是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答案的。
方炎在书院里巡逻着,身后跟着几个先生,整个学院是呈长方形的,也是这个时期最常见的建筑方式,有点类似于四合院,不过面积更大,除了正门之外,一般还有两道侧门,侧门供平时进出使用,正门一般是在重要人物进出的时候才会开放。
看到一群人在广场上指指点点的,方炎便带着几个走了过去,那里是一块雕塑,雕塑的是孔子的塑像,这也是一般学院都有的建筑,不过让学子们指指点点的却是塑像前的几个大字,那是方炎当初写的四个字,学以致用。如今被当作了校训一般放在了这里。这些学子们便在议论这个,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从来没有一个学院会以这句话当作校训呢,这些学子们意外也很正常,不过这正是方炎办青山学院的宗旨。
学以致用,这才是正道,埋头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学子们梦寐以求的状态,最后是一辈子做学问求功名做高官,至于其它的嘛,那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做的。而方炎就是想打破这种思想上的牢固。不仅仅是这个朝代,后世上千年的封建朝代所谓读书人差不多都会出现两个极端。
读书人,一方面受人尊敬,每当一个学子获取功名后,即使还没有得到任何官位也没有收入,可是却没有人敢去轻视他们,因为他们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一飞上天,成为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这也是为什么读书人总体上地位非常高的原因。可是另一方面,当一个人一辈子都没有获取功名时,那情况又是霍然相反的。
可别小看了一个小小的秀才功名,一般孩童几岁便入学堂,十几岁开始参加乡试,能够在二十岁前获得秀才功名的那都是天才了,至于三十多四十多岁获得秀才那才是普遍的情况,可秀才不过刚刚入门,朝庭也只会发一点点捐奉,相当于生活费用,这点费用也只够秀才自己一个人吃喝的,更别说是养家糊口了。可是身为读书人又不能去做别的事,否则就是降低身份遭人耻笑的,往往这些没获得功名的都生活极为穷困,一辈子就蹉跎在这些书本中了,对外面的世界却一点也不了解。正应了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方炎觉得这样很不对,读书不应该仅仅是为了考取功名或者为了做官,读了书后做其它的事往往更加有利,至少可以从书本上学习前人的经验,为什么就不能在各个行业中普遍开来呢。所以他才提出了学以致用,这就相当于是一句口号,以后青山书院扩大后,再建新的书院一样要以此为校训,还要鼓励这些从青山书院毕业的学子们从事其它的行业,比如进入自己的作坊园,方炎相信只要给他们足够高的待遇,一定能引领其它的读书人,最后形成一种社会风气。
秦妙可终于结束了考试,交了试卷从考场出来了,心态有些失落,感觉自己最后一道题目没有答出来,这次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招上的,虽然感觉和那些男子一起上学有些不妥,可心中还是十分愿意的,除了青山书院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出了考场,秦妙可随行过来的下人们便纷纷涌了上来,后面跟着一驾马车,秦妙可便上车离开了,一路上行人看到这辆马车都惊叹不已,也有人认出来了这驾马车的来历,秦妙可第一次这般在众目睽睽下,感觉很新奇。
方炎领着几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便问道:“这驾马车好生华丽,不知是何人。”
“好像是秦府上的,那个女娃子也是过来考试的吧,这秦府倒是和别的府上不一样,好像还是第一个呢。”身边的纪纲道道。他也同样觉得新奇,不过更多的是感觉不妥。
“对了,以后这个样子可不行,不能人人都驾着马车过来上学,而且你看那个样子,一个小姐来上学,身后的下人几十个,这样子一弄声势太大了,影响也不好,以后得规定所以马车和下人不得进入书院,无论是小姐还是公子哥,进了书院就都是学子,大家都是一样的,而且穿着方面,这样子也不行,他们是过来求学的又不是过来相亲的,怎么能穿成这样。”方炎道,身边几人连连称是,暗想这话也就方炎敢说出来了,那可是秦府上的小姐,他们哪里敢去得罪啊。
方炎明白这大概是自己的朋友秦洛的作用,秦洛跟自己相处过一段时间,方炎觉得这个人还不错,这次秦家小姐也过来招生大概也是得了秦洛的消息。马车缓缓离开,窗帘被拉开了一角,秦妙可就坐在上面,远远地看到了方炎,不过她并不认识方炎,只是觉得方炎年纪轻轻的竟然被一群大儒们围在中间,显然是以方炎为首的,感觉有些新奇,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方炎身边跟着一个助理,听到方炎的话,便都将这些规矩给记录下来了,对于别人来说很困难,不过对方炎来说并不难做,因为他本身就是有候爷爵位在身的,今天到这里来的恐怕也就这一位秦府小姐背后的势力比他大了,方炎苦笑一下,这事又得自己去解决了,感觉自己应该去秦府一趟了,只要说服了这个秦府的大小姐,其它的富家公子哥想必也就不成问题了,办一个新学院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阻力也非常的大,这几天就有不少的保守大儒找上门来了,质问那招生女子的事情。好在这青山书院是皇上亲点的,又有李世民作为荣誉院长,方炎这才顶住压力,成事开头难,方炎相信只要这个青山书院成功了,以后就会顺利的多。
考试进行了三场,不过有几个学子自己半途放弃了,没办法,他们的试卷上连一个字都没有,根本没脸留下来了,最后方炎收到的有效试卷有九百九十八份,然后让几个先生检查一遍,又挑选了一些下去,最后方炎面前就堆放了六百九十九份,这可是一份不小的工作量,方炎忙碌了一天也没有做完,便带回去候府。
这段时间方炎其实挺忙的,主要是作坊园的事情,虽然主要由尚鹰在具体的管理,可毕竟有不少都是新发明,许多技术方面的事情还是需要方炎亲自去过问的,水泥虽然造出来了,可大规模生产还需要不少技术支持的,好在现在终于弄出来了,水泥的销量也每天都在扩大中,当初把作坊园搬到长安来,现在看来完全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里交通方便消息传播的速度也非常快,通过那些行走四方的商人,水泥的推广使用速度很快,不少地方已经完全替换了以前的粘土。
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水泥好用又便宜了,相比之下,造一幢房子全部用水泥价格只比以前高了几千钱,几千钱并不多,房子却要结实的多,很多人都在等着水泥用。与此同时,作坊园里的水泥作坊这些天以来,也是日夜开工。水泥作坊现在限制产量的主要就是原材料,这些都需要从其它地方运输过来,而这时代的运输能力实在太弱了,虽然水泥作坊坐落在作坊园里,方便了那些四面八方的行商们,可生产成本却也因此提高了。
这天尚鹰便来到候府将此事报告给了方炎,他这几天可是忙的不行了,那些商人们排着队的候在他的屋子外面,整天的缠着他要购买水泥,虽然尚鹰禁止了这些人走后门找关系,可奈何不了这些人天天跟在后面烦他呀,而且作坊园的产量虽然每天都在提高,可是跟需求相比还是严重不足的。
于家镇,一个离长安只有十五里的集镇,这里很繁华,规模也不比一般的县城小,城里的货物齐全,不少的货物都是从天南地北运输到这里贮存起来,可以供应到长安去,这些天,于家镇新建了不少的仓库,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水泥的推广。
钟全是一个包工头,身后有十几个匠人,到处给人揽活为生,这几天就在于家镇上干活,这还是他第一次到于家镇上来,到这里来后最让他惊奇的是,这里的匠人竟然不用他们的粘土,反而是用一种黑不溜秋的灰,他们管这个叫做水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开始钟全还不相信这玩意儿,毕竟他们现在用的粘土都是传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了,所有的匠人都用这玩意儿。不过出于好奇他和手下也弄来了一点,然后又找来一个会用水泥的匠人,请人家去酒楼好吃了一顿,才套来了水泥的用法,不过一番测试下来后,钟全就完全的震惊了,直感叹这水泥还真是好东西啊。
钟会仅仅是像黄泥一样涂在了两块青砖上面之后,风干了一会儿,他使出再大的力气竟然也分不开来了,这简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心中震惊之余,便也打算用这种新东西了,当然,前提是这种水泥的价格不要太高,虽然效果好,可是如果太贵了他也用不起。
不少房屋的主人已经硬性要求用水泥做了,因为这个钟会都推掉了几家新建房子的活,这次也是逼的他没有办法了。原先盖一幢房子光是用粘就要花掉近一万多钱,钟会暗想如果这种水泥便宜,他就可以给自己增加一些收入了,而且这种水泥房屋造出来更加的结实,主人家也更加喜欢。
很快钟会就打听出了镇上哪里卖水泥的,可惜屋子里的水泥早就被卖光了,那个店铺的老板告诉他,这种新水泥要买的话得提前付压金,否则是永远也买不到的,因为方炎当初就规定了不允许倒买水泥,水泥的销售价格都是公开透明的,当然,这个价格也会因为地点不同也略有高低,毕竟水泥的成本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运输成本上。各家店铺都会受到作坊园的监察,价格统一销售,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先收压金的规矩,反而是不愁卖不掉的。
钟会很不舍得,以前那些销售粘土的商人都是来求他的,毕竟他是花钱买东西的,可是现在好了,自己来买水泥那店铺老板竟然比自己还要拽,一幅爱买不买的样子,完全不愁卖不掉。钟会想了想,还是付了压金,否则真的跟那老板说的一样了,恐怕永远也买不到了,好在价格并不高,跟同行告诉自己的一样,钟会倒觉得可以接受了。
过了两天,钟会便收到消息店铺里的水泥到货了,便带着手下去搬运了,大家都很关系水泥的价格,这可是关乎到他们这些匠人们以后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如果全部是用水泥,以后他们造出来的房子就会更加的结实了。
伙计们到了店铺,看到了一群又一群人赶过来,都是过来搬运水泥的,甚至那东家的马车队都还没有来得及卸货,这些赶来的伙计们便主动上去帮忙了,钟会不由感叹这真是好东西,做这个水泥生意还真好,完全不用去求别人来买了,他倒是想自己也去做这生意了,不过看到那一驾驾马车又放弃了,这生意可是要不少成本的,这么多的马车他可是买不起的。
“东家,我付压金了,一共一百袋水泥,这就去拉了啊。”钟会挤开几个跟他一样的包工头,凑到那店铺上掌柜的说道,甚至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哪里有花钱买东西还要讨好掌柜的,可是在这里还真就是这个样子,所有的工头都在讨好那个掌柜的,没办法,谁让水泥就这样呢,而且听人说了,这水泥每个地方的店铺都是固定的,其它地方根本买不到。这也是方炎弄出来的,每个集镇他只让人开一家水泥销售点,这样一来,就不会因为水泥的利润低而导致做不下去了,否则就会形成竞争。
“去吧去吧,压金付了的都可以买到,不过今天货不多,剩下没有付压金的就不卖了啊。”胖胖的掌柜大声说道,虽然生意好他很高兴,可惜这水泥的价格都是作坊园里规定的,他也不敢去涨价,因为听说作坊园背后的势力非常大,那是他一个商人根本惹不起的存在。掌柜的打着算盘,一番计算下来,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虽然利润不高,好在整个于家镇上就他一家,倒是量补上了利润还是有的。
“东家,别这样啊,不行的话我价格给高一点行吗,就在他们的基础上,我每一包水泥再加一文钱,我实在等不及了啊,主人家说了他只造水泥的房子,这活你不给我水泥就干不了啊。”另一个包工头大声囔囔道,其它几个跟他一样没有出压金的,也纷纷表示自己可以把价格抬高一点。
胖掌柜看了众人一眼,心中那叫一个痛啊,这都叫什么事啊,自己做了一辈子的生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哟,什么时候生意都这么好做了,自己岂不是要发大财了。当然这也就是想一想,这水泥都是限量提供的,自己想加价也不行啊,当下摇了摇手道:“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了,可是这事我做不了主啊,这价格是不能涨的,否则以后我就从作坊园那里拿不到货了。”
“什么?这天下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不是东家吗,这价格为什么不能涨呢?”有包工头不服气的说道。
“哎,别说了,我明天再去一趟作坊园,看一看能不能以后多提供一点,今天就这么多了,你们赶紧分吧,还有剩下的把压金先交了。”东家甩手走了,真是又喜又气人啊,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生意,看来明天又得去作坊园去求那个黑脸家伙了,不过那个家伙似乎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自己塞给他礼物竟然被退回来了。
候府上,尚鹰把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方炎很快就明白了,当初为了交通方便这作坊园是背靠小座不知名小山头建的,除了可以开采一些石块之外,山头上的树木都完全不够用的。方炎便道:“这事我知道了,不过这事急不得,后来以后水泥作坊要在其它地方开分厂了,过两天我就时间了带人去选地址吧,而且新作坊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修建出来。”
“少爷,太学院里的那一帮公子哥不好侍候吧,我就觉得你当初不应该答应那一门差事,少爷你看你这一年多时间,天天都这么忙,有时候还真挺怀念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光,那时候好悠闲啊。”尚鹰道。
“是啊,我也挺怀念以前的时光,可是人总得进步啊,有时候想一想啊,我要真的是一辈子呆在方家村,虽然能过的悠闲自在,可心中也未必就甘心啊,你说是不是,就说你吧,难道你愿意一辈子呆在那里吗。”方炎笑道,看着尚鹰这段时间也没少忙活,两人连说话的时间都少了,有时候好几天才碰到一次面,方炎觉得让尚鹰干那些事挺辛苦他的了,便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在长安城里安一个家啊,我可是认识不少的人,回头给你说一房媳妇怎么样。”
“少爷你竟说笑了,这事别说了吧。我这人习惯了一个人的。”尚鹰笑道,不过方炎发现他神色似乎有些尴尬,然后便想到了王二有一次跟自己闲聊时说过,尚鹰似乎这段时间经常去长安的一家青楼,方炎觉得是时候给尚鹰说一门好媳妇了,自己好歹也是候爷。不过看到尚鹰这个态度,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便笑了笑将此事放下了。
“最后朝庭上的一些事情你听说了吗,听说安东都护府出事了,一此不明来历的人半夜袭击了都护府,死了四个侍卫。”方炎说道,感觉尚鹰还是对打仗一类的事情更加的感兴趣。
果然,尚鹰听到这个就一脸的怒色,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大人物了,物底下管着数百人,平时结交的也都是京城里的贵族阶级了。愤愤说道:“哼,我听说那新罗国王查了此事,最后说是一伙盗匪干的?这也太胡扯了,安东都护府可是去年才设置的,而且是在他们的都城里,哪里会有盗匪跑到都城里作案的。我看这就是新罗国王派人干的好事。”
方炎点了点头,说道:“我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这事也不难看出猫腻来,那新罗国王还真是不怕死,竟然找了一个这么明显的谎言来打发,看来他们是要有不臣之心了,只不过这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小小新罗不足为虑,谅他们也那个胆子,我怕他们背后还有人在支持这件事情。”
尚鹰想了想,却是没有明白,道:“少爷,据我所知那新罗国边临大海,整个国家就那么一点大,而且自从安东都护府设置后,新罗与靺鞨之间的联系就中断了,我朝已经将两地分隔开来了,如今那新罗不过是偏安一隅,如何能够与其它势力联系到一处。”
听到尚鹰侃侃而谈,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相对于做生意,尚鹰更感兴趣的便是打仗了,而且候府中虽然人才不少,可是真要说军事方面的,他能交谈的也只有尚鹰一个人了,当下便和尚鹰越聊越畅快,反正这是躲在自己家中,也没有什么顾虑,方炎取来一张羊皮地图,查看了一下,才发现上面根本没有倭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倭国,是华夏最早对日本有确切称呼的官方名称,是由东汉史学家班固所写的《汉书》,书中地理志一篇中,便详细的介绍了倭国。当时的日本列岛的人也是接受这一称谓的。直到日本孝德天皇即位后,完成了对日本全境的统一,又通过大化革新,才将国名正式订为日本国的。从此在境内倭国便改名为日本。
新唐书中同样有所记载,史称倭国遣使入唐,此时日本已经稍稍习得唐朝语言和礼仪服饰,使者自称因近日出故为名,也就是说日本的得名跟太阳有很大关系,以前的文人著作中常常将日本称作为东瀛或者扶桑。东瀛光是从字面上便可以得知,那是东面海洋上的国家。而扶桑则是神话故事中的太阳树,日本在最东面,太阳升起的地方,故称为扶桑。
不过此时唐人还是以倭国相称的,或者带有一点敌意和蔑视的叫法,叫做倭奴国。而且倭国人当时也是认可这一称呼的,这就相当于大国赐名,就是心中有些不愿意也是要接受的。当然,因为两地相隔海洋,唐朝也并没有去侵占过倭国,所以并不属于大唐的属国,也不需要每年朝贡的。但是却有尊卑关系的,这主要是体现在外交上的。
“尚鹰,你看这里,这地图上还没有画出来,不过这地方便是倭国,如今这倭国还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国家,刚刚从部落转向集权国家过渡,总的来说国力不强,只是交通不便。”方炎道。
尚鹰是知道倭国的,不过还不知道具体位置和大小,没想到少爷竟然了解这么多。方炎心中对这个国家是有敌意的,如果这个国家不老实,倒是可以教训一番的,当然,这事现在还论不到他来操心,只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可以看的出来,这周边的几个小国家似乎有些不安份了,方炎摸着下巴嘿嘿地笑了起来,暗道你们最好搞点事情吧,正好可以找个借口出兵了。
现在还只是纸上谈兵,不过方炎还真的把这当一回事了,因为历史上在李世民的时候,大唐和倭国就曾爆发过一次战争,也是跟高句丽、新罗国有关的,倭国如今刚刚统一,自信心难免膨胀,觉得可以一试虎威了,最后在高句丽的白春江一带大败,彼此以后就老实很多了,处处以学习大唐为光荣,不仅仅是语言服饰等等方面,更是派出了大量的留学生以及和尚前来大唐求经,这也是倭国的特性,强大了一点就想四处扩张,哪怕旁边就是正值强盛时期的大唐,他也敢过来试一试的,可是一旦吃了大亏便马上乖巧下来了,而且处处学习你。
跟尚鹰讨论了一下水泥作坊的事情,还有作坊园的事情,方炎便敲定时间过两天外出考察一段时间,主要是选出几个水泥作坊的新地址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工作量,因为一般的水泥厂都是在边缘地区,至少还要修建可供马车通过的路来,所涉及到的事情很多,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支撑。
送走了尚鹰,方炎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事情便是关于倭国了,虽然和大唐东边真正接邻的是高句丽和新罗两个小国,东北方的靺鞨虽然也渐渐强大起来了,可能够让大唐重视的,恐怕还是隔海相望的倭国了,主要是地理位置问题,陆地上的强大军事实力到时候根本发挥不出来,要攻上倭国,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发展海军,只要海军超过了倭国,陆军根本不成问题。方炎便在地图上写写画画起来了,纯当作纸上谈兵,至少现在还是如此,倭国此时乖巧的很,大唐朝庭上应该是不会有出兵的打算,毕竟蛮夷之地,耗费巨力去攻占费力不讨好,可是方炎却想完成此事,因为他有着这个时代别人没有的情结。
王淼函看到方炎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便凑上来看了看,却看不明白,只见一条船上除了风帆之外,边上还画着一个轮子,有点像是格物院里弄出来的水车,便道:“相公,你这忙活一天了怎么回到府上也不休息一下呢,这是在作什么。”
“哦,没什么,瞎闹呢,我这就收起来。”方炎笑道,将纸收了起来,这些事情没必要跟王淼函说清楚,当然也不急,只是刚才和尚鹰聊了起来,一时兴起随手画的小玩意儿叫做明轮,可以改进轮船的,然后又想起青山书院的事情,便将那几百份试卷取了过来,王淼函便也好奇的凑上来一起看了起来。
因为题目的开放性,最后得到的答案也是让方炎苦笑不得的居多,而且还有人用诗的形式来作答,也真是为难了这些人,最后方炎挑选出了一百多份免强够及格的试卷出来,这些便是第一批接受的学子了。
半个月后,青山书院终于开始上课了,第一批的学子共有一百二十人,其中女子八人,这让方炎很为难,原本他是打算将女子分开来的,毕竟时代不同,一下子让这些女子跟男子坐在一个课堂里,他还担心把那些大家闺秀给吓走了就不好,不过现在似乎不行了,无奈之下,只好将这八人集中到了一个班级里,然后还有二十二个男生,三十人一个班级,一共四个班。
方炎又从格物院里把顾溻和几名搞物理化学方面知识的老头请过来了,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学术大家,担任青山书院的老师正好,几个老头也非常乐意,因为方炎让他们传授的并不是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而是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比如顾溻就被方炎任命为青山书院的数术组长,林老头被方炎任命为青山书院的物理组长,这些新学课都是以前在课堂上从来未出现过的,掌握的人数也非常少,几个老头都是因为各自的兴趣自己去钻研的。
新的教室让前来报道的秦妙可非常的惊奇,秦妙可的答卷让方炎非常的意外,甚至可以说是这一次招生中答卷最让他满意的一份,特别是方炎出的第二道题目,关于大唐周国形势的问题,大多数学子都是夸夸而谈,又或者是根本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未有秦妙可的答卷上,讲述出了几个小国目前和大唐的关系,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局面,颇有几分道理,这方炎刮目相看,所以特别注意了一下,最后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女子。
正所谓莫谈国事,一般书生是不怎么关心国家大事的,而这也是当权者比较注重的事情,毕竟这些读书人的能量巨大,国事可不仅仅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的和平,造成动乱也往往是这些读书人在推波助澜形成的。更别说是那些女子了,能说出几个相邻国家的名称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所以特别显得秦妙可那一份答卷的难得。当方炎知道这个女子是秦琼的女儿时,也就理解了,恐怕也只有那些将门之后,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事情的,不过难得的秦妙可一个女子竟然也关心这些事情,倒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
第一天开学,来到青山学院的书生们都非常兴奋,特别是当他们发现这个书院跟其它的书院完全不同时,一个个心中都充满了好奇,就连教室也不一样,四方的教室前面是一面三米长一米高的黑板,传授知识的老师也不是用毛笔,而是用一种叫做粉笔的东西。
方炎打算将课程按照后世分成几种,每一门学科派一个老师担任,一个班级共派六名老师,分别担任物理、化学、数术等学科,在这里学到的知识将是他们在外面永远也学不到的,所以招收的这些学生多数都是有基础的,启蒙教育到时候可以再开设一个班级。
方炎自己便兼任了数术老师,数学是中国古代科学中一门重要的科学,而且历史悠久,发展源远流长,成就同样辉煌。可惜后世多数人都不太记得而已,反而是更多的去学习西方的算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学的那些算术是老祖宗几千年前就钻研出来的。
早在先秦时期,就有了大量关于算术的记载,比如隶首作数,结绳记事,刻木记事等等,那个时期已经有了记数的符号。而在西周时期,数学也是贵族子弟们必学的一门课程,被称为六艺之一。
总体来说数学在中国的发展分为五个时期,先秦的萌芽时期,汉唐的奠基时期,宋元的全盛时期,西方算术输入时期,近现代数学的发展时期。九九乘法表也早有记载,甚至出现了分数运算。这些都是伴随着建筑、水利工程、赋税等等方面的,东汉时的《九章算术》便是生活中所用数学知识的框架,已经基本满足了日常所需要。已经出现了等差公式,不定方程等问题。
不过相比于兼任老师,摆在方炎面前还有一项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编书,或者说是学院里所用的教材,这事意义重大,就像他弄出来的三字经和弟子规一般,只有成书后才可以影响到更多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山学院举办的很成功,第一批一百多学生选拔出来了,跟一般书院中只有富家公子哥不同,在青山书院中,出现了不少的寒门子弟,而且以前取得的功名也不重要,一般情况下,能够在二十岁以前取得秀才功名的,那都是天才少年了,大多数都是童生。学院里开设的课程和一般的书院也不同,除了读书论语这些儒家经典之外,最重要的课程有物理、化学,数学等等。
新开设的课程学生们都非常的欢迎,不过学院还是有不少压力的,刚开始的时候总是有人过来捣乱,除了青山开设的这些课程让那些儒生不满之外,最重要的是青山书院有十多名女学生,这可是一件从未有过的事情。不过现在方炎身份尊贵,这些事情都被他挡了回去,何况这还是皇上亲点的书院,日子久了大家似乎也习惯了如此,甚至还有人继续送女子过来念书的,因为在其它地方根本不收。
纪纲这些天都神情奕奕的,刚开始的时候这个老头对方炎非常的不服气,年纪轻轻的竟然职位比自己还要高,想必是因为出身高贵的原因,不过随着和方炎的接触,纪纲对方炎的印象也发生了变化,新书院里出现了很多新鲜的事物,纪纲知道这些都是方炎捣鼓出来的,例如黑板粉笔什么的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心中感到新奇的时候,也对方炎渐渐的佩服起来了。手中拿着一本弟子规,纪纲负责教导这一门课程,一百多个学生分成了三个班级,学生可以自由的选择一些课程,也有一些课程是必需学习的,像弟子规就是学生自己选择的。
秦妙可现在的生活跟以前霍然不同了,即使她以前很贪玩,那也只是一个星期偶尔偷偷跑出来玩一次,毕竟是大家闺秀,在外面露面是一件很影响名声的事情,可是现在呢,她每天都要前往青山书院了,刚开始秦府还非常的不放心她,派出了专门的侍卫天天保护着她,最后总是一大班子人跟着她,前呼后拥的,可是后来学院里就出现了新的规矩,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在学院里乘坐马车了,秦妙可便将身边的这些人给打发了,新的书院给了她截然不同的感受。本来学院里女生就非常的少,何况秦妙可又长的漂亮,一下子就成了全学院里最出名的人了,时常有一大群人跟在她身边,让她很是受用。
与此同时,在作坊园里的做工的伙计们,现在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作坊园里几乎每天都有新的房屋建造起来,如今的规模已经比刚刚开始的时候大了一倍有余,其中不少都是商铺老板和伙计们自己建造的,这一点方炎也是允许的,只要是在规定的地点就可以自己建造,当初方炎一次性的将作坊园里的地皮全部买了下来,那个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的不毛之地,根本就不值什么钱。可是现在不同了,一些精明的商人都看到了这一座新城巨大的发展潜力,不少人都开始在这里投资起来了。
特别是设置在作坊园里的一个中转站,每天大唐各地的商人都会络绎不绝的过来,占了紧邻长安城的交通便利,作坊城的发展可以说是日新月异的,一幢幢房屋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地皮的价格也节节攀升起来,方炎差不多将之前投资的钱都收了回来,光是地皮价格的变化就收回了建设作坊的前期投资。
顾二是几个月前搬到作坊园里来的,以前他是贩猪的倌儿一年累下来也挣不到什么钱,所以也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可是现在不同了,他成了村子里最有出息的人,乡亲们都知道了他现在不同以前,不少人都巴望着顾二能够介绍他们进作坊里工作呢。方炎规定作坊里的老伙计,可以根据自身的表现推荐其它人进来,推荐过来的人都有着优先的权利,这也间接的提高了作坊园里老伙计的待遇,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在作坊园里干活的待遇比其它地方好很多,特别是那些跟着方炎久了的老伙计,从方家村搬到作坊园来以后,一个个都当了小官,多的手下已经能管一百多号人了,这些人的主要工作都成了管理,也是作坊园里的精英阶层,格外的受人尊重。
穿着崭新的衣服,顾二背着双手走在街道上,这是他现在已经养成的习惯,几乎每天下班了都要在街道上逛上一圈,有时候还会带着自己的同伴们一起,现在作坊园随着人员的扩张,已经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附近的村庄都有人在作坊里做工,这些原本贫穷的毫无希望的村民们,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选择,当然这也不是人人可以去的,人品素质体格都是需要考察的,不过一旦被选上了都像是中了大奖一样,不少村民们被选上后都会在村子里办上几桌酒席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在作坊园里只要好好干活,不仅待遇好而且非常的和稳定,等于是拿上了铁饭碗。
顾二遛达了一圈,便在街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作坊园的街道都是笔直的马路,因为规划是提前做好的,每一个房屋都是在规定地点建设的,而且街道上有标号,根本就不会迷路的,顾二看到的那个人是村子里的媒婆,以前顾二就曾找过她想让她帮忙找一个媳妇,不过这事后来就没下文了,媒婆好像忘记了一样,顾二再提的时候媒婆却说自己说了十几户人家,结果没有一户人家愿意的,而且嘲笑顾二白日做梦,想媳妇想疯了,就他家里那漏风又漏的房子,媳妇娶回去都没地方放的。顾二自然是深受打击,而且这事在村子里很快就传开了,大家都笑顾二胆子真大,因为这事顾二在村子里更加的抬不起头了。
正准备当作没看见,顾二打算转身离开了,作坊园不比小山村,大多数人都是他不认识的,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胖乎乎的媒婆却突然大喊了一声顾二的名字,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边向着顾二招手。
顾二便停下来等她了,有心不想给这媒婆什么好脸色,可毕竟是以前的乡亲,顾二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这娃子,可让我一顿好找了,哇,这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呢,人可真多。”媒婆惊喜的跑了过来,一边左看看右看看,一幅乡下人进城的样子兴奋的不得了,再看顾二,全身上下一个补丁也找不到了,心中知道村子里的话都是真的,这个以前老实巴交的顾二如今发了,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顾二,媒婆便发现,这阔了后的顾二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同了,以前的那种唯唯诺诺没有了,胸膛也挺了起来,心中一顿羡慕,这才过多久啊以前那个毫无自信的家伙转眼就变了,心中更加的欢喜了,上前说道:“听说你现在在作坊里做工了,怎么样。”
“你找我作甚?我已经在这个作坊做了几月。”顾二道,一边向自己租的房子走去,有心不去理会这个势利的家伙。
“果然,有出息了啊,这事我在村子里就听人说了,刚开始我还不相信呢,这回我来找你却是有重要的事情。”媒婆道,一边巴巴地看向顾二,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回应。
顾二虽然老实了一点可也不傻啊,看到这个媒婆找自己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现在又变得这么积极,刚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这会儿心中不由的满满得意,终于你也有来求我的时候了啊。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乡亲,以前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事情,你可不能怪婶子啊,我可是帮你找了十几户人家,可人家姑娘都不答应呢,你这事可不能全怪到我头上呀,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能够给你寻一房最漂亮的姑娘。”媒婆道。一般她的收入都是男方给,前提当然是双方谈成了,这顾二有了正经的工作,待遇还这么高,一下子成了城里人,找媳妇根本没有难度了,只要顾二把这事拜托给她,那就等于是给她送钱了啊,这简直就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情啊。
顾二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其实就是想看看那媒婆巴结的样子,这让他感觉很解气,以前可是自己巴巴上门过去的,结果人家还爱理不理的,最后事情没有给自己办成,反而担上了一个白天做梦想吃天鹅肉的名声,当然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到媒婆的头上,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那个时候太穷了,让人家姑娘跟着自己也只是受罪而已。
“那好吧,都是乡亲,以前的那些事情便不提了吧,我带你去馆子,去那里谈事情吧。”顾二道。媒婆高兴的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双眼睛仿佛不够用一般,街道两边都是林立的店铺,不少店铺里面都是人满为患,空气中还飘着肉包子的香味,这让媒婆都直流口水,暗暗感叹这城里人真有钱,能够住在城里实在太厉害了,没有本事的人呆在这里可不行的,越发觉得顾二现在有出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很快进了一家酒馆,顾二掏钱要了一个包间,媒婆看着一道道上来的好菜口水直流,却又要装出矜持的样子来,顾二隔几天就下馆子一次,早就已经习惯了,两人一边吃便一边交谈了起来。
“这次大兄弟你就放心吧,别的不敢说,我知道的姑娘可是不少,你也知道那附近几个村子哪家的小娘子我能不认识呀,这次一定帮你说一个漂亮的媳妇。”媒婆道,一边大口的吃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下馆子呢,感觉什么都很惊奇,刚才顾二付帐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可真大方呀,自己可舍不得花这钱来馆子里吃饭的。
顾二当然也想娶一个媳妇,老爹还在家里等着抱孙子呢,两人都有意思,所以事情也特别的顺利,一般的程序都是媒人先到女方家说,如果说成了,男方再带着彩礼上门,然后就是选日子结婚了,一般都没有恋爱这个过程的,不少男女都是到了洞房那一刻才看到对方的,所以这其中媒婆的作用就更加的重要了,特别是那些外村子的女子,全靠媒婆在中间搭桥。送走了媒婆,顾二出了酒楼,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日子越发的好了,他没有见过方炎,但是早就听说过东家了,那可真是一个大善人啊,而且听说东家以前也是村子里的人,后来参军了如今已经是一位爵爷了,顾二便想着等到结婚后有了孩子,也可以让孩子去参军。
千阳候府中,方炎骑马回到府上,虽然现在他担任的文职,可还是喜欢骑马而不是坐在轿子里,府中的人见到少爷回来便纷纷行礼,千阳候府受到方炎的影响,跟一般其它的候府不同,这里氛围很开放轻松,丫鬟们在园子里一边忙碌着一边说笑着,有时候王淼函也在院子里玩耍,整个千阳府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独立一方。
方老爹现在就住在候府上,看到方炎挺累的样子便说道:“听说你现在办了一个书院,那么多事情你忙的过来吗。”
“是啊,书院是皇上让我办的,虽然累一点可是这事儿子做起来还挺开心的,这几天我出了一些书,准备再去印刷一些出来。”方炎道,一边喝着水,身边的王淼函帮他捶肩解乏一边说道:“相公,要不你跟皇上说一说,这么多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做呢,这段时间你都没有时间陪我了。”
方炎笑着捏捏王淼函的小脸蛋,道:“你现在可是候夫人了,还要我天天陪在身边呢,相公要做的事情很重要,所以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方炎开办了青山书院,既然是办学,而且还是一所前人未曾办过的书院,里面一切的东西都需要自己去过问,特别是书籍方面,虽然他也找来了一些关于物理化学等理科方面的书籍,可是里面的内容实在太少了,也很浅显,方炎大多数都需要自己去修订,这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当然了,他也是有所保留的,有些东西即使是拿出来了,恐怕别人也未必看的懂,其中还包括一些不能外传的,比如火药的制作,这东西一旦被自己解释出来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各个地方,过早的进入热武器时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战争的破坏力是不可想象的,特别是这个时代人口基数还没有那么大,也经受不住热武器的催残。
编写书籍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方炎这几天都把自己忙的头晕了,还要把一些不宜泄露的知识保存起来,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的一些基本知识,也把那些负责编写的家伙震惊不已,一个个都把方炎当作大儒一般高高的供着,在知识这个领域里,一切还是要靠真本事说话的,方炎以他超越了这个时代足足一千多年的知识,将一群老头收服了,这些人都是自愿加入编写组的,只想能够有机会向方炎请教一些问题。
方老爹听说是这事,心中不由的涌起了一丝骄傲,儿子现在是能文能武啊,而且编写书籍可是一件流传千古的好事情,当然是大力支持了,王淼函也兴奋的蹦了起来,美丽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对方炎的崇拜。方炎编写的书籍还在进行中,主要是收集这个时代已经出现的研究成果,其中还有一些错误的方向则是被方炎给去掉了,这样的结果是能够让人家更加的理解,否则全凭方炎来编写的话,很容易出现他写出来的内容别人完全看不懂,因为其中不少知识都脱节了,方炎知道的是最后面的步骤,其它人都还在门槛上摸爬呢。
李世民也听说了这事,又从太学院中抽调了一些大儒过来帮助方炎,方炎准备按照后世的标准,除了各种知识进行分科之外,还要分为初级和中高级,知识就是生产力,虽然这些知识掌握在平民手里恐怕做不了什么,可是在那些掌权人手中却是可以发挥出巨大威力的。正如方炎一样,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即使是有一脑袋超越时代的知识,可是也只能用来赚一些钱而已,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却是不可能的,很多事情即使是你有钱也办不成的,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参军立功以后,方炎才真正的挤身到了统治阶层,脑袋里的那些知识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很多书生感叹读书没用,不少平民百姓也会发出这样的感叹,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自然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一个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书生,就算掌握了大量的知识别人也不会相信他的,何况很多时候你所掌握的那些别人也都会的,物以稀为贵,就算方炎自己,也是当了候爷之后,才开始放开手脚发展事业的,以前也一直小打小闹的。
知识改变人生这句话未必准确,可是机会永远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却是永远的真理。一个多月后,由方炎主编的物理小识、化学小识等基础书籍便诞生了,先是交到了李世民那里,一群大臣在朝庭上议论了半天,最后才通过了,这些都是孩童的启蒙读物,方炎担心知识脱节,一些太过超前的知识都没有写出来,还是需要后人一步步的去探索,有时候这些知识就是一柄双刃剑,一旦掌握在了错误的人手里,很可能会毁了这个世界的。
朝庭的朝会一般都是处理昨天的事情,每天都有从大唐各地上传来的奏章,这些奏章先是送到六部处理,六部处理后则是交到丞相府,最后才是李世民做决定。真正处理国家事务的还是六部,否则李世民一个人就是累死了也忙不过来啊,而朝会主要还是提供一个皇上和群臣们直接面对面交流的机会。李世民的朝会上气氛一般都不错,这个就主要取决于皇上的人格魅力了,正所谓一朝皇帝一朝臣,各个皇帝不同,群臣自然也是不同的。讨论了书籍一事后,便挑选出昨天奏章中重要的事情,然后群臣便提意见讨论起来了。
“皇上,据左都护府来报,三天前一队士兵巡逻之时下落不明,至今没有找到,恐怕他们是凶多吉少了。”一位兵部官员出班上奏道。顿时那些没看到奏章的大臣便议论纷纷,这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因为左都护府是去年才设置的一个衙门,位置相当于今天的鸭绿江以南,是吞并了几个少数部落后设置的,如今也成了大唐的边境线,主要作用就是监视相邻的几个国家。
“众爱卿都议议吧,既然是一队士兵消失,恐怕此事不会那么简单的了。”李世民扬了扬手道,先让群臣们提出自己的意见然后自己再做决定,这才一个英明皇上应该做的事情,虽然心中已经想过此事要如何处理了。
群臣顿时一阵的议论纷纷,那左都护府紧邻着新罗国和高济国,在北部还有强大的部落威胁着,正是因为形势复杂才特意设置的一个衙门,相当于一个府的规格,可以看的出朝庭对此的重视程度了。
“那新罗国王刚刚称臣,如今莫不是又要造反了,我看此事定然和他们有关系。”有大臣喝道,大多数都是那些武将,身为武将最喜欢的事情当然是有仗可打了,要不然哪里来的军功去升职,这些处理军国大事的能力显然是比不过那些文臣的。
也有大臣表示此事不可大意,还是要与几个邻国先外交谈判为好,理由也有道理,这些小国家不足为虑,只要大唐稳定发展下去,双方的实力差距只会是越来越大,到时候完全可以碾压他们的,一句话,稳定才是硬道理。
李世民听取了一番群臣的意见,特别是那些武将们的意见,不过有些话不适合在朝会上直接说出来,李世民便让众臣各自写一封奏章交上来由他亲自过目,这种奏章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有时候检举其它大臣都是用这个办法的。
回到上书房,李世民脑海中还在想着这件事情,一队士兵的消失死亡对于整个大唐来说实在不足为道,只是因为失踪地点很敏感才会上报到朝会上来的,走到一面悬挂着巨大地图的墙壁面前,那里清楚的标明着大唐的国境线,这个时代围绕着大唐的游牧部落实在太多,大大小小的数都数不清,其中很多连名字都没有,人数也不过数万人,西边主要就是以突厥、回纥为主,人口上百万,成为了大唐的主要敌人。以前大唐都是以妥协为主,有时候还要委屈求全,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昭君出塞,便是妥协的常见形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以前的汉多数也采取的是这个态度,直到有一位军事天才出现,才一度改变了这个状态,那就是霍去病,将那些少数部落驱赶到了大漠深处,也奠定了后世的版图。打这些游牧部落往往是得不偿失,即使是在大汉最强盛的时候,也是耗尽了国力。可是那些地域收回来后,因为天气恶劣,地形复杂等等原因,百年变化后又重新被游牧部落给占领了,游牧部落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具有很强的攻击侵略性,无论是以前的汉,还是现在的唐都深受其害。李世民作为一名杰出的皇帝,自然是想和汉武帝一样,将这些游牧部落永远的驱赶出去,所谓和亲,不过是养虎为患而已。
昭君出塞,后世汉人极力美化,甚至演化出了一段爱情故事出来,以体现和谐统一,然而历史就像是一个娇羞的新娘子,身上总是遮掩着一层薄薄的纱衣,不让你看的清楚。通俗说来,就是打不过了就送女人过去,当然这个女人还得有份量够漂亮,否则人家看不上,最好的当然是公主了,王昭君就像很多被送到大漠上的汉族女人一样,结局往往都是极为悲残的,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去那些像野人一样的地方生活谁会愿意啊?
李世民盯着地图看了良久,如果说大唐是一头猛虎,那四周就有无数的恶狼盯着,而且一个个目露凶光,只要稍微的显露出一丝疲态,这些恶狼就会一起扑过来。李世民不由的自语道:“终于忍不住想试探一下了,可惜朕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手指在羊皮卷上一点点的摩擦而过,最后落在了最东面的新罗,正是这一次外交事故的发生处,枪打出头鸟,既然你冒出来了,那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李世民很快就下定决心了,妥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其它的部落就会纷纷冒头,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压,否则只能是永无宁日,只是派谁去带兵好呢?新罗只是一个小国,也不需要派几十万大军的,而且路途遥远,大军远征所消耗的粮草往往是一个天文数字,当然是要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了,除了从长安调拔一部分过来,加上原来驻守在边境的,李世民脑海中将一个个大将想过,程咬金,牛进达等等,都有带兵的本领和经验,而且是大兵团的指挥。
就在李世民有些犹豫的时候,一个人名突然冒了出来,长途奔袭,只需要一两万人就足够了,倒是和上一次打突厥的时候有点像了,李世民嘴角不由的笑了起来,看来又得派他去了,上一次可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当下便叫来内官准备写圣旨了。
方炎来到了李世民的上书房,再次见到了李世民行过礼后便赐坐了,先是赞叹了一番由方炎主编的几本教材,随后就谈到了这一次召见最重要的事情。
“爱卿以为此事当如何解决?可记得你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跟朕说过的那些话了,现在的想法又当如何了。”李世民问道,一边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方炎想了想,很早的时候自己就曾跟李世民建议过的三个方略,从现在看来大致已经走到了第二步,起身道:“陛下,这些游牧部落和小国家就如同群狼一般,如今这个新罗边境线上既然出了此事,正好给了我们理由,正是我们进攻收服的好时机,至于事实情况到底如何,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李世民抚须沉思片刻,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笑意,感觉方炎的想法和自己如出一辙,朝会上的那些大臣只想着如何保持安定的发展环境,却是不知道现在只是一个苗头,如果不及时打压住,后面恐怕就会有更多的人冒出头来,对付他们也不需要客气,这种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妥协也只是一时的无奈之举。“具体的事情朕就不说了,这一次准备让你率军前往,到时候整个左都府都将交由你来节制,不过人马不可能太多的,你可有问题。”
“臣一定不负圣望。”方炎躬身说道,随后就出了皇宫。对于此事他早已听说了,只是没有想到李世民直接就想到了自己,现在还点名了自己带队,倒是有些出乎方炎的意料。
回到府上方炎便开始研究起来了,此事也急不得,按照李世民的意思他还有数月的准备时间,而且军队还要从其它地方调过来,这也需要时间的。当然,方炎知道对付小小的新罗并没有大问题,但是动一发还牵全身,附近的其它势力也必须要考虑进来。甚至就连隔海的扶桑也有可能参与进来,这些国家虽然彼此交恶,可是一旦大唐要剿灭其中一个的时候,这些势力很快就会抱成一团,方炎不得不考虑新罗国王和扶桑勾结的可能,到时候甚至需要跨海作战了。
如今方炎产业发展已经达到了一定的规模,虽然开销同样的大,可是用依旧是日进斗金,特别是由他组建的商队,这事主要是王二在负责,不过主要还是靠着方炎的关系,有官方背影的商队越做越大,现在几乎一家独大提供了大量的物资也从草原中收回了大量的钱财马匹等,一些军用马匹很快就转手到了队伍之中,可以说是多方获利的好事情,边境线上有牛进达支持方炎,商队的安全也有保证。方炎给王二提供了一份地图,而且鼓励商队要有探索精神一直向西发展,甚至穿过了突厥人的势力范围,向更西方开拓过去,这条商道主要的路线便是后世闻名的丝绸之路了。
就在方炎查看地图之时,这是一张羊皮地图,上面除了原本的一些地址之外还有方炎根据自己见识,画出了大致的世界地图,虽然只有一个大致的位置,可也是一份绝世珍宝,其中就有扶桑四个鸟屿的位置,以及中间的勃海海峡,朝鲜海峡等等,这些都是需要提前准备好的,至于船队则是兵部需要准备的了,方炎到时候只需要去领军便可了。
王淼函有喜了,这也是候爷府上最近最大的事情,方炎自然高兴不已,不过最高兴的还是方老爹了,原本打算过了一段时间就准备回方家村的,现在也不准备离开了,王淼函轻步走到方炎身边,说道:“相公,这几天我牙疼,好难受哦。”
“给相公看看。”方炎搂过王淼函,不过也没有好的办法,看的出来王淼函为此事颇为难受,秀眉微皱,一边在方炎怀中撒娇着,似乎嫌弃方炎最近太忙碌了,都没有什么时间陪她了。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了一下王淼函,王淼函这才转悲为喜,捂着嘴角笑了起来,方炎便想到牙膏,这时代一般富贵家庭也是需要刷牙的,不过都是用精盐刷的,效果自然不能跟牙膏相比,方炎想了想感觉牙膏应该不难做,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可基本的成分却是知道的,当下便把自己的随从虎头叫过来了,虎头现在也成了候爷上的总管家,因为跟着方炎的时间很久了,在候府上也是地位很高的。
“少爷,你又要做新东西了吗。”虎头兴奋的说道,他可是见识过了方炎的本事,听说这事便很兴奋地问道。方炎点了点头,在宣纸上写下了几样东西来,说道:“你去作坊园那边,将这些东西都准备好,然后在候府中给我腾出一间空房间来,我要弄出一样新东西来。”
虎头接过宣纸看了看,上面有生石灰,食盐和大豆油,还有草木灰等,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东西,草木灰选用的是芦苇草,含有碳酸钾,生石灰有碳酸钙,这些便是牙膏的主要组成成分了,然后通过化学反应,最后做成膏状体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香味等成分可以后续添加进去。
虎头先是找到了一片芦苇地,将芦苇收割下来然后放在铁锅里烧成灰,有的在集市上购买就可以了,有的在作坊园里取过来,很快就把各种材料送到了方炎面前。方炎作为物理教师,对化学知识了解的不是很多,不过基础的知识还是知道的,主要还是要靠一步步试验出来的,先是要从草木灰中提取碳酸钾,碳酸钾是融于水的,先将清水和草木灰搅拌到一起,然后再用棉布过滤,将那些没有烧完全的草木灰过滤掉。
浑浊的草木灰经过过滤便形成了一团青灰色的膏体,然后将这膏体放在笼子里蒸,主要是蒸干水分,直到碳酸钾形成晶体便可以了,这样就得到了碳酸钾溶液。一次没有做好可以重复几次,过滤加热都是简单的步骤。然后就是碳酸钙了,生石灰溶于水中发出大量的热,两者形成化学反应,得到氢氧化钙。然后将氢氧化钙和碳酸钾溶于一起,形成氢氧化钾和碳酸钙,实际上碳酸钙用其它的办法也能够提纯出来,最简单的就是盐酸和石块起反应,石块的主要成分便是碳酸钙。不过用这个法子可以一次得到两种牙膏的主要成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碳酸钙是不溶于水的,凝固后就成了小石块,两者混合到一起再加温提高速度效率,锅中此时是一片混浊的糊状体,这时候放置在一边等它自然沉淀就可以了,碳酸钙会渐渐下沉,上面就剩下了含有氢氧化钾的溶液了。有了氢氧化钾后就可以做皂化反应了。将豆油和氢氧化钾放置在密封的罐子里加热,一边加热一边不停的搅拌,最后上面就有膏状物体不断的析出来,方炎通过观察一边调整,最后得到了一锅黑糊糊的膏状体,不过颜色很难看,最后一步就是加入碳酸钙,后者是白色的,研磨后成了一颗颗的形成,可以让膏体变成白色的,而且碳酸钙硬度比较高,可以提高摩擦力,最后的牙膏是灰色的膏体,因为是第一次试验,其它的材料也没有加入了。方炎找来水杯便开始刷牙了,很快嘴里便都是泡沫了,牙膏的主要成分有了,剩下的都不是问题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方炎不由的咧开嘴角笑了。
方炎把王淼函叫了过来,王淼函看到灰色的一大堆还不愿意用,方炎便示范了一下,然后告诉王淼函说:“娘子,以后早上濑口后就用这个刷牙吧,比精盐好用的多。”
“好难看呀,我试试吧。”王淼函小心翼翼地取了一点牙膏,然后跑到一边刷牙去了,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王淼函的尖叫声,方炎笑着跟了进来,看到王淼函吓的一动不敢动,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然后嘟着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相公,我这是怎么了啊,嘴里怎么全是泡沫了。”
“娘子放心吧,这个泡沫便是去污用的,等刷完了用清水濑口就可以了。”方炎笑道,既然已经做出来了牙膏,方炎便想着在作坊园里生产了,不过还得改良一番,牙膏的材料用的都是很常见的,批量生产没什么问题,草木灰一般乡下到处都是,一般都用来肥田的。
过了一会儿,王淼函便按照方炎说的做了,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果然干净了许多,抱着方炎歪着小脑袋说道:“相公你真厉害,这个叫牙膏的东西很难做吗,是不是又可以生产卖钱了。”
方炎刮了一下王淼函的小鼻头,笑道:“你这个小财迷,不难做出来,我会叫人去完善的,然后就可以生产了。”
剩下的就是牙膏颜色气味等等改良问题了,最重要的是如何长时间保存,密封性也很重要。方炎便将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了,只要把生产过程精细一番,得到的牙膏效果也会好很多。
牙膏作坊随后在作坊园里开始了建设,现在作坊园已然形成一个中心了,店铺林立,来往的马车络绎不绝,都是从大唐各地赶过来的,这些行商又带动了作坊园里其它的产业,可以说,只要把人吸引过来了,各种服务行业都会随后冒出来,酒楼茶馆,店铺戏馆络绎不绝的建设起来了,附近的村民们生活水平也提高了。顾二已经成亲了,那个媒婆确实没有说谎,给他说了一个漂亮的媳妇,胸脯大屁股也大,很符合顾二的审美观点,这样的妇人适合生养,因难产而死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实在太多了,很多时候都影响了男人的审美观点,甚至有时候以娶寡妇为荣,因为寡妇有生育经验,难产而死的可能要小很多。
顾二的媳妇是个标准的农村女子,勤劳朴实,小两口的日子也渐渐的火红起来,渐渐考虑着要在作坊园里安家了,这样以后他们就是实实在在的城里人了,这可是多少村民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城里人,多少人都羡慕的一个名称,顾二的变化自然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不过招募的伙计只有那么多,很多人就开始在作坊园里做起了小生意,顾二有个表兄叫孙老大,也没个正式的名称,因为是家中老大别人都这么称呼他了,跟顾二一样的,这个孙老大也是个没有自家田地的佃农,这些年以来都是在村子里的财主家佃田种,虽然有一身种田的好把式,可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这还是年景好的时候。
遇到旱灾涝灾的时候,他一家人就只能是挨饿了,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听说了顾二的情况,多年没有来往的孙老大特意从自家赶到了作坊园来,几经打探终于找上门来了,顾二下班回来,哼着小曲进了自家的院子里,就看到了坐在门槛上的表兄弟孙老大和他的媳妇,两个人就坐在石头上等着他。
“表哥,你这真是稀客啊,怎么有空到我家来了,我去买一只鸡回来啊,你等着。”顾二高兴的说道,不大一会儿就提着一只鸡回来了,住在城里这一点就很方便,什么东西都有,前提是你口袋里有钱。作坊园里有专门的肉食品市场,每天都要宰杀大量的鸡鸭鱼肉,主要消费对象就是这些在作坊里干活的伙计了,可见这些人的消费水平都是非常高的。
晚上,顾二的媳妇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看的孙老大和媳妇两人直流口水,这些好菜他们可舍不得吃,顾二还打来了酒,这酒也是作坊里生产的,现在已经在各地销售了,不过价格比米酒高很多,平时顾二也舍不得,今天招待客人才去打了一斤。
孙老大和媳妇矜持了一会儿,过了会儿气氛聊开来了,孙老大便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仿佛饿了好多天的人一样,嘴角都流油了,顾二和媳妇都不敢下筷子了。他们经常吃肉,自然要淡定的多,和孙老大那狼吞虎咽相比,档次一下子就高起来了,顾二很满意,这个孙老大以前帮助过他,算是亲戚之中少有的没看不起他,顾二一直记在心里,一顿饭后,孙老大满足的看着顾二,心中有些忐忑,感觉一下子仿佛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以前两个人都是一块儿玩泥巴长大的,他到顾二家的时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可是这会儿在顾二看到各种新奇的东西,住着这么高档的大房子,虽然是合租的,可是这样的青砖黑瓦的大房子,在村子里的时候,也只有财主家才可以住上的,这让孙老大不敢太自在了,好不容易吃完了,孙老大感觉肚子都吃涨了,顾二也很热情。
“你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啊,都有酒喝了。”孙老大有点讪讪地说道,心中的落差很大,别人发了财他只会觉得那很遥远的事情,或者人家本来就比自己本事大,可是顾二呢,那是跟着自己一块儿长大的啊,现在却把自己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就更加的明显了。
“全是东家给的,我顾二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你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听说你们村子里没水灌溉。”顾二说道。
“哎,你也知道了啊,去年下雨就少,今年哪里够用啊,村子里为了一点水都打起架来了,庄稼的收成就更少了,我今年恐怕一家子又要挨饿了。还是你现在这样好,天气再差也对你没有影响了。”孙老大说道,一边的媳妇不停地向他使眼色,他却有种不好开口的感觉,感觉自己和顾二之间已经有了差距,他不是一个占便宜的人,以前人家跟自己一样穷怎么着都可以,现在却不行了。
顾二看到了表嫂的样子,不由地笑道:“你们两个走了一天的路才赶过来的吧,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吧,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哎,好的。”孙老大搓着手,犹豫了一下子说道:“听说你们这作坊里招募伙计的时候可以推荐,那样机会就会大很多,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能不能也招进来做伙计呢,不用跟你一样的,累一点的活计我也可以做的。”
“你这事我会留心的,今天听我同事说过了,作坊园里又有一个新的作坊要开始建设了,等到这个作坊完成的时候肯定是需要重新招募人的,到时候我就推荐你了,除了你,村子里已经有几户人家之前找过我了,不过我都没有答应,就等着你来了呢。”顾二说道,看到孙老大一幅小心翼翼地样子,不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以前很要好的,倒没想到现在自己日子好起来了,彼此的关系反而像是远了一般。
听到顾二这么一说,无论是孙老大还是身边的媳妇两个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之前是没少紧张了,孙老大这才笑道:“哎,还是你有心了,我早就想过来了,只是听说招募的人不多,要求非常的高,你也知道我又没有什么手艺,怕人家瞧不上呢。”
“哈哈,我们东家招人不需要什么手艺的,手艺都是招募进来了再学习的,你们过来了先要培训一段时间的然后就可以上班了,以前的那些手艺在这里也用不上。你看我也不是跟你一样嘛,主要是干活得勤快,人得要实诚,还有一些特殊的重要岗位,还要学会保密,谁也不能告诉就可以了,这些以后你就知道了。”顾二笑道,又向孙老大说起了作坊园里的事情,听的两个人都很好奇,心中也非常的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后我们要是也能像这样就好了,再也不用看天吃饭了。”孙老大的媳妇高兴地说道。两人都非常感激顾二,想到以前顾二非常穷的时候,其它亲戚都躲着远远的,只有心地善良的他们还保持着亲戚之间的来往,要不是有了这层关系,这种好事情恐怕也落不到他们头上了。
半个月后,有了推荐的孙老大成功的招募上了,成了牙膏作坊里的一名伙计,两夫妻先是培训了半个月,然后住在了作坊里提供的宿舍,一下子在村子里的地位都提高了,很多像他们一样的佃户都非常的羡慕两人,这个时代耕田本来就不多,而且其中大部分都集中在财主一类的少数人手中,佃户除了要交皇粮之外还要向财主交租子,这样下来能够收获的粮食也仅仅够吃而已,所以一旦遇到荒年的时候,往往就会发生饿死人的事情。
作坊园同时也带动了周边的行业,除了作坊园里的这些附属设施之外,还有原料提供,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原材料从各地被运输过来,这样也造就了一大批的原材料供应商人,他们从各地收集然后运输过来,现在村民们都知道了很多以前他们只能当柴禾烧的秸杆、草木灰等等,现在都可以卖钱了,间接的提高了农民们的收入。
新罗是朝鲜古代的国家,又名徐罗氏,最初由朴氏家族创建,朴氏也是新罗最大的姓氏,公元668年,曾联合大唐先后进攻了百济、高句丽等国,国土面积不断扩大,不过此时两家的良好关系已经不存在了,历史上大唐和新罗爆发战争后,新罗向大唐请罪并称臣,每年朝贡,大唐便不再追究,相传新罗立国九百多年,虽然是个小国,却立国如此之久自然也有其原因的。都城是金城,向大唐学习也同样以州、郡、县三个等级的行政制度,大唐的政策一直都是保持着几方的平衡,而如今新罗不断向高句丽和百济进攻,吞并了两方大量的地域,和唐朝的关系恶化也是自然的了。
公元659年,大唐和新罗还是蜜月期,随着百济和高句丽的衰落,如今双方爆发战争已经箭在弦上了,都在积极的做着准备,这几年新罗不断的吸收学习唐朝的文化,他们使用汉字,并且以此为荣,一般汉字作为官方文字,也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以学习的到,同样设立国学,学习的便是论语、礼记等书,还派出大量的僧侣前往唐朝学习。
如今新罗国王名为金伯净,封号真平王,各个方面都在向唐朝学习,而且相邻的两个小国如今已经基本被新罗吞并了,势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向唐朝叫板的实力,不过那也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这次士兵失踪便是他们的一次试探。唐朝虽然总体实力远非他们可比,不过能够抽调前往作战的士卒也不会太多,各个边境都需要士卒驻扎,而且他们在家门口作战,占尽了天时地利,一些宵小便有了不再向唐朝称臣纳贡的心思。
方炎已经接到了李世民的圣旨,调给方炎的军队最多不能超过一万,再加上原来就驻扎在安东都护府的军队,也不会超过三万的,不过可以保证的是,这些调给方炎的都将是精锐之师。三万作战部队实际上也不少了,一些辅助的人员可以临时招募的,大军出征在这个时代都是很艰辛漫长的事情,光是从长安到达安东都护府就需要半个多月时间,这还是全部骑兵行军,安东都护府位于如今的鸭经江以北,是新设置的衙门,要攻打新罗,得穿过鸭绿江,大同江,萨水等河域。
方炎得知由自己率军攻打新罗,便开始准备起来了,心中还很激动,相比上一次打突厥,这一次虽然总体规模要小很多,但是方炎的地位提高了,能够指挥的人马也更多了,攻打异族,这一点方炎和李世民都是同样的观点,和他们是不可调和的民族矛盾,能够和平共处也只是暂时的,要想永远的消除隐患,就必须要把他们赶走,甚至杀光,完全的占领。凑给方炎的人马是从各地抽调上来的精锐,一万多骑兵来自不同的地方,方炎也不让他们来长安集合了,直接从原地向安东都护府前行。
这样的大事情在朝庭都是高度保密的,方炎也只告诉了自己的老爹要出征了,具体的行军谁也没有告诉。当然还得找好一个理由,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一场仗将会打多久,家中这么大产业都需要先安置好,好在现在作坊园已经步入正规了,方炎甚至都很少过问了,这一次出征他也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支持。方炎所率领的是营兵,也就是由朝庭平时负责训练和供给,战时再派大将过去,营兵平时都驻扎在大营里,这样的制度可以很好的防止军阀的产生,放在盛世是很合适的,不过嘛,有利就有弊端,在乱世之中这样的制度,士卒往往毫无战斗力可言,因为他们不属于任何将军的,最后就连军饷都拿不到,更别说什么训练了,反正练的再好这些兵也不是自己的,到时候朝庭一道命令下来,这些营兵就要被调走了。
方炎这次负责率领的便是这样的营兵,他们是从各个大营里抽调出来的,一万多骑兵战斗力已经非常可观了,骑兵从来都是最昂贵的兵种,人吃马喂的所消耗的粮食巨大,一般的小国家都供养不起了,而且能够成为骑兵的往往都是军中的精锐,他们的待遇也是最好的,所以当李世民提到只能调一万骑兵给方炎时,方炎便答应下来了,再加上安东都护府当地的府兵,已经可以与新罗一战了。兵不在多在于精,何况还是一次异地的突袭之战,正是因为方炎上一次的优异表现,才让李世民放心的将这一次的指挥权交给了方炎,当然了,除了方炎之外还有数名将军辅助,按照战略目标,这一次并不是要完全吞并占领新罗,具体的都交给了方炎来处理。
如今尚鹰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不过也是方炎的家将了,这一次出征自然也要把他带上了,半个多月后,方炎终于见到了由自己率领的士卒,这些士卒都驻扎在了汉州府外的北大营里,算上当地的府兵,最后方炎能够出动的有骑兵精锐一万一千人,步卒两万三千人,辅助兵种两万人,这些人主要担任运输工作,除了大量的粮草之外还有盔甲等沉重物品,这些铁甲行军的时候自然是不会穿在身上的,放在马上也是很消耗马力的,一般都是堆在车上。辅助兵有临时召集的农民为主。
跟随方炎一起过来的,除了尚鹰之外,还有牛喜,他是牛进达的侄子,剩下几个将军都是各自营中的校尉,汉州毗邻的是朔州,穿过汉州、朔州,就进入到了新罗都城所在的良州,新罗按照大唐的制度,将全境分为了九州,分别为汉州、朔州、溟州、尚州、熊州,全州,康州,良州,武州。
离开长安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方炎率领全军近五万人开向了新罗国,这样大军的行进自然早被新罗国得知了,新罗国王一边向大唐派遣使者,一面也积极的备战起来,新罗国虽然同样的分为九州,不过这九州加在一起也只有大唐一州之大,综合实力自然不能跟大唐相比,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优势的,一来他们是在家门口作战,能动员大量的人员参战,如果把青壮年农动力都动员出来,几十万人的军队还是可以拼凑出来的,再加上城高池固,这些年来新罗每年都要向大唐进贡大量的物资,这样俯首称臣自然是不甘心的,其中也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派主张保持现状,相当于是苟且偷安了,而另一派,以亲王朴金质为首的新进势力,却是不甘心如此,这一次偷袭安东都护府便是他们一手策划出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大唐的动作是如此的肯定迅速,甚至都没有先在外交上进行压制就直接动武了。新罗人口几百万,但是常规的营兵却只有五万左右,他们和大唐一样主要是以耕种为主。
这一年的三月初,方炎挂帅镇东大将军,下面有壮武将军、忠武将军,明威将军三人,都是四品或者五品的武职官位,下面数十位六到九品校尉,校尉的名称有很多,而且职位高低不同,一般常见的比如振威校尉振武校尉,昭武校尉,翊威校尉等等。大军是从安东都护府经过的,都护府有都督一人,最高长官。都督之下,还有长史、录事、参军等等行政人员。
安东都护府这一次也是出了全力,每个都护府下设车骑府,府兵两万这一次全部参战了,由方炎节制,府兵不同于方炎带来的一万多营兵,府兵是由当地节制的,而且他们还要担任耕种,半农半兵,战斗力要远弱于营兵的,毕竟后者是职业的军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军花了一个多月时间进入了新罗国境,望着后面滔滔而逝的鸭绿江,方炎不由的感叹,如今这些地域都是大唐境内,而在后世却成了他国的地域,好在自己这一次能参加进来大唐与新罗的战争,战略方针虽然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己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方炎深深的知道,对付这些外族人,只有把他们彻底的打趴下才可以,否则日后就会后患无穷。
四万大军分成了三道箭头,打头阵的都是骑兵,探哨更是放到了百里之前,几万人的大军完全的隐藏行踪是不可能的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当然,战略上貌视敌人战术还要重视敌人。第一个阻挡在大军面前的就是北原城,这是新罗北部最大的城市,要穿过此州就必须要拔下这座城,城高六米左右,不过除了守卫城池之外,在北原城的外面还有两处驻扎着军队,据前锋哨探观察,城中有兵卒五千左右,另外左右犄角之势的两支共计五千,总兵力差不多一万多人。
虎头山,新罗城主金钟贤这些天都很不安,大唐长途奔袭过来,而且速度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金钟贤只得加紧修建工事,除了要加固北原城墙之外,还有两处野外军事据点,本来他是打算放弃外面全部收拢到城中来的,可是得知大唐军队已经进入到他的防线时,他所指望的援军竟然还在几百里之外,单凭一座城池自然是难以相抗的。
金钟贤不顾士卒们日夜劳累,强迫他们搬运个不停,在皮鞭和军法的压力下,城中几乎所有的青壮年都被集中到了一起,负责修建防御设施。城外的虎头山上,已经修建起了一座座的箭楼、石墙,壕沟,一道接着一道,可即使这样仿佛还不能让他安心,哨探报来的消息也让他更加不安宁了,金钟贤是新罗亲王一派的,坚决主张反抗的,更是上一次突袭安东都护的主要策划人,没料到大唐的反应竟然如此迅猛。
三千新罗士卒,将近一万的农夫,花了数十天的时间,将虎头山修建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寨,山头上的树木全部被砍伐了,而且还不断从远处搬运过来石块木头等,远远地看过去,那虎头山如同海浪一般一层层的,每一层中间都有两米多宽的壕沟,不用说,这些壕沟里面都放置了大量的倒刺,人马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绝无生还可能。
方炎的大军距离北原城五里外停了下来,登上一座山峰,方炎领着众将军将北原城和附近两座山头的防御体系记在了心里。山风吹过,方炎一手执剑,一手甩起长袍,这次东征他加封为征东大将军,身上穿着威风凛凛的盔甲,看着几里外的密集防御不由的仔细看了起来。
“大将军,我看那新罗人的防御寨修建的颇得章法,外有壕沟,内有箭楼拒马等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防御里里外外至少三四层,这要是一层层的突破,恐怕就算是最后拿下来了,我们的伤亡也不会小啊。”牛喜皱眉说道,对方好像也不是脓包,这阵法颇得兵法要领啊。
“哈哈,好啊,他们修的越结实,越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怕了!哈哈,这是仗还没有打,就把自己当作缩头乌龟了啊,大家说是不是啊。”方炎笑道,众将军顿时跟着笑了起来,这种感觉自然十分的爽了,大军刚刚过来,这些新罗人就吓的全缩起来了,看这阵势恐怕就是在城下骂他们八辈祖宗也不敢出来的。
金钟贤站在城墙上,城墙这些天也加固了,原本就狭窄的土城上,此刻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防御物资,这些都是准备了很长时间的战争物资,一个多月下来,因为金钟贤全力抓壮丁,导致原来繁华的北原城现在已经寥寥无几了,剩下的也是老弱跑不掉的,附近的村民也全跑了,被抓过来修建工事也极为悲惨,虽然金钟贤地位高贵,又是皇亲国戚,可却是相当的怕死,抓来的壮丁日夜不停的修建着工事,其中竟有不少的人这被活活累死了,累死的人也不用埋的直接扔在了野外,其残忍程度可见一般。
每到夜晚的时候,群狼就会出现在城外,绿幽幽的光芒格外渗人,一边吃着那些死去农夫的尸体。金钟贤心中很害怕,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他是北原城唯一的皇亲,也是军事最高指挥官。每天都要在城墙上和外面的据点里出巡一次,以稳军心。以前新罗就跟大唐打过不少次,不过那时候金钟贤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身临前线呢。
“传令三军,安营下来,好好休养一天!”方炎下了一道命令,大军也没有向后撤退,直接就在北原城的五里之外安扎下来了,反正那些城里的守兵也不敢出来的。晚餐的伙食非常的丰富,有肉有酒,冷兵器时代,士卒的体力可是非常重要的。“拿下北原城,自由活动三天!”
“万胜!万胜!”三军呼啸,听到方炎的命令,大军气焰顿时高涨,无不欢声雷动。他们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心中最想的绝对是发财了,而且自由活动三天,对这些将士们来说才是最为兴奋的事情了,谁都知道这将会意味着什么,一般这种情况也只会出现在面对异族的战争中才会出现。方炎眺望着几里之外的城墙,人头耸动,旌旗飘扬。
这是唐军进入新罗以来的第一战,自然是至关重要的,对士气也很重要,方炎绝对不允许失败,远远看去前方的山峰左右相连,与北原城相距也不过五里左右,这个距离对骑兵来说只是半个时辰就可以赶过来支援,城中有各种各样的防御设施,这两种互为犄角的山峰同样地势险峻,三者之间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体系。乍看上去,经过数月的修建,这三处都没有漏洞了,一层层的防御可以最大程度的消耗唐军的有生力量。
不过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坚城,看这架势北原城的守将是一门心思防守了,尚鹰在方炎身边观察了良久不由地说道:“少爷,这新罗人还真是怕死啊,一箭不发就把自己牢牢的缩在城里了,这样一来,这些城外的可就是任我们抢夺了啊。”
“哨骑早已回来了,附近的村庄早已一个人没有了,这次新罗人可是下了狠心啊,恐怕是一户人家也抢不到了,不过那些田野里来不及收割的倒全成了我们的,尚鹰,你可看出来了新罗人的弊端在哪里?”方炎笑道,这北原城拥兵一万多,后面应该还有支援的队伍,这北原城也是新罗北部最大的城了,城高池厚,就是不知道新罗人坚守此城的决心有多大。
尚鹰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当下便说道:“古人云合则强分则弱,北原城一万多人,如果他们全部缩在城中,我们长途奔袭过来缺少攻城器械,他们是很有优势的,可是现在呢,他们为了构建成一个防御体系,将城外的两座山峰也占领了,一处能够布置的也只有几千人了,这便是他们最大的败笔了。”
方炎点了点头,凡事有利有弊,兵法也是千变万化的,如同完全套用兵法那个个都能成为兵圣了,说道:“既然新罗人不愿意废弃北原城这个大门户,那我们也不用着急,虽然此城颇为坚固,比起他们的都城还是不如的,能够在这里将他们一股气打趴下,倒是可以节省我们不少力气了,哈哈。”
当天晚上,派出去的哨骑便把北原城方圆几十里的地形全部打探清楚了,然后全部汇报到了方炎这里,那金钟贤一心等着援军根本没有和唐军一战的勇气,所以连派人出来骚扰都不敢做。方炎将得来的消息全部标记在了地图上,然后如来军中将领开始商量对策了。
“将军,此山名为虎头山,山上地势复杂,多以石头横生,树木稀少,虽然哨探未曾上山打探,但是依本将军的经验,凡是这样的山峰,其上必然是少水的,这个可以考虑,只要断了水源这些山上的守军就完蛋了,他们修建了数月的防御体系也用不上。”牛喜说道,其它几人也纷纷点头,都是军中老将了,一时间都考虑起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这个方法可以,不过用时较久,我们也不知道守军在山上准备了多少粮草水源,而且他们肯定对山上的情况更加熟悉,如果早就准备充足了呢。”另一名将军说道,众人纷纷点头,想那些守家应该也知道这个情况。
“如今我们兵力占有极大优势,我看什么阴谋计谋都无须多想,只需要堂堂正正决战便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敌人的这些不过是绣花的枕头而已,我们三万人分成三部分,将这三处全部围起来便可。”另一名将军大大咧咧地说道。虽然乍听上去好像很无脑,不过众人都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是认真的考虑起来了可行性,兵法策略并不是越复杂越好,有时候堂堂正正就是最好的策略。“虎头山地形险峻,北原城高池坚,唯有这青峰山最好进攻了,到时候我们便可以从青峰山开始,一一击破,其它两处敢出来支援就更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夜里,一支三千人马的队伍便从唐军大营中出来了,黑夜里全部打上了火把,而且是一人两支火把,行军的队列也拉的非常开,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火龙一样,这样就有了给人一种六千人马的感觉。大摇大摆地向北原城出发了,一边行军,这支队伍一边擂鼓,鼓声震天,喊杀声不绝。消息早就传到了北原城主金钟贤那里。
金钟贤白天紧张了一天,此刻刚刚回到自己的府中准备休息,便有士卒跑来向他报告消息了,金钟贤担心自己的小命,当下也顾不得消息了,召集人马便上城了,几里之外,大唐的人马打着火把,像满天的星星一样缓缓向北原城过来了。这让金钟贤很是疑惑,这天都黑了难道他们还想攻城?这时代基本上不存在夜战攻城的,因为到了晚上基本上都是伸手不见五指,谁也打不了,夜盲症非常的普遍。当然,进攻山寨是另外一回事,可北原城高六米,没有攻城器械还想靠人力爬上来不成?
不过唐军声势浩大,几千人大声呐喊传出去几里之外都能够听到,而且鼓场号角声不绝,整个北原城上的守兵都被惊醒了,一个个从帐篷房舍里跑到城墙上来了。金钟贤还真的担心了好一会儿,好在那些唐军在距离北原城一里之外突然转向了,正是虎头山所在的方位。
“这些唐军搞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瞎吼什么?”金钟贤气的大骂道,一边的众将领差不多也是如此,不过很快就想到了虎头山的情况,当下说道:“大王,北原城末将倒是不担心,可虎头山和青峰山,这两处都是新修建的寨子,会不会是唐军的目标,又或者是他们发现了什么防御漏洞,准备半夜过来偷袭?”
“大王,我们还是派人去通知两地加紧防守吧。”
金钟贤想了想想答应了,随后数名骑兵从北原城中出来了,实际上不用金钟贤通知,虎头山的守军已经在开始准备了,他们搬来滚木,雷石,弓上弦,刀出鞘,火把打成了一片,早就等着唐军了。虎头山上将近三千的守军,虽然人数不少,可是放在整个山头上却显得不够了,所以他们的防御设施都是修在半山腰上的,以收拢兵力。
唐军声势浩大,守军不敢怠慢,不过那些唐军在山下叫阵了一番后,又舍了虎头山向青峰山去,就这样捣鼓了一夜,仗没有打起来,却让一万多新罗守军谁也没有休息。三千骑兵天亮的时候就回营了,然后就下去睡觉去了,其实方炎根本就没想着大军刚到就和新罗人开战,这第一晚上的行动一来可以骚扰敌人,二来打压对方的士气,反正怎么算都是一件占便宜的事情。
第二天,唐军还是没有进攻,他们开始就地砍伐树木做起了攻城器械,异地作战,除了安东都护府提供了部分器械之外,一万多骑兵可都是轻装上阵的,攻城器械自然是不够用的,大型的器械也来不及做了,不过云梯木盾一类的还是可以做出来的。唐军不进攻,正符合了新罗人的心思,他们也乐的如此,第一天双方便这样度过去了。
不过显然方炎没打算就这样放过新罗人,现在兵力优势这么大,料到新罗人一心只想守城,自然要借着这个优势大占便宜了。当天夜里,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无论是北原城、还是青峰山、虎头山外面全部出现了大队的唐军,火把连天,鼓声不绝。看上去每一处都至少有一万多人攻山,新罗人根本不知底细,当然也不敢从山上冲下来,不过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所以的士卒加上那些抓来的农夫又忙活了一夜,连厚重的盔甲也不敢脱下来,紧张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守军才发现山下哪里还有一个唐军的影子,只有一堆堆燃烧尽的火堆,顿时明白上当了,昨天晚上哪里有什么万人的大军进攻啊,恐怕只有几百人不断的点起了火堆,然后就是擂鼓作声势了。
唐军白天忙活了一天砍伐制造攻城器械,哪里有那个精力大半夜的全体出动了,全部窝在营帐里好好休息呢,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杀人打仗啊。金钟贤是熬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在城墙上的阁楼里休息了一会儿,可是很快他就睡不着了,士卒已经把消息报告上来了。看着那一堆堆的火堆心中那叫一个气啊,这简直就是偷鸡摸狗啊,哪里像是大军打仗了,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他太胆小了,哪怕随便派一点下去试探一下也就不用紧张地准备一夜了,很快睡意上涌实在撑不下去了,从城墙上跑回府了。
唐军准备器械花了三天的功夫,而这期间从新罗各地支援的队伍也不断向北原城来了,北原城虽然是新罗北部最大的城池,可毕竟不是他们的都城,防御方面完全比不上金城,不过新罗同样丢不起,因为这是唐军和他们的第一战,对士气的影响非常的重要,何况他们也丢不起,穿过了北原城后面就再无坚城了,唐军只需要直插而下,跨过河流山峰就可以到达金城了,那些皇亲国戚们哪里敢放弃这样一座重要的城池,所以这几天已经有五万的兵马支援到了北原城,双方的兵力差距一下子没有了。
“哈哈,少爷,这些新罗人果然怕了,原先末将还担心他们放弃此城呢,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在金城面对这些人了,现在好了,我们是长途奔袭,这些新罗人也同样是从各地紧赶着过来的,人和这个优势算是彻底的没有了。”营帐中,尚鹰心情大好地说道。
“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和我们作对,据哨探所报,现在北原城中的新罗军队将近五万了,恐怕整个北部的新罗军队都被抽调过来了,我们只要打下了北原城,就可以直插金城了,哈哈,到时候我们直接把新罗国王给抓回去得了。”牛喜哈哈大笑着说道,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相比以前一直骚扰大唐的突厥人而言,这些新罗人的战斗力显然要低一截,武器装备也比不上大唐军队。众将军心情都很不错。
“我军以骑兵为强,步兵相比新罗军队优势不大,所以攻山未免就把这个优势给浪费了,我意可以将这三处据点给分隔开来,如果能够将北原城中新罗人的主力给吸引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一名将军指着地图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说道:“这几天连续骚扰下来,那些守军早就已经疲惫不已了,骑兵不适合攻山,不过用来游击牵制他们确是再合适不过了,既然如此,我意可以在山下挖掘壕沟,然后合力一处全力攻打,局部形成兵力优势,就先拿青峰山开刀了,上面的守军加上支援过来的也不会超过一万,我们以两万相攻,骑兵在山下牵制,如此一来,要是还打不赢的话,那只能怪本将军统军无方了。”
众将军纷纷点头称是,别看新罗人兵马不少了,可是他们都是以步兵为主,步兵在城处与骑兵相战,那是有着天然劣势的,一万骑兵对上两三万步兵都可以轻松获胜,总的方略便如此定下来了。这些天四处派出去的小股分队每天也收割了不少的粮草到大营中来,剩下的则是由安东都护府运送过来,那里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好的,将士们,你们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本将军宣布,凡是斩敌将一名的官升一级,赏钱三万,斩敌士兵一名,赏钱一千,破城后自由活动三天。有擒拿北原城主者官升三级,赏钱十万!”方炎抽出长剑,猛然插到桌子上大声的宣布道。众将顿时跃跃欲试,对上这些新罗兵马他们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
五万大军从营中开了出来,远远地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声势震天,特别是那一万骑兵,踏在大地上如同一阵阵惊雷从天际深处压了过来,战鼓声轰轰,牛角呜呜不绝。新罗兵马立在城头上,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少胆小的都直接吓的尿了裤子,唐军声势浩大,军容严肃,上万骑兵分成了前后五道,旌旗遮天蔽日,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轰轰之声,成了这天地间最动人的声音,唐军全部出击,新罗人也全部进入到了防御位置,处于防守一方也有劣势,什么时候进攻全部掌握在对方手上,前几日的连续骚扰,让这些守军一个个都疲惫不堪了。今天看到唐军终于在大白天的出动了,不少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
方炎作为最高统帅,此刻也骑在马上行在队列的最前面,正所谓将无贪生之恋,士有必死之心,大将军都如此了,他们这些小卒子又怎么会不玩命。而且这一次的战功封赏也高到了极点,砍一颗脑袋就有几千钱的赏赐,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唐军嗷嗷乱叫着,士气一时旺到了极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里外的城墙上,金钟贤猛然一个不稳,差点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身边的副将连忙将他搀扶起来了,哂然说道:“这些唐军士气怎么如此之高,他们千里奔袭过来,理应很疲惫才对啊。”
再看看身边的这些守军,一个个士气低到了极点,不少人站在那里都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和唐军一比顿时形成了明显的差距。这让金钟贤心中很是不安,赶过来支持的一名将军打气道:“大王,莫要忙乱,我看这些唐军不过是虚张声势,如今我们据坚城以守,占尽了地利,就以他们这几天匆忙打造的攻城机械,恐怕连我们的城墙都接近不了,怕他作什么。”
“是的是的,如此就有劳将军了,对的,他们一定是虚张声势,不怕。”金钟贤安慰着自己,唐军的勇猛他早有耳闻了,如此看来还果真是名不虚传,只好硬着头皮在城墙上四处巡视起来。
唐军在虎头山和青峰山之间停了下来,然后就在新罗人惊讶的眼光中,从唐军后阵之中窜出来了一队又一队士卒,他们身上竟然都背着铲子铁揪等物,然后这些人就开始了挖土,就在虎头山和青峰山下面,两座山峰上的守军都守在半山腰上,否则兵力根本就不够。唐军强大的骑兵分成了三队,仿佛就等着新罗人从山上冲下来了一般,那些从队列中出来的士卒开始挖掘壕沟,这种情形让山上的新罗人一时间都懵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金钟贤在北原城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很快唐军的用途就清楚了,这是要挖掘壕沟,将外面两座山峰给隔断开来,身边的将领很快就上前来向金钟贤说明了其中的利害,这么一来,原来成犄角之势可以相互支援的两支守军一下子就被反包围了,有心派人下山去骚扰一下,可那些黑压压的骑兵像是在嘲笑他们一般,金钟贤咬牙从北原城中派出了所有的一千余骑兵,只想骚扰一下那些在山下挖掘壕沟的唐军,最后被数倍于他们的唐军骑兵给包了饺子,一下子损失了三百多人,剩下的人连忙逃回到了城中,自此,金钟贤再也不敢派人出去骚扰了。
“让他们挖掘吧,山上早就准备了足够的粮草,坚守数月都没有问题,我就不相信了唐军也能够支撑到几个月。”金钟贤愤愤地说道,自己花了大代价加固了北原城的防御,可是唐军到来已经几天了,竟然一次进攻也没有发动,这些准备了大量防御设施结果一点也没有派上用场,外出野战又没有那个胆量,即使现在北原城上加上各路支援过来的兵马已经有三四万人了,在兵力上已经不比唐军弱势了,可是他们多是步兵,用过守城没有问题,野战却不够看了,骑兵数量完全不能跟唐军所比啊。
如此一来,唐军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山下开始挖掘壕沟了,两座山头上的守军刚开始的时候还派了人下来骚扰,结果也很快就被唐军打败了,总兵力虽然不比唐军少,可是论到每一个山头上却是跟唐军不能比的,青峰山加上虎头山也不过五千多人,山下的唐军可是有三万多战兵的。唐军似乎也不着急,第一天过去了,壕沟挖掘了一米多宽,在壕沟的后面还扎起了拒马等防御设施,仿佛唐军把山头上的新罗兵马给包围了一般,哪里还是新罗人先占据山头,准备充分的防御设施现在也用不上了。
方炎将兵马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担任守卫,他们都是有着诸葛连弩的,诸葛连弩发射距离不是太远,可是射速非常的快,用来排在防御设施后面最为合适不过了,根本不怕山上的守军冲下来,另一队则负责挖掘壕沟,剩下的人马则轮流的休息,保持士兵的体力也非常的重要。
几千人挖掘了两天,最后将虎头山和青峰山下的道路全部给挖断了,山上的人想冲下来就要突破唐军排好的一道道防御设施,第三天的时候,唐军终于开始了第一次真正的进攻,目标正是最为薄弱的青峰山。
方炎亲领一队进攻青峰山,尚鹰率领五千步兵排在了虎头山下,防止他们下山来,牛喜则带着一万步兵布置在北原城的方向,两个方向都有防御设施,最重要的自然是方炎这个方向了,只有快速的拿下青峰山,便可以让新罗人放弃此处了。
山路崎岖,排不了整齐的队列,士卒们便自由发挥了,不过两万多士卒进攻只有三千人防守的青峰山,巨大的兵力优势已经让新罗人胆寒了,一名唐军将领连砍了四个新罗士兵,身上挂着人头,咧嘴大笑,四个人头足够他官升一级了,还有大量的金钱赏赐,这一次的赏赐可是前所未有的丰厚啊。方炎压镇在后方,防止新罗上逃跑,两万人进攻青峰山,胜利只是时间问题,最重要的还是看新罗人会不会从其它两个方向过来支援,所以他还留下了一支万人骑兵,随时可以从战场上抽调出来支援其它两个方向。
喊杀声震天,锣鼓声响彻天地之间,旌旗飘扬。唐军高昂的士气,汇成了一道道怒吼之声,整个青峰山上都砍杀成了一片,不过进攻一方总是要处于劣势的,即使是这样,山上的新罗人依靠着之前准备的防御设施也在奋力的反抗着。
金钟贤站在北原城上,可以将青峰山上的情况全部看在眼里,传令兵早已派了出去,让虎头山上的守军无论如何也要支援,与此同时,从北原城上也驶出了一队队的步兵,这虽然是他极为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如此一来,他们准备在北原城头上的大量防御设施就没有什么用了,可是不出去支援,青峰山肯定是要失守的了。
“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此刻,兄弟们随我一起杀啊。”唐军一波波的冲击着山顶上的新罗人,因为巨大的兵力优势,唐军的采取的是四面合围之势,可以最大程度上将新罗人的守兵分散开来,三千守兵分到了四个方向上,实在有些不够用了,他们之前准备的可是三处据点相互支援的,现在援军却一点影子也看不到。
与此同时,虎头山上的守军也挪开了山寨的大门,从里面开了出来,守在上面的将领心中很是郁闷,这一道道壕沟可是他们花了大代价修建出来的,现在反而成了他们自己的障碍了,当真是一将无能害死三军,数千兵马穿过了一道道的防御障碍从山头上下来了,阻拦在他们前面的是唐军临时修建的防御体系。
方炎坐镇在青峰山脚下,不时的有传令兵将各处的消息传送过来,得知无论是虎头山还是北原城中的守军都开了出来,顿时又下了一道命令,传令兵很快就下去了,青峰山上的攻势越加的凶猛了。
青峰山的守军本来就是惊弓之鸟了,这几天下来他们就没有好好的休息一天,这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相比那些生龙活虎的唐军而言,他们的士气要低落许多,士气这东西往往是一个影响一个的,最后就会形成巨大的战斗力差距。不断的有唐军突破了青峰山上的防御攻进了寨子里,喊杀声也渐渐小了下去,方炎知道,青峰山上的战斗应该很快就要见分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其它两个方向了,留作后备队的一万多骑兵很快就开向了另外两个方向,只要解决了青峰山上的守军,其它两支新罗兵马应该就会主动退回去了。各个击破,局部优势兵力,正是这一次的总方略。
尚鹰坐镇在虎头山下,他们这一队有五千多步兵,每个人都装备了诸葛连弩,士卒们躲在栅栏后面,栅栏上面还有雨蓬,前面有射击孔,可以有效的保护士兵不被抛射的箭支伤害。旌旗飘扬中,山上的新罗上终于呐喊着冲了下来。尚鹰手握长刀,猛然间大喊一声,接着数千支箭支就像雨一样发射了出去,如同蝗虫一般在天空上坠落下去。几百米外的新罗人一子下倒下去了一大片,这是集体抛射,也不需要士卒们去瞄准的,只需要一支接着一支发射就可以了。完全是以数量取胜的。
新兵士卒前面的都有盾牌,连忙举了起来,箭雨打在箭牌上,也有很多倒霉的家伙被缝隙之中的箭支给射中了,最倒霉的就是后面的那些士卒了,他们根本没有盾牌,一下子就倒下了两百多人,士气顿时为之一滞。箭雨停下了,顿时再次发起了冲锋,然后就在他们冲出去了十几步后,又一轮箭雨抛了下来!
什么情况?唐军怎么射的如此之快?新罗人一下子被打傻了一般,他们哪里知道唐军装备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弓箭。几名新罗校尉大声喝斥着,才让这些懵了的士卒继续向前冲锋而去,只是下一轮箭雨随后又落了下来,生命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一个接着一个消失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轮接着一轮的箭雨,仿佛死神一般收割着新罗人的性命,即使是那些躲在盾牌下面的,也被那些无所不在的箭支射中,更别说是那些什么防御装备都没有的家伙了,其中还有不少是临时抓过来的壮丁,他们手中拿着锄头,充当着炮灰的角色,此刻也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做炮灰。
五百唐军排成一个队列,由一个校尉指挥,唐刀每一次挥下,就有一片箭雨升空,然后刷刷地落下,很快,前面空阔的地面上就形成了一片箭林,几乎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典军校尉们都收到了命令,不要裹吝啬这些箭支,要在最快的速度里将所有的箭支全部射出去,士兵们刚开始的时候都是等待着命令,这样可以对敌军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在那漫天的箭雨面前,生命是如此不值钱!
不过随着新罗前排士卒冲到跟前,所有的唐军都换成了自由射击,这样一来准头就更加的准确了,诸葛连弩上有一个手柄,只要用手拉一下再推一下,下一根箭支就准备发射了,平均下来每一根箭支只需要六七秒的时间,而随着新罗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造成的伤害就更加的大了,几乎都不需要怎么瞄准的,反正正前方全是敌人。换成自由射击后,前面的唐军就蹲下来了,后面的分散开来,这是一片空阔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加上这三天下来,唐军在阵前挖掘了一道两米多宽的壕沟,壕沟里还埋下了大量的倒刺。
不少新罗士兵好不容易在箭雨之下捡到了一条小命,冲到了壕沟前,可是却不敢跳过去,身穿铁甲的他们要跳过两米多的壕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快,阵后面又涌出来了不少新罗士兵,他们四个人一组,背着木桥,不过其速度更加的缓慢,也很快就成为了唐军重点照顾的对象!
“杀,杀。”新罗军中的将军们大声的喝斥着,然后效果实在不怎么样,如今他们就像是上去送死一样,现在死亡都快有三分之一的人了,可是连敌人的边都还没有摸到,这哪里叫做打仗了,分明是一边倒的屠杀啊。而且新罗士卒心中都有一股子火气,他们累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在山上建起了一道道的防御设施,原本以为可以靠着这些坚固的防御设施和唐军周旋呢,现在倒好,那些防御设施全部成了摆设,而且还影响了他们冲下来的速度,这简直就是挖了坑然后害自己了,士卒们心中能不生气吗。
虎头山的情形差不多同样发生在北原城前,防守的一方总是占了地势的,往往一个士卒可以当作两个用,特别是进攻一方还没有攻城机械的时候,这种优势就会更加的大了。与此同时,青峰山的战斗也渐渐接近了收尾。
两军从清晨战到中午,这些守卫在青峰山上的新罗士卒,也全部都是精锐之师,虽然各个方面都处在劣势,却依旧靠着坚固的防御设施和唐军殊死斗争着。士卒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此刻全部凭着对生的渴求在支持着他们。
金钟贤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站在北原的城头上,狂风呼啸,黑云压城,每一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几里之外的战场他们站在北原城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战场上的形势显然是越来越差了,将领们一个个脸有怒色,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和这个最高的指挥有很大的关系,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家伙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在哪里了,此刻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的,狠不得一刀把身边这个家伙给砍了。
“大王,快点把队伍收回来吧,兄弟们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将军跑到金钟贤面前,猛然的跪了下去,大声的说道,其它几个没有出战的将军纷纷转过去了脸,实在不忍心看这个惨样子了。
“啊?收回来吗?那青峰山不要了吗,唐军怎么如此凶猛,还有那虎头山上的守军,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的时间了都没有冲下山来,全部都是饭桶吗。”金钟贤颤抖着身体,说话都变得不再利索了,心中害怕极了,士卒死再多他也无所谓,反正其中很多都是临时抓过来的,等到这一战结束自然又会补充进来的,可是青峰山能不能守住,却是关系到北原城的安全,也就是关乎到了自己的小命,金钟贤自然是十分的害怕了。
跪在地上的将军身体猛然的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心中巨大的愠怒,衣甲破裂,满脸的血色,手中的宝剑都砍出了一个豁口,听到金钟贤的话,猛然倒向了一边,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哀大莫过于心死啊,有这样的人在这里指挥,他们再怎么勇猛恐怕也是于事无济了。只是可惜了那些勇猛的士卒啊。
唐军分成了三个部分,却只对青峰山发动了一次接着一次的冲锋,其它两个方向只要新罗人退下去他们就不再追杀。在这样的战略之下,青峰山上所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了。方炎坐镇在青峰山半腰,看着山上的情形,心中同样不好受,他没有想到这些守军斗志竟然不弱,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方炎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变的。
北原城上终于响起了呜呜的号角之色,这是退兵的号角,那些从虎头山上往下冲锋的士卒们一下子就像是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唐军也没有去追杀,只是原本空阔的平地上,此时已经留下了上千具的尸体,其中不少人都还没有死透,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只是等待他们的只有敌人的长刀。这些受伤未死的新罗人痛苦的哀嚎着,希望那些撤退的士卒能够救下他们,可是根本不会有人去管他们,身后就是唐军呢,他们都狠不得快一点离开这个地狱,哪里有时间去管别人了。
随着新罗人撤退下去,从唐军阵中出来了数百人,这些人都是手握长抢的,他们是过来补刀的,对于那些受伤未死的再补上一刀,诸葛连弩为了追求射速,力道方面比普通的六旦弓要弱一些,所以很多身中数箭的家伙此刻依旧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不过出来的唐军显然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排着整齐的步伐,不管死与不死,还是那些装死的,全部在胸膛上再补一刀。
虎头山上的守军开始撤退了,然后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一件悲催的事情,首先他们需要面对的就是那些自己数月时间辛苦修建的那些防御设施,沟沟壑壑的,为了防御唐军可能的攻山,山上的守军可是拼了老命的,沟壑是越深越好,陷阱木刺一个接着一个,绊马绳隐藏的一个比一个难发现,很显然,敌人难以发现自己也不容易发现,导致很多新罗士卒没有死在唐军的诸葛连弩下,却被自己挖掘的各种各样的陷阱给坑死了,一道道沟壑仿佛在嘲笑他们一般,大队的新罗人拥护着,不少人直接被队友给挤下了坑中,随后就被坑中的倒刺给杀死了。
当真成了作茧自缚自作自受了,虎头山上的新罗守军撤退到山上后,一清点,竟然死去了小两千人,整个虎头山上也不过才五千多守军,这一次冲锋,没有支援到青峰山不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指挥不力,大军花了巨大的代价靠近了唐军,最后却被唐军射杀了上千人,可就在这个时候撤退的命令又下来了,光是被自己人踩死的就有非常多,后面的陷阱显然也杀死了不少,这让负责守卫的将军非常生气。
远远地看过去,青峰山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下好了,虎头山上的守军也不出去了,一个个都老实呆在自己的山寨子里,反正军令就是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一个个站在山寨上观望,时间久了一个个都累了,然后干脆回营睡觉去了,外面杀成什么样子跟他们也没有关系了。反正他们是按照命令回来的。
尚鹰负责守卫在虎头山下,看到新罗人如同潮水一样退了下去,暗道这些新罗人的战斗力还真不怎么样,和那些凶猛的突厥人相比,这新罗人无论是装备还是士气体力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以前他一直和突厥人打交道,猛然换成了新罗人,便有些瞧不上这些家伙了。远远地看上去,漫山遍野的都是新罗上遗留下来的刀枪剑戟等兵器,这些逃兵为了跑的更快,连自己吃饭的家伙都给扔了,这样的情况要是发生在唐军中,无论是什么职位恐怕都要被斩首的,唐军士气也非常高昂,感觉很轻松就打退了这些新罗人,一个个正高兴的在收集着战利品,有的在割着头颅,这些都是他们的军功了。
青峰山上最后一个寨子也被破掉了,顽固不降的几百新罗士卒逃跑了,方炎也在众将军的簇拥下上了山寨,这山寨里的守军非常的顽固,再加上他们的防御设施,还是给唐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整整厮杀了大半天的功夫,从早上造饭开始,现在天都已经快黑了。放眼看运,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一个关键的栅栏处,唐军士卒和新罗士卒的尸体将栅栏都给填平了,血从尸体堆里汇成一条小溪,最后一道道血流汇成了一道道更宽的血流,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是我大唐的勇士啊,将他们的尸体全部清理出来。”方炎下达命令,一边向着山寨里走去,一路上的惨象都尽收眼底,几个将军都不说话,虽然这一战已经打的非常漂亮了,要知道这些新罗人不仅占着地利还有着众多的防御设施,攻打这样的山寨其结果可想而知。
很快,就有士卒过来报道发现了新罗人准备的粮草,方炎便和众人向寨子后面走去,那是一排排的山洞,然后方炎就看到了像小山一样一堆堆的粮草,果然跟预料的一样,这些新罗人准备的非常充分,这么多的粮草就是守在山上一个月也不成问题。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然后士卒们便开始忙碌起来了,有清理战场的,有开始埋锅造饭的,饭香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不过这些对于他们这些久经战场的老兵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甚至有士卒累了直接拿敌人的尸体当作枕头睡觉了。
饱餐非常的丰富,为了奖赏士卒们,方炎命令伙头房做了足够的晚饭,有肉有酒,直接送到了山上来。这一夜北原城的新罗人也不敢睡觉了,青峰山虽然比不是虎头山,可那也是座修建了数月时间的要塞,结果唐军竟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攻下来了,其强大的战斗力可想而知,一种恐慌的气氛开始在军队中弥漫开来。金钟贤这个王爷虽然军事才能不怎么样,面对敌人的时候极为珍惜自己的小命,可是面对自己人内斗的时候却是凶残的很,当天晚上就斩杀了数名进攻不力的将军,将他们的人头挂在了北原城上,短时间内威慑住了那些有二心的将军,不过私下里一个个对这个王爷也更加的不服气了。
火山四映的寨子里,已经清洗过了一遍了,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主人换了而已,现在成了方炎临时的指挥部。一名将军穿着厚重的盔甲上得前来,身上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来人正是牛喜,这一战他砍下了十几颗脑袋,回去升官是肯定的了,脸上兴奋的通红,走起路来也格外的精神,大大咧咧的走到方炎跟前,抱拳行礼道:“大将军,这些新罗人真是不经打啊,我看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端了虎头山,白天他们损失了至少一千多人,这时候恐怕早就吓尿了,我们一并解决了他们算了。”
听到牛喜轻松的大笑声,其它几句将军也纷纷大笑了起来,虽然各个营都有所伤亡,可这实实在在是一场大胜,士气也非常的旺盛,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方炎想了想,这个时候虎头山确实是最虚弱的时候,不过敌人弱自己人也同样累的不行了,摆了摆手道:“将士们已经十分疲惫了,不适合再野战了,让将士好好休息一晚上吧,那些守军嘛,本将军自有妙计,让他们乖乖的下来投降。”
众将军顿时又是一阵大笑,感觉跟着方炎打仗还真是一件爽快的事情,青峰山上的粮草库已经彻底的掌握在了唐军手中,其中所罗列的物资也全部统计出来了,方炎一边看着手中的清单,一边端起边上一个海碗,大口的喝了起来。
“嘿嘿,这些新罗人打仗不怎么样,伙食准备的倒是不错啊,有肉吃还有酒喝。”方炎不由地笑道,众将军也非常的高兴,之前他们还想着围困青峰山呢,现在想来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新罗人还真够怕死的,准备了这么多的粮草在山上显然是打算长期的坚守下去了啊。
“咦?怎么没怎么水。”方炎突然放下大碗,物资里什么都有却没有清水,这可也是必须的物资啊。手下将军很快就打探出来了,原来这山峰后面就有清泉,一年四季都有泉水冒出来,直接提过来就可以了,所以山上的守军一点清水也没有准备。方炎便带着一群将军去查看了,按理说青峰山的山势并不高,山上的泉水应该不会太多,哪里够几千人饮用数月的呢,查看完了方炎心中便有了一个计策,不过这个还需要实地考察,当下便把这事交给牛喜了,让他去查看虎头山上的情况,主要是泉水的位置,如果能够把他们的水源给断了,山上的那些守军也就不打自败了。
原来这只是一个备用的策略,不过第二天牛喜还真给方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虎头山上的守军同样没有准备足够的水源,他们也是从山上直接提取饮用水的,泉水位置也全部画了出来,方炎接过图纸看了一下,大大小小一共有七处泉水,其中六个都是在半山腰上,只要把这些给抢下来,到时候山顶上的守军就该乱了。
因为兵力不足等原因,新罗人的山寨都是修建在半山腰的。方炎当然明白这些泉水对守军的重要性,三天不吃饭可能饿不死,可是三天不喝水这些人就要发疯了,山上的防御设施早就查看过了,修建的那叫一个结实,方炎当然不可能继续像青峰山这样去猛攻了,同样是胜利,当然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来。
接下来几天,唐军又对虎头山发起了攻击,不过规模都不大,也没有拼死一战的样子,只是一步步向半山腰上逼近。新罗守军自知不敌,外围的防御已经丢弃了两道,好在他们修建的防御设施足够的多,前前后后有五层,丢了两层也不怕,只要人不死就行了。然后一面向北原城发生救援的信号。
坐镇在北原城中的金钟贤这两天过的也是愁苦不已,下面的将军似乎已经有了二心,他已经斩杀了十几名校尉,军中气氛十分的紧张,虎头山虽然只有几千守军,却是北原城的一道屏障,当初他就是看中了那里的地势才派出了五千精锐的士卒驻守,现在看来,这反而成了他最大的负担。不救似乎也不好,可是救吧,手下几个将军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去支援的。
就在金钟贤犹豫不绝的时候,虎头山上的守军也发生了轰动,因为他们傍晚准备造饭的时候,才发现伙头房里的水没有了,责问负责提水的士卒,才得知几处泉水的位置现在全成了唐军的了,他们哪里敢去唐军的营中提水去。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最高层那里,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难怪白天看不出来唐军有何目的,看上去仿佛是乱打一通,现在才发现唐军所占据的地方都是有泉水的地方。
金朴净现在是虎头山上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他是金钟贤的侄子,这次担任虎头山的防御可是任务非常重的,也是一名沙场老将了,当下就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带着一群校尉就去查看了,结果半山腰的水源果然全部被占领了,而且唐军在那些水源处全部开始修建起了寨子,可以据高临下的防守。金朴净派人过去试探进攻了一番,全部被打了回来,本来他们的装备就比唐军差,凭借着地势防御寨还可以打一打,现在让他们进攻那就更为难了,三四个还打不过人家一个,那诸葛连弩用来防守简直让人绝望,金朴净知道再派人过去也只是给人家送菜了,当下就紧关寨门,全靠山后的一个泉水过活了。
然而这个缺水的消息很快就在军中传开来了,刚开始的时候金朴净还想隐瞒下去,可这样的事情哪里是能瞒得住的,因为每个士卒能喝的水都要定量了,消息一传开整个军营就开始炸锅了,不少士卒开始偷偷逃跑,眼看着整个山寨就要空了。
围困住了虎头山的上守军。方炎便将主要的军事力量集中到了北原城外,如果北原城派人过来支援虎头山,就可以以逸待劳,打新罗军一个措手不及了,一边开始四处修建防御设施。那架势仿佛就在等着新罗人过来送死一样,当然了,几天下来,北原城中也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不知道虎头山的情况一样。唐军自然也乐得如此,当初三位一体的防御体系,眼看就要全部崩溃了,只要解决了北原城来的要塞,到时候北原城就会成为一座死城,到现在为止,新罗人花大代价修建的一个个防御设施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派上,反而很多都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第五天的时候,虎头山上的守军终于受不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一两个下山投降的,后来甚至有校尉带着手下一起投奔过来,对这些投奔过来的唐军也非常欢迎,不管后面如何处置,至少当下要给那些还在山上坚守的士卒们一个榜样,每个投降过来的新罗士卒第一件事情就是喝水,不少人都将肚子喝涨了然后躺在地上不动不动。两军就相隔几百米,那喝水的声音寨子里的守军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一个个难受死了,现在山上已经全面断水了,每天都有人被活活渴死,粮草库里贮藏了不少的食物,可偏偏一点水也没有,当初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士卒全部逃亡以后,那些校尉们也知道投降是唯一的活路了,当官的直接将衣服一换,冒充大头兵也跟着一起下山了,最后整个山寨子里就剩下金朴净一个将军了,就连一个使唤的人都找不到了,唐军轻松的拿下了虎头山,这个光杆司令自杀在了指挥部里。至此,北原城已经彻底成了一座孤城,唐军的士气也前所未有的高涨,相比之下,北原城中的新罗人的士气就要低落的多了,而且王爷坐视兄弟部队灭亡也不管,更是寒了不少人的心,那守卫虎头山的还是皇亲呢,竟然也不管他的死活,这些人的死都脱不掉金钟贤的关系,顿时上下关系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攻打下了虎头山,很好的为唐军解决了粮草危机,这两个据点都贮藏了大量的粮草,估计足够大军食用一个月有余,从来也让方炎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对付北原城里的守军。
到了这个时候北原城里的守军也开始拼命了,虽然之前支援队友他们都表现一般般,可现在却是关乎到自己的小命了,城中的房屋全部被拆了下来,城墙上到处都是守城装备,滚木落石,还有一锅锅时刻在燃烧着的金汁,城墙里已经看不到一幢完好的建筑了,为了守卫北原城,他们已经使出了全部的手段,心中都清楚唐军千里迢迢来进攻,虽然攻打虎头山和青峰山后获取了不少的粮草,可后方粮草运输线实在太长了,只要熬过了这个时期,到时候唐军就会退去的,至少在比拼粮草贮藏方面他们还是有优势的。
城外的树木全部被唐军砍伐下来了,有了粮草支援,唐军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建造大型的攻城器械了,方炎又设计了几种攻城器械,其中最多的就是云梯了,跟普通的云梯不同,方炎设计的这种云梯每一个前方都有两个倒钩,倒钩可以挂在城墙上的,一个云梯上千斤重,挂在城墙上后还有唐军士卒踩在上面。这样一来当云梯挂到城墙上后,守城的士卒就很难推倒云梯了,然后唐军又造了二十座箭塔车。箭塔车有八米高,手握诸葛连弩的士卒站在箭塔上面,就可以比城墙上的守城的士卒更高了,居高临下的射击会更加的有优势,下面是八个轮子,前面有马来拖下面还可以藏步兵,这些步兵躲在箭塔下面,会安全的到达城墙下面。
巨大的箭塔车后面还可以跟进百名士卒,这些新改进的攻城器械都是在城外就地进行的,有足够的粮草支援,方炎也不急着去攻打准备充分的北原城。这一次唐军也带来了上万颗的燃烧弹,正是方炎之前为唐军发明的新型燃烧弹,直接用投石车改造成投燃烧弹就可以了,当然了,方炎画出图纸,让士卒们造出了一架热汽球,热汽球可以用来监视城中的防御情况,知己知彼才是最重要的。北原城中的守军看着唐军每天忙活着,也根本就不敢出来骚扰,虎头山一战和青峰山一战,已经彻底的打出了唐军的威风,新罗人普遍不愿意和唐军野战了,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城里防守安全一些。
北原城西门,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士卒,还有大量的巡逻队来回走动,虽然几乎每一个士卒都非常的疲惫了,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唐军就在下面虎视眈眈呢,一名士卒正站在寒风中,一边颤抖着身体,这几天下来几乎都没有休息,每天还连饭都吃不饱,就在这个时候,他昏昏沉沉地抬起头来,然后就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指着半空中大声喊道:“兄弟们,快看那里。”
大喊声中,守城的士卒们纷纷跑了过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飘浮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而且看那样子还正向他们这个方向一点点移过来,城中人惊慌不已,很快消息就在整个城中传了开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一点,这实际上便是方炎当初在长安的时候制作出来的热汽球,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热汽球有二十多米高,下面是一层厚厚的木板,新罗人反应过来后便纷纷向着热汽球射箭,不过也只能浪费箭支而已,什么也没有得到。热汔球非常安全的穿过了北原城,上面有四个士卒,都是识字的,一边观察着城中的情况,一边在纸上记录着。最后热汽球将北原城转了一圈,才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唐军阵中,将得到的敌人防御信息全部报到了方炎那里。
大帐中,方炎正召集所有的军事将领在开会,攻打北原城可以预料到将会是一场恶战,在开战之前多做一点准备,到时候就可以少死一些人,而开战之前也是他们这些将领们最为忙碌的时候了,真到了双方沙场见真章时,将军能做的也只是一个表率作用了。
“现在我军有步兵两万,骑兵一万,总兵力比不比北原城中占优势,不过骑兵方面已经探查清楚了,北原城中几乎没有骑兵,都是一些将军的家丁骑兵,总数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人的,这个优势倒是可以利用起来。”牛喜说道。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攻城之中骑兵可是作用不大了,也只能安排在后面作为督战之用,如果能够将骑兵的优势发挥出来自然最好了。
经过一番讨论后,最终采取了围三缺一的总方略,因为城中守军的士气一般般,这个围三缺一的策略虽然简单却非常的实用,只要让守军从城中逃出来,那么唐军的骑兵就可以发挥出强大的机动能力了。
方炎站在一处箭塔之上,身上的大红战袍随风鼓舞,几里之外的北原城尽收眼底,这么多天下来,粮草军械都消耗的非常大,之前缴获的粮草已经所剩下的不多了,也就意味着总攻就在这几天了。方圆几里的新罗百姓早就已经全部逃之夭夭了,大军的粮草全部要从安东都护府运输过来,其中的代价非常的大,还要遭遇各种各样的山匪骚扰。
大军围城的第十天,总攻终于开始了,唐军所需要的军械也全部打造好了,军中唯一的热汽球每天都在北原城上空绕几圈,城中的情形早就已经全部掌握了,各个城门上守军的数量虽然每天都在变化,可是守军辛辛苦苦的调动,也完全瞒不过热汽球的观察。反正守军拿这个怪物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当然他们也明白了这个怪物是用来观察军情的,每天都是在晚上调动四个城门上的守军。
三军列于阵前,牛角,锣鼓全部架起来了,中军位置的一辆大车上,方炎坐在主帅的位置上,这一仗非常之重要,前期的准备工作能做的他已经全部做了,现在就看这一战的结果了,胜了就可以直插新罗人的老巢,败了恐怕就要全部覆没,这可是在新罗人的地盘上,那些老百姓都能把他们杀死的。
呜呜,呜呜,号角声响起,方炎抽出腰间的宝剑,轻轻地向前一压,顿时一排排士卒大场呐喊了起来,一边呐喊着一边向前整齐的前进着,在巨大的阵列之中,还有二十架庞然大物,那些便是方炎制造出来的箭塔车,箭塔车后面是一架架云梯,再后面是燃烧弹投石车等等攻城器械,这些天新罗人缩在城里完全不敢出来骚扰,给了唐军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与此同时,一支万人的骑兵队伍也早已经从本部中抽调出来了,他们埋伏在北原城的南门外十里处,那里是一处交通要道,从北原城出来后逃往金城的必经之路,那里也将是新罗人的埋骨之处。
“万胜,万胜!”呐喊声震天,上万的兵器拍打着盔甲,发出惊天的气势。尘土飞扬,这是一个碧空万里的好天气,上万人的队伍如同一道道海浪,向着北原城涌去,队伍的最后面是一列列骑兵,这些是督战的队伍,只要有逃兵立马斩杀。这一次必须要拿下北原城,否则大军的粮草就要供应不上了。
每一架箭塔车都重达几千斤,前面是四匹骏马在拉扯着,箭塔的下面还有数十名辅兵在推着,箭塔后面跟着弓箭手,现在他们全部躲在箭塔的后面,等到箭塔运输到指定的位置后,他们可以顺着垂下来的楼梯上到箭塔的顶端,弓箭兵的主要作用除了射杀敌人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压制敌人的火力,掩护前面的盾牌兵攻上城门。
因为唐军装备了大量的攻城器械,所以大军在北原城外的一公里外就停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发动了燃烧弹,先用绞索将投石臂绞下来,然后放上点燃后的燃烧弹。投石车有四十多架,第一个投石车一次性可以投掷四五颗燃烧弹。在校尉的统一指挥下,一颗颗燃烧弹拖曳出长长的尾焰,向着北原城门上砸了过去。
天空中一道道火影,如同绚烂的火花一般,新罗守城的士卒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纷纷好奇的看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很小的玩意儿,砸下来后却呼啦一下就燃烧起来了,一颗燃烧弹就可以燃烧至少五六个平方的地方,里面装的全部是极易燃烧的火油,这自然就是方炎提炼出来的新型火油了,威力远比以前常用的火油要威猛的多,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火油生产成本非常的低,成本低就可以大量的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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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轮的燃烧弹,新罗人没有死去的士卒纷纷扑上来救火了,可惜他们之前根本没有在城墙上准备水,这东西守城也用不到啊,哪里想到唐军竟然用起了火攻,这可是他们守城用的。士卒们纷纷奔到城墙下取水了,整个城墙上都忙成了一团。金钟贤躲进了城墙上的阁楼里,外面已经大火四起了,他完全看呆了一样,不过让他更加意外的是,唐军似乎有的是钱,每一轮燃烧投掷完了,才过了五分钟时间不到,第二轮燃烧弹又飞了上来。
一名新罗士兵提了一桶水上到城门来,看到前面一同伴全身是火,感觉一桶水浇上去完全没用,顿时灵机一动,将手上的棉衣脱了下来,然后放到水中,再将湿棉衣取出来盖到同伴的身上,那火终于被扑灭了,其它人看到这么做有效果,也纷纷模仿了起来。虽然第一轮唐军发射了上百颗的燃烧弹,不过准头有限,很多还没有到达城墙上就落下去了,这些是完全无效的,还有一些力道太大了,落到了城墙后面,城中不少房屋已经开始着火了,也没人去管那些了。真正落到城墙上的只有十多颗燃烧弹。
好不容易城墙上的火焰慢慢熄灭了,整个队伍也完全的乱了,校尉找不到士卒,士卒找不到校尉,到处都是走动的人,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个眼尖的士卒大喊一声又来了,然后那些四处准备集合的士卒就看到了天空中一个个黑点向他们飞来了,大喊一声,顿时全部跑了起来,也没有目标,因为这完全是看运气的,鬼知道那些燃烧弹会落到哪里的?士卒们你推我我推你的,光是被自己人踩死的就有好几个,而且这个队伍成分也非常的复杂,有临时被抓来的壮丁,有精锐的常备士兵,有的士卒嫌弃那些壮丁挡路,直接开始杀起来了。这样也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经过调整后的第二轮燃烧弹要准确的多,竟然有三十多颗落在了城墙上,准确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三分之一,只见一朵朵火花在城墙上炸了开来,每一朵火花都迅速的扩大,然后引起了身边更多的燃烧物,特别是守军为了躲避唐军有可能的箭雨,城墙上全部设置了跺碟,这些跺碟全部是木质的,中间有一个小孔,弓箭手可以躲在孔里面射,而外面的箭雨却射不进去,光是这些跺碟几乎就将北原城中的房屋拆了一半,而现在,这些原本用来防御的跺碟全部成了引火的最好媒介!
两里之外的唐军中军大阵中,方炎身边几位将军都饶有兴趣的观看着,一个个心中惊叹不已,原来这仗还可以这么打的,这实在太轻松了,几百米外就可以杀人,而自己一方完全不会有伤亡的,如果燃烧弹足够,甚至可以就这样一直发射下去将敌人全部消灭了。这些将军大开眼界的同时,对方炎也更加的佩服了。
听到几位将领的讨论,方炎笑了笑说道:“光是凭借燃烧弹还不足以取胜,那些新罗士卒退到城墙后面就可以了,第二轮就把箭塔全部推上去,居高临下的射击,要把他们狠狠的压制抬不起头来,这个时候再架云梯。”
众将领纷纷点头,好在唐军这次携带的燃烧弹数量不少,这打了一轮又一轮,士气也是无比的高昂,这种只杀敌人不会有伤亡的仗实在太提士气了,看到那些城墙上四处逃窜的新罗守军,唐军阵中不时在哄笑着,他们在几百米外,根本不用担心新罗人的弓箭手威胁。投石车也没有让唐军失望,刚开始准头还差一点,随着一次次的调整,后面的准头越来越高,这种发射也是最简单的了,城墙又不会动,他们只需要把燃烧弹砸到城墙上就可以了,反正城墙上可以燃烧的东西很多,也不求杀人多少。
也不知道唐军一共发射了多少燃烧弹,反正这一次他们携带过来的燃烧弹全部倾泄到了北原的城头上,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而且这种火油引起来的火还不容易熄灭,浇水也不行,只有将可以燃烧的东西全部烧掉才会熄灭的。
号角声再起,远距离的炮击结束后,真正的攻城战也开始了,只有步兵爬上城墙,占领了城墙上的主动权,才算是真正将这座城给拿下来了,巨大的攻城器械即使是有马拉扯,行动也是非常的缓慢,等到那二十架庞然大物终于移到了城墙边时,城墙上的守军也开始冒头反击了,正如方炎所料的一样,这些守军虽然完全被打乱了,可是人数还是有很多的,他们都躲在了城墙后面,只不过校尉手下的士卒未必是自己的了,编制完全被打乱了。
“你们几个,给老子过来,往那儿射。”一名新罗校尉大声的喝斥着,校尉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上面还有小火苗在燃烧着,不过并不影响,几名士卒听到喝斥声正要过来,校尉又嫌弃他们太慢了,一脚就踢了过去,那几个士卒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被校尉一脚踢了,顿时回头怒目而视,这个校尉他们根本不认识,只是身上穿着校尉的盔甲而已,一名火大的老兵二话不说,一刀就把这个校尉给劈了。狠狠的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老子不发威你还当老子是病猫呢。”
几名壮丁在军官的指挥下,正准备过去搬石头,这些大小正好的石头,可是守城的利器啊,一块砸下去就往往能砸死三四个,两个壮丁刚刚把手放在石头上准备用力,却猛然的跳开来了,这石头太烫了,完全没办法搬啊。
城墙上的守军很慌乱,军官们的约束力也越来越小,因为眼前的唐军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个时候小命都快要不保了,尊卑大小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而且不少士卒都找不到自己的将军在哪了,没有统一的指挥,做起事来效率自然也下降了很多。
大火给守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石头烫的搬不起来了,滚木等一切木质的守城器械也毁的差不多了,没有了守城器械,他们的优势也就没有了,更加可恶的是,那一架架逼近的箭塔,高度竟然比他们的城墙还要高一两米,站在上面的唐军可以居高临下的向他们射击,箭塔上面同样是开了一个个小孔的,从外面向里面射非常的困难,而箭塔里面的射手却拥有非常好的射界。
箭塔最终停在了城墙外的十几米左右处,双方开始对射了起来,这个距离已经非常的近了,每一个箭塔上面可以容纳下二十多个弓箭手,因为方炎设计的这个箭塔里分层式的,有点类似楼房的设计,高低不同,一共三层,每一层都有四米宽,可以站立六七名弓箭手,居高临下的射击优势是非常大的,双方的弓箭手相互射击着,不时有人中箭身亡。下面的盾牌兵举着盾冲在最前面。
城上的守军也终于反击了,在这性命相关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石头烫手也要扔下去,滚木上面还在燃烧着,也被士卒们推下了城墙,唐军同样伤亡不小。不过那些反击的新罗士卒死亡率就更高了,因为要往下扔石头就得站起来,十几米的距离,唐军的射手可以轻而易举的射杀他们。
之所以箭塔推的都非常近,主要是因为唐军的射手装备的都是清一色的诸葛连弩,射程有限,速度也非常的快,十几米的距离几乎是任何新手都可以万无一失,一根根箭支射出去,新罗士卒像是最不值钱的靶子一样,不时的从城墙上摔落下去。很快,那些还活着的新罗士卒就发现了,只要他们不露头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那些箭塔上的唐军射手,第一目标都是那些还在奋力反抗的家伙。根本没有时间去找那些躲在后面的。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影响,越来越多的新罗士卒发现了这一点,敢死的家伙都死了,剩下的都是怕死的家伙了,最后诡异的发现,城墙上竟然没有新罗士卒反抗了!这个时候,一架架庞大的云梯也架了上来,直到这个时候,又有一些人冒出来了,想把云梯给推下去,只要唐军上不来,他们也就不会死了。然而希望是好的,现实却是无比的残忍。
守军都有专门用来对付云梯的长钗,前端是月亮状的铁钩,几个士卒一起用力,就可以把云梯给推倒。然而他们发现面前的这些云梯根本推不动,完全像是生了根一样,唐军的步兵也顺着云梯开始向上爬了,这期间原来是守军发力的大好时机,毕竟唐军都是在半空中爬,可是因为箭塔巨大的威胁力,竟然没有几个新罗士卒有勇气出来射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仗打输了,兄弟们快跑啊。”机灵的家伙喊了起来,然后第一个向城下逃跑了,随后越来越多的士卒加入到了逃跑的行列,因为唐军的步兵已经从云梯上爬了上来,一个两个,很快就汇成了一队队,城墙已经失守了。
城中,几十骑兵正保护着中间的一个人撤退着,金钟贤非常的狼狈,身上原本非常威风的官袍,此刻也烧的不成样子了,这都是一路逃跑烧上的,那些火油实在是厉害,不把木头烧完就熄灭不了,这会儿城中还在到处燃烧着呢。金钟贤非常的怕死,早在燃烧弹停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领着亲信下了城楼,然后也顾不得回府带走金银财宝了,领着几十名家丁开始了逃窜。他这个最高指挥官一跑,也带动了其它将领的逃跑,最后北原城三个被进攻的方向几乎是同时失守。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南门!
南门确实很安全,没有一个唐军的踪影,刚开始还只有当官的逃跑,后面小兵也跟着逃跑了,三座城门几乎同时插上了大唐的旗帜,溃散的败兵纷纷涌入了北原城中找地方躲起来了。唐军似乎也没有追杀从南门逃跑的打算,半个时辰后,北原城门前的吊桥被放下来了,吊桥下是四米多宽的护城河,这北原城怎么说也是北方的第一重城,设施非常的完好,要是从正门进攻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呢。
从天刚亮打到中午时分,又从中午打到了傍晚,攻上了城的唐军终于汇合起来了,然后唐军杀向了城门处,城门处的敌军兵力最多了,即使是此刻大部分都已经逃跑了,城门处的敌军也有数千人之多,这些人因为没有来得及逃跑,都被唐军给包了饺子,在死亡的威胁之下,这些守军也爆发出了最后的勇猛,厮杀声一片,鲜血像水流一样流溢着,冷冰冰的铁器砍进人的骨骼中,然后再奋力的抽出来,热血便从豁口处喷发出来。
冷兵器作战,士气极为的重要,士气旺盛之时一个人能爆发出比自己实力更加强大的战斗力来,而士气低落的一方,往往只能发挥出半成的战斗力来,而且士气是一个影响一个的,这会儿缩在城门附近的新罗军就是这样,原本这些士卒能够活到现在都至少是有点本事的,多数都是精锐的老兵,可是这会儿到处都是逃跑的新罗士卒,大家都知道这一战败了,对死亡的恐惧,对唐军的恐惧让这些士卒很多都茫然无措的站在那里,然后被人像宰羊一样给宰了。
轰的一声巨响,庞大的城门轰然倒塌下来,溅起了满天的灰尘,这一关键时候,所有的唐军都大呼起来,万胜!夹杂着兵器拍打的声响,整个北原城中的唐军都听到了,无数人开始欢呼着,士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盛,相比这下,那些还在顽抗的新罗残部也彻底的放弃了,有的开始逃跑有的则茫然站在那里,这一刻方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作为这一支几万人大军的最高指挥,方炎这次没有身先士卒了,而是坐镇在中军之中,战场上的情形也看得清清楚楚。
攻下城门的唐兵纷纷杀进了城中,方炎也带着中军进了北原城,正式表示接管了这座重城。站在阁楼上,城里到处都是大火,不时有喊杀声四起。这个时候就是围猎了,也不需要什么兵法指挥了,那些新罗逃兵早就被吓破了胆子,此刻最想的就是怎么活下去,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哪里还是满脑子战功的唐军对手?
“少爷,这一仗实在太漂亮了,这些新罗人太不经打了啊。”尚鹰搓着双手激动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老牛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打仗,伤亡如此之小就拿下了北原城,还是大将军高明啊。”牛喜带着一群将军也来到了方炎身前,追杀逃兵他们这些大将就没什么兴趣了。
“哪里哪里,各位过奖了。”方炎说道,此仗如此顺利,一来是他们对新罗的行动了如指掌,各个城门上的兵力多少全部掌握了,拥有哪些守城器械,其次就是燃烧弹的功劳,上万发的燃烧弹,直接将新罗守军的胆气给烧没了,虽然真正死在燃烧弹下的士卒并不多,可是这火灾对士气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加上新罗守军这些天以来一直士气低迷,早就对他们最高长官不满了,不少校尉干脆带着自己的士卒一起逃跑了。
“可惜了,听说北原城中有一个王爷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大将军,要不派我带人去追杀吧,别的人可以不管了,这个王爷还是要拿下的,到时候可是大功一件啊,哈哈。”一名将军笑道。
“全赖皇上天恩,我等才有此大捷啊,本将军马上就写一封秦章回去,各位的功劳皇上一定会知道的。至于这些王爷吗,看他的造化吧,不值得我们花那么大的力气去追杀,哈哈,我们的目标可是他们的国王,一个王爷算的了什么,大家说是不是,哈哈。”方炎说道,众将军心情大好,这才想起来,他们拿下了北原城,下一个目标可就是金城了,而且这其中再无坚城了,新罗人要想不让他们打到金城之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大唐野战了,野战唐军更加不怕了。
一天终于过去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战场也慢慢安静下来了,抓到了三千多俘虏,这些都是逃跑进城中被搜索出来的,剩下的大概全部从南门跑了,方炎也不着急,逃兵永远是逃兵,就是有几万也不堪大用,何况他早就派出了一万多的精锐骑兵,正是给他们练手的好机会。
四个城门上全部换上了大唐的旗帜,唐军防止进城后有新罗陷阱什么的,全部驻扎在了北门之下,然后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报到了方炎这里,那就是这一战俘虏的三千多人怎么办。方炎不想一个人决定此事,便将军中高级将领都召集到了自己营中开了个军事会议。
意见很快就分成了两种,一种是以牛喜为首的将军纷纷出言,要将这几千俘虏全部杀掉,理由也很充足,这些人全部都是士卒,都是新罗国重要的军事力量,一旦逃走马上就能重新成为战士。而且军中粮草也是大问题,多了几千个人吃饭,肯定是不愿意的,干脆杀掉了一了百了。这个意见很快就得到了多数将军的赞同,这些都是异族人,杀掉他们完全没有问题。
以尚鹰为首的几名将军却表示不能杀,理由也很充分,他们不是打了这一仗就能马上离开的,唐军接下来的目标是金城,北原城的情况想必过不了几天,就会传遍整个新罗国。所有俘虏都被杀了,到时候金城的那些守军岂不更加拼命了?还有谁敢向唐军投降的啊?而且这一路前往金城,大的城池没有,集镇县城却还有十几座,这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最后就是大唐素来都是以礼示人,礼义之邦,杀俘虏实在是一件不详的事情。古人一般都很迷信,即使是这些军中悍将们,别的不怕,对鬼神却也同样保着敬畏之心,谁也不愿意和神灵对着干的,杀俘古来就是不详之事,也有不少将军站在了尚鹰一边。
然后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将军就把目光落在了方炎身上,这一次能够如此顺利的攻打下北原城来,方炎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他设计出来的数样攻城器械都极具实用性,战场上的将军们自然都是看的清清楚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小心思,即使方炎比他们大部分人都要年轻的多,此刻也是一个个心服口服的。
方炎嘿嘿一笑,被这么多将军寄于厚望,方炎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都思考了一遍,各有各的道理,而且无论选择哪一样都是有不少弊端的,也会对接下来的行动产生很重要影响。
“诸位先各自回营吧,加强防守,明天全城审查,将城中那些没有找出来的逃兵全部抓回来,然后本将军再统一处理这些俘虏。”方炎说道。众将这才纷纷告退。这事可马虎不得,方炎一时还有些拿不定注意。
出了自己的营帐,方炎在十几名亲卫的保护下巡视起来了,大战后的北原城很寂静,仿佛是一座废弃很久的城,白天的大火已经多数熄灭了,只有零星的几点在夜晚上努力的散发着红光。四边城门上都插上了大唐的旗帜,士卒们手举火把,城墙上隔一段距离就有大锅燃烧着,刚刚打下来北原城,守卫还是非常严密的,以防逃兵聚集后回来。
走着走着,方炎便来到了看押俘虏的南门,这些俘虏全部被赶到了一起,全部靠着城墙墙壁,夜晚下俘虏们有的蹲坐在地上,有的好像睡着了,人挤着人也根本看不清楚,外面是一道简易的栅栏,栅栏上隔几米就放置着一个火把,守卫这些俘虏的唐军有几百人,方炎走到了城墙上,从上望下看去,那些俘虏的盔甲自然全部被扒下来了,有的连衣服都被扒了,只剩下薄薄的单衣,像是绵羊一样挤在一起取暖,在他们前面有几个大缸,那是给他们的吃食。
虽然都是一群异族人,可是当方炎近距离看着这数千人时,心中竟莫名的难过,此刻他们是如此的脆弱懦弱,命运完全交给了别人,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也淡化了他们异族的身份。方炎看了良久,才轻轻地长叹一口气,原来他已经打算全部杀了这些俘虏的,这样短时间内是最好的办法,可是现在他却改变了,正如李世民临走的时候跟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一次并不是要让新罗国完全的消失,也不可能把他们杀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走了,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们不知道,就在刚刚一瞬间,他们的命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至少他们的小命保下来了。
几十里之外,金钟贤带着自己的卫队正在狂奔,他的卫兵全部是骑兵,在新罗骑兵是非常高贵的存在,因为非常的稀少,成为骑兵也是每一个士卒的梦想,这些骑兵自然也是军中最强悍的存在。此刻他们却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哪里还有往日的威风了?
“到哪里了?那些该死的唐军有没有追杀过来?”马车中金钟贤问道。
“报王爷,没有发现唐军的踪影。我们安全逃出来了。”一名侍卫连忙上前报告道。跟随在王爷身边的都是一群将领和幕僚,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些身上背着幕僚身份的家伙,一个个平时拍起马屁来都是高手,可真正能拿出来在战场上有用的本事却没有,这几天和唐军的交战早就将他们的胆气给打掉了,此时恨不得爹娘能够多给他们两条腿用来逃跑,一个个丝毫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这些该死的唐军,等到我回到皇宫,一定要把这个仇给报回来。”金钟贤胖乎乎的身体,即使是此刻坐在马车里也是累的不行了。
几名领军打仗的将军都散出去开始收拢溃军了,这一次新罗人是真的被唐军打的丧失了胆气,漫山遍野都能看到丢盔弃甲的士卒,一个个毫无形象,没命的向着南方逃去,路上到处都能看到被丢弃的盔甲。
王爷的车驾停了下来,然后就有将军派人去前方打探是什么地方,他们这些人没命的跑了一天一夜,连方向都迷失了,只知道往南方逃跑就对了,身边的几个将军也不知道方向,等了好一会儿,才有士卒从乡下抓到农夫知道了他们现在的方位,环顾四周,一座座小山包,地势并不是太险峻,如果有什么埋伏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金钟贤虽然打仗不怎么样,可是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想到接下来一路逃跑,自己的这个车驾肯定会成为唐军重要的目标,当下便从侍卫中找来一名身材相貌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家伙,让他穿上了自己的服饰,那名被金钟贤找来当作替死鬼的侍卫,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将华丽的王爷服饰穿在了身上,他是实在没有办法哓。
“等回到了金城,本王一定重重有赏,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往南方逃了,看到那条路了没有?你带着这些人往那个方向去,如果被唐军发现了,就继续往前逃跑。”金钟贤拍了拍侍卫的肩膀,然后他的车驾便离开了,他自己则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士卒衣服,然后找来了一匹马骑着,看上去和普通的骑兵没有什么区别了。
“王爷,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扎营了吧,就算人不休息,这坐下的马也不行了,再继续赶路恐怕是难以到达金城的了。”侍卫长跪在金钟贤身边说道。金钟贤点了点头,此时身边汇集的逃兵已经有五千多人了,实际上从北原城上逃出来的士卒至少有两万多,一路上都散了,队伍一旦放了羊,人数再多也就没用了,几百唐军骑兵就可以追着数千的逃兵杀,而那些被追杀的逃兵也不敢回头去拼命。
北原城中。大军忙碌了一天,白天的攻城战非常的艰辛,唐军虽然获胜了,但是作为攻城的一方,伤亡同样不小,毕竟攻城永远是一件吃亏的事情,高高的城墙上,守军一块石头砸下来,往往就可以砸伤砸死数名唐军,营帐里到处都是唐军普通士卒的打呼声,打仗可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不少士卒往往是倒在地上就睡着了,连进帐篷都等不及了。
方炎带着尚鹰牛喜等几名亲近将军巡逻了一遍营帐,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中,普通的士卒可以打完了仗马上就睡觉,但是作为将军的方炎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几名参军正在中军大帐中忙碌着,身前都堆着不少的帐册,钱粮器械马匹等等物资的消耗和缴获,还有俘虏人数,已方的伤亡情况等等,一仗打下来什么都需要重新计算的,最为重要的就是大军的物资了。
“怎么样了?这今天的一仗下来伤亡和缴获如何?”方炎向一名参军走过去问道,那名被寻问的参军连忙站了起来,虽然累了大半天,不过神情还是那么的精神,这可是一件大胜仗,连忙将手中统计的数据指给方炎看了看来。
“嗯嗯,缴获黄金白银倒是不少,绫罗绸锻也可以,咦?粮食怎么就这么多?北原城中就发现了这么多粮食吗?”方炎很快就大致的过目了一遍,然后目光就落在了自己一方的伤亡情况,虽然是胜仗,可是如今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士卒也有一千多人,受伤的就更多了,但是轻伤不下火线,更何况是如今他们深入敌人腹敌作战,也没有那个条件了。
看到这么多的伤亡情况,方炎不由皱了皱眉,虽然早就料到了会是如此,打仗哪里有不死的人,而且还是攻打北原城这样的重镇,如何安置这些伤兵就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了。
“大将军,粮草就发现了十五万旦,不过这些只是从敌军仓库中发现的,应该还有更多的粮草被他们藏了起来,我军打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哪里起过大火,说明他们也根本没有时间去烧毁粮草,明天末将就会带人将北原城一点点查找一遍,只要这城中还有一粒粮草绝对不会浪费的。”参军说道,这么说自然也有他的道理,守在北原城中的新罗军队可是有三万多人的,这么多的人数,这么一点粮草可是吃不了几天。
方炎点了点头,新罗人一直摆出一幅死守的状态来,说明他们对战略物资早就准备的非常充分了,又怎么会做出如此粮草不够的事情来,当下便说道:“明天派两队人马去青峰山和虎头山,这两个地方形势相比较复杂一点,我怀疑新罗人会把粮草藏在这两个地方,当然了,城中也是不能够放弃的,另外,我们不是还有几各俘虏嘛,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办好了大功一件!”
“末将一定完成。”参军激动的说道,他本只有八品的职位,在军中也只是做着一些算术的事情,平时根本不可能有亲自带队的机会,没想到方炎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办了。当然方炎也不是随便挑了一个人就任命的,刚刚他发现这名参军帐目做的非常细心,而且还能够根据实际情况推断出缴获的数目有问题,这可不是一般参军能够做到的,现在军中正是缺少人才的时候,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了。
然后方炎便将军中将领全部如今到了中军大帐中,一仗打完了,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其中一个重要的就是接下来的打算,他们是一支孤军深入敌境,虽然装备机动性等等方面都要比新罗人强大的多,可是毕竟是客场作战,没有强大的后勤能力,这对于一支大军来说也是非常致命的危险。
将军们按照军中的职位坐了下来,方炎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一些参军幕僚一类的文职也参与了进来,校尉没有几名,多数都分派到各自的岗位去了。方炎看了看众将军,一个个神色虽然疲惫,不过脸上还是难掩兴奋之色,大军与新罗人的第一仗总算是打胜了,而且还是非常完善的胜利,这一次攻打新罗城,基本分成了前中后三个时期,战场也有三处,直到今天把唐军的旗帜插在了北原城的城头上,这一仗才算是彻底的胜利了,缴获的战利品众将军早就看过了,一个个都很兴奋的样子,北原城中各种战略物资都不少,而且如此重城都被打下来了,看来那新罗人的军队也不过如此嘛,士气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昂。
“大军都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吧。”方炎开口道。
“大将军,这些新罗人实在不经打,依我老牛的意思,接下来咱们就应该直插他们的老巢,打到金城去,把他们的皇帝老儿给绑了带到长安去,看看他们还有哪个敢不服气。哈哈。”牛喜大大咧咧地说道,他是牛进达的侄子,就连领军的性格也跟牛进达有几分相似,这个时代将军什么的都有世袭的,更别说这种裙带关系了,往往是一名将军整个家族中都会入伍成为将军的。
方炎看了看牛喜,这个年轻人倒是有几分勇武,像是年轻版的牛进达,打仗敢冲敢打,不过还需要时间的磨练,虽然出身将门不过身上并没有什么骄傲之气,只要经验足够了倒是可以成为一名将才的,不过现在还没有独领一军的能力。
牛喜一开口带头,其它几名将军也纷纷说了起来,一个个神色都非常的轻松,第一仗至关重要,无论是普通的士兵还是他们这些领兵的将军,经过这半个月的和新罗人战斗,已经从心中建立起了对新罗人的心理优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心理优势非常的重要,正所谓战略上重视敌人,战术上轻视敌人,对上新罗人感觉就能打胜了一般,此涨彼消之下,新罗人再看到唐军恐怕就要心惊胆战了。
“这一次先锋得交给我老顾了,这次北原城可是我营第一个攻城上去的,大将军,下一次先锋的任务一定得交给我,我一定给你打一个漂亮的仗出来,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啊。”顾大嗓子第一个大声喊了起来,一边将自己的战袍甩了起来,没有穿盔甲的他露出一胸膛黑乎乎的毛来,虎背熊腰的非常强壮,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身边几个将军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向方炎请命起来,先锋可是一件非常荣誉的事情,一般是军中最强的营才有这个资格,军功自然也是最大的。看到几名将军战意高昂,方炎也很满意,想了想说道:“这一次就交给顾将军吧,大家放心吧,我们现在可是在新罗人的地盘人,大家还需要担心没有仗可打吗?哈哈。”
“谢大将军,末将一定不负所托。”顾大嗓子高兴的说道,然后一脸得意的看向了其它几个将军,不过大家也只是争取一下,顾大嗓子这一次北原城攻城战中表现的非常勇武,所在的营第一个拿下了正大门,大将军如此安排大家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再接下来,就是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处理北原城?”方炎说道。
众将军听到这话,却是一下子安静下来了,甚至都不敢看方炎了,仿佛生怕被方炎给点名了一样,大将军如此一问,自然是要安排一人留下来守卫北原城了,守在北原城里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仗都参加不了,这可都是军功呀,大家此时战意高昂,谁也不愿意留下来守城呀。
“大将军,不如我们将北原城搜括的干干净净,然后放一把火将北原城给烧了吧,然后大军就全部南下,北原城毁了更好。”一名将军建议道。
这个建议很快得到了其它众将军的赞同,一个个都谈论了起来,此时的北原城中还有少量的新罗人,这也是必然的,毕竟这是一个几十万人的重城,那些商人平民中肯定有人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乡,现在不过是各自躲在自己的房子不出来而已,恐怕保守估计也至少有几万新罗人的。
众将军纷纷议论起来,也有人不忍心这样做,烧掉整个北原城,可是会有无数的平民从此没有家可回了,虽然仗打起来平民肯定是要遭难的。
尚鹰凑到方炎身边轻声说道:“少爷,我看这个建议可以用,这北原城非常的坚固,一直都是新罗人用来防御北方的重城,如今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拿下来,日后我们大军一走,这里又会成为新罗人防御我军的重镇,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倒是也很好。”
方炎点了点头,心中自然明白尚鹰说的有道理,而且如此一来可以最大程度的心理震慑新罗人,毁去一个历史悠久的重城,可以让新罗人记住几代人,反叛大唐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方炎还是有些不忍心,一是城中平民,二来嘛,尚鹰所说的大军离开后,恐怕那时候新罗人也就做不了北原城的主了,到时候这座城肯定要由大唐来管理,由大唐驻扎军队收取税收,这么一座坚城如果永久的落在了大唐的管理之下,就相当于扼住了新罗人的咽喉。
所以方炎并不赞同这个建议,如此重城当然最好的办法是占领过来而不是毁去,安东都护府这几年都在忙着修建边境防线,可就算是那样也比不得北原城坚固,而且修建城池防线可是一件非常消耗钱财的事情。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这一次只要我们把新罗人打痛了,到时候这北原城自然会割过来赔偿的,这一点我会向皇上说明的。”方炎说道。
众将军也是深思起来了,便又说道:“既然大将军有这个把握,那这个北原城就得守一下了,这一次我们攻城新罗人逃出去的溃兵至少有两万,其中不少都还在北原城附近,难免不会被汇集起来,到时候重新打回北原城也是有可能的。”
“对对,这些兔崽子打仗不怎么样一个个就知道逃,不过还是要防一防的,而且那些受伤的兄弟们也不能再跟着我们南下了,他们要留下来,这就要派人守城了。”
“好,大家既然都是这个想法了,那就留下两个营的兵力驻守在北原城,死去的兄弟就地火化,然后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去。这个任务非常的重要,只要完成了到时候大军有多少功劳都会算他一份的,我别的要求也没有,只要守住北原城等到大军胜利凯旋就可以了,而且受伤的兄弟一个也不能死去。”方炎说道,然后就直接点了一个可靠的将军留下来了。
处理完了大军接下来的打算,就剩下一些琐碎的事情了,统计的工作已经基本都出来了,方炎相信接下来的战斗也不会轻松的,至少那新罗人的中心金城,恐怕防守力度要比金城还要大,大军肯定是要轻装上阵的。
“各营在北原城休息一天,后天大军正式南下,除了留下来的两个营,其它各营全部南下,那些攻城器械全部扔掉,只需要携带十天的干粮,其它的都不准带了。”方炎最后说道。众将军纷纷上前领命,然后就离开了中军大帐。
“少爷,那些俘虏怎么办,刚才怎么没有跟众人商量一番了。”等到众将军都离开了,尚鹰说道。
方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然后冷冷地说道:“这事就不用说了,那些俘虏都是没有受伤的居多,他们可都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大军既然要南下,就不能留下这些可能的隐患,所以我已经下定决心把这些俘虏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尚鹰想了想,然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军中一直都相传杀俘虏是一件非常不详的事情,因为有伤天和,所以多数时候是不杀俘虏的,而是把俘虏当作免费的劳工使用,只要粮草足够,这倒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现在唐军粮草倒不是大问题,可是人数却不够用,留下来两个营也只有不到一千人,守住北原城都已经捉襟见肘了。
“尚鹰,这事便交给你去做了,就今天晚上动手吧,最好不要让太多的士卒知道,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影响了士气就不好了。”方炎说道。
“行,交给我吧,我带我的营兵去。”尚鹰说道,然后就离开了中军大帐,方炎知道那数千的俘虏性命到今天晚上就应该结束了。
距离北原城一百多里之外,一支骑兵打着火把正在前进,全军全部是骑兵,每人打着一个火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骑兵两千多声势看十分的浩大,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骑兵们走的并不急,节省着马力。他们要赶到新罗人的前面去,因为是骑兵,速度要比那些从北原城中逃出来的新罗人快的多,队伍的前面是十几个新罗的农民,都是从附后抓过来当作向导的。
实际上这队骑兵相隔的一道山脉之外,就是新罗王爷金钟贤的营地,不过因为山势阻挡,双方谁也没有发现对方,新罗王爷此刻身边聚集着五千多逃兵,不对,现在已经算不上是逃兵了,已经全部重新组织了起来,因为都是从北原城中逃出来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携带,此时一个个就在山边露天的扎营下来了,就连火把都不够用,几十上百个士卒围成一个圈,中间烧着火。看上去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不是看他们身边的兵器,甚至都分不出来这些人竟然几天前都是正规的士卒,一个个跟难民露宿一样。
金钟贤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侍卫们从哪里找来了一顶帐篷,好歹没有让这位王爷跟大头兵一样的露天睡觉,不过这顶帐篷却是破的,看上去实在有损形象,金钟贤第一次睡在野外,过惯了金衣玉食的他哪里受的了这种罪呀,休息了一会儿,便带着侍卫从自己的营帐中出来了,侍卫们一个个都很紧张,然后将金钟贤牢牢的保护在中间,开始向不远处巡视过去,这些可都是残兵,而且是刚刚打了一场败仗的。
金钟贤哪里有巡视军营的习惯,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巡视自己的士卒呢,更多的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越看下去越是气愤,这都是什么兵啊,难怪自己会打败仗,带着这样的兵能打胜仗吗,有的士卒连自己的武器都丢了,有的是把沉重的盔甲给丢了,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靠在一起,看到他这个王爷过来也没什么反应。
金钟贤完全忘记了这些士卒几天前还是士气高昂,要与北原城同生共死的正规军队,实际上这些士卒确实算的上精锐了,要不然也不会驻守在北原城这么重要的地方了,只是这半个月下来,败仗几乎没有断过,几天一小败,铁打的军队也受不了这样的败仗不断啊,更可气的是,北原城一战,他们彻底的败了,丢了城池不说现在连性命都难保了,全军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颓废之气,不少大胆的士卒看到金钟贤过来,甚至恶狠狠的瞪着金钟贤,这让他身边的侍卫都很紧张,生怕这些士卒不怕死的上来要拼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爷,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走吧,我看这些逃兵战斗力实在不容乐观,而且五千多人目标太明显了,很可能会把唐军给吸引过来的,丢下他们我们几百人上路,到时候目标就要小的多,只要到了金城,还怕没有兵可用吗?”一名幕僚凑到金钟贤身边说道,他们刚刚巡视完了所谓的军营,五千人散开来后,小半个山坡都被占满了,看上去还是非常可观的。
这名幕僚的话显然让金钟贤动心了,他可没有与士卒们同生共死的心,自己的命可是富贵着呢,这些士卒的生死他也不想管了。看这样子真要是被唐军追上了,恐怕也是继续逃跑的命。
这名幕僚显然是非常了解王爷的性格脾气,当下又诱惑地说道:“现在还有几匹好马,不惜马力一晚上就可以把唐军远远地甩开,哨探上一次回报的时候唐军已经离我们不到五十里了。”
“可是,可是本王实在太累了呀,这晚上骑马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等到明天天明吧,那几匹好马给本王看好了,还有那几车珠宝,也不准有失。”金钟贤想了想说道,不是不想跑啊,这骑马逃跑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特别是在马上骑上一天一夜不休息的,金钟贤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到现在还在火一样的烧着,还是走在地面上舒服一点。
逃跑的新罗人很辛苦,追击的唐军却要轻松的多,他们士气高昂,而且知道新罗逃兵以步兵为主,追赶上他们是迟早的事情。攻打北原城的时候,方炎特意将北门给放开来了让新罗人跑,很简单的围三缺一的战术,却是非常有效果的,新罗人最终还是从北门一窝蜂的跑了,撤退也变成了大溃败,最后整个队伍都放了羊,逃兵多达两万人,守城死去的也不过这个数字而已,那还是唐军攻打了一波又一波的结果。
而现在,对付这些将近两万的逃兵,唐兵甚至只需要出去几千骑兵就可以肆意的追杀了,扩大战果自然要比攻城容易的多。而且方炎早把战术传达到了这些负责追杀的骑兵身上。
……
金城,新罗皇宫。国王金伯真早早的上朝了,北原城的守军已经被唐军包围的消息前几天就传达到金城了,然后金伯真便四处调动援兵支持,到昨天为止,已经有三路大军支援到北原城了,北原城至此已经有五万多的守军了,跟唐军的兵力相比甚至还有优势,凭借着北原城的坚固,守住应该是不难的。
不仅是金伯真是如此想的,朝庭上的众臣也是如此,此时的新罗国的朝庭基本上是模仿学习大唐设置的,就连官位也差不多,而且他们的官方文字也是汉字,当然,也有他们自己的文字在民间流传使用,有丞相和六部分管,州府设置也是学习大唐的。崇尚大唐是普遍的风气,不过每年大量的朝贡还有向大唐称臣一事,自然也有部分锐意进取的人不甘心,他们一心想摆脱掉大唐对新罗的控制,所以才有了安东都护府数百名士卒被杀一事,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唐的态度这一次是如此的坚定,甚至都没有向新罗官方发表谴责的文书,就直接发兵攻打过来了,这在以前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
“众位爱卿都说说吧,如今大唐已经发兵攻打北原城了,现在北原城已经处在唐军的包围之中,好在支援的几路人马都已经到达了。”金伯真说道。
然后底下一群大臣便纷纷讨论了起来,他们交流着各自得到的最新情报,金城距离北原城几百里,信使来回都要两三天的时间,这还是官方最快的消息了。
“皇上,如今既然已经撕破脸面了,接下来考虑的便应该是如何应战了,好在北原城一直是我朝北方最重要的防御重镇,唐军把第一战放在北原城,恐怕要让他们伤筋动骨了,而且我军已经有五万多,依老臣看来,唐军不可能越过北原城一步的,到时候等到他们粮草一绝,我军就可以杀出来,到时候谁讨伐谁还不一定呢。”一名白胡子都长出来了的老臣走出班列说道。
这是一名份量很重的老臣,三朝元老,他的意见自然也是代表了很多人的意见。当下便有几名大臣一起走了出来,纷纷要求加强对北原城的支援,最好是将唐军一次击败,从此让他们再也不敢打主意了,至于每年朝贡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既然如今已经与大唐撕皮脸皮了,前几日扶桑有使者到来,我看现在最主要的是和扶桑国结成联盟,扶桑国海上舰队很多,可以与我朝相辅相成,而且最重要的是,扶桑国与我国隔海相望,对我朝根本不会构成威胁的,等到战胜了唐军后,他们自然就会离开了。”另一名大臣走了出来说道。
“皇上,我赞同司马大人的意见,扶桑国也有此意,只要我们能够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他们是一定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的,事成之后,我朝就再也不用向大唐朝贡了,节省下来的钱财再用来加固北方的防御。”
金伯真坐在龙椅上,看着众臣战意高昂的样子,也不由的受到了感染,仿佛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了,内心深处他一直对大唐感到恐惧的,这一次的安东都护府一事,他事前也是完全不知道的,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吓的半死,跟大唐为敌让他感觉天要蹋下来一样,不过现在看到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而且还有扶桑使者带来的好消息,都让他感到战胜大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
“言之有理,扶桑尊使者提的要求还是可以考虑的,粮草方面可以全部由我们供应,其它的方面也可以考虑,只要能打退唐军,这一点代价还是可以付出的。”金伯真说道。朝堂上一片喧哗,众臣都很激动的样子,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挺起腰身与唐朝并坐了吗?
一些老臣激动的胡子直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众志成城,这一刻的新罗朝堂上非常的团结,气氛也非常的好,积极的讨论着如何把唐军打败。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适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那是八百里加紧的重要情报,这样的情报可以不用等待,直接一路闯进来的,也只有这样的情报才可以在朝会的时候传达进来。
众臣都是一阵激动,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情报必然是从北原城传来的,然后一群人就眼巴巴的看向了朝庭外面,过了一会儿,一名斥候被人搀扶着进来了,然后呈上来了一封加急的文书,由内官直接送到了金伯真的手上。
众臣都屏声凝息,紧张地看向了最上面的皇上,想从皇上的表情中看出文书的内容来。
金伯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整个文书看完的,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不过还是被他拼命的压制着,这消息太震撼了,北原城竟然坚守了不到半个月,这还是前前后后一起算起来的,真正从唐军进攻北原城算起,唐军竟然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打下了北原城,而城中的三万多守军竟然全部溃败。
心如死灰,一脸的不可思议,唐军有那么强大吗?明明兵力还是有优势的,而且还有坚城可守,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昨天报来的消息还是北原城依旧坚固无比,唐军就连靠近都不敢。这样的消息几乎是每天都会传来一封的,朝堂上众臣的信心也是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唐军都在北原城下驻扎半个月了,竟然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不敢发动,按照这样算下来,再过半个月,这几万唐军就应该撒腿撤退了,否则他们到时候吃什么?
“皇上,前线什么情况?北原城有危险了吗?还是说唐军已经加大了进攻的力度?”有重臣出班问道,这才将震惊中的金伯真喊醒了,然后一脸呆滞的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身边的内官,内官便将文书送下去给众臣看了一遍。
那一封薄薄的文书就像是有千斤一般,有着奇异的魔力,所有接手看过的大臣都是一脸死灰,然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了,等到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文书上的内容时,整个朝堂上已经是鸦雀无声了,仿佛集体失声了一般。
“这文书会不会是假的?是敌人故意用来迷惑我们的?”一名大臣猛然反应过来一般,大声的喊道。而且他的话还得到了好几个大臣的同意,虽然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很快就有人去验明那名送信的家伙了,确实无误。文书也是王爷亲笔写的,上面还有大印更是做不了假。
金伯真良久才开口说道:“众爱卿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要如何应付吧,唐军既然已经拿下了北原城,接下来应该不会轻易退去的,恐怕到时候还会打到金城来的,兵部尚书,出列。”
后部尚书尴尬地走了出来,心中想着几路可能的援军以及唐军接下来的可能的路线,咬了咬牙才开口说道:“皇上,如今我朝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已经开战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北原城虽说是我朝北方的第一座坚城,可毕竟离金城太过遥远,还有数路援军因为路途太过遥远都没有到达,现在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调动兵马,依臣所看,唐军恐怕不到金城是不会罢休的,我们还是作好防御金城的准备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朝堂上一阵吵杂之声,金城会有危险了?那他们这些朝庭大臣们岂不是也有危险了?不是说唐军还是几百里之外的北原城吗,这么快就对金城构成威胁了?
一些文臣们完全不懂军事,不过此时都非常紧张了,北原城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遥远的,失守了也不过是边境上的一个城镇而已,可金城却是关乎到他们自己性命的大事了,一些目光长远的大臣也纷纷出班,多数都是同意尚书大人意见的,甚至有人建议皇上暂时离开金城的了,当然,皇上离开他们这些大臣自然也要作陪同的,反正离开金城大家一起离开就是了。
几十名大臣吵了很久,最后还是金伯真下定了决心,防守金城!
一道道命令下去,各路支援的兵马也纷纷改变了支援的路线,纷纷向着金城出发了,新罗是个小国,全国面积加起来也不过唐朝一个州大而已,这一次差不多已经是全国总动员了,能用到的兵马全部都集中向金城出发了。
再说心惊胆战了一个晚上的金钟贤,终于勉强休息了一夜,感觉屁股不是那么的痛了,他虽然勉强会骑马,不过平时都是从来不骑的,有马车坐谁会愿意骑马跑啊,不过现在他却要骑马了,混在士卒群中,就是为了更好的逃命。
相隔两个山头的一处山坳里,两千多唐军昨天晚上就是在这里扎营的,相比从北原城中逃跑出来的新罗士卒而言,这些唐军明显士气高昂的多,纪律也非常的严明,哨探早早就放出去了,领军的是前将军林曜,林曜年纪轻轻一身骑术已经非常了得了,凭借着战功一步步升到骑兵校尉,这一次阻击新罗逃兵,方炎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这让林曜很激动,单独率领一支骑兵,这可是每一位将军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禀报将军,发现一支新罗逃兵,数量有四千左右,此刻距离我们只有三里多,没有发现王爷的依仗。”一名骑兵队长跑到林曜面前报告道。
就在林曜犹豫着时,另一名负责哨探的骑兵也带来了一个消息,发现了一队王爷依仗,人数两百多,而且非常的明显,一眼就能发现是王爷的依仗,林曜略一思考便大致的明白了,又问了一番那队人马的细马,当得知那两百多人走的并不急切时,加上华丽的依仗根本没有低调的意思,便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为了确保万一,还是分出了三百骑去追杀,而他自己则集结了剩下的两千七百多骑兵,准备绕过山梁,堵截这一支四五千人的逃兵,无论里面有没有大鱼,如此大规模的逃兵怎么也不可能放过的。
因为唐军全部是骑兵所以一路上都是沿着马路行进的,速度也不是新罗逃兵们可以相比的,双方只隔着几里路,不过因为山峰的阻隔,一心只顾着逃跑的新罗人还没有发现唐军的存在。
当天色刚刚亮起来的时候,新罗人的营帐就开始活动了,不时有军官模样的人走进人堆里,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那些睡在地上不起来的士卒,一边大声的喝骂着。五千多逃兵虽然刚刚被汇集起来,但是战斗力和前几日相比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了,一个个精神都很疲惫的样子,要不是为了有一口饭吃,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逃兵离开。
残兵们排成了一字长蛇阵缓缓前行着,五千多人看起来规模也很大了,前面的消失在了拐弯处后面的往往还没有跟上来,金钟贤就跟在队伍里面,已经换上了普通的衣服,他非常的怕死原本不想跟着这些残兵一起逃跑的,可是没有了这些人他同样感到不安全,此去金城还有几百里路,他们还携带着大量的财宝,还有十几个女人,这些都是他不愿意丢弃的,装了好几车,可是亲兵侍卫只有一百多人了,大部分都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杀了或者失踪了,这些人可是很难保护如此多的财宝安全到达金城的。
“多派一点人散出去,现在唐军追击到什么位置了,另外我们还有几天时间才能到达金城。”金钟贤问道。
一边的侍卫队长连忙上前回道:“王爷,放心吧,唐军还在几十里之外呢,我们现在走的不快,恐怕还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金城,这些散兵实在走的太慢了。”
“嗯,那些受伤了的就踢出队伍吧,免得影响了大军的前进速度,本王还要想一想回到金城后如何交待的事情,队伍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了,等回到金城的时候,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金钟贤道,这一次北原城的败仗已经成为事实了,他就是再怎么能辩,也不可能把一场大败仗给说成胜利的,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一个替死鬼,他可是皇上的一家人,只要能找到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想必朝中的那些大臣还没有敢和他唱反调的。
队伍行进的弯弯扭扭的,这是丘陵地带,到处都是小山城地势也是越来越复杂,派出去的哨探也根本来不及仔细的搜查,何况在他们看来唐军的追军此时正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呢,实际上也确实有一支唐军紧紧地咬在他们屁股后面,距离他们还有几十里的路,所以众人都是一门心思的逃跑要紧。谁也没有发现几里外的一处山坳里,数千骑兵正严阵以待着,他们全部从马上下来了,战马也全部封了口,士卒们藏在密林里,如果不是走进仔细观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报告,将军,发现新罗大队人马,已经绕过前面的山坡了,先锋队伍已经过来了,请求是否现在出击。”一名唐军的哨探快速跑到林曜面前说道,林曜看了看山下的情形,缓缓说道:“不急,还记得大将军怎么告诉我们的吗,追击这些逃兵就要像狼一样狠狠的盯着他们,但是却不能逼的太紧了,太紧了就会让这些人感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那时候他们就会反过来拼命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应该让他们感觉到有希望,拼命的奔跑,我们只需要在后面像是赶羊一样保持好节奏,谁敢回头反抗就先杀了谁。”
唐军就像是潜伏在黑夜里的狼群一样,全部带上了伪装,藏在密林里紧紧地盯着山下行进中的新罗军。虽然对方人数要比唐军多的多,可是每一个人都是战意昂然,对付这些逃兵他们已经有经验了,人数再多也没有什么用,甚至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顾曜趴在一处土坡后面,只要他一声令下,埋伏在他身后山坳里的几千骑兵,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冲进敌人的阵中,这么一点时间对方不可能结成防御阵形的,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此时他还在静静地等待着。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他准备从中将敌人一分为二,因为根据探哨所报,敌人还有数百骑兵,在骑兵的后面还有十几辆大车,从车走后留下的印迹来看,那十几辆大车上面都装载满了货物的,想到这,顾曜不由的双眼发光,敌人从北原城中撤退的比较从容,大量的财宝都送出来了,自己要是全部拿下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杀!”猛然间,顾曜挥手下达了命令,顿时埋伏在林中的唐军纷纷冒头出来了,一里外的新罗人纷纷向山坡上看过来,这是哪里来的天兵天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比唐军那边清一色的骑兵队伍,新罗军这边组成成分就非常的复杂了,长枪兵,刀盾兵,辅助兵,伙头兵都有,而且他们还往往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的,都是从新罗各地过来支援的,打散了之后就被临时的编在了一起。
金钟贤身边还有最后的五百骑兵,这五百骑兵并不是营兵,而是他自己私人的家丁,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素质都不是普通的骑兵可比的,不过他可舍不得将这些家丁拿到战场上去打仗,这些都是自己花钱培养起来的,打仗那是朝庭的事情,没有道理让自己干这种赔本的事情呀。此时五百骑兵唯一的任务就是护送金钟贤安全的逃到金城去。
杀!杀!杀!
冲天的喊杀声铺天盖地地传了过来,夹杂着鼓声锣声,旗帜飞扬,仿佛有数不清的唐军杀了过来。两千多骑兵一起奔跑冲杀,那声势仿佛一道惊雷般炸了开来,马蹄重重的砸在土地里,雷点连成了一线,最终无数道强音汇成了一道洪流,新罗军只看到那漫天的喊杀声到处都是,冲天的尘土中,一面面鲜艳的旗帜飘扬着,天啊,这到处是有多少人来了?
“不准退,结阵!”关键金钟贤的家丁们纷纷冲到了前头,开始传达命令,准备结成步后防御阵势,他们现在就处在山边,只要组织好了防御阵线,到时候就可以从容的撤退到林中去,骑兵在林中是难以施展开来的,一般情况下骑兵也不会傻乎乎的冲到林子中与步兵厮杀的。、
步兵行进的时候并没有整齐的队列,如今匆促之下又怎么可能结成什么阵型?位于队伍后面的王爷车队,金钟贤一下子就懵住了,这些唐军哪里来的,他们不是一直派探哨观察着唐军的行踪吗,明明他们还是在几十里之外的好不好,难不成这些唐军一个个都会飞行不成,要不然怎么就跑到自己前面去了呢?放眼看过去,整个步兵方阵中一片的混乱,几十名家丁挥舞着刀剑还想组织防御,可是闹闹哄哄的半天也没有结成像样的防御阵型,最重要的是他们缺少器械,都只顾着跑路了谁还有心思去携带器械啊。
“王爷,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啊,要不我们把大车上的金银珠宝藏起来吧,然后把这些大车推上去,否则到时候敌人冲过去,我们恐怕就要完蛋了。”一名幕僚冲到金钟贤面前说道,害怕的全身都在颤抖着,相比金银珠宝,他觉得王爷应该更加爱惜的生命才对。
然后一直没有拍错过马屁的他,今天却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金钟贤恶狠狠的瞪着这名幕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想把自己的金银财富藏起来?然后等到本王死了,这些财富就全部成了你的是吧?还真的打的如意算盘啊,想到这里,金钟贤直接一刀劈向了面前的幕僚,可怜的家伙到死都还没有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王爷了,怎么二话不说就一刀把我给劈死了呢?
金钟贤看了看身边的几十辆大车,这上面的财宝全是他的,谁也不准抢走,放下财宝把大车推到前面去防御敌人?他才舍不得呢。
“来人,侍卫长,你带着所有的家丁,护送着这些大车突围出去,一定要把这些大车安全的送走,日后本王一定会重重有赏的。”金钟贤唤来自己的侍卫长,大声的命令道。
马车上装的是什么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侍卫长也不清楚,不过猜也能猜到大概是什么东西,没想到王爷最后时候竟然让他突围出去,当下便跪了下来还想推辞一番,说道:“王爷,让小的保护你一起突围出去吧,我们还有五千人马,唐军就算是杀也要杀上半天的,我们一定可以安全离开这里的。”
金钟贤嘴唇动了动,他自然是不想死,当下跳上马也不管前面的指挥了,直接把剩下的家丁全部召集过来,然后向着来路的方向跑去,几十驾马车也纷纷掉转了方向。王爷的这样举动自然被那些士卒们看到了,一个个顿时士气下降一大截,这仗还没有开始打呢,王爷怎么就开始逃跑了。然后就有精明的士卒也跟在后面跑了,一个带着一个,最后这条长长的队伍后面上千士卒就脱离了,然后像是放了羊一样,漫山遍野地逃跑了,而此时,前面的新罗军还在那里准备守护他们的王爷,虽然阵形不怎么样,可好歹排成了一列列,长枪从阵中举了出来,勉强组成了一道防御骑兵的步兵阵形。
几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唐军的骑兵大队人马转眼就杀到了新罗人的面前,那越来越沉重的马蹄之声,仿佛是一道道炸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只是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就足以让很多步兵开始尿裤子了,这是步兵对阵骑兵天然的劣势,心理承受能力就是一个重要的方面。
唐军整个骑兵阵形仿佛一柄尖刀,狠狠的插进了新罗军的阵形之中,训练有素的军马直接向着刀林跳了过去,几十几百匹战马同时扑了上来,震的大地都是一阵阵的颤抖,更别说这些装备都不齐全的步兵了。只有四匹战马因为跳跃的方位不够高,被长枪穿破了肚子,然后战马随着巨大的惯性,仍然撞向了前面的步兵身上,顿时砸死了两人,马上的唐军骑兵也滚到了地上,顿时四周的新罗步兵纷纷压了上来,长枪大刀纷纷砍了上去,很快,这名滚到地上的唐军骑兵就全身是血死去了。
不过这只是极为个别的情况,大多数的骑兵都冲进了新罗人的阵中,然后开始砍杀了起来,骑在高速冲锋的马上,骑兵们甚至都不需要自己用力气的,只需要将手中的马刀摆好一个角度,然后随着马力就可以轻松的劈开那些只穿着简单布甲棉甲的步兵。
一步骑兵手中拿的是一杆将近三米的长枪,他将这杆长枪的末端直接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长枪的末端还有一个横杠,横杠抵在了他的胸口,这样整个枪尖上的力道都抵在了他身上,根本不会脱手的,除非他死了,然后他就微微垂下长枪的枪口,催促着战马在敌人的军中来回的冲突,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他的枪口就像是糖葫芦一样串上了四名敌人,巨大的马力冲撞之下,那长枪锋利的枪尖可以轻而易举的穿透人的身体,然后就将敌人挑离地面。
“哈哈,痛快痛快,今天老子一定杀的尽兴而归。”骑兵哈哈大笑,粗犷无比,等到长枪上串上了四个挣扎不已的敌人时,他才掉转枪尖方向,借用马力将长枪从敌人的胸口位置抽了出来,一名合格的骑兵知道如何更好的利用战马的力量,这是非常重要而且高深的技巧,没有数年的经验根本做不到,毕竟人的力量再大,在几千斤的马面前也只是小儿科而已。
另一名骑兵手中握着马刀,锋利的马刀比一般的唐刀要更长,一边夹紧着马腹,一边用力的拍打着控制着战马的速度和方向,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提着马刀,他是一名老骑兵了,对马刀的使用也非常的有技巧,马刀的使用是非常复杂的,不能像普通的步兵那样大砍大杀,因为那样很容易刀锋直接卡在了敌人的骨头缝里,然后就很难抽出来了,可是战马又不可能轻松的停下来,如果骑兵的力道不够,往往马刀就会陷在敌人的身上然后脱手了,甚至还会有骑兵自己被力道从马上拉下来的,那样的结果也只有一死了。
只见这名骑兵将马刀四十五度角向下倾斜着,刀锋微微上扬,这样的角度正好是敌人的脖劲位置,而且也不需要用大力的,不是砍在敌人的身上而是划过一个又一个敌人,锋利的刀锋划过之后就马上脱离,并不影响马速,而且自己也要轻松的多。只见刀光一闪,鲜血仿佛最不值钱的水一般,从空中喷发出来,不时的鲜血喷到了战马身上,染到了他的战袍之上,将近一米五的马刀上也全部成了红色,鲜血不停的从上面流下来。一路奔跑一边划过,仿佛一道死亡射线,所过之处,敌人像是稻禾一样纷纷倒了下去,借助战马的力量,往往划开的伤口都非常的深,就算当时不死也不会有什么战斗力了。
唐军分成了前面五排,主要是地势限制,不过即使是这样,每一排也有数百名骑兵,他们就像是一道道射线般插进了敌人的阵中,很快就将敌人勉强组织起来的防御给完全的撕了开来,不过自身也伤亡了数十骑,毕竟这是第一批。而跟在后面的唐军骑兵就要轻松的多了,他们面前的新罗人根本组织不起来像样的防御了,很快新罗人开始招架不住了,丢下兵器就开始向林子里逃去,往往被后面的唐军轻松的斩于马下。人的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的过马的四条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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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杀啊,将这些人统统杀死一个不留。”唐军阵前,顾曜手握长枪杀的正兴起,手底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长枪之下,冤魂无数。
身后的骑兵们也纷纷嗷嗷大叫起来,这仗打的太轻松了,放眼看过全都是逃跑的新罗人,顾曜眼尖的发现了前方道路上,几十辆大车正在几百骑兵的护送下快速的向北方逃去,那个方向正是他们逃来的,顿时一指前方,大声喊道:“兄弟们,随我夺下这些马车,这些虾兵蟹将跑不掉的。”
然后上千骑兵就以顾曜为首向着马车所在的位置冲杀了过去,一路上遇到了大量的溃逃步兵,不过他们已经没有功夫去杀这些放了羊的步兵。上千骑兵快速的冲锋,声势震天,很快就引起了那些护卫的注意。
“王爷,末将带人过去阻挡他们。”侍卫长大喝一声,也算是一个忠勇之人了,虽然跟随着金钟贤这个废物打仗打的一塌糊涂,好歹对自己还算不错,如今正是报恩的时候了,当下就领着数百骑兵向着唐军发起了绝死冲锋。
这些家丁一样性质的队伍忠诚度远非那些朝庭兵马可比的,他们都是由金钟贤自己花钱培养的,家人也全部在王府之中,王爷要是死了他们这些人也就全部完蛋了,不过他们只有不到五百骑。金钟贤看了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侍卫们,这是他全部的王牌了,如今只剩下这些大车的财宝了,侍卫们全部离开了,身边只剩下几百毫无战斗力的辅兵了。
“兄弟们,王爷平时待我们不薄,如今是时候为王爷报效了,随本将军一起砍死这些唐兵。”侍卫长大喝道,然后五百骑兵就组成了前后两排,这是骑兵对冲的阵列,一千米外的唐军显然也发现了这一支骑兵,并没有马上冲锋过来,而是就地开始整齐队列。
顾曜立在阵列的最前方,手中的长枪不停的在滴血,双眼微红,这一路砍杀下来,至少斩杀有数十个了,身上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在他面前的一列列骑兵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的,一个个战意高昂,这些逃跑的步兵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如今终于看到一些像样些的骑兵了,一个个不由兴奋的嗷嗷大叫着,不停拍打着手中的大刀,大刀和盔甲发出响亮的声音,上千个声音最后汇成了一道洪流,响彻这个山谷。
“将军,下令吧,让这些菜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骑兵冲锋!”
“哈哈,总算是看到一些像样点的敌人,一路砍杀下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杀多少了。正好痛快一战。”
呜呜的号角之角响彻起来,除了落在后面漫山遍野追杀敌人的之外,跟随在顾曜身边,此刻排成了骑兵冲锋队列的大唐骑兵还有一千多人,比前方新罗人要多的多,所有人战意都十分的高昂,临死反扑吗?那就成全你们吧!
千米的距离在两军全速的冲锋下转眼就过去了,然后两军就像是两道洪流般狠狠的撞到了一起,鲜血头颅挥洒而下,不时有人从马上摔落下来,凡是落下马的他的结局也基本就是注定了的,没有人能够在如此密集的骑兵冲锋还能活下来的。两军撞到一起,真正交战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只有一分钟左右,然后两军就错开来了,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借助马力,双方都是职业的骑兵,自然懂的如何发挥出骑兵最大的优势来,一交而过,就看谁的技巧更加高超了。
很快双方就换了位置,唐军冲到了之前新罗人列阵的地方,队伍有些混乱,然后花了一点时间重新排列整齐,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列阵只花了一点点时间,然后就是清点了一下人数,有十几个人伤亡了,当然受伤了也基本等于是死去了,落下去的骑兵被战马一脚就能够踩的肚子爆开来。不过唐军损失了数十骑,而那些新罗骑兵损失就要大的多了,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们人数处于劣势,相当于每一个新罗人都要面对三个唐兵,一打三,其结果也是很明显的了。
五百人的骑兵顿时就少了三分之一,看上去阵列要稀薄的多了。人数少列阵就更加的快了,他们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如果散开来那只能被敌人一个个的追杀至死,而与敌人冲锋虽然活下来的可能同样几乎是零,可也算是光荣的死去。这些家丁还是有些血勇的,否则也进不了王府的大门了。呜呜的号角声再次的响起,仿佛死神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一样。双方再一次的冲锋起来了。
大地在颤抖,初升的阳光,此刻也仿佛变得寒冷了,天地间一片萧然之意,很多人都看到了,特别是那些新罗步兵,他们加入不进来,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们的骑兵做着最后的绝死冲锋,不少步兵心中还在暗暗祈祷着,希望这些队友能够杀光敌人。然后残酷的现实很快就摆在了他们面前,经过再一次的冲锋后,因为新罗骑兵人数更少了,这一下子劣势就更加的大了,一个人将要面对四个唐兵。
等到双方再次的相交而过后,山坡上只剩下了唯一的新罗骑兵,身上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在他面前几百米处就是如同修罗一般的地狱场,一次冲锋就杀死了几百人,这样的战斗力非常的恐怖,即使是对方占着兵力的优势,可见对方的骑兵单兵战斗力也要远远地高于这边。
侍卫长看了看周围,没有一个队友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骑兵冲锋最是考验骑兵的战斗力了,他是全队中水平最高的,也是凭借着高超的骑术才活到了现在,他没有想着逃跑,因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其被人追着像杀死一条狗一样的杀死,不如做一回真正的勇士。呐喊中,侍卫长向着唐军发起了冲锋。
顾曜看着那单独的一个身影,也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手中长枪再次举起,大喝一声,然后剩下的上千骑兵就再次以密集的冲锋阵形向着那一个人杀了过去。
“是个勇士,没想到懦弱的新罗人中竟然也有如此血勇之人,不过可惜的是,像他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给他安葬吧。”顾曜说道,站在高处,可以将附近几里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很多新罗步兵都在漫山遍野地逃跑着,有的钻进了林子里,有的沿着马路逃跑着,至于躺在地上的这个无名勇士,也像是流星一样转瞬就消失了,甚至没有能激起半点的波浪,那些逃跑的依旧在不要命的逃跑着,甚至不敢停下来看这个勇士一眼。
“追!”顾曜踏上战马,长枪向前一指,正是几十辆大车的方向,这些愚蠢的家伙,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连大车也舍不得放弃,追杀上去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转眼间,大队的骑兵就追上了这些马车,将他们团团包围在里面,这些护送大车的辅助兵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都非常自觉的蹲在了地上,然后就有唐军骑兵从马上取下了强索,这些绳索是专门为这些投降的俘虏准备的,一根绳子就可以串上几十个人,非常的好用,甚至都不需要唐军自己动手的,就有新罗人开始自己绑起自己了,一个接着一个,前面的把后面的人双手绑手,竟然还非常的整齐有序,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些辅助兵本来就不是用来打扰的,多是在军中干一些杂活,看到唐军把他们的骑兵都斩杀了,哪里还有勇气去反抗了,那些骑兵平时在他们眼里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兵大爷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普通步兵服饰的家伙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就想着冲出唐军的包围圈,当然,这只是一件无劳的挣扎,很快就被几个唐兵给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几个士兵正准备一刀也结了这个家伙,竟然是找死呀。就在那寒风闪闪的大刀马上要劈在这个家伙的脑袋上时,被摁在地上的家伙终于忍不住的大叫了起来:“别杀我,我是王爷。”
这句话救下了他的小命,动手的唐兵甚至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又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家伙,这就是遥不可及的王爷?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如此狼狈的摁在这里了。顾曜也被声音吸引了,然后走到了这名所谓的王爷身前,虽然穿着普通士卒的服饰,不过还是掩饰不了脸上的那种富贵之气,这种人和普通的士卒一看就不同,细皮嫩肉的。
很快金钟贤的身份就被确认了,身边就是这些士卒找来的俘虏,有几个是金钟贤的侍卫都是认识他的,金钟贤被单独捆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马上的顾曜,确认对方并没有砍下他脑袋的意思了,当下松了一口气,这唐军果然是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啊,现在他什么也管不了了,只要先把小命保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场也基本停下来了,不少逃进了林子里,唐兵也没有功夫却一一追杀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一些逃兵而已还能有什么威胁不成,有了金钟贤这个大鱼在,他们这一次的阻击战可就算是非常的成功了。顾曜走到了大车跟前,在他面前是十几辆马车,上面堆着一个个的大箱子,只是看那马车的印子就知道里面装的货物非常的沉重。
当下就有士卒上前将箱子给打开来了,然后一阵阵的哗然之声就响起来了,那金黄的银白的,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目的珠宝,散发着夺人的光芒看上去就非常华贵的样子。顾曜派人将这马车全部集中到了一处,然后又派人将这个地域给封锁了起来,现在这些珠宝可全是他们的战功了。现在就是检验胜利品的时候了。
一个箱子接一个箱子的打了开来,里面各种各样的珠宝,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人都看不真切,但是毫无疑问,这里面的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否则这个王爷也不会如此不要命的保护了,顾曜非常高兴,自己第一次领兵出征,然后就意外的收到了这么大的功劳,这么多车的珠宝,其中很多他都叫不上名字来。
派了五百士卒专门负责押运这些珠宝,然后大军就开始凯旋了,只不过回去的时候人数就多了起来,除了唐兵之外,还有好几千的俘虏,这些俘虏都被绳子连在了一连,像是烤串一样,不过让顾曜意外的是,这些俘虏非常的安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自觉,安安分分的埋着头走路,看上去还挺整齐的样子,似乎和行军差不多了多少,除了他们身上的兵器盔甲等待物品被收缴了之外,每个人手上都多了一条绳子之外。
战场清理下来,那些杀死的敌人直接让俘虏们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将尸体全部扔进了坑中,虽然废了一点时间,不过这样可以防止瘟疫,也算是人道的一种做法了,其它的军队打胜了仗一般都是不会有这么好心的,就连自己人的尸体都未必去收拾,更别说是敌人的尸体了。不过方炎带领的这一支军队显然在这方面有着严格的纪律。
埋完了敌军的尸体,剩下的就是自己人的尸体了,虽然这是一场一片倒的大屠杀,不过还是有伤亡的,受伤的不算,又死去了二十一人,他们都被放到了马车准备运回去火烧,这也是方炎规定的,所有战死的全部要把骨灰带回到大唐,让他们魂归故里。毕竟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好在这是一场大胜,士气非常的高昂,不少士兵们骑在马上放声大唱着,一边大口的喝着酒,酒是方炎提供的,直接从作坊园里携带了,这时代的酒全部是用粮食制造的,不仅可以用来解渴,也可以添饱肚子的。士卒们的伙食都非常的不错。
车鳞鳞,马啸啸。整个队伍走在了长长的一条,甚至俘虏都要比他们唐军士卒要多,当然,这仅仅是数量方面的,双方的战斗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这些新加入的俘虏们都很安分的走在队伍中间,两边是唐军的骑兵,对付这些懦弱的家伙,唐兵可没有什么好脾气,不时有鞭子的响起,那就是某个家伙倒霉了,走的慢要倒霉挨鞭子,讲话也要同样的挨鞭子,没有理由拿来撒气也可以托过来打上一顿。
顾曜已经派出侍卫向着北原城报告这一次的战果了,这一次方炎总共派出了两支阻击新罗逃兵的队伍,他们这一支骑兵只是其中一部分,不过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支,剩下的一支则是以步兵为主,他们紧紧地咬在新罗人的后面,主要作用还是装一下声势,以便让骑兵隐藏行踪,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北原城也进行了一场地毯似的搜捕行动,除了那些原本就生活在北原城中的平民百姓之外,其它的人全部被搜查出来然后带到了城北一个空阔的校场上,这里原本是新罗守军用来训练军队的,现在也成了俘虏们的关押处。
昨天晚上尚鹰带着自己的营兵,悄悄地干了一件大事情,直接将那些俘虏全部活埋了,这事干的非常隐蔽,当然了,到了第二天,士卒们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些俘虏一个也不见了,然后上面的守领就得到了消息,这些俘虏全部昨天晚上逃跑了。也就没有什么人去关心那些俘虏的死活了。不过等到中午的时候,方炎带着侍卫们来到北原城的校场上时,看到那黑压压的俘虏时,又再一次的头痛了,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大唐士卒们就从北原城的各个角落里找出来了大量的逃兵,这些逃兵都是之前守卫北原城的,现在他们有的脱下了士卒的衣服,有的还穿着士卒的衣服,不过当过兵的一般很容易区分出来,那种行伍之气就连走路跟一般的平民百姓都是不同的。
黑压压的一大片,粗粗一估计至少又是几千人,这让方炎很是头痛,另外也暗呼侥幸,这北原城的兵力真是不少了,甚至随便换一个厉害点的将军,恐怕打下北原城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了,看看这些士卒一个个都疲惫成什么样子了,显然在之前的守城时,一个个都非常的劳累,实际上这些俘虏大多数都是步兵和辅兵,在军中的地位也一起是最低下的,战斗力也比不上那些精锐的骑兵,一直都干着最重的活,加固北原城几个月,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天天干最累的活,能活下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更别说是什么战斗力了。
将怂怂一个兵怂怂一窝,这些俘虏们躲在北原城的各个角落里,如果有人将这几千人组织起来,完全有着偷袭唐军的实力,特别是昨天晚上,唐军就驻扎在北原城中,打了几天的仗下来,昨天晚上唐军无疑是最疲惫也是最放松的时间,好在这些新罗人都不是什么好汉,只想着如何逃命要紧。
找出了大量的俘虏之外,唐兵也搜查出来了不少的物资,有些是这些逃兵从军中偷出去的,这逃兵中竟然有不少都是军官,直接带着自己的营兵集体逃跑,当然了,城中那些还没有逃跑的商户等,也成了唐兵劫掠的对象,唐兵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的,能抢的全部抢走。最后的物资全部集中到了空阔的校场上,看上去都快堆成一坐小山头了。
“少爷,这些俘虏是不是一样的处理掉?”尚鹰走到方炎面前,低声的说道,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这件事情知道的并不多,不过高层的将军都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至于俘虏们逃出去的消息,显然也只能让那些最低层的士卒们相信了。
方炎冷眼扫视而过,面前这些新罗逃兵实在不入眼,士气这个东西很玄妙,一支军队强与不强,有时候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也是一个优秀将军的本领。毕竟战斗力的强弱关系到各个方面,而不仅仅是兵力数量,这个时候就考虑到将军的主观感受了,一场仗能不能打胜,身为最高统帅的应该第一时间就能感觉的出来。
显然,此时围成一团的新罗俘虏们士气十分的低下,一个个好像多少天没有吃到东西了,走路都成问题,也难怪他们根本没有偷袭唐军大营的打算了,这样的逃兵数量再多又能有什么用?既然对自己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方炎倒是不急着把他们全部杀了,这些可都是劳动力,只要安排的妥当,到时候完全可以押运到安东都护府去,那里地广人稀,正是缺少劳动力的好地方,自己将这些战俘押送过去,即可以放这些俘虏们一条性命,也能更好的为大唐服务了。
“先押下去看守起来吧,这些俘虏跟昨天的还是不同的,昨天的俘虏基本上都是在攻城的时间抓下来的,战斗力不弱,给他们机会就能够产生威胁,至于眼前的这些嘛,你觉得他们能干什么?说他们是兵都太抬举他们了。”
方炎说道,听到大将军轻松的口气,身边的几个将军都大笑了起来,他们都深有同感,以前他们跟突厥人交手的多,突厥人的勇猛善战早已经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这个新罗国人怎么说也是跟突厥人一样外族人,原来以为他们胆敢造反应该是有着不弱战斗力的,可是这半个多月的交手看来,新罗的军队实在不怎么样,就是那些最强的骑兵也跟大唐的骑兵不能比。
整个唐军兵营里都热热闹闹的,派出去的小队都是几十人一队的,为了激发这些搜查小队的积极性,这次全城大搜查也是有军功的,直接以他们搜查上来的财物俘虏来计算,所以那些小队也非常的积极,几乎将整个北原城给翻了一遍,自然也有不少的平民百姓遭遇到了冤枉,不过那就不是方炎考虑的了,这些都只是外族人而已,死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他也不会去烂杀平民的,打仗本来就是军人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时的有车队押送着俘虏和物资集中过来,没有被派出去担任搜查的也在准备着大军出征前的事情,大军出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各个方面都需要准备好。
方炎也带着几名将军一路视察下来,走到伙头房的时候,几十个伙头军看到大将军竟然来到了他们这个小小的伙头房,一个个激动不已,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方炎查看了一下他们准备的粮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看到那些伙头兵一个个身上还背着锅,他们每天都要负责开灶,需要准备的东西也非常的多。而且这还是战事不紧张的情况下,很多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开灶做饭,特别是方炎手底下的那些骑兵。
骑兵都是要穿盔甲的,毕竟每一个骑兵都是非常宝贵的,训练一个最高的就能的出色的骑兵出来朝庭都是花了不小代价的,何况大唐在骑兵方面一直是弱项,也只有对付新罗这样的小国,在骑兵方面占着优势,毕竟大唐的综合实力摆在那里,各个方面都不是一个小小新罗国可以比拟的。骑兵的盔甲基本上都是全身的,有的精锐骑兵就连马身上也有挂甲,这种挂甲每一幅都有一百多斤,平时放在马车上,作战之前再挂到马身上,骑兵身上的甲也有五十多斤,穿戴起来也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情。
所以大军出征在外的时候,骑兵一般不下马都尽量不下马的,下了马再上去就很困难,还要穿戴盔甲,这个时候骑兵的伙食就成问题了,方炎想了想,应该可以利用这些食材制作一些方面食用的,最好是可以直接干吃的,要求也不用多高,只要能添饱肚子就可以了。很快,方炎就想到了炒面,这可是很方便快捷的一种食物,而且大军现在的粮食中就有不少,当下方炎便将几十个伙头军全部召集起来了,然后方炎将如何炒制作炒面的方法告诉了他们,最后方炎还弄了一条布袋子,这种袋子是长条型的,可以直接挂在身上,到时候每个骑兵都可以准备一条,然后将炒面放在袋子里,饿了的时候直接取出来就可以干吃。
制作炒面的方法并不困难,现在正好军中有不少的材料,几个伙头听完后都很惊喜,大将军的这个法子虽然简单可是对于那些骑兵们来说,却是非常实用的福音啊。方法告诉了他们,具体的事情方炎就不去过问了,自然会有人去办的。
这一天的傍晚,外出阻击敌人的两支队伍都回来了,带回来了大量的物资和俘虏,这些都是扩大战果的收获了,这些俘虏和之前在北原城中搜查出来的差不多,战斗力几乎为零,方炎便也没有再杀他们了,而是将他们留在了北原城中,一方面让他们每天修复城墙,经过两支大军数万人的抢夺,北原城的城墙到处都是残破的了,特别是方炎还使用了大量的燃烧弹,对土木结构的北原城造成了重大的破坏,这些修复工作都是需要大量人力的,正是这些俘虏们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了。
不过在这些战利品中,最让方炎意外的是还是那一箱箱子的金银珠宝,这个金钟贤的王爷可真是能够贪的啊,一个小国的王爷竟然如此有钱,也难怪那么的怕死了。对于金钟贤这个王爷方炎也没有多少兴趣,只是顶着一个头衔的废物而已,不过还是要感谢这个家伙,要不是他在北原城中瞎搞,凭借着这城中的坚固的防御设施加上外面的两座山头互为犄角之势,拿下北原城还不知道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呢。
当方炎玩笑似的向金钟贤表达了这个意思后,这个毫无廉耻的家伙竟然真的贴着脸过来了,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狗,就连方炎这个敌人看的都有点想吐了,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啊,怎么就连一点人的廉耻之心都没有了?
“大将军,放过我吧,就当我是一条狗,只要大将军放了我,我回到金城的时候一定向皇兄说明大将军的勇武,让金城里的守兵不再抵抗,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不费力气占领金城了,而且我还有很多钱财就在金城中,只要让我回到了金城,我一定派人将钱财送过来。”为了活命,金钟贤拿出了自己的所有,顺带着还想出卖金城。
不过对于这样的小人,方炎要是相信了他才是有鬼了,杀了他还嫌弃脏了自己的手,挥了挥手让手下将他带下去了。金钟贤看到方炎挥手的样子,顿时扑通一下吓的叭在了地上,怎么说都不愿意起来,方炎说的话他并不懂,旁边的翻译还没有翻译过来,所以他看到方炎的手势,就以为方炎是要杀了他,顿时鼻涕眼泪全出来了,四五十岁的人了竟然一下子吓的尿都出来了。
方炎厌恶的让手下拖走了他,空气中还弥漫着尿骚味,身边的几个唐军将领纷纷大笑了起来,这个王爷也真是一个奇葩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好日子过多了,如今沧为了阶下囚,一下子就将本性淋漓尽至的全部表现出来了,简直是要多不堪就有多么不堪。
不过这也让方炎见识到了新罗人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这个大名鼎鼎的王爷很好的解释了这一点。
“哈哈,看他给吓的,真是杀了他还脏了我的刀。”方炎心情大好,既然对方挂着一个王爷的名头,又是如此的一个废物,杀了他还真是便宜他了,不如送到大唐朝庭去,等到这一战结束的时候,还可以用他来换新罗更多的赎金!对的,这就是绑架一般。想必新罗人咬着牙也得拿出财物来,否则一个王爷被大唐的士卒杀了怎么说也是很无光的一件事情吧。
“顾曜,这一次你做的非常好,本将军现在升你为左将军,武候卫使,等到战事结束,就把你的功劳上报。”方炎如来顾曜,这个年轻的将军表现的非常出色,很好的完成了方炎的战略布置。众将军都很羡慕他,方炎现在是最高军事指挥,他说的功劳自然到时候朝庭会全部承认的,都觉得顾曜这一次运气非常的好,竟然一下子夺下了如此多的财宝,那个金钟贤很好的成为了别人封候进爵的阶石。
“谢大将军,末将军一定不负所托。”顾曜激动的跪了下来,领过了自己的令牌。当天晚上唐军全体欢庆,所有的士卒都可以大口喝酒大口的吃肉!
中军大帐中,方炎也召集了将军们用餐,非常的丰盛,因为明天大军就要开拔了,只留下两个营的兵力守卫北原城,剩下的全部南下,今天晚上自然是要放开来吃了,多吃一点就能够少带一点了。这算是给全军一个庆功的机会了,这一次攻打北原城总体来说还是非常顺利的,缴获也非常的丰富。
将军们喝的都非常尽兴,不时有人上来向方炎敬酒,方炎也是来者不拒,军中的酒一部分是安东都护府运送过来的,不过大部分都是方炎的作坊园生产的,去年大唐粮食大丰收,结果就导致了粮食价格下降了很多,酒坊也加大了生产,这时代的酒可是货真价实的,多喝一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虽然现在唐军距离他们的战略目标攻打金城还有一些距离,不过初次的新罗军交手就获得了巨大的胜利,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的士卒都建立起了对新罗军的心理优势,谈笑间也没把新罗军当作一回事了,特别是众人还谈到了今天被押送过来的王爷金钟贤,这绝对是一个送功劳的大功臣。
第二天方炎从大帐中醒了过来,今天是大军离开北原城的日子了,四万多人的大军准备了好几天,经过战火摧残的北原城,到处都是残破的房子和倒塌的墙壁,战争从来都是最无情的,也只有按照战争自有的原则去进行,好在这一次是异地作战,受害最多的还是新罗人,特别是那些战场附近的平民百姓们,有的逃跑了,有的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乡,无论是从北原城逃出来的败兵,还是作为侵略者的唐军,常常都会下乡来四处劫掠,主要就是粮食了,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漂亮的女人,同样会被当作战利品。
大军从北原城中开出来了。新罗多是丘陵地带,大军行走在一道道密林之间,除了三万骑兵之外,还有三万多辅助兵,拉着马车器械等等,所有的俘虏都关在了北原城中,在唐兵的监督之下修复北原城,实际上和他们之前在军中所干的事情差不多,甚至待遇方面也不比以前差,只是身份变了而已,一样是修复北原城。
金钟贤这个王爷也被一队骑兵押送到安东都护府去了,然后再转送到长安去,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质。与此同时,金城新罗皇宫也开始积极的准备起来了,各路兵马纷纷进京勤王,而另一方面,远在大海另一边的扶桑也正式和新罗达成了协议,开始有扶桑武士向新罗国进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军走了半天,然后驻扎下来开始造饭,军中经过北原城一战,后来又在青峰山上找出了一个藏粮草的仓库,这些新罗军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准备了十分充足的粮草,现在也全部变成了唐军的粮草,所以一下子就缓解了军中粮草的问题,大军行进也不着急,保持士兵们的体力也是非常重要的。方炎带着几个将军登上了驻扎地附后的一个山头,准备实地侦察一下地势,也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早在进入新罗国之前,方炎就画了一张新罗国的地图,再加上兵部下发的地图,两张地图合在一起大致能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了,不过这些都是大的位置,具体的地势并不清楚,军中抓了十几个当地的人当作向导,只要给了钱财这些农夫倒也完全不在意,一路上都很安分的给唐军当作向导。
花了一个多时辰,方炎带着几名将军终于爬上了这个山顶,此时正值春初,树木非常的茂密,到处都是野花,空气也十分的清新。林风吹拂,让人不由的心旷神怡。一众将军心情都不好,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不过方炎却在爬山的过程中有了意外的发现,大家都跟在方炎的身边,此时他们已经爬到了山腰上,前方的路已经全部落在了眼里,放眼看过去,前方尽是婉曲的小道,然后便有将军向方炎述起了苦,今天行军已经算是比较快的了,可是竟然只走了不到十里路,主要是这交道实在太难走了。
方炎将地图取了出来,几个将军纷纷围到了跟前,只见地图上弯弯曲曲的前面的路也差不多,此去金城还有几百里路,新罗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这一路上他们还需要小心翼翼,这个时候传递信息除了人走马跑之外,就是飞鸽了,飞鸽是需要提前识路的,战场上一般也用不上,主要的通识手段还是要靠骑兵去进行的。
好在唐军在骑兵方面要比新罗强大的多,一路上都派出了大量的哨探,几人几十人一组,将大军所过的路线方圆十里都查探一遍,毕竟现在已经深入到了敌人的腹地,安东都护府的粮草支援都已经跟不上来了,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事情得要他们全部自己解决了。
查看了一下地势后,方炎也没有改变地势的能力,跟着众将军下了山坡,回到队伍中然后大军再次上路了,最前面的是骑兵开道,中间则是步兵,后面则是伤兵和辅助兵为主,粮草装备等物资全部由大车拉,不过越到后面山路越是不好走了,所以一天下来大军也前进不了多少。
方炎走在阵中,一名校尉突然跑到了方炎跟前报告道:“大将军,前面有几辆马车摔坏了,恐怕得要停下来修理一番了,而且根据哨探来报,在往前面走有一段非常难走的小道,马车根本过不去了,需要先派士卒过去修路。”
方炎当下便让大军停了下来,然后跟着这名校尉来到了前面,很快就看到了那几辆坏掉的马车,就停在了路中间,上面都是堆满了粮食的,在看这路面实在是难以前行,上到附近的一个山坡,然后就能清楚的看到大军的前面一段路更加的难走了,这样可不行,不少路面比马车还要狭窄。
“能修的好吗。”方炎问道。一名负责赶车的车夫回答道:“恐怕有点困难,而且最重要的是修好了后面的路也非常的困难。”
方炎看了看那些马车,车身倒是没有问题,就是下面会比较宽,如果能够把这马车改装一下应该会比较好通过了,脑海中便想到了后世的独轮车,这可是非常普能的一件运输装备了,不过这时候军中都还没有看到一驾独轮车。
“我看这马车的轮子用一个好像就可以了,把这轮子按在中间的位置,这样的话,只要人能通过的小路,独轮车就可以轻松的通过了。”方炎想了想说道。不料那几个车夫听到这话却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只是奈于方炎是大将军的身份,所以一个个站在那里也不敢反驳的样子。
“咦?有什么问题吗。”方炎问道,然后才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难道是说这些车夫还从来没有见过独轮车?在他看来这是一件非常简单实用的运输工具,而且也很容易制作出来,何况现在他们还有这么多的马车,稍稍改装一下就可以了。“你们,不会是从来没有见过吧。”
几个车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终于推荐出一个人走到方炎身前小心翼翼地回报道:“大将军,我等还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独轮车,这只有一个轮子的马车它能立的起来吗。”
方炎听到这话不由大笑,敢情是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独轮车呢,在自己眼中很普通的一件物事,放到他们眼里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只能说双方的见识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才会造成这种情况了。当下方炎便将军中一些会木匠活的辅兵叫到了跟前,然后跟他们讲解起了独轮车的改装方法,对的,就是改装现在有的这些马车,所以更加的简单。
几个木匠都不可思议,不过现在方炎都是大将军了,他说的话众人自然是不敢置疑,很快就动手起来了,这个独轮车改装并不困难,现在军中就有上百驾的马车,这些马车都是双轮的,看到几个木匠很快就完成了第一架独轮车,然后又试用了一下,只需要一名士卒站在后面用手扶着就可以了,一个普通的士卒可以轻松的推着两百多斤的货物前行,最重要的是,这独轮车对道路的要求非常的低,最是适合这些山路了,如果是双轮的马车那只能在官道上前行的。
“哇,真的可以啊,大将军果然不一样,这东西好神奇啊。”一名辅助兵推着改装后的马车试了试,果然很轻松的样子。一时间军中的辅助兵纷纷围了过来,方炎便又派了他们一个差事,就地在附近的林中砍伐树木制作独轮车,独轮车最重要的就是轮子了,不过好在军中本来就有一百驾马车,也就是两百多的车轮子,所以并不需要重新制作车轮子,这样一来工作量就小很多了。人多力量大,过了一个多时辰,全军的马车就被改装成了一个个的独轮车。
然后方炎想到后面的道路可能会很难走,又画出了雪撬的图纸来,交给了一名管理后勤的将军,让他组织人手,等到空闲的时候就开始制作这些雪橇,雪橇并不一定非要等到下雪的时候才可以用,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在道路泥泞的时候前行,都是军中所用的物资,也不需要精细的制作,样子画了出来那些木匠就都能做的出来了,这下子大军也就不用担心泥水路了。
“少爷,没想到当初我们在方家村捣鼓出来的这些玩意儿,现在竟然都能派上用场了。”尚鹰笑着说道,别的人可能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他却是早就知道这些物事的,都是以前在方家村就弄出来的了。
“是啊,世事练达皆文章,会的东西多一点总有一天会有用处的,这些新制作的东西就由你来监管吧,后面还会遇到什么难题还不知道呢。不过一定要保证大军能够顺利的通行,遇山断山遇水断水,绝不能因为这些困难大军就停下来啊。”方炎也不由的感叹道。看着一群木匠忙活起来了,众人都对这些新生的东西非常好奇,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呢,特别是那个独轮车,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凑上来观看,然后又亲手试一试,比手扛肩挑轻松的多了。
一般军中行军的时候遇到这些道路无法前行时,最通用的办法就是让士卒们来手提肩扛的,效率低下不说还会让士卒们特别的辛苦,不过现在有了独轮车,一个士卒就可以轻松的搬运起了几百斤的货物,而且这个独轮车只要人能通过的地方就都可以走,特别适合这些山路了。
大军再一次上路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独轮车,却为大军舍去了很多的麻烦,首先就是不需要再派士卒在前面开道了,这可是一件不小的工程,马车通过的路都需要将近两米宽,全靠人力来开道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呢。
金城,新罗皇宫中。金伯净面前跪立着一个扶桑人,新罗一直以来都和扶桑有交流的,不过借兵还是第一次,所以朝中也分为了两种观点,一种便是担心这次借兵会不会惹祸上身,毕竟这种例子史上都出现过的,到时候就算打退了唐兵,如果那些扶桑武士不愿意离开怎么办,所以朝中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而另一派则是坚决要求借扶桑兵出战的,哪怕是对方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主要是唐兵攻打北原城的时候实在太过凶悍了,朝中一直对北原城这座北方第一重镇非常的报有希望,然后唐军却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将北原城给占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罗人第一次见识到了唐兵的凶悍,特别是那数之不尽的燃烧弹,仿佛铺天盖地一般,据从北原城中逃回来的士卒报告,唐兵至少向北原城投掷了上万颗燃烧弹,这在新罗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新罗军中也有这种燃烧弹,不过他们都是用鱼油作为燃料的,消耗极为庞大,哪里能够像唐军这样简直像是燃烧弹不用钱一样,上万颗燃烧弹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这个时代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土木建构,而且城中的建筑一般都非常的密集,往往是一烧就会烧成一片。所以威慑力极大。
“皇上,我军已经在北头港口停靠了,这次一定帮助你们打退唐兵的。”扶桑使者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一次扶桑出了一万兵,不过他来的时候就得到了命令,为了不引起新罗人的反感,所以前期的条件非常的简单,只需要一万人的粮草由新罗人提供就行了。
“那就有劳你们了。大军的粮草朕已经派礼部尚书负责了,另外兵器等物资,也会提供给你们。”金伯净道,这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朝中大臣们都很高兴,感觉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事情,只需要提供一点粮草就可以多了一万多步兵。虽然也感觉到扶桑人不会这么好说话的,不过现在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哨探每天都会把唐军的行踪禀报回来,朝中的气氛也是一天比一天紧张起来,唐兵的凶悍那可是已经有先例的了。
与此同时,一支新罗军也从金城方向开往了北方,现在距离唐兵已经逐渐的拉近了,现在唐兵每天都在向着金城靠近,能够挡在唐军面前的,除了那些沿途的小城镇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大型的要塞了。而唯一利用的也只有娘娘渡了,娘娘渡是一条内陆河,由南贯北,是一条重要的运输河。而根本唐军的路线,他们必须要跨过这条河流才可以,否则就要绕更远的路,而这一支新罗军就是赶往娘娘渡口的,准备在那好歹拦截一下唐军。
只花了半天的时间,这一支五千余人的支援军就赶到了娘娘渡口,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将领,名叫朴真俊,原是并州的地方将领,这一次奉命拦截唐军,朴真俊虽然年轻,可他并不是像金钟贤那样的废物,他是完全靠着自己的军功才一步步爬到了将军位置的。麾下的士卒纪律严明,战斗力也是不俗。
此时,朴真俊正带着麾下几名校尉站在娘娘渡口上,讨论着如何更加有效的阻挡唐军的进攻,他们只有五千士卒,虽然平时训练的不错,不过毕竟是地方上的守兵,装备都比较差,而且军中也没有骑兵,跟唐军正面相抗是肯定不行的。
“将军,我觉得我们第一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把附近的渔民全部召集过来,然后将他们送到别处,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这些渔民们的渔船了,没有了这些船只,唐军过河就是一个问题了。”一名校尉建议道。
朴真俊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然后便派出了一千士卒,分往渡口附近的各个村庄,这是一件工程量很大的事情,除了渔民要全部移走之外,就是所有的船只了。
然后另一名校尉更狠,提出了即使将这些渔民渔船全部移走了,唐军到时候来了肯定要拆那些民居的房子,这些房子可都是木板为主的,有了材料造就方便的多了,不如干脆将这些民居全部烧掉,焦土抗战,最好是让唐军来的时候什么也找不到。
朴真俊刚开始还有些不忍心,这渡口上下游的居民加一块至少好几万人,村庄更是多达几百个,好在他们只需要烧掉渡口北岸的。粗步估算也至少有一百多个村庄要遭殃了,朴真俊一狠心,也同意了这个建议,为了能够阻挡唐兵,留下一个恶名是难免的了。这种事情说小也大也大,朴真俊还是很清楚的,烧掉上百个村庄,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无家可归了。
“将军,真的要这么做吗,那些老百姓恐怕会把我们给骂死的,听说唐军一路过来基本上都无犯村庄,甚至都没有进村子里劫掠,这样一来,老百姓会不会直接站到了唐军一边?”一名老成的校尉向朴真俊建议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老百姓要骂让就他们骂吧,唐军不进犯,你以为他们真的是仁慈吗,这种敌人才是更加的可怕,一边收买人心一边攻城掠地,也只有那些愚蠢的人才会相信唐军的,听说唐军一路下来还不断的宣传,不过本将军相信聪明的人都能够看出唐军的狼子野心的。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烧吧,只要拦住了唐兵多一天,我们的胜算就要大上一分。”朴真俊说道。
“要不我派人下去向老百姓说明情况吧,最好是能够让他们主动的搬离,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到时候赔偿啊。”
“赔偿?我们又不是皇亲国戚,能够让士卒们添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哪里来的钱财去赔偿,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们现在也管不了了,就这么办吧。”朴真俊说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倒也是一个干脆狠辣之人,顿时就有一队队士卒向各个村庄去了。
几个小时后,一片片大火冲天而起,而且一烧就是一大片,村子里的居民都只能离开了,否则就要被这大火给活活烧死,老百姓心中自然是怨恨不比了,就是唐军也没有这么凶狠的啊,何况还是这些他们眼中的官军,抢了他们的粮食还要烧了他们的家,就因为他们的村子靠近娘娘渡口?无论是主动走的还是不愿意走的,最后都在这些野蛮的士卒押送下离开了自己的村庄,然后就站在远处看着他们自己的家园变成一片火海,咒骂声不绝,可是也没有办法。甚至有一些大胆的农民还想上来救火,然后就把一片看过的士卒摁在地上一顿痛打。
一名校尉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朴真俊身前,躬身说道:“将军,娘娘渡口上下游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保证不给唐军留下一条船只的,而且也不会有一个人为他们驾船。”
“嗯,很好,这一次事关重大,唐军据说是以骑兵为主的,虽然战斗力强悍,可是我们只要想办法让他们的骑兵无法参战,而我们又有着坚城作为屏障,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唐军拦下来。”朴真俊说道,英俊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绝决之色,不过话虽然说的漂亮,那也只是对属下们做出一个态度,事实他很清楚自己所部和唐军的实力差距,现在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这一条娘娘渡口了,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方圆百里的村庄全部毁去,哪怕为此毁了自己以后的前程,他也是在所不惜的,如果这一仗败了,他还哪里有什么前程可言了。
“是的,北原城下来的兄弟们,都说唐军最强悍的就是他们的骑兵了,不过他们还造出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其中不少都是我军从来没有见过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唐军的燃烧弹了,铺天盖地的发射过来,让人根本没有地方可躲,烧起来往往就是一大片,不仅如此,唐军的弓箭手也非常的犀利,几秒钟时间就可以射出一支,速度远远不是我军弓手可比的。”一名校慰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知了长官,心中也不由的忐忑,对付这样的强敌无论是谁都会如此的吧,不过看上去将军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
站在朴真俊身边的另一名小将却是愤愤地骂道:“将军,这一支支援过来的军队中,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另外两支都比我们要强,而且距离这娘娘渡口也更近一点,他们原本是有着更多时间去准备的,可是朝庭为什么就让我军过来阻击?哼哼,我看这分明是朝中有人想加害于我们,都太师现在在朝中据说非常吃力,我们一直都是站在都太师一边的,这一次恐怕没有好果子吃了。”
“这些朝中的事情你我可决定不了的,算了吧,还是打好这一仗吧,让这么多的百姓无家可归,本将军心中也着实不忍啊,如何还不能够把唐军抵挡在此,恐怕我们也无颜回去了。让兄弟们加紧构建防御设施吧。”朴真俊无奈地说道,无论哪里都少了争斗,和敌人斗也和自己人斗,特别是现在这个第敏感的时期,朝中早已分成了水火不容的两派,谁也不服气谁,都希望借唐军的手将对方的实力削弱。朴真俊自然也逃不掉这个圈子,不过他作为一名职业的军人,对那些事情也无力的很。
大军很快在娘娘渡口以北开始修建起了土木工程,他们在沿河的泥地里架上拒马,拒马是由三块粗木头搭成的,不仅可以让马匹无法通行,步兵要通过也要绕过去,这样躲在后面防御寨子里的弓箭手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射击了。除此之外,他们还修建起了巨大的弩箭塔,这种弩箭的箭支有两米多长,力道非常的霸道,可以一次射穿四五个步兵,巨弩是由绞索发动的,绞索则是由马力去拉紧的。这也是守兵犀利的武器。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不断的有探哨向他们报告着唐军的行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实际上唐军行进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朴真俊的预料,对方实在太快了,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可是非常熟悉的,对大军行走可以说是极为勉强的事情,而且唐军还要携带大量的物资,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行军速度竟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像是一根利箭向着娘娘渡口穿插了过来。
唐军阵中,大军走成了长长的一字长蛇形,因为山路只有这么宽,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先锋大军开拓出来的,原本根本就没有路可走,遇河搭桥,走的也非常的辛苦,几百辆独轮车被保护在中间安全的位置,唐军的哨骑派出去的很远,这样的行军阵型如果被敌人给埋伏了,那是要吃大亏的,方炎走在军中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只好派出更多的骑兵,只要发现一点敌人的踪影马上开始防御,这样就有了足够的时间改变阵型。走了三天,大军终于看到了敌人的踪影,旌旗飘扬,防御严密。
大军便在娘娘渡口的北岸开始驻扎了下来,双方临河而望,一时间倒是也相安无事,这娘娘渡口是一条内陆河,弯弯扭扭的,宽的地方有上百米,而狭窄的地方却只有十几米宽,对方的防御也分布的很开,主要是针对一些容易摆渡过去的地方。
“让大军停下休整一天吧,这几天行军兄弟们也辛苦了,然后将所有的将军都叫到我的营帐中来。”方炎对身边的侍卫说道。然后命令便被十几个侍卫快速的传达下去了,大军开始准备扎营造饭了。
唐军沿着娘娘渡口以北也开始修建防御寨子,新罗人也没过来骚扰,反正他们的任务是把唐军堵在河以北就行了,据守才是他们的目的。第二天,唐军的军营便热闹了起来,因为今天方炎下达的命令竟然是全军继续休息,这对士兵们来说无疑是最高兴的事情了,在山里窜来窜去的走了好几天,一个个早就累的不行了,现在好了,大将军竟然让他们继续休息。不仅如此伙食也非常的好。
当作,低层的士卒可以随意的休息,方炎这个高级将领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大清早的就带着一群幕僚和将军登上了附近的一个山坡,开始观察起了对面敌军的阵形,然后方炎便问众人的感想如何,可有什么妙计破敌。众人却纷纷摇头,昨天唐军就派出了大量的骑兵向四周辐射过去,想找一些船只过来,结果才发现新罗人不是一般的狠,别说是船只了就连一个活人,一块门板都找不出来,这个结果早就报告给了方炎,所以方炎才约定让大军继续休息一天,要不然也干不了什么事情啊,总不能让士卒们全部游过去吧。
趁着夜色偷偷游过去几百个会水性的还差不多,大军是不可能都这样过河的,何况军中还是以骑兵最有战斗力了,舍弃了这个优势,再和对面防御设施修建完善的守军相拼,那才是不要命的事情,方炎自然不会去做这样事情的。
“将军,现在我军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过河了,这河上原本有一条桥,不过现在只剩下木桩子了,新罗人早就拆的一干二净了。这个问题没有办法解决的话,我军还真的没有办法了。”牛喜摸着大脑袋愤愤地骂道,这些新罗人当真是可恶啊,不敢光明正大的过来打上一仗,却靠这些手段来防守,却也当真让人没有办法,想了想感觉脑袋都痛了便不去想了。
“是啊,这条娘娘河东西几乎贯穿新罗全境,要想绕过去恐怕也不容易,我等骑兵也派出去向上下两个方向查探了,今天应该就有结果出来了。”尚鹰说道。
方炎摇了摇头道:“应该没那么容易了,要比对地形的熟悉,我们能比的过这些新罗人,他们可都是本地的,既然在这个地方修建了桥,而且看这样子应该也是渡口所在地,这地方的形势应该是最为平坦的了,水流也不急,其它地方恐怕更加困难,这些新罗人修建了这么多的箭塔,肯定不会是白费力气的。”
剩下将军纷纷点头称是,然后便有将军建议造船了,既然抢不到船只那就只剩下自己造了,不过这可是一件不小的工程,就算是简单的运兵船,也不时一时半会能够造好的,等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呢,军中的粮草恐怕也支持不了。下山的时候方炎正好路过了一片竹林,方炎脑海中便突然浮现起了后世竹筏的样子来,这些竹子都是山路野竹,粗约手臂,粗粗地看过去数量也不少,不过嘛,竹筏的承重能力有限,人一多恐怕就会沉下去了,何况这还是一些新竹子,本身就比较沉了。
回到营中,方炎便开始思考如何渡河的事情了,和众人一番商量讨论下来,发现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基本上他们能够想到的,对面的守军也早就想到了,然后新罗守军比他们提前几天来到渡口,该做的准备工作也全部做完了,唐军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就连从附近抓几个农夫过来认路都找不到人了。
“少爷,你可有什么计策吗,大军已经休息两天,这可是耽误工夫的事情,哎,这些新罗人可真够狠毒的,对自己人下起手来也毫不留情,倒是有些小瞧他们了。”中军大帐中,尚鹰问道,面前的少爷正专心的看着羊皮卷的地图,沉吟不语的样子不由的让他更加的着急了。
“尚鹰,急不得啊,兄弟们赶路赶辛苦了,休整两天更好呀。区区几十里的河,一定有办法过去的。”方炎说道,作为最高统帅,第一重要的就是稳定军心啊,至少自己的分寸是不能乱了,虽然两个他还没有好的想法。“既然你这么着急,明天就由你去叫阵吧,声势越大越好,至少不能让对面的人放松下来。”
“明白了。”尚鹰道。却见方炎又将他叫到了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尚鹰就一脸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虽然没有明白少爷这是要干什么,可是少爷下达的命令他还是要去忠心执行的。大军南下的时候从北原城中带来了不少的物资,其中就有数千头羊,做为军粮中的肉食每天杀上几十头,虽然一个士卒也只分到一碗汤,可好歹是加餐了,而现在尚鹰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羊全部杀了,明天全军将士都加餐了。
中军大帐中,方炎还在想着破敌之策,对面的人马基本上也弄清楚了,并不是什么强军,顶多也只有五千多人,而且也没有看到什么骑兵,所以只要让大军安全的度过了河,接下来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当然,现在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渡河了。
第二天,唐军就开始砍伐竹林了,士卒们并不清楚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很快,这一大片的竹林就被全部砍倒了,几里之外的新罗人知道也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将这个情况上报了,朴真俊随后就站在箭塔上看到了,莫非唐军是想制作竹筏?这玩意儿能让大军通过?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自己这边还有五千守军,难道他们都是看客吗,到时候万箭齐发,这一个小小的竹筏又带载上几个人?
竹子砍完了,很快就被全部运到了军营里,方炎带着侍卫过来视察了,数量倒不是问题,士卒们几乎将那一个山头上的野竹子全部砍光了,有将领大着胆子寻问方炎这是作什么用的,方炎也不多说,这可是军事机密,虽然这么大的动作岸对面的新罗人应该早就看到了,可是自己并不是要做什么竹筏,这玩意儿人一多就不行了,人太少了就算是勉强过河了,你当对面的守军都是瞎子啊。不过嘛,方炎还另有打算。
然后方炎便指导士卒们如何编排这些竹子,他新手编了一架,然后就交给其它士卒来做了,而且让他们把全部竹子全部编起来,士卒们并不清楚要作什么用,不过那也跟他们没关系,只要老老实实把活干完就好了,然后他们今天就可以加餐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几千个竹排子就做完了,这玩意儿也不难做,山中的藤条也很多,随便一个士卒都可以完成,所以速度也非常的快,然后吃中饭的时候他们却惊喜的发现,今天竟然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羊肉,这可是真正的大餐了,一时全军欢呼声不断,跟着大将军打仗就是好,这两天下来他们什么活也没做光养着肉了,而且伙食还这么好,唐军虽然沿河边也修建了基础的防御设施,不过都是很简单的,反正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放弃的,不像对面的那些新罗人,这两天都一下子不休息的,天天在那边挖沟建寨。
到了晚上,唐军全体将士又吃了一顿大餐,士卒们高兴无比,将军们却有些担心,大将军这是干什么,日子不过了吗,哪里有队伍天天这么大吃大喝的,何况他们现在的粮草都是固定的了,后勤支援几乎没有了,而眼看渡河还没有影子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尚鹰也带着弓箭手向对面发起了挑战,双方就隔着河比射术,虽然弓箭消耗了不少,不过双方没有近身交战,死伤都很小,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然后天黑的时候弓箭手们便从战场上下来了。
夜幕降临,朴真俊站在一座坚固的箭塔着,看着对面的唐军营帐中灯火通明,欢笑声不断,然后再看看自己的营帐,几乎没有什么人说话,偶尔还有几声哭泣之声,那是白天和唐军对射的时候死去的士卒,伤亡数字也早已统计上来了,只有一百二十几个弓箭手死去了,还有一百多受了伤,这样打一天下来的死亡数字还是可以接受的。
朴真俊不由的想如果唐军就按照这样的办法进攻,那倒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一天一百多的伤亡,他们这些人还可以坚守一个多月呢,对面的粮草能坚持一个月之久?当然,朴真俊也只是想一想,唐军的大将军又不会是个傻子,今天的举动顶多算是一个挑衅,真正的杀招还埋伏在后面没有露出来呢,只是让他疑惑不解的是,唐军到底是在想用什么办法呢,难道真的想靠那些竹子来过河?朴真俊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即使是这样,他让手底下的士卒也每天都在加固防御,原先还担心唐军会从其它地方过河,虽然险峻一些好歹守军会少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依旧扎营在这里。这倒让朴真俊放心了不少,毕竟他手底下的士卒只有五千,和对面是不能比的。
第二天方炎依旧让尚鹰率领军中的弓箭手向新罗人发起进攻,这可以起到一个掩盖的作用,而真正的杀招却是方炎在军营里新捣鼓出来的东西。
方炎将竹筏并在了一起,然后又在竹筏的两侧绑上了羊皮气囊,羊皮气囊的保密性能非常的好,而且也能结实,当然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因为到时候进攻的时候新罗人必然会全力的守卫,到时候这些气囊虽然足够坚固,却也挡不住新罗人的弓箭的,所以方炎又用牛皮或者马皮等物在外面再包了一层,这个也不困难。每一个竹筏大概有四米多米,两边各方四个气囊,然后两边的气囊用麻绳连接起来,麻绳就会因为气囊的浮力拉扯着竹筏。
需要做的不仅是这些,竹筏外表还是比较光滑的,到时候万一士卒在上面冲锋的时候摔倒可就不妙了,因为方炎计划的核心,是要在娘娘河上架起一座浮空的桥来!而不是让这些竹筏一点点的向河对岸划去,那样速度就太慢了,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多的竹筏用,因为到时候这些竹筏都会遭遇到敌人的疯狂反扑,一个竹筏上面也最多就六七个人到顶了。
而如果是将这些竹筏并排起来,然后依靠着羊皮气囊的作用浮在河中间,只需要三四个竹筏连成一排,就可以制造出宽度四五米的路来,而且士卒在上面冲锋,每一个竹筏上的沉重量也仅仅有四五个人,虽然没有平地稳定,可是只需要花几分钟时间就可以冲过去了。
方炎将这些工匠集中到一起,让他们安排自己的要求将这些气囊挂在竹筏的两侧,然后又让工匠们改装了几十驾独轮车,在独轮车的前面安装上防御的盾牌,盾牌一面就有四五十斤,而宽度也仅仅能够挡住一个士卒的身体,方炎的要求自然是达不到的,所以他准备弄出一些防御车来。
滑动摩擦力要小的多,到时候士卒们躲在改装后的独轮车后面,直接将独轮车推过去就可以了,一个普通的士卒能够轻松推动两百多斤的独轮车,也就是说,可以在独轮车前面安装四面盾牌,可以有效的阻挡对方的弓箭手射击了。方炎示范着做了第一个,工匠们看了后很快就明白如何做了,这样的防御车做了十几架,防止到时候掉到水里或者坏掉什么的。多多益善。做完了独轮车,方炎脑海中便开始演示着可能进行的进攻作战,想让最大程度减低已方的伤亡。
从对面排出来的防御阵形来看,对面的守军将领是一个精通军事的家伙,防御纵深很大,而且也很严密,层次分明,这恐怕是一场并不容易的进攻作战,虽然打仗从来都是需要死人的,可是作为最高统帅,方炎还是想将伤亡降到最低,看着那一个个绑好的笔伐,方炎亲自在上面跑了起来,感觉这样的竹筏还是很容易打滑的,现在这些竹子还都是干燥的,就已经容易打滑了,到时候这些竹筏可是都要放到水上的,不由的暗呼侥幸,看来有些事情还必须是要亲身经历才能想起来。
当下又找来一些麻绳绑在竹筏上,刚开始方炎准备在竹筏上面填土的,这样士卒们站在上面是最稳定的了,可惜填土的办法很快就证明行不通了,竹筏彼此之间缝隙都非常的从,要将上面一层全部填上土,顿时就将竹筏加重了很多,这样可就危险了,所以最后还是采取用麻绳绑在上面,勉强可以在上面跑动了。做完了这一切,方炎又让士卒们开始编长绳子,军中本来就有不少用来运货物的麻绳,方炎让他们将几股麻绳合到一起,然后再接长,这些绳索到时候也是有大用的。
方炎忙活了一天,将自己想到的都做完了,这些都是军事机密,所有的工匠都被集中在大营里面保护了起来,就连吃饭也不准出来,而是由专门的士卒送进去,几百工匠在里面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将方炎要求的几样东西全部准备好了。几天下来,尚鹰每天都领人朝着新罗人进攻,不过都是相互射箭,这样的作战是决定不了胜负的,不过是相互比拼伤亡而已,而且大多数中了箭的也只是受伤,毕竟双方还隔着二十多米宽的河流,而每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双方就默契的停战,晚上射箭效果非常的差,基本是靠运气了,也没必要浪费箭支了。就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今天,双方似乎都习惯了一般。
这天晚上,尚鹰又一次准备收工了,方炎却找上来阵地来了,然后跟尚鹰了一遍,今天晚上便是方炎准备真正的进攻了,竹筏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等到下半夜对方疲惫的时候然后偷偷的在河上架起来。
河对岸,朴真俊巡逻了一遍防御设施,今天又伤亡了一百多人,虽然这个数字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他知道一直这样拖下去也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的,唐军的兵力可是他们几倍的,而且弓箭手也是军中的技术兵种,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一名弓箭手的,更别说是精锐的弓箭手了,没有几年的经验下来,都不可能成为一名精锐弓箭手的,而这一次朴真俊的五千人中,也只有一千多人是弓箭兵,这三天下来,已经死亡加受伤四百左右了,剩下的六百人如果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天,他们就只能躲在防御塔后面挨着唐军打而没有还手能力了。
新罗士卒这三天下也习惯了唐军的进攻方式,唐军非常的有规律,就连普通的士卒似乎都知道明天会怎么打了,士气也没有降低多少,毕竟只是隔着河对射,远远没有近战那么激烈,不少士卒们都有说有笑的,士气也不错,朴真俊一圈视察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将军,你说唐军是不是想用这个办法拖死我们啊?刚刚末将去查了一下库存,我们带来的箭支已经不多了,如果按照现在这样的消耗下去,恐怕要不了三天,我们就没有箭可射了,要不要把这个向后方报告去。”一名校尉跟在朴真俊后面说道。
朴真俊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等等再说吧,他总感觉唐军的这几天进攻情况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和唐军交手不应该是这么轻松才对,前面可是有着北原城被一天攻下来的成果,如此强悍的唐军老如此安分的对射?可是这几天观察下来,也没有从唐军的布阵中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心中莫名的感觉不对劲,这是一名沙场老将天然的嗅觉,对身边几位将军说道:“这几天晚上加强一下守卫,夜间也不要放松了,我总觉得唐军要有所行动了。”
“啊?唐军这几天不是一直在进攻嘛,不过我看他们的弓箭手也不怎么样,几天下来我们的伤亡未必就比他们多,他们也就仗着兵力比我们多,所以才敢天天跟我们对射。”一名校尉大大咧咧地说道,其它几句将军也纷纷点头称是,感觉这几天唐军的进攻也就那样,要不是他们兵力不足,甚至都有点瞧不起对面的唐军了,真不知道那北原城的守军足足有五万人,怎么就打成了那个样子。
经过几名将军都这么说,朴真俊便有些怀疑自己了,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呢,看了看漆黑的河面,水流湍急,虽然只有二十几米宽,可却将唐军几万大军挡住了,人的力量在自然的力量面前还是非常弱小的,这样的宽度,会水性的人游过来并不困难,不过新罗军早就防御了这一点,除了在河边的淤泥里扎下了大量的三角拒万之外,在河边修建的箭塔上面也日夜有火把燃烧着,晚上也有巡逻的士兵在河边不停的来回,唐军派少量的人过来根本不会有什么用处的,如果派大量的人肯定会发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内心里朴真俊甚至有些期待着唐军能够囚渡过来,只要被发现了,到时唐军就会成为水中的鸭子,只有被射杀的份了,然而实际情况却是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唐军就连一个人也没有囚渡过来,所以新罗人做了大方面的准备一时间都无用了,唐军连一个影子也看不到,几天下来,那些每天天一黑就盯着河面不敢眨眼睛的士卒们,也纷纷放松下来了,一旦形成习惯了大家都当作是最正常的了,唐军似乎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河对面唐军大营中,方炎将军中的高级将领都召集到了自己的营中,召开了进攻后的最后一次开会,强渡娘娘河!
直到这会儿,这些高级将领才知道大将军还准备了这一手,之前几天的进攻不过是掩饰而已,与此同时,方炎却在后面进行着另外一种准备,强渡娘娘河是一件分工比较复杂的事情,各个方面都需要很好的配合,有水性好的要下河去,竹筏放进了水中还需要连接起来,而且位置也需要人来固定住,在娘娘河北岸几个隐藏的位置已经插下了几十根粗壮的树木,这些是用来系绳索的,绳索连接在羊皮竹筏上起到固定的作用。
除了强渡的士卒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那就是火力压制,这几天的弓箭手进攻一方面起到了很好的掩护作用,另一方面也造成了新罗军不少的伤亡,而且全部是弓箭手的伤亡,新罗军总数只有唐军的十分之一,弓箭手也远远不是唐兵的对手,这一次唐军强渡河流对面真正能够起到防御作用的主要还是那些弓箭手。几天下来,也很好的削弱了敌方弓箭远程的实力。
虽然方炎是想着偷偷的架起一座浮桥来,可万事就怕万一,鬼知道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且还是黑夜里没有火把的情况下行动,对士卒的素质要求也非常的高,一个失误可能就引起了对面的注意,对面的火把可是几米就有一个,而且整夜都不会熄灭的,好在这些火把照射的距离非常有限,也就是娘娘渡口南岸的五米左右,超过了这个距离都会很模糊的。如果到时候架桥的时候让敌军发现了,那偷渡就会演变成强攻了,所以方炎必须要做好强攻的准备。
众将军听到终于要进攻新罗军了,一个个都很兴奋,纷纷围在了方炎身前,那里是双方兵力的布置,这几天下来,双方都将对方的兵力箭塔等防御设施弄清楚了,方炎便将这些信息全部记录在了纸上,箭塔共有十五座,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看的出来对面的将军防守的非常严密,排兵布阵也深得兵法的精髓。所以这一仗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好打。
“大将军,你就下令吧,我老牛一定将他们一锅给端了。而且大将军这弄出来的东西也太神奇了吧。”牛喜看着帐中的一驾竹筏渍渍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物事呢,竟然可以直接在河上架起一座桥来,到时候步兵就可以直接从上面向对方冲锋了。
“是啊,大将军你就放心吧,有了这个我们的步兵就可以直接和对面近战了,到时候一定杀的他们屁滚尿流。”顾曜也信心十足的说道,几名将军都是直到今天晚上才知道要如此进攻,可见保密措施做的还是非常好的,连唐兵中的高级将领都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更别说是那些新罗人了。
“好,既然众将军都如此有信心,那本将军就开始下达作战命令了,牛喜,出列。”方炎回身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大声说道。
众将军分成两排垂立,牛喜出列半跪在地,这是标准的军礼,只听方炎大声说道:“这一次由你负责冲锋,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冲到对岸与敌人近战,第一目标就是这上面标注的十五个箭塔,到时候我军的弓箭手会帮助你们压制箭塔的,你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冲上去,当然了,也要注意保护自己,那十几架盾牌车就是为你准备的,有没有问题。”
“末将一定不负所托,无论如何也要冲上去,大将军就把这个交给我吧。”牛喜激动的说道,先锋的任务那可是非常荣耀的,只有军中最为精锐的营,才有资格担任先锋的,当然事后的军功自然也是最大的。方炎考虑到用牛喜当作先锋,一来他所在的营确实是唐兵中的精锐,而且牛喜敢打敢冲,他的营兵也多数跟他一个性子,敢于猛冲猛打,最是适合打硬仗了。
看到牛喜接下了先锋的任务,身边的几个将军都有些眼红,牛喜嘿嘿直笑,还竹雕其它几个人瞪眼挺胸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奖励一般,实际上经过半个月与新罗军的战斗,唐军全军上下,上至将军下至伙夫,对新罗军都建立起了强大的心理优势,一个个都想着建立功勋呢。
方炎挥了挥手,牛喜高兴的退到了一边,方炎接着又大声的说道:“尚鹰,由你率领全军所有的弓箭手,到时候只要新罗人提前发觉了,你就全力压制,这一次跟你之前的进攻不同,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对方打趴下。”
尚鹰出列,拱手应诺。然后又退到了一边,这个差事非他莫属了,这几天下来也非常的熟练了。然后就是竹筏的排列问题,这也是最为重要的环节,首先最好的当然是慢慢地完成这一切,不过如果被敌人发现了到时候就要强行进攻了,方炎大声说道:“顾曜,这个任务交给你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
“末将一定不负所托,就算我营全部牺牲也一定要把浮桥架成。”顾曜大声回答道。他能感觉到方炎对自己的信任了,上一次立下的功劳显然让他在军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这会儿方炎直接交给他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其它几个将军也没有人反对了,英雄出少年,大将军都还是如此年轻呢。谁又敢小视了同样年轻的顾曜。
分布完了各自的任务,几名将军就纷纷从大帐中出来了,他们回到各自的营中,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的进攻了,时间定在凌晨四点,这个时间点是最为疲惫的时候,当然,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这一边,在这个时间点都是最为疲惫的,所以几位将军回到各自营中的第一件事情就让手下们赶紧睡觉,睡上几个小时后再行动,这一次进攻的兵力并不多,各个参加行动的营加在一起也就一万多人,这也足够了,主要是这一次战斗和以往很不相同,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所以方炎挑选出来的都是军中最为精锐的营后。
夜,笼罩着大地,黑的让人伸手看不见五指。偶尔掠过一丝丝风声,如果鬼魅一般在嚎叫,让人格外的感觉到寒冷。
就在这样黑夜的排斥下,一列列唐兵纷纷从大营中出来了,他们不敢打火把,只是借着寨子里日夜燃烧的油灯前行,油灯是每天晚上都点亮的,虽然光芒不怎么亮,可勉强能够让人走路,就这样一列列唐兵按照各自的营队出来了,他们即紧张又不兴奋。
第一个出列的就是顾曜的威化营,威化营经过上一次阻击新罗军收获巨大,这一次他们又一次担任重要的任务了,只见四个士卒扛着一个竹筏,竹筏虽然巨大,不过重量倒是一般,四个人可以很轻松的抬着走,像这样的竹筏有上百个。他们是要最先下水的,然后再是弓箭手就位,最后才是先锋队开开始冲锋抢占敌人的箭塔等防御设施。
哗哗啦啦,水声在这寂静的下半夜也分外的响亮,第一排几十个士卒终于下水了,巨大的声响吓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什么动静也没有发生,然后才继续前行,水中很寒冷,不少士卒都身体颤抖着,他们将竹筏连在一起,然后将羊皮气囊绑在两侧,还要将绳索甩到岸上来,由岸上的人将绳索固定在木桩子上,一切都在静静地进行着。
尚鹰带着一千多弓箭手埋伏着,只要敌人发现偷渡就会成为强攻,总之,一切到底会怎么样就看今天晚上的发展了,无论如何唐军也要把这个娘娘渡口给拿下,尚鹰双眼闪着寒芒,静静地趴伏在那里,像是等待着猎物的豹子一般。
一个接着一个竹筏被放进了水中,然后慢慢地向对岸洞伸了过去,平均三四个竹筏并成一排就可以了,一个竹筏两米多宽,三四个连在一起,士卒们就可以很轻松的在上面奔跑了,哗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也让唐军士卒心惊胆战的,这个时候要是让新罗人反应过来了,那可是要多死很多兄弟的。
牛喜的冲锋营全部趴在岸边,只等浮桥架成,他们就要一鼓作气的冲上去了,虽然这个时候是士卒们最疲惫的时候,不过此时已经被巨大的兴奋激动之情取代了,这可是事关生死的,一个个都很兴奋的样子,就连寒冷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被挑选出来的都是军中的精锐,每一个都至少有着三年以上的当后经验,而且一个个看着就很强壮的样子。在这些士卒的前面还有一架架巨大的怪兽,这些怪兽便是方炎制造出来的独轮车了,这些独轮车经过改装之后,一个个看上去都庞然大物的样子,前面顶着两米多高的盾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还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顾曜架好浮桥,一切都在安然地进行着,时间也在一点点的过去,好在对面新罗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偶尔有一支巡逻的队伍经过,所有的人便纷纷停下动作,等到那些巡逻的士卒过去了才开始行动。
经过几天的战斗,新罗人的警觉确实放松了不少,虽然夜间的巡逻还有,可是这个时间点,将军们早就睡觉去了,根本没有人管这些普通的士兵,当然是能偷懒就偷懒的了,唐军根本不会过来的他们还巡逻个什么劲啊。
又是一支十几人的巡逻小队从岸边经过,其中一个士卒突然离开了队伍,向着河边的方向走了过来,手中打着火把,这个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勉强能够看到面前的这条不息的河流了,这名士卒只是过来小解一下,站在河堤上,对着滔滔河水小解,突然听到一阵阵哗哗啦啦的水声,这名士卒便连忙停了下来,然后侧耳细听起来。等了一会儿,果然感觉这样的水声连绵不绝,这名士卒也是一个老兵了,警惕性还是非常高的,便将手中的火把猛然向着河中心的位置扔了过去。
随着火把在空中翻滚,也照亮了河中间的情形,那一刻,他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那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河面上,此刻影影重重的,数不清的唐兵正一个接着一个向着这边冲来。
“敌袭!敌袭!”士卒猛然扯开喉咙大声喊了起来,然后连裤子也来不及系上了,整个人就开始连连后退,一边后退着一边大声叫喊着,这声音很快就引起了旁边的巡逻队的注意,然后他们也纷纷冲到了岸边来,将手中的火把一个接着一个扔向了河中间,然后大呼小叫的声音就连成了一片。
此刻浮桥已经快要完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意外的被新罗人给发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顾曜猛然大叫一声:“兄弟们,冲啊。”
然后,一道道火把就腾腾地燃烧了起来,这一刻偷渡终于演变成了强攻,不过他们的计划还是比较成功的,浮桥已经快要完工了,士卒们都已经到达了河中心的位置,此时冲上对岸也只需要两三分钟的时间,对面的新罗军营已经炸开来了,一个接着一个士卒被从睡梦中吵醒了,然后纷纷开始了集合,这是一支强悍的队伍,集合的速度也非常的快,然后纷纷向着河边的防御设施涌了上来,朴真俊也被侍卫从睡觉中吵醒了,然后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很快,唐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这是什么情况?哪里来的桥让唐军度过的?朴真俊完全想不通,昨天晚上还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的河面上,此时已经出现了一座桥,一队队唐兵就从桥上面向这边冲杀过来了。此时他根本来不及去想这是为什么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将唐兵给打退。否则一旦唐军全部抢占上来,恐怕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
最后一排竹筏也终于连上来了,唐军开始了冲锋,而与此同时,对面河岸上的新罗军也开始了反击,他们的反应速度还是相当快的,箭塔上的火把一点接着一个点亮了起来,此时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人声响成了一片,箭雨纷纷向着唐军发射过来,成百上千支箭雨,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浮桥上的唐军,所以箭雨非常的密集。
“全部趴下,快点推车。”牛喜扯着大嗓门大声的吼叫着,前面的士卒一个个也拼命的推着盾牌车,箭雨啪啪的打在河面上,射在盾牌车上,也有不少射中了唐军身上,中了箭的基本上都摔进了河中,也基本上等于是死了,伤亡还是在所难免的。
“用力,推过去,推过去我们就赢了。”牛喜也冲了上来,五六架巨大的独轮车形成了一排坚固的防御,对面的箭雨十有八九都被这盾牌车给挡住了,上面很快就形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这要是没有这个玩意儿,这些箭支可就要由士卒们的身体来抗着了。
唐军身后的弓箭手也开始反击了,所有的弓箭手们排成了一条线,在他们的身前是一条小沟,沟里是火油,点燃之后前面就形成了一条火沟,弓箭手们将箭头沾上火油然后向着对面发射,这便是火箭了,唐军的弓箭手远远比新罗人的多,很快,双方就相互射了起来,新罗人的弓箭手一个接着一个中箭身亡,数量的巨大优势此刻转化成了战斗力的巨大差异,此时视线这么差,准头什么的基本上也没什么用,完全是看数量了。
弓箭手被唐军压制住了,朴真俊看的真真切切,不过与此同时,箭塔上的巨大弩箭也开始上劲了,这些巨大的弩箭全部是由马来拉扯的,力道非常的惊人,只不过弊端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发射的速度非常的缓慢,几分钟时间也就只能发射一箭。
五驾巨大的弩箭同时上劲,然后纷纷向着河面上的唐军发射过来,如同一道道流星一般,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着唐军射来。新罗人第一次发射,准头并不怎么样,五支巨大的弩箭只有一支正好身上了浮桥,其它四支则是射进了河中。
然后就是这样的一支劲弩也给唐军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那挡在前面的盾牌车根本挡不住,那精钢的弩箭贯穿盾牌车,连带着将推车的几个唐军士卒贯穿了,然后还向着后面的士卒射了过来,那巨大的力道让由心的感到恐惧,最后硬是贯穿了四名士卒,那弩箭才停了下来。箭头正好停在顾曜的身前,仿佛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将顾曜给贯穿了。
“兄弟们,冲啊。”顾曜与死神擦肩而过,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不亏是沙场老将,刚刚差一点就死了,下一刻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冲锋了。这就是一名沙场老将的心理素质,转身就投入到了更加紧张激烈的进攻之中。
新罗人也拼了命,一个个疯了一样向着唐军倾泄着箭雨,他们都清楚一旦唐军夺取了河岸,也就将意味着什么。与此同时,唐军也开始了最后的冲锋,在唐军最前面的是强壮的大力士,他们推着沉重的盾牌车,因为这玩意儿太过沉重,每一个竹筏上都只能存在一架,所以他们是并排前行的,两个大力士在后面推着。
朴真俊已经身临前线了,手握利剑指挥着,弩箭也开始了第二轮发射,这一次他们的命中率要高一点了,有两支弩箭都射向了浮桥上的唐军,一下子就贯穿了七八名唐军士卒的身体,方炎站在河边亲眼看着士卒们一个接着一个掉入河中,心痛无比,这些都是最精锐最勇敢的人,也是整个唐军的魂所在,每死一个都让人无比的惋惜,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打仗从来都是要死人的,他能够做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是争分夺秒的前进了,根本没有后退之路的。
终于,巨大的盾牌车被推过去了,与此同时,唐军的步卒也开始向上攀扯了,身后的弓箭手也将压制方向移了过来。唐军的第一目标就是那些箭塔,这些箭塔上面都有十几个弓箭手,而且第一个箭塔上面都有巨大的弩箭,这个玩意被射中了就是好几个生命消失。
看着唐军终于冲了上来,正在指挥的朴真俊不由的心中一紧,暗叹一声,随着唐军进攻上来,恐怕他们已经是无力回天了,接下来也不过是垂死挣扎了吧,唐军的兵力是他们无法比拟的,而且唐军步兵战斗力也比他们要强大,完全是依靠着地理优势才坚守了这么多天,一切都要完蛋了吗?
“杀啊,兄弟们跟上来。”牛喜手握双斧,冲在了第一线,与此同时,新罗的步兵也纷纷冲过来阻拦了,双方很快就在河边厮杀了起来,牛喜双斧挥舞不断,不断的有新鲜血液飞洒出来,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脸上都被血给染遍了,睁着虎目怒吼不止,声势依旧十分的骇人,身边的几个侍卫看到将军受伤,连忙上前来将将军保护在里面,这些侍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形成了一个攻击箭头,向着更深处杀去。
而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多的唐军也纷纷冲了过来,牛喜所在的威化营战斗力极强,特别擅长打这种攻坚战,第一座箭塔很快被唐军攻上来了,上面的十几个弓箭手被屠杀干净,然后唐军的弓箭手就占领了这个箭塔,开始向着附近的敌军攻击。
“给我夺回来。”朴真俊咬了咬狠狠的吼道,与此同时,身边的几十个侍卫也向着那个箭塔进攻过去了,虽然大势快去,可是朴真俊依旧没有放弃,争取着多杀一些敌人,只是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明白,唐军是如何一夜之间在娘娘渡口上架起一座桥的,这娘娘渡口虽然并不是多么的险峻,可好歹也是有几十米宽的,一条桥一夜时间是无论如何也架设不起来的啊,这一次他完全输在了这一点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方围绕着箭塔开始了最原始最激烈血腥的厮杀,来来回回争夺不止,不过唐军像是蚂蚁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涌了上来,与此同时,新罗人的防线也在一点点的被撕裂开来。
满身是血的牛喜,此时正杀的性起,手中的板斧也不知道砍下了多少个人头,上面鲜血如水般流个不停,一斧头将面前一个新罗士卒劈死,身后突然一痛,知道被人偷袭了,好在对方砍在了他的盔甲上面,只是肩膀的位置没有盔甲罩住,牛喜也不回头,直接抡圆了板斧,向着后面一砸,正好砸在了这名士卒的脑袋上,顿时这名士卒就倒下去了,硕大的脑袋竟然被牛喜一板斧给砸碎开来了,可见力道之大,他的板斧可是跟着程咬金学习,也得到了程咬金的几分真传,大开大合,威猛无比,再加上长的壮如牛,声势惊人。
几名新罗士卒看到牛喜受伤了,顿时想上来刺杀,只见牛喜浑然不惧,竟然朝着那四五个士卒张嘴大笑了起来,猛然大吼一声,竟然将这四五个士卒吓住了,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这哪里还是一个人了,分明是一个从地狱里出来的猛鬼啊,牛喜张开大嘴,顿时脸上的血就流进了嘴里,伸出舌头舔了舔,竟然颇为喜欢这种味道。
就这么一瞬间,刚刚被分开来的侍卫们也纷纷冲到了跟前,骇然的发现牛喜的身边竟然倒下了至少有十几个新罗士卒,这些竟然都是被将军一个人杀死的,而且死状极为的惨烈,一个个的看上去恐怖无比,有的竟然是连整个头颅都被劈掉了,牛喜的威猛可见一般,那四五个新罗士卒猛然间丢下兵器就开始逃了,他们实在被这样的猛人给吓倒了,竟然喝人血。
这只是整个战场上一个很小的场景,整个河堤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双方都在拼命的争夺着,哪怕是每一寸的土地,这些新罗士卒的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可是保家卫国的勇气还是很高的,而且在大将军身先士卒的率领下,也是一个个死战不退的。
又是一座箭塔陷落了,这个时候弩箭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这个玩意儿发射的速度太慢了,有那个时间敌人早就冲到了跟前,而弓箭手们一旦被步兵近身了,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朴真俊看了看河面,那里一座四五米宽的大桥是那么的显眼,一队队唐兵就是踏着这个浮桥过来的,而且看这滔滔不绝的样子,他们的落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将军,我们快走吧,守不住了,兄弟们已经抗不住了,留香青山在啊。”一名校尉过来准备保护朴真俊离开,其它几个人也纷纷上来劝他离开了,然后朴真俊却是摇了摇头,然后拔出自己的配剑,向着敌人冲了过去,身后的一些将军看到他们的大将军都这样了,愣了一下然后也纷纷跟着冲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亮了,站在河这边已经可以清楚的将河对面的情况看到了,方炎站在一处高坡上,正在注视着战场,只见新罗士卒越来越少了,而唐军却是越来越多,所有的箭塔也全部落入了唐军的掌握之中,然后唐军就居高临下的开始攻击敌人了,胜利只是迟早的事情了,然后方炎心中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这一支敌人果然十分的凶悍,哪怕是各个方面都已经处于劣势了,竟然依旧是死战不退,倒是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情来,这个领兵的将军倒是可以会一会。
新罗人不退的后退着,唐军也紧紧地咬在后面,五千多人就是砍杀也要砍上很久的,双方开始向着后方厮杀,而与此同时,唐军最后的一批骑兵和辅助兵也开始过河了,最后是大量的辎重,有了浮桥,这些物资都可以运过去,只是稍微慢一点而已,方炎也移到了河对面,战场渐渐安静下来了,到处都是惨烈的景象,有的士卒还没有断气,在地上挣扎着前行,也不知道他们的方向在哪里,痛苦的哀嚎声到处都是,方炎领着自己的侍卫穿过战场,遇到敌人没有断气的侍卫们就上前补上一刀,遇到自己人就抬到一边的帐篷里开始救治,不过救治的手段也非常有限,大多数恐怕都是活不了的。
没有选择逃跑的新罗人最终全部被歼了,朴真俊浑身是血的被押进了方炎的中军大帐中,不过唐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除了在浮桥上遭遇到对方的猛烈还击时死亡了数百人,过河后的厮杀也造成了上千人的伤亡,敌人的士气也出乎意料的高,竟然没有一个后退的,不像是在北原城的时候,唐军刚刚拿下城墙,大量的新罗士卒就纷纷蹲在地上投降了。
除了朴真俊还有十几个校尉模样的将军也纷纷被押了进来,这些人都是身受重伤被俘虏的,一个个身上都沾满了血,可见都是厮杀到了最后一刻,倒是也让方炎微微动容,对付这样的敌人还真是头疼,敌人的死亡他无所谓,可是自己一方也伤亡了很多人。
“你就是朴真俊?这支军队是你的?”方炎问道。
“哼,你就是方炎了吧,也不过如此嘛,五万人竟然打了这么多天才拿下娘娘渡口,真不知道北原城的那些家伙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你们一天就拿下了。”朴真俊愤愤地说道,一边挣扎着想起来,不过被两边的士卒狠狠的摁在了地上,看到他竟然还敢挣扎,顿时又是一顿痛打,这一次伤亡不小,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的士卒一个个都杀的性起,脾气也比平时大多了。
“他奶奶的,你再乱喊乱叫老子一刀活劈了你。”一名将军拔出自己的配剑摁在了朴真俊的脖子上,愤愤地喊道,对方叽叽喳喳的乱叫一通,他也听不懂,还需要方炎身边的翻译解释一遍才听的懂,顿时让人更加的心烦了。
“你倒是一条汉子,不过嘛,你输了,而且你没有丝毫赢的可能,最多也不过是多阻挡我们两天,什么也改变不了,这条河已经是你们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可是呢,你们的皇上竟然只派了你这么一支孤军来坚守,如果再多给你两万人,我们未完真的未必拿的下。”方炎说道。
“哼,朝中的那些废物,一个个只想着自己,跟自己人斗的那叫一个欢,本将军要是再有两万人,输的就应该是你们了。”朴真俊说道。
“嗯,看你也是一条汉子,我也不劝你投降了,成全你了吧。”方炎看着对方的满脸血色,没了兴致再说什么,挥了挥手顿时有刀斧手将他给押到了一边等待处斩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名新罗校尉突然从地上窜到了前面,然后跪在了方炎身前,叽叽喳喳的乱叫一通,方炎转头看向了一遍的翻译,翻译顿时将他们两个人的话翻译一下,方炎这才明白,感情这两个家伙是想活命,一边乱叫着,一边向着方炎磕头,之前他们还是勇猛的战士,可是这会儿死亡马上就要降临了,一下子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朴真俊就在一边看着,顿时气愤的大骂了起来,可惜这两名昔日的手下根本不管他了,只是一个劲的向着方炎求饶。
“少爷,暂时留下他们的小命也未尝不可,我们还要拿下金城的,有了这么俘虏,倒是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榜样,而且他们还是将军,到时候可以利用一番。”尚鹰凑到方炎耳边轻声说道,方炎想了一想,几个人的生活他虽然不在意,可是如果能够起到一点作用,留下他们的狗命也未尝不可以。
方炎对翻译说了几句,然后翻译便向众人说了一番,就在这个时候,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地上跪着的十几个校尉将军模样的人,一下子纷纷向着方炎磕起头来了,竟然个个都是向方炎投降的,看来这些人也不过是看上去忠勇而已,对死亡的恐惧已经战胜了一切,那个朴真俊这次没有大骂了,仿佛看不懂一般,这些刚刚还跟着他一起厮杀的下属,怎么一下子就全变了。
朴真俊被推下去斩了,这一幕也被所有的俘虏看到了,他们平日里最崇敬最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此刻全跪在地上,然后被刀斧手一斧头劈下了脑袋,这种情形是非常震撼的,一时间整个现场都鸦雀无声,不少新罗士卒都两眼无神地望着刑场,他们仿佛一下子丢失了灵魂,丢失了他们普通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至于那东西是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没有了朴真俊这个灵魂人物,剩下的将军也根本翻不了什么浪花了。
很快,俘虏们就被清点出来了,这一次的俘虏非常的少,五千多人最后被俘的只有五百人,当初北原城一战,唐军可是俘虏了新罗人将近一半,而眼前这一支队伍显然要顽强的多。这五百人被方炎编成了俘虏营,只需要给他们一点吃食,到时候就可以让他们充当炮灰。自然是不会发给武器的,大军打理了一番战场,便继续南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唐,长安城,千阳候府中。
王老爹现在是候府中的当家人了,每天都有很多事情需要操心,作坊园里的工作也达到了一万多人,现在那里已经是一名著名的城镇了,而且和一般的城镇不同的是,这里居住的人基本都是作坊园里的工人,他们待遇都比较高,消费能力也非常强大,从而也带动了周边的产业。王老爹现在也习惯了贵族老爷式的生活,每天都要接待不少的达官贵人,这些都是和方家有着业务往来的,还有大唐各地的富商,也纷纷找门路认识王老爹,因为作坊园里不少的产出都是专利型的,比如水泥石,比如酿酒,这些在其它地方也根本进不到货,所以需要量远远地超过了每天的生产量。
水泥现在都是按量分配的,价格也是由作坊园里统一制定的,方老爹主要负责对外的事情,而府内的事情则是由王淼函管理,他现在是候夫人,和京城里各个达官贵人的夫人走的也很近了,虽然这些事情王淼函并不擅长,不过也渐渐地适应了,只是每天都很担心方炎的安危,朝庭上个月传来了消息,听说夫君已经拿下了新罗北部的第一大城,王淼函为此高兴了好几天,终于听到了夫君的消息,两地相隔甚远,就是朝庭得到的消息也要拖延很久的,更别说是王淼函了。
不过每当看到自己的肚子渐渐挺起来时,王淼函就很骄傲,夫君走的时候她还没有发现,所以这个消息方炎还是不知道的,候夫人怀上了也是府中最大的事情,最高兴的莫过于方老爹了,自己方家终于有香火传承了,现在家业越来越大,要是没能生几个儿子来继承,在方老爹看来那岂不就成了瞎忙活。
王淼函也很高兴,之前她还张罗着给方炎说一房小妾,很大原因也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孩子,希望能够娶小妾来传承香火,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每天都能感觉到肚子一点点的挺起来,也不知道夫君打仗到打到什么时候,对于这些男人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懂,每天在府中只盼着夫君能够早点胜利凯旋,到时候说不定就可能当爹了,也不知道夫君知道了会多么的高兴呢。
上个月的时候王大就亲自领着一车队前往了安东,那里是距离新罗最近的大唐之境了,而且相信着鞑鞾人,他们那里盛产不少的珍珠兽皮,这些运到大唐来都是很高级的货物,当然,做生意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能够运送一些货物到安东都护府去,然后再由安东都护府转运给方炎。现在方家也不缺钱了,这一次方老爹更是以私产相助了,反正那是自己儿子的军队,支撑一点粮草也是应该的,车队有三十多驾马车,各种军中所缺少的物资都有,把这些物资运送过去后,还可以从当地收购货物然后运回来,一来一去倒也不亏本。
朝庭上下也十分关心新罗的战事,扶桑介入了新罗的战争朝庭上已经得到了消息,给方炎配置的兵力是对付新罗国的,并没有把扶桑人也考虑进去,所以现在出了这个变数,朝中也开始有人要求增加援兵了,另一方面也开始向扶桑施加压力,扶桑虽然不是大唐的属国,不过两国这些年的交流也没有断过,大唐有不少高僧都前往扶桑进行传教,扶桑也会不少的使者在长安。只是这一次,扶桑人似乎没有那么听话了。
再调兵马去支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安东都护府的府兵早已调遣完了,再要投入兵力只能从其它地方调派了,而这就有一个很大的难题,主要是距离太远了,等到援军赶到的时候,恐怕都是几个月后的事情了,说不定到时候新罗的战事都已经结束了。
这一年大唐边境相对比较安定,西边突厥人也老实下来了,所以新罗的战事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按说现在朝庭上完全有能力再派一支兵马过去扶摇的,毕竟现在方炎需要应对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新罗国了,还有扶桑国的势力。
不过这件事情在朝庭上议论了一天,也没有有什么结果,主要是根本来不及了,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就是李世民想下达圣旨给方炎,也需要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方炎手中,消息传递的不便,也导致了出征在外的大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解决。李世民还是比较信任方炎的,最后陆上的兵马并没有调动,反而是运输了一些粮草跟方家的车队一起送往了安东。现在就等着方炎这一战的结果了,同时朝庭上下声讨扶桑的声音也越来越高,李世民开始着手攻打扶桑了,攻打扶桑最需要的就是船只,这些都是需要大量准备工作的。
再说方炎领着大军渡过了娘娘渡口,开始南下了,此时他们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大城阻挡了,一些小的县城根本不是问题,方炎为了节省时间,往往是直接从城外开过去了,那些县城里的守军根本都不敢出来阻挡大军。就这样,五天之后,唐军终于到达了金城,一场大战眼看着就要来临了。
大军在离金城十里之外的平原开阔处驻扎了下来,五万多人,三万多战马,声势浩大,营帐连起来一里多长,新罗人知道野战不是唐军的对手,也不敢出来野战,唐军便花了一天时间扎下了营寨。
与此同时,北原城中,现在的北原城已经是唐军接管了,城中还有几万新罗当地的居民,他们从刚开始的恐惧中也慢慢适应了,因为唐军并没有对他们大开杀戒,反而是派人上街道去宣传,让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上街来,唐军只会对那些士卒逮捕的,平民百姓是不会受到牵连的,刚开始只有少数的人敢出来活动,不过经过一番宣传后,这些百姓也渐渐的适应了,然后北原城附近的人也开始进城了,那些原本因为打仗而吓跑了的人也纷纷回到了城中,和以前唯一的区别就是城头上的旗帜,其它地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北原城也慢慢地恢复起来了。
这么大的一个城只靠一千唐兵把守显然是有些不够的,所以当初方炎离开的时候,就建议了李大疤可以以夷制夷,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挑选出来的那些新罗人必须是非常可靠的,也不需要发给他们兵器的,反正只需要让这些挑选出来的新罗人维持城中的纪律就可以了,城墙这样重要的防御位置还是由唐军自己把守的。
经过几天的挑选,最后被选出来了五百名新罗人,他们组成了一个个小队,主要事情就是维持城中的纪律,李大疤刚开始还不放心这些人,虽然方炎告诉他只要操作得当,这些无耻的新罗人完全可以利用起来的,这个国家的人虽然也有血勇之人,不过也从来不会缺少汉奸的,只要利益给的足够,让他们出卖同袍完全不是问题。五百名新罗人穿上了唐兵统一的制服,然后就开始上街道巡逻了。
第一天的时候李大疤还不放心,每一个小队都分派了十名唐兵跟随着,进出城门都需要盘查的,城中各项的经营也需要管理的,收税是必然的,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做,因为唐军需要的也不是一座死城,而是一座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城池。
一家铁器铺里,几名伙计正在炉子前忙活着,北原城毕竟是一座大城,附近的居民几十万人,得知了北原城恢复如初,每天都有人开始进城交易了,铁器铺关了一个月,现在正是开张的好时期。掌柜的是一名老头,是个老实人,凭借着精湛的手艺,铺子在方圆几十里都是十分有名的。
十名唐兵跟在这些新罗巡逻兵后面,十名唐名的队长骑着高头大马,他们的任务只是过来监视这些新招募的家伙,这些家伙大多数都是本地人,其中有不少都是以前守卫北原城的辅助兵,被唐军俘虏后,他们就开始在唐兵的监视下修复北原城,现在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北原城的修复工作已经结束了,所以李大疤就从这些人中挑选出五百来人,他们都是在这段时间表现良好的。
“这些狗腿子可以啊,这一路下来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哈哈,那些城墙被他们修复的还真坚固。”队长笑哈哈地说道,然后在一边的茶馆里坐了下来,茶馆里的伙计一看是唐兵进来,连忙上来给每个人倒茶递水,队长扔过去一串铜钱,结果把这伙计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双手又将铜钱还回来了。
小队长愣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了,敢情是要让自己白吃呢,然后便毫不客气的将铜钱收入了怀中,笑道:“你们都起来吧,表现不错。”
几名跪在地上的伙计连忙爬了起来,茶馆里几名客人也远远地躲在了远处,然后十名唐兵就坐了三桌,看着对面的铁器铺子,今天他们的任务是过来收税的,不过具体的操作就交给了那些巡逻兵,小队长只负责给他们打分,也算是对这些新招募的巡逻兵一个检查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兵爷,有何贵干啊。”铁器掌柜老头迎了出来,便看到了十几个身穿皂衣的小吏,都是新罗人,然后还看到了隔着一条街道看热闹的唐兵,唐兵身上都穿着精良的盔甲,很好分辨出来。
“交钱了,要不然还能干什么,你这铺子都开张了,还想不交钱。”领头的巡逻兵大喝道,一边从身上取出册子来,那是方炎制定的新税制度,里面规定了每家铺子要交多少的月钱,要比之前的高出一些,那也是自然的。
“啊?又要交钱,我几天前就交过了,当时还是金王爷收的,说是守卫北原城用的,人人都要出钱,老头我已经交过了啊。”掌柜老头说道。
结果这话一出,直接就被那个领头的巡逻兵扇了一个巴掌,然后又一脚将这老头踢倒在地:“你眼瞎了吗,现在北原城哪里还有什么金王爷,现在唐兵才是这里的老大,老实按份子把钱交出来,否则我就烧了你这个铺子。”
其它几个伙计一看老掌柜被打了,纷纷上前来似乎想要打架,结果还不等这些伙计动手,那十几个巡逻兵就上前围殴了起来,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这些伙计哪里是这些曾经的兵油子对手,一个个都被打伤了,然后还要老老实实交出钱来。领头的巡逻兵收了钱,然后就领着手下出来了,来到了铺子对面的唐兵队长面前,刚刚还一脸凶相的他马上变成了一幅狗腿子的脸:“大爷,这是这家商铺的税钱,太不老实了,不修理他一顿还不肯交出来。”
“嗯,干的不错。继续,下一家。”队长收过钱,戏谑地笑道,暗道这些新罗狗腿子还挺好使的,听到队长的夸奖,那人高兴的笑了,然后又领着一群人向下一家出发了,这样的情景不断在北原城中发生着。
实际上这些事情当然也可以由唐兵自己去做,但是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反而会加深这些普通老百姓对唐兵的仇恨,北原城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除了城墙需要修复之外,城中不少地方都被大火给烧的不成样子了,到时候自然还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做苦力,免不了还要向这些百姓派差,把这些事情都交给新罗巡逻队来做,到时候百姓们痛恨的便是这些狗腿子了。
北原城,城主府中,李大疤正坐在以前金钟贤的大椅上,这里装修的十分豪华,也是整个北原城的行政中心,不过现在却成了李大疤的府邸了,他在唐军中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现在却成了偌大一个北原城中最有权力的人了。
晚间,白天派出去的各个小队也纷纷回来了,然后向李大疤报告今天的情况,一共有二十支派税的小队,不过其中有一支巡逻队,因为打架将一个老妇给打死了,这事自然也被报告给了李大疤。
坐在大椅上的李大疤听到这个消息后,微微眯起了双眼,他虽然是一个军人,可是却非常的精明,要不然也不会被方炎看上,留下来守护北原城了,当下就决定道:“把那个打死人的巡逻队长绑了,明天菜市口问斩,另外,派出小队宣传,让百姓们都过来围观,让他们看一看打死人的罪犯被斩。”
第二天,北原城北门的菜市口非常的热闹,至少有好几万人,这里原本就是城里的中心,今天又是一队队宣传,所以过来观看的人非常的多,唐兵纪律严明,经过刚开始的恐慌后,现在百姓们也开始正常的上门了。
“别杀我啊,我可是为你们办事的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不就是打死了一个老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跪在地上的巡逻队长大喊道,正好被坐在一边监视的李大疤给听到了,想了想走到了这个家伙的身边,说道:“你说的也对,打死一个老妇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很可惜,现在你的这颗头颅很有用,我要借来用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这些老百姓这几天因为收税的事情可是一肚子的火气,我总得给他们一个交待吧。”
“杀了他,军爷为我们做主啊。”围观的老百姓大声的叫喊着,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唐军收税而且比以前的税收还要高,自然引起了普通老百姓的不满,打仗打败了他们不过是躲在家里几天,而收税可就是直接从他们口袋里要钱了,哪里能不恨的,不过他们恨的对象基本都是这些为虎傅翼的狗腿子。
“乡亲们,这个叫罗二的家伙,原本是北原城的一名逃兵,我饶了他一命,准备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哪里知道他恶习不改,这一次更是打死了人,这样的人我军是绝对不会接纳的,今天就给大家一个公道,在此就地处决。”李大疤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上万的新罗百姓说道。
然后百姓们就一阵欢呼,不少人都为唐军叫好,这样欺负百姓的自然该杀,何况还是打死了人的。虽然唐兵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侵略者,不过这一刻,多数百姓都选择性的忘记了这一点,然后那一名可怜的家伙就被砍下了头。
北原城恢复了正常,李大疤收了税收,然后又用这些税收在市场上收购了大量的粮食,最后雇佣了一群新罗百姓,由他们运送到金城去,为唐军提供粮草,这些新罗百姓非常的温顺,唐兵只出去了一百人,而运送的队伍却有五百多人,却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再说金城之下,唐军已经扎营下来了,不过金城不同于北原城,不仅守卫的更加严密,而且里面的兵力也比唐军多,所以一时间并没有急着攻城,唐军一边开始就地砍伐树木制作攻城器械,一边天天向着城中挑衅,唐军骑兵有三万,野战新罗人根本比不了,所以里面的人也根本不敢出来,而且唐军阵中还有不少俘虏,这些俘虏这个时候也派上了用场,每天都把他们押到阵前,让他们向城里叫阵,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不骂也没关系直接砍下脑袋来。
过了几天,一支运粮队过来了,却是从北原城中过来的,方炎倒是没有想到李大疤办事的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可以为大军供粮了,虽然数量不多,不过却可以络绎不绝,两地十天就可以走一趟,倒是解决了不少问题。
这天,方炎惯例巡视军营,一名校尉突然跑到了方炎身前,向方炎报告了一个消息,昨天晚上他的营中一支巡逻队十个人全部消失了,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他们不敢隐瞒,立刻将这个消息报告上来了。然后方炎便领着众人去查看,十个士卒,个个都是精锐老兵,怎么会在自己的军营里被人杀了呢,而且是连尸体都找不到。这让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情况很快就弄清楚了,昨天晚上两点左右,这一支十人的小队是负责巡逻军营北门一带的,然后等到这一队到了交接的时候,下一支巡逻队长却没有见到他们,当时还以为这一队士卒跑错地方了,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支巡逻队不见了,连忙报告上给校尉了。
“走,我们沿着昨天晚上这一支巡逻队的路线再走一遍,十个士卒,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不见的,本将军就不信了。”方炎气愤地说道,因为底下的几个校尉已经在议论是不是惹到了什么神灵,这可是不好的苗头,十个士卒死去并不是大事,可是影响了军心可就问题大了,所以这个问题必须马上解决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在方炎身后的都是一群军中的高级将领,个人武艺也没有一个是俗手的,不过当他们在现场一番查看后,却是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一个个都奇怪不已,牛喜更像是猎犬一样趴在地上,然后用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说道:“大将军,这里就是第一现场了,至少有一种不同的血腥气味,应该就是巡逻士兵们遭遇到刺杀的第一现场了,然后他们又朝着那个方向追杀过去了。”
听到牛喜说的有鼻子有眼睛,众人都将信将疑地跟在他后面,然后向着营寨外面的方向探查过去,跟牛喜关系较近的将军都知道这个家伙有一个特殊的本领,那就是能够像犬类一样闻气味,报告此事的校尉一直胆战心寒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侍候着众人,他的一队巡逻兵莫名其妙的死亡了,不仅是尸体找不到,就连在哪里被刺杀的也一点影子都没有,知道这个消息的士卒都开始传言,此事恐怕有鬼神之力,那是人力不可以违抗的。
“牛将军,你确定这是有人进了我们营中,然后还杀了一队巡逻兵?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还有时间来掩饰现场,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吗。”李大疤子囔囔着说道,唐军纪律一直都很严明,巡逻的士卒更是一刻不停的,四处都是几米高的营寨,营寨上面全是倒刺,隔几米就有一盆火油在燃烧着,翻一个人进来都不可能,更别说是进来一队人了。
“你个大疤子,滚一边去,爱信不信。”牛喜气愤地说道,然后就即使忙活自己的事了。不时的向前走几步,然后又退回来确定一下。看上去没少干过这样的事了,方炎倒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本领的人,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即使是牛喜没发现什么,他也认定了这是一起人为的事件,只不过对方的本领似乎很强,而且跟大唐的功夫有些不同。
很快,一群人就查到了营帐边缘,最后线索断在了寨墙上,似乎对方就这么完全的消失了,只有尚鹰细心的发现了几行脚印,证明了这一次的事件确实是敌人干的,而不是什么神鬼之力。
方炎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但是其它几个将军看到这一个脚印的时候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轻松下下来的表情,敌人再怎么强大厉害,那也不过是人类而已,至少还是可以战胜的,可如果是鬼神之力,那他们空有一身武艺也没有施展的地方。看来众将军虽然在方炎面前不敢多谈什么,一个个还是很担心害怕的。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是敌人做的,那么我们就应该想出办法来应对了。另外,这个消息暂时不允许让普通的士卒知道,谁要是把这个消息露出去了,军法处理。”方炎说道,众将军都表示同意,敌人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深夜探营,肯定目标不仅仅是十个普通的巡逻士卒,如果此事被士卒们知道了,恐怕到时候就会产生严重的影响了。
“加强大营的防御,晚上的巡逻队伍再增加十队,全队无休息,只要敌人敢再来,我们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方炎说道。几万人的军事大营竟然被几个人给偷袭了,此事也确实让人火大,当天尚鹰就带着一队骑兵去叫阵了,敌人不出来也没关系,一来可以提高自己一方的士气,另外一方面还可以打压对面,论个人武艺,尚鹰鲜有敌手,而且沙场经验丰富,方炎便让他负责叫阵,而自己则监督大军的准备工作。
现在除了金城里面的大量新罗军之外,一支扶桑大军也登陆而来,向着金城方向开来,到时候就可以前后夹击唐军了。新罗人缩在城里始终不出来,一时间唐军也拿他们没有办法,金城要比北原城还要坚固的多,没有火药是不可能将这座坚城攻破的。
而唐军之前已经用过了大量的燃烧弹,新罗人已经知道了这种新型武器的厉害,所以他们在金城上面的防御做了很多的改进,大量减少了木质防御设施,唐军第一天就试着投射了一些燃烧弹,不过效果并不是很好,而金城城墙太高,很多燃烧弹根本打不上去,太近了又会被新罗军的火箭手攻击到。
唐军总兵力要比新罗军少的多,聚集在新罗城里的士卒就有八万之多了,不仅仅如此,各地的诸候军也在纷纷向金城开进,不过嘛,唐军强大的军事实力已经在之前的北原城之战中表现出来了。一般的新罗军根本不敢撄其锋,就连军中悍将的朴真俊现在也成了唐军的俘虏,人头被唐军割下来了。而那些原本悍勇的士卒,此时也成了唐军的辅助兵,他们每天吃着勉强能够活下去的食物,然后为唐军打造攻城器械。
几路诸候自然也不想和唐军死磕,所以一个个都各种理由拖延着,不过即使再慢也还是有赶到的一天,到时候唐军所面临的威胁就更加要大了,几乎要与整个新罗国为敌了,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支五万远征军的反抗衡实力了。方炎自然也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一面派出大量的游骑,一面加紧攻城器械的打造。
这一天,新罗人跟往常一样,韧性不是一般的好,任唐军和那些俘虏们怎么骂,他们就是缩在乌龟壳里不动如山,把个尚鹰的火爆脾气都点燃了。当然了,也不得不承认,新罗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上千人一起大骂,声音能够传出几里之外,金城里至少有一半的士卒和居民每天都能听到唐军的叫阵,一直不敢应战的新罗军士气也一天天的降低。
晚上,唐军中军大帐,叫阵了一天的尚鹰终于回到了营帐,嗓子都快喊哑了,脾气也是处于点燃的边缘。其它几个将领都不敢跟他说话了,心里将新罗人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个遍,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拿骑兵去攻城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富贵的骑兵每一个人都是宝,拿来攻城就太可惜了,在那些攻城器械没有打造前,方炎就连一次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发动。珍惜每一个士卒的生命一直是方炎制定作战方针的最优先考虑方向。
“这些新罗人到底是不是男人了,老子今天骂了一整天口水都快干了,那些人竟然没一个敢出来的,就连斗将的勇气都没有,打仗这么多年,我还真没有碰到过如此皮厚的家伙呢。”尚鹰气呼呼的骂道,一边大口的喝着酒。
“哈哈,要怪就怪我们在北原城打的太勇猛了,这些新罗人怕是尿都吓出来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敢出来野战也就算了,竟然连那些将领也没有一个敢出来应战的,就这么听了一整天,牛人啊。”牛喜说道,攻城北原城是他最先攻破城门然后立了大功的,此时拿出来说,自然有一番炫耀的意思。
“我看北原城离这金城太远了,新罗人应该是被我们在娘娘渡口给打怕了才对的,听说那个什么叫做朴真俊的家伙,在新罗军中名气不小,素来以敢打硬仗为名,现在却被我们斩在马下,恐怕他们接下来更加不敢出来了,接下来恐怕不好打了啊。”
“说的倒也是,这些乌龟倒是用了最好的守法,不管我们有什么办法他们就是不出来,难道让我们骑兵也参加攻城不成。真是气死死了。”几个将军谈论说道。也对乌龟一般的新罗人感到很无奈。
“尚鹰,消消火吧,他们不敢出来这点我早就想到了,不过嘛,只要时候到了,他们会出来与我们一战的,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今天晚上的巡逻都分配下去了吧,除了明哨之外,还需要派上大量的暗哨,能够偷袭到我营中来的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很显然的一点,他们都非常擅于隐藏,所以务必要小心了。”方炎说道。
众将军听到大将军有办法让新罗人出来都是不由的一振,跟在大将军身后这么久,好像大将军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食言过,其中军中的威望建立也很容易,那就是不停的打胜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资历兵法什么的,也只能在刚开始的时候起到一点点作用,打了败仗的将军无论读了多少兵法,士卒们也不会鸟他的。
而与此同时,能够经常带着士卒打胜仗的将军,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也会得到士卒们爱戴的。所以方炎一开口,众将军便纷纷转头看了过来,今天晚上都预感可能有好戏上演了,当然,也可能不是今天晚上,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从什么地方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夜色渐渐笼罩大地,唐军的营帐中火把也一个个的点了起来,而且很密集看上去到处都是火把,除了那些不断来回巡逻的士卒之外,还有不少藏在暗处的士卒,虽然不知道敌人会什么时候出现,不过唐军丝毫没有放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坡上,三个服饰怪异的家伙正在观察着唐军的大营,他们穿着武士般的服装,蒙着脸,全身黑色,身上背着长剑,不过那便的样式和唐刀区别很大,更加的细长,他们正是昨天晚上夜袭唐军大营的家伙。
“小田桑,看来这些唐人将消息封锁了啊,今天他们大营并没有什么变化。”念头的黑衣人说道,他的胸口位置有一朵黑色的火焰,地位明显比另外两个家伙高一点,这一次行动正是由他来负责的。
“松下君,这一次我们得把动静弄大一点了,要不然他们的将领还会如此做的,那我们岂不是白白忙活了一个晚上,师父派我们过来效力,可不能就这样回去了。”名叫小田的男人嘿嘿怪笑道。
“放心吧,今天晚上的计划我早就想好了,这一次我们要让这些唐人见识见识我们扶桑武士的厉害之处,我的刀也应该喝一点血了。”松下君道,细细的刀锋在月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眼神中精光闪烁,一看就是精明强悍之人,只是身上有一股阴气,让人不由的生出一股寒意。
“腾英桑,今天晚上我们比试一番如何?看看谁用的时间更短。”小田君嘿嘿怪笑着挑衅道。
“小田君,我答应你了,就赌你收藏的那一把武士刀了,你看怎么样?要是不敢那就算了。”
“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是一群巡逻士卒而已,杀他们还不跟杀鸡一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吧。”腾英桑说道,他们对这一次行动非常的具有信心,昨天晚上他们轻松的就做掉了十个士卒,之后还将所有痕迹全部抹掉了,这对于他们这些忍者来说都是最基本的事情了,而且现在还是黑夜,月黑风高时,杀人夺财夜。他们这些杀手的实力在夜晚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好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跟昨天是不一样的了,你们两个都要小心翼翼一点,唐军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所以今天晚上应该有所防的,而且,今天我们要制造一场恐慌,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地狱。”松下君说道,嘴角掠过一丝残忍的笑容。对付这些征战沙场的士卒,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黑夜里他们一个人能杀十个这样的普通士卒,毕竟双方训练的方向就不同。如果是到了光明正大的战场上,他们也就能对付一两个士卒而已。
随后松下君跟两个师弟讲述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任务,为了达到恐慌的目的,他决定今晚要残忍的干掉一到两个巡逻队,然后将他们的尸体分散到军营里的各个位置,如此一来,就算他们的将军想要隐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要让唐军产生巨大的恐慌,那么他们这一次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两个师弟听到松下的话,顿时哈依一声,然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内,向着不远处的唐军大营一点点的潜伏过去,对于忍者来说,这些都是他们非常擅长的事情,昨天晚上就是凭借着这种出色的隐身之术,将唐军巡逻队一玩弄在股掌之中的。
唐军大帐中,几名将军正在商量着今天晚上的反杀计划。尚鹰看了看方炎,还是忍不住地上前再一次劝说道:“大将军,此事还是由末将来办吧,现在你是这一军主帅,你不能有任何的危险,所以末将坚持还是由我的,反正那些刺客也未必认识谁是主将。”
“是啊,大将军,这个军队谁都可以没有也不能没有你啊,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这支军队恐怕就要垮了,还是让末将们来做吧,那些刺客谁也没有见过,谁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除了身手极好之外,应该还有一些特殊的本领,因为就算是末将,恐怕在如此严格的大营里来去自如的。”牛喜也上前劝说道。
实际上,除了那些明哨暗哨之外,真正的杀招都不是这些,因为对方能够在大营里来去自如,身手和隐藏技巧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就方炎所知,他军中的这些将领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的,征战沙场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可论单挑刺杀,水平恐怕也只比一般人高上一点点而已。
众将军都很担心方炎,虽然方炎的身手在跟着尚鹰学了几年后,已经算是皎皎者了,沙场上不知道砍了多少颗敌人的头颅了,不过和这种刺客交手还是第一次,众将军虽然都同意了做饵这个方法,可却坚决不同意让方炎亲自上阵,因为他们心中都十分清楚,这个军中少了谁都可以,却不能少了方炎,有他在,这个军队就有凝聚力,可以将众将军聚集到一处发挥出每个人的积极性。
“不行,本将军已经露面过很多次了,现在新罗人那里恐怕早就有了本将军的画像,听说新罗军中都传说得了本将军的人头,可以直接封公候了,这些刺客肯定是知道本将军长什么样的,所以这一次非本将军亲自上阵不可,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况且你们不是都在旁边吗,我就不相信了这些刺客都成神了不成。”方炎笑道,这些人就像是苍蝇掉进了锅里一样,不及时的排除掉,恐怕整个士气都要受到影响的。
众将军知道说服不了方炎,然后他们就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除了找来军中的高手之外,他们这些将军们也纷纷上阵,就在方炎的中军大帐中进行一场晚宴,众将军也就都有了同时在场的理由,这些将军个个武艺都不俗,只要那些刺客敢来,绝对不可能逃掉的。
方炎知道众将军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便同意了这一条,不过嘛,这么多将军同时在场,那些刺客未必就敢动手,所以为了让刺客们发现中军大帐中的酒席,场面必须要弄的热闹,至少要让那些刺客能够发现的到。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众将军喝酒,而且要装出喝醉的样子来,只有这样那些刺客才敢动手。
松下君带领着两个师弟终于靠近了唐军的大营,可以很容易的发现今天晚上的唐军大营防守的更加严密了,巡逻的队伍也增加了一倍,不时的有巡逻队伍来回走动,火把连成一片,为了防止火灾,军中除了帐篷之外,那些制作的攻城器械都分出一个单独的区域来了。
只见三道身影接二连三的从半空中跃起,三米多高的寨栏对他们来说仿佛什么也不是,只是轻轻一个踮步,就凌空翻过去了,整个过程所花时间也不超过三秒,就算是那些巡逻士卒经过此地恐怕也发现不了,三个忍者仿佛精灵一般融入到了这黑夜之中,整个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走路无声,身手敏捷。
三人并没有急着动手,敏锐的发现了唐军的变化,不过这种加强防守的变化早就让他们想到了,既然敢过来,他们就有足够的信心让这些巡逻队形同虚设。实际上他们三人也确实有这个实力。不仅是他们本身实力足够的强,另一方面这个环境和时间点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藏身之地,所谓的隐术,就是有效的利用周边的地形和障碍物,将自己的身形藏起来,而不是什么真正的隐身,否则他们早就逆天了。
而军营里到处林立的帐篷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藏身之地,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发现这些以隐藏为看家本领的忍者来说实在太过困难了。两个结伴过来的巡逻士卒甚至就站在了离他们不到两米处,两个士卒就站在那里撒了一泡尿,三个忍者丝毫一点也不担心这些士卒会发现自己,就藏在那里根本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而实际上,这两个倒霉蛋也确实没有什么觉悟。也撒完了他们人生中最后的一泡尿。
黑夜在火把的映射下,忽明忽暗的,两道寒芒突然闪过,两个大好的头颅像是突然掉下来了一般从他们的脖子上离开了。速度太快,甚至连血都没有来得及冲出来,两个头颅就像是皮球一样滚到了地上,然后滚动了几下,掉在了松下君的脚下。
松下君面无表情,嘴角掠过一丝残忍的笑容,这些蠢笨的家伙,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等杀的羔羊而已。趁着那两具站立的尸体倒下去时,两个师弟已经上去将尸体扶倒在地了,然后动作非常熟练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甚至就连血迹都流进了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
“一比一。”小田桑说道,刚才他和腾英桑一人一个,都是一刀解决,两人相互挑衅的看了彼此一眼,开始了今天晚上的比赛,这实在是一项很轻松的任务。
解决了这两个人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开始分开来了,他们要将这些尸体运到唐军大营不同的地方,同时斩杀更多的目标,他们相信这事很快就可以完成,军中到处都是走动的巡逻兵,机会多的是,而他们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士卒的消失在整个军营中是那么的不显眼,一时间甚至根本没有人发现他们俩个人,也导致三个忍者完全的离开了这一片区域,几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在大营里穿梭,他们的身影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与阴影重合到一处,如果细心就能够发现,他们的身形几乎从来不会显露在光线之中。就连那些暗哨一时间也没有看到几个人的身影。
唰!又是一道光芒闪过,一个静静趴在阴影里的唐军暗哨瞬间倒下去了,甚至连呐喊一声也做不到,对方不仅是提前发现了他,而且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摸上来了,一刀抹喉咙,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这一名唐军的暗哨,腾英桑环顾了一下四周,远处就是一队唐军的巡逻队,他们保持着队列的阵形前进着,十个人一组,实际上像这样的队伍他们是不会去招惹的,十个士卒一队,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全部解决掉的。所以他们都是寻找着那些落单的,或者是两个三个一起的。三个高手像是默认里的鬼魅,不断地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落单士卒的性命,虽然今天唐军的兵营防御明显密集了很多,不过这也仅仅是让他们多浪费一点时间而已罢了。
突然,松下君的身影猛然停下来了,然后目光盯着一个方向,慢慢地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上天如此照顾他?竟然发现了敌人的中军大帐,而且里面不断的响起喧哗之声,显然是正在举办什么酒席,这一顶帐篷明显是最高规格的,也只有一个军中的最高统帅才会有着如此规格的,松下君脑海里很快就出现了方炎的画像。实际上,方炎的画像早就被新罗人画下来了,而且就连那些一心想着升官发财的普通士卒都知道方炎是长什么样子的,如果幸运的砍下了这一颗脑袋,那几辈子都不用发愁的了,松下君自然也不例外,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意外的碰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中军大帐的防御明显是外紧内松,外面一队队的巡逻兵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火把一个接着一个,将这一片地形都照的清清楚楚,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是任何一个外人想要靠近都非常的困难,就在松下君心情激动无比时,他的两个师弟竟然也找了过来,当然了,他们是跟随着唐军中伙头兵来的,伙头兵直接推着饭菜就上来了,而且都是好菜,他们隔着几米外都能闻的到,能够在军中吃到如此高规格的食物,那必然是个大人物啊,顿时两个人也跟着过来了。
实际上,除了这些一队队的伙头兵之外,如果他们细心就能发现不少的线索,都可以将他们引导到中军大帐中来,实际上这当然也是方炎的安排之一了,要让敌人自己找过来,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上减少他们的怀疑程度,忍者对于那些普通士卒们来说极难发现,不过自己人倒是并不难找,三个人很快就碰头了,然后开始商量了起来。
“师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够将敌人大将军的人头带回去,那岂不是要比制造一场混乱来的功劳大的多吗,师父这次也就能够立下大功了,到时候在军中的地位就将会更高了,我们动手吧。”小田桑激动的说道,三个人像是暗夜里的猎人一样,潜伏在黑暗里,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一队队的唐军士卒,还有那灯火通明的大帐里。
、从他们这个角度很容易看到,大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显然除了他们的大将军之外,军中的高级将领应该也有不少,人声喧哗,来往不绝,十分热闹的样子。
“不急,我们再等等看,这里怎么说也是敌人的中军大帐,恐怕防御并不是这么简单的,而且你们不奇怪吗,这几天唐军根本没有打仗,现在为什么要好端端的全部聚集在这里喝酒呢,难道唐军都这么自信吗。”松下君疑惑的说道,毕竟经验要丰富的多,一点危险的气息都能让他惊动的到,不过此时虽然嘴巴上是如此说,眼睛中贪婪的光芒却是一点点的散发出来,这可是惊天的大功劳,远远不是一些普通士卒的人头可比的。
如此就此将这个中军大帐给一锅端了,那唐军大概也就不用打仗了,直接就输了,因为此时中军大帐中几乎聚集了唐军所有的高级将领,当然了,主要是这些将领们担心他们主将方炎的安全,一个个都不愿意离开,此时都借着喝酒的机会在周边保护着呢,也不知道敌人有多少,或者敌人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对付这种头疼的刺客,他们并没有多少的信心。
三人盯着中军大帐的位置静静地等待起来了,作为一个忍者,时机的掌握是其核心的本领,不时的有军中辅助兵向中军大帐里走去,有搬酒的,有运送食物的,大帐中不时的唱喝声响起,甚至有人耍起了酒疯,看上去热闹无比。也让松下君的一点点的疑虑在这种气氛中渐渐地消失了,主要还是诱惑实在太大了,成功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发愁了,整个师门在军中的地位也会提高很多,这可是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
“师兄,这些唐军一路过来都没有打过败仗,恐怕早就骄狂成这样了,只不是外面的人不知道而已,听说他们军中贮藏了大量的水酒,这可是军队里,竟然还有哪些多的酒水,可见他们的大将军恐怕也是个酒鬼,而那些手下们必然是为了讨好他们的大将军而已,所以一个个都陪在大帐里喝酒。”松下君说道,剩下两个人纷纷点头称是,看来情况确实如此,没看到唐军进入到新罗国境以来,一直都是势如破竹,在这样的情况下骄狂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最终,三个人都达成了一致的协议,这一次他们要将唐军最高首领的头颅带回去请功,到时候这一场战役恐怕也就不用打了。至于外面这些看似十分严密的守卫,对于他们三个顶尖的忍者来说并不是没有缺点的,火把的光芒摇曳之间,三人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摸了上来。
两个最靠近中这大帐的中郎将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其中一人不由的向四周看了看,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轻轻骂了一声:“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说那些刺客会不会已经来了而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站好你的岗,那些事情是你应该操心的吗,不用怕,只要那些刺客还敢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埋藏之处,大将军你还不相信吗。”另一名中郎将说道,脸上满满的骄傲之色,有这样的大将军让士卒们很荣耀,跟着这样的大将军打仗就是舒爽。说话的中郎将闻言也是不由的点了点头,像是安慰自己一般,附合着道:“看来是我多心了,就新罗人那种屁胆量没有的家伙,他们也敢来偷袭军营吗,据说今天被尚将军堵在城里骂了整天,竟然都不敢出来与我们一战,那叫一个威风呀,明天就轮到我们营去叫阵了,哈哈。”
浑然没有感觉,就在刚刚他们差一点就去见阎王了,不过几个刺客并没有选择动手,不过是两个小卒子而已,此时三个人都已经换上了唐兵的服饰,这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的,三个人都在之前杀了几个唐兵,此时穿上唐兵的服饰,看上去和普通的士卒并没有什么不同了。
用刀在帐篷上轻轻地一划,顿时就裂开了一个口子,可以看到帐篷里面的情况了,只见里面七七八八的十几个人的样子,不过其中不少人都已经喝叭下了,有的还举着酒杯四处找人喝酒,嘴里不断的说着胡话,看上去已经醉的不成人样了,然后三人的目光就被上首位置的那个少年给吸引了,对方是如此的年轻,以至于三人都感到很惊讶,三人很快就交换了一下想法意见,虽然是如此的年轻,不过那样子没有错,分明就是方炎,唐军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只要斩下了他,以后的荣华富贵就少不了的。
只见上首位置的方炎已经醉的差不多了,不时有将军上前来敬酒,而方炎也是来者不拒的样子,就在他们观察的这一会儿,方炎已经喝下了三大海碗,饶是酒量不错的方炎此时走路都已经东倒西歪了,而这更加的让三人激动了,对付那些普通的士卒他们可以很轻视,可是能够坐在这个帐篷里饮酒的,哪一个都是在军中有着不低职位的,这个时代当将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个人武艺了。
这么多将军在一起,其功劳何等的大三个刺客很快就从彼此的眼神中明白了,如果能够将这一帐篷里的将军全部解决了,那么这一场可能决定新罗人亡国的战役也就不用打了,那么他们三个人的功劳也就可想而知了,三人顿时激动无比。当然了,巨大的成果前面也是有着巨大风险的,如果光明正大的决斗,他们三个人自然远远不是这一群将军的对手,不过嘛,他们是刺客,那是和沙场决斗完全不同的武功招式,三个人都是此中高手,都不需要说话的,只用眼神就完成了交流。干了,这一票成了,他们就彻底的成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田桑用手向下作了一个劈斩的手势,然后和腾英桑对视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两人都同意现在动手。不过松下君却微微摇了摇头,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依旧能够保持着一点清醒,帐中的将军们虽然一个个醉的不成样子了,可是还在那喝着,动起手来至少都是可以有战斗力的,这里可是唐军的中心位置,他可不想把唐军的大队人马全部吸引过来,到时候就算是他们三个人成功了,恐怕也不可能从这里安全离开的,杀成成仁的事情他才不会做的呢。
看到师兄摇头,两人这才放弃了现在就进入大帐里的想法。而就在与此同时,帐中的一群将军们也差不多急躁的很,也不知道那些刺客能不能够找到这里,又或者说会不会现身,他们当然都只是作作样子而已,不时的有哨兵过来报告,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巡逻的士卒们也没有过来报道的。
方炎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高看了那些刺客,成功了一次说不定现在已经离开了,又或者说他们并不是今天晚上动手的,自己为了抓这些刺客,可是做了不少准备的,就像是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结果却没有人动手,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番好意。不过很快,一个哨兵悄悄地送来了一个消息,哨兵是负责向帐中搬运酒水的,他带来的情况是有一队巡逻兵少了两个人,刚开始那些家伙还以为这两个人是不是偷懒了,所以才没有及时的回报。方炎顿时神情一震,看来该来的已经来了,只是自己还没有看到而已。
几个坐在方炎身边的将军也从方炎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一个个都不由的紧张起来了,不过还是装着继续饮酒的样子,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异样。
帐篷外面,松下君和两个师弟也终于想到了对付的具体计划,他们身上都穿上了唐军士卒的普通服饰,只要不开口说话,看上去和普通的士卒并没有什么区别。松下君看了一眼帐篷顶端,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对方的中军大帐虽然看上去防御的颇为严密,不过嘛,还是在他老辣的眼光下发现了一个问题,又或者说这个问题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那就是帐篷顶。
对于一般人想要爬上去非常的困难,要是不被帐篷里的人发现那就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松下君却是有信心做到的,三人顿时兵分两路,剩下的两个人扮作了普通的唐军士卒,他们在半路上截杀了两个士卒,抢下了他们手中的酒水,然后就准备那样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因为他们观察了这么长时间,也发现了那些进出中军大帐的普通士卒们根本没有人去核查他们的身份,只要自己两个人不说话,对方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异样的,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恐怕那个坐在上首位置的男人已经活不成了,两人对自己的身手都非常的有信心,而与此同时,松下君也仿佛一头夜猎似的,向着帐篷顶端出发了,他将直接爬到方炎所在位置,到时候由上向下攻击,如此一来,两方面准备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原本这个刺杀了无数次却无一失手的松下君,计划的策略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对付任何将军都没有问题了,可是他却遇到了一个特殊的家伙,那就是牛喜,这个家伙有着狗一样的鼻子和耳朵,别看他现在喝的晕晕呼呼的,可是那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而已,而实际上,当方炎示意敌人已经渗透进来时,他就已经高度的戒备了,用起了生平十二分的精力,细细注意着周围一切的变化,大帐中每个人都在戒备着,事关方炎的生死,他们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小田和腾英两个人微微低着头,一人手中拿着一坛子的美酒,一点点的向着大帐走去,两人还看到了帐篷顶上缓缓前行的松下君,姿势看起来非常的诡异,这是一种类似于大唐的轻功,可以在很轻的地方行走而不发出声音来,整个身形与黑夜完好的融合到一起了,就是他们两个人也未必能够发现,如果不是刻意的去观察的话。想到即将要完成的大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巨大的惊喜之情。
几乎就在松下君爬上帐篷的那一刻,牛喜就已经感觉到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他听觉比平时更加的敏锐,手上并没有什么动作,不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几个将军,然后众人就默契的知晓了,方炎当然也明白了牛喜的意思,这个角度找的还真是刁钻啊。要不是有着牛喜这样一个奇人,这一屋子的沙场老将恐怕都保护不了他,虽然布下了如此的天网,对方得手后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不过对于这些将军们来说,方炎的性命那可不是这几个刺客能够相比的,众人都等待着,心悬到了胸口。
两个打扮成普通士卒的刺客的也进入到了大帐中,一路上都非常的顺利,两人也激动无比,没想到敌人的大帐如此轻松的就进来了,只要让他们靠近方炎一米之内,就绝对不会失手了,两个人都有着这样的信心。酒水一点点的倒进了海碗里,大帐里的众将军都喝的差不多了,此时各怀心思,一时间整个大帐里都非常的安静了。
突然一声轻微的声响,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那是帐篷厚厚的布料被划开的声音,这种声音无法避免的,不过这对于松下君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约定一起动手的信号。此时他就趴在了方炎的头顶三米外,手中握着数枚造型奇特的暗器,另一只手却是一把匕首,两个方面准备,只要暗器一发他就会纵身跳下去,对方在这个距离内原本是没有任何可能躲开自己暗器的,另外一手的匕首只是准备工作而已,他不认为自己能有有的上的机会。
哧拉一声轻响,那两名负责倒酒水的士卒也就不再掩藏了,手中巨大的酒坛子就向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唐军将军扔了过去,他正是负责给这位将军倒酒的,对方太近了,他绝对能够对自己造成影响,所以在第一时间攻击过去,然后两个人就如同配合了无数次一样,向着几米之外的方炎冲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顺利到两人就以为已经成功了。
然而坐在他们两人面前,原本一脸醉意歪倒在椅子上的将军,猛然间窜了起来,动作迅捷无比,哪里还有半分醉意的样子,整个人如同豹子一般,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向着两人的心窝刺了过去,与此同时,屋子里其它的那些将军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了,而且到了这个时候,两个假装士卒的刺客才发现了不对劲。
对方看似杂乱无章的坐姿,竟然无形之中将两人包围了,而且他们面前没有任何退路了,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绝然的神色,然后就不顾一切的向着上首位置的方炎杀了过去,腾英为了能够让小田靠近方炎,直接挡在了他的背后,用胸膛去迎接身后这人的攻击。
三枚造型诡异的飞镖也在同一时间落了下来,光芒闪烁间,就已经迅捷无比的向着方炎的身体射了过来,直直的对着方炎身上的弱点,没有任何可能失手,小松君对自己的暗器身法无比的自信,整个师门中就数他的暗器水平最高了。何况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上。
然而,就在他如此想的时候,只见方炎身体微微侧向了一边,根本没有去打算躲避这三发暗器的打算,而是改变了姿势,以自己的胸膛去迎接暗器。卜卜卜的三声轻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不过那轻微的声响听在了松下君的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刺耳,这是金属相交发出的声音,而不是暗器刺入身体里的声音,对于这种声音他无比的熟悉,这怎么可能?对方不是在举办酒席吗,这个时候还会穿着盔甲?难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种最不可思议的想法,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了,因为下面的两人已经动手了,他的身位也已经暴露了,对于一句刺客来说,暴露了身形也就离死不远了,这个时候第一个想法并不是如何逃离现场,而是如何完成任务。
不得不说三个刺客都非常的敬业,他们的首要目标永远都是杀死敌人,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这才是一名合格的刺客。松下君几乎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逃生,身形已经坠落下来了,他选了一个极为刁钻的方位,正是方炎的头心位置,这个位置几乎是不能做出什么反应动作来的。
腾英被尚鹰一剑刺穿了身体,没有任何的意外,不过腾英桑双手紧紧的握着胸口位置的长剑,不让尚鹰拔出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嘲讽之色,你杀了又能怎么样?你的将军已经死定了。尚鹰也确实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凶悍如此,拼了自己的性命给同伴刺杀的机会,而且还死前握住了自己的长剑,死亡的瞬间暴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尚鹰用力拔了一下剑,却发现被对方死死的扣住了,顿时一脚飞起,将面前的家伙给踢到了半空中,身形毫不停下的向着剩下的那个家伙追击过去,然而,被对方这么一阻,他已经追不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田桑离方炎的距离只有一米了,与此同时,松下君也已经动手了,两人一上一前,都是绝顶的高手,虽然一切看起来似乎都被对方算计到了,对方根本不是没有准备,而是准备的非常充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一样还是有机会的,大不了把自己的性命留下而已,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咻咻咻,数十枝利箭突然射向了半空中的松下君,毫无预兆的,利箭速度极快,空气中一道道流光闪过,数十枝利箭转瞬间即逝,松下君脸色突然大变,他的身手无比的敏捷,如果是在平地上,这数十枝利箭他可以轻松的躲过去,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人在半空根本做不了太多的动作,更加要命的是,那数十枝利箭仿佛早就埋伏好的一般,选择的角度都非常的刁钻,将他各个方位都给堵死了。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不啊,我还没有完成任务,我的荣耀还没有拿回来,怎么可以死了呢,松下君一脸的不甘心,然而那些利箭来的是如此之快,根本不会给他去思考的时间了,数十箭至少有一半都射进了松下君的身体里,巨大的力量直接让他的身体在空中向后方退去,然后撞在了帐篷上,最后翻滚到地上的时候,已经站不起来了,嘴角的鲜血像是流水一样溢了出来,眼神渐渐涣散,他离目标已经如此的近了,哪怕再给他一秒钟的时间,他就有把握将方炎斩于马下了,然而,一切都不可能了,他感觉生命中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流逝,只是他仍旧不甘心地看向了场上,那里还有两个师弟,只要他们能够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任务,他一样能够得到这份荣耀,一个身影倒下去了,然后另一个身影在他眼中又倒了下去,就这样结束了吗?
小田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松下君,那是他们师门中最有天赋,最强大的师兄了,如今竟然也死了吗。小田是被牛喜一箭射穿的,身形就离方炎不到一米的位置,甚至至死都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他也是同样的不甘心。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他们精心准备好的刺杀机会,现在看来不过是对方设置好的牢笼而已,而现在他们这些猎人反而成了别人的猎物,一瞬间双方的位置就发生了对调。
最后,三个刺客死了两个,剩下一个小田被逮下去救治了,这家伙中了牛喜一箭,暂时还不会死去的,能不能救活就不知道了。直到几个刺客的尸体被抬了出去,众将军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从敌人进来到躺下去,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而这也是刺客与沙场老将的不同,以至于这些在现场准备保护方炎的将军们,大多数都没有来的及出手,只有离方炎最近的牛喜和尚鹰两个人动手了,好在帐篷里埋伏了二十名军中最精锐的弓箭手,他们就躲在帐篷的夹层里,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发现不了这帐篷里竟然还有夹层。
几个将军都不由的擦起大汗来,他们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心惊胆战,这些刺客果然是最让人头痛的,他们根本不跟你动手啊,只是等待着致命的那一刻突袭,而且耐心极高,就连他们这些将军都反应不过来,难怪那些被刺杀的士卒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第二天找不到人了才过来报道。
方炎脱下外面的棉袍,里面露出了软甲,对付这样的刺客方炎自然也不敢大意,各个方面都做好了准备,软甲上划出一条长痕,那是暗器留下的,对方的力道非常的大,如果没有这层软甲,恐怕他此时身上已经多了一个窟窿。
“少爷,吓死我了,下次这样危险的事情可不要做了。这几个人应该都是扶桑人,应该不是军中之人,等下我就过去审问那个活下来的家伙。”尚鹰上前来说道,布下了如此的天罗地网,竟然还差点让对方得手了,这让一群将军们都感到心惊胆战,显然他们也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嗯,这不是没事了嘛,哼,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众将军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方炎说道,甚至还有心情安慰几句尚鹰,他和牛喜两人都立了功劳,特别是挑选出来的这一排弓箭手,不亏是几万士卒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射术已经出神入化了,方炎相信就算那个刺客最后靠近自己了,也会被这些神射手斩杀的。
将军们都离开了,不过方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那就是把整个金城的模型给做出来,也就是后世的沙盘,这对于观察战场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让侍卫们准备好材料方炎便把自己关在帐篷里开始忙活起来了,这天晚上,方炎一直忙活到很久,才穿着衣服躺在床上随便睡了一会儿,然后便让传令兵将各个将军给召集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哇,这是什么宝贝。”
“太神奇了,真是不可思议呀。”
众将军一进入方炎的帐篷,很快就被摆在正中间位置的巨大沙盘给惊呆了,无一例外的都发出了这种感叹,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长宽两米多的沙盘,那是方炎带着几个工匠忙活了一个晚上做出来的,再看方炎也是弄的一身脏兮兮了,泥巴糊的到处都是,不过脸上还是神情不错,众将军都围到了沙盘周围,只见这是一个微缩型的金城,以竹片为骨,黄泥为墙壁,方炎手拿一把竹刀,将那些箭塔,垛碟,女墙,箭孔等等都描绘的惟妙惟肖,就连双方的士卒也用不同颜色的颜料做出了标记,看上去十分的醒目。
“金城!”几位将军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的物事,顿时一个个像好奇宝宝一样蹲在了沙盘面前,这个沙盘做的非常精细,就连城门楼上巨大的金城二字都被很好的描绘出来了。
“以前都只听说仙人有着缩山变日月的本领,没想到今天大将军竟然也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有了这个以后,大家再观察敌军可就要方便的多了,实在是太好了,”牛喜大大咧咧地说道,要不是金城就在他们的帐篷外面,还真要以为方炎把金城给缩小到这儿来了呢。模型外面还有水沟,那是模仿着敌人的护城河,此河还可以流动,与现实中的护城河相差无几。尚鹰第一个明白了此物的重要作用:“有了这个以后,大军的胜算又要平添三分啊,大将军实在是鬼神莫测的手段啊。”
“对对,以后它我们就可以更加直观的分析战场的形态了,还有兵力的布置,就是再笨的人看着这个模型也能够直观的看出双方的兵力布置了。以前试探攻城都需要无数士卒的性命去完成,现在我们完全可以节省去那个步骤了,直接在这沙盘上演练就可以了啊。”众将军都是明白人,很快就明白了这个物事是多么的重要。
“传本将军命令,此物是我军最高机密之一,任何人不能够说出来,如果被发现满门抄斩。”方炎大声说道,众将军纷纷聚集到方炎身前拱手称诺。
“好了,沙盘已经做好了,现在就是众将军群策群力的时候了,如何破城还需要各位将军好好观摩了,另外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扶桑人上一次在我们这儿吃了大亏以后,必然不会就此罢休的,据说他们的大家已经距离此地不足五十里了,所以我们除了进攻金城之外,还需要派一支军队去拦截那些扶桑人,给他们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方炎说道。
十几位军中的最高级将军,此时都围在了沙盘周围,他们要详细推算进攻的过程,并从沙盘中找出敌人的弱点来,除了自己一方之外,还需要有人来假扮敌人,双方通过演练沙盘,然后由裁判来断定。方炎自己弄出来的沙盘,这个裁判当然就由他来当了,而且裁判也需要一定的基础兵棋知识,然后军中的其它将领们便分成了两边,一伙依旧是唐军的将领,另一伙则成了假想的敌人,他们的任务就是站在敌人的一方。
我来守。尚鹰站了出来,然后几个将军也跟着他站到了金城方向,其它的将军便负责进攻了。城内各种防御设施都是由小模型来代替的,这些天来唐军没少掌握城中的信息,此时全部汇集到了一起,在这个小小的模型上反映出来了。
既然是沙盘演练,最重要的就是无话不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是这个想法很幼稚可笑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拿士卒们的性命去试探进攻了,那样的进攻花费巨大,而现在,只需要用沙盘上的模型士卒就可以代替了,一个士卒模型代表一百人,方炎也鼓励大家想到什么说什么。于是乎,各位将军也开始活络起来了,各种办法层出不穷,围三阙一,声东击西,夜间进攻等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沙盘演练最重要的就是裁判了,这需要对双方士卒的战斗力,各种战场数据都非常的明确,这种沙盘演练在后世已经非常的普及了,不过现在众将军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分外的感到好奇,也对方炎的本事更加佩服了,竟然能够做出如此唯妙唯悄的好东西来。
因为方炎这个裁判的公正,所以这场沙盘游戏也非常的吸引人,这些沙场老将最爱的事情绝对就是打仗了,以前打仗都是需要用实践去进行的,就算是试探进攻往往也会有巨大的伤亡的,能够亲自带领一支军队上战场,那机会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就是大帐中的这些将军,也有好多根本没有机会亲领一支队伍的,而现在则是不同了,每个人都有了这样的机会。都有了一统三军攻城作战的机会。
一旦痴迷上了,众将军也玩的不亦乐乎,一个个绞尽脑汁,一边大声讨论着,不时的还需要和守城的尚鹰等将军争吵几句,这个时候就需要方炎这个裁判来了,做为裁判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公正了,客观的分析双方的伤亡,众将军浑然连时间都忘记了,就连中餐都是由侍卫们端着进来大帐里完成的。
一边抓着羊腿大口的啃着,一边还不忘记拿着代表兵力的棋子在手中,眼光也紧紧地盯着巨大的沙盘,手中的兵力就是他们的最爱了。一次次的进攻,一次次的失利,双方战的来回不停,每当伤亡超出了唐军的承受能力,也就表示进攻的一方输了,这种进攻办法便被否定了。但是众将军显然都不灰心,又重要计划着新的攻城之法了,不断的完善兵法。方炎看着热情高涨的众将军也非常的高兴,此物能够很好的将大家的想法都呈现出来,然后再挑选出来最优化的方针,可以说是群策群力的好东西啊!古语还说三个臭皮匠抵的上一个诸葛亮呢,何况还是一屋子精于战事的高级将领,得出来的攻城之法必然比以前要实用的多。
“尚鹰,你这一个营的兵力都已经被我吃掉了,怎么又出来在了战场上,你是不是跟我耍赖皮了。”牛喜咧咧着说道,一边将金城上的一个士卒给拿掉了。
“鬼才跟你在耍赖呢,就你这水平我还需要耍赖吗,那是我刚才忘记拿走了。”尚鹰抹着额头的汗水说道,双方战的不亦乐乎,这种新鲜的事物极大的勾起了他们的兴趣,一个个乐此不疲,大帐里的气氛非常的好。
“拿下了,拿下了,哈哈。”一名前锋将军大笑起来,高兴的又蹦又跳的,好像自己真的率领千军万马攻下了金城一般,至少从沙盘上的数据来看,金城确实已经被他拿下来了,众将军纷纷看向了方炎,能不能作数最终还要看方炎这个裁判的,一步步都是按照严格的规矩来进行的,实际上确实完成了攻城,不过嘛,城上的唐军也没剩下多少了,方炎笑了笑说道:“嗯,确实攻下了,不过嘛,这个办法伤亡太大了,我们至少要花去两万的兵力,这可有点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所以,这个办法只能记录下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用出来的。”
众将军看到旁边拿下来的代表唐军兵力的模型,一个个也开始深思起来,果然,整个攻城过程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方炎的裁判也是非常客观的,而且沙盘演练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敌人的战斗力要估算的高一点,毕竟和实际战况还是有区别的,宁可偏向敌方一点,也不能让自己一方太过大意了。
“确实,这个方法的缺点就是我军的伤亡也非常的大,这样惨败下去,恐怕最终的结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坏,因为虽然拿下了金城,可我们也只剩下了两万人马,到时候新罗各地的支援军队看到这个情况,恐怕立马就会全部围堵上来的,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够守住都成问题了。这是虽胜犹败啊。”
“大家不用灰心,现在既然已经能够拿下金城了,那就说明我们是有这个实力的,只要完善各个步骤,将我军的伤亡以最小的程度,就可以继续进行,只要伤亡人数控制在一万以内,本将军就可以将推演出来的攻城之法记录下来,到时候看情况可以作为备心的策略。”方炎鼓励着大家说道,作为最高的将领他还需要保持着大家的热情和士气啊。
“嗯,这金城最难破的地方,莫过于城高池坚,城高也就算了,大不了我们的各种攻城机械都做大一点,不过这护城河连通渭水河流,要想通过这条护城河,我们需要花费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如果没有了这个护城河,至少可以减少我们一万的伤亡人数。众将军觉得如何?”牛喜说道,对着护城河的方向对着众人点了点。
“好,那众将军现在的方向就可以定在这条护城河上,只要解决了这个办法,那我们到时候就能减少一万士卒的伤亡了,这可是大功一件。”方炎说道。
“造船,要不然就造我们进攻娘娘渡口用的那种竹筏!这种竹筏制造起来可比小船要方便的多了,大家一天就可以造出百多个来,大家以为如何。”
“不可不可,这种竹筏承载能力有限,上面能够呆的士卒不能超过五个,而且上面也没有任何的防御设施,到时候士卒们站在竹筏上,就要面对城门上的敌军射击,那简直等于是固定的靶子了,对方的护城河距离城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上那伤亡是要成倍增加的,我们伤不起。”马上就有将军反对了,其它将军也纷纷点头称是,在娘娘渡口的情况和现在又有些不同的,那里敌人也同样没有防御设施,顶多只是临时修建出来的箭塔,跟现在坚固的金城那是截然不同的。
“可一不可二,在娘娘渡口的战场用过了,现在城中的那些守军必然也知道这个物事了,而且就算是我们的士卒用竹筏过河了,然后呢?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难道让士卒们爬上城楼去。”另一名将军又接着说道。众人又是一阵点头,顿时整个大帐里都沉默下来了,众人都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了。
方炎作为裁判站在一边,看到众将军如此情况也感到很欣慰,自己花费了一个晚上时间做出来的沙盘,现在看来已经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而且这种办法可以以后在其它战场上使用,只要把保密工作做好,这就是唐军的一大杀器啊,集众将军的智慧于一起,此物功不可没。
演练了一个上午,众人才离开了大帐,然后几个将军陪同着方炎又骑马出了营帐,他们每天都要习惯性的绕着金城走了一圈,观察敌情的同时也能出来散散心,只带着十几个亲卫侍卫,将军们骑在马上,一路上发现了什么就记录下来,地形地势和兵力,防御设备等等,只要是有用的信息全部记录下来,这样的话在沙盘上就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推演的时候就可以做到更加的精准。而代表唐军伤亡的人数也一次次的减少,只要达到能够唐军接受的程度就可以了,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只有将伤亡减少到最低,就是一名合格的将军了。而且金城城高池坚的,伤亡更加是免不了的,这一点众将军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几个巨大的热汽球也从唐军营帐中升起来了,然后缓缓地向着金城方向飞来,对于这一点,新罗人也从开始的巨大惊慌中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要发生,唐军制造出来的这个庞然大物每天都要升起来,而且刚开始还只有一个,后来变成了两个,三个,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在金城上面飞,因为新罗人发现他们拿这个庞然大物根本没有任何办法,用弓箭射人家根本不怕,白白浪费箭支不说,有的时候那些箭支落下的时候还会把自己人给射杀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几次之后,新罗人干脆不去管了,就让这些庞然大物去观察吧,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只是所有的办法都没有用,对付这种飘在空中的东西他们哪里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兵力调动什么的也全部集中到了晚上,晚上这个东西就不会飞出来了,他们站在城墙上是可以看到那东西上面有唐军士兵的,这些也是方炎弄出来观察情报的,否则他拿什么东西去制作沙盘?
“大将军,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啊,再这样下去,军中的粮草恐怕就要支援不过来了,这几天下了两场小雨,影响了道路,从北原城运来的粮草也慢了,这几万人吃马喂的,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牛喜在方炎身边说道。众人站在一处高坡上,可以将金城看的清清楚楚,新罗人也老实的多,根本不敢出来与唐军一战。
“是啊,光靠北原城提供的粮草是难以支援大军的,不过这几天太湿了,可能明天还要下雨,倒不是一个攻城的好时间啊。北原城过来的运粮队听说还遭遇到了几伙盗匪的袭击。”尚鹰也跟着说道,眉目中闪过了一丝忧愁,别看现在唐军大军压境,新罗人跟狗一样躲在城里一动不动,可是只要时机一到,这些新罗人也同样会对唐军造成巨大威胁的,唐军的骑兵探哨的范围一点点的扩大,每天都能得到各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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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将军的话一出,其它几个将军也纷纷看向了方炎,这个想法他们自然早就有了,只是一来方炎没有同意,二来之前军中也不缺少粮草,便一直没有向方炎说过,现在这几天不在正是个好时机了,方炎想了想,然后又看了看众人,说道:“既然众将军都是这个意思,那就动手吧,不过得注意安全,每一队至少百人,也不能脱离大军太远了,三天之内必须回到大营,超期不归的,一律当作逃兵处罚。”
众人顿时一阵大喜,三天时间来回,已经够他们做很多事情了,这种事情可是一个发财的好时机。众将军回到营中,方炎又针对粮草紧缺的情况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有泄露粮草多少者,斩。有散布流言扰乱军心者斩,有妄言撤退的斩。只有纪律严明的队伍才是一支真正的军队,方炎的命令很快一道道被传达下去了,好在这几天士卒们只是少了肉吃,每个人吃饱饭都是没有问题的。
方炎军中的伙食一直都是非常好的,普通士卒都可以经常吃到肉,方炎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到的事情,整个唐军中恐怕也找不到待遇这么好的队伍了,吃的好才有足够的体力,才能改善身体素质,打仗除了勇气之外本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农夫就是再有勇气也不可能是一名精锐老兵的对手,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这几天肉没了,士卒们倒也没什么感觉,虽然军中粮草一日日的减少下去,可方炎也没有让士卒们饿肚子,不过实行了分配制度,各个兵种配给的粮食要区别出来了,辅助兵的待遇可以降低一些,还有那些俘虏,只要让他们饿不死能够干活就可以了,其实这个待遇跟这这些俘虏们以前在新罗军中也差不多,军中有五百多俘虏,每天负责为唐军修建防御或者制造攻城机械。普遍都比较温顺,偶然跳出来一两个刺头也很快被镇压了下去,新罗人普通的欺弱怕强。
唐军大帐中,方炎正想着一种新型的攻城器械,或者说是改进,之前的热汽球敌人拿他根本没有办法,但是这种热汽球也没有什么攻击性,现在只担任着视察的用处,这难免有点浪费,所以方炎便想着如何让这些热汽球也能对敌人实施骚扰骚扰,敌人的痛苦就是他的追求啊,怎么可以让他们每天放心的看着热汽球呢。
热汽球最大可以承载四个人,也就是五百斤左右,超过这个重量就不行了,所以如果只安置一个人在上面的话,就可以载重四百斤左右,还是大有可为的。之前的燃烧弹也试用了一番,但是太重了一点,一个就几十斤重的燃烧弹,并不能放多少,而且热汽球升起来一次不容易,落下也很麻烦,一天也就飞上两三次最多了,所以必须要改进。
方炎找来了一些燃烧弹,发现这玩意儿最重的还是外面的壳了,都是黄泥烧出来的罐子,一个就有十斤重左右,最后方炎便把改进方向放在了不用罐子上,这样就可以节省了很多的载重量了。最后方炎想到了后世的打汽筒!
他要制作的当然不是打气筒了,而是火焰喷射器!打汽筒并不难制作,因为方炎并不是用它来打汽,所以对其气密性的要求也不是太高,只需要到时候不漏油就可以了,油的浓度比水要大的多,所以他只需要把图纸和制作要求画出来,军中的工匠就可以制作出来,材料也是现成的,就是竹子和木头,竹子截取一部分就可以当作喷射器的筒身了。
然后就是点火的问题,距离太近了会把筒里面的火油点燃的,不过这个也难不倒方炎,直接将点火的装置挪到了筒身前一米之外,这样只有当用力推拉竿的时候,火油才会喷射到点火装置上,从而燃烧着向下倾泄而去,第一次试验的时候方炎忘记了筒身的问题,导致工匠们做出来的第一个喷射器被方炎自己给烧掉了,还差点把自己给烧伤了。
最后又在筒身前面放了一个石片,石片中间开了孔,喷射器的前孔从这个孔里穿插过去,火油是不会烧到筒身里面的,因为里面没有氧气。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方炎在几个手艺熟练的工匠帮助下,就做成了第一个这时代的火焰喷射器,因为只是放在热汽球上使用,所以要求也不是很高,可以直接固定在热汽球上面,最后的重要差不多只有二十几斤重,方炎担心一个人操作不过来,又派了一个士卒帮忙,主要是负责装油,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保护工作,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给点燃了可就闹大了,所以热汽球上又携带着湿被子,有了火苗直接用被子盖上去就可以灭火了。
一切准备妥当,第一个携带着火焰喷射器的热汽球就升高了,方炎带着一群将领都挑了一个高处观看起来了,众人都隐隐有些激动,方炎发明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他们现在都已经麻木了。至于为什么方炎会想出来这么多新奇的东西?那还用问吗,那可是我们的大将军,他发明新东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参将,军中的火油贮备还有多少,这一次全部拿出来了,你就不要吝啬了。”方炎向一边的将军问道,这个家伙叫做林浊,因为办事牢靠,方炎上一次提拔他作了参将,现在负责军中的物品供给,官职不大,可是权利不小,林浊听到方炎问话,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大将军,火油还剩下二百多桶,另外还有燃烧弹两千多颗,如果大将军不用燃烧弹的话,可以将燃烧弹所用的火油也提出来。”
方炎点了点头,几个将军听说只有这么多火油了,不由的有些惋惜,热汽球的速度很慢,几人就站在军中的高台上观望着,不仅是他们这些将军,就是那些军中的普通士卒们,也纷纷跑出来观望起来了,三架庞然大物可是唐军的宝贝,虽然唐军早就见过了,不过每次都还是有大量的士卒跑出来观看,一个个渍渍稀奇的样子。
几里外,唐军的热汽球终于抵到了金城的上空。距离地面大概有百米左右,这个距离上弓箭可以射到的,不过那热汽球下面都是覆盖了盔甲的,弓箭射上去根本没有什么用,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射到了,所以城墙上的守兵们虽然远远地就看到了热汽球过来了,也什么也做不了。
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然后就继续巡逻了,这几天这几个怪物每天都会光顾一下金城的,士卒们也早就习惯了,好在这个玩意儿虽然看上去很有威胁的样子,可是每次也仅仅是逛一逛,对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伤亡。倒是那些军中的将领们知道唐军这是刺探他们的情报,于是将一些重要的地方纷纷伪装起来了,像是粮草库存,兵器库存这些军事地点,外面都盖上了树枝等东西,兵力的调动也纷纷放到了晚上,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唐军搞什么呀,天天把这玩意儿拿过来转几圈,老子要是那些射手,一定能够将上面的唐兵射下来的,。”一名巡逻士卒愤愤不平的说道,领头的巡逻队长不由的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大声骂道:“好好巡逻你的,皮痒痒了吗,又不是没有见过,就你这水平还想把那么大的玩意射下来,吹牛也不打下草稿的。”
“还是别说了,听说弓箭营前两天追着那个玩意儿射,最后人家屁事没有的离开了,弓箭营倒是有三个人被自己人给误伤了,这仗打的真是窝火呀。”另一名士卒也报怨道,这种被敌人如此欺凌的感觉,让新罗士卒们都很郁闷。而且唐军几乎天天都要过来叫阵,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可是他们的将军就是不肯让他们出去应战,那些武将也缩着脖子,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就找不到人了,这种感觉当然不爽了。
热汽球上的两名唐兵,此时正紧张的准备着火焰喷射器,他们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玩意儿,好在开热汽球两人都非常的熟练了,一个控制着热汽球的方向,一个开始向固定在热汽球上的喷射器里倒油了,喷射器做的很大,前端有一个叉形的架子固定在热汽球的主体上面,可以上下左右的移动喷射器的方向。很快就装好了火油,然后他又将前面的点火装置扳到了跟前,这个点火装置是有弹性的,用绳索拉回来点火然后再弹出去,距离喷射器还有一定的距离。而在他的面前还有一面石片,可以用来阻挡高温。脸上身上也穿了厚厚的衣服,将全身都包裹起来了。
“石头,你行不行啊,已经飞到了城墙上了,先给这些守兵们来一发,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赶紧的点上。”另一名老兵催促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叫石头的老兵点了点头,虽然是个老兵了,其实也不过二十多岁,只是入伍的时间比较长,脑袋又很灵活,便挑选成了驾热汽球的了,将点燃后的装置弹出去了,石头便一手握着筒身,一手推起了后面的拉杆,顿时一股火油从前面的小孔里喷射出去了,然后遇到了明火瞬间就点燃了,大片的火焰吓了石头自己一跳,好在心理素质很好的他,很快就适应过来了。
先是一条火龙从筒身里喷射出来,然后随着下落的过程,那些火焰便开始四下分散开来,最后像是火雨一般洒了下来。
“哇,不好了,起火了,兄弟们快点救火呀。”
“那是什么怪物,怎么会下火雨的,天啊,这下子怎么办。”在热汽球下面的正是金城那高大的城墙,一队队巡逻的士卒们最先看到了火雨落下来的,从下往上看去,那火雨形成了一个雨幕,很快这些火雨就全部落下来了,有的落到了士卒们的身上,有的落在了城墙上,一名巡逻的士卒正好被那火雨撞上了,顿时身上的衣服就起火了,身边的几个同伴纷纷上前来拍打,然后这种火油拍打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最后这个巡逻士卒在地上滚了十几个来回,才勉强把身上的火给弄灭了,而其它地方也起火了,那些火油非常的霸道,即使是落在了无一物的城墙上,也能够烧上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熄灭的。刚开始新罗士卒们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的去拿水来浇灭。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是多么的错误了,这种火油遇到水反而烧的更加旺盛了,而且漫延的速度也快起来了,一处草垛被点燃了,火光冲天而起,很快就将那一片区域给烧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不能用水浇,去拿被子来,盖在火上面。”巡逻队长大声地喊道。其它人也纷纷四处寻找能够灭火的东西去了。
因为是第一次试验,所以方炎只派了一个热汽球,主要还是看一看能否实用起来,远远地站在大营里,他们将城墙上发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还可以加强喷射的量,另外,还可以多做几架热汽球出来,军中工匠几百人,一天就能够做出来好几个,最重要的还是火油,这些都是从大唐运送过来的,非常的有限,否则就用这个玩意儿就可以将金城变成一片火海了,到时候大军都不需要去进攻了,直接就可以将这座坚城给烧成灰烬了。
热汽球上面的石头第一发成功了,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甚至能听到下面新罗守兵们的鬼哭狼嚎声,敌人的痛苦就是他们快乐的源泉啊。另一个老兵也激动无比,这杀器实在太厉害了,而且几乎处于无敌的状态。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在新罗人想出对付的办法之前。然后就开始了准备第二发,重新装满火油,然后再点火再推出去。又是一片火雨向正文落去了。
新罗人四处忙着救火,哭喊声不绝,相比真正能杀伤的敌人来说,这个玩意儿最大的效果还是打击敌人的士气,有了这个玩意儿就可以在决战之前打压敌人的士气,让他们的阵形混乱,对大火的恐惧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士兵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还能保持什么战斗阵形,不临阵逃跑已经算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了。
热汽球晃晃悠悠的在金城的城墙上转悠了一大圈,最后将所有的火油都喷射出去了,才向着唐军大营里飞去了,留下了身后无数的哀嚎之声,至少烧死烧伤了上百人,整个城墙上到处都是混乱一片,不少的木质建筑也被点上火了,在大火中燃烧着,几里之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而一片倒的屠杀!
城门上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一层层的报上去了,最后到达了新罗的皇国里,新罗的国王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连忙将皇宫里的大臣召集起来了,这次唐军只是在城墙方位逛了一圈,就已经造成了这样大的伤亡,下次会不会直接飞到皇宫里来?
金伯净自然的就想到了这一点,自己这皇宫在敌人的热汽球下根本就是一个活靶子啊,甚至不用想的,下一次恐怕就会落到皇宫里来了,众大臣中不少人也在皇宫里看到了这个情况,此时都还是一脸惊恐的样子,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啊,竟然还可以这样打仗,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已经伤亡了一百多士卒,这样的庞然大物如果有一百架,一千架呢,到时候他们岂不全要死在火海之中了?
“众爱卿可有办法对付啊,如果解决不了这个东西,恐怕接下来士气会更加的低落啊。现在听说不少营中的士卒都不敢出来了,而且敌人可以随时过来。赶紧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来。”金伯净白嫩嫩的脸上已经红成了一片,这是活活被气的啊,满朝一群大臣,说起来个个都是官高爵显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个就全部哑巴了呢,要他们有什么用处。
“皇上,看来是时候找唐军决战了,再这样被动的挨打已经不行了,明天末将就前往唐军营中,誓要杀一杀唐军的威风。”一名金甲武将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大声唱道。
“好,朕允许了。明天只许胜不许败。一血前耻。”金伯净说道。然后看了看满朝的大臣,一个个低着头,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让他们想出应对的办法来看来暂时是行不通了。
唐军大营这边已经是欢呼声响成一片了,所有的唐军士卒都在后面看到了,最后那架立功的热汽球在一片空地上降落下来了,周围早早就被士卒们围成了一大圈,一个个满脸崇拜地看向了从热汽球里面出来的两个人。
石头看着外面一层又一层的队友,一时间还有些不敢出来了,这么多人都是过来看自己的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次高的待遇呢,脸上红成了一片。
“好家伙,你现在可是名人了,赶紧出去吧。”身后另一名老名笑着拉着他出来了,走过梯架然后他们就看到一群将军向他们走过来了,正是方炎带着众将军过来了,这可是第一个在实战中使用火焰喷射器的,他的使用心得很重要,这样才方便后面制造的进行改进。
石头非常的激动,就连走路仿佛都不会了一样,与此同时,人群中也开始了欢呼,欢呼着他们的英雄,不得不说,这一次石头能够作为第一个使用火焰喷射器的,还是非常有勇气的,这个玩意儿视觉效果非常的夸张,一般人根本不敢去使用,可是石头却在第一次就成功完成了,并且击杀了上百的敌人,虽然第一次用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石头穿着特制的服装,走到方炎身前,准备按照军中礼仪给方炎行礼,不过身上的衣服显然让他难以弯下身来,方炎便上前一步扶起他了,然后将他带到了一边的高台上,是英雄理应受到士卒们的爱戴。人群中的欢呼声也是一阵高过一阵。他们都亲眼看到了石头的壮举,原本一个普通的士卒,一个普通的人,这会儿却受到了上千上的欢呼,这让石头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最后方炎任命了他为火焰燃烧兵的队长,接下来的火焰兵将交由他来训练。
战争往往能够创造奇迹,很多在和平时期看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在战争时代却往往能够创造出来,现在留给石头训练的时间很少,只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热汽球已经让工匠们开始制造了,一天差不多可以制造出三到四台,主要是手艺好的工匠只有那么多。造多了也没有用,至少攻打金城是用不上了,军中贮藏的火油数量有限。石头也由一个普通的士兵连升三级,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
与此同时,新罗军中也开始流行起了一个说法,而且越传越是玄乎,最后甚至有人说唐军都是天神下凡,他们能够请来天上的神仙相助,这是人力根本无法抵挡的力量,和唐军作战等于是和上天过不去。这种流言传遍的还非常广泛,虽然将领们极力的压制,还是有很多士卒相信了这个说法。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无论是热汽球还是那火雨,在他们看来都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根本没有办法解释的,就连那些校尉将军们,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最后这种事情根本解释不了的,对新罗军的士气造成了更大的打击。整个军中都对唐军产生一种恐惧之情。
而就在第二天的时候,这一次新罗上早早就关注唐军的大营了,甚至有人跪在地上祈祷上天,让神仙不要相助他们的死敌,然而神仙似乎根本就不站在他们这一边,五个庞然大物还是从唐军大营中缓缓地升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向着金城方向移动过来了,士卒们根本没有办法,只有那些弓箭手们在校尉将军们的压迫下,站在城墙上准备攻击这些庞然大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一天训练的五名操作手,已经有了具体的作战流程,昨天石头作为第一个尝试的勇士,回去之后还是给方炎提供了不少的建议,首先就是装油的问题,这个过程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不少,而且还很危险,因为一个不小心就会把火油漏到热汽球上面的,遇到明火就会整个热汽球一起燃烧起来的。
所以方炎将装火油的木桶位置提高了,又在木桶的下面安装了一个阀门,只需要将阀门打开,火油就可以自动流到喷射器里。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五个庞然大物先是在金城的城墙上绕了一圈,每个喷射器发射了十个次,下面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新罗人组织的弓箭手对他们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在热汽球的底部插上了几十枝弓箭而已。反而因为这些弓箭手站的非常密集,一个个的都被烧到了,成了伤亡最多的,而弓箭手一直都是军中最富贵的资源之一,每个人的训练都需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
新罗士卒们来回奔跑不停,对着那些被火油燃烧的地方开始救火,有的忙活着救人,凄惨的叫喊声不绝,被火油燃烧到的人并不会立马死掉的,他们在地上打滚着叫喊着,甚至会因为乱跑把那些准备上前救护的士卒也点燃了,整个城墙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张慌的士卒。好在五架怪物缓缓的离开了城墙上的方向,城墙全部是由青砖构建的,能够燃烧的东西并不多,当然了,其中很多东西都被新罗人给搬走了,不过火油的威力还是让新罗人死伤惨重。只要碰到一点点就很难被熄灭掉,而且用水也解决不了,到处都是打滚着的新罗人,有的人被烧的太痛苦了,直接就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上万的士卒到处奔跑着,像是蚂蚁一样,这一刻如果他们是在野外,只需要一支千人的精锐骑兵,就可以将这些张慌的士卒一网给打尽的。好在他们有足够坚固的城墙防御。五个怪物离开了,城墙上甚至有士卒欢呼起来了,这些毫无办法的怪物终于离开了,赶紧烧别的地方去吧。只要别再烧我们就可以了。
在新罗人的注视之下,那五个怪物就那么向着皇宫的方向开去了,一路所过之处,新罗人纷纷向别的地方逃去,虽然一路开过来的时候,那五个怪物都没有再发射火焰了,可是那种恐惧的感觉已经深入他们灵魂的角落了,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些庞然大物的下方。几里之外的皇宫守兵们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这些庞然大物移动的速度非常的慢,他们发现了之后便开始躲避了。实际上燃烧真正杀伤的士卒并没有多少。只不过往往被杀死的士卒死相都非常的悲烈,一个个的都被火火烧死了,最后变成了一堆无法燃烧的碳元素,漆黑的一大团,看上去无比的恐怖。
皇宫里顿时就乱了,宫女们到处乱跑着,那些侍卫们在校尉将军们的压迫下,还想着向这些怪物发起攻击,虽然他们心中都感动无比的无助,可这是他们的职责,与此同时,还有大量的士卒在那里搬运着,可惜整个皇宫里到处都是木质的结构,这些东西他们根本没有地方搬走,在这个超载时代的装备下,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的无助。
五个热汽球终于到达了皇宫位置,然后就开始了吐泄火焰,火焰像是雨水一样倾泄而下,因为飞行高度的原因,一团火焰落下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大片,最后形成一个直径有五六米的巨大燃烧地带,将那里可以燃烧的一切东西全部毁掉,士卒们从上面跑过去后就会在身上沾上这种火焰,像是瘟疫一样,在皇宫里漫延开来,这里的建筑非常的密集,守卫的士卒也非常的多,他们无力的攻击着几十米高的怪物,更多的人已经放弃了抵抗,四处奔跑着哭泣着。
五架热汽球直到将所携带的火油全部用完了,然后才开始大摇大摆的开始了回程。新罗军终于忍受不了这种被屠杀的局面了,在热汽球回到唐军阵营不久后,一支新罗军队就从金城里开出来了,他们被逼着出来与唐军野站,结成了步兵方阵,在校尉的监督之下,向着唐军进攻过来。
唐军自然也不会示弱的,对于这一点他们早就等不急了,一队队骑兵从大营中开了出来。两军在中间位置开始对持起来了。新罗人出去了大约五千步兵,五千骑兵,组成了左右中三个大型的方阵,在阵中还有不少的车辆,是用来步兵对付骑兵的那种盾车。否则在野外步兵根本没有办法在骑兵冲锋面前生存下来的。而相比较新罗人的保守,唐军就要豪放的多了,直接出去了两万骑兵,剩下的一万多骑兵和步兵则留守在大营里。方炎和众将军也上前来了。说起来,这还是两军对阵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对阵呢。
之前新罗人可以安逸的躲在金城里,反正城中粮草足够,越拖下去也只会对唐军越来越不利的,所以他们干脆厚着脸皮一直躲在里面,一次都不出来应战,现在即使出来了,也是被唐军给打的没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士卒们恐怕就要造反了,这哪里还是打仗了,分明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这样实际杀伤的士卒虽然不多,可是那种压抑的感觉,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热汽球的轰炸完全将新罗守兵逼到了极限。新罗的将军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现在就指望着能够借助对阵提升士气了,哪怕是输了也好,至少让士卒们有了一个发泄的途径,双方先是布阵了一会儿,然后鼓声一阵接着一阵,一名新罗将军从阵中出来了,骑马到达了两军中间的位置,然后用着唐军听不懂的话吼叫着。
虽然唐军这边没人听的懂,不过那并不重要,显然是过来挑衅的,方炎身边的几个将军都跃跃欲试,普通士卒对上新罗人都有了很强的心理优势,更别说是这些一身武艺的将军们了,一个个根本没有把新罗人的将军放在眼里。
“大将军,让末将上吧,一定将他的头给砍下来。”
方炎想了想,最后同意了让尚鹰前去,若论武将单挑的能力,尚鹰无疑是军中最强的,其它几个将领武艺也不俗,不过每个人擅长的不同,比如牛喜,他就擅长那万人敌的武艺,对付数个普通士卒根本不成问题。招式屯全部是大开大合,以勇猛而著称的。尚鹰顿时大喜,当下就打马从队列中出来了,方炎则是亲自站到了一边的鼓车上,然后为尚鹰擂起了鼓,这是两军对阵到现在的第一次武将交锋,胜负自然是十分的重要,所以他派出了武艺最高的尚鹰。
“受死吧。”尚鹰各种兵器都可以熟练的使用,不过最擅长的还是他的长枪,方炎的长枪便是跟着他学习的,长枪的优点是变化多端,以敏捷著称,在武将单挑中能够占到不少的优势,相比之下对方的这名武将却是使用一柄铜锤的,铜锤一般都是大开大合的勇猛招式,一锤子下面往往就是攻击一大片,这种招式在军中显然是非常适用的,在战场上,武将能够与武将相碰的机会很少,更多的则是与普通士卒相杀,铜锤能够攻击的面更广。不过嘛,这种兵器显然并不适合武将单挑的,沉重的铜锤破绽很多,只需要一个破绽,就足以让他丧命了。
也只有武学达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够认识到各种兵器的优点缺点,尚鹰知道少爷让自己出战的意思,不仅要赢,而且还要赢的漂亮!将新罗人打趴下。
尚鹰催动着战马向着对方急冲而去,声势惊人,高手都有一种气势,那是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来的气势,普通人甚至根本不敢与他们对视。新罗出战的这一个武将显然也是一个高手,更加能够感受到这种气势,从对方的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来看,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仿佛一股飓风压向了他的脸庞,甚至让他生出一种就此逃跑的念头。
勉强拍打着战马,这名前锋大将朴源质也冲了上来,不管怎么说先试试对方的底吧,如果实在不行自己就逃回去,不战而逃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回去了也是要被处死的。双方的战马转瞬就交错到了一起,朴源质手中的双锤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着尚鹰砸了过去,死在这双六十多斤重的大锤下的敌人不知道有多少了,上面的血液一片又一片,已经将原本黄色的铜锤给染成了血液的黑色。
尚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士卒吗,简直就是找死。手中长枪轻轻一抖,顿时出现了五朵枪花,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巅峰的程度。巨大的铜锺竟然因此偏了一点点方向,然后就贴着尚鹰的脸颊落下去了,却对尚鹰没有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铜锤落下了,朴源质的力量已经用老了,这才瞬间意识到了不妙,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刚才瞬间出现的五朵枪花,瞬间凝实成了一一朵,然后向着朴源质的喉咙直刺而来,速度之快,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流穿刺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朴质源本能性的就想躲向一侧,然后那益发着寒芒的枪尖就像是毒蛇一样的锁定了他,让他感觉无论自己往哪个方向躲避都会被枪尖锁定住的。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那枪尖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上,战马的奔腾,一股巨大的力量也瞬间涌了上来,那枪尖甚至像锋利的刀片一样,直接将他的脖子给划断了,一颗浑圆的头颅从马上掉下来了,在空中划下一道清淅的孤线。因为速度太快了,那匹错过的战马上的尸体依旧保持着坐立的姿势,直到向后奔跑了好一会儿,那马上的尸体才摇晃了几下然后倒在了地上。
尚鹰一枪挑起了对方的头颅,然后一拉马缰,直接横着在新罗的阵前巡视了一番,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巡视着自己的军队一样,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竟然一时间让所有的新罗人都哑巴了。尚鹰直接从左向右,将新罗人的阵前巡视完了,才打马回到了唐军的营中。
新罗军中上万人同时哑巴了,他们像是被人下了魔征一样,呆呆地看着那道不可超越的身影在眼前跑过,那颗鲜血直流的头颅就那么高高的挑在枪尖上。直到那个男人离开了,所有的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将他们大名鼎鼎的朴将军一招击杀了,而且是那么的干脆利落,甚至很多人根本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两人交错而过,然后其中一个就倒下去了,是如此的快速敏捷,都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万胜!万胜!”虎!虎!虎!唐军阵中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虽然想过会赢的,然而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对方真的是一名将军吗,不会是派了一名小卒子过来充数的吧?这是很多人的想法,然而武艺从来都是相对的,朴质源在普通士卒面前是将军,一个人面对五六个士卒也能够轻松解决,可是到了尚鹰面前,这种巅峰的武将对决,往往也只是一招就结束了,哪里还会有书上写的动不动就大战五百回合,然后其中一方力气衰竭了才被对方给偷袭了,那种情况永远不会出现在直实的战场上的。
唐军一时间士气大涨,第一场就赢的如此漂亮,对方似乎完全不堪一击,数万大唐士卒骑在马上,拍打着他们的盔甲,发出节奏感非常强烈的声响,声音惊天动地,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渲染了整个天地间。
“尚将军,恭喜了啊。”“哈哈,这下子那些新罗人该傻眼了吧,大将军,这第二场让末将上吧。”
众将军求战更加心切了,不过方炎看到几百米外的新罗营中一阵骚动,似乎几个将军之间出现了意见分歧,几支人马也开始出现了不协调。而实际上,新罗人确实被刚才尚鹰的雷霆一击给打懵了,朴质源将军在他们军中也算是一员猛将了,昨天才向国王请战的,国王还特地为他升了官爵,希望今天能够给唐军一个下马威的。而现实却无情的打了他们一巴掌,寄于厚望的将军被人家一枪给挑了,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几个将军都开始争吵起来了,有的人建议马上退入城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而另几人却坚持要与唐军再战几场,至少也要把刚才的面子找回来,然后再回城也不迟。
方炎将新罗阵营中看的清清楚楚,当下就拔出自己的长剑,大喝一声:“三军听令,全部出击,斩杀敌人,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
很快,跟在方炎身边的传令兵们就纷纷打也下去了,将方炎的命令一道道的传达下去了,很快,更加猛烈的鼓声就响起来了。三军像是海浪一样,一排排向着前方冲了过去,千军万马,地动山摇!声响汇成了一道洪流,一道钢铁的洪流,如同炸雷一般向着前方碾压过去。
新罗人显然没有想到唐军竟然如此直接就发动了全军攻击,他们还正在争论着是要继续派人出去单挑呢,还是要现在就撤回城中呢,就没有想到唐军会直接全部压了上来。城墙上的新罗军也紧张了起来,城门一点点的拉了起来,他们想让前方的友军退回来。而在护城河外面的新罗军也完全的乱套了,有的营开始后撤,有的营还在那里组织防御。虽然有将军不停的喊叫着,传令兵也来回的传达着命令,可是已经晚了,唐军已经迫在眉睫了。
领军的新罗大将金钟早年的时候也算是一员悍将了,不过多年没有上战场的他,已经在金城里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再也没有了当年血战沙场的勇气。只是这一次在国王的压力之下,金钟才顶着巨大的压力领兵出来了,当然实际情况也跟他所想的完全不同,唐军的强大甚至完全走出了他的想象。
杀!全军不准后退,顶住敌人的攻击,金钟拔出宝剑大声的吼叫着,还想着能够挡住唐军一时,如果像现在这样撤退,只会被唐军一路追杀的,这场仗甚至是还没有打,新罗军就已经输掉了一半,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唐军之前给了新罗军太大的压力。再加上刚才尚鹰的犀利一杀,直接将新罗军的士气打压到了最低点,要不是后面还有一排督战的士卒,恐怕这一万多人马上就要崩溃了。
骑兵冲锋的速度非常的惊人,新罗军勉强在阵前结了一个防御阵形时,唐军的骑兵就已经冲锋到了跟前,新罗士卒们本来就对唐军心存恐惧,上万骑兵同时冲锋的巨大压力更是惊人,等到唐军冲锋到了新罗人阵前的时候,不少新罗士卒已经开始逃跑了,在他们的身后,也就一里多路的样子,他们就可以逃进城里了,再也不用面对这些如同天神一般的骑兵们的屠杀了。
金质源那叫一个气啊,自己这都带的什么兵啊,竟然不战而溃,这真的是军中的精锐之兵吗,靠这些人能够守的住金城吗。浑然忘记了这几天唐军带给新罗人的巨大心理压力,溃逃一旦开始就已经很难制止了,不过作为主将的金质源还想努力挽救着,至少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退到城里去,这样的胡乱撤退那等于是被屠杀啊。
新罗军的最后面是一群金质源的家丁,这些人的战斗力要比普通的士卒高很多,待遇也不是这些营兵可比的。此时他们位于整个队列的最后面,督战着所有的士卒,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不动手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些士卒的逃跑,没有办法,很快就有督战的士卒开始杀人了,杀的都是那些逃跑的。往前是死,往后更加是死,顿时又有不少人被逼着向前杀去。
新罗军也有不少骑兵,不过大多数都是那些将军们的家丁,他们可不是随意就会上战场厮杀的,毕竟都是将军的私人财产,自然是要被放在军中最安全的位置了,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逃走。前排的新罗军很快就被唐军冲散了,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这些匆忙组织起来的步兵防御阵,哪里会是这些骑兵的对手,有人冲进了新罗人的队列之中,他们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一样,深深地插进了敌人的以及之中,很快这一道豁口就被铁骑撕裂开来,然后越来越大,最后这道防线终于被彻底的撕裂了,士卒们向后撤退着,可是两条腿的他们哪里是骑兵的对手。
放了羊的新罗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身后不远处的金城,他们拼命的向着那个方向逃跑着,只恨爹妈没有给他们生出四条腿来了。唐军也不急着杀这些逃兵,更多的是向着那些还没有逃跑,准备反抗到底的防御线进攻去。
站在城门上的新罗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了,在他们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出城的士卒们像是最软弱的绵羊一样,刚刚和唐军一接触就崩溃了,那些负责雁过压阵的家丁们此时也放弃了,他们转过马头,就像是金城的大门冲过来了,甚至找不到一个人敢上前一战的。城门上的叫骂声不绝,这些平时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丁们,打起仗来却是如此的没有用处,更加可恨的是这些家丁一个个装备都非常好,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唐军直接一路追杀到了金城的城下,直到那巨大的城门被放下来了,骑兵们才退回来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攻城,也没有携带大量的攻城器械。唐军胜了之后甚至在城下来回的示威了几次,狂笑声大骂声不绝于耳。唐军甚至可以分肥悠闲的在城下收割着自己的战利品,将一颗颗头颅割下来,那些没有逃进城门里的新罗士卒们,已经彻底的放弃了,他们跪在地上,武器装备全部扔掉了,到处都是这样的俘虏,甚至就离城门方向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因为隔着护城河,这一条宽阔的护城河严重阻碍了这些逃兵进城,原本用来保护他们的护城河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噩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付这样的俘虏,唐军也非常的有经验了,直接用一根绳子一串就是十多个,然后骑兵们只需要用一只手牵着这根绳子就可以了,一个人可以负责十多个俘虏,这些都是他们的功劳,所以唐军收缴俘虏也是非常积极的。在城下示威了一番威力之后,唐军就押着自己的俘虏离开了,还有不少的车辆,这些也全成了唐军的战利品。直到唐军完全的撤退了,城里的大门才再次的打开了,然后一队队的士卒出来开始收拾尸体,这些尸体放在外面也是非常危险的,容易爆发瘟疫。而唐军少量的尸体也被带走了,实际统计唐军竟然只伤亡了八人,其中还有两个家伙是被绊倒了,死在了自己的马蹄之下。却俘虏了两千多俘虏,斩杀了两千多,剩下的几千人逃进了金城里去了。
战果很大,伤亡也是前所未有的小,就连方炎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战绩会如此的悬殊,就算是几千蚂蚁,也要踩上很长时间的,那可是活生生的几千士卒,每个人都有武器和盔甲的,结果却连蚂蚁都不如,甚至不少士卒直接被人的骑兵给踩死了。俘虏直接被编进了俘虏营中。一下子就另了两千多俘虏,就连原来的帐篷都不够用了,只能直接建了一个栅栏,将所有的俘虏圈在里面,就像是放羊放牛一样,好在这些俘虏也足够的温顺,否则这两米高的栅栏想要翻过去并不困难,而且唐军大军刚刚得胜,也没多少人关心这些俘虏的情况如何,看守的也并不严密,更多的只是把他们当作免费的苦力做而已。
当天晚上唐军大营里一片欢呼之声,这一仗打的太漂亮了,几乎所有出战的骑兵都分到了战功,有的甚至一个人就抓到了三十多个俘虏,这是什么情况,三十多个士卒,却被一个人给俘虏了,一根绳索就让他们全部乖乖的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新罗人的金城里却是一片沉重。无论如何他们怎么掩饰,那一场失败都已经被太多的士卒们看在了眼里,士气一时间低到了极点,现在如果不是有援军到达,他们恐怕就要出城投降了,那些援军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这些援军不来,他们是宁愿呆在金城里被烧成灰也不可能再出城野战的了。
一人得道鸡狗升天,方炎此时正在大帐中给各个有功的将士们嘉奖,嘉奖完了这些将士们,大家就取在一起开始了狂欢,大战得胜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方炎却要清醒的很,这仗越往后面越会困难啊,他这个大将军可是军中最不好当的的一个职业了,当下就将负责军中粮草的参将叫到了自己跟前。
“现在军中粮草还能支撑多少天?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了。”方炎问道。军中粮草缺少的消息还只有几个将军知道,现在还是军中最高的机密呢。
“回大将军,军中粮草还能支撑十天左右,如果不减少弟兄们的口粮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五天的,所以还需要早做准备才是。”军粮官轻声说道,帐目全在他的肚子里,当下就回答上来了。
方炎点了点头,现在粮道受阻,而且光靠北原城的支援,大军也是难以维持的,如果能够开通其它的进项就好了,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当下说道“粮官,你和新罗当地的商贾打过交道没有?他们会不会愿意卖粮食给我们呢,只要能够卖粮食给我们,价格倒是可以好商量。”
“大将军,那个新罗人早就实行坚壁清野的政策了,方圆几十里的平民百姓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村庄了,我们,啊,大将军你的意思是向新罗商贾买粮食?他们不会卖的吧,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他们的敌人。”粮官不可思议地说道。
“嗯,此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最多五天,本将军一定给你解决掉粮草问题,你只需要给我负责好就行了,另外弟兄们的口粮也不用减少了,还是按照以前的标准来吧。这刚刚打了胜仗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啊。”方炎笑道,军中从北原城中得到了大量的黄金白银,还有珠宝等物,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现在就携带在军中,可是它们也不能当饭吃啊,如果能够拿去换粮食方炎绝对不会犹豫的,至于新罗商人会不会卖粮食方炎还真的不怎么担心,这些商人只要开的起价格,这又能算什么呢。
见识过新罗人的无耻,方炎对这事还是很有信心的,价钱方面方炎也不用担心,反正从北原城中还有那个新罗王爷那儿缴获了不少,取之于人用之于人,却是再好不过了。方炎然后就挑选了几个机灵点的校尉,让他们脱下军装,前往附近的几个集镇洽谈了,直接将他们所携带的珠宝一半都发了下去,方炎不相信在这样的高价下,那些新罗商人会不动心?这一次新罗人为了抵挡唐军,城外的普通百姓全部被迁走了,就算不愿意走的也被他们强迫的离开了,就是为了不让唐军得到任何的补给。实际上这一招还是给唐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谁让新罗人对自己人都这么恨呢,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
“禀报大将军,那个新罗人搞的坚壁清野,也只是针对那些没有权势的普通人,那些大户在当地都有不少的实力,他们的家财和田庄是没人敢碰的,现在都移到了周边的集镇去了,现在正是民间粮食缺少的时候,他们便可以在这个时候把粮食拿出来然后卖出去一个高价格了。”参将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他也算是半官半商了,对商业的那一套也懂一些,而且后世一名人还说过这样的话,商人一旦有可观的利益之后,他们的胆量也就会随之变大的。当有百分之五十的利益保障时,他们就敢挺而走险,而当有百分之百的利润时,他就敢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当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时,他就敢犯下任何的罪行,甚至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的。新罗的这些商人见到如此多的珠宝之后,动不动心吗?
方炎对这参将说的话倒是很赞同,这倒有点哲理的思想在里面了,如果眼前这个家伙不去打仗而去写书著说,说不定几千后来他就会成为资本论的鼻祖了。方炎胡思乱想道,人为财死,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在什么朝代这些规律都是不会变的啊。方炎便将此事将由他去办了,先是暗中沟通,然后再正式购买。好在军中不缺少珠宝,价格方面好商量,所以也不用担心买不到粮食。
“大将军放心吧,末将一定把此事办的妥妥的。”这名参将高兴的说道,一边小心翼翼地退下去了。这可是大将军对自己的信任啊,浑身激动无比。
方炎特意叮嘱了军中的珠宝都可以使用,只要能够筹集到足够的粮草钱不是问题。甚至可以从金城中运出粮草来,只要给这些商人足够的利润,他们完全可以早着危险从金城里运输出粮草来的,在这些商人的眼睛里,什么国家民族大义不过都是浮云而已,只有自身的利益才是大于一切的。如果能够用金钱就可以把金城里的粮草运输出来,即可以打压敌人又可以补充自己,却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与此同时,新罗城中已经是哀伤一片了,冠军无论是士卒还是校尉将军,此时都不愿意再面对唐军了,现在他们只想着从各地赶来支援的人马能够加快速度,否则他们是再也不愿意出城与唐军一战了,上一次领兵出战的朴质源,现在人头就挂在了城墙上,虽然这个家伙身份珍贵,其妹妹还是国王的妃子,不过如今就连国王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妹夫也只能军法处事了。然而,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现在唐军已经有五架热汽球了,方炎为他们取名为飞行中队,虽然性能无法和后世的飞机相比,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超越的高科技存在,不过,新罗人再遭遇了一次全城灾难之后,也终于想出了一个对付的办法,那就是巨大的弩箭。这种弩箭一般是守城用的,不用稍微的改装一下就可以向着半空中发射了,力道倒是足够对付火焰喷射器的,不过方向却不是那么容易把握的,因为这种弩箭发射的速度同样非常缓慢,因为巨大的力道需要通过绞轮来支撑力量。
不过唐军此时还并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有了准备,所以五架热汽球再一次的向着金城方向出发了,热汽球的下方有着防御弓箭准备的铁片,弓箭射在上面根本造不成什么有效的伤害。但是对付力道巨大的弩箭显然就不够了。五架热汽球呈箭头形向着金城开了过去,新罗人匆忙之间也只准备了两架巨大的弩箭,外面都做了伪装,现在新罗人的伪装技术倒是长进了不少,没办法,城中太多地方都需要伪装了,否则就会成为唐军首要的攻击目标,而且一投一个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石头现在已经是唐军飞行中队的队长,整个火焰喷射器的操作也形成了统一,威力和速度都比刚开始增强了不少。彼此之间都用方炎弄出来的旗语来联系。共有红色和蓝色黄色三种颜色的小旗帜,只见石头在热汽球飞到了金城的城墙上时,打出了一面红色的旗帜,左右摇摆着,等到两边的其它四架热汽球也纷纷打出红色旗帜表示已经收到信息后,便开始准备攻击了。
而在金城里面的垛墙里,两架巨大的弩箭已经在蓄力了,新罗人的伪装做的非常的好,两座弩箭都藏在了茅草房子里,从外面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就在石头驾驶着热汽球降临到了金城的城墙上时,两支带着巨大力量的弩箭贯穿空气,带着让人恐惧的力量转瞬就临近了。
石头刚刚将火焰喷射器装好油,就听到了两声咻咻之声,热汽球的速度注定了他此时能做的事情很少,根本不可能躲开的,对方早就蓄势而发,所以这一次准头很不错,一次插着热汽球的边飞过去了,另外一支却是准准的瞄向了石头。
“靠,被阴了。”石头也是反应够快了,几乎是本能的将身体藏在了面前的挡板后面,挡板是用来阻挡火势的,不过此时他的面前也只有这个唯一的防御设施了。
三米长的弩箭力量非常的恐怖,那薄薄的挡板在这弩箭之前根本没有什么阻挡的能力。身边的老张也趴了下来,然而在那弩箭即将贯穿石头身体的时候,身体里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脑海中都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整个身体就像是出弦的弓箭一般射了过去,挡在了石头的身前,一面将石头给撞倒在了一边。
电光火石之间,弩箭已经带着磅礴的力量贯穿了老张的身体,那巨大的力量瞬间移到了老张一百多斤的身体上,连带着他的身体也飞了起来,像是一只小鸟般飞了起来,那弩箭后面还带有倒刺,所以老张的身体挂在了尾端并没有落下来。弩箭划破了热汽球,然后又向后方飞行了二十多米才改变方向落了下去,老张的身体也挂在了弩箭的尾端一起坠落下去了。石头从热汽球上趴了起来,然后就亲眼看到了这一幕,那是与他合作多次的战友,这一刻却是那么的无助,撕心裂肺的呐喊着,这个流血不流汗的汉子,这一刻哭了。
不过给他悲伤的时间很少,他还要指挥作战,一面赶紧打出旗帜,向着其它四架热汽球发出撤退的信号,好在对方的弩箭也只准备了两架,而且发射速度非常的慢,弩箭的射程一般很难超过一百五十米的,五架热汽球连忙向大营这么退去,后面的弩箭又发射了一次,擦着热汽球的边缘坠落下去了,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这个情况自然也被营中的唐兵看到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唐军的最高指挥方炎这里。方炎顿时有些自责,好在损失及时的止住了,对方过于心急了,才让热汽球有了逃跑的时间,不过嘛,如果放任这些火焰喷射器进了城,就算最后被射下来了,上面携带的火油也能给金城带去足够的破坏力。
五架热汽球回来了,十个飞行员失去了一个人,因为老张的身体是落在了城外的,所以唐军的士卒第一时间就过去把尸体抢回来了,此时老张的尸体已经被运回来了,身体上覆盖着白布,四个士卒抬着他的尸体一路穿过唐军的队列,接受着全军的尊重和送行,每一个飞行兵都是精打细选的,他们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是士卒中的佻佻者。唐军举行了一声葬礼,隆重安葬了老张,而且追授校尉一职,他的家人都将受到待遇,这一次的行动也给众人敲响了一个警钟,对于这支一路胜利的兵马并没有坏处,可以让他们以后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与此同时,在金城之内,新罗士卒终于吐了一口气,那五架庞然大物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直接绝望了,面对这种无能为力的超越时代的武器,让他们由心底感到绝望,好在现在,他们终于有办法对付这种怪物了,虽然最后一架也没有打下来,可是毕竟把对方打退了,他们胜利了,这可是两军对垒以来新罗军的第一次胜利。新罗军甚至特意为此宣传了一番,每一个士卒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唐军的利器已经被他们找出了弱点,以后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方炎回到自己的帐篷,便着手改进这种武器了,之前新罗军一直拿他没有办法,方炎便也没有多想,敌人的进步也在给他压力,可以让方炎追求更高的技术和发明。当时新罗军发射的弩箭都被唐军看到了,大约能有一百五十米的射程,不过因为是向空中发射,射程又要短很多,最多也不会超过百米,再往后穿透力就非常的弱了,所以方炎便想着让热汽球飞行的高度再提升一点,飞行器的高度是可以调整的,另外一方面则是需要加强热汽球的防护,为此自然是要牺牲一些载重量的,不过相比之下安全才是更加重要的,火焰喷射器的攻击方式是倾泄,甚至都不需要具体瞄准的,只需要飞临到目标的上空,就可以向下倾泄火雨了,这样的攻击方式可以让火焰喷射器在百米外发射,落下的火雨将会更加的细小和密集。
另一边新罗人终于找到了对付热汽球的方法,已经开始大量组织工匠开始制造这种弩箭了,唐军也开始改进热汽球的装备。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外出化妆打扮的前锋将军,终于和新罗的商人牵上线了,这些商人也确实没有让方炎失望,在唐军出了比市价高了一倍的钱财后,几个大商人直接卖给了唐军十万旦粮草,运送到金城外的一个码头上,然后唐军士卒将这些粮草搬运回来了。
看着一车车的粮草进入到了大营中,大营中的唐军士卒们都看到了这一幕,之前军中少粮食的传言也自动的消除了。新罗的这些商人这下子倒是解决了唐军的大难题,站在唐军的角度还真要感谢人家呢。不过是一血黄白之物,唐军也是从北原城中和他们王爷那儿得来的,如今能够换成富贵的粮食,还是非常划算的一笔交易。至于这些商人能不能吃下这笔巨款,还要看看金城能不能够守的住了,破了城什么都是浮云而已。
几十里外,一支装束明显与新罗写不同的队伍正在扎营,这支队伍便是经过新罗军请求过来支援的扶桑队伍,他们刚开始上岸的时候行军还非常的迅速,不过随着前方信息的传来,这支队伍的行军速度就越来越慢了,他们也不想和唐军硬碰的。这支队伍无论是行军还是打仗方式都和新罗有些区别的,这个时代的扶桑还是处于奴隶制度向封建制度转化的时代,这一支支援新罗国的便是两家最大的君主共同出的兵,凑够了一万人的大军,以轻足为主,辅以少量的骑兵,扶桑的马匹普通矮小,骑兵战斗力很大程度上和战马的质量是有关系的,没有好的战马,根本训练不出来精锐的骑兵。不过这一支扶桑队伍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队中全部都是老兵了。
武器不怎么样,士卒作战却非常凶悍,平时他们都是农民,战时才作为士卒的,即使是这样,战斗力也不容小视,扶桑开化程度低,资源也非常的有限,这几年虽然没有和外敌作战过,可是国内的几大诸候却是从来没有停止过争战,所以士卒们的战斗经验还是非常高的,这一次又是出国作战,派出来的更是精锐之兵,想一战打出扶桑的威风来。统兵的大将是织田君,统兵经验十分的丰富,更是带着大王的特殊使命而来的,天下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他们过来帮助新罗人自然也是有目的的,一来他们不希望大唐将新罗完全收回去,到时候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威胁扶桑的安全了。二来嘛,他们也希望借此机会占下一块新罗的国土,哪怕是弄到几个港口码头,车内这几年几大诸候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了,谁也不会先动手了,都在和蔼着自己的力量,而出兵海外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扶桑人的行踪早就被唐军的骑兵侦察到了,每天都会把消息传递到唐军中,现在留给唐军的时间并不多了,不能拿下金城的话,恐怕四方援军就会过来的,到时候他们可就要处于被包围的状态了。
唐军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这一天,万里无云,晴空万里,唐军营中响起了连绵的号角声,一队队的士卒排着整齐的队列从各自的位置集合起来了。呜呜呜!连绵的牛角声,仿佛带着无穷的魅力,穿透天空,几里之外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水军这几天操练的怎么样了?”方炎问道。身边负责唐军水军的参将刘云顿时出列拱手说道:“回大将军,这几天我三千水军已经熟练掌握了大将军所说的技巧,现在所有的船只也全部准备完毕,只等大将军一声令下,保证将这条护城河填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准备去吧,能不能拿下金城,你们水军三千人至关重要,就按本将军所说的去做,到时候我们的飞行器会去支援你们的。”方炎点头道,身上穿着一件金甲红袍,看上去威风凛凛,黑色的小脸带着一丝冷酷之色,一看就是沙场上的老将了,身上无形的弥漫着一股慑人的杀气,腰上悬着一柄御赐的宝剑,宝剑华贵无比,点缀着几颗宝石。
今天大军全军进攻金城,军中所有的人都换上了战甲,就连那些文官们,也一个个在长袍外面罩了一层盔甲,一群将领站在高台上,可以将前方的金城看的清清楚楚,这么多天下来的打压,新罗人已经到了最后一刻了,尚鹰领着一万骑兵去了北方,今天胜了唐军就可以占领金城,这一次的战略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如果失败,那结果恐怕就是溃逃了,而且还要被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追杀。那些首鼠两端的诸候们,恐怕就等着唐军失败,然后弥补他们现在支援不力的罪行了,。
“苍天保佑,今日破城!”方炎喃喃说道,手中宝剑轻轻向前方一指,顿时一列列站好了的唐兵纷纷从营寨中出来了,向着金城方向开去。一架架巨大的攻城器械也被推了出来,经过改装后的十架火焰喷射器也全部装满了油,随时可以驾临到金城上空,这一场战役已经彼此对持了一个月时间,消耗了大量的粮草,人力物力,现在是时候见分晓了。
“传令给水军,让他们开始填河吧。”马上的方炎说道,大军位于金城外的两里之外停下来了,远远看上去连绵一大片,其中以骑兵最多了,声势惊人,一片片旗帜鲜明无比,各个营组成一个个小的步兵方阵,在队伍的最后面则是负责督战的骑兵。
唐军中水军参将刘霍此时正在指挥着水军战船,数量并不多,只有二十多条大船,而且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船只造的都非常粗糙,只是勉强不漏水而已,连油漆都没有刷上一层,材料也是以附近村庄中的房屋门板为主,这一切当然是为了造船速度,他们这一次并不需要什么好的船只,金城的护城河连通渭水河,是与大海相连的,四季流动不止,可以说是一道天然的防御屏障,一般下敌人根本拿这样的护城河没有办法。方炎也是这两天才想出来了沉船断流的方法来。
只见一只只庞大的船只吃水非常的深,行驶的也非常缓慢,上面全部覆盖了起来,看不清楚里面装载的是什么东西,金城城墙上的守兵也开始向船只放箭了,只是效果非常的差,几乎看不到唐兵的身影,让他们怎么去射击。老旧的船只不少都是修补完成的,不少地方因为太重了都开始漏水了,不过唐兵也不怕,他们只需要开到指定的位置就可以了。唐军摆成了一片片的四方大阵,就等着水军填平河流,然后开始攻城了。
城上的新罗军也开始反击了,一时间鼓声号角声连绵不绝。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一般,让人不由的热血沸腾。唐军的水军虽然数量不多,一路打下来这些水军也一直当作宝贝一样放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伤亡是最小的,现在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担任先锋的角色,一个个都非常的卖力,在几十个唐兵齐力的划动下,巨大的船只终于到达了金城正门方向,然后里面的水手们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他们竟然是拿着锤子等工具,这些老旧的门板组装起来的船只,本来就很容易沉船的,经过他们一番捣鼓后,顿时一股股水柱就开始向上喷发出来了。
这时候船只上面所装载的东西才显露出来了,竟然是一块块的石头,而且还是比较整齐的巨石,船只将要沉下去的时候,上面的士卒便纷纷通过梯子跑到旁边的船只上去,就这样一船接着一船的沉了下去,这些不亏是水军中的精锐,他们既没有潜望镜,也不可能沉下水去观察方向,那样会被巨石活活砸死的,而只是凭借着水流的方向,就准确的将一船船的巨石垒了起来。
这个时候金城上的守军们也终于明白唐军想要干什么了,一个个顿时紧张不已,箭雨一时间更加的密集了,他们都知道唐军强大的陆上战斗力,之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要是被他们突破了护城河,这金城还能守的住吗?将军校尉们来回喝斥着,指挥着一批批的弓箭手不要命的射击着。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与此同时,从唐军阵中也出来了一列列的士卒,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一袋土,这些是用来填盖在沉船上面的,唐军要将这条护城河彻底的拦截掉,平空造出一条平坦的大道来,到时候还要把攻城器械也运过来,数千士卒冲了上去,而此时,随着二十只船全部沉下去了,最后几只已经浮在水面了,上面的石头都堆了起来,唐军的步兵便在这个时候上前来开始填路了。
“击鼓,全军压近!”方炎宝剑斜指金城方向,大喝一声,然后整齐的声响便响成一片,上万人同时行军,那整齐的步伐汇成了一道巨大的声音洪流,而且士卒们每前进一步就大唱一声,无数道声音汇聚到一起,让人听不清楚喊的是什么,不过那气势却是十分的强大,士气也在这种号声中一点点涨起来。
与此同时,十架火焰喷射器也降临到了金城上空,不过与之前的进攻不同,这一次唐军的热汽球飞的更高了,上面有着控制高度的沙袋,只需要将沙袋放下,热汽球便会上升一点,此时距离上空至少有一百五十多米,城中不同的方向果然射来了一些弩箭。却很难击中更高的火焰喷射器了。等到这十架火焰喷射器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后,一朵朵巨大的火雨便倾泄而下了,在半空中便开始扩散,变成了一个个小雨点散了下来,范围变得更加大了。
城上的守兵刚开始还寄希望于那些弩箭,可是现在他们发现那些弩箭根本没有效果了,这些庞然大物竟然可以升高!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而且就算偶尔有弩箭射中了热汽球下面的铁板,也无法轻易的穿透了,那都是加厚之后的铁板,防护能力极强。
“快点,给老子把它填平了。今天就要灭了这些王八蛋。”一名步兵校尉大声喝斥着,身边是一个个背着土的士卒,装土的袋子全部都准备好了,上千士卒来回填土,效果还是非常明显的,很快就填到了河中间位置,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刚开始的时候城上的守军还不要命的放箭反击着,可是当这些火焰喷射器降临的时候,他们的反击顿时就被打停了,弓箭手要想形成威力,都是几十上百个人站在一起开始抛射,这样密集的队形在火焰喷射器面前那就是找死,在烧死了一大片之后,那些新罗弓箭手们终于明白过来了,一个个开始四散逃跑了,顿时让那些填河的唐兵没有了压力,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
“回去,否则老子砍了你。”一名新罗将军怒吼着,身边还有几个士卒在火焰堆里燃烧着,痛苦的来回奔跑着,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去管他们了,等到敌人破了城他们这些人也就全部完蛋了。
被这名将军威胁的几个士卒正准备开溜,此时无奈双向回跑去,不过就在他们走出几步,一朵巨大的火焰雨就落在了他们头顶的位置,有人大叫了一声,然后众人就四散而逃了,等到他们重新回来后便发现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将军已经被火焰给包裹了,几个士卒对视了一眼,谁也不去救他了,转身就向其它方向跑去了,这个时候谁还管你是不是将军了。
护城河已经被唐军给填平了,士卒们像是蚂蚁一般涌了上来,一架架云梯等等攻城器械也纷纷被运了上来,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厮杀,大队的弓弩手也压上了第一线,他们用弓箭拼命的压制着城墙上面的新罗军。而那些辅助兵则在继续扩大道路,拼命的填河,按照这个速度,很快他们就可以整出一条平坦的大道过来了。
唐军士卒欢声雷动,士气大涨,而相比之下,新罗军就要低落的多了,他们受到天上的火焰喷射器威胁,就站的太密集都做不到了,一个个分散着,攻击力自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呜呜的号角之声,激荡在空气中,唐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了。论起攻城陷阵,他们这些精锐之兵还能怕了这些新罗军不成,一个个都有着强烈的心理优势。
“撞开大门。”牛喜拔剑在手,正在指挥着数百士卒在那里撞门,城上的新罗人也在拼命的反击着,不过弓箭手数量也没有唐军多,他们根本不敢太密集了,天上的火焰喷射器也在城墙上空悠荡着,不时的来那么一下子,下面就会形成一片火海,杀伤力威慑力极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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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压阵在后面,一队队的士卒从阵中派了出去,方炎也没有打算保留预备队了,只要拿下了城门,接下来就应该是全城搜寻了,数万大军呐喊着,向着金城猛烈的进攻而去,一浪高过一浪,撞破城门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上面的新罗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时的有士卒从城墙上逃跑下去了,一道道巨浪冲击着没有根基的沙雕。
与此同时,新罗皇宫里,这里已经乱成一团了。那些嫔妃和侍卫们到处都是,一个个张慌的逃跑着,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忘记拿走财宝,一个个奔跑着,相撞着,哭泣之声不绝。国王金伯净今天开了最后一次朝会,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平日里对自己非常听话的大臣们,今天竟然有一半都消失了,竟然连他的朝会都直接不来了,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今天的结局吗。
“皇上,快点走吧,现在我们从后门冲出去还是有机会逃走的,如果等到唐军将这里包围了,我们恐怕就逃不掉了,皇上,快点下定决心吧。”一名太监上前哭泣着说道。
“那些大臣们不是说要与金城共存亡的吗,他们现在在哪里,朕的御林军又在哪里,朕要率领御林军亲自上阵,这些欺骗朕的家伙全部都应该处死才对。”金伯净大声的咒骂着,时值这个时候,那些大臣竟然一个个都先跑了,反倒是他这个皇上成了最后才知道消息的,身边除了几个太监之外,竟然没有其它人保护自己了。
城外的喊杀声震天响,能够在几里之外都能够听的见,金伯净此时坐在皇宫之上的台阶上,看着这个偌大的皇宫,到处都是混乱逃跑的宫女太监们,侍卫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尼,金伯净完全想不明白,前几日不是说唐军进攻受阻,短时间内根本拿我们没有办法的吗,那时候大臣都声称唐军马上就要撤退了,唐军是打不过他们的,可是现在才过去了几天啊,怎么就一切都发生变化了呢,一切变化是如此的快,快到金伯净这个皇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少宫里的大臣都早就准备好了,唐军似乎也有意为他们留下一条活跑,金城北门一直都没有封锁,每天都可以看到大量的金城内的居民开始逃亡,可以很大程度上消减了新罗人的抵抗意志。求生的本能让很多士卒也脱下盔甲打扮成老百姓的样子然后从这个北门逃跑了。每天军中都会发生逃兵这样的事件。
“坚守城池,敢有后退者,杀无赫!”一名新罗将军大声怒吼着,身边的家丁则担当起了监督的作用,遇到后退的士卒,直接就过去一刀给劈了。在杀了几十个逃兵之后,才勉强把城门这一段的防御坚持住了,士卒们在巨大的压力下勉强的走上了城门守卫,这样的守兵能够发挥出多少的战斗力只有老天知道了。
用这种杀戮威逼出的战斗力是要大打折扣的,士卒们勉强站在了城墙之上,缩手缩脚的将石头擂木等守城器械搬下去,他们的的弓箭手之前经过数次重创之后,现在已经被唐军压的死死的了,冒头就会有生命危险,在这样的环境下,唐军的填河速度可想而知了,几乎等于是没有压力了。一袋又一袋的土被扔进了护城河里,现在人马都可以轻松的渡河了,就连大型的攻城器械也纷纷被从唐军大营中推了出来。这一战只剩下时间的问题了。
“完蛋了,完蛋了,唐军爬上来了,守不住了兄弟们。”看到云梯上密密麻麻的唐军,有新罗士卒开始逃跑了,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这种巨大的云梯,云梯上面还有倒钩,挂上来了就根本推不下去了,每个个云梯上面都有一长队的唐兵开始攀扯了。城上的新罗军吓的手脚冰凉,
方炎在后面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睛里,此时时机快到,顿时抽出长剑向前一指,下达了全军总攻的命令,所有人马全部压上去,然后鼓声就更加的急了,牛角呜呜地在空气中激荡着,所有的唐兵都开始嗷嗷大叫着开始冲锋起来了。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城门也被拉倒了,城门倒下去的巨大声响很快传遍了整个战场。
城门倒下去的一瞬间,整个唐军都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呼啸声,震天动地,然后一队队的骑兵就向着城门方向冲了过去,尘土漫天,喊杀声阵阵。城上的新罗旗帜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城门上倒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唐军行走的路上,然后一路路的唐军就踩踏着新罗的旗帜进入了城门。
与此同时,城门上的新罗军也开始节节败退了,牛喜领着骑兵从正门冲锋了进去,而林霍前锋将军此时正领着刀盾兵,在城墙上与新罗军逐步的进行争斗。此时的火焰喷射器已经掠过了城墙,向着更深处进攻去了,城墙上双方的队伍已经纠缠到了一起,再攻击的话是很容易伤到自己人的了。
唐军已经全线压了上来,新罗人的防御渐渐被侵害了,不断的有新罗人开始加入到了逃跑的行列中。随着一杆唐军的大旗插在了金城的城门上时,城门总算是被唐军拿下来了,然后唐兵就继续向里面压了过去,城内到处都是被打散了的新罗士卒,他们像是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跑着。
城门拿下了,接下来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唐军的骑兵了,甚至可以穿插大半个金城直接攻进皇宫了,说是皇宫,规模自然是远远不能跟长安可比的,也顶多比的上大唐的一州之府邸而已。经过一天的攻城,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再过两个多小时天色就要黑下来了,随着唐军的进展,大半个金城已经被唐军控制了。其中一支精锐更是直接穿插向了皇宫方向,现在正是收割战利品的大好时机,一队队士卒冲上了大街,冲向了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
新罗士卒们丢下了盔甲武器,大街上到处都是,还有乱扔的旗帜,已经被人踩在地上一遍又一遍了,新兵们乱跑,老兵们则要聪明的多,他们找一个墙角的位置,然后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武器也不知道被他们扔到哪里去了,看着那些新兵们乱跑,不由想道,这些新兵蛋子,乱跑多么危险啊,唐军一不小心就直接拿你当靶子给杀了的,还是等着当俘虏才是最安全的了,听说那些将军们都已经跑了,现在还留在这里的除了低级的军官之外,大概都是普通的士卒了。
唐军迅速占领了城池的各个要害之处,那些俘虏们实在太多了,唐军忙活着寻找自己的战利品呢,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看守这些俘虏们了,往往是看到一堆人蹲在墙角,直接扔过去一根绳索就算完成了,然后这些俘虏们就自己给自己绑上了,唐兵则继续向下一处进攻过去。
唐军组成了数道箭头,向着城中心位置的新罗皇宫杀了过去,一道道唐兵都进展非常的顺速,他们除了抢夺战利品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目标,那就是生擒住新罗国王,最好的当然是抓活的了,不过方炎下了命令,实在抓不住活的死的也没有问题。现在新罗国王金伯净三十多岁了,已经留下了不少的儿子,到时候随便再立一个作为太子就可以了。
相比于后者嘛,唐军更加感兴趣的实际上还是那些财物,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如今城中一片混乱正是抢夺的大好时机。自己不抢难道留给其它人抢吗?方炎也领着自己的中军进了城,看到城中一片混乱的景象,此时他就像阻拦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当然他也不想阻拦,士卒们千辛万苦攻城了这么多天,现在可是难得发财的时机,当然要让他们得到一点甜头了,而且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这一夜便是唐军自由活动的时机了,在这个晚上唐军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等到明天天亮之后,一切就又要回到正常状态了,地狱似的抢夺最多也只能进行一个晚上。
金城是新罗的中心,繁华程度自然不是一般城池可以比拟的,而且城中还有不少的达官贵族们的府邸,这些达官贵族可都是富的流油,当然,这些相比于皇宫来说又不算什么了,城中有价值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导致唐军经常是顾此失彼,他们身上装满了可还是不够,后来还有有人灵机一动,直接贴上封条,上面盖上一个大印,看到值钱的东西直接贴上,一些俘虏他们来不及去送回到大营里去,便也直接贴上封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城中哀嚎之声不绝,进攻皇宫的时候遭到了反抗,不过城中逃的逃跑的跑,已经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抗了,零星的反抗也仅仅只能拖延一下唐军进攻的脚步而已。最终几千临时组织起来的守军在唐军疯狂的进攻下仅仅支持了一小会儿,就有新罗的将军直接将门打开来投降了,然后唐军就红着眼睛冲进了皇宫,放眼看过去,一队队的唐兵涌上了大街,看到值钱的东西直接贴上封条,甚至那些俘虏也被临时的用上了,让他们帮助看守唐兵的战利品。这些士气低落的俘虏战斗力直接为零了。他们眼神空洞,一脸绝望。
一群俘虏被一根绳索直接连在一起,然后在他们的第一个人头上贴上封条,然后一切就齐活了。几个唐军将领带着自己的营兵,也开始互相抢起了战利品,牛喜的营兵打仗最是凶猛了,抢起战利品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他们杀到金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府邸之中,这些当官的个个富的流油,查抄他们的府邸也是个不错的发财机会。皇宫那边已经被唐军攻破了,大量的唐军涌了进去,喊杀之声不绝,女人哀嚎之声各个角落都有,漂亮的女人同样是胜利一方的战利品,作为战利品,唐军自然拥有如何处置他们的权利。宫里到处都是漂亮的宫女,这些女人消息收到的非常晚,也根本不会有人提醒她们提前逃跑的,所以等到这些最低层的知道消息要跑的时候,唐军差不多已经将皇宫给包围了。一下了子全成了唐军的战利品。
方炎领着一群侍卫站在了城楼之上,看到眼前混乱的金城,五万唐军加上几万辅助兵,差不多全部洒进了整个金城之中,现在新罗军已经完全被打散了,剩下的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如何逃命了,城中到处都是大火四起,原本繁华的城池一下子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底层的唐兵士卒们此时都兴奋的冲杀着,一个个抢的身上都挂不住了还在那里抢夺着,抢到最后,士卒们都已经红了眼,那些城中富裕的商人也成了被抢夺的对象,稍有反抗便要被砍下脑袋。
几万将士们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金城之下,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迎着光明正大的箭雨攻击,他们奋勇杀敌,浴血奋战,自然是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的,那样的话谁还愿意下一次为你攻城杀敌了,破城之后自由活动那才是他们最大的动力,虽然阴暗黑暗却是最有效的手段,一仗打下来,不少士卒回到大唐都可以做一辈子的富家翁了,这可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仅仅抢上一天就足够了。这种诱惑又有几个人能够受的了呢。
校尉将军们此时也不会与这些杀红了眼的士卒们阻止的,反而会领着大家一起去发财,如果非得在这个时候阻止大胜的士卒们抢夺,只会让他们心寒无比,这一次勉强忍住了,下一次恐怕就不会如此拼命攻城了,出工不出力的攻城,可是不少士卒们都会干的事情,就像这一次的新罗守军,其中有不少人就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就是战争的规则,士卒们可以凭借本事一夜暴富,当然这种事情也要有一个度,一个地狱似的屠杀最多只能持续一个晚上,等到明天的时候,一切就要恢复正常了。唯一让方炎有些遗憾的是,那个金伯净竟然自杀了,而且在自杀之前还杀了好几个自己的妃子,反倒是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没有自杀的勇气,只能用钱财来买自己的小命了。
“大将军,新罗国王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要如何处置,士卒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上吊自杀了,现在要如何做。”一名将军跪在方炎身前问道。
“先保护起来吧,找上棺木,等到城中安定下来的时候可以为他举行一个仪式,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君,能够有自杀的勇气还是很难得的。不过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找到他的太子,或者是其它的儿子也可以,只要找到太子就可以了,这事绝对不能出现差池。”方炎说道。这些可能的继承人如果落在了其它别有用心的人手中,说不定会成为反抗的旗帜,所以方炎必须要把太子掌握在手中,据情报太子只有七岁,正是适合控制的好年龄。
那将军收到命令,很快就组织人马开始寻找去了。整个金城喧哗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城中到处都是牛角角,鼓声,一个个,一队队士卒从各个角落开始了集合,今天的金城又将是一个有顺序的城市了。
金城被唐军花一天时间就攻下来了,这个消息自然飞快的传到了各地,特别是那些日夜关心着金城方向的援军们,他们每天都会派出骑兵打探金城的情况,而不发唐军第一时间拿下金城的时候,各个援军便纷纷知道了,然后他们便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是继续前行与唐军为敌,还是干脆回去算了,保存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而实际上,现在各路援军加在一起,兵力还是非常可观的,如果他们能够有信心与唐军一战的话,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新罗除了国王自杀了之外,这些文武大臣们竟然一个也没有自杀,第二天就全部集中起来了,然后跪在了入宫的大门两侧,一个个跪在地上祈求着,同时也欢迎着唐兵进驻到宫城里来。
虽然新罗国家很小,但是文武大臣却是一点也不少,全部是按照大唐的制度学习设定的,有六部也有丞相府,大小官员至少有数百人,此时全部都按照唐兵的要求,开始登记造册了,这些投降的大臣也是有区别的,有的曾经在城墙上对抗过唐军的,全部受到了严厉对待。比如守城的大将军朴质源的侄子朴清源,不等唐军去他府上抓人了,他家就已经被其它大臣们给堵起来了,然后各家的家丁出动,直接将朴清源给抓捕了起来,然后送到了方炎的跟前,在满城大臣全部投降的情况下,有那么一两个不愿意投降反抗的,总是显得那么的刺眼,能够将那些无耻之徒反衬的更加的明显。更加的让人所不耻。
方炎带着大群将领,正式进入了新罗皇宫,早就见识过了大唐长安的皇宫,所以眼前这个皇宫在方炎看来实在有点不入眼了,建筑也造的不伦不类的样子,好像是徒弟还没有把手艺学全,然后造到一半不会了,就开始自己瞎创造了。可以看到少许大唐建筑的风格。方炎将所有的新罗投降官员都如集到了一起,这些官员虽然一个个的可恶至极,可是对唐军还是有不少帮助的,如今正如可以利用他们一番。
“诸位大人,你们对我大唐的忠心本将军都已经看到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事,需要你们帮忙,据说现在有几路援军现在正朝着金城方向过来,他们如果过来了,你们这些已经投诚我军的人会是如何下场,想必我不说你们也清楚,所以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说服那些援军全部退回去,再讲明我军的态度,我军并没有意思要将你们的国王杀害,你们的国王是自杀的,另外本将军会尊重你们的意见,重新从几位王子中挑选出来一位。”方炎侃侃而谈道。这些都是当初从长安离开的时候,李世民就与他商定的了,具体的事情方炎还是有不少决定权利的,大唐想要的是一个完全归属大唐的新罗,一个半殖民地的新罗才是目前最符合大唐利益的,而不是一个狼烟四起的新罗,他们这一支远征军也迟早是要回去的。
一群投降的新罗大臣跪在大厅里,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些意外的惊喜,现在金城都已经落入到了大唐军的手中,其战斗力的强悍群臣都已经看在了眼里,如果真的按照方炎的意思,大军还会离开的,那他们这些大臣岂不是依旧可以在京城里当官?顿时有几个大胆的家伙就走出来了,纷纷表示他们可以说服援军,把那些反抗大唐和之前挑起双方矛盾的家伙处罚掉的。
“老夫是新罗礼部尚书,正一品官位,你们怎么可以如此侮辱我们,可知道……”一名老头突然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先是报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后便想和方炎质问一番,却浑然没有搞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地位,跟在方炎身边的牛喜看到这老头竟然向方炎奔了过去,直接一剑劈了过来,这老头顿时倒在了血泊里,方炎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当作没看见一样了,这样顽固的老头可是并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他需要的是一群胆小怕死,可以将自己国家利益随意出卖的奸臣。
看到唐军如此二话不说就将一名朝庭重臣给处理掉了,其它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才明白了,现在他们全部都是人家的俘虏,你是正一品还是九品的官员,现在也只有一个身份了,虽然刚才方炎说了不会杀他们这些投降官员的,可是那也不代表他们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有听话才是活下去的最好办法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花了一天的时间,彻底的把金城变成了自己的占领地,四门全部插上了大唐的旗帜,各个城墙上也全部换成了唐军的士卒来把守。因为是第一天接手城防,为了防止新罗人反抗,四个大门全部关闭了,所有的人不准进出,然后一队队唐兵就可以在城里抓捕逃兵或者藏匿起来的将军和大臣们了。
掌控了朝庭的唐兵轻松就找出了新罗各个部门的名单来,然后按照名单一个个的对照,死了的就直接划上一个叉,没有死的全部找出来。几个为了以后能够混上一个好官位的官员也带着方炎的命令出城去了,他们的任务是说服其它各路援军,让他们回到各自的归属地,说明唐军这一次只是严惩那些挑起双方矛盾的家伙,对于各地的官员并不会追究的。不追究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开恩了,毕竟双方的国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了,真的把大唐惹怒了,完全可以将这个国家的人全部抹杀掉的。
除了这些新罗各地的援军之外,还有一支特殊的兵马,却是不可以用这个办法的,那就是从海外赶过来支援新罗的扶桑人马,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如此坚城,唐军不攻则已,一旦进攻竟然也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拿下来了,所以甚至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过来支援,金城就已经换了王旗,一时间他们这些外来者的身份就很尴尬了。
占领了金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做的,原先所有的皇宫里的成员全部被集中到了一起关押着,也不用牢房的,直接从中挑选一个院子出来就可以了,主要都是宫里的内官和仕女,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然后就是各种战利品,自然是要带走的,而且可以光明正大的带走,唐军千里迢迢的过来攻打你们,花费了那么多的粮草人力物力,难道不需要你们来赔偿吗?唐军一路下来,确实伤亡了不少将士,这些将士都是为国出战,他们死了,可他们身后还有很多的家人,不能让这些将士们流血又流泪,更不能像后世抗日一般,小鬼子打输了拍拍屁股就跑了,连战争赔偿金都要不回来。
重组朝庭的事情也不困难,这些见到唐军进来立马投诚的官员都是忠心的很,完全可以再用的,新的国王也不难挑,挑一个不懂事的小王子就可以了,好控制。这些事情甚至都不需要方炎来操心的,这些投降的新罗官员比他们张罗的还要积极,毕竟老国王是自杀掉了的,找一个能干的王子继承岂不是要找他们这些投降的官员麻烦了?
老国王的下葬就定在了两天后,地点就在城里的皇家园陵里,方炎甚至带着一众大唐将士也过来做了一下样子,然后就是新君的登基,事急从权,众大臣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小皇帝就在金城里重新登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方炎自然是要狮子大开口的,这一次缴获的战利品不算,以后每年都要交纳大量的朝贡到大唐去,而且几个王子也要送到长安去学习,作为人质。那些彻底被打怕了的新罗老官员们,也全部一一照办了,方炎代表大唐给新的小国王封了年号,新罗国王面对大唐时要以臣相称。等等礼仪,都写进了协定之中。
唐军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在将新罗王宫劫掠了一番之后,就全部退了出来,在宫外驻扎下来了,方炎也将自己的大帐移出了皇宫,所谓的皇宫跟自己的候府相比也不差多少,方炎还真不稀罕。不过方炎如此做法却是让那些新罗老臣们感激不已,感叹大唐将军果然仁慈讲信用,就差要给方炎立牌位上供了。揍了人,别人还要感激不尽,虽然看似荒唐,却是常常会发生的。比如现在,在彻底的被打趴下后,新罗人就彻底的老实了,此时对唐军的态度就很微妙。
方炎倒也不急着离开,反正现在大军全部由新罗人在供养,他们打下金城的时候,城里的粮食还有很多,全部成了他们的战利品,而且新朝刚刚建立,还要看一看各地诸候的反应,如果有敢跳出来反抗的,说不定还得指望唐兵帮忙过去镇压了,而且唐兵现在身份一变,从侵略者一下子变成了新朝的援兵,朝中的大臣也换了一批,至少杀掉了一半。现在这个朝庭基本上就是一个儿朝庭,方炎说的话比他们小皇帝的圣旨好使的多。另一方面,方炎也手书一封由快马送到长安去,通报大军的战果,不过这来回就得数月的时间,方炎也不着急。他还要想着如何将新罗彻底的控制住。另外还有就是扶桑人,打下了新罗,到时候就可以从新罗出兵攻打扶桑了,不过这得是明年或者后年的事情了。
相比方炎现在率领大军呆在金城之内,那算是吃香的喝辣的,这些新罗的达官贵族们的无耻程度远远不是方炎能够想象到的,都明白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了,方炎的一句话比他们小国王的圣旨要好用,所以一个个都巴结上来了,大军的粮草供应也非常的好,每天都喝酒吃肉的,反正都是别人提供的,不吃白不吃了。
而与此同时,在金城北面百里之外,一片营帐林立,这里正是扶桑军的驻扎点,中军大帐中,织田君正将手下的几个将军都召集过来了,商量着他们接下来要何去何从,原本是想着消耗唐军一些实力后,他们再过去捡便宜的,结果现在人家都已经打进去了,他们再去金城就成了彻底的侵略者了。
实际上,随着新罗小朝庭的建立,这一支被新罗邀请过来助战的扶桑军身份就已经发生变化了,从一支援军变成了侵略者。谁让现在的小朝庭是由大唐将军控制的了,一封封圣旨也从金城里传达下去了,都是派往几支新罗援军的,直接要求他们去围攻扶桑军了。这当然也是方炎的要求了,能让他们狗咬狗才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啊。
织田君阴沉着脸,看着手底下的几个谋士,四五个谋士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的,昨天就有几个同僚被拉出去砍头了,这是织田君的命令,没办法,那几个谋士都劝他要缓慢行军,保存自己的实力,最好是让新罗人自己的援军先和唐军打起来,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这一支生力军再冲过去调解。建议本来是很好的,他们本来就是过来发财占便宜的,可是随着金城的局势变化,这一切都不存在了。有两支新罗的诸候军,已经隐隐的抄向了他们的后路,要将他们这一万多人彻底的留下来了。
“诸位,如今形势危险,之前邀请我军进入新罗援助的大臣们,好像全部被大唐的将军给砍了脑袋,现在新罗的小国王就是一个傀儡,还能活着的大臣也全部是投降过去的贪生怕死之辈。”织田君说了一下大概形势,然后就等着众人发表意见了。“是战是退,我们还是要速速决定。”
“大将军,我们还是退吧,再战下去已经讨不到一丝好处了,唐军即已进入金城了,我们决不能再去攻打金城呀,我意,我军可以沿着来路撤退,不过可以一路劫掠回去,这一路行军下来,我军也途经了不少的州县,劫掠一番下来也可以当作新罗的赔偿了,大将军以为如何?”一名幕僚出列说道。
织田摸着八字须,身穿华贵羽织,一手摁在武士刀上,眼角闪出一丝亮光,既然新罗已经改换门庭了,之前因为是过来援助的关系,途经那些州县的时候,织田还都特意绕过去了,现在嘛,倒是可以劫掠一番再回去,倒也能够交差了。
众幕僚一看大将军神情,就明白了其心思,其中一人就出列建议道:“大将军,既然要如此了,不如我们给新罗人一个狠的,反正是他们不讲信用先,我军千里迢迢过来,总不能一点好处没有捞到就退军吧。以此向北五十里,就有一座大城,里面的守军大多都派往了金城,正是我军一举拿下的好时机。”
沉吟片刻,织田就下定决心了:“好,大军改变行军方向,直插并城,城破自由活动。”众将军听到此令顿时一个个兴奋不已,在这别人的地界上打仗就是爽啊,破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那就意味着他们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
一声令下,这支万人大军就开始掉转方向了,向着前几日还是盟友的新罗人杀了过去。扶桑军对上唐兵并没有多少信心,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自己,那些诸候军同样是见死不救,结果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杀!攻下此城,狂欢三日!”织田的军令传达到了每一个轻足的耳里,兴奋的吼叫声传染着每一个人,辛苦了这么多天,他们总于可以吃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扶桑队伍拼死拼活的攻击并州城时,大唐的军队此时却要潇洒的多,他们住在金城里,每日都有酒肉侍候着,待遇简直不是士卒的待遇,而且就算方炎以前对士卒们格外的提高待遇,可是那也不能跟现在比。
唐军现在就驻扎在金城里的南北两个大营里,这两个大营原先是金城里的御林军呆的地方,营帐什么的全是最好的,当然现在宫中已经没有什么御林军的存在了,皇宫里的安全问题全部由唐军派人去驻守,特殊时期特殊对待,虽然新的新罗朝庭对此提出了几次意见,怎么说也是皇室,他们还是希望能够保留一点自己军事实力的,比如什么自卫队,御林军啊,好以此来体现皇家的威风。不过这些全部被方炎给拒绝了。现在金城里实行军事管制,所有民间是不允许出现铁器的,发现武器者,如刀剑枪等等,立刻斩头。如果被从家中搜出来了盔甲等等大型的军事装备,那就更加不能客气了,除了藏匿者自己要被砍头之外,方炎还引进了连坐的政策。
连坐的政策在中原王朝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词汇了,一个人犯罪,少的三族全诛,多的甚至有十族连诛。十族连诛历史上仅仅出现过一次,那就是明朝朱棣皇帝清君侧的时候,把建文皇帝信任的大臣方孝孺给诛了十族,意味着这个倒霉家伙的老乡、曾经的同学等待,只要连上了一点点关系的,全部被砍头。也算是古之未有的重罪了。而方炎此时就在金城里实行了连坐的政策,金城虽然被攻下来了,四个主要的城门全部掌握在了唐军的手中。可是偌大的城市里,还有着几十万的居民,藏上几个人根本不是问题,这些天来,唐军主要的任务就是清剿那些逃进城里躲起来的家伙。
虽然唐军有几万人,可是自己搜索未必太难了,明显的不够用,最后一张张告示就被唐军贴出来了,凡是发现了敌军身影而不汇报的,藏匿的人同罪!家中私藏武器盔甲者,斩首。藏有逃兵者全家斩。一条条告示写的清清楚楚。连坐一般以连三族为主,其中要是藏匿将军者,那就不客气了,直接连坐整条街道的居民。
这个方法无异是非常残酷和血腥的,这个告示一出来,无数的普通居民,甚至是一些毫不知情的普通老百姓也要因此遭殃了,不过方炎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金城城破的时候,无数的官员士卒纷纷脱下衣服藏了起来,他们衣服一脱跟普通的居民根本没有区别,可却是巨大的隐患,方炎必须要把这个隐患抹杀在摇篮之中,这个政策也是不得已为之,好在是在异族的境界上,杀的也全部是异族而已。
然后方炎就在金城的中心街道上设置了一个部门,举报部!专门负责接待那些过来举报的居民。方炎也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些新罗人的胆小和懦弱。仅仅是在告示出来的第一天,竟然就收到了六百多起举报。有的是邻居,有的只是一条街道上的,还有一些甚至是一家人。
朴二是一名普通的士卒,原本是金城的守门郎,等到唐军包围金城的时候,他就被编进了守城军中,之前的同伴们也纷纷重新了编制,他原本就是金城里的人氏,家也在城中,算的上是比较忠心的了,毕竟自己一家人全部都在城中,他原本还以为唐军破了城后后进行大屠杀呢,这也是一般城池被攻破之后的遭遇,毕竟金城的反抗还是比较激烈的,为了震慑其它的人马,对于这种强烈反抗的城池,破城之后被屠城也是常有之事。
报着这样的想法,朴二守城的时候也拼尽了全力,只想着能够保护住的家人,不过最后那雄伟的城池还是被唐军拿下了,看着那如同蚂蚁一般汹涌着冲锋进来的唐军,朴二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是如此的近,这一刻他怕了,然后他就像是那些同伴们一样,向着城中的方向逃去了,一路上他们将能丢掉的东西全部给丢掉了,什么兵器盔甲,什么头盔装备,就连身上有着标识的服饰也被他给扔掉了。
为了逃命这些家伙也是什么办法都想出来了,一路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朴二刚开始还不敢回到自己的家中去的,他家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铺子,他怕被唐兵搜查到了,然后将自己一家人都给杀了,所以他就躲在了其它地方,偷抢食物也能够勉强活了几天,这几天,他提心吊胆,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躲藏着。
有的时候朴二都能够看到自己的家门,刚开始两天家里的铺子都关上门了,不过后来第三天的时候,有一支唐军的巡逻队伍过来了,他们把朴二的父亲从屋子里叫出来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当时朴二紧张死了,生怕因为自己当兵的缘故将自己的老父亲给连累了,甚至想冲过去和唐军拼命了,他并不是怕死,当时逃跑完全是身不由已的,身边的伙伴队友全部都在跑,他想不跑也没有办法的。
好在就在他冲动的想过去拼命的时候,只见自己的老父亲朝着那一队唐兵不断的点头哈腰,甚至脸上还挤出了难看的笑容,那一刻朴二觉得自己的父亲好难看,那脸好丑陋,他没来由的感觉到恶心,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因为那一队唐兵已经走了,他的父亲又回到了正常的表情。还好,没事就好,然后第二天他就看到了这一条街道上各家的商铺们纷纷开业了,唐兵的巡逻队伍甚至还帮助他们维持着秩序,看上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又过了几天,开始有普通的居民们上街道了,他们赎买东西,他们欢声笑语,甚至就连城中的戏楼也开始开张了,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朴二在外面一个人过的自然是苦不堪言,也不敢露出头来,生怕被唐军的巡逻队伍看到了,虽然他现在已经换掉了当初的服饰,不过当过士卒的人,跟一般的普通老百姓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是不一样的,眼神也往往会有杀气的,特别是那些真正见过血杀过敌人的,而朴二就是这一种,他知道那些唐兵肯定很容易就能够将自己给认出来的。
不过朴二在外面流浪了半个月,这个半月时间他已经接近到崩溃的极限了,白天根本不敢出来,只能躲在一间遗弃的寺庙里,晚上出来就像是野猫一样的找食物,往往都是别人扔掉不吃的,而且这个时候能够被别人扔掉不吃的,那得成什么样子了,而即使是这样的食物他还要跟别的人抢,因为那个寺庙里不止他一个逃兵。偌大的金城守卫战,太多的士卒被打散逃进了城里,他们每天都有人被唐军带走,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而活着的人前几天还是共同作战的队友,可现在却为了一点点不止于饿死的食物就彼此相杀起来。朴二忍受不了了,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虽然老父亲和二弟都心惊胆战不已,可好好歹还是将他收留了。
不过朴二仅仅是躲在家里的地窖中三天,就被一支唐军翻出来了,然后被唐军带走了,不是唐军能够搜查的这么仔细,就连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地窖都能够找到的,而是朴二被自己的父亲给举报了,然后亲自带着十几个唐兵过来将他的儿子逮捕走了。就因为那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告示,上面清清楚楚写了,藏匿逃兵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朴二因为躲在地窖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所以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抓住了。
两个唐兵押着俘虏出了院子,朴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脸是如此的陌生和冷漠,还有他的弟弟,此时也警惕地看着自己,甚至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厌恶,因为自己给他们带来危险了吗?朴二很伤心,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出卖了。
像朴二这样情况的事情,每天都在金城里上显着,一个接着一个逃兵被举报出来了,人人自危,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新罗人是多么的懦弱,那是一种骨子里的怕死,虽然其中也有极少数的血勇之士,只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中,他们是那么的无力,甚至会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
方炎还设置了一系列的举报有奖励活动,根据被抓出来的人的重要性,然后对举报人进行奖励,而且奖励还非常的丰厚,这就更加导致了举报者的积极性,一时间金城街道上甚至出现了不少新罗人的队伍,他们专门负责找出逃兵,然后将他们交给唐兵,然后就可以领到足够让人眼红的财物了,这成了不少人发财赚钱的好渠道。
而方炎自然也乐意如此,只要花上一点钱财就可以办到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这些钱财原本就是从城中从皇宫里搜括出来的,现在这样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用新罗人自己的钱,让新罗人帮助参与到这一场战争中。这种方法当然也不是方炎自己创造出来的,以夷制夷,早就有人提出来的策略了,只是方炎将这几种方针集合到了一起,所爆发出来的效果也前所未有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的中军大帐中,方炎正召集着军中的高级将领开会,一来就是因为扶桑人的问题,扶桑实际上在此之前和大唐的关系一直都是不错的,他们也一直很仰慕大唐,每年都派出僧人使者前往长安,就连扶桑的文字服饰等等方面,都跟大唐有很大的影响,可以说在文化方面,扶桑人就是以大唐为老师的。不过嘛,双方因为隔着一堵大海的关系,并没有真正的君臣关系,扶桑的这种低姿态只是一种外交的称呼,实际上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损失。对于这样的近邻,大唐自然也没有远征他们的意思,主要是得不偿失。
不过嘛,现在这一次扶桑的行为却触动到了大唐的利益,另一方面也暴露出来了他们的野心,他们并不满足仅仅在一个小岛上发展,竟然将目标放到了新罗的身上,那可是与大唐直接相邻的,对大唐的边境安全将构成严重的威胁。所以方炎相信,在这个时空里,大唐对扶桑的态度恐怕就没有那么好了,而至于他本人嘛,就更加愿意远征扶桑了,最好是能够将这个目前还很弱小的民族给彻底的抹杀掉,也就不会有以后的历史了,那是中华史上最黑暗的一段岁月。方炎作为穿越一族,感觉这是自己应当做到的责任,而现在他也有这个能力。这一次率领军队远征新罗,已经极大的提高了方炎在朝中的实力,回去之后,一个候爵恐怕是跑不掉了。
而且方炎还有自己的独门武器,到时候只要展示一下给李世民看,相信远征扶桑的任务最终还是会落到自己头上来的,而现在方炎就已经开始打起了扶桑的主意了,以夷制夷,远征扶桑,新罗这个相近的国家怎么着也应该出一份力啊。所以现在很有必要牢牢的将新罗给控制住,到时候可以为自己远征扶桑出一份力的。
“诸位将军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虽然有六万大军,不过毕竟是在他人的地界上,一些事情还是需要从长考虑的,大家一起想一想,这次如何对付那些扶桑人,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头野狼,在我们的领地里作乱哟。”方炎笑着说道,这几天下来心情也是大好,如果遇到一个顽强的民族,他的占领计划也不会如此成功的,不过现在嘛,随着告示的发出,整个金城里的新罗百姓已经风声鹤唳了。、
极大的瓦解了当地居民和那些逃兵之间联系合作的可能,将他们变成了水火不融的两股势力。为了不让金城里的居民相互支持,方炎又将整个金城分成了两个大的区域,每个区域之间都设置了障碍,从一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的话,都需要唐军颁发下去的路引,最大程度上将金城里的百姓们给分割开来,也化解了他们的力量,更加方便管理,或者说是奴役!
“我看这些新罗人就欠揍,只要把他们揍趴下了,他们就知道我们的厉害了,谁反抗就直接砍了,看看还有谁敢不服气的。”虎将牛喜大大咧咧地说道,语气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种对新罗人的蔑视。这也是当前大部分唐军将领的感受,每天排着队举报的新罗居民就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虽然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这些举报的家伙都是朋友,都要受到奖励的,但是心中却是对他们的行为很是不耻。
他们举报的是什么人?那是半个月前还在为守护金城而浴血奋战的,那是用生命在保护他们安全的人,现在却被他们以极低的价格就给出卖了,有的是怕死,有的是为了唐军提供的奖励。每天都有大量的逃兵被抓到了,甚至很多都不需要唐军自己动手去抓捕的,直接就被当地的居民给捆绑着送到了举报部门来,然后领完赏钱,这些人就又继续去寻找下一个了,这些逃兵都成了他们发家的工具,一时间这些人的生存环境极为困难,几乎成了过街喊打的老鼠!
对于这样的新罗人,包括方炎在内,所有的将领都在由心的蔑视他们,一个低等的人是不值得去尊重的,只需要尽一切的可能去压榨他们,去奴役他们,将他们的剩余价值全部给压榨出来!
“我看新罗人自己还是不靠谱,我觉得可以从我们军中挑选一批人出来,然后培养一下放到地方上去主政,或者是与当地的官员一起治理,反正现在朝中的那些大臣都极力的讨好我们,这点要求应该不成问题吧。”尚鹰说道,主要是担心全部由新罗人来管理,会不会欺瞒他们这些外来者的,比如缴纳的军粮会不会打折扣,还是放在自己人手中才更加的放心啊。
“咦,我看这个方案可以,我军中不少人都识字的,当一个父母官完全不成问题啊,而且我建议,以后新罗官方的文字全部换成汉字,至于他们自己的语言嘛,也不用急着去禁止,到时候这些达官贵族们肯定争先着学习汉字的,只有学会了汉字才可以放到地方上去做官。这样倒是可以方便我们去统治管理。大将军你觉得如何呢?”一名负责军中文书工作的小吏高兴的说道。军中随行的也有不少的文官,主要负责后勤的,官职一般都不大,最多也只不过挂一个幕僚的职位。不过如果能够放到新罗地方上去,那职权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这可是很诱惑人的一件事情。
方炎想了想,这个办法还真的不错,现在新的朝庭完全以大唐为君了,官方的文字换成汉字也是理所当然的,至于派往地方上的官员嘛,也不需要去替代当地原本的官员,只需要监督负责就可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由唐人来负责。只要朝庭由唐军控制着,这些地方上的官员职位自然比他们本来的官员要高的,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半殖民统治了!而且可以给唐人争取更多的特权,到时候唐朝的商人也可以来此做生意,大唐和新罗的经济发展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两国之间的贸易,从来都是弱势一方吃亏的,经济发达的掠夺经济欠发达的,这是经济定律。就好像大清的时候,历史书上只说大清是多么的无能,多么的没有眼光,竟然施行了闭关锁国的政策,甚至有所谓的历史学家大骂正是因为这样的国策才导致国人不能跟世界接轨,最后才导致落后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大清的那些官员会不懂吗?不对,他们心中比谁都要清楚的,可是最后还是采取了闭关锁国的政策,因为他们更加的清楚,开通了贸易那就等于是被光明正大的掠夺。而闭关锁国也是对本国经济的一种保护。并不是只有大清才出现了这种情况,其它朝代一样有的,甚至就连后世的国际贸易,也是经济强国掠夺欠发达国家而已。所以大唐和新罗贸易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要进行贸易就需要保护,到时候各地的特权驿馆、特权商馆都需要有人去管理,这就相当于在新罗国内开通贸易商口,用一些大唐的昂贵产品来换取新罗人的粮食等低级的基础产品。丝绸陶瓷等等,都是奢侈品,在这里可以卖给那些大地主们,长此以往,新罗就会彻底的变成大唐的一个附属小国,甚至离开不了。
“好,此想法甚好,明日我就拟章程让朝庭通过。”方炎说道。甚至都不需要新罗人在场,这一项就已经通过了,方炎的话比新罗的小国王的圣旨还要好用的多。一群狼又想了一条条如何搜括的策略,方炎觉得实用的便一一同意下来,然后将由身边的文官记录下来,然后明天拿到新罗的朝庭上走一下形式就可以了。弱国无外交,甚至都不需要新罗人来参加的,这些条约便纷纷形成了。
商议的差不多的时候,牛喜这个家伙又凑到方炎身边,脸上挤出怪异的笑容,有些谄媚的问道:“大将军,要不要末将送几个新罗的美女到你府上去?”
方炎看了一眼牛喜,面无表情,这个家伙还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这可是军事会议,怎么谈到女人身上去了?
牛喜虽然在军中以勇猛著称,不过被方炎这么一瞪,顿时心头扑通一跳,赶紧解释道:“大将军,这不是末将一个人的意思啊,大家都商量过了,现在就大将军你府上没有女人了,兄弟们总不能独享这个好处呀。”
然后方炎看了看在座的各个将领,一个个都脸上怀着怪怪地笑意,显然一个个都收下了不少新罗的美女,一个个都算是承认了。
“嗯,这事既然已经提出来了,那我们也得定下规矩来,不能坏了军中的纪律。”方炎想了想说道。众人一听方炎的话,顿时安静下来了,甚至还有一点紧张,大将军这是要禁止他们抢女人吗?然后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呀,前几日也没颁发过这样的军规啊。这些女人可是别有一番滋味的,一个个正享受着呢,要是被收回去可就可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先,第一条,不准再强抢女人了!违反的军法处置,绝不容情。前些日子刚刚攻城的时候不算,现在城中基本稳定了,再抢女人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方炎说道。
刚刚还紧张不已,生怕方炎不让他们占用新罗女人的将军们,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纷纷点头称是,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看那轻松的样子,似乎这一条规定对他们一点用处也没有,方炎顿时拉下脸来了,这帮臭小子,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呀!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方炎道,知道自己还并不太了解情况。牛喜顿时第一个凑上来解释了起来:“大将军,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兄弟们虽然是行伍之人,可是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情,那也是干不出来的啊。顶多营下的兄弟们或许会有人干,不过那也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现在谁还敢强抢,末将一定惩罚他们的。”
“哦?你们还有这样的觉悟?”方炎不信,大军一路过来,什么事情都干过了,不过强抢民女并不算违反军规,大军拼死拼活的攻城,攻下来了还不让兄弟们快活几天?不过都是有时间限制的,等到城市由唐军接管之后,一切规矩就重新恢复了,战时有战时的规矩,稳定时有稳定时的规矩,这点普通士卒都早就清楚了。
牛喜黑脸微微一红,笑道:“那是自然,兄弟们现在哪里还需要去强抢民女呀,每天都有大批的女人涌到我府上去,赶都赶不走呀。大将军你是不知道,这些女人都是自愿的,末将收留了她们一个个都感激不尽呢,甚至还有喜极而泣的,不留下她们可就要活活饿死的,末将这也是在做好事啊。”
“是啊是啊,牛将军说的太对了,这两天我府上也有女人天天堵在门口,一个个都饿的不行了,有的还是从城外进来的,大将军你看我们兄弟也是被逼的呀。不过嘛,这些新罗女人洗干净了打扮一下还是很漂亮的,跟我们大唐女人滋味还是不一样的。”
“嘿嘿,现在不是要与新罗人打成一片嘛,我们这也是做好事呀,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要驻扎多久呢,没有一个女人也不行呀。”
说到了女人,帐中一群大老粗的将军们顿时兴奋起来了,一个个聊的兴起,大军驻扎在南北大营中,不过军中的高级将军都分配了自己的府邸,主要是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就近管理自己所在的区域。看到一群兴奋的将军,方炎却是皱了皱眉头,这些天自己忙活着其它的事情,倒是放宽了对自己部将们的管理,弄一些新罗女人到自己府中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温柔乡,从来都是磨灭英雄的最快途径。
这样下去,这群将军们还有心思上战场吗?不行,这个态势得要阻止!方炎心中想到,不过看到一个个正在兴头上的将军,也难怪他们如此兴奋了,这些天来应该没少受到新罗女人的侍候了,看来是时候整顿一番了。不过还得想一个好的策略才行,否则伤了兄弟们的心就不好了。
“少爷,我看此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还是新罗女人上赶着过来的,毕竟唐军就算是普通士卒,在金城里也是拥有特权的,大家又是千里迢迢跑到新罗来的,身边也没个女人,此事少爷觉得如何。”尚鹰凑到方炎身边轻声说道,虽然他自己一直不好女色,不过这一次上门过来推销自己的新罗女人实在太多了,最后也挑选了两个国色天香的作为了小妾,他的府邸就是之前新罗朝庭的丞相府,现在成了尚鹰的私人官邸。这种情况也非常的普通,毕竟朝庭里大换血,多少老臣旧臣都已经打倒了,他们的家产自然是要全部充公的了,府邸这种搬不走的东西就分配给了唐军。
治理新罗需要操心的事情不少,方炎也不可能事事亲躬,只需要将总的策略方针把握住就可以了,具体的事情自然有人帮他去做的了。看着帐中一群将军们,一个个油光满面的,就知道这些家伙最近这段日子过的都不错,跟行军打仗的时候区别还是很大的。
新罗本来就是女人比男人多,这一次跟大唐交战又死亡了大量的男人,剩下的寡妇自然也更加的多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唐军现在在金城里的特殊地位,他们都属于特权阶层,各种福利可以让任何一个唐军士卒变成金城里的人上人,这自然吸引了大量的新罗女人前来。
当然了,这些女人也遭受到了不少新罗人的鄙视,不过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语言讨伐了,现在金城已经恢复正常了。打架斗殴都会被唐军士卒抓捕起来的,而且特殊时期各种刑法都会加重的,这也让金城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了正常的社会秩序。
方炎和自己军中的幕僚们实际上成为了新罗最高的决策层,不过名义上他们现在还是新罗朝庭的支援军,当然这也只能用来欺骗那些新罗底层的老百姓们,各地的诸候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情况,他们开始四下里窜连起来,准备组织救援大军,围攻金城将唐军彻底的赶出去。这其中就以原先的国王金伯净的亲弟弟英王金伯贤为主要代表,他的属地在最南端,这一次并没有遭受到唐军的攻击,拥兵一万多,以他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是不可能跟唐军相抗的,不过还有其它的各路诸候们,凑出几千兵马来还是可以的,包括那些地方上的长官,也想着趁这个机会成为从龙之臣,一跃飞天的。他们以英王爷金伯贤为代表,开始组建起了南方军,虽然每一个地方上的长官能够拥有的兵马并不多,不过整个新罗至少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诸候,加在一起组织一支几万人的大军还是可以的。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新国王的圣旨也下达了,认定了英王爷金伯贤造反,革去了他的王爷之位!大有一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便是占据了金城之后的优势了,有了天子的圣旨在,那些反抗的联军顿时就成了叛徒,对付这些叛军,主要依靠的力量只有方炎的唐军了,自从金城被唐军攻破之后,皇宫里只准保留三百侍卫,这些侍卫的活动范围也只允许在皇宫之内,职能也只是维护皇宫里的秩序。
不过嘛,方炎得知南方联军开始筹建之时,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根据新罗朝庭提供的情报,这些联军最多不会超过三万的,唐军有金城为守根本不惧这些联军,不过如果能够不需要自己动手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所以方炎又让朝庭中的大臣们上书了一道建议,让那些没有参加到南方联军的地方官吏开始入京勤王,以新罗人自己人对付自己人,而唐军到时候就可以立于超然的地位了。这一次南方军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
也就是要清剿如今朝中的这些大臣,这些大臣都是投靠了唐军一方的,一个个都提前占据了朝中重要的官职,自然引起了那些地方诸候们的不满,如果自己也能在第一时间投靠唐军,现在说不定也进入到朝庭内阁了。这样一来,朝庭中的大臣们要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要抵挡住南方联军了,而要抵挡南方联军,他们唯一的依靠就是唐军了。一个个跟唐军已经绑到了同一条战船上,他们现在就是想不做也不行了,没有了唐军这些大臣第一个就要被清算的。
新立的小国王完全就是一个傀儡,一方面要接收唐军的控制,一方面还要被朝中的大臣们控制。而且因为老国王的王后只有这么一个正统的儿子,所以他的地位还是很稳定的,要不然现在不知道要出现多少个国王了。这自然不是唐军希望看到的情况。
新罗朝会时,新丞相朴督带着一群朝臣上的朝庭来,他原本是朝中的礼部尚书,也是三朝元老了,不过礼部尚书虽然官职正一品,却是没有多少实权的,之前就一直被排斥在核心层之外,唐军来了之后第一个带着群臣示好,所以升做了现在的丞相,总领六部。倒是因此而升官了。他早就收到了唐军的旨意,今天就要在朝庭上建议组织保皇军,主要是以新罗北方的诸候们为主力,让他们率军入京,以此来抵挡南方联军。这事实际上都不需要方炎去告诉他,朝中的大臣们就已经想到了,南方军如果攻进金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大臣们了,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一个个积极无比。现在只差一道圣旨了。
事情进展的几乎没有什么阻力,现在还能够站在朝庭上的,也就说明了他们的态度,在面对南方联军的压力后,朝庭上的众臣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团结。办事的效率也非常的高,第一时间就通过了决议,然后由小皇帝下达圣旨,该封官的封官,该加爵的加爵,要让这些诸候们出力,肯定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除了官位爵位之外,还许下了大量的实际好处,比如这一次南方联军如果被打败了,那么这些加入南方联军的诸候们从此以后也就不存在了,他们的本来利益将会被其它诸候们瓜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样的双重利诱之下,大多数北方诸候也纷纷组成联合军,开始对抗南方联军了,奇怪的是,双方都大骂对方是叛徒,是卖国者,而唐军却处在了一个超然的地位,五万大军现在就驻扎在京城金城里的南北大营里。方炎相信只要这支军队一天没有离开新罗,这些新罗的诸候们就一天别想翻出什么浪花来,让他们打吧,这些地方上的势力都是新罗的军事力量,能够借这个机会把这些危险消除在萌牙之中自然是最好的了。
据探子所报南方联军组成的诸候有十一家,除了英王爷的一万多人马之后,其它的官吏多的几千人马,少的只有几百人,这还包括那些地方上的豪强大族,他们有的主动愿意也有被迫的,出钱出粮食支援南方军,这样组建的队伍战斗力自然也强不到哪里去,而且不少诸候都小心翼翼地观望中,他们相互比较着计算着,而且各家势力不同,战后的利益分算自然也不同,其中分歧也不小,所以南方联军虽然早就把旗号打出来了,集结地点也就是在英王的老巢,可是每一支人马到达的时间都不相同,彼此还各不信任,原本打算打一个措手不及的最后却变成了整个新罗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而这支临时拼凑的大军却还没有离开英王的老巢,都还没有上路北伐。倒是给了唐军和北方联军更多的时间来准备了。
这天,方炎正在自己的府邸中和几个幕僚思考着如何改善现在唐军的状况。方炎之前就听说过一个理论,一支队伍当它完成一个历史性的战略目标后,就将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就像曾经横扫几个大洲的蒙古骑兵,在统一之后建立元帝国后,就快速的走向了灭亡。
又如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一直以来他们的目标都是打下皇城,当他们达到了这一个目标后,上至将军下到普通的士卒,就快速的在京城这个繁华的地方堕落了,战斗力也呈直线性的下降,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让一个勇猛的将军变成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那些原本能够为兄弟挡刀的入了京城后却可能为了抢夺一座府邸就相互撕杀起来。
而现在的唐军就有一点类似这样的情况,他们之前定下的战略目标就是打下新罗的都城,而现在这个目标已经达成了。唐军的这些士卒和将军们也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堕落,而且这些唐军在金城里都是特权阶级的存在,更加的让他们拥有了堕落的能力。而方炎作为这支人马的最高统帅,自然要考虑这些问题了。
“诸位都说说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吧,现在我们可是在异国的地界上,稍有不慎,之前的胜利成果就会全部为他人作嫁衣的,所以该约束的地方还是要约束的。”方炎坐在上首位置,首先开口说道。
下面的十几个幕僚听到方炎这话,顿时一下子都脸色不自然起来了,因为方炎的这话显然不仅仅是指那些将军们,他们这些幕僚也同样避免不了,一个个在这段时间都过的非常潇洒,有的府上已经纳了几十个新罗女人,而朝庭中的那些新罗大臣们也极力的想办法讨好这些唐军的高级将军们,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晚宴聚餐中度过。
方炎看到众人的反应,很快就明白了这些人的心思,不过他还真的没有找这些人秋后算帐的打算,仔细说起这事情起来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当下便笑着说道:“各位不用担心害怕,本将军是没有找你们秋后算帐打算的,之前做的这些事情也全部既往不咎,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所以大家还是畅所欲言吧。”
“大将军英明。多谢大将军。”一众幕僚纷纷抹汗,都松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向方炎行了一礼。便坐下来开始商量对策了。“大将军,我觉得可以给每个人设置一个上限,府邸大小应该由军中统一分配,至于女人,每个职位不同的也应该有一个定额,超过这个定额就是不允许的了。末将就是提出一个思路,如果可以的话,大家可以具体的思考一下如何去执行。这样一来的话,就必须要全军上下一视同仁。”
“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即可以给将军士卒们足够的特权,让他们不至于寒心,又能根据功劳大小分配,不过这个办法效果会比较慢,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执行。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把队伍拉出去打上一仗,这在城里养成的各种坏毛病就会消除了。”方炎想了想说道。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很好的目标,那就是金城东方百里之外的并州府,那里刚刚被扶桑队伍给占领了,当地的守军全部被杀了,这一下子也导致了扶桑人和新罗人彻底的翻脸了,毕竟之前邀请扶桑军过来援救的旧朝庭都已经被取代了,而新的朝庭是完全由唐军扶植下建立的,扶桑人自然不会从这里得到什么便宜,可是要让他们就这么回去,却是一个个都十分不甘心的。所以他们干脆就占领了离海最近的并州府,到时候实在打不过的话他们还可以乘船离开。
现在新罗国内主要力量都分成了两个集团,南方联军和北方联军,彼此都将对方当作了最大的敌人,誓死要铲除掉对方的,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于唐军甚至是扶桑人反而不是那么积极了,谁也不愿意分力量去攻打扶桑人,一时间扶桑军就以并州府为基地呆下来了。而现在方炎脑海中所想的就是这些扶桑人。扶桑人和新罗人还是有着本质上区别的,他们虽然装备示怎么样,可是经过常年的战斗,这些士卒的战斗力都是非常强悍的,他们闲时是农民,战时是兵,也是各个诸候下的中坚力量,这一次派兵前往新罗支援的便是扶桑境内最大的两家诸候合手的,所得利益也将会平分。
“大将军,现在南方联军有北方诸候们去对付,我们就没有必要去趟这浑水了吧。让他们狗咬狗岂不是更好?依末将来看,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就算是哪一方最后胜了,他们也绝对不是我们唐军的对手了,到时候如何分配战争利益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情。”一名幕僚说道。却见方炎摆了摆手道:“现在并州府里由扶桑占领了,本将军的意思是打他们,这新罗境内只能有我们一支独大,绝对不能允许扶桑人也插手进来。而且他们一旦站稳了脚,后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士卒被运送过来。现在据说扶桑国内几大诸候都已经达成了协议,一时间根本不会发动内战的,那些闲置下来的兵力,正好可以用来对新罗用兵。”
众人想了想都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还是大将军考虑的周远。对于扶桑人这一次也插手进来,众将军早就非常的不满意了,这个一直以大唐为君的番外小国,竟然也敢和大唐争。
“现在军中新造的火焰喷射器如何了?”方炎问道。身边一名负责军中后勤的参将顿时出列说道:“现在除了我军的工匠在赶造之外,我们还组建了五百多名新罗的工匠,已经打造了两百多架火焰喷射器,只不过火油数量有限。恐怕到时候未必够用,如果从大唐运送过来又花费巨大,所以此事……”
方炎想了想说道:“李参将,此事完全可以将给新罗人来办嘛,他们有不少地方都是临海的渔村,之前的火油也全部是用海鱼提炼的,现在就让新罗的朝庭来督办此事,让那些渔村用海鱼来代替军税收,此事绝对不可拖延了。”
“遵命,既然如此,那末将一定按照完成任务。”李参将顿时大喜着说道,方炎如此一说就等于是让新罗的新朝庭来办此事了,金城里就有提炼火油的作坊,只不过他们的用法跟唐军不同,主要还是制作火箭等等。火油一直都是重要的军事物资。
“关于并州的城防和情报,我已经从新罗人手里拿来了,大家看一看,看看我们如何将一支扶桑人马给赶出去。而且此事要越快越好,最好是能够趁着南北联军交战之前解决掉扶桑人,到时候我们就又多了一个城池,也可以和金城互相支援。”方炎说,然后拿出来了一张并州城的地图来,这是从新罗朝庭里得来的。
然后众将军便纷纷围了上来,从金城出发到并州至少要有十天时间,将近三百多里的路程,这其中如何行军就是一个大问题了。不过并州城毕竟只是一座小城,其坚固程度和金城是不能够相比的。如今扶桑约有一万人马驻扎在城里,而唐军则有五万多人马,光是骑兵就有三万,如果全部是由骑兵出动,则三天就可以到达并州,甚至可以扶桑人一个措手不及,骑兵的厉害也在于其强大的机动性。
“我意,在金城留下两万守兵就足够了,剩下的三万骑兵全部出动,如此一来,就算是路上遭遇到了什么也能够从容应对。剩下的两万守城士卒就由尚鹰统帅,到时候诸位要配合好尚将军。”方炎说道。金城毕竟城高池坚,两万守兵只要运用得当,就算是来了十万人马也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到时候唐军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回援了,这其中最主要的可能的敌人就是南北联军了。方炎将北方联军也同样考虑进去了,虽然他们现在名义是听从小皇帝圣旨的,也就是说跟唐军实际上是一条战壕里的,不过防备还是要有的,双方加起来也不过六万左右的人马,想拿下两万人守的金城已经很吃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从大将军的号令。”众将军纷纷起身领命,然后方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而且私下里方炎还在准备着他的杀器,金城里有皇家的兵器坊,现在当然完全由唐军接管了,普通的刀剑弓盾等等兵器唐军并不缺少,所以这些东西都没有急着制作,反而是开始制作起了方炎交代下去的新物事。
和众将军讨论完了事务,方炎便在几名将军的陪同下开始视察城中的兵器坊了,大军要出征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一般的物事都可以直接交给下面的这些幕僚们去做,反正城中各种资源都不少,而且都是新罗人的他们用起来也不用心疼,只需要派人去监督和管理就可以了,甚至不少原先的新罗工匠们,现在也开始为唐军制作了,方炎对于这些投诚的工匠们也不亏待,甚至相比以前他们为新罗朝庭做事,现在的待遇比以前还要高。
城里的兵器作坊以前是为京师打造装备的,精铁贮藏量也不少,而现在他们每天和唐军中的工匠们一起干活,方炎实行计量制度,每个工匠的产量都单独统计出来,每天合格产量的多少将会直接影响他们能够拿到多少的薪俸。除此之外,方炎还在一番视察之后,交待给了管事了两个任务,现在就是过来看一看结果如何了。
方炎带着几个将军来到了兵器坊外面,一百多米之外,就有唐兵的守卫阻挡了他们的路,却是唐军中的守兵,他们是负责兵器坊里的安全和保密工作的,没有方炎的命令,任何是不准进入到兵器作坊里的。几个守兵正准备过来问话,却有一人认出来了这正是他们的大将军,顿时恭敬的跪在了一边,然后十几个士卒纷纷激动的跪了下来,能够如此近距离看到方炎,十几个普通士卒都很激动。毕竟军中数万人,大多数普通士卒是都没有机会靠近方炎的。
方炎看到几个士卒认真负责,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个校尉马上跑了过来,方炎问了下最近兵器坊的情况,有没有什么人试图闯进来,交待了一下兵器坊保密工作的重要性。好在今天的情况还算让方炎满意,否则这个家伙就要倒霉了。
方炎让这些兵器作坊加紧生产的便是骑兵的克星铁蒺藜,这个玩意儿可以先用陶泥来做成模型,然后将铁水浇进去定型,最后得到的铁蒺藜再用砂轮打磨一番便可以了,有了第一个模型后,生产速度还是非常可观的,而且这个铁蒺藜所用的铁料也是最差的,哪怕是打造兵器完全不用的废铁,也可以用来制作成铁蒺藜,这个小小的玩意儿有四个角,随便扔在地上,总会有一面是朝上竖立的。尖尖的铁尖可以轻易的刺穿马匹的脚掌。就连士卒想要过去也要慢慢地趟,不过没有对付骑兵效果那么明显罢了,简单又实用。一天就可以制作上万个。然后二十个用绳索串起来,由士卒挂在身上,打仗的时候撒在队列的前面,敌人不走到跟前甚至都很难发现这么一个小玩意儿的。
身后的几个将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玩意儿,然后那个校尉又试验了一番,效果非常的好,直把后面几个唐军将领看的傻眼了,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撒在地上都不容易看到,却可以将骑兵轻易的拉下马来,失去了马匹的骑兵也就没有什么危险威胁了。
“大将军高明啊,有了如此神物,到时候我们步兵都可以和敌人的骑兵对战了。据情报所得,那扶桑军中也有不少的战马呢,南北联军中应该也有不少,这些小玩意却是大有发展的空间啊,哈哈。”牛喜跟在方炎身后惊喜的说道。其它将军们也是纷纷出声附合,虽然物事很小,可是却实用的很,几万几十万个这样的玩意儿摆在路上,敌人骑兵根本没有办法通过,完全可以封锁一大片区域了,至于下马来清理这些铁蒺藜,那样的话唐军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攻击他们了。
“现在我们是在新罗的地界上,所以要尽量做到物尽其用,不要留给他们太多的东西,这些物资只要能用到的我们都可以取来,等到他们南北联军打的两败俱伤之后,这新罗的政策还得改一改,地方上的诸候那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而且除了维护秩序的普通士卒之外,不准再养有战兵了,整个新罗也不允许出现一个战士。”方炎边走边说道,不过这还都是后话,前提是要把当前新罗拥有的军事力量全部消灭掉,到时才可以将新罗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成为一个资源的供应地,而且也能为进攻扶桑做好准备,从新罗出海攻击扶桑要比从大唐方便很多。
众将军心中有些惊讶,这大将军的想法会不会太遥远了,现在新罗除了京城和几座城池之外,大部分还是掌握在他们自己人手中的,这个时候大将军竟然就已经想到了以后的新罗国策,似乎那些几万新罗军根本没有放在方炎眼里,反而是将远在海外的扶桑当作了目标,一个个都感觉有些跟不上大将军的节奏了。
“大家再来看看这个,能猜到是作什么用的吗?”方炎指着一个新鲜的事物,对身后的几个将军们说道。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驾类似马车的东西,不过比马车要小,而且还没有轮子,正前面是一块铁板,铁板上面钻了一排排的孔,后面还有一张长臂,在长臂的下面是一个绞轮,可以用来拉动长劈蓄力。
几个将军都好奇的凑了上来,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玩意儿呢,不过看着却有种熟悉的感觉,隐隐也猜到是做什么用的了。这难道又是大将军捣鼓出来的新武器?众将军脸上都隐隐有些激动之色,看向方炎的眼神也充满了敬意和佩服。当然,对于大将军能够经常捣鼓出来这些新鲜玩意儿,大家也都当作正常之事了。
“呵呵,这个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了,不过据说真正的图纸早就已经消亡了,这个也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叫做武候连弩车。一次可发射十枝到三十枝箭,相传是当初蜀国诸葛亮发明出来的。不过后来却再也没有在战场上出现过了。”方炎笑道,他把这个连弩车造出来,却是别有用处的!
后勤部已经通知他军中工匠们这些天已经造出来了一百多架的火焰喷射器,可问题是火油不够用啊,就算是让全新罗的老百姓上交火油,那些动物脂肪提炼出来的火油也完全不够用,而且这种火油花费巨大,强行征收的话闹起民变却是不好了。而方炎发明的这种连弩车,正是用来装备在火焰喷射器上面的。
而且方炎效仿装弹的思想,制作出了箭盒子,里面事先插好二十根箭枝,发射完了直接将空盒子取下来,然后再装上新的,这样就节省下了装箭支的时间,就像是左轮手枪一样。连弩的优势就是数量多,箭支比一般的箭支要短很多,威力也要小很多,但是数量的优势却能够弥补这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玩意儿装备到了热汽球上面非常的安全,敌人是很难攻击到热汽球上面的士卒的,除非是那种射雕手,这样的人是非常少的。
而与此同时,站在热汽球上面的唐兵却可以居高临下的攻击地面上的敌人,一次发射就可以几十支箭同时落下来,直接覆盖一大片,甚至都不需要精确瞄准的,这对于在空中移动难以瞄准的飞行兵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武器了。
众将军凑到了连弩身前仔细观看,造的巧夺天工,这些工匠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能够造连弩的都是工匠中的佼佼者,每造出一架连弩来,方炎就会提高他们的待遇。连弩的下面还有支架,可以直接固定在热汽球上面,除了连弩之外,最大的消耗就是箭支了,方炎设计的这一款是一次二十枝箭的,这种连弩的箭支是不需要尾羽的,因为射击距离本来就近,而且不用精确瞄准的,节省了尾羽可以制造的更加快速。
箭身可以用硬木或者竹子来做,然后在前面加上箭头就可以了,二十枝配上一个箭盒。众将军都不由的想象起来了,如此利器如果用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效果,众将军早就见识过热汽球的厉害了,除了飞行速度比较慢之外,简直就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用来攻城却是最合适不过了,现在加上这样的连弩,岂不成了如虎添翼?到时候那些城墙上的敌人还能活下来吗?想到这里,一个个将军都激动不已,如此一来,他们就又多了一种攻城之法啊,而且这种方法还是非常安全有效的,顿时大喜不已。
方炎看着自己弄出来的连弩也非常满意,这玩意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精密器械了,制造成本很大,如果被敌人毁去就损失太大了,这大概也是后世为什么很少用到这种利器的重要原因,一来消耗太大,箭支以覆盖的形式射击出去,命中率自然不能跟一支支的射箭相比,可能二三十枝箭也就能射中几个敌人,战争成本很高。二来就是射程和力道的限制了,进入到连弩的射程里,敌人早就已经开弓了,这两个主要的缺点现在装在了热汽球上顿时都改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方炎又找人过来试验飞行了一下,就在兵器坊的试验校场进行了试验,方炎带着一群唐军将领亲眼见识了这第一架连弩的巨大杀伤力。众将顿时对攻打并州有了更多的信心。
并州城中,原本的官府宅邸现在已经成了织田的居所,现在扶桑已经彻底占领了这一座城池,并且以此为根基,向四周扩散,这几天下来已经打下了六个城镇,那些新罗守兵的战斗力实在不怎么样,往往是扶桑大军一到城下,那些守军就投降要么就直接跑掉了,当然,织田也明白他的对手并不是这些地方上的新罗守军。
一头猛虎就卧在几百里之外,猛虎身边又怎么可能容的下他这么一头恶狼的?两者之间早晚都会有一战的,这一点织田心中自然也是无比清楚的。
已经写了数封书信呈回去了,要求向新罗增兵。织田准备就在并州为基地,然后逐步的蚕食周边的地界,现在新罗国内一片混乱,正是他们这些外来者大捡便宜的时候,那些诸候们都忙着相互征伐,根本没有心思去管理地方上的城镇,这给了织田不少的机会,甚至只需要一千人的小队就可以拿下一座小城池,织田自然也不会像方炎那样讲究什么细水长流,每拿下一个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当地衙门里面的存粮存钱全部运送到并州来,甚至会像强盗一样下乡去劫夺,反正都是别人的地盘,他在这里完全是无法无天的。
新罗到扶桑的船队来返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且这还是顺风季节,遇到海上风浪大的时候船只根本没有办法启航,导致运送的兵力十分的有限。织田出生武术世家,本身就是一名忍者,这一次师门也派出了几十个忍者追随他到了新罗,这十几个忍者相当于中原的武林高手,刺杀单杀能力都非常的强,如果放到正面战场上不免浪费人才,上一次偷袭唐军大营便是织田派出了几个师弟前往,只是没有想到那藏龙卧虎的唐军大营竟然让他的三个师弟就此丧命,再也没有回来了。
“诸位都过来看一看,现在我们处在这里,这里便是唐军占领的金城了,周边的集镇现在也全部成了唐军的势力范围,其前锋离镇距离我们不到三百里,唐军与我们迟早是有一战的,我等还是应当早做准备为好。”织田穿着华丽的武士羽服,剃着扶桑武士经典的月代头,脑袋后面留着一小摄辫子,脚踩踏踏米,跪坐在上首位置,下面的幕僚们分为两侧,同样跪坐着一动不动,整个大厅里一片安静肃敬。织田指了指面前的羊皮地图说道,眉宇中流露出一丝忧愁。国内的那些家伙根本不知道新罗现在的局势,让他们多派援军却迟迟不来,自己这一万多人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唐军的。
“大将军。要不我们还是把那些放出去的士卒们撤回来吧,这城里多一个人就能多一分力量,周边的这些小城镇,依我看只要唐军不在,我们随时是可以占领回来的,现在还是收回来稳妥一些。”
“问题是并州城又不是像金城那样坚固,这城高只有五米,功夫高一点的都可以直接踩着墙壁就进来了,依末将来看,我们还不如将队伍拉出去,在半路上伏击唐军,说不定还可以一不会将唐军打败,坚守这么一座孤城也不是保险之事啊,如果唐军要跟我们死磕到底,最后学是难免会被攻破的。”另一名参谋忧心忡忡地说道。
“既然固守难以对抗唐军,我看半路伏击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我们有数千骑兵,发挥骑兵的优势用来偷袭却是最好不过了,从金城一路到并州城来,他们一路上要路过不少的山林水沟,地势很是复杂,我们肯定可以找到一处可以藏兵的地方,到时候打唐军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是没有成功,骚扰一下他们的行军也是不错的,大将军觉得此计如何。”下首位置的第一个将军起身同样赞成地说道,他穿着沉重的厚甲,既然是开这样的军事会议,他也丝毫没有将盔甲脱下来的意思,长的更是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很强壮有力的样子,名叫小腾野,一双眼睛眯起来的时候隐隐有精光闪现。
就连上首位置的织田,看到这小腾野站起来附合这个建议时,也不由的刮目相看,他可是军中所有骑兵的首领,他的意见非常的重要,随着小腾野的出列,几名跟随小腾野的将军也纷纷点头称是,织田心中也颇为赞同这个建议,不过此计风险不小,毕竟是要在野外和唐军野战的,唐军从金城过来攻打他们,兵力方面至少会是他们的几倍,凭借着城池守卫都已经很困难了,还要在野外浪战,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而且最重要的是,军中骑兵五千左右,这些都是军中最精锐的力量了,一旦他们离开了并州城,这城中的守卫可就只剩下不到一万的步兵了,到时候就连并州城都会更加的危险了,织田心中快速的计量着几种计策会有什么不同的结果,看向小腾野的目光中暗藏着一份毒辣,这可是你自己跳出来要求出城浪战的,如果输了你这个骑兵大将军可是要负很大责任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出来收拾残局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到时候军中可就自己一家独大了,也免得这个小腾野跟自己争风头了。毕竟两者这一次只是相互合作的关系,在扶桑他们都属于两个不同的诸候,还彼此在战场上相见过的。
“好吧,既然小腾君坚持要出城袭击唐军,那末将军就在这里恭祝将军旗开得胜了,到时候本将军亲自在并州城里为你敬酒,等你凯旋。”织田站了起来说道,却是将这个出城浪战的事情全部归到了小腾野的头上,到时候如果胜了,他这个总指挥的功劳自然是少不掉的,毕竟这一支队伍目前他才是最高的长官,小腾野也要配合他行动的。如果输了嘛,那恐怕这家伙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也就好办了。
强壮悍勇的小腾野显然在斗智方面不是织田的对手,甚至没有能听到对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人家真的是等他凯旋归来呢,说道:“大将军,你就在城里等着末将的好消息吧,末将这一次一定好好教训一番这些唐军,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铁骑。”
“好,小腾君不亏是我扶桑的第一勇士,末将军就在并州城里等着你胜利归来了,只要这一次能够把唐军击败在野外,那你就是首功一件,末将军一定会为你请功的。”织田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下来了,有了小腾君在前面袭击,就可以一探唐军的战力如何了,到时候也可以决定并州城是守是战了。
几百里外的金城里,方炎正在召开唐军高级将军的军事会议,这一次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今天就要分派各自的任务了,方炎将亲自率领三万骑兵出战并州城,而且要一举将新罗境内的扶桑势力彻底的铲除掉,至于那行动速度缓慢的南北联军,想要袭击他们却是过来找死了,而金城里虽然守兵要减少了一半,可是有着这么一座坚城在,他们想要打下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大量的攻城器械都是需要时间去准备的,如果是大军直接携带过来,行军速度必然是非常慢的,唐军的探子早就把消息带回来了。
“诸位,今天别是和大家分别的时刻了,末将军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们一切听众尚鹰的指挥,至于新罗朝庭里,他们那些大臣如果出现什么妖蛾子,可以先斩后奏,一切以保证金城的安全正常为重要,各位将军可有什么意见。”方炎坐地上首位置说道,下面唐军将领分成两排坐在那里,这些都是跟着方炎一路打过来的,虽然这段时间在金城里的日子过的太潇洒,被方炎各个敲打了一番,不过现在军情紧急,方炎也没有时间去慢慢处理这些将军们了,将功抵过。
“大将军,让末将跟你一起吧,这些新罗人老实的跟孙子一样,何况现在他们在金城里只有几百侍卫,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啊,肯定是没有仗打了,不如让末将跟着你一起征战吧,我早就想和扶桑人比试一番了。”一名唐军将领站了起来请求道。然后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将军也纷纷站了起来,都想跟着方炎一起去征战扶桑人,毕竟有仗打可就是有军功的,一个个士气都很不错的样子。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金城是我们的根本所在,不能有一点点的失误,失去了金城,那些地方的诸候们就该有所动作了,我们大军在外全靠着你们这大后方呢,该守卫金城的就老实守好金城吧,如果出了差错,别怪本将军到时候饶不了你们的。”方炎说道。“各位都各就各位吧,我交待的事情都记住了吧,对新罗人不用客气,你对他们客气了他们还以为我们需要他们依赖他们了,就把他们踩在脚下,敢冒头的杀掉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说的很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不过坐底下的这些将军们却一个个变得神情肃然,一个个都收起了笑脸,纷纷出列走到中间位置,朝着方炎行了一个礼领下了这道命令。不服者杀,偌大的金城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头会因此而落了。特别是在大军出征在外的这个特殊时刻了,难免会有人生出二心来的,而方炎的这句话就算是给了守军们极大的权力,恐怕除了新立的傀儡皇上之外,其它的丞相尚书什么的,不用上报就可以杀了,大不了换一个就是了。
等到大军出征的时候,新罗的整个朝庭大臣们全部来送行了,现在唐军可是名义上为他们剿敌的,小国王也乘坐着皇上专用的仪帐过来了,带着上百名的文武大臣们,恭敬地站在道路一侧,就连城中的百姓也来了好几万人,他们将大军将要路过的街道全部给占领了,有的还爬上了楼,都想看一看唐军的威容。
实际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经营,唐军严明的纪律还是给当地的百姓们带来了不错的印象。虽然刚刚入城的那一天,整个金城都遭受到了重大的灾难,不过那是战时,过了之后,唐军就在方炎的要求下,全部进驻到了南北大营里,除了巡逻的士卒之外,其它的士卒是不允许随意出现在街道中的。而那些巡逻的士卒纪律要求也非常高。
当然了,如果说因为金城的居民们就爱戴唐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更加的是好奇,好奇是怎样的一支军队,竟然如此能战,百姓们也不害怕,远远地看到唐军过来了,不少老百姓都跟在边上跑了起来。只见唐军四个人一列,每隔几个人就打着一面旗帜,远远地看上去如同海洋一般。队伍中主要是骑兵为主,当然与骑兵相成的辅助兵也不少,他们赶着马车,马车上面放着骑兵们的盔甲。
虽然一般电视剧里骑兵们出征的时候都是一个个盔甲鲜明的,甚至马身上也披挂着甲。可实际情况却不会这样的,士卒们行军的时候都需要将盔甲全部放在马车上,交由辅助兵们去拉,一件盔甲几十斤,加上马甲有一百多斤,相当于多了一个人了,马匹的体力消耗巨大,人骑在上面同样吃力的很,这样还行什么军,等到打仗的时候一个个早就支撑不了了。那些精锐的骑兵们甚至都是一人两骑的,甚至是一人三骑。行军和打仗分别骑乘不同的战马,以最大程度上来节省战马的体力,只需要在战场上的那一刻才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来。
骑兵们无视着两边的老百姓们各种眼神,在行军的街道两侧,都有步兵负责秩序。整个队伍三万多人,看上去非常的壮大。整个行军的队列都非常的整齐,这是平时严格训练才会有的效果。马蹄声响成一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节奏,震的人心都热血沸腾,一个胆小的人此刻也会变得大胆起来,仿佛那一阵阵的马蹄声踩踏在他们的心灵上一般。
除了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之外,朝庭里的官员只要在京城中的,基本上都跑过来看热闹了,他们也想借此机会好好的近距离看一看唐军的战力如何,虽然之前一直传说唐军的强大,可毕竟是没有亲眼看到过的。此时他们这些人就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每一个从城中出征的唐军士卒,他们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
“队列真整齐,这得要训练多久啊,还有那些战马,比我国境内的战马要高大的多,这唐军装备的可真是好啊。难怪难免如此厉害。”一位新罗朝庭的侍郎说道。
“大人,你看到那些马车上的装甲了吗,这些唐军士卒是武装到了牙齿啊,听说他们每一个骑兵都拥有全身甲,普通箭支除非射中他们的面门,否则根本造不成威胁,一般军中哪里有那么多的神射手啊。而且唐军的后勤能力也能强大,这行军都是用驮马,战马到了战时才用的,这得多奢侈啊。”另一名小官员跟在后面说道,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害怕的神色来,这唐军如此强大,整个新罗国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军队来了。即使是前任国王邀请过来相助的扶桑人,恐怕也没有如此多的战马吧。
“大家还是少议论一点吧,听到了别人耳朵里可是对我们不好的,唐军强大归强大,可好歹纪律严明,进了城之后很快城里就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听说了并州城吗。被扶桑人攻下来之后,就连普通老百姓都被浩劫了一空,现在整个并州城里恐怕都找不出来多少的新罗老百姓了,哎,前有猛虎后有饿狼啊。我等朝庭命官可要如何是好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官员说道,看到唐军如此强大的阵容,心中的无力感更加的猛烈了。虽然唐军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是侵略者的身份,可是和那扶桑的军队一比,却是要文明的多。就连城中这些支持唐军的官员家里,也没有被洗劫过,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啊,他们中的不少人甚至早都已经做好了被抢劫的准备,在城破的那几天里,每天都有官员四处找地方藏钱财。
“还是老尚书说的有道理啊,我看还是劝一劝那几位吧,唐军可不是好惹的,惹恼了他们恐怕都要人头落地的,到时候可别连累了我们才好。”之前的侍郎小心翼翼地说道,甚至还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另外几个官员。
这些官员也都是分成一派派的,此时自然是各自站在一块,他所看的那几位却是对唐军控制金城非常不满的,暗下里的小动作也不停的。
“哼,他们几个也不照照自己,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罢了,现在是没有证据,如果有了证据老夫一定要去告发他们,别到时候成事不足还把我们给连累了。”
“说的对呀,手中没有兵,拿什么去反击唐军。我看目前最稳妥的打算还是和唐军保持好关系。当然了,这一次唐军精锐全出,要与扶桑人一战,这一战的结果嘛,无论是他们哪一方赢了,我们倒是都可以做出一些事情来的。”几个大臣纷纷轻声议论起来了,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起了四周,这种话现在可是大逆不道的,如果被唐军那边的人听到的,甚至是朝中那些已经铁了心跟随唐军的大臣们听到了,他们的下场都会非常的悲惨。
相比朝中大臣们这种各怀鬼胎的心思,那边的老百姓们就要直观的多了,他们直到这个时候才切身的感受到了唐军的强大和严明纪律。原本这一支李世民调给方炎的军队就是精锐之兵,再加上方炎这一路胜仗不断,士气自然一路高涨起来了。
看到如此强大的唐军,不少人都被彻底的震慑了,哪里有人不怕死的,特别是当他们的敌人强大到让人仰望的程度时,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反抗了。现在很多都死了心,甚至会生出一种有这样强大的唐军驻扎在金城里,如果再有别的敌人来犯时,他们就要安全的多了,依附在这样的唐军之下,也未免是一件坏事情,特别是那些朝中的官员们,他们一个个的在金城里过的日子还是不错的,当着高官,家里妻妾生群,虽然需要看唐军的脸色行事,可毕竟人家也没有对这些大臣们的底邸进行搜查,当初城破的时候,不少大臣们都决定以死谢罪了,可是当他们知道唐军并没有打算屠城的时候,一个个的心思也开始变化了起来,甚至还有大臣比以前的官位更加的高了。
方炎走在队列的中间位置,他没有坐矫子,而是和身边的那些将军们一样骑在马上,不过在他前后左右,都有侍卫们保护着,侍卫们将两边的百姓们隔离开来。方炎全身都穿着盔甲,看上去威风凛凛的样子,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这样做也是为了方炎的安全考虑,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占领的地方,仇恨方炎想要方炎死的人不要太多了,说不定就有不怕死的刺客突然冲出来。必要的防守还是需要的。方炎将自己的仪帐全部搬出来了,前前后后的几十米全部是他的侍卫举着旗帜牌扁。
看到大将军的仪帐出来了,那些观看的老百姓们都自动的停止了喧哗声,一个个都有些害怕了看向了方炎,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杀人魔王啊,不知道有多少勇敢的士卒被杀了。而且传言的特点就是越来越玄乎,最后甚至传言方炎根本不是一个人类,什么三只手两个头的怪物都出来了。可见方炎这位唐军的最高统帅给当地人带来了多么大的恐惧感。当人们面对自己无力反抗的事物时,屈服就成了最好的出路。方炎的仪帐一路行来,那些老百姓们甚至都不需要唐军的士卒们去逼迫,就已经一个个自动的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迎接这位杀神。没有人敢看向那华丽盔甲下的面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骑在高头大马上,自然将这些人的眼神看在了眼里,对这种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有从精神上让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们彻底的感到绝望,接下来的统治才会长治久安的。然后还可以在城中举办汉文的学校。
创办学校方炎已经有经验了,他在京城长安的时候就举办了一个学校,现在如果在金城在举办一些学校自然也是可以的了,当然这种殖民地的学校不能和长安的学校相比,创办这些学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更加有利于唐军的统治。要想保持唐军的统治长久下去,就必要要培养一个新的利益群体,这个利益群体要和唐军的利益是密切相关的,一荣俱荣的。到时候自然就会跳出来维护现在的统治了。
骑在马上的方炎看到的尽是一片片黑乎乎的脑袋,那些老百姓们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看他,这个新罗人的普通懦弱性在这一刻彻底的表现出来了。方炎心中不由的更加鄙视这些人了,偌大的一个金城之中,竟然连一个敢刺杀自己的刺客都没有,枉费自己为了这一次的示威活动还准备了不少时间呢,难道新罗人就这样的让人失望了吗?这可是那些想要方炎死的人一个绝好的机会,平时他都呆在自己的府邸中,重重的保护之下的。而现在,他却走在街道上,出现在了普通老百姓的眼中。
三万大军行走在街道上,而且是有意放慢了行军的速度,光是从金城的街道走过去到达城门之外,就花去了一个时辰多的时间,而这个时间里也让新罗的百姓们看了个够,一队队威风凛凛的唐军士卒,那漫天的旗帜飘扬着,还有那一阵阵的马蹄之声,像是锣鼓一样,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前行着,最后三万大军终于从金城里开了出来,三万大军一走,让人感觉整个金城里面似乎一下子空了很多。那些百姓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一个个震惊不已,恐怕接下来好几个月的时间里,唐军都会成为他们最大的聊资了。
百里之外的北原城中,现在城里最高的长官便是唐军的将军了,名叫李大疤子,他以前在唐军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打打仗还是可以的,不过治理一方却是有些困难了,现在北原城已经恢复了正常,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进出,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各地新罗诸候们的探子,他们这些诸候对北原同样很有想法,这可是一座重镇啊,如果拿下来了,自己就又多了一个据点,而且可以从北原城直接下插到金城去,两地之间并没有什么阻挡了。不过北原城经过李大疤子的经营现在已经非常的牢固了。
除了城里的唐军坚守之外,唐军还招聘了不少的雇佣兵,这些雇佣兵主要是当地的,他们负责在城里负责治安,相当于后世的伪军,他们不允许有兵器,兵器主要是指铁器,还有盔甲,但是却可以配带木棍,虽然战斗起来没有多少战斗力,但是维护治安已经十分足够了。这些雇佣兵由唐军发放工资,帮助唐军守卫城门和维持治安。而且因为这些人平日里为了讨好唐军或者说是干活认真负责,这样就导致他们与当地的居民关系非常的恶劣。只有唐军才可以作为他们的依靠。
李大疤子本就是武官出身,平时连自己的士卒都打骂,更别说是这些投靠过来的新罗士卒了,对这些雇佣兵非常的严格,所以也导致这些雇佣兵活做的非常仔细,也就意味着得罪的当地居民越来越多了,好在有唐军为他们撑腰,可想而知,如果唐军被赶出去了,那些重新占领北原城的势力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些雇佣兵的,从而将他们彻底的推到了唐军一边。没有了唐军他们这些人马上就会被清算的了,这些人自己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很干脆的跟着唐军干了,也被当地的居民送给了他们一个新的称号,叫狗腿子,也算是非常的贴切。
李大疤子这几个月时间过的可以说是非常的滋润,在这个北原城里,除了那一个新建立的新罗衙门之外,城里的大小事情全部由他这个将军来决定,可以算是一种军事管制了,这种情况自然不可能长久存在的,不过现在唐军还没有时间慢慢消化这些被占领的地带。军事管制虽然有可能造成一些地方上的军阀,比如现在的李大疤子,过的就跟土皇帝一样,不过只要时间不长这个问题倒是也不大。
北原城中的衙门里,一群新罗的衙门吏员,正在衙门里的大堂上正襟危坐着,他们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坐在那里,哪里还像是衙门里的官员们,分明就是学校里的小学生们,而且要面对的还是一个非常严厉的老师。此时一个个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为在他们的上首位置就坐着一个能够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李大疤子很随意的坐在原本属于地方长官的位置。李大疤子也完全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了,一只脚直接搭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面,而且站在李大疤子后面的,还有两个威武强壮的唐军侍卫,两个人都站的笔直,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一幅随时都要杀人的样子。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就算他们不动,下面的官员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啊。当然了,实际上李大疤子也不需要这些投靠过来的官员能够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他需要的只是一群能够办事的就可以了,主意当然得要由自己来出。
“各位都说说吧,最近有什么困难没有?有困难可以告诉我,不过无论如何,有多少困难你们都不能拿这个来当借口的啊,该交的粮草钱财那是一点不允许打折的。大家想必也都应该知道,现在唐军已经拿下了金城,金城在我们唐军的管理下,那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啊。金城都这样了,我们北原城那也不能落后啊,大家都是官员,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了。”李大疤子随意的说道,目光掠过下面的两排官员,其中的鄙视之意却是一点也不掩饰的。
不过这些人能够当成北原城里的官员,那脸皮本来就是经过修炼的。看到李大疤子的眼神他们甚至对上讨好的笑意,摆出一幅十足的哈巴狗模样来,他们心中可是一个个清楚的很,现在城中一切事情都是由李大疤子来决定的,讨好了这个粗犷的武官,才是升官的正道啊,至于脸皮那能值多少钱啊。
“将军啊,小的所管理的城北区,这个月的税收已经全部收上来了,不过……”一名新罗的官员可怜巴巴地出列了,然后跪在了李大疤子的面前,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感觉面对李大疤子,比跟阎王还要厉害,没办法啊,那身后的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砍到了自己的头上。金源原本就是北原城里管理马匹的小官吏,虽然这也是一个官,却是最低级的了,手底下就三四个人手。不过现在他却升职了,主要是北原城中原本的官员跑掉了不少,而新罗人的教育水平又很低,连认字会算帐的都很少,这样的当官员显然是不行的了,所以原本城中的那些低级官员,现在基本上都升职了。
看到下面跪在那里全身微微发抖的金源,李大疤子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在安静无比的大厅里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然后一个个把头低的更加的低了,都快埋进自己的膝盖里了。
而跪在地上的金源,身上的压力就更加的大了,额头上的汗一点点的流了下来,差一点连跪在地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啊。李大疤子俯视着这个小吏,这样的小吏他随手就可以砍死的,现在还有了把柄在自己的手上,那杀掉自然就更加没有问题了,高压之下这群官员才能够更好的为唐军办事,这一点李大疤子已经从这数月的管理之中取得经验了。这些官员就像是海绵一样,你用多大的力气去压迫他们,他们就会产生多少的能量,办起事情来才会更加的有效率。
看着地上跪着的金源,李大疤子却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意思,虽然他已经看过金源上交过来的税收册子,只少了一百旦的白米而已,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重罚却是少不了的,因为杀一而敬猴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旁边的这些新罗官员可都是在看着呢。
“金源,你应该知道一件事情吧,想必你还没有忘记,你以前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养马的小官员而已,现在呢,本将军将这么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做了,你难道就想交这样的一份答案给我吗?还是说,你有什么困难,不要客气,有困难就说出来嘛,本将军还是可以给你支持的。”李大疤子阴阴地笑着说道,虽然话说的非常的客气,但是那一脸阴阴笑的神情,却是无疑的告诉大家,他现在非常的生气,甚至就算李大疤子下一刻就杀人,也会毫不意外的,因为这样的事情之前就发生过一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将军……大将军,你听我解释,这是有原因的,你发给我册子上的人,有的已经连饭都吃不饱了,他们一点粮食都没有,末将哪里能够从他们身上收取到税收啊。末将保证,末将一分钱也没有贪污的,请相信我。我家里还有一些私产,我明天就把这些该交的全部给补上。”金源已经完全吓到了,他早就听其它人说过了,他们的这个李大将军,性格最是古怪了,笑的时候会杀人,生气的时候反而会没有事情的。而现在,他却听到了李大将军的笑声,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想的了,只要能够将自己的小命保下来,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去考虑了。
听到这个家伙的讲话,坐在两边的其它新罗官员们也纷纷变了脸色,没想到已经把金源给吓成这样了,愿意拿出自己的私产来弥补这个损失了。实际情况李大却是未必就不知道的,北原城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城中无家可归的人很多,他们一点资产都没有了,甚至会跑上马路去乞讨,但是李大疤子却不会管这些的,只要是这城中的居民,名册上有他的名字就可以了,都是需要交所得税的。而收取这些钱财的官员们,有的狠不下那个心来,对别的居民多收取税,结果自然就是收不上来准备的数目了。
“拿自己的私产来弥补?看来你家中还有不少的资产吗,这样倒是也可以,本将军早就说过了,我不去管你们做事情的过程,但是我要结果,结果绝对不能出错。当然了,惩罚还是必需要有的,因为你即使把数目给凑上来了,但是时间却拖了这么久,我不惩罚你,其它人还会觉得末将军做事情不公平呢,你没有什么意见吧?”李大疤子说道。
跪在地上的金源顿时连连磕头答应下来了,心中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好了,至少将自己的小命给救下来了,至于钱财,他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几百旦粮食对于他一个小官员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拉出去,打二十军仗,以后这一类的小事情,还请不要再麻烦我过来了,末将军跑来了一趟,总得要收回来一点税的。你们几个听到了没有?”李大疤子看了看剩下的那些官员们冷冷地说道。
几个官员顿时连连点头保证,以后这一类的事情他们一定自己给处理好,绝不让大为此事操心了。李大疤子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了,临走前还非常鄙视地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官员。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中,李大疤子便安排人开始运送粮草了,每过几天就会有一批粮食从北原城中运出去,北原城附近十几个城镇现在都在唐军的管辖之下,那些商铺更是需要按月交纳粮食。
好在从北原城到金城现在的道路已经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了,一些强盗和败兵之前聚集在道路两侧,他们刚开始还骚扰唐军的运粮车,不过随着唐军派了一支队伍前去剿灭了之后,这条道路就被彻底的清理干净了。一百唐军士卒加上一百新罗的辅助兵,这些辅助兵主要负责在路上干一些体力活,几十驾车当然需要不少的人来干活,而这些新罗的辅助兵就是干活最好的人选了。从北原城到金城需要十几天的时间,所以一个月也只能像这样的运送两次。
……
京城,长安。礼部迎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来自扶桑的使者,礼部尚书张硕源此时正在礼部的大厅里接待这个特殊的客人,不过这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前线的战事情报还是半个月前传到长安来的,扶桑同样派出了一支军队进入到了新罗,这一次扶桑使者过来的目的张硕源也猜到了一二,这个名叫田下松的使者已经呆在驿馆里好几天了,一直要求见到大唐的天子李世民,张硕源自然不想因为此事让陛下生气,所以决定自己先去会一会这个使者,惹恼了陛下可不是好事情。
田下松很是傲慢地来到了礼部,这一次他是代表扶桑国来的,要与大唐的朝庭进行交涉关于两国在新罗的事情,如今扶桑国内较为和平,各大诸候之间已经停止了内战,矛头自然就对向了新罗,而唐军在新罗成了他们在新罗发展势力的最大阻碍。
“在下扶桑使者田下松见过大唐尚书张大人。”会说唐话的使者田下松傲慢地对着上首位置的张硕源行了一礼。然后不等对方答话就自顾自地在一边坐了下来,问道:“张大人,本使已经在长安呆了十天了,为什么还没有见到贵国的皇帝陛下呢,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邻国大使的吗,传闻贵国一直是以礼仪为名的,难道这一点礼节都不知道吗,还是说闻名不如见名,那些只不过是说说而已的。”
张硕源脸色不由的一沉,这个家伙倒是口气不小,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长安得到的新罗情报也是十多天前,据说扶桑的大军开始攻打新罗东部的一些城池,然后方炎上书请求出战,毕竟是两国交战,文书还是要上达朝庭来的,而眼前这个使者来的目的自然也就明白了,只不过张硕源现在还有些弄不明白朝庭的意思,到底要不要和扶桑开战,他可不敢自己随便应承下来的,至于这个使者,岂是想见李世民就能够见到的,自己一个礼部尚书接待他已经是很过他们面子了。
“吾皇最后事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交待由臣下来接待,你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跟本官说也一样,本官将会把你的意思上奏朝庭的。”张硕源道。
田下松听到张硕源的话,不由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过人在屋檐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这态度却更加的傲慢了,仿佛认定了唐军不敢跟他们扶桑人开战一般,虽然唐军综合实力比扶桑强大,可是毕竟扶桑离新罗更加的近,出兵也要容易的多,而唐军这么广阔的边境线,要抽调大军增援新罗却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现在田下松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为扶桑在新罗的增兵赢得足够的时间,现在新罗境内的唐军只有一支,五万多人,再给扶桑半个月的时间,就足够运送几万人的兵力到达新罗了,到时候也就不用怕唐军了。
“既然如此,那本使便和你说吧。只不过此事关乎到两国的关系,还希望你们能够慎重的考虑,如今我大军八万人已经到达了新罗,并且新罗东部的三州之城已经占据了,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与你们在新罗的唐军发生误会,到时候起了冲突,可就是两国之间的战争了,这一点,你一个小小的尚书能够做的了主吗?”田下松轻蔑地说道。
修养很好的张硕源听到这话,也是不由的一股子的火气从脑门上冒了出来,一个蛋丸小国竟然嚣张至此,不过很快就平复下了心中的火气,说道:“阁下一定没有学过兵书吧,这里面曾经说过一句话,叫做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我大唐的骑兵全部都是精锐之兵,又岂是几万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可以相比的。”
“哼,看来你是准备将此事自己抗下来了,不知道贵国的朝庭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也是这意思的话,接下来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的,本使会将你的意思带回去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得负全部责任的,听闻贵国皇帝陛下如今定下了休养生息的政策,却并不是你这个意思吧。恕本使提醒你一句,现在开战可是对贵国非常不利的。”田下松眼看这个张硕源嘴巴这么严,他恐怕也见不到李世民了,既然这个张硕源是这个意思,想必大唐的朝庭也应该是这个态度了,这让他有些意外。语气也不由的变了。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大唐如今虽然实行的是休养生息的政策,但是对付区区一个化为蛮夷之敌,还伤不了什么根本,我看你惹是没有什么事情了,还是回去吧,如今长安城里可是不欢迎你们扶桑的人了,如果在朝庭之外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能负责的。”张硕源道,一面挥手下达了逐客令。
田下松没想到张硕源的态度竟然如此蛮横,难道说大唐的朝庭已经做好了与扶桑军队一战的准备?可是根本新罗国内的情报来看,并没有任何大军支援到新罗境内啊,难道他们以为就凭目前在新罗国境内的几万大军就可以挡住扶桑的进攻了?张硕源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了,田下松张了张嘴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最后只能悻悻然地离开了。他还要赶紧把大唐朝庭的态度送回到自己的主子那里去。看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自己想争取缓冲时间的目的也达不到了。
田下松离开了,张硕源才恢复到了他正常的面容,一张老脸也被气的通红。这个扶桑人实在太过嚣张了,不过此事关系非常的重大,他必须要马上进皇宫里向皇上禀报此事才对。当下就吩咐下人开始准备矫子,然后向皇城方向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世民在上书房里召见了张硕源,这些日子以来李世民也时刻关注着新罗的情况,对于在新罗境内的两军战斗力他还没有具体的了解过,所以对于是否和扶桑开战他还没有拿定主意。
张硕源这个时候找了过来,李世民便第一时间召见了他。“陛下,依臣来看那扶桑国力一日比一日强大,对于新罗恐怕是势在必得了,而新罗一起是我朝的附属国,这种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与其等到扶桑人先动手,不如我们趁早做打算。新罗只能属于一种势力,必须是我们大唐,如果让扶桑人在新罗站稳了脚跟,日后就会对我朝的边境形成压力。陛下以为如何?”张硕源说道。
李世民来回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时的抚须沉吟,如今李世民在朝中的威望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一般情况下他能够下定决心的,大臣们都会全力支持他的,如果他能够下定决心对新罗用兵,这事也就基本上决定了,但是他需要考虑的很周全,已经知道的情报却没有那么多,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将扶桑彻底的打趴下去,他当然是很乐意看到的。
“爱卿以为,如果我们不向新罗增兵,以方炎现在五万的人马能够打败扶桑吗,胜败又有几分?”李世民突然停下来对张硕源说道。
“目前来看,新罗新立的小朝庭还是有意站在我们大唐一边的,所以我们的唐军在新罗应该可以得到当地人的支持,还有他们新朝庭的支持,不过也有一点需要注意的,就是扶桑很有可能会向新罗增加兵力的,如果他们全力增援的话,兵马恐怕会不停的上升,而我们这边的支援却因为中途所需要的时间太多而来不及。所以目前所知道的兵力对比并不是最后的,如果要和扶桑人开战的话,我们还是早一点动手就能够多一分胜算的。”张硕源说道。
“那依照爱卿的意思就是,要打扶桑的话我们现在就要动手。另外如果我们不动手的话,新罗迟早会全部落入到扶桑人手中的,这样可就不划算了,我们为了攻打新罗花了很多的人力物力,这些投入可不能全部白白浪费了的。”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听到李世民的话,张硕源不由的心中一喜,看这样子陛下也是有意和扶桑开战的,能够在自己的位置上开疆拓土,那可是一件流传千古的好事情,又能够在自己的功绩上添加重重的一笔,这对于李世民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陛下,具体的战情只有前线的将士们才是最了解的,而且方将军一直做事都非常的稳妥,上一封快里就有意和扶桑交战的意思了,如果陛下能够授权与他,到时候由方炎将军自行决定,如果能够打胜扶桑人,新罗的情势就会大不相同了,如果打不赢,到时候恐怕。”张硕源道,微微看着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很多事情都得由前线的将军们自己来决定,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这些将军们也很可能被牵连进来的,正如张硕源所说的那样,如果新罗的情势出现恶化,大唐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和扶桑争夺新罗的控制权,到时候,方炎恐怕就会因此受罚了,甚至全部的罪责都要由方炎来承担,这对方炎来说显然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情。
李世民停下身来,看了一眼张硕源,脑海中想了想此事的可行性有多少,这个时代的扶桑刚刚结束混战,综合国力并不是大唐的对手,不过进攻扶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到时候就会有海战需要足够的船只。这些都是大唐目前并不擅长的。但是让李世民就此放弃在新罗得到的利益,却是十分不愿意的。作为皇帝他最擅长的就是计算得失了,到了嘴巴里的肥肉怎么可能再吐出去的。“我看爱卿的这个计划还是不错的,而且你想啊,新罗距离我朝如此的遥远,来回一个书信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出现一点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陛下圣明,即是如此,那扶桑使者依臣下看,可以先召见一番,能够稳住他们是最好了,另外兵部也需要早做打算,水师方面更要做好进攻扶桑的准备了。”张硕源说道,虽然这个过程中方炎要承担不小的风险,但是如果这件事情做成功了,那他们可就算是大功一件了。皇帝李世民更是会因此载入史册了,这可是古之未有的大事情了。
“嗯,明日朝会便就此事和众爱卿们商讨一番吧,这些年来扶桑国内稳定,便有心要向外发展了,和我们大唐开战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另外传一份圣旨给方炎,让他大胆行事。还有安东都护府,需要全力支持此事,不得有误。”李世民说道,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便就没有了之前的犹豫。至于和群臣们商讨一番,更多的只是商讨一下具体的进攻策略和进攻的人选问题了。大的方针李世民一般自己就定下来了。
“遵旨,微臣这就去准备了。”张硕源说道,然后躬身离开了上书房,老脸上隐隐有些激动之色,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竟然还能参与到这样的大事情中来,扶桑虽小,实力却是不弱,这一次恐怕要动真格的了,肯定不会像占领新罗那样简单轻松了。具体的将领会是谁,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不过此事还需要和其它几位重臣们商量一番才是。
方炎的候府上,现在已经是千阳子候了,因为方炎在新罗旗开得胜,一举拿下了新罗的金城立了大功,不过正式的爵位举行还要等到方炎回到长安的时候再举行,只不过消息早就已经出来了,候府现在每天都很繁忙。方老爹也想安心的日子也不行了,重新出来掌管家里的大事了。
方炎在新罗的几个月时间里,作坊园因为生产需要已经扩大了一倍,现在成了整个长安城里最繁华的地带之一,连带着附近的经济都增长起来了,作坊园里大事情一般都由方老爹来决定,大总管王二现在也是一方大人物了,当初差一点就饿死在方家村的汉子,如今也穿上了丝绸大衣,每天处理着作坊园里的大事小事,和各地来京城做生意的商人们洽谈,其中不少的业务因为需要过大,已经在全国各地开设起来了分作坊,而且发展形势很好。
当初在方家村就一直跟着方炎干的几个老人,现在也全部都水涨船高了,需要人才的地方很多,这些老员工们也得到了提升的机会,不仅仅提高了他们的经济地位,也提高了他们的身份地位,因为分作坊的一个接着一个开设,不少老员工先是在方炎举办的青山学院里学习,然后就有机会分派到其它的作坊里去负责管理。顾老二就是其中一个,他本来只是方家村一个普通的村民,不过因为跟随方炎的时间很早,资质也很高,这些后来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过人的成绩来,但是凭借着这份资历,一样得到了重用,如今被分派到了地方上的作坊担任了作坊主。
而王大负责的丝绸之咱贸易,在牛进达将军的大力支持下,现在也进行的如火如荼,车队发展到了十几支,每天都会有大量的货物被交易到草原上去,然后又带回来草原上珍贵的物资,丝绸之路上的贸易近乎于压断的利益,不少东西经过关口之后,价格就可以翻上几倍,甚至是几十倍,所得到的巨大利润让很多人都眼红起来,不过方炎如今在朝中也是声势正旺的时候,一般人就算是眼红也不敢动手。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商人地位很低,但是官商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像方炎这样自己就是大唐的候爷,做起生意来就更加的如鱼得水了。
转眼大军出征已经数月了,从春天到了秋天,方老爹虽然每天白天忙活着各种大事小事,不可心中最挂念的还是自己的儿子,每天都要向其它朝庭的官员们打听方炎的消息,不过他也知道两地相离实在太远了,最近的消息已经是十几天前得到的了,好在这些都是些好消息,儿子的大军拿下了新罗的都城,新罗以前的朝庭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新建立的朝庭完全在大唐军队的掌握之下,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莫过于方老爹了。
当天晚上方老爹就进了自己家的祠堂里,给自己方家老祖宗烧高香去了,保佑他的儿子凯旋归来。以前方老爹平民百姓一个,家中本没有祠堂,可是自从方炎封了候爷后,就要开始往上追封了,就连方老爹的爷爷的坟墓,在方家村里如今也成了名胜之地,每天都有专门的人员看管打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方老爹也在家里很正式的挂上了各个老祖宗的牌位,一个原本默默无名的人如今也成了红人,至于那些亲戚们,虽然方炎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们走后门,不过基本的差事还是派过了他们,好在作坊园里需要的工作人员很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候府中,要说最相信方炎的却是莫过于王淼涵了,小夫妻刚刚团聚不久,连蜜月期都还没有度完,方炎就出征去了,王淼涵很思念方炎,几个月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消瘦了,虽然府中什么东西都不缺少,她也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可是这样轻闲的生活让她更加的思念了,这几天她在府中开辟出来了一块菜地,然后就领着自己侍女开始弄这些菜地,以此来打发时间,方老爹知道她的心思,只不过别的事情都好办,这件事情他却是帮不了忙的。
“夫人夫人,老爷有消息传来了。”正在侍候菜地的王淼函突然听到身后丫鬟的叫喊声,刚开始她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那句话的意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整个人就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之前无精打采的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当真嘛,你可不要骗我,候爷有消息传过来了?”
“当然了,我哪里敢拿这事骗你呀,是刚刚传回来的,老爹正在大厅里接待那位官员呢,我是在一边端水的时候听到了,然后就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你了。”小丫鬟也同样高兴地说道,看到夫人每日里都过的这么忧愁,都快因为思念夫君得了相思病了。
“还是你最好,回头我就赏你。”王淼函高兴地说道,也没有心思等在这里了,拉着丫鬟就不顾形象的跑向了大厅方向,她要第一时间听到关于方炎的任何消息,心中一时间激动无比,却又有一丝忧愁,生怕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会传回来。心心暗暗发誓,等到这一次方炎回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带兵出去打仗了,这太让人担心了,打仗那么危险的事情,夫君还那么年轻,能斗的过那些凶猛的敌人吗。
王淼函很担心自家的相公,不过方老爹此时正在大厅里跟朝庭里的官员商量正事,她一个女人又不好进去的,便躲在一扇屏风后面偷听起来了。对两人其它的谈话她都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有当他们的谈话中出现了方炎两个了的时候,那一对小巧的耳朵一下子就竖立起来了。
终于等到那个官员离开了,王淼函便迫不及待地向老爹打探起了方炎的信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一刻,任何关于方炎的一点点信息都显得那么的珍贵,就连天气都发生变化了,还记得夫君离开的时候天气还很来势,然而现在却一点点的进入到了秋天,眼看着就要秋末了,也不知道夫君在外面会不会冷。王淼函像是母亲心疼自己在外的小孩子一样,总是担心方炎这也不够好那也不够好的。方老爹又休尝不是这样,自己唯一的儿子为国征战,虽然在外面的时候他都以此为荣,光荣的很,可是回到自己的府中,那种担心却是更加重的,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他宁愿方炎还是那个普通的少年,天天呆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自己时常就能看到,那样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爹爹,夫君可带回来了什么消息,快快说给我听听。”王淼函说道。
“不用太过担心,刚刚确实得到了方炎的确实消息,不过他现在事务缠身,恐怕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方炎现在要率领军队和扶桑人开战了,听说陛下也同意了他的想法。”方老爹还要说什么,却发现王淼函的眼睛已经红了,小嘴巴跷的老高,一幅随时都会哭出来的可怜模样,不由的心中一阵的不忍心,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儿啊,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如今我儿子是为国征战,那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好事情,我们应该多多支持他才是,不能给他拖后腿了。”
“爹爹,孩儿知道了,孩儿只是一时没有忍住,这些道理我都是明白的,绝对不会给夫君拖后退的,我这几个月做了几件衣服,我想拖人能不能送给夫君,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夫君在外打仗要是穿不好可不行,爹爹,你认识的人多,可以帮我送过去吗。”王淼函忍住即将要滚落出来的泪水可怜兮兮地说道,道理虽然明白,可是要真正做到却是那么的困难。毕竟两人成婚还不到一年方炎就外出了,而且从这个消息来看,方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呢。听说扶桑人都是十分凶悍善战的,夫君会不会有危险的?
“老爹会找人尽量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实在不行的话,老爹就自己组建一支车队,专门往新罗新送去,大不了多花费一点时间罢了,你觉得怎么样?”方老爹说道。
“一切但凭爹爹作主便是了。如此倒也是很好,可以多购买一些军中物资然后送过去。听说那边比我们这儿还要冷的很,再过几个月就要进入冬天了,想必军中的生活一定会非常的艰辛。我们能帮助一点就多帮助一点吧。”
“好,既然你也是这个意思,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便让王大去办这事,他管理着丝绸之路一事,对物资什么的最为清楚了。”方老爹说道。然后便有些急不可待地准备去了。王淼函看了看府中,叶子也渐渐地黄了,依稀还记得方炎离开时的情景,那时候院子里的树都还刚刚冒出头来呢,现在都已经开始枯萎了,不竟感叹时间过的可是真快啊。
皇宫里,太极殿上,李世民正在进行早朝,大殿两侧站立着数百位大臣,李世民和臣下们商量完了今天大唐发生的重要的事情,然后就有大臣提出了扶桑使者一事,现在大唐和扶桑国的关系尚且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态度,李世民手底下的大臣们早就议论纷纷了,正如那个扶桑使者所说的一样,现在的大唐正是高速发展的时期,原本这个时候最不适合的就是大动武力,这样发动战争无论最后他们是胜了还是败了,战争的消耗都是巨大的,这样是不利于大唐发展的,不过那也有一个底线的,大唐不想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但是也不代表着就怕了有战争的发生。
现在这些大臣们争论的主要就是发动对扶桑的战争是不是必须的,还有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得到的是利益更大还是伤害更大。
“众爱卿,此事你们以为如何,可以畅所欲言,不过那扶桑人这些年来确实有些过分了,古人有云,养虎为患,依朕来看,这小小扶桑就是头幼虎啊,如果不能趁它没有长大的时候将它控制住,等到这头猛虎长大成人之后,说不定就要反咬我们一口了,好了,众位爱卿还是说说你们的意见吧。”李世民说道,不过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所谓商量商量也只是表现一下自己的开明而已,众臣子们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意思。
“陛下,臣李靖赞同对扶桑用兵,据臣所知,这个扶桑虽是海外小岛,化外蛮夷之族,但是人口却有千万之众,而且他们境内各种资源稀缺,生存环境非常的恶劣,所以他们一族往往非常的好战,彼此抢夺生存资源,团结好战,虽然目前扶桑还很弱小,但是假以时日,却是一个不容小视的对手,为了我大唐的长治久安,臣觉得很有必要将扶桑纳于我朝的管理之下,以防出现不可预测之事。”右武卫国公李靖起身出班说道。
李靖在武将之中非常有威望,他这么一表态,同时也代表了一众武将们的意见。实际上武将们的利益都差不多,没有仗打他们哪里来功绩,一个个可以说都是典型的好战分子,就怕没有人找上门来呢。如今扶桑人竟然挑衅过来了,众开奖几乎同时达成了协议,一定要借此机会将扶桑人好好的教训一顿才好。
然而数十位武将们也纷纷出列表示赞同这个主张,李世民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有这么多能征善战的将军们,对付葡萄一个扶桑小国自然是很有信心的,不过打仗可不仅仅是武将们的事情,实际上文官们的意见更加的重要。李世民虽然有点好大喜功,这一点基本上每一个英明的君王都会有的,达到了这样的层次之后,追求自然也跟普通人不一样了,一个永垂青史的丰功伟绩才是他最想要的,而开疆拓土才是最能彰显一个君王功绩的地方。
下面的杜如晦,房玄龄等人何等的聪明,只是看一眼李世民的眼色面容,就明白了陛下的心中所想了,原本还有几个文官想出声反对的,不过此时也纷纷闭上嘴巴了,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这个时候再出声反对陛下的决定可不是一件讨皇上高兴的事情。
“臣附意,扶桑使者前段时间去了我们礼部,微臣正好召见了他,一个小小的扶桑使者,竟然嚣张至此,实在让老夫气不过,可以预想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化外蛮夷之人,如果让这样的国发展壮大起来了,恐怕我朝将会有很大威胁的。”张硕源也出班大声的附议道,这些年来扶桑和大唐的交流也不算少,不过大多数人都并不是很了解这个国家的人,主要都只是把他们当作是化外的蛮夷而已。一个落后的民族,而如今就是这样的一个弱小种群竟然敢挑战大唐的威严了,当然让这些大臣们激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步兵训练几个月倒是还有些效果,至于骑兵嘛,你看看训练几个月的骑兵能有什么用处,能够上到战场上不从马上掉下来就已经不错了,何况新罗的战马比我们大唐还要稀少,他们有钱也买不到的,不过等我们解决掉了扶桑,倒是不用急着和南方军开战的,南方军不是还是北方军要对付他们吗,我们可以先让他们打起来,使点小手段就可以了,到时候整个新罗境内就我们一家独大了,想怎么来不就可以怎么来了吗。”方炎笑着说道。
“哈哈,这些新罗人实在是太不经打了,也就在北原城的时候,凭借着北原城的坚固还守了几天时间,这一路上路过的这些城池,这些守军基本上都是望风而逃啊,这样的国家我们如果不控制在手里,也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地盘。”尚鹰笑道,看到少爷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便知道了少爷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也变得信心十足起来,说起来自从方炎从军以后,改变着实很大,而且表现出了杰出的军事才能,看来打仗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需要靠天赋了,有的将军打了一辈子的仗,也仅仅能停留在以往的经验之上,而有的将军却能够年少成名战无不胜。
“是啊,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敌人还是那些扶桑人,他们国内环境恶劣,前几十年境内更是十几个诸候相互混战,民风彪悍,极度好战,这样的民族即使是他目前还很弱小,也能够让任何人不敢去轻视他,我们必须要在他们还未强大起来之前,将他们狠狠的摁下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方炎目视前方,站在一处高坡之上,视线很好可以看到几里之外,一些稀稀落落的村庄坐落在树木之间,一派安详宁静的样子,不过这一切在战争中都会被毁去的。目前的新罗最缺少的就是一个强大的统治者,一个手握金山银山的孩童是非常危险的,而此时的新罗就好比是这个小孩子,大唐就像是一个强壮的大人,没有了大唐的保护,这个孩子不知道会招来多少的狼豺虎豹。
“不过金城里还有不少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啊,他们并不愿意或者说是并不满足他们目前的状态,这一次我们三万大军出来了,恐怕金城里会有有些人有异心啊,少爷你可有安排吗,虽然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却也不可不防啊。”尚鹰道,对于新罗朝庭里的那些大臣们的心思,尚鹰还是很清楚的,这些人都被唐军严密的监视起来了,毕竟都是朝中大臣,唐军不可能真的让他们随心所欲的。
“哼哼,这些人的心思末将军还是明白一些的,可他们毕竟是第一时间就投降过来的人,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还真不好将他们给斩了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要不然以后谁还敢投降我们唐军啊,不过嘛,这一次末将军就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好机会,只等着那些大臣们跳出来呢,正好可以将他们给一网打尽。”方炎说道,他早在金城里安排了后手,现在这些大臣们能够联系的也无非就是处在北方和南方的两支军队,可这两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人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攻坚能力都十分的有限,而金城作为新罗的都城,防守力度可是新罗最强的,现在还有唐军两万多的步兵,保守估计没有十万人马恐怕是很难拿下来的,到时候如果真的南北联军联合到了一起攻打金城,方炎完全可以率领自己的大军回去。
听到方炎的话,尚鹰不由的觉得自己想多了,少爷果然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少爷考虑的这个只是最糟糕的情况,而实际情况可能远远没有那么糟糕,因为南北联军的目标根本不同,他们本来就是相互敌对的,难道能够因为这些朝中大臣们的一番话就能够冰释前嫌?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只是那些大臣们自己动手,那就更加不需要什么好担心的了,在这个乱世,没有强大的武力最后一切都只能成为浮云。
大军一路向前,突然一名快骑飞快的向方炎所在的中军位置行了过来,几名侍卫顿时上前将来人给拦了下来,经过检查之后才放到了方炎跟前,却是一名唐军的哨骑。那名哨骑下马来大声报道:“禀报大将军,十里之外发现了敌人的行踪,是为扶桑的骑兵游骑,应该离他们的大军不远了,我军哨骑已经与其交战了,伤二死四人。”
“好,再探,务必要把扶桑骑兵有多少,步兵有多少全部弄清楚,另外还要注意一点,看看他们军阵之中除了扶桑士卒之外,还有没有新罗的士卒混在里面。”方炎道。然后这名哨骑又跨上战马飞奔着离开了。
“侍卫长,去把几位将军都叫过来,召开军事会议了。”方炎说道,看了看行走成一字长蛇阵的大军,接着说道:“让大军停下来休息一个时辰吧,侍卫去那边将帐篷支开,我们也去那个地方召开会议吧。”
然后方炎身边的侍卫们就骑马离开了,开始传达方炎的军令,大军缓缓地停下来了,然后就开始有序的准备起来了,距离扶桑大军只有几十里了,方炎便想让大军好好休息一天了,等到明天的时候就能够和扶桑大军对上了,虽然这个路程唐军如果想走的话今天就可以赶到,不过唐军从金城里面携带出来了大量的粮草,完全不用为这个担心了,大军很快就驻扎下来了,然后各个营的长官就赶到了方炎所指定的这个山坡上集合起来了。
十几位将军们分成两排坐了下来,方炎在主首位置坐了下来,首先开口说话道:“各位将军,如今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并州的境界,探马也传回来了消息,这些扶桑人竟然派队伍出来迎战我们了,各位都说说接下来怎么做吧。”
听到扶桑人竟然出来迎战唐军,手底下的一群悍将们竟然同时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那些扶桑人,方炎看到手底下众将军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伟人就曾经说过,要从战略上貌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看这样子这些跟随方炎东征北战的将军们,已经从心理上建立起了对扶桑人的优势,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支强军必须要有一种小视天下英雄的气概。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够做到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信心,这种心理优势不是靠其它东西建立起来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停的打胜仗。
而方炎领着这一支队伍从进入新罗以来,对敌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完胜要么付出一些代价最后取得了胜利。所以在这样的大形势之下,跟随方炎的这些唐军将军也养成了一身的骄气,这种情况方炎也从来不制止也不打压他们,强军就应该有一种强军的样子,那种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从来不会退缩的,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功。
“看来这些扶桑人还是没有被我们教训够啊,下一场让我老牛当先锋吧,给我一万骑,包正将他们的阵形冲的七零八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无敌铁骑。”牛喜头一个发话了,仿佛扶桑人出来迎战他们是羞辱了他一般,按照他的想法,这些该死的扶桑人就应该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才对的啊。
而随着牛喜争当先锋的头一开,剩下的几个武将们顿时也不乐意了,纷纷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站到了中间,纷纷向方炎请命起来了。
“大将军,让我老李当这先锋官吧,我老李不用一万骑,大将军只需要给末将五千骑,一定给你拿下对方的主帅人头来见你,大将军,你看着办吧。”另一个将军激动的说道,不过他这话音刚刚落下,另外一个将军又站了起来,仿佛跟他斗气一般,大声喊道:“大将军,你给末将三千铁骑,末将杀他个三进三出,拿不下对方主帅的人头,末将提自己的人头来见你。”
其它几个将军听到此话,眼睛一个瞪的比一个大,家伙为了当这先锋还真是疯了,这可是军营里,军营里没有讲瞎笑的,立了军令那就是要遵守的,提人头来见绝对不是随便就可以说出来的,到时候就算方炎有心放过他也不可能了。三千铁骑,杀他个三进三出,对方可是数万人的大军,这是完全视对方若无物啊。
将军们求战心切,无视对方,方炎这个大将军当然不会如此儿戏的,笑着说道:“诸位将军们的心意本将军都明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
十几位将军这才有些不甘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实际上唐军进入新罗以来还从来没有和扶桑人的军队交过手呢,只不过抓住了对方的几个刺客而已,后来战场形势急速变化,扶桑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赶到金城来,唐军就以雷电之力风卷残云般的攻下了金城。也一举鼎定了唐军的巨大优势,此后旧朝庭的消亡,新朝庭的建立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第303章野外浪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我们与扶桑的第一次交战,所以该重视的地方还是要重视一下的,毕竟人家摆出了几万人来欢迎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点面子啊,哈哈,给他们面子就要狠狠的将他们把打趴下,让他们不要升起一丝的希望来,那样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伤害。大家说是不是啊。”方炎说道。
“哈哈,是啊,这些扶桑人都从城里出来迎接我们了,我们要是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岂不是让他们失望了。”众将军们纷纷大笑了起来,几万扶桑人而已,这些一路胜仗打过来的将军们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不急不急,大军先在这里驻扎一晚上,我刚刚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这里不是很安全的,等到明天大家精神养足了,一鼓作气将扶桑军给撕开。”方炎摆了摆手,这些将军一听到有仗可打了,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脸红脖子粗的,比喝酒都要管用的多。
“大将军说的对,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和扶桑人交手呢,一定要把我们唐军的威风给打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铁骑。竟然敢出来和我们对阵。简直就是找死啊。”一群将军们激动的议论着,气氛很是活跃,大家都在讨论着怎么样用最小的代价来把扶桑人彻底的打败,方炎也不阻止一众将军们的讨论,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很自由的感觉,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就算是没有用的,也可以为成功的方法提供好的建议。
“另外还要注意的是,扶桑人现在只有几千骑兵,他们既然敢出来和我们,还要担心他们会不会是故意布疑阵,夜晚偷袭我们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几天晚上的防守都要加强了,钟将军,这个夜晚的防御问题就由你来亲自去布置了。可以把警戒线旋放置远一点,到时候相互发信号。决不能给扶桑人一丁点的机会,知道了吗。”方炎想了想说道。
“末将遵命,一定完成任务。”钟将军起身领命道。其它那些将军们听到方炎将守营的任务发布出去了,顿时一个个的放松了不少,按照他们的猜想扶桑人哪里有这样的胆量来偷袭大营,所以这个防守营寨的任务那是不可能取得战功的。
一夜过去了,唐军大营果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随后大军开始造饭,昨天哨探也打探出来了扶桑人更加准确的消息,扶桑大军就在三十里外驻扎下来了,堵住了唐军前往并城的大道。唐军自然也没有绕开他们的道理,一点点地向着扶桑大军开了过去,大战已经触一及发。
两军在中午时分终于相见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坦这地上,双方数万大军相互对峙起来。不过双方第一次对阵,都没有急着打起来,方炎也将身边几个将军召集起来召开了战前的军事会议。一个巨大的模型摆在了几个将军的面前,一座城池也被方炎模拟出来了,这就是方炎的战场大杀器之一,沙盘。有了这个玩意儿之后可以很直观的将敌我双方的形势在沙盘上全面反应出来,这样就算是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将军们,也能够从这沙盘上分析出来。而敌人的兵力布置,由是由一个个木偶来代替的,一个木偶代表一千人,此时几十个木偶分布在沙盘之上,一边红色一边黑色,代表着唐军和扶桑军。
方炎根据这一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和对敌军大营的观察,详细地分析出了扶桑军的优点和缺点,此时正拿着一根木棍在和众将军们分析着:“大家都过来看一看,这是扶桑军的布阵,前面是将近一万的骑兵,这一点之前的情报可能有一些差池,又或者是扶桑人将一些驮马也装备了骑兵,从现在来看,他们应该有将近一万的骑兵,这也是扶桑人最为强大的力量了。跟随在骑兵后面的则是步兵,弓箭手占据一万多,剩下的刀盾兵和长枪兵一万多,总的兵力并不比我们少,所以这一战我们还应该打起精神来,争取一举将扶桑人打趴下,各位将军有没有信心。”
“好啊,现在扶桑军中的兵力越多,也就说明了他们并州城里的兵力越少,最好是把城里的兵力排出来,那样我们就不用麻烦的去攻什么城了,这些扶桑人当真是胆子逆天了啊,这样的排兵布阵,是打算和我们的骑兵对冲吗。如此一来,倒也正合了我们的心意。”牛喜说道。
“牛将军说的很有道理,扶桑人的总兵力就只有那么多,现在我们对阵的越多,到时候攻城就要方便的多,野外骑兵冲锋正是我们唐军骑兵的优势所在,现在他们既然排出阵形来对付我们骑兵,不如就合了他们的想法,一举打趴下节省不少力气呢。”钟峰将军也同意地点点头说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大家请看,扶桑人虽然骑兵力量比我们之前所知道的要多了几千,不过与我们现在的力量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我们三万骑兵迎上去,真正能够接触到敌人的也只有一万多,剩下的人马都只能跟在后面。如此看来,我们不如将这三万人马分开来,攻击扶桑军阵中的左右两翼,到时候形成合围之势。他们不是把步兵都分布在了大后方吗,我们完全可以将一万骑兵纠缠住他们的前锋骑兵,然后剩下的攻击他们的步兵,从后方抄过来,这样一来,可以将我们骑兵对付步兵的巨大优势完全的发挥出来,解决完了这些步兵,我们的骑兵就可以形成合围之势。”尚鹰拿着沙盘上的代表兵力的木偶说道。
众将军盯着沙盘,看着尚鹰演示着战法,不时的点头称是,骑兵对付步兵这个优势是巨大的,而且现在唐军的骑兵远远比扶桑人的多,这个优势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浪费了,而且正如尚鹰所说的一样,这正面战场只有这么宽,骑兵三万展开来至少需要四五里的长度才可以将三万骑兵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骑兵之间至少需要两米左右的间距的。
方炎也同样点了点头,有了这个沙盘的好处就是可以提前演示战术,估算双方的伤亡战果等待数据,想了想说道:“原本我打算让飞行队攻城的时候上,毕竟这个玩意儿飞行速度有一点慢,如果有了准备效果就要差很多,可是现在扶桑人既然将大部队都拉出城来了,我看飞行中队这个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对扶桑人使用飞行器,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啊好啊,有了这些飞行中队的帮助,攻击扶桑的后阵就更加不成问题了,到时候让飞行中队烧死这些该死的家伙,哈哈,然后我们骑兵再上去,那岂不就等于是收割了。”众将军听到方炎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他们之前一直都是用飞行中队来攻城,却很少把飞行中队派来对阵作战,主要是飞行中队的速度比较慢,对付城池更加的高效,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扶桑人从来没有见过飞行器,到时候能不能够及时的反应过来已经很难说了,而且就算他们知道分散开来躲避飞行器那也没有关系。
躲避飞行器就会将扶桑的后阵完全的打乱,那些四处乱跑的步兵甚至能引发全军崩溃,前面的骑兵都会被这些躲避的步兵打乱阵型。更加重要的是,这些步兵一旦四散乱跑,就会将阵形完全的打乱了,没有了阵形的步兵,那在骑兵面前就更加像是婴儿一般无力了,一般步兵对付骑兵的唯一办法就是列阵,长枪如林人靠着人,这样不但可以增加杀伤力,还可以彼此打气,要知道让步兵去面对骑兵,那是需要莫大勇气的,那种巨大的压制力不是一般士卒都可以忍受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尚鹰你领一万五万骑兵牵制扶桑的骑兵,牛喜和钟峰你二人各领八千骑兵,从左右两侧攻击过去,时机得注意好,你们发动攻击的信号是飞行器轰炸完毕,只要飞行器没有退出战场,你们的骑兵就坚决不准过去收割,以免伤到了自己人。嗯,对了,所以的马蹄都要包裹起来,到时候这些火油落在地上会长时间不会熄灭的,马蹄不能因此烧伤了。”方炎说道。
众将军顿时领命下去了。很快偌大的唐军阵中就开始变动起来了,兵力不断的调整着,以骑兵为主的唐军机动性非常的好,兵力调整速度也很快,而与此同时,二十多架的飞行器也准备好了,就藏在后阵之中,石头现在已经是这个飞行队的队长了,作为第一个驾驶飞行器攻击敌人作战的英雄,他现在已经是全军的偶像了,要不了多久,甚至会成为整个大唐的偶像,方炎又亲自把石头召到了自己跟前,跟他吩咐了一些事情。
两支数万人的大军在广阔的大地上铺展开来,远远地看上去旗帜连天,迎风招展,威风无比,不过很快其中一方就要沦为羔羊一般任人宰割了。可以想像的到,这片广阔的大地上,很快就要被鲜血给染红了,战争的无情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苍凉的号角声响起,鼓声震天,战场上一片萧杀之气弥漫,大风吹过,风沙不时的刮到人的脸上,如今已经是秋天了,草木都已经枯黄了,使得气氛更加的苍凉悲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一个扶桑骑兵突然从阵中窜了出来,然后向着唐军阵前骑了过来,唐军并没有放箭射杀,对方停在了两百米外,然后用唐话喊了起来,竟然是他们的大将军想邀方炎阵前对话。说完了那名骑兵就快速的退回去了。然后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全身盔甲笼罩的将军从扶桑人的阵形之中骑马出来了,然后停在了两军中间的位置,等待着方炎过来一叙了。
“大将军,不要理睬这个扶桑人,鬼知道他想弄什么阴谋鬼计呢,大将军又不认识他,跟他有什么好说的,除非他是想现在投降,哈哈。”
“依末将来看,这个扶桑的将军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还是说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次必败了,哈哈。”方炎身边的几个将军们纷纷大笑了起来,对方似乎还挺有耐心的,这个时候依旧在场中间等待着方炎,这要是方炎不肯过去,似乎对唐军的士气还是有点影响的。方炎看了看阵后,他们这边阵形还没有稳定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他这个时候过去的话,还可以为后阵的准备多争取一点时间。
“大将军,你真的要过去吗,要不末将跟在你身边保护吧。”牛喜着急的说道,看到方炎的战马向前移动了一点,就连忙凑到了跟前来。其它几个将军也是担心的看了过来。
“无妨,后阵布置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便过去会一会这个家伙,还能多拖延一点时间,这对我们有利,怕他一个扶桑人作什么,想偷袭本将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你们就放心吧。”方炎说道,他全身都穿着盔甲,已经武装到牙齿了,一个扶桑的将军他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双方阵前,方炎和田下松碰到了一起,两边的阵中也响起了一阵急过一阵的鼓声,都在为自己的将军打气,士卒们骑在马上,用兵器拍打着盔甲,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声,数万道这样的声音最后汇成了一片,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震天动地。
看到方炎的瞬间,田下松甚至有些怀疑唐军是不是在胡弄他,这将军也太年轻了吧,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能够成为三军的统帅?虽然方炎从军以来,因为风吹日晒的缘故,导致小脸变黑了很多,但是年纪摆在那里,陌生的人第一眼看到还是会觉得他实在太过年轻了,主要是和方炎现在的职位不相称,这可是一位统帅三军,杀人如麻,自从带军进入新罗以来,无一败仗的恶魔,而如今这个恶魔就站在了田下松的面前,所以才让田下松有些怀疑。
不过这种怀疑仅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因为他从方炎身上感受到了杀气,还有那种上位者的威严,虽然是一脸云淡风轻地站在自己身前,但是那种强烈的杀气却做不了假,原来,数万唐军让无数人心惊胆战的大将军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小伙子。
“阁下就是唐军的大将军方炎?”田下松问了一句,他整个人都藏在了盔甲里面,只露出了两只眼睛,散发着幽默的光芒,对付唐军将领他同样不敢有任何的小视,将自己全身都保护起来了。方炎点了点头,同时也在暗暗打量这个家伙,似乎并没有多少出色的地方,体格健壮,显然是个武将,不知道他找自己前来总不会是聊天的吧。
“阁下率军远征新罗,不知道你们朝庭的旨意是否下达到了呢,还是说你现在攻打我们并州城,只是你的一已之意,你们的皇帝并没有和我国开战,你这么做可是违抗朝庭旨意的。这个后果,我想你一个将军是承担不起的吧。”田下松说道。
方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这个扶桑的将军,揣摩了一下对方这话的意思,是要让自己这个时候退兵吗?那未免也太搞笑了吧,别说方炎在出征之时,李世民就曾告诉他大小事务都可以自己先决定,毕竟两地相距这么远,信息传回去早就耽误了战机,在这一点上李世民一直都很支持方炎的或者是其它的地方上的武将们。所以方炎实际上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关于大唐边境安全问题,方炎早就和李世民谈论过,化为蛮夷,除了将他们彻底的打趴下没有第二条永远和平的道路可走。
“哦,那将军你此行的意思,不会是让我这个时候退军吧?两军对阵,这个时候退军你派骑兵一个冲锋,我的军阵可就乱套了,这点常识将军你不会不明白的吧。”方炎带着几分揶揄地意味说道。难道说眼前这是个四肢发达大脑简单的家伙,那自己还真是高看了他几分啊。
田下松微微一愣,随即心中微微一喜,难道说这个大唐的将军真的有退兵之意?几万人马想撤退岂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说不定撤退就会演变成大崩溃的,到时候自己一方岂不是可以轻松取胜了?想到这,不由的心中隐隐有些激动,甚至都没有去考虑这个建议有多么的可笑,实际情况田下松也确实不是一个动脑子的高手,全靠一身武艺才挤身成为将军的,就是在并州城里玩手段他也不是另一个诸候的织田君的对手,否则也不会由他来阻拦唐军的脚步了,这可是一件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关于这点,末将军可以以人格向你保证,如果将军你撤退,本将军一定不会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大军对阵,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我以武士的名义担保,将军你可以从容的退去。如何?”田下松有些期待地看向方炎,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窃喜,如果唐军这个时候退军,他只要一声令下,这一场战役就可以轻松获胜了,相比胜利而言,武士的名义又算的了什么呢,何况现在就他们两个人谁会知道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的,同僚们只会当是唐军怕了他们的扶桑大军呢,所以才会临阵退缩而去的。
方炎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对方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啊,竟然是把自己当作三岁小孩子吗,还是说扶桑人的将军都是这样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阵中,兵力调已经完成了,一片片的将士们都伫立在风中安静地等待着,一种肃杀之意弥漫在天地间,强军自有一股气势,数万的强军站在一起,只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强大压制感,就能够让敌人心寒,生出一种无力之感来的。看来自己拖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些扶桑人了,解决了这些人,只要不让那些逃兵们逃回到并州城去,拿下并州城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田下松虽然人笨了一点,不过看脸色还是会的,此时眼见方炎几分鄙视地看向了自己,顿时明白了方炎的意思,对方根本没有丝毫退军的意思,而之前的那些话不过是和自己瞎扯而已,不过更加可气的是,自己竟然因为方炎的年轻,从而轻易的相信了这个简单的谎言,妄想着用大唐皇帝的威严来糊弄住这个将军。现在看来,被耍的只是自己而已。
“大胆,你当真敢与我们扶桑大军开战吗!本将军不怕告诉你,我王将有大军运送到新罗来,你与我们开战,那就是要与整个扶桑国开战。”田下松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语气顿时也变得恶劣起来了。
“有何不敢?你还是把脖子洗干净一点吧。等着我来收下。”方炎冷笑一声,便不再与这个家伙多说什么了,打马向自己的阵中走去,那田下松也回身走向了自己的阵中。
方炎抽出自己的宝剑,斜指苍天,顿时三军欢呼声如雷。虎!虎!虎!
一声高过一声的大喝声响彻天地间,成为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长枪如林,黑云压城。数万将士们爆发出怒吼声,而与此同时,一架架飞行器也飞临了唐军的上空,看到那一排排呈现人字形的飞行器,唐军的欢呼声更加的猛烈了,有了这些杀器助战,此战哪里有不胜的道理。
“三军将士,听我号令,杀!”方炎宝剑向前劈下,与此同时,一通接着一通的进攻鼓声响了起来,一排排的牛角被抬起来吹响起来,连绵的号角声激荡在天地间,吹的人热血沸腾,仿佛有一头猛兽在心中,随时都会跳出来一般。如果从高空中往下看,可以看到此时的唐军阵形开始缓缓的分裂了,后面的骑兵在尚鹰和牛喜的率领下,向着两侧移动过去了,他们要将这几万扶桑人给包饺子,不放过任何一个人逃回并州城里去!
而在两里之外的扶桑军阵中,士卒中却是一阵骚动,即使是那鼓声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可是士卒群中的骚动也没有被压制下来,因为所有的人都惊恐的看到了,在唐军的上空一架架奇形怪状的物事飞了起来,正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过来,唐军的飞行器都很大,而且因为燃烧火油不充分的原因,在屁股后面都留下了一道浓浓的黑烟,更加增添了几分神秘诡异的色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什么东西,是唐军的吗?”
“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难道说唐军请来了鬼神来和我们打仗,那东西怎么能杀的死啊,早就听说了中土人神秘莫测,我们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不能招惹的东西。”
底下的士卒们已经纷纷议论起来了,一个个惊恐不已,这些东西不但能够吐出浓浓的黑烟来,还能够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对于这些从来没有见过飞行器的人来说,确实太意外惊恐了。
站在一群将军跟前的田下松自然也看到了那一个个圆形的怪物,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看了看立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将军,一个个都是满脸的骇然,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田下松便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了,甚至有心退军了。不过作为一个高级将军,临阵退缩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唐军隐藏到这个时候才把飞行器放出来,显然也是算准了扶桑人这个时候退军,那就等于是不战而败了,这一点田下松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明白的,他不可能退军的了,就如他刚才想骗方炎退军一样。
视线所能看到的地方,唐军的阵形已经开始改变了,像是一只巨大的鸟一样张开了它的翅膀,两翼不断的扩大,马蹄声滚滚如雷,咬了咬牙,田下松抽出自己的武士刀来,大喝一声:“三军听令,迎敌!”
扶桑军前面全部是骑兵,已经排好阵列了,在田下松的命令下达之后,顿时一列列骑兵吼叫着向唐军冲了过去,这些士卒的勇气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在国内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仗了,能够活到现在哪一个都是亡命之人,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根本就没有留给他们后退的道路。
两支大军像是两股海浪一般,向着对方滚滚而去,弥漫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大地在这一刻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而在扶桑骑兵之后的,却是大量的步兵,他们队列中间还夹杂着大量的马车,这些都是步兵用来对付骑兵进攻的,将马车挡在外面可以阻拦骑兵,不过此时的这些步兵却非常的慌乱,要不是他们的后面就是一列列重甲的押阵兵,恐怕此时就已经有人想逃跑了。相比较骑兵的精锐,这些步兵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身体素质或者武艺,都不是那些骑兵的对手,可以说是军中最低级的兵种了。
唐军的飞行器编成了进攻队形,虽然这是一支完全新型的战斗兵种,参加的战役并不多,不过方炎还是给飞行队编了几个队型,以便最大程度的发挥出飞行中队的威力来。每一架飞行器相隔二十多米,随着飞行高度的不同,落下来的火焰雨笼罩范围也不相同,不过多在十米左右,二十米的飞行间隔可以无死角的覆盖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直接将地下面的步兵烤死烤熟。
原本湛蓝的天空上,二十道浓浓的黑烟缓缓的分散开来,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浓烟给挡住了,就连天色也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只剩下那二十架飞行器了,虽然飞行器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是因为行动时间把握的好,早在骑兵出动之前,这些飞行器就已经开始升空了,所以此时的这些飞行器已经飞到了两军的中间位置,在这些飞行器的下面,就是扶桑的骑兵们,他们快速的向唐军冲了过去,喊杀之声不绝,不少骑兵都害怕担心的抬头向天空上看了过去,没有见过的东西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恐怖,哪怕是直到目前为止,这些飞行器也没有杀伤一个扶桑士卒。
不过这些骑兵们显然不是唐军飞行器的目标,快速冲锋的骑兵移动速度太快了,而且骑兵分散的也要广阔的多,一发燃烧弹喷下去可能连一个骑兵都杀不死,这对于携弹数量有限的飞行器来说,实在是太过浪费了,所以石头命令所有飞行器直接绕过去,直接奔着对方后面的数万步兵去了。
方炎没有亲自冲阵,而是坐阵在中军之中,那是一架巨大的马车,上面插着几面红色黄色和绿色的旗帜,这些是方炎用来传达命令用的,此时就有传令兵在车上面挥舞着旗帜,如果从远处可以清楚的看到,唐军的两翼张开的越来越大,像是两只手一样将所有的扶桑军都包括在里面了,不过等到这两只手臂伸的足够长的时候,便不再继续向里面压进去了,因为他们要等到二十架飞行器轰炸之后再上去收割人头,虽然骑兵对付这些步兵已经拥有足够大的优势了,可那毕竟是几万人的步兵,就是几万头猪杀起来也要费上很大的力气,何况还是几万老兵卒。
唐军正面的一万五千骑兵如滚滚浪涛向着扶桑骑兵压了过去,两军的距离一点点的被拉近,最后狠狠的撞到了一起,顿时一阵的人仰马翻,很多每一排的士卒因为骑术不够精湛,直接与对方狠狠地撞击到了一起,马被撞翻倒在地,上面的骑兵也因为巨大的惯性飞到了空中,然后重重的摔落到地上,不等这些落地的骑兵起身,就会被对方或者是已方的队友给踩踏成肉泥,血腥无比。每一个被摔落下马的骑兵也就意味着生命的结束了,特别是在这种大规模的骑兵对冲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两波浪涛撞到一起,烟尘弥漫,远远地看上去两军已经完全混到了一起,只有喊杀声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方炎所在的中军大帐里,也开始发出了新的一波命令。只见那二十架飞行器晃晃悠悠的终于飞到了扶桑的步兵阵上空。
步兵们依旧排着整齐的阵列,在这样大规模的战场上,没有队列的步兵是没有战斗力的,个人的力量在战场上并不能起到多少的作用,看到那一架架飞行器过来了,下面的士卒一阵阵的骚动起来,他们没有见过这个玩意儿,并不知道这个东西能做什么用处,就是那些步兵阵中的低级军官们也不明白,依旧在喝斥着士卒们保持着队列,然后向着前方缓缓压进。这样的结果无疑能够让唐军的飞行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的。
石头此时就站在最前列的一架飞行器上面,他现在是整个飞行中队的总指挥,旁边还有他的副手,负责传达命令,手中是几面不同颜色的旗帜。
“哼哼,这些家伙还真是没有把我们当一回事啊,竟然直接无视了我们,是时候让他们尝一尝烤猪蹄的味道了。”石头冷漠的说道,随后看了看其它的飞行器,都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这样的距离下,燃烧弹一发落下去就足够将那一片区域给封锁死,因为地上还有不少干枯的草木,今天又有风,更是风助火威。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各,此时的唐军飞行器全部占上了。今天就是他们立功的大好时机了,而下面的这些扶桑步兵们,就是他们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开始自由射击!”石头下达了命令,随后旗帜兵就开始摇摆旗帜,而每个飞行器上的射手都开始准备起来了,经过改良后的火焰发射器已经非常的高效了,可以连续不断的进行射击,不过连续射击会让喷筒的温度上升,所以一般是看情况喷射一段后停下再喷。
随着石头的一声令下,前后只相隔几秒钟时间,二十道巨大的火焰就喷射下来了,如同火龙一般,疯狂的喷射着火焰,下面的扶桑士卒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啊,一下子就跟呆了一样,傻傻地看着天空中的火龙,甚至连逃跑都忘记了,这是什么怪物啊?
给这些扶桑士卒们反应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他们在一看到这些火龙就开始逃跑,可能还会逃出火雨笼罩的范围,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二十道火龙在空中不断的扩大,最后化成了一大片的火雨落了下来,有的落在了士卒们的身上,有的落在了地上,落在地上的很快就点燃了那一片的草木,在风势之下,这些火苗腾腾的长大。
啊啊啊,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叫声不绝,无数的扶桑士卒被点燃了,他们疯狂的拍打着想扑灭,然而这种火油却十分的顽固,在风势之下很快就长大,最后将一个个士卒全身都包裹起来了,而那些落在地上的火苗也成片的烧了起来。二十架火焰喷射器同时发射,直接将宽度近五百米的巨大战场给分割了。如同天神劈下了一刀,将下面密密麻麻的扶桑步兵们给分成了前后两排。
这也是石头有意为之的,就是要飞行到扶桑步兵阵的中间位置开始发射,然后火热就可以向四周开始漫延,追着那些士卒的屁股烧起来。整个地面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火热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士卒们扑倒在地上,在地上不断的打滚着,可是那火苗却是如此的无情,吞噬着他们的生命,而且是最残忍的办法,一点点的吞噬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残景就在面前,那些没有被火雨笼罩到的士卒们也慌乱了,有的人想上去救同伴,却被火苗给烧上了,阵列更是瞬间就被破坏了,那些甚至的军官们自己都慌乱了,在这生命的威胁前,再勇敢的士卒也会胆寒的。
而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第一轮喷射就造成了非常好的效果,再然后就看到那二十架飞行器开始了自由射击,四处喷射着火焰雨,每一朵火焰弹落下去,方圆十几米的地方就全部燃烧起来,最后这些火焰连成了一片,在风中呼啸着越烧越旺。
田下松就在后面观看着,张大的嘴巴半天都没有合起来,这是什么怪物,不仅能够飞到空中去,竟然还能够喷射出如此骇人的火雨来,这一刻他都忘记了自己身为高级将军应该做的事情,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士卒像是最不值钱的动物一般,被成片成片的收割着,这还是打仗吗?
有扶桑的弓箭手们开始向半空中射击了,其它的弓箭手很快也有样学样,向着飞行器射击,然而他们惊恐的发现,这些怪物根本不怕他们的弓箭,射在上面一点影响也没有,反而是在箭支落下来的时候把自己人给射杀了不少。面对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怪物时,这些平时勇敢的战士们也害怕了。
下面的士卒在嚎叫着,不断的有人被火焰给彻底的吞噬掉,留下一堆烧黑了的尸体一动不动。而与此同时,唐军的飞行器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向着前方压过去,每当飞行几十米后就停下来发射一轮火焰弹,将战场完全的分割开来,这样可以彻底的打乱敌人的阵形,等着接下来的唐军骑兵过来收割,这是方炎为飞行中队制定的战略,火焰弹威力十足,不过一次携带的弹药却是有限的,想要彻底的消灭这些步兵还是需要骑兵上去逐一收割的,所以他们的任务就是彻底解决掉扶桑步兵们的反抗意志。
步兵们开始了逃窜,就算是唐军不分割他们,他们此时也完全没有了阵形,就算是那些不怕死的武士们,此时在汹汹的大火面前也只能逃跑,那被活活烧死的惨像,实在是不忍一睹,他们逃跑着,像是放羊一般四散开来,又像是无数没有头的苍蝇一般,你撞我我挤你的,都想着逃出这一片火海,其中有一队士卒,他们比较倒霉,被漫延开来的大火彻底的堵住了,四个方向都是连成片的大火,这十几个士卒连连后退,最后缩成了一团,可是那大火还在不断的漫延过来。
为首的队长模样的步兵,猛然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然后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肚子,他是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大火给一点点的烧死,那种感觉简直就是痛不欲生的,看到队长都已经这样了,剩下的十几个士卒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搀扶到了一起,他们彻底的放弃了逃跑的希望,静静地等待着大火烧上来,有勇气一点的跟在队长后面也自杀了。
这只是偌大战场上的一个小场景,像这样的情况到处都是,因为地面上到处都是杂乱的枯草,遇到火油烧起来就是一大片,根本无处可逃,而且似乎连上天都在帮助唐军,那风竟然有着越来越大的趋势。
“报告,火油已经快完了,我们是不是要返回了。”飞行器上,负责射击的飞行员向石头报告道,石头看了看身边装着火油的筒,有些意犹未尽的点了点头,一张漆黑的小脸兴奋的通红,这家伙实在太过瘾了,跟着大将军打做就是不一样啊,他也是一名行伍中的老兵了,却从来没有打过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的仗,这哪里还是打仗了,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大屠杀啊,而且对方还是排着密集的整齐的队列,飞行员们只需要看到哪里人多飞到哪里就可以了。甚至都不需要精确瞄准的。
在将最后一点火油喷射完毕,二十架飞行器终于摇摇晃晃着退出了战场,此时地面上的扶桑人已经没有人关注这些了,他们被大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几百个包围圈,不断的有人自杀,不断的有人被大火烧死,甚至至死都没有看到一个唐军的身影,身为一名士卒这是最悲惨的事情了。
位于扶桑大军左侧的是唐军将领牛喜的八千骑兵,此时他们早就已经等待着了,他们的马蹄上都裹了厚厚的布,布是湿了水的,马身上也全部湿淋淋的,防止火苗把马毛给烧着了。一个个骑兵也打扮的有些怪异,他们除了正常的盔甲之外,每个人的脸上都捂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这是防止草灰火苗飞射到脸上来的。
“兄弟们,杀啊。”牛喜大喝一声,首当其冲的扑了上去,在他后面数千骑兵也嗷嗷大叫着跟了上去,远处扶桑人的情形他们都亲眼看到了,牛喜下达给他们的命令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追杀那些没有被火焰包围的步兵,至于那些在火焰海里等待死亡的就不用管了,他们的死亡只是时间而已了。此时的扶桑士卒已经彻底的乱了,里面的根本跑不出来,边角的士卒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逃窜。而这些骑兵就像是阎罗殿里的恶鬼过来收割他们的性命了。
牛喜虽然是一名高级军官,不过他却非常喜欢身先士卒,打仗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这自然是一件有利也有弊病的事情,不过今天,他却感觉无比的轻松,就连身边十几名负责保护他的亲卫们都感觉到了,那些逃跑的扶桑士卒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意思,不少人连手中的兵器都扔掉了。
锋利的马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鲜血如花朵一般绽放开来,一颗大好的头颅就飞到了空中,尸体挺在那里伫立了几秒钟才倒下去,牛喜都懒的去收割这些首级了,他也需要用这些首级来换取军功,他只是更加喜欢这种屠杀的感觉,从军一辈子的他还没有打过今天这样畅快的仗呢。简直是屠杀一群羔羊。
与此同时,位于扶桑右边的尚鹰军,也压了上来,他们和牛喜部一样的装束,将全身都保护起来了,然后追杀着那些逃兵,骑兵追步兵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有经验的骑兵甚至都不需要多做什么动作,只需要将马刀保持着一个斜斜向下的角度,借着马力就可以轻松的收割下地上步兵的头颅。
两支精锐的骑兵从两侧靠拢,最后都聚集成了一道洪流,牛喜和尚鹰也碰到了一起,在他们的后面是无情的大火,火势之大就连他们的骑兵也冲不进去了,当然那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两人甚至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各率大军向着扶桑的骑兵包围了过去,这一次,他们的战略目标是将扶桑出城的士卒全部消灭。
和尚鹰牛喜的轻松比较,正面的唐军骑兵就要惨烈很多了,双方不断的对冲,一个个士卒摔下马去,有扶桑人的也有唐军的,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接下来就不再是一对一的撕杀了,而是两个甚至三四个唐军对付一个扶桑骑兵。
旗帜飘扬,方炎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后备的兵力也全部压上去了,要将那些最后顽抗的扶桑军彻底的灭杀。扶桑的骑兵此时还剩下三千多,他们已经非常的勇敢了,既然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二,既然是后方被包围了,此时他们还在挣扎着,能够成为骑兵的,全部是军中的精锐,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不是一般步兵能够相比的,也可以说是整个扶桑军中的军魂所在,他们一旦被全部消灭了,对扶桑人来说绝对是灭顶的打击。
当最后一个扶桑骑兵坠下马去,这一场骑兵对冲的也落下了帷幕。唐军开始打扫战场起来了,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诡异的香味,一些饿了的士卒都开始吞口水了,到处都是烧成黑炭的士卒,唐军派出了数十支辅助兵清理,首先是将敌我双方的尸体分开来,然后将敌人的尸体全部埋进大坑里面,至于唐军战死的则全部火化,方炎还要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去,这是方炎军中的规定。
当夕阳笼罩大地的时候,战场终于沉寂下来了,只有那香味还在飘散着,远远地看过去整个战场漆黑一片,那是草木全部被烧成了灰烬,扶桑的大将军田下松的尸体也找到了,为这一场对决画下了完美的句号。几乎是全歼了敌人,恐怕几万人的大军最后能生还逃走的只有几百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虽然已方的骑兵也损失了一千多人,不过将士们都很激动,这一场大胜仗直接歼灭了扶桑人大部分的有生力量,接下来的并州城,已经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新娘子,就等着唐军上去一亲芳泽了,如果守军足够聪明的话恐怕就会弃城而逃了,那么唐军剩下来的也就简单了,直接追杀逃兵就成了。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谁都不会错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军也没有急着向前开拔,当天晚上就地驻扎下来了,大营里到处都是欢呼声,美酒美肉全部管够,这些打了一天仗的士卒们喝完了酒倒地大睡,一觉醒来就又成了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了,高度紧张的神经需要放松,所以唐军每每打完胜仗都会有庆功宴,何况是这一次全歼了扶桑的骑兵和数万步兵。
方炎在自己的中军大帐中宴请了所有的军中高级将领,经历过一场场大战之后,方炎如今在军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手底下的那些士卒更是把方炎当作神一样的存在,跟着这样的大将军打仗,那就是升官发财啊,特别是今天这一战,几乎每个唐军士卒都有斩获。其中有几个威猛的士卒更是斩了上百颗头颅,光是升官都可以连升三级了,哪里能让人不兴奋。
“大将军,听说当初扶桑人攻下并州城的时候,直接屠城了三天,现在里面一个新罗的百姓都找不到了,他们担心新罗百姓会帮助我们,所以干脆来个大屠杀。你看到时候我们攻下了并州城是不是也可以来一次大屠杀?不仅可以将扶桑人彻底的抹杀掉,还可以为新罗人报仇,再加上宣传一番,新罗的百姓们一定会更加的拥护我们的。”尚鹰凑到方炎身边建议道。
方炎想了想,此事倒确实可行,不过那也得扶桑人还没有跑掉,毕竟是屠城的大事情,方炎摆了摆手表示今天不谈这个问题,屠城并不难,何况还是扶桑人的。
“大将军,现在我们唐军已经彻底的和扶桑人开战了,大将军你说我们会不会直接打到扶桑去啊,这并州城拿下只是迟早的事情了,也是扶桑人在新罗的最后一个城池了。打下来了就没有仗可打了啊。”牛喜醉乎乎的说道,对于会不会度船打到扶桑去,方炎现在也不清楚,他倒是很愿意如此,现在杀的这些扶桑人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只有将扶桑岛彻底的占领才算是将这个民族彻底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下。
“大将军,我等到时候一起向陛下请命,一定要把扶桑给拿下来。到时候,还是大将军你领着我们大家伙干。”众将军们纷纷大声喝道,一胜胜仗比什么都要刺激他们,一个个兴奋不已,恨不得明天就能打到扶桑去了。
“好,有诸位兄弟的支持,才有我们今天的胜仗,来,今天大家不醉不归。”方炎也很兴奋,喝的小黑脸通红,不过他的酒量不错,喝到兴处从自己的帅位上走下来,和一群将军们称兄道弟起来了。
一夜喝的晕呼呼,方炎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然后才头痛的走出了自己的帐篷,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不由的有些汗颜,这酒虽好喝多了却是伤人啊,不过军中的这些将军都是自家的兄弟,倒也不用见外的。侍卫们见到方炎终于醒过来了,便让几名传令兵过来了,方炎让传令兵去把校尉以上的军官都叫到自己的帐篷来,接下来就要考虑一下如何拿下并州城了,不过这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重要的是,接下来就要等朝庭的旨意了,这一次攻打扶桑人,其实是方炎先斩后奏的,大军都已经出征了,奏报还在半路上。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相信李世民是能够理解他的,事情既然已经办了,现在还办的如此漂亮,接下来就算不见到李世民,方炎也能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次攻打扶桑差不多已经铁定了。
很快,十几个将军就聚集到了方炎的中军帐里,经过一夜疯狂之后,大家似乎走的更近了,方炎倒也乐的如此,这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孤军在外,内部的团结就更加的重要了。
一名负责后勤的文官递给了方炎一卷书信,方炎打开来一看,却是北原城里的李大疤子来信了,说是有一支大唐的车队进入到了北原城里,是方家组织的物资车队,领首的就是方炎曾经的家丁王大,人家现成也是一方人物了,然后上面还罗列了各种物资,方炎一看就明白这是自己老爹弄的,其中还特意说明了一下,王淼函给他织的一件大衣。方炎不由的心中微微一暖,千里出征,为的不就是这些吗。看到大将军如此,几个将军也纷纷凑上来看了看,特别是看到那上面写的几百坛美酒后,一个个更加的高兴了。
“都看什么看,这是候夫人给大将军的,你们瞎凑什么热闹,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尚鹰笑着骂道,不过眼中还是掠过一丝羡慕,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此时在异地征战大半年,更是感觉一封来自亲人的家书有多么的珍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一口气将这一封珍贵的家书一口气看完了,在外连连征战数月,要说方炎不想家那是不可能的,谁都有渴望和平的愿望,渴望着能够和家人呆在一起,但是方炎更多的时候都不去想这些事情,他身上的责任太重了,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而儿女情长却是最为要不得的事情,这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是最危险的事情,比如三国中最勇猛的吕布,因为儿女情长,最后落得悲惨下场,儿女情长对将军来说就是一个缺点,一个可以给敌人机会的缺点。
帐篷里的众将军看到方炎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封家书,一个个都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心中不由的有了一些感慨,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想起来,他们的这个大将军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婚的小伙子,还是那样的年轻,而他们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四十多岁三十多岁的,平时方炎金盔金甲,狠辣果断,对敌人更是凶惨,很多时候大家都忘记了这样的一个事实。
就在方炎躲在自己的帐篷里看着自己的家书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此时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那就是此时还呆在并州城里的织田大将军了,他虽然早就打算让那个愚蠢的家伙出去对抗唐军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让对方败给唐军的,而且他还打心理不想让那个家伙胜利的。但是,那也有一个前提的,毕竟那个家伙带出去的可都是扶桑人的勇士啊,他们也是并州城里最重要的防守力量。
但是现在呢,全军覆没!竟然几万大军出去了,最后狼狈逃进了并州城里的只有一百二十八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是几万大军啊全部都是从国内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兵,就算是几万头猪,也不可能被杀的这样干干净净啊。织田完全想象不到对方的将军是如何做到的,完全不可想象,一怒之下,将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一百多号士卒全部给斩了,一百多人对守卫并州城没什么作用,而现在城中加上全部运送过来的士卒只有两万了,而且还全部是步兵,这样的力量原本守卫一个并州城已经足够了,前一段时间他大力要求从国内调兵增援新罗,最后并州城的防守力量已经达到了空前的六万多人。
这样的力量别说是守卫并州城了,就是出外与唐军绝一死战,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啊,可那个蠢货却将这几万人全部给葬送了,织田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就算是让一头猪去领着这几万人与唐军决战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啊。当然了,织田是根本没有见到战场上的情况,逃回来的几个士卒胡言乱语的,就跟吓傻了一般,当时织田正在火头上,几个废物当了逃兵就算了,竟然被唐军给活活吓傻了,这不是太丢扶桑勇士的脸面了吗?
所以织田当即就不耐烦的下令将这一百多个逃兵全部杀了,不仅如此,织田还命令所有人不准透露出这个丢人的消息来,一百多个逃兵直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与此同时,并州城里的守兵们还不知道出征的那支大军怎么了,当然了,这对于扶桑人来说确实是好事啊,因为他们如果知道前几天浩浩荡荡出征的那一支数万人的大军被唐军啃的连渣子都没有剩下,那么这些守兵恐怕早就崩溃了啊。
所以织田无意中倒是稳定了扶桑大军的军心,大军没有回来,织田刚开始并不相信那一百多个神经兮兮的,所以第一时间派出了哨探,不过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坐实了,织田无法想像唐军的强大,他还从来没有和唐军交过手,只是传闻中唐军都一个个跟天神一样的存在,五万人都被啃干净了,即使现在并州城还在自己手中,织田也完全没有信心去守了,现在整个新罗境内只剩下自己这一支独军了,可问题是,离开了并州城接下来要怎么办。
前一段时间扶桑大军四处出击,将周围的城镇全部给占领了,这其中自然是坏事没有少干,抢了不少的粮食此时都收集在了并州城,所以如果大军离开并州城粮食倒不是问题,但是没有一个据点在,唐军中可是有大量骑兵的,在野外被追上了,那就是一个大军全部覆没的结局。一个是等着在并州城里死,一个是在野外有可能被唐军追杀上,然后全军覆没的结局,两种结果自然都不是织田想看到的结果。
织田带着几个将军巡视了一下粮仓,一排排装满粮食的粮仓如同小山一样,看着这一堆堆的粮食,现在织田却有些头痛,这并州城可是一座肥城啊,难道就这样放弃给唐军了吗?
“各位,大家还是讲一讲接下来的办法吧,粮食足够我们用的,是守还是弃。”织田无奈地看了一下周边的几个人,哨探已经把唐军最新的消息透露出来了,唐军打完了之后原地休整了一天,现在已经缓缓向着并州城的方向开过来了,按照唐军的行军速度,明天就可以到达并州城下,唐军也无意加快行军速度,似乎并不害怕扶桑大军从城里离开。
此时还能跟在织田身边的都是他的心腹了,一个个面色凝重,普通的士卒并不知道外面的真实情况,但是这几个幕僚都是知道的,他们一个个早都已经被唐军吓破了胆,此时一个个心情都跟织田差不多,即不想跑,又害怕在城里一起被唐军给俘虏了。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胡子都已经白了的老头,无奈地向织田建议道:“大将军,如今唐军来势汹汹,大唐已经彻底与我扶桑开战了,此时此刻,我等还是要保存实力为好,不如放弃并州城,然后向东方靠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当然了,现在的情势十分的不妙,如果率大军一起放弃,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们的步兵无论如何也是跑不过唐军骑兵的。所以我建议大将军可以做两手准备啊,让步兵们守城,就算最后城破了,也要坚决做到将城里的一切物资都给毁了,还能给唐军造成困扰。至于大将军你嘛,完全可以……”
其它几个幕僚听到此话,心中都不由的涌起一丝激动之色,如果大将军采取了这个意见之后,那他们这几个心腹之人,当然是要跟着大将军一起离开的,虽然牺牲了两万步兵,但是至少把自己保全下来了。
织田自然明白了这几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幕僚的意思,一丝狠辣之色从眼眸深处掠过,同时心中升起一丝无奈之色,还有那深深的绝望,他没有想到这四个家伙一直跟随着自己,一个个也都是当地的名士,没想到在这个生死的关头竟然一点点底线都没有,甚至在织田环看一圈之后,发现这四个所谓的名士竟然全部是一个意思。
很显然,这四个心腹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这样的打算,恐怕早就已经一切准备妥当了,这四个人平时在军中都有自己的小势力,弄几匹战马逃离并州城也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大将军,事情紧急,你还是早就做决定吧,跟我们一起走吧,最精锐的骑兵都已经被唐军全部解决了,现在我们守不住并州城了啊。至于那些普通的士卒,他们的命运本来就是为国而战,现在他们粮草充足,又有并州城为依靠,完全可以给唐军造成巨大的伤害,就算是牺牲了自己,那也是为国而战,死的光荣,还请大将军不要再犹豫了,我等早已准备好了。”另外一名幕僚说道,实际上他更加倾向于不要带着大将军一起离开,织田虽然平时在军中名声不怎么样,但是他却跟自己几个不同,他是一名职业的武士,那种至死不投降的精神还存在脑海中。
四个靠着给贵族舔而爬上来的名士,在这一刻把内心完美的爆发出来了,织田虽然只是一个武士,不过能够做到了大将军,也是一个粗中有细心狠手辣之辈,一面做出一幅思考的样子,一面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对付这四个幕僚了,心中不免的有些悲凉,倒是有些怀念那个鲁莽的家伙,至少人家一心跟自己站在一边,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了。
“四位都是这个意思吗?另外如果我们要放弃城池的话,你们准备好马匹了吗?另外城池的防守也得要交给重要的人吧,至少这样可以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这些事情你们都安排好了吗?”织田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武士刀上,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大将军,放心吧,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已经挑出来二十多匹精良的战马,足够我们这些人离开并城了,现在只要大将军同意便可以了,大将军你一直对我们不薄,所以我们在这个危急的时候也不会抛下大将军的,大将军你就不要犹豫了,跟我们一起走吧。”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已经有了放弃这个织田的意思,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统一意见,实际上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只要是符合自己利益的,就是自己的老子也能够放弃的,之所以想把织田给一起带走,因为织田一来是大将军,一身武艺不俗可以增加他们逃出去后的生存几率,而且还可以让织田带上自己的亲卫一起走,这些亲卫可都是军中的精锐中的精锐,这样一支队伍才是他们最为满意的,否则就他们这几个文人逃出去,说不定路上被新罗的村民就给打死了,这才是他们一直想把织田一起拖着走的真正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毫无预兆的一道剑刀划过,最靠近织田正眼巴巴等着织田答复的幕僚被一刀抹了脖子,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织田的刀是何其的锋利,只是一刀就准确的抹杀了,还没有等他的同伴反应过来织田已经越过他的身位。手起刀落间,又解决了一个,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哪里是这个悍将的对手,何况对方完全是突然暴起的,直接让几个文臣没有反应过来。实际上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因为他们早就拉拢了一些自己的亲兵。不过此时此刻这些都不在身边。
最后剩下的一人狼狈的跑了几十米,织田一刀直接掷了过去将对方穿了个透明洞。四个人在织田面前反抗都没有就已经结束了。织田这才走到跟前将自己的武士刀抽了出来。这边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几个人,几个士卒巡逻的纷纷过来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四个人,织田心中有些悲凉挥了挥手,一队巡逻兵看了看织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织田平日里在军中的威望还是挺高的。
杀了这四个人织田却并没有什么高兴的,难道自己就真的如此愚蠢吗,为什么平日里最信任的几个人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却全部背叛了自己。
并州城几里之外的唐军此时正在大步行军,几万人的大军看上去连绵不绝。旗帜连在一起遮天蔽日,而且这一次唐军准备的非常充分,斩杀了几万的扶桑军,唐军也将他们的物资全部夺了过来,几千驾马车稍加改装后就可以继续使用了。方炎坐在自己的战马上,看着这连绵的大军,心中不由的豪情万丈,男儿大丈夫理当如此,立于天地之间,能够有幸经历这样的事情也是一种荣幸的事情,虽然平淡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幸福,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多数人还是希望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的,哪怕是尚鹰,心底中也未必没有想法的。
扶桑人接下来的的反抗已经只能是挣扎了,所以此时此刻方炎想的更多的还是以后的事情了,扶桑人他必须是要解决的。对于如何渡海远征扶桑,方炎早就有过此灰的想法了,不过此事还要看朝庭的态度,至于这些已经远征到新罗的扶桑人方炎自然是一个也不打算放过的,至于现在为什么唐军根本没有打算快速行军将并州城内的扶桑人全部给包饺子,主要是方炎相信没有了骑兵的扶桑人能够跑掉更加的方便了。并州城怎么说也是一座城池,攻打起来唐军还会是有伤亡的,如果能够在野外解决这些扶桑人,那样就等于是屠杀一群羔羊了。当然前提是扶桑的统帅要足够的愚蠢才可以,而方炎的唐军还能够借这个机会休整几天,给扶桑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最好是能够让他们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高境界。
唐军打扫完了战场,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上万具被烧死的尸体,对于那些清理尸体的士卒来说都是一件非常考验心理的事情,不过这个时代打仗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是哪一方胜利了,都应该将战场给清理出来,倒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尸体暴露在外面会很容易形成瘟疫了,对于这种疾病根本没有战胜的能力,所以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然后就是方老爹筹集的运车队也终于追了上来,在经过北原城的时候,李大疤子又派出了一支军队专门负责这一队人的安全,这些车队几十驾马车全部都装满了重要的物资,新罗境内可是找不到这些好东西的。
王大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方炎了,此时猛然在异乡见到了方炎不由的变得很激动,少年这半年变化不是一般的大,看上去更加的沉稳了,而且身上的杀气也变得重了很多。方炎也很高兴,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看到自己家乡的人,在自己的大帐里见到了王大。
“少爷,半年多没有见到你了,在军中辛苦吧我看少爷你瘦了很多啊。老爷在家经常都念叨你,让我这次过来一定要好好看看你,然后回去向他禀报呢。”王大坐在下面说道,虽然方炎如今身居高位,但是在见王大的时候并没有穿将军的服饰,只是穿着平常的衣服,这给王大减少了很大的压力,仿佛眼前这个少年还是在方家村的时候的那个少爷,两人聊的也都是在家乡的那些事情。
“我爹他身体还好吧,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孩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我爹还需要你们多多照顾了。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吧。”方炎想到自己的老爹,一时之间不由的心中有些思念家乡了,思念那个在方家村的时候无忧无虑的生活,虽然方炎一直觉得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但是这个过程中却注定是要失去一些东西的。
“少爷放心吧,老爷身体一直好的很。也能理解少爷现在为国征战,这可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少爷,当初要不是你好心收留了我,我王大也不会有今天的,说不定早就在什么地方给活活饿死了,这份恩情就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的。这一次老爹让我来送的物资,除了自己作坊里生产的之外,还有不少都是王二从各地收集过来的,这些都是我们从各地收购上来的,王二这些年都在走丝绸之路,老爹这次让我过来向你汇报一下家中的情况。”王二一句句地说道。方炎不时的点点。
方炎如今已经身在军中了,而且按照方炎现在的心思,恐怕很长时间都离不开这个军营了,因为方炎虽然不在朝庭中,却也能够大概猜测到现在朝庭的意思了,既然已经对扶桑开战了,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了,打完了新罗的战事,朝庭应该就会派驻更多的军队进来新罗,将新罗彻底变成大唐的一个属地,而方炎现在所率领的这一支精锐的野战人马,恐怕就将会是征战扶桑的最佳人选了,而方炎也是当会仁不让的,征战扶桑也是方炎的梦想之一,如今眼看着就能够在自己的手上去完成了,相比赚更多的钱,这个目标显然更加让方炎动心,所以方炎已经有心思在方家挑选出一个可靠的人选来总管家中的那些商业上的事情了,而这个王大就是一个挺不错的选择。
即有忠心,又有足够的资历,选他来当这个大总管也不会有人不服气的,另外一个人选王二也是不错的。方炎接着说道:“丝绸之路上的生意现在怎么样了,你把家中的各个收入情况再给我说说清楚,以后这些事情我恐怕就没有时间去亲自操作了,嗯,如果我把这些事情以后都交给你来决定,你觉得如何啊。”
王大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惶恐,这可是要把方家的生意上的大权全部交给自己的意思了,现在方家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大唐各地,这其中还有大量的附属方家的作坊,总体上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每天进出的财货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就是现在王大做为方家的一个管事人,权利都已经非常的大了,不知道要让多少人羡慕呢,如果方炎再把整个方家的管理大权都交给自己,那王大的地位将会提高一个大的档次了,王淼函虽然是候夫人,不过这个时代女人普遍是不出来管理家中事业的,所以现在很多战略方面的大事情都是由王大等这些早期跟随方炎的老伙计们决定的。
这么大的事情方炎突然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让王大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张了张嘴巴,感觉这事责任太大了,有些害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不过地位的提高权力的增大又让他有些心动。失去了这个机会恐怕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方炎笑了笑,倒是自己有些大意了,他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所以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眼光也变得更高了,方家产业虽大,也不过是商业上的事情,跟征战扶桑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相比的,所以方炎下意识间也没有把这当作多么大的一件事情,却没有想到一下子把王大这个家伙给惊吓到了,便笑了笑说道:“此事也不用着急,我爹现在还有精力去做事情,所以你可以慢慢过渡一下,倒是不用现在就答应下来的,这几年你对方家的功劳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只要好好做事情,这个职位以后还是你的。”
“少爷可千万别这么说,王大这条命都是你救下来的,如今做的这些却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至少职位什么的,我只是担心少爷一下子把这么大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我到时候会做不好辜负了少爷对我的希望,所以此事暂时就这样吧,我会尽心尽力的辅助好老爷管理好家中的事情的。”王大说道。
“嗯,如此一来倒也好,这一次来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回头你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上一支兵马保护。”方炎说道,同意了王大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不需要了,少爷,现在你马上就要打仗了,我这哪里还能再带走一支兵马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虽然这打仗的事情我也不懂,路上遇到了几股小的盗匪,不过都被我们给打跑了,另外在经过北原城的时候,李大将军也派了一支队伍过来帮助我们,所以并没有什么问题。”王大说道。
“嗯,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让去护送你们了,李将军派给你的这百十号人就带上吧,然后你们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先去一趟金城,那里有不少新罗的物资,正好你们可以带回去,都是本将军分的战利品,另外还可以再收购一些物资带回去,我就不多留你了,大军明天就要向着并州城出发了。”方炎说道。然后送王大出了军营,车队渐渐离开了军营,留下了几十驾马车的物资,虽然对于整个大军来说这些物资并不能起到多少的作用,但是这是老爹千里迢迢送过来的,方炎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物资之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坛坛的美酒了,这可是方炎自己家作坊里弄出来的高浓度烈酒,在市面上都是很难买到的烈酒,即使是军中也是非常稀有的物资,而这一次又是方炎老爹送过来的,在将士们的眼中那就是更加珍贵的了,毕竟这可是大将军的老爹送过来的,以现在方炎在军中的威望来言,能够喝到大将军家的酒那可是非常荣誉的一件事情,方炎送走了王大一行人,然后大军便继续向着并州城的方向进发了。
走了两天时间,几万唐军终于逼进了并州城下,几万大军看上去连绵一大片,而且军中携带了大量的马车,大军纪律严明,压到了城下一里之外,便有一名唐军从唐军阵中出来了,城上的扶桑守军都非常的紧张,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前几日扶桑大军全部覆灭的消息,不过唐军那强大的阵势还是给了城上的守军极大的压力。这是强大的军势才能拥有的气势,一支强军就如同一头强悍的恶狼,只是排在那里就能够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织田已经第一时间赶到了城墙上,看着下面一排排看上去如同浪花一样的唐军,心中也是一阵子的发虚,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是拼尽全力守卫并州城了,织田将城中的那些抢来的金银全部散发了出去,反正这一仗输了城中的金银也全部成为别人的了,所以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直接发给了士卒们,杀了唐军一人直接奖励,城中粮食也全部拿了出来,织田站在城墙头上,看着下面黑乎乎一大片的唐军,旗帜高高扬起,鼓声雷动。唐军数万人根本也不着急,直接就在两里多外开始驻扎下来了。
方炎看到守卫工作准备充分的并州城,并没有马上下令攻城,这倒是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这些扶桑人倒是还有几分血勇,真是可惜了,看了看这座并州城算不上是多么雄伟,但是如果强攻的话恐怕对唐军也会造成小损失的,如今这样倒是能够对自己这边造成不小的麻烦,看来是应该要好好计较一番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方炎骑在马上,并没有着急让大军进攻,甚至都不需要去担心扶桑人会从其它几个门逃走的,因为守城的将军比他更加的清楚,离开了这样的一座坚城,那几万步兵也不过是几万只羔羊而已,将会完全的沦为唐军待杀的羔羊,所以方炎完全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准备,各种攻城的器械都将在城外慢慢修建起来,甚至还可以为唐军的大杀器火焰喷射器准备更多的火油,虽然用石油提炼后的火油燃烧起来的效果会更加的好一点,但是如果没有的话,其它的火油也是可以代替的,其中鱼油晒干后效果同样非常的好,新罗临近大海的地方不少,其中以打渔为生的百姓至少有数万人,对待这些被征服后的居民,税收自然是少不了的,他们也为唐军提供了大量的火油。
新罗人刚开始都比较抵触唐军,不过随着方炎的政策逐渐的下达到了基层,普通的百姓们都发现了一件事情,无论是唐军占领着城池,还是之前的新罗人控制着自己的城池,对于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少的影响,甚至于城镇之上都很难看到唐军的身影,一切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此一来,这些人心底对唐军的抵触就降低了很多,一般来说老百姓们只要还有一条活路,他们就会顽强的生存下去,起义这种事情一般都只会发生在老百姓们的肚子填不饱的时候,否则谁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和军队作对啊。所以在唐军的占领地上,老百姓们还是一样的生活着,那些渔民们以前要交银子来作为税收,现在甚至可以用自己压榨出来的鱼油来抵税收了,这对于不少渔民们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大军在并州城下驻扎下来了,然后就开始了砍伐树木,打造一些攻城的器械了,城上的守军都能够看得清楚唐军每天在做些什么,可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织田有心想派人去山边骚扰一番,又担心这一切不过是唐军故意弄出来的,没有了骑兵的扶桑人已经十分的被动了。
方炎派出几支小队向周围查看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人十分的意外,这些扶桑人不仅是抢夺了附近的村庄,而且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大肆屠杀的,一来这些粮食都是当地人的口粮,没有了这些粮食他们就要被活活饿死了,扶桑人如此抢夺粮食自然要遭遇到强烈的反抗了,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要让扶桑人多麻烦一点而已。造成的杀孽更加的多了,唐军的小队二十个人一组,一共派出了十多队这样的小组,他们的任务原本是打探周边的情况,然后从中挑选一些民壮过来帮助唐军一起打造军械。
其中一队唐军由一名什长带领着,二十骑飞快的奔驰在荒凉的野外,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山村,这是一座很小的山村,村子里的所有人家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在村子外面修建了一些很基础的防御设施,显然这样的防御能力也只能对付那些山野的强盗了,对上扶桑这样的军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的。领头的队长名叫王源,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汉子,当了十几年兵的他,早已经神经麻木了,对于一些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的残酷景象也见过了,这是一个铁血老兵必然拥有的本领,否则战场上那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岂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然而,此时的王源却像是怀孕了的妇女一般半蹲地在地上,不忍抬头去看一眼寨子里面的景象,这个山寨外面到处都是打仗过后留下来的痕迹,很显然这个山寨里的村民对扶桑人的抢夺发生了强烈的反抗,但是结果也是很显然的,王源猜测很可能一直抢夺都非常顺利的扶桑军,在这个不起眼的山寨里吃了一个大亏,所以最后才会变成如此的泄愤行为。二十名大唐的骑兵此时就停在山寨外面,他们没有继续向山寨里行去,因为路上各种死法的尸体将他们的路完全的挡住了。看上去触目惊心。
王源好歹还是一名在战场上历练过多年的老兵了,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的士卒要强的多,这会儿跟着王源的几个士卒已经吐的站不起来了。一来是那些扶桑士卒太没有底线了,杀了这些村民之后不仅没有将他们的尸体给埋起来,而且很多都直接光光的挂在了树上,然后距离唐军过来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所有的尸体都已经发黑了有的都被晒成了干尸体。、
从外表上就可以看的出来,这些尸体中有男有女,有老人还有一些都是小孩子,看样子扶桑士卒抢夺完了这个寨子之后,直接这个山寨给全部屠了,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来,一条流浪的狗走了过来,一双眼睛闪发着绍绿幽幽的光芒,看着这二十几个唐军士卒,似乎打算要冲过来一般,这是一条明显不正常的狗了,在王源的目光下,只见这条黑狗盯着几个人看了一会儿,眼见这些人并没有过来的意思,然后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在一具尸体上拱了起来,那情形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几个刚刚好了一点的士卒这会儿又被恶心的吐了起来。对这些造成这一切的扶桑士卒就更加的痛恨了,唐军纪律一起很严明,除了战场上,很少会出现这种向平民百姓举刀的行动。而这一切,在扶桑人那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底线,那些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
“队长,我们还要不要进去了,还是现在回去把这个消息通知大将军吧,也难怪这些新罗人如此痛恨扶桑人了,不对,这些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他们恐怕连畜生都不如了,这一次一定要把并州城里的扶桑人给全部灭了。”一名士卒走到王源身边报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源看了看村庄,摇了摇头,这太危险了,倒不是担心里面还有什么陷阱,而是如此多的尸体就这些放在了路上,经过这么多天的腐烂之后,活人过去是很容易被感染上的,王源作为一名基层的军官自然是懂的这个道理的,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心地说道:“你们几个去点火吧,把这个村庄全部给烧了,也算是给这些残死的村民们火化了,这些该死的扶桑人,抢了粮食还不够,竟然做出了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二十几个士卒很快就散了开来,每个人都打起了火把,不多时,整个村庄就慢慢被大火给烧了起来,远远地还能闻到一种诡异的气味,还有几条流浪的狗从火光里跑了出来。做完了这一切,王源也没有心思继续去别的地方搜查了,几个士卒更加的不堪,一个个连骑马都快不行了,刚才实在是吐的太厉害了。
“走,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全部告诉大将军,也不知道其它的几个小队会不会是跟我们一样,虽然我一直对这些新罗人没有什么好感,可这些毕竟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是怎么做出这样事情来的,现在想想,前几天大将军的一场大火,烧的还真是痛快啊。”王源打马离开了村庄,直到几里之外,还能看到那一片火光中的村庄,一个小村庄就这些的消失了,不过扶桑人的做法已经让他们所有的人痛恨起来了。
实际上除了这个小队之外,其它的几个小队也多数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这个时代的农业生产能力本来就很低,普通的老百姓能够有大米吃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些都是救命用的口粮,而扶桑人却直接要从这些人的家中全部抢走,遇到的抵抗自然也就不奇怪了,而扶桑人才不会有那个时间慢慢陪你玩儿的,被屠的村庄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反正这些都是别人家的土地上,他们抢夺完了就跑了。
方炎座在自己的中军大帐里,这几天唐军除了派人去城下叫阵之外,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了修建攻城机器上面,扶桑人典型的欺弱怕强,遇到唐军叫阵,虽然被骂了几天可是也一人人不敢出来接战,几个出去侦察的小队回来了,将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汇报到了方炎这里,饶是方炎已经在军中历练了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惨景都见识过了,也没有想到扶桑人会如此这无人性,这更加的激发了方炎心中的暴虐之情,因为这让他想起了穿越前的一些事情,跟这些士卒们汇报的何其的相似啊,这个民族因为自身的生存环境差,抢夺永远不会停止的,只要他们有一点抬头的机会,那么邻近的国家就应该要倒霉了,只是现在,方炎不会再给他们抬头的机会了,保有永远的把他们打趴下去,才是唯一的办法。
历史上这个时代的扶桑还是处于比较落后的封建奴隶时代,开始从部落时代向着封建集权过渡,这比大唐要晚了太久,随后大量的遣唐留学生开始在扶桑开始发动了改革,也就是所谓的大化改新,主要运动的负责人就是当时留唐的这些留学生,之后整个扶桑开始持续向大唐学习,从部落时代进入了封建时代的黄金时期奈良时代,文化和制度全部开始学习大唐。而渐渐强大起来的扶桑随后就在百济和大唐爆发了战争,被大唐击败了。
此时的日本处于奈良时代又称为古坟时代,和大唐的交往十分的紧密,扶桑从大唐学习了大量的东方文化,比如儒学和佛教,其中来唐学习的和尚真昨更是成了日本的佛教祖先。扶桑也因为唐朝才渐渐形成了自己的文字,其中不少的字更是直接引用了汉字,而流传至今的和服便是根据唐朝时女人的服饰加工改造而成的。
不过这个学生却并不是那种老实的学生,他学习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打败他的老师。对于这样的学生,如今已经显露出了他的野心,大唐的朝庭上自然是不高兴的,所以如今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扶桑人自己找的,而且其结果还远远不止这些。
此时,扶桑政治中心江户城中,幕府奈良辰颓然地坐在上首位置,这是一个偌大的大殿,在他的下首位置还坐着几名幕府的大老们,这些大老们相当于大唐的朝中重臣,除了大老之外还有老中,以及一些臣服在奈良政权下的其中亲藩大名们,大名也就是藩主的意思。下首的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老者,他就是扶桑众藩主中实力非常强大的土井大名,他如今也是奈良下的大老之一,不过他还有自己的属地,这一次攻打新罗的织田所部,便是他的部下。
此时的土井脸色非常的难看,因为被派往新罗的织田部如今已经危在旦夕了,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它的几个大名竟然一致不同意向新罗增兵,这样也就意味着他们要放弃织田所部了,那可是好几万人的大军,如果这一支大军彻底的被唐军给消灭了,土井家族在整个幕府中的地位都会大受影响,以后再也没有能力向其它大名施压了。
“陛下,出使大唐的使臣已经回来了,虽然大唐的人并没有明确的表达要与我们扶桑为敌,不过他们在新罗的人马已经向我部动手了,接下来恐怕就要是两国之争了,依末将来看,还是要加紧各个港口的防御。”土井说道:“微臣请求陛下赶紧支援织田部,这已经不是我们内部的战争了,此时此刻我们所有人必须要放掉私见,一致对外,否则到时候大唐的士卒就该打到我们本土来了。”
奈良辰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刚从自己的父亲手上接过大权,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少的经验,此时看着土井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请求,不由的看向了其它几个实力派的大名,希望他们能够支持自己一下。另一名大名及时的站了出来,拱手说道:“陛下,根据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织田部的两万骑兵都已经被唐军消灭了,这个时候我们再向新罗增加兵马,只会是白白浪费兵马而已,还有土井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要团结一致,难道你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平户、名古屋,仙台这些港口如今都急需兵力,我们哪里还有足够的兵力去远渡新罗,难道就是为了救出你的部下吗。”
“你,你这完全是不顾形势乱说话,这怎么可能,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织田所率的两万骑兵都是我藩下最精锐的骑兵力量,怎么可能被大唐全部消灭了的,而且就算是被大唐消灭了,为什么我这个藩主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消息,你却已经知道了,你这分明是造谣生事而已,哼,此事和你德光家族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要求你出兵,你现在跳出来造谣是什么心思。”土井这个老头已经气的胡子直跳了,这个时代的扶桑大名们,虽然都是各自藩地的主人,不过真正拥有的兵力并不多,能有个几万兵马的已经是实力派了,多数的大名也只有几千兵马而已,而不像是大唐的中原战争,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人的大战争。扶桑境内的诸候们争霸,虽然战争不断,但是往往规模都不大,几千人几万人的战争而已,这一下子就是几万人被灭,就等于是将土井一家给彻底的抹杀了。、
而就在扶桑境内的大名们相互推诿着这一次攻打新罗最后造成如此责任的时候,并州城的攻城战也在大唐军队准备了五天之后开始了,大唐军这一次准备了充分了火油,而火焰喷射器也是制造了三十多架,最后整个飞行中队已经有了五十多架热汽球,这种新型的攻城器械扶桑人根本就不知情。方炎还将自己暗中训练了两千陌刀兵全部派出来了,陌刀兵是一种重型的步兵力量,对付骑兵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砍起步兵来那就更加如同是切菜了。这些陌刀兵一个个都是身穿重甲的,他们每个人都十分的强壮,是从几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不过身穿重甲的他们如果用来在战场奔杀是非常不划算的,走路对于这些陌刀兵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而方炎自然是不打算让这一支精锐力量浪费了,因为这一次扶桑人非常坚决的选择守城,而且这几天面对唐军强大的压力,依旧没有人逃走,可见守城的将军是一个非常狂热的家伙,恐怕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与并州城共存亡了,面对这样的顽强家伙,虽然最后的结局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是却很有可能给唐军造成不小的伤亡,这可不是方炎希望看到的情况,所以方炎认定了到时候面对火焰喷射器的虐杀之后,城内的守军很有可能要冲出来与唐军拼命。
几万拼命的士卒,就算是精锐的唐军恐怕也少了要增加很多伤亡,所以方炎将这一支陌刀兵拿出来了,既然对方如此顽固,那就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吧。这一天,唐军几万大军向并州城方向压了过来,大量的攻城器械夹杂在军阵之中,唐军压进的速度并不快,士气也非常的高昂,经历过上一次近乎全灭几万扶桑军的战斗,唐军的普通士卒都已经非常瞧不起这些扶桑人了,被新罗人传说的很强大的扶桑军也不过如此嘛,上一战几乎每个士卒都砍下了首级,一个个都分到了战功,这一次更是信心十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十多架巨大的投弹机被推了出来,这些投弹机用的都是新罗人提供的火油,虽然实际燃烧效果跟垂直射击的火焰喷射器不能比,但是射程更加的远,可以给守军造成巨大的压力,在投弹机的后面,还有上百架的箭塔,这些箭塔都有十几米高,比并州城的城墙还要高上一些,下面由辅助兵推动着轮子,每一个箭塔上面能够站立二十多名弓箭手,攻城的时候这些弓箭手可以居高临下的射,压制敌人的弓箭手。
在这些箭塔的后面,则是上千架的云梯,这些云梯全部是带有倒勾的,只要挂到了城墙上,就很难被推倒下来,虽然五十多架火焰喷射器的威力是巨大的,但是要彻底的占领这些城墙还是需要步兵冲上城墙的,这其中也是伤亡最大的一个环节,所以被方炎放到了最后。等到城上的守兵们彻底的被打乱了再开始步兵攻城。
除此之外,唐军的三万骑兵也参与了进来,他们的任务是消灭一切可能从城内逃出来的扶桑军,这一次方炎打算要将城内的扶桑人给全灭了,如果放任这些扶桑士卒逃出去,日后想要击杀就很困难了,方炎可没有功夫天天派人去追杀这些逃兵的。而且这一次唐军的兵力优势是巨大的,所以如果这一次还不能将扶桑人全部给消灭了,那对于方炎来说那就等于是失败了。
五十架火焰喷射器从唐军的阵中起飞了,每一个上面都携带满了大量的火油,起飞之后每一架的后面都喷射出大量的黑烟,然后发出一阵阵的轰鸣之声,向着并州城飞了过去,这些火焰喷射器虽然速度比较慢,但是比唐军行进的速度还要快的多,唐军早已见识了这些巨大怪物的威力,看到这些飞行器起飞之后,唐军阵中发出一阵阵的欢呼之声,自从大将军发明了这些火焰喷射器之后,唐军的攻城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自己一方的伤亡也要小的多。
而相比唐军的欢呼之声城墙上的扶桑军就要恐惧的多了,他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那一个个的怪物,大部分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玩意儿,虽然唐军之前对阵唐军就已经使用了一次,但是因为那一次扶桑人几乎被全灭了,好不容易从火海中逃出去了一百多个人,最后还被织田给全部杀了,所以这个消息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这会儿看到那些怪物过来了,一个个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直到这个时候,站在城墙上的织田终于有些明白了,那些逃兵回来时跟他说过后话在脑海中回想起来了,他们这些逃兵就曾经说过,唐军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器械,只不过当时织田根本没有相信,那么庞大的怪物怎么可能飞到空中去的,而且还能向下面喷射火焰,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不过这一刻织田却相信了,因为那些一架架的庞然大物此时正向着并州城飞过来,然后织田就想到了一个事情,如果真按照那些逃兵说的那样,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过此时留给织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五十架巨大的热汽球排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子形,这是唐军飞行中队的进攻队型,可以覆盖的进攻面积最大,就在织田的眼中,那一架架飞行器终于降临到了并州城的城墙上,下面的扶桑军已经开始乱了,弓箭手们开始向着飞行器射箭,然而事实效果却是太差了,那些箭支很少能够射到飞行器上面,就是偶尔有准头的射中了飞行器也没有什么用,不过更多的是箭支自己落下来,然后反而是把自己人给射中了。
然后就在一群乱奔的扶桑士卒眼睛下,那些巨大的飞行器降临到了城墙上面,然后最中间的一架飞行器上摇晃起了红色的旗帜,这是发动进攻的命令,然后就看到那些射手们开始瞄准下面的城墙上的士卒,仅仅过了一会儿,那些庞大的火焰喷射器就开始喷射了,一条条活龙居高临下,将火焰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因为扶桑人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御,所以唐军的飞行器直接降临到了扶桑人的头顶上,距离只有四十米,这种距离上火焰喷射器的威力发展到了最大,有的火焰直接喷到扶桑人的身上。
织田没有想到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这一次织田是打算要和唐军死嗑的,就算是最后败了,也要将唐军嗑下一颗牙下来,所以大量的兵力都布防在了正面的防御上,此时在城墙上的扶桑军几乎是人挨着人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火焰喷射器的威力更加的恐怖,火油弥漫开来后,变成了一朵朵巨大的火焰雨,城墙上准备了大量的防御器械,这些器械都是从城中拆下来的,为了防御唐军的进攻扶桑人也是下了狠力气,他们将城中的房屋全部给拆了,准备的十分的充分,然而此时的情况却完全不同了,这些木质器械给扶桑人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织田带着自己的亲卫四处奔走着,遇到那些逃跑的士卒二话不说就直接砍了,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织田瞪着血红的双眼已经快要疯了,这城完了他也就完了。而与此同时,唐军的投石车也开始发动了,一颗颗巨大的燃烧弹像是雨点一样落到了城墙上,有的射程更加的远,直接射进了城墙后面,火焰连在了一起,将城中的房屋点燃了,火热也变得越来越大了,到处都是奔逃的扶桑士卒。
就在这个时候,唐军的号角声也响起来了,连绵的鼓声冲天而起,激荡着士气,鼓声一通接着一通,整个唐军大阵开始变动起来,士卒们用兵器拍打着身上的盔甲,几万人同时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声响震天动地,将那连绵苍凉的鼓声都给遮掩了。
织田知道再这样下去城破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唐军这新型的攻城器械对扶桑人的士气打击极大,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唐军开始攻城他们自己人就要乱了,想到这里,织田心中一片悲凉,到这个时候他的战略目标已经很难达成了,原本他是打算让唐军攻城,然后在攻城最激烈的时候再给唐军一个意外的打击,这样不仅可以给唐军造成最大的伤害,而且还可以守住城池,不过现在来看,唐军还没有正式开始进攻,这守城恐怕就要失败了。
“大将军,要不我们还是早一点动手吧,如果等到唐军攻上来怕到时候根本就守不住。”一名亲卫跟在织田身边说道,织田看着城墙上到处都是被烧着的士卒,而且最悲惨的就是,这些士卒被火焰包围上之后,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救他们了,而且身边的人还要躲着,一旦染上了火焰就会被同样烧着了。
“好,让死士队准备出城,打开城门,务必要把唐军的阵形冲乱。只要给我们准备充分的时间,还是能把城池守住的。”织田说道,交给了侍卫一块令牌,然后这名侍卫就飞快地向下奔了过去。
就在并州城的城墙饱受着火焰喷射之时,并州城的城门缓缓地打开来了,然后就看到一队队的扶桑士卒排着整齐的步伐从城内出来了,这几千死士都是扶桑军中最精锐最忠心的,也是织田唯一的希望了,出其不意地打唐军一个措手不及。几千死士冒着头顶上火焰喷射器的巨大威胁,一个个都装备着军中最精锐的装备,此时唐军已经开始攻城了,几万人的大军看上去黑压黑压的一大片。鼓锣声震天,苍凉的牛角声激荡在天地之间。
总共三千死士,也是整个并州城里最精锐的力量了,此时整个队形就像是一个箭头似的,向着唐军大阵中冲杀过来了,他们的目标是有敌无我,根本没有自身的防御,全力只为了将唐军的进攻阵形给打乱了。打头的是一百多名骑兵,这些已经是并州城里所有的骑兵了,多数都是织田自己的亲兵侍卫,此时也全部加入到了死士的阵形之中,向着唐军的步兵阵中冲杀过去。
方炎站在中军大帐中,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一队队从城门下开出来的死士队列,对于强兵统帅一般都能够一眼看出来的,这也是一个统帅基本的能力,就像是动物的嗅觉一样,对于危险的敌人有一种天生的嗅觉。而这一支几千人的死士,此时就给了方炎这样的感觉,嘴角微微地扬起,方炎暗道自己幸好早有准备,毕竟城里还有几万士卒,挑选几千精锐之士卒,然后攻其弱点,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如果是像撒豆子一样防守着几里之宽的城墙,那样的防守只是被动的防守,城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方炎早就预备了对方鱼死网破式的这一手。
中军大帐中令旗招展,命令很快就下达下去了。而与此同时,向着并州城压过的唐军大部也遇到了扶桑死士队,如同一根箭头似的向着唐军挺了过来。以攻对攻,倒是防守的一个好方法,不过唐军显然没有和这些死士硬拼的打算,令旗招展之下,唐军的大阵型开始变化了。几十名扶桑敢死的骑兵,手中举着鲜艳的旗帜,在两军阵中间来回的奔跑着,不时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发出狼一样的嚎叫之声,用以震慑敌军,气焰一时间嚣张至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看唐军阵中,完全没有因为这突然从城中杀出来的一支死士队而乱套,每个士卒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后面的士卒在令旗的指挥下有节奏的变化着,仿佛没有看到近在眼前的这一支扶桑兵马一般。死士队正面迎向了唐军,而在前面士卒的后面,一队队早已经准备好的陌刀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方开进,他们像是一堵堵的钢铁洪流一般,全身上下全部被铁甲笼罩着,每个人都只剩下了两只眼睛在外面,这样的重装备全部加在一起有一百多斤重,放在平时这样的陌刀兵能够发挥的战场并不多,不过现在,他们发挥实力的时候已经到了。
尚鹰列在阵前,看着这一百多嚣张至极的扶桑骑兵,手拿起一把铁胎弓,也没看到他怎么瞄准,一支利箭转瞬就射了出去,箭支发出咻咻的呼啸之声,随后一百多米外的一名扶桑骑兵就中箭落下马来,这支箭支直接射中了对方的咽喉,从马上摔下来立马就断了气。随后就被自己的战马给踩踏了。
威武!威武!虎!虎!唐军前排的士卒们都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全部有节奏的拍打着盔甲,发出震天的吼叫声,旌旗摇摆之下,前面的唐军步兵开始像潮水一般向两边分了开来,此时两军相距离只有两百多米了,快速冲锋过来的扶桑骑兵清楚的看到了那些唐兵之后的钢铁洪流,他们是急先锋,是带领这两千多死士冲杀敌军的主要力量。
“杀啊,冲破唐军,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一百多名骑兵从来没有见过陌刀兵的厉害,何况他们现在就算是想换一个方向进行突袭也没有办法了。身后的死士们已经一股作气的冲杀上来了。如今只有看看双方谁先抵抗不住了。城门上的几们扶桑人的大鼓也拼了命似的擂了起来,为他们出战的死士们打气。
唐军阵中响起了连绵的喊杀之声,完全将扶桑死士们的喊叫声给掩盖了,而这个时候,方炎为扶桑人准备的大杀器也真正的开始亮相了。只见纵横近百米的战场上,分布着一排排的重甲陌刀兵,他们的全身盔甲都是刚刚才穿到身上的,之前为了保持体力,就连沉重的兵器都是由辅助兵替他们扛着的,这会儿正是他们发力的时候了,这些大爷们一直是军中的翘楚,平时好吃好喝,在军中的地位还是最高的,其中不少挑选进入陌刀兵的士卒之前都是担任着基层军官的。身体素质比普通的士卒要高的多。
膀大腰圆的陌刀兵们身穿重甲,手上拿着四十多斤重的陌刀,等于是移动的铁人了,寻常的武器或者是弓箭对他们根本造不成伤害的,此时他们正高喝着口号,一步一步向前碾压过来,如同一股磅礴的钢铁洪流,无所畏惧,在他们的面前一切都将碾压成粉尘。而最首当其冲的便是扶桑人仅剩下的骑兵了,这些骑兵也都是扶桑军中的翘楚,基本上都是织田的亲卫们组成的,所以才没有在上一次阻击唐军的时候出战。
而这些扶桑人的骑兵种子们,在第一时间遇到了陌刀兵组成的军阵之中,如同墙壁一般向前推进的陌刀兵们,他们的步伐很慢,主要是因为身上的盔甲太过沉重了,二来放慢速度也可以保存体力,几千扶桑人还要靠着他们手中的陌刀去砍杀呢,就算是几千头猪也要杀上好一会儿的。而陌刀兵们平时的训练也非常的简单,一劈一砍,然后向前挪动一步,然后再重复着劈砍的动作,所有的人动作整齐,虽然动作如此的简单,但是当成百上千的陌刀兵们同时进行这样的动作时,那股强大的压制感,还是让人惊恐的。甚至几名扶桑的骑兵战马都开始嘶鸣起来了,它们身为动物,面对死亡时发出了本能的恐惧。
而马上的那些骑兵又何尝不是这样,这是什么样的一支兵马啊?整个看上去连一个人脸都看不到,清一色的黑色铁甲包裹着,几名扶桑骑兵搭弓射箭,能够成为大将军的亲卫,他们的射术也都是军中的翘楚,然而他们毕竟不是射雕手,还不能准确的将箭支射进敌人的眼睛中,而那些箭支射在头盔上,盔甲上完全一点用没有,直接掉落到地上了。箭支没有用,那就直接用马刀去砍吧,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连马刀砍的地方都没有。
杀!杀!杀!唐军每前进一步,就重复一下劈砍的动作,每前进一步,就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惊的扶桑人的战马都开始不受控制的乱奔起来。
一道寒光闪过,一名陌刀兵举着手中沉重的陌刀向着面前的战马砍了过去,这是一名强壮的唐兵,膀大腰圆,手中的陌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只见这一刀劈了下去,他面前的一名扶桑骑兵直接连人带马都被砍断了,鲜血瞬间就弥漫开来了,有骑兵自己的,也有战马的,两者的血肉混合到了一起,这刺激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刀光如林,无所不杀,唐军两侧的士卒已经被这样的景象给惊呆了,这哪里还是打仗了,这简直就是屠杀啊。
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的织田也完全的惊呆了,只见那一堵黑色的钢铁墙壁不停的推进着,像是绞肉机一般不断的收割着扶桑死士的性命,这一下子这些死士真正的成为死士了,而且是毫无意义的被屠杀掉了,织田的心在滴血,这可是自己最后的精锐了,没有了这些死士,他还拿什么去反攻唐军,而一味被动的守在城墙上,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唐军的将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这样的大杀器隐藏在军中,好像猜到了他的计划一样,就等着自己把最精锐的死士队伍送过去送死呢。
陌刀兵们还在推进,在他们推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地的碎尸体,有战马的也有扶桑骑兵的,锋利而沉重的陌刀,直接可以将战马劈成两断,所以在陌刀兵们的面前,骑兵和步兵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遇到步兵直接一劈两断,遇到骑兵直接将战马一劈为二,相比之下,扶桑骑兵想要穿过重甲砍杀唐军就非常的困难了,马刀的攻击方式主要还是借力,以马匹的冲击力划过敌人的身体,优秀的骑兵都懂的如何发挥出马刀最大的优势的。
但是现在,这些扶桑军中最精锐的骑兵们却惊恐的发现,他们的马刀劈在敌人的身上,只能留下一堆火星,却连敌人的一根汗毛也碰不到,即使是偶尔有倒霉的唐兵被骑兵杀了,跟在后面的陌刀兵也会在第一时间补上去的。形成一道无所畏惧的刀枪铁林,向着前方一步步的碾压过去。
不少唐军都看到了陌刀兵屠杀的情景,他们都已经是铁血老兵了,可是在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厮杀方式时,还是有不少的士卒干呕了起来,别的士卒在战场上杀人都是抹脖子刺胸口,而这些陌刀兵们却是直接一刀将敌人的身体分为两断,然后就能看到一肚子的肠子流了出来,到处都是这样的情景,各种内脏混合到了一起,然后被无情的踩踏过去,那种气味闻之让人欲吐。
有些扶桑死士被拦腰砍成了两断,趴到了地上却没有马上的断气,在地上慢慢的趴行着,想将自己的身体重新连接起来,不过等待他们的往往唐军的屠杀。这一手实在太狠了,仅仅在陌刀兵推进了百米的距离,出城想要阻击唐军的扶桑死士们就彻底的死完了,他们也确实足够的勇敢,没有人逃跑,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勇敢的人只会死的更加的快,仅此而已,甚至都没有拖慢唐军进攻的脚步。
在解决了这几千死士之后,陌刀兵阵形就停下来了,后面的战争已经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出城送死的死士们,而且经过这一百多米的劈砍之后,一个个都已经很累了,这个时候中军大帐中又是一通鼓声响起,然后上面的旗帜开始变换起来了,顿时三军又相互呼映着擂鼓起来,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攻城战了,而此时,并州的城头上已经是一片火海了。五十架载满了火油的飞行器已经飞回去了,他们将所有的火油都倾泄到了敌人的头上,随处都可以看见在火海中乱跑的敌军。
“一个不留。杀上城头去!”唐军兴奋的大吼着,喊着一个不留的口号,像是发了情的野兽一样向着城墙涌了过去,仗打到这个份上了,就连普通士卒都明白这一仗唐军必胜了,这个时候抢在前面就能够分到更多的战功啊。一个比一个积极了,而相反的,城墙上那些还活着的扶桑人士气就要低落的多了,不少身边的伙伴都已经藏身在火海之中了,他们挣扎着到最后一口气,那种惨烈的死相深深的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即使是最不怕死的勇士,看到那火海中一点点被烧死的同伴,也会心生恐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自己的队友被大火活活的烧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却是最为痛苦的事情了,对于心理的压力都非常的考验,一般人都很可能直接崩溃了,因为那种死亡的景象实在是太过惨烈了,被烧死是一件很缓慢的事情,有的会在大火中挣扎很长时间的,这个时候身边的人却连救下都做不到,甚至会有人因为想上去救下自己的同伴,反而自己也被大火给烧上了,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大火,而是火油燃烧在上面,只要火油没有被烧完,火焰都是很难自己熄灭的,而扶桑军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们一点准备工作都没有做。
唐军终于开始进攻了,反而让那些守城的士卒们松了一口气,就像是悬在头顶上的一顶利剑终于砍下来了,这比一直悬在那里更加的让人不安心。织田虽然因为亲眼见到了自己倾注希望的死士队全军覆灭,心中的打击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上了,不过此时还在拼尽全力指挥着,手底下的侍卫们也不断的来回喝斥着,遇到那些逃跑的直接砍杀掉。不过就凭他身边的这些侍卫,此时已经没有办法阻止那些想逃跑的士卒们了,因为越来越多的士卒开始加入到了逃跑的行列中,
织田已经被气疯了,他打了一辈子的仗,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呢,这敌人攻城才刚刚开始,竟然就开始有士卒开始逃跑了,他怎么说也是一名优秀的大将军了,在国内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道打过多少呢,可是今天他却完全的被打懵了,一来是敌人弄出来的新型的攻城器械,他从来没有见过,无论是他还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卒们,很多都是第一次见到,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的,第二个主要原因就是他精心准备的死士队伍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反而成了敌人的战利品,这对于士气低落的敌人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唐军终于抵进了城墙,然后一架架巨大的箭塔也推了上来,就距离城墙有十几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上射击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瞄准的了,只要不是水平太差,这个距离都是抬手就有。而唐军之所以会把箭塔推的如此之近,就是为了近距离的消灭敌人的弓箭手,现在双方的士气已经不在一个等级上了,扶桑的守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的一根稻草在苦苦的挣扎而已,只要再给他们一个厉害的就会彻底的丧失最后的底气了,双方的弓箭手此时已经开始对射了,不断的有弓箭手被射中,从城墙上掉落下来,唐军也有人开始中箭了,从箭塔上掉落下来。
在局部上面唐军并没有多少的优势,双方的弓箭手水平也相差不大,不过一方是队友不断的崩溃,一方却是全面的进攻,双方的士气或者说是能够承受的伤亡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与此同时,如同蚂蚁一般向着城墙上涌动的唐军士卒也越来越多,一架架的云梯被架到了城墙上,这些云梯都是经过方炎改装的,一旦放置到了城墙上都很难再被推下来,而这个时候唐军的兵力优势就开始体现出来了,大量的云梯被分散开来了,这样可以有效的分散敌人的兵力。
双方在这两里多长的城墙上展开了最原始的拼杀,不断的有人从城墙上掉落下去,喊杀声震天,即使是有不少的扶桑士卒完全失去了底气,可是那些留下来的依然给唐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毕竟对方是守城的,有着天然的优势,一般情况下守城一方的伤亡要比攻城一方小的多,所以劣势的一方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往往可以和强势的一方打成平手,大家相互牵制谁也不愿意先动手。
这些扶桑士卒在国内也全部都是精锐之师,所以此时倒一时间双方打的难舍难分,而唐军的伤亡也在不断的增加,这可不是方炎想看到的情况,而且这些扶桑守军明显就要败了,可偏偏就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拼命的抓着最后一点在支撑着,而支撑着他们到时候还没有放弃的,显然就是那个在城墙上不断来回奔走的织田了,这人是个正宗的武士,战斗意志非常的强烈,恐怕早就已经做好城破人死的打算了,冒着大火在拼命的支撑着,还有跟在他身边的几十个侍卫,也非常的强悍。
正在指挥攻城战斗的尚鹰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此时他距离城墙至少还有五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上对于弓箭手来说是非常安全的了,尚鹰也没有托大,双腿一夹马腹,顿时战马向前奔了过去,此时城墙上混战成了一片,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唐军将领,只见尚鹰弯弓搭箭,稍稍瞄准了一下城墙上正在指挥战斗的织田,对方穿着一身非常显眼的将军服,此时正在一处云梯前砍杀着,身边的侍卫们也在砍杀着,露出了空门,尚鹰何等的射术,抓准机会一箭就射了出去。
咻的一声疾响,那根带着倒刺的羽箭准备无比的刺中了织田的胸口位置,原本尚鹰可以射的更加准确的,不过为了确保准确名中,尚鹰选择了比较稳妥的办法,织田那强壮的身体在这一刻像是被人一脚给踢飞起来了一样,被那一箭所携带的巨大力量直接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倒在了城墙上,身边的几个侍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看到织田倒下去了,一个个连忙丢弃了自己的对手保护上来了。
尚鹰用的箭头都是特殊打造的,坚硬无比,加上如此近的距离上射击,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织田的盔甲都给穿透了,从前胸进去了然后从后背露出了箭头,织田已经口吐鲜血了,虽然这一箭并没有命中他的心脏位置,却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站起来也不行了,几名侍卫有人守护有人开始托着织田想将他带离战场。
“他们败了哦,兄弟们给我杀。”尚鹰大喊着说道,然后有他做为榜样,其它的士卒们听到喊话的声音,也纷纷大喊了起来,这声音就像是有种奇异的魔力,能够让人一下子振奋起来,而与此同时,城墙上原本还在坚强守城的扶桑士卒们,一下子看到唐军变得如此凶猛起来,都变得有些莫名其妙,身上的压力也一下子加大了起来,这些唐军是要做什么吗。
随着织田这个大将军和自己的侍卫们从城墙上退了下去,整个城墙上的守军像是一下子掉了魂一样,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军的进攻更加的凶猛了,终于有一段城墙被唐兵挤了上来,就像是洪水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一般,这个缺口还在不断的变大,身后的唐兵欢呼着大叫着,纷纷经过云梯向上爬了过去,已经爬上去的唐兵纷纷向两边杀了过去,士气高昂的唐兵个个奋勇当先。
“我们败了,大家快跑啊。”一名扶桑的士卒大声喊道,然后丢下旗帜就跑了,与此同时,城墙上各个地方都开始有士卒开始逃跑了,因为唐军已经冲上城墙来了,此时正在不断的扩大战果,这也基本就意味着城池丢了,何况现在他们的大将军都不在了,整个队伍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根本没有多少反抗之力了。
一面代表着大唐的红色旗帜被插了上面,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方字,那是方炎的帅旗帜,与此同时,一面代表扶桑的黑色旗帜被放倒了,从城门的上方落了下来,然后丢落到了地面上,城墙上的唐军汇合到了一起,然后拿下了城门,将坚固的城门给打开来了,到了这个时候扶桑人的反抗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义。
停留在城下的唐军士卒也开始动了,冲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个辅助兵,他们负责给护城河铺上木桥,这些扶桑人大概早就知道守不住城门的,所以很干脆的将城门上的吊桥都给破坏了,不过这也难不倒唐军,只是让他们多花了一点时间而已。呼喊之声不绝,不断的有唐军士卒从城门里杀了进来,两边的道路上一些来不及逃跑的扶桑士卒纷纷蹲在了地上,将兵器给扔掉了然后举起双手来,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唐军从他们身边冲过去,甚至根本没有人去理会这些俘虏了,此时城中到处都是被打散了的扶桑士卒,这些可都是真正的战功了,何况对付这些被打散的士卒根本没有多少的危险。
“大将军,这下子并州城是我们的了,哈哈,这些扶桑人倒是有几分血勇,明知不敌竟然也守到了今天也没有退走,倒是让我们花了不少的时间。”立在方炎身边的牛喜高兴的说道,其它几个将军也纷纷点头称是,虽然拿下了并州城,不过他们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相比新罗人守卫的城池来说,这一次拿下并州城已经让他们花费了不少的功夫,这一场攻坚战想必也有不少伤亡的。
“大家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扶桑人,他们生存环境差,战斗意志都是不弱的,上一次之所以会打的那么轻松,主要还是我们占了天时地利的原因,立大功的飞行中队,直接将对方的战场给分割开来了,所以才导致几万大军被我们给轻松击败了,这一次有了坚城守卫,自然是要难度大一点了。”方炎点了点头说道。随后军中号角再一次响了起来,唐军的中军也开始向城中压了过去,正式入主并州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过城门的时候,一名亲卫将扶桑人的旗帜收了起来,方炎看了看却是一面绣着骷髅头的旗帜,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那也不重要了,方炎知道这个时代的扶桑还处在奈良时代的初期,各地的诸候虽然表面上统一了,但是都是各自为政的,旗帜自然也是乱七八糟的了。此时城墙上的战斗已经彻底的结束了,不过城中还有不少的喊杀之声,显然不少人都开始躲进了城中,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至于其它几个门的逃兵,唐军早就为他们准备了大餐,钟锋带着骑兵已经早就等待在其它三个方向了,就等着那些找死的逃兵从那里逃出去呢。
整个并州城里到处都是打散了的扶桑士卒,他们仓皇的奔逃着,有的从城门向外跑,不过很快就被等候在外面的唐军骑兵给追杀上来了,仗打到了这个程度,剩下来的就是打扫战场了,将胜利的果实扩散到最大。方炎第一时间派去控制了敌人的粮食仓库,扶桑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坚守下来,所以整个粮草仓库都还保存完好,全部成了唐军的战利品,最后扶桑的大将军织田也被搜捕出来了,不过这个家伙最后时刻自杀了,方炎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武士,也没有为难直接让人给安葬了。最后的结果是,这一战又拿下了一万多的俘虏,这些俘虏花了唐军好几天的时间才全部从城中找出来。如何安置这些俘虏又成了唐军的一个问题。
唐军拿下了并州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金城内,那些原本还想着借这个机会搞出一些事情来的新罗官员也纷纷惊讶无比,唐军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意料,因为扶桑人之前攻打过不少的新罗州县,对于这样一支原本是过来支援的外军,新罗人还是知道其战斗力的,完全可以和新罗最精锐的兵马相比,可就是这样的一支兵马,如今却被唐军催枯拉秀的给解决掉了,甚至前后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这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用来赶路而,那可是一支几万人的大军。
一时之间新罗朝野震动,就连南方的英王联军也一时之间安定下来了,不敢再对唐军产生什么想法了,对于唐军占领金城一事暂时南北联军都已经没有想法了,在真正强大的武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没有用的。何况就算是玩阴谋诡计唐军也完全不怕他们,之前在北原城中他们就吃了自己的大亏。
相比新罗国内一片宁静,各个势力都对唐军表示了示弱,所以最后也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大唐长安,朝庭上也得知了在新罗的大胜,九月二十八日,李世民像往常一样召开了朝会,只不过今天的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因为前几日从新罗的文书就到达了皇宫,李世民得知方炎把扶桑人狠狠地揍了一场之后,对打赢扶桑人的战争又多了几分信心,不过如何对待新罗人这个问题上李世民还有些没有决定好,之前的新罗一直是向大唐纳贡的,不过那是之前的条件了,现在继续向以前那样显然是不能让李世民满足的了。
就算是最后达成了继续向大唐纳贡,那这一次出兵新罗也花费了不少唐军的粮草,这些自然是都要算到新罗人头上去的,李世民作为一国之君,一切利益当然要以大唐为准了,这个时候再不狠狠敲诈一番怎么对的起方炎在新罗的胜利。所以今天李世民就打算和朝中的大臣们好好商量一番接下来要怎么对待新罗的问题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对于如今的大唐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那就是如何对待扶桑人,攻打扶桑不同于攻打新罗,两国之间还隔着海峡,需要准备的工作不少,当然花费也就要更加的大了,如果只是从利益和投资方面考虑攻打扶桑本岛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并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但是国与国之间又不能仅仅从这方面来考虑。有的时候即使是知道这是一件亏本的买卖那也是要做的,这其中牵涉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对于如今蒸蒸日上的大唐来说也会有不小影响的,如果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扶桑那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了,可万一陷进了扶桑这个坑中,那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随着内官的一声唱喝,众文武大臣们纷纷从大殿两侧上到殿中,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这几天朝中议论最多的就是关于新罗的战事了,也直到昨天确切的消息才传了回来,朝野上下顿时一片对方炎的赞赏之声,李世民作为当初推荐方炎的人自然也是觉得脸上有光,还好方炎没有让他丢脸,丢了皇上的脸可是一件问题很严重的事情。
“众爱卿,都说说吧,如今我军在新罗大胜,据说扶桑几万人的兵马在并州城内都被活捉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李世民笑着说道。
顿时有一名文臣走出班列,向着李世民跪下大声说道:“全赖吾皇圣明,才有如今之大捷啊,皇上慧眼识珠,方将军扬国威于海外,臣议可以给方将军进爵位。”
李世民扬了扬手,虽然心中知道这就是臣下们拍的马屁,不过很受用就是了,有点好大喜功的李世民如今有机会开疆拓土的机会,自然不会愿意放过的。看到这名文臣的话让李世民高兴了,又有几个文臣们走了出来,虽然说的话各有不同,这些文臣们一个个都极为能说会道的,即使是他们说的意思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称赞一下李世民的英明决定,我朝的国威远扬海外,这些都皇帝你的功劳了。李世民心情好,这些人马屁双拍的好,自然是君臣同乐的结果了。也只有那么几倍死脑袋的家伙根本不说话。因为这些话说的好听,其实跟没说没什么区别。
“嗯,这一次方炎功劳甚大,不过加官进爵位一事还是等他回到长安再议比较好,大家还是议论一下如今对新罗应该如何比较好吧。”李世民想了想说道,虽然平日里他比较喜欢大臣们的恭维,却也不影响他作为一个君王的判断。
下面的大臣们顿时议论成了一片,这可是一件大事情,很可能要关系到今后的国家形势,因为一旦和扶桑开战,那将是一件要持续数年的事情,虽然现在唐军和扶桑军已经在新罗开战了,可那毕竟只是局部性的战争,如果双方都不想开战,完全可以找其它理由来解释,当然,解释能不能行的通那根本不重要,只要双方不想打,虽然找一个理由都是可以的。
很显然对于这么大的一件国事,群臣们一时间也很难统一意见的,有的议论着还是按照和之前的一样,扶桑每年向大唐交纳足够的贡税,当然了,对于这一次挑起两国战争的那些人要全部找出来加以处罚的,另外就是这一次唐军出征新罗所有的花费都需要由新罗人来支付,不过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了,无论是哪个国家打败了,差不多都要这样的,也只有后世的扶桑抱住了美国人的大腿,才会打败了仗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陛下,我看可以借此机会再增加一些条件,比如贸易方面的,我朝可以向新罗朝庭要求开放港口。另外还需要对我朝商人开放一些特权。”一位文臣走出班列朝李世民建议道。李世民点了点头,不过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显然这样的条件还是不满意的。一个打败了的小国是没有尊严可言的,何况此事还完全是由新罗人自己找出来的,如今当然是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了,边境才可以永远的安宁下来。
能够站在这个朝堂之上的,哪一个都是人中骄子,心思也是无比的敏捷,只是看到李世民的样子,差不多就能够了解了皇上的意思,这也是一名合格大臣的基本功力啊,否则早就被拉下去了。刚才的一个人不过是出来打头阵的,眼见李世民不满意这样的条件,顿时就有另外一名大臣出来了,他便是真正代表几位重臣们的心思了,走出班列拱手朝李世民说道:“我朝以礼治国,以礼服人,可是这新罗蛮夷却不思感恩,反而故意制造边境事端,这一次完全是他们挑事在先,对于这样的蛮夷,臣建议必须要严厉惩罚,否则其它蛮夷岂不因此而蠢蠢欲动了?”
“臣等附议。”又有几位大臣们纷纷走了出来,表示自己也同意这个意见。这一次可是天赐良机,如果错过了,以后恐怕就不会就这么好的机会了,一个个文臣们都腹黑的很,这也是李世民的作风影响着朝中的大臣们,事关国势大运,再一味的举着礼义之牌,岂不是白折浪费时机。这一点众大臣们显然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此时一个个都站了出来。就连文臣之首的房玄龄也很难得的直接站队了,有了这样的重臣支持,这条意见顿时得到了更多人的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直到这个时候,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李世民嘴角才渐渐地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嘛,而且经过群臣们这么一下集体建议,反而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大臣们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很积极的全部站了出来。
李世民看了看站队的大臣们,基本上有半数以上了,这个意见自然也就执行起来没有问题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众爱卿都是这个意思,朕便同意了这一条,方炎将军所部俱是精锐之兵,用来驻守在新罗却是不方便的,所以朕想再调一支兵马进驻新罗,具体的事宜由你们六部商议,然后再呈与朕来。”
“臣等遵旨。”一众大臣们纷纷唱道,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朝会上主要是定下一些战略方针,另外就是给臣下们一个面见圣上的机会,具体的事宜一般都是不商量的,现在新罗国也一下子从附属国变成了大唐的半殖民地,这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首先就是兵马主驻的问题,进入新罗的军队自然是要由新罗的朝庭来负责供给了。而且这还关系到内政问题,至于一些其它的细节问题区别也同样很大,从此以后新罗就很难摆脱大唐的控制了。
随后众臣们就开始商量另外一件事情了,那就是针对扶桑人的政策,这两个国家对于大唐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紧邻的小国,发动的战争成本也不高,而且打下来之后收获也将会是非常的可观。所以当初扶桑搞事的时候,朝庭稍加议论后就几乎全部同意了对新罗用兵,一个不听话的邻居小孩子,不好好教训一番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打了一番后也就应该老实了,这就是大唐和新罗目前的关系。
而隔着重洋的扶桑则是不同,扶桑对于大唐来说就如同是头饥饿了的狼,虽然目前对大唐还不能造成什么威胁,但是潜在的威胁却是在的,只要给这头狼充足的时间,等到他变得强大的时候,恐怕就要狠狠地咬上一口了。对于这样的一个对手大唐也同样是头痛的很,不打它吧它就要作怪,比如这一次大唐对新罗用兵,然后扶桑人就过来凑热闹起来了,要不是这些扶桑人过来凑热闹新罗的战事也不会如此麻烦了,所以说扶桑人对于大唐来说是一个很麻烦的存在,而现在唐军就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对扶桑出兵了,李世民不可能完全不心动的。
“新罗之事就到此为止吧,从爱卿谈一谈对扶桑应该采取何种策略,大家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来,不要有什么顾虑,现在仗已经打了,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李世民说道。
朝堂上顿时又再次的热闹起来了,纷纷议论起来了扶桑,对于扶桑朝中的大臣们都不陌生,这些年来扶桑一直以臣的礼节向大唐进行学习,大唐也一直以包容的态度来对待这些蛮夷之族的,只是有些人却不安分。
李世民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群臣们,心中实际上已经有自己的主意了,脑海中不由的回想起了当初他去方家村的时候,那个时候方炎还只是一个乡下的小子,除了会自己捣鼓一些发明创造之外,其它方面也没有表现出来与众不同的,李世民更多的只是出于好奇顺带着出宫散一次心,结果就微服出访了方家村,也正是那一次,让李世民认识了方炎,也感觉出来了这个乡下小子的不同之处,除了发明创造之外,对国家大事竟然也有不一样的理解。当时就给他提出了三条策略。
而随着这些年时间过去,李世民越发在心中重视起了方炎,这不只是一个将军啊,除了会打仗之外也是一名很好的幕僚,给自己的三个策略从现在看来越发显得其先见之名了。当然,这件事情李世民一直放在心里,甚至都没有跟自己最亲近的大臣们说过,而在如何对待扶桑一事之中,方炎就曾说过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待外族的问题上方炎的态度是十分坚定的,这一点跟李世民也有不谋而合之意。而现在,距离这个方向发展只差一步了,会不会是那个少年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李世民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想法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方炎的能力岂不是太让人恐怖了?至少今天的事情他当初都没有想到,却被一个乡下小子给预料到了,这让李世民有些不安心,臣下太有能力了似乎也不是一件好事情,作为一国之君李世民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希望的是众臣都能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才是那个独立于众人之外的超然地位的人。否则如何才能统御这些人中之杰呢。
李世民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心中想着千里之外的方炎,自从登上了这个位置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是一种让他感觉到不安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看着下面这些吵吵闹闹的大臣们,这些大臣虽然一个个也都是人中之杰,但是却不会李世民这种感觉,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实际上这事也不能怪李世民多心了,而是方炎不小心泄露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对于方炎来说并不算什么,对于后世稍微有一点历史知识的差不多都能够知道,可是放在当下却足以惊世骇俗了。这也是李世民会感觉到不安的主要原因。
“陛下,臣以为扶桑不同于新罗,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敌人,据说他们国内环境很恶劣,连年征战,普通的民夫拿起武器就可以成为战士,这样的民族是十分危险的一个民族,如果出现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将所有的人都统一起来,将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而且这一次他们掺合到了新罗的事务中,这已经是对我朝的挑衅了,臣以为可以借此机会一举拿下扶桑,哪怕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兵部一位年轻的侍郎站了出来说道,神情颇为激动,这些话显然在心中放置很久了,此时快速的全部吐了出来。
“臣有不同意见,扶桑远在海外,对其发动战争实为不易,耗民耗财,而且大家想过没有,就算最后我们取胜了又该如何对待他们,是要像新罗一样派驻兵马过去吗,而且两地阻隔颇大,投资太大收益却是未知的,而且我朝如今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时候,这个时候过多的发动战争是十分不利的,又何必为一个蛮夷而伤了自己的发展大计呢。张侍郎,你一个小小的侍郎,有何资格来讨论这样的大事,岂可意气用事。”户部尚书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生怕李世民被这些话给影响了一般,连忙出声详解着说道。
很显然这位户部尚书所说的话也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只是话一出口就引起了其它人的赞同,几个文官都站在了他身边,开始附合他的意见起来。李世民也在龙椅上点了点阔大,这位户部尚书掌管着全国的钱粮,最关心的自然是国家的发展了,一般情况下这些掌管钱粮的官员最担心的最不喜欢的就是打仗了,一打仗就意味着钱粮的大量消耗了,自然是要心疼的了。而那些武将们则是完全相反,只有打仗他们才能够立功啊。
而李世民虽然点头同意了这位户部尚书的说法,他所说的自然也是事实,不过嘛,不同思考的方法也是不同的,作为一个君王来说,李世民的目光显然不是一个户部尚书能够相比的,他想的显然要更加的多,因为他相信方炎当初的判断,扶桑这是一个特殊的民族,好战性强其内部又非常的好战而团结,只要给他一个适当的发展时机,就能够像来恶狼一样的扑上来咬一口,这一次就是一个非常的情况。所以李世民实际上是更加倾向于对扶桑作战的,此时不过是想看看下面的这些文武大臣们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张尚书,此言差矣,岂能因为消耗大就坐视扶桑而不管,众位可以想一想,这一次新罗战事之所以会拖延到这个时候还没有结束,就是因为扶桑人强势的插进来,才导致战事变化不定,这其中所消耗的粮草还有我大唐的士卒性命,你计算过吗?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事如果不彻底的解决掉,以后你就敢保证扶桑会就此安定下去吗,他们就不会再侵犯我朝的边境吗?”秦琼站了出来,代表着不少的武将出来说话道。
而秦琼的话显然也说到了众大臣们的心里,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全部从经济上来讨论,即使是赔钱的买卖有的时候也是不得不去做的,比如这一次对扶桑的战争,就白白消耗了大量的钱财,能够一举永逸的解决掉扶桑人的威胁自然是最好的了。众武将们自然是都赞同这一点的,一来扶桑人这一次的行为实在是挑衅了大唐的威严,就像是师父被自己的徒弟给欺骗了一样,又或者说是小国无外交,一个小小的扶桑竟然挑战了大唐的威严自然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情了,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而这一次就有人摸到了老虎的屁股,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世民很安稳的坐在台上看着下面的人在争吵着,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操控一切的感觉,先让大臣们议论一番,只有通过大家的议论才会得出更接近真相的结果。而大臣们显然也知道这位陛下的心思,所以一个个发言都非常的积极,就算是错的没有被皇上采纳的也没有关系,所以朝会上的大臣们往往都非常的积极。此时也开始了热烈的讨论起来了。大臣们基本上都分成了两派,一派以户部尚书为主,不同意这一次对扶桑开战,而另一派则是积极的要和扶桑开战。
随后双方就开始了争论,大家都讲出自己的依据,然后再反驳对方,一时间朝堂上非常的热闹,大家你来我往争论个不停。李世民坐在上面也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就那么听着下面的人争论着,有时候还会帮着其中一方发问。
“众位爱卿,此事关系甚大,所以今天就先议到此吧,今天大家回去后再把自己的观点写成奏章交上来,朕看过之后明天会再和爱卿们商讨此事的。退朝。”李世民起身说道。随后一众大臣们便纷纷退下,一边退朝一边还商议着刚才没有争论完的事情。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位重臣此时并排走在一起,两人轻声谈论着刚才朝堂上的事情,对于新罗人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改变的了,李世民也说话了,所以两人主要讨论的就是扶桑一事,其它的大臣们也是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轻声议论着。
“杜先生以为此次皇上是如何想的呢。”房玄龄首先问道。
“呵呵,皇上的心思我又如何能猜测的到,此事还是房先生更加的精通啊,不如你先说一说皇上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吧。”杜如晦没有回答,反而是把皮球踢回去了,两人虽然同朝为臣,但是彼此之间的竞争还是有的,都希望能够进一步得到李世民的信任。这也算是一种良性的竞争了,李世民也非常乐意看到手底下的大臣们如此。
“既然杜先生如此说来,那老夫就先说说了,还希望你不要见外啊,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可以指出来。”房玄龄想了想说道。杜如晦意外的看了看房玄龄,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的真诚,反倒显得自己太小心翼翼了一些,心中不由的有些过意不去了,笑着说道:“房公一心为国为民,杜某平日里可是敬佩的很。”
“依老夫所见,这一次对扶桑人的战争恐怕是差不多定了,陛下让我们议论此事也就是听一听意见,如果反对的人实在太多可能会改变主要的,但是现在嘛,应该是基本定下来了,这一场仗不好打啊,我朝基本都是步兵和骑兵为主,水师却是一般,而对付扶桑最主要的就是水师力量了,此事两者相较都是更有千秋的,只要皇上定下来了,我们做臣子的只能是全力支持了,杜先生以为如何呢。”房玄龄一口气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杜如晦也听的不由的点头,虽然他没有表态,不过心中所想还是和这位差不多,想了想说道:“此事关乎国运,我等做臣子的确实应该全力支持陛下,无论陛下最后做出的是什么决定,杜某都会尽自己全力的。而且杜某本人也觉得此次应该对扶桑出战的,这个民族杜某了解的虽然不多,但是上一次听说一位扶桑的使者来到了长安,态度还非常的嚣张,蛮夷之地的人都是如此不学文化的吗。”
“哈哈,如此说来正好,如果你我二人同心,此事办起来就要顺利的多了,今天我们就一起去面见陛下吧,也好让陛下能够早日下定决心,此事越快决定下来越好啊,毕竟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你觉得如何呢。”房玄龄笑着说道,很高兴的样子,杜如晦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大殿。
李世民回到了自己的上书房中,那里皇后长孙已经在等待着他了,长孙皇后虽然不上朝,不过对朝中的事情都是非常清楚的,李世民也只有到了长孙皇后这里才会是真的无所顾忌,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了,两人感情也非常的好。
“皇后,这一次方炎又立大功了呢,朝中的大臣已经为他请功了,这上升的速度可是前所未有的快啊,就是以前开国之时,也很少有人能够升职如此之快的,再这样下去朕都不知道要赏他什么了呢。”李世民有些玩笑地对长孙皇后说道。
长孙皇后何等聪明的人,李世民一句话她就明白了自己夫君的心思,想了想说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不妨说出来听听吧,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助你分析分析呢。”
“方炎领军征战新罗,这原本倒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新罗本是一个蛋丸小国,只是现在却把扶桑人给牵扯进来了,而且方炎带回来的消息称新罗境内的扶桑力量现在已经全部被消灭了,看来我朝和扶桑的战事是避免不了的了。皇后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操作呢。”李世民问道。心中所想却并没有说出来,想先听听皇后的意见。
长孙皇后聪明过人,看了看李世民笑道:“陛下应该早就想着要征伐扶桑了吧,如今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只是我看陛下似乎还有心思,是朝中的大臣们不同意吗,所以才让陛下如此的?”
“倒不是大臣们不同意,大臣们基本上一半同意一半反对的,朕也确实有意征伐扶桑,只是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据说这一次扶桑人有意要跟我朝在新罗争夺控制权,所以往新罗增加了不少的兵马,前后加在一起远远不是之前所报的两万,而是整整六万多的兵马,而据朕所知,方炎所部也不过五万多人。以五万人对六万人就算是最后胜利了,恐怕也会损失惨重的吧,可是根据可靠消息方炎所部伤亡很小,甚至都没有向朕提出向新罗增兵的请求。”李世民自言自语般的说了起来,一边的长孙皇后却是听的有些迷茫了,陛下这是怎么了?自己没有伤亡不应该是一件大好事情吗,怎么感觉陛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李世民说完了等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长孙皇后,才发现一直跟自己心意相连的长孙皇后这一次却是没有跟上自己的思维节奏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朕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其中有一场我军对战扶桑,就在并州城外,将近三万多的扶桑人几乎被我军全歼了,而我军伤亡只有一千多人,这仗是怎么打的,皇后你能想象的出来吗?”
长孙皇后果然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张大了嘴巴,虽然她并不精通军事,可是也知道五万人被全歼是什么概念,那已经不是打仗了而是一边倒的屠杀,甚至就连屠杀恐怕也很难达到这样的效果,李世民作为一国之君,在方炎上报战场上的消息时,自然还有自己取得大军消息的渠道。所以一些朝中大臣们还不知道的消息他这个皇上却是一清二楚的,而从方炎上报的文书中来看,方炎显然也没有特意刻画自己的战功。
长孙皇后惊讶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轻笑了:“原本陛下是为此事烦心呢,臣妾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我军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大胜,说明我军勇敢善战啊,另外方炎指挥的肯定也很恰当啊,否则就算是五万头猪,也不是那么容易全歼的吧。”
“皇后你这就有所不知了,那五万扶桑士卒都是精锐的士卒,否则也不会被从国内征调到新罗支援了,而方炎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这般的大胜,跟他弄出来的一样新式武器有很大的关系,据说叫什么火焰喷射器,就是上一次朕在校场上看到的那个热汽球,然后方炎又在这个热汽球上面加装了火油,可以直接从热汽球上面向下喷射火炬,一下子就把扶桑人给打懵了。”李世民说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顿时有些明白了,不由的有些惊叹,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没想到这个可以飞到半空的物事竟然可以用来打仗,一想到那个场景,对唐军取得如此大胜也就可以理解了,当下笑了笑说道:“如此这般就要恭喜陛下了啊,如今我军就又多了一样新式武器,可以让兵器坊制作出来,如果好用的话可以装备到军队里了。”
“很好用,方炎已经在战场上使用几次了,朕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从这份战果上也能够看的出来,说起来这个也没什么,只是没有人想到罢了,朕只是有点担心,接下来如果让方炎再征战扶桑,会不会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扶桑和新罗的情况可是不一样的,那里可真的是天高皇帝远了,方炎如果带着大军去了从此以后就不回来了怎么办?而且这一次方炎弄出来了如此厉害的武器,下一次又会弄出什么来呢?这样的杀人利器来上几百架,几万大军恐怕都招架不住的。”李世民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孙皇后这才彻底明白了自己夫君的心思,敢情是怕方炎越来越强大,到时候不听众自己号令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历来征战在外的将军也是皇上最为担心的对象,特别是像征战扶桑这样的情况,也难怪李世民要多想了。
长孙皇后想了想方炎的情况,觉得此事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笑道:“陛下,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方炎,前些年你不是还亲自跑去见他了吗,我看此子虽然聪明伶俐,却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孩子气都还未褪呢。何况人家的妻子父亲都在长安,陛下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这一次征战扶桑方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首先他和扶桑人已经交过手了,对他们了解的更多,另外从新罗出发征战扶桑也要方便的多,陛下会不会想的太多了。”
李世民想了想长孙皇后的话,也不由的点了点头,方炎虽然常常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才智出来,不过在从政方面似乎并没有什么野心,上一次在长安的时候自己给他封官他还不乐意接受呢,说什么当官太累了还不如在自己的府上快活潇洒呢,倒更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幸好有皇后在朕身边,此事朕倒是想的太多了,哎,最近实在太累了,征战扶桑需要准备的事情不少,也不知道朝中的大臣们都是些什么态度呢。”
这时候一名内官小跑着进来了,然后向李世民禀报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位一起进宫求见了。李世民不由的和长孙皇后相视而笑,还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自己刚刚想到他们,他们就已经进宫来求见了。长孙皇后退了下去,李世民召见两位重臣,开始商讨起了征讨扶桑的事宜起来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新罗,方炎已经带领大军返回到了金城,金城作为新罗的都城,也是最大的一座城池,这里才是整个新罗最为重要的地方,朝庭的圣旨也在前几日送达过来了,自己被封为了公爵,不过仪式要等到回到长安的再进行,食邑两万户,差不多就是什么事情不用做也可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不过钱财什么的对于现在的方炎来说并不是重要的了,主要是这个特权阶级的身份,还有李世民规定的公爵拥有免死铁牌,这是活生生的特权了,办起很多事情来也要方便很多。
在唐军将扶桑人彻底的消灭了,新罗境内的各个势力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就像是沸腾的开水一下子静止下来了,南北联军也纷纷向金城里的唐军送来了文书,无非是表达了一下对唐军打败扶桑军的支持,态度都是无比的卑微。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原因,方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没有了扶桑军在境内捣乱,无知是双方中的哪一个都不是唐军的对手了,所以这些家伙一时间都安静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治理新罗境内的事情了。
朝庭的使者也进入到了新罗金城之内,暂时新罗由方炎率领的军方来管理,不过后面是需要交给朝庭的官员来打理的,现在只是让方炎代为管理,而且李世民还给了方炎一封手书,差不多就是同意了方炎上一次回报朝庭中准备向扶桑人征战的事情,圣旨里李世民让方炎开始积极的准备,所需要的物资尽可以从新罗境内取得。而另一方面,大唐也将派出海军运载大军远渡扶桑,而方炎摆在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训练大军为接下来的远征做好准备。
而随着扶桑人退出新罗境内各势力之间的争夺战,形势也一下子明显了很多,几个城主都向唐军示好了,而唐军也一一接纳了他们,因为如今朝庭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要全力进攻扶桑,自然是不合适两路开战的,对新罗人采取拉拢化解的办法。才是最符合唐军的利益的。而方炎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新罗开始造船。
方炎的府邸就坐落在金城里,如今在金城里唐兵已经和当地人相处在一块了,普通的老百姓在街道上看到唐军也习以为然了,新罗原本就有不少的造船厂,现在都又重新开始制造起来了,开始为唐军准备战船,这一天,方炎正在自己的府邸中和几位幕僚商量事情,主要是金城附近的一些城主们,自从唐军一股作气将扶桑军彻底的赶出了新罗,这些城主大概也看出来了以他们的力量现在根本是反抗不了唐军的,所以每天都有人过来表示忠心,基本上唐军现在已经控制了大半个新罗的地盘了。一位侍卫跑到方炎身边,却是报告说新罗北方联军的领导者,如今新罗国王的亲叔叔金伯真过来求见了,南方联军主要是由十几个城主拥立的英王作主,南方联军一开始和唐军矛盾很大,不过现在却一下子老实起来了。
方炎笑了笑,对几位幕僚说道:“你们猜这个新罗的皇叔此次过来求见本将军是个什么意思,他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几位幕僚一听,随后都露出了会心的一笑,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是这个金伯真终于是下定决心要跟着唐军一起干了,皇室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这个金伯真虽然是老国王的弟弟,小国王的叔叔,不过在唐军进入新罗之前并没有什么权利,只是养在了北方的一个城中,这一次反倒因为唐军的加入让这个名望颇高的王爷重新站了出来,而且还成了新罗北方联军的领导者,北方联军一直以保护新朝庭为名,和南方联军并不是一个路子上的。
“大将军,这些新罗人还真的是首鼠两端啊,前些日子还吵吵闹闹说什么要攻入金城,清君侧呢,现在倒好,一下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就不怕我们直接把他拿下来问罪吗,哈哈。”方炎身边的钟锋有些不屑地说道,对这些毫无忠义可言的家伙显然是很不感冒。
“哈哈,这个应该能算是他们的传统了吧,这新罗本就是一个弹丸小国,却能够一直独立的生存下来,他们的窍门就是事大者,谁强大他们就会投靠谁,这种事情想必他们要熟练的很,不过这倒也方便了我们啊,如果整个新罗人都团结一起,哪里还有我们今天这样的大好局面了。”另一位幕僚笑着说道,这话很快就得到了剩下众人的同意,对于新罗人来说,他们想生存下来,也只有不断的寻找强大者来依靠了。
“依末将来看,这一次这个什么王爷来求见大将军,想必是为了巴结大将军了,哈哈,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啊。”几个幕僚都心情大好地说道。
很快,方炎就在自己的府邸中见到了这个新罗的王爷,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体明显的发胖,金伯真第一次见到方炎,虽然早就听别人说过方炎的长相了,不过这一见之下还是很惊讶,眼前的方炎穿着普通的服饰,很随意的坐在上首位置,不过那一份大气从容和淡定的神色却是无疑的。金伯真一时间立在大厅中央位置有一些尴尬,他不知道该向方炎行什么礼,自己好歹是一个王爷,可现在双方的实力却又不在一个等级上,方炎看着金伯真立在那里不动,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这个金伯真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躬下身体向方炎行了大礼,身体呈垂直弯曲,口中喊道:“凉州城城主金伯真见过大唐大将军。”
对于这样的礼节方炎还是比较满意的,自己又不是他们的国王,跪礼就不需要了,不过对方好歹是一位王爷,竟然能够屈节向自己行礼,看来此次是要有求于自己了啊。挥了挥手,金伯真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一侧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方炎,却是如此的年轻,年轻到他都有些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却差点将整个新罗国给灭了,金伯真相信对方绝对是有这个实力的,之所以新罗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肯定是因为这样的新罗才更加的符合大唐的利益。谁也不愿意得到一个遍地焦土的国家啊。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本将军府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不用紧张有什么就说什么。”看到金伯真在自己面前一幅小心翼翼地样子,方炎不由的有些好笑,这新罗的王爷怎么都如此的不堪吗,之前在北原城的时候方炎就活捉了一位王爷,最后给送到了长安,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不过那个家伙倒是很富有,给唐军送来了不少的钱财,说起来方炎还真要感谢人家呢。再看眼前这一位,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的是的,大将军日理万机,辛苦了。小王这一次前来,主要是向大将军表达我北方联军的诚意的,金伯真愿意奉大将军号令,一举打败南方联军。”金伯真连忙站了起来表示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笑了笑,看着这个王爷一时间没有说话,对于新罗皇室的事情方炎也了解过一些,南方联军是英王作主,这些被分派到各地的王爷在大唐进驻之前,都没有什么权利的,不过随着老国王的去世,小国王的登基,整个新罗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的时候,这两个王爷都凭着自己皇室的优势联络起了几位城主,最后才有了南北联军一事,说起来这两个王爷最想看到的应该是把唐军从金城里赶走才对,不过在经过扶桑人的一战之后,他们显然都意识到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南北联军第一想到的就是和唐军示好了,最好还能够借唐军的手将对方给消灭了,自己还能借这个机会分一杯好处的。对于这样的小人,方炎心中是有些看不起的,不过嘛,在军中磨砺了几年的方炎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纯朴的少年了,既然人家求上门来了,就先看看对方有什么诚意吧,与虎为伴,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了。方炎就这么看着金伯真没有开口说话。
“金伯真是真心愿意奉大将军号令的,这些都是小王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大将军能够收下,以示诚意。”金伯真说道,随后他带来的几名侍卫上前来,搬出来了几个箱子在方炎面前打了开来,方炎只是用眼睛瞄了一眼,里面珠光宝气的,都是一些珠宝金银之类的,刚打开来整个大厅都变得亮了起来,几个大箱子一字打了开来,数量不少。金伯真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方炎,这可是自己花了不少代价的,难道还不能打动这个年轻的将军吗。
方炎点了点头,身体却一点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金银珠宝虽好,可是方炎已经见过太多了,而且对方既然愿意拿出这么多的金银出来,总不会是因为仰慕自己所以千里迢迢送过来的。那金伯真眼见方炎并没有什么动静,又赶紧匍匐下身体,大声说道:“为表诚意,小王愿意将自己最小的女儿,新罗最美的女子金珠奉献给大将军为妾。”
话刚说完,一名新罗女人就从侧门走了进来,这个女人姿态阿娜,身材即使是在宽松的衣服下被显得玲珑有致,雪白的脸蛋上如出水之芙蓉,年岁很小却着实生的十分美丽,这就是新罗最美的女子?方炎不由起了一丝兴趣,打量起了眼前这个朝自己行礼的女子。这个女子最多不过十六七八的样子,此时站在方炎身前两米的位置,这个女子显然是学过大唐的礼仪的,身上也穿着唐朝贵族女子的华贵服饰,头上挽着插云髻,方炎盯着这个女子看了几秒,发现对方的白嫩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金伯真在下面发现方炎似乎对自己的女儿有那么一点意思,心中不由的一喜,如果方炎把自己的女儿收下了,这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的近了。方炎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子便挥了挥手,然后金珠就迈着小巧的双脚,亦步亦趋的后退了。她当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这在新罗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认命了。
“这是你女儿?似乎年纪有些小啊,到嫁人年纪了吗?”方炎淡淡地问道。
“回方将军的话,这是小王最小的女儿,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如果能够被大将军收为小妾,却是小女儿最大的荣幸了。”金伯真连忙说道。
“行,就让她在府上先留下来吧。”方炎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又接着说道:“金王爷这一次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对付英王吗?你对英王了解多少,可以先把你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我。”
金伯真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英王联络了十一家城主,这些城主其中实力大小不等,据小王的消息所知,南方联军现在有总兵力三万两千多,其中骑兵有五千多人,最重要的是南方大部分临海,控制着绝大多数的渔业,听说大将军需要不少的火油,如果由小王控制这些渔村,到时候就可以将所有的火油都提供给大将军,这可是一件对你我都非常有利的事情啊。”
方炎不由的冷冷一笑,说道:“原本你早想好了,既然你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可以去动手啊,我们唐军不会干扰你们这些事情的。”
“啊?”金伯真一下子愣住了,原本还想靠着自己的一番说动,可以让唐军帮助自己呢,却没想到方炎似乎毫无这方面的意思,老脸不由的一阵尴尬,强笑着说道:“大将军,你也知道我们北方联军,兵力没有他们强大,更主要的是我们没有骑兵,守守城池还是可以的,要是进攻南方军却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次小王我过来,就是想请唐军能够帮助我们,到时候请大将军相信我们,该交给朝庭的税收我们一定如数交上,而且北原城以南到金城的所有城池都可以由你们唐军直接管辖,你看如何?”
“看来金王爷的这算盘打的不错啊,你们一点骑兵也没有,据我所知,你们的步兵相比南方军来说也是没有一点优势的,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们唐军不掺合进你们这些地方上的事务时,也就是说你们北方军基本上是没有可能赢的了人家的,与其和你们合作,不如我们唐军跟南方军合作呢,他们原本就比你们强大,我们只需要出一点点力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打败你们了,这点想必你比本将军要清楚的多吧。”方炎一幅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面前的这个将军,缓缓地说道。
金伯真被方炎的一番话说的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些情况他心中自然是清楚的,要不是北方军的整体实力要比南方军差的话,他也就没有必要这次冒着风险到金城里来求人了,眼见这些情况都被方炎给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金伯真能不紧张吗,如果没有唐军参加的话,或者说就像是方炎所说的一样,他们唐军完全置身事外的话,那么北方军的下场也就非常的危险了。
“呵呵,所以呢,做人得要聪明一点,不能把别人都当作傻子啊,那样的话到底谁是傻子可就不清楚了,所以之前说的那些条件似乎要变一变了。”方炎笑着说道,之所以跟这个家伙说到现在,因为方炎心中同样清楚,相比较北方军来说,南方军要更加的不稳定,首先是南方军刚开始组军的时候就喊出了赶出唐军的口号来,认定了唐军是他们的敌人,只是现在为情势所迫,才开始承认唐军在新罗的合法地位了,而且南方军的实力比北方军强大,和他们合作最后无疑会留下一个隐患的。所以方炎更加愿意跟金伯真讨价还价的。
金伯真虽然笨了一点,但是方炎已经给他提示到了这个程度上,他自然也是明白过来了,方炎不是真的和说的一样要置身事外,只是对金伯真提出来的条件不同意而已。当下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愿意跟自己谈就好了,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唐军这一次能够出战多少兵马呢,大将军你也是知道情况的,我虽然是北方联军的领导者,可是那十几个城主都是各自为政的,如果条件太苛刻的话,我怕到时候那些城主们不愿意啊。而且这也要看唐军能够派出多少的兵力相助呢。”
“你倒是挺会算帐的,不管我们唐军最后能够出去多少,有一点需要心中清楚,只要我们唐军相助哪一方,哪一方在这一次的争夺中就是必胜的,对于这一点,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方炎目光微微一冷,盯着金伯真说道。
“知道知道,唐军的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既然大将军有意帮助我们北方军,之前的条件还是可以再谈一谈的,不过具体能够谈到什么程度还是需要我回去和几倍城主共同商量才能够做出决定的,大将军觉得怎么样,只要三天的时间小王就一定可以给你答复。”金伯真连忙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为了求的唐军相助,金伯真完全豁出去了。生怕方炎会反悔似的。
方炎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能够让这些新罗的军事实力相互比拼,对大唐来说也是好事一件,随后金伯真便赶紧离开了方炎的府邸,回去准备说服几位城主了,方炎也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至于他们能不能答应方炎还真的不用太担心,这边不答应的话还有另外一边在等着自己呢。没想到攻下了扶桑人的并州城,并且将扶桑大军全部歼灭了之后,这新罗境内的形势一下子就变得大好了起来。
这些新罗皇族贵族们的无耻底线也让方炎大为惊讶,看来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要是不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上一笔简直是对不起自己人了。
金伯真离开了,说是要回去跟几位城主商量一番,然后再过来和方炎讨论,方炎将金珠留下来了,两名侍卫给金珠在府邸中安排了一处住所,方炎这才想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说唐朝的官话,下午又去军营里处理了一些事情,现在唐军全部驻扎在金城里的南北大营里,没有仗可打这些士卒们又闲的不安分起来了,而且这些唐军士卒一个个都富有的很,根据军功都能分到不少的钱财,在新罗的这个穷地方,一个个都成了富豪一般的存在,自然有很多新罗的女人开始盯向了他们,方炎处理的便是一个校尉,竟然将几十个新罗女人给弄进了军营里,虽然这些新罗女人全部是自愿送过来的,却坏了军营里的规矩,方炎当着几千将士的面,让人打了这个校尉三十大板,差点没能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方炎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走到了金珠的房间,跟随金珠一起过来的还有四个仕女,都是会说唐朝官话的,实际上这个时代新罗境内的贵族会说大唐官话的很多,就像是后世的所谓精英都会讲英语一样,这是一种很荣誉的事情。几个仕女引着方炎直接来到了金珠的闺房里,然后方炎就看到了坐在床前桌子边的金珠。
金珠见到方炎进来,便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朝着方炎行了一礼,然后乖巧地坐在一边,方炎挥了挥手,让仕女退了出去,顿时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了,方炎看了看这个所谓的新罗第一美人儿,明眸皓齿,小脸白嫩的像是要捏出水来一般,纤纤玉手交错着放在腿上,金珠虽然极力的表现出一幅成熟妩媚的样子来,不过那微微颤抖的小身躯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被自己老爹送给了方炎,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使命,鼓起勇气便想着迎合方炎,能够给方炎带去一点好印象。
不料方炎此时却淡淡地开口说话了:“把衣服都脱了吧,我看看。”
金珠愣了一下,然后妩媚地向方炎看了一眼,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就在方炎的身前,一件件的前身上的衣物褪了下去,丝绸质地的华贵服饰如同流水一样从金珠的身体上滑落下去,先是外面的长衫然后是里面的衣服,一边脱着一边看着方炎,不过方炎并没有其它的指示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所以她也不知道方炎的心思是怎样的,只好继续脱了下去,直到身上的衣物全部滑到了地上,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身材彻底的暴露在了方炎的眼前。
金珠就这样站在方炎的身前,过了一会儿,又将头上的发髻取了下来,然后如同黑色瀑布一样的长发就坠落下来了,映衬着那白玉一般的肌肤更加的动人了。缓缓地在方炎身前转了一个圈,展示着自己近乎完善的身材,如果能够取得方炎的欢心,那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虽然娇羞却还是极力的呈现着自己的资本。
“身材还不错,过来吧。”方炎招了招手,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个即将要品味美食的吃货,在吃之前得好好的欣赏把玩一番,等到金珠走到了方炎身前缓缓地蹲了下来,正好比方炎矮上一截,方炎便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脸蛋,然后揉捏了起来,像是在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能挤出水来一般,金珠笑着迎奉着,如此绝色美人近在咫尺,一种本能的反应在方炎的体内窜了起来,加上房间里温暖如春,一种诱人的香气如同魔鬼一般盈绕在鼻尖。
凑上去亲了两下,却发现金珠那强笑的脸上有些滚烫,两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方炎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要是不愿意的话就摇头,我是不会逼迫你做什么的,现在你就可以穿上衣服离开,没有人会为难你的。”
很普通的话语却一下子把这金珠给吓到了,惊恐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刚才的妩媚之色也消失了,脸上开始变得有些畏惧起来,不敢看着方炎了,抽泣着肩膀微微抖动着,缓缓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了他,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们凉州的第一勇士,在我被送过来的时候,他还拦截了也不知道现在被我爹爹怎么样了……”
看着金珠一幅马上要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的悲伤故事了,方炎却没有那个心思去听她讲,抢夺别的男人的女人让方炎心中的野兽更加的凶猛了,一手将金珠的身躯抄了起来,然后大步向一边的床上走去,猛地扔到了床上去,然后摁住了她的身体开始了动作。一夜春风无数,第二天方炎悠悠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后就看到了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女,现在已经从少女变妇人了,还没有睡醒的金珠白嫩的脸蛋上泪痕依旧,却是一个极为动人的女子。方炎不由的有些感慨,昨天晚上他很疯狂的只是将这个女子当作了自己的战利品来心情的享受,离开大唐已经有半年多了。方炎平日里都一心只想着战事,其它的将军们早就在金城里收纳了许多女人,而这个金珠还是方炎的第二个女人。
在这个时代男尊女卑,作为一位候爷的方炎有更多的女人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反而是如果只守着一个女人,反而会被其它的人当作怪异的事情,当然了,一般的府上女人虽多,但是能有夫妻名分的却只有一个,其它的小妾一类的,更像是通房的丫鬟,在府上的地位都是极低的,方炎也没有打算给这个金珠什么名分,在他的心目中,这个金珠虽然生的貌美,却不抵王淼函万分之一的。
所以方炎并没有多少的愧疚感,而且就算王淼函知道了应该也是会支持自己的,她早就准备着给方炎张罗几个小妾了,不过男人是个奇怪的动物,昨天晚上方炎还只是把金珠当作一个物事,一个自己的战利品,这一夜春风之后,现在再看着枕在自己手臂上安危熟睡的金珠,想到了昨晚的疯狂和温柔之后,心中又多了一丝的情怀,哦对了,记得她还有一个什么青梅竹马的相好的,不过这跟方炎并没有多少的关系,以后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什么青梅竹马了,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想法,在这新罗当一个殖民主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金珠缓缓醒来了,然后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方炎,白嫩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过看上去更加的动人妩媚了,大眼睛中水汽氤氲,一时间风情万种,这种男女之事对两人的影响都很大,关系也一下子近了很多。方炎看了看说道:“我记得昨天晚上你跟我说过什么青梅竹马,以后不要再见他了,听到了吗?”
“嗯,知道了,奴家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但是我父亲不要太为难他了。”金珠说道,不料方炎却一下子压了上来,然后作出一幅恶狠狠的脸色道:“你还敢想他,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今天就得好好惩罚你一番才是。”
方炎离开了自己的府邸,经过一夜的风流之后,整个人都感觉更加的精神了,半年多时间他都没有一个女人,手底下的那些将军们还有那些新罗的官员们一个个都盼着心思给方炎找女人呢,现在有一个在身边也好,可以将那些人的嘴巴给堵上了。今天方炎要去几个造船厂看一看,这几天方炎在府中主要就是设计造船厂的图纸,至于后世的蒸汽船之类的没有基础的工业是造不出来的,不过还有几种比较先进的船型可以引进来的。其中就有一种福船,是方炎主要考虑的对象,不过后世只是一个物理教师的他,只是见过这种福船的样式,具体内部结构如何并不清楚,所以他还需要找一些熟悉的工匠过来,看看他们能不能够做出来。
现在已经沦为半殖民地的新罗唐军拥有各种特权,比如现在新罗的几家造船厂现在就全部归了唐军,这些造船厂有官方的也有私人工匠组织的,对于工匠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主人换了而已,方炎依旧给这些工匠同等的工钱,而那些官方的就更加容易了,直接接收过来就可以了。今天方炎要去的便是一家新罗的私营作坊,方炎准备将一些技艺好的工匠都召集起来,然后将福船的样式给弄出来交给他们来制造。
这是一家坐落在一家官方船坞的基础上的,一座百多十号人的小村庄,里面都是一些祖祖辈辈打鱼为生的渔民们,平日里都是给其它的渔民修补船只,方炎带着几十名侍卫来到了这一家船坞,挑中了这个船坞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地势非常的适合,方炎准备让自己设计的船只在这这里下水实验。这一次方炎弄出来的福船是一种堡垒型的战船,原本的历史上这种船只还要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领先了这个时代的船只技术几百年,而且大唐的造船技术原本就要比扶桑人高。
这种方炎弄出来的堡垒型船只,把船体浮在水面以上的部位都用木板包裹起来了,看上去像是一种在海上漂浮的箱子一般,在船舷的两侧开了一排排的小孔,这些小孔是用来弓箭手进行射击的,这个时代的海上作战主要的方式就是跳帮战。跳帮战就是双方的船只靠在一起然后水手们靠着绳索跳到另一船上进行近距离的肉搏战。
一艘福船的排水量大概在两百吨左右,可以运载士卒一两百人,如果造上几百条这样的船只一次就可以运送上万士卒了。这种福船是有两套动力系统的,平时运行的时候主要是靠风帆,不过作战的时候也可以用木桨来划速度更加的快一点,也要灵活的多。方炎将几十个老工匠都召集过来了,然后跟他们讲了新型船只的制造方式,这些老工匠们都能听的明白。方炎便将他们召到了自己开设的船厂里。现在完全可以聚集整个新罗的力量来为唐军准备作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方炎在新罗制造船只之外,大唐的朝庭也在积极的准备着,虽然综合国力蒸蒸日上,但是大唐的水师相比陆军来说却要弱的多,倒没有想到因为这一次扶桑人水师正式被重视起来了。方炎现在是新罗实际上的主导者,在方炎扶持下才成立的新朝庭经过打压之后,那些有二心的文武大臣们都被排挤出去了,而这一次唐军需要建造大船,那些大臣们是更加的卖力了,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能够在唐军面前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唐军的将军们现在都住在了金城里,方炎准备等到朝庭的人马过来接收之后,就将这里给让出去了,大军天天驻扎在城里可是会削弱战斗力的,也不知道朝庭会派谁来镇守新罗,而方炎也准备在新罗招募一些治安军,所谓的治安军就是当地维持秩序的部队,现在这些事情主要是由唐军在做,现在新罗主要分为三股势力,而尤其以唐军为主,这种情况也是最符合当下唐朝的利益的。
方炎的府邸就坐落在金城的北城区,外面就是金城里达官贵人住的一条街道,占地几百亩,原先就是新罗王爷的府邸,府中除了方炎的几百侍卫之外,应尚鹰的要求,又从军中派了五百人防御进了府邸,毕竟是异国他乡,方炎也没有拒绝。
这一夜,月黑风高,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金城里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寻常百姓早都已经睡觉了,两边的商铺一座接着一座,偶尔空寂的街道上还会响起打更的人,锣声在这夜晚的大街道上特别的入耳,这是一条金城中有名的街道,京城里有名的达官贵人们的府邸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
一般这样的街道守卫也是最为森严的,即使是下半夜,也会有巡逻的士卒,不过这些都是金城里的治安兵,可是今天晚上显然有些不同,街道上空无一人,巡逻的士卒也没有看到,只见一人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贴着墙壁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了街道上,在金城里普通的百姓是不允许拥有兵器的,即使是那些官员府上的家丁也是禁止拥有铁器的,不过这一队人却个个都装备着劲弓硬弩,手持弯刀,一个个身手都十分的敏捷。人数并不多,只有十几个人。
他们径直向着方炎的王爷府邸奔了过去,方炎的符邸都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守卫的,不过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负责守卫的士卒们到了这个时候也是警戒心最低的了,一共十六个黑衣人显然对底邸的地形非常的熟悉,为首的一个领头者一招手,顿时十六个人分成了两队,一队相互合作人三米多高的院墙上一个接一个跳了过去,身手十分的敏捷,而另一队则向着大门涌了过去,在黑夜里他们的身形很好的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到了一起,不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身影。
正大门的位置,几米高的大铁门紧紧地关闭着,在内侧一边是用人的房间,涌到门口的几个黑衣人都同时排到了两侧,他们等待着翻进去的人配合。此时佣人的房间里还在亮着灯火,不过那个看门的侍卫正无精打采的趴在那里,浑然不知道死神已经在慢慢地接近了他。
这名大意的侍卫至死都没有看到敌人一眼,一把匕首就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然后一队队黑衣人就窜进了府邸之内,因为方炎在府中的居所都是高度保密的,这些黑衣人也没有打探出来方炎具体在哪个房间里,这王爷的府邸四进大院子,房间就有上百个,不过并不是每一个房间都需要去查探的,根据房间的布局有些房间肯定是给佣人住的,而地势最好方向最好的才可能是主人的府邸。相比外面空无一人的街道,这府中的巡逻队依旧在巡逻着,每隔两个小时就换一班,不留下任何的空隙。只不过这种大范围的防守遇到有心人还是可以躲开的。
这一十六个人显然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个都拥有着不俗的功夫,他们很快就在偌大的王爷府中散开来了,今天晚上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出方炎的住所来,只有能够杀掉方炎他们的任务才算完成,也没有打算再活着出去了。
与此同时,新罗礼部尚书李中道家的后院一处隐藏的厢房里,放眼看过去,竟有十多个身穿官服的人聚集在这里,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不过神情都有些紧张和激动,这一次刺杀方炎是他们预谋了很久的事情了,明着和方炎的唐军对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现在城中到处都开始戒严起来了,不过他们这十多个人毕竟都是朝中的大员,私藏一些兵器还是可以做到的,又挑选出来了这些死士,就等着今天晚上的消息了。其中多是六部的官员,又以礼部尚书李中道为首,他是这一次阴谋的发起人。朝中的官员基本分成了两派,一派已经彻底的死心踏地的跟着唐军走了,而另一派却一心想着能够赶走唐军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现在这密室中的十几位官员,他们所代表的差不多已经是整个朝庭中反抗唐军的势力了,这一次他们也是破釜沉舟了,如果被唐军知道了是他们这些人主使的,恐怕是一个也跑不掉。除了刺客之外,他们还准备了第二手准备,他们虽然没有兵马可以调动,不过每个人府上都有家丁,还有蓄养的一些死士,一千多人还是能够凑起来的,这些人马用来打仗自然是不够看的,可是如果用到了关键的地方还是可以重大作用的,首先他们需要控制的就是金城里的那些唐军将领府邸。到时候就可以将唐军的主要人物全部控制起来,最后再让皇上下旨,号召各地的兵马进京勤王。这样如果成功的话,他们这些发动者也就将名留青史,成为开国的功臣了。
此时这十几个早就为等待这一天到来的人,一点睡意也没有,只要城里有动静了,这次刺杀也就开始了,为了等这一天可是花了他们不少时间的。礼部尚书李中道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安慰着说道:“要不大家还是各自先回到府上去吧,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成了,大家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开始进行,我会在府门上挂出四个红色灯笼,你们各自负责的区域都清楚了吧,兵部侍郎你负责接管四门守卫的工作。”
“我等愿意追随尚书大人,定要将唐军全部赶出金城。只要城内的一旦得手,我就率两千御林军争夺四门的守卫,这么些日子以来,我已经打通了北门的中郎将,剩下的三门我们两千多御林军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一位年轻的侍郎站了出来说道。众大臣看到这位侍郎信心十足的保证道,不由的多了一丝信心,这一次他们最缺少的就是兵力了,所以这位虽然只有侍郎职位的将军对他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位人物,因为这位侍郎手底下跟随着一位御林军的校尉。
“好好,各位都是我朝的忠义之士,这一次我们能不能把皇上从唐军手上救下来就看各位了,这些日子以来皇上深陷宫中,真是受苦了,我等身为朝庭大臣,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所在。”李中道站了起来,脸色激动的通红,说道皇上的时候还向着皇宫的方向行了一礼,其它大臣们也纷纷站了起来,然后齐齐向皇宫方向行礼。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悲怆的神色。机会不多,现在能不能成事就看今天晚上的行动能不能成功了。
随后这十几位大臣就从后门出去了,然后各自向自己的府上行去。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尚书府中发出的信号了。尚书李中道送走了这些客人,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他家中还有三百兵马,虽然人数不多,可都是善战之士,如果使用得当还是可以成大事的,此时这三百多人全部静静地等待在府中的房间里,一个个都在这最后的时刻检查着自己的兵器,这些兵器全部都是放在仓库里贮藏了好多年的老兵器了,不过都还是能用的。没有办法,自从唐军控制了整个金城之后,兵器就成了禁品,在百姓家发现了兵器一律砍头,唐军从里收缴上来了大量的兵器,最后这些兵器全部被兵器坊给重新铸成了四个大铁人。
四个大铁人就分别放在了金城的四个方向上,用以镇守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而这些家丁们此时用的兵器都是以前准备的老兵器,那些一开始就准备反抗唐军统治的官员们第一时间将这些兵器埋到了地下,而今天就是他们表现自己作为一个家丁的作用了。
李中道来到房间里,顿时三百多个家丁纷纷站了起来,这一次的任务非常的凶险,李中道已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押了上来,成功了他就是新朝庭的大功臣民,失败了恐怕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掉了。所以他还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现在他就准备给这三百多个家丁作最后的宣传鼓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平日里老夫待大家也不薄吧。不瞒大家说,这一次的任务不成功便成仁,非常的凶险,老夫也不逼迫大家,如果有不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去帐房领上银子然后离开,老夫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的。有人要走吗,管家,去把房门打开,愿意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李中道说道,然后目光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话说的也是大气凛然,一幅为国为民生死不惜的形象。
但是毫无疑问,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李中道自然不会真的放任这些家丁离开,万一他们跑去唐军那里告密呢,现在这些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如果真的有傻瓜这时候离开,出了房门恐怕就要被杀掉了。好在这些家丁中并没有这样的傻瓜,在李中道问过话后,整个房间里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动一下,生怕动了一下就会被人误会一样。有的家丁是真的被鼓动了,脸色激动的通红,一幅随时可以为了尚书大人去死的样子。而有些家丁则要冷静的多,实际上他们这些家丁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在事情发生以后所有的人就都被软禁起来了,然后直到今天晚上他们才知道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尚书大人,平日你待我们这些下人恩重如山,如今正是我们需要为你报恩的时候了,唐军杀了我兄弟,这一次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上几个唐人为我兄长报仇。”一名愣头愣脑的家伙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咆哮着喊道,他的兄长本是金城里的一名守卫,在与唐军的交战中死了。
“好,不亏是位勇士,这一次如果成事了,老夫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的。既然大家都是自愿参与到这一次的行动之中,那我有些话就要先跟你们说清楚了,这一次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唐军是何等的残暴,在座的大家想必都是清楚的,如果一旦失败了,不但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一样会受到牵连的,前面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后面是一家老小全部被杀,你们自己想一想吧。是不是要勇敢向前,杀光城中的每一个唐军。”李中道大声的喊道,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喊话的语气却是十足的,说的不少家丁纷纷激动无比,恨不得马上就杀出去,拼出一番荣华富贵出来,却浑然忘记了整个金城已经在唐军的控制下数月了。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翻盘的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一块呢,何况是这些不安分的朝中大臣们。
方炎的府邸中,十六名黑衣死士全部分散开来了,倒不是因为他们想分散开来,而是这个府邸实在太大了,要想找到方炎的居所都非常的困难。而府中又有巡逻的队伍不断的来回走动,虽然躲避这些巡逻的士卒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也增加了他们被暴露的危险。最后,一名黑衣死士终于在最后的一进院子里发现了方炎的住所,因为这个位置的房间不仅是整个府邸中最好的,而且在门口的位置还有侍卫在不停的来回走动着,而实际上这个房间确实就是方炎的住所。不过这些家伙今天晚上的运气显然并不好,因为府上现在多了一个女人,作为刚刚尝过滋味的方炎,自然是没有道理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就在这些刺客想尽办法寻找方炎的位置时,方炎却是在女人的肚子上快活。
几名黑衣人聚集到了一起,他们在方炎的房间外的一处阴影里,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动手,不过这几名侍卫能够近身保护方炎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了,否则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几个人即使是深更半夜也保持着较高的警惕性,四名黑衣虽然已经小心翼翼了,可最后还是没有将几名侍卫无声无息的解决掉,其中一名侍卫在死亡之前还是踢翻了旁边的桌椅,顿时发出一片声响,在这格外寂静的下半夜里,这声响顿时吸引了巡逻队的注意。
“不好,有刺客!”距离最近的一队巡逻队最先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随后一支十人组的巡逻队就快速向这边奔过来了,与此同时,还把信号发了出去,府中像这样的小队巡逻还有好几支,在得到消息后都同时向着这边扑了过来。
“大哥,现在怎么办,里面没有发现方炎的踪影,会不会是搞错了,刚才兄弟们已经将这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会不会是我们中计了?”一名黑衣人从房间里窜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一脸的不甘心,眼看着他们的行刺计划都已经暴露了,如果能够完成任务那也就算了,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了,可是现在倒好,敌人的身影都还没有找到就更别说是刺杀了,反而是把自己这十多个人给送了。
“不能吧大哥,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可是高度保密的,就连我们自己都是今天晚上才知道动手时间的,难道说是有人出卖了我们。”一名侍卫一脸不甘心的说道,这个时候真的是就差一步了,他们都已经找到了方炎的住所,如果此时此刻方炎就在这个房间里,凭借他们十多个身手不俗的实力完全可以杀掉方炎的。而与此同时,远处的火把连绵着向这边冲了过来。
不断有喊杀声响起,那兵器盔甲碰撞的声音在这夜晚格外的入耳,而可以清楚的听到,在更远处还有大量的士卒正向这边冲了过来,十多个人很快就与前来的士卒们冲杀到了一起,虽然他们一个个实力不俗的,但是这些侍卫同样是军中的精锐,一个个都是装备武器到了牙齿的。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在一处较为偏僻的房间里,方炎刚刚从金珠的身上爬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休息一下,这突然响起的声响就传了过来,金珠一下子就被惊吓到了,连忙躲到了方炎的怀里。方炎却要淡定的多,甚至都没有急着去穿衣服,因为从声音来听离自己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而且那不断响起的声响中,还有不少大唐的官方话,想想也知道是自己的护卫们已经赶过来了,所以方炎就更加的不着急了。
“呵呵,还真的有人跳出来了啊,这倒也好,正好给了本将军一个杀人的理由,有些人就是不安分啊,老老实实的当个官不是很好吗,一定要送上门来。”方炎躲在巨大的床上,怀中温香软玉让人好不留恋。只不过那一张经过数次大战后坚毅的脸庞此时却显得有些骇人,一双漆黑的双眸,如同黑洞一般散发出夺人的光芒。一边的金珠看了一眼竟是不敢再看第二眼了,一直以来方炎在她面前都表现的很普通,甚至都让金珠有一种错觉,可是这一刻,她却从方炎身上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压,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强大气势,只是对一眼,就让她心跳不已,。
房间外的喊杀声还在继续,不过声音越来越杂了,大唐士卒的喊杀声更加大了,显然更多的士卒已经赶了过来,这让刚刚准备起来的方炎又重新躺了下来,对他来说这些刺客不过是一些不入眼的小人物,真正要处决的是那些这次躲在后面指挥的那些家伙,显然这些人都是如今在朝中为官的,否则是不可能一下子混进来这么多刺客的。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方炎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想一想,实际上是谁发起的这一场阴谋对方炎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借这个机会将朝中那些不安分的人全部抹杀掉,这是一个必须要控制在自己之下的朝庭。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响渐渐停了下来,十六名刺客全部被抓住了,十个刺客当场被杀掉了,剩下的六个人都被摁在了地上,等待着处理。这些刺客身手都不俗,而且战斗意志也非常的高,在面对唐军数倍于自己的力量时,竟然也没有一个投降的,不过那也仅仅是匹夫之勇罢了,对于最后的结局并没有多少的改变。方炎也慢悠悠的从金珠的房间里出来了,倒是没有想到,因为这个女人竟然让自己无意之中躲过了一场刺杀。
被摁在地上的刺客看到方炎出来,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他们早都看过方炎的画像了,不过真人比画像显得更加的年轻而已。方炎的侍卫队长第一时间跑到了方炎身前跪了下来请罪道:“末将失职,让这十六名刺客进入到府中了,请将军惩罚。”
“嗯,你的事回头再议,这些刺客有没有漏掉的。”方炎淡淡地挥了挥手让侍卫队长起来了,侍卫队长显得有些紧张,整个金城之中防守最为严密的就是方炎的这座府邸,竟然还让刺客摸进来了,而且还摸到了方炎的房间外面,这要是方炎就在房间里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的,侍卫队长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不过看到方炎轻描淡写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说道:“回禀将军,十六名刺客无一漏网,这还有六个活口,要不要末将这就带他们下去审问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胆竟然敢找上门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想了想说道:“算了吧,把这六个人全部杀了,不要留下一个活口。也不用审问了。”
六个被摁在地上的刺客看了一眼方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不用审问就给自己一个痛快,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了。侍卫队长虽然同样没有明白方炎的心思,不过他没有多问,连忙押着六个浑身是血的刺客退了下去,一路上自然要少了折磨一番这些刺客了,因为这十六个家伙伤了府中不少的兄弟。
虽然是深更半夜,不过府中遇到刺客的消息还是很快传了出去,方炎连夜将自己的几个将军叫到了自己的府中。接下来就是反击的时候了,至于是什么人在后面捣乱方炎根本不需要知道,而审问出来的结果肯定没有自己随意添加的好,反正刺客已经全部死了,是什么人在后面捣乱的全部由方炎说了算的。
在等着自己的手下到来时,方炎开始盘算起了一份名单,那是一份杀人名单,上面有二十多个名字了,每一个都是新罗朝庭里的官员,上到尚书下到御林军中的小校尉,虽然唐军一直没有直接参与到新罗的朝庭之中,但是对他们的监视却从来没有放松过,何况朝中还有那么多已经死心踏地跟着唐军干的官员们,从这些人的口中可以轻松的知道哪些人对唐军占据金城一事不满,这一次方炎就打算借这个机会将这些官员全部处理了。
很快,府邸前的街道上就热闹了起来,一队队唐兵士卒快速跑步过来了,整个金城里都开始热闹起来了,四门也在第一时间关上了,接下来唐军要做的就是全城大搜查了。
鸡飞狗跳声不绝,一队队的唐军士卒从大营里开了出来,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名单上的新罗官员有的是真的参与到了这一次的阴谋之中,而有些官员则是完全不知情的,只不过他们平日里和唐军貌合神离,所以也成了这一次清算的对象。
钟锋领着一千多骑兵,此时天色刚刚发亮,一千多骑兵可以毫无阻挡的在街道上奔驰,街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一千多骑兵一起飞驰声势巨大,一路上惊的鸡飞狗跳的,不少普通的百姓人家都从窗口探出头来观看,看到这些威风凛凛的唐军连忙缩了回去。
很快这一千多骑兵就来到了一座府邸前,钟锋看了看府前的牌子,确认自己没有跑错地方,轻轻一挥手,顿时一千多骑兵就四散开来将这座府邸给彻底的包围了,这边巨大的动静也将府中的人给惊醒了,一个下人模样的人从门里的小窗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吓的跑回去了,很快,府中的人就都被弄醒了,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了,而此时府中已经被唐军彻底的包围了。
“撞开大门,进去后凡是抵抗的一律杀,来人。”钟锋退到了一边,然后十几名骑兵就开始用撞木开始撞门了,其它的士卒则将整个院子包围了起来,有的手持弓箭有的手持长枪,一千多人可以将这个府邸里外包围三层了,里面不时有人探出脑袋查看一下,不过马上就吓的缩回去了。
这是新罗小朝庭兵部的李侍郎的府邸,李侍郎身兼着御林军的校尉一职,算是如今朝庭中少有的还有实权的人物之一,也是这一次倒方的行动中主要负责人之一。李侍郎已经手足无措了,他从尚书大人府上回来才一会儿,竟然就被唐军给包围了,唐军的反应速度非常的快,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得到行动的命令,所以府中的一百多个家丁都还在家中等待着命令呢,现在却让唐军给包了饺子。
李侍郎的一名宠爱的小妾也吓的跑了出来,对李侍郎说道:“夫君,要不我们还是把门打开来吧,唐军也不能这么欺负人的啊,好好的怎么就把我们包围了,看这形势恐怕是来者不善啊。夫君你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你有做什么惹了这些杀神吗?”
李侍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妾,刚刚到了嫁人年纪的她是如此的年轻,也不知道唐军除了对付自己之外,会不会连累自己的这些家人,这么机密的事情他自然是府中谁也没有告诉,但是事已至此,恐怕已经没有机会翻盘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迎来的结局,不由的心下一片凄凉,这唯一的机会也失败了吗,以后这个朝庭上再也没有人敢反对唐军了吧。
李侍郎坐在大厅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时刻,此时一百多个家丁都集中到了院子里,他们没有兵器不过一个个都拿着长棍,准备对唐军生死一搏。在外面,唐军已经开始撞门了,巨大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鼓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不少的家丁都已经开始颤抖了,对面可是全幅武装的唐军,就连御林军在这些唐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何况是他们这些家丁了,心理自然是有些恐惧的。而就在这个时候李侍郎却走了出来,挥了挥手让几名家丁过去将大门打开,到了这个时候反抗只会更加的惹恼唐军,最后造成更多的伤害而已。
“老爷,不能开门啊,我领着大家跟唐军拼了吧,老爷你赶紧从后门走吧,出了金城就安全了,唐军还没有大能力的。老爷赶紧走吧。”家丁队长过来说道。李侍郎同样是学习儒家文化的讲究礼义仁孝这么私德的,平日里对家丁们也不薄,这个家丁队长更是有救命之恩的。
“还能往哪里走吧,都这个时候了,唐军应该早就把金城四门给封了,与其反抗唐军到时候苦恼他们,只会死的人更多而已,还是让大家放下武器吧。”李侍郎穿着上朝时候的官服,然后走在了第一排,向着大门方向迎了过去,身后跟着一百多个家丁,虽然李侍郎让他们丢掉长棍,不过他们还是紧紧地握着,一个个都有些悲壮的向前走去。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铁门被唐军撞了开来,而后一队队的唐军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刀光在火把的映衬下更加的骇人,鱼贯而入的唐军很快就将这一百多人给包围起来了,然后才出现的便是唐军骑兵将军钟锋,身穿一身明晃晃的护心金甲,在侍卫的保护下走到了李侍郎的身前。
“原本是钟将军,不知道李某做了什么,让你这个时候把我府上给包围了。”李侍郎问道。
钟锋看了看保护在李侍郎两侧的家丁,大声喝道:“还不让你的这些虾兵蟹将放下武器吗,不放下武器的一律杀无赦。”
钟锋的这一声暴喝直接吓的几个家丁下意识的将长棍给扔掉了,然后其它的家丁们也纷纷扔掉了,只有几个死忠的家丁死死的护着他们的主子,钟锋也懒的跟这几个死忠的家伙废话了,一挥手顿时身后的大兵纷纷扑了上去,那几个家丁没有得到李侍郎的命令,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怎么反抗就被唐兵押到了一边,然后就在院子里给摁到了地上,随后一颗颗头颅就滚到了一边。
“你,你想干什么,我好歹也是朝庭的官员,你就这样都不用审问的就杀我的人吗。你们方将军都不敢对本官如此,是谁给了你的胆子。”李侍郎壮着胆子喝问道,唐兵的动作干净利索,头颅砍下来了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本将就让你死个明白吧,昨天晚上我们大将军的府上遭遇到了刺客,刺客已经全部招供了,来人,把这些人全部押走,留下一百人守在这里,所有人员不得离开和进入。”钟锋说道,随后就有一队队唐兵冲进了内院,开始搜查起来了,然后这些府上的人就被唐兵押着离开了。
这样的场景在金城到处都在上演着,李侍郎不过是众多名单中的一员而已,有的官员拼死反抗,有的跟李侍郎一样直接放弃了抵抗,不过结局都是一样的。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被抓出来了。
直到这个时候金城里的街道上才渐渐的恢复了正常,因为大量的唐军在街道上穿梭,导致那些普通百姓都不敢上街了。方炎看了看名单,一共二十八人,全部都是朝庭里的官员,此时全部跪在前面成一排,方炎心中清楚这里面有人是真的被冤枉了,甚至还有真的策划者没有被找出来,那只能说对方隐藏的太深了。眼前的这二十多个都是平日里表现出对唐军控制金城不满的,也是保皇派的骨干力量,这一次将他们全部铲除,金城就能彻底的控制住了,并且以金城为根基,慢慢向新罗全境辐射。不少官员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着,这一次不仅要杀了他们抄了他们这些官员的家,方炎还让士卒上街道去宣传,要到午门集中行刑。当然了,朝中的剩下的那些官员自然是要全部被请过来观看的,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敲打的机会。
街道上不时的有唐军士卒打着锣鼓,他们的任务就是将今天在午门斩首的消息通知到金城里的每一户百姓,而在新罗的朝堂上,今天的早会也被取消了,三分之一的官员都被抓走了,还剩下的也大多跟此事牵连上了,一个个都被唐兵从府中请走了,这些官员天天跟那些谋反者一个大殿里为臣,哪里能够完全摆脱关系的,所以没有办法之下,一个个只好拿钱赎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原本以为这些官员们拿不出来多少钱的,不过在小命遭遇到威胁的时候,一个个都把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拿了出来,唐军倒是因此意外的发了一笔财。金城里的百姓们今天都有热闹可看了,就连街道上的行人都变的稀少了,纷纷跑到了东门的菜市场看杀头了,而且这一次杀的可都不是普通的人,一个个都是朝庭中的大员,这就更加让老百姓们好奇了,最后到了行刑的时候,整个东门菜市场都被老百姓们给堵了起来,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头,难得有一个娱乐节目看的百姓们一个个激动无比,相互讨论着今天被砍的人都是些什么身份。有些消息灵通的则是得意洋洋,身边都围着很多打探消息的人。
“快说说,今天哪个官员最大啊,他们都做了什么啊,竟然砍头都聚集到了一天的时间。”一名穿着丝绸的小商人向旁边一位尖脸猴腮的青年问道。
被问的青年是他们那条街道上有名的无赖,消息比一般人灵通,当然也喜欢瞎吹牛,此时站在人群中,看着身边一个个平时人五人六的家伙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脸上不由的一阵得意,说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啊。这一次最大的官是一位尚书大人,尚书你们懂吗,那可是除了皇上最大的官了,哎,没想到今天也要被砍头了,我就说这当官不是一件好差事嘛,还是我们老百姓最好了,唐军从来就不为难我们这些老百姓,何必要去当什么官。”
“说的是啊,这年头到处都打仗,当官还真危险,听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吗,我昨天晚上赶早准备出来买菜,然后看到了一大队的唐兵在街道上奔走,那时候一定是去拿人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晚上听说有人行刺了唐军的将军府,看这样子是没有成功啊,哎,这些人真是自己作死啊,唐军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去招惹他们干什么,这下子好了吧,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又有人站出来说道,不过说话间神色很是激动,要不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行刺什么将军,他们今天哪里来的热闹可看啊。
方炎亲自过来监斩了,之所以把金城里的新罗老百姓都叫了过来,主要是用以威慑他们,让他们知道也看一看和唐军作对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另外也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新罗老百姓们的反应如何,看看他们是不是和这些谋反的官员们站在一边,所以方炎特意的安排了一些人手混在了老百姓中间,高大的台子上,跪着一大排的等待被砍头的新罗官员,而那些被邀请过来的官员们也被安排在了前面一块非常好的位置上,可以将整个行刺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尚鹰,你上去讲几句吧,这里可是有好几万的百姓了。”方炎笑着对身边的尚鹰说道。尚鹰点了点头便向前走去了,整个现场有好几千的唐军士卒维持着秩序,看热闹的百姓们实在太多了,就连远处的房屋上都站满了看热闹的。
很快就有密卫过来向方炎报告情况了,只见方炎不时的点点头,心情很好的样子,密卫过来报道的是下面新罗百姓们的反应,实际上新罗百姓们能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首先这个时代的新罗百姓几乎都是不识字的,对于他们来说有饭吃才是天大的事情,什么国家大义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玩意儿,何况仇富心理一直都是所有小家们的共性,唐军这一次杀的都是达官贵人,跟平民百姓们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们还是一样的做生意种地,生活甚至比以前还要好一点。
“看来这新罗的民心可用啊,以前倒是过于忽略了这些低层百姓们的感受。”方炎略有思考地想道,既然新罗百姓们对于这个朝庭并没有多少的归属感,自己倒是可以站在这些小民一方,如果能够取得百姓们的支持,对于唐军在新罗稳定权利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当然了,如果这些新罗百姓觉悟高坚决的站在唐军的对立面,那就是另外一个办法了。
尚鹰走到了台前一个高台上,尚鹰穿着威风凛凛的将军服,看到尚鹰上到台前来,台下的几万新罗百姓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了,都知道这是一位唐军的大将军上台来了。尚鹰心理有些看不起这些新罗人,想了想说道:“这一次处斩的这些官员,都是昨天晚上阴谋行刺的主谋,他们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抗唐军,现在的结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你们说是不是?”
尚鹰大声的喊道,不过让他有些尴尬的是自己喊完了之后,下面的几万观众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似乎并不知道尚鹰在问他们,过了一会儿尚鹰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些家伙根本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然后召了招手将身边的一个翻译叫了过来,让他又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翻译了一遍。虽然新罗的达官贵族们普通都会识汉字讲汉话,不过普通老百姓可没有那个时间去学习另外一门语言的。
翻译上的前台来,把刚才尚鹰说的话重新喊了一遍,这下子下面的百姓们都听懂了,刚开始还没有什么人反应,然后有人举起拳头大喊是起来。一个传着一个,很快刑台旁边的百姓们就喊成了一片,其中自然也有少凑热闹的,什么也没有听到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此时此刻正跪在地上的李侍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脸色更加的惨白了,没有想到这些百姓们竟然丝毫不同情自己这些人,甚至还为此叫好了起来,这就是他们治下的百姓吗?麻木又无情,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李侍郎如此想道。
尚鹰似乎也很满意这样的状态,心有所感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遇到了李侍郎那绝望的眼神,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这些达官贵族们,一心只想着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却很少会去为最低层的百姓们考虑,那些百姓们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被奴役的对象,而现在,在唐军的主持之下,这些平日里奴役的对象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讨伐他们了,将他们虚伪的外表尽情的撕下来,露出里面丑陋的面孔。
尚鹰又在台上讲了一番话,然后被翻译过来了,下面的观众一个个都等不急了,杀头的好戏怎么还不开始。这个时候尚鹰退到了一边,看向了高台上的方炎,见方炎点了点头便开始执行了死刑。
身穿大红色皂衣的刽子手走上前来,将犯人摁到了地上,然后朝手指上吐了一口唾沫,用食指和中指摸了摸地上犯人的脖颈,这是找出脖颈中骨头的缝隙,然后高举鬼头刀猛的一刀劈了下去,经验熟练的刽子手一刀就将李侍郎的脑袋砍分家了,然后那颗头颅睁大着眼睛像是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了几米之外,过了两秒钟一股血柱喷了出来,剩下的尸体才直挺挺的向前扑了过去,而那头颅上的双眼也缓缓地闭了起来。
如此刺激的场面顿时让下面的观众纷纷尖叫了起来,这个时代的娱乐项目几乎为零,杀头这样的大戏更是难得一见,一个个新罗百姓被刺激的脸色通红,又害怕的想远离几步,又舍不得错过了如此精彩的画面。唐军是一个个处决这些官员的,李侍郎的尸体被搬下去了,然后又押了一位上来,是一位校尉,掌管御林军的校尉也是不小的武将了,此时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官服,身上被五花大绑着,披头散发的被摁到了位置。一个官员接着一个官员被处决了,看得下面的观众嗷嗷大叫起来,气氛一时间无比的热烈。最后留下的是户部的李尚书,也是这一次阴谋反抗唐军的主谋人。
“尚书大人,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吗?”一名新罗官员在身边问道,这是一名彻底投靠了大唐的官员。
李尚书五十多岁了,不过很强壮的样子,性格也非常的刚烈,即使是此时被五花大绑着,气势依旧不弱,看到这个官员上前来不由的狠狠的呸了一声,直接无视了他,显然是极为看不起这个家伙,转而望向天空,一脸悲愤的神情,缓缓说道:“一剑划破万丈天幕,一腔热血书写青青史书,老夫死不足惜,迟早有你们唐军退出新罗的一天。”
“呵呵,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了。”被尚书大人一呛,这名官员也生气了退到一边去。最后一颗头颅也滚到了一边。这一次的行刑也终于结束了。下面的观众已经兴奋到了极点,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样的大场面,一次性就砍掉了二十多个人的脑袋。而与下面兴奋的普通百姓们相比,站在边上亲眼看到了那二十多个官员的脑袋掉下去的新罗官员们可就受罪了。
满朝的文武大臣们除了那些被摁在地上砍头的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到了。此时一个个都站在边上,有两个胆小的官员在砍头到第四个的时候就直接腿软的倒下去了,被唐兵的扶下去了,剩下的虽然还勉强能够站在这里观看,一个个也都冷汗涔涔了,这简直就是杀鸡给猴看啊,他们中间就算有一点想法的此刻也被给吓回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位,朝中的这些宵小昨夜行刺本将军,本将军知道此事与尔等无关,还希望你们回去后能够好好做事。”方炎起身说道,一众新罗的官员连忙弯腰点头称是,现在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跟唐军斗那就是找死啊,没有军事实力就靠府中的那一点家丁根本是翻不了山的。
几万过来观看的老百姓还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直到场上的唐军侍卫都已经全部离开了,这几万观众才缓缓的离开了。唐军这一次收获也不小,这二十多个官员全部被抄家了,这些官员都是几代人在朝中为官的了,新罗的官员提拔只能从贵族中出现,就如同大唐的士人贵族一样,贫民子弟无论多么的有才华也不当官员的。所以很多的官员都是家族似的。一个家族往往都能垄断一些官位,而且新的官员选拔也是从这些贵族中挑选出来的。
这一次唐军抄家的二十多家官员,几乎都是家族似的的官员,一个官员往往后面都能连带着上百人,而且家族财富也是巨大的,这一次都被唐军给连根拔了起来,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方炎的唐军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抄家,昨晚行刺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金城,所以最后并没有激起民愤,反而是让那些没有掺合进来的官员暗暗得意,朝中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官员,这多出来的官位可就都是肥缺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得福呢。毕竟唐军现在虽然实际掌控着金城,但是唐军并不直接参与进来,相当于半殖民管理。除了军事方面由唐军完全控制之外,其它方面还是由新罗人自己管理自己。
距离金城百里之外的凉州城里,这里是属于南方联军的势力,一队唐军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正在以进攻阵形行进着,这一次唐军派出了一万骑兵和北方的联军合作,事成之后南方联军的地盘就由唐军和北方联军平分了,这一队唐军骑兵是先锋探路,为首的是一名唐军校尉,顾老三入伍已经十年了,是一名标准的老骑兵了,一步步的爬到了今天的校尉位置。
一路向前攻击前进的唐军,很快就遇到了一座地方豪强的山寨,这是一座百多户人家的山寨,村子里只有一户贵族阶级,不过依附在这个贵族下生存的部曲却是有不少人,这些贵族都拥有自己的庄园,拥有大量的庄田。而且这些拥有特权的贵族们田地虽多,却从来不需要向朝庭交纳税收的,不是朝庭不想对这些贵族们收税,而是在新罗像这样的贵族阶级非常的普遍,基本上每一个村庄都会有一两户这样的阶级,他们拥有大量的私人财富,而且都会蓄养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有的强大的贵族能有上千的部曲,这些部曲忠诚度也非常的高,他们的荣辱都与主人家密切相连到了一起。
贵族阶级一般都是代代相传下来的,即使是新罗的朝庭也是与这些贵族们共治的,而不敢得罪这些人,不过唐军显然是没有打算继续这样,经过上一次在金城里的观察得知,新罗的普通老百姓对这个朝庭和贵族们并没有多少的忠诚度,相反,大多数的老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没有什么家国大义,对生活唯一的期望就是每天能够吃饱饭。但是即使是这样最简单的要求,也很少有百姓靠自己的劳动就能够得到的,因为大量的庄田都被贵族给占领了,平民人均的耕地量非常的少,养活一家人都非常的困难。
所以方炎打算争取到新罗低层百姓对唐军的拥护,这些平民虽然没有什么话语权利,但是人数却是最多的,只是没有被强有力的领导者给组织起来,所以一直被人数占据绝对少数的贵族们奴役压迫着。方炎给唐军订下的进攻策略,就是每到一地,先攻下拥有军事力量的贵族阶层,这些贵族拥有着大量的财富,自然是抢夺的好对象了。不仅要对平民做到秋毫不犯,还要在每个地方树立起唐军正义的形象出来。
这对于唐军来说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要收买这些处在温饱线上挣扎的老百姓们,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予他们粮食了,新罗的主食是大米,不过一般的平民是吃不起大米的,大米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顾老三此时就领着五百骑兵,准备进攻面前的这一座庄园,这是一座规模比较大的庄园了,外面是两米高左右的篱笆,就是这座庄园里面的防御设施了,除此之外,还在门口位置修建了两个箭塔,箭塔有五米多高,上面有弓箭手来回的巡逻着。不过在唐军来看,这些防御设施实在是不堪一击,与其说是庄园里的防御,还不如说是用来防御野兽用的,两米高的土墙壁,用力一脚都可能给踹倒了。
唐军先是在村庄外面观察了一阵子,庄园里的部曲也发现了唐军这一支不明武装,庄园里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显然里面的人正在准备着。不时的能够看到手持兵器或者长棍的家伙从院墙上面冒出头来,然后新罗的部曲们好像是在准备临时搭建防御。箭塔上面也站上去了一个个的弓箭手。
顾老三找来一名当地的向导,问道:“你可知道这庄园里面的情况,如实说来,如果你提供的情报对我们有用的话,等到我们攻下庄园的时候就会好好赏你的。如果你知情不报,会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顾老三的一通连引诱加威逼,吓的那个老实的农民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儿,才颤抖着说道:“回将军的话,里面的是李家庄园,小的以前去他家纳粮食的时候见过,他家部曲有一百多人,而且还有不少的盔甲,在这一带都是他家的田地,那个李老爷是个厉害角色,平日里我们都不敢去他家庄园附近的。”
看着这个老实的农民被吓成这样了,顾老三料想他应该没有说假话,一百多个部曲,这已经是非常大的庄园主了,顾老三让这个老实的农民退了下去,然后一声令下,五百骑兵便排好阵列向着千米外的庄园攻了过去,唐军也不着急,五百多骑兵缓缓向前压了过去。里面的部曲显然就要紧张的多了,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战时为兵,闲时为家的部曲而已,在平时的时候都是帮着主人家种地的,就算是偶尔打仗一次也是欺负欺负当地的农民什么的,哪里跟像唐军这样正规的骑兵对阵过的。一个个都紧张不已。
“你去向他们喊话,如果现在出来投降的话,本将军可以保证他们的小命,如果敢顽抗的话,攻破之后全灭了。”顾老三漆黑的脸上一片肃杀之意,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的顾老三显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一路靠着厮杀争取军功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漆黑的双眼中一股杀意慢慢的弥漫开来。
听到了长官的命令,一名会说当地话的唐兵飞奔到了庄园的两百米外,这个距离上一般的弓箭手是很难射中的了,除非是神射手才能够造成威胁的。里面的人并没有朝唐兵射箭,都安静下来了听这名唐兵说话,这名唐兵将顾老三的话转达了之后就骑回到了自己的骑兵队列中,如果里面的人能够主动的投降对唐兵来说自然是最好的事情了,虽然对方很弱可打起来难免会有自己一方伤亡的。
庄园里面顿时一阵骚动起来,顾老三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给了对方一点时间,不过结果却是让他颇为失望的,那边庄园里骚动过后并没有人出来投降,一排排的部曲都站在了土墙壁的后面,顾老三显然是失去了耐心,顿时一挥手,五百多唐军骑兵便像是一头头的恶狼一样扑了过去,一边打马飞奔一边嗷嗷直叫着。五百多匹战马同时奔跑着声势惊人,如同一片洪水般向着庄园的方向压了过来。
等到两军相距百米时,双方都开始弓箭对射起来了,不过这种对射显然是对唐兵非常有利的一件事情。一来唐兵的单兵素质远远不是这些杂牌军可以相比的,而弓箭手又一直是军中稀缺的技术兵种之一,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除了天赋之外还需要数年的时间去培养。唐军这边普通使用的是六旦弓,射程可达两百多米,五百骑兵冲到了庄园的前面,射完了一轮箭雨后,便向两边分了开来,庄园里顿时一片惨叫之声响起,唐军仅仅是第一轮箭雨射击,就给这些部曲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至少有三十多人被箭射中了,这还是他们拥有着墙壁作为防御的结果,而相比之下对方的射术就要差的多了,唐军又是全部身穿全身甲的,只要没有射到护甲之间的缝隙都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唐军士卒纷纷打分转身回去了,战果很辉煌,骑在马上的士卒们纷纷嚎叫了起来,不过刚才只是第一轮的试射,接下来唐军就不会再这样和对方对射了,因为对方之所以还能剩下这么多人活着,就是因为那些不起眼的土墙壁,防御箭雨还是可以的。只见从唐军阵中飞出来了十几个骑兵,每个人都从身后取下了一个铁钩子,一头系着绳索,他们保持着一致的步调,飞奔到了庄园前的几十米处然后将手中的铁钩子一起扔了过去,铁钩子纷纷挂到了墙壁上,然后骑兵们一起向后奔去,十几匹战马同时用力,那被钩住的一截土墙壁顿时被拉倒了,一时间烟尘四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看到第一次就成功了,顿时再次嗷嗷叫着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们还是先在马上抛射一轮箭雨,然后纷纷从身后抽出马刀,从墙壁的缺口处冲了进去。里面的这些部曲何时见过这么多骑兵一起冲锋的场景,一个个已经没有了斗志,被唐军骑兵轻松的跟随在后面砍杀了起来。整个庄园里到处都是奔跑的部曲,唐军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就把这一座庄园给占领了。顾老三领着人冲到了后院,将庄园的主人从里面找了出来,外面的这些部曲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还有勇气与唐军一战的,不过这些庄园的主人就更加的不堪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全部躲在了地窖里,自然没能逃过唐军的搜查了。
很快,战场就安静下来了,逃跑的部曲们不是被当场杀掉了就是被俘虏了,最后抓到了二十多个俘虏,排成了一排跪在了地上。还有庄园的主人一家。顾老三清点了一下刚才的战场情况,这才发现一名骑兵被对方给射中了,只不过强撑到了现在,这会儿已经快要不行了,顾老三顿时气的眼睛通红,这些可都是一路跟着大将军从大唐杀过来的,每一个骑兵都是当作宝贝一样的,经历过那么多场大战都没有死去,没想到今天这么一个小仗竟然折了一个队友。
“说,刚才老子让人给你们带话叫你们投降的,是谁不同意投降的,快点给老子站出来。”顾老三火气来了顿时抄起手上的马刀,就奔向了俘虏处,三四十个跪成了一排全部靠着墙壁。这些人看到像是疯子一样红着眼睛找过来报仇的顾老三,一个个都惊吓不已,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来的真实杀气,胆小的人都直接被吓的尿了起来。顾老三环视了一周,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也没有人回答自己的话,心头的火气顿时再次冒了上来,挥手一刀将旁边的一个部曲俘虏给砍了:“都不说是吧,那我今天就砍到你们说出来为止。反正你们这些狗命也不值钱,砍完了老子也无所谓。”
顾老三二话不说就砍下了一颗脑袋,这让那些俘虏们真的怕了,被顾老三举刀要劈的一个部曲连忙趴在了地上求饶起来了,然后用手指向了场中的一个人,顾老三看过去,却是这一家庄园的庄主,倒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位看上去十分怕死的家伙竟然就是庄主,自己早早就躲避到了后面的地窖里,却让自己的部曲出来送命。那庄主一下子就懵了,实际上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好歹也是附近十几个村庄中最大的地主,一百多号武装的家丁怎么才坚持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就被灭了。不过顾老三显然想不了那么多了,走到这位庄主面前直接一刀劈了过去,顿时一颗头颅滚到了地上,然后又在地上滚了好几米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身边跪着的俘虏也不敢让到边上去。
顾老三砍了这个家主,算是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了,心中的火气才稍稍冷静了下来,这时候他的副队长走了过来,问道:“队长,接下来怎么办,刚刚兄弟们在后院里发现了一座仓库,里面有十多万旦的粮食和豆谷。”
“就让这些俘虏运送粮食到凉州城里去吧,把这庄园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还有,问问这些俘虏,鬼知道这些土财主会把财货藏在什么地方,别漏下了。”顾老三哼道,按照他的脾气恨不得将这些俘虏全部给杀了,留着多么费事啊,不过方炎军中早有军令,对付迫降的俘虏不可随意的杀害,当然了,偶尔特殊情况自然要特殊处理了,比如刚才杀掉的那个家主,至于这些剩下来的俘虏,却是非常好的劳工。
忙活了半天,战场终于清理干净了,唐军押着几十驾马车和几十个俘虏重新上路了,庄园里的一切财货都成了唐军的战利品,这些新罗贵族一个个都富的流油,否则他们也养不起动则好几百的私人部曲,等于是当地的太上皇了。
顾老三领着五百骑兵开始向凉州城行去了,这一次收获还不小,每一辆的马车上面都装满了粮食,士卒们唱着歌一路上轻轻松松,这一次唐军南下进攻要比之前的战斗轻松的多,主要任务就是消灭这些地方上的武装力量,又或者说是消灭这些贵族势力。路过一处村庄,大军停了下来稍作休息,这是跟刚才那个庄园不同的散户村庄,远远地看上去就能感觉的出这个村庄非常的贫穷,连一幢砖瓦的房子都找不出来,全部是破破烂烂的茅草房子。看到大队的唐军路过,这个安静的小村庄一下子鸡飞狗跳起来了。
很快就有不少穿着破烂的村民们聚集到了村口,然后远远地看着唐军休息的地方,他们有些害怕唐军,不过看到唐军并没有什么行动,顿时越来越多的人从村子里过来看了,顾老三想到了方炎给他们订下的策略,虽然顾老三心理很瞧不起这些懦弱的新罗百姓,他们就如同一群安分的羔羊一般,那些贵族想要怎么压迫就怎么压迫,哪怕是被活活饿死,整个新罗也很少会发生暴动的。当然也虽指望给了这些农民一点好处,他们就会对唐军感恩戴德,实际上这些麻木而无情的百姓,给的再多他们也会心安理得的收下去。
“副队,你去把那一驾马车上的粮食卸下来一半,送到那个村子口去、”顾老三喝道,副队长愣了一会儿,显然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很快就去执行命令了。几个唐军士卒押着半车粮食来到了村口位置,那些村民们一个个看到唐军过来都吓的跑散了,不过又都没有走远,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半车的粮食,这对于他们的诱惑是相当大的。
副队长将大车放了下来,然后发现那些百姓们也不敢过来,他自己也不懂新罗人的鸟语,所以干脆一言不发又带着士卒回来了。顾老三让队伍原地休息着,他自己则领着几个侍卫打马到了一边的高地上,远远地看着那个村口,他想看看这些新罗村民们会怎么分这些粮食,顾老三分给他们的粮食并不多,一个人几十斤而已,不过都是清一色的大米,是新罗老百姓平时根本吃不到的粮食。也是身份的象征。
村子里的百姓先是没有人上前来,都远远地瞧着这一幕,虽然唐军给他们送来了粮食的举动是如此的明显,可似乎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天下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等了一会儿,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中年汉子,这是这个村子里的村长,虽然一样属于农民,不过在村子里却也是一霸的存在,平日里负责催百姓们纳粮什么的,众村民看到这个中年人出来了,都有些害怕他。
顾老三就在几百米外,自然将这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只见这个中年汉子身穿长袍,头上还戴着儒雅的方巾,这在一片短褐的村民中显得有些另类,只见那个汉子走到唐军扔下的粮食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就直接扛起了其中一袋,转身就向村子里走去了。唐军一共就扔下子六大袋的粮食,结果这一个人就扛走了其中一袋,显然是占了大便宜,其它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眼神中有害怕有愤怒,却又是敢怒不敢言的那一种,中年汉子也很肆无忌惮,似乎早就知道这些村民拿他没有办法。
随着有人带头行动起来,其它村民们也纷纷上前来了,准备分这些唐军发下来的大米,顾老三不屑地笑了笑,很显然这些村民们都很不团结,完全就是一盘散沙,也难怪可以被少数的贵族欺压成这个样子,不过这个样子的百姓确实是最方便奴役的了,他们就像是海绵一样,你越是挤压他们越能产出水来。
不过这一次唐军是过来宣传的,所以这种行为自然是要禁止的,顾老三自己没心情去处理这样的小事情,便挥了挥手让两个侍卫过去了,将粮食平均分配下去,顺带着的还有一个会新罗话的唐兵也跟了过去,粮食自然不能白发了,得要让他们明白跟着唐军作对是死,可是忠于他们的绝对不会去伤害他们的。还有那个抢了一袋粮食要走的汉子,也被唐军的士卒摁在地上揍了一顿,怕是几个月都起不来了。
分完了粮食,顾老三便领着大军继续向凉州城走去了,一路上又遇到了几个贫穷的村庄,顾老三还是一样的方法,也用不了多少的粮食,却可以让唐军的在名声在这一片好起来,顾老三倒觉得自己有几分侠客的感觉了,杀富济贫,可惜的是这些贫民也不是什么好鸟,只要不团结起来反抗唐军就可以了。现在唐军最主要的敌人还是那些贵族阶级,广大的百姓力量还是不可小视的。
“队长,干嘛要把粮食分给那些老百姓啊,我看那就是一群白眼狼,今天我们给了他们粮食,说不定明天就会拿起武器来杀我们的。”副队长打马来到顾老三身边抱怨道,虽然一个村庄就留下小半车的粮食,可一路下来也花掉了两车的粮食,这让他有些心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老三很想义正言正的教训自己的手下一番,不过他自己也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这就是上面发下来的命令,顾老三当了十几年的兵,只认准一件事情,上面的命令必须要完成,决不找理由去打折,所以实际上顾老三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发给那些人粮食。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顾老三骂道:“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问题,让你发就给老子发,又不是你种的粮食,心痛个屁啊。他们白眼狼跟你有什么关系,就凭那些瘦的跟麻杆似的身材也想跟我们作战,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哈哈,那是,还是队长水平高,我明白了,保证一路好好执行任务。”这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只是众多的唐军分队中的一支,这一次唐军派出了一万人南下,由钟峰作为最高指挥官,方炎交待给他的任务也很简单,一个字就是抢,南方一直都是新罗比较富裕的地方,现在又是在南方联军手中控制着,不抢他们抢谁去,至于打仗嘛,唐军只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那么危险的事情当然要交给北方联军自己去干,唐军除了抢就是占地盘。请神容易送神难,只要军事上占领了,后面的占领也就慢慢的正常化了。
又过去了半个月,新罗的南方联军已经在北方军的进攻下节节败退,不少的城池都落入到了唐军的手中,而唐军执行的政策现在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在占领的地方,凡是那些贵族庄主什么的全部要倒霉,如果直接开门投降的还能勉强留下一条小命,如果敢反抗的最后的结局大多数都是脑袋搬家了。这些贵族势力不小,除了他们本身之外,每一个贵族阶层身后都有几十上百的人依附着,这些部曲有的都是几代人侍奉一个家主,主人家的田地没有了他们的生活也就没有了着落了,更重要的是这会让他们失去作威作福的机会了,所以这些部曲们就成了各地反抗唐军的主要力量。
各个庄园主都拥有大量的佃农,不过这些被压迫的对象就没有什么忠诚度了,他们也是方炎的唐军争取的对象,经过老百姓们的口口相传,在凉州城一带老百姓们都知道了,那些如同神兵神将一样的大唐士卒们只抢夺贵族老爷们,对付贫民从来都不侵犯的,所以渐渐的唐军每到一地,当地的村民们都不再愿意帮助贵族老爷们坚守庄园了。
这一天,顾老三已经是第三次率队出去了,唐军也不急着向南方推进,更多的时间都是花在处理占领地内的事情,不过一万多的唐军就驻扎在此,还是给南方联军巨大的压力,现在南方联军比北方联军要强大一些,所以方炎的政策就是联合弱小的削弱强大的一方,如果这一次南方联军败了,到时候就可以换一个对象来扶持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唐军都始终处于一个超然的地位,拥有这一场游戏的决定权利。
顾老三领着五百骑兵这一次出去又横扫了一个庄园主,这个庄园主是这交耻县中最大的庄园主,拥有家丁好几百人,而且因为消息足够的灵通,在顾老三领着骑兵赶到他的庄园上的时候,这个名叫崔政的庄园主已经领着一家大小躲进了深山里,这交耻县大半的境内都是丘陵地带,骑兵并不适合在这里战斗,所以当顾老三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空的庄园了,除了因为逃跑匆忙而留下了不少的粮食之外,其它的全部都被带走了,而粮食显然也只是剩下的一部分而已,这让顾老三很生气,他们全部都是骑兵出动,机动性非常的强,所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的。
凉州城下辖有八个县,每个县的地盘都很小,虽然新罗的行政划分都是向大唐学习的,可有些好大喜功的新罗朝庭地盘没有那么大,怎么办呢,最后干脆将每一个县划小,最后数量上依然看上去很多,一个州往往多达十几个县。这一次顾老三就是负责这交耻县的工作。唐军虽然出去了一万人,可是对于偌大的一州之地来说并不多,一个县城里也只能派驻几百人最多了。所以唐军主要控制的地方都是城镇里,对于广大的农村乡下来说,唐军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完全控制住。
崔政消息灵通躲过了这一劫,不过他的运气并不能让他就此过去,虽然人是活着逃走了,可是庄园里的一切都被唐军抢的抢毁的毁,这让崔政愤怒无比,当下就把自己所有的部曲都召集过来了,然后又出钱募集普通的老百姓,这些老百姓基本上都是他的佃户,平时就是被崔家欺负的对象,此时在崔家的压迫下哪里敢不同意,最后崔政带上了自己所有的部曲两百人,然后又连迫带骗的招募了六百多个农民,崔政从自己的府上挖出来了不少的旧兵器,然后将这些兵器发给了这些农民,崔政自然明白对上精锐的唐军,这些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上过战场的老百姓,实际上几乎起不到什么战斗力的作用,崔政也没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只是把他们当作炮灰用而已。
仇恨已经彻底的蒙蔽了崔政的双眼,妄想以自己的两百部曲就去找唐军报仇,唐军因为抄完了家之后,抢夺了不少的粮食,这些粮食都是需要马车拉的,行军的速度自然很慢了,路上还要招募一些农民加入进来当作劳力用,实际上能够成为唐军的劳力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各个唐军小队都严格的执行着方炎为他们制定的战略,那些被招募过来的新罗老百姓们,除了一日三餐可以吃上大米之外,临走的时候还一人可以发上一小袋的大米作为报酬,所以很多附近的百姓都争先恐后的要为唐军运送粮食。
此时顾老三就押了几十车的粮食,行走在一边丘陵之间的小道上,这个县里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小道,对骑兵作战并不是很适合。阳光明媚,山风阵阵,顾老三骑在第一排,毫不得意,在他的身后是一队队骑兵,盔甲鲜明,旗帜鲜明。在后面则是一驾驾的马车,还有那些新罗的劳力偶尔发力的号子声响起。这几天唐军都比较的顺利,没有出现伤亡情况了,所以顾老三的心情也很不错,对付这些非正规军还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要不是阴沟里翻船就可以了。
而就在唐军必须经过的一个山沟沟里,崔政正领着自己的两百部曲埋伏在这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仇恨充斥着大脑了,即使是手底下的几个部曲都在劝他不要就这么和唐军对抗,他也完全的听不进去了,而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唐军还从来没有和他1手呢,外界都传说唐军有多么的厉害,可那毕竟只是传说而已,他又没有亲自和唐军动过手,在这两百的部曲之后,五百多个农民手里都拿着最原始简陋的武器,一个个脸色都显得非常的恐怖,相比唐军的厉害,他们觉得自己这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崔政还想着给身后的这些农民鼓动一番,让他们激起对唐军的仇恨,压低声音在五六百的百姓面前大义凛然的说了一番:“唐军进入到我们的国家,侵略我们的家园,他们无恶不作,抢夺杀人放火什么事情他们都干的出来,难道你们就愿意这样看着被他们侵略吗,现在是时候反抗了,跟着我一起,把这些唐兵赶出我们县。”
崔政演说的已经非常不错了,唾沫花费了不少,等到他终于讲完了,感觉自己的口才还是不错的,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讲了出来,差点把自己都给讲的相信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是国家大义又是威逼利诱的,崔政已经把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都用出来了,等到说完了看了看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片农民,却发现人群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他在一个人表演一样,而且还是那种最蹩脚的表演,下面的观众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他,这让他气的顿时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揍一顿才好。
“他们这是都怎么了,唐军入侵我们的家园,他们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现在我带着他们一起干,到时候还有钱拿,怎么还是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崔政向身边的大管家问道。
大管家有些尴尬地凑到了崔政身边解释道:“老爷,你天天在家里是不知道啊,这唐军就抢夺我们这样的庄园主,对于那些穷老百姓却是丝毫不侵犯的,而且听说还经常朋村民受到了唐军的接济,这样一来,老百姓们对唐军的仇恨就要淡了很多,现在也就只有像我们一样的庄园主才跟唐军拼命的。”
崔政愣了一会儿,愤愤地啐了一口:“这唐军也太阴险了,他这是要分化我们啊,一点小恩小惠而已,而且,那些粮食也不是他们的啊,都是从我们这样的庄园主家里抢来的,然后转手送出去一点点而已,就这样这些愚蠢的家伙就站在了唐军一边?他们难道都是猪吗,唐军是侵略者,这道理都不明白吗,怎么能因为一点大米就投降了人家。”
说好的士气呢?
大管家顿时不敢接话了,说的倒没有错,唐军又不能变出粮食来,接济出去的粮食自然全部是抢来的,不过崔政显然忘记了一点,自己家仓库里的粮食都快要烂了,他也从来不会接济一下那些穷人的,都去接济了谁还来借高利贷啊,谁还来找他卖儿卖女啊,至于那些什么也没有的,还不如饿死的更好了。
唐军行军速度比较慢,不过还是慢慢的来到山谷处,队伍成长长的一字型,五百人的队伍看上去长长的一大片,夹杂着不少的新罗当地百姓在中间作劳力。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崔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给这些穷人们一个无凭的承诺了,只要打跑了唐军回去后就一人一旦大米,这消息让人群稍稍有了一点反应,然后,唐军就已经到了谷口,这支被他临时组建的兵马从山坡上杀了下去。
崔政领着自己的部曲第一时间冲杀了出去,在他们的后面是六百农民,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有的直接就是种地用的锄头,农民们显然要消极的多,推推攮攮的慢慢向前挪动着,因为人数多,而地势却十分的狭窄,所以当崔政领着部曲冲出去一大截距离时,才发现跟身后的农民们已经脱节了,这些该死的家伙一个比一个能拖。
顾老三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两边护卫的骑兵也纷纷聚集到了他身边,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实力后,顾老三便有些不屑了,就这么样的一支兵马也敢过来偷袭他们的粮草队,这不是找死吗。唐兵一个个都很熟练的弯弓搭箭起来,他们要趁着对方冲锋的这段时间先射上一两箭。
上百枝箭雨飞了过去,一下子就放倒了二十多个部曲,痛苦的哀嚎声一下子响了起来,身后的那些农民们像是一下子被炸开来的蜂窝一样,不知道谁先呐喊了一声快跑啊,然后就不断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开始逃跑了,这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最终在距离唐军还有几百米时就自动的崩溃了。
崔政冲在第一排,身上正好被一箭穿了个透心凉,旁边的部曲也一下子倒去了很多,紧接着唐军的骑兵就纷纷收起了弓箭,亮出马刀,呼呼之声不绝,纷纷向着这边压了过来,这个时候那些部曲才发现这完全是不对等的,对面这是清一色的骑兵啊,这老爷的脑袋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他们过来送死吗。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农民因为跑的早倒是没什么事,这些部曲逃的就太晚了,大半都成了唐军的战利品。
顾老三抓来俘虏一问,这才知道偷袭自己的家伙就是自己这一次抄家的对象,当下一想正好自己还担心回去不好交差了,分出一百唐兵继续押着粮食回凉州,他自己则领着剩下的四百骑重新杀了回去。已经被射死的崔政已经不知道了,否则恐怕要直接被气的活过来了。
如今唐军已经占领了北原城,金城,并州城和凉州城,以及这些州下辖的大部分小城池,唐军也成了新罗境内最强大的一股势力了,方炎这些天坐镇在金城里,指挥一万兵马南下的事情方炎直接交给了钟锋去做,而且钟锋也是完全按照方炎的意思去进行的,即使是那边南北联军已经打的难分难解了,坐镇在凉州城里的钟锋也丝毫没有打算出兵的意思,可偏偏北方联军的李王爷又指挥不动他,只好去求方炎了,可金城距离又在百里之外,这来来回回可都是需要时间的。
北方联军由十几位城主共同组建的队伍,其团结力自然是十分差的,有好事的时候大家都抢着上,有困难了第一时间就想着跑的。现在北方联军的处境就很困难了,方炎答应的出兵相助,最后成了出兵观看,而且他们还不敢不听话,唐军屡次停止不前,现在都已经断了北方联军的退路了。
如果这个时候北方联军跟唐军闹翻了,结果不会有第二个,那肯定是要被双方给啃的什么也不剩下。所以这几天李王爷在金城里的代言人,几乎是天天赖在方炎的府上,就为了见到方炎一面,还有那个被送过来给方炎暖床的金珠,也成了他们重要的突破口。
方炎当然不是真的打算见死不救,让某一方做大对自己都是不利的,保持现在的状态才是最好的,不过时机还没有到而已,双方打的正热闹,每天都有大量的士卒死去,这消耗的可都是敌人的力量,方炎自然乐的去让他们慢慢打。
这天,方炎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兵书,从未进过书房打扰方炎的金珠却过来了,方炎抬头瞄了一眼,吓的金珠赶紧停了下来,不过很快方炎就继续看书了,无视了这个新罗第一美人,金珠咬了咬最终还是慢慢挪到了方炎身边,伸出一双小手给方炎缓缓地按摩了起来……
“将军,妾身摁的重了吗?”金珠站在方炎身边,这种侍候男人的活她很熟练,此时全心全意的施展起来,还真的让方炎很有感觉,不由的轻轻哼了起来。金珠见到自己的按摩起到了效果,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满足感,然后缓缓的弯曲下身体,嘴巴凑到了方炎的耳边轻声说道。
“继续。”方炎头也没抬,继续看着自己的兵书,这女人经过这些天的开发之后,少了一丝少女的娇羞却多了一丝的妩媚,而且不知不觉间,她在方炎面前也越来越放的开自己了,毕竟方炎一般只有在外面的时候才会很严厉的,在生活中却是很随和的,和金珠呆久了,似乎她也摸到了这个窍门,并不是那么害怕方炎了。
“嗯,好的。”金珠继续摁着,心中却想着爹爹叮嘱自己的事情,今天已经是爹爹托过来的第五封书信了,金珠并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事情,只知道是自己的老爹要有求于方炎,可方炎却不去理睬,所以最后就找上了自己。
金珠很纠结,在这之前她只当自己一个被送出去的礼物,心都已经死了,可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发现自己在这将军府里不仅很自由,而且日子过的似乎比以前还开心了,心中的微妙心思在一点点的变化着,今天从那边传来书信,她看了之后竟有些为方炎担心了,又或者说是为自己担心,怕因为此事自己要受到冷落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依旧在看书的方炎突然淡淡地问道。金珠愣了一下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刚要张口求方炎呢,话还没有说出口,方炎却已经打断了她:“最好还是别说了,你一个女人,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不要去管,而且,你也没有那个能力,或者说你也没有那个份量,懂我的意思吗?”
金珠一下子愣住了,虽然方炎所讲的都只是事实而已,可金珠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猛的痛了一下,这个男人就这么的绝情吗?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欢合,难道他竟然一点心意都不曾动过吗?一滴泪水突然就那么的冲了出来,然后滴到了方炎的肩膀上。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呢,你怎么就知道是什么了,你太欺负人了。”金珠呜呜地哽咽着说道。方炎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人家掺合到军政大事中来,我不说你,我手底下的将军们也不会服你的啊。”
“哦,仅仅如此吗?那,你是怎么觉得的呢,如果没有你手底下的将军们说的话。”金珠问道。然后目光就那么灼灼地盯着方炎看了起来,他会回答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骑兵又重新赶回到了肉家的庄园里,这一次正好将内崔家上下都堵住了,还有大量他们偷运出去的财货,顾老三领着骑兵将崔家庄园包围了,因为崔家的部曲已经都被打散了,所以这一次的行动特别的顺利,对于这些被唐军抄家了的贵族,附近的村民们都抱着观看的态度,不过这只是刚开始的情况,因为唐军抄完了这些贵族家的庄园之后,就如后世的打土豪一样,唐军现在打完了这些土豪,自然也要分一点汤给这些佃户的,而且打完了土豪就剩下了大量的庄田,这些田地唐军又带走不了,所以唐军的办法是将这些庄田按人口分到那些佃户的手上。
当然了,对于这些占领地上的佃户唐军可不会是无条件帮助他们的,这些庄田现在都属于唐军的战利品,而要分到这些庄田,这些佃户却又没有钱财拿出来,他们一贫如洗家里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所以唐军给他们的选择就是分期付,有分十年,二十年,最多可以分三十年还,每一户都可以跟唐军签订合约,除了地租之外,还要分期付款,不过等到几十年后还清了田地就可以属于自己的了。
田地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财富,也是最为保值的财富,多数有点钱财的都以购买田地做为保值的方法,做上几年的地主就可以彻底的翻身了。唐军派了人进入到各个村庄宣传了一番,得到了消息的村民大多数都很激动,因为唐军说明的很清楚,他们只要熬上几十年,就可以给自己的后代留下几十亩良田了,所以这个政策对于这些平民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崔家的庄园有两千多亩良田,差不多附近的几个村庄里的村民都是他们的佃户,因为崔家的庄园被唐军给占领了,在方圆几十里都是今天最大的事情了,吸引了不少的的村民们过来观看,所以消息传播的也非常的快,随后又让各个村子里的村长进行了宣传,唐军留下了一百人在崔家的庄园里处理后面的事情,剩下的唐军则是押着粮草回到了凉州城里。
崔家庄园的几千亩良田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小民带过来投靠的,因为这些贵族阶级拥有免税的特权,而小民们的税收往往又过重,即使是一年忙到头的起早贪黑,最后也很难混到一个温饱的程度,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就有小民主动放弃原本属于自己的田地然后投靠到贵族的名下,虽然这些贵族一样会收取他们的税收,不过相比之下要比朝庭的低上一些,等于是这些贵族老爷们什么都不用做的,就可以巧取豪夺田地了,几代人下来凭借着这种特权家业自然是越做越大,最后拥有几千亩甚至是几万亩的良田了。这种恶性循环极大的打击了小农们的积极性,也没有人愿意去修建水田设施了,把田地养肥了反而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招来更多的恶吏贵族等等。
所以遍观整个新罗的农业水平都是非常低的,人们依旧在没用着以前的生产方式,没有人愿意去提高产量,贵族老爷们虽然有这个能力,不过心思都用在了如何从小民身上巧取豪夺去了,有这样的一个便捷方式谁还有心思去弄别的了。今天的崔家庄很热闹,附近十里八乡的老百姓几乎都涌过来了,能够拥有自己的田地,这是多少老百姓一辈子的梦想,而且唐军订下来的税收并不高,和他们以前在崔家做佃户的时候差不多,根本田地的好坏,一亩田地的地租在两斗左右,除去交了地租的一对勤劳的夫妻足够养活一家人了。
而且为了不让这些老百姓瞻前顾后,主要是担心崔家人日后会回来把这些田地再压回去,这些普通村民们可没有那个胆量和崔家斗的,所以唐军对那些贵族的庄园主的处罚都是非常严厉的,既然已经得罪了这个阶层,而且唐军也不可能和新罗的贵族有调和的可能了,所以多数庄园主都被杀头了,其家财也全部被没收了。
到了八月份,钟锋的一万多精锐骑兵已经掠过凉州城向南五百里了,达到了南方联军的核心势力安平府,安平府是一个州的行政中心,新罗在此地设有大都护府。
不过现在的大都护府已经已经名存实亡了,成了英王领导的南方联军的大本营,南方联军也清楚自己和唐军精锐之间的实力差距,虽然他们同样拥有数千的骑兵力量,可是一路唐军杀到了安平都护府这里,新罗人也没有组织过像样的反抗力量,唐军和南方联军交手虽然一个是远距离奔袭,一个是呆在自己家门口等着敌人上门,还是说大军所需要的后勤供给线都是不对等的,唐军在这些方面都是处于劣势的,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胜利的天平依旧是倒向唐军一面的,正如那句兵法上的名言所说的一般,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不过是像小丑一样的跳动着。
不过这一次南方联军已经是无路可退了,安平都护府对他们来说意义太重大了,不可能就这么的放弃给唐军的,这一次南方联军组织了两万步兵来阻挡唐军,新罗人自然也明白步兵对阵骑兵的巨大劣势,所以他们这一次选择在了距离安平都护府还有十几里之外的丘陵地带布阵。
钟锋的骑兵大军行走在丘陵的小道之上,一万多大军再加上五千多的辅助兵种,使得整个队伍看上去宛如一条长龙,连绵不见,往往是前面的队伍已经过了山谷后面的还没有进入到山谷里面。这样的行军路线显然对骑兵是非常不利的,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南方的新罗地形大多数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唐军的哨探也派出了很多,往前探查将近十几里路,如果发现埋伏可以让大军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出准备的时间来。
行走在唐军骑兵中间的是一辆辆的独轮车,这种新型的运输工具是方炎弄出来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去掉了一个轮子,行走在这样的山路之间却是方便了很多,现在都已经成了唐军最主要的运输工具了,一个辅助兵就可以推上千斤的粮食,有的大型一点的独轮车还可以用马来驮,这一次大军南下,准备了非常充足的粮食,都是一路抢夺过来的战利品,那些新罗的贵族庄园主们比钟锋想象的还要富,庄园里大多数都建有专门贮藏粮食的仓库,有的仓库里的粮食都已经发霉了,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愿意拿出来接济那些饿死的平民,在这里贫富差距是非常距离的。
钟锋担心这一次南方联军会据城死守,到时候就会就会打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而唐军对待新罗百姓的政策又是拉拢为主,所以粮食只能全部靠自己人凉州城里运送过来了。钟锋看着这连绵不绝的山陵,自然也清楚在这样的地势下他的骑兵是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唐军的骑兵哨探快马奔过来了,来到了钟锋的身前,下马禀报道:“将军,发现新罗人的大军,就在五里之外的山峦之上,他们依山构建了大量的防御设施。”
“还真没有想到,这些新罗人终于不再逃跑了,这样倒也好可以节省我们不少的事情了。”钟锋身边的一名大将军哈哈大笑地说道。身边的几个将军听到此话也是笑了起来,他们这一路南下,路上几乎没有遇到过新罗正规军规的抵抗,所以唐军都是很轻松的一路行军过来了,这对于这些一心想着要捞点军功回去的将士们来说自然是十分不愿意看到的。
钟锋看到一群将军都如此的大意,不由的脸色一黑,斥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尾巴都上天了,这新罗人虽然打仗不怎么样,不过这一次我军深入敌人的腹地,万事还是要以小心为上,谁出了事情本将军绝不留情。”
几个将军校尉的看到钟锋脸色难看,顿时都闭上了嘴巴,钟锋平时脾气都非常好的,不过偶尔脸色沉下来,手底下的这些将军校尉们还是非常害怕的,然后钟锋又让大军放慢了行军速度,派出了先锋军在前面,哨探已经发现了新罗军的形踪,很显然新罗人并没有打算进行伏击,而且这一次新罗人出去了两万步兵,两万步兵要想进行埋伏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随后,唐军的哨探一次次的靠近,也一次次的把新罗人的情况汇报到了钟锋这里。
等到唐军距离新罗人的防御线两里的时候,钟锋让大军停下来了,然而大军便开始驻扎起来,钟锋则把自己手底下的将军们都召集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里,召开了一个临时的军事会议,这是唐军在方炎的领导下如今必须进行的一个过程了,除了模拟的沙盘之外,还有大量的各色旗帜代表着唐军和新罗双方的兵力分布。这已经成了唐军打仗前的基本课程了,哨探不断的带回来前线的消息,然后再由侍卫将这些消息汇集到模拟的沙盘上,将军们的主要责任就是分析战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现在都说说要怎么进攻吧,消息已经确定了,新罗人把队伍都排布在了山坡上,下面有壕沟和栅栏,两万大军依托着这些设施倒是不好攻打,各位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钟锋站在上首位置说道。
下面的众将军顿时都议论起来了,一名骑兵校尉站了出来说道:“大将军,依末将来看,新罗人如此布阵,倒是有点类似三国时期的马谡,将大军全部聚集在了山上,如果我们大军围而不攻,到时候山上是不是就应该会缺少水了,然后我们再进攻,到时候就可以一举把新罗军队给消灭了。你们怎么看。”
“咦,好办法啊,这些新罗人根本不知道这个故事,哈哈,竟然把所有的军队都放到了山上,大将军我看这个办法可以,这样就可以用最小的伤亡把这些新罗人给灭掉了。”另一名校尉也赞同地说道。然后其它的几个将军也纷纷点头起来了。
不过钟锋在想了想后却没有马上下达命令包围,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次新罗人的情况却是和那三国时的情况不同,因为哨探已经刚刚报回来了,这几座山上都是泉水的,而且我们的情况也不同,我们虽然有一万骑兵整体实力要比新罗军强大一些,但是要是包围整个山头却是有些兵力不足的,新罗人所驻守的大军连绵数里地,就算我们包围了也很难让新罗人的水源断绝。”
“末将也是这么认为的,新罗人占据着高地以逸待劳,对我们进攻是非常不利的,而且他们准备的十分充分了,到时候我们仰攻他们可不容易。”另一名将军站了出来说道,然后又想了想说道:“兵法云,攻敌之所必救,依末将来看,我们未必需要去进攻敌人防守严密的阵地,在这一片过去之后,也就是新罗人的安平都护府了,如果我们能够绕过这些敌人的阵地,去进攻敌人的安平都护府,到时候他们还会死守在山上吗?安平都护府方圆数十里可都是一片平坦之地,正是我们大军进攻骑兵冲锋的好战场啊。”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新思路了,刚刚说出来就遭到了其它几个将军的赞同,而且都是让人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刚刚大家都只想着如何去找新罗人决战,所以提出来的方法也都是在这个方面上做文章,但是如今却完全换了一个思路,钟锋也不由的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模拟沙盘,有一座四方型的城池正在前面连绵的山峦之后,距离现在的唐军也就只有二十多里的距离,唐军全部是骑兵队伍绕过去的话也只需要半天多的时间。
“大将军,此法虽然好,不过还是有一个缺点的,如果我们全部绕过去这一片山峦,这个时候会不会遭遇到新罗人的攻击?大军行走在这丘陵之地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和新罗人遭遇到了一起,却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又有一人提出了不同的观点,然后众将军纷纷低头沉思起来了,显然这位将军的话都被大家给听进去了,也是目前唐军所面临的一个最大的危险了。
“对了我们可以这样啊,现在新罗人不是守在山上不敢出来吗,我们可以派出一支骑兵对他们进行骚扰,这些新罗人胆小如鼠,我看只需要几千骑兵就足以让他们乖乖地呆在山上不敢下来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早都已经穿插过去了。这个方法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新罗人的哨探全部压制住,不能让他们知道了我们大军的行踪。”
“这一点目前来说我们唐军完全可以做到的,新罗人的骑兵本来就没有,现在只要我们派出上千骑兵,他们根本下不来的,到时候我们再派出足够多的哨探,彻底的将下面的路全部封死住,大将军我看此法可行啊。”一名将军有些急切地说道。
剩下的其它将军们也纷纷点头称是,不过最后负责决定政策的还是钟锋,钟锋4看了看大家说道:“好,我们就绕过这新罗人的防御圈,孙子有云,敌虽然高垒深沟,却不得不与我一战,攻其所必救也。留下两千骑兵佯攻山头上的新罗军。最重要的是将这一片山脉给我全部封锁起来,不允许一个新罗人下山刺探情报。”
随后钟锋就开始了下达命令,各个将军都纷纷行动了起来,大军改变行军的路线,从南边绕过新罗人的防御阵,到时候新罗人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坐看安平府被唐军攻破,要么就从山上下来与唐军一战,到时候唐军的骑兵就可以在平原上进行冲锋了,随后整个唐军大阵就开始分开来了,其中一部分继续按照原来的路线前进,另外一路则开始绕行起来了,骑兵分在两侧将里面的辅助兵和粮食保护起来了,毕竟是在敌人的眼皮底子下行军,大军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戒状态。
又过了两是,唐军的大队人马终于降临到了安平都护府的城下,这安平都护府是一个跟北原城差不多大的重镇,在这新罗的南部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城了,要不然也不会被新罗人的南方军如此的重视了,而让钟锋有些欣喜的是,那些守在山上的新罗军果然最后还是从山上下来了,在平原上与唐军列阵起来了。这自然是唐军最愿意看到的情况了,唐军的骑兵战术都采取的是方炎教授给他们的游骑战术,这个战术的核心思想就是最大程度的发挥出唐军骑兵的机动性来,也是后世蒙古骑兵能够纵横数个大陆的主要原因。而现在,却被方炎提前带到了这个几百年前的时代,等于是领先了这个时代几百年的战术,在其它的队伍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型战术。
两军在安平都护府的两里外的平原上对阵上了,唐军的骑兵一万多人全部上阵了,剩下的一万辅助兵也参与了战斗,不过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防御安平都护府里可能出现的敌人,这个安平都护府里的情况唐军并没有摸清楚,只能从远远地看上去城墙上到处都是旌旗飘扬,守卫的士卒也一排接着一排的,具体能有多少兵力唐军并不清楚,所以一万多的辅助兵用马车,独轮车和一些器械构建了步兵的防御阵形。钟锋领着一万骑兵对于新罗人的两万兵马。
两军相隔只有一千多米,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新罗人的士卒装备,站在马上的钟锋看到这些南方联军的新罗人都穿着普通的绵甲,这种绵甲是比较低级的装备了,只是一层名副其实的棉花,有的在上面钉上一些铜钉,就算是比较高级的绵甲了,防御力非常的有限。而那些站在军阵之中的校尉将军们的装备就要好一些了,他们穿着铁甲,头盔,大多数都是半身甲,半身甲主要是护住胸口等一些重要的部位,重量也要轻上很多,算的上是轻骑兵的一种,而全身都裹在盔甲里面的重型装甲兵却是没有看到一个。
其实就是新罗士卒们所拿的武器,放眼看过去新罗的普通士卒的主要武器都是三股叉,这和唐军的装备是截然不同的,这种三股叉更像是中原在秦汉时期的普遍装备,现在唐军阵中已经取消了这种制式的装备,新罗人的用的这种三股叉很像是叉鱼用的,前面有三个枪头,可刺杀也可以勾人,不过这种兵器的缺点也很大,很少会有军队里大规模装备的,眼前的这些新罗人就是一个特例了。除了这种士卒的主装备武器之外,新罗人的前方步兵都装备了木质盾牌,木质盾牌的外面包裹上一层铁皮或者是什么野兽的皮也可以,因为要对阵唐军的骑兵,所以新罗人砍伐了不少的树木,制作成了马车一类的移动防御圈,整个步兵阵也是向四个方向防御的,因为唐军的骑兵可以从四个方向进攻,这是骑兵天然的优势,而他们只能是被动的防守。
钟锋正站在队列前面正在观察新罗人的布阵,这一次新罗人的阵法颇得兵法的要领,而且避免了自己一方全是步兵的短处,以不动应万变,却是显示出了一定的军事素养,这让钟锋有些惊讶,因为从进入到新罗以来,每次和新罗人交战对方的布阵基本上都是不得阵法要领的,可是这一次对方却是军阵严密,显然领军的将领是一个了解兵法的人,而且还会活学活用的类型。
“知道对方新罗人的领军是哪一个将军了吗?”钟锋向身边的一个负责情报的将军问道。那名将军马上回道:“禀报大将军,这一次据探子所得的消息,新罗人的统军将领似乎是他们英王的一位公子,人称穆公子的,也就是他们新罗人的郡王。据说这一位公子在新罗南方联军中颇为神秘,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会站了出来领军与我军对抗。”
“哈哈,什么狗屁郡王,他们的皇帝老子都成了我们的俘虏,一个区区的郡王来了有什么用。”几个将军纷纷大笑了起来,几次经过与新罗人的对战,现在唐军从上到下都建立起了面对新罗军时的心理优势,即使是对方达到了两万的兵力,在这些将军们的眼中这一仗也只是自己一方伤亡多少能够打胜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传令,左右两翼的骑兵出击,先给这些新罗人一点颜色瞧一瞧,记住了不要冲进阵中,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如何。”钟锋说道,随后就有传令兵出去传达他的命令了,很快唐军的左右两翼骑兵就像是大鸟张开了翅膀一样,从唐军的大阵中冲了出来,一时间尘土漫天,数千骑兵同时冲锋那种惊天的气势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声响,中军阵中牛鼓轰轰不绝,为出征的士卒们鼓舞着士气。
一千多米对于这些骑兵来说只是片刻的事情,很快数千的骑兵就达到了新罗人的军阵前面,他们纷纷开始了抛射箭支,这是一支非常精锐的唐军,无论是骑术还是射术都是军中一流的存在,此时数千支箭雨同时升起,最后落在了新罗人的军阵之中,随后一阵阵的哀嚎之声不绝,虽然新罗人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比如说他们的前排步兵都已经准备了刀盾,在唐军开始射的时候就纷纷将木盾举到了头顶,不过这种基本的装备新罗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够得到一件的,而且即使是他们举起来了木盾,也有大量的箭支穿透过去了。
一时间就放倒了数百名新罗步兵,大阵中一片骚动,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了,然后从新罗人的阵中也开始对射了起来,唐军骑兵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每前进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抛射一轮箭雨,等到他们每个骑兵大概射了三四轮的箭雨之后,他们已经距离新罗人的军阵只有两百多米了,这个时候唐军却没有继续冲锋了,而是像浪花一样向着两边分了开来。
这些骑兵都是军中精锐,在经过数次的训练之后,已经将方炎教导他们的游击之术掌握了,在基层的军官的督促下,很有节奏的分了开来,然后就退出了新罗人的攻击距离,转而唐军向新罗军阵的左右两翼开始进攻起来。这一轮他们的目标就是试探一下这些新罗人的实力如何,同时也找出他们的破绽出来,而不是冲进去与新罗人决一死战的。
钟锋站在中军大营之中的高台上,将千米之外的战况看的清清楚楚,直到这个时候新罗人的军阵也没有出现大的变动,虽然这其中伤亡了不少人,可是并没有出现崩溃什么的,总体上唐军也仅仅是占了一点便宜罢了。
而实际上这个时候的新罗人也确实不好受,在他们的数里长宽的大阵中间,有一处位置特别的显眼,那里正是穆公子的指挥中心,此时穆公子站在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上,位置比一般的马车要高大一些,身边还聚合着十几位谋士样的人,唐军的进攻都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这唐军当真是狡猾的很,竟然窜到了我军的后方开始进攻了。”站在马车上的这位穆公子一身金甲威风凛凛,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是一位女儿身,脸皮白嫩,实际上穆公子确实是一位女子,而且是英王众多儿女中非常有能力的一位,也最得英王爷的喜爱了,这一次整个南方联军都面临着灭绝的危险,而这位从小不喜欢女红却喜欢刀剑的郡主,之前也是战功赫赫,这一次主动把这个差事给要了过来,就是想打败那不可一世的唐军。
从天空上看上去,两万多的新罗步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正方形,他们里里外外防守了数层,这是一个像是乌龟一样的阵形,虽然看上去傻呆了一点,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在目前的情况来看,却是对唐军骑兵最有效的一种防守办法,李穆虽然是第一次面对唐军作战,不过情报却没有少关注,唐军之前的几场战役都被有心人记下来了,她也研究了很长时间,甚至专门为对付唐军的强大骑兵研究出来了这么一个乌龟阵形出来。
唐军攻击了左右两翼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收获,他们也没有作过多的纠缠,在攻击无果之下,数千大唐的骑兵就开始向新罗人的后方聚合了过来,这是他们现在唯一没有准备试探过的地方了,其它地方看上去都很防守到位。只见数千骑兵挥舞着马刀,鲜红的旗帜在马背上快速的舞动着,发出呼呼的响叫声,马蹄声阵阵,仿佛踏在了人的心上一般,骑兵们嗷嗷大叫着,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声,用以威慑敌人。
相比其它三个方面,新罗人的后阵确实要松懈的多,虽然李穆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因为他们的后方就是安平都护府,自己人的友军,按照正常的情况这里是并不需要士卒来防守的,数万人的大军一旦摆下了阵形,想要变动是非常困难的,除非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队,否则在阵形变动的时候是最为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被敌人一个冲锋就很可能引发出全军大崩溃的结果来。李穆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看到唐军向着后方进攻的时候,白皙的脸上不由的一白,如果被这些骑兵冲进阵型之中,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因为这些骑兵不过是唐军中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的骑兵还立在千米之外呢,就像是一头恶狼一样,只要新罗军阵出现一点散乱,这一头恶狼马上就会狠狠的扑上来,相比唐军的精锐骑兵来说,新罗军就像是一头庞大的野牛,虽然没有唐军一般的凶悍,但是胜在人多力量大,如果战术使用得当,未必没有打胜这一仗的机会。
“公子,这下子怎么办啊,唐军攻击我军后阵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那只有两千老弱而已,他们只能作作样子的,如果真打起来恐怕会第一时间崩溃的。”身边的谋士也急的不行了,另一名谋士赶紧上前劝道:“公子,还是把我们的秘密武器使出来吧,怎么着也要挡住这一波的唐军进攻啊,否则等到他们冲进来我们整个大阵就会乱了。”
李穆脸色严肃,虽然是一个女子却也是沙场上的老将了,这一次她的野心可是不小的,不仅想着要把唐军阻挡在安平都护府的外面,还想着把唐军给消灭掉了,为此她还准备了一件大杀器,只准备着给唐军一个惊喜呢。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把这个杀器提前使用出来了,这样也就达不到她之前想的战略目标了。点了点头,李穆有些无奈地样子,随后身边的传令兵就开始升起了一面旗帜,然后又有数十名传令兵离开了李穆的身边支传达命令了。
这个时候唐军的骑兵也杀到了新罗人的后阵之前,这一次他们依旧准备跟之前一样,试探一番就离开的,不过在他们一点点的向新罗人压迫的时候,却发现这后方的新罗人的攻击力要弱小的多,双方在对射的过程中就能看出来明显的差别,领兵的是一名唐军校尉,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只是一瞬间就嗅到了战机,原本是打算试探骚扰一番就离开的,这时候也改变了策略,既然新罗人的后方如此的不堪一击,那何不此时就冲进去,将新罗人的大阵彻底的冲乱,到时候只要新罗人的阵形一乱,大将军就会领着全军压上来了,到时候这一战就彻底的胜利了,他这个校尉自然也是立了大功的。
“兄弟们,给我杀进去,跟老子一起冲进去杀他个痛快。”唐军骑兵一个个嗷嗷大叫着,很快就冲到了新罗人的阵前,双方很快就厮杀到了一起,顿时一阵的人仰马翻,这位校尉名叫顾白,他的判断显然没有错,这后方的新罗人虽然人数也不少,但是战斗力却极为的低下,就连装备也是整个军中最为低劣的存在,他们不少人在半个月前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呢,现在拿上武器就上了战场,甚至比新兵都还不如,因为其中不少都是老弱。这样的士卒在唐军精锐的骑兵面前跟等待砍杀的羔羊都没有什么区别,唐军风驰电掣,一路砍杀进去,所过之处如同一把犁刀,将新罗人的大阵生生的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哈哈,兄弟们,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随本将军一起冲杀进去。”校尉顾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也纷纷跟了上来,只是这一会儿他们就已经突然了新罗人的第一道防线,那些新罗士卒甚至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顾白这一路杀进来都不记得自己劈砍了多少人,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骑兵了,砍杀步兵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消耗太多的体力,全凭借着马力收割敌人的生命,战马所过之处,马刀如同收割机一般划过一个又一个步兵的头颅。
“哈哈,将军,这也太轻松了吧,大将军肯定看到我们冲杀进来了吧,兄弟们再加把劲,把新罗人的阵形彻底的打乱,到时候大将军就会全军压上来了,哈哈。”紧跟在顾白身边的一名侍卫也是兴奋的嗷嗷大叫起来,原本只是负责刺探敌情的任务,如今却成了先锋大军,一举将敌人的防线给撕裂开来了,这份功劳可是不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米之外的唐军大阵中,钟锋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唐军的骑兵如同一把匕首似的一举插进了敌人的肚子里,而且从他这个高度来看,那个缺口还在不断的增加,新罗人距离全军崩溃的时候已经不远了。不过对方的领军将军显然也是一个老手了,即使是后阵被唐军完全的撕裂开来了,其它三个方向上的新罗军依旧是不动如山的,如果是一般的将军将军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调动其它方向上的士卒来堵住唐军了。
“大将军,机不可失啊,大军全部压上去吧,新罗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我们八千铁骑一旦压上去他们就完蛋了。”站在钟锋身边的将军也是激动的请求道。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也不会错过的。
钟锋一只手缓缓的伸了起来,只要他轻轻地向下一压,大军全军出击的命令很快就会全部传达下达,八千多的骑兵就会全军出击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钟锋却是犹豫了一下,举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去,缓缓地开口说道:“情况有些不对啊,你们没有发现这一支新罗军有些不同吗,你们看他们的大阵之中,那一片是什么东西?”
随着钟锋这开口一说,其它几将军也纷纷眯起眼睛看了起来,只见在新罗军的中心位置有一大片的位置没有新罗士卒,反而是一片片的布匹遮盖着,这些布匹都是土黄色的,跟脚下的黄土颜色非常的接近,这也是之前唐军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原因。
“什么什么东西?大将军是不是想多了,还是赶紧下令出击吧,顾将军已经冲杀进去了,这个时候就盼着我们过去接引他们呢。”一名跟顾白关系非常好的校尉等不及的说道。不过话刚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这种重大的军事决策,又岂是他一个小小校尉能够决定的。不过此时的钟锋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也完全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打量着新罗人的阵中情况,这种摸不清楚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虽然他也没有看明白那一大片空白处藏了什么东西,但是常年打仗的他有着野兽一般的嗅觉,如同第六感一般,这种奇异的感觉救了他不少次的性命,这一次这种危险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不行,再等等,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全的感觉。”钟锋喃喃自语道,声音很小,甚至站在他身边的几位将军都没有听懂将军在说什么话。一个个还在急切的等待着大将军下达全军出击的命令呢。
顾白此时正领着兄弟们在新罗阵中冲杀呢,他们一路势如破竹,进展极为的迅速,这些位于阵列后方的新罗士卒战斗力有限,哪里是这些虎狼之师的唐军对手,然而正是因为如此,顾白也忘记了他们已经身处危险之地了,反而是被即将可能到来的巨大战功给兴奋的嗷嗷直叫,砍杀的正性起。
整个新罗军阵中的一片空白处,那里的一片片灰色布匹也被士卒们取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里面的物事才真正的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却是一头头被束缚住了的牛。这些牛都是野牛,此时却被绑住了而且连成了一片,每一头牛身上都用铁连子跟左右的两头牛连在了一起,新罗士卒纷纷上前给这些牛的脚链子给打开来了。
野牛阵,这就是李穆精心为唐军准备的大杀器,足足有一百多头,因为野头非常的难以抓住,所以即使是李穆知道这件杀器的威力一旦发挥出来,将能够给唐来灭顶性的伤害,不仅野牛本身的蛮力惊人,而且经过铁连子连在一起之后,将会把所遇到的一切骑兵全部揿翻下马,落了马的骑兵十有八,九都会受伤甚至是直接死亡,那可是落马,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就算偶尔有骑术高超的人能够活下来,跟在野牛阵后面的新罗步兵也能轻松的解决掉这些凶悍的唐军骑兵。
不过嘛,李穆只弄来了一百多头,而且这些野牛性格很猛根本训不了,只能用蛮力捆在一起,然后用布匹盖住眼睛让它们误以为是夜晚才会稍稍安定一些,耳朵也全部被塞了起来。此时临时用来对付这些突进来的唐兵却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再不把野牛阵系出来她的步兵大阵很有可能彻底的崩溃,到时候就是一场大几仗注定了的。
顾白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些野牛,一时间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新罗人弄来这么多的野牛干什么,不过给他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且就算这个时候下令全军撤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们已经陷的太深了,彻底进入到了新罗人的阵型之中,放眼看过去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新罗人,在他们的正前方就是一百多头号野牛,在每个野牛的尾巴上都有一个沾了油的面条,新罗士卒纷纷在这些野牛的尾巴上点上火,然后就看到这些野牛疯狂的向着唐军冲了过来,实际上这个过程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这些野牛可是不认主的家伙,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几十新罗士卒被这些野牛踩死了,或者是直接用牛角顶到了半空中,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牛角直接将肚子给插穿了。
当然了,因为新罗人准备的十分充分,而且在这些野牛阵的两侧,还有新罗士卒手里拿着火把吓唬着这些野牛,他们也害怕野牛不分敌我冲进自己一方的阵形之中,那样不等敌人进攻自己人就得玩完了。
野生动物对火的畏惧几乎是天生的,野牛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在成排的火把阻挡之下,它们的前进方向只剩下的一个,那就是前方的唐军骑兵,一百多头的野牛在身后火把的威胁之下发疯似的向着唐军冲了过来,沉重的声响踏在大地上,如同一阵阵的鼓声震荡在人心中。这些野牛一个个重达千斤,奔跑起来那声势就更加的惊人了,相比之下唐军的战马虽然也是精锐的战马了,可是在这些发疯了的野牛面前却有些胆怯起来,不少战马都纷纷嘶鸣了起来,要不是马上的骑兵极力的控制着,不少的战马都要开始失控了。
顾白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瞪大了眼睛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新罗人怎么也会玩起了这种阴谋诡计,这种野兽阵在中原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了,早在三国时期诸葛亮就用过这种野牛阵,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新罗人给学了过来,而且似乎还出了一个加强版的,竟然用铁连子锁在了一起,这让唐军就算想从中穿过去也是不可能的了,这些野牛虽然一个个高大强壮无比,可是高度却跟唐军的战马相差不多。导致那些铁链子也只有唐军的腰高。随着野牛冲锋过来那些铁链子一下子崩的紧起来,有几头野牛都被绊倒在地了,很快又被拖起来了。
“撤!”顾白拼尽全力大喊起来,然后掉转马头就要离开这个战场,在他身后的骑兵们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情况不对,虽然在更后面的骑兵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是那野牛狂奔的声响却一下子接一下子的震荡在他们的耳膜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们一时间根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军骑兵的反应速度也不亏为不快了,在看到野牛阵冲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纷纷掉转马头了,不过他们的速度显然是比不上这些发了狂的野牛可比的,而且刚刚唐军还是一幅胜利在握的,一个个都砍杀的十分起劲,此时却要掉转马头,跟在最后面的骑兵和前面的骑兵相互挤到了一起,撤退的就更加不堪了,最后野牛阵冲到了唐军骑兵阵中,面对这些皮粗肉糙的家伙,唐军根本没有好的办法去对付它们,马刀都是非常轻薄的兵刃,砍上一刀这些野牛也依旧狂奔,就算是死了也会被同伴们的拉着拖着向前进的。
一名唐军骑兵被紧绷的铁链子拦腰给弹起来了,人飞到了半空中然后才重重的摔落下来了,这是一名很强悍的骑兵,从半空中摔下来依旧第一时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他的强壮并不能挽救他的性命,因为在他的眼前是一队队的新罗弓箭手,这些弓箭手都是跟在野牛阵后面捡漏的,看到这名骑兵摔下来后竟然还能马上站起来,马上就有数十支箭支射了过来。
这名骑兵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还是本能的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脑袋保护起来了,数十支箭一下子插进了他的后背上,虽然不是在心脏脑袋一类的关键位置,却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这么近的距离上新罗人的弓箭手还是非常准确的。浑身的力气一下子从体内消失了,唐军骑兵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带近过来的新罗弓箭手,满嘴的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却又被他艰难的一口全吞了下去,身体摇摇晃晃着,他却没有倒下去,反而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上的马刀狠狠的插进了地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就那么直立立的站着,直到那些新罗弓箭手来到他的面前,才发现这个一直站着的士卒早已经断气了,这是一名站着死的唐兵。眼睛依旧怒张着,背上数十枝箭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刺猬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十个弓箭手将这名唐名围在中间,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将他推倒,仿佛神灵一般,让人不由的心生一股寒意,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士卒啊,从衣着上来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什么职位也没有的骑兵而已,却强悍如斯!
这只是偌大战场上的一个小小画面,也是无数唐军骑兵此时情况的写照,一个接着一个唐军骑兵被野牛阵撞乱了撞散了,甚至有不少的唐军士卒直接被野牛给从马上顶下来了,然后被千斤重的野牛踩踏至死。被这样重的野牛踩踏一下等于是马上就变成了一堆肉泥,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接着一个这样的唐军士卒被顶下马去,然后要么被野头直接踩死,要么就被跟在野牛阵后面的新罗弓箭手们给射死了,唐军骑兵之前已经在三个方向上发动过试探进攻了,他们原本的任务就是骚扰和刺探新罗人破绽的,根本就没有打算和新罗人作战的,所以也没有保持马力的,这时候又突入到新罗人的军阵之中砍杀了半天,这个时候再撤退哪里还是这些野牛的速度可比。
不断的有唐军落后了,然后被无情的顶下马去,又被新罗人射杀,顾白的马是一匹挑选出来的好马,此时跑在了前面,不过心却在滴血,虽然面对新罗人的时候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可是对自己的部下却非常的珍惜,这也是唐军的优良传统,方炎更是以身作则,把士卒都当作是自己的兄弟,他们才会真心的爱戴你,拥护你,唐军基层的军官也基本上都是士卒们自己推举出来的,所以一般都是受到士卒们爱戴的才有机会成为校尉,队长一类的。
顾白的心在滴血,因为在他的视线上不断有士卒被野牛顶下马,哀嚎之声不绝,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却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顾白就很痛心,这些士卒都是大唐最精锐的骑兵,一个都非常的富贵了,他们跟随着方炎从大唐杀到新罗,大大小小的战争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了,多少次的战争都没有夺去他们的性命,可是这一刻,他们这些最勇敢的士卒却是那么的无力,这都是自己的冲动,都是自己一心想着建立更大的功劳才惹来了这些事情。这些士卒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想到这,顾白突然有些不想活了,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倒下去,他狠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即使明知道他冲上去也做不了什么,可还是将掉转了马头,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为同伴们争取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看到顾校尉突然掉转马头,保护在顾白身边的两名侍卫顿时大急起来:“将军,快走啊。”
“不了,你们走吧,回去告诉大将军,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我今天就交待在这里了,也没有脸回去见大家了。”顾白一脸决然的说道,然后就双腿一夹马腹,向着前方的野牛阵冲了过去,两名侍卫想过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作为一名合格的侍卫是要时刻保护将军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不约而同的掉转了马头,他们也跟随在顾白的身后,向着前方杀了过去,至少可以为别的人争取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站在新罗中军大阵中的李穆正在观察着战场,在祭出了野牛阵之后,经过精心准备的野牛阵果然发挥出了她预料中的威力,唐军的骑兵虽然精锐,可是在这些发了疯的野牛面前,也是一样的脆弱,不断的有士卒被顶下马死去,形势一片大好,按照这个样子下去,再过一会儿这些冲进来的两千唐军士卒就要全部覆没了,这可是一场不小的胜仗,而且是南方联军第一次大规模的与唐军交锋,如果能够胜利将会对他们的士气极为的重要。
所谓首战即决战,双方在这第一场决战中都使出了十分的力气,两千精锐的唐军骑兵被自己一口气吃掉,这在整个新罗军队中还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而现在李穆却张大着樱桃小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情况?那些唐军士卒都疯了吗?竟然从逃跑的队列中掉转过来了,向着新罗人杀了过来,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李穆不明白。
但是这种情况很快就让李穆看清楚了,那些掉转头过来的唐军才是真正的勇士,也是最为忠心凶悍的战士,他们是留下来作为垫后的,为其它的骑兵争取活下去的机会。只见那一个将军模样的唐兵掉转了马头,向着新罗人杀了过来,而受到这名将军的影响,不断有逃跑的唐兵开始返回来了,这些都是原本就在后面的,也是当初冲杀到最前面的,此时一个个都绝然的反向杀了过来。
“好一群勇敢的士卒啊,什么时候我们新罗也能拥有如此勇敢的士卒,又怎么会落得如今的下场呢。”李穆一脸呆滞,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勇敢到完全不怕死的士卒,他们是如此的忠心,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竟然选择了自己留下来,李穆清楚的看到唐军根本没有什么押阵的士卒,完全是出于一种自愿的选择。短短时间,就有了数百骑兵反杀了过来,他们有的绕过了野牛阵,向着新罗人的弓箭手冲锋过来了。有的没有空间挪动,很快就被野牛阵淹没了,不过即使是这样最残忍的死亡,也摧毁不了他们的勇气,依旧有人反过头来。
在这数百人的拖延下,前面的唐军终于有时间冲出去了,而野牛阵冲了千米之后也速度降了下来,这种野牛并不适合长距离奔跑,只是一股作气的奔跑了这么远而已,这还是在尾巴上的火焰威胁下奔跑的。
新罗的弓箭手队伍也懵了,对方明明刚刚还在全军崩溃的逃跑,这会儿却向他们进攻过来了,这些骑兵都是精锐的唐兵,身上全部穿着全身盔甲,如果不是射中面门或者是盔甲之间的缝隙,弓箭对他们作用并不大。唐军的战马也在马头位置披挂了铁甲,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不过对方人数并不多,新罗人的弓箭手却有数千人,反头杀过来的只有一百多,顿时一排排箭雨像是不钱似的向着唐军射了过去,即使是这么一点人的唐军,也给新罗人的弓箭手们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箭雨如同蝗虫一样向着唐军的骑兵射了过去,即使是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唐军的骑兵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他们像是赴死的勇士一般,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敌人的利箭,利箭射到铁甲上弹下去,有的射中了盔甲的缝隙上,插在了身上,不过只要不是射中了面门,一般都不会马上死去的,依旧可以向前冲锋过去,这就是重甲骑兵的恐怖之处!
顾白首当其冲,他怒瞪着虎目,在他身边跟随着几十名骑兵,虽然这一次是因为顾白的临时起意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可是士卒们都并不怪他们的长官,因为新罗掩饰的实力太好了,在冲进来之前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这一点,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顾白领着他们冲杀进来,逼的新罗人提前将这个精心准备的陷阱用了出来,到时候唐军一万骑兵全部压上来,那个时候新罗人如果再把野牛阵祭出来,就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了,甚至会导致全军覆没的结果。
“兄弟们,杀进去。”顾白怒吼着,他身上插着三根利箭了,不过都是在腿上的盔甲没有遮盖到的地方,还不能让他失去战斗的能力,而在他身边的士卒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几乎每个活下来的身上都插上了利箭,而一些不幸运的兄弟已经倒下去了,他们都被直接射中了面门,对方的箭雨实在太密集了,他们几乎是顶着箭雨冲锋进来的。
对面的新罗骑兵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士卒,一个个都开始慌乱了起来,唐军骑兵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近到对方的怒吼声仿佛响在了耳边一样,一百米,五十米,距离一点点的被拉近,新罗人急切之间又射出了一轮箭雨,因为距离足够的近,这一轮箭雨又干掉了二十多个唐兵,不过对方还剩下了三十多人的样子,这些人已经彻底的疯了,甚至在箭雨落下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回避的,直接顶着箭雨继续冲锋着,生死全看运气了。这是什么样的一支队伍。
负责指挥弓箭手的是一名左都护卫将军,也是一名沙场上的悍将了,此时却由心的感觉到了一种害怕,也终于相信了唐军不败的神话,从进入新罗以来这一支队伍还从来没有败过呢,有这样凶悍精锐的士卒,团结起来后又将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转眼间,三十多名唐军就已经冲到了跟前,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马吐白沫,人也累到了极致,可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着从新罗人的军阵中活着出去了,能杀一个就够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队人马撞到一起,顿时数十名新罗步兵被战马撞死了,这些弓箭手远距离是神,可是近战却是如同羊羔一般的弱,因为都是弓箭手这些人连基本的盾牌都没有,又哪里是这些近战之神的骑兵对手,哪怕是对方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顾白手中的马刀如同死神一般掠过,精妙的刀法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马刀锋利的刀口抹过新罗士卒最脆弱的脖子,在战马的冲击力下,那一颗颗头颅如同西瓜一样从身体上掉落下来。血雨挥洒,如同最不值钱的水一般,在空中飞舞着。
三十多个唐军骑兵如同进入到了羊群里的恶狼,一下子就将这几千人的弓箭手方阵给冲敌了,所过之处血雨飞酒,如同一道道犁耙,狠狠的将巨大的弓箭手方阵犁了一遍。新罗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些骑兵会反冲锋,所以在弓箭手的前面连保护的步兵都没有,此时面对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骑兵,很多人都彻底的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开始四散奔逃起来。
顾白本就是一名悍勇的武将,此时已经生无可念的他更是将平生的武艺发挥到了极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的马刀已经卷了口,也不知道砍掉了多少颗头颅,心中像是被一堵大火燃烧着,那么多的同伴都死在了他的面前,复仇的怒火燃烧着他,成为了他此时全部的动力。近百米的新罗弓箭手方阵,转眼间竟然被唐军三十几人穿了个透。从前面直接杀到了最后面,虽然这一轮下来又失去了五个,但是他们已经足够骄傲了,每个活着的人,身上的盔甲都被鲜血彻底的染成了红色。
“哈哈,当真是痛快,兄弟们,今天就让我们杀个够本吧。”顾白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了,在他的前面几千的新罗弓箭手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那些军官喝斥着,却完全收拢不了这些被吓破了胆的士卒。
“将军,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兵。”二十多名骑兵高举着马刀,大声的喊道,无论他们多么的悍勇,他们心中也清楚,今天是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了。毕竟此时的他们已经深深的陷入到了敌军的中心位置,要杀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多杀几个。
李穆站在中军高台上,看到这一幕的她彻底的被震惊了,这是什么样的一群士卒啊,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在支撑着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军进入新罗以来还从未有过一败的原因了。不过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几十个骑兵而已,在两万新罗的兵马面前,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给淹了。转而李穆又看到了那些四处逃跑的弓箭手手,一张小白脸沉的可怕,这些该死的家伙,几千人竟然被几十个人杀穿了,现在竟然还逃跑起来了。
“李将军,去把你的步兵营调上去,快点解决掉这些人。”李穆喝道,身边的一个将军顿时领命,正要率自己的营兵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一通通的鼓声突然响了起来,随后如同惊雷一般的声响洪水一般传了过来。
李穆连忙转身前唐军阵中看了过去,却发现几千米外的唐军竟然全军出动了,八千骑兵同时压了上来,那股惊天的气势仿佛扑面而来一般,直接让李穆愣住了,身边的那位将军刚刚准备离开,也不由的转身看了过去。
这些冲进阵中的唐军虽然对新罗人的杀伤有限,却牵制了大量的兵马,更重要的是,新罗对付大唐骑兵最重要的就是几千弓箭手,而这几千弓箭手此时却完全被打乱了,重新组织起来根本没有时间了,李穆脸色一白,心中不由一声叹息,难道这一战就这么败了吗?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没有了几千压阵的弓箭手,拿什么去跟唐军骑兵打。
顾白立在马上,正要最后一次下达冲锋的命令,只有死在冲锋的路上,没有死在逃跑的理由,即使是他们只剩下了二十多个人。就在这时,顾白听到了唐军的号角声,这号角声他太熟悉了,那是全军冲锋的号角。立在顾白身边的骑兵们一下子全部安静下来了,这声音在这一刻是如此的动听。
“将军,大将军过来救我们了。”一名年轻的骑兵突然哭了起来,虽然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这一刻那种劫后重生的喜悦一下子涌了上来,让他激动的全身都颤抖起来了。二十多个人纷纷向唐军方向看过去,可是因为地势的原因,他们只能看到那一面面代表唐军的红色旗帜在移动,还有那惊雷般的马蹄声,如同天音一般在耳膜中鼓荡着。
“是的,大将军救我们来了。兄弟们,跟着我一起杀出去。”顾白猛然又觉得重新活过来一般,体内一下子又有了力气,二十多个人直接向着唐军的旗帜方向杀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钟锋领着八千骑兵如同洪流一般向着新罗军压了过去,整个新罗军阵一阵骚动,一来新罗这一次聚集的两万兵马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临时召集过来的,他们平时都只是农民,这一次是都被拉过来的凑数用的,这样的临时兵马至少有五千多,这样的兵马用的好可以当作炮灰,减少正规军的伤亡,用的不好是会带动大军崩溃的,直接影响到整个大军的士气。
二来原因就是唐军的这一支冲进阵中的唐兵实在太过凶悍了,一百多个唐兵骑兵竟然把五千多的弓箭手给冲乱了,在这样的大规模战场上,弓箭手分散开来等于就是废了,只有将几千弓箭手组织在一起,形成密集的箭雨才可以对骑兵进行压制的。而此时这五千弓箭手却像是一群乱羊一般在场中奔跑着,一时半会根本组织不起来的。
因为唐军的大军压过来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李穆站在高台上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到了这个时候别说是她一个女人了,就是兵圣孙武过来了,也一样没有办法了。就在李穆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唐军已经与新罗的前排撞到了一起,阵前顿时一阵的人仰马翻。钟锋虽然心中恼怒手下顾白自作主张,明明是让他刺探敌人军情的,结果却把两千骑兵给带进了敌人的阵中间去了,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擅作主张了。
但是在看到自己兄弟陷入到阵中随时可能会全军覆没时,钟锋却再也忍不住了,即使是要砍头,那也得是先把顾白救出来,然后由唐军来执行军法。钟锋第一时间就忍不住了,那些都是自己的兄弟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此时钟锋更是身先士卒,冲在了第一线上,几十个侍卫小心翼翼地保护在他周边,这可是他们的大将军,整个军队的最高统帅。要是出了事可就完蛋了。不过此时的钟锋可完全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刚刚冲过新罗人的第一道防线,此时正四下张望着寻找着顾白几十个部下的地方呢。
“都给我睁大眼睛找找,顾白那个王八蛋在哪里,一定给老子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白立在马上四处张望着,一边破口大骂了起来。四下的侍卫也赶紧找了起来,不多时,一名侍卫就从茫茫的新罗大军中找到了顾白一行人,连忙大喊了起来。
钟锋很快顺着方向也看到了顾白一行人,正在那里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左冲右突的,可是新罗人实在太多了,那么二十几个人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小船,左飘右荡的随时都有可能沉下去的。可偏偏这小船却无比的坚强,看上去一幅随时会沉下去的样子,却偏偏坚强的支撑着。
实际上这会儿的顾白已经真正到了强弩之末,要不是看到了大将军领着大军来救自己一行人了,否则他早就自己人马上掉下去了,跟在他身边的兄弟也是越来越少了,虽然这些骑兵能够活到现在的,那在军中都是百中挑一的,一个个都是唐军的宝贝啊。不过再怎么强壮的人,也有力气用尽的时候,这时候还跟在顾白身后的这些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一个个立在马上自己都快立不住了,骑马对于他们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这会儿就是用腿去夹马腹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顾白看了一眼周边还剩下几个兄弟,每一次的左冲右突都有兄弟倒下去,而且倒下去的人是越来越快,不是新罗的兵马变得强大了,而是他们这些人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有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新罗兵马去杀了,体力消耗尽的骑兵自己就从马上摇摇欲坠。这一看之下顾白的心就更加伤了,刚刚还有二十多个人,这会儿身边只有九个人了。
“兄弟们,撑住啊,大将军就在前面了,我们冲过去就能跟大军汇合了。”顾白拼尽力气大吼着。身边的士卒也纷纷跟着大喊了起来,甚至都没有想过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实际上顾白这会儿哪里看到唐军旗帜了,混在了新罗军一重重的包围里,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作为一个将军带领这些剩下的活着的人走出去是他的责任,顾白也是凭着这一份坚实的信念一直在坚持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锋看到了顾白的一时间,顿时就领着自己的亲兵侍卫向着前方奔了过去,这些亲兵侍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他们此时都紧紧地跟在了钟锋的身边,所以在看到钟锋第一时间冲过去的时候,这些侍卫们也纷纷冲杀了过去。实际上拦在他们面前的新罗人虽然兵马很多,兵马虽然多但是战斗力却不怎么样,所以经过钟锋这么一支生力军一冲,这些拦在前面的兵马顿时向两边分开来了,其中不少人都直接逃了起来。
钟锋领着人马终于杀到了顾白的身前,经过这么一会儿厮杀,顾白身边的骑兵又少了五个,只要钟锋的人马再晚上一会儿,这剩下的五个人恐怕也要支撑不住了。
“大将军,你可算是来了啊,大将军你要再来晚了一点,就再也见不到我们这几个老兄弟了。”顾白顿时激动无比,一时间连自己的过错也给忘记了。钟锋看到顾白还活着,之前连对方的过错导致两千大军差点灭亡的也顾不上了,立在马上就大吼了起来:“都还活着就跟老子杀过去,新罗人马上就撑不住了。”
一百多个侍卫此时都保护在钟锋的身边,看到大将军要救的人终于救了出来,顿时一个个都高举起马刀,立在马上大声的吼了起来,很快这种士气就带动了其它地方的唐军骑兵,吼叫之声不绝,相比之下,这时候的新罗军就要悲惨的多了。在唐军的八千生力军面前,这些阵形乱了的新罗军已经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守了。
顾白本来已经抗不住了,不过此时却依旧大声喊杀着,能够跟着大将军冲杀出去。钟锋没有多想,掉头就向着新罗军马最集中的地方杀了过去,跟在他后面的侍卫分出来了十几个人保护在顾白几人身边。、
李穆已经在身边侍卫的拉扯下退了出去,这个李穆虽然是这支军队的统帅,不过她的身份特殊,她除了是这支队伍的统帅还是英王的郡主,所以她身边的侍卫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让李穆退出这个即将崩溃的战场。
李穆怎么说也是一个久经沙场上的老将军了,而且在此之前还没有打过败仗呢,这第一次跟唐军交手他已经做好了十分的准备,就连那野牛阵都是准备了一个多月时间再凑起来的,就是为了能够给唐军一个教训,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荣誉,因为唐军打入新罗以来还从来没有失败过,谁能够在正规的战场上将唐军打败,一定能够给整个新罗人民一条希望,就像是一道曙光照进这漆黑的夜晚。
“我不走,你们几个给下去把他们组织起来,我们还有两万人,完全还有机会的,只要将阵形稳住了,就可以打唐军一个措手不及,我不会失败的。”李穆大喊着,也顾不上身边的将军们一个个都已经被唐军打怕了,这唐军两千人都已经够他们难缠的了,两千人的唐军前前后后进出了几个来回,而现在唐军八千人压了过来,他们最依赖的弓箭手都已经被打散了。现在还拿什么去阻挡唐军的骑兵了。
“郡主,快点走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这些人可全部都要陪你一起死的,你就当为我们赶紧走吧。”一个幕僚赶紧劝说道。
“走什么走,都给我去组织人马,我们还有机会的。”李穆发了疯一样的嚎叫着,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幕僚眼看情势越来越不对劲也关键了,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一个将军顿时一个手刀劈向了李穆的后颈,李穆立马就晕倒了下去。
“走,侍卫都给我过来开路。”几名将军扶着李穆,在几百个亲兵侍卫的开道下,连忙向着安平都护府的方向退了过去。
随着主帅的逃跑,整个中军也第一时间的崩溃了,中军五千多人的崩溃,很快就引起了其它队伍的注意了,中军大帐的旗帜一倒,整个新罗军算是彻底的完了,偶尔还有人在反抗的,此时也纷纷掉下兵器逃跑了。连主帅都跑了他们还反抗什么呀。
新罗剩下的一万多人像是放了羊的一般,撒了腿似的向着安平都护府的方向跑过去了,不过他们又哪里是四条腿的唐军骑兵的速度可比的,不时的有跑的慢的被追上来了,马刀轻轻的挥过去,就有人头落地了。八千骑兵也不着急,他们都按照方炎教导给骑兵的方法进行的,就是典型的赶羊术。
把新罗逃兵就当作羊一样跟在后面赶,只有那些跑的慢的才会被唐军骑兵追上然后砍杀掉,至于那些跑了快一点的唐军实际上也能够追上去砍杀的,不过唐军在方炎的新战术指导下,都学习了像狼群一样不急不慢,就那么的跟在新罗人的后面,这样可以很轻松的砍杀掉那些落后的家伙,已经落在最后面的家伙基本上都是已经跑的的没有力气了的,所以唐军砍杀起这些人来基本上都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的。
此时在场上像羊一样四处逃跑的新罗士卒怎么说也有一万人,这一万人要是真的拼了命的反头一击,还是能够给唐军造成不小伤亡的,但是在唐军这样的攻击状态之下,新罗的士卒就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只要自己跑的足够快,跑在了其它人的前面,他们就是安全的,也就没有了拼命的勇气。而那些被砍杀的家伙即使是想反抗一下,也是势单力薄的,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安平都护府的大门此时也打开来了,他们不想打开城门也不行啊,别的士卒的生死他们可以不顾,可那里还有一位郡主,这可是他们放弃不得的大人物。不过城上的守军也非常担心唐军会借这个机会一举将安平城给拿下来了。现在城墙上的守军不过一万人,之前的那些不过是做出来的虚张声势而已。
有一百多人的新罗小队,此时正在拼命的向安平府上奔跑着,那座高大的城墙现在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身后的唐军就像是催命符一样,紧追慢赶的跟在这些逃兵后面,遇到有跑累的倒在地上的就过来收割。对于那些有力气逃跑的他们也不追的太急。
一百多的逃军逃跑着,在他们的身后有四五骑的唐兵追赶着。距离只有不到百米了,这个距离上,唐军骑兵只要一个冲锋就能追的上来,不过唐军显然并没有那个打算。就在这一百多个人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来,面前的安平都护府已经越来越近了,不过就在一群新罗逃兵满心希望能够逃出生天的时候,那城墙下的巨大城门竟然缓缓的关了起来。
城门是由牵引拉扯的,此时在马匹的拉动下发出卡卡的吱叫声,而大门也在这种声音中缓缓的关了上来,那些跑到了跟前的新罗士卒一下子懵了,他们站在城门的前面,拍打着城门向着城墙上的守门大声的喊叫着,希望这些人能够打开城门,虽然城门上的士卒也很希望能够打开城门,但是他们又没有这种权力。
哀嚎之声不绝,守门的是一名新罗的校尉,他早就收到了命令,这会儿正守着城门士卒们也纷纷张开了弓箭,不是准备射唐军的,反而是将箭头都对向下城下的逃兵,这些家伙正在敲打着城门,都不愿意离开的。一时间下面混乱不堪。
“给我往下射,赶走他们。”校尉站在城门上命令道。几十个弓箭手就在城门上,他们早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在听到校尉的命令后却一个个都犹豫起来了,这些原本都是他们的队友啊,不过后面的唐军追赶的越来越近了。这让他们害怕不已,这些逃兵不离开,就会把唐后全部吸引到这里来的啊。
不知道谁先射了第一箭,随后城门上的守兵就一起向下射箭起来了。一轮箭雨下去,那些挤在城门前还妄想着城上的人能够把城门给打开呢,结果却等来了城门上的箭雨,这一下子就死了一百多个,双方顿时在城上和城下大骂了起来。逃回来的逃兵中还有不少的都是弓箭手,他们这些弓箭手被唐军突进来的骑兵给冲散了,还没有等得及重新组织起来,唐军的大队人马就到了,弓箭手不能组织成阵列根本对唐军造不成什么威胁。不过此时的他们被城上的人这么一射,不少人都纷纷开始对射了起来。虽然在城下射箭是很大的劣势,奈何这边人却是不少的,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弓箭手逃到了城下。
唐军跟着也来到了城下的护城河前,不过他们显然有些看不明白城上的情况,这他们自家人怎么对打了起来,而且看那架势简直比对上唐军还要凶悍。实际上情况也确实如此,这些新罗军被唐军的勇猛给吓破了胆,平时的实力根本都发挥不出来了。但是对付起自己人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凶悍了,下面好几千人城门上也有好几千人,一时间双方竟然打的不亦乐乎。
唐军跟在后面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愣了一下子之后很快就都停下来了,纷纷骑着马在原地打起转来了,不少唐军还发起了哄笑之声,就那么看着城墙上的双方对射了起来。这简直是比自己动手要方便的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了这些人了,给我狠狠的射,干死这些没用的东西,打不过唐军竟然还有脸逃回来。”守门上的士卒也彻底的恼了,一群逃兵此时竟然敢对他们动手了。那守门的校尉看着身边的士卒一个个倒下去,从城墙上掉下去了,心中那叫一个气啊,马上令手下的士卒去请求调兵了。
安平都护府的四个城门,其它三个城门上的士卒经过调动后不断的向这边汇集过来了,而随着这些士卒的加入,城下的那些逃兵们顿时就不是对手了,好在这个时候的唐军都停在了后面看热闹,随着上面的压力越来越大,下面死去的越来越多了。这个时候唐军的钟锋也领着大军赶到了城下,对于这些彻底吓破了胆的新罗士卒,钟锋倒也不是很在意了。不过眼前的这个安平都护府,唐军是必须要拿下的,看了看城上密密麻麻的守兵,看来对方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此时倒是不适合再攻城了,大军一仗打下来也都疲惫了,此时不适合再攻城了。
“哈哈,倒零点是新奇事情了啊。这些新罗人竟然自己打起来了。大将军,你看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攻城算了,一举把这安平都护府也给拿下算了。别看这些新罗人不少,真打起仗来,一个个比兔子跑的还要快。”一名唐军将军立在马上,跟钟锋说道。很快就得到了其它几个将军的赞同了,虽然今天中间的过程出现了不少的问题,但是最后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变化,唐军还是胜利的拿下了这场战役。
“我看这新罗人是早有准备了,此时攻城怕是不合适了,如果是大将军在这里,一定是不会同意我们这个时候攻城的。”钟锋立在马上,想了想说道,他一直是以方炎为榜样的,此时要自己想像成方炎不由的如此想道。剩下的众将军听到方炎的名字也不由的点头称是。他们自已打起仗来都是以凶悍有余,却显得智谋有些不足。
不过唐军也没有急着走,反正城上城下这个时候还在相互厮杀,而造成这个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唐军都立在后面施加压力呢,如果唐军跑了,这些人也就不用如此自相惨杀了。
不过城上城下的新罗人打了半天,双方都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那些在城下进攻的新罗人就更加的倒霉了,他们后有追兵前的城墙阻拦,小命都保不住了当然一个个都拼起命来了。最后他们惊喜的发现,那些像死神一样在后面收割头颅的家伙们此时竟然没有再追杀过来了。
唐军渐渐的退下去了,就在安平城下驻扎下来了。新罗人看到唐军退去了,也不敢把城门打开来,他们的理由也非常的充足,鬼知道这些逃兵里面会不会有唐军混在里面,而且打开城门的时候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万一唐军冲进来可就危险了。城下的士卒也绝望了,他们纷纷从城门两侧逃走了,直到这个时候城门上的守军才放心了。
李穆这个时候也醒过来了,她已经进入到了安平都护府里,暂时算是安全了,不过她心中也明白,唐军打从进入新罗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这都护府也是完全不安全的,唐军肯定会全力攻城的。到时候她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当然了,这一次他输的很不甘心,明明前期已经那么大的优势了,一下子就消灭了唐军两千人。
新罗金城里。方炎正领着一群幕僚,巡视着一家造船厂。这是一家原本新罗的官家船厂,现在都在全力为唐军准备船只。现在驻扎在新罗的唐军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为征战新罗做准备,已经过去数月时间了,另一件事情就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系统在新罗。让一群新罗人组织成治安军,在各个地方都组织出这样的小队,负责各地的新治安,而衙门里的原本的那些官吏,现在基本上都成了摆设,等过去了这个过度的时期,这些衙门里的官吏也就应该解散了。
造船厂在金城的外面几公里处,每天都有大量的木材从各地运送到这里来,唐军自然没有那么多的人力来做这个事情,不过唐军现在控制着新罗的经济,直接给这些新罗人组织起几队的运输队,然后高价收购新罗深山里面的好木材。
造船厂里大多数都是由新罗人去做的,不过也有十几个唐兵在这里,还有几个幕僚负责管事的,这几个幕僚都是方炎特意让他们进来造船厂的,因为现在船厂里所造的都是新船,所有造船的技术都掌握在这几个幕僚的手上。
而与此同时,一支大唐的船队也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这一次他们是根据方炎提供的消息出海的,是由方炎的部将李大疤率领的,他们从新罗出发,在海上飘了五六天终于到达了这一座孤零零的小岛上。一共十二只福船,李大疤子现在是方炎身前的红人了,因为治理北原城有功,现在已经晋升为三品武将了,也是方炎手底下的海军将领。
士卒们放下长梯子靠在了岛上,李大疤子带着几个幕僚跳了下去,放眼看过去,这是一座长十几里,宽不过几里的小岛。随着他们这一行人的到来,惊的岛上的各种海鸟纷纷飞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岛上有多少的海鸟。刚刚踏上小岛,一鼓扑鼻而来的恶臭就来了,让李大疤子和身边的幕僚纷纷皱起了眉头。
“将军,这次又不是打仗,这点小事交给小的们就可以来完成了,将军你又何必亲自过来啊。”一名幕僚讨好地向李大疤说道。只见李大疤身着一身将军盔甲,披着大红袍,头戴鎏金盔,腰悬宝剑,端的是威风凛凛。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已。
“非也,这也次的事务方大将军很关心的,我不亲自过来看一看还真的不放心。”李大疤说道,领着一群人向岛中间走了过去,这会儿已经是初春季节了,岛上的海鸟到处都是,每走几步就能惊飞一群海鸟,这些海鸟也不是很怕人,不等到你走到边上它们都不会飞走的。跟在李大疤的一群人,其中一名校尉刚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靴子上面已经踩满了鸟粪,不由的抱怨道:“将军,这个地方当真是臭的很啊,整个的就是一个鸟粪坑啊,我还从来来过这样的地方呢。”
“要我说啊,还是大将军神机妙算,竟然能够知道这海上有这么一座小岛,大将军可是说了,这可是一座宝岛,这一次我们过来就是看一看视察一下,到时候再选择一个地方建一座码头。”李大疤毫不介意的说道。心中对方炎不由的佩服万分,这个海岛距离新罗的码头只有百里距离,不过因为太小了几千年来也从来没有人在里住下来,更别说是开采了。整个岛上因为鸟粪太多的原因,上面什么植被都没有,就算是有什么植被也被这些鸟粪给淹没了,根本就存活不下来的。
一些人跟在李大疤的后面,都是万分的震惊,他们没有想到方大将军不出军营,竟然还能知道这芒芒大海上有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小岛,恐怕就是那些经常出海的渔民们也未必知道有这么一座小岛的存在。一行人一点点的向岛中心位置走去,一上不断的有海鸟飞走,放眼看过去,整个海岛都是一片黑白色,黑色是那些积年的老鸟粪了,而白色则是新拉下来的鸟粪,在这个岛上,除了鸟粪其它的东西什么都存活不下来了。
岛中间是一座座的小山坡,岛中心位置还有一个月牙形的湖泊,不过并不是什么淡水湖,只不过是海水而已。几人艰难的爬上了山坡,将整个海岛都尽收在眼底。不过这是显然是谈不上有什么风景的,整个海岛都是一样的,在他们远离的地方还有一群群的海鸟在上面歇息。也正是这些海岛的存在,也不知道几千年了才形成了这么一座完全被鸟粪覆盖的小岛。
李大疤心情颇好,这一次他们的任务很顺利,叫来了一名侍卫去挖鸟粪,主要是看一看这个岛上的鸟粪有多少,值不值得他们在这个岛上修建一个码头专门用来运输这种鸟粪。很快,侍卫就行动了起来,最后李大疤得到了这里的鸟粪平均有两米深,差不多一个士卒掉下去都可以直接被鸟粪给埋死了。李大疤走到坑前看了看,确实有两米多之后才能够看到黄色的土壤颜色,这个深度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小岛上如果全部都是这样,足够他们运上几年也运不完了。
“好,接下来他们就看一看哪里比较适合修建码头。”李大疤说道,然后领着一行人就在岛上走了起来,这岛实在太小了,几人不时就走到了边缘处,然后李大疤指着一处拐弯的地方说道:“你们看看这个地方怎么样,我们就在这里建一个简单的码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幕僚想了想摇头说道:“将军,依下官来看,这里水太浅了,恐怕只适合吃水比较浅的船只,到时候如果船只载满了鸟粪,恐怕怕驶不出去码头了。”
李大疤对敌人非常的严格甚至可以道是残忍,不过对自己的部下却很好,脾气也是比较好的,听到这位幕僚的意见,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们就再找找看,看看有没有更加适合的地方建码头。”
一行人又在岛上走了一圈,这个小岛走上一圈也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够了,然后他们就又找到了一处水深的港口可以当作码头。众人都走到了水边,这是连接岛内海湾的的,海水看上去很清澈的样子,李大疤便蹲了下来,然后捧起水来喝了一口,结果水还没有喝下去就全给吐出来了,一边愤愤地骂道:“这水里都是一股子的鸟粪味道。也不知道这些海鸟在这里拉了多少年的屎。”
确定了这里可以用来建码头后,李大疤便从怀里取出一份地图来,然后找到小岛的位置,在上面做了一个记号,这一次他们需要视察好几座这样的小岛,找出全部的鸟粪岛来,然后在上面修建出码头来,然后就可以派船队过来运输了。李大疤早就听方炎说过了,这些鸟粪运输到了大唐后可就全成了宝贝,在这个时代粮食产量低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足够的化肥,或者说是肥料,而这些鸟粪的肥力更不是一般的肥料能够相比的,在后世的时空里,欧洲人靠着这些鸟粪养活了大量的人口。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些鸟粪就好比后世的复合肥料,粮食产量足够提高一倍有余。
据方炎所知,在那些无人登陆过的海岛上,不少都拥有大量的鸟粪土资源,这些鸟粪土肥料含有各种庄稼需要的元素,是一种天然的复合肥料,而且贮藏量也非常的惊人,有的海岛基本整个岛上全部是这种鸟粪土资源,深度可达几十米,以目前大唐的人口和耕种面积来说,至少足够用上百年。前提是他们有这个能力将这些鸟粪土运回到大唐。对于这样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方炎自然是不会放过的,这一次在新罗就组织了一支船队出征寻找了,因为具体的哪些海岛上有丰富的资源他也记不清楚,好在这些海岛都是近海的,至于更远的地方只能是以后再说了。
方炎自然是根据后世的记忆画出这份地图的,好在距离都比较近,李大疤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多月,还真的有了不少的收获。找到了数处珍贵的海岛拥有鸟粪资源。随后就打道回到了新罗。方炎这段时间也没有轻闲下来,虽然这一次派兵南征他没有亲自上阵,不过关于战事他都非常的清楚,而这也是他最近几天很烦躁的原因。唐军竟然这一次攻打安平都护府竟然一下子吃了个大亏,据探子报回来的消息方炎知道了这一次伤亡了一千五百多名精锐的骑兵,这是大唐还没有遇到过的损失,对于一直打胜仗的唐军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败仗。钟锋自然也清楚这一点,要亲自向方炎请罪。
方炎在新罗组织了一只专门负责运输鸟粪土的船队,这种民用的商队自然不会用福船来运输了,所以方炎搜集了当地的渔民们的船只,这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的事情了,因为大量当地的衙门官员都是经过新朝庭推举出来的,这些官员都是以新朝庭的命令为主的,根本不敢违抗唐军分布下来的命令。所以短时间就组织起了一支以当地渔民们的渔船为主的船队。
不过这些渔民们的船只运输能力非常的差,如果按照他们运输能力来他们的工钱,这些渔民们根本就是得不到什么钱的,方炎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当地的这些贫民们反抗唐军,毕竟这件事情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一件利用新罗的资源来为大唐的资源发展做贡献的事情,要知道一旦这些资源运送到了大唐后,将会大大地增加当地粮食的产量,效果是不言而喻的,而且这是一件非常暴利的事情,这些鸟粪都是没有主人的,谁运回来了就等于是谁的,天下间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好事情。
所以方炎直接将这些渔民们搜集过来了,然后给他们付工资,等于是将这些人都接受到了自己的编制里面,这一点也不是方炎第一次首创了,在新罗的境内就有大量这样的编制人员,他们负责着当地的秩序问题。现在方炎又从当地搜集渔民了,这在新罗境内算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了,因为唐军给这些渔民们的待遇都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比他们每天出海打渔要好的多。这对于唐军来说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首先唐军可以直接免了这些为大唐服务的人人员的税收。税收一直是压在平民百姓头上最大的消耗,。
实际在整个数千年的封建历史上,压在平民百姓头上一直是最重要的输出,它们就像是一座高山,深深的压在每一个百姓的头上,最后的结果就是无论这些平民百姓们如何勤劳努力,最后还是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几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也翻不过身去。甚至是越勤劳越努力,其结果却是越来越穷,最后死去的时候还要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一屁股的债务,这就是数千年来老百姓们的生活,不是他们自身的问题,而是这税收的压制。现在方炎就提出了一个新的政策,所以加入到运输队的新罗百姓都可以不交税收了。
顾家涝是一个百多户人口的小村庄,村子里时代都是以渔民为主,他们生活的都非常艰苦,因为一个很显然的问题这个时代的打鱼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基本上都是靠运气吃饭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能有什么收入呢,就连那些种地的老百姓都是瞧不起这些打鱼的,女儿也不愿意嫁到这样的一个村庄来。不过现在,这些渔民们像是一下子看到了希望,那是生活的希望,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好事情,如今真的就要落在他们的头上了。
顾家涝今天特别的热闹,因为在族长的带领下,村民们都汇集到了村前的广场上,他们今天要进行一顶特别的事情,体检,虽然这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不过想想也就很快就都明白了,这个体检主要就是看他们长的够不够壮实,毕竟跑海是一件非常劳累的事情,身体差的也根本干不了这样的活计。绝约有一百多个村民们都赶过来了,一般都是家中的壮劳动力,不过这是一件大事情,所以村民们中的妇女小孩今天也全部过来了,都想知道自己家的男人会不会被挑选上,那样他们家的税收从此以后就免掉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好事情,甚至因为这个政策的原因,让这些新罗村民们都主动的选择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这一次是为唐军干活,当然了,现在就连朝庭都跟在唐军后面屁股后面转,更别说是这些小民了,顶多也只能在私下里发发牢骚而已了。
顾老二是个四十多岁的壮劳动力,在这个村子里也是非常有名的,因为他手艺非常的好,而且为人十分的勤劳,算是这个村子里比较有威望的那一类人,这一次就有几个同伴一起跟随着他过来就职了。家里的内人也带着三个小孩子一起过来了,都巴望着顾老二能够应聘上去,虽然因为顾老二的勤劳和捕鱼技术好,可是一家人口太多了,加上要养的老人,两个劳动力要养活六个人口,压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大,因此顾老二也是从来不敢停下来休息一天的,然而生活却是如此的艰辛,每年下来家里还是的一贫如洗。更别说是给孩子做一件新衣裳了。
“顾大哥,这一次听说唐军要招不少人呐,你看我们哥几个能不能够选上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跟在顾老二身后说道。顾老二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李痞子,李痞子是个在村子里很讨人烦的家伙,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愿意招惹这个家伙,因为常年打鱼的原因,结果这个小伙子又没有一个婆姨,所以常年不洗澡的他一身的臭味,这就导致他更加的娶不到老婆了。
“你问我,我我又从哪里能够知道,只听说了这一次如果招募上去了待遇非常的好,也算是入了衙门的人了,从此以后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渔民了,所以来应聘的人应该会非常的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顾老二说道。也是一脸的忧愁,摆脱渔民的身份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这也是多数在底层挣扎的渔民们的想法。
“顾大哥,你还担心什么啊,我们顾家涝谁不知道顾大哥你的水平最高了,哪一次出海回来你不是收获最多的啊。他们要是连你都不要,那我们还有什么指望了。哎也是,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落到我们这些毫无关系的人身上呢。”李痞子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愿如此吧,听说这一次被招聘上的不是去打鱼呢,也不知道我这手艺还有没有用处了。要是真的从此以后不用打鱼那也是一件好事情啊,这打鱼实在太危险了,每一次出海我婆姨都要在家里烧香求伸佛祖保佑,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命回来了。”顾老二说道,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婆姨,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不过因为在海边生活脸上已经风霜扑扑了。此时正满眼希望的看着自己,不由的让顾老二更加的坚定信心了,想想以前的日子实在太过艰难了,那是拿命出去打鱼的啊。
很快,这从顾家涝里出来的几十个人就来到了集镇上负责招聘的地方,这里除了当地的新罗官员之外,还坐了几个唐人,十几个唐兵全副武装的站在了台子下面的两侧上,维持着当地的秩序,新罗百姓看到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大唐士卒不由的有些害怕,都不敢靠近过来了。听说这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小孩子看到他们都直接被吓哭了,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士卒个个都是精锐之兵,一路打到现在,哪一个人手上都沾上不少血了,身上自然有一顾普通人所没有的杀气,小孩子被吓住了也就正常不过了。
负责招聘的是唐军的一个幕僚,虽然在唐军他只是一个负责计算粮草的小官员,但是到了新罗的地方上,顿时成了最高的官员受到了其它人的尊敬和害怕。朱明浩是一名文官,说是官员也仅仅是因为他识字而已,在唐军后勤部门里负责统计粮草,平生他朱明浩最崇拜的人就是方炎了,因为方炎曾经弄出了乘法表来,现在整个大唐的基础教育都知道了这个乘法表的存在,也是他们必须要学会的一个东西和知识点。朱明浩就是这个口诀的直接收益者,以前他就是一个粮草官员,为了计算粮草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很熟悉的使用基础的数学知识了。能够跟随方炎一起征战新罗,被朱明浩当成是自己最光荣的一件事情了,平日里工作起来也是非常的认真。
现场到来应聘的有两百多个,这还只是一个镇上的居民,之前已经通过各个村庄的族长和新罗的底层官员进行过宣传了。所以知道这个消息的百姓也有不少,被唐军开出来的优厚条件所吸引着,他们都迫切的紧张地过来应聘了。此时他们都聚集在各个角落里,有些不敢过来,主要是那些负责秩序的家伙实在是有点吓人。这些唐兵主要是保护官员们的安全问题。就是那些地方上的新罗官员,此时看着这些人也有些害怕。不过这是上面吩咐给他们的任务。
这一次唐军主要是从渔民中挑选,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了,而且那些把家中船只卖给唐军的还会给优先权的,毕竟这些人没有了船只做其它的事情就更加的不方便了。朱明浩端坐在上首位置,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新罗百姓,不由的猛然站了起来,一拍桌子然后整个现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了,他们害怕似的看向了朱明浩,这让他有些找到了当官的感觉,在军营里他只是一个小吏而已,现在出了军营一下子就成了一方的长官,这种感觉自然非常的好。
“这一次,我们唐军在你们这镇上要招收五十个人,待遇什么的已经都贴出来了,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愿意加入的都可以开始体检了,只要身体合格,技术过硬的,我们都是非常欢迎的。”朱明浩大喝一然,然后体检就开始了。
顾老二办到体检的时候高高抬起头来然后又挺起了胸膛,负责人看了看他颇为强壮的身体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旁边还是测量身体体重的,然后还要看口舌,这些都是基本的检测方法,主要还是看是否足够强壮然后没有传染疾病的。本来大多数数年进行的渔民们都是附合唐军要求,可是现在一下子来了两百多人,他们却只要招收五十人,顿时注定了更多的人都是加入不了的。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检测,顾老二很幸运的被选中了,然后跟他一起过来的几个汉子却是没有一个被选中,一个家伙更是伤心的直接就在原地哭了起来。对于这些农民来说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几乎没有,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却从身边溜走了,伤心的人自然不少。
这是一件好事情,来的百姓中大多数都是附近的渔民们,他们中的三分之一被挑中了,剩下的却是更多的没有机会的了,此时就坐在广场上哭泣着,这是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一下子就没有了。李明浩的体检虽然不是很严格,但是对于这些身体瘦弱的家伙们来说,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体检完了,李明浩给这些人都发了一个木头的牌子,上面记录了这些人的姓氏年龄等等信息,半个月后就要到金城里统一报道了,这一次体检人数的范围很大。李明浩忙完了事情,当地的官员就很热情的凑了上来,要给李明浩准备住宿等问题,而且请到了衙门里,现在对于这些新罗的地方小官员来说,只要是唐人就都是很重要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命能够招惹的。所以都巴结的很。希望回去之后不要给自己带来麻烦就可以了。
顾老二一下子就成了自己村子里的红人了,他们村子里来的一行人中就他一个被挑中了,主要是他相对别的人来说要强壮一些,然后为人又很老实,所以被唐军给挑中了。这让其它的村民们都很羡慕的样子。顾老二的妻子也很高兴,这下子他一家人终于有希望了。这个原本贫穷的家族也一下子成了村子里的名人,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各个村庄里的人,亲戚们也纷纷上门来祝贺起来了。
朱明浩带着自己的小队离开了这个小镇,这一路下来遇到了不少的事情。
又过了两月,唐军在新罗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到了尾声,集合了新罗所有造船厂的唐军已经打造出了两百多只福船,这些福船都是专门为打仗用的,所以在船舷和甲板上都进行了改进的,远远地看上去如同乌龟壳一样,因为方炎并不想和扶桑人进行原始的跳帮战斗,所以船舷两侧都给封了起来,只是在下面开了更多的射击击,这些小孔可以让弓箭手站在后面进行射击。唐军的弓箭手现在基本上都使用上了诸葛连弩,射击速度可以是普通弓箭手的三四倍,而且在海上也不用担心射击距离太近的问题,因为到时候扶桑人要想进攻福船必须要贴身射击。
方炎这段时间需要忙活的事情也不少,除了造船厂的事情之外,他还要对占领区内的各种事物管理,然后就是准备对扶桑的信息收集,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一次对扶桑征战事关重大,所以事先都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一面派出大量的人员进入到扶桑,另一面还派出商队前往扶桑,主要是查看扶桑沿海的港口情况,挑出一个适合大军登陆的地点。然后方炎再跟幕僚们反复的商量,另外扶桑的每天大量的消息也传到了新罗的总指挥部里。
六月份,从长安下达的圣旨也传到了方炎的手里,这一次方炎被任命为征战扶桑的总指挥,统领新罗的三万骑兵加上一万多的辅助兵马,除此之外,方炎还从新罗当地召集了不少的辅助兵马,主要是负责大军运输的。共两百艘大福船从新罗的北部港口出发了。从新罗到扶桑来回不到半月时间,不过受到海上季风的影响,毕竟这时代的船只都是靠风力来划行的,所以风向就很重要,其它的时节根本出不了海,这也是唐军拖了数月时间的主要原因。
四万大军都是一路跟随着方炎征战过来的,能活到现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了,牛进达的后续部队也开进了新罗,替代了方炎的驻扎任务。方炎的这几万人都在海上训练了数月时间,已经习惯了海上的环境,不过命中率还是要比在陆地上差了许多,不过那也不重要,因为方炎还为扶桑人准备了另外一件杀器。
上个月的时候方炎部下钟锋成功占据了安平都护府,新罗的南方联军现在也被分割开来了,剩下来的只是时间问题了,所以方炎让钟锋坐镇在安平都护府,用以威慑新罗的南方联军余部。方炎自己则领着剩下的精锐全部出征了。船队穿过后世的渤海,穿过黄海向着扶桑开了过去。
三月份的天气非常的好,选择出征的这一天万里无云,站在船上海风吹拂着人脸,不由的让人心旷神怡。海面上,两百多艘的船只排成了数排,黑压压的一大片,这是整个新罗近半年的产量,这其中还有不少从安东都护府里运送过来的,否则以整个新罗的能力也难以制造出来。好在这些船只都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先进船只,其关键的技术也全部掌握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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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节的海面上盛行东北风,而且受季风影响,风向都是非常稳定的,往常的这个时节也是大唐和扶桑之间相互交流最多的时节,不过现在嘛,双方早已经将各自的大使撤回来了,战争已经成了两个国家共同的意识,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三月十八日,扶桑九州岛长崎港口,还是清晨的时分,整个港口都显得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只有一些巡逻的安宅船和民船在港口外巡逻着,现在的长崎港口已经全部戒严了,不过扶桑的高层根本搞不清楚唐军会从哪里登陆的,所以只能将各个港口的防御都加强了一遍,这样的效果自然是很不理想的,扶桑大大小小的港口很多,而唐军能够登陆的就有十多个,他们不可能将每个地方都严防死守起来的。
扶桑已经很久没有遭遇到外敌的入侵了,因为地理上的原因,很少会有哪个国家愿意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攻打这么一个岛国的,虽然这个国家在很多时期上都是非常弱小的存在。负责在港口外面巡逻的船只也是很破旧的船只,虽然扶桑是一个海上岛国,但是造船的技术此时还并不先进,与大唐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如果是在扶桑方炎想造出福船来都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一艘安宅船里,十几个足轻正在和几个下级的武士赌钱,实在是太无聊了,武器也被全部扔到了一边,他们在海上的日子都是很无聊的,也只有这些最低级的武士才会被派到各个船只上当首领的。下级武士虽然在整个扶桑地位不怎么样,但是在不是武士身份的足轻面前,却是另一个阶层的人,就像是没落的贵族,是无论如何跟平民不一样的,所以每艘船上基本上都是由下级武士控制的,足轻们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当最低贱的船工。
十几个人赌着钱,一个武士输了不少的钱,身上的钱都给输完了,却耍赖起来了,不愿意给那些足轻们钱。那些足轻们气愤的骂了几句,也拿这个家伙没有办法,谁让人家的身份地位比他们高呢,不过这个武士输了钱还不算,没有钱给了还要拉着几个人继续玩,一幅不把自己的钱赢回了谁也不准走的样子。这自然让其它的人不愿意了,顿时就吵作了一团,其它的人也纷纷站在了边上,看起了热闹一边大声的叫好着,生怕两人打不起来一样。
很快,两个人就打作了一团,这条小船也不过六七米长,两个人在船里打起架来,导致了整个船都开始摇荡了起来,不过剩下的人也不害怕,一个个还在继续的叫好着,终于在这无聊的日子中找到一点生活的乐趣了。这条船上的人都跑来看热闹了,甚至都没有人去管船往哪个方向走了,所以不知不觉间就远离了港口的位置,向着深海的方面飘了过去,平日里这样也没什么,但是今天显然有些不一样了。
一只只庞大的怪物此时正迎风劈浪,向着这个港口的方向驶了过来,巨大的船只露出漆黑的背面,这些船只都是经过方炎亲自设计出来的,相比较这个时代的船只要先进很多,这一次唐军出去的兵力并不多,以这么多的兵力想要完全的占领扶桑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方炎这一次的战略目标却并不是要完全的占领扶桑,而是在扶桑建立一个新的政权出来,一个如同新罗一样完全隶属于大唐统治之下的新朝庭,推翻现在扶桑境内最大的诸候。
所以对于这一次如何进军,从哪里登陆,唐军都经过了精心的比较,最后才选择了一这么一个在扶桑名气不小的长崎作为登陆点,这个登陆点是非常适合唐军登陆的,所以扶桑的朝庭也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此时恐怕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唐军并没有选择从其它比较偏僻的地方下手,就是要给扶桑人一种光明正大的感觉,堂堂正正地和扶桑人一战而催毁他们的反抗意志。因为无论是士卒的战斗意志,还是唐军的装备都是此时扶桑人所不能比的,这一点从上一次在新罗境内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些扶桑士卒虽然战斗经验比较丰富,但是都是在国内和其它诸候们打内战形成的,规模小装备也差,因为大家都是这个样子的,大多数的士卒就连一件棉甲都穿不上,相比唐军全部是盔甲鲜明的,简直就是和乞丐一样,在这位的冷兵器战争中,盔甲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所以方炎对自己的兵马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再加上自己这一次为扶桑人准备的几样东西,足够将他们的主力消灭了,只要在第一时间表现出了大唐的实力,那些扶桑境内的小诸候们就该有二心了,到时候就是策略问题了,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最后形成一个听命于大唐的小朝庭才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
安宅船上的扶桑武士比那个足轻要强壮的多,此时两人已经打到了舱外,这个下级武士将对方狠狠的压在身下猛揍着,其它的士卒站在边上也丝毫没有上来的意思,反而是一个个大声的叫了起来。反正被他打的只是一个足轻。所谓的足轻也是军中地位最低下的,大多数都是由农民来担任的,他们打仗的时候才会从军,平时都是给自己的大名种地,算是半农半兵的性质,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可能跟武士相比的。两人扭打在一起,突然间,两人同时的停手了,然后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们也纷纷的止住了声音,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然后纷纷趴到了船边上,向着西方看了过去,结果这一看之下,顿时让他们吓软了。
浓密的雾中,一声声号角声响了起来,那号角都是由牛角吹起来的,在这海面上传的格外的远,十几个足轻纷纷抬头张望了起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现在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现在还只是一天的早晨时分,海面上的雾气不是比较大的,百米之外根本看不到有什么东西,但是那声音却早已传了过来,听的让人心中直发慌,无知的东西总是让人不由的感觉到害怕,此时这艘船上的十几人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情况,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可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会不会是海里有什么怪物出现了,我们还是赶紧的逃吧,我早就听说了这一带非常的不安全,对了,我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咦,其它的船只呢,怎么都没有发现,难道就我们一只船在这里了吗。”刚刚被打倒在地的足轻此时已经爬起来了,他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发现一只船了,顿时心中更加的害怕了,其它的人听说到这话,才纷纷想起来一件事情,他们的船只怎么跑到这海外来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招惹到了什么不能招惹的东西了吗?顿时一个个都害怕了起来。
“都乱叫什么,赶紧的回去划船,把帆给老子下了,这风乱吹来的你们再这样乱说话,小心我砍了你们的脑袋,管他什么东西,还能吃了我们不成,赶紧给老子回去港口里。”一名武士站了出来骂骂咧咧地说道,他是这艘船中职位最高的,又是一名世家的武士,虽然没落了但是在这一群农民面前还是有着非常优势的,一句话顿时让其它人纷纷止住了嘴巴,然后就要回到船里开始划船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在这名武士的眼里出现了唐军的船只,一排排的开了过来,那劈风斩浪的架势让他直接吓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双腿顿时就软了,因为他竟然没有认出来那些巨大的东西都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船吗,为什么跟他们所见到过的船只都不同呢,而且一个个的竟然如此巨大,第一时间让他想到的就是什么怪物,这个理由显然更加的让人相信。也显示出了大多数的扶桑士卒都是很愚昧的,他们只是什么也不懂的农民而已。
对面的船劈风斩浪的开了过来,那巨大的风帆看上去像是小山一般移动着,和这样的大船比起来,他们这些人所乘坐的这一条小船就太微不足道了,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生出一种根本没有办法抵抗的感觉,那股强大的压制力不是亲身体验的人是根本不敢想象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扶桑士卒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的离开这个鬼地方。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那不仅仅是一座大船,而是看不到尽头的一大排这样的船只,一座座山峦一样的压了过去,那的号角声就是从这上面传过来的。号角声连绵成一片,和那风帆的呼啸之声相互连在一起,一项怀种特殊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报告大将军,发挥扶桑船只。”一名水手跑进了舱内,向正在舱内休息的方炎报告道。方炎点了点头问道:“有几只扶桑人的船,大小如何。”
“报告大将军,是一艘扶桑军的安宅船,在我们的船只面前小的可怜,现在是不是直接撞过去解决了他们。”水手问道,方炎想了想说道:“解决了这只小船,然后让所有船只排开进攻阵形开始前进,现在已经到了敌人的势力范围了。”
海面上的安宅船在唐军的大船面前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一个足轻站在船尾看着那一只只庞然大物驶了过来,吓的语无伦次地说道:“队长,我们要不要也吹起号角来。给港口里的人报个警啊。”
那下级武士便是这只船上的队长,这个时候唐军的大船已经离他们只有两百主了,这才认出来了这些都是船只,只是样式跟他们扶桑境内的相差很大。顿时回过神来大叫一声:“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划啊,逃到港口里先。”
然而,这只小船的速度也不是福船可比的,而且刚刚一直依靠着没有动的安宅船,只是想一下子加速就更加的不可能了,眼看着这船就要被对方给撞到了,这一撞结果是很明显的,那名武士第一个就从船上跳了下去,拼了命的向远处游过去。其它的足轻们也纷纷有样学样的跳下了船。只剩下船里的几个家伙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不敢跳下去,连人带船一起撞上了唐军的大船。大船的前方有专门的撞角,呈三角椎形的,这个撞角都是外面包裹着铁皮的,巨大的惯性力下,这只搭乘十几个人的小船一下子就被拦腰撞成了两截。
至于那些落水了的足轻和武士们,唐军却没有再理会了,所有的船只都按照事先演练好的阵形向着长崎的港口里驶了过去,不过即使是唐军懒的理会这些跳了水的家伙,也只有几个家伙能够活着逃出去,其它的都被大船划动时造成的旋涡给淹死了。
武士队长水性还是不错的,第一时间就跳了下去,游的速度也很快,堪堪捡回来了自己的一条小命,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他才敢停下来稍稍休息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庞然大物已经越过了他,向着港口的方向驶了过去,那巨大的船身仿佛是一头头的怪兽一样,这样大的船只整个扶桑恐怕也找不出来一艘,现在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几百只,他不由的心中感觉到一阵的绝望,感觉根本没有可能打胜这样的一支庞大队伍。
外面包裹了一层铁甲的福船在这个时代是远远领先的,像是一个无可阻挡的家伙,耀武扬威的出现在了这海面上,扶桑的安静注定要被这些庞然大物给打破了。
长崎是九州岛一个著名的城市,这个港口也是九州岛发展的重要支撑,因为地理位置的优势,不少外来者都是从这个港口开始进入扶桑的。港口里有五万多的居民,虽然这样的人口密度在大唐不算什么,不过对于人口不过几百万的扶桑来说已经是实的实的一座重城了。城里很是繁华,聚集了扶桑各地的商人,他们都在这个港口里设有商馆,用来接待那些运输到扶桑来的船商,因为人口密集的原因,导致整个城里都显得非常乱,建筑物更是一幛接着一幢的连着,这些建筑清一色的都是木质房屋。
不像是在大唐的大城市里,已经开始用上了青砖和水泥,建筑水平已经不是跟扶桑一个档次了,这还是因为长崎的住户普通都是比较富裕的,一些商馆里都是装饰的非常豪华,不少东西都是普通百姓们根本用不起的,如丝绸瓷器等等,这些都是从大唐运输过来的,也是整个扶桑中武士专属的奢侈品,被他们当作装饰物挂在了屋子里,显示着房屋主人的身份高贵。
因为这里有大量的商机,所以这里的生活水平也是非常高的,在整个九州岛都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也是这里方圆百里的商业中心,这里有不少从大唐运送过来的物品,而且从大唐进口过来的基本上都成了奢侈品,虽然整个扶桑的消费水平非常的低,但是这些高级的武士们却是有着非常强的消费能力,街道上来往不绝的行人,映衬着这里的一片繁华景象。
长崎港口是一个月牙形的港口,两边是狭窄的地带,自从和唐朝交恶以来,扶桑的最大诸候新月便联系其它的诸候开始了对沿海的港口进行加强防御了。这个长崎港口也当然是其中一个了,长崎港口所在的地方属于扶桑境内的土井大名,这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大名,上一次派兵跨入新罗作战的兵马中,就有不少是从土井大名中抽调过去的。
此时的长崎港口还是处于安静的状态中,很少有人醒过来了,港口的里的船只也安静的躺在里面,其中就有不少从各地调动过来的战船,不过其大小还是跟唐军相差巨大的。因为时间挑选的非常准确,导致大多数的扶桑人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在这样一个清晨的时分,唐军的大军会到来了,不过方炎这一次并没有刻意的去准备什么偷袭,唐军花这么大的代价制造了这么多的战船,自然要发挥出自己一方优势才对的。
而与此同时,唐军的大船上,一架架的火焰喷射器也升上到了空中,这些都是唐军的飞行中队,现在已经有了两百多架了,对于长崎内的情况唐军早已经摸的清清楚楚了,里面人口密集,街道上到处都是行人,而且建筑结构也全部都是以木头为主的,这样的情况燃烧的效果会非常的好,所以方炎这一次携带了不少的火焰喷射器,准备给这个港口城市一个永远的教训,这还是在扶桑的领土里第一次和他们交战,唐军不仅要打胜还要打出自己的气势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看一看唐军的实力。
这一次的飞行中队经过数月的训练现在已经算是拥有独立的一个系统了,编制也是一个营的级别,石头从当初一个普通的士卒,现在也成了飞行中队的队长了,职位是校尉,不过因为所属队伍的特殊性,在军中的地位丝毫不比那些将军们低,下面有两百多架的燃烧器,士卒五百人,算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营了。此时他们就缓缓地从船上升了起来,然后排成一排向着港口深处飞了过去。
他们飞的也不是太高,距离地面也就垂直两三百米的样子,探出头来就可以将下面的人看清楚,石头站在领先的一架飞行器上面,手里拿着几面颜色不同的旗帜,在他的左右两侧,都是和他一样的准备着,只等他下达进攻的命令,石头站在上面观察了一下下面的情况,然后飞到了其中一块看起来最为繁华的地带,这在空中是很容易发觉的,石头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中红色的旗帜来回挥动了三下,这是他们发动进攻的命令。
这个时候的城中还是非常安静的,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就出来活动的,错乱的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行人,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坨坨的黑色物事从半空中掉下来了,这些就是方炎为扶桑人准备的燃烧弹,可以直接从飞行器上扔下来的,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远远领先的技术了。
轰轰之声不绝,整整两百个黑色的燃烧弹差不多同时从空中掉落下来了,这些燃烧弹砸到了屋顶上,砸到了街道上,然后就飞溅开来了,整个宁静的长崎港口一下子就喧闹起来了,那些燃烧弹可不是简单的砸一下那么简单,它们落下去就燃烧起来了,而且因为重力的原因,里面装的火油都喷射出来了,然后燃烧的范围也更大更广。一个燃烧弹下去,就是一个大圆形的火场产生了。
那些巨大的声响已经将城里的居民纷纷给吵醒了,人们都是惊恐的从自己的屋子里跑了出来,他们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有人发现了半空中的飞行器,对于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扶桑人根本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不少居民都在惊恐之中跪在了地上,向着天空中的唐军飞行器拜倒,而且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中,对于这种完全没有办法反抗的事物,巨大的恐惧已经使的他们只有臣服膜拜一条路了。这也是人类的天性,特别是这些没什么见识的普通百姓,对神灵的膜拜更是从古就有的事情了。
火势越来越大,主要是这城里的建筑实在太容易引上大火了,而且经过前段时间的晴天,这现在更加的是干燥,唐军居高临下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所以投射的也非常的准确,一颗颗燃烧弹都准确的落到了下面的建筑物上面,这长崎城作为港口城市,每天都有大量的各地物资被运输过来,也有从外面的物资运输到港口来,然后还没有来得及运走的,此时也纷纷被大火给烧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名扶桑的商贾还没有起床呢,就被外面吵杂的声响给弄醒来了,然后一个家丁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了,此时他们的仓库里已经烧起来了,就是院子里也被燃烧弹给击中了,此时炎热已经烧起来了。“老爷,快点离开吧,烧起来了。”院子里乱作一团,这名身价不俗的商人已经从屋子里吓的跑出来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院子到处都是火了。
“你们这些家伙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去救火啊,对了,还有我的仓库,有没有人去仓库看一看啊。”四十多人的他舍不得就这么跑掉了,不断从屋子里拿出值钱的东西跑出来,一边哀嚎地大叫着,那些家丁中也有一些人开始起了二心,反正城里都已经这么乱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抢上一笔然后逃掉就可以了。
“老爷,快走吧,这里到处都是大火了,再晚点我们就要全部烧死了,仓库那边火势更大,根本没有办法再进去了,快点走吧。”有忠心的家丁还跟在这商人的身后,不断的拉扯着这个家伙。一群人退出了院子里,身后的屋子基本上全是木头做成的,这会儿大火已经烧起来了,所以有木头不断的从屋顶上掉下来,
不过这个商人显然更加爱钱,又或者说这一次如果全部烧掉了,他就完蛋了,然后就在一群人的拉扯下,他还是冲进去了。大火是无情的,不管他是士卒清寒是普通的老百姓,在这样的大火下能不能够活下来都完全靠运气了,好在这个城市里有各个地方的人地没有一个会是大唐的人。因为两个国家早已经断绝了各个方面的交流,唐人在这个国家也纷纷撤退回去了。
然后他就不顾一切的冲进去了,其它的家丁虽然有些忠心的,不过现在可是玩命的时候了,就在这一刻屋里的大火也腾起来了,然后在一片灰烬中倒下来了。这样的情况在城中到处都在发生着,除了那些士卒之外,更多的还是居住在这里的平民,战争从来都是最无情的,短短几个小时时间,唐军的两百架火焰喷射器就将装载的燃烧弹全部的投了下去,最后也让这个港口城市三分之一的面积都被大火引起来了,而且因为天气干燥的缘故,这样的大火根本不是人力可以熄灭了,只会是越来越大的。
石头站在飞行器上,整个飞行中队有选择性的将装载的燃烧弹全部给投掷下去了,然后他们就向后飞去了,两百架飞行器的威力是非常惊人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飞行器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进攻,因为扶桑人根本拿这些飞行器没有办法,当然了,这也跟扶桑人第一次见到唐军的飞行器有很大的关系。那些底层的百姓们普遍都是非常迷信的,这种飞天的能力千百年来都是神仙才拥有的,人类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的,这也是衡量一个人是普通的平凡人还是神仙的标准,而现在,就在他们的眼前,唐军飞到了天上,那简直就是神仙的力量了,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抵抗的啊。
此时正在城里的士卒们纷纷跑到街道上,大声地吼叫着,也有武士开始组织人救火了,不过其效果却是几乎看不见的,那些士卒们的吼叫声也只是给自己壮壮胆而已。那高高在上的飞行器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情况显然让他们感觉到绝望,居民们也成片的涌到了街道上,然后纷纷向城外逃了去,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摔倒在地,城里到处都是火海,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逃命,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士此时也没有人理他们了。
也有居民不断的进入自己的家中然后拖出重要的物资出来,然后又冒死冲进了屋子里,虽然这样很危险,可是这些商人们的全部家产都在这里,相比之下自己的小命倒显得没有重要了。
唐军的大船已经将港口外面给封锁起来了,他们站在甲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火海的升起,越来越多的地方被烧起来了,两百架飞行器并没有飞回到船上来,因为这样很麻烦而且技术也要求很高,方炎此时也站在了一座甲板上,身后跟着几位将军,正观察着港口内的情况,就连那呼叫之声都能隐约听到一些,显然这一场攻击对扶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现在他们最需要做的就是要将港口内的战船全部消灭掉,如此一来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寻找登陆之地了。
长崎城内,城内最高的是一名执事,此时正领着自己的手下向着码头这边冲了过去,虽然这些士卒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保卫家园的士卒还是有不少的,在这名执事的带领下向着港口方向支持过来了,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些热气球下落的位置。这位四十多岁的执事在士卒中声望还是很高的,当下观察了一番后就大声喊道:“不要去救那些百姓了,这火已经救不了了,去那边,把那些怪物上的唐兵先杀了。”
执事是个读书人,虽然对能够飞天的热汽球同样的害怕,却要比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士卒好一些,不过他的这个建议刚刚说出来,马上就遭遇到了其它人的反对了,一名队长也是一个武士,在士卒中也是有地位的存在,当下就摇了摇头说道:“大人,那些怪物砍不得啊,我们还是去扶摇其它的兄弟吧,港口里还有不少我们的人。”
执事当下就气的不行了,转眼看了看其它的士卒,一个个都站在了这个武士的身边,一样的把头摇的不停,他们虽然也算是勇敢的士卒了,可是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事物却没有勇气去反抗,执事知道自己就算强行把这一千多士卒带领过去也没用了,他们根本不敢一战,当下就转换了方向,向着港口里的守军那里跑了过去,港口位置还有数千的守军,这还是上个月才被调派到这里来的,长崎虽然是一个扶桑境内有名的大型港口,但是守军一直只有一两千,因为这个地方对外作战是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但是在扶桑境内各个大名之间相互争夺的时候,这个地方却是非常安全的大后方,谁会没事在自己的大后方布置太多的兵力啊。
月牙型的港口外面,唐军的两百多艘大船已经将这里彻底的封锁死了,方炎领着一群众将领站在了其中最大型的一座福船上面,这个距离上可以将港口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了,里面的扶桑各种各样的大小船只约有一百多艘,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只是用来运输货物的运输船,这样的船只并没有多少的战斗力,而且能够作战的船只也只有一半多,是当地的水师。此刻港口里面正是一片混乱的时候,那些作战的船只和运输的船只都混到了一起,因为唐军出现的出其不意,然后海面上的雾气又非常的大,所以直到唐军临近了港口这些呆在港口里面的扶桑军才刚刚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别说是排兵布阵了,能够正常的作战都非常的困难。
“哈哈,这些扶桑人还以为他们准备的多么充分了呢,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大将军,现在开始进攻吗。”站在方炎身边的李大疤笑道,看到里面的敌人慌乱成一团,唐军的将领们都很兴奋。
“大将军,要不要派一队人马先登陆上岸,把飞行中队的人先保护起来,他们可是我军的宝贝啊。”另一个将军建议道,这会儿他们的飞行中队几百人已经落下来了,几百人就在原地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形,他们都携带着装备,不过为了减轻热汽球的重量,所有的人都是没有穿甲的,相比于其它的唐军都是武装到牙齿的,他们的陆地作战能力算是比较弱的,一般情况下,这些飞行中队的人是不会参与到地面上的战斗的,不过这一次算是情况特殊了,因为热汽球的飞行很缓慢,落地点也很难精确的控制,想要落在唐军的船只上面就会很麻烦了。
方炎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是个不错的,主要是这些飞行员对于唐军来说实在太宝贝了,甚至比那些精锐的骑兵还要富贵,一来这个当上飞行员除了身体素质之外,心理素质也要好,不少身强力壮的士卒却偏偏有恐高的,这些士卒方炎自然是最在意的,不容许出现一点的失误。“好,李大疤你去带领一营兵马现在就登陆,记住,就算你把自己的人马全部葬送了,这些飞行员的安全你也给本将军保护好,能做到吗?”
李大疤顿时领命道:“大将军你就放心吧,兄弟们没有一个是孬种的,保证保护好所有飞行员的安全。”然后李大疤就下去准备开始登陆了,大福船上面都有装载着小船的,这些小船都是狭长型的,速度比较快,不用风帆,直接是由二十个士卒一起划动,就点类似后似的龙舟。不过龙舟上面能够搭乘的人太少了,所以方炎在新罗的造船厂设计的时候就做了改进,达到搭乘人数和速度的平衡,用来在海面上抢滩登陆已经作够了,而且这种新型的船只是领先这个时代的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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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唐军的进攻也开始了,方炎自然不会放过现在大好的机会,趁着敌人病的时候正好要他的命,此时港口里的守军也开始行动起来了,那些作战的船只移动的比较困难,但是还有几千的步兵在岸上防守,他们行动就要迅速的多了,在看到唐军的飞行器终于落下来后,一名高级武士就发现了,然后向将军报告了。
“你马上带一千人过去,给我把那些飞行的怪物全部给我毁掉了,这一次给你的是死命令,无论如何都给我把那些怪物给毁掉,就算是你的所有部下都没了,也要给我拿下来,否则你就不要回来了。”负责长崎港口防御的是长崎的本地人,也是一名世家的武士出身,算是出身非常高贵的了,这一次领命防御长崎港口这一带数百里的防线,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给撞上了,唐军别的地方都没有选择最后就选中了他所负责的防御地带。
“卑职遵命。就算是把命搭在那里,也一定要把这些怪物毁去。”山崎武士一脸悲壮的说道,也感觉一身的激动,这可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任务,大将军竟然交给了自己。很快,一千人的大队就聚集到了山崎的身后,这时期的扶桑武士一般是能够配刀的,普通的士卒是不允许配刀的,武士刀在扶桑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这也跟扶桑的钢铁产量非常的低下有关系,正是因为产量不足,武士刀数量有限,所以才最后形成了这样的状况。普通的士卒多数都是使用长枪或者铁叉的,这种武器的最大好处就是使用的钢铁重量非常的少,主要部分都是一根长杆,攻击距离也非常的远。此时一千多的士卒排成了队列,一支支铁叉竖在那里,光芒闪烁之间倒也颇有一种强大的气势。
随后这一千人的队列就开始向着唐军冲了过去,唐军的飞行队列停在了港口边,距离海面只有几百米,这是月牙形港口的其中一侧,左右和后方都是海水,根本没有其它的退路。石头此时正在指挥着众人组织防御,石头在整个队伍里威望非常的高,因为他是受到了方炎亲自表扬的士卒,当初他也是第一个测试飞行器的勇士,在唐军的普通士卒中有偶像一般的号召力,纷纷都把石头当作自己的偶像了。此时石头虽然清寒只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但是能力却不弱,而且在军中也经历了数年,看了看周围的飞行兵们,大声喊道:“兄弟们,扶桑人朝我们杀过来了,你们怕不怕。”
“怕什么啊,不过就是一些扶桑的农民而已,拿起一把叉子就当自己是个兵了,他们来多少就杀了他们多少。”手下的士卒纷纷大喊了起来,他们都是从唐军几万人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就是在唐军中也是精锐的存在又怎么会看的上这些扶桑士卒,虽然他们此时都只穿着棉衣,却也没有一个害怕的。石头看到大家的士气都非常的高,点了点头,两百人分成了前后两排,因为敌人的兵力是他们的数倍,必须要进行车轮战,体力消耗是最重要的。一百多人负责着这四百多米的防御线。本来那些飞行的热汽球也可以用来当作防御用的,不过石头舍不得,这些热汽球就像是他的儿子一样每一个都是花了大代价才做出来的,此时石头不仅没有将热汽球放到前面阻拦敌人的进攻,而且还把所有的热汽球都集中到了自己队列的后面,要以自己的身体保护住这些装备。
而与此同时,李大疤的百条龙舟也向着前方快速的冲了过去,不过因为距离的原因,还有扶桑人设在岸边的大量的防御设施,山崎大队长已经领着一千人杀到了阵前,双方都是步兵,所以使用的也是步兵的基础战法,双方前排都是拿盾的步兵,后面是拿长枪的士卒。一千多人在这几百米宽的防御线上根本展不开来,所以他们分成了几个层次,像浪花一样一波波地向着唐军冲了过来。
石头领着的唐军虽然只有两百多人,可是那股气势却一点也不比对方弱,双方很快就杀到了一起,一名唐兵手持唐刀,一刀挑开了对方刺杀过来的长枪,结果却因为用力太大的原因,直接将对方的枪头都给挑断了,然后锋利的唐刀就顺着枪身直接滑到了敌人的胸膛上,这些扶桑士卒都是地方上的守备兵,除了那些军官之外普通的士卒都是没有装甲可穿的,他们都是和唐兵一样只穿着棉衣,有的在棉衣上加厚几层,不过防御力非常的有限,所以这一名唐兵用力过猛的唐刀直接就劈在了对方的胸膛上,那棉衣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顿时从肩膀一直劈开到了肚子上,鲜血像是雨水一样地喷了出来,一下子就全部喷到了这名唐兵的脸上,唐兵也早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一手抹到了脸上将糊到脸上的血给抹掉了,而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敌人已经倒下去了。
“嘿嘿,又砍了一个。”这名老兵露出狰狞的一笑,这一番冲杀之下,他已经一个人解决了三个,不过就在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危险已经不知不觉地降临到了他身上,一名扶桑士卒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锋利的长叉一下子就捅进了他的胸口,老兵几乎是本能的一手抓住了那柄穿过胸口位置的长叉,长叉的前面很锋利手抓上去的瞬间就鲜血直流,不过他还是死死的抓住了至死也不肯松手,因为他心中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手一旦松开了,长叉就会抽离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他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
那一名偷袭的扶桑士卒明显是一名新兵,此时奋力的想把长叉从对方身体里抽出来,但是却被对方死死的抓住了,他一时间竟然力气不够了,然后心中的害怕就越来越强了,他不知道怎么做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兵竟然凭借着身体的力量将长叉给转了个方向,然后这名老唐兵一脸狰狞的转过身来,盯向了那一名扶桑新兵,血从他的嘴巴里流了出来,加上刚才砍杀敌人流下来的血,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血人一般,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别说是一名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就是一名铁血老兵此时也会感觉到害怕的。
大脑一片空白的新兵一时间愣住了,连动一下的反应都失去了,经验丰富的唐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拼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砍了过去,新兵完全不知道如何躲避,这一刀就直接砍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本能似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刀身,不过这样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了,刀砍的位置正好是他的脖子中间最软的位置。血如同水柱一样飞射了出来。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倒下去了,扶桑兵是因为伤到了致使的伤害,而这名唐兵却是因为受伤太重了,他的力气已经用完了,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没有断气,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在这最后的时刻还拉着敌人一起陪葬了,已经砍了四个人了他可以无憾的离开了,想到大将军为唐军士卒制订的一系列政策,只要是在战场上战死的士卒,都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而且他的家人也能够因此得到照顾,可以让士卒们在战场上勇敢的放心的去征战。
战场上的战斗越来越激励,无论是唐军士卒还是扶桑进攻过来的士卒,都在拼命的一个进攻一个防守,虽然扶桑占尽了兵力优势的,但是因为战场上的地理形势原因,一次能够投入的兵力也只能是几百人,当然这也是一个不小的优势,他们可以一波波的攻击,在后面还有一排的督战士卒,而相比之下唐军就要累的多了,他们一共只有两队人马,所以每个人几乎都不能休息一下,即使是再强悍的人也不可能始终战斗的,战斗可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体力消耗的也非常的快。
山崎压阵在后面,领着他的一百家丁,立在阵列的最后面,但凡有想逃跑的士卒第一时间就要被他们砍掉,所以那些士卒也是没有退路的,一个个向着唐军拼命杀过去,靠着人数的优势,进攻的势头倒也十分的尖锐,一点点的向前方压了过去。
“给我杀,后退者杀。”山崎手握武士刀,瞪着双眼,心里焦急无比,也对唐军感到一丝由心的恐惧,明明对方只有两百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弱小,却偏偏无论怎么进攻都攻不进去,就连摧毁那些飞行怪物都做不到,因为这些人把所有的飞行怪物都藏在了后面,突不进去就毁不了这些怪物,那些怪物的威力山崎可是亲眼看见过的,大将军给他下达的也是死集合,不摧毁这些飞行怪物就等于是任务失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行了,所有的人跟我一起冲,一定要把唐军冲开一个口子来。”山崎挥舞着武士刀,首当其冲的向唐军杀了过去,身后的一百多家丁看到主子都上去了,也纷纷抽出配刀杀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岸边的唐军支持的兵马也过来了,正是李大疤领着的龙舟兵马过来了。他们上岸后还要破坏一道道的防御设施,所以比这些扶桑人来的慢了很多。
石头带领着众人一边打一边撤退,他们此时已经看到了支援的兵马来了,只要再支持一会儿就可以了,那些进攻的扶桑兵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山崎也开始着急了,亲自加入了战斗,而这个时候的扶桑人也进行了最激烈的进攻,一波波的如同潮水一般,不断的冲击着唐军的防守阵线。
“兄弟们,大将军已经派人来支援我们了,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住,给我打回去。”石头在几名士卒的保护下也首当其冲的杀了过去,作为这个飞行中队的最高长官,他的以身作则极大的提高了士气,士卒们也一个个拼命的拼杀着。
李大疤子终于赶到了,放眼看过去唐军的飞行兵已经被挤压到了海边,再过一会儿恐怕就要被敌军打进海里了,毕竟双方的兵力差距很大,李大疤顿时怒了,这一次他的命令可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住这些飞行兵的,当下就领着所有的人下了船,然后向着山崎大队杀了过来。石头正在阵中来回冲突,浑身都沾满了血液,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根本都已经分不清楚了,唐军以一敌五,却不落下风,这是何等惊人的战斗力,仗打到这个时候那个山崎也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别说是全歼了这一伙唐军然后毁去飞行怪物了,能不能够活着退出来都成问题了。
“兄弟,我们的援军到了,跟着老子一起冲啊。”石头站到一处高台上,大声的吼道,而与此同时,一千生龙活虎的唐兵也加入到了这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之中,这些人的加入一下子就打破了战场上的平衡,扶桑兵哪里抗的住,对付两百人他们杀了这么久也没有拿下来,顿时就支撑不住了,不时的有人开始向后方逃去,反正那些负责监督的家丁们都已经加入战团了。
李大疤眼尖的发现了扶桑士卒中的山崎队长,这个家伙身穿漆黑的铁甲,非常的好认,而且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一身武艺也是非常不俗的,在这冷兵器的时代将领的个人武艺是非常重要的,往往能够影响到士卒们的总体士气。李大疤当下就取出一柄长弓出来,那是他家传的青木弓,也是少有的八旦弓拉力非常的强劲,箭头都是他特制作的,嗖的一声尖锐的响声猛然响起,还在两百米外的山崎正在两名唐兵的围攻下左支右突呢,浑然没有注意到他这最高的头目已经被唐军给盯上了,就在那箭支眼看就要射中他的时候,山崎不亏是一名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只是听声音便辨别出了箭支的方向,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手中的武士刀就向左侧格挡过去了,此时身体已经做什么反应都来不及了。
一股澎湃的大力涌了上来,那一支狼牙箭头贯注着强大的力道,被武士刀格挡后竟然去势不减,一箭就射进了山崎桑的盔甲之间的裂缝之中,两名正在围攻他的唐兵顿时抓住这个机会一前一后的攻了上去,这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两人时机都气氛的非常准确,只是一瞬间就了结了这个家伙的性命。
石头就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跑了过来,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枪就将这家伙的首级给挑了起来,大喊了起来,其它的唐兵看到了这一幕也纷纷山呼海啸起来,声势一下子就壮大了起来。那些还在和唐军拼命战斗的扶桑士卒,在愣了一会儿之后便纷纷停下来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将军的头颅挂在了一根长枪的上面,士气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了,李大疤领着一千多唐军顿时狠狠地扑了上来,很快就将战场上的形势给彻底的反转了,几乎没有人逃掉,一千扶桑士卒基本上都被唐军给追杀死了。越是逃跑越是容易先被杀掉。这是战场上的铁定规律。
当这一千人都被唐军消灭之后,李大疤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紧赶慢赶总算是过来了,然后就开始清点唐军的伤亡了,石头也着急,这些都是他手底下的宝贝啊死一个都会让他心痛不已。而这不过是整个战场上的一个小部分而已,真正重要的还是海上的决战,能不能够快速的解决掉港口内的守军战船是非常关键的一个部分。
唐军的大型福船摆出一字型的进攻队形,所有的船只都是横向着对着港口内的扶桑战船,扶桑战船也终于从商船里分离出来了,每一船上有一两百人不等,除了水手之外就是作战的水师兵马了,他们都光着膀子这样就算掉下去了民能够游回去,这些都是最底层的跳帮作战的士卒,看上去混乱不堪,五十多艘的扶桑战船自然是不愿意就此认输的,虽然他们已经输掉了先机,而且就算是光明正大的作战,他们的整体实力也比不上唐军的,所以两军一交战胜负也基本上就定下来了。唐军依仗着船大的优势往往是直接用撞角撞向敌人的战船,在超越这个时代的福船面前,别说是那些商业的运输船了,就是专门用来近海作战的安宅船也完全的抗不住,不少船只直接被从中间给撞成了两大截,然后里面的水手还是士卒纷纷慌慌张张跳下海去了。
“大将军,这一下子我们赚大了,这些扶桑的安宅船的优势就是速度快,在海上转动方向灵活,但是吨位却非常的小,要是在海面上遇到这些家伙,想要把他们给一网打尽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现在好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只船逃出去,这一次我们要将这长崎内的所有战船全部毁去了。”一位唐军将领兴奋地对方炎说道。
“这一次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时间也把握的非常的好,他们这些守军没有及时的做好准备也是很正常的。对了,飞行中队那边的战斗有消息了吗。”方炎问道。
“禀报大将军,已经有消息了,飞行中队这一次伤了一百十二人,战死了二十九人,损失不小,主要是那些扶桑人太拼命了,而且沿海的沙滩上竟然都布置了各种陷阱,我们过去支援的兵马一路上花了不少的时间来清除这些障碍物。”
“竟然一次就伤亡了这么多,石头这个大队长怎么当的,不是有两百架的热汽球吗,把这些热汽球挡在前面也可以防御一下啊。这些可都是精打细算出来的精锐之兵,等他回来本将军一定要罚他,这打的什么仗。”方炎有些气愤的说道。在他眼里这些物资器械虽然重要,但是却远远没有士卒们的性命重要,所以才会如此的生气,特别是听到了石头的指挥方法之后,竟然为了保护不被敌人毁去热汽球伤亡了很多人,更是气的不行了,这些东西在外人看来高端大气上档次,可是方炎却并不这么觉得,要不是携带不方便,这一次他完全可以装备更多的飞行器过来,而且只要在扶桑占领了一个地区之后,完全可以再造出来就是了,可是那些有了经验的士卒死了就真的死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这让方炎很生气。
经过两个时辰的战斗,扶桑港口里的战船基本上被全部消灭了,剩下的那些商船都纷纷挂出了白旗表示投降,方炎想了想最后还是接收了这些商队的投降,然后唐军就开始向长崎镇开始登陆了,因为守军不是跑的跑就是死的死,剩下的已经不足以对抗唐军的人登陆了,整个长崎城内到处都是大火,那些大火都是由燃烧弹投下去后形成的,火油的火势是非常难以熄灭的,往往是要等到火油自己烧完了才会熄灭了,这在整个长崎镇上几乎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据保守的估计,这一场大火下来,曾经在整个扶桑鼎鼎大名的港口恐怕就会变成一堆废墟了,然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这种大火已经烧了半天了,可是却还在继续的扩大,而且人们已经放弃去救火了,纷纷从城里逃了出来。
“本将军刚刚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长崎镇即使是个靠运输起家的港口镇,应该会建有大量的仓库,这些仓库不应该是建在城里的,毕竟城里的地方太挤了。李大疤,你去组织小队去把郊外也给占领了,主要是找到那些贮藏的仓库,应该会有不少的战利品,这一次如果完成的好,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方炎刚刚踏入长崎港口的陆地上,就停了下来想了想说道,这可一个大好抢夺的好时机,再给扶桑人一点时间,那些商人们恐怕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些货物给运走了。
听到方炎的话,李大疤顿时感激的跪了下来,之前的任务他完成的并不好,没想到现在大将军还愿意再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然后就开始组织自己的搜索小队去了,每队百人左右,因为扶桑人的守军已经被击溃了,剩下来的顶多是一些逃兵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的长崎镇内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秩序,逃兵到处都是,不过更多的还是那些居民,之所以留到现在还没有逃走,多数是为了抢救屋子里的财物,当然了,也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此时在抢着其它人的财物,虽然这个镇子上有钱的人数不少,不过大多数还是帮工的伙计,他们平时对那些老爷们畏惧无比,但是这一刻,在这无情的大火面前,什么身份地位都失去他原本的作用了。全靠谁强壮谁灵活谁就能获得更多的机会,不少的伙计此时都开始心思活起来了,将雇主家的财物趁此机会偷运出来。
一幢装修豪华的大宅子前,虽然大火已经烧掉了一大半的房子了,依然有十几个壮年的扶桑人进进出出的,他们不时的从屋子里扛出一袋袋的货物,这是一幢装修豪华的房子可以看出这房屋的主人原本是非常富裕的。但是这些进出的人却都是一幅下人的打扮或者是家丁模样的打扮,而在院子里却有一对中老年人倒在地上,头上流着血,虽然还没有断气但是却没有能力站起来了,身上穿着高档的丝绸服装,那是从大唐进口的高级服装。实际上这两个人正是这家房子里的真正主人,不过因为年纪大了,自己摔倒在地了,然后就被家里的家丁给打起了坏心思,将这两个原主人打倒在地,开始抢夺家财起来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求求你们了,把我们救走吧。”五十多岁的家主田下君躺在地上叫喊着,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家财了,只希望那些家丁能够看在平日里的情分上,可以将他也一起带走,否则这大火烧下来他是必死无疑的了。
正好有两个家丁扛着一个大箱子从屋子里跑出来了,听到这个原主人的叫喊声,两个人不由的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平日里这个高高在上的老爷,这会儿却是那么可怜的躺在地上,那个主人看到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连忙又大喊了几声,他人就在屋檐的下面,如果再没有人救他的话,大火就快要把他烧死了,甚至为此他都没有心思去怪这些家丁这个时候反水自己了。
不过这个老爷明显是想的太多了,他不出声没有人注意到也就算了,毕竟所有的人都在一心想着如何去抢夺财物呢,谁会管这么一个糟糕老头子的死活啊,但是他却自己给跳出来了,两个家丁相互对视了一眼,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个老爷给杀了,免得回头还会找自己的麻烦,当然大火也会把他烧死,但是显然没有自己动手更加的安全和放心。两人同时抽出刀来准备一起动手,老爷一脸惊呆,然后艰难的想逃走,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很快就被两个家丁一人砍了四刀,才将两人给杀掉了。
而这不过是整个长崎镇上的一小幕而已,实际上这样的画面到处都在上演着,朝庭衙门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失效了,又面对如此大的灾难,人心的丑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了,为了抢夺财物不少平时相识甚至是好朋友的两人,就会突然向对方下手,背后捅上一刀,对方所有的财物就会成为自己的了。、
集镇外面,唐军已经压迫过来了,不过看到镇上的火势实在太大了,方炎不想让自己的士卒进去搜查以免出现伤亡,便让大军绕开了大火,向着集镇的两侧包围了过去,一边追杀那些四下逃跑的士卒。这一次唐军随船运送了五千匹战马过来,虽然数量不多,不过可以分批的运送过来,或者可以从扶桑境内抢夺,作为进攻的一方,方炎可不想自己的部下全部放弃自己的优势变成了步兵来作战的。海陆空三个方面都要加强。
对于集镇里这些已经沦为暴民的老百姓,唐军并没有冒着危险进城去追杀了,而是让他们听天由命,唐军则一面派出小队四下里查找和保护那些被发现了的仓库,一面派出小队追杀当地的逃兵,这个任务主要是由骑兵来进行的,大部队则就地开始修建防御圈了,为后续的人员继续上岸做好准备。
这时期的进口商品主要以生丝,丝绸,瓷器,宣纸等等奢侈品,这些都是大唐才有的高档物品,出口到了扶桑更是翻了几倍的价格,成了那些贵族阶级显摆身份用的了。不断的唐军的小队哨探回来了,然后给方炎带来了最新的消息,这一次因为袭击的非常突然,所以这个长崎镇上的商家基本上都没有转动财货,最后被唐军给一网打尽了。当然了,一个小上的港口远远不是这一次方炎的目标,这一次登陆上扶桑,从长安朝庭到方炎本人,都是要以把扶桑变成一个附属国为目标的,或者是变成像新罗一样的成为大唐的殖民地,方炎心中清楚,对于这样一个危险的国家,只有将它置于自己的管辖和控制之下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到时候就自己会有麻烦了。
“报告大将军,在城北位置发现了一仓库的生丝,都是上等的白生丝,还有三个仓库的大米,具体的数量还在统计之中。”一名骑兵哨探奔到了中军大帐中,向方炎报告道,方炎点了点头,又问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强烈的反抗,另外兵马有没有伤亡。”
“报告大将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支小队出现了伤亡。大部分的仓库都被他们放弃了,少量的也只有一些家丁守护,见到我们过来了就纷纷跑掉了。”哨探长连忙回答道。方炎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他下去了,将几个将校都召集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现在长崎已经算是彻底的毁了,接下来要如何打算是个重要的问题。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补给的问题,从新罗的船只来回需要不少的时间,这其间他们必须要解决大量的问题。
距离长崎最近的就是平户城了,这是一个有着几十万人的大城,也是扶桑境内有名的一座重城,里面设有奉行一名,由扶桑境内第二实力强悍的土井大名管理。土井大名一直是反对唐军的急先锋,这一次自然也是第一个跳出来了,此时的扶桑虽然名义上都已经统一了,但是各个大名之间还是高度自治的。
大名在自己的领地上都有自己的兵马的,其它方面也是高度自治的,只不过大家共同拥护了一个最强的大名作为共主而已。而一旦实力发生变化,那这些大名们的心思也就开始活动起来了,这时期的这些大名们就相当于各地的军阀,只有利益才是他们永远的追求,其它的不过是走走形势而已。所以对于唐军打到长崎一事自然就有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和反应了。
不少士卒都把第一逃跑方向放到了平户,在他们眼里平户是一座真正的坚城了,唐军是不可能攻打到这里来的,所以平户里的百姓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港口这边情况的,平户城里设了一个奉行殿,奉行殿是当地最高的长官所了,不但管理着当地的商业事务和军政事务,也是这一带的各种矛盾事务的处理之地,相当于大唐的刺史一职,拥有相当高的自治权利。
在平户里就驻扎了五千的营兵,他们都是属于土井大名的,归平户的加贺奉行来指挥。加贺奉行是土井大名的女婿,在其家族内算是很有本事的一个家伙了,基本都是靠自己的本身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一地的最高长官。也是令很多人羡慕的官职。第一时间知道了唐军打了过来,加贺就开始加强平户的防御了,一方面是将城外的那些佃户全部召集起来,这些佃户全部都是土井大名的私人佃农,相比大唐的那些大地主几个几十个佃户的不同,扶桑的这些大名下面经常有几百几千的佃户,一些实力强悍的大名更是有着数万的佃户,这些佃户世代为主人耕地种田,战时充当炮灰,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权利可言的,也就是被人们称为足轻的步卒,而一支军中真正的精锐一般都是出身武士世家的,他们不需要种田的,在城里也是拥有一定地位的。
加贺从来没有跟唐军交过手,也只是听别人那里说过唐军是多么的厉害,正所谓眼见为实,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的敌人,加贺还真没有太当一回事,所以第一时间就积极的准备起来了,平户是距离港口最近的一个大城了,而且唐军要想突入到扶桑的腹地,这个平户也是必须要经过的一个大城,加贺可不会像那些平民百姓一样,轻易的就相信了唐军是不会攻打平户这样的一座坚城的。当然了,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加强城门的防守,这一天大量的人员想要从外面进入到平户城里,唐人和扶桑人外貌上差别并不大,为了防止敌人的奸细穿攒进来打探到城里的消息,所以加贺第一时间就加强了四门的检查,所有要进城的人必须要能够说出一口流利的扶桑语,然后还需要一个认识的人来作保,否则是不允许再进城的了。
当然,仅仅是如此还不够,第二条就是把城外的所有佃户全部召集进城,然后发给他们武器,这些佃户战斗力一般,但是战斗的意志却是不弱,因为给予他们的诱惑足够的高,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骨。
老老实实种田种地,无论在哪个地方在什么时候,都会自然的沦落成最底层的存在,各个阶级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扶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们的这些佃户相比其它地方的佃户还要贫困,成为一名足轻在打仗中立功也成了这些佃户们一个出头的希望和机会,所以往往这些人战斗起来都是很凶悍的,甚至是不要命的,虽然这些人身体都不够强壮,平日也根本不会给他们进行训练的。
但是在这种唯一希望的支持下,往往表现的比那些武士们还要勇敢和不怕死。这时候的平户城里就召集了四千多这样的足轻,他们配给了简单的武器,然后就被分派到了各个城门上。加贺奉行是一个很有头脑也很冷静的职业军人,世家武士的出身让他和一般的下级军官见识是不同的,港口被攻下的情况他已经不断的从逃过来的士卒口中大概的清楚了,唐军出动了一种可以升空的怪物,虽然只有几百个,却给城镇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对付平户很可能也会出现这种怪物的,所以加贺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如何防御这个空中怪物成了他最要紧的事情了。
就在加贺四方奔走,寻求援兵支援平户的时候,唐军却一下子停下了进攻的脚步,当然了,这个消息在第二天就传到了加贺那里,不过他也没有丝毫因此而敢放松一下子,虽然唐军在长崎的港口开始驻扎下来了,但是加贺却担心唐军会有其它的兵马绕过去,当然,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从长崎港口到达他们平户也只需要五天的时间而已,唐军还有不少的骑兵,更是让他不敢去和唐军野外浪战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唐军在长崎港口登陆的事情,飞速的传达到了扶桑各个大名那儿,虽然这个消息早在几个月前,甚至是半年前就已经有人开始传说了,可那毕竟还只是传说,在扶桑境内还是有相当多的人不相信这一点,大唐素来是以礼义之邦示人的,又怎么会不远万里来打自己呢,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一件事情。多数人抱着这样的想法,认为大唐的朝庭不过是做一做样子而已,而现在唐军的登陆,一下子将这些人给从梦中惊醒过来了,这一次,他们是真的踢到老虎的屁股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文官和武将们的佼佼者都纷纷表态了,剩下的那些人自然也就纷纷附合了,很快整个朝堂上百多号人全部出班了,然后纷纷附议了此事。
“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各部加紧准备,争取在今年年底之前一切准备完毕,李爱卿,此事交由你统一来负责,可有问题。”李世民说道。
李靖顿时半跪下来,大声喊道:“微臣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长安外面的方家作坊园里,如今也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方老爹要运送一批物资前行新罗,作坊园里不少东西都是自己家产的也是军中需要的,比如酿酒坊,方家的酿酒坊生意也非常的好,因为独家配方其它的地方根本生产不了,而这种烈酒在军中却是最受欢迎的了,方老爹干脆让作坊里的贮藏的美酒全部搬出来了。
除了美酒之外,方老爹最担心的就是宝贝儿子在新罗会不会穿不暖,所以让王大收购了大量的棉衣棉袄,最后收购了几千套棉衣,虽然这对于偌大的唐军来说并不能够一人分到一件,不过也算是方家尽出自己最大的力量了,方老爹是把那些跟随儿子一起出征的将士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这一次完全动用的都是自己的私产,这对于一向把金钱看的非常重要的方老爹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准备了几天,车队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总共装了十几辆大车,然后又雇佣了五十多名镖队的人员跟随,这一路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一路上要经过几十座城池,耗时很久,花费自然也很大,不过这也是必须的,毕竟车中都装着大量的物资,难免不会被路上的那些强盗们盯上的。车队的总管家就是王大,他本来就是负责丝绸之路贸易的,经验非常的丰富。
而与此同时,新罗的唐军从金城里出发已经三天了,他们大军一路向东出发,几万人的大军出征,自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无论是南方联军还是北方联军,新罗的这些地方上的诸候们都不由的密切关注起来,唐军路过的城池也纷纷戒严起来了,生怕唐军就打进来了。这些城池各有归属,不过这些人显然是想多了,唐军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打这些城池的意思,一般都是直接绕过去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百里之外的并州城。
如果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军中除了三万精锐的骑兵之外,那些辅助兵中还有一小队特殊的步兵,他们一个个都长的十分强壮,个头比一般的辅助兵要高出一个头来,冷兵器时代,个人身体素质是起着决定性作用的。一般辅助兵都是身体素质比较差的,个头高的都成了步兵,而这一队人在辅助兵中自然也就格外的显眼,差不多这样的士卒有五百人左右,实际上他们不仅是步兵,而是从两万多步兵中挑选出来的,其中以基层的军官为主,特征就是一个个都非常的强壮,其中不少都是学武出身的。
而他们这一次跟随着大军一起出征,就是方炎为扶桑人准备的一件大杀器!行军的过程中,这些高大的士卒就混在普通的辅助兵中,担任着警戒的作用。他们也不用去拉车的,待遇也比一般的辅助兵高很多,一点也不比那些高高在上的骑兵们差。有时候骑兵路过这些士卒的时候还要敬礼一下,表达自己的敬意。没办法,这些特殊的步兵中,不少以前都是各自营中的基层军官,自然也有不少骑兵以前就是他们带出来的兵。虽然是步兵,可是在这支军中绝对是特殊的存在,一个个的昂首挺胸,颇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感到骄傲。
这一支队伍被方炎称为陌刀兵,他们在金城里训练了一个多月,每个人的装备都武装到了牙齿,军中最好的装备全部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此时一个个行军中,身上什么东西都不需要背负的,盔甲兵器都交给了辅助兵们,节省体力是方炎对他们唯一的要求。陌刀,是方炎根据后世兵刃打造的一种重型冷兵器,刀光将近一米五,两边开刃,厚背,刀身笔直,整体将近有四十余斤。
这样的重量都快赶的上那些武将们的兵器了,武将一般都是以武艺升职的,有些走刚猛路线的将军兵器能达到一百斤以上,普通人连提起来都非常的困难了。而四十多斤的兵器连番舞动之下,体力消耗是极快的,所以方炎从两万军步兵中,也最后只挑出来了这五百人,而且这五百人还要经过高强度的体力训练一个月,每天的伙食都是最好的,现在跟在行军队伍中他们也是最为轻松的了,其它的士卒们都要干活,而只有他们,虽然是步兵,却每人都有一匹驮马骑,驮马比战马要差一点,一般用来代步或者用来拉马车用的,而战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能够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不受惊,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一匹好的战马能够让武将们的实力上一个层次,千金难买一匹好马,马匹,作为国之大畜,一直都是非常富贵重要的军事资源,大唐在各地都有专门的养马场,不过战马却非常的稀少,因为气候环境等等问题,有些马匹注定是成不了战马的。不过唐军阵中的驮马却是有不少的,这些驮马现在除了拉马车之外,都成了这些陌刀兵们的坐骑,一个个行走在队伍中威风无比的样子,看的其它辅助兵们一个个羡慕不已,不过这些陌刀兵可是不好惹的,方炎给这些陌刀兵如此高的待遇,自然不能是拿了好处不干活的,这一次对阵扶桑人,方炎就准备让这些训练了很久的陌刀兵们上场了。
扶桑人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往并州城方向运送兵力,不过主要都是步兵,目前所知对方只有五千多骑兵,这些是对方最主要的精锐力量,骑兵机动性高,也是这几个月时间内扶桑人四下里进行劫掠的主要力量,他们将并州城附近的大小城池全部占领了。而方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这些骑兵们,只要将这些骑兵们给解决了,扶桑人就失去了主动进攻唐军的能力,到时候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缩在城池里防守了。没有了进攻能力的扶桑人,战斗力将会直线下降的,世上没有绝对的防守,只有有攻有守才是最佳的防御策略。
队伍的中间位置,方炎的仪帐便在此处,尚鹰就跟在他的身边,两边的侍卫们打着鲜艳的旗帜,这一次方炎没有低调行事,反而是一路上都将自己的大将军旗帜打了起来,远远地就能看出来。
“少爷,你觉得这南方联军会对我们动手吗,又或者,他们会不会和扶桑人勾结到一起,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现在无论是扶桑人还是南方联军,都把我们唐军当作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是应该小心一点为好。”尚鹰说道,他是担心方炎的安危,这一路走下来,方炎的仪帐是如此的明显,消息恐怕早就被有心人知道了,如果这路两边埋伏了什么人,一根冷箭就有可能对方炎造成伤害。
虽然一路上唐军的骑兵哨探都将两边的地势搜索了一遍,大军是不可能藏下来的,但是几个人却是完全有可能藏起来躲开搜索的,比如藏兵坑,挖个大坑藏上几个人,然后在上面做好伪装,骑兵就未必能够发现,而且这是行军的路上,一路都要不停的搜索,不可能做到每个地方都翻一遍搜索。
“无妨,不过是一些屑小之辈而已,本将军正有意将他们都引出来呢,至于这些新罗人会不会跟扶桑人勾结到一起,这个不是可能了,而且是他们已经这么做了,你想啊这些诸候们都是些什么人,那是一群可以坐视自己的都城被我们占领,却依旧不肯出兵相救的家伙,这些人的眼里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只要能够打败我们唐军,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说不定都已经跟扶桑人商量好了,打完了我们他们这些人要怎么分割呢。”方炎笑着说道,穿着威风凛凛的金盔金甲,周围是迎风飘扬的鲜明旗帜,山风吹过脸颊,一眼看过去,是没有尽头的唐军行军队列,大有一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迈之情从胸膛之中汹涌而出。
尚鹰骑在马上想了想好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这些诸候为了自己的利益,害怕自己的兵力首先与唐军碰上,一个行军比一个慢,最后直到唐军拿下了金城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一路援军过来。希望这样的诸候们能够坚守什么底线,那完全是痴心妄想而已,点了点头说道:“那少爷,我们拿下了并州城之后呢,是不是就应该找南方军算帐了,听说南方军在英王的调度下,已经开始训练了,而且南方因为没有发动战争,所以粮草也十分的丰富,据消息称,他们每天都在大量的招兵买马,兵力数字每一天都在增加,这是要与我们唐军决一雌雄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步兵训练几个月倒是还有些效果,至于骑兵嘛,你看看训练几个月的骑兵能有什么用处,能够上到战场上不从马上掉下来就已经不错了,何况新罗的战马比我们大唐还要稀少,他们有钱也买不到的,不过等我们解决掉了扶桑,倒是不用急着和南方军开战的,南方军不是还是北方军要对付他们吗,我们可以先让他们打起来,使点小手段就可以了,到时候整个新罗境内就我们一家独大了,想怎么来不就可以怎么来了吗。”方炎笑着说道。
“哈哈,这些新罗人实在是太不经打了,也就在北原城的时候,凭借着北原城的坚固还守了几天时间,这一路上路过的这些城池,这些守军基本上都是望风而逃啊,这样的国家我们如果不控制在手里,也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地盘。”尚鹰笑道,看到少爷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便知道了少爷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他也变得信心十足起来,说起来自从方炎从军以后,改变着实很大,而且表现出了杰出的军事才能,看来打仗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需要靠天赋了,有的将军打了一辈子的仗,也仅仅能停留在以往的经验之上,而有的将军却能够年少成名战无不胜。
“是啊,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敌人还是那些扶桑人,他们国内环境恶劣,前几十年境内更是十几个诸候相互混战,民风彪悍,极度好战,这样的民族即使是他目前还很弱小,也能够让任何人不敢去轻视他,我们必须要在他们还未强大起来之前,将他们狠狠的摁下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方炎目视前方,站在一处高坡之上,视线很好可以看到几里之外,一些稀稀落落的村庄坐落在树木之间,一派安详宁静的样子,不过这一切在战争中都会被毁去的。目前的新罗最缺少的就是一个强大的统治者,一个手握金山银山的孩童是非常危险的,而此时的新罗就好比是这个小孩子,大唐就像是一个强壮的大人,没有了大唐的保护,这个孩子不知道会招来多少的狼豺虎豹。
“不过金城里还有不少人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啊,他们并不愿意或者说是并不满足他们目前的状态,这一次我们三万大军出来了,恐怕金城里会有有些人有异心啊,少爷你可有安排吗,虽然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却也不可不防啊。”尚鹰道,对于新罗朝庭里的那些大臣们的心思,尚鹰还是很清楚的,这些人都被唐军严密的监视起来了,毕竟都是朝中大臣,唐军不可能真的让他们随心所欲的。
“哼哼,这些人的心思末将军还是明白一些的,可他们毕竟是第一时间就投降过来的人,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还真不好将他们给斩了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要不然以后谁还敢投降我们唐军啊,不过嘛,这一次末将军就给他们制造了一个好机会,只等着那些大臣们跳出来呢,正好可以将他们给一网打尽。”方炎说道,他早在金城里安排了后手,现在这些大臣们能够联系的也无非就是处在北方和南方的两支军队,可这两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人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攻坚能力都十分的有限,而金城作为新罗的都城,防守力度可是新罗最强的,现在还有唐军两万多的步兵,保守估计没有十万人马恐怕是很难拿下来的,到时候如果真的南北联军联合到了一起攻打金城,方炎完全可以率领自己的大军回去。
听到方炎的话,尚鹰不由的觉得自己想多了,少爷果然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少爷考虑的这个只是最糟糕的情况,而实际情况可能远远没有那么糟糕,因为南北联军的目标根本不同,他们本来就是相互敌对的,难道能够因为这些朝中大臣们的一番话就能够冰释前嫌?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只是那些大臣们自己动手,那就更加不需要什么好担心的了,在这个乱世,没有强大的武力最后一切都只能成为浮云。
大军一路向前,突然一名快骑飞快的向方炎所在的中军位置行了过来,几名侍卫顿时上前将来人给拦了下来,经过检查之后才放到了方炎跟前,却是一名唐军的哨骑。那名哨骑下马来大声报道:“禀报大将军,十里之外发现了敌人的行踪,是为扶桑的骑兵游骑,应该离他们的大军不远了,我军哨骑已经与其交战了,伤二死四人。”
“好,再探,务必要把扶桑骑兵有多少,步兵有多少全部弄清楚,另外还要注意一点,看看他们军阵之中除了扶桑士卒之外,还有没有新罗的士卒混在里面。”方炎道。然后这名哨骑又跨上战马飞奔着离开了。
“侍卫长,去把几位将军都叫过来,召开军事会议了。”方炎说道,看了看行走成一字长蛇阵的大军,接着说道:“让大军停下来休息一个时辰吧,侍卫去那边将帐篷支开,我们也去那个地方召开会议吧。”
然后方炎身边的侍卫们就骑马离开了,开始传达方炎的军令,大军缓缓地停下来了,然后就开始有序的准备起来了,距离扶桑大军只有几十里了,方炎便想让大军好好休息一天了,等到明天的时候就能够和扶桑大军对上了,虽然这个路程唐军如果想走的话今天就可以赶到,不过唐军从金城里面携带出来了大量的粮草,完全不用为这个担心了,大军很快就驻扎下来了,然后各个营的长官就赶到了方炎所指定的这个山坡上集合起来了。
十几位将军们分成两排坐了下来,方炎在主首位置坐了下来,首先开口说话道:“各位将军,如今我们已经进入到了并州的境界,探马也传回来了消息,这些扶桑人竟然派队伍出来迎战我们了,各位都说说接下来怎么做吧。”
听到扶桑人竟然出来迎战唐军,手底下的一群悍将们竟然同时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那些扶桑人,方炎看到手底下众将军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伟人就曾经说过,要从战略上貌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看这样子这些跟随方炎东征北战的将军们,已经从心理上建立起了对扶桑人的优势,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支强军必须要有一种小视天下英雄的气概。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够做到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信心,这种心理优势不是靠其它东西建立起来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停的打胜仗。
而方炎领着这一支队伍从进入新罗以来,对敌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完胜要么付出一些代价最后取得了胜利。所以在这样的大形势之下,跟随方炎的这些唐军将军也养成了一身的骄气,这种情况方炎也从来不制止也不打压他们,强军就应该有一种强军的样子,那种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从来不会退缩的,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功。
“看来这些扶桑人还是没有被我们教训够啊,下一场让我老牛当先锋吧,给我一万骑,包正将他们的阵形冲的七零八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无敌铁骑。”牛喜头一个发话了,仿佛扶桑人出来迎战他们是羞辱了他一般,按照他的想法,这些该死的扶桑人就应该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才对的啊。
而随着牛喜争当先锋的头一开,剩下的几个武将们顿时也不乐意了,纷纷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然后站到了中间,纷纷向方炎请命起来了。
“大将军,让我老李当这先锋官吧,我老李不用一万骑,大将军只需要给末将五千骑,一定给你拿下对方的主帅人头来见你,大将军,你看着办吧。”另一个将军激动的说道,不过他这话音刚刚落下,另外一个将军又站了起来,仿佛跟他斗气一般,大声喊道:“大将军,你给末将三千铁骑,末将杀他个三进三出,拿不下对方主帅的人头,末将提自己的人头来见你。”
其它几个将军听到此话,眼睛一个瞪的比一个大,家伙为了当这先锋还真是疯了,这可是军营里,军营里没有讲瞎笑的,立了军令那就是要遵守的,提人头来见绝对不是随便就可以说出来的,到时候就算方炎有心放过他也不可能了。三千铁骑,杀他个三进三出,对方可是数万人的大军,这是完全视对方若无物啊。
将军们求战心切,无视对方,方炎这个大将军当然不会如此儿戏的,笑着说道:“诸位将军们的心意本将军都明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
十几位将军这才有些不甘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实际上唐军进入新罗以来还从来没有和扶桑人的军队交过手呢,只不过抓住了对方的几个刺客而已,后来战场形势急速变化,扶桑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赶到金城来,唐军就以雷电之力风卷残云般的攻下了金城。也一举鼎定了唐军的巨大优势,此后旧朝庭的消亡,新朝庭的建立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户城如今已经全部戒严了,虽然唐军一点动作都没有,直接就在长崎外驻扎下来了,但是就算是这样,扶桑人也不敢对唐军过于近的去侦察,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实力。现在的扶桑人只想着如何守好城池就是最好的了,加贺还不知道唐军的战斗力如何,所以特地从战场上提取了几个逃兵回来寻问唐军的战斗力如何,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非常让人生气,因为加贺发现这些唐兵虽然人跑回来了,但是魂却早已经被唐军给打掉了,一个个都跟得了神经病一样,都说唐军是神兵天降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加贺自然不会想像这些话的,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天兵天降,不过是一些人传出来的而已,当然了,加贺也知道唐军的战斗力可能是比他手底下的这些农夫们要强上一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平户城也是一座不小的城池了,依城而守是有着不小优势的。
“平京城的那些大老爹们有什么指示没有?难道他们就这样看着我们平户城被唐军围起来打吗。”加贺对眼前一个信使愤怒的大声喊道,这几天他已经忙的不行了,每天都要处理城中很多的防御事情,当然了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他每天都派出几队信使向平京方向汇报,这个平户城是属于土井大名下的属地。如今土井大名在扶桑的地位是不同以前了,毕竟派出了数万的兵马前往新罗,结果这些人马全部没有回来,一下子就伤了元气,连带着在朝庭里的话语声也变弱了,不少以前依赖着土井大名才能够生存的大名们也纷纷开始寻找其它大佬们了。
“大人,还是没有啊,他们太不像话了,连见我一面都说没有时间。兄弟们好不容易才突破了唐军的封锁钱,死了那么多人才将消息传出去。将军,要不我们还是,”侍卫队长一脸生气的样子说道。想了想然后又凑到了加贺身边一脸神秘的样子低声说了起来。
加贺却是连忙阻止了他,然后脸色一沉喝道:“你竟然动这样的心思,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给绑了去。”
侍卫队长是加贺的亲信,所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心思,那些死去的哨探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却换来了今天这样的结果,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会生气的。那加贺也是虚张声势而已,转而又开始安慰了几句,心中也非常的生气。不过出身武士世家的他思想观念上要比这些普通农夫出身的人要坚定的多,只有战死的哪里能有主动去向敌人投降的,更加何况现在他们还没有碰到敌人呢,所以加贺是不会主动投降的,一心还想着依靠坚城在这平户城里与唐军一较上下呢。
“大人,其它末将有一个建议,现在唐军刚刚打了胜仗正是他们心高气傲的时候,我们可以不用真的投降,也可以假装向唐军投降啊,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进城来接受平户城的,然后我们在这个时候动手,将兵马就藏在城里,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城内具体有多少的兵马,如此一来,这个计划的成功还是非常有可能的啊,到时候城门一关,就可以将唐军一分为二了,关门打狗,大将军你以为如何。”侍卫队长又上前一步说道。加贺眼前不由的一亮,在现在的情况下,这个计划倒是很不错的,因为他将附近的农夫佃户们都召集到了城里,城里有多少的兵马别说是唐军了,就是他自己这个最高的指挥都未必清楚,所以兵力方面根本没有问题,而且如此一来还可以削弱唐军骑兵的机动能力,猛然一拍大腿,加贺站了起来说道:“好,我看此计非常的好,这一次你立下了大功,如果事情成了,我一定封你一个将军做做。”
“那就先谢谢大将军了。”侍卫队长也高兴的说道。然后加贺就让他去把其它的将军们召集到自己的府中来了,准备开始商量这个计划到底如何的进行。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了!加贺等到自己的侍卫离开了,一个人在屋子里左转右转,土井大名的态度让他非常的生气,可这个时候了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其它的诸候们更加别说是会调兵过来帮助了,不在这个时候反插一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加贺是个很有修养的人此刻也恨不得骂娘了。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等着军中的其它几个将领过来,不时的有士卒在外面的院子里来回守卫着,现在城中非常的混乱,因为要防止唐军的奸细混进城里来,所以整个城都已经开始戒严了。
很快,院子里就有将军进来了,然后加贺的亲兵侍卫就上前去了开始检查将军们的身上,虽然这些将军们都是加贺最相信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关键时期,加贺担心这些将军中会有人拿自己的人头向唐军投降,毕竟现在城中的气氛非常的不好,加贺都已经有些后悔了,当初从城外逃进城里的那些逃兵们还不如全部给杀了,留下来完全就是后患无穷啊,当初加贺只是觉得这些逃兵都是真正的营兵,战斗力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要比自己治下的这些农夫们要好的多,所以才打开城门接纳了这些人,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逃兵重新编进了自己的队伍之中后,极大的影响了整体的士气,因为这些逃兵们似乎全部被唐军打怕了,一个个都不敢再与唐军一战了。
因为这些逃兵们的口口相传,唐军在城外大胜的一仗已经全部的传出去了。导致整个兵营里的气氛都非常的不好。加贺觉得再这样下去城里的情况只会是越来越糟糕的,这个情况必须要改变才能有与唐军一战的可能了。四个城门负责防御的将军们都过来了,还有一群校尉们也纷纷进了屋子里,然后分成两排跪坐了下去。
“大家都说说吧,你们各自防御的区域情况怎么样,现在是关键时候了,我们大家所有人必须要齐心一致,唐军如果攻破了这一座城池,大家谁都没有好下场,各位的府邸和一家老小可都是在城中的,本将军早就听说了,唐军破池之后是从来不会留下活口的,就是城中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也会遭殃的,更别说是在座的各位了。”加贺首先开口说道,当然了,这些消息他当然并不知道,不过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眼前的这些将军们相信了,到时候可以出尽全力来守城就可以了。
“大将军,你就放心吧,我们大家没有一个是孬种的,唐军如果敢来攻城,我们大家肯定会拼尽全力的,我就不相信了唐军难道不是一样的吗,还杀不死了不成。”听到加贺的话后,在场的几个将军纷纷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一个个都开始表忠心起来了。虽然大将军的这些话只是为了鼓励他们,不过他们心中也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才表现出一点其它的想法出来,恐怕马上就会被加贺给处理掉了。加贺看到众将军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一番恐吓之后就该是给这些将军们一点胜利的希望了,这可是上位者必须要学会的事情,恩威并济。
“各位,这一次我们是很有胜算的,因为大王已经向朝庭施加压力了,这已经不是我土井大名一方的事情了,这是国战,其它的诸候们虽然不愿意,但是有朝庭为我们平户城作主,这一次绝对不会是我们一个人在战斗,其它的诸候军队正在向我们平户城赶来,只要我们坚守平户城半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到时候援军一来,我们再给唐军来一个里外开花,到时候在座的各位可就都是有功之士了。”加贺大声的说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句是真的,还是那句话,为了能够让这些将领们不再害怕唐军,不再军心不稳,加贺已经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了。
虽然加贺的这一番话中漏洞不是一般的多,但是这些在座的将军们还是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甚至不少校尉平时压抑的太厉害了这会儿已经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他们这些人终于不再是像一样被扬弃了。虽然此前军营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传说,说是平户城已经被上面的人给放弃了。他们这些士卒的性命就更加没有人管了。甚至因为人说的太多了,就是这些将军或者校尉的也纷纷选择相信了。所以说加贺的这一番话还是起到了不错的作用。剩下的将军们也没有人再反对了,之前可是有不少人都想放弃掉城池离开这里的,反正上面的人都已经放弃了,他们这些将军还是有机会离开的。
这几天的长崎港口也非常的热闹,不断的有舰队从海面上驶来,上面乘坐着从新罗开往扶桑的唐军士卒,而与此同时,唐军在长崎港口里面的驻军也越来越多了,方炎也不急着向平户城发起进攻,虽然这是一座拦在唐军面前必须要排除掉的城池,当然了现在唐军就驻扎在这里也能够给扶桑人巨大的压力,这几天唐军的哨探并没有混进到城里去,不过四门戒严的情况还是知道的,方炎知道现在的平户城成了一个难题,这是长崎边最重要的一个城池,唐军要是就这么强攻过去就算是最后取胜了,也将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到时候自己一方的伤亡肯定不会少的。这肯定不是方炎想要的结果,这可是唐军登陆到扶桑之后的第一次攻坚之战,不打就算了要是打的话就必须要打出一个漂亮的结果出来,否则后面的那些扶桑城池都会有样学样的全部死守在城里和唐军作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鹰现在已经是征东大将军了,在武将之中已经是高级的职位了,正三品的官职,这是上一次从长安下达的圣旨中李世民封的,而且还传了一道口谕给尚鹰,李世民表示不再追究尚鹰以前的过错了,这也是方炎意料之中的事情,李世民虽然在他眼里有一点腹黑,但是这一点心胸还是有的,十几年前的诸候争霸都已经成为过去了,那时候的敌人也有不少现在都加入到了大唐这个大家庭里面了,就连大名鼎鼎的魏征,以前也是反对李世民的,现在却成了朝庭里面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了。何况是尚鹰了,一个以前老对手的儿子而已。
这件事情对于李世民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让内官传了一道口谕圣旨而已,而尚鹰的来历背景自然是早就被朝中的有心人调查出来了,所以被李世民知道也是迟早的一件事情。虽然对于李世民来说只是一个把微不足道的事情,却对尚鹰是一件人生中的大事情,直接结果就是让尚鹰的身份从此以后都改变了,不再是一个处处小心翼翼地罪人身份了,心情也变好了干起事情来也更加的全心全意了,尚鹰一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谁对自己有恩就一定要报答的。
以前对方炎是这样的,因为方炎在关键时候救了他一命,而且让他完全成了自己的承诺,对于尚鹰来说方炎当初的举动无疑是对他极大的信任,否则谁会对一个陌生的人伸出橄榄枝出来,接济大量的钱财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那样的人太少了所以也显得方炎当初对他的恩情之情,一路逃难的尚鹰遇到了那么多的财主家族地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五十贯钱财的,只有方炎如此做了,所以后来尚鹰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一直跟随着方炎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几次救下了方炎的性命,这份恩情可以说是早就已经报答了,现在还没有离开更多的是因为尚鹰自己也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他已经离不开军营里的这么多的生死兄弟了。
如今尚鹰被李世民封为征东大将军,仅仅低于方炎而已,已经是这一支远征军中的第二号人物了,而且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无论是个人的武艺,还是军事指挥方面的能力尚鹰都是非常优秀的,否则当初也不会被方炎重用了,这可是战争讲究私人恩情是会害了所有人的。可以说如今尚鹰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自己争取过来的,方炎不过是起到了一个伯乐一样的作用,让这一块金子重新散发出了光芒。
尚鹰刚刚从港口那边回来,他领着一群人负责修建大营外面的防御设施。因为那一封圣旨的原因,现在的尚鹰精气神都非常的好,以前那个总是板着脸沉默的黑脸将军,现在脾气更是好的不得了,有时候看到士卒们还会主动的笑一下,这几天更是常常领着自己的亲兵侍卫亲自干起活来了,这几天都没有打仗,好像一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一般,不找点事情做一做都会觉得不自在了。
“大将军,现在军中的粮草都是需要从新罗运过来,这其中的花费着实不小啊,依末将来看我们可以从当地想一想办法,当然了,末将并不是说一定要抢那些扶桑百姓,也可以拿钱来买呀。大将军觉得这个方法如何。”一名方炎亲近的幕僚此时跟方炎说道,方炎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话已经说的很含蓄了,但是其中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现在唐军的粮草运输基本还是靠自己从新罗运输过来,现在这个办法还是可以的,但是后期甚至是再过上一两个月这个办法就会出现很明显的漏洞了。
因为到时候唐军就不会还是现在这样靠近港口的位置了,大军的粮草运输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毕竟是在异地征战,除了自己人之外其它的将全部是唐军的敌人。这些敌人包括那些当地的老百姓,甚至是路边的一个乞丐都有可能是扶桑人的奸细。到时候扶桑人必然会偷袭自己的粮草运输,甚至会从海路上进行骚扰偷袭,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从当地获取粮草了,这样一来安全二来还可以很长久的进行这个策略。当然也是目前唐军最合适的粮草运输办法。方炎想了想说道:“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不过本将军建议可以采取温和一点的办法,毕竟如果将当地的百姓全部激怒了对我们也是非常不利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等到我军在扶桑站稳了脚跟之后还是可以实行的。”
“好的,大将军,现在大军已经有六万多人登陆到了扶桑,这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不知道大将军准备什么时候攻打平户城呢。”幕僚李二道想了想接着说道。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应该是这个小小幕僚应该关心的问题,方炎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个幕僚,虽然方炎平时对下属们都很好,但是规矩是不能乱了的,这种军事问题都是涉及到军中最高机密的,当然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了,被方炎如此的一盯顿时让这个叫李二道的幕僚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去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自然是明白的。
“知道的事情末将军自然是会让你知道的,不应该是你知道的,你打听来是要做什么吗?”方炎问道。
李二道以为方炎顶多是怪他问的太多了,心里有一点不高兴而已,却没有想到方炎会如此一问,顿时让他想到了很多,甚至会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别有用心的。李二道也明白别看方炎平时一幅很好说话的样子,庆功宴上的时候还会跟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但是关系到军事大事却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这一支精锐的唐军在方炎的指挥下也是一路旗开得胜,从新罗打到了扶桑,这其中可以说方炎是居功至伟的,不少士卒都把方炎当作战神一样的看待,只要有方炎这个统帅在他们就有打胜仗的信心。
李二道连忙从自己的椅子上起来了,然后走到了方炎的面前一下子跪下去了向方炎认错起来了。方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再惩罚这个幕僚,抬了抬手让他起身离开了,不过对于这个有些异常的举动方炎还是放在心里了,叫来了自己的一个侍卫让他关注一下他的行踪。
过了一会儿,尚鹰就领着几个校尉走进了方炎的中军大帐里。虽然几个人都是将军级别的了,不过此时的形象一个却是比一个差,不少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方炎看着几人不由的想笑,不过这种形象还是让他很赞赏的,作为军中的高级将领还能够跟下面的普通士卒一样的带头干体力活,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尚鹰看着少爷这幅样子才发现了自己身上沾满了泥土,然后几个校尉都纷纷上前帮尚鹰拍打泥土起来了。
“你这大将军了怎么还跟那些士卒一起,营寨修建的怎么样了,这些天你这辛苦了啊。”方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上前来拍了拍尚鹰身上的泥土,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尚鹰方炎还是很高兴的。
“哈哈,这不是这几天都呆在营帐里又没有仗可打,这身上浑身都是力气没有地方使啊。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打这些扶桑鬼啊。这几天可是不断有哨探在我们营帐附近出现,我派人赶了一次结果他们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哈哈。”尚鹰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说道。
“来来,你们几位都是将军的人物了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形象,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干点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们这些将军呢。”方炎笑着说道。一边让几位将军都在自己身前的凳子上面坐了下来。随后方炎又让自己的侍卫队长从后面取出来了一个地图,然后将地图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一边的李大疤子这时候却因为坐的姿势太难看了,一下子摔倒在了后面,顿时引起来了其它几个将军的哈哈大笑声。
李大疤子因为战功卓越,已经升为骑兵前将军了,现在已经是方炎集团中的首要人物之一了,不过还是改不了以前的坏习惯,按照一般人的说法他这就是典型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走到哪里都是一幅大头兵的混帐样子,不过这个坏习惯在军中这个特殊的地方还是很有用处的,很容易就可以跟那些大头兵们亲近起来,不打骂几句那些士卒们反而不开心了,李大疤子平时脾气非常的暴躁,但是那多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时候很残忍,对自己的士卒还是很不错的,方炎为此也很少去说他什么。
“李大疤,你现在好歹也是领着上万骑兵的将军了,怎么还跟以前一个样子,这样子回到京城长安的时候,你怎么好意思上朝面见皇上啊。哈哈,就你这样子,我怀疑那些御林军都不让你进去的。”钟锋将军笑着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你的,真要回到了长安,上朝面见皇上我肯定不会这样子的啊,这不是我们大将军很随意嘛,哈哈,是吧,大将军。”李大疤子顿时嘻皮笑脸地看向了案台后面的方炎。
不过方炎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了,眼睛盯着李大疤子的方向,一手抬着下巴,刚才他才想起来一件事情,这不仅仅是军中,就是长安那里也很少有椅子出现啊,大家都是坐在板凳上面,更别说是他们这些军中了,直接是砍一截木头桩子就当作是板凳了,这也是刚刚李大疤子为什么会摔倒的原因了,这玩意儿自己都快立不稳了,一不小心自己就给摔倒了。
看到方炎盯着自己看,李大疤子顿时收起了嘻皮笑脸,心中有些发怵了,这可是一军之统帅,对于他们这些手底下的将军都是有着生杀大权的,只不过心中还是搞不明白大将军这么盯着自己看是做什么,难道自己哪里犯了事?李大疤心中慢慢琢磨起来了。其它几个将军也在此时停止了发笑,奇怪地看向了案台后面的方炎。尚鹰上前问道:“少爷,怎么了吗?这家伙就是那样子,走到哪里都是没个相,难怪都做到将军了连个夫人都没娶回来。”
“哦,没事没事,回头我让军中的工匠做一些椅子出来,这样就不会再摔倒了。”方炎回过神来,一件这么小的事情他之前好像都没有发现过,这椅子可是一件很方便的东西怎么就没有什么人用呢。细细想来自己应该还可以引进不少新东西进来的,只不过有时候自己用不到就没有去想了。
“椅子?那是什么东西。”李大疤子看到方炎的神情放松下来,自己也轻松下来了,这大将军平时很好说话,可每次只要到了打仗的时候那是非常严格要求的,渐渐在因为胜仗不断的原因,如今在军中更是像神话一般的存在,士卒们都把方炎当作神灵一样看待,也只有他们几个这样的高级将军因为经常能够跟方炎在一起讨论才没有那种神秘感,反而觉得大将军平日里都很随和的样子。
“哦,没什么,就是一些小玩意儿,这事先放下吧,回头你找几个工匠到我这里来,我让他们做出来。还是各坐各位吧,现在我们来看一看扶桑的形势,这里是我画出来的地图,不过目前还并不详细,很多地方可能会有错误。你们看看可有什么意见?”方炎让侍卫将地图做的很大,整整一面墙壁的大小,就挂在案台后面的帐篷上面。这份地图主要是方炎凭借自己印象画出来的,所以在他看来并不详细。
但是当下面的几位将军凑上前来一看,却是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这地图上面各个城池的位置都标注出来了,就连扶桑的四个岛屿位置也画出来了,这还不算详细?大将军这话说的也太谦虚了吧,这几位将军虽然征战经验都已经非常的丰富了,但是他们都是跟方炎一样第一次踏上扶桑境地的,几乎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哪里有什么根本一点都不清楚,可是这份地图上却将这些全部标出来了,他们严重怀疑大将军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就是尚鹰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方炎一时间还没有明白这份地图对于这些将军们来说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东西,因为如果不是方炎给凭借着记忆画出来,他们这些将军就只能靠哨探去查了,这么大的扶桑得查到什么,更别说是这些一个个重要的城池位置了,没有一定的数学知识还真是画不出来的,即使是自己知道了大概的位置,也很难详细的告诉其它的将军。
“大将军,你,你这份地图是怎么弄来的啊,这也太详细了吧,你看,这里还有距离标注呢,这下子好了,我们可以参考这份地图来指挥作战了,这就等于是瞎子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啊。大将军,你太厉害了。”几个心腹将军都是一幅惊喜无比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一脸崇拜的样子来,也只有他们的大将军能够拿出如此富贵的东西来了,这简直就是千金不换的宝物啊。
“哦,是这样的,以前本将军就派不少客商进入过扶桑了,他们的任务之一就是把这些位置都标注出来,然后本将军才绘制出来的这一份地图,没想到你们都不清楚这件事情啊。”方炎说道。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凭借记忆力画出来的,不过派客商进入到扶桑打探情报却是确有其事的,只不过这个时代的通行工具实在太差,就是这些客商进入到扶桑,要查清楚各地的位置和距离都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主要是太消耗时间了。
几个将军都拜服的点了点头,这事他们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就那么几个客商最后竟然能够起到这么重要的作用,这是一下子给唐军指明了方向啊,也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了。不过此时一个个都很开心的凑了上来,看着那地图指指点点起来,这份地图虽然相较后世的地图要差的多,不过此时看在这些将军们的眼里却无疑是宝贝一样的好东西,其中最关心的当然就是长崎港口这一带的地形状况了,方炎也不急着如开军事会议,只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份小小的地图竟然让他们如此的激动,暗道自己应该还有不少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主要是那些东西自己都会了也就不当一回事了,却忘记了这些将军们的信息实在是有限。
“大家都看完了没有,都坐下来考虑考虑接下来的战略吧,这一次我们哨探已经放出去几十里,得到了到目前为止只有一路援军向着我们这边进攻过来,不过他们的行军速度只有一天二十多里,按照他们目前的行军速度,至少要到五天之后才会赶到平户城来的。如果我们能够在此之前向着平户城发动进攻的话,那这些援军倒是不用考虑在内,当然了,就目前来说,平户的防御还是这不错的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硬攻的话恐怕是会损失不小的,当然了,我军的飞行中队可以轰炸几番,花上一些代价还是可以拿下来的。各位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方炎第一个开口说道,算是为大家做一个开头的引子了。
“依末将来看,现在我军最大的优势就是飞行中队了,但是火油却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如果能够就近在找到火油就好了,当然了,实在没有办法也可以让当地的这些扶桑居民们在家里练出火油来。以少聚多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这扶桑到处都是沿海之地,靠着打鱼为生的应该有不少人家。大将军以为如何?”石头站了起来说道,他的官职是这一群将军中最低的了,不过作为一支特殊兵种的统帅,他的地位却是不低的,手下两百架飞行器在多次的攻城战中都发挥出来了极大的作用,其它的将军们自然也很尊重他。所以现在的石头也是能够参加进这种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了。
众将军都看向了方炎,如果能够真如石头所说的,在扶桑当地就取来火油作为燃料,那么接下来的攻坚战中他们的飞行中队就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了。现在他们的飞行中队只使用了一次就将长崎的几千敌人给轰成渣子了,不过飞行中队也有它自己最大的问题,消耗的火油实在太多了,而且还需要制作成燃烧弹,虽然这并不是什么技术活,但是也需要一个百人的作坊才能够生产的出来以供使用。
“你们这么看我,本将军也不能凭空给你们变出火油来啊,不过这个办法还是非常可行的,只要我们在扶桑站住了,这个就可以进行了,不过现在我们还不能完全的指望着飞行中队。现在我们还是考虑考虑如何解决当前的麻烦吧。”方炎无奈地对着众人说道,看来自己在这些将军们都快成无所不能的神人了,问题是他也不可能自己变出物品来啊。
众人顿时理解似的笑了起来。他们倒是习惯性的将所有问题都能让方炎来解决了。接下来没有了飞行中队的帮忙,唐军的几个将领对接下来的攻坚战的兴趣似乎也减弱了,他们这一次可是远征突袭来的,这几天也没有去准备攻城的机械,现在让他们去攻打平户城显然是一件非常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方炎看了看众将军的反应,不过他心中也确实没有这个打算,只是看一看众人的反应就可以了。
“各位将军都是跟随本将军一路征战到此的,幸运的是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打过大的败仗,我看各位将军都有点飘飘然了啊,怎么,这一次没有了飞行中队的帮忙,你们连平户城这么一座小小的城池都不敢拿下来了吗。”方炎看了看众将军问道。
“大将军,这不是这几天下来你也没让兄弟们准备什么攻城的机械啊,我们这些天都是在领着兄弟们修建防御设施呢,一个云梯都没有做出来。”一位校尉苦着脸说道,当然他说的也全部都是目前的实情。方炎也没有下令让士卒们准备攻城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末将军没有告诉你们,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上来建议一下吗,是不是现在一个个都在等着呢,拦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平户城了,难道大家想从这个城池上面飞过去不成?”方炎板起脸来喝道。顿时让一群平时威风凛凛的将军们低下头来了。
方炎这么做自然也是有他意愿的,这些将军们天天在自己的领导下都养成了不愿意思考的习惯,因为他们觉得这些事情都由方炎一个人来完成就可以了,而他们需要去做的事情只是执行命令就可以了。这样下去可不是一个好事情,这些将军们都是要去独领一方的,像是骑兵队的钟锋,之前攻打新罗的时候就是一个人领着一万多的骑兵征战的,结果却被对方吞掉了好几千人,很显然的一个问题,当方炎不能坐阵军中的时候这些将军们的能力都会大打折扣的。
“大将军教训的是,我等以后一定会改正这个毛病的。”尚鹰拱了拱手站了起来说道。其它的将军们也纷纷点头称是,知道大将军这是为他们好所以才说这么多的。
方炎点了点头,便不在此事上过多纠结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考虑如何拿下平户城,然后完成这一次的战略任务,要让扶桑成为大唐的一个附属国,并且对于这样的一个岛国,方炎觉得用新罗的方式还不行,新罗现在已经事实上成为了大唐的附属国,其国内没有了自己的军队,不过其它的势力还是允许存在的,比如那些类似城管一样的守卫类的职务都是由新罗人自己去管理的,还有各地的父母官,大唐也没有从长安派人过来担任,很大程度上还是给了新罗人自己管理自己的权利。方炎觉得这样就很好了,毕竟大唐的安东都护府就在边境上,那里有驻扎着大唐数万的兵马,如果新罗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支援过来的。
但是相同的情况下,扶桑如果出现了什么情况那就不可能了,所以必须要条件更加的苛刻才可以,让他们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来。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目前唐军还刚刚登陆到长崎上来,目前兵力已经达到了八万人,而且这八万人都是唐军的精锐,征战在外很多时候兵不在多在于精,毕竟无论是精锐的兵马还是弱者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相差不多的,自然是人越少越好了。这一次李世民也是非常支援方炎的这一次征战的,从各个港口都调派兵马过来的,现在唐军的两百多只福船基本上控制了长崎一带的海面,这其中都是以战船为主,扶桑人海战被打败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派人过来骚扰了,仿佛在积蓄力量一般。毕竟扶桑的海上实力也是不弱的,只是现在技术方面处于劣势,数量方面还是要比唐军多的多,这海上决战还并没有到来。
众将军都纷纷起身来到了地图面前,一个个都开始思考起来了,作为大将军的方炎反而是站在了一边,他心中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战略,不过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现在就是想让这些将军们凑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找出最佳的办法来,古人就说过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何况方炎还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诸葛亮,当然就更加需要各位将军们的意见了。
“现在扶桑人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啊,看这地图上的形势,平户城可以说对他们非常的重要啊,只要我们一旦拿下了这一个城池,接下来就是几百里的平原地带了,这方圆数百里的地境就可以说是全部在我军的控制之下了,到时候我们以平户城为中心,这附近的这些小城池就可以全部拿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当地获取军粮了,扶桑人虽然蠢了一些,但是这么基本的军事常识他们没有道理不清楚的啊,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地方设置重点了。”钟锋第一个发现了问题,因为从哨探得来的情报来看,上次只有一路扶桑军在支援过来,而且他们的行军速度还非常的缓慢,这样岂不是对唐军非常的有利,但是战场上从来都是变幻莫测的,越是容易的事情越是要多加小心,因为这很有可能就是敌人给你设置的一个陷阱,对于这一点,场上的这些将军们都是心中非常清楚的。
当下众人就开始想这个问题起来了,尚鹰第一个开口说道:“我先说说我自己的意见啊。扶桑人可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看出来呢?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实又就摆在我们的面前,所以我大量的推测一下啊,这并不是扶桑人不知道这一座城池对他们的重要性,而是因为他们内部不和!”尚鹰说道。
话刚说完,众将军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们对于扶桑人基本上都是不了解的,当然也就更加不清楚所谓扶桑人的内部矛盾了。当下就一个个摇起头来了,不过站在一边的方炎却是感觉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新的思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于唐军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从来就没有完全团结的国家,只不过各个国家的情况不一样而已。有的大部分力量都用在内斗上面了,那样的话无论多么强大的国家也会飞快的哀退下去的,目前的扶桑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情况,历史上还要到百年之后,扶桑才会出现表面上的统一,进入到了新月时代,也被历史上的人称为新月改革。但是目前他们扶桑人还是很散乱的,各地的大名们都只是表面上对他们的女皇臣服,但是彼此之间却是高度独立的,这种独立不仅仅是经济上的甚至是军事上的,所有的这些都是相互独立的,有点类似于中原大地上的三国时期,虽然每个人都标榜着自己是忠臣,骂对方是控制着朝庭的奸臣,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愿意去为朝庭征战的,只有自己的利益才是高于一切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唐军首当其冲的土井大名也就可想而知了,其它的大名们巴不得让土井被唐军给先吃下呢,在他们看来唐军不过是一时之祸而已,还能永远占着这个地方不走吗,而那唯一一支赶过来进行支援的扶桑军,消息也被唐军打探出来了,那是一支属于朝庭的兵马,相当于京营一样的性质,方炎想了想很快就搞清楚状况了,这样的一支兵马慢慢地向这边支撑过来,无非是想做一做样子,毕竟是朝庭的兵马那是给其它各地大名们看的,也是表明了一下进入的态度而已。
想到这里方炎不由的会心一笑,这些扶桑人如果能够内斗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了。而这么一支慢慢行军的队伍其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到时候会不会跟唐军撞上还是一个问题呢。因为这样的一支队伍能做的也就是收拾一下残局打扫打扫战场上了,他们的第一目标肯定是保护自己了,和唐军死磕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如此一来倒是坚定了方炎拿下这拦在唐军面前的第一座城池,当然了,这一战不打就算了,如果打还必须要打出漂亮的结果来,因为这是唐军登陆到扶桑以来的第一战,也是第一次攻城之战,其结果如何将会很快传到扶桑的每一个大名那里,然后他们就会评估出唐军的战斗力以便决定哪些城池是可以防守的。
“大家都觉得尙将军的这一番话道理如何,又没有是这个可能的吧。”方炎看到众人的样子第一个开口说道。
“如果我们哨探得来的消息是准确的话,那么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毕竟这附近的地形我们早就查看了好几次了,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埋伏的,这样一支数万的兵马在没有骚扰的情况下每天行军十几里,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尙将军如此一说,末将倒是一下子解开了这个疑惑。”李大疤子说道,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哈哈,以前还听说这些扶桑人要比新罗人难对付很多,因为他们团结的很,正所谓越是团结的敌人越是难以从外面攻破,如今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嘛,如此一来我们攻打平户城就要轻松很多啊,现在城内的守兵还是跟以前一样,顶多都是一些常驻的兵马而已,这样一座城池,末将估算里面的守军不过越过两万的。所以我军的优势还是非常大的。不知道大家的想法是怎么样的。”钟锋笑着说道。看来他已经站定了要攻打的这一方了。剩下的几个将军都是点点头表示赞同了钟锋的意见。
“除了这张地图之外,末将军这几天还特意做出了一个平户城的沙盘出来,大家都跟我到里面来,具体的研究一下如何拿下平户城吧。”方炎看到众将军的意见终于统一了,便领着众人进了自己的帐后面,那里有他这几天花时间做出来的军事沙盘,沙盘是用胶水和大米做出来的,然后再插上代表兵力的旗帜木头等等,可以非常直观的将双方的兵力布置看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大将军,你什么时候把这么大的一个沙盘都给弄出来了,还弄的如此详细。”刚一走进屋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个四面长宽的大型沙盘,里面纵横交错,已经插上了各种颜色的旗帜,方炎笑了笑说道:“你们以为我这个大将军这几天就闲着呢,正所谓谋而后动,这几天我派出去了大量的哨探,已经将附近的形势都弄出来了,现在就摆在你们的面前呢,今天我们来一点新鲜的花样。”
“什么,新鲜的花样,这不是跟以前一样嘛,大家一起讨论如何攻城就可以了,还可以弄出什么新花样出来?”钟锋摸着大脑袋不解的问道。
方炎却笑着说道:“今天啊,我们这些人分成两边,一边是代表我们唐军,另一波人则是代表守在城里的扶桑军,双方都要设身处地的把自己当作对方的,你们谁来担任这个扶桑军的总指挥?”
众将军顿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弄法他们还是第一次,不过道理很简单,很快就都明白了,然后方炎又向他们讲解了一下规则,这其实就是后世的一种演练方法,不过此时拿出来还是让这些将军们大感新鲜,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的样子,围到了中间的沙盘布边。
“尚鹰,要不这个守军的总指挥就由你来担任,另外,据末将军得到的可靠消息,你除了这两万正兵可用之后,还有四万的民兵可用,这民兵战斗力一般,主要都是土井大名以前的佃户,他们平时都是种地的,但是战时却都可以装备上武器成为士卒的,四万人也只是末将军的一个估算,不过只会少不会多的,毕竟这样的民兵在扶桑实在太多了,只要是成年的男性几乎都可以成为民兵,也可以说是战场上的炮灰。”方炎笑着说道,然后从一边拿出几个木头代表着这四万民兵,交到了尚鹰手里。这四万民兵战斗力是低一个等级的,差不多两个可以算一个正兵,按照这样的公式来计算。方炎这个最高统帅也是这个游戏的发明者自然就成了裁判,也只有他才能够说服这些将军,要不然到时候恐怕这些将军在帐篷里就能打起来了。
尚鹰点头应了下来,然后看了看众人问道:“你们还有谁跟我一起来啊,总不能让我一个人代表敌人吧。”
尚鹰这话一说,对面的七八个将军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代表扶桑人,这让尚鹰有些尴尬,方炎这时说道:“这样可不行,这只是战术演练,又不是真的让你们去当扶桑将军,这样吧,你们一共八个人,正好一边四人,谁胜了本将军奖励每人一坛子的美酒。”
“好啊,竟然还有奖励。大将军,是从长安运送过来的美酒吗?那可是你珍藏的怎么就舍得拿出来了。”钟锋笑着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你,李大疤子,你不是之前在新罗守过城吗,而且守的还非常不错,这一次你就当一回扶桑将军吧,有什么好的计划全部说出来,而且根据游戏规则,我会偏袒一下扶桑方的,你们的实力我会提高一点的,只有这样得出的结果才是更加可信的,大家没有问题吧?”方炎说道,然后点名让李大疤子过去了。
李大疤子一幅不情不愿意的样子,不过还是站到了尚鹰一边,他的长处也确实是守城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验了。所以方炎才会点他将的,对于刚刚接触这个方法的人来说,扮演敌人还是有一点心理障碍的。
“好了,末将军是裁判,你们八个将军自由发挥吧,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大胆的说出来,不要怕出丑,在这里出丑没有什么关系的,如果是战场上出现什么失误,那可就是要拿无数兄弟们的性命了,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方炎笑着说道。然后就看到众将军在那里抓耳朵抓头发的思考起来了,不时还会相互的讨论几句,当然了,还要不被对方给听去了。一个个兴趣都很高,不仅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个也是因为方炎还准备给胜利的一方奖励,那可是很不容易的。
“现在扶桑人守在城里,他们也必然知道自己是没有援军的,士气肯定非常的低落。所以在这个时候,我认为围三缺一的办法就是很不错的,虽然这只是一个老套的策略,却能够流传到今天说明只要用对了地方,这个办法还是非常不错的,大家觉得呢?”钟锋是代表唐军的,所以此时指出了围三缺一的攻城法,也是中原大战中最常用到一种攻城办法,可以让敌人不至于往死里拼命,留下他们一条逃命的路来。剩下的几人想了想也觉得这些办法很不错,因为敌人现在已经是处于孤立的状态了,这个时候全城投降都有一定可信度的,更别说是丢弃城池自己跑路了。
很快围三缺一的策略就通过了,方炎这个裁判也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在这里还是可以一用的。我们可以用骑兵到这里来,钟锋又从沙盘上取过一个代表一万骑兵的木头人挪到了一处平原地带,众人放眼一看,却是敌方援军必须经过的道路上,也就是扶桑朝庭派来的那一支援军,代表唐军的几个将军都点了点头,虽然这一支兵马看上去就像是打酱油的,但是唐军有骑兵优势当然是要用出来的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骑兵在接下来的攻城之战中用处不大,还不如拿来保护大军的后方安全。
尚鹰代表着扶桑军,看到自己的援军被拦截了,想了想也觉得没有办法,来的这一支援军本来就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还被唐军给拦截了,就更加不能指望了。点了点头表示放弃了这一路援军。方炎这个裁判当即将这两路后马收到了一边。
“如果是攻城的话,对了,现在飞行中队应该还可以轰炸一次吧。”钟锋想了想说道。然后就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方炎,尚鹰也看了过来,这唐军的飞行中队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存在啊,就算是他知道了这个玩意儿也没有办法,更别说是城里那些还不清楚状况的家伙们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扶桑人如果真的碰上了飞行中队的轰炸,那攻城效果显然要加强很多。
不过让众人失望的是,方炎在这个时候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飞行中队所剩下的燃烧弹已经不足一百了,这个时候就不用拿出来演练了,钟锋你也别指望靠这个了。”
尚鹰听到这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根据以往飞行中队轰炸效果来看,这一番轰炸下来,至少得拿掉五千士卒了,而且士卒也会降低一大截,这对于他们守军来说可是一件大灾难了。
“既然如此,平户城的前面有一道护城河,这道护城河虽然宽度不过两米,但是如果不把它给先填了,到时候还是一件麻烦的事情。”钟锋想了想说道:“可以派五千步兵,携带麻袋装土过去填上,不过此时城上的守军肯定会朝我军攻击的,所以在后面还得再安排五千的弓箭手进行压制。我军的弓箭手那都是真正的精锐弓箭手,所以在这方面应该是有优势的吧。”
众将军都看向了方炎这个裁判,方炎却是摇了摇头:“这种主观想象的优势在这里是不能考虑进去的,你们怎么清楚城里的弓箭手就一定都是民兵呢,他们的营兵中又有多少是弓箭手呢?而且之前本将军就已经说过了,我们必须要客观的进行分析,所以这里的优势不考虑。”
尚鹰想了想说道:“这里除了可以用弓箭手防御之外,我们还可以派出一支精兵突袭用,到时候你这步兵和弓箭手一边要防御城墙上的弓箭手,一面还要防止被精兵给突破,可谓是两面夹击了,就算是最后你们全身退了下来,这护城河应该也填不了吧。”
精兵突袭倒是一个很可能出现的情况,在城下交战本来就是对唐军非常不利的,这个时候如果再被突袭那就有可能全部溃退下来,钟锋皱着眉头,看来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城墙只有这么宽,兵力的优势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所以一时间倒是让钟锋给难住了,准备换一个方式进行攻击了。方炎站在一边看着众将军争吵着,看来这个办法还是非常不错的,这些将军们平时都只是听从自己的命令办事,很少自己去考虑如何的全方面作战,这一下子就可以把众人的智慧全部集中起来了,看来以后这个办法都是可以保持下来的。
“咦,对了,现在扶桑人把四万多的民兵都集中到了城池里,他们天天吃什么?可没有听说这几天有粮草运送到城里去的,四万民兵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还有大量的农民们此时也必然都躲进了城里,这一个小小的城池里此时恐怕人口至少有十几万了,而且是一下子增加了十几万人,他们的粮草必然是缺少的,我们为什么要急着去攻打坚城呢,完全可以围而不打,不如先把那一支赶来支援的兵马给吃掉先,然后我们就紧盯着那些往城里送粮草的打就可以了,不出十天这城里必然会因为粮草断绝自己崩溃的。”钟锋猛然惊喜的大声说道,这可是他刚刚脑光一灵才想到的方案,虽然他已经是骑兵的统帅了,不过以前打仗多数都是直接听从方炎的命令行事,此时不由的为自己的新想法沾沾自喜不已。
方炎也不由的眼睛一亮,这个办法看上去确实非常可行的样子,守城的加贺为了加强城中的防御,几乎将这方圆几十里的民壮全部给收进了城里,不过此事太过重大,而他现在又没有确定的消息。众人此时都纷纷看向了方炎,方炎说道:“刚刚钟锋将军说的利用骑兵优势,先吃掉这支援的兵马是非常可行的,他们不是过来看热闹吗,那我们就一并收拾了,解决了这一路兵马,以后其它的大名们就更加不敢过来支援了。至于城中的粮草问题,只需要再派人查探一番就可以了,总的来说这个计划还是非常有亮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城,长安。
如今的方炎工业园已经成为长安附近最大的一个城镇了,里面数十个作坊每天都在加工着各种东西,而且因为水泥的发明,现在大唐的建筑风格都开始改变了,有钱的人家开始建起了两层的小高楼,这也是发展的必然,有水泥在以前的木质结构就显然弱点太多了。工业园里还是以前方炎给设计的格局,因为一开始就有整体的规划在,所以即使是发展到今天也不会显得混乱。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桶,还有清洁的员工不时的在街道上打扫,那些乱扔垃圾的在工业园里已经成了人人鄙视的存在,所以一般很少发生这样的情况。整个街道上都显得非常的干净,这跟其它的地方完全的不同,生活在这里的人很多都成为了附近其它人的羡慕对象,虽然定居在工业园里很少会有什么达官贵人的,却多数都是工作就在工业园里的,他们都是拿工资的,如同朝庭的薪俸一样,这对于农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李老二是两年前搬进到工业作坊里居住下来的,他住的房子是公家一起建起来的,不过作为酒坊里的一名老员工,李老二获得了贷款买房的资格,这也是目前大多数的员工选择的办法,他们这也是作坊里给这些老员工的福利,住的时候房租就很低,干上几年之后就可以拿到自己的房子了,这对于那些世世代代在农村里过活的人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李老二已经是一个老工人了,工资待遇都比一般的农民好太多,隔上几天就打上几两好酒带回到家中来,工业作坊里有一座新建的学校,是方炎当初一手打造出来的青山书院小学部,青山书院现成已经成了一座远近闻名的学校,而且开始向下面招收更多的学生了,这其中也包括自己培养的小学校。李老二自己的儿子就在这个小学校里面念书。现在像李老二这样的人在工业园里很多,每一家都生活的很好,前几天李老二还听说了因为工业园里的日渐繁华,现在已经要被划进长安的管辖之中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他们这些住在工业园里的人也一下子子成了京城人了,实际上两地相距也不远,规划到长安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李老二哼着自己喜欢的小曲,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现在城中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饭馆了就连戏曲一类的也开始搬进了工业园里来,主要是这工业园里虽然人数不是太多,可是平均的消费水平都很高,那些戏曲院每次票都能够很快卖光,李老二有时候也会去听上一次,不过这属于高档的消费了,他这样的普通工人只能是偶尔去一去,相比以前当個户的日子他感觉现在的日子就跟在天堂一样了。
刚刚走进自家的院子里,李老二的老婆就连忙迎了出来,现在李老二因为工资比较高连带着在家里的地位也上涨起来了,老婆也不敢对他横眉冷眼了,这让他感觉到很满足,以前他因为家里太穷了,好不容易娶回来的这个老婆经常拿他出气,可他也不敢反抗,李老二很感激方炎,他是方家村附近村子里的人,早就听说过方炎的事情了,没想到最后自己的生活竟然也因为方炎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当家的,又买了酒呢,家里还没有准备什么好菜呢,你要买酒也提前说一声啊,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好菜去。”老婆高兴的接过李老二的酒葫芦,娇嗔地白了一眼,却是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家里都穷成这样了还敢去买酒,当然那个时候的李老二也是滴酒不沾的,只是到了工业园做了两年的工以后才和工友们一起聚会的时候爱上了喝酒的。
“不用了,就这么喝吧,家里的肉不是还没有吃完嘛,今天吃完了你再买吧。”李老二说道,一边拉着老婆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这是一幢四间的大瓦房,在这工业园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好房子所以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李老二有一次带着乡下的亲戚过来了,然后那些亲戚们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以前村子里最穷的家伙现在竟然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了,而且听说再过两年这一幢大房子就是李老二自己的了,顿时一个个羡慕不已,也对李老二高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他们随便骂的穷亲戚了。
工业园里经常会出现招募的情况,不过这个主要是新的作坊开来的时候,像是这样的消息乡下的人肯定知道的很慢了,所以这些住在工业园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接到了一个任务,一旦城里开始有招工的时候,就会把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到乡下自己的那些亲戚处,让他们过来应聘,这让工业园里的工人们都普遍的被那些穷亲戚们巴结起来了,更别说是发那些老员工了,他们还有保举的机会,就是保举自己的一个亲戚朋友到工厂里来作工,被保举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被录取的,当然了后期也是需要重新考核的,如果合格的话保举的人会得到一份奖励,如果不合格就会扣除保举人的一部分工资,这让大部分老员工都很认真的对待起这件事情来,一个个都成了主考官,而且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人品好坏他们是最清楚的了。
作坊园里的工人要求也不高,一般情况下身体结实没有毛病然后为人又老实勤劳的都会被录取,只有那些一心想着偷懒的家伙才不会要的,虽然作坊里不少活计也不轻松,但是相比常年在地里干活还是要轻松不少,所以整体上被招进来的员工都很积极,生怕自己被开除了。
李老二进了自己的屋子里,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最大的儿子在那里看起书来了,这书都是用宣纸制作的,材料非常好,价格当然也不低,好在他儿子读的是公办学校,一个班级有四五十个人,只需要花钱买课本,学费却是不用出的,都是由朝庭提供的,所以这工业园里的所有孩子都开始上学起来了,这让李老二很欣慰,自己大字不识一个,如今儿子却成了有学问的人,这可是他祖上好几代人都没有出现过的人才,李老二本就疼这个儿子,现在更是把家族兴旺的大业都托付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爸爸,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我肚子都饿了,娘又不准我先吃饭,等死我了。”十二岁的儿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放了学就开始挨饿了,看到老爸回来顿时就跑过来了。李老二高兴的摸了摸儿子的大脑袋安慰道:“儿子别急啊,老爸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妈是不是对你不好了,告诉你爸,我帮你出气。”
“你个死鬼,怎么说话的呢,儿子都被你教育坏了。赶紧的一边去,我来做饭了,你这一家之主都还没有回来,怎么能让小孩子先吃上了,那还像什么样子啊。”妻子娇嗔地白了一眼李老二,然后就高兴的去上菜了。
“儿子,今天在学校里又学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吗,说给老爸来听一听。”李老二高兴的说道。然后就看到儿子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来一课本,然后翻了翻对李老二说道:“老爸,你知道我们脚下的这个叫做什么吗?”
儿子一边说着一边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一边用手指着下面的地方,脸上显露出得意的神色来,老老二一下子就愣住了,呆呆地问道:“这叫什么呀,这不就是我家的土地吗,难道这个黄泥巴还有什么名字不成?”
“那当然了,我们老师在课堂上跟我们说过了,我们所有的人都是生活在地球上的,这是一个巨大的球,所有的人都站在上面,除了我们大唐的人之外,还有很多的地方都是我们没有到过的地方呢。”儿子稚嫩的声音响起,然后双手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这可是老师告诉他的课本里也是这么写的,那课本是方炎弄出来的名字叫做地理,现在也是青山书院里的学生都必须要学习的一课,只不过这里面的知识现在还是在年轻人好适应,对于那些顽固的人却是根本不相信课本里的写的知识,因为那些太远的地方几乎是没有人到达过的。
“你又在胡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的,这怎么可能是圆的,还有那个什么地球,谁告诉你的,这要都是圆的那我们怎么站的起来呢,老祖宗早就说过了盘古开天辟地,轻者上升为天,重者沉而为地,所以这天地肯定是天圆地方的。你小屁孩子造成不要骗你老爸我,欺负我没读过书是不是。”李老二第一感觉就是儿子在耍自己玩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早就听老人说过了,这天地的道理千古以来就是如此,又岂能被一个小屁孩子给忽悠了,然后李老二就开始转头找扫帚了,准备开始动手揍人了,一边嘴巴上骂骂咧咧地说道:“好啊好啊,读了几天的书了,开始连你老爸都开始忽悠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小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老二的儿子顿时就撒开腿跑开了,不过跑到门边的位置就停下来了,看到老爸没有再追过来了,连忙捍卫自己的知识,大声的喊道:“你这是孤陋寡闻,我这都是课本上学来的知识,我们老师教我的呢,我可没有骗你,听说这些知识都是侯爷教我们的,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侯爷说的话吗,你这可是大不敬,哼。”
看到儿子竟然连自己都不服气了,李老二作势挥了挥手中的扫帚,才把儿子给吓跑了,不过儿子其它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可是最后一句却是让他相信了,这竟然是侯爷教的知识,那肯定是没有错的了,儿子所说的侯爷也是工业园里所有人对方炎共同的称呼,在这里一提到侯爷,大家都明白是指方炎了,也是他们的东家,只不过这个东家如今在外打仗,他们这些老员工还曾经见过面,其它的新员工多数没有见过东家的面了。
“难道这真的是圆的,侯爷那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说假话的,哎,看来我这是被淘汰了啊,连儿子这么小就懂的这么深奥的道理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李老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这种沮丧的情绪就被他抛去了,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儿子厉害也是他的福气,这些都是侯爷带给他们一家的变化啊。李老二感觉现在的生活就跟在梦中一样,自己的儿子也有了盼头,以后说不定还能考个秀才然后当上官呢,这可在以前他是不敢想象的事情,现在也经常拿出来幻想一番了,一个几代人的佃户家庭,现在都敢想象家中能够出一个官员了,妻子在厨房里听到李老二的唠叨,不由的取笑道:“你呀你现在这样的日子多好啊还去想那些事情干什么,我看以后就让儿子接你的班最好了,你不是天天说自己没读过书所以在作坊里升职困难吗,现在我们的儿子也是个读书人了,以后在作坊里肯定能比你混的好,你还天天烦什么呢,我现在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了。”
“烧你的菜去,你一个女人家的懂什么啊,这日子当然要是越过越好了,怎么能跟以前一样了,以后我们的儿子是要做大事的人了,接我的班作什么,以后这样的话你不要说了。”李老二道,现在他在家里的地位非同一般,说话的声音一大,妻子顿时有些不敢反驳了,呐呐地回了一句:“我就是觉得那样也挺好的,你那么凶干什么,以前你在村子里不是连饭都吃不饱的嘛,现在想法倒是一个比一个大了,还当官呢,你老李家几辈子都没有出过一个当官的吧,还真是敢想呢。”
“你懂什么,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你以前敢想象跟我还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吗,现在这不是有了吗,只要有侯爷在,什么样的好事情都会发生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总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你以后就跟着我享福吧。”李老二悠悠的说道,目光看向蓝蓝的天空,有着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眼中流淌着,整个人人的精神头也不一样了,这在以前是不曾出现过的,以前一切生活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把自己的肚子对付过去,所以除此之外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没有用处的东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肚子已经不是问题了,这样一来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也纷纷冒了出来。
很快,一桌香气四溢的饭菜就上桌了,跑出去玩的儿子也非常及时的赶回来了,惹的李老二又是一顿骂,这儿子什么事情都能够忘记却每次饭一好就及时的赶回来了,都不用去喊一声的就回来了,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会儿想吃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肚子一天到晚都是饿着的,所以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跑回来的,什么事情都能够忘记这吃饭也记忆不了,儿子这一点还真是随了自己。
一家人在油灯前开始了一天最后的一餐,而这个时候城里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情景,因为作坊里的时间都是统一的,下了班就回家做饭,这会儿都是刚刚上桌子吃饭,天色刚刚黑了下来,家家的灯火都亮了起来,而且很少用松枝来点火的,都是用打来的油来点灯,也就多花一点小钱,在工业园里几乎是家家用的起了。
方炎的侯爷府上,方老爹虽然现在已经是京城达官贵人中的一员了,平时来往打交道的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样的一个黄金钻石王老王,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不过在这个时代这个根本不是问题,七八十岁的老头也可以娶上十几岁的黄花闺女,更别说今天的方老爹也不过五十出头,还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呢,年轻的时候天天做体力活这个时候的好处也显露出来了,平时根本身体一点毛病也没用,甚至因为力气太多了,干脆在府上单独开垦出来了一块菜地,方老爹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侍候着这一块菜地。
当然了,以现在方家的情况这块菜地完全是老爷子自己玩的,也成了候府里其它人都不敢过来的一块地方,种出来的一点菜更是价值连城,常常有一些跟方家有来往的客商到府上来,就是为了求的方老爹种的一点菜,当然了,常常也会趁着这个机会留下一点钱财来的。方老爹虽然人老实了一点却也明白人,当然明白自己种出来的都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蔬菜而已,跟别人种的能有什么区别,这些客商极力的夸赞无非是想借这个机会拉拢一下关系而已,对于这些纯粹的商人而主,像方家这样家大业大又是朝中高官的来说,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平时想巴结还找不到机会呢,所以方老爹自己弄着玩的蔬菜就成了他们的突破口。
这会儿,方老爹正蹲在自己的菜地里,像是一个老农民一样,丝毫没有侯爷老爹的架势了,这样子要是让那些客商们看到肯定惊讶掉了眼睛珠子。当然了,这一块地也是侯爷府上的禁地,别说是外人会到这个地方来了,就是府上的人也是不准随便过来的。方老爹像是守卫什么东西一样小心翼翼地守卫着这个地方。
脑海里还在想着昨天的事情,一位水泥客商找到了府上来,然后说是有一个亲戚就是住在方家村的,那个亲戚方老爹倒是认识,不过也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人而已,跟以前方老爹的关系还不怎么样,然而,就是这样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却还是被这个客商给用上了,上来说的好像跟方老爹有多么亲近的关系一样,方老爹虽然如今身在高位了,但是本质里还是一个农民,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这样自来熟悉的人了,而且对方一直是笑脸相对,这让方老爹就更加不知道如何赶他走了,就这样,这个客商最后拿到了一份水泥销售的合同书,然后还在府上吃了一顿才离开了,当然最后离开的时候这个家伙还留下了一块不知道价值多少的玉佛,只是看那玉佛的样子,也能感觉的出来那是一份非常贵重的礼物。
“哎,这样子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岂不就跟以前官府里的贪官老爹们一样,为他们办上一点事情,然后就收下大量的好处,这样下去可不行。拿了他们的好处就得为他们办事情了。”方老爹是个朴实的人,原本是想让下人去把那个客商给叫回来的,然后将那一个玉佛给还回去的,但是下人去追的时候却找不到这个客商了,很显然对方留下玉佛之后就知道主人家会送还回来,所以第一时间就跑掉了,这让方老爹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等着下一次了。
想了想方老爹觉得这个还不是办法,便离开了自己的菜园子,然后在大厅里见到了自己的儿媳妇王淼函,现在王淼函已经是侯爷夫人了,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侍候着,因为方炎的缘故,王家老爹的生意现在也做到了京城里,跟方家的合作有不少,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王淼函现在算的上是方炎唯一的夫人,就连一个小妾都没有,这在长安里显然是很不正常的一个情况,外面已经有人开始传说王淼函太严厉了,小妾嫁到府上去都会被折磨死的,或者是说方炎别看在外面很风光的样子,但是在家里其实是一个怕老婆的家伙。
这样的传言是越来越多了,多到王淼函这个经常呆在府里不怎么走动的女人都听丫鬟们说起了,今天王淼函过来正是想跟方老爹商量着这件事情的,因为那样的传言对一个侯爷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在名声上是不好听的,哪里有男人在家里怕女人的,别说是方炎这样的大家了,就是村子里的男人如果有了怕女人的名头,那在村子里也是抬不起来头的啊,所以方炎没有娶小妾的事情,王淼函简直比方炎自己还要着急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王淼函来到前面找方老爹就是想跟老爹商量这一件事情,哪怕是方炎不在家,王淼函也想现在就给方炎娶一个小妾回来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的,特别是那些男人在军中入伍的,一年都没有几天功夫回到家中,娶小妾对于这些达官贵人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所以这事情只要方老爹同意了还是可以操作的。
“爹爹好。”迎面碰上了方老爹,王淼函弯身行了一礼,然后方老爹挥了挥手将两个丫鬟打发走了,顿时大厅里就剩下王淼函跟方老爹两个人了。
“有一件事情,爹爹,今天想过来找你商量一下。”王淼函说道。不过方老爹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顿了顿说道:“王淼函啊,你出身大家,以前应该也经常有人去找你爹办事的吧,你爹都是怎么应付这些人的呢,实放跟你说吧,这几天老爹我都在发愁呢,这天天都有人上门来攀关系,好多人都是原本没有关系的,现在也找上门来了,我对这些事情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又总觉得就这样收下他们的东西,然后答应他们要办的事情不好。”
王淼函顿时就明白了老爹的意思,家中的情况她也是很清楚的,不过她之前是觉得老爹自己也愿意这样子,虽然心中知道这样子下去不好,不过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现在方家家大业大了,这么一点事情也不算大,想了想说道:“以前我爹在家的时候确实有不少人上门来求他,他是有的会接见的,有的直接就谅在外面,然后等到人家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就走了。”
方老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他自然也是想到过的,不过说起来容易真办起来却非常的麻烦,他本就是一个朴实的人,人家巴结地上来了他还真拉不下脸去不见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事情我恐怕做不来啊,来办事情的都是以前有点关系的,还有不少都是以前一个村子里的,我这要是把他们谅在外面,他们岂不会觉得我富贵了就忘记了他们,这样的话会不会被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啊。”
听到这话,王淼函却不由的笑了起来,然后轻声说道:“爹爹,你想啊,以前还只是方家村的村民们会拉上关系来找你办事,现在呢,什么关系都能够攀过来了,今天过来的一个客商,听说他什么一个表哥是方家村的人,这样也能攀上关系,那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呢,而且老爹你都给他们把事情办了,这样一来,那些事情没有办成的才会真正的恨上你呢,觉得是自己的礼物不够重,所以才不给他们办事情的。如果老爹谁都不搭理,这样一来岂不所有的人都公平了,谁还会觉得你不好了,老爹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方老爹听到王淼函的话,不由的不停的点头,这个道理自己怎么就不明白呢,而且事实也确实跟王淼函所说的一样,那些人过来的都把事情办了,记得自己一个远房表亲也找过自己,但是当时自己拒绝了他,现在几乎都跟仇人一样了,那个表亲也到处说什么富贵了就把他们那边的人给忘记了,这让方老爹很难受,以前自己就最看不起那些富贵了忘记乡亲们的人,现在好像自己也成这样子的人了。
“好啊好啊,王淼函,你这算是一下子解决我的大难题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赶明儿我就在府上直接挂上一个牌子,所有想找我办事情的都直接拒绝了,想必也就没有人会再恨上我了,王淼函你看怎么样。”方老爹高兴的说道,黝黑的脸上一下子绽放出来了笑容,这事对于他可是一个不小的心结。
“老爹,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要在府门上挂上这样的牌子吗?那以后亲戚们岂不是都不敢来找你玩了,还有那些家乡的人,都不来找你了,你一个人在府上岂不是更加无聊了。”王淼函笑着说道。
方老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嗯,看来牌子就免了,不过我得放出风去,让下人们去作坊园里放出风声去,以后再有人找我本事,我就一个也不办了,刚开始大概可能会得罪一些人,等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明白了,应该也就能明白我的心思了。还是你聪明啊,这么简单的法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刚才在菜地里我还为这事发愁着呢。”
“呵呵,老爹可不是不聪明,要不然怎么会生出夫君那么聪明的一个儿子来呢,只是老爹脸皮薄,对乡亲们又好,拉不下来脸罢了,我一个旁观的人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了。”王淼函笑道。
说到自己的儿子方炎,方老爹又一脸笑意了,自己的后辈生全因为这个儿子而改变了,一下子成了侯爷的老爹了,那些以前见都见不着的官员们,有事情为了办事还要找到自己的府上来,对自己那叫一个客气啊,一口一个老太爷的叫着,这让方老爹很不习惯很长一段时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别说是他这个唯一的老爹了,而且因为方炎这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回来了,他这个老爹的权力就更加的大了,现在府里府外的事情甚至上都是由方老爹作最后决定的了。
“这个不孝顺的儿子,这都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回来了吧,真是难为你了。”方老爹说道,为国征战虽然是一件很有荣誉的事情,可是他这个做爹的更多的还是对儿子的关心和担忧,这要是出了一点什么问题可怎么办,即使是从方炎出征到现在他在长安收到的消息都是好消息,今天打到了这里明天打到了那里的,好像战无不胜一样,方老爹一边为儿子感到骄傲,另一方面也担心这只是身边的人只报喜不报忧愁而已,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战无不胜的将军。特别是王淼函,方老爹对这个儿媳妇还是非常满意的。
王淼函当即站了起来表态着说道:“夫君是为国征战,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情,我又怎么能拖他的后腿呢,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不过今天找老爹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跟老爹商量着办。”
“哦,什么事情呢。”方老爹问道,虽然说这个时代女人普遍是不当家的,不过王淼函作为唯一的侯爷夫人,在府中还是有着特殊地位的,只不过她对方家商业上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关于作坊园里的事情大多数都是由方老爹最后做决定的了。
“我想为夫君寻一房小妾,夫君现在都是侯爷了,这府中却连一个小妾都没有,上一次说出来了夫君又没有答应下来,现在外面都有人开始流言蜚语了,这可是对夫君不好的名声,所以我想,”王淼函说道,虽然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不过此时开口说出来,还是让她心中不由的微微一伤,娶了小妾这可是要分享自己的夫君了,难免心中还是有一些小情绪的。
方老爹一幅明白的样子点了点头,关于外面的流言蜚语他自然也听说过的,以前跟儿子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方炎总是一幅拒绝的态度,所以这个事情才耽误下来了,现在如果趁着儿子不在家给他寻一房小妾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总不能到时候回来了再把人家给还回去吧,以方老爹对方炎的了解,这样的事情他是肯定干不出来的,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生米做成熟饭了。
“爹爹,你觉得怎么样?我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就可以找一些媒婆到府上来谈一谈了,以夫君现在的名声,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挤破脑袋想进来呢。”王淼函说道,然后眸子转了转,又看向了方老爹,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她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给老爹也说一房续弦的,老爹才五十多岁,现在又是身居高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进来呢,只不过方老爹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说。
“嗯,那这事我俩就商量着办了吧,这小子如果自己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还不答应呢,也是的,这长安里哪个府上也比我们府上热闹啊,再多一点人倒是也可以的,主要是这样一来要让你受点委屈了。”方老爹同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站在他的立场上,为儿子多娶几个小妾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到时候就可以多生几个孙子出来了,这个孙子孙女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何况现在家境这么好,又不是养不起了,偌大的家产总是想有个人来继承的才好。
“我都想明白了,这也是为了夫君好,那就这么办吧。”王淼函说道。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而此时的方炎还远在扶桑,当然对此事完全不知情。
扶桑,平京城,也就是如今扶桑的皇室所在地。
方炎指着地图上的平京城,对下面的诸位将军说道:“这一次我们长征奔袭,最理想的策略应该是直捣黄龙,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一场战役。当然了,如此一来,我们就需要像下跳棋一样,把这些拦在我们面前的一座座城池给跳过去,或者是换一个方向穿插过去都是很不错的选择。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大胆的提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将军,我听说这个扶桑的皇帝是个女的,是不是啊,到时候我们把这个女人给抓回到长安去应该就算是大功一件了吧,哈哈,也不知道长的美不美。”一位将军笑着说道。
然后众人都是一幅好奇的样子看向了方炎,因为方炎之前就派了不少的哨探,让他们学习扶桑人的语言,然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潜入到了扶桑,为这次作战做准备,所以相比这些将军们,方炎掌握了不少扶桑人的消息。所以此时一个个都看向了方炎。
在座的这些都是一些大老粗们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女人了,听说扶桑人的皇帝竟然也是一个女的,顿时一悠悠都兴趣非常大,方炎看了看众人,然后笑着说道:“看看你们这些没有出息的样子,扶桑女人你们没有弄过吗,难道长的有什么不同不成?这个皇帝倒确实是个女的,而且据我所知还是一个很风骚的女人,不过嘛,真正掌权的是不是这个女人本将军还不太清楚,也有可能只是其它人扶持的一个女皇帝而已,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女皇帝也是扶桑人的一个象征,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够把他们的女皇帝给俘虏了,到时候就押回到长安也算是众位将军们的一件大功了。”
“哈哈,这些扶桑男人都干什么去了,竟然挑了一个女人做皇帝,哈哈,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靠着那方面的本事才坐上这个皇位的,哈哈。”下面的将军听说这话顿时一个个都大声的笑了起来,无论怎么说女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低下一等的,他们本来就看不起这些扶桑人了,这下子就更加的瞧不起这些扶桑人了,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在大唐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当皇帝的事情,也由不得这些将军们瞧不起了。
方炎也没有阻止众将军的意思,从心理上小视敌人并没有什么不好,一支强大的军队从来都是如此,过了一会儿,众将军才停止了嘻笑之声,方炎这才接着说道:“虽然扶桑人的女皇帝本将军掌握的消息并不多,但是作为一个女人能够做上皇位,必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否则也不会坐上这样的位置了。当然了,仅仅是拿下他们的女皇帝送到长安并不是我们最终的战略目的,我们要一举摧毁扶桑人的朝庭,让他们重新回复到诸候争战的状态中来,只有如此才方便我们对扶桑的统治,这个扶桑不同于新罗,新罗与我大唐是相邻的状态,如果新罗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朝可以在第一时间派兵过去镇压,但是这个扶桑与我朝相隔着大海,所以方法策略必须要换一个才可以,诸位将军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明白,大将军的意思就是对付扶桑人要狠狠的打,让他们以后都起不来的,是这样的意思吧,新罗人民风懦弱,统治起来也方便很多,但是这些扶桑人长年征战,民风要彪悍的多,所以这一次不能像对付新罗人那样了。”钟锋点了点头说道。其它将军也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对上扶桑人作战也是胜利居多,但是扶桑人敢战的勇气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对付这样的敌人显然要难缠的多。
“大将军,那么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要速战速决才好,听说扶桑的皇室已经开始全国总动员了,他们有很多民兵这些人如果全部集合起来,也是一件非常难缠的事情,最好是能够在这些民兵组织起来之前解决这一场大战,否则到时候我们就有可能陷入扶桑全国人民的大海之中。”尚鹰想了想说道。分析的很有道理,其它将军们听到了也纷纷点头称是,虽然民兵的战斗力一般,奈何人家人数多啊,动则多少万的民兵大军,而且唐军又是异地征战,各个方面实际上都是吃亏的,特别是到了战争后期,唐军的地盘扩大之后就会把强大的兵锋优势给浪费掉了,这一点如同后世的侵华战争一般,扶桑军原本有着巨大的优势,但是随着战果的扩大,兵力不足的优势就渐渐显露出来了,对于了解后世历史的方炎来说,自然是不愿意再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尚鹰将军所说的也正是本将军目前所想的,这一次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不能陷入这一块泥污之中,所以我意是直捣黄龙,一举拿下平京城,然后摧毁他们的朝庭指挥系统,这样一来就可以最快速达到我们的目标了,诸位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方炎站在巨大的地图下面说道。手中拿着一根棍子是指挥棒,此时正狠狠的指向了平京所在的位置。
随着方炎的动作,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向了平京城,那是扶桑境内最雄伟的一座城池了,虽然相比长安城是不能比的,可是要攻打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最重要的是唐军现在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攻城的机械,当然不可能用步兵和骑兵去攻城了,那是最愚蠢的将军才会做出来的事情,而且方炎的大军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命令他们打造过攻城的器械,这也是让手底下将军们不理解的地方。
不过方炎这么做自然是有他道理的,现在他们的位置不过是刚刚踏入扶桑的境地,距离扶桑的腹地还远着呢,这个时候打造大量的攻城器械到时候行军都会变得非常困难,一架云梯就有上千斤重,总不能唐军一直带着这些攻城器械去行军,那样会被扶桑人一直骚扰的。而且方炎心中早就想轻装突进了,当然了,要完成这样的战略目的,就必须达到几个要求,一个轻装突进的人数不能太多,至少不能超过三千人,另外一个就是所挑选的必须全部是精兵,这一点对于唐军来说并不困难,能够踏上扶桑境地的几乎都是唐军中的精锐力量,毕竟要把这些士卒运输到扶桑境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自然是挑选最精锐的力量优先了。
不过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两点,最重要的是如何迷惑住扶桑人的哨探,必须要用剩下的大军将扶桑人的军队给缠住,然后才可以做到腾出少量的兵马去偷袭敌人的大后方,而且必须要把京城的守卫军队给勾引出来,作为扶桑的都城,平京里的守卫部队必然不少,如果有这些部队守卫着平京城,那么偷袭就成了一个笑话,无论唐军有多么的精锐,也不可能一个打十个的。方炎这些天都在考虑着如何将这一个战略目的给达成,也是这一次征战扶桑最理想的状态了。
“末将倒是有一个想法,既然大将军是想背后偷袭扶桑的都城,那么我们必须做出一幅即将要攻城平京城的态势出来,平京城是扶桑最繁华的城市了,作为朝庭肯定是最不想看到我们打到平京去,那样的话,就算是最后他们打胜了,这样一座他们最繁华的城池最后也会沦为废墟的,所以他们最有可能做出的对策就是将周边的兵马全部调出来,然后在半路上拦截我们,一边再调天下兵马来进京鄞王,如此一来,京城的兵马必然就会空虚,这样就可能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了。”钟锋站了起来说道,然后走到地图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指了指地图上一处丘陵地带,那里的地势最适合防守了,而且距离京城百里之遥,正是扶桑人最适合用来阻拦唐军的地点。当然了,这样由敌人选择的战场显然是会对唐军不利的,不过如果唐军的目的并不是突破敌人的防线,而只是用来拖延住敌人的兵马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尚将军的这个想法还是非常好的,兵法有云,攻敌之所必救。这个平京城就是扶桑人的软肋啊,我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就算是那些诸候们看出来了我们的阴谋,他们也未必就敢真的说出来,因为事情关系到了扶桑人的都城安危,这些诸侯们就不怕被安上一个图谋不诡的罪名吗。所以这个策略从我看来还是有非常炕的可行性的。我同意尚鹰将军的方法。”李大疤子站了起来说道。
众将军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皇城的安危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就算是有人看出来了唐军的目的,也未必就敢说出来的。如此一来唐军计划的成功就又增加了一分。然后众将军就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由谁来带队这一支数千人的突袭小队呢,这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的任务,而且还需要过人的胆识过随机应变的能力,毕竟几千人的兵马突袭到敌人的大后方,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一个地方出现了问题,这几千人恐怕就一个也不能活着回来了。
“大将军,如果真要实行这个策略的话,末将愿意带领兄弟们深入敌后,一定不会辜负大将军的愿望。”李大疤子第一个站了起来抢着说道,虽然明知道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还是第一个抢着上,不是说明他不怕死,只是这样的事情总是需要有人来做的。众将军都有些佩服的看向了李大疤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方炎欣赏地看了一眼李大疤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一个守城的将军,以前有过偷袭的经验吗?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这一次的战略能否成功的关键所在,这可是和你以前防守城池完全不同的,所以末将军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大将军,给我一次机会吧。”李大疤子还想再要求一下,希望能够给自己争取来这样的一次机会。见到这样的情况,剩下的几个将军也纷纷从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中间的位置然后半蹲下去了,这是军中的礼节,也是将军们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一下子所有的将军都起来了,然后半蹲在了方面的面前,一个个决心都很大,因为他们心中清楚,他们这些将军谁去领队都是可以的,唯独不能让方炎自己去以身犯险,而刚才方炎拒绝让李大疤子领队的时候,众将军就感觉到了方炎有自己率领这一队人马的想法,那样怎么可以?这军少了谁都可以,却唯独不能没有方炎坐镇,所以此时此刻众人才纷纷蹲了下来请求道。
方炎看着面前众将军如此,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来,这些都是他的生死兄弟,也是一路跟随自己作战过来的,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意方炎自然也是明白的,那是关心自己也是害怕自己以身犯险,这份情义方炎还是心中收下了,但是心中的决定却并没有改变,因为遍观军中的诸位将军,却是多数勇猛有余,却智谋不足,用来冲锋陷阵倒一个个都是好手,但是这一次的长途偷袭更多的是要靠智慧,或者说是谋略,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综合能力要求非常高,这一点也是方炎下面的诸位将军最不足的地方,也就尚鹰有着独当一面的能力,但是这一次除了长途偷袭之外,还需要一位统帅坐阵军中,毕竟到时候唐军还有数万人需要领导,没有一个能力全面的将军坐阵方炎也是不放心的。而最合适的人选方炎就认为是尚鹰了,除此之外军中也没有别的人有这个能力了。
“诸位都不必多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吧,你们就不必争了,这一次事关我们的战略目标是否能够达成,还望诸位将军齐心合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押着扶桑的女皇走在长安的街道上了,接受百姓们的爱戴了。”方炎最后一锤定音地说道,态度非常的坚决,也打消了众人继续要求的心思。
鉴于这样的策略,方炎和众位将军的意思都是跳过面前的平户城了,这平户城非常的坚固,本来就是一座军事重地,现在里面又拥有了几万的守兵,攻打起来非常的不容易,这几天唐军虽然做出了一幅马上就要攻打平户城的态势出来,主要还是起到一个迷惑敌人的目的,当然了,平户城可以不拿下来,但是那一支支援过来的朝庭兵马却是必须要解决的,因为这一支兵马的战斗意志并不强,从对方的行动上来看,主要是想跟在唐军的后面起着一个骚扰和探查的目的。原本这样的一支兵马唐军并不放在眼里的,甚至不想去和对方作战,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唐军想要神不知鬼不沉的溜到敌人的后面,身后就不能再有这样的一支尾巴跟着了。
“诸们将军,谁愿意领一支兵马去将这一支援军打掉?据哨探所报这一支万人的援军全部都是步兵,不过都是真正的营兵,战斗力要比那些临时的民兵们强上不少,而且这一次他们行军的非常的缓慢,所以战斗意志应该不高,只要能够将他们打溃就可以了。谁愿意前往。”方炎转而问道。
下面的将军们听到终于有作战的任务了,顿时一个个都开始争抢起来了,这可是他们登陆上扶桑以来的第一次作战,这些天来这些将军们都是缩在营寨里面修建防御设施,主要是用来防备城里的那些扶桑守军中,虽然他们出来偷袭唐军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夜晚偷袭还是非常有可能的,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这个道理那个守城的加贺想必也是明白的,所以这些天以来唐军一驻扎下来就加强周边的防御,完全不给扶桑人一点机会。‘’
“这个你们还跟我抢什么,据哨探所报那一支援军现在才到达平顶山一带,从这个地图上来看,他们距离我们还有近百里的距离呢,难道你们想领着步兵营去进攻吗,这个任务自然是非我们骑兵营莫属了,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啊,否则我跟你们急了。”钟锋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他的骑兵营都休养了这么长时间了,早就一个个满身的力气没有地方使了,如今终于有机会了难道还能放过不成?
“哈哈,好你个钟锋,这个抢任务的办法还真是厉害,行,这一次我就让给你了,不过可说好了啊,下一次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可得让给我们了,总不能就看着你们骑兵营吃肉,我们这些其它的兄弟就连汤都喝不到吧。”其它众将军纷纷不满的说道,这个钟锋每次有任务的时候都是最积极的一个,而且他属下的三万骑兵也确实精锐无比,除了在新罗的时候吃了一个大亏之外,其它时候都是立了无数的战功,也是唐军最为依赖的力量之一。
“行,行,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这本来就是我们骑兵营的事情嘛,大将军,就让末将去吧,保证完成任务,这一股敌军即使想跑也不可能跑的过我的骑兵队的,到时候末将一定将他们全歼。”钟锋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说道,然后就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方炎。、
方炎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正好钟锋自己说的一样,这个任务由他来执行还是非常合适的,不过还是叮嘱道:“你刚才没有听到末将军说的话吗,末将军这一次不是要你将对方全歼,只需要击溃他们就可以了,至于那些逃兵就算了,完成了速度和大军汇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到时候与扶桑人决战可是少不了你们骑兵营的事情,可不能因为这么一点的小的任务就把重要的事情全部给忘记了,听到了没有?”
听到方炎的训斥,钟锋连忙讨好的堆起了笑脸,答应了下来,:“是的是的,末将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和扶桑人决战这么重要的事情末将是一定不会错过的,大将军你就放心了吧,末将这就去集合兄弟们去了。”
然后方炎的侍卫取出来了一枚虎符交到了钟锋的手上,这样他就有了领骑兵出营的资格了,这一次方炎给了钟锋一万五千的精锐骑兵,原本对付这样的一支打酱油的援军是不需要这么多骑兵的,不过为了达到雷霆一击的效果,然后赶回来与大军汇合,方炎还是分了他一万五千的骑兵,然后军中就还剩下一半的骑兵了。钟锋高兴的接过了虎符,然后就开始下去准备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从平户城穿插过去了,虽然唐军现在不愿意再攻打平户城了,但是这个城里毕竟还有好几万的扶桑士卒,到时候他们会不会出城来与唐军决战这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又或者说他们会不会到时候从唐军的后面开始骚扰呢,这一点唐军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方炎便和众将军商量起了这一件事情,如何做到唐军可以安然的穿插过去也是一个技术活,因为这一座坚城的原因,他们如果要穿插过去的话,就必须要走一些危险的小路了,这样的道路对于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来说显然是一件非常不合适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扶桑人不敢出城来骚扰唐军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而且这件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也非常的高,毕竟这城里的数天来都是高度戒严,一幅死守在城里坚决不出来的架势,他们显然也明白自己一城的力量是不能和唐军相拼的。
“诸位将军,接下来我们考虑一下如何穿挺过去的事情吧,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方炎接着说道。、
“大将军,末将觉得城里的那些守军根本不敢出来啊,这么多天了,哪怕是刚开始的时候,我家刚刚驻扎下来,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这些扶桑人也不敢出来骚扰一下的,就更别说到时候我们数万大军一起出发了,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来挑衅我们的吧,不如就这些大胆的穿过去,哈哈,各位说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啊。”一名校尉笑着说道,当然了,他的说法虽然夸张了一点却也是这么多天以来的发生的事实,唐军天天戒备城里的守军却一次骚扰都没有进行过,这也不由的让许多的唐军低级军官开始大意了起来,甚至完全不把城里的几万守军当一回事了。
这种情况方炎也是听说过一些的,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些低级的军官已经是骄傲的不行了,这对于一支大军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正所谓骄兵必败,如此一来,这些校尉迟早会吃亏的,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大多数的校尉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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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的也是啊,扶桑人如此的怕死,恐怕就算是我们大摇大摆的过去,他们也不会出城来一战的,如此一来,倒是显得我这个大将军太过小心翼翼了是吧。”方炎笑着说道,虽然脸上是笑嘻嘻的,但是这样的话一说出来,下面的众校尉们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下面的将军们顿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他们感觉到了方炎的不高兴,之前失言的那个校尉也不由的退到了一边,生怕被众人看到了一般,不过这样可是不行的,方炎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了,然后脸色渐渐变得冷了起来,这是他生气的前兆,而事实上他这一次也确实生气了,因为这完全是自身的问题,是可以通过现在来消除掉的毛病,打了些胜仗,这个校尉显然有点尾巴露出来了。顿时整个大帐里都安静下来了,方炎平时虽然好说话,但是大将军的威严还是很足的,一旦生气起来,就连尚鹰都不敢过来劝阻的。
“怎么都不说话了啊,你们不是很能说的吗?是不是觉得扶桑人根本不会打仗,还是说他们都是贪生怕死的家伙?这么多天下来竟然连骚扰一下我们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你们都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意思了?”方炎说道,却是语气非常的不善,吓的那些校尉们一个比一个担心和害怕,都低下了头,然后根本不敢看方炎的眼睛。这还是方炎很少有的真正的生气了,今天方炎准备要好好的训一训这些尾巴翘起来的家伙了,平时自己事务繁忙也没有那个时间来管这种情绪上的事情。然后方炎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将军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方炎的眼睛。
“都低着头干什么?给我抬起头来看着我,怎么了,你们不是一个个都很能耐吗?怎么就连看着我说话都不敢了吗?扶桑几万人马你们都可以当作没有看到一样,本将军都不敢做的事情你们倒是很敢想啊。”方炎喝道,这要是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一样,直接无视扶桑几万守军,到时候恐怕会出现大问题的,现在骂一骂少不了他们一块肉,如果是战场上出现了什么失误,丢失的可就是无数将士们的性命了,这自然是马虎不得的事情了。
“大将军,末将军知道错了,一定会认真对待,下一次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大将军息怒。”几个校尉对视一眼,然后纷纷走出队列,半蹲到了方炎的案桌前面请罪起来了。看到众人都是如此,方炎过了一会儿,这才挥了挥手让众人回到了自己的队列中,这种风气在军中却是最要不得的,只是希望他们能够长一点记性,这可不是儿戏,稹有不慎就会出大事情的了。
“今天本将军讲的给你们都给我记在心里了,我们可以从战略上小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绝对不可以小视敌人,听明白我的话没有?什么是战术什么是战略本将军都跟你们说过了,还有没有不清楚的,现在是在自家的大帐里,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别不怕丢脸,都是自己兄弟在这里。”方炎感觉自己又像是回到了当老师的那会儿了,苦口婆心的劝告着这些家伙们,一个个可不是省心的东西。有时候这些将军们确实跟小孩子一样,都说男人永远也长不大,到了这些将军手里差不多也是这样,一个个打了胜利就尾巴出来了,方炎只好把他们当作小学生一样狠狠的教训了一番,至于能不能真的听在心里就不清楚了。
“大家既然都知道了,以后也记在心里,大将军这也是为了大家好,都起来吧。”看到现场的气氛很尴尬,尚鹰第一个站了起来说道,然后众人这才退回到了自己的队列当中。现在经过方炎的一番教训之后,众人也显得谨慎多了,至少再也不敢说什么无视城中几万守军的话来了,开始认真考虑如何一边穿挺过去一边防御城中的守军可能出现的动作。
“大将军,末将倒是有一个计划,不过似乎有点异想天开的感觉,所以……”李大疤子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说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众将军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一下子笑了起来。就连方炎也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因为李大疤子本就是一个粗人,打仗基本都是冲锋陷阵的那种类型,这一下子像个小媳妇一样的羞涩起来了,这巨大的反差感一下子就把众人给逗乐了。
“说吧,什么好计划还藏起来了,赶紧说出来,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方炎笑着说道,这也是他一直所提倡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计划都可以在这里说出来,反正没有出这个大帐别的人也不知道,在自己兄弟面前没什么好怕丑的。
“那我就说了啊,你们可不要取笑我,我知道你们都是用计的高手,我老李除了冲锋陷阵平时也很少干这个动脑子的事情。”李大疤子首先开口说道,然后看了看众人,似乎差没有人取笑自己,这才接着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假装攻打平户城,这样的话城里的守军肯定会全面戒严的,我们按照之前的围三缺一的计划进行,留下长崎方向不围,敌人肯定会以为我们要攻打平户城,然后我们白天佯装攻击,到了晚上再全部撤走,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计划,顿时一个个都有些愕然的看向了李大疤子,感觉这个计划有点小孩子过家家一般,这可是军中打仗又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的,还可以这样的?看到众人都这样子的看着自己,李大疤子难得的脸色都红了,原本他是一张太阳晒的漆黑的脸,不过这会儿红的厉害被众将军都发现了,这让李大疤子更加的尴尬了,啐了一口说道:“我就说不说嘛,你们偏偏要人家说,这下子好了了,一个个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方炎假装咳嗽了两声,众将军连忙假装正色起来了,这样对一个第一次出谋划策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不太友好的事情,不管人家的计划怎么样,至少让这个平时只知道冲锋的家伙也开始动起脑来了,这点非常的不容易,方炎自然也不想就此打击对方的积极性,方炎一直提倡所有的将军们在大帐中畅所欲言,哪怕是很可笑的战术也可以大胆的说出来,最好的办法往往就是经过这些错误的策略一步步改进过来的,不是有一句名言就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没有这些失败的战术如何得出最后的最优答案来呢。
“好了,这是我们李将军第一次献计,大家都来讨论一下这个办法有几分可行性吧。而且在这里我需要夸赞一下啊,李大疤子以前从来开军事会议都是一句话不说的,今天难得的提出了一个意见,我觉得大家需要向他学习,以后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在这里提出来,只有众人的意见都提出来了,我们才能找到最好的办法来嘛。”方炎笑着开口说道。然后众人就开始思考李大疤子的办法可行性了,虽然听上去似乎有些儿戏,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沙场上的老将军了,一个比一个经验丰富,都明白一个道理,战术不在于多么的复杂,只有最实用的才是最好的办法。在这样的思想下,李大疤子的这个想法其实是非常不错的,因为实在太出其不意了,在座的各位就没有一个人想到的,那么敌人又那么容易想到吗?
“大将军,末将觉得李将军的这个计划很有出人意外的感觉,我们自己都想不到,就更别说是城里那些害怕的敌人了,他们这么多天以来都不敢出城来骚扰,到时候我们如果进行攻击的话,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缩在城里全城戒严,如此一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了,夜晚再来个脱身的计划还是非常不错的。”尚鹰第一个站了出来,同意了李大疤子的计划,这让李大疤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众将军中尚鹰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这让他感到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孤立的,至少还有人同意了自己的计划。
而且尚鹰在军中地位也是非同一般的,职位也比一般的将军要高的多,是李世民亲自封的征东将军,仅仅是方炎低一个级别而已,这样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认可了李大疤子的策略,顿时让其它将军们认真起来了。因为这样一个看上去非常简单的战术很有可能会通过军事会议的。而且方炎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的表态是否认可这样的战术。
“大军夜中行军会不会有问题?这可是几万人的行军,到时候会不会弄出太大的动静来让城里的人发现?这些细节问题可都要考虑清楚,如果我们真的要执行这个计划的话,因为一旦某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到时候在我们大军行军的时候城里的敌人杀出来的话,会损失非常大的,到时候甚至会有全军崩溃的可能了。”钟锋想了想站出来说道。然后众将军也纷纷点头称是起来了,虽然唐军一直是以纪律严明来著称的,但是如果到时候城里的人趁着夜黑过来偷袭的话,会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将军的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好,不过末将也想到了对策,夜晚安静,几万人行军必然会弄出不小的动静来的,所以末将建议到时候我们可以留下一支兵马进行夜间偷袭,只需要数千人就可以了,这数千人的目标并不是攻城,而是壮大声势,可以让一个士卒多打几个火把,然后齐声呐喊,夜晚是很难分辨有多少兵马的。如此一来,城内的敌人只能是一门心思的守卫城墙了,肯定没有时间来细数我们派出了多少人马,诸位将军觉得如何?”尚鹰说道。然后看向了其它人。剩下的将军们心中一想也觉得如此可行,留下数千骑兵,晚上由他们扮作步兵来进行攻城,到了第二天天一亮,数千人就可以骑兵离开了,城中的守军根本没有什么骑兵,也不用担心把自己给陷进去。
“末将也觉得可以,如此一来夜晚太过安静的问题也解决了,大军行军虽然在晚上会困难一点,但是这一点困难完全是可以克服的,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完全可以让大军进行几天的黑夜行军训练。到时候出错的可能性就可以降低了。”又一名将军站了出来说道。看到众人如此,似乎这个方案越来越有可行性了。
众将军又是一顿点头同意,夜晚行军虽然是比较偏僻的战术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先例,只要训练几天都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这个问题也不是大问题,至少是有办法解决的,现在看来这个方案所在有的缺点都被众将军们想出办法来克服了,李大疤子更是兴奋的黑脸通红,因为他以前只会冲锋打仗,还从来没有出谋划策过呢,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就得到了众位将军的肯定,这让他比打了一个胜仗还要兴奋的感觉。实际上这也是一个方面,因为大家平日里和李大疤子关系相处的都还不错,现在怎么说也应该给他一点面子才对,当然了,首先是他的这个计划确实有可行之处的,否则就算是方炎提出来的,下面的这些将军也会出声反对的,这可不是儿戏的时候,而是几万大军将士们的性命问题,容不得出一点问题。
方炎看着众人的态度,基本上有三分之二的人数都同意了李大疤子的这个想法,当然了,方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因为出乎意料没有人会想到所以相当具有迷惑性。而且守在城里的敌军也不知道唐军攻城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逃跑,这种事情光是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别说是城里的那些敌人会知道了。
“现在是这样的啊,既然各位都觉得这个计划可行,那本将军就正式同意了这个计划。”方炎说道,然后众人一阵点头,特别是李大疤子此时像个刚刚上矫子的小媳妇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了,心中的激动那是自然的了。
“大家既然都这么说了,刚才提出来的这些意见也是非常宝贵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面就由尚鹰来训练队伍的夜晚行军吧。然后还有其它的准备工作,大军训练两天,第三天我们正式开拔攻打平户城。”方炎说道。这一次的军事会议就到此为止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平户城里如今已经是全面戒严了,就怕唐军会打过来。不过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这一天,风高日丽,平户城门上严阵以待的士卒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站在十几米高的城墙上视野非常的好,几里之外的情况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原本安静的天际线上,突然一道黄线缓缓的升了起来,随后如同天雷一般的声响滚滚而来,声音传播的速度非常的快,只比光线慢了一点而已,所以士卒看到了那一道黄线,刚开始还在愣神的时候,正在想着这个玩意儿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阵阵的滚雷之声就压了过来,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很快城门楼上所有的士卒就都听到了,此时他们正纷纷向着西边方向看了过来,因为视角的问题,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唐军的大队人马,反而是那黄泥飞起来被他们首先看到了,很快那黄色的烟尘下面的唐军大队人马就出现了,数万大军行动起来,那声势如同浪花一般。
“不好了一不好了,唐军打过来了。快擂鼓啊。”有士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就喊叫了起来,这么多天以来,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唐军什么时候会打过来,不过意外的是天天等着唐军都不过来,就在大家都感觉放松了的时候唐军终于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全军压了上来。实际上唐军此时并不是所有的兵马都压了过来的,其中有三万的骑兵早已经从大军中分了出去,向着北部的平顶山方向穿挺过去了,剩下的唐军主要是以步兵为主,骑兵只剩下三万了,当然了攻城也用不着骑兵用力的,骑兵主要是用来野外战斗的,如果细心的话就能够发现唐军阵中很少有攻城器械,少有的一些也是这两天才从工匠营里制作出来的。即使是做做样子,这些基本的攻城器械还是要做出来的,至少云梯什么的得摆出来,否则敌人就会怀疑了哪里有这样攻城的。
城中此时已经乱作一团了,鼓声一阵接着一阵,整个城池里的人都慌慌张张地从家中从营帐里跑了出来,他们纷纷跑上城楼上,看向了此时还在几里之外的唐军,那种遮天蔽日的气势让不少民兵都吓的站不起来了,就算是那些营兵们此时一个个也感觉到非常的惊吓,他们虽然战斗经验都不少了,这些营兵都是土井大名的部属,以前和其它大名们争夺地盘的时候没少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战斗。但是那都是几千人或者几百人的战斗,这也是扶桑诸侯们征战的一个特点,很少会爆发数万人的战斗,几千几百的小战役,胜负影响也不是很大,也就是一个府一个县的地盘归属问题而已,小规模作战士卒的勇气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也是扶桑人对勇敢的士卒非常重视的原因,武士在这里特别是受欢迎。
但是放在这样几万人这样的大规模战斗中,个人的武艺就显得非常的有限了,甚至很多将军们都不喜欢个人武艺的发挥,因为那样的话会影响整个队列的战斗,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也是有限的,大规模的步兵作战,更多的是讲究阵形,士卒们需要做的是服从命令,按照令旗来严格行事,令所指兵锋之所向,违抗命令的会被第一时间扼杀掉,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原战斗的规模往往非常的大,动则就是数万人的大战争,其结果往往也能够导致一个国家的灭亡,所以对于战阵的研究也是世界上遥遥领先的。什么八卦阵,锁门阵一字长蛇阵,九曲连环阵等等,是兵法之中必须要提到的一种学问。
但是在扶桑,更多的是个人武艺的发挥,一个勇猛的战士往往能够决定一场小型战役的结果。所以此时站在城墙上的扶桑士卒,很多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兵马同时前进,那种声势十分的骇人。不多时,城里的最高守卫将军加贺也在自己的侍卫保护下上了城门,然后就看到了唐军的阵势,一下子就给吓到了,不过好在及时的掩饰住了,这唐军终于是来了吗?这么多天他似乎都在等着这一天,好在这些天他也一刻没有轻闲下来,城中的防御已经做到了极致,每一个能够想到的地方他都去做了,此时的城墙上就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守城物品,有热腾腾的金汁还有无数的石头,滚木等等,为了这些守城的东西,城中不少居民的房屋都被拆掉了,反正城要是破了,这些居民们也就不再是扶桑的属民了。
“将军,这该死的唐军终于还是来了,不过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在几万将士们都在摩拳擦掌呢,如果唐军敢攻打,一定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的。”侍卫队长说道。
“对的对的,不怕,我们都已经准备半个月了,这城墙如此坚厚,唐军要是硬攻的话不知道要伤亡多少呢,等到他们承受不住的时候自然会撤退的,我们现在城中兵足粮足,如果唐军想要围困住我们,守上个一年半年的都不成问题,我们完全不怕的。”加贺像是对侍卫队长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或者说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打气罢了。主要是他现在对唐军实在是太畏惧了,那些逃回来的士卒不断的讲述着唐军有多么的强悍,不仅是下面的士卒被影响了,他这个最高的统帅实际上也是第一次和唐军打交道,得到的消息主要就是这些士卒们带回来的。
“将军,赶紧召集其它人到大帐里来商讨一下如何对付唐军的事情吧。”侍卫队长提醒道,加贺连连点头,然后就派出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士卒们去传达消息了,看着远处接天连地的唐军,加贺不由的感到一阵头晕,连忙在侍卫的搀扶之下下了城墙,再怎么看唐军都是会打过来的,还是赶紧想办法如何守城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加贺忙着召集领军们开会商讨如何布置兵力的时候,唐军也已经到达了平户城外的三里处,这在冷兵器作战的时代,这个距离已经是非常安全的了,就是大型的投石车也难以达到这样的距离,唐军似乎并不急着去攻城,而是停下来就开始散开来了,虽然因为人数太多,远远地看上去似乎很混乱的样子,但是这乱中却是有序的,每个士卒在自己的校尉带领下开始纷纷行动了起来,其中车队也停了下来,里面装载着全军生活的物资。然后唐军就这么在扶桑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始驻扎起来了,似乎将城上的敌人完全当作了空气一般。
加贺很快就开完了军事会议,纷纷涌到了城头上,然后就看到了几里之外的唐军开始有序的驻扎起来了,栅栏壕沟一样样的开始布置了起来,加贺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心道唐军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应该是不打算今天就开始攻城了,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能多拖延一天就等于是多了一天的机会。
唐军的大营很快就扎好了,除了派了一队骑兵绕着平户城走了一圈之外,就再没有进行攻城了,这也让城上的士卒放松了一下,而方炎也开始布置起了今天晚上的攻城任务,由尚鹰率领三千士卒晚上佯装攻城,方炎领剩下的大军连夜离开这里,计划就是按照李大疤子的建议进行,不过方炎又想到了几个掩人耳目的办法,主要是大军离开之后,等到天亮的时候尚鹰所率领的士卒也撤退了之后,如果唐军整个大营都是一片安静,难免会让城里的人出来查看了,到时候一看整个大营一个人都没有,肯定会派人追击的,而这个时候唐军还正在行军的路上,这个时候自然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所以方炎又想到了几个策略,用来迷惑敌人的。
大军已经夜晚行军训练了三天,所以晚上行军对于唐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然后大军就开始埋锅造饭了,虽然现在唐军已经普通吃上了方炎当初发明的炒面,不过那玩意儿毕竟只是救急所用的,没有什么营养的,现在大军在此停留半天,接下来就要急行军了,因为到时候扶桑人很可能会骚扰的,而且路面也将变得越来越难以行走了,现在他们还在官道上行走,再往后就渐渐是小道了,这对于大军来说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这一天唐军的伙食都是非常好的,所有的酒肉今天晚上全部拿出来了,大营里一片欢笑之声,到处都是将士们一边喝酒一边唱歌的声音。
当然了,必要的防备还是有的,唐军派出了骑兵在外面查探。有这些骑兵在城内的士卒根本就不敢出来了,而且外面还有唐军的栅栏防护,所以方炎也很放心的让将士们好好的休息半天,到了半夜就该这些人行动了。
平户城的城墙壁上,加贺正领着自己的侍卫们查看城墙上的防守情况。虽然唐军现在没有进攻,但是加贺也不敢让士卒们休息一下,哪怕是晚上也要求这些士卒们加强防备,总体来说加贺还是一个很称职的武士,哪怕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土井大名到现在也没有派其它地方的援军过来,当然了,土井大名的兵马大部分都在新罗被唐军给灭了,主要是其它的一些诸侯们,没有一个诸侯愿意派兵来救援平户城,至于朝庭的援兵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加贺即没有向唐军投降,也没有自暴自弃,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当然了,他的能力也仅仅如此了。
“将军,唐军既然来了,为什么又停在下面不进攻了,莫不是他们想偷袭?”侍卫队长说道,看了看不远处的唐军,里面的士卒似乎很随意的样子,甚至就连唐军的笑声仿佛都能听到一般,如此无视自己人,这让这个侍卫队长很生气,愤愤地说道:“这唐军也太猖狂了,要是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就好了。大将军你看看,他们不仅在我们眼皮子低下驻扎下来了,现在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吃喝起来了,这是分明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大将军,不如你给我一支兵马,我现在就带着兄弟们去冲一冲,就算不成功,也能不让他们安心的吃喝。”
看着自己的这个侍卫队长如此的义气用事,加贺不由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给你一支兵马?你是想干什么吗?没看到唐军的阵形明显是外紧内松吗,你突的进去吗?那几千骑兵就在外面游荡,你拿什么去打,给我老实一点,本将军现在都烦死了,没心思再搭理你的这些事情了。”
侍卫队长被训了一下,连忙低头认错起来了,他也没有向唐军主动攻击的勇气,只不过是看到唐军现在如此嚣张感觉心中不平罢了。看到大将军生气了连忙下台来了。不过这也提醒了唐军有可能晚上进行攻击,想了想还是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里把将领们都召集过来吧,防止唐军晚上可能出现的攻击。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而唐军也开始准备起来了,尚鹰领着五千骑兵留下来了,他们要在晚上进行佯攻掩护大部队的撤退,唐军选择了提前吃饭,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对扶桑人佯装进攻,因为到时候城上的扶桑人正是吃饭的时间,当然了,这个时候用来攻击也是唐军原定的攻击时间,因为前前后后再拖一下时间天色就完全的黑下来了,扶桑看到的是唐军全军都在行动,这样就更加能够迷惑住敌人,到时候天色一黑,剩下的唐军就可以从容的离开了。
很快,唐军所有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他们从三个方向上对平户城进行了包围,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城上的守军自然是如临大敌,全部都移到了城墙上,鼓声响彻天地间,成为了这一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骑兵四处游荡着,封锁着平户城方圆数十里,不过几万人的大军行动的速度并不快,似乎也不急着去进攻,而他们的意图也很快被城上的守军们发现了,唐军如此行动缓慢,无非是想着等到天黑才开始进攻,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天色很快就要黑下来了。
“不好了,唐军要准备夜攻了,兄弟们准备起火把来,都给我排密集一点,火把一个垛口就必须要保证有一个。”随着加贺的命令下达下去,城上的扶桑军开始行动起来了,因为唐军要夜攻,所以城上准备了大量的火把,每隔一段距离上还有一口油锅。如此一来晚上守军也能够看清楚了。
唐军分成了三股,将平户城给包围了起来,只留下东面的城门没有包围,实际上这也是唐军用来迷惑扶桑军的,因为这个方向上是靠近长崎港口方向的,如果城里的守军从这个方向上逃了出去,他们就会没有退路了,所以也是扶桑人最不可能逃跑的方向,如此一来,就更加的证实了唐军准备全军攻城平户的态势出来了。
一边通的鼓声中,唐军的大军连成了一片,三个方向上都响起了连绵的鼓声,那鼓声响彻天地,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色彩,不过鼓声是一通接着一通,唐军却并没有马上进攻,反而是骑兵压到了城下几百米的位置,向着城上的守军开始挑衅起来了,虽然双方的语言不通,但是各种各样的挑衅动作却是通用的,有的骑兵更是大胆的站在了马背上,然后对着城墙上脱下了裤腰带,开始向着扶桑撒起尿来了,惹的其它骑兵纷纷哈哈大笑起来了,这些骑兵个个都是骑术非常精湛的,一个个即使是站在马上也不会掉下去的。
“哈哈,这些没有的扶桑人,当真是怎么挑衅他们也不敢出来了啊,要不是大将军有命令,我都要冲上去了,吓死这帮的龟儿子的,哈哈。”看到扶桑人一动不动,派上阵前进行挑衅的唐军士卒一个比一个嚣张起来了,他们本来就是过来挑衅的,当然了,他们都是骑兵,真要是把城里的士卒都吸引出来了,他们恐怕也就只有跑路一个办法了,不过骑兵的优势在他们也不怕。
实际上扶桑的将士此时一个个已经是把过来挑衅的唐军恨的牙痒痒了,这些唐兵实在是太能作了,一个比一个嚣张,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过几十个人而已,真要是城门打开派出一队人马,他们恐怕就要第一时间逃跑了,但是人家就是有持无恐。将士们非常的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啊,他们的大将军刚才已经通过侍卫下达了全军不得出击的命令,任凭外面的唐军如何的挑衅,反正加贺就是不允许手下们打开城门与对方一战,虽然这样对守军的士气会有一定的影响,但是那毕竟只是精神上的,但是如果趁着扶桑人打开城门的那一刻,唐军埋伏的骑兵一举将城门拿下来了怎么办。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就为了一点义气之争,作为一个高级军官加贺自然是不会犯上这个错误的。后来将士们都主动的过来请求一战了,加贺都被这些愤怒的将士们弄烦了,干脆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里躲起来了,唐军的目的是那么的明显,这些武夫们怎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加贺很生气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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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们回到大营之后,很快,唐军的进攻号角再次响了起来,而这一次随着号角声,唐军也终于开始行动起来了,此时天色已经非常的昏暗了,这个时间唐军掌握的非常的好,此时行动,城上的守军们还能勉强看到唐军的影子,不过再等一会儿天色完全的黑下来,城上的人就只能看到城墙下面一小块位置了。所以也是唐军准备离开的最好时机。当然了,在此之前的造势也是非常重要的。
一队队的唐军步兵开始从大营里走了出来,他们肩膀上都扛着云梯,这是最基本的攻城器械,如果连这个都没有准备,那么扶桑一眼就能看出来唐军根本没有攻城的决心了。此时天色黑的特别的快,城上的火把第一时间就亮了起来,连绵成长长的一条线,如同一条火龙一般。面对唐军的包围城上的士卒普遍都比较害怕,不过那也没有办法了,虽然唐军留下了一条路给他们,可那也是一条绝路,如果真的从东门打开城门逃跑了,他们就会被唐军赶到海边,最后淹死在海里,这么基本的常识就连普通的士卒都清楚,加贺自然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不过如此一来更是坚定了唐军要准备长期攻打平户城的决心来,而他已经做好了与城同在的决心,城破了他也活不了了。
此时站在城墙上的加贺只听到那连绵的号角声,至于唐军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还有不断从黑暗中传过来的喊杀之声,这让根本不清楚唐军到底有多少人攻城了,但是听那喊杀声却是人数绝对不会少的,这让加贺有些担心这城门还能不能守的住,而且这是和唐军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对士气的影响将会是特别大的,为此加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将城中所有的士卒都调到城墙上进行防守。决心要第一天晚上给唐军一点颜色看一看。
不过唐军的攻击似乎并不怎么样,喊杀声早就传到了城墙上,但是却迟迟不见唐军攻到面前来,这让士卒们都有些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不过此时此刻一个个都紧张不已,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别的了,加贺更是穿戴着自己的将军盔甲站在了城墙上最显眼的位置,给守城的士卒们打气。将有必死之心,兵无贪生之心,加贺的行动确实影响了旁边的士卒们。
终于,唐军攻到了城墙下面,双方的士卒开始隔着城墙对射了起来,因为天色的关系,基本上都是不用瞄准的抛射,命中率也自然是低的可怜,偶尔才会响起一两声的惨叫之声,不过双方还是这样的对射着,中与不中全靠运气而已。守在城墙上的扶桑士卒一开始都是非常紧张和担心的,主要是唐军的强悍早就听说过了,特别是那些经历过第一次与唐军交战的士卒们,他们从长崎港口逃回来了,然后向众人讲述了当初一战的情况,不过今天晚上的情况似乎有些特别,因为唐军虽然喊杀声震天,但是攻城的形势却并不猛,至少扶桑人的伤亡就是非常有限的,这也让不少的士卒慢慢的从紧张的心情中镇定下来了。
加贺正指挥着自己的侍卫们作战,这个时候什么命令都已经没什么用了,出谋划策不用了,他这个将军就亲临到一线来了,不过虽然看不清楚唐军有多少的兵力,但是作为一个战场上的老将军,他只是听到空气中的射箭之声,就能够勉强判断出来对方有多少的弓箭手了,这也是一个将军必须具备的能力之一。这样的强度显然让他有些意外,唐军白天的情况他是看到了的,那遮天蔽日的情况怎么说也是有着数万之众的,但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对方似乎并没有一次性的全部出动,所以此时的攻城战对于扶桑人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的,甚至为此浪费了大量的箭支,那些民兵们一个个都是紧张不已的,哪里去管什么有人没人的,反正都是一箭接着一箭的往下面射,管他射中了没有,至少这样做可以给自己带来一点安全的感觉。
“将军,这唐军好像也不怎么样嘛,弓箭射到了现在怎么也不开始进攻呢。难不成他们想用弓箭手来进攻攻城。”侍卫队长说道,他就站在加贺的身边保护着他,此时不由的疑惑着说道。
加贺想了想,觉得这个侍卫队长说的很对,不过此时此刻他也做不了什么了,说道:“可能是唐军进攻的试探攻击吧,先试一试我们的防守能力如何然后再决定实行什么样的攻城方式吧,唐军有着骑兵优势,我们只要守在城墙上不动,他们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的。”
侍卫队长想了想觉得这个应该就是这样的,一般攻城之前进行一番试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现在扶桑人根本没有准备隐藏兵力的打算,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唐人的计谋给得逞了?
不过事情似乎并没有和预想中的一样,唐军的喊杀声不绝,这样的情况在三个方向上都是如此,过了一会儿,一名扶桑校尉跑到了加贺身前一下子跪了下来,报道:“大将军,西边的唐军似乎兵马在增多,末将过来请求大将军要不要再调一些兵马支援一下西门。”
“什么叫似乎增多了一些,你这个校尉是干什么吃的?连有多少敌人都没有弄清楚就跑来调兵马,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刀就把你给砍了。还不快走。”眼看加贺就要发火了,一边的侍卫队长连忙大声的喊道,然后将这个过来请求支援的家伙给打发走了,其实也不怪这个校尉主要是唐军的喊杀声那么大,再加上每个唐军的士卒都打着好几个火把,在黑暗中根本不清楚有多少而已,为了保险起见,所以他跑来请求增兵而已,却没有想到自己被骂了,赶紧退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唐军大营也开始行动起来了,士卒们都是在黑暗中摸索着的,不过物资等东西已经全部装上了马车,开始缓缓向着东方开进了,城下的攻城之战是由尚鹰领导的,因为方炎早就告诉他了这一次的战略目标是什么,所以尚鹰也不急着去加强进攻,那样会增加部下伤亡的,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所有的人都慢慢悠悠的进攻着,前面的弓箭手都由步兵拿盾保护着,插上了不少的火把,城墙上黑压压的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在防守着,当然了,城墙上面的就更加的看不清楚下面有多少人在进攻了。
城上城下的就这样打了一个多时辰,双方的伤亡都不大,毕竟神射手还是非常稀少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基本上都是在那朝左瞎射,声响动静闹的倒是不小,这样一来城墙上的守军也很乐意,如此轻松写意的守城比他们想象中的轻松多了。加贺虽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不过因为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之一,在心里更加愿意相信这是没有问题的,唐军今天晚上根本没有打算强攻,只是为什么要试探这么久还不退下去,他也闹不明白是为什么。只听到城下锣鼓之声不绝于耳,唐军似乎拥有不少的兵马。
唐军打了一个晚上,直到半夜的时候唐军才退了下去,守城的扶桑士卒纷纷欢呼起来了,终于打胜了,原来那些强悍的唐军也是能够被他们打败的,那些活下来的士卒纷纷挥舞起了手中的兵器大声的叫喊了起来,唐军退的很快,城墙上的士卒欢呼声中,加贺也激动不已,此时天色还是很黑暗,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派人过去追击,万一中了唐军的圈套就不好了,就算是这个时候是他们扩大战果的最好时机。
所以城上的守军们即使是打胜了之后也不敢打开城门来对唐军进行攻击,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的话,就会发现刚刚还在攻城的唐军们,此时已经一个个跨上战马向着东方快速的撤退了,因为这一支攻城的唐军全部都是骑兵,所以一个个撤退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在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距离平户城五十里之外的地方了。
天色亮了,城上的守军们也终于能够看清楚外面的清楚了,战场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样子,因为是晚上作战,所以到处都是火把,这些火把不少都熄灭了,战场上烟尘四起,而透过薄薄的晨雾,守城的士卒们也终于能够看清楚更远处的战场情况了,让他们意外的是整个战场上一片安静,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连昨天晚上的唐军尸体都没有留下来一具,显然唐军撤退的是从容的,那些尸体都被他们自己给带走了。然后再远的地方,就是唐军的营帐了,此时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唐军的营帐了。
营帐很多,连绵成很大的一片,接天连地,如果细心下来安静的聆听的话,还能够听到从唐军的帐篷那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像是有士卒在不断的操练一般,这让守城的士卒都很奇怪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加贺先是派下下了城墙,让他们开始拾起昨天晚上射下去的箭支,因为是在晚上射击的,大多数的箭支都是没有射中目标的,这些箭支捡起来还可以再次使用的,为了唐军有可能的再次攻城,加贺只让士卒们轮流的下去休息,依然派出一半的士卒守在城墙上,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唐军自从昨天晚上开始攻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派人过来攻城了,甚至就连大帐里也没有看到唐军出来,只有那一阵阵的声响传出来,加贺开始怀疑了,唐军昨天晚上的试探攻城都已经开始了,按理说今天应该会大举攻城的才对,为什么这都过去半天了,竟然连一个鬼影子也没有看到,这让他自然的开始怀疑起来了。
终于守城的扶桑士卒紧张的站在城墙上一整天的时间,到了这一天傍晚的时候,加贺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打开了城门,派出了一万正营兵排列好防御阵形,然后向着唐军大营压了过去,连绵的鼓声中,扶桑士卒终于抵进了唐军大帐外的一里处,这个距离上已经能够将军营里的情况看的很清楚了,只见唐军的大营排列的非常有规律,一顶顶的帐篷里还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影子在晃动,像是有大列的士卒在大营里走动一般,当然了,与此同时,还有一阵阵的鼓声从大营里传出来,不过这种鼓声显然很是混乱,听上去不能让人感到心血沸腾,反而有一种噪音的感觉。
加贺这一次亲自领兵出来了,直到他们压到了唐军大营的时候,才发现大营门口都一个士卒也没有,这是很不正常的事情,那些栅栏的后面都是空空如也的,直到更近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些大营里的人影似乎并不是人的样子。
“大将军,这唐军才搞什么鬼?怎么整个大营里都是如此的安静,这可是几万人的大军,会不会是全部跑掉了啊。”一名将军站在加贺身边说道,此时他们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毕竟整个大营里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只有那些帐篷里有影子在晃动着,还有鼓声从帐篷里面传出来,让人觉得里面应该有不少的士卒在走动着。
“会不会是唐军在搞什么埋伏,就等着我们冲进去呢,这么多的帐篷,藏上一两万的士卒都是非常有可能的,你们说会不会是唐军的鬼把戏,想引我们上当的。”加贺回头向着几个将军问道。
“应该不会吧,这周围几里范围都是一片空旷之里,根本藏不下其它的士卒了,这些帐篷里的士卒难道全部躲在里面就是为了吸引我们进去?大将军,末将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先派一队士卒进去亲眼看一目的地就可以了,唐军想搞什么鬼把戏也能被我们给拆穿了。”一位将军说道,然后众人都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意见。加贺很快就派出一名校尉,然后让他带着一千士卒缓缓向着唐军的大营里压了过去,其它的士卒正是守外面,做出严密的防御阵形来。
一千人组成的小队缓缓的靠近了唐军的大营,然后他们发现并没有唐军从营帐里出来,领头的队长就近包围了一个帐篷,这个帐篷里不断的发出鼓声来,还有里面的影子也是晃来晃去的,一个个扶桑士卒紧张不已,紧张的盯着帐篷里,然后那个队长将帐篷的门给推了开来。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一名校尉快速的跑到了加贺的身前,然后向他禀报了唐军大帐里的情况,然后加贺就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带着自己的几位改正来到了唐军的大帐里面,打开帐篷只见里面排着几个破鼓,在鼓上面还绑着一只活羊,那活羊是被倒挂着的,一只腿被绑在了帐篷的顶头,所以此时那羊还在空中不断的踢着腿,每踢一次那鼓就发出一声响来,这也就是扶桑人在外面听到的那种有些怪异声音的来源了。敢情唐军就是靠着这个才做到了没有人的情况下也能擂响战鼓的。
面朝那些人影也很简单,根本就不是人在帐篷里走动,而是一面面人形的兽皮而已,也只是大致的能够看出来是人的样子来,因为这些纸片一样的东西进挂在帐篷里面的,所以风一吹就会晃动着,旁边还有火盆映射着光线,将这些人影子投向了帐篷上面,所以这就是扶桑人在外面看到的情况了,也让扶桑人担心不已,以为这帐篷里面埋伏了不少的唐军士卒。
“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能够在没有一个士卒的情况下,生生的制作出来了几千人驻守大营里的情景来,竟然让我们停在外面不敢进来,能够想到这个办法的人当真是一个奇人啊。早就听说唐人有着撒豆成兵的能力,今天看来他们还真的能够做到啊,你们这些家伙们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懂的?”加贺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的对唐军的统帅佩服无比,这在他看来是非常神奇的事情,因为唐军仅仅凭借着一座空的营帐,就把扶桑人吓住了整整一天,给唐军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更多的时间。
有士卒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也不敢说出来啊,这么多将军们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你一个士卒说出来了岂不是打人家的脸了。当然了,这一次唐军的空城计唱的非常好,因为准备充分的原因,就算是扶桑人到了营帐外面一里的时候,都没有看出来什么破绽,更别说是扶桑人站在城墙上的时候了,他们哪里想到刚刚还在进攻的一方唐军,转眼整个大营就全部空了下来,那可是几万人的大军,又岂是说走就走的,这让士卒们根本就想象不到的一件事情。
“其它的营帐也是这样的情况吗?”加贺问道,然后身边就有将军站了出来向他禀告,整个唐军大营都是如此,就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发现。然后加贺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一次唐军大举的进攻,明显是占尽优势的一方,为什么他们会突然的离开呢?这是完全说不过去的事情啊,如果唐军根本打不过扶桑人还好说,那这就是一声掩人耳目然后全军撤退的计划而已,可是现在明明是扶桑人惊心胆颤地躲在城墙上面防守的,难道说唐军根本就没有想着攻打平户城?这一切不过是唐军做出来的迷惑敌人所用的把戏?甚至就是前一段时间大军逼近的态势也仅仅是做出来的?
“好吧,既然唐军全部跑了,那么大家就来说说现在的唐军会在什么位置吧,还有他们为什么会逃跑吧,明明是我们处于劣势的啊。”加贺让其它的士卒们纷纷退了出去,只留下自己的几个心腹的将军们在帐篷里,考虑接下来要如何是好了。
“将军,既然唐军已经走了,那对于我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啊,他们既然不想与我们为敌,我觉得也就不用去招惹他们了,唐军可不是好惹的,昨天晚上唐军的声势很大,但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要与我们决一死战的,所以昨天晚上的战斗并不能真正的看出唐军的真正实力来。我看将军不如我们就这样吧,把士卒都撤退到城里去,管他唐军干什么去了,反正是不会再跟我们过不去了。”一位将军高兴的说道。能够不与唐军为敌那自然是再好不好的事情了,这么多天以来,这些府邸就在城中的将军们一个个可是担心不已,因为城一旦破了他们的一切也就都没有了。、
“就是啊,大将军,我们平户城被围困的时候,可没有看到一支友军过来帮忙的,现在唐军走了,我们干什么还主动去找他们的麻烦啊,现在该是那些见死不救的家伙们头疼了。”另外一个将军说道。这个观点显然是最得人心的了,剩下的几个将军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加贺有心想派人去查看一下,至少要搞清楚唐军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但是看到在座各位将军们的态度,都有些理解他们的心思了,平户城自从出现危险之后,就派出了大量的使者向其它的大名们求助,可是最后一个来帮助的也没有,就连朝庭的兵马也是做做样子而已,这些将军们早就寒心了,所以此时根本不愿意再这样做了。
“好吧,既然各位都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就这么办吧,他们不仁义在先,也怪不得我们如此做了,就让所有的人回到城里先吧。防止唐军再回来。”加贺说道,各位将军都是这样的意思了他也不能再反驳了,而实际上如果这个时候扶桑人派出一支兵马去查探唐军的踪迹,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因为唐军的撤退都是早上才进行的,此时自然会留下很多的痕迹,不过这样一来,唐军就算是顺利的达成了这样的一个战略目的,从平户城这样一座难攻打的城池面前溜过去了,而且因为扶桑人的大意,接下来唐军的方向也没有掌握清楚了,这让唐军一路向着扶桑的就城方向开了过去,一路上都没有被地方上的驻军再骚扰了,就算是那些扶桑地方的驻军发现了唐军也很少会过来招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与此同时,一支唐军的骑兵已经追击到了扶桑朝庭派来救援的兵马,这是一支朝庭的步兵营,全部都穿上了棉甲,这种装备在扶桑已经算是非常精良的装备了,也只有那些军官才能够穿上跟唐军骑兵一样的铁甲,这一支兵马在扶桑已经算是精锐了,不过就算是再精锐的兵马,首先最重要的也是他们的战斗意志如何,这在冷兵器作战中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没有强烈的战斗意志,其战斗力是要大打折扣的,而现在唐军面对的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支兵马。
这一支兵马是由一名御林军将军率领的,这几天每天都只走十里路,按照他的估算等到他们赶到时候,平户城的战事应该就已经结束了,那样他就可以率军原路返回了,身后这一万兵马可都是守卫京城的兵马,当然不能用在与唐军死磕上面了,离开京城的时候就有大臣在私下里告诉了他,这一次出来只是作作样子罢了,当然了,一路上这支队伍也做到了这一点,不断派出哨探打探平户城的消息,因为哨探放的比较开,所以也幸运的避免了被唐军给突然袭击,在唐军三万骑兵出现在他们前方十几里的地方时,就有哨探将这个消息带回来了。
唐军的哨探自然也是早早就发现到了这一支兵马,然后扶桑人就开始面临两个选择了,统帅本是一位世代承袭过来的官职,都没有上过战场,现在又听说唐军有多么的强悍,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跟唐军一战了,手底下的那些公子将军们也差不多,这是一支京城里的御林军,一个个能够进入到这支队伍里混的都是家世非常不错的,战斗力不怎么样待遇却远远不是那些普通士卒能够相比的。
不过想跑也是需要本事的,现在这一支兵马就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除了大量的步兵之外就剩下一车车的物资了,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跑的过那些唐军的骑兵,几个将军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在松田犹豫着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跟他平时就非常要好的将军及时的想出了办法,其实这个办法也非常的简单,带着这么多的士卒肯定是没有办法逃跑了,但是如果把这些士卒全部留下来阻拦唐军,他们几个将领都是骑马的,完全有可能逃走。
松田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来,相比自己的小命其它的事情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了,当下就将自己身边的传令兵全部打发出去了,让一万士卒开始就地构建防御阵地,好在唐军还在几十里之外,他们还有好几个时辰的时间来构建防御。而松田自己则是领着几个将军装作去查看地形,一边已经收拾东西准备滚蛋了。一万多士卒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虽然他们也同样害怕唐军,但是上面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大军还是很快就行动起来了,一个个开始砍伐周边的树木,对付骑兵肯定需要拒马栅栏一类的设施,然后又开始布阵起来了。而此时,他们的最高统帅却已经早就朝着平京方向开始逃跑了。
唐军很快就来到了山谷里看到了扶桑军,这支队伍准备了几个时辰,在队伍的前面设置了一排排的拒马,剩下的人在后面组成了一个个的方阵,唐军也不急着马上进攻,三万骑兵遮天蔽日,给了扶桑人极大的压迫感。
这一声遭遇战的结果是非常明显的,在唐军将这一万人包围了之后,对方就开始自己骚动了起来,因为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士卒们才发现了,他们的将军竟然都不在了,这让士卒们的战斗意志一下子就瓦解了,最后一万多人只被唐军进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溃败成了一万只绵羊,在山谷里到处奔跑着,对于这种追击战斗唐军是最为轻松的了,他们就像是狼一样不紧不慢的追赶着这些逃兵,直到他们逃累了再上去砍上一刀,这样一来只能逼得扶桑人跑的更快了,而跑的快就要花费大量的体力,就算有不想跑了回头找唐军拼命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力气了。
最后这一万多人全部被唐军打散了,那些就算逃掉了的也最后全部成为了散兵游勇,最后唐军砍杀到了天黑的时候,才开始鸣金收兵了。这一战的收获也非常的大,不过最重要的是唐军自身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这也是方炎一直以来对唐军最高的要求,相比那些军功而言,自身的伤亡才是最重要的。
唐军大获全胜之后,就开始向着大部队开始靠近了,这一次他们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了,就是要将这些支援的兵马给打散就可以了,至于剩下来的事情才是唐军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毕竟那到时候就会面临大量的扶桑援军了,毕竟那是扶桑人的首都跟其它地方是不一样的。一旦他们发现唐军可能会进攻这里,肯定会有不少大名们都会牵涉进来,到时候就是唐军与扶桑全国的力量集中一战了,三万人很忙不打扫完了战场,然后他们就骑兵向北方前进了,那里正是唐军大部队的前进方向。
方炎此时正在军中行走,这一次李大疤子的策略很完美的进行了,将身后的敌人都给蒙蔽了,按照时间算,现在身后的敌人应该是发现了,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根据哨探的消息,那些扶桑人似乎并没有跟在唐军后面追击过来,这让唐军的行军就更加的轻松了,唯一让方炎有些遗憾的就是当天晚上的夜间行军,有两个士卒摔倒后被马给踩伤了,除此之外,这一次的撤退计划都是非常完美的,几万大军能够只训练三天就做到了这一点,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这主要还是唐军平时的纪律就非常严明的缘故。
“禀报大将军,方圆十里都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如今我们最前面的就是一座县城了,哨探已经查探过一番了,城内的守军不到三千人,我们是直接开过去还是把这一座县城打下来。”侍卫队长快马跑到方炎身前禀报着说道。上一次军事会议是高度机密的,方炎自己的侍卫队长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所以并不知道接下来唐军具体是要打到哪里去的。
“也不用绕过去的,就顺着这官道走吧,他们要是敢出来骚扰我们,到时候就一并打下来,如果不出来我们也不用去花力气打下这样一座小城的。”方炎想了想说道,然后侍卫就快速的离开了。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现在的唐军已经很疲惫了,不过为了赶时间方炎并没有让大军停下来休息,因为从方炎的角度来看,那个平户城里的守军现在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唐军大营里的玄乎,所以早就应该把书信传达出去了,唐军已经绕过平户城,向着扶桑的中心地带穿插过来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件大事情,对方也没有道理会不去做的,所以方炎预料现在的扶桑朝庭应该已经开始戒严了,并且马上就会下达命令到各地的大名那里去,让各地的大名兵马开始向着平京城方向支援而来,所以这个时候时间对于唐军来说非常重要的了,当然不能在半路上被对方给截住了。
方炎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些扶桑人的想法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对其它大名的恨恨,所以驻扎在平户城里的扶桑守军根本没有把消息传达出去,另外他们就连哨探都没有派出来,也只猜测唐军应该是绕过平户城打到其它地方去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至少也可以让那些见死不救的家伙们尝尝唐军压境的滋味了。所以现在唐军的行踪扶桑的朝庭还根本就不知道。
就这样,唐军一路急行军,花了十多天的时间,一路上经过了许多的县城,不过这些县城里的守军都很干脆的没有出来骚扰唐军,而唐军为了追赶速度也没有去攻打这些小县城,双方倒像是友军一样,当然了,唐军如此大规模的行军,就算是某些人知道消息不愿意上报,最后的行踪还是被扶桑的朝庭得知了,而这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扶桑的朝庭由女皇统治,不过大权很多时候都是掌握在下面的长老们身上,这些长老也是各地的大名,一个个权利大小不等,主要还是看各自的实力如何的。
在一群大名们的研究之一,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唐军的目标竟然直接就是朝着朝庭的中心来了,因为路途上虽然会因为地形问题而绕来绕去的,但是总体上的方向却不会错的,也是很容易就能够在地图上识别出来的,之所以搞到今天才明白了唐军的意图,主要还是他们的消息得到的太晚了,以至于唐军占了大量的先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因为这些大名们的府邸都是坐落在平京城里的,如果这个城池被唐军给拿下来了,他们的一家老小也跑不掉的,虽然一个个治下都拥有不少的兵马,可是天下兵马也不能是天天都带在身上的啊。
这一天的平京城终于开始戒严起来了,四城门都被关上来了,就是怕唐军的奸细会窜进来,扶桑人第一个想到的办法就是赶紧从各地增援兵马,这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没有大军,平京城就算是再怎么坚固,也不可能守的住的,何况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一时间,朝庭的圣旨频繁的从平京城飞了出去,飞到了各地的大名府上,这些大名们虽然占据一方,不过都是有人质在平京城的,一般都是大名们的亲生儿子会被送到平京城里,这样一来朝庭才会放心他们啊。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大名们才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这一次已经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整个扶桑的事情,之前因为彼此之间的利益,最后才导致了唐军轻松的就登陆到了扶桑的境地,而且唐军登陆这都半个多月了,竟然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去反抗。相比国家的利益当然是自己的利益更加的重要了,但是现在,在面对平京城可能出现的危险时,这些大名们也是空前难得的聚集到了一起,开始研究如何挡住唐军了。
平顶山一片连绵的山谷总称,这里属于丘陵地带,地势非常的复杂,也是用来藏兵的好地方,总体来说是易守难攻的,不过因为地势开阔,分属于不同的大名领土,大家相互防止,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这一片山谷里都没有一座军事防御设施,而现在,这里却是拦截唐军最好的一个地点了,因为各地的兵马出动的时间明显要比唐军晚的多,扶桑朝庭里的几位长老们一商量,如果现在的速度,不等各地勤王的兵马抵达平京城,唐军恐怕就已经打过来了。
所以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平京城里的守军大量的调到了平顶山一带开始修建防御设施,虽然女皇坚决反对这个提议,奈何她一个女皇的权利还是非常有限的,那些长老们更担心的是自己家业的安全与否,不在外面拦截唐军,就会让唐军打到平京城下面,到时候岂不是自己的家业都会受到影响了。驻扎在平京城有东西两个军营,原本是用来拱卫京城安全的,各有一万人马,相当于长安的御林军一样,平时是不会用的,主要作用是用来震慑各地大名的,也就是说这两万人主要是用来打自己人的,或者说是用来摆设吓唬人的,不少老兵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毕竟身份地位不同,一般的战斗也沦不到他们上场,所以这一支兵马虽然装备是扶桑军中最好的了,但是战斗力却只能算作是一般,现在也被这些长老们拉出来了。
除此之外,平京城里的民壮也被号召起来了,冷兵器时代,这些民壮也是不错的兵员,发一把武器就是兵了,为了守卫平京城,皇室也拿出了大量的财富,在这些财宝的号召下,一时间平京城里的民壮很多都涌到城墙上,至于各地的兵马能不能够及时的赶来也只有天知道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些大名们是不是真舍得拿自己的兵马去和唐军死拼的,朝庭没了还可以再建立一个,自己的兵马打没了那就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这个道理很多大名都是懂的,只不过没有人说出来罢了。
又过了三日,唐军的先锋兵马终于到达了指定的位置。整个大军像是一支锋利的箭头一般,向着扶桑人的都城方向插了过来,而且一路上因为没有受到什么阻拦,行军速度更是神速,当然了,就那些内陆的小城就算是拼光了也拦截不了半天的时间。这让很多大名们都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的举动了,放着好好的一座坚城没有好好利用,现在却要用富贵的兵马去和唐军打野战了,他们都知道唐军的战斗力很强,如果能守城当然是最好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丘陵地带行军了三天之后,唐军大部队终于穿过了沿路上的一个个扶桑城池,到达了平顶山一带,而与此同时,在经过朝庭的征调之下,十几万的扶桑军队也终于从各个大名的属地集结到了平顶山一顶,十几万人构建了大量的防御设施,虽然人数方面远远地超过了唐军的兵力,但是因为唐军在之前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悍勇,这些临时组织起来的兵马都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防守,他们的目标就是要把唐军堵在京城之外就可以了。
唐军有骑兵三万人,这其中有钟锋带回来的一万五千人,也在昨天的时候集中到了大部队之中,这一下子就集中了登陆到扶桑来的全部唐军兵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兵马几乎全部都是战斗兵种,辅助兵很少,更别说是民夫了,这样一支队伍的战斗力是非常可观的。而且因为其中大部分的兵马都是跟着方炎一起征战新罗过来的,对方炎的忠心也是非常值得依赖的,上下一心的兵马才能爆发出其最强大的战斗力来,而现在这样一支唐军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之中。唐军的哨探早早就打探出来了扶桑人在平顶山一带的防御设施,兵力只能是一个估算了,不过明显是唐军的三四倍有余。这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毕竟是在他国征战,除了自己的部下剩下的就全部是敌人了,而且这一次敌人数量虽然多,但是平均的战斗力却是和唐军不能相比的,这些各地赶来支援的都是属于不同大名下的兵马,自然是良莠不齐了,唐军兵力不多但是全部都是精锐,虽然总体上是处于劣势的,但是这些扶桑人各怀心思,并没有趁着优势对唐军进攻攻击,反而是原地修起了防御设施,这就给了唐军不少的机会,作为进攻的一方还是有很大优势的,可以选择作战的时间还有地点。双方相隔五里的时候就停下来了,唐军也没有急着进攻,而且这一次唐军的目的并不是这些援军。
整个扶桑都是民兵和营兵相结合的政策,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扶桑人进行全民皆兵,能够召集出来的兵力将会是数十万人至少,到时候唐军就会陷入到扶桑人的大海之中,这自然不是方炎想看到的情况,所以这一次他们目标很简单,就是以大部唐军为愰子,吸引住这些从各地赶来的扶桑兵马,然后再由一支兵马突袭到敌人的后方去,直插扶桑人的首都平京城。
唐军大营中,方炎最后一次将军中的各位将领召集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里,开始了最后一次作战分析,也是事关生死的一次大战了。
会议的过程没有人清楚,会议的结果是方炎将亲自率领军中最精锐的三千骑兵偷袭平京城,剩下来的大军则由尚鹰统一领导,尚鹰各个方面的能力都很不错,也是方炎最重要的属下之一,虽然众人都不愿意方炎亲身犯险,不过也清楚这一次他们的正面战场同样重要,因为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平京城里的御林军大部分都已经被调到了一线作战,但是整个皇城里各种势力的家丁加在一起也是有上千人的,再加上那些城门的守卫,总体上的兵力根本不会少于三千人的,所以方炎一行人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各位,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了,虽然一路上我们绕过了不少的扶桑城池,但是那因为扶桑人根本没有与我们一战的意图,可是现在不同了,摆在我们面前的扶桑人各地召集过来的十万大军,而在他们后面的就是他们的都城了,所以我想这一次他们也是退无可退了。”方炎站在大帐后面说道。
“大将军,兄弟们早就等不及和这些扶桑人一战了,哈哈,打完了他们正好就可以回去了,总是这么躲着我们也不是办法啊。他们要是跑了就更加好了,兄弟们直接杀进他们的都城里。”一位将军大笑着说道。倒是也为大营里添加了一丝轻松的气氛,众位将军很快就开始相互讨论起来了。
“扶桑人的决战意图是有了,不过嘛,毕竟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分属于不同的大名之下的,彼此之间都是相互惕防的,这点我们倒是可以用一用的。比如说他们各个大名之间的防区都是有一定距离的,如果我们能够利用好他们彼此之间不信任的这个因素,还是可以做出不少事情来的,各位将军以为如何?”方炎接着说道,这个消息他是知道的,现在只是拿来给大家一起分享讨论一下。
下面的几位将军闻言都是点了点头,敌人的漏洞就是他们的机会,下面的这几位将军自然都是明白这一点道理的,而且现在的唐军就像是一杆锋利的箭头,但是本身的硬度非常的有限,而庞大的敌人就像是一面盾牌,唐军必须要找出最合适最准确的方向,才能够穿过这一面盾,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末将觉得分化打击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大将军不是说他们由各个大名派出来的兵马组成的吗,那么肯定彼此之间不信任,到时候我军就可以做出有选择的进攻,只盯着他们的某一部兵马打,剩下的不进攻。如此一来他们必然会感觉到奇怪甚至是怀疑其它的兵马是不是跟我们有来往,大将军,你以为如此可行吗?”钟锋站了起来说道。
几个将军想了想也不觉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给敌人造成矛盾,到时候唐军就会有机可趁了。方炎想了想说道:“我看这个方法就很不错,如今敌人分布在十几里的防御线上,彼此之间就连通信都会非常的困难,更别说是相互之间的消息互通了。”
这一夜,方炎领着李大疤子和三千精锐骑兵,从唐军的大营中出来了,他们要绕过眼前的一片山峦,然后从扶桑人的驻军中间缝隙里穿插过去,难度是非常大的,如果一不小心引起了敌人的注意,那这三千人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的困难了。当然了,如果成功那么他们的收获也是巨大的,等到敌人回味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百里之外的皇城外面了,这一次方炎以身犯险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唐军的战斗力非常的强悍,但是和整个扶桑人的大军相比,长时间消耗的下去失败的一方必然是自己,无论是粮草还是兵马总数量上,唐军都是处于劣势的。
“干粮都准备好了吗,要至少十天的。”方炎骑在马上朝身边的李大疤子问道。
后者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是方炎前些天就吩咐过了的,所有的骑兵接下来就要全速赶路了,所以每个人都准备了十天的干粮,因为按照方炎的估算他们到达平户城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如果这其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时间还要多,所以十天的干粮是最基础的了,唐军的干粮也是非常不错的,都是方炎教伙头军做出来的炒面,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吃起来方便,骑兵都不需要下马就餐的,直接骑在马上抓上一把就可以吃了,非常的方便还可以防止因为做饭的炊烟被敌人骑兵发现的可能,就连方炎自己此时也是携带了十天的干粮,接下来他就要像一个普通的士卒一天,吃上十天的干粮了。
现在他们十几里之外就是扶桑人的防御线,不过因为这些大名们的相互猜疑,防御线并不是完整一体的,早有唐军的哨探查出来了敌人大致的分布范围,其中就有几道沟壑,因为环境恶劣谁都不愿意在那里布置兵力,形成了兵力上的真空期,而这自然也是方炎的希望所在,这一天晚上他们就要从其中一条山谷中穿过去,那根本不是路而是两座山峰间的低矮处,当然了,这点困难对于唐军来说也不算什么,没有路自己开辟出来就是了。最让方炎担心的其实还是那些守军,如果到时候被他们发现了,那可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了,就连接下来的战略布置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所以这一次方炎也格外的小心翼翼起来了。看了看身后连绵的三千骑兵,这些都是挑选出来的精锐,正常情况下一个对上两三个敌人都不是问题的,也是唐军军中最宝贝的存在,这一次却一下子调出来了三千跟随方炎一起去冒险。、
方炎轻轻一挥手,队伍中的连绵火把顿时纷纷熄灭了,这夜晚行军自然是不能再打火把了,那样几里之外都会发现的,黑夜行军虽然危险,不过唐军之前已经进行过一次了,还为此训练了三天,总体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不过这一次的情况似乎更加的复杂了,因为上一次他们走的还是扶桑的官道,而这一次他们需要在黑夜里穿过没有人走过的山谷,摔死绊伤恐怕是在所难免的了。
“让士卒们把所有的马嘴都堵上,还有马蹄也要全部包裹起来。”方炎下令道,然后侍卫们就下去传达起来了,三千骑兵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遇到什么情况,方炎自然是把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全部用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报,大将军,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侍卫队长小陈跑到了方炎身前禀报着说道。
方炎最后看了一眼大营,那里已经点起了火把,整个大营连绵成一大片,数万将士他们将用来挡住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这必将是一场困难重重的战争,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很多人会在这一场战斗中死去。死在这异国的土地上。而这一切的希望或者说是他们的战略目标都是寄托在自己的身上。
心头有些沉重,方炎挥了挥手,然后整个大军就缓缓的向前方移动了,没有人打火把,也没有人大声的说话,一切都是静俏俏的,仿佛一条巨龙缓缓地向着目标方向移动着,三千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作为一支精锐的骑兵,他们这一次承担的责任非常的大,甚至可以说整个唐军的希望实际上都是承载在他们三千人身上的。毕竟正面战场上目前已经有十万多的扶桑兵马过来了,而且这还只是目前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方炎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兵马被扶桑朝庭从各个地方抽调过来的,到时候唐军需要面对的兵马就是数以十万计了,那是根本不可能打赢的一场战斗了。
唐军如同黑夜的幽灵,所有的马匹都被笼住了嘴巴,马蹄也被罩上了,三千人前后相连,因为不想被扶桑人发现,所有的人都是摸黑行走的,人经过训练还勉强可以做到这一点,毕竟至少还有些许的月光,可以让士卒前进,但是马匹就不行了,这些马匹几乎全部都是靠着士卒拉扯才一点点前进的,而且被束缚了马嘴,马匹都很不舒服这就更加让唐军行走困难了,一个个都跟打仗一样跟自己的马匹做着斗争。
方炎也是如此,他身先士卒跟普通的士卒一样,一步步都靠着自己的拉扯着前进,速度虽然不快,不过唐军大营距离扶桑人的防御体系只有十里左右,所以走到下半夜的时候,唐军还是到达了扶桑人的防御圈,这就让众人更加的小心翼翼了,山峦上的扶桑守军都是灯火通明的,栅栏修建的三四米高,前面还有拒马和壕沟,这一次为了对付唐军,这些守军也是花了大力气,而且附近就是树林,有着取之不尽的木材,这些都被扶桑人做成防御设施了。
所以远远地就能够看到扶桑人的防守阵地,不过除了这些在阵地里面的守军之外,扶桑人还有不少的哨探和游骑,巡逻小队也在营寨里面来回的巡逻着。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危险的,毕竟扶桑人的营寨无论如何多么的坚固,这一次唐军也不是过来攻打营寨的,不过想从两支扶桑的兵马中间穿插过去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片漆黑的情况下要是想穿过山谷是非常凶险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们此时已经扶桑军营只有不到千米的距离了,在最近的时候甚至是距离扶桑的大营只有一百多米,这个时候随便弄出来一点声响都会将这一支队伍给暴露出来的。那样一来这一融资的战略目标都会毁了的。不过因为唐军准备的充分再加上这一次队伍里纪律性非常的强,所有的人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即使是在穿插山谷的时候,两个士卒摔倒后被自己的马给踩伤了,都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更别说是那些一路上摔的鼻青脸肿的士卒了,基本上是走几步就会摔上一次,也只有这样一支经过精打细算出来的兵马,才能够完成这样的举动了,如果是一般的兵马早就会被敌军发现了或者是自己就崩溃了。
“所有的人前后相连,不要掉了队伍,所有的人都不要发出声音来。”方炎将自己的亲兵侍卫全部派出去了,维持着行军的秩序,一面开始求助那些摔倒的伤员,这些都需要不少的人来做的。这个时候最是考验一支兵马的纪律性了,也正是因为那些受伤的士卒们拼命的不发出一点声响来,才没有让扶桑的守军发现的。
一名士卒摔倒在地,很快边上的同伴就会上前抬着他走,轻伤的继续前进着,重伤的抬着走,没有人掉队,也没有人放弃同伴,三千多人默默地前行走,前面还有一百多人是负责开道的,他们就更加的辛苦了,别人走路都已经非常的困难了,他们还要一边走一边砍树搬石头等等。好在不管多么的辛苦,这三千人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扶桑人的防御阵地,主要功劳还是这三千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兵,否则如此难度的行军,一般的兵马调过来别说是不发出声音来了,就是自己会不会崩溃掉都是很难说的一件事情呢。
即使穿过了敌人的防御阵地,方炎也没有让众人打起火把来,还是为了以防万一,直到他们绕过了又一座山峦之后,远处的敌人大营已经根本看不见了,扶桑人的大营里都是火把一片的,直到这个时候方炎才让众人重新打起了火把,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当然了,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接下来他们的行军路线依旧是十分的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凶险。因为接下来的路程当中,依然是处于敌人的势力范围内,随处可见的依然全部都是敌人的踪影。
最重要的是,唐军根本就不能大白天的正常行军,那对于他们来说同样是灾难的一件事情,因为所过之处不是敌人的城池就是敌方的村庄,那些道路两边随处可见的农夫,都有可能成为哨探的,而对于三千人的唐军来说,只要被敌人在中途给发现了都将给他们造成巨大的麻烦。一旦被人给缠上了,无论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都将不能达成这一次的战略目标了。
当天色刚刚亮的时候,唐军就在方炎的率领下偏离了原本的路线,不管是官道还是正常的乡间小道,对于唐军来说都是不能行军的,方炎为了尽量减少被人发现的可能,采取的是夜出昼伏的战术行军,而且除此之外,唐军所走的路线全部都是人迹少至的地方,甚至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从山顶上穿过去的,这样一来行军速度虽然慢了一点,但是隐蔽性也增加了不少,士卒们虽然有些人根本不理解,因为他们都是唐军中最精锐的存在,平日里都是追着敌人杀的,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窝囊了,连白天行军都不敢了,不过嘛,以方炎现在在军中的威望,这些士卒就算是不理解,也能够很好的执行下去的,毕竟这是方炎亲自带队,这些士卒们哪着方炎以来,胜仗更是没有少打,在军中谁能打胜仗谁就是士卒们爱戴的将军,哪怕这个将军什么也不懂。同样的,就算是皇帝亲赐的大将军,如果不能领着众人打胜仗,那也是什么用处没有的。
所以即使是有人抱怨,也只能放在心里,然后坚决的执行着大将军颁发下来的军令。这会儿,方炎已经领着众人拐进了一处山坳里,这是一处两座山峰之间的夹道,非常的隐蔽,虽然山坳里面树木丛生,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进来过了,根本就不是人能住下的地方,不过这也难不倒唐军,他们过来本就不是享福的,只要能够不被敌人发现消息,只要能够达成最后的目标,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方炎身先士卒,第一个领着众将士们冲进了山坳里砍伐起来了,至少得砍伐出一片空地让众人能够有一个容身之所的。
看到大将军都行动起来了,剩下的士卒哪里还敢抱怨什么,纷纷一个个都上前来了,将手中的刀当作砍柴禾的刀用起来了,人多力量大,不多时,一片空阔的地方就被唐军给开拓出来了,虽然地方有些艰难,不过众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举动,地方开拓出来了,马上就有士卒开始搭建帐篷了,即使是躲在了这样一个安全的地方,唐军也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方炎将自己的侍卫们全部派出去了,而且让他们全部换上了扶桑农民的衣服,一个个的还扛起了锄头,扮作了刚刚下地归来的农夫,然后分散开来了为唐军的大营担任起了警戒的任务。
“大将军,兄弟们想生火做饭,可以不可以?”一名骑兵校尉可怜巴巴的凑到了方炎跟前禀告道,身后还跟着几个校尉,一个个都是差不多的神情,他们已经好几天都是只吃干粮了,那玩意儿天天自然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情,主要是这些将军们平日里在大营里都是过的很滋润,这些校尉们跟着方炎以来胜仗没有少打,而且方炎也从来不克扣将士们的伙食费,经常都是酒肉齐全的,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啊。
方炎刚想开口拒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生火就会有烟,这深山老林中突然有人烟,不引人奇怪才是怪事了,另外,说不定附近的那些农夫们还会把这当作是山上起火了呢,那样的话,就更加会引人过来了,这对于唐军来说可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将军,就这一次行不行,兄弟们不少人还带了一点肉干,这玩意儿不生火煮一下根本咬不动啊,而且兄弟们这些天以来一点肉都没吃到,晚上行军强度那么多,不少兄弟都快支撑不住了。”校尉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说的也全部是现在唐军的实情。行军强度那么大,每天吃的还那么差,让这些士卒坚持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此一来,方炎刚刚到了串连的话最后还是缩回去了,当然不仅仅是同情这些士卒们生活的太艰苦了,吃点苦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哪怕是再苦的事情,方炎也不会放松了对部下的要求。但是,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方炎作为统帅却不得不考虑了。那就是将士们的体力。这可是关系到接下来的行动能不能够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作为冷兵器作战的士卒来说,体力是保证一个人能不能够发挥出全部实力的重要的一项指标,方炎肯定不能带领着一群饥饿的士卒去跟敌人作战的,而且是凶险异常的偷袭作战,就更加的需要士卒们保持着充沛的体力了。
咦?生火做饭就会生烟,生烟就会吸引敌人发现,但是如果唐军做饭没有烟呢?那样的话岂不是问题就全部解决了?方炎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说起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做一个无烟灶,这个东西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东西,不过需要一定的技术和决窍,当下方炎便高兴的领着众人来到了土坡前,那是伙头房的驻扎之地,这会儿已经很多人都被吸引过来了,因为大将军竟然领着侍卫们来到了伙头房,众人只当是大将军过来视察将士们吃的怎么样了,这在以前方炎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有伙夫去山涧找来了水,虽然他们不能生火做饭吃,但是不少将士们还是用来泡着吃,李大疤子这会儿也正好在伙头房里吃着饭,实际上大部分士卒根本都不需要来伙头房吃饭的,因为这里也什么都提供不了给他们,大家只是习惯性的聚集在一起吃饭,就像是以前在大营里面的时候一样,不过大家拿的都是自己携带的炒面而已,一边就着刚刚提过来的清水,一边吃着炒面,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过这些士卒们都已经这样的吃了好几天了,所以一个个都几乎是在强忍着了,没有办法,现在这些对于唐军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看到方炎过来了,一个个士卒连忙站了起来,不少人手里还端着饭碗,连忙让到了一边,好在大将军虽然在军中的威望非常的高,但是平时对士卒们都是非常不错的,士卒们爱戴方炎却也不害怕方炎。李大疤子也高兴的来到了方炎的身边。
“将士们这几天都辛苦了吧。等我们打进平京城的时候,到时候自由活动一天,你们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情,现在就忍耐一下自己吧。”方炎走到一高处大声的说道。这僻静的山谷里大声话说根本不会有人听见,不过生火就不一样了,烟光和火光会冲到半空中去,几里之外的人都可能会发现的,这也是方炎一直小心翼翼的原因,不允许部下们生火做饭。
听到方炎说的自由活动一天,这些士卒们顿时一个个激动不已,对于他们来说自由活动一天意味着什么,心中一个比一个清楚,那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当然也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烧杀抢掠,还有城中那些漂亮的女人,都将成为这些将士们最好的慰问品。不过这还只是一个理想或者说是目标,现在他们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吃饭的问题,如何保持着最好的体力,到时候他们免不了要有一场生死大战等着他们。
而实际上方炎也确实打算攻下平京城后烧杀抢掠一番,什么事情来钱最快?那当然是抢夺了,后世扶桑人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方炎自然也不在乎担上这么一个罪名,不过当时候这个罪名有没有人敢是出来都是一个问题了,如果整个扶桑到时候都将成为大唐的一个属国,方炎就不相信这些扶桑人还敢跟他这个大唐的将军讨什么公道。这也算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只不过时空不同而已,方炎有机会将这一切颠倒过来自然是不会错过的,而且如此做来,除了满足将士们的欲望之外,还有一个更加直观的好处,可以将扶桑人的抵抗之心熄灭,这可是他们的都城,是心中的一个象征,都城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国家也就等于是被灭掉了,那些地方上的大名们虽然实力不俗,可没有大义在也必然是相互扯皮的结果。
“今天你们都吃了些什么啊。”方炎叫了几个士卒来到自己的面前,就看见这些士卒都在吃着炒面,一边喝着刚刚打过来的凉水,大部分人几乎都是如此。
“怎么,这几天天天让你们吃这个,是不是都觉得不好吃了啊。”方炎笑着说道,众人看方炎如此都笑着回答道:“大将军,不是兄弟们挑食啊,大将军发明的这个炒面没的说,比我们以前吃的那些东西都好多了,但是这就好比婆娘,再好的婆娘天天睡也会没有滋味的啊。”
听到这名士卒的话,剩下的士卒也哄然大笑了起来,细细想来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感觉到烦的啊,何况这种炒面最重要的作用还是方便实用,至于美味方面却不是最重要的考虑了。所以将士们笑着抱怨起来,方炎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
“大将军,今天是不是允许兄弟们开一开荤菜了啊,兄弟们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下面的士卒都眼巴巴地看着方炎,希望方炎能够答应他们的要求,不过这样的要求按照以往的习惯,方炎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啊。李大疤子显然是很了解方炎的,当下看到方炎似乎为难的样子,顿时站了出来喝道:“都干什么呢,吃一点干粮就受不了了?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那行,接下来把所有的干粮都交过来,以后连炒面都没的吃了。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荒郊野外的,生火做饭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被李大疤子这么一顿大喝,几个大声说话的士卒顿时退到了一边,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方炎在这个时候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众兄弟们如此想吃一口热饭,今天本将军便教你们一项本事,让兄弟们都把炒面放下吧,今天晚上我们生火做饭!”
听到方炎的话下面的士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一个个激动的大声喊了起来,不过为了声音不传的太远,所有的人都尽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即使这样也能够看出这些人对今天的意外之喜有多么的高兴了。只有一边的李大疤子有些意外的问道:“大将军,此事不可吧,现在虽然距离敌人的城池比较远,但是几里之外就是扶桑人的村庄,那边野地里还有农民在忙活着呢,如果我们做饭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到时候他们跑到城里向守军告发,我们的行踪可就完全的暴露无遗了,这些兔崽子们就是好日子过习惯了,这点苦算的了什么。”
“没关系,今天我教大家挖一种新型的灶,基本上可以做到无烟无光,只要不是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的。”方炎笑着说道。
“无烟无光?这样也可以吗?”李大疤子一脸惊奇的问道,不光是他就是下面的这些伙头军和普通的士卒,听到这个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哪里有生火不会发光发烟的,那样也太神奇了吧,就连那些天天和厨房打交道的伙头军们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的啊。
方炎也没准备藏私,这个方法只要不流传到敌人那里就可以了,至于唐军的普通士卒学会了也是很不错的,以后单兵在外面就可以生火做饭了,特别是那些负责巡逻警戒的哨探们,如果学会了这个方法那就更加的实用了,用这个就可以保持体力在外面做饭不被发现了。
方炎把伙头军的十几个人都叫到了自己的跟前,今天方炎就准备教会这些人如何挖一个无烟灶来,这个玩意儿说起来很神奇的样子,不过真要见过了却是一件并不复杂的东西。而且挖一个无烟灶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情。其核心就是两条烟道,可以让生火产生的烟经过一米多长的烟道之后冷却下来,产生的火光也可以通过增加周围的土块高度来遮挡住。
只见方炎拿来了铁铲子,先是在地面上挖了一个两米长一米宽左右的四方形坑道,里面可以蹲上一个人,铲出来的土就堆在了坑道的周围。众将士都围在了边上看着,一个个都很好奇的样子。
将这个长方形的坑道挖到了半人高的时候,方炎就停下来了,然后爬出了坑道,在长方形的前面半米处又开始挖起来了,这一次他要挖的是一个圆形的坑,深度比长方形的坑道浅一点,用来支撑锅的,大小根本锅的大小来决定,挖完了这个坑道之后,就剩下关键的两条或者三条通烟道了,方炎一共挖了三条小坑道,这三条小坑道是连着锅底下的,三条小坑道就是用来疏散烟用的,长度两米左右,这个挖起来就比较简单方便了,可以挖的比较浅就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完了这一切,方炎就跳回到了长方形的大坑里,然后铲通了坑道和圆形坑道之间,这是用来烧柴禾的。最后就是在烟道上面盖上树枝,再在树枝上面填上一些湿土。
如此一来,烧火产生的光因为是在地底下,稍微远一点根本就看不到了,而最重要的炊烟,经过三条烟道之后,一路冷却分散下来,那些烟尘在半路上都会被湿土所吸附,最后能冒出来的就非常的少了。如此一来,一个标准的无烟灶就算是完成了。无烟灶并不是完全无烟,而是将烟分散冷却,最后冒出来的烟都是贴着地面,稍微远一点就根本看不到的一种灶。
“大将军,这就是你说的无烟灶?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这样就可以做到了吗。”李大疤子疑惑的说道,主要是方炎说的功能太神奇了,因为担心被敌人发现,哨探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都是吃干粮的,就像是现在的唐军一样,根本不可能在野外做饭的,如果方炎的这个办法行的通的话,以后所有的唐军小队外出的时候就都可以自己做饭了,这其中的意义还是非常巨大的。
“怎么,还不相信本将军了吗,来,伙头军拿一个锅过来,本将军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个玩意儿。”方炎笑着说道,然后就有伙头连忙拿来了一口大锅,方炎将锅放在了圆形的坑道上面,然后在四周埋上土封闭起来,早就有士卒准备了干柴禾了,此时就连忙抱过来了,不多时火就生了起来。然后将士们就发现,那让他们无比担心的炊烟,经过三条通道的分化之后,一路之上一点点的冒了出来,那些烟尘缭绕在湿土尘上面久久不散,其中的烟尘颗粒因为冷却几乎都凝在了通道里面,这样的烟尘不是亲眼看到根本发现不了。
“哇,这太神奇了吧,这么简单就可以没有烟了。”众将士们一幅好奇宝宝的样子围在周围,这一点烟量根本就不用担心被敌人发现了,别说是远处的敌人了,就是附近唐军自己派出去警戒的士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方炎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无烟灶他只是看过一次,好在这不是什么复杂的玩意儿,只是没有人能往这方面想到罢了,看着众人都盯着灶看,方炎大声喊道:“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本将军给你们开饭吗?现在都学会了吧,李将军,你去带二十个人,按照这个样子再挖出十几个无烟灶来,今天晚上所有的人一起生火做饭吃了。”
李大疤子当下就把伙头军的几十号人叫过来了,然后动手开始在一边挖了起来,看过一遍之后这些士卒基本上就都会了,剩下的士卒们都等着开饭了,之前的面条也全部被他们收了起来,有的士卒则去取水了,一个个都被方炎神奇的无烟灶给震惊到了,就连士气也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如此无所不能的大将军,跟着他还会打败仗吗?原本方炎在普通士卒中就有很高的威望了,这一下子就又提高了一大截,都觉得自己的大将军太神奇了。
这一天,整个唐军士卒都吃上了热食,还有士卒在山路打了不少的野味回来,都是弓箭打回来的而且都打扮成了当地农夫的模样,在这深山老林中倒是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这一天唐军士卒一个个都吃的非常好,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消除了不少。
唐军的夜行昼伏总体上还是起到了不错的效果,至少一路行军下来,还没有被敌人给发现,偶尔在路上遇到的或者是在山上遇到的行人,都被唐军给解决掉了,对于这些扶桑的农民唐军可不会手软的,要是万一有人去泄露了唐军的行踪岂不是全部败露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是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
而就在方炎领着三千兄弟向着平京城方向潜伏的时候,正面战场上唐军已经和扶桑人第一次交锋了,扶桑人十几万人马居高临下,而且还有着粮草器械方面的优势,而相比之下唐军虽然骑兵方面要比扶桑人强一点,但是因为一路急行军的原因,所以攻城器械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准备,扶桑人的防御阵地虽然不是什么坚固的城墙,但是这些扶桑人几乎将附近的树木全部给砍伐了,做成了一道连绵数里的栅栏防护,在栅栏防护的外面还有着两米多深的壕沟,唐军想要突破他们的防御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唐军的第一天攻击更像是试探性的进攻。双方伤亡都不是很大,很快就停下来了,扶桑人虽然占有优势,但是他们的目的却只是守护住平京城就可以了,所以对于外出歼灭唐军的想法并不大。
唐军小队自从有了无烟灶后,士卒们对这种黑白颠倒的生活也不是那么抱怨了,至少每天晚上都可以吃上热乎的了,而且还时不时的有野味可以享用,这多亏了军中的几个神射手,在黄昏视线不佳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猎取到野兽,这实在是极为考验射手眼力的一件事情。
唐军就这样的一路行军,虽然过程比较辛苦,但是只要没有被敌人发现,这些辛苦也就都是值得的。然后在唐军行军了三天之后,一座庄园挡在了唐军的面前,当然了,唐军如果想要绕过这个庄园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一次让一群人意外的是,方炎并没有打算绕过这个扶桑地主阶级的庄园,反而是让大军在距离这一座庄园不太远的地方驻扎了下来,这一座庄园占地有几千亩,在庄园内大小房屋几十幢,像是一个小型的村落,不过庄园里的守卫和庄园外面的标志,才让人知道这偌大的一片土地都是属于某一个人的。这样大的庄园主在扶桑并不少见,而且和那些动不动就拥有几万亩田地的大名们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小地主而已,这些地主一般都会建寨子自保的,就是一些强盗土匪也不愿意招惹这些庄园主的。
当然了,现在方炎之所以放弃那么多的县城不打,却打起了这个庄园主的心思,主要还是他有一个秘密在这里,这个庄园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距离平京城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了,从这个庄园到达平京城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时间,所以也是方炎当初重点关注过的地方,而现在就是方炎起用这个棋子的时候了。
山谷里,此时的唐军刚刚用完了饭,天色刚刚黑了下来,远处的庄园静悄悄的,放眼看过去,虽然整个庄园非常的大,但是却连一个活动的佃户都没有。应该也是受到了前线战事的影响,现在不仅仅是这些靠近的庄园主们了,就是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们,也有不少开始放弃城池外逃的了,当然主要就是那些城中的商人们,更是逃跑了不少,他们可没有义务跟随着朝庭一起受到唐军的威胁,不过这些都是有一定权势的人才可以做到的,至于那些普通人家就是想逃跑,此时他们也没有机会了。平京城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全面戒严了,所有的人都只准进去不准出来,城中的生活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过相比被奸细混进来,其它的事情都已经显得很不重要了。所以想要把奸细混入到城中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如果早就做好了伏笔,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毕竟在此之前,平京城每天都是人来人往的,唐军的哨探想要混进去只要能说一口流利的扶桑语言就可以了,然后再造上一个当地人的身份就可以做到了。现在这个庄园就因为前线战事的原因,所有的佃户都被庄园主集中到了庄园里,不过他们的任务已经并不是下地劳作了,而是每个人都配发了武器,当作民兵来使用了,说起来这些佃户世代依附着庄园主生活,早就已经和这些庄园主们形成一体了,庄园主的事情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所以忠心程度还是非常高的,而且因为扶桑常年小战事不断,各个比较大的庄园主们都会在农闲的时候对这些佃户们进行军事训练。
如此一来,这些個户们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正规的营军,对付上一般的强盗还是可以的,现在唐军大举来袭,这些庄园主们也没有心思再生产了,一个个都想着如何守卫住自己的那一点产业了。摆在方炎的唐军面前的就是这样的一座庄园,园子里守卫的佃户有两百多人。都装备了简单的武器,每天都有人来回的巡逻着,庄园外面也有篱笆防护,不过这样的防御等级对于唐军来说等于是没有。不过唐军想要解决掉这一座庄园里的全部人员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情,因为这里距离平京城实在是太近了,如果从庄园里逃出来了一个人跑到城里去告密,到时候唐军就会有大问题了,现在唐军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自然是不想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庄园出现什么问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谷里,唐军刚刚做完了饭一个个都吃饱了,此时全部都集中到了一处,他们围成了一个圈,站在一处高台上的正是方炎。这会儿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了,早有传令兵将所有的士卒都召集过来了,那些守卫们也将范围扩大了。
“听说今天晚上终于要有任务了。不知道是要打哪里了啊。”
“那些事情是你应该操心的吗?不过终于有仗可打了,闲下来这么多天,全身都难受死了,这天天赶路的,我老刘鼻子都快摔坏了,哎。”
“都别说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砍个够本回来,这么多天赶路,一身力气都快没有地方使了啊。”
这仗还没有开始打,下面的士卒们就已经是一个个激动起来了,这也他们如此了,唐军天天就是白天睡觉晚上赶路的,而且这毕竟不是在大营里,就连睡觉都是在荒郊野外的,以天当被以地当铺的,这样的日子过上几天谁都会怀念以前的日子了,一个个心中有气没有地方使,没有办法啊这些命令都是从方炎这里下达出去的,他们哪一个敢不遵守啊。不过火气不敢撒出来,对敌人撒火那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就如同是一群野兽被关了太久,一个个都是一身的戾气了,此时把他们放出去,就可以把心中的戾气全部施放出来了。
“兄弟们,是不是这几天都感觉自己过的很辛苦啊,今天晚上就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了。看到前面的那一座庄园了吗,它就是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目标。”方炎站在高台上,可以看到几里之外安静的庄园,此时一手指着庄园,一边对着下面的三千将士们说道。
听完方炎的话下面的将士们顿时一阵激动,辛苦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施放一晚上了,一个个都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顿时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方炎吊了一下大家的胃口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刚刚本将军已经派人过去在外面打探了一番,里面有民兵大约两百多人。不过我们这一次不仅仅要打胜,最重要的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从庄园里面逃出去,听懂了本将军的命令了没有?”
“听到了。大将军放心吧,不过就是两百民兵,保证让他们一个也活着走不出去。”下面的士卒顿时一顿激动,两百人的庄园,里面说不定还有大量的粮草和财富,甚至还有漂亮的女人,一旦他们拿下来了,庄园里面的一切岂不都等于是他们的了?不少士卒都开始这样的想道。
不过方炎似乎看懂了这些将士们的心思,接着沉下脸来说道:“别以为本将军不清楚你们心中的那一点小心思,本将军在这里重点的强调一下,这一次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包括庄园里面的女人,谁也不准强上,也不准据为已有,一旦发现有人犯事,本将军到时候立斩不饶,休要怪我到时候无情。这里距离平京城只有一天的行程了,我们必须要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心,不允许出现一点差池,听懂了没有。”
听到不准玩女人,将士们虽然热情降低了一点,但是军令如山,谁也不敢再违抗了。也明白了这一次事情的重要性,这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庄园,还关系到后面的攻打平京城的行动,所以方炎也格外的小心翼翼,里面的两百佃户自然是不足为虑的,但是距离平京城如此之近,谁也不敢保证到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接下来做完了行动前的动员之后,方炎就让士卒们原地休息了,保持体力,只等天色黑下来就开始行动了。然后方炎就把军中的三个校尉给叫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里,还有李大疤子,一共五个人,这些都是这一次三千将士中的军官了,三个校尉分别是各自骑兵队的队长,骑兵队以千人为一个小队,这一次方炎率领了三千骑兵,正好有三个校尉各自率领。
中军大帐中,方炎和几个将军分坐开来,虽然方炎在大营的时候发明了一种叫做椅子的东西,现在也已经开始在军中普及了开来,但是现在身在野外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一个个都要么直接坐在了地上,要么就坐在了一个树桩上面。然后就开始商量起来了这一次如何突袭扶桑人的庄园,不过说起来是商量,实际上也只是方炎一个人发布命令,毕竟在座的除了李大疤子职位高一点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还只是校尉的职位,在方炎这个大将军的面前,难免会有一点拘束,而李大疤子虽然职位够了,也是经常跟着方炎参加进军事会议的,但是他一般情况下是很少参谋的,打仗冲锋是一把好手,这动脑子的事情却没有那么顺手了。
所以最后就成了方炎一个人布置任务了,方炎首先想到的是保密性,这一次拿下面前的这个庄园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遭遇战,但是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却是意义非常重大的,因为这场战斗是直接关系到他们偷袭平京城能不能够成功的关键所在,所以方炎自然是要格外的小心翼翼了。第一个重要的就是如何包围,这么大的一个庄园,如果是全面包围,反而是兵力不足,唐军虽然有三千多人,可是一旦分散的太开来了,一样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所以最后方炎决定围困住几个方向上的主要通道。
除此之外,就是布置兵力了,唐军的劣势就是对庄园里的情况是一无所知的,虽然方炎还有一张秘密的牌没有使用,但是这个时候如果用上了恐怕就会有暴露无遗的危险。所以一切只能靠唐军自己了,最好是能够悄无声息的窜进去庄园里面,然后将庄园里面的情况摸清楚之后才突然动手,这样的话就需要里外相应合了,才能达到突然袭击得手的目的。这一次方炎的目标并不是城中的那些粮草,这些唐军目前并不缺少,而且就算是里面有再多的粮草,唐军现在也带不走,不过方炎还需要庄园里面准备的东西,另外这也是唐军一个很好的据点。
因为过了这个庄园之后,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形了,根本是藏不下什么兵力的,更别说方炎所带的这三千还是骑兵了,这么大的目标不仅是白天容易被暴露出来。晚上也同样不安全,三千多人晚上也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的,如此一来,他们就很需要这样的一个庄园了,因为经过这里达到平京城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如此一来,如果唐军占领了这个地方之后,就可以白天在庄园里面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在黄昏的时候行军,当天晚上就可以到达平京城的下面,这一次唐军以少击多,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了,虽然这个想法很困难,毕竟现在的平京城里已经开始全面戒严了,别说是唐军的三千人马混进去了,恐怕就是一个人想进去之后再出来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了。
“下面,我开始划分这一次的任务,不过在布置任务之前,本将军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们说清楚了,大家不要觉得这个庄园里不过是几百没有打过仗的民兵而已,要解决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如此想来,那是非常错误的。这一次战斗的重点不在于如何消灭庄园里的那些民兵,而是要做到所有的人不准跑出去一个。大家听明白本将军的意思了吗。能不能够做到,如果做不到的话现在就说出来,末将军不会强人所难的。”方炎看着众位将军大声的说道。
然后三个校尉便一脸激动的抬起头来了,大将军都如此说话了,他们之前就算有这种想法现在也完全的消灭了。而方炎所用的激将法显然对这几个人是非常有用的。
“一队率五百人围困住庄园的东面,二队率五百人围困住庄园的西面,三队率五百人围困住北面。李大疤子你率领五百人堵住南边,另外所有的人统一号令,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允许提前动手,听到了没有?剩下的一千人由本将军亲自率领,攻入庄园内部。”方炎说道。
李大疤子想了想说道:“大将军,只率领一千人攻打庄园内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再增加一点人手吧。那些从庄园里逃出来的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应该不需要五百人就可以了。”
不料方炎却是挥了挥手说道:“这一战的目标并不仅仅是歼灭里面的佃户,你们四个人身上的责任更加的重大。务必要确保没有一个漏网之鱼,所以这一次本将军给足你们兵力,如果再出现什么问题,本将军就要拿你们是问了。”
诺!三个队长纷纷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对于这次的任务他们自然是信心十足,五百人只需要将逃出来的那些民兵歼灭就可以了,他们从跟随方炎打仗以来,还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轻松的任务呢,不过一个个也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一次大将军非常的重视这个庄园,他们也是不敢再也一点点的问题了。任务分布下去之后,接下来就是等天色黑下来就可以行动了。这会儿他们距离庄园只有三四里的距离,唐军处在一个山坳里,可以很好的藏住自己的身形,虽然敌人并不强悍,但是方炎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他心中清楚,越是接近成功危险也就越大,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小的问题都有可能将他们的努力全部化消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庄园里一片漆黑,只有巡逻的小队打着火把不时的经过,庄园外面的篱笆上面,建有四座箭塔,上面有弓箭手防守着,这些都是庄园里的精锐力量了。弓箭手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形成的,一个庄园能够请的起弓箭手作为庄园里的防守力量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不过数量也不多,每个箭塔上面就两个弓箭手,主要是防守四个方向上的大门,主大门这边防守的力量最强了,这也是方炎准备从这个庄园里攻进去的方向。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一队队的唐军从山坳里走了出来,唐军也是完全摸黑进行的,没有办法敌人就在眼前,稍微露出一点光线来就能被庄园里的人给发现了。不过这对于唐军来说已经是非常习惯的事情了,这么多天以来,他们都是摸黑行军的,只有天上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让人能够勉强的分的清楚哪里是田地哪里是小路,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时的有人从地上掉下去。
掉下去的人无论摔的有多么的痛也只能忍住,然后身后的人就上前给扶起来,基本上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三千人将马匹放在了山坳里,全部下地行走,口含钢刀,脚踩软草,如同黑夜里的刺客一样静悄悄地前行着。等到唐军靠近庄园将近一里距离的时候,方炎轻轻地一挥手,顿时下面的人马就分出来了三股,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包围过去了。这一次方炎主攻的就是南门,也是这一座庄园中最主要的一座大门。那些篱笆建成的防御设施对于唐军来说形同虚设,唯一对唐军可能造成威胁的便是那一座箭塔,这玩意儿居高临下不仅视野非常的好,可以担任警戒的作用,杀伤力也是非常可观的。
三支队伍分离出去了。他们从三个方向将这个偌大的庄园给包围起来了,而方炎本人则带着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埋伏在了南边的野外,这里是一片洼地,茅草有半人多高,士卒们蹲了下来,身影几乎就与夜色融合到一起了,不是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异样,而在百米外,那些守卫们却是从来不会从庄园里走出来的,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在庄园里晃来晃去,倒是让唐军放心了不少,现在方炎要等待其它三个方向上的敌军也包围好了再一起上,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解决掉这个庄园里的所有人。
月黑风高杀人夜。漆黑的夜晚如同一同巨兽般的笼罩着大地,天色越来越黑了,也显得庄园里的那些火把更加的明显了。一个个走动的身影显然他们都还没有想到,在距离京城如此之近的地方会被唐军给惦记上了。这些民兵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大多数都还能够装备上铁叉一类的简单武器,有些连这个都没有,干脆把平时干农活时候的工具给当作武器来使用了。
方炎所处的地方环境非常的差,这会儿已经是夏初了,这湿地里各种各样的虫叫此起彼伏,而且还有蛇虫一类的直接往人身上爬过来了,不过将士们蹲在这个湿地里,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来的,就算是偶尔被咬到了的,也强忍着痛苦。心中都记着大将军下达下来的命令。
一队巡逻的民兵正好走到了南门门边的时候停下来了,然后和守卫在门边的民兵交谈了起来,方炎他们此时就在距离这些民兵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个个心中自然是紧张的很。不过这些对于唐军来说还是可以忍受的,方炎也静悄悄地看着这些人,现在时机还没有到而已,他要等到天色黑下来还有其它三队的人马全部就位之后,现在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机观察一下敌人的兵力配置等等问题。虽然对方的防御很弱,但是方炎却从来没有小视过这些人。
“准备好了吗?”李大疤子是负责南门围困的,此时还跟在方炎身边,对身后的一名侍卫说道,这名侍卫是负责射响信号的,手中准备着一根响箭,在箭端的前面有开口,射击之后可以发出声响,这也是方炎和其它三路人马约定好的计划,因为庄园里有篱笆,想要徒手翻越过去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现在这些篱笆就成了唐军很好的围困设施,到时候唐军甚至都不需要冲进到庄园里面作战,只要沿着这些篱笆进行围困就可以了,当然了,唐军每个人都随身携带了火把,到时候进攻的时候就可以打起来了,不过多数士卒并不愿意使用火把,因为这样一来就会很容易被敌人给发现目标,特别是那些阴暗的弓箭手们,打了火把之后更是很容易成为这些弓箭手们的活靶子。
寂静的夜里,只是田地里的虫声不时的响起来,还有庄园里的火把来回的晃动着,那些民兵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一个个还是很职守的,即使是现在这样的夜里,也一个个来回的巡逻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响起突然打破了这样安静的夜晚,这一刻庄园里的人也纷纷抬头看向了天空,半空中一支箭发出犀利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格外的引人注目,所有的人注意力在这一刻都被吸引到了半空中,这一支响箭除了声响之外,在箭尾处还拖了一条布条子,上面引燃了火,此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火线,方圆几里的人都能够看到这一幕了。
而与此同时,唐军也正式发动了进攻,一千五百人如同鬼影一般纷纷从洼地里窜了出来,他们一边叫喊着一边冲向了庄园内,其它三个方向上几乎也是同时响起了喊杀声,这些主要是抢夺下各个庄园大门的,这些大门肯定是要第一时间给控制住的,因为唐军的隐蔽性做的非常好,直到唐军跃起的那一瞬间,庄园里的人才知道他们被偷袭了,这个时候反应自然是跟不上形势了,而且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庄园里除了这些巡逻的民兵之外,其它的人早都已经入睡了,所以唐军的突然袭击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守卫南大门的只有几个民兵这会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给大门关上,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唐军转眼间就杀到了他们的眼前,那无数的黑影重叠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这一次来了多少敌人,对于未知的事情自然是最恐怖的了。两个民兵还在那推着大门,唐军的先锋就已经杀到了他们的身前,手起刀落之后,两颗大好的头颅就掉下来了,其它的人慌忙之间也组织不起来了,在大门的一侧还有一面大鼓,平时是用来集合队伍用的,这会儿是用来报警的,不过就在一个民兵想过去敲响大鼓的时候,唐军就已经杀到了他跟前。三千多唐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南大门的控制权,而与此同时,其它三个方向也差不多,毕竟双方无论是数量还是战斗力都不是一个层次的,而且唐军袭击的还是如此的突然。
“杀啊。”一千五百多人的唐军冲进了扶桑人的南门边,这里有十几个守卫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箭塔上的守卫不断的开始向下射箭,一名唐军被射中了胸膛,顿时有人开始反击起来了,唐军几百弓箭手都是射非常准确的,两名守在上面的弓箭手很快就被射中了,然后从箭塔上面掉下来了。只过了一柱香时间唐军就将南大道让给控制住了,而与此同时,其它三个方向上也响起了喊杀的声音,庄园里面那些休息的扶桑人也纷纷醒过来了。
黑暗中响起了无数的声响,喊杀声不绝,还有狗叫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安静的庄园一下子沸腾起来了,而与此同时一千五百名唐军在拿下了大门的控制权之后,留下了一百人左右看守,剩下的人继续向庄园内部杀了过去,这会儿已经打起了火把,唐军分成了几个小队,其它三个方向上的唐军却没有再杀入庄园内部,根本之前打探来的情报,庄园里只有两百多民兵,这些唐军冲进来对付起来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骑兵一队的队长领着自己手下的两百个兄弟冲在了最前面,这个时候庄园里的到处都是喊杀声,因为天色已经漆黑一片的缘故,往往双方只有冲到了对面才能分的清楚是自己的兄弟还是敌人,不过这也不怎么影响唐军的冲杀,一队两百多个兄弟在队长小伍的率领下冲在了最前面,他们冲进了庄园里面,看到了一幢幢茅草的房子,然后一名眼尖的兄弟就发现了那里人声吵杂,在这到处都是喊杀声的夜晚里,这样的声音虽然并不特别是入耳,但是这名士卒显然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队长,我们冲向那里吧,那里似乎有不少的人。”士卒指着前方一排排的房子说道,那些房子被一个院子围了起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队长小伍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然后这两百多人就冲向了前方的茅草房子前,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跟前,然后这才发现这里原本是那些民兵的住宿处,里面一幢幢的茅草房子全部是给这些民兵住的,这会儿里面乱成了一团,不时有光着膀子的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这些扶桑人的内衣也跟唐人有很大的区别,那些白色的档裤太显眼了,这会儿天气已经非常的热了,不少的扶桑人都是直接光着膀子睡觉的,这会儿听到庄园里一片喊杀声才纷纷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了,也来不及穿上衣服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军正好杀到了跟前。
“哈哈,逮了个正着,兄弟们,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给我宰了。”小伍身先士卒,手握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冲在了最前面,看到这些光着膀子手上连武器都没有的扶桑家伙,那当真是兴奋至极,这些人显然是来不及组织起来的民兵,这个时候不杀更待何时?杀,杀,杀,两百多个唐军如同虎狼一般,跟随在小伍的身后,向着院子里杀了过去,那薄弱的大门如同脆纸一般被唐军直接给踹开来了。进到了院子里,那些在院子里乱作一团的扶桑人也终于发现了他们,顿时一顿叽叽喳喳的乱叫吼着,小伍也听不懂这些人说什么话,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是过来杀人的又不是过来各谈的。这些扶桑的民兵大部分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兵器,更别说是盔甲什么的装备了,也只有少数的找来了钢叉什么的,看到唐军过来了便想反抗起来。
哀嚎之声很快就响成了一片,这些原本就训练不足的民兵又哪里是这些养精蓄锐的唐军的对手,几乎是一个招面不到就被放倒在地上了,那些手中勉强拿上了武器的也不过是多挣扎一会儿罢了,这个院子里的扶桑人也不过不到百人,唐军在人数上就占尽了优势,更别说是一个是精心准备过来的,另一边却是慌乱之间什么也没有准备好的,就连自己的兵器都找不到的民兵们了。
差不多的情况在庄园里到处都在上演着,许多的扶桑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被砍杀了,那些负责守卫的民兵们根本来不及发出信号就被唐军给解决了,所以唐军往往冲到了庄园里面那些士卒们才刚刚从自己的帐篷里跑出来,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无头鬼。
方炎并没有亲自带人去追杀这些扶桑民兵,他需要调度指挥,好在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只要四个方向上的唐军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不要为了贪功而误了自己的大事就都不成问题了。眼前的庄园里到处都是喊杀声,还有一些地方着火了,方炎皱了皱眉头,这大晚上的起火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主要是这火要是烧起来了,那几里之外的扶桑人都能够发现的。而在距离这座庄园几里之外的就是扶桑人的都城了,要是被城里的冠军发现这边起火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大将军,哈哈,太过瘾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这些扶桑人当真是不堪一击啊,这会儿功夫我就砍了四个家伙了。”李大疤子一脸是血的来到了方炎的身前,还是方炎的侍卫去把他给叫过来的,这个家伙虽然已经是将军级别的了,但是每次一打仗都是冲在了第一线,这虽然也是个优点,不过如果独当一面却是非常不合适的了,到时候出现什么状况侍卫们连将军的人影都难找到,还谈什么策略的指挥了。
李大疤子很兴奋的跑到了方炎的身前,这么多天他天天跟着普通的士卒一样露宿野外,又没有仗可打早就憋了一股子火气了,正好今天晚上全部发泄出来了,实际上那些普通的唐军士卒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这一路上的日子虽然因为有了无烟灶的出现能吃上一口热的,但是也仅仅如此了,相比以前在大营里的消散日子自然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士卒们最喜欢的当然是痛快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一个个心中都有一股子的火气,这些自然是因为扶桑人的缘故,要不然他们有必要白天睡觉晚上行军吗,这个时候天气都已经非常的火热了,大白天的在野外睡觉那叫一个悲惨,太阳直接晒到身上来了,为了轻装上阵,他们三千唐军也没有携带足够的帐篷,仅有的几个帐篷还要用来做中军大帐,普通的士卒更多的是直接找一个阴凉的地方就睡觉了,一个个自然是睡眠严重不足,火气也是一个比一个的大。
“你一个将军怎么跟小兵一样,就知道砍砍杀杀,来来来,现在有一件事情要你带人去办。”看到李大疤子一脸兴奋的样子,方炎也很无奈,然后就直接下达命令了:“你去带上两百兄弟,不要去追那些乱跑的扶桑人了,那些人自然有外面的兄弟去解决,你的任务就是把这庄园里的火给熄灭了,注意了,这个任务必须要完成,不要让任何一个地方烧起来,特别是不能让火势大起来,到时候控制不了就不好了。”
李大疤子一脸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叫什么任务?今天晚上他们的目标不是占领这个庄园吗?然后将庄园里的敌人全部杀光才是正事啊,这又不是自己的房子,管他着火不着火干什么?不过李大疤子不明白没有关系,他这个人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管自己明白不明白,反正执行命令就是了,何况这还是大将军方炎亲自给他下达的命令,自然是要不打折扣的完成了。方炎身后就有几百士卒,这些都还没有被方炎调出去的士卒,然后还有近百名的亲兵侍卫,这些侍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的,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保护方炎的安全,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方炎出现在哪里,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一个个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很快,就有两百名士卒在李大疤子的率领下冲向了庄园里,他们向着每一个地方起火的地方赶了过去,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那些火势还是能够控制住的。
一个合格的将军,是必须拥有敏锐的战争感知力的,有时候仅仅凭借听力就能够分辨的出来战争的形势是向哪一边靠拢的,而现在方炎就感觉出来了庄园里虽然喊杀声不断,但是扶桑人的战斗力显然并不怎么样,按照现在的形势只要再给唐军一点时间,就可以将这个庄园里的扶桑人全部解决了。
所以方炎并没有把所有的兵力全部用上去,这些最后的兵马是作为后备队的,如果哪里出现了什么意外,这些士卒再赶过去支援就可以了,这也是方炎打仗一直以来的一个良好的习惯,在后世这样的战术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是现在却是非常先进的一种战术。庄园里扶桑人的声音越来越稀少了,而唐军的喊杀声却还是那样的宏亮,现在能够支撑到现在的扶桑民兵已经不多了。
正好方炎所料的,在经过半个时辰的砍杀之后,扶桑人终于意识到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支怎样的敌人了,那些敌人几乎个个都是精锐,常常三四个民兵纠缠一个唐军都占不到一点便宜,更何况双方的兵力还有那么大的差距,所以很快就有人开始逃跑了,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就算是那些以打仗为职业的武士们也会怕死的,更别说是这些平日里只知道种地的佃户们了,他们都是农民打仗只是当作炮灰一样的存在,壮壮声势还是可以的,真的要打起来那战斗力就非常的低了。不断的有扶桑人从庄园里面逃了出来,他们翻过熟悉的篱笆,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又重新燃烧起来了生的希望,只要逃出了这个篱笆,他们就可以进入到外面的野外了,那样开阔的地界想要藏上一个人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不过想法很美好,但是残酷的现实很快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一群十几个人结成一队的逃兵,这会儿正朝着外面的篱笆奔了过去,这些原本是保护他们用的篱笆,但是这会儿这些篱笆却成了他们的悲剧,因为这些篱笆的存在,让他们逃跑就不会那么的顺利了,而与此同时,那些唐军只需要守在外面就可以了。
一个扶桑人冲在了第一排,刚刚爬上了篱笆,就听见空中两道犀利的箭声穿透过来了,他也是一个上过战场的家伙了,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利箭射过来了,不过视线实在不太好,根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箭支从哪个方向射过来的,胸膛处就一阵痛快传了过来,然后身上的力气就如同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咣当一声从两米多高的篱笆上掉下来了。跟在后面的民兵们一时间全部都给打懵了,这是什么情况?然后一排排的火把就亮起来了,他们勉强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那一排排的火把后面竟然是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唐军士卒,此时在火把的映射下,是那样的恐怖。一排排的利箭正好对着了篱笆上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样的情况,十几个民兵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都是从庄园里拼了性命才逃了出来的,这好不容易就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了,难道现在就结束了吗,这些唐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或者提前通知他们准备,庄园主之所以把他们这些佃户全部集中到了庄园里,也仅仅是听说现在外面不太平了,只知道扶桑人要跟唐军开战了,这个动乱的时候问题自然是最多的了,庄园主根本就没有想到唐军会对他这个小小的庄园感上兴趣的,聚集这些民兵更多的是防护盗贼的,实际上这些民兵们也完全不是唐军精锐的对手,如同一个成年的男人对付一个小孩子一样,不过战争从来没有什么公平性可言的。
十几个民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后一个勇敢一点的民兵大声的喊道:“大家不要怕,这个时候回去只能是死路一条,外面的唐军顶多只能挡住一会儿,我们大家一起冲过去,只要过了唐军的防御线,外面的田野就是大家藏身最好的地方了,大家跟着我一起冲啊,逃出去就能活下来了。”
随着这个佃户的大吼声,其它完全没有主意的家伙们也只能如此了,顿时十几个人一窝蜂似的窜上了篱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只能想着唐军的弓箭手并没有那么多,或者说是他们的射术并没有那么的好,最好是死的是别人,只要自己能够冲过去就能够活下来了,毕竟这是晚上了,只到冲到了外面广阔的野地了,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十几个人翻上了篱笆,也成了唐军最好的靶子,顿时空中响起了一片的利箭破空之声,那声音特别的刺耳,特别是听在这些翻上了篱笆的人来说,这些声音都是如同阎王催命一样。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一个比一个动作迅速,只想着早一点翻过这一道该死的篱笆,然后隐身到那无边的黑暗之中,自己少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了。
一百多支箭箭几乎是同一时间射了出来,那一排排的利箭在火把的映射下格外的森寒,扑,扑扑之声不绝于耳,那些中箭了的佃户们都是不甘心的样子,他们已经死里逃生过一次了,从庄园里那么多唐军的围困之下都逃出来了,如今眼看着就能活下来了,竟然还是没有迈过这最后的一步。没有丝毫的意外,这十几个佃户几乎都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射击中了,有些倒霉的家伙更是身上中了三四支利箭,生机迅速的就消失掉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小的篱笆外面,此时埋伏着五百唐军,而这些唐军的射术水平更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一个个几乎在视线非常差的情况也能够轻松的命中二三十米之外的目标,何况他们一个个都骑在篱笆上,更是成为了最好的靶子。
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从篱笆上面掉下来了,十几个扶桑士卒第一时间就被消灭了,有的倒霉的家伙掉到了篱笆的外面,更是被走过来的唐军给补上了一刀,被利箭射中的家伙除了直接命中关键的部位,否则大部分是不会直接死亡的,多半是失去了行动力在地上挣扎着,或许运气足够好的话,还是能够捡下一条命来的,毕竟大部分都是被利箭射击中了躯干部位的,只要救治得当还是有继续活下去机会的。
“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想着逃掉。”唐军靠近篱笆的位置,不管是死的还是装死的,又或者是半死不活的全部给补上一刀,这也是战场上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除非是没有时间打理战场。
“奶奶的,这些扶桑人倒还挺勇敢的,竟然没有几个人逃出来的,等了这么久才逮到这么十几个家伙,哎,今天晚上看来是没有什么戏了,我们这五百多人就为了这十几个家伙守了一晚上,也是够给他们面子的了。”二队队长骂骂咧咧的说道。
显然对于今天晚上的收获非常的不满意,而实际上不仅是二队长这边的情况如此,其它三个方向上也是差不多的,毕竟庄园里一共就两百多人,在一千五百多人的唐军追杀情况下,能够真正从庄园里逃出来的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然后逃出来的佃户还要分三个方向开始逃跑,所以那些守在三个方向上的唐军自然是逮不到几个逃跑的家伙了。三个方向上的守军最后都把火气发到了那些好不容易逮到的家伙身上了,每当有扶桑人想从篱笆上面逃跑出来,往往有时候仅仅只有一个人爬出来想逃跑,结果却一下子被上百支利箭召唤,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能活着逃出来那才是真正的见了鬼的。
而与此同时,庄园里面的喊杀之声也渐渐的消停下来了,主要是剩下的扶桑人越来越少了,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抗了,就连庄园主也在自家的地窖里被唐军给抓出来了,那些想要守卫的家丁也全部被唐军给解决了,然后剩下的事情就是唐军开始在庄园里搜索起来了,虽然庄园里面积不小,但是能够藏下人的地方却不多,大部分的地方都是一片空白的庄稼地,偶尔有人躲在了屋子里角落里,也很快就被唐军给抓出来了,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庄园里的战斗也彻底的结束了,有李大疤子的救火队,那些被唐军不小心给点燃的或者是被扶桑人给自己烧起来的大火,都被李大疤子的救火队给熄灭了,所以庄园里很快就只剩下唐军的踪影了,然后唐军押着一个个的俘虏将这些人集中到了一起,俘虏也不是很多,主要是大部分都被唐军给直接歼灭了,剩下的这些俘虏只有三十多个人,都是被唐军从各个角落里找出来的家伙,自然也日子怕死的家伙了,不过战场上怕死的往往是最倒霉的家伙了。一名骑兵队长押着这些俘虏来到了方炎的身前,这会儿庄园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不时有唐军士卒在打扫战场,虽然这一次唐军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庄园里面的财富,但是如果能够将这些财富找出来再将一些能够拿走的带走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过这就得看唐军士卒的运气了。
“大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办,要不要全部砍了算了,真会躲,兄弟们找了好久才将这些家伙从各个角落里找出来了。”小队长说道,一脸生气的样子,显然是这些胆小怕死的家伙让他非常的恼火,即使是敌人也会尊重那些勇敢敢战之人的,对于这些懦弱的家伙唐军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不过方炎却摇了摇手,然后紧紧地皱着眉头,走到了这一排的俘虏面前,这些俘虏们叽叽喳喳的乱叫着,说的什么方炎也根本听不懂。这就让方炎心中不免的有些焦急起来了,因为按照他的吩咐,是有一名卧底混在这个庄园里的,难道在刚刚的混战之中,自己的人也被不小心杀了?虽然这个可能性也非常的大,但是方炎还是不死心,这一次这个人可是对于自己非常重要的,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他提供的情报呢。
方炎走到了这一群俘虏面前,这些家伙一个个叫的不停,大概都是求饶的意思,不过也没有人听的懂,身后的唐军都手握明晃晃的钢刀,让这些俘虏一个个心惊不已,看到方炎走过来了仿佛看到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一个个拼命的叫喊起来了。
不过方炎可不是过来放过这些家伙们的,只是想找一找这其中会不会有自己的人在里面,实际上这个可能也是非常小的,要是有唐人混在里面这会儿应该已经主动找上自己了,这让方炎有些失望,查看了一遍之后无奈的摆了摆手道:“都带下去吧,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来,知道了吗?”
小队长哄然领命,然后就押着这一群人到一边去了,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哀嚎之声,三十几个俘虏很快就变成了无头的尸体。方炎的心思已经不在这边上了,他有些担心自己准备的人真的是在刚才的混战之中死去了,那可就是太可惜了。然后方炎就大喊了一声:“李将军,庄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搜索干净了吗?还有没有人了。”
李大疤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然后说道:“大将军,应该没有人了吧,兄弟们都已经把整个庄园给翻了一个遍了,难道这些家伙不成还能变成老妪钻到地底下去不成,要不然兄弟们肯定是能够发现的,大将军还怎么了,要不我再带兄弟们去搜索一遍。”
“去吧,多带点人搜索仔细一点,另外,注意一点搜索到的人不准杀,如果对方会讲唐话的必须带到我跟前来。”方炎说道。一边的李大疤子却是一脸的雾水,这不是扶桑人的庄园吗,怎么会出现会讲唐话的人呢?不过大将军都已经如此吩咐了,那就这么做吧。然后就看到李大疤子带着人重新向庄园里面搜索过去了,方炎则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让士卒们将所有的尸体都收拢起来,然后将战场给重新打扫一遍,特别是那些血液比较明显的地方都需要重新打扫一遍,争取不让别人看的出来这个庄园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可以。将士们很快就忙碌起来了,不断有人从庄园里的水井打水然后开始清扫起来了,三千多人干起活来也非常的快,这一仗唐军除了有几个伤亡的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失,所以士气也非常的高,士卒们一边干着活一边将庄园里的东西开始往外面搬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方炎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些东西上面,虽然不断有士卒发现了庄园里面的好东西,有粮仓甚至还找出来了一个兵器库,不过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就是那些从庄园主的屋子里搜索出来的金银珠宝,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也是完全没用的东西,这些东西都非常的沉重,带在身上必然会影响行军的速度。当然了,这个庄园里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跟平京城里的相比,而这一次方炎的目标是平京城,自然是不能因为这些东西而打乱了自己的整个计划,所以方炎下令士卒们谁也不允许私藏这些金银珠宝,只要有人开了头其它的人难免会眼红,毕竟这些都是真金白银,放到平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现在,这会儿在操场上面,这些珠宝却像是垃圾一样堆在那里,有士卒从旁边走过的时候还经常会躢到,不少珠宝都被踩进泥土里了,如同最不值钱的东西一样了。
这会儿其它的士卒都在现场忙活着,他们按照方炎的要求所有的尸体都被集中到了一起然后再在一边挖上一个大坑,将这些扶桑人的尸体给扔进去,然后有其它的士卒打扫战场,将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箭支给拔了出来,很快,整个战场上除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味外,再也看不出有别的异样了,而这些血腥味也会很快被冲淡的,等到天亮的时候这个庄园就如同往常一样了,还是那样的安静还是那样的不引人注目。而这正是方炎想要的效果。
而就在方炎焦急等待李大疤子消息的时候,另一边正在领着手下开始在庄园里寻找可能身影的时候,就在他们通过一条偏僻街道的时候,一边的路上却是一阵异响,几个眼尖的士卒连忙停了下来,然后很快就将出现异样的地方给包围起来了,然后就在众人的眼睛下,地面上突然陷下去了一大块,一块木板从地面上掉落下去了,似乎还能听到一个人哎哟了一声,众士卒都小心翼翼地包围着,因为有着大将军的命令他们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的,要不然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先杀了再说,毕竟是在敌人的地界上,总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队友的吧。
李大疤子很快就发现了下面实际上是一个人,而之所以众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主要是这个家伙全身都是灰尘,完全看不出来一个人的样子来了。几个士卒连忙手握钢刀冲到了跟前,保护着他们的将军,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一点。原本平坦的道路上突然就陷下去了一块,然后还有一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这让士卒们都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人还是鬼了。不过很快一声清淅的唐话就从爬出来的那个人嘴里叫出来了:“不要杀我啊,我是唐人。”
士卒们一下子就都愣住了,这突然从庄园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敢说自己是唐人,不过也正因为这句话的原因,旁边守卫的士卒才没有动手了,不过也没有人会上去扶这个家伙,好了一会儿,一个身形消瘦的家伙才从地里爬了出来,一身脏兮兮的,看了看一圈围困住自己的家伙说道:“仗打完了是吧,那些扶桑人都死光了吗,哎哟,吓死我了,还好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了,提前就挖好了这么一个坑道,才逃过了这一劫。”
“你说你是唐人?唐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李大疤子问道,一边的士卒也没有放下警惕的意思,不过这个家伙看清楚了身边的都是唐人后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对着李大疤子行了一礼才说道:“这位将军。这其中的情况很是复杂,我在这里一句话两句话也是说不清楚的。”
这个时候李大疤子突然想起了方炎的吩咐,如果在庄园里发现了有人会说唐话的要第一时间带到他那里去的。这会可不就是发现了一个会说唐话的人了吗。想了想说道:“”来人,把他押起来。”
这个好不容易才从地里爬出来的家伙一听李大疤子的这话顿时吓到了,大声的喊道:“将军啊,我真的是唐人,千万不要杀我啊,我问你,你们的大将军是不是方将军?我是受到了方将军的命令才会来到这里的,你千万不能错杀了我啊。”
李大疤子实际上是相信了这个家伙的话了,要不是提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一支兵马是方炎率领的,不过嘛,看到这个家伙似乎没什么骨气,这才刚刚说要把他给押走就已经大哭大叫起来了,这样的家伙显然让李大疤子不太喜欢,有意要捉弄一下这个家伙。便大声的喝道:“我们唐人个个都是好汉,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的家伙?什么时候说过要砍你的人头了吗。该不会是吓尿了吧,哈哈。”
身后的一行士卒听到将军如此说话,顿时一个个的跟着也笑了起来,手里的家伙似乎更加的不堪了,刚才这个家伙一身灰尘的实在太过脏兮兮了,所以众人都只是离他远远的,这会儿才发现这是一个年纪不小了的小老头了,不过看上去很消瘦的样子。被两个士卒提在手里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似的,这些士卒们自然都是喜欢勇猛能战的人,而越是怕死的家伙越是被这些士卒们瞧不起,很显然此刻被他们提在手里的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比较怕死的家伙,看上去似乎也不是一个行伍之人。
“将军,你要老朽说什么好呢,我真的是唐人啊,你没发现我说的是洛阳一带的口音吗,我就是洛阳的人氏,将军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啊,我是奉了方将军的命令才会来到扶桑的,我身上有重要的任务的。”顾有粮哀嚎着,自己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保下了这一条小命活到了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己人难道自己还要死在这些士卒的手里吗,那未免也太冤枉了吧,然而接下来不管他是如何的哀嚎,这些士卒和那一个领头的将军似乎都不再理睬他了,只是提着他一路行走,这让顾有粮更加的害怕了,可是他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身在敌人的地界上如果身上带着唐人的东西那他的小命早不没有了,所以这会儿也是完全没有办法来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唐人了,虽然已经竭力的用家乡话说了,可是这些士卒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然后这个顾有粮就在几个士卒的押解之下一路向前走去,不多时,就来到了方炎的身前,然后李大疤子先上前来到了方炎身前说了几句什么。方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这个跪在地上的家伙面前。
顾有粮实际上是没有见过方炎的,他原本只是一个来往与扶桑和大唐之间的一个小商人而已,不过因为犯了事情最后被关押了,正好因为他长年跑海精通扶桑语,于是就被方炎的情报部门给看中了,最后将他给救出来了不过也给了他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当作唐军的眼线潜入扶桑,最后这个顾有粮分布到的任务就是查清平京城内的兵力分布情况,还有各个防守要点,这些信息都需要他暗中来得到,然后潜伏在这个庄园里扮作一名普通的佃户等到唐军过来就可以了。所以这个家伙才提前在庄园里挖了一个坑道将自己给藏了起来,当时唐军进攻这个庄园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躲进了地下,所以对上面发生的事情都不太清楚,只是后来听到声音没有了于加上呆在下面实在是快闷死了,才想着上来吐口气,结果就正好被路过的李大疤子给逮住了。
“大将军,你是方大将军吗,救救小的啊,小的是方将军命我潜伏在这个庄园里的,带我去见方将军,我真的是唐人啊。”顾有粮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一面看着面前的方炎,却是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将军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方大将军,也是的,按道理方将军那么大的官员怎么可能会是如此的年轻呢,他想着应该是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多的将军才对,而眼前的这个年轻将军最多不过二十几岁,应该只是一个小将军而已。
方炎听着这个家伙的话,便明白应该没有错了,自己这一行要找的家伙就是这个人,只不过这个家伙长的有些貌不惊人,而且年纪也比较大了,似乎听几个士卒讲来这还是一个非常怕死的家伙,不过嘛,他的任务跟普通的士卒不一样又不是要他去上战场打仗,怕死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在这个到处都是扶桑人的地方可以活的长久一点,而且潜伏这么久对于一个普通的商人来说应该是受了不少的委屈,此时见到唐军还如此对待自己,不由的急了起来。
方炎走到了顾有粮身前,然后在侍卫们惊讶的眼神中,方炎伸出两只手将跪在地上惊恐不已的顾有粮一手给搀扶起来了。后者也同样的惊讶无比,站起来后双腿都在颤抖着,然后站了起来也不敢看方炎的眼睛,他是真的被刚才一群吓唬自己的士卒给吓到了,这些家伙那是真的杀人不眨眼啊。他扮作扶桑人已经有半年有余了,其中也有不少次差点出了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氏?什么时候进入到扶桑的,以前又是做什么工作的。”方炎扶起顾有粮,然后问道。虽然心中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过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清楚的,而且方炎还担心对方会不会成为了双面间谍,到时候这三千人可就都要靠着对方提供的信息来进行作战了,这个小人物对目前的自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点,那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现的。
那顾有粮听到这话,立马就所自己的所有信息都倒了出来,这可是关乎到自己小命的问题了,平时说话都没有这么利索过“小的名叫顾有粮,是大唐洛阳人氏,半年前进入到扶桑潜伏的,以前是跑海的,主要是负责扶桑到大唐之间的海运,不过因为犯了一点事情,所以被官府给抓了起来,后来有一名将军找到我,说我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可以前事不再追究了,这半年多来,我一直按照吩咐收集着平京城里的消息,现在已经收集了一些,只等见到方将军,我就可以将这些消息全部拿出来了。”
方炎看了一眼李大疤子,后者微微的点了点头,显然是选择了相信这个家伙,具体负责这件事情的钟锋将军,但是这一次事情紧急,钟锋是负责在前线和扶桑人作战的,所以方炎并不认识那些被潜伏到扶桑进行情报收集的家伙。然后方炎就带着顾有粮和几个侍卫进到了一家屋子里,一边向李大疤子命令道:“让兄弟们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晚上,再派一些人去庄园外面放哨,要派机灵一点的兄弟去,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处在了扶桑人的中心腹地了,万事都要小心一点才好。”
李大疤子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派人去了。方炎则带着这个顾有粮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这个屋子就是现在唐军的军事大帐了。
两名侍卫打着火把,将这个屋子里映的通红,方炎居中而坐,向顾有粮问道:“你刚才说是你已经进入扶桑半年有余了,这半年都做了什么事情?还有,交代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吗?如果你有什么二心,可别怪本将军不留情面的。”
“将军,这就是我这半年来做的事情,都写在这上面了。”顾有粮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绸缎出来,然后由侍卫收了上来交到了方炎手中,方炎打开一看,却是平京城附近的地形图,而在绸缎的后面还有平京城里面的情况,虽然这个家伙画的不怎么样,但是还是能够看的清楚平京城里面的情况,有皇宫的位置,各种衙门府邸的位置,还有左右禁卫军的驻地,如同长安的御林军一样,是用来保护皇城安危的,不过这个时候这两座大营里的人数应该已经被抽调一空了,现在唐军正面数万人压了过去,不仅仅是各地的兵马纷纷被调往了前线,就是禁卫军也有很多被抽调过去了,毕竟阻拦敌军在平京城之外才是扶桑朝庭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打进了城里,那就算是最后成功击退了敌人恐怕损失也会非常大的,如此一来,现在的平京城应该是最为空虚的时候了,也是方炎想要破釜沉舟一击的所在。这地图虽然画的不怎么样,但是作用却是非常大的,因为毕竟是平京城里面各种各样的衙门数不胜数,还有那些军事基地,府库钱粮所在地,兵器坊之类的军事设施,对于唐军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否则到时候就算攻进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的。
方炎打量着这份地图,除了平京城里面的情况非常的详细之外,其它地方也画了一些,想必是这个顾有粮自己掌握的情况,如此一来这个家伙的可信度就非常的高了,顾有粮紧张的看着方炎,半年多时间来就画了一张图,他很担心面前的这个将军会不会责怪自己,不过他其实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了,他打扮成一个佃户,虽然因为识得扶桑字所以比一般的佃户要待遇好一点,平时帮庄园主记录一些钱粮方面的帐目,不过也仅仅如此了,平日里都是要跟其它的佃户一样天天干活的,知道的消息自然也不会太多了,。所以此时顾有粮心中还是很忐忑的,就怕面前这个将军一个不满意就把自己给砍了,他现在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将军就是他自己口中的方大将军了。
“好,不错不错,你叫顾有粮是吧,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功了。等到回到长安的时候一定给你赏赐。”方炎笑着说道,然后将这一张绸缎地图给收了起来,根据他所知道的消息,这个地图还是比较准确的,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个家伙了,听到方炎的话,顾有粮这才一颗心放松下来了,至于赏赐什么的也不敢多想,他本是有罪之人,如今也算是方炎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快步跑进了屋子里来,然后在方炎身前半蹲下去了禀报着说道:“大将军,外围的兄弟们刚刚来报,有一队扶桑兵马向着庄园方向过来了,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一里的距离了。哨探报他们约有百十多人,黑夜里看不清楚,负责放哨的兄弟一发现便立刻回来禀报了。”
不到一里的距离?那就是差不多已经到了庄园里来了,方炎心中一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一队人马赶过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自然是不可能路过的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庄园应该也不会有人路过这里的而且对方还是装备齐全的兵马,如此一来,难道是对方发现了这个庄园里的不对劲,所以派人过来攻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前所想的策略岂不要全是白费了?
想了想方炎招手将自己的侍卫队长小伍叫到了身前,吩咐道:“小伍,你去召集兄弟们,所有人都集合起来,跟本将军一起出去。”
侍卫队长马上就出去集合队伍了,而方炎却在思考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自己已经做的非常保密了,这荒郊野外的怎么还会被人给发现了呢?不过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方炎的注意,那就是对方只有百十号人,这么一点人马,如果真是对方过来支援庄园的,那应该根本不清楚庄园里面现在的情况,只是看到火光所以过来了,大概是把唐军当成了附近的劫匪,百十号人对付一般的土匪倒是也足够了,如此一来,倒是让方炎有些放心了,大不了来的人全部灭了就是,前提是不能走露了风声就可以了。
“顾有粮,你在这个庄园里好歹也呆过半年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有兵马支援过来?”方炎问道。那顾有粮刚刚立了功劳,一颗心才放下来,看到方炎问自己,又急急忙忙跪了下来,脑门上汗水直冒快速的思考着,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禀报大将军,小的知道了,这一定是小野过来了,他是扶桑的大名,前些日子听说了庄园主养了一批鹰说要过来讨上一只,为了这个事庄园主还没少准备呢,让我们这些人都穿的精神点到时候迎接,今天晚上事情太多,小的一时间都给忘记了,没错,一定是小野过来了,他是皇亲国戚,庄园主哪里敢得罪他啊。”
看了看这个顾有粮,方炎点了点头,看来对方没有说假话,很快外面的侍卫的士卒们就纷纷集合好了,方炎领着他们重新从庄园内部出来了,这个时候士卒们的火把全部熄灭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只留下了几个士卒在门口的位置上打着火把装作巡逻队的样子。黑夜里,唐军几千人就埋伏在篱笆的后面,而在他们的不远处,一队兵马正缓缓的向这边移动,看样子似乎也不着急的样子,再近一点的时候,唐军已经能够看清楚这些来人了,前面的士卒打着旗帜,排成了整齐的两排,看那样子阵势还不小的样子。这些士卒都穿着鲜明的盔甲,看上去比一般的扶桑士卒装备要精良的多。
“嘿嘿,没想到今天刚刚到这里就遇到一条大鱼了,看这样子是个不小的官员了啊。”李大疤子舔着舌头嘿嘿怪笑着说道,今天晚上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对于这个家伙来说还没有过瘾呢,看这样子似乎还挺兴奋的样子。
虽然黑夜里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不过作为久经战场的将士们来说,只是听对方的脚步声就能够大概猜测到有多少人了,何况这会儿对方已经离庄园不远了,火把下都能够看到人脸的样子了。方炎挥了挥手说道:“李大疤子,快点让兄弟们到两边的田地里埋伏下来,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行动,听明白了吗?”
“好咧。”李大疤子说道,然后就领着士卒向庄园外面的田地里行去了,原本就是黑夜再加上地里长的庄稼,这一千多人只要一入了地里基本上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而剩下的人则是躲在了篱笆的后面,一个个屏气凝息,不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他们此时精神正好处于兴奋的状态中,士气高昂,一个个都在等待着对方越来越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野是如今新月皇后的弟弟,算是典型的外戚夺权,在朝庭里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员,今天可以说是小野过霉运高照的一天,他非常喜欢在没事的时候外出打猎,听说了这个庄园主也是同好中人,而且庄园里还养了几只非常厉害的老鹰,当下便迫不及待地想过来讨上一只了,庄园主自然是不敢不答应,约定的日期便是明天,不过这个小野有些等不及,便想着今天晚上过来了,明天带鹰直接就可以去郊外打猎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距离平京只有一天路程的庄园此时已经成了唐军的驻地,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所以小野也没有带其它的士卒,只有自己的亲兵侍卫一百多人,这些都是跟着他一起外出打猎的。
“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竟然也不出来亲自迎接本王。”小野骑在一匹高大的东洋大马上,有些不满的哼道,这会儿庄园里的情形已经能够看的清楚了,不过并没有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到来而出现什么变化,更别说是庄园主出来迎接了,这让一直高高在上的小野有些不满意,他觉得自己向这个庄园主讨上一只鹰那是看的起他才出手的,否则以对方的身份地位跟自己那根本不是在一个层次的上。
“你们几个先过去通报一声,就说本王过来了。”小野挥了挥手让整个队伍停下来了,然后几个侍卫便从队伍里出来了向着庄园的方向小跑了过来,而与此同时,唐军已经全部埋伏在了道路的两侧田野里,因为那些庄稼的原因,又或许是这些士卒根本没有想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会有人了来偷袭他们的主子,所以根本没有人去查看那一片漆黑的田野里有什么情况。
方炎此时就在篱笆后面,看着这些人突然停下来了,眉头不由的微微一皱,如果这些人能够再近一点就更加的好了,不过嘛,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一百多号人是不可能再活着放他们走了,就算不是一条大鱼也不可能放走的,万一要是泄露了唐军的消息那就完蛋了,此时那些扶桑人距离大门只有两百米了,对方的兵力也能够看的清楚了,确实只有一百多号人,只不过这些人声势搞的比较大,不少士卒都是打着旗帜的,也不知道这漆黑的晚上打着旗帜是给谁看的,还有那些鲜明的盔甲都在提示着别人,这是一支装备很精良的兵马,不过好看归好看,战斗力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和这些娇生惯养的扶桑人相比,唐军的战斗力完全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唯一让方炎有些担心的便是会不会让这些人中跑出去一两个,那样的话可就不妙了,所以才让李大疤子带人远远地将这百十号人全部包围了起来。
方炎手握利箭,苗着身体藏在篱笆的后面,锋利的箭支正对着前方,两百米虽然对于一般的弓箭手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方炎的射术却是得到尚鹰真传的,而且对方全部打着火把处在明处,这就更加方便方炎的瞄准了,而方炎的攻击便是全体攻击的信号。此时方炎正冷冷地盯着前方,手中的长弓正在慢慢地蓄力。
咻!一声利箭破空声突然响起,那锋利的箭头在火把的映射下发出慑人的寒芒来,然后笔直的朝着小野身上射了过去,这个家伙居中而立,身上还穿着华中的服饰一眼就能认的出来这个家伙正是这一群人的首领,方炎自然是要先解决掉他了。
小野完全没有料到这里会有敌人,所以整个人也是非常放松的,这会儿正等着庄园主出来迎接自己呢,好歹自己也是皇亲国戚,这该讲面子的地方是一点也不能省略掉的。突然,小野一只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睛突兀的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武之人,反应也完全跟不上,只听到一声破空之声,那利箭就已经射入到了喉咙之中,然后大股的鲜血就顺着那手缝之间流下来了,只是一瞬间混向的力气就全部消失了,然后高大的身躯在马上晃了晃,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突然发生的情况,彻底的打乱了原本十分好看的队形,士卒们乱成了一团,那些侍卫们更是完全的愣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主子就被人一箭射死了,主子一死他们这些负责保护主子安全的侍卫们也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一时间连反抗都忘记了。而与此同时,随着方炎的这一箭射出,就如同一点火星点燃了干燥的草原一样,两边的唐军同时窜了出来,纷纷向着中间乱作一团的扶桑人扑了过去,一方是精心准备的,一方是完全没有准备,双方的人马很快就砍杀到了一起,而那两个准备过来通知庄园主的侍卫更是被射成了刺猬。守在门口的唐军还有一千多人了。
咻咻咻之声不绝于耳,黑夜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唐军出现了,利箭如同蝗虫一般从两边飞了出来,那些还在乱作一团的亲兵侍卫们纷纷中箭倒在了地上,这些打着火把没有防备的家伙们一时间成了唐军最好的靶子,简直比平时练习的时候还要方便,一个个都打着火把,在这样的利箭攻击下,只是一波就解决掉了大半的扶桑侍卫。
“有刺客啊,快点保护主子杀出去啊。”侍卫们大声的叫喊着,虽然小野已经中了一箭倒下去了,不过其它的侍卫还并不知道他们平时高高在上的主子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被解决掉了。
杀杀杀,唐军很快冲到了扶桑人跟前,弓箭手也停止了放箭,双方砍杀到了一起,而与此同时守在庄园里的唐军也纷纷从篱笆里面冲了出来,砍杀只持续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结束了,剩下的向个俘虏也被唐军给杀掉了,幸好现在已经是半夜时间了,方圆几十里都是一片漆黑的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这个庄园又是非常偏僻的存在,所以在解决了战斗之后,战场上就再次的安静下来了,李大疤子一脸是血的跑到了方炎跟前,兴奋的脸上显得很是狰狞,这家伙每次打仗都要冲锋在前,不过凭借着一身出色的武艺,倒是也活到了今天。“大将军,全部解决了,一个没有跑掉,哈哈,这些家伙当真是过来送死来了,那个大官也被杀了,有点可惜了。”
“可惜什么?难不成他活着还把他留下来吗,这一次我们可是不要一个俘虏的,一共就这么多兄弟,可不能再分出人来看守这些俘虏了,再大的官也不过是一个扶桑人。”方炎道。李大疤子愣了一下,才笑着说道:“也是哈,我就想着如果是个大官把他带回去让其它兄弟们看一看,哈哈。”
“让兄弟们赶紧打扫战场吧,没有死透的丙在身上补上两刀,另外,把他们身上的盔甲衣服全部脱下来,对了,还有那些旗帜兵器也全部留下来。”方炎说道。李大疤子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大将军要这些人的武器装备做什么,不过也没有多问,就带人去办事了。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都已经到大半夜了,不过唐军这一路上都是白天睡觉晚上行军的,所以一个个精神倒是没有半点问题,一个个兴奋的很。这会儿战场很快就打扫完毕了,一百多号人的盔甲衣服全部脱下来了,然后士卒们就各自行动了,这一次唐军将哨探派到了几里之外,主要是担心再有人过来影响了唐军接下来的行动,然后剩下的士卒就开始在庄园里休息下来了,不过普通的士卒可以这个时候休息了,经过一夜大战真正还能够睡觉的也就只有那些常年在刀头上讨生活的老兵们了,当然也有人睡不着。方炎正在临时的中军大帐里,将几个小队长和李大疤子都叫到了屋子里面,开始商讨接下来的事情了。
“大将军,你真的就是方将军啊?这也太年轻了吧。”屋子里,直接这个时候顾有粮才知道一直跟他说话的这个年轻的将军就是方将军了。方炎点了点头,这个顾有粮能够画出平京城的地图来对于他来说也是帮了一件大忙了,所以现在对于这个顾有粮来说还是可信度非常高的。
“禀报大将军,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那些盔甲服饰也全部取下来了。”侍卫队长小伍进来禀报说道。
“大将军,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骗开城门了?那可是平京城的城门啊,这么做会不会太危险了?而且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平京城里有多少的守军啊,我们就这样的冲进去还是太危险了一点吧。”一名小队长说道,方炎闻言点了点头,这个队长说的也非常有道理。现在唐军对城里的情况是自然不清楚的,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根本没有退路了,前线的唐军正在跟扶桑人对峙着,每天都会有大量伤亡的,他们现在偷袭敌人的机会都是这些人在前线浴血拼命换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危险是肯定有的,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不远千里,吃了这么多苦才终于到达了这里,是为了什么?我们的目标就是眼前的平京城,拿下了它就可以最快速度结束这一场战斗了。现在本将军就可以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不可能再出现其它的情况了,这一次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都必须闯过去。”方炎大声说道,接下来又说道:“李大疤子,让你挑选的一百人都挑好了吧,今天晚上让他们吃好喝好,明天早上跟本将军一起前往平京城里。”
“大将军放心吧,人都已经挑选好了。”李大疤子说道:“大将军,要不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吧,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大将军你一个人前往太危险了。”
“这不是人多人少的事情了,能不能骗开城门才是最重要的,人太多了反而是影响大,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由本将军带上一百人前往平京城,剩下的人由你李将军来率领,等到明天晚上的时候点火为信号,等到我们控制了城门之后你们再行动。”方炎一锤定音的说道,其它的几个队长虽然也有心建议几句不过看到方炎如此坚决的样子,也就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这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不过其中最关键的人物还是顾有粮这个家伙。
因为方炎这些唐军将领们没有一个会说扶桑话的,也只有这个以前就是跟扶桑人打资产的顾有粮会一点扶桑话。在眼前这个时候也只能赌上一把了。好在这个顾有粮在这个庄园里也算是混的可以的一个了,还是个负责往城里送菜的头儿,在唐军到来之前,这个庄园里每隔几天都会往平京城运输上一趟新鲜的蔬菜。
所以方炎便想借这个机会将士卒们扮作庄园里面的佃户,然后由这些佃户运输蔬菜前往平京城,只要混进城里了那就算是成功了,不过嘛,这其中的也是非常大的,毕竟唐军都是一个个战场上的老兵了,那种气质跟普通的佃户那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气质这种东西也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所以这样的伪装也是有可能被守城的士卒给发现的,当然了,为了降低这种风险方炎决定在天色刚刚懵懵亮的时候开始进城,比以前顾有粮运输粮草的时间稍微早了一点。
“顾有粮,这一次的事情有多么的重要,本将军就不跟你多说了,只想提醒你一句,如果我们出了什么问题,你的小命也是逃不掉的,明白吗?如果你这一次立了功,回到了大唐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明白了吗?”方炎说道,这个顾有粮虽然现在已经为唐军开始办事了,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一个最重视利益的商人如果不能给他足够的好处,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一件事情还是很困难的。
“将军,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只是这事。”顾有粮似乎还有些犹豫,他原本就是一个非常怕死的家伙,现在知道自己竟然要伪装成运输蔬菜的偷偷进入平京城好就更加的紧张了。“将军,可不可以不去啊,按照以前的习惯,明天也不是进城送蔬菜的时间啊,要不我们再等两天吧,再过两天就可以是我们庄园向城里送菜的时间了。大将军你看怎么样。”
方炎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事等不急了,每过一天前线都有大量的唐兵伤亡的,而且我们就这么呆在庄园里也是非常不安全的,急一点到时候你给守卫说一个理由,只要说的通就可以了。这个蔬菜应该是隔几天就要送一次的吧,这些守卫把这个时间记那么清楚做什么?这个问题应该不大,而且城里的住宿问题安排的过来吗?”
顾有粮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不行啊,我们运输蔬菜的时候都是当天去了当天晚上就回来了,根本不会在城里留下来的,不过。”
“行了,这个问题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就是骗开城门,你们平时有多少人运输蔬菜?”方炎接着又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运输蔬菜的人太少了,那到时候自己可能连一百人都进不了,人数太少了到时候行事也会不方便的,毕竟这城门也是平京城重点防守的地方了,而唐军要在第一时间将城门控制住,总是需要一点兵力的。
“呃,这个,我们平时有二三十个人运输蔬菜,大车大概十几车,都是庄园里产的新鲜蔬菜,那些守卫也是认识我的了,不过大将军,那些蔬菜大车都是很大的,如果稍微改装一下还是可以在每个大车里藏上几个人的。”顾有粮想了想说道。
然后就是布置兵力的问题了,方炎和几个队长一番商量之后,他们明天早上天色的时候便可以开始行动,到时候方炎领着这一百人进到平京城里,一边探查一下城里的布防情况和一些重要场所的位置,虽然方炎已经有了顾有粮提供的平京城里的地图,但是未必就够准确,还是要现场查看一番才会更加的准确,不过这一次平京之行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准备在送完了蔬菜之后在城里住上一晚上,等到半夜的时候再拿下城门,然后再与城外的唐军接上头,如此一来就可以避免城上的防御设施,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城门了。这个平京城城高池坚的,如果是正常进攻的话别说是方炎所携带的这三千人了,就是三万人恐怕也要打上一两天才能够拿下来的,毕竟攻城不同于野外混战,没有攻城的设施人数多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就算是城里的守军也非常的少了。
“李大疤子,你带着剩下的兄弟们,在明天天黑之后从庄园里出发,记住了,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到达指定的地点,到时候在城墙上点火为号,另外,本将军带人走了之后,这庄园里就是你职位最高了,一切事情由你来决定,记住了宁可杀错了也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物,现在除了我们自己人其它的全部都是敌人了,特殊的情况要特殊的对待,知道了吗。”方炎向着李大疤子说道。
李大疤子点了点头,领命道:“大将军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就是大将军你这一行可是非常凶险的,一定要保重了。”
“放心吧,就这些扶桑人还要不了我的命的。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说的,到时候大家在平京城里会合了。”方炎说道。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庄园里一片安静,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等到天色刚刚亮起了一丝的曙光时,方炎亲自领着一百多号人推着十几辆大车从庄园里面出发了。大车上面都装满了蔬菜,不过经过改装后的蔬菜大车只有上面一层是真正的蔬菜了,下面则藏了四个士卒,一辆车四个士卒,一共十八车的蔬菜就能够装下七十多个人了,然后剩下的二十多个唐军士卒则打扮成了运输的佃户,这跟之前运输蔬菜的时候情况是差不多多的,唯一让方炎有些不放心的就是这些唐军士卒,就算是化了妆,换上了扶桑农民的衣服,挽起了裤腿,但是却难掩身上的那一股子英武之气。
天色懵懵发亮,方炎就领着这一百人上路了,顾有粮扮作庄园里的头头走在了最前面,旁边就是方炎扮作的佃户,头上戴着一个扶桑人常见的斗笠,遮挡住了大半个脸,要不然是很容易被发现有问题的了,虽然做好了这一切的准备,但是也不能确保这一次他们就能够混进城里,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恐怕就得拼命了,当然那是方炎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了。然后一行多人走了几个时辰之后,就远远地看到了平京城的城墙,那高大的城墙在薄薄的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道路两边这时候已经有零星的一些人了,都是附近的农民们,挑着自己家的菜什么的运输到平京城里去卖。不过这也不影响道路的行走,这个车队像是往常一样缓缓地向着平京城方向开了过来。
方炎也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这个城墙有十几米高,上面飘扬着旗帜,还有士卒在上面守卫着。而在下面的城门上还有十几个士卒在盘查着进入城门里的人,而且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查的还非常严格,根据顾有粮所交待的,这些在这个时候还能够进入到城里的人都是靠牌子的,而这些牌子上面则是写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等等,而且数量还非常的有限,不过庄园里是个特殊的情况,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城池里面好几十万人不可能完全封闭起来跟外面不交流的。
远远地顾有粮看到了那些守卫就露出一幅谄媚的脸色来,弯腰招手打起了招呼。这个时候前面的守卫刚刚检查完了两个家伙然后就看到了顾有粮一行人。方炎不动声色的站在了顾有粮一侧,如果这个时候这个家伙有什么异动的话,第一个死的绝对会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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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守卫看到了是顾有粮之后,也对着顾有粮挥了挥手,然后让他们赶紧过来,至于顾有粮所担心的送蔬菜时间问题,实际上这些守卫哪里有心思去管理这些事情,也根本不会记得这个庄园几天会向城里送一次蔬菜的,所以当顾有粮带着人来到了城门下的时候,这些士卒也没有起什么疑心。然后就准备上前检查一下就准备放行了。不过如果真的被守卫们如此仔细的检查一番的话,那藏在车里面的唐军士卒就真的有可能被翻出来了,这自然是对唐军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然后唐军一行人就在这个顾有粮的带领下走到了城门下面的位置,几个扶桑侍卫走上前来便想要检查,那方炎对着顾有粮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从袖口里掏出一串珠宝来,然后不动声色的交到了守卫的头头手中。这是一个比较普通的珍珠,主要是方炎担心行贿太重了反而会让对方起什么疑心,毕竟顾有粮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运输头目而已。
“大人辛苦了啊,这几天听说唐军就在百里之外打起仗来了,哎哟真是太危险了,大人们拿这钱去喝点小酒吧。”顾有粮用着谄媚的态度和那个守卫头目聊了起来,后者收到了顾有粮的珍珠,便有些放不开手脚来查了,而且对方怎么说也是个熟悉的人了,又是庄园主下面的人,身份地位和普通的小民还是有区别的。
“快点快点,查完了就让过去了。”守卫头目喊了一声,一边挥了挥手示意顾有粮这一行人赶紧进去,因为他这一行车队的原因,在后面此时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队,这种情况要是被上面的人给发现了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了,所以此时这个小头目只想着让顾有粮赶紧的离开了。顾有粮自然是高兴不已,然后十几辆大车就在这样有惊无险的情况下通过了城门,看到那些守卫的身影越来越远,一行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守卫检查起来还真是非常的严格的,当然了除了他们这一行人之外,每个进到城里来的人都是需要一块牌子来证明自己身份的,唐军这一行人哪里去弄这块木头牌子过来啊。
走在平京城里已经能够处处都感受到那种大战爆发前的紧张感了,而且不少的房屋里面都是一个人没有了,方炎行走在平京城的街道上,一边偷偷打量着两边的建筑设施还有那些扶桑人的兵力分布,这些都是接下来重要的信息,好在他们进入到城里以后也就没有什么麻烦了。看了看这个城门,守卫的士卒有二十多个人,不过这些仅仅是负责守卫城门的进出什么的,而那些城墙上面的冠军也不得不考虑,到时候他们只需要从城墙上面下来就可以威胁到唐军了,看了看这些扶桑人的兵力分布,方炎觉得如果突然袭击的话应该不是太难,所有的城门这一块的守卫也就一百多人,唐军这一次进入到城里来的也有一百多号人,突然袭击的成功性还是非常大的。
然后等到顾有粮交完了蔬菜之后,方炎为了不打草惊蛇,也没有领着这么多人在街道上走了,而是进入到了一家普通的住户家里,一幢相对很偏僻的屋子里藏了起来,一百多号人猫在这个小小的房屋里,然后就开始静静的等待起来了,今天晚上就是行动的时间了,方炎派出了几组精明一点的家伙,让他们出去查看城中的情况了,有了顾有粮大致的地图指导,对于这些唐军士卒来说也不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情了,一些重要的地点是肯定进不去的,不过只是在街道上行走也没有什么危险的。
“大将军,那几个扶桑人已经全部解决了,放心吧。”一名侍卫跑到方炎身前报告道,方炎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那几个扶桑人是指哪几个人,就是这个屋子里本来的主人,这些人自然是要全部解决掉了的。为了不引起附近住户的怀疑,一百多号人被禁在三间上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席地而坐,几乎是占满了三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连动一下的地方都没有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他们的处境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一百多号人的武器也全部带进来了,都是藏在了大车下面的。现在顾有粮也算是彻底站在了唐军一边,一路上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方炎发现这个顾有粮虽然怕死了一点,但是还是很可靠的一个家伙,至少他自己现在也是没有退路的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跟着唐军一条道走到黑了。
而与此同时,几十里之外的庄园上,李大疤子也让所有的人都缩在了庄园里不准出去了,只等着天黑下来他们就需要从庄园里出发前往平京城了,虽然这是一片乡里之地,但是如果是白天行走的话,这两千多人的目标还是太过明显了。李大疤子将庄园里的所有好吃好喝的全部拿出来了,大将军已经有命令了,这人庄园里除了能吃的能喝的之外,其它的东西是一样也不准带走的,哪怕是那些金银珠宝,也是不允许士卒们带在身上的,主要是会增加行军的困难。好在经历过昨天晚上的惊险之后,整个白天也没有人再到庄园上面来了,当然了,如果只是一两个家伙上到庄园里来那也只是找死的行为。两千多人在庄园里面休息了一整天,然后他们期待的晚上终于降临了。两千多装备齐全的唐军趁着夜色终于从庄园里面出来了。
一路上行军都是非常保密的,偶尔遇到一两个路人也很快被唐军给解决掉了,好在这个庄园附近都是十分偏僻的地方,也没有碰到什么危险,也没有人敢打着火把前进,否则这么多人一起打着火把那样目标还是非常明显的。走了三个多时辰,等到下半夜的时候,李大疤子终于率领这两千多人见到了平京城那高大的城墙,远远地看上去那高大的城墙就如同一条巨龙一样盘踞在前方,上面不时的有打着火把的扶桑士卒来回的走动,不过可以明显的看的出来,这些扶桑人的守卫力量已经被消弱了很多,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往往才有一个守卫,如此一来,一道城墙上的兵力也不过超过五百人的,显然是有相当一部分的兵力都被从城墙上抽调走了。
“出发!”方炎挥了挥手,然后一个个的唐军士卒就纷纷从小屋子里面出来了,此时平京城里已经完全的黑暗下来了,不过不同于庄园里那是乡下,而在平京城里到处都是灯火的原因,所以街道上基本上都还看的清楚。今天晚上便是方炎和李大疤子约定好的动手时间了,此时的平京城还跟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很快这里就将变成一座地狱了,四个城门上的守卫都差不多,其它三个方向上的兵力也在几百人左右,除此之外就是皇宫里的禁卫军力量了,这些禁卫军虽然也被调走了相当一部分,但是一些年纪没有达上的大半孩子或者是年纪太大的都被留下来了,主要任务就是防御城中的治安问题,扶桑的朝庭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前方几十万大军的阻拦之下,还会有这么一支小股兵马一路昼伏夜行的摸到了城中来,所以他们对平京城虽然戒严了,但是却并不会想到这里还会有什么仗可打的。
方炎的计划是先破开南门,然后将城外接应的人放进来,然后再从南门开始向着其它三个方向攻击,第一个的目标便是平京城的四个城门,只要控制了这四个城门就可以将后面的任务难度降低很多了,然后继续对平京城戒严,如此一来就可以给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而且这一次方炎的目标便是扶桑人的老巢也就是他们的皇宫,方炎早就听说了如今的扶桑皇上是一个女皇上,新月艳后一个在历史上名声也非常不好的女皇帝,不过那些都是史学家们说的,实际情况如何方炎也并不清楚,而且有一点方炎很清楚,这个新月女皇帝跟大唐的李世民那是不能相比的,后者是真正的一言九鼎君临天下,而这个女皇帝顶多是一个扶桑境内最大的大名而已,很多大名们也只是表面上臣服于朝庭而已,一旦真正的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就是圣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个唐军从小院子里面出来了,他们直接扑向了离他们最近的南门了,这也是白天选择地点的时候就决定下来的了,南门防守一般正是方炎选择决定第一个动手的目标。而与此同时,李大疤子也已经带着两千多人埋伏在了平京城城墙的外面了,外面一片漆黑,藏上几千人还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李大疤子蹲在一片草地之上,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墙上面,心中不由的十分的紧张,虽然经历过无数次的大仗了,对于战场上的血腥早就已经麻木了,可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啊,方炎亲自率领人马进城去了,而且只有一百多号人,这一百多号人的任务非常的重,他们不仅要在第一时间拿下南城门,还要打开沉重的大门来接应他们这些人,否则就算是李大疤子带来的兵力再多也是进不去的。最危险的还是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南门上的守卫,其它三个方向和城中的那些残留兵力都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到时候大将军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的危险了。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一名小队长趁着这会儿功夫蹭到了李大疤子身边有些焦急的问道,在他的身后是一排排蹲在田地里的唐军,个个都装备齐全精神饱满体力充足,他们在庄园里自然是大吃大喝了什么好吃的,什么好喝的全部拿出来了,反正剩下的也完全带不走,所以这会儿这些人的体力都非常的充足,只等着信号一来就杀向扶桑人的心脏平京城了。
“什么怎么办,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叫兄弟们都不要乱动更不要发出什么声响来,听到了没有。”李大疤子没有好气的喝道。想计划从来就不是他的强项,所以直到这会儿全部的事情实际上都是方炎早已经为他安排好了的。现在自己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城里的信号了,心中暗暗地祈祷着大将军千万不能出现什么意外,心情也变得从未有过的紧张了。连他这个将军都是如此了,就更别说是后面的那些普通的士卒们了。
平京城中,到了这个时候了,唐军也不需要刻意的去掩藏自己的行踪了,一百多号人如同幽灵一样在街道上狂奔着,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了,很快南城门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此时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城门自然是早早的就被放下来了,毕竟这个时候是非安全的时期每天天色还没有黑下来的时候,四个城门上的守军就已经开始放下城门全面戒严了,几个士卒正在城门边站立着,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杀!夺下城门。”随着一波利箭破空而出,站立在城门前面的守卫们第一时间就被放倒了,而与此同时,一百多人黑影也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这会儿南门边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不过就算是有什么行人也在第一时间就被吓跑掉了,而随着唐军的这一声呐喊,城门上的守卫们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过匆忙之间已经组织不起来什么有效的攻击和反抗了。几个守卫倒了下去,然后城墙上面的守军顿时叫喊成了一团,开始有人沿着阶梯向着城门下面冲了过来,还有那些校尉头目们的叫喊之声,这些扶桑人都是惊恐不已,甚至还没有弄明白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从城里杀出来了?
“小伍,你带兄弟们堵住那边。”方炎首当其冲一马当先,一共就一百多号人,到了这个时候了也不需要什么出谋划策了,身先士卒更加能够发挥自己统帅的作用来了。眼看着一队队的扶桑守卫从城墙两边汇聚过来了,方炎连忙大喊一声说道,而他自己则带着几十个人向着另一边的阶梯上堵了过来。城墙上有两条通道是可以直接下来的,就在城门方向的两侧几十米处,平时这些守卫们也是从这两处阶梯走到城墙上面的,阶梯只有几米宽,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可是现在却成了双方厮杀最激励的地方了。
城上的冠军拼命的想从上面下面救援,而下面的唐军则是拼命的堵住了这两条通道。双方的兵力实际上是差不多的,都是一百号人左右,不过是一方精心准备已久,而另一方却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一时间唐军还是有着不小优势的,不过随着这边动静的响起,其它几个方向的士卒必然也会向着这边汇聚过来,如果时间拖下去只会是对唐军越来越不利的了。“你们几个,快去打开城门,然后点起火把摇摆起来。”
方炎一边领着兄弟们向通道方向杀了过去,一边调派人手去打开城门了,那高大的城门需要好几个人同时用力才能打的开来,而且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几名唐军士卒从队伍中分出来了,然后他们向着城门方向跑了过去,不过这一点很快就被那些被堵在通道上的扶桑人给发现了,然后就是一通的哇哇乱叫,显然是想调派人手去守住城门了,通道有二十多米长,双方差不多是各占据了一半的距离。而且方炎清楚的听到其它方向也开始响起了扶桑人的叫喊声,显然是南门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它三个方向上的守军反应了,心中不由的有些焦急起来,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出了一点差错的话没有打开城门,那他们这混进来的一百多号人就是再怎么勇敢善战,恐怕最后也是免不了一死的结局,死不可怕可是这一次的战略目标如果失败了,那后果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了,到时候就连在前线拖住几十万扶桑兵马的大唐军队恐怕都会有被包围的危险了。
其它三个方向的声响越来越大了,隐隐约约的已经能够看到连绵的火把向着这边移动过来了,只要再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恐怕这些突然发现状况的扶桑冠军们就能被组织起来了,到时候自己这些人就更加的危险了。
“快快快,用力啊。兄弟们。”几个唐军士卒已经跑到了城门的后面,正在一起用力准备打开这沉重的城门,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阶梯上的扶桑人也发现了唐军的意图,顿时有头目一阵乱喊,然后在阶梯后面的那些扶桑士卒中的弓箭手们就纷纷掉转了方向,对着城门后的唐军开始射击起来了。
咻咻咻咻的利箭破空声不断的响起,数十枝利箭都射向了此时正在奋力打开城门的唐军士卒身上,目标都是固定在城门上的,而且双方的距离还是如此的近,就算是一个新弓箭手也能够轻易的射中一二十米之外的目标了,数十支利箭转眼就到了。扑扑扑之声不绝于耳,中间还夹杂着唐军士卒的哀嚎之声,城门后面是巨大的木头栓子,一共有四个这样的木头栓子,每一根栓子四米多长,重达几十斤。
当然了,对于唐军士卒来说最困难的还并不是这个,而是这些栓子都是卡在缝隙里面的,沉重的栓子就是从里面打开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平时扶桑人自己开城门都是需要好几个人一起用来的,他们还有专门的设施和装备工具。而不是像现在的唐军士卒这般,完全靠双手用力想将这些栓子给拔出来,自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了。
“撑住啊,兄弟。”一名唐军士卒被射中了三箭,全部都射进了他的后背当中,为了乔装打扮成扶桑的佃户,这些进城来的先锋兵马都没有穿盔甲的,只是一层薄薄的棉衣,自然是不可能防御这些利箭的,那些箭一下子就将后背射穿了,然后从前胸露出了鲜红的箭头出来。这名唐军士卒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老兵,此时虽然被射中了三箭,双手却依旧在用力的托着木头栓子,想要将栓子从卡子里拔出来,而与他一起行动的三个唐军情况也差不多,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被射穿了,因为他们的目标实在太明显了,就那么张天双手贴在城门上,而那些扶桑弓箭手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些人,自然是每个人都被射中了,只是中箭数量不同而已。
“一二三,起。”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最下面的一根栓子终于被拔出来了,而四个负责开门的唐军士卒在完成了这个举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去管第二根栓子,他们贴着城门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鲜血一下子将城门给染红了。
那些通道上的扶桑士卒们也一下子急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冠军的头目们,更是大声的呐喊着,这些城门一开鬼都知道外面肯定是有人接应了,所以那些头目们也把最主要的力量放到了城门方向上,而想要从通道上面下去支援一时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了,唐军占据着通道的下半段,一直死战不退,双方在如此狭窄的通道里来来回回的厮杀着,鲜明飞溅着,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士卒本来就是过来偷袭的,所以他们除了人手一把武器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装备了,更别说是防御中最重要的盔甲了,此时朝露在了弓箭手下自然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情,不过危险归危险这事情却是必须要有人去做的。城门打不开什么都没有用了。前面四个开城门的兄弟刚刚倒了下去,后面的人又马上接替过去了。没有盔甲防护的他们只能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扶桑人的弓箭手了。一时间,城门那一块狭窄的地方成了最为血腥的地方,不断的有人倒了下去,然后又重新被人占据了位置,这种情况自然也被通道上的扶桑人给发现了,更加的拼命攻击城门后面的唐军士卒了。
方炎此时已经冲在了通道的第一排了,他看到了城门边的情况,这些一路跟随他打到今天的士卒们没有一个是孬种,他们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打开城门,就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又有数名唐军的士卒因为开城门被射成了刺猬,这些扶桑人也是真正的急了,都明白一旦城门被打开了他们这些守卫城门的人就算不死也会被朝庭给砍头了的,那些弓箭手们完全放弃了通道上的唐军,转而全部集中火力对付起了城门方向上的唐军。几十个弓箭手对付城门那么一块狭窄的地方,几乎是没有射击死角的,不过让他们震撼的是这些唐军是如此的悍不畏死,甚至可以说是前扑后继的向着城门扑了过去,前面的死了,后面的人马上就顶替上去了。
而随着唐军的努力,那些卡在城门上的栓子也一根根的被扔了下来。这些都是用生命才换回来的成果,每一根被扔到一边去的栓子上面都沾满了鲜血,而随后几名最后顶替上去的唐军大吼一声,城门上的最后一根栓子也被唐军拔下来了,然后被狠狠的扔到了一边,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扶桑人的箭雨也再次到来了,几个完成了最后任务的唐军士卒被射中了,不过每个人都嘴角含笑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虽然被射中了像是刺猬一样,却没有立马的倒下去,还在拼尽力气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不过实际上这个时候早就等在外面不远处的李大疤子早已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不等着城门打开就可以冲过来了。
几乎与此同时,李大疤子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喊一声,然后两千多人就纷纷从各自藏身的地方站了出来,像是一道洪水般冲向了城门方向。这个时候原本负责站在城墙上面防御的扶桑士卒都已经被城内的唐军给吸引了,高大的城墙上面空无一人,所以李大疤子带人很容易就冲了过来。半开的城门就在面前,李大疤子心中焦急冲到了城门前,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将原本是半开的城门又找打开来了。然而就在城门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汹涌而来的唐军援军却一下子懵住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啊。
入眼处全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箭尾,几乎没有一脚可以插下去的地方,狭窄的城门方向几乎是每个角落里都落满了箭支,而在地上更是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的尸体,这些尸体几乎全部都是唐军士卒,他们是为了打开城门一个接着一个被射死的,就是最后完成目标的四个人也被射死了,尸体还贴着城门上没有倒下去,如同人间炼狱一般,只有八米宽的城门上堆了一层尸体,李大疤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就在外面不远处,虽然看不到城门内的情况,却能听到里面的声音,现在一看这个情形,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两边的阶梯上的弓箭手密密麻麻的,想要射中这里实在是太容易了。
跟在李大疤子后面的士卒们也一下子惊呆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层的尸体,尸体上面密密麻麻的箭支,几乎每个死去的唐军士卒身上都被射满了箭支,没有一个人退缩,唐军一路征战至今天还很少会吃这么大的亏呢,而能够一直活到今天的士卒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了,却没有想到为了这一道城门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十人。
“兄弟,杀光这些家伙,一个都不要留下活口。杀啊。”李大疤子大吼一声,然后就身先士卒的冲了上去,身后的唐军士卒也怒吼着跟了上去,一个个都红着双眼,如同一头头愤怒的野兽。
而与此同时,那些还在城门上的阶梯上坚守的扶桑人也一下子就慌神了,他们之前之所以拼了命的守卫城门,主要是觉得只要将城门守住了唐军就是必败无疑的,这个时候还是占有优势的。不过随着那城门被打开来了,他们也发现了这些从外面冲进来的家伙们了,那是一个比一个凶猛啊。特别是几千人一起怒吼,那更是让人不由的心惊胆战,仿佛是一头头的猛虎下山来了一般。这边士气一时间低迷无比,不少扶桑士卒都面无人色,因为他们心中坚固无比的平京城现在已经被唐军攻破了,虽然还只是一个小不的口子,但是对士气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相反的,那些冲进来的唐军却是一个比一个凶猛,就是那些之前进来接应的唐军士卒,此时终于看到城门打开了,也是兴奋的一个个哇哇乱叫起来了,此起彼伏之下,阶梯上面的战况也在一点点的变化着,被唐军堵在阶梯里的扶桑军渐渐开始后退了。
而每当扶桑兵后退一点,唐军就开始向上逼近一点,很快,那些扶桑兵马就支撑不住了,退到了城墙上面,而原本在下面堵住他们去路的唐军们却是一下子杀到了城墙上面,李大疤子眼尖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方炎,只见此时的方炎已经全身是血了,不过那都是敌人飞溅出来的血,将他的全身都给染红了,一张黑脸也被染成了血红色,这一次方炎的侍卫们也死了很多,这些侍卫都非常的忠心,也是军中最精锐的力量了,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时刻保护在方炎的身边,否则就算是方炎的身手不错,此时恐怕也会受伤了。
“大将军,兄弟们都进来了,你没事吧。”李大疤子第一时间奔到了方炎身前,焦急的问道,看着方炎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厮杀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会儿刚刚停下一会儿就开始大口的喘起气来了,一手的钢刀都被方炎给砍弯了口子。方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上的唐军尸体,密密麻麻的恐怕只少有好几十人,这些都是最精锐的最忠心的,方炎自然是心痛无比,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怀念的时候了,只有将这个仇报回来才是对死去兄弟最好的报答。
“随本将军一起杀过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李大疤子大吼一声,随着方炎一起向着城墙方向上杀了过去了,这会儿已经杀的扶桑人是一边倒的撤退,原本双方兵力是相差不多的,双方都是一百多号人,不过这会儿随着唐军两千多人冲进城门里来了,双方顿时完全不成比例了。不少扶桑人已经彻底的丧失勇气了,撒开腿就向着其它城门的方向逃过去了,而与此同时,其它三个方向上的守军纷纷向这边涌了过去,他们还不清楚这边南门的情况。方炎站在城墙上,虽然刚才砍杀的很激奋,不过方炎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清楚的明白这会儿唐军的目标,一是要控制住城门,只要将四个方向上的城门控制住了,这些城里的人也就不担心他们跑掉了。
“小伍,你领着人去守住城门,无论如何也要给本将军守住了城门。”方炎对身边的侍卫队长喝道。小伍立马领命而去了。方炎又看了看宽大的城门上,两边的唐军已经向两边攻击过去了,方炎说道:“李大疤子,你领一队人马从那边过去,本将军领人从这边杀过去,到时候我们在北门汇合,有没有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那我这就从这边过去了。大将军,你这打了一晚上可行小心一点了。”李大疤子大声的喝道,看着方炎满身的鲜血又有点不放心的问题,不过方炎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两人就此分开了,各领着一千多人顺着城墙向着两边杀了过去,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内将四个方向上的城门全部控制在手里。
李大疤子此时如同一头猛虎似的,他心中愤怒无比,虽然李大疤子平时对手的士卒都很凶,但是真要打起仗来却往往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军中的将领们因为有方炎这个最高的统帅做榜样,基本上都有上下一心同甘共苦的,而就在今天,面前的场景一下子把李大疤子给震惊住了,满满一层的唐军士卒的尸体啊,密密麻麻的几乎没有一个缝隙,每一个死去的唐军士卒身上都被射中了好几十支箭。这些精锐的唐军士卒每一个都跟宝贝似的,可是在今天一下子就死去了好几十人,而且死相是那样的悲壮,更是震惊了看到这一幕的每一个士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些从城外冲进城内的人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一幕,此时如同一头头愤怒的猛虎,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向了扶桑的守军们。三千唐军分成了主要两个部分,从城墙上向着两边一路攻击过去了。守城门的扶桑军总共大约有两千人分为了四个方向,此时正在向着南门方向攻击过来,两股人马很快就在城墙上的中间地段撞到了一起。方炎身先士卒,领着唐军一路向前,在城墙上这样一个狭窄的地方相遇,更多的是狹路相逢勇者胜,比拼的更多的是士卒们的素质和个人武艺。
此时城墙上准备的大量的防御设施已经完全没有用处了,方炎手握一把马刀,刀口上鲜血淋漓,一刀将面前的一名扶桑守军的长叉给挑断了,这些扶桑人的主要兵器是长叉,只有前面一端是铁器后面的都是木头的,这名扶桑士卒被挑断了叉尖,还没有反应过来,方炎已经欺身而近了,而与此同时,一把卷了口的马刀也刺进了对方的肚子上面,现在方炎用刺来杀敌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这马刀虽然制作的非常精良可是经过砍了这么久,那马刀的口子都已经完全的卷了起来,这会儿干脆是当作刺刀来用了。这名扶桑士卒双手握着马刀,手中的长叉也被扔掉了,方炎用力一拔,结果这个家伙临死前的用力竟然还非常的大,一时间竟然马刀拔不出来了,此时两个人脸贴着脸,方炎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的脸,嘴角的血不停的流下来。
飞起一脚将对方给踹离了马刀,方炎这才将马刀给抽了出来。结果这一下子鲜血一下子飞溅出来了,飞散向了半空中,溅了方炎一脸,后者直接用手一抹,顿时整个人就变得更加的狰狞了,如同刚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这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事,虽然唐军占据着兵精良将和兵力优势,但是因为地形太过狭窄,所以这些优势也难以发挥的出来,双方更多的是一点点的相互磨着,一点点的向前方压进着。这样的进攻几乎每隔一点距离就要伤亡数十人。不过这毕竟是平京城的城墙,这个城墙高达十几米也算是整个扶桑中最为坚固的城墙了,上面更是准备了大量的防御设施,不过这些东西现在都没有什么用了。
不断有人从城墙上掉落下来了,那些落下来的家伙自然是没有可能再活下去了,就是城墙上面也不断的鲜血飞溅,这时候唐军精锐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在同样四五个人相互对杀的时候,个人的武艺就显得更加的重要了。所以唐军虽然进展很慢,但是却也一点点的向着北门方向压过去了,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城墙上的扶桑守军终于被挤下去了,而这个时候唐军也终于完全的占领了城门。当然了这也仅仅是第一部分,这些城中的守军虽然数量不多,而且战斗力也一般,但是城中毕竟还有好几万的普通居民,如果这些普通人也被扶桑人给动员起来了那样的话就麻烦会越来越大了。
虽然打了不断的时间,但是这会儿天色也不过是刚刚亮了一点点,整个平户城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团。吵杂之声不绝中,街道上到处都是慌乱的人,有些人开始从家中携带出值钱的东西准备逃跑,不过这些都是城中底层的人物,所以之前根本没有得到一点消息,直到这会儿才知道唐军已经打进城里了,自然有人开始逃跑了。当然了,这个时候再想着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当两股唐军终于在北门的时候汇聚到了一起的时候,方炎和李大疤子也终于再次的见面了,此时两个个情况都差不多了,一身的血,不过看到对方都一身无事这才放心下来,这些血都是敌人的血了。
“大将军,你没事吧。”李大疤子跑到了方炎身前,一脸不放心的说道。在他的身后也是一群满身是血的士卒们,刚才在城墙上和守军相拼,伤亡了不少的兄弟,不少人这会儿都要靠着身边的兄弟来搀扶着才可以了。不过士气却非常的高昂,因为在城门口的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了,士卒们一个个心中都憋了一股子火气,经过这么一番血战之后一个个显得更加的凶悍了。
“大将军,接下来怎么干?你说怎么干兄弟们就都听你的干了。”站在城墙上迎着早震阳光的一群士卒们纷纷的大喊道。面目狰狞满脸是血的,看上去就已经十分的吓人了。几千人将城墙堵的满满的,站在城墙上可以将整个平京城都看在眼底。
“大将军,接下来是不是直接攻进扶桑人的皇宫里去?现在这些守军已经全部被我们打溃了,那些城中的百姓也不足为虑了,大将军,要不我们现在就直接攻过去了吧。”李大疤子说道,刚刚一路砍杀下来的他似乎格外的兴奋和狰狞。
方炎想了想,现在对于唐军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速度了,现在城中还是一片混乱的,就是皇宫里的守卫们现在恐怕也未必就组织起来了,如果这个时候直接杀过去应该是最有效果的了,当然了,在此之前还要将四个城门控制起来,因为到时候一旦进攻皇宫成功后,那些躲在皇宫里的皇亲国戚们就该四处逃跑了,还有住在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们,方炎自然是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的。
“这样,小伍,你领着一千兄弟先把四个城门全部控制住,李大疤子你带着剩下的人随本将军一起杀入皇宫里去。”方炎想了想说道。一边的顾有粮说道:“大将军,现在就直接攻入皇宫吗?在皇宫的外面还有禁卫军呢。”
“禁卫军?好像已经被调往了前线了吧,现在就算是大营里还有剩下的禁卫军,应该也只剩下几百人用来维持秩序了。大将军,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禁卫军全部在又怎么样,我们一样能杀的进去。大将军,你现在就下达命令吧。”李大疤子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了,谋划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想的越多越是担心的越多,而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和时间了,所以方炎当下就点了点头说道:“好,剩下的人全部跟着我杀进皇宫,记住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一支孤军,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第一个目标就是左右禁卫军,必须要把这里先解决掉然后再进攻皇宫,李大疤子,攻下了左右禁卫军之后你带人把皇宫里给我翻上一遍,至于那些不重要的什么仕女一类的就不要多花时间去管了,这一次我们过来的目标就是烧杀抢夺,最后将他们的女皇帝抓起来。”
“哈哈,好啊好啊,早就听说这个扶桑人的女皇帝是个很风骚的娘们了,大将军到时候兄弟们是不是也可以享用一下这个女皇帝啊。”顿时有士卒笑了起来,然后引起了其它士卒也纷纷大笑了起来,方炎也跟着大喊了一声:“不就是一个扶桑的老娘们嘛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兄弟们拿下了这个皇宫,这里面的什么东西当然都是大家的了,到时候大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哈哈。”
有了大将军的命令,下面的士卒顿时士气更加的高昂了,这种女人和金银珠宝才是最刺激这些大头兵们的了,听到连女皇帝都有希望成为自己的俘虏顿时一个个更加的激动了。而与此同时,方炎也领着这近两千人的大军直奔扶桑人的皇宫而去了。一路上那些逃跑的家伙们看到唐军也纷纷避开到了一边。对于这些普通的平民唐军也没有时间去管了,只要不挡道的都不去理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几里之外的扶桑皇宫了。
而在这个时候,皇宫里面早已经乱作一团了,现在可以说是皇宫里面守卫最为虚弱的时候了,偏偏这个时候唐军就打过来了,他们完全不清楚这么一支队伍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在皇宫外面还有大量的据点,可是却没有一处向他们禀报过情况。皇宫里除了有反抗能力的侍卫之外,更多的还是仕女太监一类的人,听说到唐军打过来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如何逃出去,所以整个皇宫里都已经乱作一团了。新月皇后也是刚刚听到的消息,想去让人找人来商量对策,可是连派了几波人出去了却一个回来的也没有,反而是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了,城北距离皇宫也不过四五里的路程,唐军全力赶过来也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情。
“兄弟们,一切就在今天了,跟着本将领一起攻进皇宫。”方炎首当其冲,抢夺过来的一匹东洋马上,挥舞着马刀大声的吼道,在他后面两千多士卒也同时的大声呐喊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片儿狼烟的平京城里到处都是哀嚎声,人们慌张的从家中跑出来带着所有的东西,街道上到处都是这样慌张逃跑的人们,一时间原本就很狭窄的街道上就更加的混乱了。唐军骑兵也不想花费时间在这些平民百姓身上,此时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几里之外的平京城城门,虽然扶桑的建筑水平要比大唐的要低很多,但是作为他们的皇宫还是修建的很气派,从街道上远远地看上去,黑瓦黄城连成一大片。此时已经能够看到城墙上的守兵了,不过外面主要的城门都已经打开了,这个皇宫也就像是剥光了衣服的女人,现在也只能象征性的挣扎几下了。
皇城前面是一条河,在河道上面有四道主要的通道,平时这里都是用来召开一些阅兵仪式或者其它重大节日,才会允许从中间的主要通道上进入皇城,一般的时候这里都是扶桑人的禁地,普通人是不允许接近这里的。不过这些平时根本不允许别人靠近的地方现在却已经乱作一团了,有宫里的人也开始从皇城里向处逃跑了,他们不少人还带着从宫里偷出来的东西,反正这会儿皇宫里面也已经乱作一团了,仅有的那么一点守卫力量现在也全部被征调了,几乎是空无一人的皇宫里只有那些女人们为主了。
这一次唐军的目标就是占领皇宫,然后活捉他们的女皇帝,以他们的女皇帝来作人质,到时候就可以和扶桑人作谈判了。当然了,这样的谈判肯定是以完全以唐军为主导的,完全灭亡扶桑对于现在的唐军来说还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除非再从境内调派更多的兵马过来。当然了,这样一来消耗就会大大增加,到时候就会得不偿失了。所以李世民当初对方炎的要求也是如此,以最小的代价让扶桑人投降。在这样的基础上才是对大唐最为有利的一件事情。而现在,眼看着目标就能够完成了,唐军所有的士卒都是一幅很激动的心情。一路策马在街道上狂奔着,那些士卒们也是一个个凶相毕露,他们要趁着城中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举将皇宫控制在手中。
这时候,就在唐军就要进攻到皇城里面的时候,一队人马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面窜了出来,一边向着唐军冲锋着一边嘴里哇哇大叫着,唐军也没人听的懂这些人乱叫的什么,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放眼看过去,这个小小的巷子里倒是挤满了扶桑人,差不多有两三百人,这么一点人数放在整个战场上是微乎其微的,但是在这个巷子里却显得非常的挤,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不过看这些人的穿着,却是能够看的出来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城中的正规军,反而是一些穿着平民衣服的家伙们,实际上像是这样的民兵在城中也有不少。他们都是临时从平京城附近抓过来的壮丁,这些人显然战斗力一般,但是这会儿勇气却是可喜的,一个个虽然装备着简陋的武器,却向着唐军绝死进攻着。
唐军本来只是打算从这条街道上快速的穿过去,唐军士卒们都担心去的晚了皇宫里的那些人就要带着他们的宝贝逃跑了,那就未免太可惜了。唐军一名队长当即从马上跳下来了,大喊一声道:“所有人下马,立列迎敌!”
唰唰唰之声一时不绝,这些骑兵们纷纷从马上下来了,然后将马匹保护在后面,步兵有盾的冲在了前面,虽然唐军这一次的进攻主要是以骑兵为主要力量的,但是也有部分骑兵携带着防御装备用来攻城所用的,在攻城门的时候没有前排的防御是非常吃亏的一件事情的,这个时候往往需要第一排的士卒带上圆盾。而这个时候就被唐军给用上了。之所以选择步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会儿所有的唐军都在巷子或者街道里面。地形已经十分的狭窄了,再如果在马上作战那就会混乱成一团了,所以这个经验非常丰富的骑兵队长第一时间就跳下了马,剩下的精兵们快速的结起阵形来,这是方炎教给唐军用的圆形盾阵,还有在狭窄地方非常适合小队兵马使用的三三阵形。
“前排的顶住,弓箭手准备。”队长大声的喝道,即使是一群穿着平民衣服的敌人唐军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而在队伍的前面,方炎也发现了这一支突然过来袭击的兵马,虽然对方的人数并不多,但是却正好是从唐军中间穿插过来的,等于是将唐军前后两段给截了,这可是非常不利的一件事情。李大疤子这时候也跑到了方炎身前禀报道:“大将军,已经看过了,是一支扶桑的民兵,大约有两百多人,你看我们是停下来解决掉这些人还是继续前进。”
方炎想了想说道:“现在时间紧急,这些人留下一队人马挡住就可以了,前面的兵马继续向皇宫进攻。”
命令很快就下达下去了,刚刚全部停下来的唐军又继续向着皇宫方向进攻去了。而在街道的中端,大唐的士卒已经和冲过来的扶桑民兵打到了一起,后排的唐军有五十多人,分成了两排开始向着巷子里面射箭,而且可以发现这些士卒腰间都挂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瓶子,一个士卒能够左右各挂两个,这些都是唐军的秘密武器,也是这一次进攻平京城重要的一件武器。一个士卒就能够随身携带四个燃烧瓶,唐军这一次准备了上万个这个的小型燃烧瓶。这些燃烧瓶里面都装了火油,火油在大唐已经广范的开始使用了,但是在扶桑这些人还没有发现出火油的真正用处。
先是两轮弓箭呼啸着向着巷子里射了过去,这些装备差到极点的扶桑民兵显然是没有准备好唐军的弓箭手攻击,几乎都是没有盔甲的他们第一时间就被弓箭手放倒了几十个人,这些家伙倒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将后面的人给挡住了,只有几米宽的巷子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后面的人冲不过来,前面受伤的家伙不断的哀嚎着,他们中了箭一般都不会在第一时间死去的,有人倒在地上想要退到后面去,喊叫着同伴救他们,不过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这些倒下去的家伙了,后面的人依旧在喊叫着往前冲。
在巷子的前面唐军已经结成了一面由圆盾组成的盾牌了。在倒下了几十个人之后,扶桑人终于冲到了唐军跟前,双方隔着圆盾开始厮杀起来了,这些扶桑人普遍都使用的是长叉,一种前面分开的武器,后面是近两米长的杆子,这种长型兵器在这个狭窄的巷子里并不好发挥作用,反而不如唐军普遍使用的马刀来的更加顺手。
随着这些扶桑人冲到了唐军身前,负责压阵的弓箭手们也纷纷收起了自己的弓箭,取出马刀开始向前厮杀过来了。双方就在巷子里展开了殊死搏斗。到这个时候唐军才发现,不仅仅是这条巷子,在后面的几处巷子里同样有扶桑人开始冲过来了。不过唐军在街道上已经做好了防御的阵形,只要有人从巷子里面冲出来就有人第一时间堵上去。一时间,整个街道上都是喊杀声一边,两边的屋子也成了双方争斗的主要地方,很显然这些民兵都是被组织起来反抗的,虽然数量和战斗力都一般般,但是在面对城破家亡的时候一个个还是爆发出了勇气。不断的有人倒下去,然后又有人踏着前面的人尸体继续向外面冲杀过来了。
那些平民百姓们看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向其它地方开始逃跑了,也没有人去管这些人了,唐军留下来的人马有一千人,而不断的从两边巷子里冲出来的人数也是在不断的增加,双方的厮杀由刚开始的小规模作战渐渐升级了。鲜血很快就把这一条街道都给染红了,也有勇敢的扶桑民兵从巷子里面冲出来了,但是很快就被围起来给解决掉了。扶桑人选择在这里进行攻击,主要是他们的人数兵力跟唐军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而且这些人的战斗力都不怎么样,在巷子里可以小规模作战可以避免被全部歼灭掉,依托着巷子里复杂的地形还可以纠缠住唐军一会儿时间。
而实际上这些民兵们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唐军过来的都是真正野战军中的精锐,在正面的战场上才可以将自身阵形的威力发挥出最大来,在这巷子里更多的还是比拼双方的勇武了。
“队长,不好了,这些扶桑人狡猾的很,他们隐藏了不少人,现在看来恐怕只少有五百到一千人,我们现在想要快速解决掉他们是很困难的了,到时候就算是我们打胜了,皇宫那边恐怕就没有我们兄弟什么事情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一名士卒跑到小队长身边大声的禀报道,这会儿整条街道上各个巷子里都出现了手拿简陋武器的扶桑人,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奈何人家人数太多,一时间竟然和唐军打的有来有回,根本不可能舍弃这些人继续前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队长也是心急不已,大将军的命令是让他留下来带着兄弟们快速解决掉这些家伙,然后继续前进和大部队汇合的,而远处的唐军大部队已经是越来越远了,隐隐的已经进入到了皇城里面去了,这样下去自然是非常不妙的,到时候他们过去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这样下去不行啊,用燃烧弹解决这些家伙吧。”小队长脸色凶狠的说道,这些燃烧弹制作的都很麻烦也很宝贵,原本是打算用在扶桑人的皇宫里的,不过现在被纠缠上了提前使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实际上这种武器在这样的狭窄巷子里的使用效果要比其它地方好的多了。
“好的,我这就让兄弟们用上燃烧弹,给这些家伙们尝尝厉害。”士卒高兴的跑去传达队长的命令了。负责投掷燃烧弹的主要都是那些弓箭手们,他们听到命令之后,便纷纷从腰上取下来了燃烧弹,拔掉上面的盖子之后,燃烧弹上面都有一根布条,这些布条都是经过火油浸润,然后再晒干后的,可以很好的燃烧起来。已经有士卒打起了火把,一个人打上火把旁边的弓箭手们便纷纷将手中的燃烧瓶给点上,然后再奋力的扔向巷子里面不断往外面冲的扶桑兵,只见空中划过一道道的燃烧瓶飞行规迹,那些扶桑人还没有弄明白这些东西是什么鬼玩意儿的时候,燃烧瓶就已经从空中掉落下来了。
碰碰之声纷纷响起,这些燃烧瓶有些砸在了地面上,有些砸在了墙壁上,这些泥烧成的瓶子纷纷裂了开来,然后里面的火油飞溅开来,一个燃烧瓶就可以将两到三个平方的面积全部燃烧起来,整条街道上的唐军同时开始行动起来,成百上千个燃烧瓶纷纷被扔进了巷子里面,大火瞬间就烧起来了,那些在巷子里面冲锋的扶桑人纷纷被大火烧上身了,顿时巷子里面哀嚎声一片,那些被大火烧到的士卒哀嚎着惨叫着,扑到地面上开始打滚起来了,但是这些火油却是非常霸道的东西,一旦被烧上了就很难才能被熄灭,更何况现在就在巷子口的位置,唐军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进攻机会,扔完了燃烧瓶将整个巷子口给堵住了之后,这些燃烧瓶对于唐军来说也是非常宝贵的东西,所以才扔完了几轮之后,弓箭手们又重新开始弯弓射箭起来了。
对于大火人类有着本能的恐惧,何况在这样狭窄的巷子里面,根本没有其它地方可以逃避的,如果还要向唐军冲锋就会被大火给烧上身,小小的巷子一下子就被大火给堵住了,几条扶桑人负责进攻的巷子一时间都成了火海,不断的有人被大火烧上然后开始逃跑,这些原本进攻热情还非常高的扶桑民兵们一下子就懵了,终于有人开始逃跑了,一旦有人开了头,后面逃跑的就更加多了,战场上的形势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这种新型的武器给扶桑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一千多个燃烧弹一下子就改变了这一次遭遇战的结果,剩下的扶桑人也完全没有了斗志,他们纷纷从巷子里向其它方向逃跑起来了,唐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刚刚还重创了他们的家伙们,跟在后面追杀起来了,弓箭手们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射起来了。
“哈哈,大将军发明的这个新东西就是厉害啊,烧死这些王八蛋才好,可惜了,这玩意儿还是太少了一点,要是再多一点我早就可以用上了。”小队长看着那些逃跑的扶桑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种新装备也是唐军刚刚装备不久的,生产数量也是非常有限的,所以主要只是少数人才能够用的上的杀手锏武器。
“那是,这一次有这些扶桑人好受的了,跟着大将军打仗就是轻松啊,这一次立了功队长你也能封个将军做做了吧,哈哈。”身边的侍卫也纷纷大笑了起来,那些扶桑人跑的一个比一个快,一个个都轻松下来了。这只是城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小队长心里还在惦记着皇宫呢,所以追杀了一会儿就收兵了继续向着皇宫方向杀了过去,那里已经烽烟四起了,到处都是一片喊杀声,显然唐军的大部队已经杀进去了。
“兄弟们,杀啊,皇宫里面的女人和财宝都是我们的了。”一千多唐军放弃了追杀剩下的那些逃兵们,他们纷纷向着皇宫杀了过去,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有效的反抗了,至于那些平民们一个个都只顾着自己逃命了,看到唐军大队人马过来谁还敢上来抵挡啊。烟尘四起的街道上,唐军的大队骑兵策马狂奔,气势极为惊人,上千匹战马同时狂奔,如同一阵阵地震一般,震的大地都是一阵阵的颤抖着。而与此同时,那看上去颇为壮观的皇宫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似乎都已经能够听到宫里的那些女人们惊叫着逃命的声音了。
冲在了最前面的唐军一边策马狂奔着,一边已经利箭上弦了,整个唐军小队如同一支利箭似的冲向了城门方向,还在百米之外,几支箭支就已经射了过去,带着破空之声精准的射中了城门口的几个士卒,这几个士卒刚刚从城里逃出来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唐军的骑兵以精湛的射术给解决掉了。然后唐军就分成了数十个小队纷纷从城门方向杀进了城里,现在城里已经是乱作一团了,到处都是四处逃跑的家伙了。他们携带着所有能够带走的东西,还有一些侍卫们想要阻止更是引发了这些人的相互惨杀,一时间整个城里到处都是喊杀之声,不仅如此,而且随着唐军的到来,跟在后面的士卒也纷纷开始放起火来了,这是让城中更加混乱的最好办法了,当然了,烧掉这些建筑也是唐军的目标之一。
这个时候的扶桑皇城大部分都是木质的结构建筑,加上这些天天气都是十分的干燥,这被大火一烧就更加的烧起来了,火星几乎是一点就着,虽然天色还有些黑暗,不过到处都是的火把,已经将城中每个地方都照亮起来了。
这个时候,城中也开始出现一些自发组织起来的反抗力量了,这些主要就是皇城中的禁卫军,不过其中多数都是年龄很小的准禁卫军,多数是那些武士禁卫军们的孩子,十几岁的年纪,几年之后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士卒了,不过现在嘛战斗力还是非常有限的,这些都是武士世家的孩子,禁卫军大部分都已经被抽调到了前线了。方炎的侍卫队长小伍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向着禁卫军的大营杀过去了,李大疤子也带着另外一队人马杀了过去,这些都是唐军需要重点解决的地方。这一次方炎千里突袭就是要毁了这一个扶桑人的中心城市,烧杀抢夺一翻将这个城市彻底的毁去。
后宫中,到处都是逃跑的仕女或者太监什么的人,已经是乱作一团了。女皇帝新月这会儿刚刚得到消息,唐军已经杀入城中来了,那些平时的侍卫这会儿却大多数已经逃跑掉了,几个皇亲正好带着自己的侍卫闯进了宫中来,也来不及行礼了。新月只是她的称号,原名叫哲西,也是平京城的一个大家族出身的。
最后新月皇帝在十几个宫女和侍卫的保护下也开始向宫后面逃跑了,而在不远处,唐军已经是如风一般一路杀过来了,因为前期策略的正确现在是平京城中前所未有的空虚,而方炎所率领的这三千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对上这些扶桑士卒本身就有不小的优势了。血腥的半天终于是过去了,经过大半天的厮杀,平京城四个城门都被唐军给控制住了,那些原本还想着从城门里逃出去的家伙也纷纷重新回去躲起来了,不过唐军的目标并不是城中的这些普通人,在将皇宫浩劫了一番之后,就是城外的各个扶桑衙门了,那是一条皇亲国戚的官员街道,几乎城中重要的官员府邸都在皇城的两侧,也让唐军浩劫了一番。至于城中那些的禁卫军,也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这些还没有长大的武士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城中的喧嚣声渐渐平静下去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了。
大街上到处都是被烧坏的东西和被踩坏的,还夹杂着不少的尸体,除了几片平民区之外,整个城中到处都是火光四起,凡是这些大火燃烧着的地方几乎都是唐军浩劫过一番的地方,毕竟是扶桑人的首都比之前唐军经过的那些城池要富裕的多,唐军自然也收获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不过现在这些东西反而成了唐军一个头疼的事情,主要是这一次的收获太大了,根本没有办法全部给带走了,无疑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几乎将扶桑朝庭给一锅端了的唐军俘虏也抓了几百个人,这些都是一些有身份的家伙,其中皇亲国戚更是主要的成员了,这些家伙都是把平京城当作自己家的,和那些势力在外地的大名们不同,这一次唐军攻下平京城算是把新月皇帝的势力给连根拔起来了。大名蕃主就抓了七八个,还有朝庭中的长老也都在其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的扶桑朝庭已经成了唐军临时的中军大帐了,虽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了,不过地方还是很宽敞的,方炎对于这一次行动的结果也是很满意的,清点了一下自己一方的伤亡,死伤了五百多人,这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上不少了,所以全军上下士气也非常的高,只见李大疤子一身是血的风一样从外面冲进来了,然后凑到了方炎身前,一幅兴高采烈的样子笑道:“大将军,这一次我们可发财了,刚刚兄弟们发现了一个府库,废了半天的功夫才给打开来了,你猜里面是什么东西。”
“府库,幕非是扶桑人的皇室储备吗,看把你给高兴的。”方炎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他心中已经开始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了。这些钱财并不是他这一行的主要目标。不过其它将军们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还是很激动的,他们可没有像方炎一样丰厚的家财,光靠军功的赏赐自然是不够的。
李大疤子激动的向着方炎说道:“兄弟们把那个府库打开业了,结果里面全部都是好东西啊,黄金白银,貂皮虎皮什么的应有尽有,还有东珠,一颗颗都大的很,照的府库一片雪白,末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东珠放在一起呢,刚进去的时候差不多认错了,哈哈,大将军,现在这些东西全部都归我们了啊。”
几个队长听说这话也纷纷激动不已,满满一府库的金银珠宝,这些要是都能运回去那他们岂不是每个人都发财了?即使是其中大部分都要上缴给朝庭的,不过自己肯定也能从中截留下来不少的,这些差不多已经是扶桑朝庭几十年的积蓄了。然后众将军就把目光都看向了方炎,这个还得要大将军发话啊,否则他们还是不敢全部带走的,不过方炎在想了想之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的心情本将军都明白,这些自然都是好东西,不过现在恐怕不能全部带走啊,走,还是带本将军过去看一看吧。”
然后众人就跟随着李大疤子在皇宫里绕了几个地方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看到了这个地下的府库,这还是被抓到的一个大臣为了留下性命告诉唐军的,反正这些都是朝庭的钱财,只要留下自己的小命这些东西反正都不是自己的,所以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唐军。府库的外面已经被唐军给看守起来了,地上还跪着一排的扶桑大臣们,这些人都惊恐的看着方炎一行人过来了,方炎看也没看这些家伙一眼,这些家伙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现在不过是考虑他们可能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给解决掉的。
进了府库就连方炎也有些震惊了,满满的府库里入眼处都是一片金光闪闪的,有白光有黄光还其它各种色彩的,都是各种不同珠宝散发出来的光芒,跟在方炎身后的几个将军也是一个个看呆了似的,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珠宝呢。在府库里转了一圈之后,方炎便领着众人退了出来,然后有士卒开始从里面往外面搬运了,因为东西实在太多了,就在府库外面堆了起来,如同最不值钱的垃圾一样,不管是什么东西运出来了就往地上一扔,光是这样都让十几个士卒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全部给搬运出来的。
方炎只是看了一眼身边几个将军的眼色就明白这些家伙们的心思了,看样子他们是都想着把这些财宝给全部带走了,这些自然都是好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全部给搬运到大唐去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了,不过现在他们却没有这个能力,一共就两千多人了,这些财宝加在一起至少得上百辆大车才能够全部装载起来,如果是骑兵在马上携带,一个骑兵至少得带上几十斤的珠宝,那样就等于是多了半个人了,这可是非常沉重的了,特别是那些黄金,更是重的要命,要是全部搬运的话就是更加的麻烦了。
“告诉兄弟们,这些东珠每个人可以拿上十颗,还有那些重量轻的也可以带上一些,至于这些黄金,雕饰品的东西一样也不准带,当然了,这些不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想办法给毁了,还要留下来就行了。”方炎想了想还是狠心的下达了命令。最后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将军,似乎一个个都很不甘心的样子,不由的狠下心的大喝一声道:“这是军令,谁不服从就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了,也不想想这些东西得是多么沉重,我们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带上还怎么行军,难道你们还想从城中收集马车过来装载吗?”
“大将军,不能吧,这些都是我们的战利品了啊,毁了也太可惜了吧,这里随便搂上一把回去可都是老值钱了啊,都是珍宝一下子全部毁了实在太可惜了。”几个将军纷纷说道,不过方炎的态度显然是非常坚决的,大声说道:“是不是一个个满脑子都是钱财了啊,如果大家不能活着回去这些东西再多还有什么用啊。”
跟在方炎身后的顾有粮突然上前一步说道:“大将军,其它的东西要毁去也很容易,可是那些黄金,想要毁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小人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在城外找一个地方给埋起来,或者找上一条河给全部沉下去,以后有机会再回来取出来。如此一来便可以了,不知道大将军以为如何呢。”
方炎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这些黄金想要毁去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有不少黄金做成的装饰品,也不知道有多少,差不多是几十年的朝庭积蓄一下子都被翻出来了,就还没有算上士卒们从那些皇亲国戚家中找出来的好东西了。“行,这事小伍你晚上去做吧,那些不容易带走的你都给处理了,剩下的轻的东西们让兄弟们平均分配,谁也不准因为这些钱财内斗,否则一律杀无赫,明白了吗。”
小伍是方炎的侍卫队长,这些侍卫都是方炎最忠心的士卒了,虽然唐军的纪律一直非常的严明,但是现在面对巨大的财富也难免不会出现因为分配不均出现强抢的问题,这个时候方炎的这些侍卫就要起作用了。小伍哄然领命下去办事情了。
与此同时,在百里之外的平顶山区,长信野大名正准备将几名统军的将领都叫到自己的中军大帐来召开一次军事会议,长信野是新月皇后的弟弟,当今朝庭的亲王,也是扶桑北部最大的一个大名,这一次率领了五万多人过来助战,这前线的统一大权自然就交到他手里了,对面的唐军这几天声势闹的不小,但是几仗打下来扶桑人发现自己的伤亡并不大,而且自己一方还占据着兵力的优势,如此一来,长信野便有了反守为攻的打算,总是这样被动的挨打自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这一次出战的扶桑军有十万人左右,大大小小的各地兵马加在了一起,虽然有些不齐心,但是现在扶桑人是处于优势的,所以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矛盾,只是唐军似乎总是盯着某一两个人的兵马打,这几个大名天天跑到中军大帐来请求援军,而其它的一些兵马唐军却从来不去进攻。
“大人,依属下来看,这唐军是想分化进攻我们啊,这心思真是相当的歹毒,如今小井大名的一万多人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人了,他本是这一次众大名中比较弱小的一个了,如今他所负责防守的区域更是天天被唐军盯着打,恐怕这一战结束,这个小井大名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长信野身后的幕僚说道。
“唐军的这一点小心思本将军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但是那又能怎么办呢,这小井大名本来就是最弱的了,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得罪其它的人去吧?现在看来,恐怕也只有牺牲掉这个家伙了,大不了回头把他撤下去算了,现在也就只剩下几千人了,末将军调自己的兵马过去守住那一片便是了。”长信野说道,心中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这一次和唐军作战他是皇室的代表,也是统军的最高指挥官,但是实际上自己的权力也是非常有限的,那些家伙也顶多是表面上听从自己的命令罢了,这还是因为自己这一次率领的兵马是众大名中最多的,如果自己的实力受到损失,以后还怎么来命令其它的家伙了?
那个幕僚听到长信野的话却是心中闪过一丝不妙,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建议道:“大将军,依小的来看,这唐军似乎是故意如此的,那小井大名的防区根本就在后面,当初就是考虑到他的兵马是众大名中最弱的,所以交给他的防区也是最安全的一部分,而如今唐军却偏偏放弃那些前沿的兵马不去进攻,专门盯着小井大名的兵马进攻,如果大将军现在把小井大名撤下去,那他可就是什么也得不到了,现在兵马全部损失了,他一个小井是翻不了什么浪花的,但是如此的情况看在其它人眼里会是什么样的?到时候其它人会不会再也不敢和唐军作战了,否则自己的兵马打完了就要被换下去,到时候功劳没捞到反而损失了兵马,岂不是会寒了他们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信野倒也不笨,听完这个幕僚的话顿时心中一惊,暗道自己竟然差不多就要坏了大事了,这分明就是唐军的一个阴谋自己竟然差一点就要上当了,虽然按照他原本的设想是反正现在小井大名也算是残废了,就算是放他回到自己的领地上去,恐怕也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被其它的人给吞并掉的,这样的人在长信野眼里自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现在还真的不能这样做了,否则接下来谁还愿意拿自己的兵马去和唐军打啊,就是他自己率领过来的五万人,这么多天下来也基本上都是站在一边看戏的,那可是自己立足的本钱,能不上战场自然是最好的了,只要唐军不打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他才不想去支援别的人呢。
一身华丽羽织,腰挎武士长刀的长信野来回的走动着,这几天自己还庆幸唐军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呢,现在看来唐军那分明就是故意的,唐军几乎全部是精锐的骑兵机动性非常的强,而自己一方则大部分都是步兵,所以虽然兵力处于优势却一直处于防守的一方,好在唐军虽然一直在进攻却也没有取得什么实际性的进展,长信野还想着向朝庭报个捷报呢,也好稳定朝庭里的形势,现在他贵为亲王比一般的大名地位高的多,自然是不愿意现在的朝庭出现什么问题了。
“幸好你这及时的提醒本将军了啊,否则我这就要上了唐军的当了,现在看来要如何是好了。”长信野问道。
“现在我们不仅不能再对小井下手,而且还要嘉奖他,最好是能够上报朝庭,表明小井一部这些天来与唐军奋勇厮杀的功劳,然后大将军再从本部调出一部分兵马交由小井来指挥,他所处的防守区也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一个地点,可不能真的被唐军给穿插过去了,如此一来,其它的大名也就能够明白了,这一次绝对不是各自为战的,而是我们要全部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唐军,如此一来我们才会有胜算的,而且我们现在处于防守的一方,时间越是往后面拖,对我们越是有利的,那唐军久攻不下必然会出现问题,到时候就是我们全军反击的时机了,只要步步为营,大将军这一次我们必胜啊。”狗头军师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了,把长信野听的不住的听头称是,幸好自己没有一时冲动,或者说是为了一已这利差点就要坏了大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帐篷里突然传来一阵的吵杂声,然后一名哨探就在侍卫的搀扶下走进了帐篷里来了,那名哨探正是从平京城里逃出来的,然后一路不停的向大营这边奔过来了,马都被他跑死了,总算是活着跑过来报信了,现在平京城附近就这一股兵马了,也是唯一的希望了。这名哨探看到了一身统帅华丽羽织的长信野,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了,然后就开始大哭了起来,一边禀报着平京城里发生的情况。
猛然听到了这样的信息,长信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这个哨探有问题,要不然就是唐军派过来欺骗自己的,要不是一边的幕僚拦着他,他都要一刀把这个差点跑死自己的哨探给一刀砍死了。
“你说什么?平京城失守了?怎么可能,这方圆百里都被我们全部控制了,唐军怎么可能越过我们打到平京城去的?而且,昨天唐军还在对小井所部进攻,他们根本就还在我们的前面才对。”长信野怒喝着,虽然声音喊的很大,但是心中却没有那么的有底气了,因为一边的侍卫已经从这名哨探身上找出来了一块腰牌,竟然是禁卫军的一员,禁卫军一直都是保卫皇城用的,用人自然都是十分严格的,不是武士世家出身的都根本不可能被挑进禁卫军的,现在长信野手底下就有一万多禁卫军,这些都是他最重要的力量,也是用来威慑其它大名用的,还从来没有派上过战场呢。
“大将军,真的,就在昨天晚上,唐军突然抢占下了南门,然后他们从南门开始向其它三个城门进攻,最后四个城门都被唐军控制了,然后他们就杀向了皇城,小的过来报信的时候唐军已经开始进攻皇宫了。大将军快点发兵救援吧,否则大事不妙啊。”哨探哀求着禀报道。
“把他带下去好好医治吧,放心吧,本将军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定会出兵救援的,下去吧。”长信野挥了挥手让侍卫将这个忠心的家伙搀扶下去了,听说大将军愿意发兵这个哨探也终于放下心来了,看来自己的使命算是完成了。不过很可惜的是,在这个哨探下去了之后,长信野的脸色就一下子变了。
有些害怕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绝对不是马上要发兵救援的心态,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说过那个哨探听的而已,至少长信野现在根本就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拿自己的兵马去救援,又或者说这样的话还来不来的及了,一边的幕僚显然是非常了解自家主子的,想了想上前建议道:“大将军,现在前线的战事恐怕一时间也是拿不下的,如果让其它的大名们知道朝庭已经完蛋了,恐怕到时候就会军心不稳了,这样的话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都会非常不利的,那些家伙会不会带着自己的兵马逃跑的?而且现在形势这么危急,如果有那么一两个家伙出现了什么问题,很可能连带着整个战线都要崩溃掉,我们不得不防着这一手啊。”
“你是说?我们要先把这个消息封锁住?不让其它的大名们知道后方的事情?”长信野说道,然后知道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情。
“正是如此啊,大将军,依小的来看,这事不仅得要完全的封锁消息,而且我们还要快速的做出对策来,否则到时候其它的大名们知道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还希望大将军能够尽快的定夺此事。”幕僚说道,
“这些唐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难道说我们中间真的有人已经投靠唐军了?否则我们早在唐军到来之前的半个月就已经集结在此了,防御设施更是早就已经开始构建了,十几万人的防御线别说是唐军会穿插过去了,就是一只苍蝇想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有人有了二心,这个隐患我们必须要在第一时间给解决掉的啊。”长信野说道,然后脑海中将跟自己几个不和的大名的想了一遍,不过此事就算是怀疑到了某个人的头上现在他也拿不出来证据,当然了,如果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的话,那是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的,只不过他也不过只有五万兵马,而其它的大名们如果全部联合起来的话他也根本不是对手,所以如果对其中某个人动手的话,必须要拿出让其它人信服的证据出来了,否则到时候大家岂不是都要寒了,个个都要开始自保了。这倒是让长信野一时间有些为难起来了。
“大将军,证据我们肯定是拿不出来了,而且依小的来看,此事也未必就是我们中间有人放过去的,虽然在我们十万人的防御下,大队人马是不可能穿插过去的,但是如果只有一股一两千的小肌兵马,趁着夜色从我们的防线中间穿插过去还是很有可能的,所以现在出现在平京城里的唐军数量一定不多,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千的,否则是不可能从我们的防御线上穿插过去的,如此一来,救援平京城也未尝不是一件可以的事情。”
“那此事就不查了吗?这可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如果真的有人投靠了唐军,那我们岂不是随时都会全军溃败的。而且,这些天来唐军的进攻一直非常的奇怪,有时候明明有着更好的目标他们却视而不见,反而是盯着某一部的兵马进攻,你说那些至今还没有和唐军交战过的大名中,会不会就有人已经投靠唐军了的?”长信野越想越觉得怀疑了,再联系上这几天战场上的诡异事情,越发觉得此事更加的可疑了。
“大将军,此事一下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头绪的,而且我们需要的并不是什么证据,那些大名中不是有人一直和我们过不去吗,此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到时候就算我们找不出什么证据来,也是可以制造出一些证据来的,反正此事我们是第一个知道的,只要是准备的充分,肯定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想除掉哪一个还不是大将军一句话的事情了?”幕僚阴阴一笑,开始为自家主子谋划了一个非常毒的计谋,然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大将军,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以召开军事会议为愰子,将那些人全部给骗到我们的营地来,然后在宴席上拿出所谓的证据出来,这样一来,就算是其它人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了,只要解决掉了他们的首要人物,甚至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将他们的兵马一起给吞并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信野一下子眼睛一亮,觉得这些计划实在太对自己的胃口了,这还找什么证据啊,没有证据才是最好的了,那样的话一切都是自己说的算了。
“城中不是还有守军吗,四门守卫加起来也应该有一千多人了吧,再加上皇城里面的守卫,应该至少有两千多人,他们就不知道守城吗,怎么让唐军就给进攻到城里了,摆在城墙上的那么多的防御设施难道都是用来看的吗?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点唐兵竟然就把平京城给攻破了,真是把我扶桑人的脸面全部给丢掉了。”长信野愤愤不平的骂道,越想越觉得气不过,自己率领这么多的大名前来迎战唐军,目标就是为了把唐军给阻拦在平京城的外面,现在好了这个目标还没有完成自己的大后方却已经起火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战他们已经是彻底的战败了,而且光是损失恐怕就是数之不尽了,城中那些大量的皇亲国戚还有国库里几十年的贮备,现在恐怕全部成了唐军的战利品了。
“所哨探所说,那些唐军根本没有攻城,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溜进城里了,然后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开始了突然夺取城门,然后就是里应外合了,等到天亮的时候四个城门就已经全部丢失了,然后唐军花了半天的时间又杀进了皇城里,至于那些禁卫军,我们这一次调派到前线的已经是全部的精锐力量了,剩下来的那些战斗力也不怎么样,如此一想,此事还是非常可能的了,只是这一伙唐军当真是胆大至极,他就不怕被我们给包了铰子吗。”幕僚说道,虽然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熄灭长信野心中的怒火,气愤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大将军,要不我们留下大部队继续在这里牵制唐军,然后派出精锐的骑兵回援平京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骑兵来回速度快,现在唐军应该还在平京城里,如果我们消息来的及时的话,甚至可以将这一股唐军包围在平京城里,到时候他们就一个也别着逃掉了。”幕僚想了想又出了一个主意。
长信野想了想问道:“现在平京城附近一支兵马都没有了吗,我们从平顶山赶回去的话,至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就算是全部由骑兵支援回去,最好是调附近的兵马过去缠住这一伙唐军,然后我们就更加的方便行事了。”
那幕僚从一边找出来了一张地图,然后又在上面仔细的找了一会儿,最后猛然拍了一下高兴的说道:“将军,这下子好了,还有一支兵马,现在正从北海道向这边赶过来,因为兵马只有几千人所以我之前也没有在意,按照之前哨探的情报他们现在应该正好就在平京城附近了,不过如果我们没有重新下达命令给他,他恐怕会直接向这前线赶过来,所以如今之计最好是重新派人联络这一支兵马,让他转向到平京城方向去,如此一来,唐军根本就没有时间逃走了。”
“好,那就如此说定了,赶紧过去联络上他,我们也要趁早的做好准备了,一方面消息必须封锁住,否则到时候军心大乱就不妙了,那个过来禀报消息的哨探直接杀了以灭走露了消息,本将军今天就领一万人马回援。”长信野想了想说道。
然后就在当天的晚上,长信野就领着一万禁卫军从前线退了出去,因为他将自己的部下都放在了防线的最后面,所以调动一下对战场也不会造成直接的影响。不过即使是这样扶桑人还有近十万人在前线和唐军对持,依然是占有优势的。
平京城外,小伍带上一百多人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将扶桑国库里的贮藏财富,还有数不尽的珍藏品运了出来,然后在晚上的时候运到了城外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中,悉数的全部沉了下去,然后又在边上做了一个记号,只等着日后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再过去将这一笔巨大的财富给取出来。原本方炎打算当天就带着剩下的士卒离开平京城了,现在平京城已经全部毁于一旦了,到处都是被大火给燃烧毁掉的废墟,而这一次最重要的俘虏也被唐军给俘获了,扶桑的女皇帝还有几个阁老,都是在地方上拥有实权的家伙们,这些人差不多算是扶桑最好的权力机构了,而现在却全部成了唐军的俘虏。
方炎打算让士卒们就在平京城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再上路,主要是计算了一下从平京城到平顶山一带的距离,两地之间一趟至少要两天一夜的时间,就算是城中有逃兵第一时间逃出去向那边报信了,这会儿回援的兵马应该还在半路上,所以看到士卒们一个个都疲惫不堪的时候方炎才答应了多休息了一天,然而正是因为这一天时间,差点给方炎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形势也开始急转而下,等到唐军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醒过来的时候,他们放在城墙上负责守卫的士卒就回来报告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什么?扶桑骑兵?至少四千多人?这怎么可能。”方炎第一反应就是哨探是不是报错了消息,先不说扶桑人原本就非常缺少战马,一下子集合这么多的战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另外平顶山到这里的距离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夜之间就能够完成的啊。不过很快,事实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方炎领着李大疤子等几位队长登上了平京城高大的城墙上,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已经将平京城包围起来了的扶桑骑兵,这些扶桑骑兵因为兵马不足的原因,只是在每个方向上安置了一千多人,不过因为对方全部都是骑兵机动性方面也不比唐军差,如果硬要从某一个方向上突破出去,只会是让双方爆发出激烈的厮杀,而且方炎明白这肯定只是扶桑人的第一波支援的兵马,他们的目标就是拖住自己这些人。
“大将军。看来这些人并不是从平顶山前线撤回来的啊,否则是根本来不及的了,所以有可能是从更北部的地方赶过来支援前线的,然后正好走到了平京城附近的位置,然后调头就向着我们扑过来了。”李大疤子想了想说道,虽然现在的包围圈并不紧,但是想要突围出去却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来。
“有道理,看来应该是扶桑人的某一个地方上的大名兵马,看这些骑兵的装束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也是有很大区别的,怎么就运气这么差呢,刚好就有这么一支全骑兵的兵马经过了平京城,现在我们的处境可是很不妙了。”方炎经过李大疤子这么一说也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自己的计算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忽略了一些偶然的因素,比如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一支兵马,根本就不需要从前线调派回来,所以速度也自然就要快的多了,唐军刚好昨天晚上又在城中全部休息了一天,更是给了这些人包围的时间了,等到唐军发现了形势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杞人忧天的时候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决策了,身边的几个小队长可都在等着自己做决定呢,方炎也是这一支远征兵马的绝对灵魂人物,自己是绝对不能先乱了的,好在这会儿外面的扶桑人也没有攻城,他们同样是刚刚赶到的,根本没有什么攻城的器械,要是真的现在攻城反而会给方炎很多机会了,那些摆在平京城上面的各种各样的守城器械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唐军不是因为晚上突然偷袭,让这些恐怖的守城器械基本上没有发挥出他们的威力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唐军士卒才能够拿下来呢。
“先紧守四门,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城与外面的扶桑人决战。”方炎想了想很快就下达了第一道命令,然后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让士卒们全部准备起来,我们随时都要准备开始突围了。”
虽然外面的这一支扶桑人的后马并不是多么的强大,人数方面也不过和唐军接近,作为地方上的大名兵马,其精锐程度自然是不能跟唐军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骑兵相比,但是方炎也明白自己的弱点,他们是一支深入敌后的孤军,根本不会有援军来支援自己,而对方却只会是包围过来的兵马越来越多的,到时候拖下去的话自己想走就更加的走不了了。
至于现在就出城与扶桑人绝一死战?那更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了,唐军连续作战多天一个个都早已经累的不行了,要不然方炎也不会让士卒们留下来休息一天,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情了,但是外面的这些兵马呢,却是连战场都还没有上的生力军,一个个都是刚刚从地方上征调过来的。当然了,方炎还是有把握打赢这样一支地方兵马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了,这个时候再和敌人拼命那可就太可惜了,方炎可不想为了重创敌人就将自己这些人的小命给送掉了的。死守平京城虽然暂时是很安全的,但是却也不是长久之事,出城野战更是非常划不来的事情,一时间外面的这些扶桑骑兵带给了方炎极大的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后,方炎又领着几个将军转到了其它三个方向上,观察起了外面这些扶桑人的兵马,如果能够轻松解决掉这些人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了,这些扶桑骑兵显然是没有攻城打算的,甚至都没有看到他们修建攻城的器械,显然是在等着友军过来再一起进攻平京城,而这些骑兵拉开的距离也非常大,一千多人的兵马差不多将整个城墙上的防线全部给占了,更别说是从这些兵马中间穿插过去了,还有不少更加靠近一些的游骑兵时刻打探着唐军的情况。
“这些狡猾的家伙,一个个缩在后面想干什么,还真想把我们困死在平京城里不成,要是敢攻上来,一定让他们尝尝厉害。”李大疤子气愤的哼道,几个扶桑的哨探靠的近了,唐军的守军便开始弯弓射击,不过对方也不是那么笨的,看到唐军射箭了第一时间就向后面退去了,更像是向唐军挑衅似的,这些生力军都是第一次面对上唐军,从心理上还没有感觉到唐军有多么的强大,那些唐军有多么强大的传说也更是从其它人那里听来的,所以他们并不是多么怕城中的唐军逃跑的,就算是出来厮杀他们有四千人也同样是不惧的。
“四个方向上的骑兵都是差不多的,看来我们哨探的消息并没有什么问题,来的骑兵应该是在四千左右,四个城门上平均分布开来了,显然是没有打算进攻我们的。援军应该也就在这两天就会赶到了,我们必须要在这段时间里离开平京城啊。”李大疤子说道。
“那我们可以趁着夜黑摸出城去,就像之前摆脱扶桑人的追兵一样,晚上趁黑行军兄弟们都可以说是经验的非常丰富了,给战马封住嘴巴套上脚蹄。”侍卫队长小伍建议道。
方炎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之前我们的金金蝉脱壳之计之所以能够成功,那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前我们一直处于进攻的态势,那些城中的扶桑人一心只想着守住他们的城池,哪里会想到我们会突然放弃他们这一座城池连夜离开呢,但是现在情况显然不同了,外面的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缠住我们,到了晚上只怕是防守的更加仔细了,我们三千人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是啊是啊,这些扶桑人现在摆出这个态势来,明显就是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想要像上次那样恐怕是做不到了。”李大疤子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外面的骑兵晃来晃去,不时派几个人到前面来看一看,不过很快就退回去了,看到唐军根本没有从城里出来作战的意思,这些扶桑人也开始嚣张起来了,有的还在城下开始叫阵起来了,不过双方语言不通,城上的唐军士卒也不明白下面的人乱叫什么,心烦了就上前来射上几箭,然后那些家伙就远远的退了出去。
方炎看了看这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便带着众人从城墙上下去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中,开始商量接下来的办法了。不过短时间里众人也没有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主要是外面的敌人跟以往的那些敌人都不同的,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为了跟唐军作战,而是像牛皮粮一样死死的粘着唐军,这无疑是非常烦人的一件事情,甚至其中唐军打开城门冲出去几百人准备试探一番的时候,这些扶桑骑兵也没有急着过来决战,反而是向着后方退了去,只等着城中出来更多的兵马然后再包围起来,不过最后唐军还是回来了,离开了平京城就会更加的危险了。至少呆在城里,还有城上无数的守城器械可以使用,这些可都是敌人早早为自己准备好的,作为都城的防御还是非常强的。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天,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侍卫又向方炎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扶桑人的支援兵马竟然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赶到了,这会儿城外已经有了一万多的扶桑人了,而且这一支从前线支援过来的兵马同样是以骑兵为主的,主要是为了赶路的时间更快,扶桑人虽然战马很少,但是作为装备最好的禁卫军还是有大量的骑兵存在的,这些骑兵全部集中在一起,比方炎此时手下的三千兵马可是强太多了,这些兵马一到,扶桑人顿时就改变了包围的策略,再也不是远远地盯着城中的唐军了,而是开始在四门修建起了防御设施,一服准备长时间围困唐军的样子。
看到城外扶桑人的架势,方炎也是不由的皱眉头,这个统兵的统帅显然是比较厉害的,并没有因为自己有着大的优势就急着向唐军进攻,甚至连试探的进攻都没有做,就准备开始围困唐军了,而这也是目前方炎最担心的事情,如果是敌人进攻他还真的不怕,自己的这些部下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现在又能够利用高大的城墙防守,可以说在这样的优势之下,方炎完全有信心在攻城战中大量的杀伤敌人的兵马,然而对方根本没有这么做。
长信野是在昨天晚上赶到平京城下面的,然后他就看到了土井大名和藤下桑两人,这藤下桑是北海道一带的大名,实力非常的雄厚,但是和中原的这些大名们不同的是,他们更加的独立,这一次保护平京城之战,不少大名都并没有派兵过来,这个藤下桑能够派兵过来助战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因为路途更远所以就落在了后面,等到平顶山前线已经打起来了他的兵马还在半路上吊着,这其中自然也有他自己的自私考虑,捡胜利的果实才是最好的事情,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兵马去和敌人死拼的啊。
长信野自然也明白这个家伙的小心思,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而且因为误打误撞之下更是立了一件大功劳,要不是这四千人的骑兵唐军还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两股兵马合到一处,然后长信时就接过了指挥权,他的实力本来就是众大名中最强的,又是朝庭的重要一员,身份高贵,和唐军交战了数次的他现在已经非常重视唐军了,就算是眼前被困在城中的三千唐军,他也没有丝毫轻视的意思,所以就有了修建壕沟一幅打算长期围困的策略出来了,实际上这也是最让唐军头痛的一件事情了,这等于是让唐军慢性的死亡啊。
站在城墙上,晨风吹过脸颊,虽然让人感到些许的寒冷,不过心中的澎湃之情却让人精神无比,这可是真正的生死关头了,一个不小心方炎这一次带的三千人就要全部交待在这里了,就连方炎自身的安全也是没有保证的了,这显然是一件意外的事情,让方炎之前想好的诸多策略一时间都用不上了,站在城墙上可以很清楚的将外面扶桑人的兵马情况看在眼里,这会儿唐军除了战马之外也没有携带其它的装备,如果有大量的热气球在这里,倒是可以派出去干扰敌人的修建设施。
“都说说现在的情况吧,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方炎问道。
“大将军,这些扶桑将主要的兵力都放在了南门,其它三个方向上兵马并没有增加多少,而且壕沟什么的也才刚刚开始挖掘,至少还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够挖出一条完整的壕沟出来,这几天的时间就是我们最好的突围时间了,如果过了这个时间敌人的防御设施只会是更加的完整了。”李大疤子说道。其它几个人也是纷纷点头,这些扶桑人赶过来的非常匆忙,显然并没有和大军一起行动的民夫存在,这些挖壕沟的事情也只能是派出自己的士卒来完成了,一万多人虽然说起来很多了,但是分布到了四个城门上,每个城门十几里的长宽上就显得很不足了,何况他们还要在这么长的防御线上建立起一条完整的防御设施,就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这些天来一直被方炎带在身边的顾有粮突然凑了上来,这个家伙因为攻破平京城的时候立了大功,现在已经取得了唐军一众将军们的信任,反正这家伙再有什么二心扶桑人也不会饶过他了,要不是这个家伙的欺骗唐军也不能混进城里去,仅仅凭借着三千人就将将扶桑人的首都给拿下来了,这份功劳着实不小,所以这会儿也完全成了方炎这条船上的一员。
“大将军,小的有一个想法,现在扶桑人显然是准备主攻南门,其它三个方向是以防御为主,这是以静制动之法,我们不出城他们就不动,一旦我们离开了平京城他们就会从南门派兵过来追击,如此一来对于我们自然是十分不利的。”顾有粮说道,不过这个家伙似乎有些唠叨的意思,这让李大疤子非常的不耐烦,这些道理他们这些将军们自然是清楚无比,却不料这个家伙竟然炫耀似的说了出来,当下就哼了一声打断了顾有粮的话说道:“有什么屁就快放,这些道理谁不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李大疤子一哼,顾有粮顿时吓的退了一步,不过看到剩下的几个将军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又上前一步说道:“小的觉得敌人既然用以静制动之法,我们可以用指东打西的策略来欺骗敌人,只要将他们南门上的主力吸引到其它的方向上,我们就可以从某一个方向上突围出去了,三千人集中全力突围一路应该还是可以的,大将军觉得如何。”
方炎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竟然还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出来,不由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也前也在行伍中呆过吗?”
“不是不是,小的就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看书而已,兵书也曾经巧合的得到了一本,然后就看了起来没想到现在还能用的上来。”顾有粮赶紧的回道。
方炎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总体上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南门上的这些扶桑机动兵马,他们都是后发制人的,如果不把这些兵马调动起来唐军无论从哪个方向上突围都会被他们很快的追击上来的。所以顾有粮的这个想法从根本上来说是解决了唐军最大的威胁,不过那也得要策略成功之后,摸了摸下巴,方炎有些皱眉的说道:“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么做,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啊,那就是谁去做这个吸引敌人注意的目标呢?目标小了敌人是不会上当的,如果派出大量的兵马去吸引,要知道这些负责吸引敌人兵马的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等于是让他们没有活路了。”
如果只是损失一点兵马换取大部队的希望方炎还是能够做到的,这也是一名优秀统帅必须要做出选择的事情,虽然爱惜自己士卒的性命,可战争有时候是必须要有人去牺牲的,虽然方炎很不喜欢这样的举动,但是现在的处境也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个问题了,那就是在少数人和多数人之间做出选择了,只要将大部队带出去现在什么都是可以做的了,众将军听到方炎如此说都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了,现在是他们遭遇到最危险的时候了,外面不仅有一万多的扶桑骑兵,而且随着时间的失推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兵马赶到平京城下来,到那个时候唐军恐怕就真的成了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平京城了。
“大将军,如果一定要派人去吸引扶桑人的注意,末将愿意前往。”李大疤子第一个表态道,将无贪生之念,士有必死之心,在方炎一贯的以身作则之上,唐军内部也是无比的团结起来了。这一次面对这些的任务,李大疤子也没有丝毫的退缩。然后其它几个队长也纷纷请求道将任务交给自己保证完成任务。
“如果是晚上吸引敌人兵马的话,是有不少办法的,就看到时候敌人会不会上当了,主要就是障眼之法,只要把动静闹的足够大,敌人就算是怀疑那只是吸引主力的小股兵马,也不得不派兵去追击的,这其中的办法小的觉得可以用上稻草人一类的。”顾有粮又说道,小脸胀的通红,似乎能够在方炎面前出谋划策让他非常的激动,而实际上在方炎的军中,方炎一直都是很提倡大家一起想办法的,即使是那些职位比较低的,在方炎召开会议的时候也是可以自由发言的。不像是一般的军队往往都是主帅一句话就把主意拿定了。
方炎想了想,这个办法也目前比较好的办法了,毕竟双方的实力摆在那里,正如兵法中所说的那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不过都是浮云,相差几倍的兵力也让方炎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现在我们能在城中找到多少马匹出来?”方炎想了想问道,一边的侍卫队长小伍回答道:“禀报将军,现在清点出来的战马有五千多匹,不过相当一部分都不能再作战马使用了。”
方炎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这其中有不少都是从扶桑人那里缴获出来的,这些受伤的战马打仗是不行了,但是用来欺骗敌人却是再好不过的了,只要在这些战马身上绑上木偶或者稻草人,然后在这些稻草人身上披上唐军的衣服,在夜晚就可以做到欺骗敌人的效果了,不过一个士卒也只能控制四五匹战马,无论怎么做都必须要派出一支兵马与马队同行才可以的。
“末将刚刚查探了一番,四个方向上只有北门应该是防守最弱的了,兵力也比其它三个方向上都要少,敌人的主力兵马都集中在南门上。”一名队长向方炎禀报道。
“呵呵,看来这些扶桑人也跟我们玩起心计来了啊,他们在北门偏偏放上最少的兵马,显然是想让我们从北门突围出去的,所以很有可能北门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偏弱的,因为他们实在没有道理在其它三个方向上加紧防守,偏偏在我们最容易突围的方向上减少兵力的。”方炎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扶桑人的用意,现在扶桑人一样希望唐军能够从城中突围出来,那样就可以与唐军在野处作战了,这可比攻打坚固的平京城要容易的多了。而方炎他们的目标偏偏也是要从城中突围,只要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方炎也不会放弃的。
“大将军,末将觉得顾先生的这个办法还是很不错的,到时候只要我们从北门突围的时候,这些扶桑人就更加的会信以为真了,这就叫做将计就计,他们就是就希望我们从北门突围吗,如此一来可信度就更高了,等到把他们南门的主力调动后,我们就可以从东门或者是西门真正开始突围了。扶桑人肯定想不到的。”李大疤子高兴的说道,他本来就不会什么计谋,这会儿听到顾有粮说的头头是道,心中也很激动,原本以为他们的小命就要留在这个平京城里了,却没有想到现在一下子就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还得再做一点准备,今天晚上上半夜我们佯攻东门,先看看敌人的反应如何,然后再决定到底从哪一个方向上真正的开始突围,另外,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白天就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要做好,另外,这一次谁去做这个吸引敌人兵力的人,这可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方炎想了想说道,算是基本上同意了现在这个策略,现时又补充了几点,现在时间对于唐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了,毕竟敌人的兵马只会是越来越多,而自己一方却是根本不会有援军到来的,除非是尚鹰率领的大军在正面战场上彻底的击败了数万扶桑人的防御线,不过那个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当然了,因为尚鹰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方炎身处的情况,双方被扶桑人的防御线给从中拦截了,方炎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消息通知尚鹰了,时间上也是来不及的了。
“大将军,不说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来了吧,能够一路跟随大将军征战至此,小的已经非常满足了,这一次更是将扶桑人的都城都给打下来了,回到大唐的时候军功应该是少不了的了吧,哈哈,也算是对的起我的妻儿了,大将军,就交给末将了吧。”小伍拱手请命道。一边的李大疤子顿时不同意了,跟小伍争抢了起来,虽然是一个必死的任务可是众人却是没有一个退缩的,这让剩下的人都心中一暖,即使方炎这个最高的统帅,要不是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恨不得和兄弟们一起上阵杀敌了。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溢出来了。忍不住的转过头去了,这些都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了,方炎自然不想失去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
“都他娘的别争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将军了?”方炎心中难受,看到众将军如此争抢这个必死的任务,心中更是痛的不行,突然大声的喝道,制止了众将军的争抢行动,一边的顾有粮也诧异的看着众将军,他没有想到这一支唐军是如此的团结,这原本是一个谁都不愿意接受的任务,一般的兵马应该都是这个样子的,甚至也是统帅用来铲除异己的一个好办法,将那些平时和自己不和的将军派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种情况发生在唐军面前时,却是完全的另外一种情况,这些将军们明知是一个必死的任务,却是没有一个人退却的,反而是争抢了起来,仿佛这是一件立大功的好事情一般,就连他这个刚刚加入唐军不久的人也不由的眼睛红了起来,心中激动不已,这就是群全的影响力,也就是士气,从统帅到将军,再到每一个普通的士卒,在方炎以身作则的影响下,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他们自己都未必感觉到了这种的变化。
“都别抢了,这事情必须要公平公正,大家的命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到时候抽签决定,就这样了。”方炎喝道。然后转头向小伍说道:“兄弟们手中应该还剩下不少的燃烧弹吧,现在可以全部集中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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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那就好,所有的燃烧弹现在全部收集起来集中使用,到时候你再将城中所有能收集到的马车都收集起来,然后还有石灰,易燃物一类的都要准备好,既然扶桑人想要将我们一口吃下去,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点礼物吧。”方炎说道,然后小伍就领命下去准备去了。
“今天晚上突围,那些扶桑俘虏怎么样了现在,有没有死了的。”方炎突然想了来了问道。一边的李大疤子负责这事,顿时上前答道:“大将军放心吧,那个女皇帝现在好好的呢,到时候突然的时候末将派上两人专门看着她,然后将她绑上马背上,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就直接杀了。至于那些大臣王爷们,末将已经让人挑断了他们的脚筋,根本自己跑不了的了,到时候全部绑到马背上一起带走。”
方炎点了点头道:“好,做的不错,剩下的那些不太重要的家伙全部处决了,剩下的这几个尽量都给我看好了,活着的价值才是最大的,只要将他们押回到大唐就是大功一件了,各位自然也少不了圣上封赏的。”
“多谢大将军了。”众将领都高兴的答道,实际上这一次他们攻破平京城本身就是大功一件了,至于收获那更是各种各样的数不胜数,不过价值最大的还是这个扶桑的女皇帝了,到时候可以当作人质和扶桑人谈判了。而且经过此一创,想必对扶桑人的士气打击非常的大,毕竟是自己的都城被唐军给攻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就是他们被灭了国,肯定会有大量的大名们由此生出二心来了,这对于唐军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对了,还有平京城头上的那些防御设施,在离开前也全部给毁了,到时候在城中各处全部放上大火,务必要将这个平京城彻底的抹除掉。”方炎想了想又说道。
“是的,末将这就去安排人手,一定不给扶桑人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李大疤子领命道,然后下去开始准备了。
城外,长信野的大帐中,几十个将领都集中在了大帐里,开始商量接下来如何对付城中的唐军了,不过说起来是军事会议,实际上也只是长信野一个人下达命令罢了,土井大名现在实力被大大的削弱,以前还是一个跟长信野平起平坐的大名,不过因为在新罗一下子就损失了数万人,导致他现在在扶桑各大名中的地位下降了很多,此时坐在一边如同一个普通的小将领一般,一句话也不多说了。另一个大名藤下桑虽然实力不俗,不过和长信野一比,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实力都不足,所以此时也坐在另一边听从了长信野的命令。
“眼看天色就快要黑下来了,今天是我们刚刚赶到平京城下的第一个晚上,唐军很有可能趁着我们脚跟没有站稳就开始突围的,所以今天晚上各部务必要小心翼翼,如果唐军从谁的地盘上溜走了,本将军就拿谁是问。明白了没有。”长信野喝道。下面的将领们纷纷拱手称是,虽然他们原本属于不同阵营的,这会儿却全部要听从长信野的统一调派,一些将领自然是心中十分的不满。
“大家不要以为末将军是虚张声势,现在我们在城外开始修建防御设施还有挖壕沟,城里的唐军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越是往后面拖对我们越是有利,所以他们很有可能趁着我们的包围圈还没有形成就开始突围的了,还要辛苦各位了,此事关重大,大家务必要拿出武士的勇气出来,与唐军绝一死战,绝不妥协!”威胁完了,长信野又安慰了众人一番,又是许下了一大堆的好处。只要是能够将这一股唐军留下来,那就是大功一件,这么一点好处还是可以拿出来的了。
“大将军放心吧,我们现在一万多人了,还怕他们唐军做什么,之前末将才三千多人,城里的唐军就天天缩在城里根本不敢出来,哪怕是末将派上上去骚扰叫阵,这些唐军也缩在城里不出来,现在给他们几个胆子恐怕也不敢再出来与我们的勇士对战了。”藤下桑大笑着说道,他还真不相信唐军有多么的厉害,要不然怎么之前自己包围平京城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出来一战呢,他还是第一次和唐军交手呢。
整整一个下午双方都是安静的度过了,城里的唐军即没有再出来试探了,外面的扶桑人也老实的挖着自己的防御设施,主要是他们现在包围在城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他们可没有心思去进攻平京城那高高的城墙的,所以也不用打造什么攻城的器械了,主要任务不是挖壕沟不让唐军冲击他们的大营就可以了,在壕沟的前面再摆上拒马,主要是用来防御唐军骑兵的。
扶桑人的中军大帐中,长信野已经安排好了三个方向上的防守问题,东面交给了土井大名,西面交给了藤下桑,他自己则率领着最精锐的禁卫军包围着南门,至于北门那是特意给唐军留下的一个突破口,希望唐军能够从这里突围出去,然后再派兵去追杀自然是容易的一件事情了,相比攻城的话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当然了,扶桑人也怕唐军晚上偷偷溜出去,所以兵线散的非常开阔,几乎不留下任何的一个死角,只要是唐军白天突围那是根本不可能绕开扶桑人的哨探视线的。而晚上也打起了大量的火把,几十米就点燃了一个火堆,将外面照的亮成了一片。
而就在这第一天晚上,扶桑人刚刚把防御的火堆全部升起来的时候,城里的唐军就开始有行动了,因为唐军全部打着火把,所以城外的扶桑人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然后将消息报告到了南门的长信野这里。
“回禀大将军,刚刚哨探报来消息,说是唐军已经开始从城里突围了,大约有上千唐军,不过黑夜里也看不真切具体的有多少唐军,是否派人过去追杀。”一名侍卫跑进中军大帐里向长信野报告着说道。
“哦?唐军终于开始突围了吗?一千多人?看来差不多是城中所有的唐军兵马了啊。”长信野若有所思的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不住的点头然后又问道:“这些唐军打火把了吗,还有他们携带马车之类的工具了吗。”
“报大将军,这些唐军都打上火把了,据哨探所报他们的兵马中夹杂了不少的马车,应该都是在城中抢夺来的财物,足足有几十驾马车,想来应该就是这一股唐军中的主力了,末将以为他们是真的想要从东门开始突围了的。”土井大名说道。
不过长信野显然还有另外的打算,想了想说道:“情况有些不对啊,这一股唐军的统帅有胆识有能力,各个方面都是非常出色的,能够仅仅率领数千人就破了平京城,这样的统帅是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的,深更半夜突围还全部打起了火把,这是怕我们不知道吗?更何况还有那些马车,也是一个疑点,他们不应该携带着大量的马车一起突围的啊,那样对于唐军来说就更加的困难了,他们的统帅会连这一点都不明白的吗?”
“啊?那大将军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声东击西的策略,想要把我们的主力吸引到东门去,然后他们再从另外一个方向开始突围的吗?会不会这是一股十分贪财的家伙呢,城中可是有大量的财富,他们也可能舍不得扔掉所以打算一起带着突围出去呢。”土井大名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带人去追杀这一股唐军吧,记住了千万不要追杀的太紧,也不要急着和他们厮杀,就带一千人过去吧。”长信野说道。
一边的土井却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刚刚哨探已经报得这是一股至少千余人的唐军想要突围出去,很有可能就已经是唐军的全部主力了,这个时候让自己率领一千人去追杀?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土井和唐军交手过数次了,自然明白这些唐军的精锐骑兵战斗力非同寻常,往往要以两倍的兵力才可以相抗,这大将军只派给自己一千人如何追杀的了?
看到土井一脸疑惑怀疑的样子,长信野却笑着解释了起来:“你放心吧,本将军自有打算的,我敢肯定这一股唐军根本就不是唐军的主力,这只是他们的一个障眼法罢了,真正的唐军此时应该还在城里,只等着我们大军一动他们就会开始真正的突围了,你率领一千人的任务并不是要和唐军的主力决战的,那出城的唐军顶多只有几百人,深更半夜的出来虚张声势而已,你就放心的去吧。”
听完长信野的解释,土井这才拱手领命,然后出去开始调兵追杀去了。土井这一次带的都是自己的家丁,虽然仅仅只有五百人,但是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全部是他的私人家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哨探说这一股唐军携带着大量的从城中抢夺来的财富,这些财宝到时候自己是要落在自己手里的,这么有好处的事情当然是要让自己的人来做了。五百人全部都是精锐的骑兵,黑夜里要发现那一股唐军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何况一直有扶桑兵远远的跟随着这一股唐军,不断的对他们进行骚扰,所以这一股唐军的速度并不快,土井很快就领着人远远地追杀上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兄弟们,开始准备,给这些扶桑人一个惊喜。”唐军队伍中,小伍一声令下,整个车队顿时停下来了,实际上这一股唐军只有两百人,剩下的那些全部都是障眼法罢了,为了迷惑敌人用的,而这些马车上面自然装的也不是什么从城中抢夺来的财宝,而全部都是易燃物,唐军这一次原本就不是打算从这里突围的,只见小伍一声令下,剩下的两百人很快就行动起来了,他们将所有的马车都围了起来,然后将火油取了出来,然后将那些易燃物围成了一个圈,几大马车上面的东西都被搬下来了,然后纷纷浇上火油。等到这一切都完成的时候,扶桑人的追兵也越来越近了。
这些扶桑人是从后面追杀过来的,而且另外两个方向也有不少的扶桑人开始向这边包围过来了,黑夜里这些扶桑人都打了不少的火把,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不少人都向着他们包围过来了。这个时候再退回城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小伍这一次的任务也不是再回到城里了,他抽到了签,这个任务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但是总是需要人来做的,小伍并不觉得后悔。
“兄弟们,撤。”小伍看到兄弟们将火油浇完了,一声令下,两百多骑兵就开始向着东方撤退了,那些追杀的扶桑人从三个方向上合围过来了,看到这些唐军竟然将马车全部留下来就逃跑了,顿时一个比一个跑的更加的快了。很快,三个方向上的扶桑人全部来到了唐军之前停留的地方,几十驾马车全部围成了一个圈,很快就被扶桑人给搬开来了,然后士卒们挑开马车上的布帘,顿时一个个惊喜的大叫不已,这些马车上面竟然装载了不少的财宝,这些士卒都是最底层的士卒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珠宝啊,顿时一个个都上前哄抢起来了。
土井也骑在马上赶到了现场,看到混乱成一团哄抢财宝的士卒,有心要喝止却根本做不到了,这些马车上面都装载了不少的好东西,这些都是他们的战利品了,黑夜里,不远的唐军还在逃跑,似乎根本没有心思与他们一战,这让土井有些疑惑,不过也仅仅如此了,心中不由的有些得意,没想到这些唐军也有如此怕死的时候了,这才刚刚看到自己一行人就跑的比兔子还要快了。“哈哈,兄弟们,押上我们的战利品回去,剩下的人跟着本将军继续追杀,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家伙。”
而就在这个时候土井突然嗅了嗅鼻子,似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他并不熟悉,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味道,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疑惑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个火点从半空中落了过来,土井还有些疑惑那是什么玩意儿的时候,一边的侍卫已经大喊了起来:“将军小心啊,那是唐军的火箭。”
咻咻之声中,那是几十支箭头点了火的火箭在半空中向下急速的坠落,土井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这些唐军实在太狡猾了,看上去好像全部都跑远了,竟然还在近处留下来了一股伏军,如果只是几十上百的伏兵对他们也没有多少影响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再加上之前闻到的那种奇怪的味道,顿时让土井心中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然后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提醒手下的士卒了,那些士卒们一个个兴奋激动的抢夺着车上的财宝,那可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大量财宝,随便取上几件这一辈子就满足了。说是迟那时快,几十支火箭很快就落了下来,就落在了马车组成的包围圈中。
这些扶桑人为了第一个赶到这些马车上面,一个比一个的猴急,只是将外面的马车搬开了一个缝隙便就纷纷涌进来了,这会儿大部分的人都冲进了包围圈里面。只见那些火箭射了下来,黑夜里这些唐军的弓箭也没有什么准头,那些还在抢夺财宝的家伙对此甚至是视而不见,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这些火箭插在了地上插在了马车上面,很快就引燃了一大片,那些马车上地面上全部铺上了一层易燃物的,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第二轮火箭又射过来了。那些抢夺财宝的扶桑人终于大叫起来了,便想着要从马车上离开了。
“不好,快撤。”土井大声喝道,不过这会儿已经混乱成一团了,那些士卒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叫喊声了,火势是从四周开始燃烧起来的,因为浇了大量火油的关系,燃烧的速度非常的快,再加上唐军的火箭射了一轮又一轮,只是一会儿功夫,整个包围圈里就已经到处都是大火了。哇哇乱叫声顿时响作了一团,火势越来越大,开始从外面向包围圈的里面燃烧起来了,借着夜晚的风吹的火势涨更加的快了,呼呼的直响,不少扶桑士卒已经开始被大火烧上身了,一个个在包围圈里胡乱的奔跑着叫喊着,声音凄惨不已,这就更加的影响到了其它的人。
刚刚开始的时候土井还想指挥士卒将那些燃烧起来的马车搬开来,不过这样的努力很快就宣告根本没有结果了,这些马车上面全部载满了易燃物再加上火油,很快就成了一个个的大火堆了,而在里面的扶桑士卒至少有数百人,只有极少数反应快的第一时间从里面冲了出来,剩下的大部分人都被大火给完全的包围起来了。
射了数轮的火箭之后,唐军埋伏下来的弓箭手便纷纷撤退了,主要是这个时候再射箭已经没有必要了,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火圈,火势燃烧成了一个大圈,将里面的所有人都包围起来了,不断有人带着一身的大火从里面冲出来,然后胡乱的奔跑叫喊着,但是很快就烧死倒下去了,整个场面如同人间炼狱,惨叫着几里之外都能听的到,这些一心只想着发财时机到了的扶桑士卒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是唐军给他们精心准备的一份惊喜。一下子就烧死了至少好几百人,其中还有数十个家伙更是直接被唐军的火箭给射死了。
几里之外的扶桑大营里,长信野也被外面巨大的动静给惊动了,而随后就有哨探将前线的消息带回来了,这让长信野惊讶不已,早就想到了这一股唐军很可能只是一股声东击西用的兵马,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支小股兵马居然也有这么大的威胁。
“什么,土井也被烧死了?回来了多少了,这些家伙简直愚蠢的死,这么简单的计谋怎么都发现不了,真是死的活该。”长信野气的半死,土井死了倒是没什么,这一下子可是助涨了敌人的威风,五百多人过去追杀敌人,结果倒好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追到自己竟然一下子损失了三百多人,只剩下两百多个人狼狈无比的逃了回来,这让长信野更加的生气了。
“禀报大将军,刚刚从城里逃出来的那一股唐军所携带的马车上面都装载了不少的财物,士卒们看到这些财物一时间就全部乱了,都一哄而上抢夺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狡猾的唐军竟然还留下来了一支埋伏的兵马,他们趁着这个时候向包围圈里的我军发射火箭,顿时将那些马车全部燃烧起来了,一下子死伤惨重,土井本人也被大火给烧死了,尸体被几个侍卫抢回来了,回到大营就断气了。”藤下桑跪在长信野身前一句一句的禀报道,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幸好这一次不是自己去领兵追杀的,否则现在躺在那里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这个没用的废物,死了更好,只是一下子就又葬送了我扶桑数百勇士的性命。”长信野气愤的哼道,这一下子就损失了数百人,让长信野对唐军的战斗力又有了深一层的认识,这是一支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地方大名的部队截然不同的军伍,在逆境中求生还能够重创敌人,而且还一下子就取得了效果,剩下的那些逃回来的家伙也大部分都成了重伤员,短时间内算是不能再作战了。
“哎,是我大意了,没有想到唐军会在这些马车上面作文章,只想到了他们可能只是一股小兵马,都是本将军的错了。哎。”最后长信野长长的一声叹息,那藤下桑见此赶紧退出了中军大帐,这是他们与唐军的第一次交锋就被处在了绝对的下风,对士气的影响可谓是不小了。
平京城内,大殿中,一排排唐军士卒整齐的站队在广场上,这原本是扶桑人的议政大厅,这会儿已经成了唐军的大本营。
小伍领着两百人重新返回到了平京城中,那一把大火烧的很漂亮,不仅将追兵全部拦截住了,而且对敌人的士气影响也非常的大,黑夜里这一把大火烧的附近的扶桑士卒全部看到了,那种被活活烧死的恐惧更是弥漫到了每一个扶桑士卒的心中,对唐军也不由的恐惧起来了。这是一支真正的铁军,而且统帅的计谋更是一个比一个毒辣,让人防不胜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站在高台上,下面是三个小队长和李大疤子等人,再下面一排排的全部都是唐军的骑兵,此时他们全部下了马,牵着各自的战马站立在广场上,虽然有数千人,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来,整个广场上安静无比,给人一种沉闷无比的感觉,那是一种肃杀之意弥漫在空气中,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就是他们真正开始突围的时机了,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今天晚上会死去了。
“小伍,都准备好了吗,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方炎向站立一边的侍卫队长问道,这个小伍一直跟随着自己,也从一名普通的士卒上升成为一名优秀的军官了,而今天晚上就将由他完成吸引敌人主力的任务,然后把生的机会留下来给其它的士卒们,这是一种大无谓的勇气。为了公平方炎也没有点将,而是让众将军抽签,不过众人都积极要求自己留下来,也让方炎心中很感动。
“放心吧,大将军,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杀出城去。”小伍大声的喝道。
方炎点了点头,然后招了招手,就有侍卫开始从一边搬来一坛坛的美酒了,这些都是从平京城中收集出来的,现在都成了唐军的战利品,自然这些东西也不会带走的,方炎在军中一直是禁酒的,不过今天晚上他打算破例一次,因为他知道这些跟随小伍一起完成任务的士卒们,很大一部分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虽然他们一个个悍勇无比,可是今天晚上他们要面对的是数倍于自己的兵马,自己将扶桑的女皇帝都给活捉了,这些扶桑人必然会死追不放的,所以小伍一行人活下来的希望是非常渺茫的,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站在小伍身后的是两百人,这两百人都是今天晚上跟随小伍一起行动的士卒,也是挑选出来的死士,每个人都端起了一个海碗,然后方炎的侍卫们上前给每人都倒上了一碗酒。三千多人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目光炽热的看着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士卒,用他们的方式表达着心中的敬意,这些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剩下的人创造突围的机会,而把死的机会留给了自己。广场上安静无声,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对英雄的尊敬。
“本将军早有规定,在军中作战期间是禁止喝酒的,但是今天晚上本将军决定破例一次,举起碗来。”方炎站在高台上大喝一声,然后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碗。面前的两百士卒也是做了同样的动作,目光炽热的注视着方炎,如同看着一个战神般,虽然明知道是死亡却没有人退缩,而是一个个激荡不已,表情严肃无比。方炎又大喝一声,然后众人一起喝下了这最后的一大碗酒,最后将碗全部砸在了地上,响成了一片,成了这一刻唯一的声响。
“本将军也不会欺骗你们的,今天晚上你们的任务非常的艰辛,你们两百人可能要面对数千人的追杀,能不能活下来谁也不知道,但是本将军可以保证,你们的功劳谁也抢不走,你们的家人都会得到朝庭最好的抚恤,你们名字也将成为英雄一样的存在,被每一个人记住。”方炎大声的喊道,目光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只有当他们死的有意义,死的其所才会真正的敢于面对死亡,为了家人为了义气最后做到义无反顾的从容赴死。现在方炎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承诺和保证,而这也是方炎可以做到的,除非他自己也死在了今天晚上的突围之中。
“本将军没有办法保证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活着回到大唐,但是本将军可以保证的是,你们中的每个人应该所得的那部分,绝对不会少一分的,如果你们有人能活着回到大营,每人再奖励十万钱,如果你们死了,这份奖赏将会发到你们的家人手中,本将军说到做到。”方炎说道。这一番话自然不是仅仅说说而已,而是方炎一定要做到的事情,他们都是自己最勇敢的部下,方炎不想让他们既流血又流泪,为国家牺牲的大义他们不懂,可是为了家人为了义气他们都是明白的,而方炎一直以来的言出必行也让这些士卒们没有丝毫的怀疑,他们只明白一个道理,他们就算是死了,他们的家人这辈子也会衣食无忧了。
然后两百多人就在小伍的率领下离开了广场,他们今天晚上要从另外一个方向上突围。而与此同时,剩下的唐军也开始行动起来了,城中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毁去了,这些花了他们整整一天的时间,现在整个平京城里基本上都是一片废墟了,唐军两千多人离开了大营,开始向着南门方向压了过去,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守卫也退了下来,不过夜晚下这些敌人也发现不了,城上的那些防御设施也全部被毁去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唐军士卒身上都带着一些财宝,方炎虽然将大部分的沉重宝贝都沉到了河里,但是那些容易携带的都分散到了每个士卒的身上,这一次的收获实在太大了,只要活着回到大唐就是大功一件了,这些士卒包括方炎自己都会升官受赏了。
几千人如同幽灵一般从平京城中的废墟上穿过,然后集中到了南门附近,南门一直是扶桑人防御最严密的一个方向,不过那是之前了,方炎相信其它三个方向都是敌人重点照顾的地方,而只有南门看上去兵马最多,但是那些兵马基本上都是机动性很强的骑兵,随时用来支援其它三个方向上的,所以这个方向反而会成为最后最空虚的,而唐军就选择了要从南门方向真正的突围。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黑夜无比的安静,外面的扶桑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在包围圈的前方烧起了一堆堆的火堆,只要唐军靠近肯定会被那些后面的扶桑士卒给发现的。
扶桑大营中,长信野正在召开军事会议,将自己的几个心腹将领都叫到了身前。然后一名哨探飞快的进到帐子里来,然后跪下向长信野报告道:“大将军,唐军又有新的行动了,他们开始从东门开始突围了。”
“这些人还真是不消停啊,这次不会又是假的吧,之前我们就上过他们一次当了。”一名将军愤愤的哼道。
然后另一名将军也跟着说道:“是啊这些唐军实在太狡猾了,之前一下子就伤亡了我军好几百人,结果却连他们的影子也没有看到一个,我看这一次也很可能是假的。”
长信野看了看众将军,然后心中便明白这些家伙的意思了,之前一下子被唐军给打伤了,这些家伙都有些害怕了,最好是把这个危险的任务交给别人才好了,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的,何况今天晚上唐军是最有可能突围的了,马上去给本将军搞清楚,这一次突围的人有多少,另外他们军中有没有还像上次那样携带站大量的物资。都给我搞清楚再回来。”
看到大将军生气的样子,那个负责哨探的小将军连忙吓的退了出去,说起来也是的,这么多的兵马过来包围唐军,结果一点便宜没有占到反而士气被打压下去了,就像是对方比自己一方还要轻松的多似的。这简直是要反了天了,长信野虽然是个皇亲贵族,不过和那些没什么本事的皇亲贵族还是有不小区别的,他是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军事经验也是非常丰富的。想了想对着众人说道:“现在看来,唐军这一次要么就是真的要从南门突围了,要么也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之计,想把我们的兵力调动到东门,然后他们再选择另外一个方向开始突围,诸位都过来看一看吧,看看唐军最有可能要从哪个方向上开始突围的。今天我们必须要把这些想要突围的所有唐军堵住,无论他是真是假,听明白了没有。”
“末将明白。”众将军纷纷点头称是。觉得大将军的话说的很正确,这一股唐军如此的狡猾,恐怕也只长信野有能力对付他们了,要是以他们以前打仗的经验来看,唐军都已经做过一次假的突围了,这一次怎么说也应该是真的了吧,毕竟一点点人马出来那就等于是送死啊,何况自己一方还占着兵马的巨大优势,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依末将来看,这一股唐军竟然能够从我们的防线上穿插过来,人数应该不会超过三千人的,再加上攻取平京城的时候必然会有不小和伤亡,所以现在应该在两千人左右,只要把兵力数字搞清楚了,就知道这一伙唐军是不是他们的主力了。”一名将军巴结地向长信野分析道。“看来唐军现在是真的着急了啊,是困在城中慢慢的被我们消耗死,还是冒死出来突围对于他们来说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哈哈,还是大将军英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很快哨探就又重新带别来了消息,因为是夜晚,而这一股突出来的唐军打了不少的火把,他们的哨探也不敢靠的太近,根据火把和马蹄的声音来看,这一股唐军数量应该有一千多人。这是哨探报过来的消息,然后大帐里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不由激动不已,看来这一次唐军是真的要突围了,这个数字跟他们刚刚分析出来的也是差不多的,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唐军攻打平京城的时候是什么情况的,对于那一仗他们估计唐军的损失肯定不会少的,所以最后能够剩下一千多人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
“大将军,看来没有错了,让末将领人去把这一股唐军全部歼灭吧,末将保证完成任务。”藤下桑大声的请命道,上一次他的兵马就损失了不少,这一次更是要一洗前耻了,而长信野看了看这个年轻又冲动的家伙,最后点了点头,虽然他的心中另有想法,但是让藤下桑去试一试也没有什么不好,最重要的是他这一次带的都是自己的兵马,那就跟自己更加没有什么关系了。
“去吧,你带本部八千兵马前去,以两千养精蓄锐的骑兵对付他们应该足够了吧,另外,注意他们军中随行的那些财货,这些都是朝庭几代人才积攒下来的,可不能让唐军找到机会把这些财货全部给毁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了,一定要保证唐军一行人中的人质安全,听明白了吗。”长信野说道。
“末将明白了,大将军你就等着末将的好消息吧。”藤下桑激动的保证道,这可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了,而且在他看来这一伙唐军一心想着逃命了,现在自己这八千骑兵杀上去,对方肯定会崩溃的了,这等于是送到自己手上的功劳了,拱了拱手领命下去准备去了。
等到这个家伙离开了大帐,长信野又继续在大帐里思考起来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唐军真的就这样突围了吗,就是一个声东击西这么简单的策略吗,因为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了,反而让长信野产生一种严重不安全的感觉,总觉得事情还是有一些问题的,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不过越是想越是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这一股唐军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非常难缠的一股兵马才对,但是现在来看,似乎又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唐军现在真的从东门开始突围了,那到时候藤下桑的八千骑兵一旦包围住了,对方就算是个个都是神兵天降恐怕也不行了,以一敌四甚至以一敌五,这是可能的事情吗。
一边的将军看到大将军如此,也纷纷低下头装作思考的样子来了,突然,长信野站定了脚步,然后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果然不对劲,这一次还是唐军的障眼法,或者是他们派出来了一部分的兵马假装从东门突围,但是其主力兵力此是一定还是在城里的。”
“啊?不会吧,刚刚哨探都已经报告过了,这一支的唐军突围人马有一千多人呢,唐军最多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还能拿出一千多人来作诱我们吗?”一名将军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过长信野却似乎十分坚定自己的想法,说道:“你们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唐军占领了平京城已经好几天了,这几天时间里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的,而且城中那些物资现在也全部成了唐军的战利品,有这么一座大城在,他们找来千匹马来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吧,我敢肯定这一次出来的还是唐军的诱敌之计,因为你们发现没有城墙上的那些防御设施并没有撤去,甚至就连火把都没有燃烧掉,说明他们刚刚换过火把,这些防御设施更是为了防止我们这个时候去攻城的,但是他们如果真的走了,又怎么会给我们留下一座防御完好的城池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还是大将军英明啊,我们差点就上了这一股狡猾唐军的当了,那大将军接下来我们应该要怎么办呢,是不是马上派人过去追杀这一股人马,然后再。”一位将军建议道,不过长信野却是摇了摇手说道:“不急不急了,既然他们还在城里,那迟早是要突围的,时间应该也在今天晚上,我们要多派哨探,必须要搞清楚他们的主力人马是从哪个方向突围出去的,然后留下一支机动的骑兵作为策应,到时候他们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我们都可以第一时间追杀过去。”
“那是不是可以把藤下桑的兵马调回来了,这些既然只是敌人的小股兵马,也就用不着派出所有的藤下所部去追杀了吧。”一名将军提议道,不料长信野却是再次摇了摇头,刚才他就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却没有马上提出来,为的就是把这个家伙给踢到一边去,这一次唐军可是俘虏了扶桑的女皇帝,如果能够把女皇帝从唐军手中救下来,那可是大功一件的事情,所以长信野当然希望这个功劳落在自己的头上,何况还是唐军抢夺的那么多的财货呢,这些都应该是落在自己的头上才对的,至于那个家伙,就让他去追一股伪装的唐军很好,万一这股伪装的唐军中了有他们的最高统帅混在里面想一起逃跑呢,自己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家伙了。
“大将军,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呢。”剩下的几个将军都有些不解的问向长信野说道。
“你们各率领一千人马去三个方向去吧,务必要把哨探放到每一条线上,决不能再让之前的事情发生了,如果唐军从谁的方向上逃跑了,那本将军就把哪一路的将军全砍了,明白了吗。”长信野说道。然后几个将军又离开准备去了,虽然要求很严格,但是说起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只要看紧了唐军就可以了,如果唐军真的从自己这个方向上突围了,那就赶紧向大本营求救就可以了。
“这些唐人打仗都喜欢用策略啊,又是声东击西,又是围三缺一,这一次更是一招接着一招,可惜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计谋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不过是多支撑一天的时间罢了,哈哈。”长信野哈哈大笑了起来,事情都分布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看到这一股唐军统帅的脑袋送过来了,不由的心情大好,几个侍卫看到大将军如此高兴,也一个个很高兴的样子。长信野很有信心,毕竟自己这一次救援的非常及时,将所有的唐军都堵在了城里,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都让唐军逃跑掉了,那他以后在军伍之中恐怕也是一点声望都不剩下了。这一战也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啊,甚至有可能一下子跃为扶桑境内最大的大名了,实力再次的大涨,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啊,控制了朝庭之后他就更加好办事情了。
平京城中,方炎身前一名哨探快速的禀报道:“将军,扶桑人上当了,小的看到大匹的扶桑人开始向着东面追杀过去了。”
方炎有些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说道:“扶桑人真的上道了吗?这几天下来,本将军跟我们作对的这一股扶桑军似乎有些不同啊,我们还是小心翼翼一些为好。”
“将军,我刚刚已经观察清楚了,只少有六千七的骑兵一起从扶桑的大营中开出来了,这些骑兵可差不多是扶桑人全部的骑兵力量了,现在一下子都向着东面追赶过去了,肯定是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他们以为他们的所有人都从东门突围了。”侍卫兴奋的点头肯定地说道。
“哎,大将军,现在扶桑人一下子把所有的兵马都调到了东门去了,那南门的大营里岂不是非常的空虚,我们要不要直捣黄龙,将他们的大营给一起端掉了然后再走。”李大疤子有些兴奋的说道,虽然兵力处于了绝对的优势,但是这个家伙却是从来没有害怕过的,反而有一种异常的兴奋感,恨不得上去跟扶桑人大战三百回合才甘心一般。
“胡说什么,我们现在连扶桑人的女皇帝都抓在手里了,任务早已经完成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如何活着逃出敌伯包围圈,只要和我们在平顶山一带的大部分汇合,这些扶桑人再想歼灭我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了,而且现在这些扶桑人肯定是将平京城被破的消息给封闭了,否则他们在前线也支撑不到这个时候了。”方炎喝道,任务已经完成的非常好了,方炎可不想再出什么问题了,还是赶紧逃命才是最重要的了,话说逃命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本事啊,汉时刘邦就是靠着数次的逃命最后才成功的,要是这些逃命的过程中失败了一次也就没有后面的大汉王朝了,相反那个勇猛的项羽一生都在打胜仗,却败一次就彻底的败了,所以很多时候给自己留好退路余地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伍领着两百多人赶着上千匹的战马一路狂奔,这些都是军中的精锐之士,一个人能够驾驭三匹甚至更多的战马同时行走,所以他们只需要在这些无人的战马身上绑上稻草人就可以了,然后再在稻草人身上穿上唐军士卒的衣服,在这漆黑的夜晚只有火把微弱的光芒下,几十米之外就完全看不出来了,何况唐军也根本不给那些扶桑的哨探近身到这个距离上来的,即使是借着火把的光芒,这些唐军都可以靠着声音进行盲射,还真的射死了两个想靠近的扶桑哨探,所以最后这些哨探都远远的跟在后面了,然后就将他们看到的情况上报给了长信野,也就是他之前听到的那些消息了。
“大哥,这些扶桑人怎么还没有追上来,他们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还是说我们跑的太快了,这些家伙根本追不上我们,哈哈。”一名唐军士卒骑兵跑到小伍身边,大声的喊道。
“哈哈,比骑术这些家伙实在太差劲了,再往前跑一段距离吧,然后这些家伙如果实在跟不上,我们就停下来等他们一会,哈哈。”小伍也是豪情万丈的大声喊道,这一次的任务虽然是九死一生的,他也没再想着活着回去了,能够以他们这两百人的性命换来其它人的活下去的机会,特别是大将军,小伍还是觉得非常值得的,大将军才是这一支兵马的灵魂人物,只要有他在无论是多么困难的情况,大家也不会感觉到绝望的。那是一种精神领袖似的象征,而现在方炎就要领着剩下的人马撤离平京城了。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火光一片,小伍一行人纷纷停下马来了,然后他们在马背上就看到了后面的平京城中一片火光,到处都是冲天的大火烧了起来,这城中大部分的建筑都是木质的,所以燃烧起来的热气还是非常恐怖的。
“哈哈,这下子好了,大将军这是真的要开始突围了,兄弟们,我们继续引开一些距离吧,让这些扶桑人多跑跑,哈哈。”小伍眼睛中含着泪水,大声的喊道,随着他的大吼声,剩下的其它士卒也纷纷大吼了起来,他们身后就是一大片的扶桑人,这会儿这些扶桑人正是以半圆形的阵形向着他们包围过来,然后他们也纷纷看到了身后的情况,那平京城里的大火几乎是瞬间就燃烧起来了,显然是之前早就做准备的了。
平京城里豪华的建筑极多,而这些豪华的建筑也全部都是木质的,其中还有不少都是扶桑人的古迹,平时都是被严格保护起来的,但是这会儿,这些名庙古刹,如同那些最廉价的普通民居一样,被大火烧起来了,而且因为这些古迹干燥的很烧起来更加的方便,一支几百人的专业烧火队在城中到处放着火,而经过一天的准备,这些建筑物几乎都是连成了一片的,烧起来也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的,只花了半个时辰时间,这一百多人就完成了放火的任务,然后一齐汇聚到了南方方向的主力部队。
方炎站在城门前,看着眼前的平京城,这会儿大火才刚刚点火不久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气势,方炎相信只要再烧上个半天或者一天的时间,这一座扶桑人引以为荣的城市就会永远的消失了,恐怕就连重新修建都没有必要了,而与此同时,城墙上那些扶桑人精心准备的各种各样的防御设施这会儿也全部被毁去了,这下子唐军是真的要开始突围了,士卒们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战利品,这一次获得极多,那些轻便的财宝方炎都是允许士卒们随身携带的,反正都是敌人的不拿白不拿了,然后队伍中比较重要的就是几个俘虏了,有王爷有阁老的,都是扶桑朝庭中最有声望的人物,这会儿都被绑在了马上,方炎舍弃了所有的马车,那个玩意儿速度太慢,跟不上自己的全部骑兵队伍,如此一来,军中携带的粮草也只有一人三天的口粮,这些口粮都是士卒们随后背的,所以基本上是做到了轻装上阵,每人一匹到两匹好马,不少都是在攻打平京城之后缴获的好马。所以战马也是非常充足的。
城中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引起了那些游荡在外面的扶桑哨探们了,他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平京城里的大火,然后他们就发现唐军真的要从南门突围了。不过方炎也没有再打算隐瞒了,现在就是看看双方谁的速度更快了,扶桑人的主要兵马都已经被吸引到了几十里之外,这个时候就算是看到了城中的变化,如果没有他们最高统帅的命令也是不敢随便回来的,至于从这里派人过去追那些主力骑兵回来,那就更加的来不及了,到时候唐军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所以这一次方炎根本没有丝毫的伪装了,直接从南门光明正大的出来了,外面的扶桑哨探也纷纷转身逃跑了,开始向他们的长官报告消息去了。
按照计划,方炎领着主力两千多人从城中突围出来了,先是打火把往西方行走了十几里路,然后又把火把熄灭了换成另外一个方向继续前进,如此一来也可以做到小小的迷惑一下敌人,一路上唐军两千多人都是高歌猛进的,那些负责守卫南门的扶桑士卒并不多,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唐军真的会从这个方向上突围了,之前这个方向上一直都是扶桑人的主力所在,所以负责守卫这个方向上的守军也根本没有想过唐军会从这个方向上突围出来的,唐军以快打快,很快就从中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两千多人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从这个缺口中间逃出来了。
唐军两千多人一路奔驰,而远处那一座处在大火中的平京城也是越来越远了,不过那冲天的大火已经不是人力可以熄灭的了,恐怕至少还要烧上好几天才能够将这一座巨大的城池完全的烧成灰烬。不过方炎现在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一路奔驰下来唐军都非常的安全,只是在刚刚出城的那会儿还有一些扶桑人的反抗,接下来一路上竟然连一些零散的扶桑游骑兵都没有遇到过了。
“哈哈,大将军,我们出来了,兄弟又是死里逃生了一回,这些扶桑人也不怎么样嘛,这么一冲就出来了,哈哈。”李大疤子兴奋的说道。
正是因为李大疤子的这句话让方炎的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一路下来实在是太过安全了,虽然自己一路上就是进军的方向都变化了几次,但是如果扶桑人在外面埋伏有足够的游骑兵,自己的这样变化方向应该不至于将他们全部都甩掉的,毕竟只要有一个骑兵跟在远处就能够将唐军的行踪锁定的。
“大将军,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兄弟们这回可真的是死里逃生了,哈哈,一万多扶桑人包围我们结果现在全部被我们甩在了后面,哈哈。”李大疤子说道,看到一边的方炎骑在马上,却是一幅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的疑惑的问道。
方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瞬间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这让他有些不好的感觉,这完全就是一个统帅的嗅觉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却有着如同野兽一般的本能嗅觉,让他感觉前面一片黑暗中存在着危险,如同一头巨大的野兽一般悄悄地等待着自己一头钻进去,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所以方炎一挥手,让整个队伍全部都停下来了。
一边的顾有粮也骑马来到了方炎身前,他因为贡献了几个不错的计划,现在也能够在方炎面前说上话了,这一次的连环计便是大致上是出于他的想法,而后经过方炎改进和确定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也没有好果子吃的,此时顾有粮上到方炎身边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了,问道:“大将军,怎么让队伍都停下来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这一路下来好像是太顺利了一些,跟我想的也有些不同。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对了,就是如此,这一路下来太顺利了,而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想啊,扶桑人并不是临时的包围我们,他们已经包围我们一天了,游骑兵应该也没少投放,毕竟百里之外还有我们的大军在和扶桑人的大军对持着,所以这平京城方圆几十里应该都会有他们的游骑兵出现才对,可是现在呢,我们一路下来什么敌人也没有发现,好像敌人早把这个方向上的守兵给撤下去了。”方炎猛然惊醒起来,然后说道,目光看向前方漆黑的一片,那股与众不同的危险感觉就更加的明显了,对了,如果是敌人埋伏,这前面的地形就非常的适合埋伏,敌人这是想把自己两千多人故意从城中引出来,然后再在半道上截杀自己!
这一瞬间,方炎很快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的依据,但是两千多人的性命都将由自己决定,方炎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防御,很快身边的侍卫们就打马向后方下达方炎的命令去了,很快整个队伍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唐军为了赶路都打了不少的火把,所以远远的就能看到唐军的行动,那一个个火把很好的显示出了唐军的行动路线。刚刚还是长长的一条转眼间就形成了里里外外好几层的防御圈,这是典型的圆形防御阵形了,也是如今不知道敌人会出现在哪里,又会从哪个方向上进攻攻下的情况下最好的防御办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就在这一支唐军前面不到一里处的山坳里,数千扶桑武士正静静的等待在这里,他们是接到了长信野的命令直接从大本营开过来的,为首的将领是长信野的家将德光,德光身为长信野的家将很是受到重用,家将和行伍之中的将领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他们的装备精良待遇也更加的好,当然了,作为回报这些家将和家丁的战斗素质和忠诚度也比一般的正营兵要高的多,算的上是每个将军最精锐的王牌了,而此时,这数千的王牌家丁就埋伏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唐军自己掉到自己的口袋里来。
德光很焦急的趴在山坳里,看着唐军突然停下来已经很着急了,只差一点点了啊,差一点点唐军就要进入自己的包围圈了,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但是现在呢,这些唐军却突然的停下来了,然后在德光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那些火把不仅停下来不走了反而组起了阵形,这个阵形一看也明白唐军这是要防御了。
德光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猎物都已经半足脚踏进来了,如今竟然又蹦出去了,这让他如何的甘心,想到临行前主子告诉自己的话,德光自己自己这一次任务的重要性,前面的那些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而真正的重头戏就在自己的身上,能不能够一举将唐军击败就看自己的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好机会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将军,这些唐军怎么不走了,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一名家丁向德光问道,德光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呢,顿时一巴掌就过去了,气愤的喝道:“你多什么嘴,本将军怎么知道他们搞什么,这都走了半个晚上了怎么突然就下来了呢。”
因为唐军都打着火把行军,所以目标对于扶桑人来说是非常明显的,几里之外都可以在黑夜里看到这么一行人,如同一条长长的火龙一样向前走着,这样的情况下唐军自然是不会发现扶桑人的哨探,但是扶桑人却可以将唐军的行踪弄的清清楚楚,所以德光最后选择了这么一个最适合埋伏的地方,军事经验非常丰富的他也确实选择了一个好地方,此处非常狭窄,而且周边都是树木,骑兵进来了也难以发挥什么实力来,但是对于扶桑的步兵来说却是非常合适的,前面也没有通路,只要唐军进来了,德光有九层的把握打胜这一仗,然后自己就可以朝庭的英雄了,从此以后也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家将了,而是真正的出将入相了,不过这一切的美好都需要面前的这一队唐军来帮忙。
而在另一边,唐军已经结好了防御阵形,这对于训练有素的他们来说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了,这么短的时间里扶桑人都还在奇怪唐军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还希望唐军只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呢,过一会儿就会继续落入他们的陷阱之中。
“大将军,阵形已经结好了。”李大疤子打马来到方炎身边禀报道,然后看到方炎一脸凝重的样子,接着问道:“大将军,敌人在哪里啊,末将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方炎没有回答,而是双目微微眯了起来,盯着前方一片黑暗之中,过了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看前面的地形,是不是非常适合扶桑人打埋伏的呢?”
李大疤子看了看,也感觉前面的地形非常的不适合大军经过,虽然天色很黑暗了,但是山形的轮廓还是能够看清楚的,以他丰富的经验还是第一时间认同了方炎的观点,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前面的地形正常行军的话肯定是很危险的一个地方,要不末将派几个人过去先侦查一下吧。不过扶桑人不是已经被小伍吸引到南方去了吗,现在恐怕距离我们已经有上百里的距离了吧,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呢。”
“凡事没有绝对的,或许是我们中间的哪个环节出问题了,然后被扶桑人的统帅给看出来了,如果本将军没有猜错的话,扶桑人的伏兵应该就藏在这个山坳里了。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的,再等一下,如果还没有动静的话你就派几个人过去查看一番先。”方炎说道,那种玄妙的第六感方炎本身也不是很肯定。不过两千多士卒的性命现在都决定在自己的一念之间,方炎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了。
方炎深知唐军和扶桑人相比的优势和劣势在哪里,唐军强大的骑兵一直都是这些扶桑人的噩梦,所以野战几次都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是扶桑人的优势则是兵力充足粮草丰富,光是消耗就可以把唐军消耗到死,所以才最后有了这一次的长途奔袭,从现在来看这一次的行动还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现在是晚上了,晚上骑兵也不可能继续在马上作战的,马在晚上一样是和人一样看不见的,所以这个时代一般是很少发动夜晚作战的,双方都缩在自己的大营里,要想夜袭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那些壕沟拒马可不是用来看的。但是现在,唐军却遭遇到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要下马当作步兵和这些扶桑人作战了。
唐军的标准装备,每个骑兵都配有一柄马刀,这是在马上作战的标准装备,另外还有诸葛连弩,这一次方炎军中的弓箭手们还装备了不少的燃烧弹,从装备上来说是远远超过扶桑士卒的,不过嘛,装备毕竟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冷兵器作战士卒的素质才是最关键的,一个新兵就是给他再怎么厉害的装备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几里之外的扶桑人终于明白过来了,这些唐军早就发现了他们,这时候再等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德光看了看唐军的阵容,沉声说道:“不能再等了,大不了直接冲上去,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些唐军给歼灭了。”
随后,数千扶桑士卒就分成了三个部分向着唐军掩杀过来了,一部分从正面堵了上来,还有另外两部人马则是从两侧准备绕过来,如此一来唐军除了后退逃跑之外,就没有其它的路可以走了。
数千人一起行动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唐军的注意,方炎顺着方向很快就看到了三个方向上的扶桑人,这些人除了一部分骑兵之外大部分都是步兵,这会儿已经一起出动向着唐军厮杀过来了。打着的火把连成了一片,扶桑人也没有再躲躲藏藏的意思了,全力加速着杀了过来。滚滚的惊雷声响成了一片,扶桑人要以两倍于已的兵力一举将这一股唐军给冲垮,只要阵形一乱,接下来就是完全一边倒的屠杀了。
看着扶桑人摆出如此的架势来,方炎不由的一阵冷笑,这是想把自己这两千多人给一锅端了啊,胃口倒是不小。方炎狞声抽出自己的宝刀,说道:“所有人,准备迎敌。”
然后唐军就发现扶桑人从四面八方开始涌过来了,有骑兵也有步兵,那声势十分的惊人,特别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突然杀出来的扶桑兵马给人以极大的震撼之力。方炎身先士卒没有丝毫的后退,如今双方突然遭遇,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时候,越是怕死越会死的更快,想要活下去就要敢于跟敌人玩命。
“兄弟,生死在此一刻了,打败了这些扶桑兵,我们就能活着回到大唐了,亲人还有朝庭的荣耀都在等着我们呢。”方炎大声喝道,声音传到每一个普通的士卒那里。作为最好的统帅方炎都已经如此了,就更别说是下面的那些普通士卒了,一个个也紧跟着大吼了起来,特别是方炎提到的家人和朝庭的荣誉,这些都是他们最梦寐以求的东西了,而现在这个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当然更加不能死在这里了。
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方炎作为最好统帅站在了第一线上,让大家更加的勇敢了,他们这些普通士卒的性命又怎么比的上大将军的性命重要呢,那些方炎的新兵侍卫们也是纷纷上前来,将方炎无形之中保护在了中间位置,除非他们先死光了否则方炎就不会死的。唐军已经按照队列分成了好几排,前面是拿盾和刀防御的,在他们的后面也就是圈的中心位置,是一排排的弓箭手们,他们都拿着诸葛连弩,分成了前后几排,在火把的映射下每个人都保持着射击的准备姿势。
转眼间那些扶桑人就纷纷冲到射击距离上,这些扶桑人根本没有打算与唐军对射了,他们一心想着最快速度冲到唐军阵形之中,那他们就差不多算是打胜了,毕竟人数占着巨大的优势,火把下扶桑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了,直到某一刻方炎举起的手终于落下了,然后第一排的弓箭手就开始射击了,咻咻咻之声不绝,这些诸葛连怒的射击速度非常的快,平均比一般的弓箭手要快上一倍,所以他们前后相隔的时间差也是非常短的,第一排射击完了之后就退了下去,然后第二排开始上前射击,射完了又蹲下来,第三排上前来射击,保证每一办箭雨之间相隔的时间不超过十秒钟,在扶桑人看来,唐军的这些箭雨简直是一轮接着一轮的,刚刚躲开一轮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第二轮就把自己给射给了刺猬,一时间唐军的阵前不断的人仰马翻。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训练有素的阵形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极大的优势来,三排的弓箭手们变换有序,在各自小队长的领导下,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射击向了扶桑人。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之下,一时间竟然把扶桑人给打懵了,他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可是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密集的攻击箭雨啊?地上很快就倒下了一具具尸体或者是重伤员,他们的嚎叫声更加的影响了其它人的心神。
虽然唐军的弓箭手的准头都非常的差,甚至多数时间他们都根本不瞄准的,只是朝着前方不断的射击,只求速度不求准头,但是此时扶桑人下好是从三个方向上向唐军发起进攻的,人头密集,被射中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德光押阵在后面,不断的大喊着让士卒们冲上去,然后效果并不明显,经过几轮的伤亡之后偶尔有冲进去的士卒,也很快被唐军挡在前面的步盾手给挡住了。一时间唐军的防御阵形他竟然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这些扶桑兵的勇气还是非常不错的,在伤亡了一轮又一轮的兵员后,差不多将近一半的士卒都倒在了地上的时候,这些扶桑兵终于意识到了前方的唐军火力太猛了,他们就这样是根本冲不上去的,心理上的防线一旦崩溃了,这些扶桑士卒第一个反应就是向后退却了。他们失去了继续向唐军冲击的勇气,纷纷打马向相反的方向去了,这个时候任凭德光在后面如此叫喊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他根本不敢相信啊,自己这精心准备的一次埋伏怎么就被唐军给打退了,甚至悲剧的是他们连冲上去近战都没有做到,光是被那箭雨就给射退了下来,逃跑的士卒连成了一片,德光本人也被这些士卒给带着往后跑了。然后事情还远远地没有结束呢。看到扶桑人开始逃跑了,方炎大手一挥,顿时准备在后面的唐军纷纷跨上了战马,然后从后面追杀过去了。
这些扶桑人也是普通人,在伤亡越过了往日的心理极限时,逃跑便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主要是他们还是第一次和唐军打如此短距离上的遭遇战,他们还把唐军当作国内大名们混战的时候一样呢,所以最后导致这样的结果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这些士卒又哪里真的不怕死的勇气,那也只有少数的高级武士才会做出来的事情。这会儿扶桑人正在拼命的逃跑着,如同放了羊一样的到处都是溃逃的兵马,唐军在后面追杀起来了,仗打到这个份上也差不多算是完美结束了,方炎立在阵中不由的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真的是太危险了,还好这一股扶桑兵是第一次和唐军交手,被火力威猛的诸葛连弩一下子给射的懵住了。要不然他们今天晚上这一战就真的很危险了,哪怕是敌人弄来一些木板防御着冲锋,那结果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了。
“哦呜,我们打胜了啊,兄弟们,我们胜了,哈哈。”士卒们大声的叫喊起来了,发泄着心中的兴奋之情,他们经受住了最残酷的考验,将远多于自己的扶桑人给打跑了,而在前方唐军的追杀还没有结束,特别是那些扶桑的步兵们,更是成了一个个待宰的羔羊,一阵追杀之后唐军才收回来了,一个个都收获不错。与此同时,长信野的大帐里,一名哨探慌张的跑进了大帐里来,然后将刚刚得到的消息报告给了长信野。
长亽野根本不敢相信,两千多人马怎么会被对方给打败了,而且自己还是埋伏的一方,真是愚蠢到死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经过这一战后唐军就完全脱出了扶桑人的包围圈子了。就是想再追杀也追杀不了了,最后长信野只好下达了回军到平顶山前线的命令了。
而与此同时,方炎率领的这两千多人终于摆脱了扶桑人的包围圈,又经过数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和大军汇合了,尚鹰这段时间领着主力唐军和扶桑人作战,双方各有伤亡,不过唐军虽然兵力处于劣势却一直处于进攻的一方,主要是这些扶桑人的心并不齐,往往是看着对方被进攻也不会出手救援的,给了尚鹰更多的机会去偷袭骚扰。
两军终于汇合到了一处,尚鹰领着一群将军都过来迎接了方炎一行人,看到方炎安然无事,众将军都高兴无比,虽然这一次偷袭扶桑人的大本营唐军也损失了不少人马,但是和收获相比还是非常值得的,特别是扶桑的女皇帝新月,更是引来了一群将军们好奇的围观过来了,还有那些被绑在马上颠波了好几天只剩下一口气的扶桑朝庭中的大臣王爷们,一个个都狼狈不堪,被移交到了唐军的大牢里面看管起来了。
方炎将众将军都召集到了尚鹰的大帐里面,这一次的目标已经基本上算是达成了,现在考虑的应该是如何脱身了,但是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在唐军的对面还是数十万的扶桑军,这些扶桑军对唐军的威胁非常大,如果冒然的退军的话必然会引来扶桑人的追杀,到时候可就危险了。而另一边,唐军的水师也顺着内河开到了长崎港口的深处,他们只需要再后退百里就可以塔上船了,经过上一次海战扶桑人的水师现在完全不敢与唐军接战了。
而与此同时,在唐军对面的扶桑大军中,平京城被唐军攻破的消息也终于传播开来了,十几个大名都纷纷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们这一次过来能够汇集到一起正是因为要保护平京城,可是现在他们的目标一下子就被唐军给打破了,而现在他们的实力又根本没有办法歼灭对面的唐军,所以一时间矛盾纷纷出现了,开始有大名要回到自己的驻地去了,要不然也没有人再给他们运送粮草了,贮藏在平京城里的军粮也一下子全部被唐军毁去了,十几万人都靠着这些粮草才可以在前线与唐军对抗的。
现在大军的粮草一下子全没有了,再加上这些大名之间本来就不和,这一下子彼此之间的矛盾就更加的深了,长信野两天之后才领着一万多禁卫军重新加入了平顶山来,而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粮草缺少的问题就更加的严峻了,顿时有几个大名没有经过长信野的同意就领着自己的兵马撤了回去,现在唐军还不知道要攻打哪里了呢,他们第一首要的目标当然是要保护自己的领地安全了,就这样,随后其它的大名们也纷纷要求退回去了,现在他们全部守在平顶山一线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反而会把其它一些重要的城池暴露在唐军的面前了。最后,这十万人的大军自己就解散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领地去了,长信野也没有办法,他自己都要回去了,否则根本没有粮草供应了。
方炎原本还担心自己撤退之后扶桑人会马上追杀过来的,没有想到对面的扶桑人在自己之前撤退了,方炎也没有命令部下追杀了,这些大名的势力暂时和自己已经没有作战的意义了。然后大军缓缓后退,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重新来到了长崎港口,方炎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水师部下。
“大将军,我们这就回去了吗?”站在港口,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尚鹰略有感慨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攻打扶桑损失还是可以承受的,剩下的那些大名们现在最着急的应该是如何建立新的秩序了,而平京城的被灭也给了他们最为沉重的一击,不少大名已经开始有了向唐军投降的心思,至少这样可以保住自己的地位先。
“我们之前订下的目标现在已经达成了,扶桑作为一个岛国,想要完全的灭亡他们暂时还是很困难的,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至于以后嘛,完全可以采取其它的办法来一步步的侵吞了,现在想必朝庭已经知道我们的消息了吧。”方炎笑着说道,这一次的死里逃生也让他感慨颇多。
“信使几天前就已经出发了,再过几天消息应该就可以传到长安了,这一下子将士们也可以衣锦还乡了。”尚鹰回道。
因为剩下来的扶桑这些大名们势力都是分散的,谁也不愿意再招惹唐军了,所以唐军一路撤退下来都是非常安全的,直到今天也没有出现意外了,甚至还有两个大名的使者进入了唐军的大营里表达了他们主子的心思,随后,唐军分成了几个部分陆续登上了大船,开始向着大唐驶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朝庭和扶桑人交涉的问题了,经过这一战扶桑人意识到了双方实物差距,能够再次的签订和平条约是他们最好的出路了。
大唐,京城长安。
方炎的信使终于到达了长安,向朝庭禀报了最近唐军在扶桑的情况,而朝庭也是第一次得知了方炎领着人一举将扶桑人的都城给拿下来了,还把他们的女皇帝给活捉了,顿时朝庭上下一顿庆祝。也就意味着这一次唐军对扶桑的作战以完胜结束了。李世民当下就命令礼部开始准备迎接方炎归来的仪式了,他要好好的犒劳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们一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候府里也得知了唐军即将要大胜而归的消息,候府上下顿时如同过年了一般,积极准备着方炎归来的事情了。这一次对扶桑作战前后打了数年时间,如今终于可以结束了,方老爹天天担心如今也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领着大军在海上飘了数天,终于在新罗的一个港口登陆了,现在的新罗已经是大唐的附属国了,得知方炎领着大军归来,新建立的新罗小朝庭更是准备的十分充分,小国王领着一群文武大臣早早的就来到了港口等待着,然后还携带着大量的犒军物资。方炎让大军在新罗休整了两天然后再继续上路,临走的时候方炎又让新罗国出了十万旦的粮草承军带上,新罗国王本来就担心受怕,只希望方炎领着兵马能够早一点从新罗的地界上离开,为此粮草也是有求必应了,十万旦的粮草很快就为唐军准备好了,仅仅花了两天的时间。
两天之后,唐军终于再次从新罗出发向着长安进发了。半个月后,唐军终于抵达了长安外的百里外的一个集镇上,而与此同时,一队迎接方炎等人的官员也前来了,与此同时还带来了一道圣旨,方炎下马接过了圣旨,却是让方炎将大军先安置在长安外的一处大营里,然后再进入长安城里。方炎虽然也想让更多的人随自己一起进城然后进入皇宫,但是这一次出征的好几万人当然也不可能全部都能够进入皇宫里接受封赏的。
等到方炎将大军安置下来之后,又最后挑选出来了一千士卒和所有的校尉将军们一起,从大营里开始向长安走去了,这一千士卒就算是所有士卒们的代表了,因为在新罗大军都休养过了一个个此时都是衣甲鲜明,精神状态非常好,穿着盔甲举着兵器列阵行走着,方炎和一众将军则在前面,两边旗帜飘扬,每个将军都有一面自己的旗帜,所以总的旗帜是很多的,而被派来迎接他们的官员也带来了一队人马,这些都是带着锣鼓,一边走一边吹打的,还有开道的旗牌子,看上去好不喜庆威风的样子。
进入长安城之前的官道一侧,便是曾经方炎一手打造出来的工业园,如今这个工业园更加的大了,将附近一大片的农村都包含进来了,远远的看上去颇为气派的样子,如今这个工业园里已经包含程式各样的作坊几十座了,而且因为邻近长安城的原因,商品除了销往大唐的各地之外,就加那些番外来的使者商队们,也成了这里主要的客户了,他们将从工业园里购买的商品贩运到了世界各地,也造成了工业园更加繁华的景象。方炎骑马站在官道上,这个时候工业园里的工人们都涌在了道路的两侧,因为方炎要归来的消息之前就被传达到了长安,工业园里的伙计们自然也知道了,然后他们就组织起了各种各样的活动,就在工业园前面的广场上举行着,看到方炎的队伍过来了,不少人都纷纷涌了上来。这让护在方炎身边的侍卫都紧张起来了,连忙在外面形成了一道人墙防止有人靠的太近了。
这些人很多一部分都是作坊里的伙计,也有一些如今在工业园里做生意的人,他们都很想看看方炎,一时间万人空巷,工业园里也放假了三天,专门为了迎接方炎的胜利归来。方炎立在马上朝着这些人挥了挥手,顿时让那些挤在路边想一睹风采的人更加的激动了,一个个又蹦又跳的表达着心中的喜悦之情,那些跟在方炎身后的将士们也一个个在马上挺起了胸膛,一个个都跟着激动不已,没有想到他们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基本上队伍还没有进入长安城,道路两边就已经全部被百姓们挤满了。最后还是负责接待的官员派人在前面开道,才勉强让队伍可以一路通行过去,一年多时间过去了,方炎虽然年纪上只增长了一岁,但是面貌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小脸变得更加黝黑和冷峻了,即使是现在立在马上一幅微笑的样子,也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杀伐之气。
在前面引路的宫中官员很是尽职,不过过程也非常的辛苦,主要是过来围观的百姓人数实在太多了,有人早早就把方炎可能会在今天抵达京城的消息传出去了,然后百姓们很多都是天一亮就过来占着道理两侧的位置了,最后方炎一行人骑在马上,目光看看到的地方全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了。在方炎身后的是钟锋,李大疤子,尚鹰等等军中将领,这一次都是军功在身了,一个个想到即将面见皇上更是激动的不行,立在马上一个个跟新兵一样保持着笔直的姿势,面对百姓们的欢呼声不时的招手示意几下。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开道的官员有意为之,方炎发现自己走的这一条道正是回到自己府上的路,这路线都是那些宫中官员决定的,方炎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亲人了,一时间心情不由的变得紧张起来了,在新罗征战半年多再加上扶桑的战事,前后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这还是方炎采取了最快的办法直捣黄龙的结果,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去发展,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这一场战事的呢。
远远地方炎就看到了自己的府邸,便从马上下来了,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迎了上来,正中间的正是自己的老爹,方老爹一脸激动的迎了上来,方炎也向前走了过去,心情激动不已,虽然一年时间对于很多人来说也不是多么长久的,但是对于方炎这些征战在外的人来说,却是无比漫长的时间,这一年间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是死里逃生的,这份亲情的思念就更加的沉重和珍贵了。身后的将士们看到方炎父子相见,也一个个高兴不已,他们也很快就可以见到各自的家人们了。
“孩儿不孝,让父亲大人担心了。”方炎跪下行了一礼,然后方老爹连忙扶了起来,这才向府中走去了,其它的人就先等在外面了,不过方炎只是路过一下,很快就要前往皇宫。
“这一年多时间在外面受苦了吧,看这脸都晒成这样了,这回回来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把外面受的苦都给补回来。”方老爹激动的说道,然后两人进了府中,方炎又见到了王淼函,两人也是同样一年多时间没见面了,一时间好像有千万的话都要说,但是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先,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着你一时间竟看的有些痴了。一边的方老爹便悄悄地退出去,看到儿子儿媳情意绵绵他也心中很满意的。
虽然方炎也想着能够跟王淼函多相处一会儿,不过外面的内官还在等着他,这会儿本应该是进入皇宫接受皇帝检阅和封赏的,这路过自己家门能够进来一会儿已经不容易了。然后方炎和老爹妻子告别,便重新打马向皇宫方向走去了。这长安的皇宫一共有四重,最南边的外围被称为外城,而北边靠里面一点的就是内城了,内城里面才是真正的皇城,皇城跟皇宫还是有区别的,这皇城主要是包括皇室的宗庙,衙门和内迕里面的各种机构,这里就是普通老百姓眼中的皇宫了,因为一般人是很难进入到皇城里面去了,然后皇城的最里面才是真正的皇宫,也就是最高机密的地方了,就是大臣要进来也要严格检查才允许的。
在内城和外城之间是由一道城墙隔断的,这南边的大门被称为玄武门,规格是非常高的,一般只有皇室的人进出才可以通过此门,而在这玄武门之外就是市井百姓们的世界了,普通人是很难进入到此地的,常年都会有守卫在这里守卫着的,不过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此地,今天却是格外的热闹起来了,那些原本是平民百姓严禁通过的地方,现在也被热情的百姓们挤满了,因为方炎就要从这里经过了,百姓们都爬到了高处,莫名的兴奋的喊叫着,人头涌动间,他们期待的那一行人马终于出现了,顿时现场的声音更大了,山呼海啸一般。
“哈哈,尚将军,此情此景,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想啊。”方炎骑在马上突然向身边的尚鹰问道。尚鹰想了想说道:“这两年我们四处征战,也算是见识到了各国的百姓面貌了,就今天的情形来看,还是我长安的百姓们更加的热情啊,精神面貌都非常的好,如果是换作是新罗的百姓,恐怕是不会有如此之高的热情的。”
方炎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自然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长安的百姓们生活富裕,甚至空闲的时间多,他们不用每天为了一日三餐的事情发愁,如此一来自然就更加有心思去关心国家大事了,如果是每天连饭都吃不饱,谁又会有心思去管打了胜仗没有,所以国事最后还是要以民为本的。只有百姓的生活富裕了,经济发达了这个国家才会越来越强大啊。”
“大将军所说甚是有理啊,好在如今陛下圣明,又四海升平,我朝的发展已经是蒸蒸日上了,只要再过几年时间只会是越来越富裕强大了啊。”尚鹰说道,经过上一次的李世民亲自给尚鹰颁布了一道圣旨之后,他对李世民也一改以前的态度了,变得非常尊敬了。方炎笑了笑,如今这一幅太平的天下,却正是因为有无数像他这样的将士们征战才得来的啊,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为保障,所谓的太平不过是一声梦罢了,好在如今的大唐已经足够的强大了,去年的时候李靖将军在西边平定了土著人,疆域又扩大了很多,加上方炎这一次的扶桑之战,如今大唐的周边已经没有强大的敌人可以威胁到大唐的安全问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就在方炎一行人走到玄武门前一里外,突然一阵锣鼓声响了起来,然后就有一名内官跑到了方炎身前,却是李世民竟然亲自到了城门口来迎接方炎,这让方炎有些意外又有些受宠若惊,身后的一众将军就更加的吃惊了,既然皇上都亲自来迎接了,众将军也纷纷下得马来了,然后由内官牵着,开始向前步行起来,远远地就看到了皇帝专用的黄色仪帐出现了,两边还有大量的皇宫侍卫站立着,方炎领着众将军穿过了拱桥,迎向了李世民。一番礼仪下来之后,李世民便一手牵起方炎的手,然后两人一起穿过玄武门,向皇宫里走去,接下来就是要进殿封赏了,众人等在殿外,李世民先进入到了太极殿中,然后等到里面一切准备妥当后,才是方炎领着众人进殿的时候。这一套都是以前流传下来的了,出征的将军归来,最高的荣誉便是皇帝亲自出门来迎接了,而这一次李世民就给了方炎这样的待遇,这让众位将军都激动的不行,一个个脸都通红的了,兴奋的等候在殿外。
整个封侯的过程方炎都有些晕呼呼的,这一次他这封侯也算是实至名归了,朝庭中再也没有人反对给他封侯了,而且加封了荡寇将军,这是一品的名誉武职了。方炎一路在内官的带领下好不容易才完成了整个仪式的过程,最后只记得自己高声唱了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才终于结束了。皇帝赏赐了不少的财物,除了方炎自己,身边的将军们也都根据军功各有赏赐。
然后方炎就带着自己的赏赐回到了自己的府上,接下来就是朝庭和扶桑朝庭之间的事情了,不过方炎相信这一次经过自己的一番征战扶桑人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嚣张了,回到了府上,方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了,尚鹰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府邸,距离方炎的府邸并不远,尚鹰也因为这一次的军功升这征东将军了,四征将军分别为征东征南征西征北,相对于四征将军,还有四镇将军和四安将军,相传原本汉朝的时候只有四征将军,但是到了曹魏的时候,因为战事非常的频繁,只有四征将军的职位已经不够用了,于是曹操又添加了四镇和四安将军,一共十二个职位,这十二个职位并没有大小之分,都是并列的一品武官职位。尚鹰被封了将军,也算是彻底的洗清了以前的身份,成了这个社会贵族中的一层了。
回到了府上,整个方炎的府上下都准备了好多天,就为了迎接他的回来,甚至还为此准备了不少的活动,不过这些显然都没有真正得到方炎的钟意,实际上从他第一脚踏入这个府门之后,整个人都瞬间放松下来了,然后就感觉到一股无比的疲惫感瞬间把自己给包围了。好想就此倒下去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再也不愿意醒过来了。知子莫若父了,所以当其它人纷纷表示要为方炎回来庆祝一番的时候,方老爹却将这些都给推迟掉了,就连京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听说方炎回来了,然后今天又在朝堂上受到了皇上的封赏,顿时就有不少人上门来要向方炎表达祝贺之意,如果都这样的一个个接见,方炎还指不定得忙活到什么时候呢,所以干脆将这些事情都交给了老爹去处理。
一连在自己的府上睡了三天三夜,方炎才悠悠的醒过来了,这其中浑浑噩噩的甚至做了不少的噩梦,都是那些在战场上最惨烈的景象,以前身在军中的时候方炎都告诫自己这是自己的使命和任务,他只有如此做才能保证部下们的安全,才可以完成最后的目标,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他也会表现的非常坚强,不过现在,当一身的责任都缷下来的时候,他却感觉到无比的害怕了,好像以前那么多他杀死的人都会回来找他一样。那些梦中梦见的人都是如此的清淅,让方炎醒来后都能够清楚的记得。
这些人难道都应该杀吗,还是说自己分明就是一个郐子手,一将功成万骨枯,从古以来每个功勋卓著的将军都是用无数敌人的头颅来筑就自己威名的,而方炎不过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罢了。这问题一直困扰着他,想了三天之后,方炎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了,他所做的这一切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功名,本来自己就已经是贵族了家产万贯了,就算不去征战他的荣华富贵也足够自己过一辈子的了,他所做的这一切更多的是为了这个国家,也是为了这个国家所有的百姓,正所谓太平的天下都是用无数的战争换取来的,没有自己这样的人不断征战,这大唐又怎么会变得如现在这般和平呢,以前那些强敌环顾的时候,一年不知道要爆发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呢。
而现在东北面的鞑靼已经解决了,自己又征战了新罗和扶桑,大唐的东面也没有强大的敌人了,至于南面就在自己征战新罗的时候,李靖也在南边取得了大胜仗,一时间四方来朝,大唐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时代来。这一切都是有定数的而已,而自己不过是尽自己所能,为这个强大时代的到来做了一点努力罢了,推动了这个时代的早点到来,也减少了百姓们的战争痛苦,所以,自己并没有什么错,哪怕是打仗的过程中不少百姓都被牵连进去了,那也不是自己的错。
想通了这一切,方炎的心情也终于好了一点。历史上这个时候的大唐也是渐渐走向强盛的,只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个强大的时代来的更早,也比以前更加的强大罢了。方炎站在了自己的府邸顶上,尽目所望,顿时整个繁华的长安城都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底,街道上更加的繁华了,人流也更加的多了,看着这样的盛况方炎不由的心生感慨,普通人永远不会明白的,现在这样繁华的盛世,正是因为如今的大唐四方征战收服了一个个蛮夷才换来的,如今大唐的军队都已经普通使用上了火油,对火油的提炼和使用都有了各个方向上的发展,这些火油的大量使用,自然给那些被征服的地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不少被唐军火油烧过的地方都是寸草不生的,而且很多年都会是如此的,因为就是那些植物埋在地下的根茎也会同样被火油的高温给烧死的,最后就会变成不毛之地,东南西北四方征伐,如今周边的国家已经不是臣服就是附属国了,大唐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夫君,你这些天回来了之后怎么觉得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在外面太累了啊,要不要我进宫传一名太医过来帮你看一看身体。”王淼函关心的向方炎问道。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两夫妻刚刚结婚没有多久方炎就出征了,如今终于等到方炎回来了,王淼函自然是想多亲近亲近的,不过这两天方炎除了第一天晚上同房之后,然后就一觉睡了三天,这让王淼函不由的有些担心方炎的身体了。
方炎回头一看却是王淼函,不由的微微一笑,心中有些歉意,说道:“娘子不要担心,就是在军中每天都神经崩的太紧了,所以没想到这一回到府上就睡了这么长时间,让娘子担心了吧。”
“夫君在外征战多么辛苦啊,我这担心一点算的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多休息吧,我让下人准备了不好补品,你这几天好好补一补。”王淼函笑道,伸手在方炎的下巴上摸了几下,感受到那原本英俊的书生秀气的脸庞上,如今长了不少的胡子渣了,摸上去都很扎手,不过更加的有一股英气了,让王淼函更加的心动了,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方炎不由的渐渐迷离起来了。
“夫君,今天晚上要不要早点休息了,我让他们早点准备晚饭。吃完了就休息了。”王淼函问道,小脸红扑扑的,似乎想到了一些情事,身体软软的靠在了方炎的怀里。
方炎活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很不错了,想到自己刚一回家就倒头大睡,实在是很对不起一直在家中担心自己的王淼函,不由的搂紧了怀中的玉人,然后低头凑到王淼函的耳朵边轻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休息吧,休息完了再出来吃饭也不迟的。”
“啊?现在啊,天都还没有黑呢,怎么好意思的,还是先用餐吧,你多注意休息才好,不要因为我所以就……”王淼函小脸更加的红润了,不过心中还是很高兴的,虽然早已为人妻了,但是此时娇羞无限的样子,在阳光的映射下一时间更加的美丽了,看的方炎都有些呆滞了,这么漂亮的人儿立在身前,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方炎也不回答了,直接走上前来,强壮的胳膊轻轻一捞就把眼前的美人儿抱在了怀中,王淼函不由的更加娇羞,一边佯装地反抗几下,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呼吸声,让方炎更加的激动了。这时候,正好有几个丫鬟路过,看到她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候夫人像个小女孩一样又是挥手臂又是踢小脚的,不由的掩嘴轻笑。然后被方炎一瞪眼,顿时如同鸟儿一般纷纷散开来了。留下方炎一个人,大踏步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你要死了啊,这下完蛋了,都被那些丫鬟给看见了,呜呜。”王淼函娇哼道,方炎一边走一边回道:“看见就看见了呗,现在你可是光明正大的候夫人了,难道还想像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一样偷偷摸摸吗。哈哈。”
“你这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奴家不理你了哦。”王淼函也想起了以前在一起的欢乐时光,不由的有些怀念那些日子了,然后就学起了那个时候的口气跟方炎说了起来,当时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小姐呢,而方炎还不过是一个穷家的小子而已,两人常常为了见一面,弄出了许多的暗号出来。现在想起来却就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一般。
“哈哈,我就欺负你了,我还要欺负你一辈子呢。”方炎笑道,然后作出一幅饿狼的样子扑了过去。顿时屋子里一片春光无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在府中的日子过的飞快,每日游山玩水倒也悠闲,身上的杀气也在女人的温情之下一点点的化解开来了,久在军中的方炎刚回来的时候气势都是非常吓人的,这几天方炎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扶桑的消息,自从扶桑的都城和整个朝庭的系统一下子被自己给端掉了之后,整个扶桑就再次的陷入到了各自为政的状态之下了,那个信长野成了最大的军阀之一,新朝庭想建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涉及到的利益实在太多了,而且这一次被唐军一起带到了长安的俘虏中,其中不少人都是扶桑各地的实力派人物,现在大唐已经开始和扶桑人和谈了,有这些人质在手又有武力威慑,达成目标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
方炎反倒不像以前那么关心了,自己作为一个武将的职责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是朝庭里的那些文官们该操心的事情了,在府上每日的玩乐,身边还有王淼函陪着,方炎越发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珍贵了,都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也只有真正品尝过那种生死一线的滋味的人,此刻才真正能够明白这句话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方炎只觉得现在的每一天都是无比的珍贵,很多事情都像孩子一样陪着王淼函一起去尝试去回忆。
方炎天天呆在家里还不清楚,而实际上随着唐军的凯旋归来,方炎的大名现在已经在长安城里传开来了,大家都知道了方炎的大名,也知道了方炎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过随着身上英雄光环的退去,也开始有一些不太友好的消息在民间传递开来了,这些方炎并不清楚,但是候府中还是有其它人知道了,王淼函担心这样的消息会伤了方炎的心,所以禁止下人们在府中议论那些事情的,也不准说民间百姓如今的议论一事的。
“家中怎么还留下了这么多的菜地,该不是准备种菜卖钱去吧。”方炎笑着说道,一边陪着王淼函在自己的花园里转悠着,然后就看到了后花园里不少地方都被开垦成菜地了。
“哦,那些都是老爹弄出来的,现在我们府上吃的菜都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了,根本都不需要出去买菜吃的,不过老爹最喜欢做这些事情了,所以这个菜园子可是我们府中的一块禁地,别人想帮忙也是不准的,老爹闲的时候就一个人过来侍候这些菜。”王淼函解释道。这些菜地都是大棚蔬菜,随着方炎当初发明了大棚蔬菜之后,这种方法就开始在全大唐流行起来了,时至今日已经成了菜农必会的了,价格也一路下降,如今只比时令的新鲜蔬菜贵上一点点,普通人家都是可以吃的上了,也满足了当初方炎提出这个办法时的愿望。
“老爹这两年很辛苦吧,家中有那么多事情都要操心,我看他头发都有白的了。我这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方炎有些无奈地说道,穷的时候一心想着有钱,不过当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以后,又会出现一大堆子的事情在面前了,比如方老爹这两年虽然生活上过的跟以前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但是操心的事情要比以前更多了,综合起来比以前还要辛苦还要累了,方炎想到这里,便想着找个机会可以跟老爹多聊聊了,也让他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夫君你这一年时间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吧,我看你这都晒黑了这么多了,接下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另外,我们也可以多相处一段时间了。”王淼函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了,这一次一定要趁着方炎在府上的日子里赶紧怀上一个孩子,要不然等到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方炎又要外出,她实在太害怕一个人面对那样的日子了,心中也迫切的想要生一个孩子了。
方炎却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好的,等为夫先把城里的一些事情都办完了,就向皇上请示,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方家村过上一段日子,你看怎么样。就像以前的时候一个样子的,我们自己种菜下地,还记得村子前面的那条河流吗,我们还可以一起像普通的农夫一样下河打鱼呢,你愿意不愿意啊。”
“愿意,我当然愿意了,就是怕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呢,到时候我们天天一起做事情,还跟以前一样那得多好啊,不过你现在都是侯爷了,每天肯定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处理吧,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我啊。”王淼函道,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不过很快又有些失落起来了,感觉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是想一想罢了,真要实现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方炎看了看王淼函一脸幸喜的样子,想了想说道:“这次为夫是认真的,只要陛下答应了,到时候就一定可以的了。”
“真的吗,那真的是太好了,夫君这一次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我看你都变瘦了,脸也晒黑了,还有刚回来的时候一身的杀气,我都不敢太靠近你了,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子了好吗,以后我们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你挑旦来我烧饭,有时候我真的很怀念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光,可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以前的样子了。”王淼函说道,抬起红润的小脸看着方炎,有些心痛又有些爱惜,伸出手抚摸着方炎的脸颊一字一句的说道。
方炎目视远方,整个长安城的景象尽收眼底,一片繁华的景象,和自己在战场上所遇到的景象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一种繁华向上一种如同人间炼狱,却同一时间都在真实的发生着。但是方炎心中明白,没有那些残酷的厮杀又如何换的来如今的和平呢。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王淼函,温柔的说道:“想回到以前的时光吗,为夫正好也想借现在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不如我们过几天就坐车回到方家村去吧,那里现在什么都有,我们也做一次男耕女织的生活怎么样,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去找一下尚鹰,和他商量一下战死士卒的抚恤情况,然后再向皇上禀报一下,做完了这些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那真的太好了,那我就等着你了。”王淼函一脸幸福的说道。
“哈哈,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娃娃呀,现在有动静了吗,要不我们现在回房间造人去怎么样。”方炎笑道,却把王淼函弄的娇羞不已,小拳头轻轻的捶在方炎的胸口,一幅不依的样子哼道:“要死了啊,现在人家都是刚刚起床干活了,你竟然还想着回房间睡觉,羞死人了,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和王淼函温存了一下,然后方炎就离开了府邸,坐着候府里的马车来到了尚鹰的府上,然后尚鹰又派去将随自己一起出征的几个将军都叫到了自己的府上,还有的后勤文书一类的官员都叫过来了,今天是方炎约定好的商量一下对这一次征战扶桑和新罗而死去的士卒的抚恤问题,虽然对于战死的士卒朝庭一直都有抚恤的政策,但是那并不够,很多家庭失去了儿子或者父亲,家庭一下子就败落了,就算是那些受伤回来的士卒,也会落下一个很凄凉的下场,最后只能靠着朝庭微薄的抚恤过日子,这自然是方炎不愿意看到的,虽然作为将军的他们都升赏了,可是那些普通的士卒待遇明显是跟不上的。
“大将军,这一次征战扶桑的伤亡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伤亡人员总共有八千一百五十二人,其中还不包括一些轻伤的,而这八千多人都基本上是作战的人员,有六千多人直接战死了,还有两千多人落下了终生的残疾,朝庭会每月发一部分抚恤金的,不过他们在军队里是呆不下去了,一般都是回到自己的家乡重新谋划出路了。”尚鹰手拿一本册子向方炎禀报道。在座的还有钟锋李大疤子等人,他们现在也都是掌握上万兵马的大将军了。
“嗯,我们从扶桑带回来的珠宝可以统一换成钱了,然后可以从这其中拿出一部分作为战死士卒的抚恤金,这点是本将军曾经答应过每一个人的,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做到的。”方炎说道。缴获的物资有一部分已经上缴到国库里了,不过还有相当一部分可以自己留下来的,因为这一次攻破平京城收获巨大,即使是留下来的这一部分,兑换成钱币之后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了。
“大将军放心吧,这点肯定没有问题的,大家都是生死与共过来的,本将军所得的那一部分也拿出一半来作为抚恤金。”尚鹰说道。然后其它几个将军也纷纷表态要把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拿出一部分来,毕竟作为将军他们的功劳更大所以分配战利品的时候也会多一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两天圣上就要召见本将军了,本将军想和圣上提一点意义,最好是可以建立一座烈士陵园,那些战死他乡的士卒的骨灰都集中放到烈士陵园里,接受百姓的香火供奉,务必要做到让每一个人都不会被冷落。”方炎想了想说道,这事还得和李世民商量,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有建立了完善的抚恤制度,将士们才能够在战场上做到不怕死的勇敢杀敌,战争的红利只能刺激将士们一时,但是完善的抚恤制度却可以影响到军中的每一个士卒,战死的将会成为英雄,他的家人将受到全村人的尊敬,那些受伤不能再劳动的,也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此才没有人再害怕死亡害怕受伤了。
方炎升为千阳侯爷之后,又从职方司那里领到了一套新的官服,还有腰牌和大印,食禄一万旦,然后还有一整套的侯爷仪仗,第二天,便有几名内官进了方炎的候府,说圣上召见方炎,让方炎即刻进京。方炎便在几名内官的带领下进入了皇城,到了太极殿后面的一个平台上等待着,几个内官便纷纷退下去了,只留下几个侍女在一边侍候着。
这个平台位置比较高,可以将皇宫里大部分都收入眼底,映衬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身边是一处偌大的花园,鸟语花香的,一番世外桃源的景象,这里不是正式召见官员的大殿,不过意义更加的重大,一般情况下也只有那些心腹大臣才能够享受到在这里受到李世民的接见,君臣在这样的地方可以畅所欲言,比在大殿里更加的方便。
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可以更加近距离的感受到皇宫的巍峨高大,连绵的宫殿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黄色是一种皇上专用的颜色,也只有在皇宫里才可以随处见到这种象征着皇权的皇色宫墙。眺望着大半个的皇城,方炎心有所想。
方炎等了一会儿,便看到了李世民在几名内官的拥护下走了过来,黄色的御驾下面,留着长须的李世民仪态端庄龙行虎步,颇有一番上位者的气势。方炎见圣上来了,赶紧上前几步然后跪地唱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李世民上前来扶起方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炎,才接着说道:“爱卿此番远征处番,功劳卓著,自己却是吃了不少的苦啊,这一年不见都变得黑瘦了许多。可要保重身体,以后才好为国效力,涨我大唐国威啊。”
“多谢陛下关心,臣身体好的很,这一次远征扶桑却是陛下运筹唯帷,才能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臣不敢独自居功。”方炎答道。
听到方炎把功劳归到自己头上,李世民心情很好的笑了起来,然后在石桌的一边坐了下来,又示意方炎也坐了下来,这里不是大殿上朝,规矩自然也要少的多,方炎便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好好好,爱卿不亏是我大唐的股肱之臣,屡次为国建功。这一次可有什么困难需要朕帮你解决的吗,听说将士们伤亡了不少。”李世民抚着胡须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
“回陛下,臣正好有一事上奏,这一次随臣远征扶桑共有三万八千余将士,虽然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但是将士们也伤亡有八千余人,其中有六千人战死了沙场,臣将他们的骨灰全部带回了大唐,让他们魂归故里。”方炎想了想说道。
“嗯,很好,这些朝庭都有抚恤制度的,爱卿不必过于自责,这沙场决战哪里会没有伤亡的,爱卿能够一举攻破扶桑的都城俘虏扶桑的女皇帝,建立古之未有的大功,足以名载史册了。”李世民点头道。
“臣是这么想的,这几年我朝开疆拓土,令四处蛮夷臣服,但是其中也有不少的将士们伤亡了,臣想在长安外建立一座烈士陵园,将这些战死之人的骨灰安葬于此,然后立碑让世人永远的记住他们。”方炎说道。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此事花费不多但是效果却很显著,顿时更加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爱卿所提甚得朕心,那此事便交由你来负责吧,到时候朕再题诗一首,刻写在石碑之上,以此来记念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你觉得这样如何?”
“陛下能够如此做,那真是所有将士们的最高荣耀了,他们的英灵也能够安息了,臣代表所有将士们感谢陛下了。”方炎道,然后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虽然这件事情方炎早就想到李世民应该会答应的,毕竟建一座陵园对于朝庭来说也花费不了多少的钱,却能够安抚那些战死将士们的家人的心,如此有益的事情李世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但是如果是要提高抚恤的金额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那将是一笔巨大的花销,而且一旦形成了制度,以后再降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方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这方向和李世民计较了,好在自己这一次获得了不少的战争红利,从中拿出一部分就可以抚恤战死将士们的家人了。
“朕看爱卿所率兵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知道有没有何计策吗。”李世民又重新问道。然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如今我朝虽然四海平定,但是各方势力也只是暂时的安定下来了,只要有机会他们强大起来了,还是会威胁到我朝安全的,不知道爱卿以为该对这些异族采取何种态度为好?”
“将无贪生之心,士无怕死之念,上下团结一心才是一支强军所必备的要素,不过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强大的综合国力,臣能够取胜,全赖于陛下的大力支撑,对此臣不敢居功。至于四方蛮夷嘛……”方炎想了想,却没有马上回答后一个问题,知道李世民这是担心自己的江山不够稳固,作为一个封建的统治者李世民最关心的问题,当然是自己的江山能不能够世代相传下去,而那些四方的蛮夷无异是一个危险的因素。
在唐之前就有五胡乱华的历史了,那个时代堪称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时代了,各个异族纷纷入侵中原,几十年的动乱下来之后中原人口十不存一,后世的世学家也只有刻意的淡化这一段历史,而如今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废墟的世界中重新站立了起来,现在的和平就更加的来之不易了。方炎从李世民的问话中感觉到有一丝的震惊,因为方炎感觉的到,如今正是大唐强盛的时代,李世民肯定有将四方的蛮夷全部灭族的想法,将这些危险因素全部扼杀在自己的手中,比如扶桑、新罗、鞑靼等等,如此才可以将江山更加稳固的交到下一代的手中。
不过嘛,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做到这一点,这些异族也不会存在到现在了,早就被李世民之前的君主给彻底的消灭了,征服这些蛮夷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要想将他们全部灭族就更加的困难了,到时候大唐必然会是连连征战,最后受苦的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中华的元气也会因此大伤,所以方炎并不认同这样的办法,野蛮的消灭这些蛮夷只会带给大唐无尽的灾难。
想了想方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陛下,这些蛮夷之国虽然国力一般,以我大唐的国力要完全消灭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所耗巨大,而且这些蛮夷所居住的地方往往都是深山恶水,打败他们并不难,但是想要彻底的歼灭难度却是成倍上涨的。此事以前就有例子了,汉武帝时期国力空前的强大,有着当时世界上最为强大的骑兵,还有卫青霍去病这样优秀的将领,可最后虽然取得了胜利,大汉的国力也消耗巨大,从此一撅不起,但是即使如此,几百年后那些曾经被大汉占据的地方后来又被蛮夷给夺去了,汉武帝虽获得了开疆拓土一代伟人的名声,但是从他开始汉朝便渐渐败落下去了,此事不可不引以为鉴啊。”
李世民一边听说方炎叙述,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世民对历史的研究也是很深刻的,常常说要以史为鉴才能明得失,汉武帝也是他非常尊敬的一位皇帝,但是经过方炎这么一分析,似乎也颇有几分道理。蛮夷居住在深山恶水,生存能力很强大,一旦中原派兵去征伐,他们就会往更深的地方逃窜,等到休养生息几年恢复了力量又重新回来。对此每个朝代的君主都是极为头痛的一件事情,李世民自然是想着在自己在位之际完成这一前所未有的壮举,也能奠定自己一代名君的声望。但是如果真如方炎所说一般,李世民便不会再去做了,相比名声而言,当然是自己的江山更加的牢固才是重点,这点李世民还是能够分的清的。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方炎继续说下去,感觉方炎的在观点很有新意,和真正史书上所记载的却是有所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综上所述,所以臣以为对付这些蛮夷之族,完全的歼灭他们是下下之策,如果能够以武力震慑,经济文化等软实力慢慢同化才是上上之策。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我朝越来越强大,也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能够震慑住这些蛮夷之族,从而保证我朝千秋万代。”方炎说道。相比周边的蛮夷之族,大唐的各方面实力都具有了碾压的实力,可以要求这些蛮夷之族开通商贸口岸,用大唐的工业或者农业产业换取这些蛮夷之地的物资,比如瓷器,茶叶,大米,铁器和水泥等产品,销售到这些蛮夷之地都会成为奢侈品的存在,如此只要几十上百年以后,这些蛮夷就会成为大唐的经济上的附属国,再也摆脱不了大唐的主导地位了。
“爱卿所说甚是有理啊,朕差点就要犯错误了,那依爱卿所言,当以发展经济强大自身为第一国策了?不知又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呢。”李世民问道,算是验证了方炎之前的猜想,李世民确实有想把一切隐患都消灭的打算,这其中就包括将与大唐相邻的那些蛮夷全部灭掉,从现在大唐蒸蒸日上的国力来看,这个目标也未尝不可以实现的,但是结果毫无疑问是非常得不偿失的,那些不毛之地就算征服了也带来不了多少的利益,反而会因为年年征战动摇国本。汉朝的例子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方炎想了想又回答道:“臣有三项政策,或许可以引以为用,首先要想富,先修路。此是第一条,可以由朝庭出面在我朝境内大量修建水泥路,可以将道路划分为几个等级,比如重要的通道为国道,然后就是府道,县道,村道等等,以此类推,不同的道路宽度要求不等,但是质量要一视同仁,虽然这个政策短时间内消耗巨大,而且没有什么成效,但是从长远的眼光来看,这却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好事,现在的道路还远远达不到如此的要求。”
“修路?”李世民有些意外的重新问了一句,这个想法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虽然这个时代朝庭也会出面修建道路,但是都是城市与城市之间的主要通道,而且修建的也是石子路,直接调用当地的民夫修建就可以了,朝庭根本不需要为此花上多少钱的,但是如果真如方炎所说的那般,又是国道府道县道等等的,而且还要修成成本相当高昂的水泥路,那所消耗的必然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这让李世民有些犹豫了。
“陛下,此工程消耗虽然巨大,但是一条路可以用上几十年上百年,如果维护的好甚至可以用上几百年,道路通行之后,各地的物资来往就更加容易了,商人运输的成本降低,路程上的消耗减少,而且我朝地域广阔,各地的产出各不相同,南方的粮食运输到全国其它地方后价格翻了一倍不止,诸如此类的好处数不胜数,而且如果修成了这样的全国性的道路后,陛下的英名也将名载史册,百姓们永远也不会忘记陛下的丰功伟业。”方炎努力的劝说着李世民,这个观念自然是方炎套用后路得来的,而实际上这也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要想富先修路,简单的一条政策对经济的增长却能起到巨大的作用,古时的罗马之所以强大就因为朝庭出资修建了当时世界上最齐全的道路,也有了那句条条大道通罗马的名言。
“爱卿所说都是有道理的,不过水泥价格颇高,朕知道爱卿拥有数座生产水泥的作坊,如果真如爱卿所说的要在全国修路,花费多少可有估算?”李世民问道,目光盯着方炎,水泥自从方炎发明出来后就开始在大唐流行起来了,特别是长安城更是出现了相当数量的水泥建筑,相比木质的房屋好处实在太多了,不怕火而且更加的牢固,李世民自然也知道此物的妙用。
方炎想了想,李世民如此问自己显然是想让自己也出一份力了,现在水泥产业基本上都是自己垄断的,不过方炎提出这个建议却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商业着想,而是真正的为大唐的未来发展着想,如今正是大唐迎来了最好的发展时机,能不能够一举成为世界的中心,让中华民族林立在世界之巅,就看现在和未来几十年的发展走向了。方炎也义不容辞的愿意为此出上一份力的。心中盘算了一下说道:“陛下,如果朝庭真的愿意实行这个政策,臣愿意主持这一政策的施行,臣愿意奉出一半的家资用以修路,另外水泥的价格也将比市场上更低。”
“哈哈,爱卿果然忠心耿耿,行,那朕就准了你这一提议,明白早朝就和众臣商讨一番。”李世民笑着说道,心中对方炎更加的满意了,早就听说方炎的商业横跨大唐数个府县,更有丝绸之路将商品都卖到了西洋。
方炎早就料到李世民会有如此一说了,所以对于用上自己一半的财产用来修建全国通用的道路已经有了心理上的预期,当然了,这事对于自己来说也不完全是一件亏本的买卖,修水泥路所需要的水泥基本上被方炎垄断了,当然了,作为和皇上合作的项目,方炎也没有打算在水泥上大赚一笔,除非自己以后不想在大唐混了。但是哪怕是非常微薄的利润,在庞大的基数之上还是可以取得相当的利润的,至少可以挣回自己所捐出来的这些钱财,方炎早有此打算了。
“至于第二条,请陛下先恕臣无礼了,而这第二条也是重中之重,此事做起来会遭遇到很多人的反对,但是如果做成了成效也是非常明显的,整个国家将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那便是取消特权阶级的免税特权,包括所有的有功劳的权贵和达官贵人们,上到甚至是皇亲国戚、朝中要员,下到民间的士绅员外,所有的特权阶级都是社会上不合理的存在,只有将这些特权阶级全部消除,社会才会真正建立起一个公平公正的秩序,从小的方面来说,朝庭也能够从中获取大量的税收。”方炎想了想说道,不过也明白此时要真正的做成功要比在全国修建公路困难的多,特权阶级之所以能够成为特权阶级,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这个社会上的精英,掌握了大量的人力物资,甚至就是李世民也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李世民一时间有些震惊的看向方炎,免除达官贵人们的特权,让他们像小农一样的上缴田赋,那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实际上无论哪个朝代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不过这个情况是否严重,不少朝代都是因为到最后社会资源严重积累到了少数人身上,财富分配严重不均。
正如那首诗所说的,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矛盾不断的加深最后爆发了农民起义,大部分的朝代最后都逃不开这个循环。而作为拥有家庭责任的一国之君,当然也会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以封建皇帝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可见此事有多么的困难了,等于是要和整个社会上所有的精英权贵阶层为敌,就比如现在的方炎自己,整个千阳县的田赋都是属于自己的,他就算是每天什么事情不做,一辈子都可以荣华富贵了,而且这种特权还可以继承下去,哪怕方炎生的儿子是个白痴,也可以坐在方炎的庇护下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对于其它人自然是一件极为不公平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国家的权贵阶层会越来越多,大量的财富都积聚到这些人身上,必然会导致最后的矛盾爆发。而只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社会秩序才能保证努力会有收获,所有的人在公平的竞争下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量来,整个社会才会持续向前发展,而不会陷入到最后的死结中去。文类当然明白这种新的社会秩序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哪怕为此放弃掉自己现在所拥有的那些特权。
李世民震惊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爱卿的一片忠心朕是明白的,不过此事以前从未有过,而且太过重大,朕现在还不能答应你这个建议。”
方炎点了点头,也明白此事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完成,甚至是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够完成的。在大唐以前,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一个政权,无论是唐以前的汉帝国,还是三国时期后来的晋朝,都是由贵族建立的,社会财富的资源完全掌握在士大夫为代表的阶层身上,平民百姓的权利几乎被剥夺干净,想要从寒门进升到贵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你是一个天之骄子,最好的也不过是成为那些贵族府中的门客幕僚一类的人物。识文断字也从来都是贵族的特权。
哪怕是三国时期的蜀国,一个由卖草鞋的刘备建立的帝国,除了在战争的时期第一代有寒门中人跻身到了贵族中,不过也仅仅是刘关张兄弟三人,其它的诸如诸葛亮,虽然在出师表中说自己出身布衣,但是实际上诸葛家族是当时社会上非常显赫的一个大家族,家族弟子分布到魏蜀吴三国做官,这也是当时大多数大家族的选择,将家族子弟送到三方政权中去,这样一来无论哪一方最后胜利了,对于家族来说都是胜利的。诸葛亮的哥哥在吴国为官,弟弟在魏国做官,自己则跟随刘备,不过是家族中混的最好的一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是出身布衣,那是根本没有机会从小接受教育的,更别说还有机会学习那么多的兵法了,兵法可是统治者严格控制的书籍,不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如何培养的出来诸葛亮这样的人才来。其它的诸如马超、黄忠、魏严,本身都是一方的霸主,三国之中只有曹魏,曹操力排众议,以一已之力对抗整个士大夫阶层,大力提拔寒门子弟,发布求贤令,极大的提高了魏国整个社会的活力,也是最有朝气的一个政权,能够一统三国也自然成了大势所趋。
而刘备的蜀国,但是很快就蜕变成了一个完全由贵族垄断的帝国,诸如第一代开国功臣的五虎上将,他们的爵位都是世袭的,到了蜀国第二代开始掌权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子承父爵了,哪怕是像刘备的儿子刘禅,一个连普通人都比不上的弱智也同样坐上了皇位,而五虎将的后代也继续了他们父辈的荣耀,活在父辈的光环之下,最后蜀中无大将也就成了必然的结果。综合国力出现了断层似的下滑,不用竞争就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谁还会拼命?
“陛下,免除士大夫和达官贵族的特权,征收商税,均平田赋,可以极大的提高整个社会的活力,不过此事实行起来困难,也可以采取另外一种办法,一步步的削弱他们的特权。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全国范围内实际科举,对于参加科举考试之人的出身不限制,在全国大兴教育,提拔寒门弟子入朝做官,给全天下人一个榜样。如此便可以让更多的寒门子弟看到希望,组成新的利益阶层,对抗现如今的达官贵族阶层。”方炎知道想让李世民一下子接受自己的这个第二条建议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可以采取曲折的办法来达成,而通过考试来选拔人才,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先进,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件事情,以此来打断贵族垄断官场的传统。现在想当官员都是由各地的大家族推举才有机会的。
“爱卿言之有理,听说爱卿在格物院的时候弄出来了不少的新东西,还有在青山书院里,爱卿还专门编写过教材,上面提到的一些知识就非常的新颖,朕也曾看过一些,如果此事要办,恐怕爱卿还需要多多出力了。”李世民说道,前面的事情太过困难,但是在全国范围内兴办教育,实行统一的考试制度,对于如今的李世民来说还是可以做到的。
“臣自当为陛下排忧解难,愿意大力促成此事。”方炎连忙回道,为了能够让大唐成为世界的中心,为了让中华民族矗立在世界之巅,方炎也不怕自己再辛苦一点了,而教育也是投入和回报相比最高的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
虽然李世民没有立刻答应方炎的第二条建议,但是方炎的这一番话却是听进去了,作为封建的君主,都有一种家族似的的责任感,而皇上就相当于这个家族的族长,他们将江山看作是自己的,所以在历朝历代中涌现出了很多杰出的皇帝,不过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江山更加的稳固。
当然了,基于这样的出发点,和国家的强大社会的发展还是有一定矛盾的,如果社会进步了却不利于自己的统治,皇上都会毫不留情的将这种进步扼杀在摇篮里的。比如后世的满清,历代皇帝采取的策略都是稳固满人的江山,为了担心汉人造反,不惜将当时的火器全部销毁,火器在明末的时候就已经普遍装备到了军中,可见其实用性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明末各地都有火器局了,专门为军队制造火器,只是明末的官场一片昏暗,导致生产的火器质量太差。满清的统治者自然早就意识到了火器的强大,因为他们的太祖皇帝努尔哈赤就是被大炮给轰死的,但是入主了中原之后,却将这种先进的火器销毁了,满人不擅长用火器,他们的优势就是骑射,为了保持自己的优势,整个满清两百多年时间火器几乎灭绝,当时有人进献给乾隆一把先进的礈发式火枪,最后却只成为了皇上打猎时的玩具。
方炎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有些担心李世民为了确保李家的江山稳固,从而封锁国门,闭关锁国,关起门来世世代代当自己的皇帝就足够了。所以方炎极力的想告诉李世民,只有自己的国家强大了,江山才能够更加的稳固。四方蛮夷自然会臣服的。好在李世民除了有些好大喜功腹黑等小毛病之外,还算是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眼光也比一般的君主高的多。
“爱卿的这些想法都很合朕意啊,刚刚爱卿说有三条国策,不知道这第三条又是什么?”李世民问道,越发的对方炎的意见有兴趣了,君臣两人都有一幅畅所欲言促膝长谈的感觉,不知不觉都过去了一个时辰了,一边的内官都站累了,两人还在石桌前相谈甚欢。
“这第三条,便是征收商税,加强大唐与世界的交流贸易。建立贸易口岸,成为世界的中心,建立以大唐为核心的新的世界秩序。”方炎说道,这些都是方炎从后世学来的,直接现在就用上来了,虽然方炎前世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就算有偶尔会冒出什么宏伟的理想也最终在现实的压迫下成为了幻想,但是并不影响他引领这个时代,这些政策领先了千年,是经历过上千年发展才最终形成的,必然有其先进性的一面,方炎只需要将那些后世普遍的知识运用到现在,就足以让大唐跨时代的大踏步向前发展了。
“当然了,在收商税之前,还要加大对工商的支持力度,这些都需要在第一条政策达成之后,到时候全国都通了公路,贸易交流大大增加,光是收商税一项,就足以抵的上现在全国的田赋。还有关税,我们需要在周边的国家要求开通口岸,在这些口岸不得对大唐的商品收税,利用经济优势缓和的侵略,只要过上百年,这些蛮夷之国将再也不能对大唐形成什么威胁了。”方炎侃侃而谈,脑海中也不由的幻想起了一个崭新大唐的模样,这些都是后世强国对弱国常用的手段,不过在现在还是前所未有的观念,就连商税也是一个完全新的概念,朝庭的税收完全来自与全国的田赋,如果真的成为了世界的贸易中心,大唐光是收关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甚至可以真正的做到免除田赋,卸下农民身上几千年的担子,那才是方炎最理想的世界。
李世民不时的抚须点头,偶尔目露疑惑之色,方炎讲的这些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个新的观念新的世界秩序,虽然历朝历代都有不少的造反起义者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打出了免除田赋的口号,但是实际上,从来没有人真正能够做到的,农民不交田赋了,朝庭拿什么来运行?拿什么来供养大军?但是方炎知道在一千多年后的新中国,这一项政策却是真正的实行起来了,那是中华民族发展了几千年后才达到的成就,也只有经济达到了真正的强大之后,商税的规模超过了田赋之后,才能够完成的目标。
李世民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些知识,但是作为一个君主,他的见识也是远超这个时代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理解方炎所说的这些观念,甚至城府极深的他此时内心中不由的涌起了一丝的激动之情,因为方炎给他描绘的是一个崭新的社会秩序,那是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景象。李世民常常说要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对历史的研究也是有相当功底的,特别是魏晋南北朝,这些相对李世民来说的近现代历史,却是从来没有一个政权实行过方炎所说的这些政策。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免除田赋永远都只是一个空中的楼阁,是不可能实现的。
“爱卿的提议都是朕第一次听说的,也是从未有过之事,恐怕一时要实现还是很有困难的,不过修路和兴办学校,朕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陛下圣明。臣一定竭力促成此事。”方炎赶紧表态说道。这一次的君臣会面谈了两个时辰,也是李世民第一次和臣下相谈如此之长时间的,心里的震动非同一般,方炎相信即使有些政策限于条件一时间完成不了,李世民还是听进去了不少,如此也算是大唐尽上一份绵薄之力了。
随后方炎就在宫中内官的带领下离开了平台,然后出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府上,这一次和李世民相谈,方炎是早有准备的,所以几个政策也是自己仔细考虑过的,哪怕是只实现了其中一条或者两条,大唐都将改头换面,重新变化的更加有朝气有活力,而正好赶上了如今蒸蒸日上的时代,这是一个伟大的契机,大唐能不能够成为世界的中心,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唐朝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候,而方炎不过是极力的促成此事,提的那些策略都是千年后破除了封建制度后才形成的,那是经历过历史考验的,每一条都是利国利民的重大民生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府上,方炎回想这一次和李世民的交谈,又有些担心自己提出来的这些政策会不会影响历史的发展,最后变成一个面目全非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历史?不过很快方炎就说服了自己,自己并没有将那些后世威力强大的火器带入这个时代,甚至是那些改变世界的重大发明,方炎也没有去弄出来,自己只不过是提了一些更加先进更加有活力的国策罢了,最多也只是加快了历史的进程,让大唐比历史上的那个大唐还要繁荣昌盛,最后受益的还是整个天下的百姓罢了,而这也应该是每个华夏人统一的梦想,而如今眼看着这一切都即将发生了。
虽然提议已经送上去了,但是从提出来到一步步的实现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方炎在府中休息了一段时间,而这期间长安第一座的烈士陵园也终于坐落成功了,除了跟随方炎征战新罗和扶桑的将士骨灰之外,还有其它战场上牺牲的将士,他们都集中安葬在了烈士陵园里,李世民也亲自题了一首诗来祭奠这些英雄,方炎感觉到欣慰,自己答应过那些将士的如今都做到了,仿佛身上的一幅重担如今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走在工业园里,方炎只带着几个侍从,和王淼函一起随意的走在街道上,也没有打出候爷的仪仗出来,如同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哥一般,这还是他从战场上回来之后第一次过来工业园,这个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工业园,如今已经规模扩大了一倍,成为了长安城外最著名的一个地方了,每天都有从大唐各地来的商人汇集到这里,各种马车停在外面一个专门集中的地方,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从这里运送到大唐的各地,看着街道两侧一家家的客栈酒店,装潢的都非常豪华,显然来到这里做生意的商人最不缺少的就是钱财了,挥金如土的也不在少数,极大的带动了工业园里消费行业的发展。
方炎领着王淼函随便挑了一家酒店客栈进去了,因为工业园里外地的商人特别的多,也造成了这里高档的客栈非常的多,住宿吃饭一起包的,一条街道上就有十几家这样的高档客栈,而且工业园里的工人们消费水平也比一般的市民高的多,方炎进了客栈里就看到了不少工业园里的伙计在这里吃饭,方炎并没有穿上官服暗想这些人应该是认不出来自己的,毕竟自己已经一年多时间没有在工业园里出现了,就是自己的那些作坊,不少后来的伙计也不认识自己的。
不过方炎显然是想错了,随着方炎从扶桑回来后,大名早在长安城里传了开来,更别说是这个跟方炎有密切关系的工业园了,那天方炎回来的时候,工业园里就有大量的人涌到市面上街道边,看到了方炎骑马走在第一排的威风样子,很多人就将这个少年英雄的样子记在了眼里。这不,方炎领着王淼函刚刚在一张桌子上面坐了下来,然后马上就有一个店小二过来准备招呼方炎了。
不料这个小二走到方炎的桌子前,一下子就愣住了,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开始不动了,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候爷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小店里面,不过方炎的样子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在愣了一会儿之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连忙在桌子边上就要跪下来向方炎行礼了。
这个小二的举动很快就引来了店里人的关注,然后就有更多的人向这边看了过来,其中不少人都当场就把方炎给认出来了,其它的那些不认识的也纷纷听身边的人说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客栈里的人都停下来,要过来给方炎行礼。这让方炎有些无奈,自己这样穿着打扮就是不想太引人注目了,没想到这刚刚坐下来想吃一顿饭就引来了这么多人。
“大家都免礼了吧。起来吧。”方炎无奈的说道,一边的王淼函不由的掩嘴轻笑,自己的老公成了大英雄一样的名人,她自然心中也十分的骄傲和甜蜜。好不容易人群才渐渐散开来了,那掌柜的也亲自过来招待方炎了,然后又送了一大桌子店里最好的菜上来。然后才离开了。
“相公,你现在是英雄了哦,这城里的人都认识你了呢。”王淼函说道。
方炎想了想问道:“那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看我的吗,还有啊,这英雄当真不是好当的啊,为夫现在也体验了一把当名人的痛苦了啊,回头这走在街道上都要把脸给蒙住了才好,否则干点什么事都引来一群人了。”
王淼函说道:“我天天在府里,知道的情况也不多哦,不过他们应该都很崇拜你吧,不过我也听丫鬟们说过,说相公你的名字传遍了这个长安城的每个角落,很多人都说相公你在新罗和扶桑杀了很多人,是杀神转世,所以都很害怕你,就连乡野的儿童哭了,妇人只要拿你的名字一吓唬,小孩子马上就不敢再哭了。不过这些都是传闻了,也当不的真的。”
方炎听王淼函这么一说,更是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传出来的,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自己征战多年,几乎未有败绩,所以才有了杀神转世这么一说。看了看客栈里剩下的那些人,一个个想往自己这边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方炎就更加明白他们对自己的害怕和畏惧之心了。
吃完了饭,方炎让侍卫过去结帐,结果那老板却是说什么都不肯收钱的,又或者是根本不敢收下方炎的钱。方炎当然不在乎这么一点小钱的,但是看到那年纪已经五十多岁的掌柜,在面对自己的侍卫时一幅小心翼翼,好像收了钱就是得罪了方炎一般,那侍卫给他钱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害怕。这让方炎不由的有些感慨,这是一个特权阶层肆无忌惮的时代啊,甚至很多的不公平不公正,都是如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发生的,吃饭给钱如此天经地义的事情,遇到了特权阶层就完全的不存在了。
吃了一顿免费的霸王餐,方炎的心情反而更差了,中华的百姓在历代王朝的统治之下一点点变得温顺起来,而自己想要建立的一个公平公正的新秩序,难度是何其的大啊,就连受益的底层百姓恐怕都不明白自己的苦心,更别说是那些以此为生的特权阶层们了,恐怕就算是李世民也做不到这一点吧,敢为天下先,天下为公的理念,恐怕也只有像桃花源记这样书中虚构出来的世界才会存在吧。
“夫君,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如果不高兴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府上去吧。不用刻意陪我出来散心的,夫君你现在那么忙。”王淼函说道。
“不是,跟你没有关系的,难得出来一趟,今天的事情为夫都已经推了,今天就陪你好好的逛一逛,不用去想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像以前那样,我们一起开心就好。”方炎安慰道,走在忙碌的街道上,地摊上的小贩不断的叫唤着,几个孩童在马路边上玩耍着,一幅生机勃发的样子,一身普通的青衫,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腰上系着皇上赐的白玉佩,方炎如同一个翩翩浊世的公子哥,领着自己的女人走在工业园里的街道上,这样的打扮在街道上经常遇到,所以也没有多少人去仔细看方炎,让方炎一时间没有被认出来,否则就连这逛街的乐趣恐怕都不能享受了。
看着路边那些叫唤着的地摊小贩们,还有那些牵着孩子买东西的妇人,这些行色匆匆生活安定的小民们,方炎觉得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征战只是为了国家的安定,而现在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一派繁荣景象,这些升斗小民们是不会明白的,他们现在所过的这种安定生活,是多少人用鲜血和生命才换来的,让方炎的不由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只是方家村的一个无知少年罢了,凭着一些小发明创造,勉强将家里的经济环境改善了,然后就遇到了陇西爆发了和突厥人的战争,那一战持续数年,祸及大片的地区,无数的平民百姓流离失所,最后逃难到了方家村,那些人的悲惨画面还印在方炎的脑海里。
只有还有战争爆发,同样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而现在突厥人再也揿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在大唐强大的武力威慑之下,他们只能老实下来了,那一战方炎孤军深入敌人腹地千里,最后更是中心开花,一举将突厥的主力给消灭了,至此才结束了这一场数年的战争,换来了如今的和平景象,那些逃难到中原的平民百姓们,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家园,所以方炎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哪怕是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些小民对自己的误会又算的了什么呢?手上确实沾满了鲜血,杀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了,但是那些都是敌人的,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人的惨忍,作为一支军队的最高统帅,方炎做出过很多无情的决定,甚至是烧杀抢,不过战争的本质本来就是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达到了最后的胜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侍卫远远地跟在后面,方炎和王淼函逛完了工业园,王淼函已经买了很多的新奇玩意儿,还有不少都是小孩子才会玩的吃的,不过她都玩的很开心,因为能够单独的和方炎相处一起,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时光,她很珍惜这短暂的轻闲时光,只想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玩耍着。然后方炎又提议去青山的游乐园,青山的游乐园就在青山书院一带,那里原本是一片非常荒芜的山区,不过自从方炎的青山书院坐落成之后,就越来越兴旺了,那些以前荒芜的土地也纷纷被重新开发出来了,这其中就有青山游乐园。
“夫君,我们去游乐园吗?会不会太孩子气了,听说那里都是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呢,我们两个大人过去好像不太好吧。”听到方炎提议要去游乐园,王淼函眼睛中就兴奋的小星星直闪了,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更显出了一丝的红晕,她是即希望去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早就听丫鬟们讲过新的游乐园里有很多新奇的玩法,却是从来不曾去过的。
“哈哈,你还不好意思了呢,没事今天为夫就陪你好好的去玩一次,听说那游乐园都是李泰弄的,以前他还天天叫我大哥的呢,我倒想去看看这一年多时间他都做了些什么。”方炎笑着说道。
“嗯,现在这个游乐园在长安城里可受欢迎了,成了年轻人休息的时间第一个考虑去的地方,一些不出门的大家闺秀有时候都会去游乐园玩耍。”王淼函说道,两人坐上了马车,向着青山游乐园出发了,方炎打算今天整天都陪着王淼函,自己长年征战在外,最担心自己的恐怕就是王淼函了,想到这里,方炎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所以今天也是有意想要好好补偿王淼函一次吧,虽然做了候爷夫人,平时都得保持着规矩礼仪,但是放下这一切,王淼函还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还保持着内心里的那份童真童趣,而这一点也是方炎最喜欢的了,一个内心单纯的女人才是最可爱的,也是最值得自己去珍惜的,何况她还是在自己只是一个穷小子的时候就跟自己好上了,自己又怎么能够对不起她呢。
一路上王淼函都很兴奋的样子,不时的向方炎介绍一些游乐园里好玩的项目,让方炎不由觉得好笑,敢情她早就想去玩了要不然也不会私下里都打听的这么清楚了,刚才还跟自己娇羞着不好意思呢,这一下子就全暴露无遗了。还好自己无意之中提了出来,也算是满足了她一个小小的心愿吧。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青山区,远远地看上去这一片都是新的,再远处还是一片森林,因为距离长安不远,所以这里一旦开发出来很快就繁荣发展起来了,这会儿道路上就是川流不息的,不过放眼看过去,大多数都是夫妻二人带着小孩子为主,也有一些富家的公子哥或者大家闺秀的,在家丁佣人的保护下,招摇着过来了。
青山游乐园紧靠着不远处的一条河流,所以利用这种河流,游乐园里也开发出来了不少的项目,主要都是以水力带动的,还有一些是马拉动的,虽然这个时代不能发电,但是用水车带动也一样能够做出不少好玩的项目出来,其中就有一经推广就广泛受到长安百姓们欢迎的旋转木马,就建立在水坝不远处,一座巨大的水车在水流的冲击下缓缓的旋转着,然后再经过轴轮,将动力传输到园中一些需要动力的设施上面。
方炎刚刚进入游乐园就看到了这个项目,不由的会心一笑,不为别的,因为这个项目最初就是由自己提出来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在格物院里工作,每天和一些天天钻研学问的老家伙们呆在一处,日子久了难免有些无聊,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方炎将后世不少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基本上都是一些民用的,或者好玩的东西带到了这个时代上来,当然他主要是负责设计,然后由格物院里的人落实到实用上,其中就有这个用水车作动力,然后通过轴轮形成转动,这巨大的水车也是当初方炎弄出来灌溉农田用的,不过灌溉农田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机会用上如此巨大的水车,适用性非常的有限。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看到了自己的设计成为了现实。
王淼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进入到了游乐园之后就一直很兴奋的样子,拉着方炎将游乐园里的项目都一个个尝试起来了,而相比他们两个成年人游乐园里更多的都是一些小孩子,耳边不时传来这些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声像是这天地间最美的声音,将方炎身上的戾气一点点的消除,方炎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身上自然也充满了一股戾气,虽然这股戾气一直被方炎很好的掩藏起来了,但是无论如何这股戾气一直都是存在的。但是此时此刻,方炎在一群孩子中间,听着这些童言童语,远处山峦叠嶂,蓝天白云之下,一道瀑布顺势而下,不时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这里的环境还是相当美丽的,依山傍水的,能一点点的洗涤人的心灵,方炎之前没有发现,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如果经常来这里说不定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然后坐在木马上旋转的王淼函指着半空中的一个巨大热汽球对方炎说道:“夫君,你看那是你当初发明的热汽球呢,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了,听说这是整个游乐园里最贵的项目呢。”
方炎顺势看了过去,果然看到正好有一个巨大的热汽球在缓缓升起,现在热汽球已经普及了,就连平民百姓都知道热汽球可以升到半空了,自然也就不会像第一次看到热汽球时那样的惊慌了,直觉得那是神仙才可以做到的事情。不过这也丝毫不影响很多人都想升空一次的梦想,因为整个游乐园里也没有几架热汽球,所以坐一次热汽球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也只有长安城里的那些有钱人才舍得玩,而且还可以坐在热汽球上面用餐,然后环绕长安城一圈,正好一餐饭可以吃完,这个项目在长安城的达官贵人中也是非常流行的,只要花上一些钱财就可以实现几年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看到王淼函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方炎便知道她早就想试一试了,想一想两个人坐在热汽球上面用餐,然后看着长安城的美景,倒确实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笑着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还担心为夫付不起钱吗,走吧。”
两人上到半山腰上,然后就进了准备室里,方炎并没有对这些工作人员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那个工作人员就按照惯例开始给方炎讲解起热汽球的工作原理,还有在上面需要注意的事项,结果方炎差点笑出来了,没想到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结果还有一天有人会给自己解释怎么使用。然后又有工作人员端来了菜,在热汽球上面准备了一桌丰富的饭菜。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坐在热汽球上的方炎和王淼函心情的欣赏着长安城的美景,晚风轻轻的吹过两人的脸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意,因为飞的并不是太高,只有几十米高度,伸出头向下看去还能够清楚的看到长安城下的情景,一条条整洁宽广的街道,还能听到那些人的叫卖声,如同图画一般,不过从上面欣赏整个长安城,是一种全新的视角,更有一种掌握全局的指点江山气魄,让人心情更加的舒畅,视野也更加的宽广。难怪有那么多的有钱人会经常坐在热汽球上面吃饭了,却是享受着这种一览众山小的快乐,特别是那些成功的男人们,站在热汽球上面俯视长安城,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可以满足脑海深处的幻想。
方炎作为一个统帅,早就在战场上面指挥着千军万马厮杀过了,自然少了那一种幻想的快乐,不过方炎也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惬意,晚风吹拂,和自己最亲爱的人一起坐在热汽球上面,绕着长安城缓缓的飞行着,仿佛这一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相公,自从你从扶桑回来之后,身上就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我都有些害怕了,而且,你平时在府上虽然装着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但是你笑的时候明显少的多了,是不是回来之后轻闲下来反而不开心了?但是今天我发现你笑了好多次,真的太好了,要是以后能够经常这样和你一起就好了。”王淼函说道,侧过身体,轻轻地依偎在了方炎的怀里,仿佛这一刻她才是最幸福的人了,躺在最心爱的人的怀里,欣赏着天空一望无垠的美景,风吹过脸颊,让人忍不住的想就永远这样才是最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吧,毕竟你没有上过战场,那是和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战争从来都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为了达到最后的胜利,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而且你不这样做敌人也会这样做,甚至有的时候比的就是大家谁更加的阴险,正所谓慈不掌兵,要想战胜最邪恶的敌人,有时候就连自己的底线也是需要不断去挑战的,很多战场上的事情为夫都是从来不跟你说的,主要是怕你受不了。不过你放心,这不会影响到我的,我会慢慢改掉的,只要你能开心快乐我就满足了。”方炎搂紧了怀中的王淼函,温言安慰着说道,也是道出了自己的心思。
在很短的时间里,突然从战场上回来了,回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一段时间不适应的,在战场上杀人才是立功,杀的越多功劳越大,但是回到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中,杀人却得偿命,而且杀人是一件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事情。
“相公,我都明白的,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上战场了,我们就这样幸福平安的永远生活下去,该多好啊。”王淼函道,有些不忍的抬起头来,打量着近在眼前的方炎,那一张曾经俊俏秀气的脸蛋,如今也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那不是时间的历练,而是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战场上的一年对方炎的改变极大,他每天都要努力的让自己来适应战场上的规则,有的时候甚至会变得残忍无情,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样黑暗的游戏里最后活下去,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英气的脸上多了一些杀气,双眼更加的有神了,甚至让人不敢直视,就是男人见了这样的一张脸也会感觉到害怕,更别说是王淼函这样的一个女人了。虽然方炎自从回来后,因为不想让自己最亲近的人担心自己,一直竭力的伪装着自己,但是这种伪装骗的了别人,却是骗不了自己最亲的人王淼函的,只是她一直没有开口说出来罢了,今天处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里,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了,心也变得更加的近了,有一种融合为了一体的感觉。
“好啊,为夫答应你就是了,现在大唐周边的小国都已经臣服了,几十年内应该不会再有大战了,就算是偶尔会有一些小的战事,为夫也不用上战场了,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的陪你了,开心吗。”方炎笑着说道,单纯的王淼函让方炎格外的感动,也只有在这样善良单纯的女人面前,方炎才可以卸下一切的伪装,回到最真实的自己,除掉了面具,他依然还是那个方家村的少年,并没有多少大的理想,又或者说他的理想都是空中的楼阁,在现实中都是很难实现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如同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开心,那我就当你是答应我了哦,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准再离开我了,有时候我一个人在府中的时候,真的挺怀念我们以前的时光,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多么的简单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会有人到府中来办事情,还要经常参加其它府上的活动,每天那样其实真的挺累人的,对了,每天还得端着架子,摆出一幅夫人的姿态出来,你是不知道哦,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好不习惯,还是程府上的大夫人请了一个礼仪老师过来,让她帮我练习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才学会了那些复杂的礼仪。现在想想,可能还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更加的开心了。”王淼函躺在方炎的腿上,唠叨着去年一年多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有些跟方炎讲过了,大部分都还是第一次提起来,方炎不在府中的时候,府中的很多事情都要由她来出面了,在人前的时候她也努力的做好一个候夫人需要做的事情。
方炎想到自己离开后府中很多事情都是由王淼函一个人去做的,这对于只是一个财主女儿的王淼函来说一定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心中不由的有些不忍,说道:“以为不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啊。过几天我们一起回一趟方家村,到时候你也好好休息几天,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明天我们再在京城采购一些东西吧,我爹妈都在方家村,正好可以给他们带一点东西看望一下他们。”王淼函想了想说道,小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热汽球也缓缓的绕了长安城一圈,最后又回到了起始点,方炎和王淼函的空中晚餐也终于吃完了,虽然很少有机会坐到热汽球上面,但是王淼函却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挽着方炎的手臂就从热汽球上面走下来了,这个时候几个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几个人纷纷迎了上来,其中就有一个是之前指导方炎登上热汽球的工作人员。
不过此时这个工作人员却躲躲藏藏的走在了最后面,然后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位穿着绸缎的中年人,正是这一家游乐园的管事,此时看到方炎从热汽球上面下来了,连忙远远的迎了上来,然后带头跪下去了,口中唱道:“小的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实在有罪。”
然后剩下其它的人也纷纷在方炎身前几米的地方跪下去了,方炎倒是没什么感觉,一边的王淼函却有些承受不起的样子,敢情是这个地方的管事终于知道了方炎的身份,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认识方炎的人本身就很多,而且最近凶名广传,就算不认识的,听到方炎两个字也会感觉到害怕的,这个游乐园的管事差不多就是如此,如果只是一般的候爷他可能还不会如此害怕的,但是当他得知是方炎后,顿时吓的屁滚尿流了,这么大的人物来自己的地方了,自己竟然都没有招待一番,而且听那工作的小伙子讲,他竟然刚刚还教育了方炎怎么用热汽球,以及坐在上面需要注意的事项,这就更加让这个管事害怕了,这要是怪罪下来了他可是承担不起的。
“都起来说话吧。”方炎说道,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子,随便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给认出来,但是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明星了,可惜他没有墨镜可以带上,要不然可以省去这些麻烦了。一边的王淼函反应过来之后,倒是心中感到很骄傲,这是自己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男人走到哪里都如此受到别人的尊敬,自然会觉得很有面子。
面前的几个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然后中间的管事者才上前来见方炎,拱了拱手说道:“候爷,小的真的不知道你来这里了,实在是招待不周啊,还有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还不快点过来向王爷请罪,竟然还教起候爷如何用起来了。”
然后跟在后面的那个小伙子就上前来了,然后又要向方炎跪下来,显然是想请罪了,不过方炎伸手阻止了他,心中很是郁闷,虽然自己升为了候爷和荡冠将军,已经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将军了,但是多数时候他都是在军中度过的,甚至很少有机会享受到这种人上人的感觉,毕竟在军中这样一个小团体里面,大家都是以兄弟相称的。
“侯爷请怒罪,小的真的不知道。”小伙子很害怕的样子,似乎没少被那个管事的责骂,这会儿看到方炎本人更是害怕自己会被惩罚了,这就是方炎的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一边的管事似乎也想借此事让方炎高兴高兴,不过很显然他是误会方炎了,方炎根本没有要惩罚这个小伙子的意思,反而是看到这个管事如此的巴结自己,让他心中感到很不舒服,这是一个刑不上大夫的时代,特权阶层无所不在,事情到了他们这里,律法什么的就根本没有用处了,就像现在这样,明明这个小伙子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是如果遇到一个脾气的暴躁的家伙,说不定今天就得吃上苦头了,甚至所有的人都觉得此事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会有人对此提出意见的。
“你做什么了?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已,难道因为是本候爷所以就需要特殊对待了吗。我看这个人不仅不应该被罚,还应该多做嘉奖才对,面对每一个客人,安全都是第一重要的问题,这一点上这个人就做的非常的好,你是这里管事的对吧,看在这个人尽职尽收的份上,本候爷今天就不怪你招待不周的罪了。”方炎对管事的说道,让几个人都纷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心想讨好巴结方炎的管事,这会儿才明白过来,立马点头称是,一边感激的看向了那个小伙子,如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往往一句话就能够决定他们一生的命运的。
“小的明白了,一定按照候爷的指示办,要不要我把游乐园里其它的人先请人,也好让候爷和夫人能够安静一些?”管事想了想又上前讨好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回头瞪了一眼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看到机会就努力向上爬的家伙啊,不过这个方法却是让方炎有些反感而已,管事被方炎这么一瞪眼,吓的差点站不住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待方炎再说什么,就在那儿自己赏了自己一个耳光,还骂自己不长眼睛。不过对方都如此做了,方炎也懒的为难这个小人物了,看来李泰那儿也是如此吧,这么一个见缝就钻的家伙,难怪能爬上这样一个管理者的位置,换作一般的达官贵人过来,应该会很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的,而不是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在人群中玩乐了。
然后方炎就上了自己的马车,在侍卫们的开道下离开了游乐园。这只是过程中发生的一点小事情,一般情况这种小事情方炎都是很快就会忘记的,毕竟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但是今天,却让方炎有种莫名的难以释怀,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数年了,不过内心深处似乎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有些不太了解,在这个上位者可以为所欲为的年代里,他还是不习惯的,就像是家中的两个丫鬟梅兰和秋菊一样。
梅兰和秋菊都是当初从陇西逃难来到方家的,现在也是府中的管家了,身份地位自然也不同往常了,不过还只是下人,作为方炎的贴身丫鬟,两个女人早就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方炎至今却没有碰过她们两人,最多只是享受着两个人的温情服务罢了,却没有一起弄到自己的床上去,这原本自己认为很正常的事情,在其它人的眼里却是很不正常的,就是自己的老爹都早就劝自己将两个丫鬟一起收了,作为一个候爷怎么能就一个女人呢?很多人都不明白,甚至会传出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这个时代男人有权有势之后当然是应该有大把女人的,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相公,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要不跟我说一说吧。”马车里香气四溢,王淼函和方炎并排而座,这是一驾非常豪华的马车,上面有着方炎府上的标志,如同后世名贵的车牌标志一样,看到这样的马车造型和上面的标志,就知道是哪一家府上的人来了,也是权力的一种象征。
方炎想了想说道:“跟你没有关系的。不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为夫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傻了,改变不了世界改变自己就可以了,改变世界又谈何的容易,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然存在了上千年,想要靠一已之力改变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人就是这么的执着啊。”
王淼函显然没有明白方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改变世界的她根本不懂,而这也是方炎的孤独之处,而现在的他在一般人的眼里已经是什么都有了,金钱美女权势,这些普通人可能奋斗一辈子也得不来的东西,方炎已经全部有了,可是他越到这个时候越是觉得,生活不仅仅是这些,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的。而那才是他真正的使命所在。
当然了,方炎也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与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每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这样的状态也是京城中大多数的公子哥们的普通状态,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的公子哥们是很多人所羡慕的生活,但是当方炎也成为这其中一员的时候,虽然他是靠着自己拼搏得来的,方炎又会感觉到一种无比的空虚,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空虚感。今天方炎也玩的很开心,能够看到王淼函高兴的样子,方炎也觉得很高兴。
“夫君,我虽然不明白你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做大事情的人,如果总是陪着我时间久了你肯定会不开心的,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尽管去做吧,我虽然做不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可以在后面支持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王淼函想了想说道,虽然方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还是能够从平时的相处中感觉的出来,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为了让方炎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还是愿意付出的。
“不说那么多了,你看我今天弄的,本来我们是出来好好开心一下子的,现在夫君我也没有什么想法,昨天我不是进宫面见陛下了吗,跟陛下在平台上聊了很长时间,有一些想法我都提出来了,陛下也表示支持我,不过我也知道此事说起来容易,但是真正做起来,恐怕路还很长远,夫君我也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到时候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闲了,你又得受累了。”方炎有些歉意的说道。
王淼函却是一幅浑然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身来看着方炎,如此狭窄的空间里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音,王淼函脸色微红,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靠在了方炎身上,呢喃着说道:“夫君,我受累不要紧的,重要的是你能够开心就好了,我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嘛,你开心了我就会开心的,要不然就算是你天天陪在我的身边,但是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肯定也会不开心的。所以夫君,你就大胆的向前走吧,我在后面会一直支持你的。”
“你真好。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陛下还要和大臣们一起商量着办,也不是几天的时间就能够通过的,所以这段时间我还是很闲的,要不就明天吧,我们一起坐车回方家村,我都两年没有回去过了,也不知道家乡现在变得怎么样了。”方炎搂紧了怀中的王淼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深情,越发觉得无论做什么都值得了,至少还有这样一个女人始终支持着自己的。
“好啊好啊,那今天回去我就让下人们去准备,明天我们一起回去看看老家,老爹前一段时间还回去过呢,说是请人把家里的老房子都修了一遍,现在村子里的人虽然不多了,但是每个人的生活相比以前都好太多了,你当初想完成的事情已经办到了哦,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在小河边就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要带着这个村子里的人一起变富,现在已经实现了呢。”王淼函高兴的说道。
“哈哈,看把你激动的样子,你要是想家了可以随时回去啊,你奶奶应该很想念你了吧,是应该回去看一看她老人家了。”方炎笑着说道,然后又想到自己的老爹,无奈的说道:“老爹虽然现在是个有钱人了,但是以前的习惯还是没有扔掉啊,什么东西只要还能够用的上就是舍不得扔掉的,还记得以前的时候我把家里一个坏掉的扫帚给扔掉了,结果他就彻底的生气了,举着一个扫帚就在我屁股后面追,还骂我是个败家子,哈哈,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呢,怎么就那么的清楚呢。这老房子是老爹年轻的时候的梦想,虽然现在不在里面住了,但是肯定要好好保护的了,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惯哈。”
“是啊,我还是去年回的家了,夫君啊,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感觉特别的骄傲啊,你爹的梦想都在你身上实现了,现在还能回过头来跟老爹说,我才不是败家子呢,是不是啊。”王淼函笑着说道,一幅看破方炎小心思的样子。
“哈哈,你这个坏家伙,竟然敢取笑为夫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收拾你。”方炎脸皮可是足够厚的,虽然一点小心思被王淼函给说了出来,转而就上下其手对王淼函攻击起来了,顿时两人在狭窄的马车里打闹成一团,欢笑声不时的从里面爆发出来,引的一边开道的侍卫们纷纷侧目,猜测候爷和夫人会在里面干什么,竟然弄的整个马车都晃来晃去的,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啊。
“夫君,不要啊,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挠我痒啊,不要啊,你再挠我就喊了啊。”王淼函一边躲闪着一边威胁着,豪华装修的马车里两人闹作一团。方炎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般,又找到了一点那种轻松的状态了,一时间也是童心大起,和王淼函两人像是孩子一样笑闹着,闻言方炎作出一幅邪恶的样子来,然后坏笑着说道:“那你喊啊,哈哈,你喊的越大声我就越开心。”
“不要,你个坏人,你个大流氓,本女侠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将你这大坏蛋给收服了。”王淼函威胁不成顿时换了策略,作出一幅了不起的样子来,还拿手摆出了一个剑指出来,指着方炎说道,仗剑行江湖,那可不仅仅是男人的梦想,女人也一样向往着女侠一样消洒生活的。
看到王淼函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作出女侠般了不起的样子来,而且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更是让方炎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千军万马都听从我的指挥,还不相信今天就收拾不了你一个女侠了,看看到底谁的道行更深一点。方炎完全不尊重面前这个女侠,让王淼函顿时气恼不已,然后就飞身扑了过来,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将方炎压在了下面,一面还大声的喊着:“大坏蛋,服不服了,本女侠今天就要你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服了服了,女侠好厉害,哈哈。”方炎抱着王淼函就地翻滚了起来,虽然车厢里的空间的有限,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的兴致和玩乐,不过那打闹的声音在外人听来总是那么的不协调,几个贴身的侍卫都有意的离开了一点,显然他们是想太多了,虽然声音中娇喘不已,如果打开车厢来看,不过是两个正像小孩子一样打闹在一起大人,也只有在这样完全封闭的空间里,方炎和王淼函才像是回到了最真实的自己,不用丝毫的伪装,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确实都没有想什么,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放纵一次,不过虽然身体接触的越来越多,你来我往的打闹中,对方呼吸的气体都喷到了自己的脸上,方炎也感觉到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特别是当王淼函情不自禁的嘤咛了一声之后,那种打闹的气氛顿时完全消失了,两人就直接躲在车厢的地板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四目相对间,感受着对方呼吸间喷出的气体,都有那么片刻的呆滞,然后一切就水到渠成般,车厢里声音越来越娇喘了,两人虽然是夫妻,但是毕竟小别胜新婚,一年多的相思之意,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解决的,情深意浓之际,赶车的管家也非常懂事的将马车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来了,然后管家又将所有的侍卫给散出去了,给主人一个安静的空间。
当一切都烟消云散的时候,王淼函红着脸打开了车门,然后缓缓从车厢上面下来了,两人为了隐私都将门给关上了,然后一番剧烈的运动之后,几乎将车厢里的氧气给消耗尽了,王淼函脸色红润成一片,刚刚实在太忘乎所以了,竟然大白天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虽然大唐对于男女之事是持一个很开放的态度的,女子私下里约会男人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那也仅仅是处于谈情说爱的程度上,白日宣淫却是非常羞人的,特别是对于王淼函来说,好在当她打开车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这个马车已经开进了树林里面。
抬眼看去,周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刚刚在车厢里面的时候感觉天都黑了一样,敢情都是四周茂密的树枝给遮挡了,只有两匹纯白色的马儿在那随意的吃着草,这情景让王淼函稍稍安心了一些,还好没有人看到或者听到这一幕,要不然自己的脸真是丢尽了。很快,方炎也整理好了衣服从车厢里下来了,看了看周围就明白这是管家安排的了,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他也没有想到这都老夫老妻的了,竟然在车厢里也能够办事,不过那感觉似乎也不错,别有一番情调在其中。
看到方炎那坏坏的笑意,王淼函何其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方炎的心思,不过这不仅仅是方炎有这样的感觉,对于王淼函来说一样是一次别样的体验,她并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女孩子,毕竟只是一个大财主的女儿,不会像宫里的那些女人或者是达官贵人府上的小姐,从小就受到各种各样的规矩教导,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让王淼函更多的时候更加的真实,也更加的敢于做最真实的自己,而这也是最吸引方炎的一点,一个真实不做作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特别是这个女人还善良单纯的时候。
“不准笑人家,都是被你这个大坏蛋给害的。哼。”王淼函娇羞的白了一眼方炎,然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有这一次例外,以后再也不准在外面就欺负我了,哼,要不然看我理不理你了。”
方炎笑道:“一切都听你的吩咐行了吧。以后啊,为夫只在家中欺负你了,哈哈。”
随后两人就回到了长安城里,然后过了几天,方炎终于和王淼函一道坐马车回到了方家村了,方家村现在也是附近有名的地点了,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山村现在却出现了一个侯爷,这可是自古未有的事情,自然地方的官员也将这里当作了重点关注的地方,现在方家村已经不同往昔了,家家户户的都现在都富裕起来了,当初的房子几乎全部被翻新了重盖,而且都是青一色的砖瓦房子,这在方圆几十里也是独此一家的。
这一次回到乡下,方炎只带了王淼函和几个侍女一起,还有梅兰秋菊这两个贴身丫鬟了一起回来了,一行人也没有打出侯爷的仪仗出来,就像是一队普通的商队一般,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吹着傍晚的风,感受着这乡下与城里截然不同的气息,这里虽然相比城里要贫穷不少,但是生活在乡下的人往往压力要小的多,他们平时甚至都不怎么需要用到钱的,也只有一些自己实在做不出来的东西才会花钱去买的,否则男耕女织的经济下基本上生活物资都是自己生产出来的,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生活,虽然平淡却也正是生活的真谛。
而方炎所知城市里的那些市民们,却是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特别是那些长安城里底层的市民们,他们收入有限但是消费却是少不了的,如此一来生活自然十分的拮据,去买个东西都可以和摊主吵上半天,有一股深重的市井气息,但是这种情况在乡下几乎是看不见的,这些贫穷的农夫们偶尔上一次城里采购物资,一个个反而大方的很,无关乎贫穷和富有,这完全就是一种生活中的精神状态,知足常乐大概说的就是这些农夫们了,方炎和王淼函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倒退着,远处一些村庄隐没在树林之间,村子外面都是青一色的庄稼,看上去绿油油的一大片,这几年大唐的气候还是不错的,大部分地方都是风调雨顺,再加上有方炎设计出来的不少水利设施,现在农田的灌溉率已经是开国之初的两倍有余了。
看着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乡村美景,久在长安城居住的王淼函一时间心情大好,像是又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般,一路上都有说有笑的,即使很小事情也会向方炎叙述着,方炎也静静的听着,看着王淼函一脸活跃的样子,感觉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是不错的。不过一路上马车不停的巅颇,方炎和王淼函两个人在马车上面都不停的晃来晃去了,可见道路之差了。
“哎哟,屁股都要摔成两半了。要不还是下车来走吧。”王淼函叫苦道,吓的前面赶车的管家赶紧停下来了,然后后面的几驾马车也纷纷停下来了,上面除了侍女之外还有两人在城中买了不少的东西都一次带回来了。
“侯爷,这刚刚下了大道了,接下来都是没有人管的乡间小路了,实在是坏的不成样子了,就是再慢恐怕也会这样的。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还望侯爷恕罪。”赶车的管家连忙停下了马车,然后上前来请罪了。
“算了,既然前面路不好走了,那我们就先下来走一走吧,不管你的事,你继续驾车在后面跟着吧,等到路好的时候再走不急。”方炎摆了摆手说道,然后就和王淼函一前一后的下马车来了,后面的人也连忙从马车里面下来了。
“相公这下子怎么办啊,要是这么一直走的话,今天恐怕到不了方家村了呢。”王淼函说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啊,你相公又不是神仙,总不能说现在给你变出一条大路来吧。”方炎笑着说道:“谁让你这个侯爷夫人如此的娇贵呢,人家走路都不觉得辛苦,你坐在马车里又晒不到太阳又不用自己走路的,结果你还受不了。”
“哼,这哪里能怪我啊,你看看这前面都是什么路,怎么这些地方官员也不保护好这些路呢,都坏成这个样子的了,这要是有什么急事的话岂不是太耽误功夫了。”王淼函不服气的哼道。
“能有什么急事啊,人家真有急事都是自己骑马走了,像你这样的坐马车的,一般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小地方吧,你看看这方圆几里,有一驾像我们这样的马车吗。所以啊,你就不要抱怨了吧。而且这路都是农民自己弄出来的,哪里有什么会管理的,地方官员也只负责保护区域内官道的畅通,这样的道路却是没有人会管的。”方炎说道。越发觉得自己跟李世民提的建议有多么的迫切了,现在大唐蒸蒸日上,商品贸易自然也是越来越发达的,但是这些境内的交道要道却从来没有统一修建过,用的都是以前留下来的烂路,明显已经跟不上现在时代的发展了,不过即使是要修路,恐怕这样的乡间小道也不可能修成水泥路的,可以交给地方的官员动员民夫自己修建。
“放心吧,要不了几年的时间,这些情况都会得到改善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长安城一直坐车到方家村了。”方炎说道。李世民既然都已经在平台上面答应自己了,这条建议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只是朝庭恐怕也出不了那么多的钱,即使是自己愿意拿出一部分的资产出来,不过相对于所需要的巨额资金,恐怕还是不够的,所以这其中还有许多的难题需要自己去克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后面跟着几驾马车和侍女佣人等等,不过方炎没有穿上官服所以就像一般的富家公子哥出来游玩一般,偶尔路上遇到人,也只是让到了一侧然后好奇的看着方炎这一行人。
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田垄间有几个农夫正在田间劳动,方炎便带着王淼函一起走了过去,那些农夫看到方炎过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然后围了过去,方炎笑了笑说道:“你们都是这附近的人吧,知道方家村离这么还有多远吗。”
“这位公子,你问的方家村可是那个出了侯爷的村子?”一位农夫上前来答道,一看方炎这一行人就是有身份的大人物,这位农夫还有些紧张。
“正是呢,这路太差了,马车用不了了,所以我就想问问这走路有没有小路可以走的,最好是今天就能够到最好了,要不然这晚上还不知道睡到什么地方去呢。”方炎笑了笑说道。
农夫看到方炎挺温和的样子,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旁边几个人又是凑在一起说了起来,然后还真给方炎指出了一条走路更近的小路,得知方炎是要去方家村的,几个农夫便有些骄傲的介绍了起来:“这位公子你还有所不知吧,这个方家村现在可是方圆几十里没有人不知道的呢,原先也只是一个非常小的村庄,但是村子里出了一个大人物呢,现在在京城里当大官了,而且这附近村子里不少的人都在他家的作坊里做事情,可是我们这一带的骄傲呢,经常有人去方家村玩,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村庄竟然能够出这么一个大人物。这位公子想必也是想过去玩一玩的吧。”
一边的王淼函窍笑不已,这些人可真是够笨的,真人都站在了他们面前,却没有一个认出来的,不过一面忍着心中的笑意,一面王淼函也感到很骄傲,而有一股不言而喻的得意,还是自己的眼光最好了,当初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方炎的不同之处,在村子里一大群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中,王淼函唯独跟方炎相处的来,至于其它的人却是从来都看不上眼的,而如今几年时间过去了,也证明了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要不是自己极力争取,当初的这门婚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是啊是啊,都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在下就想去看一看,去京城实在太远了,听说现在方家村也变化了不少啊。”方炎想了想说道。却是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方炎也想知道这些民间的人如今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还是说他们也像京城长安里的百姓们一样?觉得自己是个双手沾满了血,杀了无数人才换来的如今功名的人?虽然方炎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如果每一个百姓都如此说自己,他就是想辩驳也是辩驳不了的,不过很显然方炎想多了,方炎征战扶桑和新罗的那些事情,在长安城里传的每个人都知道了,但是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村民们还并不知道,或者说那些事情跟他们太过遥远了,也根本不会去关心的,在他们眼里,方炎只是一个励志的代表,从平民跨越到了贵族,这是多少能人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啊,现在村子里的家长教育孩子都会拿方炎来做例子了。
“哈哈,这你就问对人了,我一个亲戚就是在方家村的,现在还在侯爷的作坊里做事情呢,以前一个穷的饭都吃不饱的家伙,现在却已经是像模像样的了,上一次回到村子里来,竟然还带回来了一个小妾,好家伙,一个人竟然娶了两个,听说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伙计,能够成为侯爷作坊里的伙计,日子马上就会不一样了呢。”一个农夫上前来骄傲的说道,显然是很羡慕自己那个亲戚的生活,就因为是方家村的人,所以当初招工的时候消息第一个知道,然后就被挑进了作坊里做事,几年下来日子完全不一样了,而他们这些人年年种田,日子虽然一年好过一年,却也仅仅是能够吃饱饭的程度而已。
“呵呵,是吗,那听你们说来,这个方炎还不仅仅是个侯爷,还为乡亲们做了不少事情呢,一个普通的伙计待遇就那么高,岂不是大家都想到作坊里做事情去了?你们怎么没有去呢。”方炎笑着问道,站在一边的王淼函已经忍的不行了,自己的相公实在太坏了,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不过她也同样好奇这些乡亲们是如何看待自己相公的,虽然在她眼里相公一直都是大英雄,是一个做大事情的人,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让她非常的依赖和欣赏。
“那还用说吗,谁不愿意到侯爷的作坊里做事啊,不过人家要求高,主要是每次招工的时候都涌来了太多的人,我们又不是方家村的人,消息知道的也慢,我都去了两次了结果也没有被招上。”一名农夫有些叹惜的说道。
“要说这位侯爷啊,那可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呢,听说原本小时候是很普通的一个小伙子,甚至比同龄的孩子还要笨上一点,但是等他长大了之后突然就开了窍,听说是得到了神仙的帮助,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聪明起来了,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就弄出来了不少的新奇玩意儿,什么宣纸,香水,马桶啊什么的,都是他以前弄出来的,现在大家都用上了呢,而且我听说侯爷在京城的官也是越做越大了,真是了不得一个大人物呢。”另一个农夫又接着说道,几人说到方炎的时候都是很激动的样子,毕竟这是从他们这块儿走出去的大人物,他们也同样的感到骄傲,而且因为方炎出身农民,这就让百姓们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都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能够跟方炎一样的出人头地了。
方炎也装模作样的附合着点了点头。不过对于众人如此看待自己,方炎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比做一个刽子手的形象要好多了,不过听到众人如此的夸奖自己,反而让方炎有些惭愧,实际上自己发达了之后也没有为乡亲们做多少事情了,无非就是作坊里招工的时候,会对家乡的人有所照顾,不过那是因为大多数时候方炎根本没有时间,这一次倒是有了一段空闲的时间,方炎觉得自己可以多为乡亲们做些事情了。
告别了几个农夫,方炎和王淼函两人重新上路了,一直忍着才没有笑出来的王淼函终于忍不住了,都笑弯了腰,然后指着方炎说道:“相公,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就跟没事人儿一样跟他们聊着,他们要是知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侯爷大人,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如果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们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我聊天了,他们只会感到压抑和害怕,生怕说错了话惹我不高兴了,那样的话我就根本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了。倒是你,这么一点小事都忍不住,说起来还是这些乡野的人们更加的淳朴啊,仅仅是给了他们一个发家致富的机会,他们就会感恩你一辈子,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在这些乡亲们的眼里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呢。”方炎笑着说道。
“是啊,这才是真正的你嘛,你不知道你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有多么的吓人,只不过没有人敢跟你提罢了,就是我也不敢,长安城里的百姓会那样看待你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王淼函说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随意的聊着,从那些农夫指的小路走起来确实近了很多,在傍晚的时候,方家村的轮廓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还是以前那个方家村,不过样子却已经变了,一条泛着波光的河边,一幢幢青砖黑瓦的房子坐落的非常整齐,而且与周边其它的村子不同,方家村里里外外到处都种植上了柳树,这是当初方炎第一个栽的,后来方炎虽然离开了,但是乡亲们感念方炎为村子里做的事,所以都自觉的也栽种起来了柳树,这也在了方家村一个独特的标志了,那些过来方家村玩的人几乎都要听一遍这样的故事。
“哇,家乡变化好大啊,要不是前面的那一条河,我都快不认识这就是我以前生活的方家村了。”王淼函站在村外的高坡上,看着面前的山村说道。方炎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个村子和其它的村子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只是从外面就可以感觉的出来,不仅仅是富裕,而且整齐干净,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一排排的柳树之间坐落着一幢幢的房子,村子前的河流波光鳞鳞的,环绕着小村庄而过,而河流外面是片片的庄稼地,此时田间并没有几个人劳作,看上去绿幽幽的一大片。
“还记得那个地方吗,以前我们就经常在那里见面的呢,有时候我一个人会坐在那里等好久,直到你来的时候我有的时候都快睡着了。”方炎笑着说道,指着河流边的一排排柳树对王淼函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淼函顺势看了过去,也想起来了以前的时光,那个时候自己想要从家里出来都很困难的,因为不能让别的人看见,还不能让自己家里的人知道,所以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有时候自然就会耽误好长的时间了,不过如今回忆起来那些时光都是很美好的,仿佛如同就在昨天一般,笑着说道:“当然记得了,谁让你那么傻乎乎的呢,等不到我就自己回去啊,还一直在那里傻等着,有时候天都黑下来了,我在家里还担心你看不见我肯定不愿意回去,所以还要出来就为了跟你说一声呢。”
“咦,那这个事情怎么能怪我呢,你也知道的,每次不管多么晚了你还是会过来的,我要是等不到你就走了,那你再来了怎么办岂不是让你失望了。”方炎想了想说道。敢情两个人都知道对方不会失约的,所以每次无论多么晚都会等下去的,有时候天太晚了两人匆匆见上一面然后就分别了,看上去似乎是很傻的一件事情,但是恋爱本来就是会做许多傻事情的,特别是两人之间那种心灵之间的默契,更是让王淼函心动不已。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然后会心的一笑,那种默契的感觉让两人很多时候都不用说话的,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两人相伴在一起,并不着急先回家,看着这村子让两人有一种找回曾经的时光的感觉,方炎又指一村外的一块草地对王淼函说道:“你看那里,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奶奶说要在全村子里举办一次风筝大赛吗,然后村子里的人都来参加了,你那天也来了呢。”
王淼函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呢,那一次你要是出了大风头了,对了,后来你还从半空中摔下来了呢,吓死我了,你那时候胆子可是真够大的啊,自己弄出来一个滑翔翼就敢飞上天去,最后你老爹追了你半个村子呢,后来老爹有没有回去打你啊。”
“可不嘛,东西虽然看上去挺吓人的,可是我也做了不少保护工作的,而且又不是飞的多么高,肯定不会有事的,最多就像我最后一样摔了一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没想到真的把我爹给气着了,追着我怎么都不肯放弃,当时我连鞋子都跑掉了,最后还是被他给追上了,可没少揍我那一次。”方炎说道。
“哈哈,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那么喜欢出风头呢。”王淼函笑着说道。
“啊,你也取笑我呢,这不是你奶奶举办的活动嘛,我就想着到时候你肯定会到现场来的,我要是不弄出一点有新意的东西来,你怎么会注意到我呢,我做的那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呢,你还敢笑我,我记得你当时笑的很开心的样子。”方炎想了想说道,记得那时候自己得知王淼函那段时间不怎么开心,所以处心积虑地想办法逗她开心呢,最后才想出来了这个主意的,不过当时方炎挨揍了然后就逃回家去了,甚至后来也从来没有跟王淼函聊过这件事情,毕竟那事情说出来难免会有一点丢人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弄出来那个东西的,不过当时全村人都笑了呢,又不是我一个人笑的,而且刚开始的上人好担心呢,生怕你会一不小心就从上面掉下来了呢。”王淼函笑着说道,心中回想起来还是有些甜蜜的,心上人能够为自己做那么多的事情,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不过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她自然不会有什么表示了。
就在两人向村子里走去的时候,一边田地的一个农夫盯着方炎一行人看了一会儿,好像是确认是不是真的方炎回来了一样,然后反应过来了便快速的跑过来了,方炎却是认出来了是本村人薛老三。
“这个……小的见过侯爷了。”薛老三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如何向大人物行礼也不知道,站在方炎身前很是拘束,不过一张沧桑的脸上却是布满了欢喜之意。
“薛三叔,不用了快起来吧。”方炎笑着说道,能够见到同村的人还是颇感亲切的,特别是自己在战场上呆了一年多的时间,多少次都是死里逃生过来的,如今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薛老三站了起来,然后猛然想起来了,一边向村子里跑去,一边喊道:“我去把村子里的人都叫来,他们知道侯爷回来了肯定特别的高兴。”
方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本不想闹出什么大动静来的,虽然自己已经是荡冠将军了,但是却并不喜欢这样走到哪里都被人高高的尊奉在上,不过那个薛老三已经跑的飞快了。等到方炎和王淼函走到村子口的时候,发现村子里所有还在家里的人几乎都跑过来了,刚开始大家还有些不适应方炎的新身份,站在那里围成一个圈也不知道怎么做了,仿佛站在那里都是不对的,原本方炎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邻家小子,虽然富裕了一些但是至少还是他们一个阶层的,可是现在,方炎已经是这个社会贵族中的贵族了,这些村民们就觉得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最后还是一个老者喊了一句让他们行礼,规矩不能坏了,然后上百村民们就准备上前来给方炎跪下行礼,方炎这哪里接受的了,换作别的不认识的人也就算了,这里都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又怎么好意思这样子呢,方炎便赶紧上前拉住了当前的一人,然后大声说道:“各位乡亲,这礼节就免了吧,都起来说话吧。”
众人这才纷纷站了起来,围成一个圈打量着方炎,因为方炎只是穿着普通的丝绸长衫,头戴一顶方巾,富家公子哥最常见的装束了,这对于村民们来说都是非常熟悉的,所以随着方炎和众人重新熟悉的了起来,众人也就不再拘束了。
“方炎啊,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这可真是长出息了啊。”以前就住在方炎家旁边的李奶奶说道,然后一手拉着方炎的手,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睛不太好的她这才看清楚方炎的脸,接着说道:“你这发达了都忘记乡亲们了吧,都快几年没有回来过了,可把大家伙给想死了,是不是在外面过的好了,就不记得回来了,李奶奶告诉你啊,无论你有多么发达,这里都是你出生的地方,你是这个地方长大的人,这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事情,所以啊,有空一定要记得多回来看看,看看我这个老太婆,也看一看乡亲们嘛。”
方炎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能够得到乡亲们如此的惦记,还是让方炎觉得心中暖暖的,特别是李奶奶像是很久没有看到自己孙子的亲人一般,不管方炎在外面方炎是多么的风光,回到了这里还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有点小聪明,会弄出一些新奇的东西,每次弄出来的新东西很快就会被村子里的人第一时间接受。一大群人一起走向了村子里,今天对于这个小小的山村来说,算是发生了一件最大的事件,村里不管老的小的,差不多全部出动了,现在这个村子里女人居多,另外就是老人和孩子了,因为其中壮劳动力相当一部分都已经搬到了京城的作坊里工作了,其中还有不少都是第一批跟随方炎,进入作坊里工作的人,这些人现在普遍都已经升职了,担任了作坊里各种各样的基层管理工作,家里的生活早已经步入了小康社会。所以放眼看过去,这个村子里的人精神状态普遍都非常的好,衣服上再也看不见一处的补丁了,这种情况在其它村子里是很难看到的。
一路方炎又问了一些这些村民们现在的生活状态如何了,大家都说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的多了,不少家庭的女人甚至都不需要再下地种田了,有男人在方炎的作坊里做着稳定的工作,经济条件已经超过了不少的城市居民,所以他们也开始购买粮食吃饭了,而且比大多数的女人都要轻松的多,村子里的道路也非常的宽阔整洁,因为方炎之前就为了村子里的人修过路,虽然只是石子路,但是因为这是方炎亲自修建的,现在这条路依旧被很好的保护着,在道路的两边都种着一排排的柳树,村民们也知道维护公共道路的重要性了,甚至有不少外面的人过来之后,都会专门从这条路上走过,想要借此沾一沾喜气。
特别是那些刚刚有了小宝宝的,父母往往会特意的赶过来,将方炎铺的这条道路走上一遍,希望孩子以后也能够想方炎一样的聪明。方炎一边走着,一边跟着乡亲们随意的聊着。王淼函在一边笑着说道:“相公啊,没想到当初你闲来无事做的一件小事,现在都成了景点了,你看他们都给你修的路立了一块牌子呢。”
方炎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做的一件小事情,如今竟然成了一处景点,不过因为方炎平民的出身确实鼓励了很多人,让他们明白了只要立了功劳,就算是平民也一样能够爬上来的,然后方炎和一众乡亲们告别了,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虽然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但是庭院里打扫的却是非常干净的,显然方炎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乡亲们都主动帮忙打扫了,就跟有人住的时候一样。方炎想起来了,这房子不是当初自己第一次挣了大钱之后,宣纸作坊正式的运行之后,得到的第一桶金,然后自己和老爹商量了一个晚上,最后才决定先给家里盖上一座漂亮的大房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现在修一幢房子的钱对于方炎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了,但是那个时候这笔钱却是来之不易的,老爹也准备盖了一座漂亮的大房子之后,可以方便给方炎说一房漂亮的媳妇呢,现在漂亮的媳妇已经有了,不过方炎知道老爹的这个计划实际上并没有成功,因为王淼函绝对不是因为家里盖了大房子才愿意嫁给自己的,当然了,她的老爹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高看几眼方炎,至少是一个将来有出息的小伙子,最后这一门亲事才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院子里的两棵枣树还是老样子,歪歪邪邪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死去一般,但是据老爹所说这两棵枣树的年纪已经非常大了,好像永远都是这一幅样子,无论人怎么变化它们也不会变化的。方炎不由的想起来,当初尚鹰那个家伙刚刚到自己家中的时候,整天就喜欢呆在这两棵枣树下面摆出一个高手寂寞的姿态出来,自己也是在这样的地方每天跟着尚鹰一起学习武艺,这些日子虽然很辛苦,但是对于后来的方炎却是帮助非常大的,要不然以他一幅弱弱的身体,也不可能取得今天这些成就的。当然了,方炎也成功的帮助了尚鹰,让他有了一新的身份,而且是非常体面的,如今也是京城长安里的一个大人物了,而几年前的他不过还是一个逃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随便的告诉别人,发生在这里原事情实在太多了,让方炎站在院子里,一时间不由的感慨起来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几年时间过去了,你还记得以前这里吗,经常我会站在那个地方,因为在那个地方可以看到你家的样子呢,有时候你会出现在窗口,不过样子很小很小,不过还是让人很期待,呵呵。”方炎指了指房子一边的高台上对王淼函说道。
“啊?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能看到你呢,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来过呢。”王淼函有些惊诧地问道,心中不由的想起来以前自己还在闺中待嫁的时候,自己的阁楼差不多是村子里最高的了,所以站在窗口可以将整个村庄里的情景都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方炎家中的位置了,相隔几百米根本看不真切,不过即使是那样也足够让人很激动了,一直以来王淼函还以为都是自己在偷偷看的呢,没想到方炎竟然也是如此,倒是颇有默契的一对,让王淼函不由的心中有些欢喜起来。
“哈哈,这种偷看别人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再说了,你不是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的吗?”方炎笑着说道。
随后两人进入了家中,家里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屋子里的家具都还是保持着以前的样子,而且乡亲们都会主动过来帮忙打扫的,所以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这一幢房子现在可是村子里著名的景点了,平时没少有人专门过来看一看,就连风生先生也会说出一番说辞出来,讲着这个位置的建筑风生有多么的好,才会培养出一个大人物出来的。但是方炎心中明白,那些不过是人们的一厢情愿罢了,自己能够取得如今的功名,却跟风生什么的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靠着努力和那么一点运气才做到的,只是别的人不这么想的也不知道其中的过程罢了。
随着方炎一起回来的,还有梅兰、秋菊两个丫鬟,现在已经是侯爷府中的管家了,两人很快就指挥着其它的人重新打扫起院子和房子起来了,方炎和王淼函便准备出去走一走了。村子里的一切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非常熟悉和亲切的,两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以前两个人经常约会的地方,就是村子前面河边的一处隐蔽之处,这里视野非常的开阔,方炎以前就喜欢一个人呆在这里想着事情,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思想上面却跟村子里同年纪的小伙子完全不同,想的自然也特别的多,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寞感,也只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能更加的认清楚自己,也就是在这里地方两人展开了一段初恋,初恋的感觉自然是十分动人和甜蜜的,方炎时常会想起来那个时候的甜蜜时光,即使是在战场上的时候,晚上也会不由自主的回想些那些深刻在脑海里的记忆。
“呆子,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我一下。”王淼函笑着说道,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个跟在方炎后面,两人一起快速的走路时,像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每每那个时候都让人脸颊发红,生怕被村子里其它的人看到了,虽然实际上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亲密的行为,牵牵手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不过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行动已经很亲密了,被人看到了王淼函恐怕也只能嫁给方炎了,所以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是十分小心翼翼地。
“啊?你叫我什么呢。”方炎停下脚步,然后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自从结婚之后,王淼函就再也不这样的叫他了,一时间倒是让他没有反应过来了,毕竟方炎结婚之后很快就出征了,然后回来就被封了侯爷。
“怎么了,以前不都是这么叫你的么,我看你答应的也很快啊,现在当了侯爷开始不认了吗。”王淼函撅起小嘴巴佯装出一幅不高兴的样子来。
“怎么可以呢,你叫我什么我都高兴,只要你开心了就好。”方炎赶紧讨好地说道。感觉回到村子里以后,没有了世外功名的束缚,两人之间变得更加的亲近了,在这个地方他们即不是什么侯爷,也不是什么侯爷夫人了,而只是一对处在热恋之中的小情侣罢了。
王淼函这才笑了起来,然后两人就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面前是一条永远也不会停下来的河流,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了,看着面前的河流有些出神,王淼函一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题,实际上这件事情她已经有了反应,只不过现在自己还不是很确定,还有什么时候告诉方炎才好,想现在就告诉方炎,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空欢喜,到时候告诉了夫君难免会失落的,最后王淼函觉得这个事情还是等一等好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急着这么几天时间了。
“你喜不喜欢小孩子啊。”王淼函试探地问了一句。然后转过脸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方炎。
方炎也没有多想,想了想说道:“喜欢啊,小孩子嘛,那么可爱的当然大家都喜欢了,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呗,我跟老爹都已经商量过了,他也同意了,现在就看你是什么态度了。”王淼函想了想说道。
“什么事情啊,怎么一幅这么沉重的态度,不会是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吧,我看你这样子有些愁眉苦脸的呢,要是说出来让你不开心的话就别说了吧。”方炎笑着说道。
“哼,你是不是故意装着不知道呢,实际上心中早就已经想过了,快点老实告诉我。”王淼函说道,虽然心中早就已经说服自己了,但是真要当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一点难受的,不过这事情却是不能如此自私的,自己也早就想过了,不能因为自己的不情愿就让方炎一个小妾都不娶,现在长安城里各个府上都是妻妾成群的,王淼函也经常会受到其它府上的夫人邀请,参加一些节日聚会,或者赏花玩乐一些活动的。
一个府上有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夫人的都是很普遍的情况,更别说是那些没有什么名分的小妾了,而唯独方炎的千阳侯府上,除了自己一个大夫人有名分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女人位置了,每次和其它府上的女人们聊天的时候,王淼函都觉得她们肯定当是自己的原因,所以方炎才不敢娶一个小妾回来的,甚至还有夫人们向王淼函请教,如何看管好自己的相公呢,这让王淼函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啊,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要求过方炎不能娶别的女人的,不过这件事情无论她怎么解释别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哪有男人不愿意娶小妾的啊,她们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呢,在她们眼里男人都是恨不得娶的小妾越多越好,都是看着碗里吃着锅里的,要不是她们努力看管着,家里的女人恐怕都住不下去了。
首先王淼函想到的就是方炎的两个贴身丫鬟,这个等于已经是方炎的人了,只是直到现在两个丫鬟也只是管家的身份,而没有一个夫人或者小妾的名分,等于是主人和下人的区别了,梅兰和秋菊几年前就开始服侍方炎,那个时候王淼函都还没有嫁过来呢,而且这两个丫鬟自己也非常的愿意,自己早就跟她们聊过了,虽然两人都不好意思,但是王淼函也知道她们的心思,只要方炎答应了,她们这边完全不是问题,所以王淼函打算让方炎先将两个丫鬟娶了作小妾,也算是给了她们一个主人的名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公,你觉得是梅兰好看一点,还是秋菊好看一点呢?”王淼函笑着问道。
“啊?闹半天你就是问这个问题啊?嗯,让为夫想一想。”方炎笑道,然后目光就看到了一边认真看着自己的王淼函,很快就明白了正确的答案应该是什么了,笑着说道:“夫人,她们再好看,也不能跟你比啊,在为夫的心中,你才是最美的了。”
“讨厌,人家跟你说认真的呢,你别打叉可行。”王淼函说道,不过脸上的笑喜很明显,对方炎的这个答案却是很受用,不过受用归受用,她还是要促成此事的,要不然自己岂不成了恶人,独自一个人霸占着方炎,这让王淼函即觉得受宠若惊,又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自己这样子对不起方家,如果方炎也有一大群的小妾每天晚上侍候着睡觉,说不定现在的方家都已经有很多小孩子了呢,家丁兴旺才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自己受一点委屈又算的了什么呢,王淼函安慰着自己想道。
“哦哦,好的好的,她们都差不多吧,一个温柔可人,一个善解人意,这么多年侍候我的衣食居行也是尽心尽力,嗯,对了,现在她们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帮她们在京城里找个勋贵子弟嫁了吧,肯定不会让她们吃亏就是了,夫人你就放心了吧。你是不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方炎说道。
“啊?找个勋贵子弟把她们嫁了?”王淼函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她一直以为相公早就和梅兰或者秋菊有了床第之欢了呢,毕竟两个丫鬟都长的那么漂亮,方炎就算是吃了窝边草她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一直没有给她们一个正式的名分罢了,自己要做的只不过是让相公给她们两人一个名分而已,怎么听相公这话,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回事?要不然怎么会想到把她们嫁出去呢?
“是啊,她们怎么说也是我的贴身丫鬟,侍候我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怎么说我现在也是荡冠将军了,长安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愿意跟我搭上关系呢,她们只要愿意,肯定有家世很好的子弟愿意娶的,这样的话也算是给她们找了一个好的归宿的,总不能一辈子就侍候我一个人吧。”方炎说道,心中已经大致明白王淼函话中的意思了,只不过自己真的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是太小了,那时候自己甚至都不太往那方面想的,后来结婚了就更没有什么心思了,所以虽然两个丫鬟每天侍候自己,自己却从来没有吃窝边草的。
“相公,你真的是太好了,对我太好了,有时候我都觉得是自己太自私了,不过这一次你就听我的吧。”王淼函说道,然后一脸幸福的样子靠在了方炎的身上,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水流涓涓不息。方炎点了点头,然后此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两人一直聊天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才从河流边回来了,这时候村子里的人也纷纷从外面忙活着回来了,晚上按照王淼函的意思是要去她娘家的,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那王家现在的势力也远远不是以前可以相比的了,虽然还住在这个村子里,不过在外面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大唐各地,王淼函的父亲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并不是那种暴富之后就一定要到处显摆自己的类型,反而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时代有钱的一定不如有权的,而王家一直都是做生意的,却是从来没有出过一个当官的,所以一直格守着低调的原则。
到了王家这一代,即使是排名整个大唐的生意人的家财,恐怕王家也是能够排的上名号的了,不过人家不显山不露水的,王家的家主更是很少露面,只是住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让人根本不知道他家到底有多少的家财了。这其中自然也有方炎的功劳,虽然方炎自从成了王家的女婿之后,也从来没有用自己的权力帮助王家家主做什么方便之事,但是有这样的一个女婿在那里,别的人想打什么主意也是不敢的了,所以王家现在也算是靠上了一棵大树,加上现在整个大唐的形势一片大好,处处都是蒸蒸日上的发展着,生意也十分的好做,王家的家财几乎是一年比一年丰厚,有了方炎的势力依靠也不用担心别人图谋不规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时的遇到村子里的人,都是从外面田间回来的,其中以妇女最多了,毕竟这个村子里相当一部分人现在都成了方炎作坊里的伙计,收入相比以前要高了好几倍,村民们看到方炎和王淼函一脸甜蜜的从外面回来,纷纷热情的上前打招呼,直赞是一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儿。特别是村子里以前几户人家帮助过方家的,这事虽然方炎没有怎么操心,但是老爹都是记在心里的,那些帮助过方家的人现在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其中就有方家以前的邻居李二婶,虽然是一个寡妇但是为人十分的善良,在方家十分贫穷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是经常的接济,所以方老爹也将她安排在作坊里当了一名基层的管理者,算是发生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回到家里,家里已经清扫一新了,几个侍女将家里打扫干净了,这会儿又开始做饭了,一大屋子的人都在忙活着,好在方炎的这个老家房子也很多,足够这些下人们住宿的了。那梅兰和秋菊两个丫鬟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过王淼函说起来过,反正这会儿看方炎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梅兰更加的内向害羞一些,而秋菊则要活泼的多,两人同岁今天都正好十八岁了,按照大唐的律法,十八岁的女子是可以结婚的了。
以前两人都只是逃难的难民,不过现在两人都是千阳侯府上的管事了,权力地位都有了,就算是嫁出去,不是家世显赫的子弟也没有资格娶到她们了,不过两人都听王淼函说起来关于那件事情,两人自然是十分愿意的,当初要不是遇上了王淼函,按照方老爹的意思,她们两个人就可能成为方炎的媳妇呢,要不然当初以方老爹那么小气的性格,又怎么舍得雇上两个丫鬟来使,全当是养着儿媳妇了才答应把两个人留下来了。
在村子里的日子很悠闲,方炎也难得的放松下来了,那种在战场上与敌人搏命的日子仿佛一下子离自己很远很远了,甚至有一种以前的那些经历都只是幻觉而已,也让方炎有一种再也不愿意回到战场上的想法了,如果能够一辈子就这些平凡的活着倒是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再也不用时刻担心自己的小命会没了,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的。
悠闲下来之后,方炎便开始和王淼函过起了男耕女织的生活,当然了,方炎也就是体验一下这种生活,在自家的院子里开垦出来了两块菜地,跟老爹一样没事的时候自己就弄上一番,然后再在院子里的枣树下面练上一套功夫,这些功夫都是尚鹰亲自传授的,经过几年在战场上的磨练之后,方炎一身功夫也已经炉火纯青了,几年的坚持下来现在就是让方炎自己想偷懒都做不到了,每天早上从床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出来练上一套,然后才可以做其它的事情。
而就在方炎悠闲的在村子里享受自己的小日子时,一个特殊的人物也专程从长安城赶过来了,他便是程咬金了,程咬金去年一直在南方平定当地的土著造反,所以当方炎回到京城的时候他并不京城里,也没有和方炎见面过,当然了这一次专程赶来方家村找方炎,也是因为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找方炎,朝中的几个大臣都在一起商量过了,甚至有一个言官因为直言上书的事情,最后被李世民当庭打了几十杖,差点连小命都没有了,房玄龄杜如晦等等一群人最后就想到了方炎,李世民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们都觉得此事方炎有可能想出什么办法出来,最后就派程咬金过来了,两人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关系非常的不错,那个时候方炎还没有如今的官位,刚刚打完突厥立了功劳,勉强算是挤入了长安城的上流社会中。
方家村中,方炎刚刚弄好自己的蔬菜大棚,现在这个蔬菜大棚已经在大唐普及了,人们一年四季都可以吃上新鲜的蔬菜了,而且经过蔬菜大棚的启发之后,一些反季节的瓜果蔬菜也开始在市场上出现了,甚至是冬天也可以看到卖蔬菜瓜果的,而且都是刚刚摘下来的,方炎刚刚弄完头上一脸的汗水,不过虽然有点辛苦,但是方炎却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因为他做这一些都是随心所欲的,一边的梅兰却已经很善解人意的端来一盆凉水,然后帮方炎擦了起来,梅兰脸色微红,跟方炎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这让她每一次都很激动,不由的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两个丫鬟都差不多,既然要娶一个作妾,自然也不好区别对待另外一个,最后只能是一次性的娶两个了,而昨天晚上,便是方炎和梅兰的第一次相处,虽然只是娶个小妾,不过方炎也不想委屈了两人,所以便决定就在这老家里举办一场宴席,到时候把全村的人都请过来作证,方炎并不想在京城里大办喜事,因为那样的话消息一定会传的到处都是,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呢,这其中涉及到的关系太多了,而方炎并不希望如此,特别是方家商业上的合作,跟大唐多数的商业世家都有了合作关系,听到方炎要娶小妾还不得全都过来送礼。
两个丫鬟也没有什么要求,她们本来就是在方家村呆了好几年的,早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乡了,能够在自己的家乡人面前嫁给方炎,也算是两人最大的愿望了。
这一天正是方炎和村子里的人约好的日子,娶小妾也是一件喜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方炎在京城里一个小妾也没有娶,现在就连方家村里,一些富裕起来的家里都开始娶小妾了,更别说是方炎这样的青年才俊了,甚至就连王淼函的娘家人也很高兴,不为别的,方炎娶了小妾以后王淼函太霸道的名声就可以消失了,要不然别人都说是王淼函太霸道了所以方炎才一个小妾也不敢娶,所以现在方炎娶小妾等于是让所有的人都满意了,一时间村子里的人都纷纷行动起来了,整个村子里如同过年一般,大人小孩子们都纷纷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然后开始准备礼物了,到了中午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纷纷来到了方家的大院子里,到处都是一片红色,渲染在浓浓的喜欣的气氛之中。
“恭喜恭喜。”一个个进来的乡亲们纷纷向方炎道喜,而方炎老爹也因为这事赶回来了,这事情他早就在心中想过了,只是没有想到直到今天儿子才完成了,自然是高兴无比的。
锣鼓声中忙到了下午,婚礼才算是完成了,娶小妾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的,然后村子里的人便纷纷散去了。等到晚上的时候,王淼函就退出了房间,虽然这让方炎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毕竟是第一个晚上,他也不好说让她们一起就好了。
“夫君,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的,今天晚上就这样吧,以后的事情再说,可不要冷落了人家。”王淼函善解人意的说道,然后就把梅兰叫到了身前,又把方炎给支开了,让他先到房间里等着,而她自己则跟梅兰讲起了私房话,以后两人就从主仆变成了姐妹了,而这新娘子第一天晚上洞房,梅兰又没有娘家人,所以王淼函便主动承担起了这事,把一些男女之事的注意事项向梅兰说一说。
梅兰穿着大红的新娘服装,头戴珠定,光芒闪烁,映衬的一张俏丽的脸蛋更加的美丽动人了,小脸红红的梅兰低着头,有些不敢看王淼函的眼睛,看到梅兰一幅拘束的样子,王淼函笑着说道:“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吧。妹妹觉得如何?”
“一切都听姐姐的吩咐就是了。”梅兰说道,虽然王淼函年龄也不比她大,不过毕竟是大夫人,这姐妹的名份却是不能乱了。
“嗯,不用太拘束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姐姐我也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呆会儿你就进去好好服侍相公,你过来,我有些东西给你准备了,你今天晚上都会用到的。”王淼函说道,然后拉着梅兰到了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裹交到了梅兰的手中,说道:“我听相公说了,你虽然侍候相公数年了,但是还是黄毛闺女,这些房中的事情想必还不太清楚吧,你既然娘亲不在了,这事便由我来交待你了。”
梅兰红着脸从王淼函手中接过小包裹,然后点了点头,两人又聊了会儿,梅兰才走进方炎的房间里去,王淼函看着梅兰的身影,目光有些复杂,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难过,欢喜的是相公从今以后就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难受的却是自己不能再独享受这份宠爱了。不过事情已经成了,还是她自己一手促成的,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前些日子她还有些不确定,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她专门找了一个中医过来给自己把脉了,确定了自己已经怀上了,这种初为人母的喜悦让她即紧张又有些不安,要不是因为自己怀上了,她也不用如此急着让方炎娶小妾了,因为他担心自己怀孕之后方炎在外面会有其它的女人,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给他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以后相处起来也要容易的多,而这两个丫鬟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一夜春光无限好,等到第二天天光在亮的时候,梅兰才红着脸从方炎的房间里出来了,不由的脸色通红,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起来的这么迟呢,而且家中也没有一个下人来叫唤自己,梅兰刚刚下床便差点摔倒了,感觉到下面一阵痛快传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方炎,红红的小脸上不由的甜蜜一笑,然后便扭扭捏捏的从房间里出来了,准备打些水来侍候方炎起床,这些事情她都已经做习惯了,没想到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早就等候在一边的几个丫鬟,然后几个丫鬟纷纷行了一礼,叫道:“二夫人早。”
梅兰有些不习惯的点了点头,这几个都是她的手下,不过从今往后就是主仆的关系了,几个丫鬟便要进去侍候方炎起床,梅兰却伸手拦住了几人,她想自己来做这些事情,打发走了几个丫鬟,梅兰重新回到了房间里,这时候方炎也醒过来了,看着旁边忙碌的梅兰,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看来自己以后就又多了一个女人了,两人相视一笑,虽然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但是今天显然有些不一样了,今天的梅兰再也不是专门侍候他的丫鬟了。
就在方家全家上下都沉浸在娶亲的喜悦中时,一队人马进入到了方家村,十几匹健壮的马匹上,上面是盔甲鲜明的士卒,村民们早早就发现了,然后就有人跑来告诉方炎了,方炎也有些奇怪,然后就相随着准备出村来看看是谁过来了。
程咬金风尘扑扑的,即使是下乡来找人随身带的也都是自己的部下,看上去威风凛凛的,方炎站在村口,很快就把马匹上的程咬金给认出来了,十几匹马都是好马,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村口,然后程咬金从马匹上跃下来到了方炎身前,看到方炎显然很高兴,大步上前来然后一把抱住了方炎,狠狠的拍了几下才放开,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方炎,大声说道:“老弟可以啊,听说你一举把扶桑给打下来了,就连他们的女皇帝都给掳到长安来了,老哥我还一直没有机会给你道贺呢,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哪里哪里,都全依仗陛下圣明,运筹唯帷千里之外,才有我的这一点小功劳,不值一提了。”方炎笑道,虽然程咬金比自己大上一轮了,他的儿子程处默才是自己的结拜大哥,但是这程咬金也浑然不在乎,也跟自己兄弟相称,一方面是两人现在的职位差不多了,他儿子程处默反而比不上了,另一方面程咬金也不在乎这些礼节,对的上自己脾气的都是兄弟,管他年纪大小呢。
“兄弟太谦虚了,哈哈。可惜去年老哥我都在南方平定当地的土著,不能跟你一起征战沙场了。”程咬金笑道,不过当方炎提到陛下的时候,却是脸色微微一变,这一次他来找方炎正是因为李世民的事情,不过此事现在却不是提的时候。
然后方炎便将程咬金引到了自己的家中,下人们知道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来了纷纷准备宴席去了,然后程咬金就看到了院子上贴的一个个喜字,不解的问道:“老弟,这是谁又有喜事了吗?”
“呃,是我昨天娶了一房小妾,也没有在长安办宴席了,就在这村子里办了,大哥你来的可不巧了。”方炎笑着解释道。
“哈哈,原来如此啊,老弟你早就应该这样了嘛,怎么这么低调回到老家来办事了,难怪老哥我也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呢,大丈夫就应该三妻四妾嘛,以前还以为你是妻管严呢,现在终于是开窍了啊。这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吗,引见给哥哥见见吧。”程咬金笑道。
“也不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就是我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如今娶了作妾。不太想惊动大家,你也知道,长安城里那么多的达官贵人,这些关系可不是那么好处理的。还不如少一事正好,反正这也是我自己的私事嘛,就不劳烦大家了。”方炎笑着说道。
程咬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老弟啊,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老程最怕这些了,现在府上的事情都是我夫人在打理,反正我只顾打仗的事情就可以了,这些人情来往的事情最是烦人了啊,没想到老弟这一点倒是和我一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老哥你是娶到了一个好夫人啊,帮你打理府中所有的事情。对了,程处默现在怎么样了。”方炎笑着回道。
“他啊,这个家伙太不争气了,你看看你还是他的结拜兄弟呢,现在都已经是侯爷爵位了,跟你是没有法子比了,不过去年也打了几个胜仗,算是积累了一点军功吧,到时候等我老了,也好把这家业传给他了。”程咬金笑骂道,一边既为儿子感到骄傲,一面又恨儿子还是不够争气,主要是跟方炎一比就差太远了,让他也很无奈。
“大哥年纪还轻呢,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来来,今天我家里正好准备了不少好酒,都还没有喝完呢,你既然正好赶上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不醉不归了,喝它一个尽兴。”方炎说道。几人进了屋子里,然后梅兰出来见了程咬金,程咬金还从怀里取出来了一个玉镯子,算是给弟媳妇的见面礼了,黑色的玉镯子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个不俗的东西,梅兰自然是十分高兴。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桌子边坐下来了,虽然提到喝酒是他最爱的事情,不过想到这一次自己来的任务,还是开口说道:“方炎,你在这乡下呆了不少时间了吧,现在朝庭里的事情清楚吗。”
“有半个月时间了吧,朝庭里怎么了吗?”方炎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同,挥了挥手,将一边侍候的佣人都退下去了。
程咬金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陛下最近十分宠幸一个人,去年你征战扶桑的时候,封他为太常博士,官至太史丞,今年又升他做太史令,一年时间升了三次职位,哼,这个老小子也不知道对陛下使了什么学魂汤,可陛下却偏偏听他一个人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此人名叫什么?”方炎问道,想来自己虽然位列功勋,但是和朝庭上的那些大臣们走的并不近,至于这些朝庭内的人事调动方炎也不是很关心,所以这事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升职如此之快,可见李世民是对这个人非常相信的了,但是听程咬金的口气,却是对这个家伙非常的不满意了。
“哼,他就是李淳风,平时就爱弄一些写写画画的,反正都是一些文人墨客弄的东西,写了几本书,还将朝庭里的浑天仪给改动了,说是新的浑天仪比以前更加的精准,不过他本人却是道士出身,九岁的时候就进入道观学习了,陛下如今非常的信任他,还让他负责练什么长生不老丹,弄的太极殿里整天的烟雾缭绕,而且陛下沉迷此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就连朝庭的奏章都没有时间处理了,几位大臣找我一起商量,此事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陛下事关国体,怎么可以沉迷在这些道家的东西之中而荒废国事呢。”程咬金气愤的说道,他自己就是一个武将,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着军功一点点积攒下来的,那都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呢,现在倒好,人家光是整天写写画画的,职位都快赶上自己了,而且还如此得到陛下的宠幸,难免让程咬金有些不平了,语气之中也尽是对这个李淳风的不满之意。
听到李淳风的名字,方炎不由的心中一惊,这个人物可是一个很著名的家伙,从小进入道观学习,但是后来却入仕了,而且自幼聪明好学,博览群书,尤其精通天文,历法,数学等等,算的上是一个人才了,但是其道士的出身,在朝庭上也是独树一帜了,自然也和其它的文武大臣们走不到一起去,方炎想了想,历史上这个李淳风还是做出了不少贡献的,不仅留下了〈推背图〉〈天文大象图〉等书籍,还制成了新的浑天仪,所著的〈天文〉〈律行〉〈五行〉三志,总结了前人的研究成果,很是精准。
不过这个家伙聪明多学,在天文,数学等方面都有所成就,但是他最近大受李世民宠爱的却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他的炼丹术,李世民作为一代君主,虽然是历史上杰出的皇帝之一,但是也免不了俗,一样对长生不老报着极大的兴趣,只不过以前身边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能人,他的政事又十分繁忙,所以才没有把心思主要放在这上面。但是现在国家繁荣昌盛,一切都在蒸蒸日上的发展着,李世民也觉得自己的功劳已经很大了,政务方面开始懈怠下来,而这个时候李淳风又进入到了他的视线之中,因为李淳风是道家传人,李世民又对李淳风其它方面的研究很佩服,觉得这是一个人才,最近听说李淳风炼丹术同样厉害,便着手让李淳风开始炼丹以求长生不老了,所以才有了程咬金所说的这些事情。
“怎么了,老弟你知道这个家伙吗?说起来,他跟你还有点相像呢,在格物院里你不是也弄出来了不少新东西吗,我老程一个大老粗,有的时候还真挺羡慕你们这些文化人的,都不用上战场跟人家拼命,就可以升官加爵位的。”程咬金有些酸酸的说道。显然这个靠打仗才获取爵位的对文化人是既羡慕又有些瞧不起的复杂心理。
方炎笑了笑,说道:“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不过跟我不是一个衙门的,所以并不熟悉,听说这个李淳风自幼就很聪明,倒也是一个人才。”
方炎想起来了这个李淳风还跟另外几个人编著过世界上的第一本算学教材,叫做十部算经,颁行于国子监,传播相当的广泛,在中国,扶桑,新罗的学院中都沿用了多年,而且也是考核技术类官员的重要书籍之一。其中闻名中外的祖恒定律,便是此书中第一次公开传播的。对于一个在历史有着不小贡献的李淳风,方炎倒是没有什么恶感的,即使是他后来专门为李世民炼丹,那也是因为李世民要求的,所有的君王差不多都想要做到长生不老,当一切都拥有了之后,长生不老就成了他们最大的追求了,就连始皇帝这样的伟人也逃不了这个怪圈,然而却从来没有人真正做到过。
历史上的李世民也是在贞观二十三年,因为服用了过多的所谓长生不老丹,最后却被长生不老丹里面含有的过量铅加速了病情,最后才死去的。方炎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因为李世民一死,这贞观之治的大好盛世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总的来说李世民对这个国家的发展还是起到了不小作用的。
“既然如此,诸位大臣们应该都劝过陛下了吧,陛下难道也不劝谏了吗?”方炎问道,因为李世民一直标谤从善如流,让臣下们直言敢谏。大多数时候李世民也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哎,说起来这也是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解的地方啊,陛下一直英明贤名,可唯独这一次,却是谁说都没有用,就连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位大人一起劝谏,也被陛下给骂了回来,现在都没有人敢再提这件事情了。而且陛下还给李淳风这家伙专门盖了一座道观,就连大殿上面也是在炼丹,我刚刚从南方回来向皇上禀报前线战况的时候,站在大殿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李淳风还说这是仙气缭绕,呆在这样的地方可以长生不老,真是气死我老程了。”程咬金又骂骂咧咧的说道,除了李世民他也没有怕过什么人,几乎是什么人不对他脾气,都敢在朝堂上直接骂出来的。
“大哥,你这也太看的起我了吧,就连诸位臣工一起劝谏陛下也不听,又怎么会单单听我一个人的呢,到时候怕是陛下连我也要怪罪下来了。”方炎无奈地说道。
“大哥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和几位大人商量过了,结果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劝谏陛下,如果能够让陛下意识到这种长生不老丹根本没有用就好办了,以陛下的圣明必然就会明白的,但是我们这些人对这炼丹术都是一窍不通的,所以也不敢乱说什么,这才让这个李淳风占了个空子,最后老哥我就想到了你,老哥也不是希望你去向陛下直言劝谏,只是希望你能够想到一个办法,能够阻止陛下继续沉迷在炼丹之中而荒废国事了。”程咬金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便给我一点时间吧,到时候我会回到长安向陛下说明的。此事也不用太过着急,你这一次是特意过来寻我的吗,要不要在我这里住下几天,也好带领看了看这乡下的风光。”方炎说道。
“老弟你就笑话大哥吧,我老程可没有那个闲心雅致,何况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看的啊,还是留给你们这些文化人好好欣赏吧。这一次我是路过这里的,呆在朝庭里天天不顺心,上朝的时候都是烟雾缭绕的,陛下还经常不上早朝,干脆还回到前线算了,眼不见心不烦,要不然以我老程的火爆脾气留在京城里,只怕是迟早要出事的,那天看到李淳风那个老小子得意的样子,就恨不得上前把他揍上一顿了。”程咬金无奈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笑了笑,感觉以程咬金的脾气说不定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在朝堂中殴打其它官员,恐怕他这一辈子也要毁掉了,何况还是一个最受李世民器重的大臣。
然后方炎陪着程咬金吃了中饭,程咬金便领着十几个侍卫离开了,他还要继续回到战场上去,或许只有那里才是他最喜欢呆的地方吧。不过临走的时候却是一再叮嘱方炎,一定要抽空去一趟长安,看来他还是对李世民很放心不下的。
在老家的日子很轻闲,而且刚刚娶了梅兰作妾,这一妻一妾的已经让方炎享受了齐人之福,而且方炎也得知了王淼函怀上了自己的孩子,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给自己娶一个小妾了,敢情是怕自己奈不住这大半年的寂寞,在外面有了其它的女人,有了孩子让方炎很是激动了很久,一直以来他心底都埋藏着一个秘密,而直到这个时候,方炎才感觉自己真正的属于这个朝代了,对这个时代产生了一种归属感,他也是一个即将要做爸爸的人了。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方老爹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样子也看上去年轻了不少,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到了村子中的每一个人那里,恨不得将全村人都请到自己家中来,王家的人也很高兴,之前还担心是自己女儿不争气呢,结婚这么久了也没有一点动静,这下子一颗心也终于安定下来了,这个时代讲究的母以子荣,如果能够给方家生下一个儿子来,那王淼函的地位就更加的稳定了。
又在家中陪着王淼函半个月时间,方炎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这乡下的日子虽然轻闲,但是过久了也难免会无聊的,方炎便想回到长安了,另外还有程咬金拜托自己的事情,他也有了一点眉目,只要找到机会向李世民证明那什么长生不老丹不仅长生不老,还会对身体有害就可以了,到时候李世民自然就会明白的。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及,因为李淳风这会儿正当春风得意的时候,自己也是不能随意得罪的,无凭无据的自己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听说方炎要回长安,家里人自然都马上准备起来了,回到了侯府,方炎果然看到了李世民给李淳风修建的道观,不亏是皇上亲自下达的命令,道观修建的非常大气宏伟,放在整个长安城里也是一幢非常大的建筑了,而且因为是皇上下命令修建的,所以香火也十分的旺盛,每天都有大量的长安百姓前往,这时候佛教也开始在大唐盛行起来,佛教道教相互竞争,都希望能够成为大唐的国教,随着大唐综合国力的上涨,百姓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各地都开始修建起来了道观和寺庙。
不过方炎却是一个无神论者,无论是道教还是佛教他本身都没有什么兴趣的,应王淼函的要求,也陪着她一起去了一趟道观,请了一个老道士算命,方炎当时就在一边听着,听着那个老道士说了一堆大吉大利的好话,让王淼函十分的高兴,直接让下人打赏了一片金叶子,让那老道士也眉开眼笑起来了。方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道观和寺庙了,这钱也太好挣了吧,几句好话而已就得了这么多钱,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愿意当道士当和尚了。不过这种想法他也就在心中想想罢了,所谓民意难违,进进出出道观的百姓一天成千上万,而且王淼函至少也高兴起来了。
“相公,刚才那个老道士说我们的宝宝以后会出将入相呢,跟你一样呢。”王淼函高兴的说道,似乎觉得打赏一片金叶子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方炎笑了笑说道:“是呢,现在都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呢,那个老道士怎么就知道他将来会出将入相呢,而且我觉得以后天下太平了,也未必就要出将入相的,那样的生活也未必就是最好的,他老爹我可是冒了多少次风险才有了今天这个爵位的。”
“哼,当初是男的,没听到道士都说了要出将入相吗,那肯定是男的了,你可不要胡说。”王淼函撅起小嘴巴一脸骄傲的说道。
“好吧好吧,只要你开心了,做什么都可以行了吧。”方炎说道,然后发现身边这些百姓们过来求的也都差不多,大多数是保佑媳妇或者儿媳妇能够生一个儿子出来的,看来这男女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啊,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女人出人头地唯一的机会大概就是生出一个厉害的儿子了。
“相公,下午你再陪我去北城区的寺庙吧,听说那里也有一个活菩萨,算命什么的特别灵验,我都听其它府上的女人说起过好几次了,那个秦府上的大夫人就是去了一次那个寺庙烧香,然后才求得了一个儿子,每次我们聚会的时候她都会说一次,人家早就也想去了,今天你正好有时间,就陪我一起去了吧。”王淼函想了想说道。
“啊?还要去寺庙啊?这不是已经在这道观里算过命了吧,命这东西又不会变的,再给那些和尚算也是一样的吧。”方炎惊讶的说道,这简直比自己陪王淼函逛街还要辛苦啊,当然了,方炎相信就算是那个什么活菩萨最后算的命也肯定差不多的,无非就是一堆好话,哄的王淼函这个初为人母的开心了就好,这样的算命自然是一样的了。
但是王淼函显然是很执着的,想了想说道:“那不一样嘛,多找一个人算一下,我心里才会更加的踏实嘛,我这次一定要生一个儿子出来的。”
“好好好,为夫陪你去就是了。”方炎无奈笑道,实际上方炎并没有多少的重男轻女想法,毕竟他是接受男女平等思想长大的,但是在这个年代里,不仅是男人重男轻女,女人在这方面更加的重视,为了生一个儿子出来一个比一个迷信,最后一行人又从城南走到了城北,到了王淼函口中说的活菩萨所在的寺庙里,结果果然跟方炎所想的差不多,当那个老和尚听说王淼函是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算命时,顿时就是一顿将来必定有出息,飞黄腾达一类的好话全出来了,惹的王淼函更加高兴了,最后又是一阵打赏。
在城里转了一天,在回去的路上,方炎正好路过菜市场外面,从窗户里面看到了外面有一个摊子正在卖野兔子,那个野兔子都是活蹦乱跳的,显然是被猎人用机关一类的东西抓捕的,方炎陡然心思一动,便让马车停下来了,然后自己下车到了摊位前。
王淼函还以为方炎准备买一只回去当宠物养着呢,便跟着一起下车了,然后两人从几十只兔子中挑出了一只出世不久的小白兔子,小小的非常可爱,不过精神却非常的好,在笼子里面活蹦乱跳的,正好满足方炎的要求,方炎便买了下来。
“相公,这小兔子好可爱啊,是要买回府上养着吗。”王淼函很喜欢这兔子,买了之后就自己给抱上了。
方炎看着兔子若有所思,想了想说道:“嗯,先养着吧,不过你可别喜欢上这只小兔子,你要是喜欢兔子,我回头再让人给你买。这只兔子我别有用处,先把好好养着,一定要精神点。”
“哦,好吧。”王淼函说道。却是不明白方炎要这兔子能有什么用处,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方炎回到京城便上朝了,不过意外的是有两次他和群臣都早早的等候在外面了,结果那内官却出来唱了一句陛下身体有恙,早朝取消了。这让方炎感觉到有些不安,陛下以前是从来没有取消过朝会的,这朝会上虽然不会直接决定什么,但是可以提供陛下和群臣一个直接见面的机会,一般的国家大事也是在朝会上大量商量解决的,当然,如果走程序上奏章也是同样可以的,但是朝会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而如今李世民竟然连着取消了两次。
这一次方炎也见到了李淳风本人,虽然已经是朝庭的官员了,但是他却还是穿上了道袍,这在一群官员之中显得有些另类,原本他只是一个小官,这朝会一般都没有资格来的,所以方炎还是第一次在朝会上见到李淳风,虽然听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一幅鹤发童颜的样子,面色红润,手执拂尘,不时的用手抚摸几下整齐的胡须,站在群臣之中也不跟别人交谈,一幅得道高人的模样,不过整个形象确实不错,颇有几份世外高人的模样,而且保养的如此之好,看上去就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般,也难怪会让人相信他能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出来了。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揭开这个家伙的老底了,否则按他这么搞下去,如今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盛世恐怕就要毁了。方炎远远地看着这个李淳风,心中暗暗的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李淳风成了李世民最宠爱的臣子,不过也因此得罪了朝中其它的所有官员,大家心理都明白这天底下间哪里有什么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否则秦皇汉武的政权也就不会败落了。但是局外人明白,身处其中的李世民却完全醒悟不过来。
这一天,方炎家中来了一名内官,传达了李世民的圣旨。却是最近李淳风终于弄出了一坛子丹药出来了,明天就是开坛取药的日子,李世民自然十分的重视,准备在宫里举办一个开炉仪式,将文武大臣们都请过来,接过圣旨之后,方炎便暗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不过此事也有一定的风险,因为到时候文武大臣们都在,如果自己当面揭穿李淳风的炼丹术是一个骗术的话,那样岂不是连李世民的脸一起打了?打了皇上的脸那结局也就是自己完蛋了。所以这其中的尺度必须要把握好。
虽然这个时代的炼丹术算的上是化学这门科学的起源,甚至就连火药的诞生,也是因为炼丹术弄出来的,所以说炼丹术本身并没有什么错的,后世的化学在这个时代便是炼丹术,这些从事炼丹的道士对时代的发展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便是这个李淳风,也是一个化学、数学、天文等多个方面都有所涉猎的人才,放在后世的话那就是一个科学家了,不过为了迎合李世民的爱好,才如今专注在了炼丹上面,至于李淳风本人信不信却是没有人知道的。
方炎也不想将这样一个人才给彻底的毁了,毕竟除了炼丹之外,这个家伙会的东西还真不少,而且他研究的那些东西还都是这个时代很少有人弄的,方炎明白所谓的长生不老的,其中含有不少的重金属,因为份量不是很足的原因,但短时间内不会致命的,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越活越年轻的错觉。方炎知道这种长生不老丹长时间服用,长期服用会致命的,破坏身体的机能,自己所买的这只兔子便是准备用来试药的,只要到时候能够让李世民看到,就能明白所谓的长生不老丹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
第二天,所有在京城里面的官员都被邀请过来了,当然都是有资格才能被邀请的,方炎身为荡冠将军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方炎便打算好好的利用这一次机会,一举将那个老道士的计谋给揭开来,以李世民的贤名现在不过是被蒙住了双眼罢了,方炎相信只要自己给出了证据一定可以将他重新拉回来的,不要在历史上的老路上继续的走下去了。
这一天,京城里所有的官员都过来了,因为这是李世民下达的圣旨,要所有的大臣一起过来见证长生不老丹的诞生,甚至还为此举行了一个很大的仪式要让大臣们参加,李世民自己也是沐浴更衣,斋戒三日,为了长生李世民还是很潜诚的。大殿里烟雾红烧,一方三足大鼎树立在大殿中间的位置,文武大臣们立在两侧,除了这些文武大臣们之外,还有几十个作道士打扮的童子,这些都是李淳风的弟子。这时代的道家很是兴盛,而佛教不过是刚刚兴起,这时候的唐玄藏还在李世民的授意之下,前往了西方求取真经,还根本没有回来呢。
等到方炎过来了,便有几名立在大殿外面的内官大声唱道:“千阳侯方炎到。”
然后几名内官看了看方炎,却是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因为他们早都听说了方炎的大名,也是大唐立国以来极少数封为封爷的大人物,跟以前跟随李世民征战而封侯的不同,立国以后国家太平,能够封侯爷的人非常的少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听说了方炎征战新罗扶桑的时候,杀了大量的当地人,而方杀神的大名也由此在宫中早就传开来了,而此时,他们眼中的杀神这会儿却一手提着一个笼子进来了,而且那笼子里面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白兔,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怎么跟杀神在一起了?
就像是两样永远不会有联系的东西,突然有人把它们放到了一起,让人一时间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方炎一路上跟相熟悉的大臣们谈笑着,一幅谈笑自如的样子,完全无视那些内官们好奇的眼神,偶尔有官员问起来,方炎也是一幅笑而不语的样子,虽然上朝的时候是不允许携带兵器或者其它铁器的,但是这么一只装着兔子的笼子,立在殿外的大汉将军也没有要阻拦方炎的意思,然后方炎就提着这个笼子进了大殿里,这时候,殿中已经有几十个文武大臣们在了。
“众爱卿们都来了啊,今天是李道长开炉出丹的大日子,朕有心让各位爱卿们一起来见证这一刻,李道长,是不是可以开炉了?还是需要再准备什么东西吗。”看了看殿下群集的大臣,李世民笑着说道。
众大臣们都有些妒忌的看向了李淳风,因为李世民竟然一幅不耻下问的样子,看那样子似乎很听李淳风的话,只要李淳风说什么李世民一定会照办的,他们这些大臣们当了一辈子的官员也从来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啊,向来都是李世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哪里还敢主动提出要求来的。显然,面对道家的这些玄乎的鬼神之说,就连高高在上的李世民也是保着一颗虔诚的心,所以李世民对李淳风有这种态度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回奏陛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待臣为陛下向天庭取来长生不老丹即可。”李淳风手拿佛尘,一幅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站在一群文武大臣里面显然有些格格不入,出列向李世民说道。然后他一挥佛尘,手下的八个弟子便纷纷上前,然后开始舞蹈起来了,虽然一般的大臣们是不允许携带剑这种兵器进入大殿的,但是李淳风和他的弟子却有这个资格,这会儿跳的便是此时非常流行的一种剑舞,看的出来这八个弟子都是身手不弱的,一时间大殿里面剑光如影,一群大臣们都好奇的看着场中的几个人。
有些大臣是不相信有长生不老丹存在的,加上对李淳风为人的不耻,所以此时都是巴不得他开炉失败,然后再被李世民惩罚,那才是最好的了,不过也有大臣觉得李淳风是真的有长生不老丹,要不然又岂敢在陛下面前拿出来,据说还是李淳风的祖师爷爷传下来的,他的祖师爷爷活了几百岁,最后得道成仙飞升了。虽然没有人亲眼见证过,但是这种说法却是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所以李淳风能够炼制出长生不老丹的事情也早就传说开来了。
方炎也站在大臣们的一边,看着八个弟子加上李淳风本人舞弄着,心想这大概就是开炉之前的仪式工作了,不管那什么长生不老丹,这几个弟子的武艺却是不俗的,这一套组合起来的剑舞也颇有几分气势,就连大殿上的几个武将也不由的点头称赞起来,对长生不老丹的事情也更加的相信了。
方炎冷笑一声,感觉这个李淳风还真是一个聪明人,将人的心理玩弄的出神入化,一来他并不是说自己有什么长生不老丹的,否则别人问他你自己有长生不老丹了,为什么自己不用?那么这个谎言很快就会被揭穿了。所以李淳风说是跟天上的神仙讨要来的,加上了神仙的名义,这个长征不老丹的事也就更加可信了,另外嘛,神仙的事情玄乎不已,谁也不清楚,所以他怎么说都是没有破绽的,以后别人再向要讨要,直接推托到天上的神仙头上即可了,想要问神仙讨东西自然是很有难度的一件事情,所以整个过程和仪式都被李淳风弄的很复杂,颇有几分神秘的色彩。
场上烟雾缭绕的,几个人舞的剑光四起,颇有几分仙气的样子,看的李世民不时的抚须点头,这架势当真做的十足了,也难怪李世民这段时间以来对李淳风是信任不已了。几个道童舞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这时候那李淳风才突然大喝一声开,然后手中的长剑指向了大鼎的上方,用力挑起了上面的盖子,这个李淳风身为道士,自身的武艺也是不俗的,那几十斤重的铜盖被他一剑挑飞了,然后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稳稳的落在了一边,看的场上几个武将纷纷开口叫好,这对力道的把握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而随着那铜盖的飞起,一股奇异的香气也在大殿里缭绕开来了,这种香气非常的特殊,场上的众人都不由的嗅了嗅鼻子,然后一幅深思的样子,方炎也同样的嗅了嗅鼻子,这跟自己制作的香水味道是不同的,似乎加上了西域特产的麝香,这麝香却不是中原能够有的东西,所以其香味在众大臣们闻来就感觉很奇异了,方炎却是知道这种东西的,不过这种东西非常煌稀少而且很珍贵,所以自己作坊里的香水是没有掺入过这种东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这味道真好闻啊,难道这就是天上神仙才能拥有的长生不老丹的味道吗,真是闻一闻都感觉年轻了几十岁呢。”一名武将一脸陶醉的样子,用力的嗅了嗅鼻子,然后感慨地说道。
方炎放眼看过去,大殿里的大臣们几乎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香味,所以一个个的都感觉很新奇的样子,就连秦琼等一众大将军也一脸陶醉的样子,对李淳风的话更加的相信了,因为他们觉得如此异香,恐怕也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够享受的到了,如此一来,那丹炉里的长生不老丹也自然更加的可信了。
但是方炎却是很冷静的,心中暗道不妙,这个李淳风竟然能够把李世民糊弄到,果然是有点本事的,他知道中原是没有这种异香的,所以特地从西域弄来这个麝香混合在长生不老丹里,在今天这个开炉仪式上呈现出来,众人自然吃惊不已,再也不会怀疑这种丹药的真实性了,至于吃了以后会不会真的长生不老,那已经不是李淳风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他的年纪跟李世民相差不多,等到李世民驾崩怎么说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自己已经荣华富贵一辈子了,这也是他有持无恐的原因。
等到鼎里面的香味渐渐散开之后,那缭绕在大殿上方的烟雾也渐渐淡下去了,李淳风便上前用托盘从里面取出来了三枚丹药,然后用丝绸包裹起来了,走向大殿中间位置跪了下来,身后的八个弟子也纷纷停止了舞蹈,一起跪了下来大声唱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仙丹已成,还请陛下现在就服下,以免仙气外泄。”
“哈哈,好好,要爱卿此番功劳甚大,这段时间为朕炼制丹药辛苦了,等下朕要好好赏赐于你。”李世民高兴的说道,然后从御座上面走下来了,走到李淳风的身前,揭开了托盘上面的丝绸布。
一群大臣们纷纷向那托盘上面看了过去,一个个心中想着既然这是神仙赐下来的神丹,那就应该是金光闪闪,光芒夺人的样子才对,因为这样才更像是神仙赐的丹药嘛。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那托盘上面的丹药一共三枚,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托盘上面,看上去一颗颗黑溜溜的,朴素无华,一点光芒也没有,就好像是黑面团捏出来的面团一样,让人不由的感觉有一些失望,毕竟之前弄出来的阵势都很大,这会儿却突然变成这样样子。
就是站在托盘前面的李世民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显然这几颗丹药的样子也让他感觉有些失望,不过这也难不倒李淳风,实际上李淳风早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了,他也没有办法,他自然也想把这长生不老丹弄的更加的华丽好看,但是其难度却是很大的,毕竟是用来吃的东西,而闪闪发光又能吃的东西他却是怎么也找不出来,最后只能弄成这样子了。
但是心中早有准备的李淳风,当即开口说道:“陛下,所谓大道至朴,真正的宝物从来不是光华外放的,也只有那些俗世的东西才会光华外泄,这神丹虽然看上去品相不怎么样,但是其中的精华全部汇聚在内,所以外表看上去才会如此。”
经过李淳风一番话解释,大殿上的一群大臣不由的纷纷点头,显然是很认同李淳风的观点,想那闪闪发光的黄金白银一类,不过是俗世之物,俗不可耐的东西。而这真正的神丹精华内敛,似乎这才更加符合其神丹的名字,精华全部聚集于丹内,所以才导致外表看上去很一般。
就连李世民也不由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李淳风的说法,将其中一颗丹药拿了起来,然后仔细观看了起来,好奇这枚小小的丹药竟然能够让人长生不老,虽然李世民一直追求着长生不老之术,但是其心智并没有因此被迷惑,他想弄明白这小小的丹药何以会如此神奇。而就在李世民观察这长生不老丹时,跪在下面的李淳风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早就准备了一番说辞,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子恐怕就危险了,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接下来的荣华富贵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只要陛下把这丹药吃了,那他的功劳也就算是定下来了,至于效果如何,陛下如今正值年壮之际,怎么也不会有什么身体问题的,李淳风如此想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马上就有大臣跪了下来,然后又引起了其它人纷纷跪了下来大声的唱道,一时间群臣纷纷站在了李淳风一边,即使是有些人之前对这个丹药一起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众爱卿免礼。”李世民高兴的说道,虽然眼前的三颗丹药看上去有那么一点难看,但是正如李淳风所说的,好东西精华部分自然是要藏在里面的了,所以李世民也很高兴觉得这一次的炼丹算是成功了。
然而就在众臣纷纷为李世民道喜的时候,一直想找个机会等待着的方炎终于站了出来,没办法,那边的侍女都已经去准备了,眼看着马上李世民就要服下这个长生不老丹药了,自己再不行动就迟了。因为李淳风说了,这仙丹为了防止精华外泄,必须要尽快的服用下去,恐怕他也是担心事情拖久了会有人出来捣乱的吧。
“陛下,臣有话要说。”方炎出列拱手说道。
然后大殿中的一群大臣纷纷向方炎看了过来,不少人都羡慕忌妒方炎如此年轻就取得了如此的功劳,其职位比大殿不少的老家伙都要高,而且这一段时间方炎的风头正盛,李世民也非常宠爱,上一次方炎在平台上提出来的治国三策,其中两条都由李世民在大殿上提了出来,最后也毫无疑问的一致通过了,如今李世民的威势正盛,一般情况下他做的决定在朝会上也只是走一下形式就会通过的,由此也可以看出方炎在李世民眼中的地位非同一般了,自然引的不少大臣们的忌妒。
“陛下,此事臣还心有疑惑,敢情陛下稍等片刻再服用不迟。”方炎想了想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大殿中一片哗然之声,方炎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少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些家伙恐怕都是巴不得现在自己出来冒头吧,谁都知道这事到这里都已成定局了,再直言上谏那不是找不痛快吗?虽然李世民一直标谤自己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但是那也得看时机的,朝中不少大臣都因为谏言最后被罚了,而此时此刻,在这些大臣们的眼里,显然就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时机,那些觉得长生不老丹太过玄乎的大臣们,此时也纷纷闭上了嘴巴,反正他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谁也不愿意再上谏了。
而跪在地上的李淳风,听到方炎的话顿时心中扑通一跳,如果只是一般的大臣跳出来反对自己,李淳风还真的不怵,那些只会耍枪弄棒的家伙们,虽然一个个功劳大的很,但是又能说出什么名堂来打动李世民呢?这炼丹可是一项非常复杂而且非常保密的事情,就是道中同人,若是没有达到一定的辈分也不可能接触到炼丹核心机密的,对于外人来说,炼丹那是非常神秘的事情,就更别说对此说出什么道理来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淳风才敢当作一群文武大臣们的面炼丹。
但是在李淳风眼中方炎显然是一个另类,因为方炎不仅仅是一个功勋之辈,他本身还发明了很多东西,而且还在青山书院里办了几本书籍,其中不少的知识李淳风也在私下里研究过,顿时拜服无比,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不可思议,那些知识都是自己道观里最高级保密的,但是在方炎那里,却大摇大摆的写在了书上,供所有的人观看,这得是什么样的胸怀才可以做到如此的大公无私?李淳风越是对方炎研究,越是觉得此人非同凡响,因为对方炎心怀畏惧,所以一直没有跟方炎接触过,甚至特意挑在了方炎不在京城的时候,他才向李世民上谏炼丹一事的。
但是没有想到,在现在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要到手的时候,方炎竟然站出来了!李淳风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方炎,这一次的开炉炼丹那是赌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的,好在最后终于成功了,只要没有人出来捣乱就好了。方炎也感觉到了李淳风的目光,怨恨中还带着一丝威胁。但是方炎选择了直接无视他。
“哦?方爱卿有什么话要说吗?但说无妨,哈哈。”李世民笑道,因为炼丹成功他也心情大好,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大臣出来了,也没有多想。
但是方炎就没有那么淡定了,想了想说道:“陛下,臣要说的话恐怕会触怒陛下,还请陛下恕臣无罪。”
李世民看了看方炎,然后笑着对群臣说道:“哈哈,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方炎也会说这样的话呢,说吧,不以言而罪,这一点朕还是可以做到的,你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出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和方炎平时要好的大臣此时也纷纷对方炎打眼色,希望方炎不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因为炼丹一事早就在宫中进行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进行,所以不知道有多少忠臣上谏过了,但是此事一直坚持到了今天,那些上谏的大臣们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最好的也会在李世民心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了。所以他们希望方炎就此停手。
方炎没有理会这些善意的提醒,因为在座的这些人还不明白,眼前的这三颗长生不老丹不仅不会让人长生,还会对身体造成危害,当然了,其中重金属的含量虽然对人体有毒,但是一时间是死不了的,过多服用之后才会导致死亡,今天如果自己不上谏的话,恐怕李世民就会如同历史上的老路子一样了,晚年的时候沉迷在炼丹之术中,从此身体越来越差了,这对于大唐来说可是非常不好的一件事情,所以方炎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跳出来上谏,哪怕为此得罪了李世民。
“陛下,这里有三颗所谓的仙丹,不知道可不可以拿其中一颗先试验一下,臣今天路过市场的时候,正好看上了一只小白兔子,所以就买下来了,此时不如就让臣的小兔子先吃下看看效果如何。”方炎说道。
“哦?方爱卿是担心此丹有什么问题吗?”李世民问道。
不等方炎回答,一边的李淳风就开始急眼了,大声喝斥道:“大胆方炎,这可是专门为陛下炼制的仙丹,本道耗尽了数月的精力才得来了这么三颗,这还是天上的神仙保佑,本道才有幸得到了三颗,你怎么可以拿来给兔子吃,真是岂有此理!你到底是何居心,快说!”
方炎看了看李淳风,平时不说话的时候倒是一幅得道高人的样子,显然外在形象处理的很不错,脸色红润,白发飘飘,手拿佛尘,双目中隐隐有精光闪现,倒是和寻常之人颇为不同,不过此时的李淳风显然是真的着急了,而这也更加的验证了方炎的猜想。就连一边的李世民也因为李淳风的态度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倒是有些难以下定决心了。
“李道长,这丹药可是要给陛下服用的,事关重大,岂可儿戏,就连陛下每日里吃的食物都需要有专门的人来测试,这从未吃过的仙丹自然也应该有人试吃一下,莫不是李道长自己心中有的鬼,才不敢让人试吃的吗?李道长如此为自己解脱,又是何居心?臣已经带来了这只小白兔,正好可以为陛下试吃一番。”方炎不急不慢的说道。而他的说法显然也得到了朝中多数大臣们的赞同,他们早就看李淳风不爽了,只是自己拿不出证据来,另外他们对炼丹一事也是完全不通的,又怎么肯定这丹药对人体是又害的呢,如果到时候这丹药完全没有问题,那方炎的下场恐怕也就要遭殃了,因为李淳风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呢。
“哼!你就是方炎吧,本道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如果你今天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丹药有问题,那你说该当如何是好,本道耗尽心力才炼制出来了三枚,你却凭白要浪费一颗,依本道来看,此罪该杀!”李淳风威胁地看向了方炎,冷冷地说道。
想以此来威胁方炎,但是方炎显然并不惧怕这个李淳风的威胁,想了想说道:“行,如果没有问题,那就依道长所言,本侯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完全是本侯一人的意思,与朝中的官员并无关系。陛下,就让臣来测试一番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幸好这个道长一次性的炼制出来了三枚,所以李世民虽然有些心痛,却还是同意了方炎的建议,而且看那方炎如此一幅肯定的姿态,让李世民也有些相信了,毕竟方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和朝中的那些专事上谏的言官们地位不同。
方炎从托盘上面取来了一枚长生不老丹,入沉颇沉,黑不溜秋的,看上去毫无光泽,如同乡下人经常吃的黑面馍一样平凡普通,但是就这样的看相,却能够为李淳风带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方炎知道这丹药里面含有不少的重金属,例如铅,所以才导致这小小的丹药如此的沉重,而这也是它对人体会有害的重要原因,人吃了没事,所以方炎才特意准备了小白兔,这兔子对毒性的抵抗力要比人低多了。
方炎打开了自己的笼子,将丹药塞进了白兔的口中然后灌下去了,然后白兔就不安的在方炎的怀里扭动起来了,一只小小的白兔这会儿却成了整个大殿里的主角,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了这只小兔子的身上,刚刚放出来的时候它还是活蹦乱跳的,显然精神力很好,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不过在吞下了丹药之后就开始挣扎起来了。
一时间大殿上的众人脸色各异,有希望这只兔子出事然后李淳风倒霉的,也有希望兔子没事的,最后倒霉的就该是方炎了。药效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发挥,所以大殿上的众人纷纷等待起来了,那李淳风到这个时候了,也是打算硬抗到底了,站在大殿中央,摆出一幅完全不在意兔子死活的样子来,那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不少人都开始为方炎担心起来了,这事就算李世民不追究方炎的罪名,恐怕李淳风到时候也会跟方炎彻底闹翻的,这家伙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谁也不敢得罪于他的。
方炎看了看李淳风,不亏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到了这会儿功夫,依然保持着面不改色,一幅事不关已的样子抬头仰视着大殿上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不过光是这一幅看相,就让不少大臣都选择了相信李淳风,方炎都不由的暗暗佩服这个家伙了,要不是他一心想着当大官,得到李世民的亲睐,以他的学术和如此深厚的城府,在仕途上同样会有一番成就的,而历史上这个李淳风就官员侍禄大夫,正三品的文官,算的上是仕途顺利了,不过真实的历史就像是娇羞的新娘子,身上总是会穿着一层薄薄的遮羞纱,方炎也不知道这个李淳风到底有多少本事,又是如何做到这样的官位的,以他一个道士的身份出身,想要仕途顺利,炼丹无疑是他最快捷的办法,所以此时的李淳风就选择了这样的办法。
“哎呀,这下子千阳侯怕是要有麻烦了,看那李道长的样子,似乎完全不为他自己炼制的丹药担心。而且李道长现在正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得罪了他恐怕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了。”几个大臣纷纷议论起来了,看向方炎的眼神也变了,都觉得今天方炎恐怕是要倒霉了。所以每个人的心思都开始不同起来了,有的有些幸灾乐祸,有的则担心方炎就此要完蛋了,不过众人都没有多说什么,然后整个大殿就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众人都在等着李世民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
“陛下,你的身体关系事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还是让臣先试验一番吧,这只白兔在臣的府上已经养了一段时间,没有半点问题,正好可以为陛下试验这新炼制的丹药。”方炎向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主要是李淳风这一次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一次性的炼制出来了三枚,所以这让李世民觉得试验一枚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李淳风这一次只炼制出来了一枚,恐怕情况就跟现在不同了。那李淳风也是第一次炼制这个新的长生不老丹,看到李世民已经点头同意了,便说道:“方炎,如果最后证明你错了,你就是罪大恶极不可饶俗,本道一定会跟你好好说道说道的。”
然后众人就都看向了在大殿中间的兔子,小白兔子刚刚长大,这会儿正在大殿里活蹦乱跳的,众大臣都紧张的看向小兔子,这小家伙这会儿可是能够决定很多人的生死的,其中一枚长生不老丹已经被方炎给喂下去了,现在就等着看这兔子有没有什么状况出现了。
刚开始的时候这兔子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那李淳风傲立在一边,目光看到那兔子活蹦乱跳的样子,更是一脸自信的抬着头看着大殿的上方,也不跟身边其它的人多说什么,几个弟子围在后面却是都很紧张的样子,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的小命恐怕也就不保了。而这个时候大殿里那些跟方炎关系较好的大臣们纷纷紧张起来了,只有方炎这个当事人反而一脸淡然的样子。
大约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在众大臣的眼中,那只小白兔子突然变得不安起来了,开始在大殿里尖叫了起来,一群大臣们纷纷变了脸色,坐在上面的李世民也猛然站了起来,然后就在一群人的眼中,那只原本还是活蹦乱跳的白兔子一下子两腿一膯倒在了地上,方炎走上前用手探了探,这兔子却是直接死翘翘了,就是方炎不说群臣们也都看在了眼里,然后一道道目光都聚集到了李淳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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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给朕拿下。”李世民怒喝道。然后早就准备好了的几名大汉将军纷纷上前,一把将浑身颤抖着的李淳风给摁在了地上。李淳风刚刚的得道高人模样尽毁了,这会儿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了,跪在大殿上不停的颤抖着,为自己解释着说道:“陛下,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了,这仙丹绝对没有问题的,对的,就是这样子的,一定是那个兔子有问题,是方炎做了什么手脚,他是要陷害我啊,陛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李淳风已经完全的慌乱了,心里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但是这样的话就算是三岁小孩子恐怕也不会相信的,更别说是大殿里的这些大臣们了,一个个都是脸色各异的看着这个李淳风,而被他诬陷的方炎也不害怕,事实都已经摆出来了,现在的李淳风不过是完全的乱了方寸而已。
李世民冷笑两声,喝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辩解什么,你是不是蓄意要毒死朕才甘心?来人,拖出去砍了。”
李世民十分的恼怒,不仅仅是因为这仙丹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而且一下子将他长生不老的幻想给破灭了,这段时间他一心想着长生不老,而现在随着这一切都破灭了,心中自然是十分的恼怒,而这些怒火就全部浇到了李淳风的头上。那些平日里跟李淳风走的非常近的官员们,此时也一个个噤若寒蝉了,李淳风乞求的眼神看向了那些大臣们,希望他们能够在这个时候能够帮助自己一下,但是他显然要失望了,那些跟他要好的官员之前还十分的支持他,这会儿却一个个都巴不得跟自己脱离关系了,谁也不愿意为自己说话了。
几个大汉将军眼看没人为李淳风求情,已经开始准备拖他出去问斩了,当然了,这事牵涉到的人非常的多,李淳风不过是为首之人罢了,光是身后帮忙的就还有几十个道童,这些人显然也是要被问斩的,至于那些平日里拍李淳风马屁的官员们,恐怕事后也脱不掉了,事关李世民的龙体健康问题,事必要有一批人会因此倒霉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方炎却突然开口说话了:“陛下,臣有一事想请求陛下。”
“哦?什么事,说吧。”李世民说道,虽然心中恼怒无比,不过还没有失去理智,方炎的此举虽然一下子打灭了自己长生不老的幻想,却也是间接的救了自己,李世民压下刚刚的怒火冷冷地问道。
“陛下,李淳风虽然有罪,但是臣以为他却是罪不至死,而且李淳风之前一直在太学院里做事,所改进的浑天仪颇有成效,功过相抵,还希望陛下能够饶他一命,让他以后戴罪立功,也可以彰明我皇圣明。”方炎说道。
一席话说出来,整个大殿顿时安静无比,特别是那些此时恨不得跟李淳风拉清关系的大臣们,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样子,都这个时候了,谁都知道这个李淳风算是彻底的完蛋了,谁还愿意跟他扯上一点关系啊,这方炎倒好,竟然在这个时候为他求情。李世民也同样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方炎,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跪在地上心中已经一片死灰的李淳风,突然听到有人为自己开口说话了,意外的抬头看了看,然后他就发现了为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方炎,一个最不可能为自己说话的人,此时竟然整个大殿上只有他为自己求情。李淳风茫然的眼神看着方炎,然后突然回过神来了,自己活命的机会来了,当然不能错过了,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大声的喊道:“陛下,方侯爷说的对啊,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一次炼丹失败实在是意外之举,臣也没有想到啊。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在大唐兴盛道教,让道教的名声更好,成为大唐的国教。绝对没有丝毫加害陛下的心思啊。”
李世民意识到了所谓的长生不老丹只是无稽之谈后,心思便慢慢冷静下来了,这李淳风的底细他是十分清楚的,而且在大殿之中公然为自己炼丹,肯定不会是故意要加害于自己的,只是这炼丹出现了意外,如此一来,加上方炎的求情,最后李世民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冷冷地说道:“大胆李淳风,如今看在方炎的求情份上,朕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从此以后贬为庶人,所有官职全部剥掉,以后再也不得入朝为官。”
“多谢陛下,陛下圣明。”李淳风连忙喊道,从死门关里逃出来了,李淳风一时间感慨万千,这时候押在他身后的大汉将军才退出了大殿,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要人头落地了,想想都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方炎,老道我错怪你了,实在是罪该万死,其它你在书院里编著的那些学术,老道我都是十分钦佩你的为人的,那些知识有一些在我们道教中也有,但是都是从来不外传的,没有想到方侯爷却将这些知识全部编写进书本里,让所有的人都能够学习到,光是这一点老道我都十分钦佩了。”李淳风对方炎说道。
方炎笑了笑回道:“其实本侯也觉得道术非常有可取之处,可以让人心志平和,劝人向善,虽然本侯对你们道教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你们道教中出了不少的人才,为这个国家的发展也是做出了不少贡献的。但是想要以此来摄政却是不行的,更加不能靠这些来达到自己的飞黄腾达,满足自己的私欲,这就跟道家的理论相悖了,李道长觉得呢?”
听到方炎娓娓道来,李淳风一下子似乎愣住了,盯着方炎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的开口说道:“没想到老道我活了几十年了,竟然连这个道理都没有明白,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方侯爷今天不仅救下了老道我的一条性命,还为老道我指明了一条以后的方向,此恩之大无以为报啊。”
朝会散了,众臣们都离开了大殿,李淳风捡回了一条小命,一路上都跟在方炎的后面,李世民一下子将他打为庶人了,从此再也不能入朝做官了,不过相比性命而言,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李淳风虽然有些无奈,不过经过这一事,他也有些看开了,荣华富贵固然是人人都爱的,可是在生死面前这些都显得那么的无力,反而是方炎的一番话点醒了他,如果只是做一个一心求道的人,也不会惹来这些杀身之祸了!
李淳风心中很感激方炎,因为整个朝堂上只有方炎一个人最后时候为他求情了,也让他明白了,那些平时拍他马屁的家伙们是有多么靠不住的。
“方侯爷,以后老道我就是一个白身了,不知道方侯爷能不能为老道我指示一条明路呢。”李淳风跟在方炎后面问道。此时朝会已经散去了,各大臣们都各回各府了,刚刚还是所有人眼中的红人的李淳风,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惹恼了皇帝以后的日子必然是不会好过的了。
方炎想了想说道:“李淳风,你若是从此以后能够潜心做学问,以你的聪明才智,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大名也不是什么难事,听说你改进了不少的东西,在天文学,文学方面都颇有建树,何不就此机会放下俗世中的烦心事,一心做你的学问呢?如此一来,再也不会有人报复打击你的了,这点本侯爷倒是可以为你做主的。”
李淳风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如今却要将这一切全部都放弃掉,不甘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他心中也明白,从此以后这大唐的朝庭之中是再也不会有自己发挥的空间了。李淳风点了点头答应了,这长安城中就有不少的道观,以他在道家的辈分,找一个道观安下身来还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如此倒也只能这样了,方侯爷不计前嫌,在大殿上为本道求情实在是难得,本道心中感激不尽,日后本道一定日日为侯爷祈求平安健康。”李淳风认真的说道,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也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方炎虽然不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但对方一片真诚,倒也让方炎颇为感动,至少对方的心意是好的。方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为自己祈福,然后方炎又联系了长安城外的一家道观,因为现在毕竟李淳风得罪了皇上,一般的道观是不敢收留他的了,但是有方炎这个侯爷出面那就不一样了。最后,李淳风便留在了这个道观里,方炎叮嘱他以后就专心研究学问即可了,因为方炎知道李淳风在天文,算术方面都颇有几分天资,若是被杀了也是浪费人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一下子扳倒了李淳风,朝中多数的大臣们都感觉方炎做的好,至于是真心为李世民的安全考虑,还是因为没有了李淳风,以后他们就有机会了,在这个时代能够得到陛下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之前李淳风就引来了很多人的眼红,所以在方炎回到了侯府上的时候,朝中一群大臣们纷纷过来,想要邀请方炎去自己的府上做客,多数大臣的邀请方炎都拒绝掉了,因为方炎心中明白,无论是哪个皇帝都不是很喜欢下面的大臣们打成一片的,结党营私是对皇权最大的挑战,大臣们私下里的接触也是受到其它人猜忌的。不过无论如何,方炎在朝堂上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很高,大臣们都明白现在谁才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自从方炎在平台上向李世民提出了三条国策之后,其中修建全国性的道路,和兴办学校都已经在朝堂上讨论通过了,现在方炎的作坊园里,又增加了数座水泥工厂,这些工厂日夜加班加点,修建全国性的道路是需要海量水泥的,不过这对于方炎来说只是一件利益很小的事情,因为根据他和李世民商量的,自己作坊园里生产的水泥都是特供的,价格也要比市场价格低很多。方炎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功在千秋,所以哪怕是不从中赚钱他也是愿意做的,当然了,因为需要的量大所以总体收益还是非常不错的,也一下子拉动了作坊园里的职位需求,作坊园又扩大了一批,吸纳了好几千的工人进入作坊园里工作。
现在王淼函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城中的勋贵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时代爵位都是子承父位的,如果王淼函能够生下一个儿子,以后方炎的爵位就有人继承了,而一些关于方炎的风言风语也随着这一切消失了,现在府中有王淼函和梅兰两位夫人了,虽然相比其它府上妻妾成群的情况有所不如,但是也算是正常的情况了,方炎第一次做父亲自然也是激动的很,全府上下现在都围着王淼函一个人转了,有王二负责方炎的丝绸之路生意,更是将一些西域特产的珍贵物品带回来了,有天山雪莲,冬虫夏草这些中原没有的补品,听说王淼函怀孕了,那些和方炎要好的朝中官员们,也纷纷遗人送上礼品来,就连李世民也让长孙皇后从宫中送过来了一些安胎的补品。
这时代怀孕生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即使达官贵人家里面,也常常会一件喜事变成一件悲剧,难产而死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府上都会妻妾成群,甚至低层的百姓们娶妻的时候更愿意娶寡妇,而不是黄花闺女,因为寡妇有生育的经验风险要小的多。就连方老爹一直不信佛的,因为现在儿媳妇就要生产了,也每天按时去长安城里的一座佛门里烧香起来了,而且无比的虔诚,这头一胎可是有可能生下方家的长子的,以后方家偌大的产业都是要交到这个儿子手里的,自然是十分重要的,方炎也在老爹的要求下,经常跟着他一起去寺庙里烧香请愿起来了,方炎也由此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佛教道教在这个时代会如此的流行起来了,因为科技的落后,人们有太多的事情是无法自己掌握的,面对这些未知的恐惧时,精神的寄托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虽然距离王淼函生产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是整个府上都开始围着王淼函转了起来,方老爹为了能够让儿媳妇生出一个儿子出来,还从以前的乡亲们那里讨来了不少的偏方,方炎也没有阻止他,虽然方炎知道这生男生女都是自己的问题,但是老爹兴致那么高,求一个心安也是好的。而与此同时,王淼函在府中大受欢迎和追捧,而方炎这个侯爷一时间倒是被所有人冷落了,就连府上的那些丫鬟佣人们,也纷纷围着王淼函转了,直接导致方炎每天起床之后的洗漱都没有丫鬟用了,对此方炎也只能无奈的笑一笑了,感觉王淼函能够怀上完全是自己的功劳啊,现在怎么完全没有人理会自己这个大功臣了呢?
就在方炎在府上越来越不受重视的时候,一群长安城里的公子哥们找上门来了,其中就有秦琼府上的公子秦世安,还有郑国公魏征家的大公子,莱国公杜如晦家的三公子,还有梁国公房玄龄家的二公子,纷纷找上门来了,方炎很快就明白了这些世家公子哥们一起上门的心思了。之前他们老爹都想要宴请自己跟自己走近一些,但是出于某些考虑,方炎都将这些宴席给拒绝了,当然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另外嘛,这些开国元勋们如今一个个都四五十岁了,在这个时代那都是老人了,而方炎不过才二十出头,跟他们整整的相差了一代人的代沟,平日里除了国事之外交流的也不多,这其中也只有程咬金是个另外了,两人的私交非常的好,因为程咬金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在方炎面前从来不摆长者的架势,加上程咬金的公子程处默和方炎又是结拜的兄弟,所以两家府上走动的也很密切,这事在京城长安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
但是和其它这些梁国公,郑国公一些元勋们,方炎却是多数时候敬而远之的,所以这会儿这些府上的公子们纷纷出动了,他们年龄都跟方炎差不多大,而且年轻人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比较适合这种私下里的交流,几位重臣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派出了自己家的公子,以便和方炎多亲近一些了。
“参见方侯爷。”几位公子哥见到方炎,纷纷弯下腰行礼,一个个都装扮一新,一幅风流倜傥的样子,虽然他们老爹都是开国元勋,但是他们自身却是没有爵位的,最多也只是在朝庭里担任一些闲职,还处在熬资历的阶段呢。
“哈哈,都免礼吧,这里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么拘束了,哈哈,各位兄弟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做客了啊。”方炎笑道,暗道这一次怕是自己拒绝不了了,不过这些公子哥们倒也不用去避了,毕竟一个个都没有爵位,不会让人怀疑他们私下里结党营私一类的。
“大哥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我等真是满心的羡慕啊,若是有朝一日也能像大哥一样南征北战,为我大唐开疆拓土,才是不枉这一生啊。”秦世安带头说道,其它公子哥们也纷纷称是,大家年龄都差不多,他们还在朝庭里痛苦的熬着资历,而人家方炎却凭借着自己的功劳封爵位了,跟他们的老爹平起平坐了,这些人也算是人中之杰了,不过跟方炎一比顿时一个个都有些羡慕忌妒了。
“是啊是啊,听说程处默那个家伙在南方也打了几个胜仗呢,现在都封了破虏将军了。真是羡慕死了我们这些一起玩大的兄弟们了啊。”秦世安笑着说道。
一边的梁国公府上的二公子梁路道摇着手中的折扇摇头晃脑的说道:“程大哥能够被封为将军,小弟却是一点也不奇怪的,程大哥的功名可都是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哪里像你们几个,一个个的每天在衙门里吟诗作对的,没事还能够喝上两壶小酒,一个个小日子过的多么潇洒自在啊,这想封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又岂是人人能够跟方大哥,程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相比的。”
“哈哈,还是梁公子会说话啊,不过我等确实都以方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为榜样呢,要是我们也能够像方大哥一样为国建国就好了,那才是大丈夫所为之事啊。”秦世安笑着说道。方炎这才知道程处默竟然也被封为将军了,看来他去年一年在南方也是收获不错的,以后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老爹的国公爵位了。
“各位都是青年才俊,迟早朝庭会有用到你们的时候,不过这上战场却是一件非常凶险的事情,如今这和平的到来着实不容易,而且在衙门里做事也是一样可以为国效力的啊。”方炎笑着说道。然后众公子又聊了一会儿,最后便提议出去玩了,这一次几个公子联手而来,方炎也没有道理再拒绝他们了,而且这段时间他在府上也同样有些憋屈,所有的人都围着王淼函转起来了,自己反而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做了,此时出去透透气倒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几位公子都是只带了几名跟班就出来了,不过大家加在一起也有十几个人,还有一些跟班在后面,一行人个个衣着华丽,身穿鲜明的绸缎长衫,腰间坠着玉佩,几个风流倜傥点的公子哥这会儿还拿着折扇,打扮成一幅文人墨客的样子,不过这样的一行人走在街道上,想不引人注目都困难,那些普通的百姓们看到这样的一行人过来,便纷纷的主动让开了道路,一看这些人就都不是好惹的,而他们背后的势力加在一起也确实是惊人的。几个公子哥最后邀请方炎去长安最繁华的长华街来了,这里人流如织,两边的商家连接成了一片,而且这是也是城中达官贵人们消费集中的地方,光是花楼就有十几家,还有一条内河穿梭而过,河道上面停泊着不少的花船,都是供京城里的公子哥们游玩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大哥,这一次你远征扶桑大获全胜,陛下更是封了大哥侯爵,我们兄弟都还没有来得及为你庆贺呢,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家好好高兴高兴,来他一个不醉不归如何,大哥可不要拒绝了啊。”秦世安笑着说道,然后众人就非常默契的来到了一这有花楼前,他们显然是早就打算好了,面前的这一家花楼也是京城长安里面最有名的一家了,相传长安城中的十大花魁,这家花楼里就独占了三个。
方炎抬头看过去,这是一家装修的非常豪华的大型花楼,一共有四层,每一层的平台外面都站了不少的姑娘,一个个打扮的花里花俏,手中拿着象征着她们身份的手帕,不时的向路过的公子哥们打着招呼,一个个笑颜如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真的是每天笑的都这么高兴呢。这时代她们的身份都是合法的,做生意自然也是光明正大的了,而且竞争也非常的激烈,早就形成了一条专业的产业链,不少女子都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其中自然也不缺少很多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也不在少数。
一边的秦世安显然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熟悉,他也知道方炎是很少来这些地方游玩的,所以主动为方炎介绍起来了,方炎也确实挺好奇这时代的这些妓女们的生存状况是如何的,毕竟历史上有那么多的风流韵事,都跟这些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有关系,甚至就连皇帝都有不少沉迷在她们的床上的,连宫里的妃子们都顾不得了,也就知道她们这个群体在各个朝代里都是不可忽视的,人数也是庞大的。
“大哥,这些站在外面迎接客人的,那都是最低级的了,也是花楼里档次最低的,真正的绝色女子是很少露面的,就比如这京城里最有名的十大花魁,其中就有好几个连小弟我都不得机会见上一面呢,大哥很少来这地方玩,其实这其中有不少女子都是身子清白的,当然了,如果有客人愿意出天价买她们,她们还是非常乐意的。”秦世安侃侃而谈,想到自己怎么都见不着的那几位花魁,不由的有些流连忘返。
方炎笑了笑说道:“哈哈,这些老鸨子们倒也聪明,把男人的那点鬼心思早就摸透了,女人嘛,太容易就到手了自然就不会太珍惜了,就如同你所说的这些外面迎客的女人,随便花了几百文钱就可以睡到了,哪个男人又会对她们流连忘返呢,这就叫做饥饿营销法,只有高高的挂起来,反而会让客人对她们趋之不及,你口中所说的那什么十大花魁,也不过是姿色漂亮点的女人,又不能长成三头六臂的,为什么会让男人们如此挂念,无非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之心罢了。”
秦世安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如同醍醐灌顶,他本身就是花丛中的老手,到手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了,就是自己的府上丫鬟小妾都有几十个了,可他还是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对那十大花魁更是志在必得,一直为自己没有机会把剩下的几个花魁全部一亲芳泽而感到遗憾呢,如今听方炎如此一说道,聪明的他顿时有些明白过来了,当下对方炎佩服无比,说道:“还是大哥看的透彻啊,难怪大哥身家万贯却从来不来这些庸脂俗粉之地呢。”
“方大哥,最近听说这长安城里的花楼里,来了不少的扶桑女人呢,一个个都极受欢迎,价格比我们大唐的女子还要高呢,不过还是会有大把的男人就喜欢扶桑的女人,大家都说这是大哥你征服了扶桑之后,这些女人才来到了长安城的。大哥,今天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了,不如我们也叫上几个扶桑女人出来吧,看一看这些扶桑女人有何不同呢。”梁公子摇着折扇说道,却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所提的建议也很快得到了其它几位公子哥的赞同,野花总比家花香嘛,何况还是扶桑的女人,他们都想见识见识一下。方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行人就被花楼门口的女人迎进去了,一看这一行人的穿着还有那些跟在后面的跟班们,这些见多识广的女人顿时热情的不得了,相互吆喝着,一下子又从花楼里出来了好几十个女人,两三个女人围着一个,一行人就这么进去了花楼里面。
走到花楼里面,才发现这个地方当真是一个销金窟,极究享受之能事,而且这里的档次非常的高,春销一刻值千金,这些花楼的老板们也明白京城里的这些公子哥们为了女人那可是非常舍得花钱的,往往为了男人的面子或者是自己的虚荣心,这些公子哥们往往是一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根据秦世安的介绍,这个花楼是京城里最为有名的一家,而且里面最近也来了不少的扶桑女人,其中有良家女人,不过大部分都是原本在扶桑就从事这个行业的女人,也就是俗称的艺妓,她们都是从小就被培训进入这个行业的,因为扶桑被方炎征服的原因,国内的情况一下子变差了这些从事艺妓的女人在扶桑的境况越来越差了,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大唐和扶桑之间的交流也更加的容易了,来到长安求生也成了这些扶桑女人一个流行的通道了。
入了大门之后是一道巨大的屏风,将里面的空间隔离开来了,整个大厅主要是粉红色为主,莺莺燕燕的女人来来回回的穿梭着,裸露出来的身体加上空气中弥漫的女人气味,无不刺激着男人的神经,能够来往这里的男人也是京城里非富即贵的存在,然后秦世安介绍说道:“方大哥,这里一共有四层,每一层的档次也是不同的,这第一层是有钱便可以进入消费的,所以这里的人也是最多的,看看这些人基本上也都是长安城里的富商,或者是那些从全国各地赶到长安来做生意的家伙,一个个除了有点钱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秦世安显然有些看不起这些富商们,虽然可能这些家伙们家财比他们府上的还要多,但是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商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就是遇到了一个小吏也能够让这些家伙趋势若恭。跟着一起过来的公子哥们显然是不在这个第一楼消费的,那样会有失他们身份的,所以一行人很快就从通道里穿过去了,向着第二楼走过去。
“哦,刚才你说这第一层都是有钱就可以进来的,那这后面的三层还各有讲究了?”方炎问道,这个花楼装修的非常豪华,那些在普通百姓家里难得一见的绸缎,在这里却被当作最廉价的布帘子一样挂在了四周,还有地上铺的地毯,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看上去雪白的一片,光是踩在上面都感觉非常的柔软,就连那些客人们用餐需要的餐具,都是金银打造的,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水味道和美酒味道混合在一起,耳边尽是一些女人的调笑声,和男人们喝完了大声的喊叫声,还有一边的弹奏队伍,十几个女人弹奏着各种乐器,组合成了一股舒缓又容易让人沉醉的音乐,极尽视听之享受,怀中拥着美人,杯上端着美酒,耳中尽是丝竹之声,目光所极之处,一片让人不由的彻底放纵的景象尽入眼底。
方炎也入乡随俗的一边一个女人,不过在看到方炎一行人进入到了二楼,刚刚跟随在方炎一行人身边的女人们就纷纷退下去了,因为她们都是负责一楼的女人,还没有资格进入到这第二层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地方。秦世安说道:“这二楼就不一样了,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进入的,也是我们兄弟经常来的地方了,家世显赫,身怀武艺等等,只要是人中龙凤才能够进入到这里的,相比较一楼,这里二楼的布置就要高雅的多,而且也安静的多,怎么说兄弟们都是名门之后,怎么也不能跟一楼的那些世俗商人们混在一起,大哥,要不我们今天就在这二楼消费如何?”
方炎虽然对于在什么地方玩乐并没有什么要求,二楼也好,一楼也罢在他看来都是差不多的,真要是比起财富或者势力,放眼整个花楼里恐怕也没有人能够跟自己相比的,即使是自己拿出了相当一部分的钱财给李世民修建全国性的马路,当然了,现在只是投资阶段,如果全部修好了按照方炎的计算,自己的投资还是可以回报回来的。当一个人达到了极点之后,心态也就不一样了,也就不屑于计较这些了,身边的这些公子哥们虽然一个个背后的势力都非常的惊人,但是他们本身都还没有真正的掌权,顶多算是一个前靠大树的公子哥们,现在进入二楼消费也算是很符合他们的身份了。
方炎想了想说道:“那二楼既然都如此高的要求了,那三楼四楼,岂不是没有人能够进入了?或者说这三楼和四楼又是需要什么样的要求才可以进入呢,你不妨都说来听听,或许我们今天也可以破例一下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方炎的话,跟在后面的几个公子哥们顿时眼睛一亮,他们自然没有方炎那么高的境界,无论在什么地方玩乐都是差不多的,一个个早就想着能够进入到三楼或者四楼的,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个资格的,今天要是能够跟随着方炎一起开开眼界,自然都是求之不得的了。方炎看了看几人,顿时就明白几个公子哥们的心思了,如果对于自己没有什么难度的话,他倒不介意跟这几个公子哥们打好关系,虽然他们现在的势力不怎么样,但是几十年后说不定就能够成为国公,侯爵一类的了,提前打好关系总是没有错的。
“大哥,这三楼据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的,一般情况下,这三楼是不开放的,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这三楼才会开放的,不过依小弟来看,以大哥的身份地位进入这三楼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今天跟着大哥一起开开眼界,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秦世安笑着说道,也是很激动的样子,方炎虽然年纪跟他们一般大小,但是身份地位却是完全不同的,现在能够玩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些公子哥的父辈都是方炎的同僚,今天找方炎出来玩也是希望借这个机会讨好一番方炎。
“哦,这么一个小小的花楼,竟然订下了如此多的规矩,就不怕有人砸了他们的场子吗?还是说他们背后有什么大人物支撑着?”方炎说道,看到几个公子哥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的感到有些好笑,虽然年纪都差不多,但是自己的心态显然要比他们老的多了,对于这些玩乐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这几个刚刚还一幅要为国效力,征战沙场呢,方炎觉得真要把这些公子哥们放到战场上去,那才是真正的悲剧了呢,纸上谈兵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呢,好在这些人大概也就是自己想一想了,未必就有那个勇气了,否则以他们的家世在军中讨个校尉之类的小官还是可以的,就像程处默一样,也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这花楼背后是什么大人物支撑说法不一,但是显然是京城里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做主的,因为小弟就曾看到有人砸场子最后却被人直接扔出去了,那位据说也是京城里一位世家子弟,身世显赫的人在这里多了去了,却根本没有什么用,完事了这里还是正常开业,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耽误,可见这背后的人物势力不弱,不过因为这个行业实在不太光彩,虽然日进斗金但是毕竟名声不好,所以这背后的大人物谁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秦世安一一地向方炎介绍道,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方炎觉得能够在这样的地方开出这么大的花楼来,恐怕至少也是朝堂上的某位大臣了,否则也罩不住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公子哥们捣乱了。
就在几人说谈之间,一位娇媚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一身珠宝光气十足,随着脚步走动珠宝撞击着发出轻脆的声响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秦世安向方炎说道:“这位便是这里的老鸨了,名叫李倩,大家都叫她倩妈。”
方炎有些惊讶的看向这个名叫李倩的老鸨子,印象中的老鸨子不都应该是年纪比较大的女人来做吗,怎么这里的老鸨子如此的年轻呢,要不是其一身华贵的服饰与身后的侍女完全不同,方炎都以后这是这里的一名姑娘呢,怎么看也就二十岁左右。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方侯爷了吧,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老鸨子屈身行了一礼,方炎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花楼老鸨子都认识自己了,挥了挥手让这个老鸨子起身了,然后问道:“听闻你这里还有三楼四楼,不知道要什么要的资格才可以上去呢。”
老鸨子李倩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笑着说道:“若是别人过来,我是肯定不会不也私下做主的,不过既然是方侯爷来了,那我们不如就直接上四楼吧,而且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姑娘如芳今晚就在四楼哦,若是侯爷看上了也可以留下一段佳话呢。”
众公子哥纷纷激动不已,这下子他们全部沾了方炎的光了,直接跟着上了四楼,越是往上人数越少,而等几人到了四楼,才发现整个四楼除了侍女之外,再无一个男人了,显然他们是今天晚上这里唯一的客人了。果然跟秦世安所说的差不多,能够上四楼来玩乐的客人实在太少了,多数时候这四楼都是根本不开放的,虽然没有男人,不过这越是往上越是豪华,入眼处一片的金碧辉煌。不过格调却要比下面的一楼高的多,而且因为人少的原因也要安静很多,即使是在这里商量家国大事也是非常合适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香气,让人觉得很舒缓。屡屡丝竹之音缭绕在耳边。
“早就听闻你这里有京城十大花魁中的三位,今日不知道能不能够见上一面呢。”秦世安问道,他早就听说了这里三位花魁的大名,其中有两人他都曾经花大价钱见过了,一名叫做烟,一位叫做媚,两人都是这里的头牌,位列长安十大花魁,不过相比最神秘的那一位,那才是整个花楼里所有男人的终极幻想,即使是像秦世安这样出身的公子哥,也从来不曾亲眼见过一面,这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像猫一样挠着自己的小心肝,秦世安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机会,这才开口问道。
“秦公子风流倜傥,素仙若是能够得到秦公子的亲睐,那才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老鸨李倩行了一礼表示歉意,一边款款说道。话虽然说的好听,给足了秦世安面子,但是人家却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秦世安顿时也满足的笑了起来,虽然心中也明白这只是老鸨子的客气话,那素仙的芳名一直名列十大花魁之三,在整个长安城里的公子哥间,也是极有名声的,能够得到素仙亲睐的公子,也往往以此为荣,可以在别的公子哥面前炫耀一番了,因为据传这个素仙极为神秘,规定了每个月只接一位客人,而每一个被她接待过的客人,出去之后对别人都夸不绝口,仿佛天底下所有的女人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个素仙一半的妩媚。
一传十十传百,这个素仙的芳名就在公子圈里更加的有名了,更个公子哥们纷纷以能够见到素仙姑娘一面为荣。秦世安有些激动的问道:“那今天素仙姑娘今天有空吗?我等都早就听闻素仙姑娘的大名了,今天如果得见一面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李倩闻言不由的掩嘴轻笑起来,几个公子都流露出一幅猪哥样来,光是眼前这个李倩一举一动就让他们流连忘返了,仿佛撩拨着几人的神经一般,光是眼前的李倩就已经把几个迷恋的神魂颠倒了,而且传闻中的那个素仙在人前从未露过面的,即使是那些被接待过的客人,出了花楼之后只是对素仙姑娘的美貌赞不绝口,但是当有人问他们这个素仙姑娘长的具体什么样子,却是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甚至对素仙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不知道的人都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见到这个女人。
方炎本来对这里的女人是没有多少兴趣的,自己家里都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了,而且方炎也明白,这花楼的女人极少数才能够做到卖艺不卖身的,那真的是色艺双绝,冠压群芳的女人或许才能保持自己的清白一段时间,而这也不过是为了最后能够卖一个更高的价格。剩下的那些女人自然是卖艺又卖身的了,这些被当作商品一样出售的女人,方炎身为侯爷想要女人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想嫁过来呢。不过此时听秦世安如此说来,倒也对这个神秘的素仙姑娘产生了一丝好奇,在这样的一个肮脏之地,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保持住自己的清白之身,而且还能够让这么一群花丛中的高手们流连忘返的。
“哎哟,既然是方侯爷亲自来了,那我这就去向素仙姑娘禀报一声,想必她一定也想见一见方侯爷的了。”老鸨娇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就去通知去了,看的跟在方炎身后的众公子哥一愣一愣的,这完全不是一个态度啊,也深刻的明白了自己这一行人跟方炎还是有着不小差距的,这老鸨一见方炎就去通告了,看来今天他们也有机会一见素仙的真面目了,顿时一个个都有些激动起来。
方炎无语的看了看身后众人,还都是一群小年轻啊,可惜他自己却没有什么感觉,什么十大花魁,说到底也不过是那些达官贵人们的玩物罢了,只不过是被高高挂起来想卖一个好价钱罢了,不过方炎也敏锐的从那个李倩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同,这个女人不同寻常!因为从对方的身上方炎感觉到了一股骄傲和贵气,那是久居上位的人才应该有的,而对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花楼的老鸨,无论是多么高档的花楼,一个老鸨也不应该身上有这种气质的!再联想到那个神秘的素仙姑娘,却是从未有人见过真容的,也就是说从来没有人知道素仙真实的身份,方炎不由的把这个李倩跟素仙联系到了一起,这里又将有什么阴谋吗?再看看这个花楼里大量的扶桑女人,方炎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同或者说是危险,谁说女人就没有杀伤力的?据方炎所知,扶桑女忍者的数量同样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儿,方炎便领着众人进了一个房间,然后便有几个侍女进来侍侯在边,这里已经是这个花楼里最高的四层了,平时根本不会对外人开放的,但是里面装饰的却并不是如同一楼般豪华,反而有一种质朴的感觉,里面的摆设都是木质的,还有一挂檀香在燃烧着,墙壁上也是挂着名人的诗和画,虽然一眼看上去质朴了很多,但是实际上这四楼装饰的花费却是一楼的数倍,光是这四周摆着的画和诗作都全部是名家名篇了,每一幅拿出去都是有市无价的,而且里面的这些家具也全部都是沉木的,比一般的金银珠宝要贵重的多,这也只有最低层的贵族才懂的享受这些了。
几个随行的公子哥都变得有些拘束了,特别是当他们在四周的墙壁上看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壁画之后,这么贵重的壁画竟然当作装饰品挂满了四周,这得要是多么的豪气才可以啊。不过这花楼作为京城里最大的花楼,每天的收入都是天价的,不知道多少公子哥们对这里流连忘返呢,每天花费的钱财不知道有多少。
几个弹琴的侍女在帘子后面,即使是方炎这样完全不懂琴声的,也能够感觉的出来这里的音乐非常的动听,加上空气缭绕的淡淡香味,莫名的有一种出尘的味道,跟一楼那种富商云集的地方是皆然不同的,看来人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欣赏的水平也是不同的,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珍贵无比的金银珠宝,到了这些顶级贵族们的眼里却是庸俗的代表。几人没有等一会儿,传说中的素仙姑娘就迈着妸娜的姿态进来了。
方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男人从这里出去之后,根本对这个素仙姑娘的容貌没有一个肯定的描述了,敢情是人家脸上还罩了一层的薄纱,那檀香缭绕之间,素仙也开始舞动起来了,脸上的黑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容,却隐隐约约间又能看到一点点,不过一身黑色的半透明衣服却露出了大片白花花的肉来,身材如同魔鬼一般,赤着双脚,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如同水蛇一般拨动着,柔软的如同没有骨头般,素仙一边在烟雾之中起舞,一边向着众人频频抛来媚眼,这竟是一段艳舞。
方炎自身倒还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毕竟身边每天都有王淼函这样一个绝色美人陪着,对一般的美女免疫力要高的多。不过当方炎偶尔看了一眼下边坐的众公子哥,这些家伙们竟然一个个仪态尽失了,特别是其中一个家伙,竟然张大着嘴巴,方炎分明看见了一滴口水顺着他的嘴巴流了下来,这简直就是仪态全失了,而且好歹也是一名世家公子哥,平日里应该没少接触过各类美人了,这会儿却被迷的神魂颠倒起来了,可见眼前这个素仙的艳舞,对几个公子哥的诱惑力有多么的大了。就连秦世安,自称早就是风月中的老手了,这会儿也是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扭动的素仙,生怕错过了一刻,完全没有了之前进花楼时的一幅从容模样。
就在方炎看向众公子时,那素仙猛然一个动作让几个公子哥都惊呼一声,方炎抬眼看了过去,却是素仙站在那里突然背对着众人,摇头扭腰间突然身体向后一倒,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弯曲了下来,直接双手撑在了地上,然后面对了众人,而她身上穿着的本来就是极滑极薄的丝绸衣服,这么一个夸张的动作,顿时让身上的衣服如同水纹一样,一点点的向下滑了过来。
方炎微微眯起了双眼,跟旁边几个完全着迷了的公子哥不同,方炎这会儿却要冷静的多,因为这个动作突然让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时候他还在扶桑的时候,军中没有什么娱乐,在占领地里也有武将们找来那些扶桑的艺妓来表演,当时那些艺妓们就做过这个动作然后下面的士卒们喊叫之声不绝。方炎不由的想了起来,大唐虽然也有不少专门培养出来的侍女以跳舞为主,比如那些达官贵人的府上,都会有这样的侍女,到了宴席的时候先来上一场舞蹈以助酒兴,但是却不会出现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因为那跟此时的欣赏眼光不同,如此大幅度的动作根本不像是长安城里的那些舞女们会做的。
随着那素仙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的滑下来,众公子都不由自主的盯了过去,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时刻,不过那素仙像是故意的一样,在裙摆就要完全落下来的时候突然双腿一夹将最后一点裙摆给夹住了,让一群公子哥大呼可惜。这种半遮半掩的舞蹈显然对几个公子哥的冲击力很大,平日里他们府上的侍女又怎么会跳如此露骨的舞蹈来呢?然后那素仙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甚至还有横竖一字马出现,加上身上那若隐若显的白嫩肌肤在黑色细纱的映衬下,更加的动人了。
“果然是一个很懂男人心思的女人啊。”方炎自言自语道,一手摸着下巴,漆黑的双眼中散发着精光,难道这个素仙能够在长安城这个地方有如此大的名气了,不仅把男人的心思全部抓住了,而且自身也是实力不俗,无论是身材还是舞技都是火爆到惊人,对这些公子哥们的吸引力特别的大,而唯一遗憾的面容看不真切,却是让人更加的容易留下念想了。
等到这个素仙退下去了,众公子哥还是一幅流连忘返的样子,盯着人家退去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显然一个个都被完全的吸引住了,这种大胆的风格是他们平日里从来曾见过的,虽然大唐的男女风气已经很开放了,女人和男人私下里约定终生也往往会被当作是美事相传,再加上一大批的文人墨客们出现,还留下了不少的爱情故事呢。但是这种如同后世艳舞一样的舞蹈却是被严格禁止的,虽然没有法律的明文禁止,但是都被士大夫们当作是有伤风化的东西,哪怕是像花楼一样的地方,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舞蹈,这就是赤果果的勾引男人了,大唐女人也是做不出来的。所以方炎越发的认定了刚才那个素仙虽然口音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十有八九恐怕也是个扶桑女人。
“大哥,今天真是借着你的名头才有此机会的啊,真是见了世面,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此种舞蹈,实在是勾人心魄啊,恐怕见了一次就再也忘记不了了。”秦世安说道。众人这才缓缓回过神来,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艳舞,又都是二十风岁的小伙子自然是一个个激动不已了,要不是方炎在这里恐怕他们都要赶紧回府上去了。
“秦公子,你可知道这个花楼里刚刚那个老鸨何时来这里的?”方炎想了想问道。
秦世安想了想回道:“大哥,具体的我也记不清楚了,但是这个老鸨好像是几个月前才出现在这里的,以前并不是这个女人,我也是见过的。”
方炎点了点头,因为他发现这个所谓的素仙姑娘实际上并不是别的人,正是刚刚引自己进来的那个老鸨子,因为两人手上都戴了一个颜色相同的镯子,虽然衣服全部换了脸上也蒙上了一层纱,但是这个细节却让方炎一来就注意到了,不过仅仅如此还不能判定的,这个老鸨子退走了之后才有素仙出现的,因为自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整个过程中也分外的注意起来了,两人的身材都十分的想象,只不过如果不是仔细注意的话是联想不到一块儿来的,想了想一时间还弄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以刚刚素仙的才艺和姿色而言,一般的京城公子哥都难逃其手,可偏偏一般的公子哥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的,其本人又是十分的低调,难道仅仅是为了更加的神秘?方炎总觉得这里面还有更深层的目的,而不仅仅是为了钱财,因为根据秦世安所说的,这四楼的素仙一般是很少出来接待客人的,只有达到了资格的公子她才会亲自出来接待,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一点。花楼的女子难道不是用来赚钱的吗?一个月接一个客人怎么算也不如几天接一个赚的多了,难道说她是另有目的?
不过方炎还没有多想,就有一名侍女走到了他身边,然后说素仙姑娘就在一边的房间里,想跟他见上一面。顿时又引来身边几个公子哥一阵的羡慕妒忌,他们想见人家素仙一面都很难,现在竟然主动邀请方炎去她的房间里了,这也就意味着今天晚上素仙都是方炎的人了。
“哈哈,大哥今晚有福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秦世安说道,然后就领着其它的公子哥们离开了,一个个面色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刚刚那个素仙可是把他们诱惑的不行了,这得赶紧回去府上找小妾解决了。
方炎点了点头,因为心中有些怀疑所以选择留下来了,这个素仙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美人配英雄,一众公子羡慕不已,他们都还在靠着祖辈的功绩混着,这跟方炎靠自己取了爵位的人还是大有区别的,而现在也正是方炎见头正劲的时候,前不久在朝堂上揭露了李淳风的炼丹术,虽然当时李世民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给方炎什么奖赏,但是回去冷静之后也明白是方炎阻拦了自己吞服仙丹,这等于是救了自己一命,对于大臣们来说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救驾了。朝中的一群大臣们自然也看的十分明白,所以此时都隐隐有些巴结方炎了。恐怕千阳侯还并不是方炎最终的爵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仙的闺房里,红烛闪烁,摇曳的烛光映射着房间里一片红色,加上房间里明显还燃烧着一种不知名的檀香,布置的也是很诱人,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还跟洞房一样布置起来了,男人进来了仿佛进了洞房一样。
“侯爷,怎么还站在那里不动啊,奴家今晚都是你的人了。还不是任君采撷的嘛。”素仙坐在一张圆桌前,已经换了一套衣服,隐隐约约的可以发现这是一件比刚才还要轻薄的衣衫,云髻上插着金凤凰等一整套的头饰,看上去颇为庄重的样子,好像真是一个娇羞的新娘子,在闺房里等着相公进来。
方炎背垂着双手,两名侍女将他领到房间里就退了下去,还很细心的将房门给紧紧关闭了,顿时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触目之处一片红色,香气缭绕在鼻尖,美人在前,春宵一刻值千金。加上素仙那酥媚到骨子里的声音,柔软间又带着一丝媚惑,让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那素仙双手抚摸着自己的秀发,一幅娇滴滴的样子,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方炎过来,夜深人静,美人英雄,素仙这样的场景经历过太多次了,无论哪一次都是差不多的,这样男人有的直接粗鲁的直接扑上来,也有装模作样先做做样子,还有文人墨客会先吟上几首酸不拉叽的诗先,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进了这个房间之后,这些男人都将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等了一会儿,素仙才发现身后的方炎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就连轻微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难道这个男人会对自己没有兴趣?好在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方炎向自己走过来的脚步声了,不过却并没有急着向自己扑过来,倒是比那些粗鲁的男人们好的多了。
“小女子素仙,见过侯爷。”素仙站了起来,然后款款地向方炎行了一礼。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方炎,轻轻地依靠过来了,一只手也摸上了方炎的胸膛,一边来回的抚摸着一边声音甜的酥媚无比地说道:“侯爷,如此良辰美景,难道我们就这样的站着吗?何不就让小女子好好服侍你一晚,让我们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怎么样?”
方炎却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因为眼前的素仙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老鸨李倩,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子少了一股子媚气,虽然声音甜的发腻,也只有方炎这样刚刚就怀疑了的人才会注意到这么细小的差别,方炎问道:“你就是素仙?是扶桑人?”
素仙显然没想到方炎竟然如此的淡定,这跟一般的男人区别太大了,还是说自己的魅力太小了?这个房间可是经过特别设置的,加上空气中的香味也是能够扰乱男人心神的,从她们来到长安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不拜倒自己的石榴裙下呢。“小女子虽然以前是扶桑人,但是从小我就在长安生活,所以也算的上是半个唐人了,莫不是侯爷觉得小女子是扶桑人,所以看不起我吗?呜呜……”
方炎看了看素仙,不亏是一张将众多公子哥迷的神魂颠倒的脸,五官精致无比,肌肤如雪,眼波流转间仿佛会说话一般,再加上魔鬼一般的身材,仿佛没有骨头一样的娇躯,靠在身上如同一条水蛇般,冷冷地问道:“难怪你的这一口唐话完全听不出来差别,本侯爷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长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房间里的方炎和素仙就坐在桌子边上,房间外面方炎带来的侍卫一直保护在外面,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房间方向,因为虽然身为侯爷的侍卫,但是他们却还是第一次来到花楼,虽然这种事情在达官贵族阶层中是很正常也很流行的一件事情,却也感觉到奇怪,因为他们的侯爷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好在他们等了一个时辰左右,方炎从房间里推门出来了。
方炎并没有在花楼里过夜,到了晚上还是回府了,只是在素仙的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之后,方炎想了想又让人去把尚鹰叫过来了,尚鹰现在府上就在方炎一条街上,和那些公子哥们在一起方炎并没有多说什么,一来大家都只是酒肉朋友,方炎甚至怀疑其中有人已经拜倒在那素仙的石榴裙下了,今天看看他们的猪哥样子就明白了,这些只知道玩乐和享受的公子哥们,跟他们的身份背景并不符合,一个个大多没什么能力和本事,二来朝中的关系十分的复杂,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一片和睦的样子,但是内里的勾心斗角却是不会少的。还是尚鹰这样的自己人更加方便办事情。
一间侯府上的密室里,只有方炎和尚鹰两个人,方炎和尚鹰说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虽然刚开始方炎还只有有些怀疑,但是经过和素仙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些确定了,事关重大他只把尚鹰一个人召集过来了,尚鹰现在也被李世民封为征东将军了,府上亲兵就有好几百人,对付这些扶桑人足够了。
在两人面前摆着一张地图,因为皇宫改建过了,比以前的规模又扩大了,方炎盯着今天所去的那一家花楼所在位置,在花楼的后面就是一条河,而过了这一条河几十米之外就是皇宫的院墙了,虽然只是皇宫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但是只要过了那一道院墙就可以进入皇宫其它位置了。
“尚鹰,让你做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方炎问道。
“都准备好了,人手可以集合三百多人,只不过进入皇宫院墙里面会有一点麻烦,另外此事事关重大,要不要再通知其它的人?或者是报告给陛下?”尚鹰问道。
方炎想了想说道:“陛下日理万机,这些烦心的事情还是先不要上奏了吧,免得宫里又是一片惊慌。”
另外一个方炎也担心这个消息一旦通知了更多的人,说不定就会泄露出去了,这个花楼已经在那个地方经营数月了,方炎今天可是见过了那一群世家公子哥们的模样,指望他们坐怀不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公子哥沦落成了那些扶桑女人的裙下之臣呢,现在方炎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这家花楼要弄出这么多的名堂出来了,如此一来她们就可以吸引到那些真正的世家公子,然后将他们拉下水去,所以说她们的目标并不只是挣钱,而是另有目的。
方炎又和尚鹰商量了一些事情,主要是保密方面的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打草惊蛇了。到时候就可以一网全部抓住。送走了尚鹰,方炎脑海里不由的想起了这个名叫素仙的扶桑女人,显然这是她在大唐用的名字,不过听她说从小就在长安生活过,所以从外表上看根本区分不出来,哪怕是说话都跟长安的人差不多,反而是她跳的那种艳舞让方炎起了疑心,最后素仙知道瞒不了了才说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也仅仅说是从扶桑逃难到长安的普通艺妓,因为方炎征讨扶桑的原因,不少艺妓都跑到长安来了。
但是方炎显然没有相信她的话,从小就在长安生活过倒是没有怀疑的,否则说唐话也不会那么的流利了。但是能够从小生活在长安的扶桑女人又有多少人呢?方炎知道在扶桑艺妓都是最底层百姓的女儿才会从事这个行业的,就如同大唐的青楼女子一样,从小就被卖到了青楼,姿色好的青楼才会负责培养,最后成为青楼里的摇钱树。艺妓的情况也是差不多的,一个老百姓家的女儿又是如何在长安生活过的呢?除了那些扶桑的商人之外,也只有扶桑的使者和留学学生才会来到长安的,这样的人家世一般都是不错的,这个素仙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皇宫,太极殿以北的一段城墙,从这里向外看去,就可以一眼看到河对面的花楼,也正是方炎告诉尚鹰的这一家花楼,尚鹰站在城墙上看了看,虽然中间隔了一条河,还有一些其它的建筑,但是如果从直线算过去只有两百步左右,尚鹰将自己的亲兵都带过去了,天上月明星稀,只有几颗小星星点缀在乌黑的天空上,四下里显得有些昏暗。
“大将军,这么晚了兄弟们守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吗?”一名校尉向尚鹰问道,这事只有尚鹰一个人知道,剩下的士卒都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尚鹰笑了笑说道:“不该你问的事情少问,两天之内自会有分晓。”
他们已经在这城墙里面守了一天一夜了,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尚鹰也在外面查看了一番,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所以只能按照方炎的吩咐守在这里了。看了看皇宫里连绵的宫殿在夜晚静静的伫立着,只有城墙上有着火把照射着,其它的地方都黑下来了,守卫明显要比白天少很多了。尚鹰领着三百多个身经百战的士卒埋伏在城墙里面的一段,这天晚上月黑风高的,当真是一个杀人夜。就在身后的士卒们因为埋伏的太久了,一个个都开始疲惫下来的时候,一声异响突然传到了尚鹰的耳朵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中猛然的咯噔一声,尚鹰连忙朝外面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就在距离城墙角几步之遥的平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的小洞,然后一个个黑衣人就从那地里冒出来了,一个个身手都非常的敏捷,只是一会儿功夫,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在昏暗的视线下并不好认,稍微远一点就根本发现不了了,尚鹰盯睛看去,这些家伙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丁点的声音出来。
十几个黑衣人爬了出来,然后有人就开始四周警戒起来了,剩下的人则帮助洞口扩大,然后帮助里面的人继续出来,而在不远处的城墙上,只有几个守卫站立着,这里原本就是宫中非常偏僻的地方,平时都是没有人来这个地方的,没有想到竟然被人挖了一条地道通了进来,直插皇宫!这些黑衣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将军,还真有人闯进来了呢,杀出去吗现在。”校尉连忙问道。
尚鹰摆了摆手,说道:“让所有人准备战斗,听我命令再行动,先看看这些黑衣人到底有多少,现在冲出去岂不是让他们顺着地道退回去了,再等一会儿。”
说话间,又从地道里面出来了二十几个人,最后所有的人都从地道里面出来了,他们便将木板重新铺了上去,又将附近的痕迹给抹掉了,如此一来,就算是等会儿有巡逻的士卒经过这里,不仔细看的话也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一看这几十个家伙就都是身手敏捷会武艺的,这么多的刺客一下子全部涌入了皇宫,恐怕他们目标正是李世民了。想到这里,尚鹰不由的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几十个刺客涌入皇宫,将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真要他们得逞了那就完蛋了。好在方炎已经预料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唰唰之声不绝于耳,一队队的亲卫从埋伏的地方窜出来了,排着整齐的方阵,他们这些亲卫都是行伍出身,虽然个人战斗力并不是多么高明,但是最擅长这种多人配合的阵型作战了,三百多名亲卫都是全身笼罩在盔甲里的,一个个武装到了牙齿,手中的长枪列成了一排排,在夜晚下依旧散发着摄人的寒芒。
“杀杀杀,虎虎虎。”士卒们一边按照阵形跑动着,一边整齐的呼喊着,相比这些刺客们来说,这些亲卫们装备更加的精良,人数也是他们的几倍,顿时一下子将空地上的几十个黑衣人全部包围起来了。前面长枪兵列成三个方向将黑衣人包围着,在只剩下黑衣人后面了,那里却是高高的城墙。在长枪兵的后面则是一排排的弓箭手,弓箭手一个个都张开了弓,旁边还有拿火把的士卒,将这一片的空地都照亮了起来。
尚鹰还想最好能够抓活口,所以没有让士卒们立刻动手,不过还没有等唐军喊话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这些惊恐的黑衣人已经退缩成了一个圈,然后突然齐齐大喊了起来,向着唐军的长枪阵冲锋过来了,一边嘴里哇哇乱叫起来了。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放箭!”尚鹰大声喊道,然后弓箭手们便纷纷向着中间射了过去,顿时就有一百多根箭离弦而去,咻咻咻之声不绝于耳,这些黑衣虽然都是武艺在身的,单个的作战能力都是不俗的,但是当几百支利箭同时射来时,他们就变得如同最不值钱的炮灰一样了,在唐军三百多人组成的阵法面前,个人的武艺并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何况唐军早有埋伏,准备的十分充足,三个方向上的利箭一下子就将黑衣人的外面十几个家伙射中了,顿时倒在地上哀嚎起来了,而他们倒下去的身体又挡住了后面冲锋的人。
不过唐军也只有一次射箭的机会,因为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步,不等第二轮弓箭射过来,剩下的二十几个黑衣人就已经冲锋过来了,不过他们要面对的是十几倍于自己的兵马,而且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这一场战斗已经注定是一个悲剧了,只见十几个长枪手同时向前一刺,一名接连格挡开数次长枪的黑衣人再也无处可躲了,一下子就被刺中了腹部,黑衣人高超的武艺并没有什么用,只能让他们多挣扎一会儿罢了。
一柱香不到的时间,二十几个黑衣人也只剩下五个人了,黑衣人不断的后退,所以唐军便不断的压缩过去了,最后当黑衣人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退到了墙角下,再也没有地方可逃了。
“快点放下兵器,我家将军或许还可以饶你们一条命。”校尉大声的喊道。
“休想,全部一起来吧,哈哈,我们不会有一个人投降的,狡猾的唐人。”一个黑衣人大声的喝道,剩下的这五个人也全部受伤了,不过因为尚鹰早有命令,必须要留下活口,毕竟这些刺客的来源还是需要查清楚的,所以他们才活到了现在。不过这声音一出,却是让众人纷纷一愣,这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女人一直指挥着剩下的人战斗,显然是这一伙人的头领,众将士一听这声音就更下定决心要抓住一个活口了。
“主人,我们掩护你,你等下找机会从地道里退出去,还有一线生机的。”一名黑衣人对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还跑什么,我早就没有想着能够活着出去了,今天进来了就没有准备活了,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些狡猾的唐人竟然早在这里埋伏我们了,我们的任务恐怕是不能完成了。”为首的黑衣人望了一眼黑衣里巍峨的宫殿群,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其中最宏伟的一座,根据情报那里就是李世民经常休息睡觉的地方,也是这一次他们最终的目标,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剩下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决然的神色,下定决心要跟敌人拼了。
而就在尚鹰将这一伙黑衣人重重包围之时,一行人打马从远处过来了,却是方炎领着人马过来了,尚鹰连忙迎了上去,说道:“大将军,你真是神机妙算啊,兄弟们在这里蹲守了两天,今天晚上果然从地面上露出了这几十个黑衣刺客,要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了。”
“情况怎么样了?”方炎下马来,问道。不过大致看一眼也知道这些黑衣人都被抓住了,就是担心会不会有漏网之鱼的。
“放心吧,没有一个跑掉的,出来的全部在这里了,而且我已经派人将那个花楼控制住了,这会儿花楼里面的人也是一个不准进出了。”尚鹰说道。
“嗯,那就好,务必要把地道的入口也找出来,后面可能还有接应的人,务必要一个不能漏掉了。”方炎点了点头,然后向场上走去,一眼就看到了贴着墙角的五个人,这些黑衣人都是蒙着脸的,却是全部一样的装束,加上光线不太好,也根本没有认出来。
“大将军,这为首的好像是一个女人,不过刚才我已经叫人喊了让他们投降,却是没有一个肯投降的,要不这就让兄弟们上吧,总能够活捉一两个的就够了。”尚鹰说道。
不料方炎刚刚出现在战场上没一会儿,被包围的五个人中其中一个突然大喝了一声:“竟然是你!”
素仙猛然将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愤怒的盯向了方炎,然后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今天晚上会被埋伏了,敢情正是前天晚上方炎去自己花楼的时候就发现了,这让她无比的愤怒,自己精心计划了这么久的计划,竟然因为方炎去了一个晚上就被感觉到了,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方炎意外的看向了场中的剩下五人,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也纷纷扯下了面罩,方炎这才认出来了其中为首的正是那个素仙姑娘,在她一边还站着那个花楼里的老鸨子,而意外的是剩下的三个竟然也是女人,敢情这支黑衣人竟然主要就是花楼里的青楼女子,虽然早就看出来这些扶桑女人武艺不俗,没想到竟然她们就是主力。
“把刀放下吧,本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再挣扎下去,也只会让你和你的手下全部死在这里了。”方炎说道,想起了那天晚上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的情景,实际上两人确实没有做任何暧昧之事,一是方炎不想对不起王淼函,二来他愿意留下来的原因只是想搞清楚花楼里的秘密,所以那天晚上两人各怀心思,最后竟然聊起了诗词歌赋,让方炎竟然意外的是这个自称从小生活在长安的扶桑女人,竟然对唐诗研究颇深,除了身份之外已经跟一个大唐女人没有任何区别了。虽然直到最后这个女人也没有暴露出什么疑点,但是方炎还是从花楼的位置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这个刽子手,本姑娘只恨没有机会亲手杀了你,真是太可恨了,要是那天晚上本姑娘就一剑杀了你便好了,可惜啊可惜,难道这就是天意造化弄人吗?”素仙一剑指着方炎,大声喝道。虽然是个扶桑女人,但是和手下们用的武士刀不同,她用的却是大唐女子习武最喜欢的细剑,而且造诣颇深,三四个士卒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心中微微一惊,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危险,那个花楼明显就是这些扶桑人的大本营了,而当时自己仅仅带了几个侍卫,如果这个女人当时就动手,自己还真的走不出来了。看到这个素仙的同时,方炎也就明白了这个花楼四楼的存在意义了,能够上四楼的都是长安城里有份量的世家公子,要么成为素仙的裙下臣,从此以后为她所用,要么就成为刀下鬼,不过后者一旦发生了恐怕也就是她们动手的时候了。然而自己挑的还真不是时候,竟然在她们即将动手的时候上了四楼。
“素仙,如此说来,两天前你们的地道就已经基本挖好了?当时就已经想杀了本侯?或者是收买下本侯?”方炎想了想问道。因为如果是那样的情况,他就有点想不明白对方当时为什么没有动手了,因为当时并没有受到她的诱惑上她的床,也就意味着她的第一个计划已经失败了,这个时候还真是杀了自己才是最好的办法了。
“哈哈,挖好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失败了吗?”素仙脸上露出一片凄凉之色,她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活不了了,所以一时间倒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只是可惜了这些一直跟随自己的部下,心中有些后悔那天晚上没有动手,因为方炎跟所有她遇见过的男人都不同,连她的床都没有上,反而和她像个认识多年的朋友一般聊起来了,而且当时方炎写下的一首诗更是让她惊叹不已,最后在一片纠结之中,阻止了部下要杀了方炎的请求让他们离开了花楼,却没有想到这一步错了就全部失败了。
“行,只要你今天晚上放下兵器,本侯保证可以不杀你,如何?”方炎想了想说道,虽然仅仅一面之缘,但是方炎还挺欣赏这个女人的,无论是才艺相貌还是心机城府,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了,为了报仇才有了今天,要不是自己提前发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哼,休想。”素仙冷然说道,然后决然的看了一眼方炎,就领着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向唐军冲了过去。就连方炎都微微色变,这份勇气就是很多男人恐怕都做不到了。
长枪兵排着队列迎了上去,一排排的长枪组成了死亡之林,五个人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不过他们没有死,而是被唐兵的长枪压在了地上,十几个人对付一个,光是长枪的压力就将他们摁在地上起不来了,然后便有人上前将五个人全部捆绑起来了。
“大将军,末将去把这五个刺客送到衙门去调查吧。”尚鹰说道,看了看方炎,还想继续说什么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他没有想到方炎竟然和这个素仙还认识,看样子还有点交情的样子,这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一名骑兵也飞快的奔了过去,却是向尚鹰报告花楼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花楼里不管是扶桑的艺妓还是那些寻欢作乐的男人统统被抓了起来,他们也在花楼下面怕密室里找到了地道的入口,这些扶桑人就是挖地道进入城墙里面的,一下子把扶桑人留在花楼里面的人全部都抓住了,方炎闻言点了点头,这时几个士卒已经将捆绑好的刺客送到了方炎身前。
方炎看了看素仙,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不少口子,鲜血直流的,那张原本绝美的小脸这会儿也狼狈至极了,不过却一点儿向方炎求饶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怒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方炎,嘴角的血不断的流下来,却因为双手都被士卒绑在了后面根本擦不了,黑色的头发贴在脸上,沾上了鲜血。
“本姑娘终有一天会杀了你的,即使是这辈子没有机会了,下辈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素仙挣扎着大声骂道。
方炎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佩服这个女人,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一心想着找自己报仇,在扶桑的时候也俘虏了不少扶桑的士卒,像这样至死不屈服的几乎没有,甚至还敢骂自己。“你就不怕死吗?或者说就算是死,也会有很多种死法的,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的,你还敢骂我吗?”
方炎凑到了近前,然后伸出一只手,将素仙脸上的头发理到了一边,然后又将她嘴角的鲜血给擦干净了,这意外的举动竟然让素仙一下子停下来了,然后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方炎,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方炎一样,不过很快就扭过头去了,不让方炎帮他理头发了,娇斥着喊道:“少来这里假惺惺的可怜我,想怎么折磨我就尽管来吧。”
“不,我既然已经答应放了你,就一定会说话算话的。”方炎想了想说道。“你一个女人,战争原本不应该是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卷进来呢?”
“你放了我?你少骗我了,你骗我的还不够惨吗,本姑娘这辈子都不会相信你的话了。赶紧把我杀了。”素仙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喊着。不过方炎挥了挥手,士卒就把她押下去了,方炎想了想,此事必然会很快传开来的,如果自己要放了这个素仙,只有今天晚上这个时间了,参加进来的都是两个府上的亲兵,他们的忠诚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还得瞒着衙门里的人,因为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过不了多久衙门里的人就该过来接管了,虽然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方炎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万一自己猜测错误了岂不是引起了宫中没必要的恐慌?
果然,只过了一会儿功夫,一大批的宫中侍卫就赶过来了,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偏僻了,光是赶过来就花了不少的功夫,来的是负责皇宫安全的御林军,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两个不怕死的刺客混进来了呢,结果到现在一看地上躺了好几十个黑衣人,直把那个领头的御林军校尉吓的半死,这要是让他们混进了宫去,那他这个御林军的校尉头颅恐怕也就保不住了。
“侯爷……这,这是什么情况?”一身盔甲鲜明的校尉吓的讲话都讲不清楚了,向方炎问道。
“是一群刺客打通了地道进来了,好在现在都被我的侍卫给拦下来了,这事可都是应该由你负责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段的守卫如此的虚弱?本侯到了这儿半天也没有看到一队的巡逻队伍过来,这要是让他们全部混进了宫中,你可知道你这是什么罪名?”方炎喝道。
“多谢侯爷,救了小的一命,这事……”御林军校尉吓的不轻,这一块区域确实是属于他的防区,如果真的被人发现这里被挖出来了地道都没有人发现,恐怕他都是要被诛九族的罪名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还有这几个活口也留给你了。”方炎说道,然后双方就交接起来了,最后方炎和尚鹰领着自己的侍卫回府了,而素仙却被藏在了队伍中一起带出来了。为了不引起宫中的慌乱,而且已经是半夜时间了,所以方炎一行人都很低调,即使是拼杀也不过就一柱香的时间而已,所以并没有引起城里人的慌恐,一场惊天的阴谋就这样被平熄了下来。
方炎的侯府上,素仙终于被放出来了,这个女人虽然是个扶桑女人,但是能说一口十分地道的唐话,所以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是听的清清楚楚,直到这会儿出现在了方炎面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她可是这一次刺杀行动中重要的一员,甚至她都没有想着再活下去了,当然对于方炎说要放了她的话也完全当作了屁话,不过是想猫戏老鼠一会儿罢了。但是现在,她却弄不明白方炎想要干什么了。
方炎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没有急着开口说什么,即使是男人也未必有这分勇气,这一个女人却做到了,当然仅仅是一股血勇之情方炎倒不会有什么感觉,战场厮杀几年的他,一颗心早就变得冷酷无比了,多少一腔热血的士卒都死去了。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不同,方炎是跟她畅谈过的,无论是才情还是气质相貌,都是万里挑一的,即使是那些长安城里的大家闺秀,从小就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跟眼前的女人一比也差了很多,算的上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一个才女了,如此就死在自己的眼前却是让方炎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忍心。
“你现在自由了,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不过我劝你今天晚上就走,否则到了明白恐怕城里就要开始戒严了,你想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方炎突然开口说道。
素仙盯着方炎看了好一会儿,心中一团乱麻,直到这会儿她才感觉到自己求生的本能竟然如此的强烈,刚刚在战场上脑子一热确实是不怕死的,但是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经历过了死亡的恐惧之后,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但是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决,而且对于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更加的看不透了,首先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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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笑了笑说道:“本侯只是觉得杀了你有点可惜,又没有指望你会感激我的,本侯已经说了你现在已经自由了,随时可以离开,当然了你的花楼现在已经回不去了,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些盘缠的,离开长安城吧。”
“你?你当真要放了我?”素仙这才方炎看着自己的双眼很真诚,一点戏耍自己的意思也没有,然后再回想一下,如果真的要杀了自己根本也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交到那些御林军的手中就可以了,现在带回到自己的府上了,而且一路上都是将自己藏了起来,如此一想,便有些相信了,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哈哈,当真,你不是要坚持杀我吗?如果你不能活着出去又怎么能再杀我了?本侯可是给你一个机会了。”方炎说道,指了指素仙边上的桌子,里面都是一些铜钱,可以让素仙离开长安的。
素仙愣在了原地,怔怔地就那么看着方炎,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众不同了,印象中这应该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才对,可是从第一次接触到现在,这个男人留给她的印象与之前想象的截然不同,虽然是因为这个男人识破了自己苦心数月才完成的刺杀计划,不过那是各为其主,本就是斗智斗勇的事情,但是如今对方完胜之后竟然不杀自己。
银牙一咬,素仙猛然下定决心,花楼是回不去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自己的逃亡之途了,所以方炎给她准备的这些钱财是非常重要的,将包裹背到了身上,素仙一字一句的说道:“方侯爷,小女子今天欠你一条命。但是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回来杀了你的。然后我会自杀还你这救命之恩的。”
然后素仙转身离开了房间,纵身跳上了房顶,几个跳跃之间已经消失在了侯府之中。方炎目送着这个女人的离开,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难道是自己回到长安城悠闲太久了,导致自己不想再杀太多人了?所以才对这个女人留了一手?这可是有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一个女人,方炎也有些弄不明白,只是看到素仙那一脸决绝,一心求死的样子,再想起那天晚上端坐在桌前和自己谈论诗词,一幅大家闺秀的样子,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都出现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看来以后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天天想要我命的人了。”方炎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不过对于这点他还真的不在意,自己南征北战,结下了不知道多少的仇人,想要自己命的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人,但是只要自己做的事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为了一个盛世大唐牺牲是必然的,可只要换来了一个长久的太平,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了。
第二天,刺客一事很快就在京城的达官贵族中间传开来了,为了不引起民间的猜疑,皇宫城墙竟然被人挖穿进来了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衙门都是低调处理这件事情的,那件花楼也被拆了,审理的过程也不困难,而直到这个时候方炎也大致知道了这个素仙的背景,却是一个扶桑大名的女儿,小的时候随父亲在长安生活过几年,去年方炎征战扶桑的时候她的父亲在战场上死了,虽然部下们纷纷解散了,可是这素仙却变卖了所有的家财,然后召集了一些旧部,加上自己府上养的这些担任特殊任务的刺客型艺妓,一起到了长安寻机报仇,最后就看上了那一间花楼。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但是却吓了众人一大跳,这要是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情,那就彻底的闹大了,甚至就是李世民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当然了经此一事,方炎神机妙算的名声也一下子传开来了,逛了一次花楼就破了如此一个惊天阴谋,一时间风头无二。但是方炎这个当事人却要低调的多,甚至就连那些达官贵族们给他摆的庆贺宴席也没有出席,李世民也给了方炎一大笔的赏赐。
转眼又过去了数月,已经到了秋末了,方炎送走了扶桑女人好在这事参与的都是自己人,所以也并没有人知道,而这段时间以来方炎的主要精力都忙在了作坊园里,现在全国性的马路已经开始建设了,采取的方案便是朝庭和当地衙门七三负担的方法,这样的政策出来了朝中自然是一片称赞之声,这也是唐立国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修建马路,而且具有历史意义的是这一次修建的马路全部都是水泥路,虽然水泥在大唐诞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用水泥这种奢侈的东西来修路却是不曾有过的,也只有朝庭统一规划才有可能实现的。
朝中的大臣们纷纷捐款相助,方炎更是出资最多的一个,不过这事情一来是自己首先提出来的,二来此事跟自己也有莫大的关系,毕竟大部分的水泥全部是从自己作坊里生产出来的,等到全部完工的时候这个投资还是可以回来的。
又过去了几个月,这一天的侯府上下忙碌无比,因为今天是王淼函生产的日子,方炎也待在府上等待着,只是所有的人都很忙碌,他自己反而无事可做,房间里也不准男人进去的,只能和老爹两个人在外面祈祷着,方老爹还在家中摆上了佛像,每天都要烧香保佑,主要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妇女生产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即使是达官贵人家族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这还是第一关,婴儿的夭折可能性也很大,主要是医疗水平实在太低了,一个大出血就能要了母子的命了,所以全府上下都很紧张。
好在最后母子平安,方炎也有了到这个世界上来的第一个儿子了,方老爹第一时间跑去府中的佛堂里烧香去了,露出了激动无比的笑容,方家单传了几代人如今终于续上了,也算的是对的起祖宗了。方炎也难得的陪着老爹一起去烧香了一次,平日里他都不愿意来这里的,现在长安城里佛教也开始兴盛起来了,方老爹如今更是虔诚无比,方炎自己虽然不相信,但是也没有反对老爹弄这些,在方炎看来这佛教却是有利于国家稳定的,但是却并不利于国家的长远发展,因为佛教教义的精髓就是劝导人们因果循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让人们积极行善,哪怕是这辈子行善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却可以为下辈子修来好福气。
同样的,如果是这一辈子苦难重重,也是一种修行,吃斋剃发本就是一种艰苦的生活方式,还有专门的苦行僧,抛却世间的一切享受,劝导人们忍耐苦难,而不是让人们奋起反抗,统治阶级自然是十分愿意看到这一点的,农民起义一直是各个朝代末年最头痛的事情,这些劳苦大众如果都选择了佛教,受到压迫后都选择忍耐,统治阶层岂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多数君王都是推崇佛教的,甚至以佛教为国教。也是一种精神方面的统治手段,不少信佛教的国家即使是国内压迫重重矛盾极为严重,却很少会有农民起义发生的,最低层的苦难大众往往麻木的忍耐着,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的下一辈子,而往往这些贫穷落后的国家佛教会更加的兴盛,遁入空门本就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体现。所以佛教在唐代开始兴盛也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只因为统治阶层的大力提倡。
有了儿子的方炎呆在府上的时间就更多了,长安里的各个府上都派人上门来贺喜了,方炎在府上摆了酒席,宴请了十几座,还有不少跟方家产业有关联的各地商人,纷纷借这个机会上门来了,方老爹给儿子取名为方喜,虽然俗了一点,但是方老爹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方炎也就随他了。
有了小孩子府上似乎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虽然府上有不少的丫鬟和老妈子都是专门请来照顾小孩子的,但是只要不是太忙的情况下,方炎都喜欢抱着小方喜在府中玩耍,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到了九月份的时候,方喜开始学走路了,不过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几个月大的方喜还不会开口说话,但是那些丫鬟仕女们怎么抱在怀里都不行,一不高兴了就放声大哭起来,这可是侯府中唯一的公子,身份尊贵无比,哪怕是哭一下也让一群侍候他的下人家紧张害怕不已,好在方炎也不会因此而惩罚这些下人,小方喜特别喜欢在地上走路,但是每次一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了,吓的丫鬟们赶紧过去扶起来,但是即使是这样小方喜还是乐此不疲,就连方炎抱在怀里也不行,精神力充沛无比,方炎便动起脑子来最后亲自设计一种婴儿车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款婴儿车是专门给方喜学走路用的,下面有四个轮子可以随意的转动方向,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方孔,正好可以把方喜放在里面,两条小腿之间还有一条横杠,这样他就倒不下去了,经常站在学步车里用力的向前跑着,这学步车也不难做,只花了半天的功夫工匠们就赶制出来了,而且因为简单方便,一下子在京城里流传开来了,几个月大的孩子整天抱着是不利于骨骼成长的,多走动走动自然是有好处的,有了这个学步车后,也不用担心会摔倒了,一时间长安城里不少的店铺里都开始卖这种学步车了,因为是方炎发明出来的,所以很多家庭都开始使用了,也希望自己的小孩子以后能够出人头地,从一个普通的家庭走出去将来像方炎一样封侯。
经常看到侯府中方炎牵着学步车里面站着方喜,在府中四处玩耍着,很多事情虽然都可以由丫鬟来做,但是方炎只要闲下来都会过来亲自去做的,王淼函的身体也渐渐恢复过来了,少了一丝青涩却多了一丝成熟的妩媚,越发的动人了。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而方炎的悠闲时光也到头了。
青山书院坐落在长安城北,刚开始便是由方炎创办的,而且有李世民的支持,所以发展的非常快,现在已经是闻名整个大唐的书院了。和一般的书院里只讲儒家传统不同,青山书院里分了好几门学科,而且最终考核出来的人才一样可以进入朝庭的部门里任职,毕竟青山书院的校名就是由李世民题写的,即使是初办的时候遭遇到了不少人的反对,但是却发展的越来越壮大了,而且方炎也出资了不少来办青山书院,经费更是一般书院完全不能比的。
而过几天就又是青山书院新一年的招生了,青山书院实行的是三年一次毕业,因为规模几次扩大,现在已经有一千多学生了,这还只是长安城里的青山书院,还有其它的分院,因为一开始就得到了李世民的支持,再加上资金的充足,所以发展的速度非常的快,已经成为大唐最大的最有影响力的一家书院了。
千阳侯府,方炎刚刚从作坊园里回来,如今作坊园已经规模化了,方炎这个创办人反而需要亲自做的事情不多,今天主要是过去看一看水泥作坊的生产量,现在水泥厂规模已经扩大一倍了,这水泥厂污染很严重,虽然在这个时代也没有污染环境这么一说,不过粉尘太多也是影响城市面貌的,所以水泥厂的地点都是很偏僻的,方炎坐了一天的马车才赶到的,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修路大计能不能够进行的,所以方炎也格外的关注。现在方家的产业都是日进斗金的,所以方炎对财富看的越来越淡了,何况在这时代里富可敌国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反而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灾祸的。
坐在凉亭里,看着面前的老爹逗着小方喜,倒也其乐融融,有了学步车后也不用担心小方喜会摔倒了,这会儿正鼓着小嘴,划着小手拼命的四处乱跑呢,奶声奶气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的可爱,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天的劳累仿佛也值得了,方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家人都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感觉。旁边还有王淼函,已经坐完了月子的她恢复了以前的身材,只是眉目间多了一丝韵味,特别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时,那嘴角荡起的笑意让方炎都不由的看的痴了。
“相公,最近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这几天看你都很忙的样子就没有说了。”王淼函问道。
“娘子跟相公还要客气什么,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就是了。”方炎笑了笑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以前你不在府上的时候,府上的事情都是我来应付的,但是我也不擅长这些事情,现在你即使回来了,我一下子就轻闲下来了,所以这几天就想着在府中找点事情做一做,你看那些百姓家里夫妇二人一个在外耕种一个在家里织布,所以我让人买了一台织布机回来,以后轻闲无事的时候便在家里织布。夫君以为如何?”王淼函说道,然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而且到时候我亲手织出来的布只给你一个人做衣服,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啊,你要为我一个人织布?你现在都是侯爷夫人了,这些事情不用自己来做了吧,到时候你一个人只为我织布做的衣服为夫也穿不完啊。”方炎惊讶的问道,没想到王淼函还羡慕那种男耕女织的生活,这也是大多数平常家里的情况,即使是大唐这些年来和西域的贸易量很大,但是总体上来说这还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家经济时代,男人在外种地女人在家里织布换钱,也是多数平民们的生活情况。
“夫君是不答应吗,如果不答应的话那我就算了,只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王淼函说道,还以为方炎是觉得自己去织布会丢了侯府上下的脸面呢,毕竟都是侯夫人了还像个平民一样自己织布,只不过她想给方炎亲自做衣服而已。
看到王淼函误会自己了,方炎不由的笑着说道:“娘子想到哪里去了,既然你喜欢的事情那就大胆的去做吧,为夫自然是支持你的,明天我就让我做一台织布机搬到府上来,只是不要太辛苦了自己,这织布应该是一件挺辛苦的事情。”
“还是夫君对我最好了,嘻嘻,不用了,我已经让人买了一台回来了,回头就可以开始了,到时候你穿的衣服都要是我织出来的,不准再穿别人做的衣服了。”王淼函高兴的说道。
方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只有老爹一个亲人,家里穿的衣服都是直接买布回来由村子里的裁缝做的,一件新衣服是很贵重的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在方家村里如果衣服上没有补丁的那就已经让人羡慕了,这也是大多数农村里的情况,毕竟这时代纺织技术非常的落后,做一件衣服出来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价格自然也很高,平民百姓一年能够做出一件新衣服就很不容易了。当第二天方炎亲眼看到王淼函做在织布机前开始织布时,不由的很是好奇,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织布,以前家里又没有女人也没有织布机,王淼函也是第一次弄,所以又请了一个女人教她,不过看她学习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织布机很大也很沉重,全靠手臂去拉动,只见王淼函坐在椅子上面,一只手摇动着转轮,转轮上面绑着一圈圈的棉纱,一只手拉动着滑杆,只是做了一会儿功夫小脸上就开始冒汗了,看到方炎在一边好奇的盯着看,不由的撒娇道:“夫君,这活好累啊,这才一会儿功夫我手臂都酸了,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如何靠这个来挣钱的,也太辛苦了吧。这要是一天织下来我肯定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方炎笑道:“这不是你自己要做的嘛,当然辛苦了,你以为挣钱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情呢,不过这机器也太沉重了一点,一天织下来当真是很辛苦。”
“哼,你还笑话人家呢,还不过来帮忙,人家不是为了给你亲手织出一件衣服嘛,你想啊那些平民百姓们,不都是女人织布的嘛,其它人可以做到的我肯定也可以做到,现在不是在学习的阶段嘛。”王淼函撒娇着说道,然后想起了前几天方炎给儿子做的那个学步车,虽然结构非常的简单,但是却非常的实用,一下子就在京城里传开来了,说道:“夫君,你以前没有见过这种织布机吗?”
方炎摇了摇头,不过现在他心中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这织布机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设备,全国妇女几乎都会用到的,一般平民家庭里都会有一台织布机的,在农闲的时候女人便会织布,然后卖到商铺里换一点钱贴补家用,也是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改进一番这个机器呢?
“现在市场上是不是都是这种织布机,这效率也太低下了一点。”方炎围着这个庞然大物看了又看,而且女人操作起来也非常的沉重,虽然王淼函属于体弱的女人,但是操作一会儿就累了也跟这机器设计有很大问题有关系,实际上手工织布机也经历过数次改革,而现在方炎面前的这一款算是很古老的一种了,至少方炎在后世从来没有见过。
“那也没有办法啊,你以为女人在家里织织布是很轻松的活吗,一天干下来这胳膊恐怕都抬不起来了,相公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王淼函问道。
“嗯,此事急不得,我还得好好想一想,你可别偷懒哦,我还等着你织布给我做衣服呢,这么一会儿就开始喊累了啊,你这样一天下来恐怕连十文钱都挣不到呢。”方炎笑着说道,看着挺轻松的活真要做起来却是累人的很,更别说是那些以此为业的女人们了,往往是一天纺织到晚,眼睛都到最后坏掉了,毕竟这是一件非常耗时耗力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干就干,方炎虽然没有做过,但是却知道有一款简单又实用的纺织机原理,只是一时间未必能够想的起来,回到屋里方炎就开始动手起来了,取来了宣纸和笔墨,纺织机也不需要用到什么特殊的材料,主要就是木材就够了,不过有一样东西却是少不了的,那就是弹簧,方炎准备设计出一款用脚踩就可以带动飞梭来回飞行的纺织机,就如同后世的很多机器一样用脚踩带动转轮,方炎画了十几张图纸,因为记的不太清楚了,很多地方都要他自己来补上,不过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后,还是完成了图纸的设计。
一边的王淼函好奇的看着方炎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的,方炎设计的机器比王淼函刚刚用的要小的多,而且添加了飞梭之后就不需要人用手来回的拉动了,只有一斤多重的飞梭直接用脚踩动提供能量,人做在边上只需要控制力道和速度就可以了,而且飞梭的来回飞行速度,远远不是拉动可以相比的,一下子就可以把效率提高到三倍以上。
“相公,这就是你设计的纺织机吗,怎么看上去不太像的样子。”王淼函疑惑的问道。
“哈哈,相公这设计的是新式纺织机,不过现在还没有试验,而且其中还有些关键部位没有,我这几天得把它弄出来,如果可行的话,以后织布就再也用这么辛苦了。而且一个时辰织的布抵的上以前三四个时辰织的布”方炎笑着说道,整个纺织机除了弹簧之外其它的都可以用木头制作,这对于工匠们来说都不是问题,而弹簧这时代却是没有的,还得自己来想办法。
“啊。相公你太厉害了,那相公你赶紧做出来吧,就像学步车一样,到时候大唐所有的女人都会用上相公设计的纺织机。”王淼函高兴的说道。
十几个长安城里的老铁匠此时都聚集在了方炎的府上,他们准备了十几个铁炉子,因为第一次被方炎这样的大官召进府上,一个个都很忐忑不安的样子,因为每个人的手艺不同,就算是同样的材料最后打造出来的物件也是质量不同的,所以方炎让这十几个工匠同时开工,最后再挑选出能用的,虽然没有人之前做过弹簧,不过对于手艺熟练的老匠人来说,看了一眼方炎给他们的图纸后就明白了,只是不知道方炎为什么要做这个玩意。
“用精钢来做,不同材质的都做出一份来,最后如果证明可用资深一万贯钱。”方炎下达了命令,弹簧本应该用专门的工具钢来做,要求是非常高的,一般打造兵器的铁是没有用的,精钢是非常稀少的物资也非常的珍贵,十几个工匠很快就开工做起来了,他们先是把一块精铁烧红了放在砧板上反复的捶打,最后打成蚊香一般粗细的铁条,然后将这细铁条缠绕在一根木条上,便就有了弹簧的形状,不过仅仅是形状还不够,各个工匠的手艺不同,捶打,淬火一道道工序做下来,方炎也终于得到了十几根弹簧。
方炎将所有的弹簧都试了一遍,大多数都没有用,直接一点弹性没有,有两根稍微好一点但是还没有达到方炎的要求,方炎便让工匠们继续做,换不同的精钢来捶打,然后改变弹簧的粗细和弯曲的程度,这事反复了好多次,最后才有一名工匠做出来的弹簧满足了方炎的要求,这是织布机中唯一需要的铁器,剩下的让木匠来打造就可以了。
有了方炎的图纸的指导,木匠也很快就做出来了第一台飞梭式纺织机,有导轨沉栏和飞梭,踩动之间飞梭在导轨之间唰唰地来回飞动,随着飞梭来回飞行一次,一排排的棉纱便被带动着织了起来。这个时代第一台飞梭织布机就这样诞生了。不过方炎也是第一次弄这个,所以还要试验一番,在府上装备成功后,王淼函就迫不及待地要用上一次了。
“哇,相公你太厉害了,这个好快啊,我看的眼睛都快花了。”王淼函兴奋的操作着,好奇的盯着那飞梭来回的甩动着,不一会儿就眼睛痛了,不过心中却是惊喜无比,只是用了一会儿就感觉比之前的快太多了,那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长着。
“傻瓜,你别盯着那玩意儿看着啊,小心被眼睛看坏了,回头还得制作一块木板把它挡起来,免得操作的人都跟你一样盯着看,都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了呢。”方炎笑着说道,以前自己是没有见过这时代的纺织机,所以也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看来这时代的纺织技术还是很落后的,这个飞梭织布机在后世看来是很落后的玩意儿,但是现在拿出来却是有着划时代意义的,和之前王淼函所用的织布机相比,这个新式的织布机一下子提高了至少三倍的效率。
王淼函兴奋的踩着织布机,只见那棉纱圈不停的吐着棉纱,速度相当的快,不过速度还只是其中一个优势,另外就是所织出来的布的质量,这也是很重要的问题,想要织出平整光滑的布来需要匀速行动,之前是靠织布者的手艺来维持这一点的,而经过改动之后,现在是通过脚踩踏板带动轮子转动,只要不是用力过猛,那轮子转的都非常平稳。即使是王淼函这样的初学者,织出来的布也都合格了,喜的王淼函直拍手叫好。就连一边指导王淼函织布的女老师都渍渍称奇,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织布机呢,只要动动脚就可以织出布来了,而且织出来的布又光滑又平整,好像是多年的老师傅织出来的一样了。
王淼函第一次接触到飞梭织布机,小孩子心性大起,一时间也不觉得疲惫了,竟然能够一个人花了半天的时间织出了两米长的布料来,兴奋不已的跑到方炎身前拿给他看了:“相公,你看看这是我第一次织出来的布料呢,你说给你做什么衣服好呢。对了,这布料这么好还是给你做一件长袍吧,到时候你就可以穿上我亲手为你做的衣服了,高不高兴啊。”
“高兴高兴,真是个贤慧的好娘子,以后我就穿你做的衣服了。不过你刚刚坐完了月子,应该要多多休息才是,这样吧,以后每天织布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要不然为夫该心疼你了。”方炎笑着说道,看着面前平整光滑的布料,也不知道是王淼函天生的心灵手巧,还是自己设计出来的织布机的功劳,王淼函这第一次织出来的面料质量就非常的好,或者是因为要给自己做衣服的,所以王淼函也是非常用心的去织布。
“还好,一点也不累呢,而且刚刚师傅也说过了,我这织布的速度可比一般的家庭妇女要快要多了,我才做了半天的功夫就完成了,就是那些做了多少年的妇人也要花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做到呢,不过这多亏了相公弄的新式织布机。”王淼函兴奋的说道,又有几分炫耀的意思,看着方炎就等着方炎夸奖自己了。
“娘子真能干。你说这么好的织布机是不是可以多做一些出来,然后再办一个纺织厂,到时候就可以把那些闲在家里的妇人都请过来了。”方炎笑着说道,自己这发明的织布机可以说是有着划时代意义的,能够一下子提高数倍的效率,如果大面积的推广出来,以后平常人家扯布料做衣服就要便宜很多了,跟后世不同的是这时代衣服的价格完全取决于布料的好坏,也很少有成衣出售的,都是自己去布店买来布料然后再找裁缝制作的,布料的价格便决定了一件衣服的价格。
王淼函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相公这个主意非常的好啊,现在作坊园里的伙计主要都是男人,女人能做的事情很少,如果再办上这样的一个纺织厂,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些伙计的家人也接到作坊园里做事了,一家两口人都能在作坊园里做事也更加的安心了,那些夫妻也不用分居两地了,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娘子真聪明。而且现在作坊园里男女失调,不少年轻的伙计虽然待遇不错,要在作坊园里安家却不容易,到时候纺织厂出来了全部招女人,这样也能提高女人在家里的经济地位了。”方炎笑着说道,然后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而且这飞梭织布机虽然效率高,但是本身的造价却并不高,全部都是木材制作的,除了关键的弹簧之外,木匠师傅几天就可以做一台出来。所以办纺织厂的事情也顺理成章了。
一个月之后,作坊园里的纺织工厂就落成了,一共有一千架飞梭织布机,一台织布机只需要一个女工就可以了,不过为了减轻工作压力,所以方炎打算每一台织布机招聘两名女工,一下子就需要两千名女工了。一个女工每天做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因为飞梭织布机的产量高,远比在家里一个人织布的效率高,待遇自然也要好很多。特别是对于那些买不起织布机的家庭来说,到纺织厂工作的待遇要好很多,就连那些织布了十几年的老师傅也完全比不上的。
不过这些具体的事情方炎现在都不再负责了,纺织厂的落成虽然有不少事情需要做,方炎都交给了王二去打理,自己反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作坊园里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也是大唐工业的雏形,虽然跟后世发达的工业无法比较,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远远领先的,出产的商品更是远销到世界各地,而且作坊园的成功也带动了不少商人开始向制造业发展,各地的作坊园都相继出现了,工业拥有着先天性的优势,商人也不再仅仅是指那些运输商品获取利润的人了,出现了不少像方炎一样靠着扩大自己的产业发达的新型商人,而这对于平民的影响也很大,给了普通人更多的选择机会,除了种地之外还可以到作坊园里上班,特别是那些拥有一技之长的,还可以把自己的田地租佃给别人来种,然后自己到作坊园里工作。
相比挣钱来说方炎更想看到一个强大的大唐出现,让大唐成为这个世界的中心,而要做到这一点,文化知识就必须要领先,所以方炎当初就向李世民建议要在全国范围内普及上学,实际上这时代的识字率是十分低的,因为读书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平民百姓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一直都是士大夫阶层所垄断的。就像历史上众多的名人一样,他们的出身十有八九都是士大夫阶层,平民想要出头也只有在战乱的时期了,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知识的垄断。
方炎现在拥有作坊园这个先进的赚钱机器,每天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可以,这其中相当一部分的收入都被方炎投资到了书院的建设中来,除了长安城北的青山书院之外,还在其它的城市里相继开办了书院,这是一个不同于一般书院的新式书院,里面的课程都是方炎自己编写的,所聘请的老师也不再是那些声名显赫的大儒,而是主攻自然科学一类的人才。
方炎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的,社会的进步是需要大量的人才共同努力的,所以兴办书院也成了最好的办法了,现在青山书院里开设了物理,化学,地理,算术等等自然科学学科,实际上这些科学在这时代已经开始萌芽了。光是在书籍中有记载的就有不少,只不过大多数还没有形成统一的理论,也没有分类开来,形成一门专门的学科,而方炎做的便是将这些知识整理到一起,然后再加入一些自己的见解。超了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知识,如果都能学以致用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力,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方炎也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家产。
新学期的招生工作开始了,方炎忙完了纺织厂的事情,便又重新回到了青山书院里,这里才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山书院位于长安城北区,占地面积很大,如今也是大唐有名的一所书院了。这一次招生的规模更是达到了五百人,虽然青山书院一直要求严格,并不是以数量取胜的,但是随着书院在整个大唐的名气增加,还是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报名。不过最能让青山书院短时间内名声传遍整个大唐,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只有这里是招收女学生的!
放眼整个大唐,除了方炎办的青山书院,任何一座书院都是不招生女子的,大家闺秀也都是请私塾先生到自己的家中教学,然后还有专门招收女生的培训机构,多是学习上流社会的礼仪和规矩,但是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教学,所学的东西也不过是为别人服务用的。方炎这样的举动一开始自然也遭遇到了很大的压力,就连邀请过来讲学的大儒都不愿意过来,甚至还有不少人聚集在书院门口闹事,不过方炎很坚持这一点,加上自己的勋贵身份压制,那些人口诛笔伐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青山书院招收女生的事情也传到了大唐各地,自然吸引了不少女生前来。
而在院中担任老师的也都是宏文馆大学士,或者是集贤院的大学士,这集贤院又名集贤书院,主要作用是收藏古代之典籍,并且这种机构一直都是一脉相传下来的,和汉、隋诸朝以来的天禄阁,文德殿,文林馆,观文殿等等相似,只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而在开元十三年,集贤院共有大学士职位的就有十八人,编著典籍,保管和研究古书是这个部门主要的作用,相当于后世的科学院院士,都是以做学问而当官的。
其中闻名于世的浑天仪全是收藏于集贤院的,置于武成殿后,以示百官,随后藏于集贤院,而现在,青山书院的开设也吸引了不少博学多才的人才前来任讲,特别是方炎所提出来的物理,算术等方面的观念,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方炎自己也担任了青山书院名誉老师一职,因为以前事务忙碌的很所以没有来,现在大唐内来安定,方炎便又重新回到了青山书院里,准备给这些未来的人才讲课了。
凡事都需要一个发展的过程,一种观念被人们接受,也会经历漫长的过程,即使是方炎现在身为侯爷,也不可能靠自己的权势来强行灌输新的观念,所以方炎所编著的书籍都是最浅显的知识,相当于后世的初中所学知识,在中国古代,虽然物理学一直没有从自然科学中分化出来成为一门独立的科学,但是它的发展却是一直都在进行的。其中还创造了不少举世闻名的发明创造。
方炎现在所做的便是在这些前人的基础上,将这些知识统一起来,比如力学方面,墨家所著的书籍〈墨经〉就曾提出来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众所周知墨家以发明创造出名,而墨经便是其家族内部流通的一种科普读物,只是没有像诗经一类的书籍流行在市面上,只在其家族内部流通。在墨经上,便首次提出了杠杆的工作原理,即杠杆的平衡,不但取决于两物的重量,还取决于杠杆的长短,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给我一根杠杆可以翘起地球。墨经在力学方面成果颇大,发明了不少省时省力的工具。
墨经中还第一次提出了小孔成像的工作原理,以及共振等等方面都有所探究,利用共鸣现象在地下设瓮,以探查敌人挖洞攻城的,方炎来到这个世上后,也收集了不少这时代的书籍,这才渐渐的发现唐朝的文化科技程度远比自己想像的要高,只是这些世界领先的理论在时代的变迁过程中流失了很多,到了满清的时候更是达到了最低谷。
方炎想要发展大唐的科技水平,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理清楚这时代的水平,要不然太过超前了别人也不能理解,更别说是像自己现在这样的开设学校讲学了,越是经过研究方炎越是震撼,无论是物理,还是化学,算术,在唐朝都处于一种快速发展的过程中,而且其中提出的理论大多数都是领先世界的,可见唐朝人民的智慧是非凡的,如此一来,倒也省去了不少自己的事情,青山书院中有自己的图书馆,方炎没事的时候也喜欢自己在图书馆里看书,物理学在打仗的时候用处很大,所以发展水平是相当高的。
而化学唐朝同样有研究,方炎就发现了一本名为考工记的书籍,指出了冶炼金属时加热后先呈现暗红色,温度渐高,依次呈现出橙色,黄色和白色,最后才是青色。这种系统的记载冶炼技术是非常可贵的,方炎明白这是因为冶炼的时候,金属中含有碳、钠一类的杂质,不同物质的汽化点是不同的,所以可以根据不同物质汽化时的现象来判断火候和温度高低,最后达到炉火纯青。炉火纯青便是指冶炼的时候颜色转变为青色,便是杂质全部消除掉的现象了。这时候就可以浇铸了,这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区别冶炼金属程度的实际知识,这个知识一直相传到今天仍然为冶铁工人所运用。
不过这些科学知识得以发展很大程度上归因为战争的需求,不断爆发的战争才有了对这些知识的需求,能不能够冶炼出精良的盔甲是非常重要的,而力学知识在制造器械的时候也非常有用,都是经过实践后总结出来的知识。像漏水运转的浑天仪和候风地动仪,都是根据物理中力学原理制成的,用以在天象和地震观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方炎走在青山书院里,这里环境优雅,来来往往的学生络绎不绝,今天招收的女学生更是达到了三分之一,有一百多名女学生,其中以出身富贵之家的小姐为主,而且书院里是禁止把丫鬟家丁带过来的,所有的学生都只能一个人,看到这些年轻人朝气的样子,方炎都觉得自己也更精神了。而且男女学生都分在一个班级里,也没有男女之防一说,风气非常的开放,虽然学生们刚来的时候会有些不习惯,但是很快就会融入到新的环境里。特别是那些大家闺秀们,她们往往在出嫁之前都很少跟除了亲人之外的男人有交流,就连嫁人的时候也未必见过对方一面,而现在她们在青山书院里却可以和男生们自由的交流,这是一种极大的改变。
书院里有贵族子弟,也有不少的平民百姓家子弟,因为书院里的收费是非常低廉的,不仅不赚钱还需要方炎的财政支持,等于是免费办学了,这自然吸引了大量因为没有钱而难以继续入学的平民子弟了,当然了,前提是你能够通过初试才可以进来。在书院中心的广场上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学以致用四个大家,时刻提醒着学生们。方炎今天是过来授课的,他在青山书院里担任物理学老师。
课堂里有四十多名学生,他们都是今年刚刚招生过来的新生,青山书院跟一般的书院有很大的区别,而且方炎为了书院还发明了不少新事物,其中就有粉笔,黑板擦,直尺一类的教学工具,学生们也是一人一个课桌,不分男女只按照个子的高低进行排座,在这里平民和贵族是很容易成为朋友的,也没有世俗外的身份差别。
方炎走进教室,四十多个学生便齐齐的站了起来大声问好,方炎挥了挥手让众人坐下来了,因为没有什么年龄的限制,所以这里的学生最小的才十二岁,最大的都快三十岁了,他们都是完成了基础教学考核进来的,不过大多数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相当于后世的初中生年纪。方炎决定要用教学的方式让大唐走在世界的前沿,那些已经世界观形成的老儒们自己也拿他们没办法,所以只好从这些孩子们身上下手了。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来上第一堂课。”方炎笑了笑说道,放眼看去班级里有一半都是女生,其中有穿着绸缎的富家小姐,也有平民女子,不过在这里她们都没有了身份差别,坐在一起不时的聊几句,好奇的看着台上的方炎。
“我负责教你们的这门学科叫物理,大家能理解什么是物理吗?”方炎笑着问道。
原本以为这些学生应该都不知道的,结果却让方炎有些意外,下面的学生顿时议论成一片,其中还有学生举出了〈论衡〉〈墨经〉等课本,问道方炎这些是不是就是物理,虽然他们都是第一次接触,但是看过方炎所编著的物理课本都有了一点认知。
“嗯,看来你们都是有所准备的,很好,物理学就是研究物体运动最一般的规律和物质基本结构的学科。物理是自然科学的带头学科,大到宇宙小到空气中的一粒尘埃,都是我们物理学研究的对象,我们需要研究的便是这宇宙中一切物质最基本的运动规律和组成结构,最后以实验作为检验理论的唯一标准,它也是当今世上最精密的一门自然科学。”方炎笑着解释道,不过这是他所写的课本上的标准解释,看到下面一群学生一幅异懵懂的样子看着自己,显然有些不理解这么复杂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了想方炎又举例说道:“大家可以这么想一想,弓箭大家都应该见识过吧,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能够射出去呢?箭支的运动规迹又是什么样子的呢?又是哪些东西决定了弓箭的好坏和准确度呢?比如说下雨的时候,或者括大风的时候,我们射箭都会变得非常困难,对不对?”
方炎教物理可是非常拿手的本职工作,深入浅出,以最简单的问题启发这些学生们自己去思考才是最好的办法,听到方炎这么一说,下面的学生们顿时思考起来了,方炎等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我们都知道神射手可以百步穿杨,但是如果那天的风很大呢,又该如何继续做到百步穿杨呢?这风力的大小都会对弓箭准头造成误差的,还有,为什么最后的箭支都会向下最终落在地上呢。这些问题大家以前想过没有?现在,我们所学的物理便可以给出你答案,所以说大家觉得学好物理是不是很有用呢。”
第一天上课,方炎也没打算具体教授什么物理知识,这些知识以前都可以慢慢学,现在方炎最重要的是引起这些学生们的兴趣,让他们明白这门科学的重要性,所以第一堂课上方炎更多的是启发这些学生们的思维,比如为什么苹果熟了之后会自己掉下来呢?鸟儿为什么可以在高空中飞翔呢?这些每个人都常常见到的景象,却很少会有人去问为什么。
“老师,你能说说为什么鸟儿能够在天上飞,但是我们人就不可以呢?要是也能够像鸟儿一样飞起来那该多好啊。”一名黑黝黝的男学生举手问道。然后顿时引来了全班学生的轻笑声,这问题怎么听上去那么傻乎乎的呢?不过这个学生胆子也很大,或者说脸皮是非常厚的,几十个同学看着他也不怎么在意,反而是昂着头挺着胸,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闪闪发光,有一种执着的劲头。
“嗯,这位同学很有想法,大家不想笑了。”方炎点了点头赞赏了一句。黑黝黝的小男生显然很激动,竟然被方炎夸奖了,顿时就像斗胜的小公鸡一样瞥了其它人一眼。方炎想了想说道:“在我们的课堂上,大家不要怕出糗,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大胆的像这位同学一样的问出来,那么刚才这位同学的问题你们有没有人知道答案的呢?”
人能不能像鸟儿一样飞起来?听起来那么可笑的一个问题,却一下子将下面的几十个学生都难住了,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常识性的问题,至于为什么却没有人去深究,顿时一个个都疑惑的看向了方炎,等着方炎为他们解答。方炎想了想说道:“首先,我们需要想到的是鸟儿能飞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它,是什么东西支撑着鸟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呢?”
方炎问了一句,几十个学生顿时都安静下来了,有歪着小脑袋开始绞尽脑汁思考的,也有皱着眉头一幅不解的样子,方炎突然伸出一只手在前面抓了一把,然后说道:“老师告诉你们,支撑着鸟儿不掉下来的,便是我们眼前这看不见的空气,比如像老师这样的快速挥手,便能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阻力,这阻碍我们手掌挥动的便叫做空气了。这空气无所不在,充斥着我们生活的这片天地间每个角落里,它们一样是有重量的,鸟儿用翅膀挥舞着空气,空气便反向作用力将鸟儿托浮起来。大家可以感受一下。”
顿时几十个学生都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空气的存在,不少学生也学着方炎的样子挥舞着手,小脸上一脸兴奋的样子,仿佛打开了一扇未知的世界。说到鸟儿为什么能飞,就联系到了空气的浮力问题,然后又讲解到空气的组成部分,比如人呼吸出来的是二氧化碳,吸进来的是氧气,还有氢气等等气体才组成了空气,然后方炎又讲到了氧气是支撑燃烧的必要条件,没有氧气就不能燃烧起来。看到学生们一幅求知若渴的样子,方炎也觉得很满足,还在课堂上为他们做起实验起来了,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空气中这么不同气体的存在。
证明氧气是燃烧的必要条件实验也很简单,方炎先是拿了一个密闭的盒子出来,然后在里面点上了几根蜡烛,然后过了一会儿盒子里的氧气烧完了蜡烛自然就灭了,做实验的时候课堂上也非常的轻松,方炎干脆走到了学生们的中间,让所有的学生都围成一个圈观看实验的效果。看到一张张疑惑的脸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解答,方炎笑着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吧,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蜡烛放在密闭的盒子里自己就会熄灭呢?为什么开了一个小孔之后就会继续燃烧下去?”
之前那个黑黝黝的男生又举手说道:“老师,我明白了,你说的氧气是会被烧光了,盒子里的氧气不多,烧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开了小孔之后,这空气里的氧气就会流进去的,所以能够一直燃烧下去。”
方炎点了点头称赞了一句,感觉这小子还挺聪明的,然后又说道:“大家见过打铁的师傅打铁时的样子吗,打铁的时候就需要用到风箱,这风箱的作用原理便是如此,不断的将空气中的氧气送进去,如此才能够烧的更快,要提高炉子的温度就可以快速拉动风箱。”
一群学生顿时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常识性的问题,只是以前他们从来不会在这方面思考过,如今经过方炎一番解释顿时露出明白过来的神情,比如在野外烧火的时候,如果要熄灭了就要往柴堆里扇风,这些事情不少孩子都做过,方炎便是通过这些常识性的问题,将他们学习物理的兴趣培养出来,相比枯燥的诗书礼经,方炎这样一边做实验一边和学生们讨论,极大的引起了这些学生们的兴趣,一个个都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仿佛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为他们打开大门。要知道这会儿的欧洲人都还穿着兽衣到处跑呢,方炎为他们讲解的这些基础知识,已经是远远领先这个时代的了,而且深入浅出,人人都能够理解的,第一堂课方炎也没准备给他们讲解多少知识,最重要的还是让他们自发的感兴趣,学习的时间还有的是,但是兴趣却是要从一开始就培养的。
方炎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实验,青山书院实行的是半天一堂课,一天上两堂课,中午的时候用餐一次,虽然这个时代人们都是只吃早餐和晚餐两顿的,但是中午如果饿了下午的精神就会差很多,所以青山书院为学生们提供中餐,一堂课两个时辰,一天学习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方炎这开学的第一堂课,就这样不知不觉间结束了,方炎为青山书院配备了铜钟,有专门的人到了时辰就敲响。
听到钟声响起,方炎才发明自己的课堂时间结束了,和一群孩子们呆在一起,看着他们一幅求知若渴的样子方炎也觉得很轻松,学生们也差不多,一个个惊呼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方炎刚刚为他们做完了一个小实验。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为止了,下课之前呢老师再提问你们几个问题,明天上课的时候你们可以把想到的答案告诉我。”方炎回到讲台上,收起了自己编写的课本,这第一天上课他连课本都没有打开来呢,光顾着和一群学生们玩耍了,不过心中倒觉得这样的上课方式也挺好的,在玩乐中学习不正是教学的最高境界吗?至少比一个个端坐在课桌上摇头晃脑的死记硬背强的多。
“今天留给大家的问题就是,苹果为什么熟了后会自己从树上砸下来呢?大家都可以回去想一想,明天上课的时候告诉我答案。”方炎说道,然后打开自己的花名册子,这才知道刚才一直很活跃很大胆的学生名叫狄仁杰,对这个名字方炎还是了解一些的,倒是没有想到现在成了自己的学生,不过可以看的出来很聪明,也跟一般学生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同,有什么不同的想法敢大胆的说出来。
等到方炎出了教室,教室里一下子就爆发起来了,没有方炎在场,这些学生们顿时更加的活跃了,刚才因为方炎在场而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想法的学生,这会儿便纷纷拉着同学讨论起来了。
“哇,刚才我就明白那个实验的道理,只是没有说出来,哎,真是太可惜了。”一名女学生有些惋惜的对同桌的女生说道。是一个富家女子,跟陌生男人说话以前都是不敢做事情,现在当作这么多人的面回答问题,一时间还有些胆怯。
同桌的女生也是个大家闺秀,姓武名照,虽然才十几岁,却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一来学校里就成了最耀眼的,武照跟同桌秦月不同,她的性子很活跃,刚才还问了好几个问题呢,这会儿不由的有些得意的说道:“你呀你,怕什么呀,方老师不是都鼓励大家勇跃的发言嘛,你要是知道就第一个说出来啊,到时候方老师说不定还会夸你聪明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听说方老师还是个侯爷呢,没想到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比我以前的私塾先生还要亲切,我以前在家里读书的时候先生还要打手板心呢,对了,刚才方老师留下的问题你知道答案吗?”
名叫武照的女孩想了想说道:“哼,我当然知道了,苹果熟了自然要落下来的,没听说过瓜熟蒂落吗?那苹果熟了之后蒂就老了,到时候一断可不就掉下来了吗,这有什么难的。”
“哦,你可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秦月羡慕的说道,因为武照的性子活跃,人又长的漂亮,在班上很耀眼,不像自己虽然长的漂亮但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过几句话,相比之下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方炎回到了府上,因为看到了狄仁杰的原因,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花名册子拿过来了,然后看了看这些学生的名字,当他的视线落在一个名叫武照的女生上时,不由的一时间愣住了。
武照,现在还只是她的小名字,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但是方炎知道这个工部尚书武十彟家的女儿,日后将换一名字叫武媚娘,便是大名鼎鼎的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了!看着武照的名字,方炎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更多的是惊讶,没有想到自己办了一个书院,竟然一下子吸引来了这么多未来的名人过来,这武照武则天的大名方炎在后世还是很清楚的,有能力有魅力,不仅仅因为她是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皇帝,而且她所治理的大唐也是蒸蒸日上,国力强大甚至到了巅峰,历史上对她自然也是功过都有,因为武则天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唐朝的发展,也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但是她的乱位也最终埋下了唐朝没落的伏笔,如果没有武则天李治可以继承大统,原本的秩序便可以正常的进行下去,不会影响到李唐的发展。
方炎看了看武照的家族资料,现在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不过今天在课堂上方炎也见过她了,果然是一个美人胚子,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不再入宫碰到李治呢,方炎想了想觉得最好是能够将武照留在学校里,后面的大唐发展也就不会受到她的影响了。不过此事也不用太着急,等她入宫还是好多年后的事情。方炎倒想见识见识这些未来的名人,小时候又会有什么样不同的表现呢?今天的狄仁杰倒是见过了,给方炎的感觉就是一个活跃爱捣乱的小男孩,倒是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些,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一些事情帮助他呢?
狄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氏,是唐代武则天时期的政治家,担任过大理寺丞,御史等官职,在公元691年九月,还升任为宰相,但是他在相位只呆了四个月便被酷吏诬谄谋反,夺职下狱。并于六年之后再次担任宰相一职,曾经直言上谏国劝武则天立庐陵王李显为太子,使的唐朝的社稷得以延续。不过他能够在青史上留贤名,重要的便是他担任大理寺卿的时候,将积压了多年的案件全部处理了,而且无一冤案,在这过程中他铲除腐败官员,不畏强权,妥善处理了大唐与境外各民族之间的矛盾,因为广受百姓的爱戴。
两次为相,一生为官,两袖清风,为民请命,惩治不法,铲除贪官,是一名赫有名的神探。
但是嘛,现在既然落在了自己的手里,怎么着也得好好修理修理一番,为了让他以后更加的出色,小时候的磨打那是必须的啊,方炎这样想道,然后第二天照常来青山书院上课了。经过昨天的试验之后,显然这个班级里四十多个同学对方炎的课是前所未有的期待,一个个早就等着方炎来上课了。方炎站在教室外面看了看,对这种状况还是非常满意的,暗道以后在青山书院里都可以进行这样的教学,而且要加入更多的实践和实验,这样才能够让学生们明白自己所学的知识将是多么神奇的,方炎可不愿意再培养一群书呆子出来了。
“同学们好啊。”方炎走上讲台,下面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学生们纷纷安静下来了,不过一个个都很兴奋的样子,眼睛里闪着对知识的饥渴,方炎传授给他们的知识随便拿出一点,都是这个时代超前的知识,也只有这些三观还没有形成的少年才能够接受,而他们也将是未来大唐的希望和支柱。
学生们纷纷站了起来问好,然后便开始正式上课了。首先要提问的便是昨天留下来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对于这些学生们来说还是太难了,当然了方炎也没准备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要是合理的答案都是可以的,可以启发学生散发性的思维。首先站起来回答的便是武照,说是苹果的根部老了自然就要脱落,然后苹果就掉下来了,方炎赞赏了一下她,看到武照被方炎夸奖了,其它的孩子们也纷纷变得积极起来了,顿时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答案都出来了。
“老师,我觉得苹果落下来就跟我们平常抛东西会自然的落下来一样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最后都会落到地面上来的,除非是有一种力量可以支撑着它才会不落下,因此,我觉得方老师告诉你们的力可以解释这一点,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有力量吸引的,所以苹果才会落下来,射出去的箭支不管射的有多么远,最后它们都会被吸引到地上来。”狄仁杰站了起来说道。
方炎一时间都有些震惊了,看着狄仁杰都忘记了赞赏他,因为他说的基本上就是正确的答案了,地球有引力这可是上千年之后才会提出来的观念,而那个牛顿也因为这个理论一下子成为了世界名人,可见这个理论是有多么的重要,而现在,竟然被狄仁杰给提出来了。如果把他刚才所说的这些话写进典籍里,上千年之后他就将获得这个巨大的荣耀了,到时候也就没有牛顿什么事情了。
狄仁杰胆大皮厚,所以在班级里一直都是非常活跃的一种类型,这会儿一个人站在那里,巴巴的等着方炎回应呢,结果看到方炎一直没有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然后剩下的其它同学也纷纷笑了起来,这让狄仁杰搔着脑袋第一次不好意思起来了。
方炎笑着说道:“嗯,狄仁杰同学说的非常好,苹果落下正是因为引力的问题。”
接下来方炎一边上课一边不时的给学生们讲解一些小知识,有时候自己以为是常识的问题,却忘记了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提出来过,比如当方炎告诉大家我们脚下的土地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被称作为地球时,教室里一时间安静无比,所有的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方炎,方炎这才想起来,这时代人们以为的地球是天圆地方,也就是他们认为脚下的大地是平坦的,而且是没有尽头的。
实际上在交通工具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前,地球是平坦的也是所有人的共识,就算有人会去质疑这个问题,他也没有能力来为自己的学说做证明,靠着马车可是走不到尽头的。方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很多知识在这个时代都是超前的,甚至是不为人所理解的。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坐在下面的都是一群少年而已,正是人生中三观形成的重要时期,然后方炎就开始为他们讲解地理,甚至还画出了不少这时代尚未被人发现的大陆,当然了,具体这些地方现在的发展程度如何方炎本人也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有待于后人去发掘的了。
日子一时间轻闲下来了很多,方炎每天去青山书院给一群孩子们上课,以前那种在战场上和敌人你死我活的生活仿佛一下子远离了自己,甚至有时候回想起来,都仿佛做了一场梦似的。方炎自然也很喜欢现在这样和平的生活,回到府上逗一逗小方喜,在书院里偶尔教训教训调皮捣乱的学生,这日子和他以前的生活很相似,方炎也开始享受起现在这难得的轻闲时光了。
今天,方炎在王淼函和梅兰两人的侍候下吃完了早饭,然后逗了逗摇篮里的小方喜,小家伙虽然不认识人,但是每次看到方炎都要手舞足蹈,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极其的兴奋,这让方炎由衷的感觉到了种骄傲和满足,小家伙还是很喜欢自己的,不过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每次方炎逗完了小方喜,离开的时候小家伙立马就能大哭起来,而且是哭的非常有节奏感,哇哇哇的哭声几乎从方炎离开的一瞬间就开始了。
逗了一番小方喜,方炎坐马车前往了青山书院,开始了自己半天的教学生活,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方炎所带的这个班级学生们都非常喜欢他,因为方炎虽然身为侯爷但是在教书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架子,常常让学生们围成一圈,因为他教的物理课上实验很多,围成一圈更加方便观察,方炎也让学生们自己积极的讨论,有时候这些孩子们的思维让方炎都感到惊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班上有一个武照,这个女人不亏是日后成为第一位女皇帝的人,只是在青山书院这样一个小社会中就显现出她的不同来了,开学没半个月,俨然成了一群学生的头头,女生们更是以她为首,就连男生们也都围绕着她,这或许就是一种天生的性格或者说是魅力了,身边的人很自然的就把她当作主心骨了,有什么事情都是第一时间去通知她的,比如学生宿舍某天晚上突然被人给偷了,几个女生发现后哭哭泣泣的,最后武照来了很快就把小偷给找出来了,能力也非常的出众。
但是方炎打算把她留在青山书院里,就算是几年后毕业了最好也能够留下来担任老师,如此一来她的命运就会改变了,再也不能进宫影响大唐的发展了,甚至就连留下武照的方法方炎也想过了,现在虽然有了初步提炼火油的技术了,但是这个行业还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让武照从事研究工作,比如永动机,也就是只要有了某种动能就可以让一种工具永远不会停歇的运动下去,就像是一匹不知道疲倦的马儿一样,这个想法实际上非常有诱惑力,在原本的历史上曾经有很多人研究过,甚至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想达成这个目标,不过毫无疑问这些人最后全部失败了,方炎打算到时候自己可以把这个项目交给武照来做,就算是以她的聪明才智,恐怕也需要多年的时间才能弄明白,到时候她就不能毕业了,永远留在青山书院里,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出现一位杰出的女性科学家呢。
课堂上,方炎正在给学生们讲解什么是气压,这个问题光是从书本上来讲解学生是很难理解的,所以方炎设计出来了一个小实验,首先是准备一个像啤酒瓶子一样的容器,然后在容器的底部点上一根蜡烛,容器的瓶口比鸡蛋小一点,方炎将一枚煮熟的鸡蛋放在了容器的瓶口上。
“同学们,你们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又是什么样的原理呢。”方炎做好了这一切,便向身边的同学们发问了。、
一时间整个班级都安静下来了,因为这个实验实在很简单,一个瓶子,一个光滑的剥了外壳的鸡蛋,还有一根蜡烛,看上去根本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的,一个学生想了好久终于忐忑不安的开口说道:“老师,你之前讲过氧气是燃烧的必要条件,这个瓶子被封闭了,所以我猜不等蜡烛烧完,它就会自己熄灭的。”
方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夸奖了一番,这个第一个开口的女学生顿时大为受用,也很享受周围同学一脸羡慕的眼光。方炎一直都提倡学生们自主学习,积极的去思考问题,不过这个物理实验对于这些学生们来说显然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方炎昨天才跟他们解释了什么叫做空气,今天就要讲什么叫做压强了,或者说是气压。
“老师,这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啊,还是说等到蜡烛熄灭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吗?”狄仁杰说道,一边兴致很高的围在边上观看着,因为被方炎夸奖了两次,所以狄仁杰在班上也很受其它同学们的尊敬,感觉他很聪明的样子,而狄仁杰也很享受这种感觉,每次方炎提问都会很积极的样子,能够被方炎夸奖也成了班上同学们最得意的事情,而之前的背景出身,在这个处处相同对待的书院里都被淡化了。
方炎笑而不语,因为让他们亲眼见到实验的结果会印象更加的深刻,等到一会儿功夫,里面的蜡烛终于将瓶子里面的氧气烧完了,瓶子里的气压顿时变小了,所以堵在上面的嫩滑鸡蛋就在一群学生的眼里慢慢的向下面滑进去,最后扑通一声掉到了瓶子里面。
“哇,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鸡蛋怎么会掉进去呢。”一群学生顿时齐齐的发出惊呼声,因为他们都在边上就实验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那鸡蛋比瓶口是大了一圈的,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就是放上一年恐怕也不会自己掉下去的,而现在就在他们的眼里,这鸡蛋就自己掉下去了。
“老师,这太神奇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学生们兴奋的问道,又有些感觉不可思议,但是他们知道方炎一定可以为他们解答的,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都看向了方炎。
方炎向狄仁杰问道:“你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
十几岁的狄仁杰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说道:“老师,这瓶子和之前相比唯一的不同,就是里面的蜡烛熄灭了,老师之前说过了蜡烛燃烧是需要用到氧气的,所以当鸡蛋掉下去的时候里面的氧气已经没有了,因为没有氧气了所以鸡蛋就会掉下去了,是不是?”
方炎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小小年纪观察就如此的细致了,而且还能够通过变化来推断,虽然和正确的答案还是有一点距离,但是能够举一反三,联想到这实验其中关键性的变量,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了,但是嘛,这个小子不是别人,所以方炎打算对他要求更加的严格,正所谓能者多劳嘛,既然如此的聪明那要求自然应该更高一点,所以方炎说道:“狄仁杰同学,你答错了,所以老师决定惩罚你一次。”
然后方炎就取来了自己的教鞭,让狄仁杰伸出手掌来准备打手心,小家伙似乎还挺委屈的样子,伸着手一幅想缩回来又不敢的样子,方炎也不客气的打了十下,其它同学看到狄仁杰被惩罚都默不作声,但是武照同学却在角落里捂着嘴巴直笑,小小年纪已经出落的非常漂亮了,这一笑顿时更加的好看了,几个男同学回头看过去都不由的看的呆了。只有被惩罚的狄仁杰愤愤的瞪了一眼武照,武照也不怕他,又回瞪了他一眼。
方炎接着说道:“同学们,刚刚的实验其实是证明了,空气中有存在压强的,当容器里面的空气被消耗后,外面的空气就会挤压过来,形成一股推力,而且大家不要小瞧了这种压力,几百斤上千斤的东西都会被这种压力推进去的,物理学是一门十分深奥而又严谨的科学,老师现在告诉你们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加广阔的世界在等着你们去开掘呢,前提是你们要把老师告诉你们的知识都学好,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啊。”
在亲眼见识了方炎带给他们的一个个神奇的实验,这些学生们学习的热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顿时齐齐的回答道:“有信心!”
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要传授给他们的是一门全新的科学,没有毅力和大智慧的是难以开拓前进的,毕竟现在这门科学还只是露出冰山的一角,更加高深的知识方炎也教不了,或者说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人们的认知,当然了,没有基础的科学这些知识现在拿出来也没有用处,比如电磁学原子分子学,所以也只能一步步来了,现在方炎教授的这些都是能够理解的。
下课的时候,方炎才发现班里一个女同学竟然生病了,原因竟然是水土不服,她是北方并州人因为过来求学才第一次到长安城来,身为富家大小姐的她以前在府上什么都有人侍候,现在一下子到了青山书院里,竟然完全不适应,连吃饭都吃不下去,方炎一番寻问才得知她叫秦月,坐在武照的身边。方炎只好给她批了两天的假期让她在宿舍里自己休息,又请来了一名郎中。
这事让方炎发现了书院里的学生体质普通不太好,特别是那些出身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一个个基本上都是娇生惯养的,平日里玉衣锦衣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来到了学校里完全不适应,这种情况不仅是秦月一个人,其它的人也差不多,回到老师的办公室里,方炎看了看自己安排的课程表,决定每天抽出一些时间来进行体育锻炼,一天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不过要安排这样的课程也不是说说就可以的,因为青山书院里可没有什么体育场,学生们也从未进行过锻炼,体育老师也是问题,不过这个还可以解决,方炎打算在书院里划出一片区域出来当作锻炼的地方,当然了,仅仅是枯燥的锻炼恐怕这些学生们也不积极,所以娱乐式的锻炼就很合适了,这时代流行的体育项目有蹴鞠,也就是在马上用木竿子打球,必须要骑术精湛才可以,也只有贵族才能玩的起的,一匹马可不是普通人家养的起的,然后就是射箭打猎一类的运动,都是贵族才能进行的运动。
首先方炎想到的是长跑,这个即简单又效果好的锻炼方法,只需要在广场上建一个跑道就可以了,每天规定学生们跑上几圈然后再上课,然后方炎想了想后世流行的体育项目,顿时发现这蹴鞠跟足球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是下马来用脚踢,而且这项运动适合学院里有限的场地,实际上蹴鞠在唐朝完全是马背上的运动,但是发展到宋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用脚踢的蹴鞠了,如此一来就能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了,毕竟骑马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会的本事。方炎只不过把这项运动提前带进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这些,方炎觉得一些简单的锻炼方法也可以用上,比如女生锻炼效果比较好的仰卧起坐,或者俯卧撑,跳远跳高,这些运动器材简单甚至完全不用器材,也适合在书院里发展。想到这里,方炎便开始写了一张表格,到时候体育课就有这些运动来做了。
教室里,狄仁杰刚刚挨完板子,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身边这个漂亮女同学竟然笑话自己,走到了武媚娘的位置说道:“刚才是不是你笑话我。”
武媚娘也不怕他,因为她比狄仁杰大一点,而且这会儿的狄仁杰个子小,皮肤也黑,像个顽皮的小孩子一样,武媚娘更像是大姐大,叉着腰哼道:“就笑你了又怎么样,谁让你自作聪明呢。”
狄仁杰气的小脸通红,虽然眼前是一个漂亮的惊人的女同学,但是这会儿的小狄仁杰还没什么男女意识,自然也不会像其它男同学那样巴结着武媚娘,但是被她这么一问,想了想自己还真拿她没有办法,愤愤的丢下一句你等着,然后气呼呼的走掉了。
武媚娘顿时像打了大胜仗一样,对身边的秦月说道:“臭小子脾气还不小,竟然敢来问罪我,以后要是落在了我的手里,一定要让他没有好果子吃。”
“听说这个狄仁杰家里是当官的呢,最好还是不要惹他吧,而且看他的样子肯定就是那种很捣蛋的男孩子,班上好多人都听他的话了。”一位女同学劝道。
“哼,这里可是书院,家里当官的又怎么样,那都是书院外面的事情,我就不相信我治不了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对我摆脸色。”武媚娘不服气的哼道,现在的她正是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候,班上的女生基本都以她为首,而且不少男同学更是像是捧月一样的捧着她,这让她很是得意洋洋,却偏偏狄仁杰在这个时候给她摆脸色,所以气愤不已。
两个历史名人便这样的结下了梁子,不过都是些孩子气的话,转眼间武媚娘便忘记了这些不愉快,拉上自己的同伴出去玩了,新的学校新的环境让她这些天感到很兴奋,特别是这么多同龄的人呆在一起,她像是发现了新天地一样,每天都要玩疯了才不甘的回到宿舍休息,生怕浪费了这大好的时间。
而在青山书院之外,方炎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小方喜身上,看着小家伙一天天的长大,每天上完课处理完府上的事情后,都要回来逗一逗小家伙,一个月之后,作坊园里的纺织厂也建成了,工匠们打造出来的一千架飞梭织布机也全部到位了,长安城中就有不少棉纱厂,所以原料根本不是问题,等机器一到新的纺织厂便算是成功了,招聘的女工也大多数都是会纺织的,不会也可以在纺织厂里培养一段时间后再做事。
方炎将具体的事情都交给了王二去做,只是在开业的那天过去视察了一番,现在随着自己家业越来越大,很多事情方炎都不再亲力亲为了,发挥这些下属们的积极性,现在纺织厂还只有这一家,不过只要后期收益稳定了,肯定还要扩散到其它城市去的,毕竟纺织业一直都是大唐的支柱产业,以前是各家各户分散着做,现在只是将她们集中到一起,提高工作的效率,而且纺织机器的革新,更是能够将大唐的纺织水平提高到世界之最,到时候还可以卖到西域各国去,丝绸之路经过方炎的提议之后也受到了朝庭的重视,比原先历史上还要繁荣的多,大唐与其它国家的联系也通过丝绸之路带动的更加频繁了。
长安城,太极殿上,李世民正在案桌上批阅着奏章。一名内官小跑到跟前跪了下来,神情极为惶恐的样子,说道:“陛下,太子殿下又发脾气了,十几名宫女都被打的站不起来了。”
李世民放下毛笔,闻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太子李承乾如今已经十几岁了,已经是一个少年郎了,不过脾气却很坏,正如普通孩子一样处于叛逆时期,在李世民面前还是装出一幅听话乖巧的样子,但是在东宫里却时常发脾气,那些侍候太子的宫女经常集体受罚。李世民轻叹一口气,即使身为一国之君,这教育子女也同样是一件头痛的事情,问道:“这已经这个月第二次了吧,那些不过就是一些宫女而已,又能做出什么事情让太子如此生气呢,这真是太不像话了。”
内官跪在地上不敢答话,身为李世民安插在东宫的心腹之人,当真是两边为难,告太子的密以后太子继位了恐怕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要是隐瞒不报又怕李世民杀了他。不过这会儿李世民也没有惩罚他的意思,挥了挥手让下去了。
突然脑海中想起以前有一段时间方炎在京城的时候,那时候让方炎做了太子太傅,专门负责给太子讲课,好像那一段时间太子并没有惹出什么麻烦。不过后来突厥那边战事爆发,方炎便领军出征了,这太子太傅的职位虽然还在,不过已经不再教导太子了,李世民想了想不由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青山书院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点,这个学校当初还是得到了他的支持,为青山书院题名了,现在这个书院在方炎的操心下已经成了长安城中有名的学府了,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看来得再把方炎请来了,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太子好像就佩服方炎呢。”
很快,李世民就下达了一道圣旨,加封方炎为太子太师,每两天进东宫讲学一次,再次担任太子的老师,与圣旨一道的还有大量的赏赐。这太子太师如果严格来说是专门负责教导太子学识的,而太子太傅则是负责教导太子武艺的,不过多数时候这职位都是虚职,给功勋卓越的武将们加封的,实际上是并不需要给太子上课的,但是有了这样的虚职在,就算是太子见到了也要叫上一声老师的,算是武将中最高的荣誉职位了,方炎一下子就占了其中两个。
皇上有令,方炎自然是不敢不从,接了圣旨当了太子太师,然后第二天就开始进宫了,这太子常年呆在宫里,现在又不正式的参与政事,所以一般场合下都见不到的,方炎想了想自己都快有一年没有见过太子李承乾了,也不知道这个当初的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两人怎么说都还有一段师生的名分在那里的,见到了自己还得叫一声老师的。
教育好李承乾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过现在方炎主要精力都在青山书院上,所以方炎打算找个时机让李世民同意让太子也去青山书院,如此一来就可以在青山书院直接教学了。当然了,前提是还要让李承乾自己答应,这一点方炎倒很有把握,因为李承乾正当十几岁的年纪,只是在东宫上课都还有好几个陪太子读书的呢,青山书院的环境对李承乾的成长也是很有帮助的。带着这样的想法,方炎再次见到了李承乾。
李承乾还不知道自己要换老师了呢,像往常一样在几名内官的侍候下,慢悠悠的来到了书院,这几天他心情很不好,动不动就拿身边的这些下人出气,就加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又时候甚至觉得父皇和母后都不够关心自己,好几天都未必见到一次,反而是自己捣乱的时候父皇才会把自己叫到书房谈话去。李承乾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不管在其它人眼里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他一样渴望着得到父母的称赞,仅此而已,却是那么的不容易。
“今天又要讲哪些课程?”李承乾不耐烦的向身边的内官问道。别的方面父皇都很宽容自己,可唯独这个每天的功课却十分的严格,一天花到四个时辰的时间来学习,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头跟李承乾完全没有共同语言,李承乾也不喜欢几个给自己讲课的老师,所以每天过的并不开心。
“禀报太子,今天是由赵太傅负责讲课,他是有名的大儒,是陛下下了几道圣旨下入宫来讲课的呢。”内官回答道。
“哼,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父皇下旨竟然还敢不来,就不怕父皇砍了他吗,惹恼了本太子,本太子让他脑袋不保。”李承乾说道,想起这个赵太傅却是很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这是一个非常顽固的老头,但是在民间的名气却是非常大的,李世民也是下了几道圣旨最后才入宫来的。
内官惊吓不已,赶紧示意太子不要乱说话,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让李世民听到了恐怕又要遭殃了。不过李承乾却是一乎不怕的样子,哼了哼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当李承乾走进书院,看到已经在这里等他的方炎时,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一年没见方炎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一个人的变化不仅仅是指年龄,还有那股气势和阅历,都是可以体现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大哥?”李承乾几乎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方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快速的跑了过来跟方炎抱在了一起。
方炎心中不由的微微一热,好小子一年没见还这么亲热,也不枉自己花费那么多的时间来教导他了,这份情意还是让方炎颇为感动的,要说两人认识到现在已经几年了,那个时候方炎还是在方家村呆着呢,李承乾就打扮成了富商家的公子前来了,自此两人就认识了,后来还一度当上了李承乾的老师,不过人家怎么说也是太子,到现在还认自己作大哥已经很不容易了。
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两人这才分开来,十几岁的李承乾正是长个子的时间,一年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不少,也变得壮实了很多,李承乾也同样上下打量着方炎,比以前更加的成熟稳重了,而且身上多了一股男人的气概,方炎笑着开口道:“太子别来无恙啊,我现在可又要当你的老师了呢。”
“啊?是真的吗?你要做我的老师了,那真是太好了,哈哈,我说嘛怎么今天出门的时候感觉特别的好,没想到还真有好事情发生呢,我虽然在宫中但是早就听说了方大哥你的事情呢,听说你都打到扶桑去了,一定非常的精彩吧,这下好了,你终于可以跟我讲讲这些精彩的事情了。”李承乾高兴不已,看的身后的内官疑惑不已,暗暗记在了心中,这可是太子殿下多日来第一次这么高兴了,得赶紧向陛下禀报才对。太子高兴了他们这些侍候在身边的人也就不会再遭殃了。
“当然是真的了,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倒是你小子,这一年多时间有没有长进啊,大哥不在的日子有没有好好学习了。”方炎笑着说道:“看你这样子恐怕平时最讨厌上学了吧,倒是对打仗的事情那么积极,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了。”
李承乾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子就被说中了心事,不过心中还是挺高兴的,说明还是方大哥最懂自己了,天天跟这些老头们呆在一起,他不烦才是怪事了呢。
方炎知道李承乾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坏孩子,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但是历史上却被有心人给教坏了,最后也惹恼了李世民,这件事情是方炎无法容忍的,所以对于李世民让自己来做李承乾的老师,方炎还是非常乐意的。第一天给李承乾上课,方炎也没有打算具体教什么,相比较能够教太子多少知识,更重要的是得先搞好两人的关系,毕竟一年多没见了,方炎不想和太子变得生分起来了,想了想觉得带李承乾去青山书院看一看也不错,如果太子自己喜欢青山书院的环境,到时候由太子和自己一起向李世民建议,那通过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太子的教学问题可是大事情。
“太子,知道青山书院吗?”方炎想了想问道。
不料李承乾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却是摇了摇头,这让方炎很是惊讶,青山书院虽然才建成两年多时间,但是因为别具一格的教学方法,以及书院里招收女生,所以在民间的名声短时间就窜上来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承乾这个堂堂太子竟然没有听说过青山书院,可见他的生活自从自己离开后有多么的闭塞了,甚至可能连出宫都做不到,太子出宫也是一件麻烦事情,天天呆在自己的东宫虽然身份高贵无比,但是未必就比一个普通人开心多少。
“这青山书院是大哥办的一个学校,里面都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学生,而且有男学生也有女学生,今天就带你过去看一看如何?”方炎笑着说道,觉得太子过的并不开心,自己一直被叫做大哥,却很少有精力去关心太子,不过以后就会好起来了。
果然,李承乾听说可以出宫,小脸上顿时显出一阵激动之色来,对他来说出宫去玩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不过一边的内官听说太子要出宫,连忙去向太极殿跑去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得请求陛下。方炎便和李承乾在东宫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刚刚跑过去的内官再次的跑回来了,意外的是这一次李世民竟然答应了方炎的请求。
李承乾一下子就高兴的跳了起来,方炎倒是没有意外,李世民让自己担任太子太傅,总应该给自己一点面子的,而且这是自己第一次给太子上课,如果这点要求都被拒绝了,方炎的脸上未免不好看。当然了,如果没有方炎,只是李承乾要求出宫去那八成恐怕是要被拒绝的,因为李承乾一个人跑出宫去,大多数都是出去瞎玩的浪费时间,李世民自然是不允许的,现在有方炎陪在身边那不一样了。
“大哥,你太厉害了,你一说父皇就答应了呢,以前我要是出宫肯定都不准的,还是大哥厉害。快点走吧,我都等不及了。”李承乾高兴的说道,然后一行人就出宫来了,太子出宫都有一套人马跟随的,有随行的内官还有保护太子安全的侍卫,总共二十多个人,好在这些人都听从太子的要求远远的落在后面,前面由方炎和李承乾两人共乘一辆马车。
李承乾听从方炎的建议,换了一套平常的青色衣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哥,太子的衣服一般都是以黄色为主,而黄色也一直是皇家专用的颜色,平常人穿黄色的衣服都是犯上的,会被衙门抓起来问罪的,只见李承乾身穿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玉佩,脚穿黑色皂鞋,漆黑如墨的长发系在头心位置,面白如玉,端的唇红齿白,一个英俊的小生。
坐在马车里,李承乾兴奋的拉开窗帘,像是一只飞出了牢子里的小鸟,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这让方炎都有些心痛了,李承乾的性子本是很活跃的那种,又好动,看见新奇的东西兴趣特别的大,不过小孩子心性,感兴趣不多久又会厌倦了。这原本是很普通的一个孩子心性,但是在宫中繁杂的规矩礼仪面前,这些真心情都被压制了,也导致了他越来越叛逆,无力反抗只能常常拿那些下人们发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穿过繁华的长安街道,不多时就来到了城北的青山书院,方炎也没打算通知书院里的师生过来迎接,就把李承乾当作一个普通人来对待,两人下了马车,那些侍卫们本来还想跟着进到青山书院里,不过被方炎阻止了,那个侍卫队长看了一眼方炎,却是知道方炎现在在朝庭里正当红,而且陛下也很信任方炎,想了想便让手下们守在了书院外面。
“哇,大哥,这就是你办的书院吗?看上去跟别的书院有些不同呢。”李承乾兴奋的说道,小脸上有一丝红晕,眼睛里闪着的光芒,仿佛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的样子,不过这还只是李承乾刚刚走进书院时的感受,等他在书院里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前面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并排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说笑着,两个女生都很漂亮,不过如此大大方方和男生说笑却是其它地方所不容的。李承乾停了下来,指着前面走过去的几个向方炎问道:“大哥,这就是你书院里的学生吗?这里是不是女生也很多啊?大哥你可真厉害,竟然还招收女生,那上课的时候是不是男生和女生都在一起了?”
方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了,现在书院里还是以男生居多,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女生吧。书院里招生的时候是男女一起收的,只要过了初试考核,我们书院都是十分欢迎的,而且大哥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书院里多数的课本都是大哥编著的,跟你以前学习的那些知识有很大的不同。”
“哇,我要是也能在这里上课就好了,还能有这么多人在一起,肯定每天都很热闹。”李承乾想了想说道,不过随后目光一暗,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像是这般和一群普通学生一起上课恐怕是不能够了。
“太子喜欢这里的环境吗?如果太子喜欢在这里上课也未尝不可以啊。”方炎想了想说道,这事有点难办,因为至少得说服李世民才可以让李承乾来青山书院上课,那样的话首先要让李世民认同自己所传授的这些知识,不过方炎有信心,就像是他在课堂里做的实验一样,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真理,是在现有条件下可以被证明的事实由不得李世民不相信。
李承乾刚刚灰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活跃起来了,他对这里轻松开放的环境太满意了,当然了,能够和女学生们一起上课也让他感觉很新奇,像是发现了一件好玩的宝贝般,生怕错过了,不由的向方炎问道:“大哥,你真的可以说服我父皇吗?父皇真的愿意让我来这里吗?如果真可以的话,那实在太好了。”
“嗯,此事急不得,太子你也知道,陛下对你的功课一直是非常重视的,想要说服陛下让你来书院里上课,大哥还得亲自出马,不过你要相信大哥,一定可以说服陛下的。”方炎想了想说道,李承乾身为储君,对未来的大唐影响是极大的,如果让他也全部接受自己提出来的这些新知识,到时候也利于新知识在大唐的传播。
“嗯嗯,我相信大哥一定可以做到的。”李承乾很肯定的说道,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他能感受到方炎是真心为自己好的,跟那些平日里巴结自己的人不同。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也不笨,两人在书院里逛了一圈。李承乾好久没有出来游玩过了,虽然才十几岁,但是身为太子压力是巨大的,也是非常辛苦的,每天从早到晚都被安排的满满的,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长期的压力下自然充满了叛逆感。
“想不想去课堂上听听课呢?跟你平日里上的课是不同的哦。”逛完了书院,方炎便邀请李承乾去课堂试着听一堂课,如果让他自然的感上兴趣那是最好的了。李承乾高兴的答应了,方炎便将他带到了自己的班上。
班级里的学生看到方炎来了都纷纷站了起来问好,这是方炎为青山书院制定的规矩,方炎摆了摆手让众学生坐下来了,然后大家就发现了跟在方炎身后的李承乾,方炎想了想便没有指出李承乾的太子身份,这身份实在太过显赫了,暂时还是隐瞒着比较好,笑着说道:“这位是李同学,以后就是你们的同学了,因为路途遥远所以来晚了几天,大家欢迎一下李同学。”
被几十个同龄人盯着看,李承乾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李承乾长的唇红齿白,面目清秀,实在是算的上一个英俊小生,一下子就吸引了班里十几个女生的注意,方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几个女生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呢,显然突然出现的李承乾让她们很新奇,都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对异性的兴趣刚刚萌发出来,武照坐在前面,笑的格外动人。
方炎昨天讲到了气压问题,还给学生们演示了蜡烛燃烧的实验,所以今天方炎准备给学生们讲解什么是虹吸原理,原本这个实验方炎是打算放在后面讲解的,不过今天有李承乾在,这个神奇的实验一定可以引起他的兴趣,所以方炎提前做了。
不一会儿,方炎便提了两桶水过来,还有一根弯曲的管子,每次做实验的时候,方炎便会来到教室的中间,然后让学生们都离开座位围在四周,这样可以看的更加清楚。方炎先将一桶水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另一桶水放在地上,两个木桶里都有半桶水。
“同学们,大家先猜一猜,如果我把这根管子的两头都插进水桶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方炎一手拿着管子,一边向学生们问道。
李承乾也围在一边,这么多人聚在一块让他感觉很好玩,而且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而且方炎这种新颖的上课方式更是让他隐隐有一种兴奋,不过搔着脑袋想了想,却想不出来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再看其它的同学也是差不多的,这两桶水除了高度不同之外没有任何的差别,方炎等了一会儿,先引发他们自己思考,想不出来自己再进行实验,这样得到的效果就会更好,方炎像个魔术师一样,原地转了一圈,向同学们展示了一番,手中仅仅有一根弯曲管子,然后开口说道:“同学们,接下来呢,老师不用手接触这两桶水,就可以让这上面桶里的水全部流到下面的桶里来,你们觉得老师能成功吗?”
“啊?不可能吧,手都不碰怎么可以做到?”有人顿时惊呼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群学生听方炎说高桶里的水会自动的流下来,顿时惊讶无比,狄仁杰想了想也说道:“老师,这怎么可能啊?”
李承乾凑在前面,虽然同样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但是心底又十分的相信方炎,觉得方大哥说的话一定是可以做到的,兴趣也一下子被勾起来了,因为在他看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众学生都饶有兴趣的等着自己,方炎这才动手起来了,将弯曲的管子两头分别插进了高矮桶里面,因为管子并不是透明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学生都还疑惑着呢,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高桶里面的水通过管子自动流下来了,而且速度还挺快的,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高桶里面的水就全空了,而放在地上的矮桶里却装满了水,几十个同学都张大着嘴巴,惊讶的都忘记合上了。那水管仿佛有一股奇特的魔力,将高桶里的水全部吸下来了,而且方炎就跟学生们一样站在边上什么也没有做,像是一个伟大的魔术师般,而这些学生就是这一刻奇迹的见证者。
“哇,老师你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啊,老师你不会是变把戏的吧?”武照拍着小手兴奋的叫道,然后其它同学差不多也都是这种感觉一个个看向了方炎,觉得他们的这个老师实在太神奇了,每天都能变出新鲜的花样来。
方炎笑了笑说道:“同学们,其实呢,这个把戏不是老师变出来的,而是一种自然原理,名字就叫虹吸原理,这个原理在生活中很多地方都可以应用到的,狄仁杰,你过来做一次,老师保证你也能够做到的。”
“我吗?我不会啊,肯定做不出来的吧。”狄仁杰犹豫着说道,虽然平日里是班级里最是捣蛋的一个家伙了,但是遇到新奇的事物却格外的认真,学习的时候那双眼睛中分明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听到方炎听到自己,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怕什么啊,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老师都叫你上去了,你不去就让我来了。”武照哼了一声说道,然后挑衅似的看向了狄仁杰。
十几岁的狄仁杰虽然觉得自己没有方炎一样的本事,但是被武照这么一激,顿时昂着头就向中间走了过来,然后他便按照方炎刚才的操作方式试了一遍,然后果然看到了一样的效果,虽然只是简单的水流下来了,但是狄仁杰却激动的小脸通红,这可是只有方炎才做过的实验,顿时班里的同学都很佩服的看向了狄仁杰。
方炎看到同学都很积极的样子,便让他们排除按个过来做一遍,只有自己动手之后印象才会更加的深刻,同学们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做实验呢,顿时一个个都很激动,因为这个实验操作起来实在非常的简单,所以班上的同学都成功的完成了,最后就剩下李承乾一个人了,想动手上去又觉得自己第一天到来,又不是这个班级里的学生,方炎笑了笑向他招了招手,让李承乾也做了一遍,虽然身为太子,但是李承乾也跟其它同学一样兴奋的小脸通红,而且从身边同学佩服的目光中他感觉很满足,越发的羡慕这些学生们了。
到了下课的时候方炎便领着李承乾出来了,他还要亲自把太子送回到东宫去,虽然仅仅是和学生们呆了半天的功夫,但是李承乾却一下子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学习,而且方炎的课也非常的有意思,答对了题目还会得到方炎的夸奖,和其它同学们佩服的目光,这些都让李承乾很享受。两人乘上马车,不多时便再次回到了东宫。
李承乾非常舍不得离开青山书院,这会儿便只好缠着方炎了,拉着方炎的衣袖不让方炎离开了,做出一脸哀求的样子,说道:“大哥,你一定要说服父皇啊,我再也不想呆在这宫里学习了,我一定要到大哥的书院里去,大哥,这事只能拜托你了啊,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了啊。”
方炎想了想知道李承乾的心思了,不过说服李世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毕竟李世民拥有自己成熟的观念,不像是这群孩子,从某种方面来说等于是自己说什么,这些孩子们就会相信什么的,当然了这些话却是不好跟李承乾一个孩子提出来的,笑了笑摸着李承乾的小脑袋说道:“知道了,你既然都叫我大哥了,此事就放心交给大哥吧,就算是刀山火海大哥也要闯上一闯,到时候一定说服陛下让你去的,这下行了吧。”
“哇,真的吗,那实在太好了,大哥那你这几天就一定要来啊,我就在东宫等你了,如果没有你的消息我就不去上课了,反正那些老古董的课听起来也一点意思也没有。大哥,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啊。”李承乾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方炎,一个人回到了东宫里去。方炎目送着李承乾的离开,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从方炎的上眼光来看,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但是身为太子的他注定要走一条不寻常的道路,特别是宫中勾心斗角的斗争都围绕着他,要不是有他的母亲长孙皇后的支持,他恐怕都活不了这么大,身为太子算是投胎时做了最高档的选择,但是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在这个位置上游刃有余。
一路上方炎都在回想着关于李承乾的事情,方炎突然心中一动,记得以前他看过一本书载便记载了大唐宫中的一段秘闻,他记得东宫太子府中有一个漂亮的女乐手,名字好像叫做尹伊,才艺双绝,特别是琵笆弹的非常的好,又是跟李承乾一般大年纪的,最后李承乾非常喜欢这个女乐手,整天和她厮混在一起形影不离的。
但是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玩物丧志,君子当以修身养性为首要,甚至将一切娱乐活动都当作洪水猛兽,特别是贵族阶层对教育自己的下一代都是非常重视的,玩物丧志自然是不行的,更别说是李承乾身为太子了,李承乾的情况最后被李世民知道了,当时就颇然大怒,听到自己满怀希望的太子竟然不做功课却天天和乐手混在一起,当时心中一片怒火的李世民也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直接下圣旨将这个名叫尹伊的女乐手给处死了。
虽然李承乾身为太子,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却是那么的无力,最后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去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父子之间一下子爆发了这样的矛盾,自然是不可能断时间消解了,李承乾一度因此彻底的堕落下去。
李世民不仅处死了这个女乐手,甚至将和此事有关联的人全部处死了,将李承乾身边的仕女全部换了,虽然事后有些后悔自己做的太过了,但是身为皇上,他是不可能低下头向儿子去认错的,两人一度变得像敌人一般,那个时候也是李承乾一生最黑暗的时光,眼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女人死去,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一时间对自己的人生彻底的绝望了,太子只是监理国事的权利,只要一日不能正式的登基,权力都是十分有限的,而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退休一说,只要李世民一日不死,李承乾便一日登上宝座,经过此事李承乾心性大变,最后在一群别有用心的人的扶持下,发动了宫廷政变,不过年轻的李承乾又怎么可能是李世民的对手,很快宫廷政变就被镇压了,李世民盛怒之下,将李承乾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并命长孙无忌、房玄齿、李绩、孙伏加、马周等一干大臣共同审理此案,最后李承乾一一招供。
于是太宗废除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并且把他发配到了黔州去了。而和此事有关系的诸如李元昌、侯君等臣全部斩首了,此事在宫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因为李承乾毕竟是正统的太子,如此一来一下子就断了储君的人选,也为后面的宫廷谋反埋下了种子,对大唐的国家发展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方炎想明白了这一段历史,越发觉得现在自己身上的责任非常的重大,坚决不能再让李承乾走上历史上的老路子了,如今李承乾正是十几岁的少年,一般人在这个时候正是三观形成的重要时期,而且也是男女感情开始萌芽的阶段,是人生中一段重要的时期,方炎在府上想了想,觉得此事最关键的便是这个女乐手尹伊了,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李承乾就算是再叛逆一点,也绝对做不出谋反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的,而且以他在宫的势力,这种谋反更像是飞蛾扑火,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甚至是一些别有有心的人怂恿之下才造成的。
不过摆在方炎面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说服李世民的事情,如果继续把李承乾放在东宫里学习,自己能对他造成的影响就非常的有限,而且宫中那种复杂的勾心斗角的环境也是不适合一个少年正常成长的,青山书院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呆的地方,何况自己都已经答应了李承乾,一定要把他送到青山书院里读书,想起临走的时候李承乾一脸巴巴的祈求着自己,方炎也不自觉的心软了,这还是一个孩子呢,如果自己不行动起来,最后落的了历史上的老路子,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方炎向兼太子太傅,太子太师两职位,虽然这职位只是荣耀的虚职,但是在朝庭里的地位也一天比一天高了,教导李承乾的功课也是方炎责无旁贷的责任了。在府中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方炎便请求面见皇上了,李世民很快就同意了,派了一名内官领着方炎入宫了,现在方炎刚刚当上太子老师,李世民也想通过方炎了解多一点李承乾,这皇家的关系远比普通人家的复杂的多,既然是李世民和李承乾这样的父子关系,也因为特殊的身份很长时间才见上一次,更多的只是由安插在东宫里的内官向李世民禀报李承乾的情况。
要想让李世民同意让太子去青山书院,就必须要让李世民明白青山书院的教学要比把太子一个人放在东宫里学习好的多,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方炎必须要让李世民清楚青山书院所教的这些知识是外面的其它书院根本学不到的知识,而且这些知识都是真正有用的,好在李世民身为君主,眼光不是一般的大儒们可比的,而且也明白整天的跟着这些大儒们吟诗作赋可是没什么大用的,这些文人墨客们虽然为后世留下了富贵的文化财富,但是对大唐经济和国力的发展却并没有什么贡献,甚至么这些文人做官也不怎么行,牢骚满腹,好像全世界都亏待了他一样,动不动就作诗讽刺时事,李世民本身书法和诗赋水平都很高,但是他心中也明白做官和吟诗作赋完全就是两码事情。
不过这个时代尊重文人,特别是那些声名在外的文人,一个个都有颇大的影响力,也是当地的隐世高人,官府不邀请他们出山做官就会给人留下一种不尊重文人,还会被他们作诗讽刺,这会儿李世民便在太极殿的上书房里练习书法,李世民的书法造诣非常的高,即使是几千年之后也保存了不少在世上,不过李世民只是把这当作休闲的一种方式。
不多时,方炎在内官的带领下来到了上书房,李世民见到了方炎便让他过来也试上一试,方炎赶紧推迟了,自己的毛笔字写的跟乌龟爬的一样,还是不要在李世民这位书法大家面前丢脸了。
“哈哈,方爱卿还是如此谦虚啊,你觉得朕这字写的如何?”李世民笑了笑说道,他练字所用的纸正是方炎造出来的宣纸,现在宣纸的制造工艺也非常高了,一共分为熟宣、生宣和半生半熟三种,三种宣纸写出来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熟宣的晕染效果非常的好,适合作一些水墨画,生宣则是适合练字,笔墨在生宣上面凝而不散,非常适合练习书法所用,现在已经成了大唐文人墨客们最爱的纸了。
方炎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他也不懂得书法,不过即使是自己一个完全的外行人,也能感觉的出来李世民所定的书法非常的好,那是一种感觉,就像是一件完善的艺术品一样,虽然说不出来它好在哪里,但是看在眼里就觉得心情舒畅,想了想方炎说道:“陛下所写的书法气氛磅礴,臣方炎敬仰不已。不过臣在书法方面懂的不多,所以如果说的不对还希望陛下不要怪罪。”
“哈哈,爱卿全是诚实的很,不过这只是朕悠闲的时候写来玩玩的,不过爱卿当年送给朕的一幅画,朕可是一直记得的呢。”李世民笑了笑说道,刚好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放下毛笔,然而一脸玩味的样子看着方炎。
方炎顿时大汗,陛下这是在说当年自己年少的时候送给他的一幅乌龟呢,不过当时自己仅仅是一时好玩,甚至还有一分捉弄李世民的意思,不过当时的自己忘记了,乌龟在这时代更是吉祥长寿的象征,自己没有捉弄到李世民,李世民反而高兴的收下了,不过那幅画的水平实在一般般,跟这时代的那些书画大家是完全不能比的,虽然大唐在自然科学方面发展一般,但是在书法,国画等等人文科学方面却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诗人画家呈出不穷。即使是上千年之后,唐诗依然是经典中的经典,一个朝代能够涌现出如此之多的文人墨客,也跟这个时代的整体风气有很大的关系,而且李世民本身就是此中的高手,造诣比一般的大家也不弱。
“方爱卿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商量吗?”李世民随意的问道。
方炎正准备怎么开口让李世民答应自己的要求呢,不过就在他沉思之时,一边的李世民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似乎颇为喜欢的样子,然后向方炎介绍道:“这是波斯使者进献上来的葡萄酒,爱卿可曾试过?”
方炎这才发现李世民玉杯之中的酒是红色的葡萄酒,这种酒中原是没有酿造的,原来竟是波斯进献上来的,李世民显然很喜欢这种酒,然后开口说道:“那波斯的使者一共送了三坛子过来,等一下我让人给你送一坛到府上去,这酒却是和我们中原酿造的酒有很大的差别,而且细细品味之下才能感受到其独特的味道和风韵。”
“果然是好酒,臣只是站在边上都能闻到这酒之香味,不过据臣所知,如果把这酒放在地窖里冰上一段时间,风味却会更好。那臣就谢谢陛下的赏赐了。”方炎说道,反正李世民好东西多的是,这赏赐不要白不要,方炎便大方的收下来了,上一次弄到的一点葡萄酒回家发现王淼函挺喜欢的,所以这一次方炎便打算回去讨好王淼函用了。
李世民在方炎面前也没有什么架子,一般的大臣也是进不了这上书房的,这里一般都是李世民会见亲信大臣们的地方,君臣二人聊起了最近的国家大事,其中就有在扶桑开通了三个贸易口岸,在这些地方大唐的商人是不需要交税收的,而且在通商口岸里还可以享受贸易特权,大唐的繁荣程度远远不是扶桑可以相比的,这也是大唐和扶桑朝庭判断后的结果,扶桑不同于其它地方,想要完全的征服并不合适,但是如今这样半殖民地的形式才是最适合大唐发展需要的,这也是方炎当初向李世民建议的。
然后还是西域各国,突厥,波斯,大食等国,都和大唐建立起了不错的外交关系,而且这些关系之中都是以大唐为主导地位的,现在在经济上都依附着大唐他们才能生存下去,李世民也意识到了丝绸之路的重要性,如今在西边不断的增派兵力保护丝绸之路,大唐和这些国家的联系也比历史上要紧密的多,当然,这种联系对大唐的发展是非常有好处的,因为大唐的发展水平要比这些周边国家高的多,在贸易上是占便宜的,就比如大唐出产的著名的瓷器,这些精美的瓷器那些周边国家是没有办法做出来的,出口到了那里的瓷器都是顶级的奢侈品,有时候一件瓷器就可以换回来上百头牛羊马群,其中的利益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这就是不同的发展水平决定的商业位置。
还有盐铁,茶叶,烈酒,丝绸,等等大唐出产的物资,因为生产水平的发达,这些商品出口之后就变成了奢侈品,也为大唐带来了更多的利益。其中不少生意都是由朝庭出面直接交涉的,李世民一边聊着这些国家大事,不时的还向方炎寻问一些问题,因为在李世民的眼中方炎是和一般大臣不同的,当初还是乡下小子的时候就给自己出了三条国策,而后更是一步步的达成了这三条国策,前段时间平台召见,提出的意见又让李世民非常的欣赏,这些国策都拥有前瞻性,几十年甚至百年之后,这些政策才能带回来巨大的回报,短时间内看甚至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一般的大臣还真不敢向李世民提出来。
聊完了这些,方炎才开口提起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他可是要为李承乾说服李世民来的,想了想说道:“陛下,臣今天过来还有一事想向陛下禀报。”
“哦?朕就觉得你不会没事的,快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藏在心里这么长时间也不开口。”李世民笑了笑说道,目光玩味的看着方炎,早就猜到了方炎是有事才会过来找自己的,不过李世民这会儿正好轻闲下来,便拉着方炎聊了起来。
“陛下,是事关太子的事情,陛下既然已经封我为太子太傅了,所以臣有责任把太子的教学做好,而青山书院臣觉得是太子现在最适合选择的书院,那里有很多和太子一般大的学生在,而且臣昨天带太子去了一趟青山书院,回来之后,太子也非常喜欢那里,所以臣和太子都希望陛下能够准许此事,让臣在青山书院里教导太子,陛下请放心,太子的安全在青山书院里绝对不是问题的。”方炎开口说道。说完后发现李世民仿佛早有所料似的,脸上一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方炎这才明白,感情李世民早把这一切都掌握了,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的,而且应该早就猜测到了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李世民一手抚须,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却并没有马上就回答方炎的问题。实际上太子身边都是他安排的人,太子的一行一动他都清楚,昨天方炎带李承乾在青山书院呆了半天的事情他自然早就知道了,不过此事关系到太子的教育问题,这可是皇家大事,恐怕光是自己同意还不行,皇后的意见也非常的重要,当然了,李世民如果答应了此事也就差不多了。
“方爱卿是觉得青山书院里的环境要比东宫还要好?或者是说青山书院里请的老师比起朕为太子准备的老师还要厉害?”李世民笑了笑问道。
这问题可是相当毒辣的,为太子教学的那都是大唐有名的文人墨客,一个个都可以说是才高八斗,而且声望显赫,否则也入不了李世民的眼,但是现在却拿来和青山书院的老师相比,更加让方炎难以回答的是,他自己却是身兼两职的,当然也不能随便说青山书院比东宫还要强,皇家的面子肯定是要照顾到的,虽然李承乾明显是被东宫里压抑的环境所压迫了,但是这样的话却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否则这皇宫成什么了,难道呆在皇宫里的人反而是最不幸的?
过了好半晌,方炎才想了想开口说道:“陛下,臣并不是觉得青山书院里的老师比太子的专用老师还要厉害,只是臣所办的青山书院是和一般的书院所不同的,里面所学到的知识在其它地方也学不到的,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太子本人非常喜欢青山书院那里的环境,臣觉得学习一事还是以兴趣为重,如果没有兴趣被强迫着每天学习,那样的效果是非常差的,昨天太子跟臣提过,而且青山书院里有上千学生,太子在青山书院里也能够结识更多的人,臣觉得这样对太子的身心发展是非常有利的一件事情。”
“青山书院听说是你一手操办的,不知道里面所讲述的知识跟其它的书院有何不同呢?”李世民问道,虽然青山书院是他亲自题名的,但是后面的事情他都没有过问了,至于下面的人也不会把这样的小事情禀报给李世民的,所以李世民并不知道青山书院里面的情况,还当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书院呢,这样的书院在大唐各个城市里都是有的。
方炎这才发现李世民并不清楚青山书院的具体的情况,这样一来自己的说服方法就更加的重要了,想了想以李世民的见识,只要自己拿出足够的证据出来,应该不会像那些儒们一样死板的,想了想方炎说道:“陛下,臣所办的青山书院讲授的都是自然科学类,和传统的书院大为不同,臣可以为陛下演示一番书院里所教授的内容,不如等到陛下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哈哈,朕一直就觉得方爱卿与众不同,没想到是如此的多才多艺,好,那朕就看一看你所说的青山书院有何不同吧。”李世民笑了笑说道。
然后方炎便让人把自己平日里在青山书院里做的实验工具都拿过来了,他准备就当作李世民的面来做,过了一会儿,府上的下人就将方炎所用的实验器材都拿过来了,李世民好奇的看着方炎捣鼓着这一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教学的呢,暗道那些学生们天天在书院里就弄这样?怎么看上去有点像是玩耍呢?实际上方炎追求的教学环境本就是要以一边学习一边娱乐。
方炎首先为李世民演示了一下鸡蛋下滑的实验,这个实验很简单,而且看上去也很好理解,当然了,如果没有人特意的提出来,一般是不会去深想的。李世民看到鸡蛋从瓶口掉下去了略微的有些惊讶,不过这还是可以理解的,方炎便借此向李世民解释了一番何为气压,鸡蛋掉下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李世民一边抚须一边点头,对方炎的新式教育法很感兴趣,李世民虽然本身对儒家经典研究颇深,而且在古典文化方面造诣也颇深,但是和一般埋头苦头的老儒们不同,他仅仅是将此当作一门修身养性的方式,繁忙的政务之后偶尔写写书法来放松一下,所以对方炎的新式教育法也没有反对的心理。
即使是李世民也是第一次听到方炎所讲的这些知识,这些知识都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方炎不仅解释了自己的理论,而且还用实验验证了这个理论,所以李世民很快就接受了方炎的理论,笑了笑说道:“方爱卿果然与众不同,这就是青山书院里主要学的东西吗?”
方炎拱手称是,然后又为李世民演示了其它的几个实验,这些实验都是现在这个时代可以理解的,甚至也会有人使用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又或者是没有得到系统性的推广,方炎所做的便是将这些知识理论传播开来,应用到生活中来。比如虹吸原理,气压原理,在生活中都是可以有大量应用的,物理知识跟生活是分不开的,李世民看完了方炎的几个小实验,然后又像是个学生一般听方炎解释了一遍,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感觉到了这些事物的新奇。
“陛下,这些都只是青山书院能够学到的知识中的一小部分,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军事上,这些自然科技都是大用处的,如果能够推广开来一定可以让大唐远远领先世界其它各国的。”方炎拱了拱手说道。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方炎还没有从炼丹方士那里把火药的制造技术写出来,但是其它方面也是大有用处的,就比如对火油的运用,就一下子将大唐的军备提升了一个档次,遥遥领先那些邻近的国家了,还有冶铁技术等等,而李世民身为君主,对军事的兴趣远远大于生活。
听闻方炎如此一说,李世民果然兴趣大增,如果能够让唐军装备上更加强大的装备,那大唐的统治岂不是会更加的稳定了?李世民笑了笑说道:“看来方爱卿今天是早有准备啊,为了让太子能够进入到青山书院里学习,方爱卿这一下子演示了这么多东西,朕恐怕就是不答应也不行了啊,不过太子的教育问题是国之大事,朕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等到朕和皇后和朝中大臣们商议一番之后,过几天再答复你吧。”
方炎顿时心中大喜,陛下既然如此说了,那这事也就差不多算是定下来了,总算是完成了李承乾对自己的寄托了。连忙大声的唱道:“多谢陛下成全,臣一定努力办好青山书院,一定给太子一个最好的教育环境。”
“嗯,方爱卿的本事朕还是相信的,朕就把太子交付给你了,到时候朕会亲自考核太子的,如果没有让朕满意的话,那这个罪可就得由你来背负了。”李世民想了想说道,先是把方炎夸奖了一番,然后又甩给了方炎一个大锅。
既然自己都已经做了太子太傅,太子能不能教好自然都是自己的问题了,而且方炎是有信心把太子李承乾教育好的,因为对方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且现在又把自己当作大哥一样听话,这样的孩子如果都教育不好,方炎也就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师了。花了一番功夫说服了李世民,方炎身上又多了一重任务,然后从皇宫里退了出来。
方炎知道历史李承乾和李世民彻底闹翻便是因为尹伊这个女乐手,现在李承乾这个年纪正是男女情怀萌芽的时候,对一个像大姐姐一样的女人生出感情来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身为太子,实际上是很难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天天围绕在父母身边的,又加上身上的压力太大,一个会开导会安慰人的大姐姐,正好是李承乾最需要的女伴。
回到府中,方炎想了想此事自己是必须要插手的,虽然现在因为自己的原因已经把太子李承乾从东宫安排到了青山书院里,但是如果这个女人继续天天陪伴在李承乾身边,难免两人还是会发生感情的,就算是不考虑其它的因素,作为太子,也是不可能和一个女乐手有幸福的,双方的身份差别太大了,到时候李世民知道了一样会插手干预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一番努力心思岂不都是要白费了?
所以方炎当天就又进宫了,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找李世民了,而是去了太子的东宫,李承乾看到方炎来看自己顿时兴奋不已,拉着方炎就在东宫里转了起来,虽然身边的宫女佣人很多,但是那是不同等级的,不对等的身份也让李承乾很难和这些下人们多说什么的,只是把当作当作使唤的工具而已,所以李承乾整天呆在偌大的东宫里,心理上却是寂寞的很,看到方炎来顿时开心不已。
李承乾把平时在府上自己玩的东西都献宝似的向方炎一一介绍起来了,十几个女乐手都过来了,方炎发现这些女乐手都是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个个肤白貌美的,正好比李承乾大上几岁,体态妖娆,便是方炎看到这些漂亮的少女时也不由的心动,何况是李承乾正好处于这样敏感的时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很快方炎就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古人可是讲究玩物丧志的,就是一般的贵族家庭里面,那些世家公子哥们的教育都是抓的非常严格的,这种声乐之乐更多是大家族为了面子,或者是宴席的时候讲究一个排场用的,平日里家族弟子是不允许天天和这些漂亮的佣人们混在一起的,普通的大家族都是如此了,更别说是身为太子的李承乾了,他一个少年整天面对这么多的美人,谁能不保证出一点事情呢?
方炎想了想向李承乾问道:“太子殿下,这些乐手当真是貌美如花,一个赛似一个,宫中有多少这样的女乐手啊,她们又是从何处而来的呢、”
“大哥,这些都是皇叔送进宫里来的,皇叔待我最好了,这些乐手一个个都是才艺双绝的,千金难求呢,不过皇叔一下子送给了我十几个,也好让我在这深宫之中排遣寂寞。大哥问这个作什么?”李承乾高兴的说道。
方炎想了想,一个历史人物便浮入了脑海之中,之前他只想着太子李承乾的事情,所以也没有深想到底是什么人安排的这一切,现在听来果然如此,否则太子身边也不应该出现这么多只会取悦男人的女乐手的,把女乐手送人也是贵族阶层常常做的事情,倒也不是太稀奇,这些女乐手都是出身悲惨的,就像是青楼里的姑娘一样,她们都是主人的私产,被用来送人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事放在李承乾身上却是不一样了,一来李承乾现在的年纪还太小了,没有形成自制力,肯定是不能天天和这些女乐手混在一起的,然后方炎就想到了李世民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知道的话为什么没有阻止呢?担心李承乾的皇叔没有面子?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存在呢?
方炎接着说道:“太子殿下,你所说的皇叔可就是汉王殿下?”
李承乾顿时点了点头,方炎便知道这人是谁了,汉王李元昌,是唐高祖李渊的第七个儿子,也是李世民的同父异母弟弟,李渊封他为鲁王,后来李世民登基后又改封他为汉王,最后因为参与太子的谋反事件被赐死了,只是这其中具体的事情经过已经无人得知了,甚至也有可能是李世民借此机会将那些潜藏的危险给全部消除了,李世民可是已经做过大义灭亲之事的了,更何况是对付这些异母的弟弟们了,他们也是自己皇位最大的威胁,但是现在方炎听到李承乾如此一说,似乎历史上的此事就更加的可信了,这汉王与李承乾的关系颇好,不过如此做事恐怕也是别有深意的。
方炎记得这个汉王李元昌除了身为李世民的弟弟留名青史之外,他在书法国画方面的造诣也是重要的原因,李元昌书法传承王羲之、王献之,博综技艺,颇得风韵,自然超举,不少的书画书籍方面都有这位汉王的记载,其中就有〈唐书本传〉〈唐朝名画录〉〈宣和画谱〉等等著作,可以说这个李元昌不像是个王爷,倒更像是唐朝的一个文人,而且水平还不低,由上经可见汉王李元昌也是一个聪慧之人,明白自己身为李世民的同父异母弟弟,现在的身份是十分尴尬的,表面上尊贵无比,实际上随时都会有杀头之祸的。难道说现在的李世民已经对李元昌有了杀心?所以李元昌开始为自己谋划后路了?
“汉王果然出手大方,对太子殿下也是十分关心的啊。”方炎笑了笑说道,还好这个谋反事件现在还只是雏形状态,自己还有时间来改变这些,除了这个七王爷之外,参与到太子谋反一事的大臣还有很多,其中就有杜荷、候君集、李安俨等等大臣,一时间朝野震动,也是大唐历史上有名的大事件之一。
然后方炎便和李承乾两人坐下喝起酒来了,虽然李承乾年纪还小,但是喝酒却是没有关系的,一边聊着关于汉王的一些事情,李承乾显然也非常喜欢自己的这个叔叔,甚至某方面比和自己的父亲还要亲近,毕竟李世民事务繁忙,跟李承乾交流的时间并不多,方炎倒也是从李承乾的口中侧面得知了这个李元昌,竟然无论在朝庭还是在民间的名声都很不错,而且为人处事也非常和善,重要的是他几乎不参与朝庭里的政事,虽然身为王爷,但是基本上就是游山玩水,沉浸在诗词歌赋之中,倒是才名更加的显著。
方炎暗暗记下了这个李元昌,感觉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理政事可以让李世民更加的放心他,不过这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还是他的本意,方炎也并不清楚,但是从他巴结太子一事可以感觉的出来,李元昌可能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甚至已经开始谋划宫廷政变之事了,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罢了,毕竟现在李世民在朝庭里的声望正如日中天,没有人可以撼动李世民的地位的。
“太子殿下,这光是喝酒多没有意思啊,府中可有乐手?要不一起叫出来吧。”方炎想了想说道。
李承乾自然高兴的答应了,很快就有十几名乐手纷纷出来了,配上跳舞的十几个少女,整个屋子里顿时活色生香,一群少女翩翩起舞,方炎放眼看了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群女乐手中的领头少女身上,这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体态妖娆多姿,青丝如同瀑布一般,唇红齿白,含笑生嫣,一颦一笑间都荡人心魄,当真是人间绝色的女子。
方炎回头看了一眼李承乾,这个家伙果然也跟自己一样盯着领头的女乐手看着,嘴角微微笑意连连,眼睛里散发着光芒,隐隐有一丝迷恋之情,这已经是玩物丧志的前兆了,方炎也不清楚太子如今和这个女乐手的关系如何了,想了想觉得如何自己讨要的话,李承乾应该会答应自己的,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女乐手还只是一个乐手,说明两人应该还没有到那种如胶似漆的程度,自己还是有机会讨要回来的。
“这位女子叫作何名?当真是貌美如仙啊。”方炎指着领头的女乐手向太子李承乾问道。
“这位名叫尹伊,小名又叫作称心,这府中的乐手们基本上都是她训练出来的,也是七皇叔送于我的,我最喜欢的一位歌姬了。”李承乾回答道,看他的神色对这位歌姬已经很喜欢了。即使是在一群的莺莺燕燕之中,这个称心姑娘也是那么的出色显眼,如出水之芙蓉,清丽不可方物,那些女人围绕在她身边都瞬间的失色了,仿佛都成了她的陪衬。
琵琶声悠扬的响起,回落在大殿的每一处空间里,清丽脱俗的声音如空山之回响,深谷之绝唱,方炎即使是完全不懂的欣赏,也能感觉的到这声音十分的动听,仿佛把人带到了世外桃源之中,忘记了这人世之间的一切烦恼。也难怪太子在一群莺莺燕燕之中独独看上了称心,最后两人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据方炎所知,历史上李世民处死了这名歌姬之后,李承乾才真正的走向堕落的,每天在宫中寻欢作乐,每天都喝的醉生梦死的,而且在宫中还为称心修建了一个庙宇,派人每天上香供奉着,自己也经常呆在里面,可见对这个歌姬的感情最后非常的深,这也是导致他最后走上了谋反李世民的直接导火索。
方炎从美妙的歌声中醒悟过来了,想起自己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便向李承乾问道:“太子殿下,最近我府上也有不少的歌姬,但是她们和你的这些歌姬一比,这才发现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我想殿下可不可以把这位称心姑娘送于我,我带回去让她调教一下府中的乐手,如何?”
李承乾一下子有些发愣,举着的酒杯都忘记拿下来了,要是一般的歌姬方炎要多少他也不会在意的,而且这种贵族之间赠送歌姬之事也是正常的,相当于后世的送礼一般的平常,但是这个称心姑娘在他的心目中显然是不一样的,偏偏方炎一下子就点中了称心。
看到李承乾为难的样子,方炎又解释说道:“殿下,实在是我府中没有懂的声乐的高手,我看这位称心姑娘琴艺了得,如果在我府中调教一番,以后也好让我府中的那些歌姬们上的了台面,殿下可以割爱吗。”
李承乾想了想,虽然他才十几岁,但是人也不笨,一来出于私交,最近方炎为了他能够走出东宫,到青山书院去求学,还特意的向李世民说服了,这可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另外嘛,李承乾也明白方炎现在的身份,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老师,在父皇眼里也是非常有分量的,在朝堂之中正是当红之人,日后自己继承大统都是离不开方炎的支持的。出于这两方面的考虑,李承乾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虽然称心姑娘在他心目中有些不同,不过现在两人还没有发展出其它的感情出来,只是李承乾比较欣赏这个女人的才艺罢了,所以还是可以送于方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就多谢殿下了。”方炎笑了笑说道,总算是完成了此行的目的了,看了看李承乾,他的表现倒是让自己有些意外,本以为还要多花费一点心思呢,没想到为难了一番之后便同意了自己的要求。
等到方炎坐着马车从皇宫里出来之后,旁边就多了一个称心姑娘了,身为歌姬虽然才艺双绝,但是被人送来送去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称心倒是没有多想,收拾了一番之后就跟着方炎出来了,到了侯府,方炎便领着称心进去了。
称心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方炎,但是却很早就听过方炎的大名了,只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大人物,竟然是如此的年轻,看上去也只比自己大上一点而已,进了侯府的第一件事情,当然就是带着称心去拜见侯夫人了,虽然只是一个歌姬,但是称心作为从李承乾手上要过来的歌姬,显然是要特殊对待的,方炎还没有想好如何安置这个女人呢,虽然长的漂亮但是自己也不能娶了啊。
堂屋里,王淼函端坐在上首位置,很少见的摆出了侯夫的架势出来,两边各站着两个丫鬟,一脸严肃的看着向自己行礼的称心。
“小女子见过侯夫人。”称心姑娘弯腰行礼,体态妖娆,动作标准,这都是她经过专门的培训出来的,不过王淼函看着称心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特别是称心表现出一幅温柔婉约的小女人样子,心中就更加的不舒服了,这可是相公带回来的女人,王淼函难免会想到会不会是相公在外面的女人,或者说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的。
“起来吧。”王淼函轻轻一挥手,不过却并没有让称心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称心,即使身为女人,也不由的感叹称心姑娘确实称的上是女人中的极品了,而且正是二八年华,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年纪,这越是打量越是心中一股醋意升了起来,自己刚刚生完孩子不久,难道就跟其它府上的那些夫人们一样了?生完孩子之后相公就再也不喜欢碰自己了?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吗?
“既然进了我府中,以后我们府上的规矩你就要遵守了,如果违反了本夫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听到了吗?”王淼函冷冷地问道。
称心姑娘连忙点头称是,她本来就是以侍候人为职业的,小小年纪已经学会察言观色了,生怕王淼函一来就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呢,好在直到目前为止,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至少还没有对自己进行实质性的惩罚,这时代夫人打下人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不过是一个乐手罢了,所以称心姑娘进到府中以后就一直小心翼翼地,王淼函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王淼函又摆着侯夫人的架势寻问了一番,主要是称心的来历啊,家住什么地方,会什么才艺一类的问题,也算是进入侯府中的第一关了,虽然王淼函有意想刁难一番这个称心姑娘,奈何王淼函本身就不是这样的人,平日里在府上也是一点侯夫人的架子都没有,今天还是因为要面见这个外人,才特意的打扮了一番,然后把几个仕女都叫了过来的,不过称心姑娘的表现近乎完美,完全让王淼函找不出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来,然后就命令下人把称心姑娘带下去了,给她安排在府中的住宿等问题。
不过问题并不是称心姑娘过关了就结束了,王淼函心中的醋意还没有降下去呢,好呢,自己才不久前给方炎说了梅兰当作小妾的,现在也是一妻一妾侍候了,这下倒好,才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方炎就自己带回来一个女人了,更加可恨的是这个女人还这么的漂亮,简直可以说是娶作小妾的完美人选,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才艺双绝,正是那些达官贵人们最喜欢的小妾人选了。
王淼函挥了挥让跟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女下去了,然后就带着一股子的醋意找上了方炎,问道:“相公,你把这么一个女人带回府中,是不是觉得为妻和梅兰两个人侍候你不够啊?”
方炎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自己一心想着帮太子殿下把这个隐藏的麻烦给去掉,所以即使称心姑娘貌美无比,可是他还真的没有怎么往这方面去想,但是现在却不行了,看着眼前王淼函一脸醋意的样子,方炎才发现这次真的是帮助了别人,却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大麻烦,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放在府中,就算自己忍的住不去吃了,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恐怕也要天天担心了,想了想还是解释着说道:“你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为夫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没有为难她吧?”
“哼,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呢,说不定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呢。那你倒是说一说你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带回府中来是什么意思?”王淼函气哼哼地说道,不过心中还是相信了方炎的话,希望方炎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至少也要证明一下自己所想的那些都是错误的。
“娘子,你想啊为夫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漂亮女人动过心啊,除了你为夫可是谁也不会去招惹的。”方炎哄道。
“啊?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我不漂亮呢?好啊好啊,现在不仅把漂亮女人带回家中来了,还当面欺负我了,是不是我生了孩子之后你就不愿意再碰我了。哼,你这没良心的。”王淼函瞪大眼睛怒视着方炎。
方炎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口误了,连忙道谦着说道:“娘子,你这都想到哪里去了,平日里那个知书达礼,温柔婉约的娘子呢,今天这火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吧。”
“哼,别以为夸奖我几句,我就会饶了你的,你还没有说把这个漂亮女人带回家中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就算是我火气大,那也是你的原因,都是你逼出来的。”王淼函气呼呼的哼道,不过那撅嘴皱鼻头的样子落在了方炎眼里却是无比的可爱。
想了想,方炎觉得这次还是自己太冒失了,一时间没有想到那么多,所以才让王淼函以为自己不在乎她了,连带一个女人回家这么大的事情,之前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实际上王淼函气愤的也正是这一点,这时代男人在外面领回来女人也平常的很,王淼函还主动要给方炎找几房小妾回来呢,但是问题的关键就是方炎一句话不说就领回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这岂不是把王淼函的面子都糟蹋了吗,以后她在府中的地位岂不是很尴尬了?
“我的好娘子啊,你先喝杯茶消消气,为夫再把事情好好的跟你解释一番,可好?”方炎讨好的端来茶水,递到了王淼函的身边说道。
“哼,都被你给气饱了,别以为端个水我就会饶了你。”王淼函板着脸训道,不过还是接过了茶水,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番训人确实口渴了,还是相公细心的很。在一边坐了下来,等着方炎解释了。
“娘子,这个女人是我从太子殿下那里要来的,至于才艺应该都是经过专人培养出来的,还有那些礼仪气质什么的,因为她本来是七王爷李元昌的歌姬,然后七王爷把她送给了太子殿下,现在又被送给我了。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才艺双绝,而且整天的都呆在东宫里,我这不是担心太子殿下沉迷其中,玩物丧志嘛,所以就借着今天喝酒的名义把她要回来了,事出突然,我又如何跟你打招呼呢,这都是我的错了,还请娘子大人一定要原谅小的啊。”方炎厚着脸皮道谦起来了,因为房间里也没有外人,所以方炎便做出一幅讨饶的样子来,这招对王淼函特别的好使,只不过有损自己作为侯爷的身份罢了。
果然,王淼函在方炎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心中已经原谅他了,不过脸色还是继续板着,想了想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呢,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天天放在府上,就算是我这儿过去了,梅兰那儿也会不放过你的,哼,府上已经这么多的女人了,你还往家里领,而且她又是太子的人,你总不能把她放在府上当一个下人使唤吧。”
“哎呀,这事都怪我,之前只想着帮太子倒是没有考虑这个称心姑娘的安排,娘子可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当作下人使唤肯定不行的,何况人家可是很聪明的一个姑娘,当作丫鬟也太浪费人才了不是。”方炎懊恼地说道。然后赶紧请求王淼函了,这种态度让王淼函很满意,让她感觉到自己身为侯夫人的尊荣,府中其它的女人都是需要听从自己安排的。
王淼函歪着小脑袋,终于放下了脸色,想了想说道:“相公,这个我也不擅长啊,要不在作坊园里给她安排一个事情做如何?就给她一个总管类的官职做做,这样太子那儿也能交待了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还是娘子最聪明了,对了,为夫想起来了,咱们不是在京城里有很多的香水铺子嘛,这香水铺子都是做女人生意的,如果交给一个女人来集中打理肯定是不错的,我看这个叫称心的姑娘就很合适,不如就把这几家香水铺子一起交给她打理,先看看她能不能做的下来,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为夫再把她退回给太子,娘子可满意吗?”方炎想了想说道。
“嗯,也是,那就这样吧,不能亏待人家了啊,免得让人觉得是我这个侯夫人欺负人呢。不过她会当掌柜的吗,当掌柜的可是想学不少东西的,以前我都学了很长时间才能够胜任的呢,听你说好像她只会弹琴作诗的,这些当掌柜的也用不上啊。”王淼函说道,既然方炎跟称心姑娘没有任何的关联,顿时王淼函对称心的态度就来了一个彻底的转变,刚刚还把称心当作敌人一般对待呢,这会儿反倒担心人家在自己府上受了委屈,说到底王淼函还是一个心底十分善良的人,何况刚才自己那样对人家,人家也没有半分不满的意思,反而是处处的迎合自己。
方炎想了想,说道:“这事也不用着急的,她现在不是就住在府上嘛,你没事的时候就多教教她好了,以前你打理香水铺子的时候就做的很好嘛那些帐目的事情也不难,教上一段时间应该能学会的,到时候咱们就又多了一个能干的大管家了不是。”
“哼,那我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再打她的主意了,免得到时候外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其它呢,我倒是不是很在意你多几个女人,现在咱们府上也才我和梅兰两个人,再看这京城里哪家的府上不是妻妾成群的,倒是委屈你了。只不过我既然是这府上的夫人,那娶小妾的事情就应该先跟我商量,得要先过了我这一关,你才可以娶回来,要不然等到那些女人进了府中,我这个大夫人的脸面往哪里放,以后怎么管好她们呢。”王淼函想了想说道,想起之前自己还主动帮相公打听娶小妾的事呢,没想到这一次方炎把称心姑娘领回来自己竟然这么大的醋意,当下便向方炎解释起来了。
“嗯嗯,相公都理解的,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下次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跟娘子商量好了再做。”方炎说道。这事总算是解决了,方炎感激的抱了抱王淼函,多么好的女人啊,通情达理又处处为自己着想,王淼函被方炎抱在怀里,不由的瞄了一眼房间外面,脸色微微的红润起来了,娇嗔着说道:“相公你做什么呢,这大白天的被人看到了多么不好意思啊。赶紧起来吧,晚上再说吧。”
“人伦大事天经地义,等为夫去把门关上,嗯,然后再把窗帘给拉上了,这不就天黑下来了嘛。”方炎坏笑着说道。
王淼函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会儿便停下来了,心中不由的一阵甜蜜,因为生孩子所以两人亲热的机会少了很多,之前看到称心姑娘的时候,还担心因为自己生孩子相公对自己没什么兴趣了呢,所以一时间醋意也大增起来,身为女人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对这种事情自然是十分在意的。不过这会儿方炎的表现让她非常的满意,只是想到这大白天的做这事,脸色更加的红润了。
不一会儿,房间的门和窗帘便纷纷被拉上了,房间里也顿时黑暗了下来,不过还是能够看的清人的,王淼函起身坐到了床边,低着头等待着,方炎也是突然兴起,不过这会儿看到王淼函一幅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再加上现在又是大白天的,兴致不由浓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春光无限。
一番缠绵之后,王淼函的气也消了,方炎也算是终于搞定了这件事情,不过接下来还要由王淼函来教导称心姑娘如何管理香水铺子的问题,现在方家在京城里的香水铺子就有八家,分布在京城各个繁荣的街道上,因为这个香水生意几乎是垄断的生意,利润非常的高,方炎从发明出香水出来之后,香水一直就是贵族阶层专用的,这也是自然的情况,这时代底层的百姓还挣扎在饥饿的边缘上,也只有那些贵族府上的女人们才最爱香水了,所以香水的价格普遍定的都非常高。方炎虽然并不是生意中的高手,但是这种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香水铺子中就有不少限量供应的香水品牌,京城中不少的贵族妇人们为了求得一瓶限量供应的香水,往往是不惜多少金钱的。
“娘子,那以后这个称心姑娘就交给你了,而且相公觉得这个称心姑娘可以做香水铺子的代言人,到时候一定可以让香水铺子发展的更加壮大。”方炎想了想说道。
“代言人?那是什么人?”王淼函一脸不解的问道,刚刚一番疯狂之后的娇脸上还带着几丝的红晕,看上去格外的美丽动人,让方炎情不自禁的又凑上去亲了几口,当真是两相缠绵好不令人羡慕。
方炎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名词,想了想向王淼函解释道:“代言人的意思就是让称心姑娘到时候用上我们的香水,然后在京城里举办一些活动的时候让她出来亮相,就说一直都用我们店铺里的香水,然后那些男人女人们看到称心如此貌美,难免男人心动女人羡慕的,当然是也想能够跟称心姑娘一样了,如此一来购买和称心姑娘一样的香水也就水到渠成了,娘子觉得是不是呢?”
王淼函歪着小脑袋,靠着枕头上,香肩露在外面,望了望方炎哼了一声说道:“相公的脑袋就是好使,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刚刚听你的话中似乎还有一点酸酸的味道,现在是不是在心中怪我坏了你的好事了?你是不是觉得称心姑娘特别的漂亮,比我还要漂亮的多?”
“娘子,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话一股子酸味了?难道你是属狗的吗?这都能闻的出来?”方炎赶紧解释道,不过心中还是有一些心虚的,那称心姑娘貌美如花,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过也仅仅如此了。但是刚刚一不小心说出来的话味就让敏感的王淼函察觉到了。
“其实我也想通了,要是你真的看上她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就帮你把她娶回来当个小妾吧,反正府上已经有一个了,再加一个也没什么的。只是现在她刚刚到咱家来,你就表现的一幅急色的样子来,你让我能不生气吗?而且夫君你也不想一想,这个女人是你从太子府上要回来的,如果匆匆忙忙的就跟她成亲了,那传到外面的人耳朵里会怎么说?会不会说是你向太子殿下特意要了一个小妾回来的?甚至会说是你跟太子抢女人呢,这事可不是小事情,所以就算你有什么想法,也要等一等,等过了这一段风头,到时候自然就没有人在意她一个女乐手的事情了,到时候我就准了你娶她回来。”王淼函幽幽地慢慢说道。
方炎虽然心中并没有想过要把称心姑娘娶回府中来,但是被王淼函这么一说,心中还是很感动的,这是一个完全为自己考虑的女人,虽然这个时代各个府中都是妻妾成群的,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男人主导去娶的,那些小妾们如果家世不行的话,在府中的地位也跟丫鬟差不多,甚至还有专门的通房丫鬟,也就是白天是丫鬟的身份,晚上却要陪主人睡觉的,而小妾的身份也是差不多的,往往会受到大夫人的虐待,因为能够成为这些贵族府上的大夫人,其背后的家世往往也是同样的贵族阶层,这是那些平民出身的女人无法相比的,哪怕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其结果也不会变化的。
但是这种情况在方府上是不存在的,府中的梅兰只从成为了方炎的小妾,现在已经是这个府中的主人了,而且平日里都是跟王淼函以姐妹相称的,两个女人认识也有几年时间了,相互之间熟悉的很,所以身份变化之后两人相处的也很融洽,方炎不由的俯下身来,轻轻地将王淼函抱在了怀中,想了想说道:“娘子,谢谢你,你心中一定也有委屈吧,放心吧,相公对称心姑娘并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要娶她作妾的心思,所以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真的吗?那我以后就不提了,相公,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受的这一点委屈又算的什么了,而且你高兴我就也高兴,只要你以后不要不理我了就好,其它的我都不在意的。相公你明白我的心思了吗?”王淼函说道,像只小猫似的将身体靠了过去,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模样,她本就没有什么心机或者说是野心,很多事情都是凭着感觉去做的,她只知道一点只要让方炎高兴了,自己才会高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称心在方府上安顿下来了,她本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而且经过专业的培训,对如何侍候男人更是精通的很,当然也包括床第之事,虽然她才二八年华,但是从那个一贫如洗的家庭里出生之后,八岁的她就被卖出去了,甚至很多时候她都不记得自己还有父母,从小她就被培养学习各种取悦男人的技能,琴棋书画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气质更好,到时候能够卖出一个好价格的。而这个目标最后终于达成了,因为她的天生丽质,加上后天的努力,被王爷府上的人看中了,最后花钱把她买进了王爷府上,成为了府中一个女乐手,王府中有宴席的时候她们十几个姐妹就一起演奏,附弄风雅。
对于方炎称心虽然是第一次看见真人,但是对方炎的传闻却是听说过不说,因为太子殿下和方炎的特殊关系,东宫里议论方炎的人也很多,所以称心早就听说了这个男人,都是关于方炎如何年轻,如何善战的,还有方炎成名的突厥之战,以及后来的扶桑之战,新罗之战,这些事迹在东宫里都是经常听人说起过的,称心正值二八年华爱慕英雄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
一个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一个只是供男人玩乐的女乐手,双方巨大的身份地位差距,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但是现在,称心住在了方府上,虽然刚刚来到几天,但是这个府上的环境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称心先后在七王爷的府上呆过,又在东宫里呆过,对这种贵族府中的生活已经非常的熟悉了,一般都是等级非常森严的,作为侍女就连走路都有一套标准的姿势,绝对不能发出太大的脚步声来,以免影响到主人的心情。另外就是人跟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在这些贵族府上无限的放大,就连丫鬟也是分等级的,有能够侍候在主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有只能做粗活累活的下等丫鬟,再往上还有主人的小妾,夫人等等。每一个阶层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在府中的待遇也是完全不同的。
称心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时的听到外面的丫鬟们路过的时候说笑个不停的,这让她很疑惑,刚开始她还以为这只是部分不懂得规矩的丫鬟或者是新来的,才会如此在府中说笑,但是几天之后她就发现了,这个府上所有的丫鬟都是这样的,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着,有的时候还会哼着小曲,相互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猜忌和忌妒,更像是姐妹一样相处在一起,称心很羡慕这些人的生活,有时候她忍不住,就过来问给自己送饭的丫鬟,那个丫鬟只笑着说大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府中的丫鬟从来没有人被罚过呢。
“这个男人倒是有趣,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称心拖着香腮靠在案桌前,看着花园里几个侍女正在带着方喜,跟一般府上情况也有些不同,这些侍女们心情都很不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姐姐在带弟弟一样,而不是一幅胆颤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主人惩罚的,称心对这些贵族家庭的事情很了解,知道方喜是方炎的第一个儿子,那肯定是宝贝的上了天的,一般情况下府中的侍女是最害怕接这样的事情了,因为责任性太大了,不知道有多少的侍女应该这样的事情最后落了个悲惨的下场呢。
就在称心姑娘满心的胡思乱想时,突然听见花园里哇的一声哭声,称心不由的抬头看了过去,却是小方喜呆在婴儿学步车里烦了,所以不停的哭闹着,几个侍女就大胆的把方喜抱出来了,然后刚刚站了一会儿就自己摔倒在地了,这会儿几个侍女赶紧扶起来了,一边哄着,看的出来这些侍女因为世子摔倒了也很紧张,但是仅仅是紧张而已,却不是害怕,就像是姐姐担心弟弟摔倒了一样。想了想称心就明白了,倒是对府上的大夫人更加的好奇了。
想了想称心便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香囊,这个东西是她自己做的,也是平时带在身上的,自己一个乐手,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几乎没有,只有这件东西一直带在身边,如果将这个东西送给方炎表示感谢会怎么样呢?称心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停止不下来了,小脸红成了一片,虽然她学习了很多侍候男人的本事,但是身体却一直是清白的,并不是说她与众不同,而是因为她足够的优秀,优秀的就像是一件尊贵的瓷器,用来送人会显得更加上档次,比如她被王爷送给太子之后,太子就非常的喜欢,对王爷自然会更亲近了。
这一天,方炎又去青山书院上课了,到了下午的时候才回来,然后在府中就遇到了一直等着他的称心姑娘了。
“侯爷,听夫人说你给我安排了一个差事?这事当真吗?”称心姑娘行礼问安之后,向方炎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过两天你就跟着夫人学习学习怎么管理香水铺子,到时候这京城里的八家当铺都要由你来管理呢,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差事,不过以你的天资,要学会应该也不会太难的,还要有什么压力的。”方炎想了想说道。
“真是太谢谢候爷了,竟然为我如此着想。我刚刚想过了,侯爷能够给我安排差事,这份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身上唯有这件物品算是我自己的了,想送给侯爷当作谢礼,还请侯爷一定要收下来啊。”称心说道,然后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香囊递了过去。
方炎看着那香囊,一下子有些愣住了,一看这就是女孩子家的私人物品,而且刚刚还是从她怀里取出来的,自己怎么也不好收下来的吧?而且哪里有人把这么贴身的东西送人的?这个称心姑娘是什么意思呢,真的是答谢自己。一时间方炎想了不少问题,所以并没有去接那递过来的香囊。
“侯爷是不想要吗?呜呜……不要就算了,奴家就知道,侯爷一定是嫌弃这个香囊太难看了,所以才不要的吧,我扔了便是。”称心一下子就委屈极了,眼睛中的泪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快到方炎几乎还没有思考就赶紧答应下来了,连忙说道:“别扔别扔,我收了正常不行吗。”
称心这才一下子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突然转身风一样的跑开了,留下方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着。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方炎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嘴角就扯起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弧度,虽然对于男女之间的这些事情他算不得精通,但是好歹也是结过婚的男人了,刚才一时情急之下没有多想,这会儿冷静下来一想很快就明白这个称心姑娘的意思了,不过这种事情嘛,还是让方炎的心中隐隐有些得意和骄傲的。要知道这个称心姑娘虽然只是个女乐手,但是那可是太子东宫中的乐手老师,加上本身又是才艺双绝的,年轻又貌美,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都想娶一个这样漂亮的小妾回来呢,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对自己表达了这层意思,想要让方炎娶她作小妾。
不过一个人得意了一番之后,方炎就发现了这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呢,一来自己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虽然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之后,王淼函那儿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自己都已经答应了王淼函的。另外也有王淼函分析的那一段话起到了作用,方炎身为太子太傅,这时候还是需要注意影响的。最重要的还是方炎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动人,但是却并没有娶回来的心思。所以方炎最后还是准备跟王淼函交待清楚先,然后最好是把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处理,也或许是自己的举动让人家误会了呢?
这件事情很快就过去了,因为称心姑娘的学习能力非常的强,王淼函教了四五天的功夫就让她出师了,然后开始实习,京城里的八家香水铺子都是各有掌柜的,而称心的工作就是统一管理这八家掌柜的,帐目,销售状况等等情况,最后再汇总到方家的大总管王二那里。这些年王二也跟随着方炎一起水涨船高了,现在成为了方府上的大总管,而且工作能力很出色,深得方家人的信任。自身也成了京城里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毕竟背靠方炎这棵大树。
这一天,方炎刚刚从青山书院回来,现在太子也正式成为了青山书院里的一个学生,不过应太子本人的要求,方炎在书院里帮他的身份保密了,毕竟太子的身份太过特殊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他是太子,恐怕也不利于李承乾在青山书院里的正常学习生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苦心钻营的人会凑到他身边来呢,之前的七王爷为了跟太子亲近一些连自己最喜欢的乐手都送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山书院里的生活方炎很喜欢,仿佛以前战场上的厮杀已经离自己很远了,身上的杀气也渐渐隐藏起来了,小脸也从黝黑的样子慢慢白皙起来了,再加上方炎本就生的清秀,如果陌生的人看到还以为他是一个白脸小书生呢,坐着马车回到府上,方炎便想第一时间去逗逗自己的儿子方喜,现在这个小家伙可成了府中的核心人物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围着这个小家伙转起来了,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上怕疼了,远远地就听见了花园里的欢声笑语。
这些都是府中的丫鬟,这也是方炎府上跟一般府中不同的地方,丫鬟们都很自由,在府中生活的也很开心,带小方喜更成了这些丫鬟们最喜欢的事情,搁在别的府上,她们这些身为丫鬟的那是最怕带小孩子了,一不小心自己就要被主人惩罚了,毕竟带小孩子总是难免碰碰磕磕的。
“方炎回来了啊,来来,到我屋里来,老爹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方炎刚刚逗了小方喜一会儿,就被老爹拉走了,看到老爹一脸严肃的样子,方炎只好放过了小方喜,几个月大的方喜很是讨人喜欢,也是整个府中唯一的婴儿,所以格外的受关注了。“爹,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呢,在这里说不行吗?”
“还是来我屋里吧,这里人太多了。”方老爹想了想说道,然后不由分说拉着方炎走了。这些日子府中都很太平,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方炎挺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现在看到老爹一脸神秘的样子也不由的好奇。
两人来到了方老爹的屋中,方老爹这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前几天领回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是啊,你到现在才发现呢,人家都在府中住了好几天了。”方炎无所谓的笑着说道,不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敢情是因为称心姑娘的事情。
“别跟我嘻皮笑脸的,怎么着现在在外面风光了,人人见到了都得叫一声侯爷了,但是在老爹面前,你永远都是我儿子,想教训你就教训你,是不是不服气啊。”方老爹说道。想起来自从儿子封了侯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教训他了,这会儿板起脸来教训一番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方炎笑了笑说道:“爹你说的对,那好吧,儿子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尽可以教训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儿子保证对她绝对没有半点想法,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倒是老爹你,这些年来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女人了?要不回头我就跟王淼函说一说,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放心吧,儿子早就想明白了,也双手赞成这件事情的。”
“去你的,少跟我这儿没有正经的样子,还侯爷呢,这回到家里你看看你,这全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侯爷的样子了?就连府中的那些侍女们看到你也没有一个害怕的,今天老爹可是还看到了一个丫鬟笑着跟你说什么了呢,你一个侯爷跟丫鬟说什么说,虽然是在家里,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啊。”方老爹训斥着。
“啊?不是吧老爹,她们也是人啊,在我眼里大家都一样呢,跟她们说说话又怎么了,老爹你总不能让儿子天天板着脸,然后走到哪里都带着一群侍卫吧,那样子的话岂不是太无聊了一些?”方炎笑着说道。、
“你呀你让老爹说你什么好,不过我今天找你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的,那个女人听说是从太子那里要来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老爹详细说一说。”方老爹故意板着脸说道。
然后方炎便向老爹解释了一番,怕担心太子因此耽误了学习所以才将这个女人领回来的,因为方炎担任着太子太师的职位,这也是他的份内之事。听完了方炎的解释之后,方老爹一边抚须点头,一边沉思起来了,虽然儿子的做法是得到了他的赞同,但是他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哎,你现在正是朝庭中的红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整天的盯着你呢,都希望你能犯错误,咱们家别看现在是家大业大的,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这个侯爷的爵位在,假如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情,这偌大的家业恐怕都要完蛋的,所以你虽然身处高位,但是一定要谨慎一些啊,别给那些人留下什么把柄。”
“老爹,你这都在想什么呢,放心吧,儿子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对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一些不一样呢?快跟儿子说一说吧,别瞒在心里了。”方炎笑了笑说道,老爹的脾气他早就掌握的一清二楚了,今天这么郑重其事的把自己叫过来,肯定不会是自己突然想起来了。
方老爹想了想说道:“还真是瞒不过你,我还真听到了一些风声,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和太子抢女人,而且说的都是头头是道的,连我都差点相信了,不过我相信你的为人,肯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太子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人,老爹就是怕你这些年来太顺利了,所以尾巴又翘起来了,这不就是过来给你提一个醒吗。咱们家没有根基的,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要万分的小心才是。听到了没有?”
方炎本人也非常的吃惊,他因为有其它的目的,所以当初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倒是没有多想,这才好不容易把家里的女人给哄好了,怎么外面又开始传起来了?现在竟然连自己的老爹都知道了,以老爹基本都不出门的情况来看,恐怕这样的风言风语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方炎一时间也不由的头疼起来了,还真是一个麻烦的女人啊。
“怎么了,现在知道麻烦了?当初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而且那可是太子,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算了,这事会不会让陛下也知道,到时候陛下会不会怪罪到你头上?”方老爹有些担心的问道。
方炎想了想,感觉这件事情既然连外面都传开来了,恐怕想要瞒住陛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自己身为太子太师,竟然和太子去抢一个女人,听起来这件事情确实非常的有失体统,丢的那可是皇家的脸面,方炎知道李世民是一个非常注重皇家脸面的,其它的事情可能都好说,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被李世民知道了,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顿时又头疼起来了。抬头看了看老爹,才发现老爹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方炎顿时脸上一脸,装出一脸轻松的样子说道:“老爹,你这都在瞎想什么呢,陛下每天日理万机的,哪里有时间去管这样的小事情啊,而且陛下宽宏大量,就算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怪罪于我的,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嗯,那倒也是,如今陛下圣明无比,想来应该是不会跟你一个半大小子计较的,不过这件事情也应该引起你的注意了,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做了,特别是和皇宫里的人打交道的时候,更加要小心,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小子给我长点心啊,也就我们父子关上大门,老爹才能够教育教育你,到了外面你都是高高在上的侯爷了,我也不好说你的不是了。”方老爹想了想说道,顿时又放心了一些,毕竟陛下的贤名早就成了大唐每个人的共识,以陛下的宽宏大量应该不至于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的。
方炎顿时心中一顿诽腹,李世民有那么的宽宏大量吗?这可是关乎到皇家脸面的事情,虽然在普通的人家来看,这确实只是一个女人的事情,顶多算是风流韵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方炎知道,这件事情在李世民那里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只是没有想到李世民在民间的名声竟然如此之好,连老爹都清楚的很了。
“爹,我看你这平时里都不怎么出门的,而且又从来没有进过皇宫,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对陛下非常的熟悉,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如此的肯定呢?”方炎想了想问道。
“你小子瞎说什么话呢,那可是我们的陛下,也就我们父子在房间里说悄悄话,你在外面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啊,而且陛下的贤名天下尽知。陛下不是常说以史为镜可以明得识吗,一个懂得时刻反醒自己的贤名陛下,这是天下人的福气啊,你听到了没有。”方老爹紧张的说道,又瞪了一眼方炎,似乎颇为不满意方炎的问话。
方炎顿时有些无奈,暗道这宣传的作用果然大啊,这天下人能够见到李世民的只是朝中的那些官员,可是这些百姓们却一个个都很熟悉的样子。显然李世民对自己的形象包装是非常成功的,笑了笑说道:“老爹你就放心吧,儿子又不傻,怎么会到外面这样乱说话的,而且陛下确实非常的贤名。是一位难得的君主,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方炎的保证之后,方老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对了,被你这么一插嘴,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给忘记了,就是你是不是把那个女人调到了咱们家的香水铺子里去了?而且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管理的工作,这样她的权利可就太大了,那八个掌柜的都是在我们香水鎛子里干了好多年的老伙计了,一个个都盯着这个位置呢,现在好了,你突然派一个女人过来,恐怕他们心中不服气啊。而且这个女人的来历你打探清楚了吗?不会坑咱们家的钱吧。”
听到老爹的担心,方炎不由的笑了,现在方家家产遍及全国各地,涉及的产业也是非常广泛的,这大唐的商人就没有不知道方家的,就连方炎自己恐怕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钱了,所以也养成了方炎越来越把钱财看的淡了,那是一种到了一定的层次之后才能明白的。方炎并没有把钱财放在心上,所以安排称心姑娘到香水铺子里工作时根本没有想过这些,没想到老爹都这么有钱了,竟然还这么斤斤计较,这是担心称心姑娘会吴了自己家的钱呢。
笑了笑方炎说道:“放心吧老爹,这个女人儿子早就调查清楚了,她的来历身世都是非常清白的,而且人家叫称心,别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了,儿子才发现啊,老爹你这是不是看不起人家呢。而且老爹你想啊,她可是我从太子那里要过来的人,总不能随便打发走了吧,难道放在府上当作普通的丫鬟吗?以后万一太子要是问起来了称心姑娘现在过的怎么样,你让儿子怎么回答啊。”
“哦哦,这倒也是。毕竟是太子的人,是得安排一个体面点的事情做做。那行,既然这样那让她做香水铺子管理的事情老爹算同意了,只是我觉得是不是得派一个人在她身边,到时候别让她一个人当家,八家香水铺子可是一笔不小的产业了,你怎么就放心全交给一个外人呢。而且老爹还听说她是个乐手,可不就是哄有钱男人开心的嘛,这样的女人最是不可靠了,你可得小心一点。”方老爹想想说道。
方炎暗道原来老实本分的老爹心中是看不起这些卖笑女人的,虽然这个称心姑娘不是青楼出身,但是在老爹的心目中看来,这些取悦男人为生的女人都是不可靠的,女乐手在这时代也是最低贱的一种职业,大概也就比青楼女子高一点了。敢情是因为这个原因老爹才一直不放心这个称心姑娘呢。虽然方炎心中并不认同老爹的看法,但是表面上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爹,你就放心吧,回头我就派一个信的过的人过去,到时候让他们一起打理香水铺子的事情,这下总可以了吧。这都是小事情,对了,刚才你说外面现在都传开了我跟太子抢女人的事情,你都是听谁说的啊。”
“这还差不多,咱们父子好久没有这样谈心了,你也别怪老爹我啰嗦,这挣家业的时候难的就像针挑沙,但是败起家来却是很快的,如同浪淘沙一般。老爹这是提醒你呢,别看咱们家现在这么有钱,可是也不能乱来,这败起来可是非常快的。”方老爹说道:“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是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了,其它的人恐怕都知道了吧。你现在是侯爷,谁敢当面跟你说这些风凉话啊。不过这事如果陛下都不追究了,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吧,毕竟只是一个女乐手而已,大不了回头还给太子就是了。”
“明白明白,你看儿子像是一个败家的人吗,这话你老还是以后留给讲给你的孙子听吧。”方炎说道,好久没有被老爹这样当面教训了,心里似乎还有些怀念的味道,所以这会儿老爹唠叨到了现在,他还是坐在面前好好的听着,这要是放在几年前,老爹还没有开口,他恐怕就跑的人影子都没有了。“嗯,儿子明白了,如果不行的话就把这个女人还回去,老爹你就放心好了。”
结束了和老爹的一番谈话,老爹也满意的离开了,这让方老爹很有成就感,别看儿子在外面威风凛凛的,这回到家里还不是一样让自己训,自己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看着老爹背着双手,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脸上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方炎顿时就明白了老爹的小心思,不由的会心的笑了笑,看来自己现在的权势是有点大了啊,不过当下最要紧的问题还是称心姑娘的问题,难道自己真的要还回去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方炎放弃了,就算是自己愿意还回去,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已经传出来了,说不定到时候人家还会说是因为自己斗败了,所以才把那个女人还回去的,正所谓三人成虎,流言的力量可是非常强大的,即使是自己身为侯爷,如果名声太差了,到时候说不定也会有危险的,毕竟头上还有一个李世民,这可是封建的专制时代,天下杀人都是不需要理由的!李世民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杀了自己,但是如果让皇家的脸面因此丢掉了,说不定自己的爵位都有可能被李世民收回去。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方炎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一边思考着如何应付接下来的事情,李世民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就是不清楚李世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而且朝中的大臣们又会怎样想。虽然自己平日里都是与人为善的,但是这种朝堂之中,就算自己明哲保身,奈何怀壁有罪,身为侯爷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忌妒着自己呢,能够找到机会把自己踢下去,肯定有很多人向自己发难的。
想了很久方炎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主要是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宫里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李世民的态度自己也不清楚,然后方炎就想到了朝中的大臣们,自己可以向他们探听一番情况,朝中的官员上百人,其中和自己交好的也有不少,剩下的大臣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也没有斗争过,其中李靖、程咬鑫、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跟自己的交情非常好,这些人的话语在朝堂之上的作用也是非常大的。
还有礼部尚书卢宽,跟自己相识的最早了,交情也是非常好的。想了想方炎还是决定先出去程府上,程府和自己的交情最深了,程府上的裴夫人更是视自己如同亲人一般,这种私人的事情最好找他了。然后方炎便坐上马车,准备了一些礼物,准备拜访一下裴夫人,然后打探一下宫里的情况,这个裴夫人能量也不小,跟皇后都是姐妹相称的。应该是最有可能听到风声的了。
就在方炎离开府上准备拜访裴夫人的时候,皇宫太极殿里,李世民刚刚听完了内官的报告,虽然这个内官说的非常隐晦了,毕竟那可是方炎,如今朝堂上的大红人,这个内官也不敢太得罪了,但是不报又不得,他是专门负责东宫情况的,东宫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必须要及时的向李世民报告。但是李世民何等的聪明,只是一听事情的经过就明白了,再加上这个内官又说这件事情现在外面都知道了。
“好你个方炎啊,朕让你去当太子太傅,如今却不务正业,大白天的在东宫里和太子一起吟酒取乐,最后临走了还要了一个女乐手走,花天酒地,成何体统,这样下去太子跟着他岂不是全学了去。真是岂有此理,朕一定要彻底清查此事。”李世民怒喝道,吓的几个侍候的内官纷纷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了。
啪的一声脆响,李世民将桌子上的一个青花瓷器给砸了下去,顿时碎成了一地,内官们惊吓不已,李世民平时修养极好,也很少发怒,像今天这样勃然大怒更是少有的事情了,可见这件事情对李世民的触怒有多大了,内官们纷纷暗道这下子千阳侯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了,别看他现在是朝中红人,但是惹怒了陛下一样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甚至有可能就此一撸到底,一下子从侯爷打为平民也是有可能的。
这也跟报告情况的内官说的含糊有很大关系,因为事情关系到方炎,而方炎又是深得李世民喜欢的,所以这名内官报告情况的时候就说的含糊,但是经过李世民这么一脑补,事情就变得更加恶劣了,白天喝酒还有十几名女乐手作伴取乐,如此玩物丧志,最后还看上了一个乐手,直接讨要回去,李世民这么一想事情经过又如何能忍,只觉得是现在方炎太目中无人了,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才封了方炎太子太傅的职位,这是打算把太子的教育事情托付给方炎呢,这岂不是令他太失望了?
长安街上,方炎的马车正在街道上疾行,方炎心中正在思考着如何跟裴夫人商量此事,马车却被人拦下来了,这长安城里的马车都是有标志的,各个府上的都会做出一点自己的标志来,可以让别人从外面就能够分辨的出来,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等到看清来人,方炎才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准备这两天就要找的人卢宽。卢宽身为礼部尚书,以前跟方炎打过不少的交道,而且因为方炎的关系卢宽还收到了陛下的赏赐,两人朝堂内外的关系都是很不错的。
“原来是卢大人啊,你这是要去哪里,怎么把我的马车给拦下来了。该不会是想搭个顺风车吧。”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和卢宽并排在马车里坐下来了。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呢?我以为你都在家中急死了呢,这才急急忙忙的过来准备跟你商量商量呢。”卢宽说道,看了看马车行驶的方向,疑惑地问道:“方侯爷,你这不会是要去哪里玩耍吧?”
“啊?哦,还真是呢,我在府中闷的很,准备出来玩一下呢,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呢。”方炎想了想说道,暗想难道这个家伙也听说了自己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女乐手而已,至于动静闹的这么大吗?
“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呀,我问你,前几天你是不是从东宫里领出来了一个女乐手?”卢宽开门见山地问道,他也不想方炎因此出事了,毕竟两人的关系非常的好,帮助方炎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哦,就这事啊,是领了一个女乐手回来了,怎么了吗?那是太子殿下赏给我的,难道卢大人你也看上了吗?这了不是什么大事嘛,看把你着急的,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让人给送到你府上去不就行了嘛,干什么要自己跑一趟啊。”方炎一脸平静的说道,仿佛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呀你,还就一个女乐手,现在朝堂之上都传开来了,都说你在跟太子抢女人呢。而且,我还告诉你,就在刚刚,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气的是当场就把一个名贵的瓷器给砸地上了,这可是关乎到皇家脸面的大事情,你怎么能不当一回事呢?赶紧想想办法如何拯救吧。”卢宽焦急的说道。
方炎心中也不由的咯噔一惊,原来事情如此麻烦了,一番装糊涂倒是把卢宽的话都套出来了,只是这陛下的态度反应也太大了吧?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因为卢宽半道过来了,所以方炎直接让人打道回府了,现在得赶紧想办法解决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和卢宽两人坐马车回到了府中,方炎将下人们打发走了,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方炎这才详细的询问起卢宽宫里的情况了,不过脸上再也不似刚才那般焦急的样子了,看到方炎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卢宽还以为方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连忙劝道:“方侯爷啊,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想当初你还在方家村的时候就认识了,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夸张的话了?这一次陛下是真的生气了,已经命令人专门彻查此事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你入宫了,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卢大人莫要着急,如今陛下刚刚得知事情,心中的怒气正好满了,这个时候主动去找陛下岂不是正好要挨骂,我看还是等一等吧。”方炎不急不缓的说道,刚刚的焦急之情没有了,反而是一脸淡然的样子,因为他心中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这件事情了。只是可惜了自己一直以来英俊潇洒的形象罢了。
“哎呀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跟我说笑。咦?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解决办法了?快说来与我听一听,也好让我先放下心来。”卢宽说道,刚刚因为心急的原因没有多想,这突然之间就有些明白过来了,认识方炎这么多年了,虽然平时一幅潇洒模样,但是在大事面前却一直很有主见,而且每有困难之事往往能够想出奇妙的解决办法出来。
方炎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不过就在两人商量着如何应付这件事情的时候,一个内官就来到了侯府上,带来了李世民的口谕,让方炎马上入宫去。方炎和卢宽对视一眼,看来该来的事情终于是来了,而且看这样子李世民还很急切。等到那个内官一走,卢宽就急忙说道:“完蛋完蛋了,这下子陛下正在气头上呢,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你呢,怎么办啊怎么办呢。”
“卢大人别在我眼前走来走去了,还是赶紧坐下来喝上一杯茶吧,我先去后面换一套衣服,等一下便和你一起去面见圣上。”方炎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
“什么?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去换衣服?这都火烧到屁股上了好不好,你还是赶紧想一想如何就会陛下的怒火吧,我可是跟你的交情一直最好的,我怎么也不可能坑你的啊。”卢宽看到方炎竟然还想去换衣服,顿时又抱怨起来了。
方炎笑了笑,感受到了卢宽的着急之情,不过这事刚刚自己已经想到如何解决的办法了,所以心中并不着急,安慰了一下让卢宽在堂厅里休息一会儿,然后他自己则到后面的房间里去了准备换一身衣服去,面见陛下毕竟是做臣子的一件大事情,平时的时候换一套衣服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这会儿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方炎竟然还有心思去换衣服也让卢宽十分的无语,不过这还是他这会儿的心情,等到看到方炎出来之后,一双眼睛瞪的通圆,半天都张大着嘴巴合不起来了,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的死死的盯着方炎。
只见方炎也没有换上上朝专用的衣服,只是穿着身上的衣服,但是这衣服却被方炎给剪开来了几个口子,看上去十分的醒目,然后又抹了一些泥土在衣服上面,不过最让卢宽惊讶的还是方炎的头发,原本非常干净整洁的头发这会儿却被方炎弄的跟鸡窝一样了,这头发可是来自父母的,这时代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弄头发了,男人几乎从出生开始就再也不会剪断头发了,平日里还是仔细的打理,像是方炎这样的贵族阶层,一般都有专门整理发型的丫鬟,但是这会儿方炎却弄成了这个样子,也难怪卢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方炎,还以为方炎发什么神经了呢。
“方侯爷,你,你这是怎么了?”卢宽问道。虽然看上去方炎一身狼狈的样子,不过似乎对自己这身的装备很是满意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笑意,这就让卢宽更加的不明白了。
不过方炎也没有解释,随后就跟着内官进宫去了,等到方炎来到太极殿的时候,给他带路的内官还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下方炎,说陛下现在正在火头上,让方炎要小心一点。然后内官才退了下去。
方炎进了太极殿远远地看到了李世民,然后就一边哭喊着一边踉踉呛呛的冲了进去,头发也散乱成了一堆,看上去十分的狼狈。李世民抬眼就看到了方炎,心中本来火气十足,正要训斥一番先呢,然后李世民就看到了方炎的模样,心中不由的疑惑了起来,问道:“方炎,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穷的连一身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了吗,穿成这个样子就跑过来见朕,成何体统啊。”
“陛下,臣也不想啊,只是事情发生的太急了,没有时间去换一身衣服了,而且府上也呆不下去了,正想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呢,还好陛下及时的要召见臣,臣总算是逃出来了。”方炎作出一幅凄凉的样子,一边说着还一边抹了下眼泪,那样子十分的狼狈,看的李世民都不由的惋尔,这堂堂的侯爷竟然也会有如此的模样。
不过转而一想到自己这一次召见方炎的目的,李世民便刻意的板起脸来了,背负着双手问道:“先不说你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了,朕先问一问你,东宫太子那里是什么一个情况,朕听人说你跟太子那里要了一个女人回去了?还有人说你跟太子要抢一个女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要是解释不清楚,耽误了太子的学业,朕轻饶不了你。”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这一身衣服也正是因此而起的,陛下你先不要生气,容臣来解释,这外面传说的都是瞎传的,臣什么时候跟太子抢女人啊,臣只不过是看到太子喜欢那些歌姬,然后其中一个女人尤其得到太子的宠爱,臣一想这样不行啊,如今太子正值少年,如果整天的享受这些迷迷之间岂不是耽误了学业吗,所以臣就决定把那个女人带回到府中去,这样一来太子也就能够专心学业了。”方炎说道,然后抬眼看了看李世民,发现李世民的怒气稍稍消了一点,又接着说道:“陛下,这事千真万确,跟太子抢女人一事根本就是外面的人瞎传的,陛下也看到了臣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正是因为臣把那个女人领回到了府上,然后让自家的夫人吃醋了,这女人一发起威来,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连在家中呆都呆不下去了,这一身衣衫也是被自家夫人给撕扯的,实在是太冤枉了啊。”
“哦?这是在府中被夫人给打了?”李世民听完不由的笑了,而且看到方炎一脸凄凉的样子,更是莫名的有一种快乐的感觉,这平日里在朝堂中计谋百出的方炎如今竟然也怕起老婆来了,而且还被自家的老婆打了。
“是啊是啊,这女人太可怕了,这事也怪臣考虑不周,没有想到这女人吃起醋来如此吓人,幸好陛下及时的召见了臣,臣才连忙从府中逃出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呢。”方炎说道,脸上一脸悲惨的样子,不过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真的让皇家的脸面受到了损失,恐怕自己的罪名就大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应付过去了,至少李世民已经笑起来了。
“好好,方爱卿做的很对,如今太子当然要以学业为重,整天的沉浸在那些玩乐之中怎么行,不过倒是让爱卿受连累了,这样吧,朕给你一些赏赐作为补偿如何?怎么说你也是因为太子的事才受到了牵连的,朕也差一点就相信了外面的流言,倒是让爱卿受委屈了。”李世民想了想说道。
“臣先谢谢陛下了,臣还想问一下,臣是不是可以把那个女人还回到太子那里去啊,这在府中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要不得安宁了。”方炎想了想说道。
“那不行,朕听闻你府中就一个大夫人?连小妾都没有娶过是吗?我看你不如把那个女人娶作小妾了吧,这女人嘛,你得好好的哄一哄,等到过一段时间事情落定了就没有问题了,太子那里以后还要加强管教,特别是这些玩乐的事情让太子不要去碰,正所谓玩物丧志,太子的学业已经那么重了,哪里有时间去弄这些东西。”李世民笑着说道。
“哎呀,这福气恐怕不好享受啊。”方炎无奈的说道,就知道李世民肯定不会同意的,好在这事总算是搞定了。
“朕听闻你以前带军的时候说一不二,坚定无比,军中的大小将领对你都是服服贴贴的,怎么到了自己家中的女人这儿就搞不定了,这样可不行啊,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我大唐的侯爷了,多娶几个女人也是应该的,这一点你倒是应该向朝中其它的大臣们学习学习,你看看他们是如何解决这样问题的不就行了嘛。不过这一次让爱卿受委屈了,爱卿还是说一说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吧,朕都可以补偿给你的。”李世民笑了笑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想了想说道:“臣在长安城北的定安街道上有几家铺子,我想要这一条街道的终身经营权利。不知道陛下是否可以赏赐与臣?”
“哦?何谓经营权?”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经营权就是由臣来管理那一条街道,目前臣已经有了几家铺子在那条街道上,但是目前并不是连在一起的,而且其中还有一些人家拆迁起来很有难度,如果有了陛下的允许就好办的多了。”方炎说道。
李世民一想原来如此,不过是一些铺子而已,这对于李世民来说实在是小事一件,所以很快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等到方炎从太极殿里出来后,方炎又一次受到了陛下的赏赐就传开来了,朝中的大臣们都知道了方炎这一次不仅没有被陛下惩罚,还赏赐了一条街道上的经营权利,虽然很多人都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刚刚还得到消息说陛下要惩罚方炎,接着就传来了方炎受到赏赐的事情了。
马车上,卢宽此时已经彻底的佩服起方炎来了,一路上都拉着方炎要他好好说一说,到底是如何让陛下不生气的,而且还有了赏赐,这可是这些大臣们最梦寐以求的事情的,落到方炎头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方炎便将事情前后讲了一遍,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基本属于实情,自己刚刚把称心姑娘带回去的时候,王淼函可是真的吃醋了,差点没跟自己吵起来,所以这件事情也不怕别人说他欺骗陛下的。
“还是老弟高明啊。”卢宽说道,然后问道:“陛下既然如此高兴了,都已经说要给你赏赐了,你怎么就要了一些铺子的经营权利?我听说了那一条街道,似乎并不是什么繁华之地啊,在京城里这样的地方到处都是,不知道老弟为什么独独看上了那里的呢?”
“这就叫做知足常乐,陛下赏赐于臣,那是臣的荣幸了,又怎么能够在意这赏赐的厚重与否呢?只要是陛下赏赐的,我们都应该高兴才对,至于为什么我要这一条铺子的经营权,这可是商业机密,莫不得卢大人也有心加入一份吗?如果卢大人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投入一些钱进来,到时候收入什么的我们可以按照比例来分成。至于繁华嘛,这就事在人为了,现在它不繁华并不代表以后不会繁华起来的,我看那里的地方就挺好的,只是目前没有非常吸引人的东西在罢了。”方炎笑了笑说道,却对卢宽卖起了一个关子。
听到方炎邀请自己加入,卢宽却是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没有那个能力,而且我年纪大了,也比不得你现在这样精力这么的旺盛,光是做官都已经累死我了,再让我花心思去做生意,哪里还有那个精力了。”
方炎笑了笑便不再提这事,因为按照方炎的想法,这个定安街道如果开发出来之后,一定会成为长安城的一个特色地方,到时候那里的繁华程度自然就会跟上来的,这是没有什么风险的投资,这一次看在卢宽为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的份上,所以方炎想让他也占一点光,不过看卢宽这个样子大概是真的没有兴趣了,便笑了笑说道:“既然卢大人没有精力,那便也罢了,这样吧,这一次卢大人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所以回头等到那一条街道建设起来以后,我给卢大人一定的分成,也算是一点心意了。”
送完卢宽离开后,方府上也终于得知了方炎安全的回来了,不仅没有被陛下惩罚还接受了赏赐,一时间府中上下高兴一片,特别是方老爹和王淼函两人,刚刚开始听到外面的流言的时候都还挺担心方炎的呢,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而方炎接受赏赐一事也让之前的流言一下子不攻自破了。
方炎这一次做的事情就相当于后世的拆迁了,因为他所要的这一条街道是一处老街道,虽然地理位置在长安城中非常的好,四周都是非常繁华的地方,但是唯独这一片小区域里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样子,这时代还没有拆迁一说的,很多人家都不愿意离开,虽然这一次方炎有了陛下的圣旨,就算是强迫这些居住的人离开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以权压人并不是方炎的作风,而且他现在也不差钱,所以就按照市场的价格进行了赔偿,半个月之后方炎来到了这条街道上,这里已经开始拆迁了,里面原先的住民都分到了一笔钱离开了,不过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穷人,而且房子一般都十分的破落,市场价值也不高,方炎自然是什么都不要的,这店铺的价格都是根据市场繁华程度来决定的,这条街道上的店铺普遍都非常的便宜,总后总共有了两百多家店铺拆离了。
“少爷,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不知道少爷能不能为我解惑一下。”王二跟在方炎身后,站在定安街道的一处高处,这一次他们是过来看一看情况的,这会儿这条街道上已经一个人没有了,等过两天就有工人们来拆这里,然后重新开始盖房子了。
“哦,说说吧,这一次可是一件大买卖了,你回头要多操一点心才是。”方炎笑了笑说道。
这一次进宫面见李世民,他也只准备不惩罚自己就够了,没想到李世民一高兴之下竟然要赏赐自己,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现在眼前的这些破烂的房了虽然没有多少的价值,但是这里可是长安啊,那就是帝都了,这里只会是越来越繁华的,带动着这里的店铺等等都会上涨的,这一次自己一口气买下来了两百多家,整整一条街道,只等建成了之后价格恐怕就会翻上几倍了,当然了,前提是自己得要有本事将这里变得繁华起来,否则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王二想了想说道:“少爷,现在咱们家在长安城里也有不少的铺子了,但是大部分的铺子都是置办在繁华的地方,那里的价格虽然会贵上一点,但是毕竟咱们是坐生意的,只要客人多了这点租金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这一次少爷为什么会看中这个地方呢?而且一下子买下了整整一条街道,这要是赔了得要多少啊,小的心中还真的非常害怕。”
“哈哈,你想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的,那些繁华的地方什么都贵,就算是一样的房子价格往往是其它地方的好几倍甚至是十几倍,现在这里不繁华,但是谁又知道等到它重新建成之后会不会繁华起来呢?我们现在以很低的价格将这些铺子全部买下来了,到时候如果这条街道成为了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呢?那样会有多少的收益你算过没有?”方炎笑了笑说道。
王二想了想,长大了嘴巴,因为他知道长安最繁华的地方,那几乎是寸土寸金的,一个小小的店铺价格都是非常高昂的,再一想如果这个地方也变得那么繁华了,那岂不是所有的价格都要上涨十几倍了?现在方炎投入进来的就是一个天文的数字了,再扩大几十倍却是王二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了。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地说道:“少爷,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现在投入的钱恐怕都是翻上几十倍呢,这还不算是长久的收入,只是这些店铺的价格就要翻数倍了,更别说是在这里做生意的收入了。只是,少爷有办法让这里变成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吗?这可是太难的一件事情了。”
“哈哈,先不要着急,这前期的事情我就交给你来办了,那些离开这里的人都要安置好,如果其中有特别穷的人家可以多给一些钱的,虽然我们有陛下的圣旨,但是毕竟其中有不少都是人家的老宅子,有些老人不愿意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万万不可用强啊,到时候如果有人说我以权压人,那我可就饶不了你的。”方炎想了想说道,至于如何让这里成为最繁华的地方,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因为自己脑子里有很多这个时代都没有的东西,想要让一条街道繁华起来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小的明白了,一定不会用强的,不过少爷给的钱不比市场的价格低了,而且这里的房子普遍都非常破烂了,其中有不少都住不了人的,要不是少爷把这些房子买下来了,谁也不会要这些的啊。少爷就放心吧。”王二笑着说道。虽然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却无比的有信心,因为跟着少爷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什么事情失败过,这也给了方炎下面的人一种感觉,只要少爷认真去做的事情,那就是一定可以成功的。王二信心满满的答应下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心中盘算着如何建设这一片区域,这里可是长安城,大唐最为繁华的地方,其发展潜力是巨大的,而现在自己竟然拥有了这整整的一条街道,这里从头走到尾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成就感,到时候再把这里弄成一个乐园,一个美食街等等,自己要做大唐最大的财主。
嘴角不由的扯起一丝笑意,方炎一改往日低调的穿着,身上是一件印着方形铜钱的丝绸长袍,也是乡下财主们最爱的图案了,具体的操作过程只需要交给下面的人来做就行了,方炎回到府上之后就开始筹备起来了,这事方炎准备先保密,毕竟这一次也是方家的一个重大决策,前期的投入差不多就占了方家总资产的三分之一,如果失败了方家也将从最光辉的高点掉下来了。
一边的虎头在边上侍候着,虎头现在已经是半大的小伙子了,不过因为能力一般般,所以并没有负责方炎产业园里的事情,更多的还是在府中做事,这一次方炎便有意让虎头负责一些简单的事情了,如此一来以后也好给虎头谋一个出路,或者娶一个老婆什么的,方炎让虎头带几个人去陇右一带,准备从西域那里找一些新奇的杂技魔术一类的戏班子过来,因为京城长安里的娱乐项目中是没有这些的,到时候这些戏班子就由自己出钱请过来,然后让京城里的百姓们免费过来观看,免费的娱乐项目肯定会受百姓们的追捧,而只要人多了自己那一带地方自然就会出名了,当然这只是前提的一个广告宣传,真正要让自己的街道变成商业中心一样的位置,还需要拿出足够吸引人的项目出来,而且还要是长久之计的。
方炎找来了一张宣纸,不停的在上面写写画画的,一边的王淼函看的莫名其妙,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这一次方炎一下子花了世资买下了整整一条街道来,王淼函和方老爹都是十分支持的,虽然他们都没有看出来这样的事情会有多少的收益,但是他们都是无条件选择支持方炎的。
方炎心目中是想让这一条街道成为长安城中最有名的地方,所以花费的心思也比较多,现在还没有出现像后世那样的专业的美食街一类的地方,这样的优势是十分明显的,王淼函好奇的在边上看着,偶尔还会问上一句:“相公,你这上面画的又是什么呀。”
方炎便会细心的为王淼函解释一番,两人坐在窗户前的桌子边,阳光明媚,外面就是府中的花园,里面有从各地收集过来的奇花异草,空气无比的清新,方炎偶尔抬头看一眼外面,那里有几个丫鬟正在哄着小方喜,偶尔还会有几声婴儿的啼哭声,小孩子太容易哭了,方炎也从来不会因此去惩罚那些丫鬟们的,总之方府上下在方炎的教导之下,风气都非常的好,再加上王淼函的性格使然,使得在方家做事的丫鬟佣人们都很自在。
“相公,这一次投入了这么多的钱,产业园那边会不会受到影响啊,现在光是产业园里的伙计就有好几千人了,他们现在可都是靠着作坊里的薪水生活的。”王淼函想了想说道。
“放心吧,你相公我虽然跟那些老财主不同,会把所有的钱财都放在自家的地窖里收藏起来的,但是我们还是有一些资产的,这一次买定安街道的钱都是从家里拿出来的,老爹也是同意这么做的,至于产业园那边肯定是不会受到影响的,你就放心好了吧。”方炎说道,因为他一直对钱财看的不怎么重要,家里的财政大权基本上都是由老爹和王淼函两个人去掌管的,但是毕竟家大业大的,加上老爹的小气性格,只要不是必要花费的钱都不肯花出去的,这几年下来也算是聚集了不少的财富,跟以前是截然不同的了。
又过去了几天,王二负责的定安街道也开始拆迁了,几百号工人都过来了,不过让这些工人们意外的是,在他们进行拆迁的时候,外面都用布给拦起来了,而且只留下了两道小门以供出入,除了负责施工的这些人之外闲杂人等都是不准进去的。因为进不去,反而让这里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特别是那些家就在附近的人,每天都能看到大量的人进进出出的,心中都十分的好奇,明明这些人就是在里面拆拆房子而已,为什么还要给遮拦起来,就是方炎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不让自己的创意提前被其它的商人给知道了,以免到时候被抄袭了过去,却让定安街道附近的人纷纷好奇起来了,连带着这事情也很快就传开来了,而且这里也是陛下赏赐给方炎的地方,关注这里的人其它也是不少的。
而就在方炎一心准备着定安街道的事情时,一个特殊的人物过来拜访自己了,却是右卫大将军侯君集。
听到下人过来通报侯君集要过来拜访自己,方炎还有些不相信的,这个家伙跟自己也没有什么交集的,难道会是因为上一次称心姑娘的事情?方炎觉得这大概也是唯一有可能牵涉到侯君集的事情了,想了想这个人物,方炎还是对他有一些了解的。
不过这会儿他过来找自己却是让方炎有些奇怪的感觉,历史上这个家伙最后就因为参与到了太子李承乾的事件中最后被李世民给赐死了的,当然了,历史在方炎的眼中还是要打些折扣的,这个侯君集的形象在历史上一直都是比较浮夸的那一种,特别是他年轻的时候,因为为人的原因导致了仁途并不顺利,不过到了后来改进了不少,最后还参与到了玄武门之变中,为李世民登基上皇位出了不少的力气,从而一下子升到了右卫大将军的职位。
但是这样一个家伙这个时候找上自己,方炎显然是并不高兴的,不过人家好歹也是朝中的大员,所以方炎还是让下人们将侯君集带过来了,方炎换了一套衣服在堂厅里接待了侯君集,只见侯君集穿着青色长衫,虽然年纪不小了,却保养的极好,面白须黑,手摇折扇,倒是一幅潇洒公子哥的打扮,这中眼他朝中大员的身份还是有些不符合的。两人见面后互相行了礼,然后分为主宾相互落坐下来。
方炎也不急着就先跟侯君集随意的聊着,侯君集也没提这次上门拜访所谓何事,等到两人寒喧了一阵之后,侯君集看到府中的下人们都下去了,才轻轻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听闻方侯爷这一次又被陛下赏赐了啊,真是令我等十分的羡慕啊,这种赏赐我们做臣子的多少年都碰不上一次,可方侯爷倒好,过一段时间就被陛下赏赐一番,而且听闻方侯爷如今更是被封为了太子太傅,在下先在这里恭喜下番了。”
“哈哈,侯大将军客气了,听闻侯大将军去年跟随李靖将军在西南边打了不少的胜仗啊,这陛下的赏赐也是迟早的事情了,同喜同喜了。”方炎笑了笑说道。
“哎呀,这些都是一些小仗,不值得的一提,那突厥人早就被方侯爷当年给打怕了,现在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在那里不安分罢了,既然方侯爷已经身为太子太傅了,跟太子的关系一定很好了吧?”侯君集试探着问道。
看到侯君集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方炎点了点头,不过心中也感觉到了一点,这个家伙找上自己应该是跟此事有关系了,历史上李承乾的谋反事件影响极大,眼前这个家伙就因为这件事情被赐死了,最后比李承乾小了几岁的李治才成功的继位了,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前些日子方炎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把称心姑娘从东宫里要了出来,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不起眼,却是这起事件中的直接导火索,如今自己都已经要了回来,那等于是解决了李承乾和李世民之间最大的问道,以后历史的发展难道还会按照老路子进去下去吗?方炎想到李承乾每次见到自己都一口一个大哥叫着的样子,自己跟太子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至少比那从未谋面过的李治要好的多,所以方炎并不打算什么也不管的。
侯君集看到方炎点头,顿时又凑近了一些轻声说道:“其实臣与太子也有一些私交的,既然方侯爷也是太子一边的人,那咱们就可以算是一家人了,所以有些话我还是可以告诉侯爷的,听闻前段时间陛下大怒,就因为外面传出来了一些风言风语,最后还差点出了大事情,虽然方侯爷成功的化解过去了,但是侯爷可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外面散播的谣言呢?”
方炎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实际上这事情他也想过,如果没有人在后面推动,又怎么会散播的这么快呢?不过是一个女乐手罢了,如今看来果然是有人要谋害自己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侯君集也是早就打听清楚了方炎和太子之的关系,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向方炎示好的,两人达成统一战线,而告诉方炎这件事情的经过就是想给方炎示个好。等于是带了一个见面礼过来了。但是他其实不知道的是,方炎最头痛的就是这些朝堂之中的权利争斗了,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不过都是满足了自己的私欲罢了。
方炎笑了笑说道:“侯大将军此次专程来我府上,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本侯爷这件事情吧,其实呢,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陛下如今都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还给了臣一笔赏赐,可以说是一个满大欢喜的结果,所以侯大将军这是来晚了一点啊,至于是什么人我倒也不是太关心的。”
侯君集有些惊讶的看向了方炎,倒是没有想到方炎竟然如此的豁达,对于有人要谋害自己竟然不是那么的在意,顿时就显得自己来得有些不是时候了,不由的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笑了笑说道:“方侯爷当真是气量非风,只是那些宵小之辈却是不会因此而领情的,这一次没有把他们揪出来,他们以后还是会跳出来的,方侯爷既然身为太子太师,理应是站在太子一边的人,我等原来还想以方侯爷为马首是瞻呢。”
“侯大人太客气了,我年纪尚轻,哪里能担此大任啊,至于是哪一边的人,大家都同朝为官,应该全心全意为陛下分忧才对啊,至于其它的话还是少说为妙。”方炎笑了笑说道,看来自己所知道的历史还是没有大的出入,眼前这个侯君集似乎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现在他已经是右卫大将军了,在武将里面已经是人臣的极至了,但是他刚才一番话的意思,似乎是在探测自己,或者说是作为先锋之人,在他的身后必然还有更重要的人物,而侯君集一心想要拉拢自己,恐怕也是因为现在方炎在朝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而且曾经多次的领军,在军队之中还有不少的部将,这些都是最重要的了,那些部将现在也一个个都是封疆大吏了。
“侯爷年纪虽轻,却已经位高爵重了,而且侯爷的战功那是千古之未有的,我们都十分的仰慕,既然侯爷这样说了,那我也就明白侯爷的意思了,不过人在江湖,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参与就不会影响到你的,方侯爷如今在朝堂之中如此显眼,恐怕会有很多人眼红的,我们都希望方侯爷再建功勋呢。”侯君集说道,然后便起身打算离开了,这一次他是带着任务过来的,不过看到方炎这样说辞之后,也就明白方炎的意思了,侯君集只希望到时候方炎不要加入到其它的阵营之中就可以了。
“那方侯爷,在下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还希望多亲近亲近。”侯君集站了起来说道。
方炎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说道:“侯大将军,如果你信任本侯的话,我有一句话相赠。”
侯君集刚刚站了起来,听到这话不由的又重新坐了下去,疑惑地看向了方炎,他知道现在方炎在朝中正当红,而且深受李世民的信任,能够让方炎相赠一句话,那可是非常贵重的。
方炎说道:“这一次你去了云南之后,以后就不要再回到京城里来了。以你现在的资本和资历,也可以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啊?这,这是为何啊?”侯君集脸色顿时大变,就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方炎这话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的警告自己了,然后侯君集再一联想自己所做的事情,虽然目前并没有什么大错,但是历朝历代,作为皇上的都是最忌下面的大臣们结党营私了,拉帮结派甚至可以斩头的,而自己这几年以来确实为了太子,联系了不少的大臣,其中有些人已经加入进了自己这个阵营,而有些人则是拒绝了,如此一联想,侯君集顿时有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皇上知道了的感觉。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陛下那里有什么风声了?侯爷为何会如此说呢?”
看到侯君集的样子,方炎便猜测到一二了,看来事情是没有错的,只是目前还没有爆发罢了,笑了笑说道:“侯大将军也是聪明人,当今陛下胸怀大略,贤名远扬,威望更是如日中天,陛下最痛恨的便是大臣们私下里交往过多,侯大将军是明白人,本侯也是为了大将军好才说这样的话的。”
“多谢方侯爷了。”侯君集一时间不由的冷汗直流,连忙掏出手帕擦了擦,他知道方炎现在是李世民身前的红人,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可能知道的消息,而且自己也确实做了一些事情,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陛下不会知道的,因为都是私下里的走动,如果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正常的交往的话,也不会受到惩罚的,但是现在经过方炎一提醒,侯君集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就犯了陛下的忌悔。
想了想侯君集连忙起身向方炎行了一礼,问道:“方侯爷说的话,我是百分百相信的,只是如今事已至此,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解救的呢,还希望侯爷能够看在我们一脉相连的份上提点一二,我一定改正。”
方炎淡淡地说道:“既然侯将军有意改正,我自然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如今你刚刚打了胜仗,不如就连家眷都带到云南去,以后朝中的事情就不要再掺合了,陛下知道了你的做法,必然就能够明白你的悔改之心,之前的那些事情也就不会再追究了,至于以后嘛,只要你安分的呆在云南,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你联系的其它人也要马上散了,这种事情可是犯忌晦的。”
侯君集想了想,过了一会儿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了,相比更大的荣华富贵而言,显然是自己和家人的小命才更加的重要,好在自己虽然结党营私了,但是目前还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情来,想到这一切都方炎告诉自己的,这可是一份天大的恩情了,要不然等到陛下发怒之时,恐怕他就彻底完蛋了,想到这侯君集突然朝着方炎就跪了下来,说道:“侯爷大恩大德,末将一定谨记在心,以后再也不回到长安了,这朝中的事情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送走了侯君集之后,方炎也不由的头痛起来了,因为刚才他的一番话显然是很多人的集体意思,他们都是一群坚决支持太子的大臣,但是目前太子的地位似乎有些动摇了,于是他们就更加迫切的拉拢朝中其它的大臣加入进来了,只要势力足够的强大,到时候就算李世民想要换一个太子的人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但是这样的朝堂之争,并不是方炎所擅长的事情,而且他的志向也不在这里,他只希望这个国家能够强大下去,而这样的内斗无疑是最有影响的了,方炎其实并不希望看到这个样子的。
现在只能希望侯君集回去之后,将他所联系的那些大臣们都解散了,现在就剩下一个李治了,这个李治就是后来继位李世民的唐高宗了,而李承乾的结局也因为他而注定了,自己现在身为帝师,如果到时候真的让李治继承了皇位,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治会容忍的下自己这样一个前太子的老师吗,而且自己还手握军权,在军中的关系很深,按照方炎的理解,如果让李治继位了,恐怕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但是要不要改变历史的进程,方炎还没有决定好,心中不由的轻叹一口气,然后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长孙无忌,赵国公。他可是在立储事件中有着重要地位的一个人物,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了,方炎如是想到。
安定街道,如今这里旧房子已经全部拆除掉了,放眼看上去都是一片的瓦堆,住在这里的百姓都是整个长安城中最低下的一层了,因为这里环境太差的缘故,家里稍微有点钱的都搬离了这里,所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长安城中有名的贫民区,不过现在,这里的贫穷随着工人一幢幢的拆除下去也消失了,那些离开了这里的居民都分到了新的房子,或者得到了一笔足够他们在长安城其它地方购买一套房子的钱了,可以说他们都占了这一次拆迁的大便宜,这也是方炎的意思,所以王二实行的过程中都很忠实的执行下去了。
而另一边,王大也带着人马离开了长安城,向着敦煌、陇西一带行去了,那里的情况眼长安有很大的不同,虎头虽然只是方炎的跟班,但是随着方炎地位的上涨,现在王大也成了府中有实权的人物了,这会儿出来就带了十几个侍卫,这一次他们要找一些西域的马戏魔术一类的班子,到时候把他们带到长安来,这个任务并不困难,对于第一次出来的虎头来说也可以轻松的完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准备拜访一下长孙无忌,不过也没有急于一时,而是让人去打探一下长孙无忌下朝之后都喜欢去哪里,或者会在什么地方会出现,因为此事属于皇家机密的,在显眼的地方并不适合谈论,比如长孙的府上或者是朝堂之上这样的地方,很容易传出去的。而方炎自己则每天继续去青山书院上课,这个学校几乎是由方炎一手操办出来的,在这里方炎也无比的轻松和自由,而且这个书院里的学生可是不一般的,不仅有太子在,还有武照,狄仁杰等等日后的大人物在这里,而且方炎相信从自己这个学校里出去的一定会是这个时代最为杰出的人才,因为在这里学到的知识在这世界上其它地方是根本不会出现的,很多知识都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谁又能料到这里面将来会出现多少的大人物呢。而方炎也每天都乐此不疲。
对长孙无忌方炎也侧面了解了一番,知道他是文德皇后的兄弟,也是李世民的心腹大臣,官拜吏部尚书、尚书右仆射、司空等等,被封为赵国公,也是凌烟阁功臣中位列第一位的,他在立储之争时是支持唐高宗的,也因此后来被任命为顾命大臣,为人臣之极至,不过他的下场却是很悲惨的,后来因为长孙无忌反对高宗皇帝立武则天为皇后,被许敬宗诬陷,削爵流放,最终自缢而死。也算是人生大起大落都经历过了。不过现在他还是李世民的心腹大臣,在朝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而且因为关系的特殊,在立储这件事情上有着很重要的影响力,他还是太子的舅舅呢。
虽然历史上后来的立储之时,长孙无忌是支持唐高宗李治的,但是这会儿的态度却是并不明确的,而且太子李承乾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犯什么大错,位置还是比较稳定的,方炎也搞不清楚长孙无忌现在的态度会是怎样的,所以准备找个机会拜访一下,过了几天之后,这个机会就来了,方炎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这个长孙无忌隔上几天就会去一家羊肉馆里吃饭,除此之外,几乎在府外没有什么活动了。
当看到长孙无忌隔几天就会来一次的羊肉馆后,方炎站在外面不由的笑了起来,摸着短短的胡须笑了笑说道:“没有想到如此一个大人物,竟然也是如此有趣的,竟然会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吃饭,而且还是一个人。”
出现在方炎面前的是一家很普通的羊肉馆,这会儿店里面的生意并不是太好,而且放眼看过去,这条街道上人往来的也并不多,算不上是什么好的市场,方炎穿着常服,身边就带着虎头一个跟班,穿着青色长袍,腰间系着玉佩,看上去就像是京城里普通的一个公子哥般,那店小二看了看方炎,也没认出来大名鼎鼎的方炎,招呼着方炎进店里来坐。
“少爷,我们真要在这个地方吃饭吗,看上去似乎不太干净的样子,如果少爷喜欢吃羊肉,可以叫下人们去准备啊,何必要跑到这个地方来呢。”虎头说道。
“哈哈,这有什么,你这是不是好日子过习惯了,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连这样的馆子都下不起呢,现在反而嫌弃起来了,快去叫小二上菜去。再叫上几两小酒。今天就在这里吃上了。”方炎笑了笑说道,店里只有四五个客人,而且都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这就让方炎更加的好奇了,这堂堂朝中大员,皇后的兄弟,李世民的心腹大臣,竟然会经常来这里吃饭,莫不是这里做的羊肉格外的好吃?
不过很快方炎的这个猜测就被打破了,当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过来时,方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腥膻味道太重了,显然这店家是不会去檀味的,所以羊肉汤的味道才会如此之重,喝了几口之后方炎感觉这汤也很一般,一个想法不由的冒了出来,这倒是一个和长孙无忌拉近距离的好机会,两人虽然同朝为官,但是实际上是没有什么交流过的,此次事关重大,而且就目前来说,李承乾,李治和李泰等人之间的斗争还没有明显出来,这个时候朝中大臣们掺合进立储之事中,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说不定就会惹怒了李世民,被当作有谋反之心呢。
而且选择谁的阵营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万一选错了阵营,将来的真龙天子能不清算吗?所以古往今来的大臣们都很默契,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问题面前装糊涂,最好是谁也不支持,以免惹的陛下不高兴了。但是方炎知道这些皇子之间早晚会有斗争的,而且因为李承乾和李治之间的斗争问题,朝堂之中受到了牵连的大臣有数十位,影响极大,要想把这件事情消除在萌芽之中,自己现在就必须要行动起来了,而能不能够得到长孙无忌的支持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想了想方炎便让虎头把店里掌柜的叫过来了,那掌柜的也是一个精明人,只是看了一眼方炎脸上马上堆起了谄媚的笑意,虽然方炎已经特意的低调了一番,无奈他所来的这个地方实在档次太低了,一身丝绸衣服也让这个掌柜的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公子那是非富即贵的,而且方炎身上的气质也非常的不同,毕竟身为侯爷久居上位,在外面还是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方炎看了一眼这个老板说道:“今天你这个店我包了,而且我要自己来做,材料你们准备好了就可以了,剩下的都由我自己动手,另外其它的客人就不要再放进来了。”
“啊?这样啊,本店是小本生意呢,而且做的都是老顾客的生意,如果不让他们进来不太好吧,是不是对店里的厨师不满意啊,要不我亲自来下厨吧,保证会让你满意的。”店掌柜的说道,一脸为难的样子,不过实际上只是想要让方炎多给一点钱财。
方炎笑了笑也懒的跟他计较,挥了挥让虎头跟他商量去了,而他自己则进厨房里去了,方炎对自己的厨艺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而羊肉汤这种常见的食材更是难不倒他,刚才他就发现这店里的厨师不会去除腥檀味道,应该也是个半吊子的厨师,毕竟这羊肉在长安并不受欢迎,更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食材。过了一会儿之后,店里的其它客人纷纷离开了,然后那掌柜的受了方炎的好处之后,又将店里重新打扫了一遍,看上去焕然一新的样子,虽然心中疑惑方炎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些有钱人不是他能得罪的,自己则也听话的离开了。
方炎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除了店里的招牌羊肉汤之外,方炎又动手做了三道清淡的小菜,看着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方炎和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动手做菜了,虽然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家里的菜基本上都是他来做的,但是后来从扶桑回来后,他就渐渐离厨房远了,倒不是因为这时代读书人都讲究君子远离厨房,而是方炎自己的事情越来越多了,青山书院的事情,然后家里又多了一个小公子,今天偶然做了一次,方炎竟然有些技痒了,便又多做了几样,试吃了一番,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非常满意的,现在就看那个长孙无忌会是什么反应了。
方炎在店里等了一会儿就远远的看到了长孙无忌过来了,长孙无忌虽然是坐马车过来的,但是到了店前一段距离就下车来了,然后像是普通老百姓一样穿着棉衣,步行到了这家店里,大概连经常在这家店里吃饭的人也猜不到这个半大的小老头会是朝中的大员,而且还是李世民的心腹大臣,否则也不会安心的继续在这里吃饭了。
长孙无忌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喊了一声小二上菜,虎头刚准备进去方炎却已经端着羊肉汤出来了,然后递到了长孙无忌的桌子上,长孙无忌似乎在想心思,也没有看方炎,直接埋头就吃起来了,方炎便在一边站着等着。
过了一会儿,长孙无忌轻轻咦了一声,显然今天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同,长孙无忌便开口说道:“店小二,你这羊肉汤今天怎么不一样了,似乎更加的清香了,嗯,而且那股腥檀味道也轻了许多,是不是新加了什么食材进去?”
方炎笑了笑问道:“喜欢吗,确实新加了食材,做法也有些不同了。”
长孙无忌听这声音不对,这才抬起头看了起来,然后就发现了站在一边的方炎,顿时有些吃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确实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自己在朝堂上见过几次的方侯爷,不由的笑道:“原本是方侯爷啊,怎么今天这么巧,在这里也能碰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孙无忌伸手示意方炎在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整个店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虎头站到了门外望风,这也是方炎选择跟长孙无忌谈事情的地方了。
“长孙大人好雅兴啊,竟然于闹市之中挑了这么一个地方,不过倒是别有一番趣味了。”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又说道:“这吃羊肉最好再加上一点小酒,却是再好不过了,虎头过来上酒。”
“方侯爷却是有所不知啊,像我等这样的人,有时候在外面吃饭也是一件麻烦事情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反而这里,没有人能认的出来我,倒是难得的能吃上一顿安静的饭了,而且这店里的羊肉别有一番风格,正合老夫的口呢,不过今天尝了方侯爷的手艺,才发现当真是天外有人啊,以后怕是又对这家店的手艺不满意了呢。”长孙无忌笑了笑说道,虽然已经在心中猜测到了方炎专门到此地等候自己,必然是有事情找自己,但是却并不急着先开口。
对此方炎显然也是深有同感的,说道:“长孙大人身居高位,却不忘本心,与简陋之中其乐融融,实在是至高境界啊,我等俗人怕是没有这种境界了,哈哈。来喝酒。”
酒是方家作坊园里产的好酒,经过提纯后的酒更加的醇香,长孙无忌咪了一口,再配上方炎独特的羊肉,不由自觉的露出一幅心满意足的表情来,到了他这样的层次之后,一般的俗世之物他还真的看不上眼了,但是唯独对这吃食很是讲究,毫无疑问这一次方炎亲自下厨,而且带给了他独特的享受让长孙无忌非常的满意,越发的对方炎另眼相看了。
虽然长孙无忌平日里跟方炎没有什么交流过,但是作为天策府的成员,李世民的心腹大臣,对方炎的身世还是详细调查过的,知道方炎跟其它的勋贵子弟不同,他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全靠着自己的能力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所指挥的几场战役也成了大唐诸多将领们必学的课程,无论是以少胜的突厥之战,还是长途奔袭,直捣黄龙的扶桑之战,都是堪称经典的战役,这些战役也是将军们经常讨论的话题。不过最让长孙无忌记在心里的还是方炎弄出来的那些新发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人们对现有知识的理解。
长孙无忌尝了几口羊肉汤,顿时觉得回味无穷,笑了笑说道:“方侯爷果然是与众不同啊,就连这一般君子不屑于去做的厨艺竟然也如此的精通,这羊肉汤当真是色香味俱全,老夫怕是以后都要惦记上了啊,这一次方侯爷真用心了,老夫心领了啊。”
“过奖过奖了,以我看来这天下的技艺却是不分贵贱的,这厨艺是很好的一门手艺,而且偶尔为了自己的口福,还是要自己动手的才会更加的美味啊。长孙大人能够喜欢却是再好不过了,以后也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将制作的方法告诉你便可以了。”方炎笑了笑说道。
“老夫看这里就挺清静的,也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今天方侯爷特意在这里等老夫,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长孙无忌说道。
“晚辈确实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今天过来找长孙大人就是过来讨教一二的,看到长孙大人如此喜爱这里的羊肉汤,在下正好又会那么一点厨艺,便就借花献佛了。”方炎也没有隐瞒,大方的承认了。
长孙无忌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方炎,对于方炎的底细他还是非常清楚的,这是一个靠着自己本事一步步爬上来的,这在大唐的朝庭之中是非常难得的,除了那些开国的功勋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凭借出身爬上来的了,寒门子弟想要进入到贵族阶层那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所以长孙无忌对方炎一点轻视之意也没有,虽然两人的年幻差了几十岁,此时坐在一起倒谈的十分欢畅。长孙无忌想了想说道:“方侯爷如今已经是太子帝师了,而且又是大将军,如此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这是多少年轻人都望尘莫及的了,现如今陛下又十分信任于你,可以说如今你正是顺风顺水之际,又会有什么事情要请教于老夫的呢?”
“哈哈,长孙前辈过奖了,这些不过都是外面的人传的一些虚名罢了,言过其实了,而且今天我过来也正是因为我是太子太傅的身份,有些事情必须要弄明白一些才放心的下来,如果我没有这些身份所绊,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到方家村做一个普通的农夫了,归隐田园,吟诗作赋,倒也别有一番向往之情的。”方炎说道。
方炎说这些话的时候长孙无忌一直盯着他看着,实际上这时代很多隐士高人,一个个都是名声在外的,但是他们往往都是借着这些名声来谋取前途的,这也是社会的风气所在,朝庭如果不用这些隐士高人,似乎就是对人才的不尊重,会遭到那些文人墨客们的讽刺,这样的人长孙无忌见的多了,但是眼前的方炎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他感觉方炎是真的这样想的,心中一时间不由的十分的震惊,年纪轻轻手握大权的人虽然不,但是纵观历史并不是没有的,汉时便有十八岁的霍去病官拜大将军,但是能够拥有一份豁达的心境却是尤其难得,不由的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也不再多说,只是就着小酒,吃着方炎做的羊肉,屋子里满是羊肉的香味飘散着,倒是也别有一番情趣。长孙无忌也不摆老前辈的架子,跟方炎竟是相谈其欢,这实际上还是两人第一次在朝堂之外打交道。终于一餐饭吃完了,长孙无忌很满足的站了起来,笑了笑说道:“老夫虽然经常来这里吃饭,但是今天这一餐却是尤其难忘,真是麻烦方侯爷了,竟然还特意为我做了一餐,还有这酒,也是一等一的好酒啊。”
两人出了店门,看着外面的街道,这条街道很是冷清,这会儿一个人也没有,而且现在天气也渐渐转凉了,眼看着就要进入到冬天了,这个时候的冬天会特别的寒冷,大雪往往一下就是很多天,到时候整个长安街道都会雪白一片。长孙无忌也不急着离开,心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方炎就在一边安静的陪着,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长孙无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说道:“其实陛下是十分宠爱太子的,只要太子老老实实的,这长安就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但是就怕会有小人从中作梗啊。”
方炎顿时眼中一亮,这话除了表明了陛下的心思之外,也表明了长孙无忌现在的立场了,至少目前为止长孙无忌还并没有放弃太子李承乾转而支持李治的心思,这种宫中秘辛是外人坚决不能知道的,就连朝中的大臣们也是不敢交谈的,但是长孙无忌却向自己表明了心思,方炎不由的朝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前辈以言相告,晚辈受教了,以后一定好好督促太子用功学习,不负陛下的厚望。”
长孙无忌这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方炎想了想说道:“受教就免了,今天我什么也没有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哈哈,不过方侯爷的羊肉汤是如何做出来的,还望能告知老夫,回头让我府中的厨师也学会了。”
方炎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这方法倒也不难,只要在炖煮羊肉的时候冷水下锅,然后再放上一根松木,便可以去除羊肉汤里面的腥檀之味了。国公爷回去后可以让厨子们试一试便知道了。”
“哈哈,那真是多谢方侯爷的美食了,那今天就此别过了。”长孙无忌笑着说道,然后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方炎目送着长孙无忌的马车离开,看了看外面略显清冷的街道,这会儿已经是深秋季节了,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偶尔路过的百姓们都匆匆而过,寒冷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是一个极为严峻的考验,因为取暖也是要花钱的,一整个冬天下来光是碳火钱就不少,很多百姓都舍不得的,但是这个时代的冬天又是特别的寒冷,更别说是那些连家都没有的流浪者或者乞讨者了,一个冬天下来冻死的也不在少数。
方炎看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百姓们,虽然这里是京城,百姓们的生活水平比一般地方上的百姓要高的多,但是很多人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衣服也是穿了多少年的灰暗色,这让方炎心中不由的有些感慨,这个时代的百姓还是太贫穷了,这一个冬天下来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要挨冻了。突然,方炎想起了一件事情,心中不由的一动,他来到大唐之后似乎还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如果能够在这个冬天之前拿出来,一定可以让更多的人穿暖和起来。
想到这,方炎也没有心思回到府上去了,带着虎头坐上马车,开始在京城里逛起来了,主要是各家卖成衣的服装店,虎头虽然疑惑少爷什么时候竟然有心思逛街了,不过方炎却是一幅兴趣不错的样子,每到一家店,都问一下店家准备过冬的衣服有哪些,基本上都是棉衣棉裤,而且款式方面也是很单调,基本上黑衣是男式的,红色便是女式的,这也跟这个时代的染料技术有关系,其它颜色虽然也能染的出来,但是价格要高上不少,普通人家能够穿暖就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挑选颜色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逛了一圈之后,方炎终于肯定长安里确实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卖,看来自己可以把这新东西带到大唐来了,好在现在距离真正的冬天还有几个月,自己还可以准备不少出来,而且这新东西制作也不麻烦,材料更是现有的,方炎想到这心情不由的大好,然后高兴的哼着小调回到了府中。
看到花园里几个丫鬟正在带着小方喜,方炎便走上前去接了过来,小家伙竟然看到方炎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方炎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感觉这带孩子当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自己就是偶尔过来帮忙一下,都觉得挺不容易的了,不过看这几个丫鬟似乎颇为享受的样子,一个个笑嘻嘻的围在边上。
“侯爷,你这抱的不对,得要这个样子。”丫鬟指导着方炎,一边嘻笑着,方炎更是少有的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来,还没忙活一会儿头上汗都出来了,但是怀中的小家伙还不领情的样子,一个劲的扭动着,要从方炎的怀中爬出去,看来自己得多和小家伙亲近亲近了,要不然连自己这个老爹都快不认识了。
突然,方炎觉得怀中一热,一看竟然是小家伙尿在自己身上了,顿时一脸的尴尬,几个丫鬟吓的不轻,方炎摆摆手表示没关系,然后又接过下面的尿布准备自己来洗一洗,也好尽一尽自己这个父亲的责任。
王淼函刚好路过这边,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由的一暖,悄悄地走到了专心洗尿布的方炎身后,然后轻轻地抱住了方炎,喃声说道:“相公,怎么还做这种粗活啊。辛苦了吧。”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要说辛苦还是你辛苦啊,怀胎十月才生下了小宝宝,相比之下我倒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事情了。”方炎说道,转过身来,看到王淼函小脸微红,眼眸含水,心中也不由的一动,轻轻的抱住了王淼函,老夫老妻倒也一时春意盎然,只是对了一个眼神就相互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温存了一会儿,王淼函抬起小脸,喃声嗔道:“呆子,看什么看,回房间去吧,你还想在这儿做呢。”
“娘子想哪里去了,就是我想你也不敢啊,走喽,哈哈。”方炎笑道,一把抱起王淼函,然后大步流星的向房间里走去了,惹的怀中的王淼函小手直拍着他,一幅娇羞不已的样子,好在周边也没有丫鬟下人,要不然她这个侯府中的大夫人形象开彻底的毁掉了。
半个时辰后,满屋春光尽,方炎搂着王淼函,一边说着今天出去做的事情,一边抚摸着那如绸缎一般光滑的肌肤,心中一片满足,想到了今天后来的事情,说道:“娘子,你知道这冬天除了做棉衣棉裤保暖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了?”
“啊?还有什么啊,那就是呆在家里不出去了啊,对了,这马上就要冬天了,该给府中每个人添几件棉衣了,还有那些下人们忙活了一年也应该发一件新衣服了,不过这种事情由我来做就行了,一人一件棉衣和棉裤,这个冬天差不多就应付过去了,不过太冷了的话外出还是不行,除非棉衣做的特别厚,那样的话穿在身上好难看,而且太重了。每年到了冬天我都不怎么出门了。”王淼函想了想说道。
“那就对了,为夫今天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给府上人做新衣服的事情就不着急了,到时候为夫给大家一人准备一件,不仅非常的保暖,而且穿在身上特别的轻,就是外面再冷也可以在外面活动的。”方炎说道。
“啊,不会啊,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东西,比棉衣还要保暖,而且穿着还特别的舒服,相公,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王淼函一脸不相信的说道:“而且就算是棉衣,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棉衣新的时候穿起来不错,可是一旦旧了基本就不保暖了,所以基本上每年都要重新订一批到府中来,我们这些府中的情况还要好一些,听说那些普通的百姓们,往往一家人就一件棉衣,谁出门才能够穿呢,真是够悲惨的,相公要是有能力应该多帮助帮助那些穷人啊。”
“还是娘子的心最好了,放心吧,相公今年就准备弄出来,到时候做的第一件衣服就送给你,怎么样。”方炎笑了笑说道,看着怀中王淼函小脸微红,眼眸如水,刚刚一番运动之后,鼻尖上还有着细密的汗水,肌肤如同婴儿一般的光滑细腻,方炎不由的刮了一下王淼函的鼻子,笑道:“娘子怎么越活越年轻了,再这样下去,以后都不像大夫人了,倒像是个小妾了。”
“哼,你这呆子,甜言蜜语都不会说,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什么叫不像大夫人像小妾了,难道这府中的小妾就更加的年轻漂亮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找打呢。”王淼函气鼓鼓的佯装生气地说道,不过此时两人赤身相见,什么气话都变成了情话。小手打在方炎的胸口倒是让方炎舒服的轻哼了几声。
“哪有啊娘子,好吧,相公说错话了,准备接受惩罚,你要怎么惩罚相公呢。”方炎笑着说道,然后顺势一滚,两人又叠在了一起,一时间满屋子又是娇笑不已,春意盎然。
方炎要做的便是羽绒服,经过在长安服装店里逛了一圈,方炎才发现这时代竟然没有羽绒服,原以为这么简单的东西人们早就应该想到了,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没有第一个人带头,很多简单的东西都没有人做到。要做羽绒服首先就得有大量的鸭绒,方炎直接派人出去收集了,这东西既然以前不做羽绒服那就是毫无作用的,所以价格也非常的便宜,然后方炎又让人聘请了几十个做衣服的裁缝,他准备大批量的生产羽绒服,羽绒服的保暖效果要比棉衣好几倍,而且材料简单,成本并不高。特别适合现在这寒冷的冬天,除了民用之外,这羽绒服也是非常好的军事物品,寻常的百姓大冬天的还可以躲在家里不出去,但是那些守卫国门的士卒们,既然再寒冷也要巡防。
零下几十度站在城墙上守卫,光是凭着棉衣是阻挡不了寒风的,这个时候羽绒服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方炎准备找个机会给李世民说一说,到时候可以直接提供到军中,现在南方的战事还没有了解,一旦到了冬天唐军的战斗力就直线下降了,甚至没有办法打仗了,很多人都会冻伤冻死的。
这一天,李世民又召见了方炎,因为李承乾在青山书院学习了数月,也到了当初李世民定下的考核之期,所以李世民对李承乾的学习进行了一番考核,太子以前最烦学习的这点李世民还是很清楚,原以为这一次应该还是老样子,没想到在青山书院呆了几个月之后的李承乾竟然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有时候回到了东宫自己还会主动的看书,李世民对李承乾的考核非常的满意,知道这些都是方炎的功劳,所以又召见了方炎。
李世民和方炎上下而坐,君臣相谈甚欢,因为李世民今天的心情非常的好,一直以为太子的教育问题都让他非常的头痛,既使身为君王多少大事都能轻松解决,可偏偏太子的教育却让他一直没有办法,不过现在李世民不再头痛了,因为一直最烦学习的李承乾如今竟然主动学习起来了,李世民考核的几样都非常的满意,李世民想了想说道:“方爱卿的青山书院果然有其独特的地方,太子最近进步很大,朕很是满意,因此,朕决定让其它几位皇子也进入到青山书院学习,不知道方爱卿意下如何呢?”
方炎想了想,知道这事想推迟也推迟不掉了,于是说道:“臣能够教导几位皇子自然是成分荣幸的,只不过既然陛下如此信任,臣不胜惶恐,还有一事希望陛下能够答应。”
“哦,你还有什么事情主要相求的吗,说说吧,朕一定会答应你的,哈哈。”李世民笑了笑说道。
“几位皇子以前都是在宫中学习,这里的环境和青山书院大不不同的,而且几位皇子都是国之栋梁,几位娘娘更是关怀宠爱有加。臣只是希望如果他们到了青山书院,以后如何教育就归臣所管了,希望几位娘娘到时候不会为难于臣才是。”方炎说道。
“哈哈,原本爱卿是担心这个问题啊,爱卿你就放心吧,朕既然已经决定把皇子送到青山书院学习,那自然不会再多加干涉的了,他们到了青山书院之后一切都得听你的了,几位娘娘朕也会吩咐他们的,现在这些小家伙们呆在宫里,就是惯坏了,出去经历经历也是一件好事情,放心吧,朕肯定不会因为到时候你惩罚几位皇子而惩罚于你的,严师出高徒嘛,哈哈。”李世民顿时就明白了方炎的担忧,提前为方炎下了保证。要不然方炎还真不敢一下子将几位皇子的教育大任都接过来了,这些皇子背后的势力可是很庞大的,总不能把他们放在青山书院供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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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招了招手,然后从屏风后面就出来了一位十几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黄色的四爪龙袍,与真龙天子的八爪龙袍有少许的区别,腰间系着绿色玉佩,却是李承乾。跟在李承乾后面的还有一位少年,跟李承乾年纪差不多大,个头却小了一点,长相白净,穿着一身青色的常服,打扮的和太子差不多,只是衣服的颜色不同,方炎看了过去,却是识的这个小家伙就是李治了。再后面的却是李泰了,方炎也是识得的。
李治也就是后来的唐高宗了,是李世民的第九子,不过身份显赫,因为他的生母是皇后长孙,也是李世民的嫡三子,长子为李承乾,次子为李泰,三人为同母兄弟,在众多皇子之中身份最为显赫,也是皇位继承人最有力的竞争者了,三人的年纪相差一两岁,站在一起到了方炎的面前。
李承乾和李泰显然都很高兴,他们也都知道了今天父皇召见方炎的目的,特别是李泰,终于也能够跟大哥一样进入青山书院了,不过李治就要冷淡了许多,他跟方炎也不熟悉。
李世民让三位皇子向方炎行了一礼,以后就都算是方炎的学生了。方炎打量了一下李治,现在李治还是一个小家伙,不过已经被封为晋王了,如果历史没有偏向的话,他就会成为李世民的继承人,而长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都会相继被废除的。皇家的感情要淡泊的多,身为皇子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没有成功继位的下场往往都很悲惨的,他们虽然现在才十几岁,但是显然都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们的身后是有很多人会点拔的。
方炎看了看这兄弟三人,虽然站在一起,却并没有多少亲密的感觉,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流。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实际上三人虽然身为亲兄弟,比其它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要关系近一点,但是也因为三人的身份特殊,都是皇后所生的,也是皇位最有力的继承人,朝中大臣们自然也各有心思在三人身上。
历史上唐高宗在位三十四年,高宗皇帝至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去世之后继位,即位之初继续执行了李世民的各项经济政治制度,非常重视解决农民的问题,而且勤于政事,有着贞观之遗风,史称永徵之治。不过到了显庆五年之后,唐高宗的身体状况就出现了问题,经常的头痛,也渐渐的荒于国事了,而就在这个时期,皇后武则天开始参与到了国家大事之中,政权也渐渐的由高宗皇帝转移到了武则天手上,算的上是一位不错的皇帝了,而且在高宗时期唐朝的版图达到了最大,东起朝鲜半岛,西临里海,北至包贝加尔湖,南至越南横山,这版图维持了三十二年,为后世的历朝历代的疆域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方炎从宫中出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三位皇子了,这三个家伙虽然呆在一起,但是彼此之间几乎都不交流的,只有跟方炎聊的时候他们才兴致颇颇的,显然几人之间的感情有些冷淡,即谈不上厌恶也谈不上兄弟情深。特别是李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方炎了,拉着方炎说个不停,偶尔还挑衅似的看一眼李承乾,两人都叫方炎大哥,唯独李治老老实实的称呼方炎为老师。
“大哥,这么久不见了,你是不是又捣鼓出来什么新的东西了,快点让我见识见识吧。”李泰摇晃着方炎的胳膊说道,对这些新奇的东西他的兴趣最大了,方炎想了想说道:“最近比较忙啊,倒是没有做出什么新东西来了,不过这不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嘛,到时候我送你们兄弟几人一人一件新衣裳怎么样。”
“啊?新衣裳啊,那这多么没意思啊,我衣服都穿不完了,还有别的好东西吗。”李泰失望的说道。
方炎不由敲了敲李泰的小脑袋,笑道:“大哥要送你们的衣裳那可是不一样的,到时候你们穿着新衣裳就算是在冰天雪地里,也能在户外玩耍了,到时候你会知道了,你要是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你们两个人一人一件了。”
“不行不行,当然得要有我一件了,大哥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这天底下的好东西不都是在皇宫里吗,我怎么在宫里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衣裳,而且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东西,那肯定有人送我的啊。”李泰一脸不相信的说道。不过既然是方炎送的他肯定是要收的。
“那是因为这衣裳以前是没有的,全都是大哥自己做出来的,不过现在还没有,再过一两个月就会有了,嗯,对了,到时候你们穿上后可以给陛下看一看,看看陛下会不会也喜欢的。”方炎想了想说道,如果让李世民亲自看到羽绒服的效果,到时候就不用自己去说服李世民了,这衣裳也是冬天士卒们必备的装备呢。
“原本如此,大哥真是太厉害了,好吧,到时候我一定会给父皇看一看的,大哥做出来的父皇肯定会喜欢的了。”李泰高兴的说道。
李承乾看到李泰不停的问东问西,反而是把自己冷落在了一边,不由的哼了一声说道:“你那么有本事,干什么不自己去发明呢,天天拉着大哥做什么,大哥可是做大事情的人,怎么可能天天陪你玩。”
“管你什么事啊,这是我跟大哥的事情。别以为你去青山书院里学习了一段时间就很厉害了,哼,我可是都知道你们在书院里学了什么的,你会的我也都会了。”李泰顿时不服气的哼道。
看到两人这刚刚相处一会儿马上就要吵架的样子,方炎顿时大为头痛,刚才在李世民面前的时候,三个小家伙一个表现的比一个乖巧,这会儿刚刚出了皇宫,顿时原形毕露了,看来自己的道路很重啊。
“我可是你哥哥,管你是应该的,父皇可没有让你私自学习其它的东西,你竟然偷学,回头看我怎么告诉父皇去。”李承乾说道。两个家伙在马车就要开始吵架了,而一边李治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一个人默默地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三个人中就李治最为安静了,也内向一点,要不是皇子的身份在,倒更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少年了,面颊清秀,举止斯文,性格跟其它两位有些不同,方炎第一次接触李治,所以也多留心了一些。
耳边的李承乾和李泰争吵不停,方炎听了一会儿突然大声说道:“都吵什么吵,出了这皇宫,以后你们的身份就是青山书院里普通的学生了,再也没有什么皇子太子了,再吵我可就要惩罚你们了,听到了没有。”
两个小家伙有些愕然的看向了方炎,特别是李泰,因为身为皇子,除了父皇母后之外,几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的喝斥,虽然一直叫方炎大哥,但是关系也并不深,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反倒是李承乾接受的要快多了,他本就是青山书院里的学生了,在书院里的时候他隐瞒了身为太子的身份,就像是普通的学生一样,有时候就在课堂上都会被其它的任课老师喝斥几句。
不过两人终于是安静下来了,一时间马车内都没有人说话了,马车一路向着青山书院驶去,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里面都是几位皇子的日常用品,还有几名内官也跟着过来了,一行人浩浩荡荡,毕竟是皇子安全问题很重要。
方炎想了想又吩咐道:“你们以后在书院里都要以普通的学生身份上课,不准欺负别的同学,否则大哥一样会惩罚你们的,今天陛下已经给了我这个权利,你们也都亲自听到了,以后你们在书院里的称呼也要改一改了,就以自己的姓名相称呼了,另外大哥要告诉你们的是,在书院里不管是大哥我,还是其它的老师,都只会把你们当作是普通的学生对待,做错了事一样会受到惩罚的,再也不会有人侍侯你们了,今天跟过来的这些内官,等下就都要回去的,他们只是过来送一送你们几人的,听明白了吗?”
“啊?大哥,你不会真的会打我吧?怎么听起来好恐怖的样子,而且,没有了那些下人,我每天起床穿衣服怎么办,还有每天吃饭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做到这些啊。”李泰的小脸上一下子有了害怕的神色,刚才只顾着高兴了,终于可以从皇宫里光明正大的出来了,以前出宫一次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每一次都能让他特别的开心,这一次听说可以去青山书院,那就等于是每天都可以出宫了,顿时开心的不得了,其它的事情根本都没有考虑了。
“只要你做错了事,肯定会受到惩罚的,而且书院里会有考核的,你们如果不认真学习的话,不仅你们的父皇会责怪你们,大哥这里也同样会惩罚你们的,至于穿衣吃饭这些问题,在青山书院里没有人是可以有特权的,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你们自己动手的,不过我相信只要过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你们很快就能适应下来的,到时候再让人侍侯你们,恐怕你们还不乐意了呢。”方炎严肃的说道,这可是他当初建立青山书院的时候就订下来的规矩了,到今天也没有人敢冒犯的,即使是那些家族背景很深厚的学生也得老老实实的遵守,毕竟方炎本身就是位高权重的,那些世家子弟也不敢冒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大哥,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青山书院里一点也不好玩了,每天都要学习,那岂不是跟在宫中一样了?我还想着终于能够出来了呢,当然要好好玩一玩才对,大哥,要不你对我额外的开恩吧,你不说出来父皇肯定不会知道的,其它的人本皇子才不怕他们呢。”李泰说道。
“哼,你以为去书院是玩的吗,那里可是每天都要上课的,而且过几天就要考试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现在就下车吧。”李承乾轻哼了一声说道,似乎颇为得意的样子,因为这些他都是经历过来的了,刚开始也跟李泰的反应差不多,不过一个月之后以前的那些就都适应过来了,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适应性是非常强的。
不等李泰再反驳什么,方炎就开口了说道:“李承乾所说的都没有错哦,我们出来可不是玩耍的,陛下把你们交到我手里,是要让我好好督促你们学习的,如果你们到是成绩不合格的话,我也会跟着倒霉的呢,你们总不想看到大哥被你们父皇惩罚吧。”
因为是方炎说的话,所以三个人都不再反驳什么了,李承乾一脸担心的说道:“那大哥今天有被父皇说什么吗,今天父皇把我叫过去了考查我在书院里的学习情况,父皇有没有跟大哥提起这件事情。”
“你没有提这事情我还差点忘记你了,你做的非常好,陛下对你这段时间的进步还夸奖了一番呢,大哥也为你感到骄傲的,以后还要继续这样保持哦。”方炎笑了笑说道。
听到方炎的夸奖李承乾非常的高兴,还得意的看向了李治和李泰两个人,眼神中的得意之色尽显,比得了赏赐还要高兴,这可是自己努力很久才得来的,朝方炎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父皇竟然都夸奖我了,要不是大哥你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呢。”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啊,那是以前我不在,等到我来了,这以后第一名应该是我的了。”李泰不满的哼了一声,而且自负极高,不过很显然对李承乾还是很羡慕的,父皇对他们几个人都非常的严格,平日里夸奖更是很少,讲究的是严格要求。李承乾也不在意李泰的哼声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在青山书院里可是没有其它人帮助自己的,而且他的身份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这种新奇感觉让他兴奋,再也没有了那种因为自己身份而刻意巴结自己的人了,虽然李承乾才十几岁,但是并不喜欢那种奉承的迎合,反而是在青山书院里,让他有种全新的感觉,只有努力了才会得到其它人的尊重,才会得到老师们的夸奖。
把三人领到了青山书院之后,方炎给他们安排了宿舍,三个人住在了同一个屋子里,至于随行而来的那些皇宫内官则放下行李就被方炎打发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方炎准备让这三兄弟自己去搞定。
李泰和李治两个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反而是有了经验的李承乾就要熟练的多了,很快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忙活起来了,这些事情以前他也是完全不会的,什么东西都是别人准备好了,自己要做的只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他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自立了,分给三人的房间也没有丝毫的特殊,不过因为这三人的身份特别,屋子里没有其它的学生了。
“你们两个还站着做什么啊?难道晚上就想睡在这光板上面吗?”方炎也不动手帮忙,就那么看着两个少年,很明显两人脸上都显露出来了一丝难色,还有那种到了全新环境下的不适应,有些局促的看着方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
方炎想了想说道:“你们先去外面提一桶水回来,然后把自己的房间全部打扫干净,然后再把房间整理干净,还有自己的床也要铺好,被子等物品都已经送过来了,剩下的事情就全部需要你们自己动手了。如果你们不动手也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晚上你们没有地方睡觉罢了,而且你们也不要再指望会有人过来帮助你们的,送你们过来的那些人都已经回宫去了。”
“打水?我不会啊。”李治小声的说道,一脸惊讶的看向方炎。
方炎也顿时大汗,这陛下是把大难题交给自己了啊,今天自己向李世民提出了让三人独自在书院里生活里,李世民当时就答应下来了,显然也是想让自己培养三个人独立生活的,李世民本人虽然也是出身富贵,但是他却是战乱的时候,前半生都是在不停的打仗,对几个皇子的生活方式显然也很不满意,如今正好有机会了,自然是十分愿意的。而方炎有了这个支持,所以才敢对几个皇子实行高压管理了。
“行,既然你们不会,那第一次我来教你们,以后就要你们自己动手了,这里的学生都是自己动手的,家里的佣人是不允许带到书院里来的,你们虽然身份特殊,但是到了这个书院里以后大家就都一样了,谁违犯了规矩一样是受到惩罚的,听到了没有。”方炎说道,然后提了一个水桶来到了外面的水井里开始打水,两个皇子在边上看着,一幅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似的,好像不知道水都是要从井里提上来的样子。
接下来方炎就在一边督促着两人收拾房间,这第一次亲自干活的两人弄的房间乱成一团,不过方炎也不急,只要他们肯干就好了,看着两人满头大汗,却依然咬着牙干完了,方炎心中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以前惯坏了一点,但是两人的本质还都是不错的,至少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只要好好的教育一番,还是大有作为的。主要是以前两人生活的环境不同,身边围绕着一群各有心机的人,而青山书院则是相对独立的一个小世界,也更加有利于他们心智的发展。
“嗯,干的不错,以后还要每天都这样做一次,保持自己的房间干净是最基本的了,书院里会有人定期来检查的,房间干净的还会有奖励,太脏了的会被惩罚哦,你们能够保证以后也天天打扫吗。”方炎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虽然两人打扫后的房间有点惨不忍睹,但是方炎还是夸奖了一番,凡事都有第一次嘛,鼓励还是很重要的。
听到方炎的夸奖,两个小家伙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是他们第一次亲自劳动,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对于他们这幅小身板来说也是不容易的了,光是提水就提了好几次,两人还要合作才能拎起那一大桶水来,小脸上也不再那么白净了,不过这种劳动后的喜悦却让两人非常的开心,似乎第一次体验到了这种感觉,现在又被方炎夸奖了一番,顿时觉得刚才的一番努力都没有白费了,昂着小头坚定的回答道:“放心吧大哥,我们肯定会坚持下去的,以后学院里最干净的宿舍就是我们的了。”
“好好,有志气,晚上我再带你们去体验一下书院里的食堂,那里是你们每天吃饭的地方,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一下哦,那里的伙食可比不了你们平时的山珍海味,不过习惯了就好,而且饭菜也是很不错的,这里有不少学生吃习惯了后回到府上都吃不下去饭了呢。”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叫来李承乾,带着三兄弟前往了书院里的食堂。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学生,看到方炎都主动的喊上一声老师好,特别是李治和李泰两人,看到那些漂亮的女生时,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虽然他们的宫中有不少年纪差不多大的宫女,但是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些宫女都是下人,跟他们的身份是不对等的,更像是他们所拥有的私人物品。但是在这学院里的女生,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在外面可能身份相差很大,但是到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有了一个身份,那就是青山书院里的学生,两位皇子暗暗的都抬起了头,挺着胸努力摆出一幅自我感觉良好的形象来,跟在方炎后面走着。
方炎一边走着,一边为几人介绍学院里面的建筑,其中有图书馆,还有体育场,现在体育场还在修建当中,是按照方炎的要求建设的,到时候建设完了会有各种健身的器材安置进来,三个人都听的津津有味。
就在几人刚进食堂时,一群女生突然从里面出来了,为首的一人格外的显眼,方炎抬眼看上去,正是自己班上的武照同学,也就是日后的武则天了,不过这会儿还是学校里的大姐大,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女生跟随着,性格也十分的开朗好动,书院里有什么男生欺负了女生的事情,武照都会第一时间去找男生算帐,她的大名在书院里也是人人皆知的。
“方老师好。咦,老师,这两个是刚来的新生吗,好像没有见过呢。”武照走到方炎身前喊了一声,然后就好奇的看向了方炎身边的李治和李泰二人。二人生的眉清目秀,算的上是这时代的帅哥了,其它女生也纷纷看了过来,一边议论纷纷,似乎对两人颇为感兴趣的样子。
李泰本来被一群同龄的女生围观着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刻意的挺起了胸膛,板起了脸,努力做出一幅大人的样子来,怎么也不能让这些女人给小瞧了去啊。
“这位是李治同学,这位是李泰同学,以后都是我们班级里的同学了,大家可以提前认识一下。”方炎笑着说道,因为历史上眼前的这位武照同学,最后就成了李治的皇后,不过眼下怎么看两人都不搭配,这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照领着一群女生离开了,一路欢笑之声不绝,武照性格活泼开朗为人又热情,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一群人跟着,在青山书院这个舞台上就像一轮小太阳似的,李承乾三兄弟看着一群女生的背影,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倒不是说这些女生一定就比他们宫中的侍女要漂亮,但是这些独立平等的女生,确实更加的吸引这三个兄弟。
“大哥,刚刚过去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感觉她很嚣张的样子,一幅很了不起的样子。”李泰有些不服气的向方炎问道。
“她可是我们书院里的最有名的人了,连她你都不认识呢,以后还会跟我们一起上课的呢。”李承乾有些得意的说道。
方炎笑了笑没有理会两兄弟无时无刻的攀比,倒是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李治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她长的很漂亮啊,而且热情开朗,很有个性的样子,跟那些唯唯诺诺的女生不同,我挺喜欢的。”
方炎不由的诧异地看了眼李治,没想到性格最安静的李治竟然喜欢这一类型的女生,这难道就是性格互补吗。也不知道这以后的发展会不会还跟历史上一样了,如果那样的话武照还是会嫁给李治的呢。
食堂里的学生不少,方炎给三兄弟都叫了一份饭菜,虽然这里的饭菜档次已经很高了,但是跟他们平日里的伙食肯定是不能比的,看着三人坐在那里一幅难以下咽的样子,方炎不由的笑了笑说道:“你们知道吗,就是你们现在吃的这些饭菜,普通老百姓平时都根本舍不得吃的,这些肉类的百姓们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舍得吃上一点,再想想你们平日里,是不是有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觉。以后你们也不准开小灶,伙食都跟其它的学生一样,在这里是不准学生搞特权的,你们三个人也是一样的,听到了没有?”
“嗯嗯,我明白了,大哥不是经常教导我们说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吗,这些饭菜都是农民们辛苦种出来的,浪费就是最大的可耻。”李承乾点了点头答应道,食堂里就贴着《悯农》这首诗,青山书院里的学生都会背了。
李治和李泰二人也点了点头,虽然难吃了一点,不过两人最后都吃完了,方炎安排好了三个人的住宿,然后就回府了。准备先去找一下尚鹰。
方炎知道随着李治和李泰三人都进了青山书院,皇宫里也派出了一队侍卫在青山书院保护他们的安全,方炎准备在这个冬天之前搞一场军事训练,正好今年新招了一批学生,这些学生们的体质普遍比较差,因为从事体力劳动的少,特别是那些富家子弟,个个眉清目秀的手无缚鸡之力,这跟方炎所想的自然不同,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审美标准,小白脸还是非常受欢迎的,方炎让尚鹰过来书院里做军训的教练。
然后方炎就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些学生们的衣服,这时代的衣服都是全身式的,而且袖口宽大,下面更是像女人的裙子一样,这样的衣服运动起来可是非常麻烦的,虽然早有汉朝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胡服骑射的想法,要学习胡人短衣的穿着,那样射箭骑马会方便很多,但是这种思想并没有流传开来,现在长安城中也只有那些每天都要下地干活的农民们才会穿这种分为上下两件的衣服,而且也是没有身份地位的象征,因为上流社会是不需要多少体力劳动的,也只有那些农民们才需要这样的短衣。
方炎自己的产业园里就有纺织坊了,还聘请了几十个裁缝,做成衣出来完全没有问题,方炎首先想到的就是后世的运动服,短袖短裤,这是最方便运动的了,不过嘛,方炎也要考虑这时代人们保守的观念,虽然唐朝是封建时代思想文化都比较开放的,但是跟后世还是不能相比的,人们平日里穿的衣服都要求把全身罩住,自己要是做出短袖短裤出来,恐怕这些学生们都难以接受了,手臂和大白腿全部都露出来了。
找来宣纸,方炎便开始了自己动手设计运动服了,最后设计出来了马裤和中袖上衣,马裤刚刚遮掩到膝盖位置,对运动也是很方便的了,虽然方炎不会设计衣服,不过只要把款式画出来了,那些裁缝们自然是会做出来的。方炎一边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着,因为是运动服也不需要尺寸大小的,都是比较宽松的,想了想方炎又设计了一款作为女式的,只是颜色和长短有一些差别。一边的王淼函好奇的看着方炎写写画画着,不由的问道:“相公,你这是要学裁缝吗?你这画的是睡衣吗?”
“娘子,我这设计的是运动服,准备给书院里的学生们一人来两件,你看如何?”方炎笑了笑解释道,虽然画的丑了一点,但是还是能认出来的。
王淼函想了想说道:“相公,这衣服白天穿在外面的吗?会不会露出来的太多了,你看这裤子这么短,岂不是小腿都露出来了,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啊,而且衣不蔽体的,有点不成体统了吧。”
“衣不蔽体?娘子,这是穿着用来运动的,到时候我想在青山书院里加上体育课,这些学生们的身体太差了,这身体可是学习的基础,所以得让这些学生们多运动运动,这衣服正合适运动的。”方炎解释道,不过看到王淼函一脸为难的神色,也知道这衣服要是让王淼函来穿,恐怕她是绝对不好意思出门的了,这才想起来这时代人们讲究的是衣服要把全身包住,这样也显得体面一些,只有那些穷人没有衣服穿,才会穿这种上面露肉下面也露出来的衣服,这种思想的改变实际是最为困难的了。
“哦,这样啊,那要是穿上运动一下,然后就脱下来倒是也可以,只不过在家里穿穿就好了,这出门穿这样的衣服还是不像话啊,相公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要做衣服了。”王淼函说道。
“娘子,凡事都需要第一个人来做的,而且你想一想啊,现在我们一年四季都穿着这样的长衫,夏天的时候都热的不行了,而且这长衫需要的布料也很多,如果相公设计的这种短袖能够流行起来,到时候夏天的时候人们就都可以穿短袖了,即凉快了衣服也会便宜了很多,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方炎说道。
“嗯,相公总是有新想法,倒是我跟不上了,我觉得这衣服你们男人穿着还行,可是女人穿就有点太过了吧,你看这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岂不是让别的男人都看见了?”王淼函想了想说道。
方炎顿时一手捂头,感觉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啊,这种思想观念的问题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长久以来人们都养成了这样的观念,体面人就要穿全身包裹起来的衣服,只有那些穷人们才会露出手臂来的,笑了笑说道:“娘子不要担心了,相公也就是试一试,书院里的学生们年纪都还小,男生女生也差不了多少,而且相公只让他们在书院里运动的时候才穿。”
“嗯,相公总是有新想法,我这做夫人的当然是支持你的了,要不回头也给我做一套吧,在府中不出门的时候我就穿着看看如何。”王淼函想了想说道,虽然看这衣服的样式她就有些害羞,但是觉得自己应该支持方炎才对。
方炎顿时高兴的抱住了王淼函,然后又在小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夫人能够如此那是最好了,放心吧,只要有人带了头,相公相信这种衣服一定可以流行起来的,不过得等到明年天气热的时候了。”
纺织坊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给方炎送来了几十套短裤短袖,然后方炎就带着这些衣服来到了青山书院。深秋的季节已经有些寒冷了,不过也是锻炼的好时节,古时养生法就说明了冬天去衣,春天加衣的,是有其自然道理的。
书院里还是一派热闹的气象,这些年轻的学生们就像是花朵一样,让深秋的书院里平添了几分生机,这些年青人就是大唐的未来了,世界是这些年轻人的,方炎每次来到书院里都感觉特别的轻松,和这些孩子们呆在一起很轻松,不用像在朝堂里每天勾心斗角的。
方炎准备先让自己班级里的学生试验一下,正好这第一批送来的衣服也只有几十套,刚好够班级里的学生一人两套,如果效果好的话,后面再让其它班级里的学生也领上两套。带着自己编写的物理课本,方炎来到了自己的班级里,学生们都非常的喜欢方炎上的课,因为方炎上课和其它的老师不同,更多的时候像是和孩子们一起玩耍一样,不过这种新式的教育方法在书院里也慢慢传开来了,只不过这还需要一个过程,让其它的老师们慢慢适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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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顿时活跃起来了,方炎也不打算收这些学生们的服装钱了,这些钱对于方炎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且方炎也想通过这些年轻的学生们,将自己设计的新式衣服流传开来,让更多的人接受这样的衣服,而且不仅仅是平民百姓,达官贵人们一样可以穿这样的衣服,方炎就打算给自己弄上两套,到时候以身作则,也算是一个活广告了,毕竟他现在身为侯爷,身份尊贵无比。
很快,三十几名学生就一人领了两套,男生和女生的有一些差别,其它的都是一样了。不过很快,班级里就议论纷纷了,因为这时候学生们才发现新领到的衣服跟他们平时穿的完全不同,面料只有长衫一半都不到,要不是方炎亲自发下来的,他们都要怀疑这衣服是不是被人剪坏了,这样的衣服怎么能穿出来呢?
“你们看到的衣服叫做运动服,也是我亲自设计出来的,可不是剪坏了哦,大家可以放心的穿出来,今天下午的体育课大家就都要穿上了,老师在这里特意提醒的是女生们,你们也一样要穿上哦,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到时候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谁也不会笑话谁的。”方炎笑了笑解释道,然后又跟学生们宣布了一件事情:“再过几天,书院里就要进行军训了,你们知道什么是军训吗?这也是我们青山书院从建立以来的第一届军训哦,你们都将有幸的参加进来了。”
方炎看了看下面学生们的反应,男生们接受的显然要快的多,几个胆大的都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相比成年人,这些少年们的思想转变要快的多,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非常的强,不过那些女生们就有些害羞了,比划着手中的衣服时小脸就红了,想到穿成这样子站在全班级的男生面前,几个内向的女生已经趴在桌子上不敢看身边的男生们了,就连一向胆大活泼的武照这会儿也不说话了,男生们也好奇的看向了女生,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方炎顿时有些无语,这些可怜的男生们啊,学生们吵吵杂杂的议论了一番,然后就转移到了军训的话题上,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军训呢,顿时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纷纷看向了讲台上的方炎。
方炎笑了笑解释道:“军训为时一个月时间,到时候你们的身份既是学生又是兵,我会请来军中的将军过来,到时候由这些将军校尉们亲自训练你们,这军训是每个人都需要参加的,而且还有机会分到武器哦,将军们也会教你们一些武术招式,都是军中最实用的招式,你们学会了以后,就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了。你们想不想学呢。”
二十多个男生顿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一个个都叫着想学想学,他们都是从小学习圣人书的,也都背负着家族的希望,以后能够入朝出仕的,但是这些少年们谁又没想过像那些英雄们一样,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呢,而且还能学到真正的武术,这可是尤其难得的,虽然这时代武术非常的流行,但是门第之见也是非常深的,谁都把自己会的武术当作宝贝一样世代单传下去,外人想要学到武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军中的将军们,也大多数是传承世家的,比如方炎的大哥程处默,一身武艺就便是程咬金教的,普通的人家根本是没有这样机会的。
“哇,老师你太厉害了,到时候我们是不是都可以习武了?那到时候我们是练刀还是练枪啊,我最喜欢长枪了,小时候我还做过一杆呢。”狄仁杰兴奋的说道。
“当然了,只要你们能学的会,那些将军们肯定会都传授的,至于练什么兵器,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选择,不过这可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哦,到时候谁要是坚持不住我会惩罚他的。”方炎说道。
武照突然站了起来,小声的问道:“老师,那我们女生也可以练习吗,我也想要参加军训。”
有了武照站起来说话了,其它的几个女生也纷纷期待的看向了方炎,在她们的印象中,这种习武之事都是男生的事情,从来跟她们是没有关系的,而且女人耍刀弄枪的也会名声不好,以前她们都从来没接触过。
方炎笑了笑说道:“老师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一次军训是我们青山书院的第一届军训,到时候所有的学生都要参加的,当然也包括你们女生了,这军训只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身体素质,也不是让你们习武之后就要去从军的。”
十几个女生听到自己也有机会,顿时一个个兴奋起来了,对刚才发下来的短裤短袖也没有那么害羞了。学生们还是很听话的,到了下午的体育课时,一个个就都换成了运动服,顿时方炎班级里的这些学生一下子就成了整个书院的焦点,其它学生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些人,特别是那些女生们,露出了半截白嫩嫩的小腿和胳膊,让男生们兴奋不已,十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刚开始的时候被这么多男生盯着看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即使是武照这会儿也是脸色通红的,不过这种事情适应了就好了,等到一堂体育课下来,她们便习惯了这新式的衣服,而且学生们都感觉到了这运动服太方便了,跑步起来比以前的长衫都要快了不少。
方炎自己也换上了运动服,跟着学生们一起锻炼起来了,李治和李泰、李承乾三兄弟都在方炎的班级里,他们并没有告诉别的人自己真实的身份,毕竟太子皇子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也不利于他们在这里正常的生活。几天下来,方炎敏锐的发现了李治和李承乾三兄弟的关系要好了不少,因为都是这个班级里新来的学生,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是很容易和以前熟识的人靠的更近的。三兄弟住在一起,每天交流的时间很多,甚至比他们以前在宫里的交流加起来还要多。这让方炎也很欣慰。
不过学生们玩的开心了,方炎却遇到了一件麻烦的事情。书院里的一位老师名叫陆德明,将操场上锻炼的方炎给拉到了一边,而且气势汹汹,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
这个陆德明也不是个无名之辈,他本是文学馆的学士,也是历史上有名的唐初十八学士之一,平日里都是在承光殿中为太子或者其它皇子们讲学的,算是朝堂上有名的一位饱学之士了,也是一个著名的儒生。原本方炎当初建立青山书院的时候,是不怎么愿意聘请这些老儒生的,虽然他们同样是很有才华的,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思想上难以转变。不过这个陆德明在看过方炎当初编著的物理小识的课本后,却主动要求过来青山书院上课了,因为陆德明本身就是天文馆的学士,在物理化学方面都是很有研究的,方炎自然很高兴的答应下来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方侯爷,这些就是你给学生们发的新衣服吗,这简直太不像话了,赶紧收回来吧,要不然我们书院好不容易才积累的一点名声就全要坏了。”陆德明说道,瞄了眼那些露出胳膊和小腿的女生,赶紧以手遮掩,似乎看到了多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一般。
方炎也是汗颜的很,这老儒生怎么就这么刻板呢,不等方炎开口解释什么,陆德明又说道:“方侯爷,当初我是敬佩你的学识,才主动请求来书院里上课的,而且这件事情已经在书院里传开来了,大家都跟我一样的意思,这样的衣服穿在学生身上,简直是斯文扫地,还有何面目出去见人了。而且那些女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也穿成这样子,这样以后我们书院岂不成了长安城的一个笑话了吗。”
“陆老先生,你先不要生气好吧,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衣服确实都是我设计出来的,不过这衣服叫做运动服,并不是让学生们天天穿成这个样子来上课的,只有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才会穿的,而且这样穿着更加方便运动,学生们都很喜欢呢。”方炎无奈的解释道。
不过这个陆德明显然是没打算放过方炎,实际上他呆在青山书院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也是一边当老师,一边当学生,对学问有着一种执着的追求精神,在这里他每天都能见识到新的东西,学习到新的知识,感觉像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般,让他每天都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对青山书院也渐渐有了感情,此时也是为了书院的名声考虑,故而如此着急了。见方炎没有妥协的意思,陆德明想了想又说道:“方侯爷,你又何必如此冒险呢,这可不是小事情,书院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如果此事传了出去,到时候青山书院的名声说不定就毁了,而且方侯爷如今已经贵为侯爷了,大家知道了这样有伤风化的衣服是出自你手,对方侯爷的名声也是非常不好的啊,侯爷就听老朽一句劝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大学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看看操场上的这些学生们,他们已经适应了,而且这种新式衣服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学生们跑起来的都更加快了,不仅体育课上要这样穿,过几天全书院都要进行军训了,所有的学生都会穿成这样,大家都一样了也就没有什么人会笑话别人了。至于外面的人嘛,那就只有交给时间来决定了,什么事情都需要有人带头的嘛。”方炎笑了笑说道,不过这个陆老头显然不是那么打发的人,看到方炎坚决不收回来,陆德明便气呼呼的走了,还说要跟其它的老师们一起来呢。
狄仁杰小跑着来到了方炎身前,这家伙平日里就很活跃,虽然被方炎打过不少次了,可是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变得跟方炎更加亲近了,指了指离开的陆德明问道:“方老师,那个陆老师怎么了,听说他以前是给皇子们上课的呢。”
“瞎打听什么呢,跟你没有关系。对了,你对这新衣服有什么感觉,喜欢这样的衣服吗。”方炎笑了笑说道,小家伙比一般学生要强健不少,俨然要成了班上体育最好的了,方炎也对他格外的严厉,正所谓能者多劳嘛,这刚刚绕着操场让他跑了十圈呢。
“这衣服太好了,老师你看到了吗,我今天跑的特别快呢,感觉比平时快了一倍都不止,以前穿着长衫跑总觉得被衣服束缚住了,老师,听说这衣服是你发明的啊,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就天天穿这样的衣服了。”狄仁杰兴奋的说道。
“嗯,喜欢就好,以后要经常锻炼身体哦,老师可是很看好你的,老师还可以提前告诉你,等过一段时间老师还准备举办一个所有学生都参加的运动会,看一看谁才是我们书院里跑的最快的,会有不错的奖励哦。”方炎笑了笑说道,聪明又活泼好动的狄仁杰还是很得方炎喜欢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放心吧老师,我到时候一定会跑第一的。”狄仁杰信心满满的说道。
回到了学生之中,方炎明显感觉今天的学生们都更加的活跃了,特别是那些男生们,一个个都拼了命的跑着,似乎因为新式衣服让他们更加兴奋了,方炎对此倒是很理解的,这些十几岁的少年正是男女意识开始萌芽的时期,对异性好奇更是人之本性,虽然仅仅是换了一套露出胳膊小腿的衣服,却足以让这些男生们大饱眼福了。再看班级里的十几个女生,似乎也比平时活跃了很多,刚开始的拘束已经没有了,被相同年纪的男生们欣赏也让她们心中欢喜不已,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儿一般,尽情的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丽。
虽然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还是比较开放的,但是作为体面人却是有很多讲究的,首先就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从出生之后就是不能剪掉的,而出家为僧剪掉所有头发,也就意味着从此跟这俗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而所谓的‘衣不蔽体’也是贫穷的一种表现,所以方炎面对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好在方炎的这些学生们都很快就接受了这种新式的运动服,也切身的体会到了这种衣服带来的好处。
看着操场上学生们挥洒着汗水,方炎感觉自己也一下子变得年轻了很多,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才刚刚二十出头的方炎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心太老了,甚至会变得麻木无情起来了,这也是战场上遗留下来的老毛病,几乎所有的将军们都会存在的问题。
虽然知道以陆德明为首的一些老儒生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但是方炎也丝毫没有把运动服收回来的意思,再过几天整个书院就要开始军训了,尚鹰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到时候还会再调几位侍卫过来当教练,方炎有意打造一所新型的书院,虽然现在它的力量还是非常弱小的,但是等到几年之后,那些从青山书院毕业的学生们都将成为这个社会的栋梁,到时候影响只会是越来越大的,所以方炎现在更多的精力都是放在了书院建设方面。而与此同时,安定街道的建设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幢幢新盖的房子,让这一条原本破烂的街道开始焕然一新了。
方炎回到府中,发现王淼函也穿上了自己设计的运动服,不仅如此,府中的丫鬟们也纷纷换上了,方炎心中不由的一暖,夫人这是用自己的行动在支持自己呢。
眼看着军训就要到来了,这几天方炎每天都到青山书院上课,也被书院里几个老师烦的不行了,那个陆德明更是每天都要过来劝说一番方炎,说什么有伤风化,会对青山书院的名声造成严重的影响,不过方炎一直坚持自己的意见,几个老儒生也一时拿方炎没有办法,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这种新式运动服在学生中间竟然颇为受欢迎,特别是方炎在青山书院里引进了蹴鞠运动,在学生们中非常的受欢迎。
这蹴鞠在唐朝就已经开始流行起来了,不过多是上流贵族们玩的,因为刚开始的蹴鞠是在马背上进行的,场地要求也非常的高,几十个人骑马追逐,然后以木杆击打球,对骑术体力的要求都非常的高,对抗也非常的激烈。但是方炎在青山书院里的弄的蹴鞠却是改成了用脚踢的,这种新式蹴鞠原本是在宋朝才渐渐流行起来的,也开始渐渐的从贵族运动转变成了全民运动,跟后世的足球基本上是一样的,只不过蹴鞠是用木藤制作的。
因为这种蹴鞠完全是方炎带入到青山书院的,规则什么的也全部都是方炎根据足球改编过来的,一边十个人左右,一时间在青山书院成了最流行的运动了,几乎所有的男生们都参与进来了,这个时候方炎的运动服就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男生们纷纷换上了运动服,而且这运动女生也同样可以参与进来的,一时间书院里人人都运动起来了,那些老儒生们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运动服在青山书院算是彻底的流行起来了,方炎和老儒生们的战斗也以大获全胜结束了。
方炎打算在军训过后再办一个冬天的运动会,到时候可以把整个书院的学生们都调动起来,书院里面供应的伙食也是非常好的,再加上运动不断,学生们的身体素质每天都在提高,而且不知不觉间书院里的审美观念都在发生改变了,以前的审美都是男生小白脸的风流倜傥最受欢迎,女生则是以柔弱为美,就连走路都要小步走,最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才是最受男生们欢迎的,但是随着运动流行起来之后,那些身体素质好,蹴鞠踢的好的男生女生们开始在学生中受欢迎起来了,学生们以身体强壮为荣起来了,不再认为锻炼身体是低级的活动了。
方炎对现在的情况非常的满意,而军训也终于如期到来了,方炎将尚鹰请了过来,随行而来的还是十名侍卫充作教练,因为运动服流行起来后,整个书院里的学生都发了两套,现在这种衣服都成了青山书院的标志了,出去之后人们看到穿着这种衣服的年轻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从青山书院里出来的学生。而读书人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受尊重的,将来出将入相的都基本上是从读书人中选拔出来的,连带着人们也渐渐改变了观念,不再把这种衣不蔽体的运动服当作是贫穷的标志了。
深秋季节的操场上已经有些寒冷了,不过对于运动的人来说却是正好,不会流出太多的汗,操场上集合了整个书院里一千多名学生,青山书院办了两年,学生也从最初的三百人扩展到了如今的一千多人,现在有一年级学生七百人,二年级学生三百多人,此时全部整齐的站立在操场上,操场前面是一个高台,方炎站在中间,旁边是学校里的几十名老师,不过最让学生们注意的却是尚鹰为首的十几名将军,一个个都穿着鲜明的盔甲,腰间悬挂着宝剑,站在那里如同老松一样笔直,十几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一股无形的威严气势漫延开来,这些都是真正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老兵,一个个身上的杀气惊人,哪怕是他们此时心中一片平静,那种气势也是存在的。
不过这样一来却吸引了更多的学生们关注,这些将军们他们平日里是永远见不到的,此时亲眼看到了心中更多的是激动不已,想着以后就要跟着这些人学习武艺了,不少男生们们更是摩拳擦掌起来了。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青山书院第一届军训开始的好日子,我请来了十几位教练,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你们都将由他们带领着进行军训,首先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一个月时间对于你们来说将是非常辛苦的,但是这种辛苦却是值得的,在这里你们将学到外面永远也不会接触到的东西,身体强壮才是我们做一切事情的基础,无论男生女生,我们都应该以拥有一幅强壮的体魄为。”方炎站在高台上朗声说道。一千多人安静的聆听着,方炎在青山书院里有着极高的威望,特别是在学生中,因为方炎不仅仅是青山书院的创办人,同时还有着传奇一般的经历,对于这些十几岁的少年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偶像了。因为方炎也是从他们这个年纪开始斩露头角的,一步步靠着自己的本事爬上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正用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的改变着人们的旧有观念,无论是衣服穿着,还是审美观念,实际上历史上不少的朝代审美观念都是有问题的,有以胖为美的,也有以瘦为美的,还有以包裹小脚为美的,特别是人们对女人的审美,更是各个朝代都有所不同,如今长安城上流社会中主要是形体丰满为美,导致不少女人都是多吃少运动,但是这显然也是一种不健康的审美,方炎认为只有健康才是最值得提倡的审美,所以他有心将运动在整个大唐流行起来,而这军训和运动会对于年轻人的身体成长都是极为重要的。
“同学们,以后你们从青山书院毕业了,可能会进入到各个行业之中,有的人可能会参军入伍,有的人可能会举仕当官,无论你们将来做什么,只要是为大唐的发展做出贡献都是会让我感到欣慰的,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们必须要有一个好的身体,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方炎大声的说道,一千多名学生顿时大声回应起来,对于方炎这些学生们都有着极高的崇拜。
一边的尚鹰看到学生们如此爱戴方炎,不由的脸上露出了笑意,想到了以前跟随方炎出征的时候,那个时候军中的士卒也跟这些学生们差不多,军心极为的凝聚,似乎少爷身上总有一股奇异的魔力,能够让士卒们不由自主的爱戴他,当然前提是方炎能够领着那些士卒们不停的打胜仗,而实际上方炎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而现在,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方炎管理起这些学生们来,竟然也有着同样的效果,虽然方炎平日里待人接物都不严厉,但是这股平易近人的气质实际上更加的难得,也更加容易得到下面的人的认同。
李承乾、李治三兄弟此时也站在队列之中,仰着小脸听着方炎的讲话,李治和李泰两兄弟来到青山书院也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以前那种生活对他们来说似乎变得不真实了,虽然每天被一群人侍候着,但是内心中却是孤独的,没有身份对等的人和他们交流,也没有人和他们竞争,只有一群一心想着如何讨好他们的下人。但是现在,他们在青山书院里变成了一名普通的学生,无论是学习还是运动,都有着一大群学生和他们竞争,身边也没有了那些侍候的人,不过十几天下来两人也渐渐跟大哥一样习惯起来了,毕竟都是少年人,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是非常强的。而三兄弟又都住在一个宿舍里,感情也在一点点的上升起来了,这种感觉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在一声巨大的锣鼓声中,青山书院的第一届军训也正式开始了,学生们被重新分成了十几个班级,每个班级配一名教练,方炎和尚鹰两人也各领了一个班级,每个班级有一百人左右。军训最后还会进行比试的,得到名次的班级还会获得集体荣誉,也教练也会得到赏赐,很快,操场上就分成了十几个大方块,尚鹰带来的侍卫们也下去开始找自己的班级了。
“少爷,要不要比试比试,看看我们带的学生谁最后更加的厉害。”尚鹰没有急着下去,笑着对方炎说道,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朝中的大员了,不过在方炎面前还是习惯称呼方炎为少爷。
“哈哈,好啊,到时候你输了可不要赖帐啊。”方炎笑了笑便答应了,说道:“对了,现在我们书院里可是有不少重要学生的,书院里的安全问题得要加强了。毕竟这些学生身后的关系都很复杂,万一有人来书院里寻仇就不好了。”
“我听说现在太子还有几个皇子全部成了少爷的学生?这可是一份不小的责任啊,少爷现在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吧,其实我觉得少爷完全可以少做一些事情的。”尚鹰想了想说道,一般的功勋将军们从战场上退下来后,就应该是好好享福的才对,可是方炎呢从战场上退下来后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忙碌了,一边是青山书院的建设,另一边还要照顾方家日益庞大的产业,现在竟然又做了这些皇子们的老师,这可是一件很辛苦也需要很多精力的事情,万一做的不好惹恼了陛下那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尚鹰觉得方炎完全没必要这么拼的,也不明白方炎到底是图的什么。
“是啊,几个小家伙现在都在青山书院里学习了,这也是陛下对臣的信任嘛,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想啊现在青山书院只有一千多学生,但是这一千多人出去后又会影响很多人,这些少年才是大唐的希望也是大唐的未来,他们的能力如何也决定着以后的大唐会不会更加的繁荣,何况每天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的感觉也是不错的,总不能现在年纪轻轻的就呆在府中享受荣华富贵了吧。那样岂不是要让你小瞧了去,哈哈。”方炎笑了笑说道。
“少爷又说笑了,只是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少爷的想法,不过刚才经你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明白了,少爷的理想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也不会在乎这些世俗的评价,这些学生们的衣服都是少爷设计出来的吧,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想想也只有少爷能够做的出来了,别的人也没有那个胆量。”尚鹰笑了笑说道,两人虽然不再是主仆的关系,但是这种感情却并没有下降。
“是啊,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一个人出来做的嘛,就像穿衣服一样,总是有第一个人首先穿上了衣服,然后其它人才纷纷学习的嘛,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我相信外人迟早会适应和理解的。”方炎说道,目光坚定无比,这次改革只是一个小的尝试罢了,实际上自从办了青山书院以来,方炎一直都是在和世俗抗争着,书院里的每一个不同的地方,几乎都会遭遇到外面的人反对,人们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情况,接受新事物总是需要一个过程,方炎相信这一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方炎想了想又说道:“这次军训你可得拿出点真本事出来,我可是在学生面前夸下海口了的,到时候你就发了狠的训练他们,把他们别当作是学生,就当是入伍的新兵一样练。还有武术方面,也可以教一些的,我知道在这方面你是肯定不会藏私的,不过其它的那些校尉们,你可得跟他们说一下,做一下他们的思想工作,这武术让更多的人学习才能够发扬广大嘛,总是藏着自己一个人偷学,又哪里能够进步呢。”
“哈哈,少爷你这是很看重这些学生们啊,少爷觉得他们从这里出去之后,都会成为大唐的人才吗?这是不仅要他们学的好,还要把他们身体也训练好啊,怕是他们的父母都没有这么操心的了。”尚鹰笑了笑说道:“至于武术方面不难办,这些学生们都是第一次接触,太高深的武术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用,我就让人教他们基本的军体拳吧,用来自保和强身健体已经足够了,这一点其它人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操场上一千多学生已经分开来了,他们的第一堂军训课就是站军姿,这也是所有新兵到了兵营里后接触的第一堂课,不过没有后世那么多的细节要求罢了,所有的人都要抬头挺胸站的笔直,这是最基础的要求了,也是能够让人看上去更加的精神有力,不过实际要做到这一点,却是要付出很多汗水的,尚鹰带来的这些教练都是军中的佼佼者,无论在什么地方往那里一站,就能够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方炎找到了自己的班级,不过军训跟平时的上课不同,这一次方炎所带的班级分到了一百人,差不多是平时上课的三个班级混在了一起。李承乾和李治三兄弟也都在自己的班级里,学生们精神都很不错,第一次接触这些让他们有些兴奋,一个个都拼命的站的笔直一动不动的,秋风飒爽,吹的人衣衫猎猎作响,学生们如同一根根笔直的松树般伫立在操场之上。不过这只是刚刚开始一会儿的景象。
方炎作为教练这会儿正找来了一个靠椅,舒服的靠在上面,一边喝着小茶,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幅悠闲自在的样子,不过眼睛却时不时的就会看一看这些站列队的学生们,让他们不敢丝毫的放松下来。实际上方炎就是故意这样做的,要不然他怎么不直接回到府中休息了,现在方炎舒服的躺在椅子上,对这些学生们来说就是最大的诱惑了,方炎这是在考验他们的意志力和控制力呢。
差不多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后,就有学生开始站不住了,毕竟这些学生们的身体素质普遍还是比较差的,方炎便让他们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继续起来站着,训练了半天的站姿,下午方炎又让他们开始走队列了,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喊着节拍。顿时整个操场上都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各个班级都比拼起来了,比的就是谁的嗓门更加的大,这一天的青山书院里响声不断,也吸引了很多住在附近的百姓们,他们纷纷好奇的围在了围墙外面观看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天下来,这些原本精神力充沛的学生们今天却再也精神不起来了,等到解散的时候全部都第一时间冲向了宿舍,那里才是他们的天堂了。要是放在平日里,这会儿操场才是那些学生们最喜欢的地方,然后方炎又和尚鹰商量了一下军训的项目和时间安排,什么都是第一次进行,谁都没有什么经验,所以需要方炎操心的事情也不少,直忙到天黑的时候方炎才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回到府中,方炎配了一种中药,是一种可以放在澡盆里泡着的,可以帮助人活血化於。忙了一天的身体也重新回复了生机,方炎觉得这种中药效果很不错,想了想又让王大去市场上收购一批,到时候也可以给书院里的学生们用上,因为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是一天比一天的强度大,今天就有十几个学生直接晕倒在了原地,可见他们的身体之差了,方炎可不想到时候把他们给练伤了,然后又命令食堂里的师傅在这一个月的时间提高伙食的档次,每天消耗的体力加大了,伙食也得跟上来才行。方炎一直把青山书院当成是自己的心血,在这方面花钱他也从来不计较多少。
“相公,你对这些学生们可真是够上心的啊,就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呢,三年以后这些学生就应该都离开书院了吧,相公又何必如此呢。”王淼函说道,一边的方炎正和几个下人一起捣鼓着那些药材,这些都是府中贮备的,方炎这是把那些学生都当成了自己家的人了啊。
“娘子,他们当然会离开了,不过我相信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里的,为夫做的这些也不求什么回报的,只要他们到时候都成才就行了,这不也是为夫第一次办书院嘛,当然是要办成大唐最好的书院了,到时候所有的人才想要进来才好呢。”方炎毫不在意的说道,感觉自己当老师似乎更加的适合自己,也会觉得乐在其中的。
王淼函无奈的白了一眼方炎,然后也蹲下来开始帮助方炎一起分配药材了。
军训一天天的进行下去,虽然其中遭遇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就比如书院里的不少老师,都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丢了斯文人的脸面,在他们眼里学生就应该埋头苦读圣贤书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再无大事,而现在这些学生们一天天的跟当兵的一样整天练身体,这在老儒生们看来实在是有些不像话,哪里还有一点读书人的体面了,而方炎所设计的运动服,也是他们攻击的重点对象,但是方炎从来没有放弃过,哪怕是这些学生们的家人都找到书院来了,说他们的孩子不需要像大头兵一样整天的训练身体。
唯一让方炎感觉到比较欣慰的就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这些学生们,反而成了自己最忠实的支持者,即使他们每天都累的跟狗一样,不过方炎给他们的待遇也确实是非常好的,每天在书院的澡堂里面都会有中药泡澡,缓解一天的劳累,男生们常常几个人挤在一起,每天到了这个时候都是学生们最开心的时光了,泡在温暖的澡盆里,一群学生相互打闹着,似乎一天的劳累也值得了。而与此同时,在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之下,学生们的身体素质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又一天的军训结束了,方炎和尚鹰制定出来的军训,除了刚开始几天的站队列之外,还添加了不少军队中少用到的训练办法,比如在泥坑里摔打,抱着木头上下蹲等等训练方法,让这些学生们即新奇又每天累的一丝精力不剩下,方炎信步走到了书院里的澡堂来了,远远的就能听到男生们呼天欢地的声音,这些刚刚从操场上下来的男生们,一天下来最盼望的就是这个地方了,方炎笑了笑然后走了进去,澡堂里有混在一起洗的,也有几个人一起用桶洗的,方炎主要是过来问问他配制的中药效果怎么样,毕竟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一样,方炎只是觉得对自己效果非常的好。
然后方炎问了几个男生,都表示这中药加进去后效果非常的好,泡完了澡之后似乎又有了力气,这些天的训练下来,不少学生都开始适应这种强度的训练了,泡完了澡之后又重新有了力气去操场上玩耍了,就连极为消耗体力的蹴鞠运动都有人开始玩起来了,要是放在刚开始几天他们哪里还有这个力气了。
方炎意外的看到了李承乾和李治李泰三兄弟,这三兄弟竟然泡在了一个桶里,正相互打闹着呢,这让方炎很有些意外,因为自己刚刚接他们到青山书院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糟糕的,彼此之间都不怎么说话的,就算偶尔说话也是相互扛起来了。但是这会儿三兄弟却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抛弃了在宫中的各种芥蒂,让方炎心中很是欣慰,心道三人到底还只是小孩子,在宫中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也是因为身边的人影响的,现在到了新的环境中,三兄弟很自然的就凝成了一股。
军训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月了,期间遇到的各种阻力都没能让方炎放弃,其中还有不少朝中大臣们都过来劝阻方炎了,一方面青山书院不少学生的父母都是朝中的大员,另外一方面这些大臣们也担心自己家族的子弟受不了青山书院严格的训练,在他们看来当个大头兵,那是只有贫穷人家的孩子才会去做的,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也这样被训练?
操场上,深秋的风不停的吹着,一百多名学生整齐的站列着,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半个月下来学生们巨大的变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昂着挺胸已经有了几分气势了,方炎站在队列的前面,还是很满意这些学生们的变化,就连那些稚嫩的小脸上也多了一份沧桑,也晒黑了不少,虽然少了几分柔弱美,却多了一份健康阳光的气息。
“你们都是好样的,这半个月下来你们都坚持下来了,说一说都是什么感受吧。”方炎笑了笑说道。因为今天方炎准备给这些学生们增加一个难度了,半个月的严格训练已经有了不错的效果了。
“感觉没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累了,我昨天训练完了还去操场上踢球了呢。”
“是啊是啊,我现在每天都吃两碗饭了,比的上以前一天吃的了,说起来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呢。”
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开来了,虽然累不过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差不多是每天都痛并快乐着的,女生们的项目相比男生要简单一点,但是半个月下来能够坚持下来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不少女生经过这半个月的训练身上的娇弱之气减少了,饭量也增长了不少,更为重要的是,班级里原本有几个女生是非常害羞和认生的,性格非常的内向,在班级里都不跟男生们说话的,因为她们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跟男生交流过,一点经验都没有。但是现在,这些女生们每天都跟男生们在一起训练,很多项目方炎都安排男女一起互相帮助,几个内向的女生也渐渐大胆起来了,可以和男生正常的交流了。
方炎看着这些刚刚起床,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学生们,嘴角扯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好家伙,这些年轻的学生们适应能力就是强,这些天进行的训练量实际上一点也不低,有些甚至就连行伍中的新兵都坚持不下来,但是这些学生们都都适应下来了,一方面当然是书院里的设施待遇非常的好,有中药泡澡还有非常好的伙食敞开了供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学生们年轻,这个年龄的学生虽然耐久性差了点,但是体力恢复却是非常快的,实际上这也是锻炼身体的最佳时机。
“同学们,这些天来训练的项目都非常的熟悉了吧,是不是有点烦了呢?要不要老师今天给你们增加一个新项目,保证让你们有的玩了。”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就带着一百多个学生排着队列向操场的另一边走了过去,那边原本是一个书院里面的池塘,经过改造之后,在池塘边上形成了一个淤泥坑,大约能一次性的容纳下百人左右,里面有少许的混浊的水,剩下的全部都是池塘里面的淤泥了,这就是方炎为学生们准备的新的训练项目了。
“哇,老师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做什么了。该不会是要让我们下去吧。”有学生顿时惊呼起来,然后想到了最有可能的一件事情,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了。实际上这些学生这些天下来都学了不少的招式了,都是军中常用的招式,也是最为实用的军体拳,但是光站在那里练是没有实际效果的,方炎打算让他们在使用中熟练这些招式。
“你很聪明,狄仁杰。”方炎看向了狄仁杰,笑了笑说道,第一个猜出来的便是这个狄仁杰了,这家伙活泼好动,身体素质在班级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也是出身官员世家,但是狄仁杰显然有些另类,跟一般的公子哥文静斯文的样子不同,这个家伙更像是从农村里出来的捣乱小子,在班级里每天都要弄出一些事情来,还没少欺负班级里的女生,不过都是捉弄一下,因为人聪明在班级里俨然成了男生中的大哥一样人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方老师,你不会真的这么残忍吧?要把我们全部推下去吗。”狄仁杰顿时怪叫起来,一幅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可怜样子,就那么的看着方炎,似乎想用自己乞求的可怜样子打动方炎一样。
方炎笑了笑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老师推你们下去,是要你们自己走下去,好了,所有的学生分成两排,然后按照个头的大小排列,认清楚站在自己前面的是谁。”
学生们很快就分成两排站好了,然后方炎又过去调整了几个人的位置,让女生跟女生一起,男生们跟男生们凑成一对,看了一眼李治和李承乾两个人,方炎又回头将他们两个人拉到了前后位置。最后方炎才重新走了出来,指了指前面的淤泥池子大声说道:“这些天你们也都学习了武术,这些武术招式虽然看上去简单,但是老师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些招式都是经过无数武术大家研究出来的,讲究的就是最实用,也是我们大唐军队战无不胜的重要原因。你们能够尝到这些招式都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
方炎讲到这里顿了顿,一百多名学生谁都没有出声,有些偷偷瞄了眼淤泥池,特别是那些女生们,平时一个个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时候像个农民一样在泥巴里呆过,心中不由的有些害怕。
“老师,女生是不是可以不用下去啊,那里太脏了。”一个女生小声的问道,方炎看了过去,却是班级里的大姐大武照,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也终于有了自己害怕的东西,不过方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所有的人都要下去,当然也包括你们这些女生了,脏一点累一点就受不了了?你们以后的人生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呢,现在连面前这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然后在方炎的不容置疑之下,一百多个学生纷纷走向了淤泥池子,然后按照队列两两一组相互面对站立着,方炎站在岸边大声宣布道:“今天你们的训练就在这里进行了,先让你们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不过老师可以提前告诉你们,等到结束的时候,我会让你们进行考核的,考核的目标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要把你们的对手打倒,输了的人都要绕着这个池塘再跑十圈,哼哼,不想下课之后还要跑步的就抓紧训练吧,最后把你的对手打倒就行了。”
武照皱着眉头,抬了几次脚才终于一咬牙踏进了淤泥里,这对于出身官宦世家的她来说绝对是人生第一次,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军训,她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光着脚踏进淤泥里的,也是心理上的一个巨大挑战,平时里她什么都不怕,这会儿却显出了一个小女生的性情来了,双手提着裤腿站在淤泥里一动也不敢动,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漆黑的淤泥跟白皙的小腿形成了显明的对比,实际上班级里其它的女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那些出身平民之家的女生才容易接受些,不过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方炎要的可不是让她们站在淤泥里一动不动当作雕像的。
武照突然哇的一声大叫了起来,差点就要摔倒在淤泥里了,连忙抓住了身边的一个女生,这个女生是个平民女子,只不过家底比较殷实,父母又特别的疼爱她,所以她从小就开始像男孩子一样读书,最后机缘巧合之下考进了青山书院,名叫穆秀青。
“怎么了,小心点别摔倒了。”穆秀青说道,她对这淤泥倒是没什么介意的,因为小的时候她经常和村子里的男孩子们在泥巴里玩,脏一点根本不算什么。不过这对于武照这样的大小姐来说,那就是世上最难以容忍的事情之一了。
“呜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武照说道,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了,眼睛也红了起来,抽起脚来才发现一只不知名的虫子正在自己的小腿上面趴呢,顿时又害怕的大叫了起来。
穆秀青连忙帮她把小虫子拍掉了,安慰道:“没事的,这淤泥里有虫子很正常,不过咬几下也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害怕就是了。”
武照一边点头,一边紧张的看着周边的淤泥,生怕再有什么虫子出现了,看到一边淡定无比的穆秀青不由的有些佩服起来了,这个女生平日里在班级里很少说话,属于那种基本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类型,读书在班级里也不是最好的,跟武照是不能比的,但是这会儿一比较却要比自己厉害的多了,武照想到这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两个出身天差地别,原本一生都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女人,这会儿却生出来腥腥相惜之意,而且这种感情特别的纯,与其它东西都无怪。
方炎没有注意到淤泥里的这个场面,宣布完了训练正式开始,他就在池塘边的一棵柳树下面休息了,还搬来了一把椅子,毫无疑问,方炎就是故意做出一幅轻松写意的姿态出来,最好是能把这些学生气的火大,这些训练效果才能更好嘛,有劲就全部使出来吧。
刚开始的时候学生们都是按照方炎这几天教的套路练习,你一拳头我一拳头的打来打去,狄仁杰站在淤泥里,虽然出身官宦之家,但是狄仁杰从小就调皮捣蛋习惯了,这种淤泥对他并不是难事,不过眼角瞄到岸上的方炎,心中却有些不愤了,因为方炎不仅躺在那里悠闲无比,旁边的小桌子上面还摆放着葡萄和茶水,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盯着他们这些学生们训练,当然这种不愤并不是不尊重,只是心中仿佛憋了一股劲似的,狄仁杰咬了咬牙,拳头也越来越有力了,似乎要把心中的火气都给发泄出来才好。
嘿嘿哈嘿!偌大的池塘边,一百多个学生不时的喊着号子,训练的倒是有模有样,然后原本一个个还算白净的学生,这会儿几乎个个身上泥巴遍布了,有的脸上都被泥巴给糊满了,不过毕竟是学了半个月的军体拳,这动起手来跟街头青皮打架完全不同了,出拳一板一眼,再配合上号子声,倒也具有几分气势了。这一点坐在岸上的方炎最有感触了,这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这些十几岁的少年学习起来效率就是高,十几天差不多就把军体拳的形学去了,只不过现在还缺少一点实战的经验。
李承乾和李治站在淤泥中,他们是相互训练的一对,两人都是第一次赤脚走进淤泥里面,不过到底是男孩子,在刚开始的害怕之后很快就适应过来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这会儿李承乾的小脸上已经被泥巴给糊满了,不过脸上却是兴奋无比,因为他跟李治两人都是半斤八两水平差不多,这交起手也是格外的险象环生。
“大哥,你这力气不小啊。”李治被击中一拳,顿时好胜心大起。两人在书院里也改了在宫中的称呼,不再叫李承乾皇兄了。
“二弟,早上叫你多吃一点你还不听大哥的话,怎么现在没有力气了吗?”李承乾也是斗意满满的说道。很快两人又再次交上手了。
方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兄弟可是未来影响大唐的重要人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也将会影响到太多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两兄弟的关系好了很多,除去世俗加在他们身上的身份地位,他们也不过是很普通的少年,兄弟情也在这书院里一点点的感受出来了,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最后的时候方炎让两队人进行了比试,输了的五十人又绕着池塘跑了十圈,剩下的五十个得胜者也不离开,就站在边上起哄着,享受着他们的胜利果实。这一晚书院里的澡堂到了半夜才关门,而且用的水也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到了晚上宿舍楼里更是呼声四起,这些累了一整天的学生们几乎到了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色刚刚懵懵亮时,一声接着一声的哨子声就响起来了,尚鹰带来的十几个教练就堵在学生宿舍的门口吹起了哨子。这些哨子都是方炎配发的,哨子制作很简单,都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当初为了军训方炎特意弄出来了几十个,正好给这些教练们一人配一个,平时训练的时候用来吹号子,这会儿可以用来叫床,却是非常适用的小玩意儿。
学生们经过昨天的摧残,这会儿正是睡的正香的时候呢,不过这些行伍出身的教官可就不管这些了,哨声响了三遍之后还没有出列的就要接受惩罚了,所以在哨声刚刚响起之后,那些被惊醒的学生们就连忙叫醒了身边的其它同学,顿时整个宿舍楼都开始行动起来了,速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快,能不能够快速的起床也是训练时的一个标准,超过时间的一样会受到教练的惩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列列的学生很快就集合在了宿舍前面的空地上,共有一千多名学生,被分成了十几个大方阵,这会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报数声,学生们都大声的喊着,这些都是这半个月来每天都要进行的事情,所以虽然很多人累的睁不开眼睛,但是都不慌乱,队列也站的非常整齐。等到报数完毕了,教练们顿时一声令下,然后就带着各自班级里面的学生开始绕着操场跑起来了,这也是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方炎这几天也特意起的非常早了,跟着这些学生们一起锻炼起来了,要不是这些学生给了方炎压力,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早起锻炼了,有点找回了当初被尚鹰逼着学武时的感觉了。
操场并不大,清晨的风还是很凉的,也让这些学生们很快在寒风中清醒过来了,这一天就这么开始了,甚至比很多勤劳的农民们还要起的早。等到学生们绕着操场跑完了十圈之后,教练们又让学生们报数一遍,最后解散吃饭,所有的学生都是在食堂里面统一就餐的,而且必须要吃完,否则又会受到这些教练们的惩罚。不过经过大量的训练之后,学生们的食量一个个都增长了很多。
方炎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学生们,经过半个月的训练之后变化都很大,也显得更加的朝气了,这是方炎最希望看到的情况,如果学生只埋头读书那是这个时代的悲剧,方炎希望从青山书院毕业后的他们都能够成为真正的人才,而不是这时代最常见的那种文人墨客,吟诗作赋,自认风流,然后沽名钓誉,没有多大的本事却一个比一个高傲,似乎朝庭不来请他们去当官,都是朝庭昏暗无能的表现,这种社会风气是很不正常的。
军体拳教了十天也就差不多教完了,接下来也是让学生们最有兴趣的兵器训练了,这个时代冷兵器非常的普遍,不仅是军伍之中,普通人带着一把兵器出门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特别是那些自诩侠客的人,文人墨客们也喜欢佩戴上一柄宝剑,也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对于这些朝庭也是不管制的,所以让这些学生们学习一些兵器基础也是非常实用的。
李治和李承乾两兄弟站在一起,得知今天就要开始练兵器了,两人都很兴奋的样子,虽然在青山书院这些天更累更辛苦了,但是这种充实的感觉却是以前没有的,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很多关系平等的同龄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两人每天都精神力十足,对方炎也越发的佩服了。
尚鹰带来的这些教练都是军中的校尉,武艺都非常了得,教这些学生兵器都没什么问题,方炎让学生们自主选择兵器,然后就在各自的教练那儿练习了,这些也是基本的自保手段,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重要的。学生们的学习热情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不多时,操场上就各种各样的兵器声相交声响个不停了。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之后,学生们已经开始练的有模有样了,教练们喊着号子,然后学生们跟着号子声一个动作进行一次,方炎站在高台上,看着操场上一千多学生整齐的动作,还有那响亮的号子声,心中隐隐有一丝激动之情燃起,这些学生都是大唐的希望,而且现在还只是方炎规划中的第一步而已,如果青山书院到时候出的人才累累,还可以向陛下提出建议,在全国各地都进行青山书院这种教学模式。
当然了,到了那个时候方炎就不可能全靠自己的家产来免费办学了,方炎是想让朝庭出面来办这件事情,再加上自己出一部分力,用青山书院的模式替代老式的私塾,因为私塾不仅受众范围非常的小,而且所花费的人力却是巨大的,一个老师只教授几个学生,这对于想让大唐的少年全部识字的方炎来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也只有这种免费的公学才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方炎也对自己目前所办的青山书院格外的用心,尽最大程度让从这里出去的每个人都成为人才,到时候这种成果都是有目共睹的,在全国范围内办学也就能够成为现实了。
嘿嘿哈嘿,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响起,年轻的学生们在朝阳的沐浴下,尽情的施放着多余的精力,虽然学校里的不少老师对这种新式的教学还是不认可的,但是学生们却非常的支持方炎,也非常喜欢如今这样的氛围。这也是方炎最大的后盾了。
而就在青山书院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军训时,长安城中不少府中却乱套了,其中就有兼领荆州都督的武士彟,武氏府在长安也是有名的达官贵人家族了,家族中除了当官之后,还经营着木材生意,武照的父亲武士彟在京城为官,但是家族中主要的却是以生意为主,在李渊起兵之时,武士彟就出了大量的钱财资助,最后李不渊建立唐朝之后,武士彟被列为二等功臣,兼任并铖将军,赐田三百倾,奴婢三百人,黄金五百两,食邑五百户。算是一下子从商人的身份转变成了开国功臣,这也是武家最为发达的时候,毕竟商人再怎么有钱跟开国功臣也是不能相比的。
武士彟投资成功之后,家族生意也越发的庞大了,如今在长安城中也是上流社会的阶层了,几个儿子纷纷入朝当官了,不过唯独让武士彟不省心的便是这个女儿武照了,因为家人惯养从小就无法无天的,也不听他这个老爹的话,如今更是从自己家的私塾里逃出去,成了青山书院的学生了。对此武士彟还是可以忍受的,不过今天当下人把武大小姐在书院里的情况上报过来时,武士彟就彻底的怒了。
武家大厅中,武士彟刚刚听完汇报,才得知女儿在书院里的情况,脸色铁青的坐在上首,久居上位的他气势威严,身边的几个下人都吓的不敢抬头。如今武士彟已经五十多岁了,年轻的时候就成功的投资了李渊,担任大将军府铠曹一职,相当于后勤部长一职,主要负责大军的粮草供应,大半生都是十分顺利的,如今更是朝中的勋贵,平时修养极好,但是今天却生气的不行。武夫人走过来劝了几句,却被武士彟大骂了几句。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平日里我公务繁忙,没那么多的时间去管她,让她去了青山书院也就罢了,夫人,你看看你女儿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听下人们说她还穿上了短裤短衣,跟那些男生们谈笑,这成何体统,我们武家的门风都让她给败坏完了,今年她也不小了吧,等过几天就要到嫁人的时候了,这女孩子的名声搞坏了,以后哪里还能嫁一个好人啊,她这是要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毁了啊,夫人,你说说看你都是怎么当这个家的。”武士彟越说越是气愤,白净的脸庞都布满了红晕,又咳嗽了几声,指责起了自己的夫了,武夫人自知理亏也不敢回答,只是低着头任老爷责怪。
武士彟发泄了一番之后,才稍稍平静下来,想了想说道:“这事再也不能由着她了,首先就要把她给领回来了,不能再呆在青山书院里面了,回到家里我给她找最好的老师到家中来教她,她不是喜欢看书上学嘛,我就让她上个够,只要不出去瞎混就可以了。”
“老爷,这些都是下人们说的,咱们也没有亲眼见到啊,应该不会这样吧,那书院里难道没有老师管束她们的吗。”武夫人说道。
“哼,我早就觉得这个青山书院有问题了,一个书院竟然连女娃子也招收进去,这简直是千古未有之事的,现在终于出问题了吧,那么多的男的女的天天呆在一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以后咱们的女儿还怎么嫁人了。我看这书院里的老师肯定是不管的,说不定就是那些老师们主张的呢,咱家女儿虽然调皮了一点,但是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今天我就要去书院里亲自看一看,夫人你也随我一起去看看吧,看看咱们的宝贝女儿天天都在做些什么。来人,备马。”武士彟想了想说道。
走出了几步,武士彟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青山书院是由方炎主办的,方炎可是如今陛下面前的红人,身份地位也比自己要高的多,以自己一个人去得罪方炎却是万万划不来的事情,然后他就想到了长安城中还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家里原儿女都在青山书院里面,自己何不去说动他们一起去青山书院要人呢?
很快,武士彟就乘坐自家的马车出门去了,准备将几家府上一起联合起来,然后再到青山书院去。不过这些方炎都还不知道,这会儿他正在青山书院里,狄仁杰今天军训完了之后,领着几个学生跑到书院后面的山上玩去了,虽然这几天的兵器训练也不轻松,但是这些学生们都是从前几天的淤泥坑中摸爬出来的,一个个练起兵器来就感觉放松了一样,军训完了还有精神出去玩耍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这几个男同学就发现了山上有一种奇怪的石头,只见这种石头有的是白色的,有的是灰色的结晶状,看上去还有些透明的玻璃光泽,虽然跟珠宝不能相比,但是在山路一堆石头中间还是非常异类的,当即引起了几个男同学的好奇,不过却没有人认得这种石头是什么,只是觉得好看,所以就采了一些带回到了书院里。然后送给了方炎辩认。
硝石又被称为焰硝,多数为无色或者是灰白色,表面有玻璃光泽,也是各种五彩,粉彩的主要原料。不过最为重要的是硝石还是制造火药的原料之一。工业上利用硝石制造火柴,黑火药,玻璃等等,硝石是易融于水的,而且用皮肤直接接触会有毒的,只不过毒性不是很强,但是也不能长时间接触。方炎看了看这些学生们带回来的硝石,竟然都是纯度非常高的硝石,然后就带着学生们来到了山上,亲自查看了一下硝石,这山上的硝石只露出来了一点点,方炎带着人又挖了一会儿,却发现下面的贮藏量非常的丰富。
这是一处位于书院后面的山,也是归于青山书院的,当初方炎花钱将这一片荒芜的地方都买下来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么荒芜的地方竟然下面还埋着宝藏。不过现在硝石的工业用法还没有出现,开采出来也没用,而且人和动物接触久了也是有害的,所以方炎最后让人将这一片保护了起来,等到以后自己的作坊园里能够利用时再来开采也不迟。
除了工业利用之外,这硝石在生活方面也有不错的利用,方炎想起以前在书上就曾看过,宋朝时就有人利用硝石制作冰,不过这种方法制作出来的冰是非常贵的,毕竟硝石开采起来也不容易,但是用来在夏天的时候做冷饮却是非常不错的,有了冰可以做出不少新的东西出来,比如方炎喜欢的刨冰加上各种各样的果汁,一定会受到年轻人的喜爱。而现在长安城好像还没有人卖冰冻果汁的,显然这样的制造冰还没有被利用推广开来。
方炎吩咐几个学生交采回来的硝石都上交了,并且告诉他们这东西接触久了会对身体不好的。然后方炎便准备当作他们的面制作出冰来,之前他在格物院就当作一群老儒生的面做过,当时只是为了打赌取胜,顺便做了一点冰镇的葡萄酒出来。现在方炎对这些学生们做,却是想向他们说明其中的原理,引起他们学习的兴趣。
学生们采回来的硝石有二十多斤,方炎让人准备了两个木桶,一个大桶一个小桶,大桶可以用来融化硝石,小桶则是盛满了清水的,然后还有木头盖子,道具都很简单,一切很快就准备好了,方炎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一群好奇的学生们,笑了笑说道:“你们今天从后山带回来的石头,学名叫做硝石,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用到的,不过现在老师要给你们演示的是,用这硝石做出冰块出来,你们相不相信啊。”
“自己做出冰块吗,现在这天气也没有见过冰块啊。”顿时有学生一脸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不过除了这些不相信的学生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是盲目的选择相信方炎,比如说狄仁杰,抓了抓头发想了半天,却似乎没有弄明白怎么会做出冰块来,但是他却相信方炎,只要是方老师能够做的出来那就一定是没有问题的,狄仁杰举着手大声说道:“老师,我相信你,哇,那这以后是不是随时都可以做出冰块来了,到了夏天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呢。”
“哈哈,当然可以了,这自己做的冰块却是随时都可以的,而且跟天气没有什么关系的,到时候不仅可以做出冰块来,我们还可以在冰块里面加上果汁,会非常的好吃哦。”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就开始动手演示起来了。
学生们听到方炎如此肯定的回答顿时一个个好奇的围在边上仔细观看了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神秘的大门在对他们打开来了,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冰是可以自己做出来的,长安城中也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家族家里常年贮藏有冰,但是那都是从冬天的时候就开始贮藏在地窖里了,而且消耗的人力巨大,所以冰的价格也非常高,也只有那些贵族阶层才能够享用的起了,普通的人家是不可能在夏天的时候吃到冰块的。但是如果方炎的这种办法流行出去了,到时候就会有人在夏天制作冰块卖了,而且加上果汁之后,说不定就是一条非常好的发财之道了,到时候街道上随处可见这样的小贩。
硝石与水结合融合到了一起,很快就响起了滋滋的声音出来,这个过程可以吸引大量的热,在大桶里面还悬挂着一个小桶,这里面装的便是方炎想要结成冰的清水了,一群学生们围在边上,都感觉到了随着桶里面反应的进行,连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冷了一些,几个学生顿时更加的激动了,他们都睁大着眼睛,生怕错过了其中任何一个细节,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事情。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随着桶里面的声响越来越小了,反应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方炎便准备打开盖子了,这一次方炎让狄仁杰过来打开盖子,从学生都期待的看着狄仁杰。
随着盖子被狄仁杰打开来了,狄仁杰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桶提了出来,众人这才看清楚那桶里的一层清水真的都结成冰块了,一个个都高兴的不行,好像第一次见到冰块一样,方炎不由的笑了笑说道:“这只是最简单的实验哦,我们所学的物理化学包含了很多奇妙的事情,不过这些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慢慢探索,到时候不仅可以制作出冰块来,还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神奇物事了,比如不用马拉就可以自己走的车,还有轻轻一摁就能来水的,这些东西都需要我们所学的物理化学知识,只要你们学的好,你们以后也可以做到哦。”
“哇,老师你真的太厉害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物理知识,将来变得跟老师一样厉害。”狄仁杰兴奋的说道,一边的李承乾和李治三兄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实验,这是他们在皇宫里从来见识不到的,这会儿更是觉得呆在青山书院比在宫里要有意思的多了。
方炎回到府中,派了两个人保护山上的矿石,方炎打算以后将这些近乎天然纯净的硝石都开采出来,方炎第一个想到的物事就是火柴。这个火柴在后世对人类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现在百姓们普遍使用的都是火镰子,或者是保存好火种,用的时候再用易燃物品靠近着吹气点火,自然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情,不过制作火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方炎虽然知道火柴的成分,但是没有一点工业基础还是很困难的。
这时代人们能够利用的矿石都是以铁矿铜矿等金属矿为主,而这种非金属矿物质几乎没有开发利用,也只有那些炼丹的道士们会少量的用一些。历史记载元朝末年的时候,就在《发烛》一书中提到了火柴的初形,算是原始的火柴原形了,可以通过摩擦起火,不过刚开始的火柴并不安全,是由黄鳞制作的,容易自燃,当然了,方炎也不需要做出多么安全可靠的高级火柴出来,能够放心使用便可以了,火柴头主要是硝鳞等化合物为主,而火柴皮则是含有红鳞和白鳞的,当然了,具体的比例和这些物质的提取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方炎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弄了大半天,最后才勉强弄出了一个理论上的制作流程,不过这事也不着急。
书院里的军训也接近尾声了,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也到了最后三天了,学生们的变化都很大,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总算是能够圆满落幕了。然而,就在这一天,方炎如同往常一样来到青山书院里,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书院的门口竟然被一群人给堵住了,然后加上附近跑过来看热闹的人,上千人把书院面前原本开阔的路挤满了,不时的还听到有人在那大声叫喊着什么。
莫非书院里出了什么大事情?方炎心中一惊,让人把马车远远地停下来了,然后他自己从马车上走下来了,看了看人群然后对赶车的虎头说道:“你过去看看出什么事情了。”
虎头很快就跑过去了,方炎奇怪的看着前面的这些人,马路边还停着不少的豪华马车,也就是说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达官贵人的,其中有几驾马车方炎都认识是谁家府上的,只是弄不明白今天全部跑到自己书院里来是干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虎头很快就跑回到方炎身边了,气喘吁吁地说道:“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前面的人都是学生们的家长,他们都是跑到学校里来闹事的,听说是要把他们自己家的孩子带回去呢。”
“哦?怎么这么多家长同一天跑来了,而且家长也不会一次来这么多人啊,这有上千人了吧。”方炎疑惑地说道,前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还有不少豪华的马车夹杂在中间。
“啊?那我就不知道了啊,不过我看到了里面有不少家长都是朝中的官员呢,这些人的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跑到书院里来闹事了。”虎头气愤的说道,完全不明白这些家长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书院里花费很低,少爷办这个书院基本都是赔钱的,如果考取的时候容易一点,不知道有多少会会挤破头进来呢,这些家长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虎头这样的想道。
方炎想了想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么多的家长一次性的全部跑过来,显然他们都是被人组织过来的,又或者说这些长安城中的达官贵族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这倒是让方炎有些意外,实际上本来这些贵族们就最注重家族面子了,家族子弟在外面的形象也代表着整个家族的形象,此前方炎弄出来的运动服就已经让这些人难以接受了,现在又让他们家族中的公子小姐们像个大头兵一样被人训练,对于这些思想保守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丢光了家族的脸面,简直是成何体统。所以在武士彟一番游说之下,京城中十几个家族府中的主事人纷纷同意了,要求把他们的孩子接回去,更多的还是为了家族的脸面。
武士彟也是准备了两天才约好了今天一起过来的,他知道方炎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而且青山书院又是李世民亲自批准的,等于是这个时代的皇家学院了,这样的背景已经让很多宵小不敢乱打主意了。所以武士彟第一个就自己向陛下说明了,来个先入为主。武士彟知道几位皇子现在也成了青山书院里的学生,而且让他意外的是,听下人们汇报说,这几位皇子在书院里跟普通的学生一点区别也没有,甚至于他们的身份都是没有公开的,几位皇子跟学生们一样的参加了军训,而且也换上了那让武士彟无法接受的运动服,在武士彟的想象中,方炎这样乱来就算是那些学生们愿意接受,陛下是肯定不能接受的,皇家的威严在哪里了?
但是让武士彟难以接受的是,当他将青山书院里几位皇子的情况报告给李世民时,李世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皇子们都喜欢在书院呆着,而且听说几位皇子的学业都有所进步,至于其它的都是一些小事情,倒是不好因为这点事件去惩罚方炎。然后这件事情就被李世民轻描淡写的过去了。武士彟没有从李世民那里获得帮助,但是李世民的态度似乎很模糊,并没有表示支持方炎这样的政策,所以武士彟最后一想,陛下既然没有表态,说不定就是在等着自己这些臣子们先行动呢。
然后就有了今天这样的场面出现了,其中有不少的朝中官员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在长安城基本上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普通人家虽然思想也保守的很,但是没有像这些大家族一样把面子看的比性命都要重要,听说孩子们在书院里的那些出格行为,顶多是将孩子骂上一顿,也没有那个胆量过来找方炎的问题。所以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大家族的主事人,有的是家主直接过来了,也有的是家中的长辈代替过来的,而且为了造成一个大的声势出来,这些大家族还带来了不少的下人。
大名鼎鼎的青山书院突然被一群人堵住了大门口,这样的热闹事情很快就在青山一带传开来了,然后附近的不知情人纷纷跑来看热闹了。那些大家族的人也非常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人越多越好,反正他们今天就是要给方炎一点难堪的,而且这样的事情对青山书院的名声也是不太好的。
方炎想了想心中便很快有主意了,这些家长们要把孩子领回去,自己如果硬要阻拦他们似乎也没有理由,人家不想上你的书院难道还不行了?这可是人家的自由,但是嘛,方炎知道这事还得依靠自己最强大的后盾来解决,这个后盾不是陛下亲自支持的招牌,也不是自己身为侯爷的身份,而是那些正在书院里求学的学生们,他们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后盾,也是自己最强有力的后援。
在人群外面看了看,方炎发现这些家长们刚刚来到这里一个个情绪似乎都很激动,而且闲散看热闹的人也非常的多,如果在这里发生了什么状况对青山书院的名声确实非常不好,想了想方炎便从正门绕过去了,准备先把这些人凉一凉,从后门进了青山书院后,方炎在老师办公室里遇到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正是礼部尚书卢宽,已经在办公室里面等着自己了。
卢宽大清早的就赶到青山书院了,对外面那些家长过来的事情也亲眼看到了,这会儿看到方炎过来了,顿时焦急的向方炎劝道:“侯爷啊,这才几天没有见面,你怎么又闹出这些事情来了,上一次的事情刚刚平歇下去呢,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今天可是又有大麻烦了。”
“有劳尚书大人了,尚书大人这是过来做什么了?”方炎笑了笑说道,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卢宽看的又是着急不已。
卢宽说道:“侯爷可知道,这事可是十几家府上联合起来的,而且此事陛下也听说了,那些人直接把事情禀报到了陛下那里,这次恐怕你又有大麻烦了,今天过来的那些人你看到了没有,这些人联合起来势力可是不小的,你要是把他们全给得罪了,以后在朝中可就难以立足了。”
“多谢卢大人为在下操心了,那陛下知道了此事,可有说什么?”方炎想了想问道。
“说起这事就奇怪了,我也不太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听宫中的内官说陛下当时只是笑了笑,说这些都是孩子们的事情,不用大惊小怪的,然后就没有说其它的了,但是几位皇子现在可都是在你的书院里呢,陛下没有道理不关心此事啊,反正我是没有弄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卢宽想到陛下的态度,不由的摇了摇头,一脸不解的样子。
不过方炎听到这却是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卢大人不必如此着急,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那这事就由在下自行处理了,放心吧,在下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把那些勋贵们全部得罪了的。而且在下能让他们无话可说,甚至不能把这事最后怪罪到我头上来的。”
“啊?还有这样的好事情?现在这些人可都是要找你算帐呢,而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书院里做的那些事情,这什么军训完全就是你一个人提倡出来的,现在他们不把矛头对着你还能对着谁?你还想全身而退吗?”卢宽一脸惊讶的说道,不过似乎又有些相信方炎,因为他跟方炎已经是老交情了,之前也好多次事情看似无解,最后到了方炎这里都被他机智的化解过去了,想到这里,卢宽不由的又对方炎升起了一丝的希望,希望他这一次也能够全身而退,毕竟十几家府上势力可是不小的,现在都准备找方炎的大麻烦呢。
“哈哈,他们要是有能耐就把人从我的书院里带走吧,反正这事我不管了就是,就怕他们到时候都要灰头土脸的回去呢。”方炎笑了笑说道,却是一点着急的样子也没有,这让卢宽更加的不解了,有心想问几句,不过方炎却是不再多说了,领着他一起去见那些堵在书院门口的家长们了。
这会儿学生们也都来到了门口,看到方炎过来时就让开了一条路,那门口的家长们看到方炎出来了,很快就有人认出来方炎了,然后这些家长们一番议论之后,最后就把武士彟给推举出来上前谈话了,这一次的事情都是由武士彟带头的,也就是武照的父亲。
武士彟来到方炎身前,虽然是过来要人的,但是见到方炎后还是规规矩矩的弯腰行了一礼,然后叫了一声方侯爷,他虽然是开国功臣,但是毕竟只是出了钱财资助的,而且出身商人在朝堂之中也是不光荣的事情,职位比方炎要低的多,方炎笑了笑问道:“你是哪位学生的家长呢,今天过来又是所为何事?”
武士彟站起身来,回答道:“小女武照正是方侯爷的学生之一,今天我过来就是想把她领回府上去,还希望方侯爷能够成全此事,以后小女就跟青山书院没有关系了,至于费用方面我会全部承担的。”
“幸会幸会,原本你就是那武照的父亲啊,本侯倒是没怎么见过你。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方炎笑了笑说道,对武照同学方炎可是很用心的,而且担心武照进入皇宫最后成为才人,方炎可是单独给武照上过课的,还给了她一个特殊的任务,希望她以后能够在青山书院多呆上几年,也就不会影响到大唐的发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武士彟不由的有些帐然,自己这个开国功臣,如今当官几十年了,身份地位竟然比不上面前的方炎,对方还是如此的年轻,有些尴尬地说道:“方侯爷年轻有为,深得陛下信任,老朽年纪大了,却是比不得了。只不过小女在青山书院实在不合适,这女孩子的名声却是最重要的了,要是坏了名声以后嫁人都成问题了,这是要毁了一辈子的啊,所以无论方侯爷今天说什么,老朽也要把小女带回府中,至于学业老朽自会请来私塾先生细心教导的。”
武士彟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了一下方炎,现在方炎可是朝中的红人,他自然也是不愿意告罪的,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此事对他也是最好的,但是武士彟觉得今天的事情难了,因为自己带了这么多的家长过来要人,可是让方炎非常难堪的一件事情,所以武士彟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想着应该如何应付方炎才好。不过在他偷偷打量方炎之下,才发现方炎听完自己的话似乎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哈哈,武大人爱女心切,实在是天下父母的榜样啊,武大人所虑倒也是合情合理,所以此事我看就由你去办吧,只要武照同学愿意跟你回到府上去,我这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方炎笑了笑说道。
“啊?方侯爷没有一点意见?”武士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似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样让方炎难堪的事情怎么会一点意见也没有呢?但是看方炎这个样子似乎也没有说反话的意见,想了想武士彟说道:“那如果方侯爷没有意见,那老朽就去领女儿回府上了,当然了,不仅仅是我一家府上,今天与老朽一同前来的还有十几家府上,都是跟老朽一样的意思,希望方侯爷也能够成全。”
“哈哈,没问题,愿意不愿意在青山书院里上课,这些都是你们的自由,如今既然你们不愿意把儿子女儿放在青山书院里学习,自然是可以离开的。”方炎笑了笑说道。
武士彟一脸惊讶的看了看方炎,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不过最后终于确定了,这事方炎确实没有丝毫的阻拦,拜别了方炎之后,武士彟便领着一群家长们离开了,各自去找自己的儿子女儿去了,只要去书院里办一个休学的手续,他们以后就跟青山书院没有任何关系了。
武士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女儿武照,武照还不知道书院门口发生的事情,所以看到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武照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父亲每天的公务都很繁忙,虽然自己身为武家的大小姐,但是父亲对她生活上关心的并不多,来书院找自己更是第一次了,武照小跑到父亲身边高兴的问道:“你怎么来书院了。”
“今天过来是有点事情,你在书院里的情况我都了解过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等到回到府中,再跟你好好算帐。”武士彟说道。
“回到府上?今天不行啊,等下我还要回去上课呢。”武照说道。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老爹过来找自己的目的。
武士彟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还读什么读,再让你这么瞎闹下去,以后我们武家的面子都让你丢完了,今天就跟我回家去,以后我给你找几个私塾先生,你想要什么样的老师都可以给你请回去。”
“什么?你要让我休学?”武照顿时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突然了,她在青山书院呆了还不到一年呢,再让她回去一个人天天闷在屋子里简直想都不敢想了。
“是的,今天就跟我去办手续休学,以后就不要来了。”武士彟说道,原本以为方侯爷那边没有问题了,这事就已经成了呢,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事情还没有解决。
“不,我坚决不回去。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还要上课去了,不跟你说了。”武照说道,然后气呼呼的跑掉了,留下武士彟一个人站在操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女儿竟然不听自己的了?
虽然武士彟非常宠爱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儿,但是做为父亲他平时在府是很严厉的,以前在府中的时候自己说的话武照还是不敢不听的,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前自己说一句武照肯定是不敢反驳的,没想到女儿在青山书院呆了不到一年,现在不仅敢反驳自己了,竟然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把他一个人谅在这里了。
“太不像话了,女孩子家的这么风风火火的,还有这衣服,穿的都像什么了。”武士彟气愤的说道,看着武照大跑着进了教室里面去了,这样子看在武士彟眼里又是非常不像话的,这女人讲究的是礼仪端庄,体态妸娜多姿。
以前的武照虽然性格活跃了一些,但是府中基本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毕竟出身大家,府中还有专门的女师负责训练武照平常的礼仪,就连说话走路的姿势等等,都需要从小教导的,这也是女孩子最为重要的了。武照以前也是做的很好,但是今天在武士彟看来,自己的女儿似乎完全的变了,变得他这个老爹都有些不认识的感觉了,这还是那个事事听从自己的女儿吗?刚才离开的时候竟然甩开双腿大跑着走的,就像是一个男孩子一样,这让武士彟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女儿怎么变化这么大了。
而就在武士彟劝说自己的女儿失败时,另一边的几个家长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甚至有家长都动手打孩子了,那些孩子却在操场上边哭边跑,一边还不忘记劝说自己的父亲,那真是打死也不愿意离开这个书院了。
其实这也不难怪,后世的学生是很难理解这种感情的,因为大家都是从小就跟着别的同学一起的,甚至会觉得有一个老师专门教导自己说不定更好,但是实际情况远远不是这样的,在这些孩子的世界里也同样是需要交流的,而且是身份平等年龄相差不大的人相互交流的,这种感情是无法取代的,特别是能够进入青山书院的这些学生们,以前都是经历过私塾先生教导的,两相比较之下就更加觉得现在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的幸福了。
这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青山书院与众不同的教育方法也深得学生们的喜欢,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有几个官员世家的子弟是知道李承乾和李治几位皇子身份的,只是他们都默默的保守着秘密,而且更加难得的是,在青山书院里他们发现几位皇子都很平和,身上也没有那种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甚至还和几位皇子做了朋友,实际上这也是青山书院整体的大环境影响的,在这里如果你摆出身后的背景身份出来,只会让其它的同学看不起的,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军训的时候几位皇子都一点特殊的待遇也没有,就跟普通的学生们一样在泥巴里打滚着,这普天之下的书院里,恐怕也只有方炎所办的这个青山书院能够做到的了。
方炎此时悠闲的躺在操场边的一块高台上,一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壶茶,旁边侍候着虎头,似乎对操场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一边的虎头都非常的担心呢,不由的问道:“少爷,你怎么也不阻止一下啊,这些家长要是都把孩子们接走了,可对我们书院的影响非常不好的,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学校竟然还想把孩子接走,我以前想上学的时候都没有学可上呢。”
方炎笑了笑说道:“这事就这么办好了,陛下不是说这些都是孩子们的事情嘛,几位皇子都在书院里上学,陛下也没有让他们回去,显然是要让几位皇子自己做决定的,陛下如此的信任于我,我对这些学生们也是非常相信的,我相信他们是舍不得离开书院的,这些家长们到时候接不走孩子总不能怪罪到我头上了吧。”
“啊,是这样的啊,那少爷就这么有信心吗,这些学生最怕的就是家长了吧,要是家长硬是要把硬是要把孩子们接走呢,这些孩子也敢反抗家里的命令吗。”虎头担心的说道。
“哈哈,你的担心多余了,你看那几位家长,正在跟孩子理论呢,显然他们的孩子都是不愿意离开青山书院的,要对这些孩子们有信心,他们也是两样有感受的,能够感受到青山书院的不同,在这里他们能够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而且离开了青山书院整个大唐都找不到第二家相同的书院了,这里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对他们打开了大门。”方炎笑了笑说道。
操场上,狄仁杰也被家里的人叫出来了,他也同样出身官宦世家,不过他的父亲今天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派了狄仁杰的一位远房叔叔过来了,也是狄家府上的大管家,这会儿正在哀求着狄仁杰赶紧跟他回去呢,不过却被狄仁杰强硬的拒绝了。这位大管家也不敢回去就这样交差,狄仁杰可是狄家最聪明的小辈了,也是家族中寄托于厚望的,以后还要担负起家族兴盛的责任呢,狄父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青山书院具体的情况,还以为跟外面那些普通的书院一样,所以听到狄仁杰去了青山书院读书便同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就在前几天,武士彟找上门来了,把青山书院里的情况夸张的讲述了一番,特别是书院里的学生们都要像普通的士卒一样被那些校尉们训练着,这让狄父顿时怒火大起,自己家族虽然摆在整个长安中不算什么顶尖的豪门大家族,但是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家族里的子弟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家族的脸面,如今狄仁杰竟然在书院里当起士卒来了,这让狄父如何的不生气,因为这普通士卒也只有那些寒门的子弟才会去做的,像他们这样的官宦世家,再不济也能花钱买上一个小官来做做,总不至于去当兵的。
“少爷,赶紧跟我回去吧,老爷已经在府中发火了,如果你不回去我也交不了差啊,而且老爷到时候说不定就会亲自过来了,到时候恐怕就不会像我这样好商量了,这青山书院有什么好的啊,这么多学生挤在一起怎么学习的好呢,回去府上老爷给你请长安城中最有名的先生过来教你,一定比这书院里的老师强的多。”大管家辛苦的劝说着狄仁杰,但是小小的狄仁杰却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他本就是活泼好动的性格,在府中只有几个跟班陪他玩耍,而且大家身份不对等,在青山书院里他才认识了更多的朋友,而且受到同龄人的尊重,让他离开这里那是死也不愿意的了。
“不回去,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回去帮我跟老爹解释解释吧,我在这里什么都好,吃的好睡的好,比以前过的好多了,让老爹不要担心我的事情,学业方面也不用老爹操心了,过一段时间回去后可以让老爹考核我便是了。”狄仁杰说道。
“哎呀,少爷,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呢,我可是为了你好啊,前几天武家府上的人过来了,跟老爷在客厅里呆了一个时辰,聊的都是你的事情,然后老爷听完你的事情,当场就把一个珍贵的茶杯给砸碎了,现在你跟我回去然后老老实实的跟老爷认一个错,到时候这事就过去了,你再继续呆在这里老爷肯定会更加生气的,到时候恐怕就要惩罚你了呢。”大管家无奈的劝道,看到狄仁杰一脸倔强的样子,就知道没有戏了。狄仁杰确实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走了,看了看旁边的几位同学,也是跟他一样的家里就是在长安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子弟,这会儿都被自己的父亲训着呢,不过一个个都跟狄仁杰一样反抗着。
李承乾和李治这会儿正在教室里跟几个同学玩耍着,突然一个同学急匆匆的跑到了李承乾面前,这个同学也是长安世家子弟,是知道李承乾真正身份的,拉着李承乾到了一边就连忙开口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今天好多家长都过来书院里,要把自家的孩子接走呢,不过同学们都不愿意,还有好几个家长都动手了,这可怎么办啊,你能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吗。”
李承乾想了想问道:“那看见方老师了吗,方老师一定有办法的啊,怎么不去找他。”
“哎呀,我已经找过方老师了,不过方老师说是这家长们的私事,方老师不好出面管这事,就看学生们愿意不愿意离开了,不过书院里大家都呆的这么开心,谁也不愿意离开啊,只是有些学生恐怕反抗不了家族里的命令,现在恐怕只有你能出面了。”这学生一脸无奈的说道,出了事第一时间找方炎也是大家的共识,只不过这一次方炎的态度让他们很意外而已。
李承乾想了想就把自己两个兄弟也叫出来了,三个人的身份在班级里面都是保密的,但是也有几个人是知道的,三兄弟已经习惯了有事一起商量了,在书院里还是非常抱团的,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三人一番商量之下,很快就想到了利用他们自己的身份,李承乾问道:“今天过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然后那个跑来报信的学生就数了起来,有朝中的侍郎,仆射等等官员,当然还有武士彟了,这些官员李承乾并不熟悉,但是报到他们的身份却是清楚的很,李承乾当即就笑了,说道:“那这种就好办了,原本还以为今天过来的都是普通百姓呢,我们倒是不好亮出身份了,现在这些既然都是朝中的官员们,肯定是认识我们兄弟三个人的,我们不如就代表学生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三兄弟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然后找到了这些家长,刚开始还没有人认出来这兄弟三人,毕竟三人在学校里都是穿着普通的学生衣服,这人靠衣装,跟平时他们见到的太子皇子区别还是很大的,直到武士彟第一个认出来了太子李承乾,当即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平日里的太子都是穿着金黄色代表皇家尊严的龙袍,今天却穿成了青色长衫,而且小脸上变化似乎也不少。
“原本是武大人啊,怎么有空来我们书院了。”李承乾笑了笑说道,然后走了上去,两位兄弟也跟了上来。武士彟看了看三人,连忙就要跪下行礼,这可是太子和皇子啊,未来的九五之尊,身份地位尊贵无比。
“武大人免礼,这里是书院,本太子今天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武大人就不用行礼了。”李承乾说道,面对这些大臣的时候他又回到了太子的身份,收起了平时玩耍的嘻笑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对他来说也是没有任何难度的,以前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何对待这些大臣都是有人专门教导他们的。
武士彟这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随着武士彟认出来了太子,其它的几家府上的家主也认出来了太子,连忙过来行礼也被李承乾免了,几位都是每天要上朝的大臣,自然是认得太子的,这突然在书院里见到了太子都不由的紧张起来了,只是让他们不明白的是,这太子怎么跟普通的学生一样在这书院里上学了?而且看这样子连一个侍候在身边的人都没有,还有这衣服也太普通了,让几人都有些不也相认了。
“禀告太子,老朽今天是过来处理一些家族中的事,倒是打扰了太子,实在过意不去。”武士彟说道,然后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武照又从教室里跑了出来,然后站在了太子李承乾身边,与此同时,还有其它的同学们也纷纷跑出来了。
“爹,我说过了,今天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还是回去吧。”武照大声说道。
武士彟却是紧张的瞪了一眼女儿武照,这跟太子站的这么近像什么话?而且还当着太子的面大声喊叫,一个女孩子家的一点样子都没有了,不过武照却一点也不怕的样子,她跟李承乾三兄弟的关系还不错呢,而且三兄弟长的都很清秀标致,在这个时代是标准的美男子,毕竟出身皇家,优秀的基因加上后天的环境培养,太子李承乾在书院里还是非常受女生们欢迎的。
“让太子见笑了,这是犬女武照。小小年纪不太懂事,还希望太子不要生气。”武士彟赶紧说道,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虽然也是京官,但是却只有五品,见到太子还是非常紧张的。
“武大人,武照是本太子的同学,她刚刚也说了不愿意回去,难道你要强迫她回去吗?还有你们,你们的家族子弟愿意跟你们回去吗?”李承乾说道,然后转身朝身后的同学们问道:“大家都说一说,是愿意呆在书院里,还是回到家族里读私塾,大家一起回答他们。”
几个家长看到太子如此信心姿态,都感觉怪怪的,这些可都是真正的纨绔子弟啊,一个个出身优越,以前在府上最头痛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学业了,请来的私塾先生虽然水平很高,但是这些纨绔根本不听先生们的教导啊,学习更是这些纨绔们最烦的事情了。
“我们不回去,我们要在书院里上学。”一群学生几乎异口同声的大声喊了起来,而且态度都是非常的坚决,就连女生们也难得的参与进来了,一个个涨红着小脸,跟着男生们一起喊着,表明她们的心志,武照更是最积极了,她是太不想回去了,在这里每天被一群学生众星捧月的感觉多好啊,要是回去了只能跟自己的丫鬟一起上课了,生怕声音小了那些家长们听不到一样,武照红着脸一遍又一遍的大喊着不愿意回去,学生们被她的激情感染着,也纷纷更多声音喊了起来。
十几个家长站在那里,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些学生们如此热爱学习了?难道那方炎有什么魔力?把这些学生全部换了一个人吗?今天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到了,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这些出身富贵的学生们竟然如此热爱学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武士彟为首的家长们站在操场上,学生们的齐声呐喊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撼,一群原本最不爱学习的纨绔们转眼都变成了一个个热爱学习的好学生,这转变也太大了一点,其中不少人还是今天才进入青山书院的,几个月的时间就让他们变了一个人似的。武士彟讷讷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知道今天是没有办法让她跟自己回去的了。
而操场上发生的这一切,方炎都看在了眼里,脸上也挂满了笑意,这件事情自己完全没有插手,也是对自己的这些学生们有着很大的信心,而现在事实证明自己的信任没有错,这些学生们都态度坚决的留下来了。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结束今天的闹事了。
方炎直接走到了武士彟面前,后者有些讪讪地看了一眼方炎,刚刚武士彟还信心十足,觉得只要方炎不插手此事,那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结果这才一柱香的时间,自己的女儿竟然完全不听自己的命令了,武士彟越发觉得方炎神秘厉害了,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什么时候会主动去学习了?
方炎笑了笑说道:“各位家长,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都不愿意回去的,不是我不要他们走的。”
十几位勋贵家长默默不作声,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都有些不敢看方炎了,不过方炎也并没有打算和这些人计较的心思,毕竟这些家长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女好,只是他们的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一个人的思想转变却是最困难的事情了,这是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才能够做到的,所以方炎也很理解他们,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大家也可以放心的把儿女留在书院里,我方炎保证他们在这里都会成才的,也不会荒芜学业的。大家也看到了,太子和几位皇子现在都是书院里的学生,这是陛下对臣的莫大信任,你们的儿女都将接受和太子一样的教育,在我们这里没有任何的特权,大家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儿女在书院里会受到欺负的。”
对于方炎说的这一点,家长们也是没有办法反驳的,这些他们都是亲眼所见的,太子在这里就跟普通的学生一样,他们的子女在这里还能跟太子成为朋友,这也是一个契机,这在以前那是很奢望的事情,只有那些被挑选为太子陪读的才有机会,而能够成为太子陪读的也是莫大的荣耀,但是现在他们的子女都有这样的机会了,几个家长都在心中默默的算帐着。
方炎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大家现在对我们青山书院恐怕还有些误会,不过我相信这种误会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除的,他们在这里学到的都是最有用的知识,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给大家做一个保证,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他们就可以从书院里毕业了,他们都将成为大唐的栋梁之才,也将成为你们家族中的顶梁柱。”
十位位勋贵家长看到方炎一脸自信的样子,再加上身后一大群学生们的坚决支持,知道今天的事情再说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几位家长相互看了看,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了,准备打道回府去了。武士彟轻轻叹了一口气,算是同意了女儿在书院里继续上课了,而且方炎刚刚的一番话,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方炎并不是在说大话,而是方炎真的有信心做到这一点,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这种自信不知不觉间就感染到了身边的人,实际上方炎也确实有这样的信心,几位家长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武士彟便明白大家的意思了,走上前一步说道:“方侯爷既然都如此说了,那老朽便先回去了,小女以后还要麻烦方侯爷教导了。”
“那是自然的,我既然办了书院,那自然是要对书院里面的每个学生负责的,那就辛苦各位今天跑一趟了啊,我让人送你们一下。”方炎笑了笑客气的说道。虽然这位武大人今天是打算过来找自己麻烦的,但是出发点毕竟是好的,所以方炎打心里没有想跟他们计较的意思。
而武士彟看到方炎如此大度的样子,心中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位可是当前的大红人,武士彟也是有了身边人多才有了一点底气过来的,现在虽然事情没有办成,但是如果因此被方炎给记恨上了,对他的压力也是非常大的。武士彟感激的看了一眼方炎,然后拱了拱手告辞了,还有身后的十几位家长都跟着一起讪讪离开了。
“同学们,刚刚方老师可是对你们的父母夸下了海口的,老师是对你们有十二分信任的,你们对自己有信心吗?”方炎趁着这个机会,也没有急着解散学生,而是大声的向他们问道。
狄仁杰等一班家在长安的同学,刚刚都是压力巨大,毕竟反抗家里的命令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困难的,现在压力一下子没有了,当然了方炎最后说的一番话也是让这些家长最终下定决心的原因之一,狄仁杰当下就大声说道:“方老师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让老师失言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剩下的学生们也纷纷点头答应了,方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同学们,你们呆在青山书院里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之中你们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刚刚老师已经答应了你们的父母,三年之后在座的所有人都将成为大唐的栋梁之才,到时候青山书院会以你们为荣的,以后你们的学弟学妹们也将以你们为荣。”
方炎大声的说道,而且方炎是真心的觉得这些学生都非常的不错,再加上三年自己细心的教育之下,领先这个世代其它人还是很正常的。方炎也有这个信心做到,一群学生们也被方炎的信心感染到了,一个个都自信的大声回答着。这也是方炎最希望看到的精神状态,自信进取,跟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为人处事之道是有很大不同的。
军训如期的结束了,这是青山书院的第一届军训,其中方炎遇到了不少的困难,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很好的,方炎打算每年都要在青山书院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这些学生正是长身体的大好时机,这个时候打下结实的基础,对他们的一生都是有很大好处的,而且这个时代的文人墨客都自视甚高,随着大唐的统一和渐渐繁荣起来,舞刀弄枪的武夫们渐渐失去了身上的光环,甚至被这些读书人所不齿。
在书院里教了一天的课,方炎回到了府上,刚刚休息了一会儿,虎头便跑过来禀告说:“少爷,有一生书生模样的人在府外呆了一天了,说是要拜见少爷,不过我问他何方人氏他却不肯说,我让下人们赶他走,结果这个家伙竟然赖在外面不走了,今天坐在门外一天了,要不是身上穿的像模像样的,简直像个乞丐一样。”
“哦,还有这样的人,那他现在走了吗,有没有说所求何事呢?”方炎喝了一口茶好奇的问道。
虎头想了想说道:“这个人好奇怪,似乎什么也求,倒像是一个读书人,不过挺寒酸的,全身上下没一个值钱的东西,我让人施舍他几个钱,结果他还不要给扔回来了,说不见到少爷他是不会走的。”
“那就带他进来吧,反正今天的事也忙完了。”方炎想了想说道。虎头便领命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一个清瘦的年轻人了,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戴方巾,面容清秀,不过风霜仆仆的样子,衣服上还破了几处也没有缝补上,方炎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年轻人,很快就有了一点兴趣,虽然看上去似乎是个落魄的读书人,但是站在那里却一点窘迫的样子也没有,而且最重要的双眼炯炯有神,属于那种物质生活虽然贫寒,但是内心世界却是十分活跃的,看到方炎这个年轻人也打量起了方炎,倒是不卑不亢。
“还不快行礼,这就是我家主子方侯爷了。”虎头不悦的催促道,死皮赖脸的家伙,明明就是过来求施舍的竟然还摆出一幅清高的架势出来。
听到虎头的话,年轻人顿时眼睛一亮,他是不认得方炎的,刚才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方炎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年轻了,似乎只比自己大上几岁,跟那声名在外,位高爵重的侯爷实在相去甚远。年轻人这才跪了下来,朝着方炎拱手行礼了:“学生卢某参拜侯爷大人。”
“学生?好像本侯没有在青山书院里见过你呢,报上名来吧。”方炎淡淡地说道。
“学生卢照邻见过侯爷,今日上门求见,学生便是想进入青山书院,只不过错过了开学的日期,所以特来府中打扰了,还希望侯爷能够收留学生。”卢照邻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方炎倒是心中微微一惊,原本是历史上被称为初唐四杰的卢照邻,只不过这会儿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应该还没有什么名气,而且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还很落魄。历史上的卢照邻和骆宾王并称,以诗词闻名于世,博学能文,算是一个天才少年了,不过因为家境一般,仕途并不顺利,初时为邓王府中的典签,邓王李渊的十七子,也是李世民的弟弟。虽然进入了王府,但是这个典签却不是什么好差事,而是一个又苦又累的活计,而且地位低下,相当于府中的小吏,只比下人高一个等级,负责整理图书,每天都是抄抄写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历史上卢照邻直到高宗皇帝时,才做了益州的新都尉,这就是他仕途最巅峰的时候了,而后又因祸事被下狱,虽然最后被友人救了出来,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最后因为服用丹药中毒,晚景非常的凄惨,手足残废,最后像屈原一样投河自尽了。只留下了后人无数的惋惜。
卢照邻以长篇诗最为著名,除了诗集之外,还著有不少的文章,其中就有《卢升之集》《幽忧子集》流传下来了,总结起来卢照邻就是典型的其文才高,其人位卑。文章汪洋恣意,人却辗转飘零。命运悲苦且早逝。不少诗中都流露出了对大唐贵族阶层的鞭挞,揭露了统治阶层的奢靡残暴和互相勾心斗角,抒发了下层志士儒生的不平之情,诗意耐人寻味,拥有很高的造诣。
方炎站在上首想了想历史上这个书生的情况,不由的有些唏嘘,大多数人只记得这些人的诗篇,比如卢照邻的名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还被后人经常的借鉴使用。原句便是出自卢照邻的。这个时代文人墨客辈出,特别是著名的诗人,不过方炎作为朝中大员,跟这些文人墨客却是接触的不多,大家都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当然了,在方炎看来,这些文人墨客们可能诗词做的不错,但是这跟入朝为官却是两回事的。
一个好官却是并不需要诗词作的好才行,而在方炎诗词方面造诣高的也未必就能做好一个官,不过现在的社会风气,却是认为诗作的好的都是有大才之人,朝庭理应给予他们官职,很多文人墨客们也把这个当作入朝出仕的一个手段,向朝中大员们进献上自己作的诗,如同后世投递简历一样,如果得到了某个大人物的欣赏,就有了做官的可能了,就连方炎府中也收到了不少这样的人,不过多是一些无名小卒,过来府中碰碰运气的,方炎今天还是第一次亲自接待一位书生上门呢,没想到就碰到了卢照邻。
“你是何方人氏?不知道又有何底气,要让本侯举荐你进入青山书院呢,你要知道青山书院的学生都是需要考核才能进入的,当然了,如果有特殊才能的也可以破格录取的,但是这个条件却是非常苛刻的。”方炎想了想说道。
卢照邻拱了拱手答道:“学生幽州范阳人氏,从小饱读诗书,经史,而且早就听闻了侯爷的大名,知道这青山书院是侯爷一手办起来的,学生心中早就仰慕已久了,只是中途遥远错过了开学考核的时间,今天过来便是希望侯爷能够再给学生一个机会。”
方炎想了想说道:“你在长安也呆过一段时间了吧,这长安的繁华景象想必你也见识了,不如你就以长安为题目,现场作一首诗,不过本侯要求是很高的,除非你有着过人的文采,否则你是没有机会的。”
虽然刚刚听到卢照邻的名字,方炎心中还是有些波澜的,这可是流芳青史的人物啊,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了,这历史上名不符实的人也是大把存在的,特别是文人墨客们,是真的自己有本事,还是盗取别人的诗词挂上自己的名字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今天卢照邻是想用诗词来谋取一份官职,方炎肯定是想都不想就拒绝的。
实际上侯府上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情况,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不过卢照邻却是想进入青山书院,所以方炎打算给他一个机会,年纪轻轻就能博学多才,说明人很聪明头脑很灵活,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这一点让方炎很欣赏,想起了历史记载上的卢照邻晚年自投河水而死的凄惨下场,方炎倒也有心拉他一把,这些文人风骨铮铮,不受管束,官场其实并不适合他们的,如果能够潜心做学问,说不定还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卢照邻听到方炎的要求也不意外,一边在客厅里踱步一边开始酝酿起来了,这现场作诗却是最困难的了,前有曹植七步成诗,一直都是文人们所追求的最高境界了,今天卢照邻不仅要作诗,还得按照方炎的要求作出一长篇诗赋,难度甚至更大了。
方炎也不着急,吹了吹茶杯上面的茶叶,悠闲的等待着,青山书院在方炎的影响下,和一般的书院是大不相同的,而且考核的时候也没有作诗的要求。不过这些卢照邻显然是不太清楚的,此时卢照邻心中还是很激动的,自己远离家乡奔赴长安,雄心壮志,不料现实是很残酷的,他在长安呆了半个月,身上的钱财早就用完了,又不肯就这样的回去,最后听闻了青山书院是方炎所办,而且听人说这书院别具一格,便想过来试上一试。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卢照邻一边摇着头一边吟道,作出了第一句。
方炎不由的微微点头,这大概是乡下之人到长安来的第一印象了,长安的富贵之家太多了,这个卢照邻有这种印象也就很正常了,也印证了这诗确实是卢照邻刚刚所想到的。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复道交窗作合欢,一群娇鸟共啼花。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支云外直。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借问吹簘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卢照邻一口气作完全诗,背负双手,面露得色,显然对自己的诗词是非常有自信的。
方炎虽然作不出来这样的诗出来,不过一听便明白诗的意思了,再看眼前一脸得色的卢照邻,心道,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文人愤青啊。诗中详细的描述了富贵人家的奢侈生活,但是言语之中却是藏不住的鄙视,这一首诗是要把长安所有的富贵人家全部给得罪了啊。
卢照邻正等着方炎评价呢,不过等了一会儿却方炎坐在那儿笑而不语,一幅悠闲自得的样子,此时的卢照邻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有才却也十分的骄傲,暗道是不是眼前的方炎根本不懂自己的诗。
“卢照邻,你刚刚诗中有一句,百尺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本侯倒是想问问你,这长安街道上虽然繁华,但是本侯在这里生活几年了,却也没有见过谁家把丝绸去裹树的,你在哪里见过吗?还有一群娇鸟共啼花,这是讽刺富贵人家妻妾成群吧,你这胆子倒是不小!”方炎终于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
看到方炎脸上无一丝喜色,反而隐隐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卢照邻却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昂着脖子说道:“这百尺游丝争绕树,却是一种夸张的艺术手法,不过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那些富贵人家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家中奴仆成百上千的,就连这些富贵人家养的宠物都每天能吃好喝好的,而那些穷人们,却连过年都舍不得吃好一次,大家同为人,相差却如此之大,学生心中自然不愤。”
“好一个不愤。你倒是有志气。那么本侯问一问你,你光是作几首诗骂上一骂,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富贵人家会少了一块肉吗?那些穷人会因为你作的这诗得了什么好处吗?这诗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连累到你自己。”方炎说道。
“学生孤身一人,又有何可怕的?方侯爷高高在上,是能够为民作主的人,至于一群娇鸟共啼花,学生不过是描述了一个事实,这些富贵人家的府上妻妾成群的,百姓们娶妻却如此之困难,难道这样的情况就是对的?依学生所看,这越是富贵的地方,越是不公的地方,越是富贵的人越是不仁,学生在这长安半个月,这一切都是学生亲身感受到的。”卢照邻大声说道,挺着胸膛红着脸,努力做出一幅不畏强权的姿态出来,倒是有一幅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方炎心中有些好笑,还真是一个年轻的后生啊,而且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个性的小家伙,其实这个样子的卢照邻还是很对方炎胃口的,不过嘛,现在整个时代都是如此的,他一个侯爷都没有办法改变的,更别说是他卢照邻了,除了发发牢骚也没什么用了,还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如此一想,卢照邻以后仕途的不顺利也就再正常不过了,这样的脾气怎么能融入到朝庭之中呢?想了想方炎说道:“诗作的还是不错的,不过嘛,如果是你,你有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个情况吗?这作诗发牢骚却是人人都会的。”
“啊?解决办法?”卢照邻张了张嘴巴,一下子有些愣住了,自己只是看不惯这些情况而已,还从来没想过去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呢,当然他现在也没有那个能力,添饱自己的肚子都是一个大问题,不过方炎既然问了,卢照邻还是努力的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侯爷,学生觉得要解决这样的不公平,只能是朝庭出面,不管是何种身份地位,家中也只能娶一位夫人,最多再加上一个小妾便可以了,超过了一妻一妾,就应该受到朝庭的管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有趣有趣,你这学生倒是有几分想法,不过本侯要告诉你的是,你想改变这一切,就得自己先有足够的能力,你自己都不去做,难道就指望着别人来改变吗?”方炎笑了笑说道,心中挺高兴的,没想到后世普遍的一夫一妻制度,现在就有人开始提出来了,这思想是一下子超越了一千多年啊,不过眼下的大唐情况有些不同,首先是男少女多,因为男人要入伍当兵,前些年大仗不断,死亡的男人不计其数,导致了女人要比男人多的多,其实是人们都习惯了一夫多妻的制度,富贵了不多娶几房反而会成为怪谈的,就连方炎这样的府中只有一妻一妾,放眼整个大唐的功勋府中,恐怕也只有方炎一家了,这也是面子问题。
卢照邻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在见到方炎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做什么,自己只是一个文人,作诗讽刺一下,抒发一下心中的不愤,就觉得自己已经尽了全部力气。张了张嘴巴半天也说不出来第二句了。
“虎头,把他带下去吧,明天让他到青山书院报道。”方炎说道,这个学生自己还是要收下的啊,而且能收下这样一个学生,方炎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脸上没有露出来罢了,这是一块好玉,不过锋芒太露,得要好好打磨才能真正的成才,适应这个时代的发展。
“啊?侯爷收下学生了?”卢照邻一脸惊喜地说道,刚刚被方炎一番教训,还以为方炎根本不欣赏自己的诗呢,他都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准备了,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虎头有些不愤的哼道:“你没听错,我家少爷答应你这穷书生了,还不快点谢谢少爷。”
卢照邻连忙说道:“谢谢侯爷。”
然后卢照邻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侯爷似乎不太喜欢学生所作的诗,这为什么又收留下学生了呢。”
方炎笑了笑说道:“诗挺好的,不过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一点,对你没有好处的。”
卢照邻又跪下给方炎行了一礼,然后想了想说道:“学生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辜负侯爷的信任。”
方炎目送着卢照邻离开了,嘴角不由的笑了起来,因为方炎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还曾经学过这个家伙写的诗,什么初唐四杰更是老师要求自己背诵下来的,所以这些诗人方炎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看到真人,方炎才发现这跟自己想象的差别还是挺大的,卢照邻这会儿还是一个愤青呢,不过这种愤青实际上是很难得的,如果所有的人都对这种妻妾如云的情况视而不见,一千多年后也就没有了一夫一妻制度的说法了。总是需要有人第一个发出声音来的,如果卢照邻的这种思想被文字记载下来了,说不定他就是第一个喊出这种口号的人呢。
从卢照邻的字里行间也能感觉的出,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才子,他的诗很少吟花弄月,附弄风雅,更多的是直白的叙事,描绘会一幅社会形态,其中还包含着他的个人情怀在里面。也是广大底层的儒生志士的代表,不过嘛,正所谓文人造反十年没戏,卢照邻一介书生,也只能在诗中抒发自己的情怀了,最后还因为这些诗倒了霉。如今既然找到了方炎,方炎自然愿意帮助他一下,避免最后凄惨的结局。
过了一会儿,虎头便又回来了,对方炎收留卢照邻这个穷书生似乎还有些介怀,喃喃着道:“少爷,这个人太无赖了,身为读书人,竟然跟个乞丐一样,哼,我是最看不起这样的家伙了。少爷倒是好心了。”
方炎看了看虎头,这个小跟班也长成个大小伙子了,不过因为不识字,人也不是很聪明,虎头虎脑的,自然是不能理解方炎的举动了,方炎也懒的解释什么,想了想说道:“让你负责的安定街现在怎么样了,这可是你第一次主事,还是要表现好一点,其它人都看着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少爷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不过还是要做出一些成绩出来才行,否则别人也不服气你的。”
“我知道少爷对我最好了,安定街道现在已经全部在重建了,再过半个月应该就可以开来了,从西域请过来的那些人也都到了长安,到时候一定可以如期开业的。”虎头高兴的说道。
“那就好,走,陪我去作坊园看看。”方炎说道,然后虎头就去准备马车了,很快方炎就来到了作坊园里,作坊园就在长安城北面,现在已经是一个著名的小镇了,每天都有大量的全国各地的商人汇集到这里,一面把原材料送到这里来,一面把各种产品销售到各地去。
方炎有段时间没有来作坊园了,这段时间他的精力都放在了青山书院上面,今天他来还是因为羽绒服的事情,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这羽绒服也该派上用场了,现在很多事情方炎都不亲自过问了,当初这纺织工厂便是交给了王大去办的,羽绒服方炎设计出了两款样式,就交给王大去生产了。
走在作坊园里,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里跟长安是两样的,虽然是一个小镇,但是热闹程度似乎不比长安低,这里的建筑排布都是方炎当初一手设计出来的,其中大量的房子都是方炎的私产,不过也有一部分被作坊里的员工买去了,作坊园的伙计们待遇都不错,干上五年以上就能够攒下一套房子了。相比后世的天价房子,这时代买房子要容易的多。
街道上比长安街道还要干净的多,这里都是统一管理的,有专门的人打扫垃圾,街道上也布置了很多的垃圾桶,方炎穿着普通的常服走在街道上,打量着这个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小镇,现在这里的发展速度非常的快,方炎也很少再操心这里的事情了,毕竟一切都进入了正规。不多时,作坊园的总管王二过来迎接方炎了,然后领着方炎进入了新建不久的纺织厂里。
纺织厂占地很广,外面的仓库里堆着小山一样的棉纱,棉纱是直接从其它作坊里运过来的,农民种的棉花收获之后先要运到棉纱厂加工脱粒,然后才是纺织厂织成布料。这个纺织厂里有新式的纺织机器一千架,女工两千多人,大部分做成的布料都是直接出售的,不过也有自己的缝纫厂,也可以做成衣服再出售。方炎今天便是过来看看羽绒服的生产如何了。一边的王二一边走着,一边为方炎介绍着羽绒服的生产情况。
“少爷,这羽绒服投入生产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不过目前我们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羽绒不够,我已经派了不少人去四处收购了,但是还是无法满足我们的生产进度,主要是这羽绒以前根本没有人会收购的,所以乡下养鸭的人也不会留下来的,价格倒是非常的便宜。”王二说道,一边领着方炎进了羽绒服的生产间中,里面正是几十个妇人在忙碌着。
“现在有多少件库存了?现在冬天就要到了,三九应该是最冷的气节了吧?在三九之前能够生产多少出来。”方炎点了点头问道。
“回禀少爷,现在有一千多件成品了,都是按照你的要求生产的,每一件羽绒服添加了一斤的羽绒,份量都是足够的,小的试穿了一下,这天气竟然还能热的冒汗,实在是太好了,小的准备以后给自己也弄一件呢。”王二说道:“不过这些困难都是刚开始的,现在那些百姓们知道有人收购羽绒了,肯定都不会扔掉了,三九之前应该可以产来五千件左右,除了羽绒其它的都不是问题了。”
“嗯,那就好,不过质量一定要过关,这第一批羽绒服我有大用的,绝对不能贪图便宜质量降下去了,这个你得亲自盯着。”方炎想了想说道,然后来到了一个妇人身边,这个妇人正在那里整理收购过来的羽绒,把里面坚硬的羽梗挑出来扔掉,这些羽毛梗会刺穿布料冒出来的,方炎问道:“你对这里的工作感觉怎么样,待遇满意吗。”
那正在忙碌的妇人这才抬头发现了方炎,还有一边的王二,方炎她却是不认识的,不过王二在一边小心翼翼地陪衬着,她也明白这是一个大人物,有些紧张的说道:“大人,这里的活一点都不累,比在田地里做要轻松多了,而且待遇也非常的高,我一个月有三千的月钱了,以前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呢,每天就是挑一挑羽毛梗就可以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嗯,满意就好。”方炎笑着点了点头,一边的王二也小小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向缝纫间里面走去了。挑选完的羽绒并不是直接就能用来做衣服的,毕竟羽绒里可能含有动物身上的细菌,下一道工序便是高温消毒了,这是最简单也最实用的消毒办法了,经过高温消毒后的羽绒便可以使用了,然后是制作内胆,用两层网状的布料将羽绒夹住,然后再缝成一个个的小四方块,固定住羽绒的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工序都是方炎一手弄出来的,现在都投入到了实用当中,方炎一趟看下来,还是很满意王二的执行力的,现在都是按农历计算的,三九便是立冬后的第一个月末,也是最冷的时候了,到时候大唐很多地方都会开始降下大雪了,方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数年时间了,对这大唐的严冬是有着切身体会的,这还是大都市长安都已经这样了,那些边远地区往往更加寒冷,冬天也是最漫长的一个季节了。
在作坊园里视察了一番后方炎便回去了,这一次他视察羽绒服的生产情况主要是因为方炎准备把这第一批的羽绒服装备到军中去,这天寒地冻的季节里,普通的老百姓都可以躲在屋子里不出去,但是边境上的外族却往往趁个时机来骚扰大唐的百姓,因为这个季节不少游牧部落都无所事事了,外出抢夺一番也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毕竟大唐的百姓都以耕种为主,家里贮藏了粮食到了冬天也不担心会饿肚子的,这一点对于那些毫无贮备的游牧部落来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每年的冬季边境上都会有小规模的战争。
方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绩将军了,也是当朝的兵部尚书,被封为英国公,李绩是唐初的重要将领,早年投身瓦岗军,后随李密降唐,深得李世民的信任,而后大破突厥、高句丽,成为大唐开疆拓土的主要战将之一。出将入相功勋卓著,也是方炎很仰慕的一位将军,两人还曾一同征战突厥,交情也很不错,今年李绩在北方又打了几场胜仗,不过眼下冬天眼看就要到了,方炎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上门应该能算是雪中送碳了。
这天方炎正在教室里给学生们讲课,今天他把卢照邻也带到书院里来了,这个小家伙已经落魄的快没有饭吃了,不过书院里大部分物品都是免费提供的,方炎觉得这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勇气还是不小的,有点像是后世的离家出走了,小小年纪背个包裹就离开家乡跑到长安城来了,方炎也问过卢照邻家中的情况了,实际上卢照邻能够从小就接受教育,其家族在当地也是一个富贵之家,卢照邻也是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人才或者说是文人墨客们,很少有真正出身贫寒之家的,因为教育资源在这个时代还是垄断的,贫寒之家的子弟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最多也只能去做个武将了,那些诗人们也大多是各地豪族中的子弟,豪强地主都是世家传承的,有些大家族底蕴是非常深厚的。卢照邻正是出身于幽州当地的一个豪强世家,只不过小家伙似乎对这锦衣玉食的生活厌烦了,背着包裹带点盘缠就跑出来了,结果一路上困难不断,人也越来越落魄了,毕竟除了会写几首诗之外,卢照邻也没有别的谋生手段,谁也不会因为你会识字会写诗而给你钱财的。好在方炎最终收留了他,要不然他就要流落到街头上去了。
“同学们,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学,这位名叫卢照邻,以后跟你们就一起学习了。”方炎站在讲台上说道,下面顿时一阵吵杂之声,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同学,特别是那些眼睛闪闪发亮的女学生,让卢照邻竟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目光躲闪,低下头去了。
方炎笑了笑说道:“大家不要欺负新来的同学哦,卢照邻你去后面坐下吧。”
天气越来越冷了,出门都需要披上一件长袍了,长袍在这时候是非常流行的服饰,虽然没有多少保暖的效果,但是穿起来很好看的原因,深受那些富贵之家的喜爱,特别是年轻的公子小姐们,不过一般百姓之家是不会穿这样长袍的,有那钱都直接做棉衣棉裤了,班级里也有几个女生开始披上长袍了,配上高高挽起的发型,越发的好看起来了。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们都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青山书院的氛围也非常的开放,甚至有男生女生们都私下里开始谈恋爱了,方炎也听到其它老师汇报过,却从来没有干预过这些事情,再过几年这些学生们毕业了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这提前几年谈谈恋爱也不是大问题。
今天方炎给学生们上的是地理课,地理课的课本是放亲自编写的,一共分为了两册,一册就是大唐的地理环境,其中还有各地的风景名胜等等,以及和大唐相邻的那些国家势力。另外一册就是世界地理了,现在学生们都知道自己生活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球形了,方炎还取了名字叫做地球,这些知识都是第一次出现,虽然其中很多地方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在大唐人们的眼中那都是荒芜的野蛮之地。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雪,学生们顿时兴奋起来了,雪下的很大,方炎看着外面一望无垠的天空中茫茫大雪,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感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又过去了一年,依稀还记得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冬天,那时候叫作一个冷啊,当时老爹跟自己都还很贫穷,家中自然也烧不起上高的木炭,经常弄的屋子里全是呛人的烟,方炎那时候还做了不少的炭炉呢,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这炭炉也普及到了大唐各地,百姓之家几乎人人一个炭炉了,毕竟这个时代的冬天实在太冷了,躲在家中没有火烤也是完全受不了的。
方炎想了想便向学生们问道:“同学们都知道这雪是如何下下来的吗?为什么会有雨雪呢?”
此时学生们都围在了方炎身边,因为方炎的课上都是很随意的,经常是一边讲授知识一边现场做实验,学生们也非常喜欢这样的上课方式,此时听到方炎的问题,三十多个学生一下子都沉默了,然后开始思考了起来。很快就有人大声回答道:“老师,人们都说这天上是有雷公电母的,这些都是天上神仙弄出来的,那么这雨雪应该也是一样的吧。肯定是有专门负责下雪的神仙。”
“哈哈,这样的神话传说你也相信呢,那都是无知百姓们编撰出来的,却是当不得真的。”
“就是,好歹我们也是青山书院里面的学生,怎么能相信这样的话呢,应该是天气太冷了,所以就会下雪吧。老师是不是这样啊。”第一个回答的学生不等方炎解释什么,其它的学生就纷纷攻击起来了,虽然这个时代知识普遍落后,老百姓们更愿意相信神仙一类的传说,但是方炎这个班级的学生已经渐渐转变过来了,不过这样的问题还是一下子难住了他们。
方炎笑了笑说道:“大家现在可以自己思考一下,这个知识老师现在还没有教授你们,在我们物理课本的后半部分就会讲授到的了。不过今天正好下雪了,又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班级里有不少同学都是从南方过来很少见到大雪吧,大家的印象一定很深刻,所以老师今天就提前为你们讲解一番,到时候你们的记忆就会更加的深刻了。”
三十多个少年很快就安静下来了,都充满了期待的等待着方炎的解答,便是刚刚来到班级里面的卢照邻同学,也好奇的看向了方炎,虽然只在书院里呆了一天,却发现这里跟他想象的书院情况完全的不同,他从小就接受了规范的教育,各种各样的私塾学堂和书院他都见识过了,一般上课的时候学生们都是老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先生在前面带着大家一起背诵,学生们摇头晃脑的念书便可以了。如果在上课的时候乱动还会被那些私塾的老先生们打手掌的呢。
卢照邻感觉方炎的课上完全不同,这在课堂上说说笑笑的学生们竟然也不会受到方炎的惩罚,同学们都很兴奋活跃的样子,回答问题也非常的积极,卢照邻由心的感觉很喜欢这个样子,以前那种每天背书的生活实在是太苦逼了,越发觉得自己这一次来对了地方。
“同学们,这雪是由水变化而成的,这一点大家想必都能明白的,只要稍微一加热,这些雪又重新变回成了水,如此我们就可以想到温度是这里最关键的变化,只要达到了一定的温度,雪和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而且水蒸汽也是一样的道理,物理分为固体、液体和汽体,我们平常见到的水蒸汽、河水和这大雪其实都是同一种物质,能够使它们形态发生变化的温度,便叫做临介点温度,至于温度又是如何计数的,我们回头也会学习到的,通常我们会把液态水变成水蒸汽的温度称之为一百度,而液态水变成固体的冰块时,这温度被称为零度。这原本要下雨的天气因为温度太低了,这些雨水就变成雪落下来了。”方炎侃侃而谈,这些后世普遍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却是从没人提出来过的,几十个学生都听的有点明白,毕竟方炎说的都是很通俗的话,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雪连绵不绝,书院里很快就被覆盖成了雪白的一片,等到方炎的课结束时,外面的雪越发的大了,方炎便回到了老师的办公室里,这鹅毛般的大雪在后世已经极为难见了,抬眼望去,整个天空都被雪花填满了,方炎站在窗前,伸出手掌接住了几片飘进来的雪花,心中升起一丝童趣,这么好的一场大雪,得找点事情做做啊,如果缩在屋子里总觉得浪费了什么一样。
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每当下起了大雪时,自己和老爹就要忙碌起来了,不仅要清扫院子里的大雪,还要冒着大雪爬上屋顶,把屋顶的大雪及时的扫下来,因为房子不够结实,百姓们家的房子常常会因为积雪压垮了的,到时候就是真的悲惨了,晚上睡觉的窝都没了,方炎现在回想起来嘴角不由扯起了一丝笑意,那些贫穷的日子已经离自己很远了,但是每当回想起来的时候却是别有一番趣味。
依稀记得那时候自己和老爹隔上几个时辰就得爬上一次屋顶,最后自己也落了一身的雪花才回到屋子里来,往往这个时候都冻的全身发抖了,顺便还要咒骂几声老天爷。寒冷的冬天对穷人们来说可是不好过的,冬天又能干活了,对于勤劳的农民来说,都巴望着这样的天气赶紧过去呢,这样坐吃山空可是最让农民们着急的了。
方炎依稀还记得那时候老爹最爱教训自己了,还经常从嘴里崩出一句,下雪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这不知不觉间,这一切都过去了很久了,方炎倒有些怀念起来那些时光了。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雪景,方炎很快就想到了应该做点什么了,组织学生们打雪仗。既能锻炼身体又能玩耍,也不枉这今年的第一场大雪了。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学生们纷纷在方炎的带领下涌到了操场上,天空中还飘着小雪花,不过并不影响学生们的玩耍了,男生女生们很快就忘我的在雪地里奔跑耍闹起来了。欢笑之声不绝,方炎也放下了老师的架子跟学生们一起玩耍了起来,李承乾和李治,李泰三兄弟也加入了进来,而且比其它学生玩的都要疯狂,虽然年年长安都会下大雪,但是今天却是他们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玩耍,而且无拘无束的,没有很多人在一边保护着,这让三人格外放的开了。
不过也没有人怕他们三个人了,李承乾还在那里揉雪球呢,一个拳头大的雪球就砸到他身上了,李承乾转头一看,却是班上的大姐大武照同学,不知不觉的女生们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在武照的带领下跟男生们对抗起来了。
“二弟,跟我一起砸他。”李承乾招呼着人,一边回击起来了,不过女生比他们这边更团结,雪球一个接着一个飞了过来,李承乾很快头上身上就纷纷中招了,李治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奔跑着一边反击着。
偌大的操场上,到处都是学生们的欢笑身影。方炎身为老师更是受到了不少学生们的照顾,身上也中了好几次,不过方炎反击起来也更加的凶猛,论起扔雪球的准头和力量,方炎比这些学生们更加的厉害,一个人可以追着好几个人跑。
大唐的第一场雪到来了,青山书院里一片欢笑之声,不过边境上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幽州府,地理位置位于大唐的北部,这里人烟稀少,开化程度也远远比不上中原其它的州府。跟幽州府相邻的便是鞑靼人的地盘了。
鞑靼人是一个渔猎民族,位于后世的东北三省一带,关于鞑靼人的记载也不少,普遍认为是后世女真、金族的祖先。不过这个时代的大唐,东北三省还是蛮夷之地,开化程度更加的低,主要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更加的恶劣,也只有鞑靼人这样的渔猎民族才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而渔猎民族的特点就是没有粮食贮备,生产能力本就低下,一到了冬天打渔狩猎都变得非常困难了,这个时候的鞑靼人就根据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生存方式,开始擦亮钢刀,把目标放到了那些耕作的唐朝百姓身上了。
大雪天气是鞑靼人最痛恨也最冒险的天气了,因为生存环境的恶劣,鞑靼人比中原的唐朝士兵更加的耐寒,而且鞑靼人几乎是人人会打猎,每个人都拥有一件动物皮毛做成的大衣,加上体质的原因,在大雪天和唐兵作战他们是占尽了优势的,这也是鞑靼人祖先留下来的生存方式,这个时候不去边境上抢夺一番,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幽州府中驻有府兵一万,刺史汪铭是幽州府的最高长官,刺史相当于唐朝时的封疆大吏了,拥有地方上的军事指挥权,有很大的独立性,一万常驻兵马虽然对于一个府来说已经不说了,但是因为幽州的特殊地理位置,随着这第一场大雪的到来,刺史汪大人就开始发愁了,他坐镇幽州府已经有数年时间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边境上就是战事不断,规模也不大,小到几十人,大到几百上千的鞑靼人,他们就像蛰伏起来的野兽一样,就等着天寒地冻的时候,幽州各地的军事堡垒中的驻兵战斗力下降,他们就纷纷出动了,小到抢劫村庄,大到一些边镇他们也会抢劫一番,粮食家畜全部抢走,遇到反抗的还会大肆屠杀一番。
幽州府的府衙中,刺史汪铭正在写奏章,希望朝庭能够再派一支兵马过来,这样的事情他几乎每年都要做一次,一边的府中典攒走了过来,看到汪铭在写奏章,便问道:“大人,今年的大雪似乎来的特别早啊,这幽州府果然比中原要寒冷的多了,我这都穿上棉衣了还冷的跟水浇了一样。”
刺史汪铭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下属,这个下属是刚刚从中原调过来的,显然还不了解幽州府的难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汪铭说道:“就这点寒冷就受不了了?这府里面还生了火炉呢,那在外面岂不是要冷死人了?”
“可不是嘛,汪大人呆在这幽州已经有五年了吧,能够驻守在此俨寒之地,实在是辛苦汪大人了,真不知道这个漫长的冬天要怎么过去呢。”典攒说道。
“辛苦一点又算的了什么,只是我当这个刺史却是有苦说不出来啊,不能保护一方百姓我这个刺史心中有愧啊,真恨不得亲自上马,出去杀了那些强盗。也好过躲在这府中无能为力啊。”汪铭说道,一边的典攒还没明白汪大人什么意思,汪铭便接着说道:“你刚来此地,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还不了解,我们幽州府接邻鞑靼人的地界,这些鞑靼人平时倒也老实的很,只是一到冬天便纷纷冒出头来了,他们到处骚扰我大唐的百姓,很多百姓家中留存下来过冬的衣服粮食都被他们抢了去。”
“还有这样的事情?下官也听闻过这些鞑靼人,他们似乎尚未开化,文化技术都非常的落后,就连铁器都冶炼不了,还敢来招惹我们大唐不成?”典攒不解的问道。
“哎,说到这里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些鞑靼人都是化为蛮夷,就连铁器都是从我们大唐交换回去的,他们以打渔狩猎为生,藏在连绵的深山老林之中,生存环境极为恶劣,不过也练就了他们强壮的体魄,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东北,对这里的俨寒也早就习惯了,不过一到冬天他们没有了食物,就纷纷变成了强盗,每年这个时候幽州到处都是上报来的紧急奏章,去年还有一个村庄因为自发组织抵抗,被这些鞑靼人全村都屠杀了,都是我这个刺史当的不合格啊。”汪铭说道,苍老的脸上两道泪水溢了出来,一幅心痛不已的样子,也感到深深的自责。
“大人,我们幽州府不是有一万精兵吗,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些强盗?”典攒奇怪的问道。
“现在才刚刚进入冬天,你这个中原人就冷的受不了了,要知道这气温还会越来越低的,最多半个月之后,这天地之间就是一片雪白了,到时候你到外面撒尿都直接冻成了冰柱,我们的士兵如何在这样的天气下作战?何况那些鞑靼人都是分散行动,以往本官也曾派兵镇压过,结果这些鞑靼人就在冰天雪地里跟我们的士卒耗着,你追他就跑,你走了他马上又过来了,几个时辰之后我们的士卒就冻的受不了了,仗还没有打不少人都冻坏了手脚,根本没有办法啊。”汪铭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难道眼看着那些野蛮人抢夺我大唐子民的口粮而不管吗?”典攒说道,看了看汪铭正在写的奏章,说道:“大人这是要写奏章送到朝庭里去吗,是不是朝庭要派兵马过来,如今我大唐日益强盛,怎么也不能忍住这口气的吧。”
不料这个汪铭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朝陛下贤名爱民,知道这件事情自然会立刻派兵马过来的,只是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兵马也只能驻扎在大城镇里面,而且还不能在室外作战,只能是被动的防守。而这些鞑靼人却是无耻至极的,他们把屠刀挥向的是我们的百姓,看来今年也只能早作准备了,这事还得麻烦你这个典攒了,得马上组织人手,尽量将百姓们都转移到有城墙保护的城市里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大人,我们幽州本来就是偏远地区,这修建有城墙的都是府郡一类的城镇才会有的,更多的地方还是偏远的乡村,人口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村民,如何能够将所有的百姓都转移啊,就算转移过来了,这城镇里也呆不下去啊。”典攒无奈的说道。
“这个情况我又何尝不知道呢,这也只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你总不能让本官看着百姓们受难却什么事情也不做吧。这不,我现在就要写奏章上书朝庭了,希望能够将今年的朝庭税收截留下来一部分,到时候就当作百姓们的口粮吧,这些该杀的蛮夷,一群没有开化的蛮夷竟然敢欺负我大唐的子民,总有一天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汪鑱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了,他本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在任数年一心为民,但是这老天爷的事情却是完全没有办法,士卒们的棉衣棉裤到了俨寒的时候根本没用,在室外呆了一个时辰身体就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就在汪铭忧愁无奈的时候,几百里之外的一处鞑靼人的村落里,此时却正在进行一场仪式。这是一个百多人的小村落,里面住的全部都是鞑靼人,这些鞑靼人一个个裹着厚厚的动物毛皮,特别是熊皮虎皮一类的,最受欢迎了,这些动物皮毛保暖效果自然不是棉衣棉裤可以相比的,这些皮毛都是鞑靼人长年打猎积攒下来的,里面穿了一件外面再披上一件,这是整个东北的原始森林赐于他们鞑靼人的礼物。也只有他们这些的渔猎民族才有这样的条件,做到人人一件皮衣,因为皮衣可以穿很久,有的甚至是爷爷辈传下来的,这些装备大唐的士卒自然是不可能得到的。
此时的东北已经零下了,大雪下在这片原始森林中是不会消融的,从第一场雪开始,大雪就在这里开始积累起来,等到三九四九的时候,大雪能把整个人埋进去。不过这样的天气鞑靼人却是十分喜欢的,因为这个时候按照他们老祖宗的规矩,可以跨上战马,擦亮刀枪外出抢夺了,他们自认为在这样的环境下,唐朝的士卒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不敢出来与他们一战的。
一百多个鞑靼人围在村落的中间广场上,中间燃烧着一盆熊熊大火,这些鞑靼人生的高大强壮,只不过文化落后,铁器在这里都是十分稀罕的物事,更别说是盔甲一类的奢侈品了,站在广场中间的是他们的首领阿多科夫,这是一个年轻的后生,但是在这以勇猛为第一的村落里,他是毫无疑问的首领,今天就是他们宣誓出征的日子,如果运气好的话,这的抢夺来的收益要比平日里打猎多的多,鞑靼的女人和孩子老子也站在圈子的外面,见证着他们的勇士出征,这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附近的其它部落也都是一样的。
“今天是我们鞑靼人出征的好日子,所有的人准备上半个月的干粮就可以了,因为半个月后我们就能杀到大唐去了,那里有数不尽的粮食,还有漂亮的女人,只要你们足够的勇猛,这些都将属于你们的。”阿多科夫大声的喊道,虽然是大雪纷飞的日子,他却斜披着一张虎皮,露出强健的胸肌,脸上更是按照鞑靼人的传统纹上了猛虎的图案,因为他第一次进山打猎就猎到了一只猛虎回来,这是属于他的荣耀,他的声望在村落里非常的高,随着他的一声高呼,一百多个鞑靼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声的叫喊起来了。
“大首领,我听说大唐百姓们这些年都非常的富裕了,他们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高高的稻米甚至都装不下了,还有杂粮都给畜生吃了,简直就是富的流油了。”
“大首领,我听说大唐的女人们都很漂亮,她们的皮肤都非常白嫩,她们说话的声音都非常的好听,哈哈,这一次我一定要多抢几个女人回来,到时候就让她们在家里给我生小崽子。每天和她们做最快活的事情,哈哈。”
“抢女人多麻烦啊,得抢钱,你知道什么是钱吗,这大唐的人都用一种四方的铜钱来交易东西,只要我们抢到了钱,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买回来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了,我得换一把锋利的刀了。”
有想着抢粮食的,有想着抢女人的,也有想着抢钱的,这些鞑靼人已经把唐朝百姓们的东西当作自己的了,这也是所有鞑靼勇士们的想法,他们都是长年在深山老林里生存的,与猛虎野兽打交道的,就靠着手中简陋的武器,又岂是那些只知道耕种的唐朝百姓们可以抵挡的。如果遇到了唐朝的军队他们也有办法,那就是拖,拖到唐朝的士卒忍受不了严寒只能退到了室内,否则就会被冻死冻伤的,这种战术每个鞑靼人的村落都会。
阿多科夫看着兴奋的勇士们,突然高举手中的弓箭大声喊道:“出发。”
然后一百多个鞑靼人便从村落里离开了,身后还有两百多的老人小孩和女人们,他们也同样充满了期待,期待着这些勇士们能给村落里带回来大量的财物,哪怕是一件小小的铁器,在他们这里都能换到一头中等的野兽了。
一百多个鞑靼人走出了村落,不多时又遇到了另外一队鞑靼人,阿多科夫认出来了,那是与他们村落相隔不远的另外一个村落,对方也有一百多人,有的时候他们为了攻打一些有抵抗的村落,也会临时的集合到一起,不过这些鞑靼人的村落一般都很小,能拿出一百多勇士的已经是大的部落了,因为都是靠山吃饭,如果一座大山附近的人太多了,那么猎物就不够分了,村落之间还会因为战斗,最终弱者会被迫离开的。这一伙鞑靼人的头领叫做托夫斯,托夫斯是个中年人了,在这一带的名声很响亮。
托夫斯领着他的人马靠了过来,走到了阿多科夫身前,说道:“阿多科夫,今年有没有兴趣和我们部落一起行动,到时候我们干一票大的,那些唐朝百姓的村庄最多就有一点存粮和女人,这些我们前几年都抢足够了,今年我希望能够挑一个集镇攻打,集镇里面可是有很多商铺的,只要我们打下来了,里面所有的东西就都属于我们了。”
阿多科夫跟自己队伍里几个威望很高的勇士商量了一番,很快就同意了这个要求,对托夫基斯说道:“你们的要求我们部落是可以同意的,不过等到攻进集镇之后,我们每一个勇士都要分到两个唐朝的女人,而且找出来的所有粮食和财物都要平分。”
“哈哈,没有问题,今年我曾经去过一个集镇,看到了我手中的这把刀了吗,就是我用一只虎皮换回来的,当时我就看到了那铁铺里到处都是兵器,如果我们打下了这个集镇,到时候我们每个勇士都能有一把兵器了。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唐朝的女人嘛,多时候还不有的是,随便挑一个村庄打下来,就能抓到上百个女人了。”托夫斯有些得意的说道,还顺便嘲讽了一下这个老对手。
阿多科夫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说道:“我刚才说的一个人分两个女人,是要最漂亮的最年轻的女人,你要答应这个要求我就跟你一起干了。”
托夫斯顿时说道:“那不可能,我们村落也同样需要漂亮年轻的女人,不可能全部都给你们的,不过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到时候肯定还有其它的好东西,我们可以按照一个女人换一把兵器来交易的,反正到时候好东西多的是,有了锋利的兵器在手,还怕没有漂亮的女人吗,哈哈。”
阿多科夫想想也是,两家合在一起攻打集镇,确实要比攻打唐朝百姓的村落要划算的多,因为值钱的好东西都在集镇里,比如他们鞑靼人最需要的铁器,只有在集镇里才会有的。两处兵马很快就合到了一起,这些鞑靼人也没有国家,只有实力最强大的村落首领会被其它人共同尊称,有事的时候会把各个村落的首领都集中到一起来,组织上是非常松散的。
“不知道今年的运气如何了,去年我们部落只抢了两个小村庄,其中一个村庄还组织起来反抗了,最后被我们杀了一个干净,这些不知道死活的家伙竟然敢跟我们动手。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会躲起来,听说他们的官员每年都会组织百姓们躲到大城里去。”阿多科夫骑在马上,和托夫斯并排行走着,因为和唐朝相邻的原因,在其它季节的时候他们也会进入大唐交换物品,对幽州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托夫斯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唐朝的官府能有什么用,他们的兵马只能守在城上,根本不敢跟我们在野外打仗的,等到我们进入大唐的地界这大雪已经下了半个月了,到时候冻死那些唐兵,至于转移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这个村庄没人我们就换一个就是了,这大唐的村庄一个接着一个的,还能都转移走不成,听说大首领今年也要行动了,大首领至少能够动员一千多勇士,到时候肯定会有大动作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这漫天的大雪就是老天爷对我们鞑靼人的赏赐啊,这么好的季节当然不能浪费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场不会遇到抵抗的战争,唐朝的兵马太弱了,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当缩头乌龟了,哈哈,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一次我们能收获多少了。”阿多科夫也高兴的说起来了,身后的勇士们更是兴奋不已,恨不得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天气,那么他们就再也不用面对凶猛的野兽了,直接去抢那些手无寸铁的唐朝百姓就可以了。可惜一旦冬天过去了,唐朝的精良兵马就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了,那些明晃晃的盔甲和兵刃,都不是他们能够拥有的。
而就在鞑靼人摩刀豁豁,准备在这个冬天好好收获一番的时候,京城,长安后部尚书李绩的府邸中,李绩正对着一封奏章在发愁,这折子正是幽州刺史汪铭发来的,李绩为兵部尚书,兵马调动的事情都是他管辖的,这幽州的情况他也是非常清楚的,现在大唐国力强大,前些年的征战也换来了如今的和平,兵马调动并不是难事,支援幽州的兵马随时都可以调出来。但是李绩也知道,这幽州的情况却并不是兵马多少就能解决的问题。
唐朝的兵制分为府兵和营兵,府兵就是当地的兵马,粮草供应都是各自府郡解决的,如果没有大事的话这些兵马基本是不动的,幽州作为大唐边境的一个州府,府兵更是达到了一万多,在大唐各个府郡之中已经算多的了,李世民是今天看过汪铭的奏章的,命令李绩调兵征战这些鞑靼人的,如今大唐的威严已经不允许那些蛮夷侵犯的了,和刚建国时的国策有了根本性的区别,一句话就是大唐如今腰杆硬了,当年的城下之盟这样的耻辱事情再也不允许发生了,李世民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事的麻烦性,毕竟几千人的部落侵犯实在算不得大仗了,李世民直接把这个麻烦交到了李绩手中。
就在李绩想着该从何处调兵,又该如何解决这些鞑靼人的侵犯时,下人突然跑进来了,李绩放下折子,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做什么。”
“大人,方侯爷在外面求见。”下人连忙说道。
李绩有些意外方侯爷自然指的就是方炎了,不过两人私下里交流不多,而且都是朝中的重臣,私下接触影响也不好,这还是方炎第一次主动上门求见呢,想了想李绩说道:“你把他带到客厅吧,我去换件衣服就去见他。”
方炎进了李绩府中,这李绩如今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不过这时代可没有退休一说的,只要身体还硬朗,八十岁也一样能做高官的,对于李绩方炎还是很仰慕的,军事能力非常强,能做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也算是人臣的极致了,不过今天方炎过来也不是为了套交情的,而是有事相商的,方炎准备将自己的羽绒服提供给大唐的军队作为制服,很快换了一身衣服的李绩就出来了,见到方炎很高兴的寒暄了起来。
“方侯爷光临寒舍,真是蓬壁生辉啊。”李绩说道,不过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这样的礼貌却也一下子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李绩朝着方炎虚虚拱了拱手,接着说道:“方侯爷年轻如此之轻,却已经是朝中红人了,真是羡煞了多少人,老夫这辈子也算风光过了,不过这以后这时代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啊。”
“前辈老当益壮,小辈还要多多向你学习呢。”方炎笑了笑说道,也明白李绩的意思了,这是不想跟自己在私下里交流过密啊。不过想一想方炎也就明白了,现在李绩在朝堂上已经是功高权重了,甚至有点功高震主的嫌疑了,这可是封建社会当官的大忌,多少大功臣都因为这个原因最后落下了悲惨的下场。比如汉时的韩信,大半个江山都是韩信帮刘邦打下来的,刘邦建立汉朝后却把他杀了,因为身为皇上的刘邦已经赏无可赏了,赏无可赏只能杀了,这便是统治者的思维,当真是伴君如伴虎。现在李绩应该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方侯爷客气了,今日来找老夫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相商?”李绩客气的问道。
方炎指了指自己身上刚刚穿上的羽绒服,向李绩问道:“李大人可曾见过这种衣服吗,这衣服便是我的作坊园里生产出来的,有着非常好的保暖效果的。”
李绩这才注意到方炎今天所穿的衣服似乎有些不同,款式是裹住全身的大衣,不过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衣服上面是一个个的四方格组成的,像是棉衣可又有些不同,李绩便问道:“方侯爷可真是操心的事情够多,这做衣服的事情莫非方侯爷也很精通吗?”
方炎发现李绩的语气中似乎有些不屑的意思,不过方炎也没计较,人家毕竟是兵部尚书,位高权重的,什么时候会关心起衣服这类的小事情了?笑了笑说道:“李大人有所不知啊,这衣服叫做羽绒服,是用动物的绒毛填充在里面的,保暖效果非常的好,就算是冰天雪地里,只要穿上这样的衣服,也可以一样的在室外行动,比起棉衣来效果好上几倍不止,在下觉得我大唐边境辽阔无比,有些地方天寒地冻的,士卒们肯定难以忍受,如果装备上这样的衣服肯定大有用处的。”
李绩原本还兴趣了了,不过听到方炎说这衣服能够在冰天雪地里活动时,一双眼睛瞬间就明亮了起来,这可是他现在最为头疼的事情了,幽州的奏章这会儿就摆在他的书房里呢,想了想再次问道:“方侯爷此话当真?这衣服果真有如此之神奇?比起动物的皮毛如何?”
“李大人,在下又岂敢当着大人的面瞎说话,今天在下就带来了几套羽绒服,大人如果不信的话完全可以自己穿上试一试,至于比起动物的皮衣,那也丝毫不差的。不过最为重要的是,这羽绒服是可以大量生产的,不像动物的皮毛那般难得,可以大量的装备到每个士卒身上。”方炎笑了笑说道,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自信的,这自己设计出来的羽绒服都是加厚加长的,因为这个时代的冬天实在比后世的要冷太多,而且在他的监管下生产出来的羽绒服全部都是质量合格的,份量也是十足的。
听完方炎的话,一直波澜不惊的李绩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中激动无比,那鞑靼人便是仗着人人拥有一件皮衣,到了冬天便骚扰边境了,而大唐的士卒只能穿棉衣,这棉衣的保暖效果在一般地方是足够用了,但是在那极寒之地却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加厚的棉衣会非常的笨重,如果方炎真能解决这样的难题,那他李绩现在所面对的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绩试穿上了一件羽绒服,这羽绒服是包裹全身的,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帽子,可以直接戴上的,然后帽子两边还有露出来的绳子,在下巴的地方系住就可以了,很快李绩就在丫鬟的侍候下穿好了羽绒服,然后和方炎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会儿院子里的雪已经停下来了,不过地面上还留着厚厚的积雪,温度也在零下几度,刚开始李绩还没有什么感觉,方炎便笑了笑说道:“李大人,不如我们在这雪中走一走吧,大人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李绩做了几个动作,发现身上的羽绒服虽然看上去很臃肿,很是穿在身上却十分的轻盈,过了一会儿就感受到了从羽绒服上传来的温度,也收起了刚刚心中的不屑之意,一开始的时候李绩还真的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神奇的衣服呢,能比棉衣的保暖效果还要好。
“李大人,现在感觉如何了?”方炎也跟在李绩的身边运动了几下,这羽绒服一运动里面的羽绒便会摩擦产热,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从羽绒服上传过来的暖意。
李绩不由的抚须点头起来了,眼睛也越发的明亮了,又扭了扭上身,感觉保温效果非常的好,又将连在衣服上的帽子给系上了。
方炎笑了笑说道:“穿上了这全身的羽绒服之后,再配上一个口罩将脸挡住,然后再戴上手套,全身就都包裹起来了,就算是冰天雪地里,也能够长时间活动在室外的。”
两人绕着英国公的府邸行走着,一圈还没有走完,突然李绩就停下来了,将头上的帽子连忙摘了下来,然后有些气喘的说道:“好啊好啊好啊,老夫竟然热的快要冒汗了,方侯爷的这羽绒服实在太神奇了,我大唐的将士们有福了啊,老夫一定要把这羽绒服装备到边疆的每个士卒身上。这一次方侯爷当真是雪中送炭了。”
方炎这才发现李绩刚刚一番运动之下,加上又把帽子捂的严严实实,这会儿已经是脸上流汗了,这也不奇怪了,自己设计的这款羽绒服可是专门针对严寒之地的,加长又加厚,不过李绩却已经是激动无比了,也一改刚刚进门时对方炎的冷淡态度了,毕竟是领兵的大将军,爱兵如子,能够得到这么一件犀利的装备,简单比什么好礼都要让他高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处事原则,原本不想跟方炎过多接触的他,这会儿已经拉着方炎一脸热情的重新回到了客厅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绩回到屋里后就连忙将羽绒服给脱下来了,这大冷天的他竟然浑身发热,而且是那种暖洋洋的发热,脱下羽绒服一瞬间只觉得这屋子里好凉爽,对这羽绒服也越好的满意了,想了想李绩又向方炎问道:“方侯爷,那这羽绒服的价格大概如何?制作起来是不是很困难?如果要装备到士卒身上,数量需要不少啊,如果价格太高,我怕朝庭里会有人为难呢。”
方炎看着李绩有些紧张的样子,知道这位兵部尚书算是被自己说服了,不由的笑了笑说道:“李大人,这羽绒服的生产成本并不高,现在这第一批的价格跟棉衣棉裤是差不多的,完全可以装备到每个士卒身上的,不过我的作坊里目前贮备只有五千套,后面的还要慢慢生产,在下也是考虑到士卒们冬天太辛苦了,而且守卫边疆责任重大,这第一批我是不打算在市面上出售的。”
“哎呀,方侯爷当真是雪中送炭啊,解决了老夫一个大难题啊。这价格竟然也如此便宜,那就完全不成问题了,老夫就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了,这五千套羽绒服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了。哈哈,明天我便去朝中说明此事,争取早日将这些羽绒服送到边疆去。”李绩高兴的说道,连带着对方炎的感观也发生了变化,这么好的羽绒服如果方炎要卖一个大价钱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如今却丝毫不因此而涨价,李绩便明白方炎的心思了,毕竟两人都是曾经带兵打仗的人,深知这冬天对士卒们来说是多么难熬的。
说服了李绩之后,方炎便回府了,至于价钱方面他打算收一个棉衣价就可以了,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很好了,也没想过要通过这个赚朝庭的钱,却没想到这件事情却给自己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千阳侯府中,王淼函正带着十几个下人在院里扫雪,这些年轻的丫鬟们一边扫雪一边玩耍着,欢笑声不绝,方炎回到府中便看到了王淼函也在干活,便上前关心道:“娘子怎么自己动手起来了,这外面风不小呢,还是回屋歇息着吧。”
王淼函摇了摇头,把方炎也给拉出来了,说道:“相公,今天还有事要处理吗?要不陪我一起玩吧,这好不容易下场雪了,呆在屋里多没意思啊,我也是出来活动活动,顺便领着他们打扫一下,要不我们去花园那儿吧,那儿的雪都还没扫掉,我们可以打雪仗啊。”
“我的大夫人啊,你现在可是侯府中的大夫人了,怎么玩想打雪仗了,也不怕别人见了笑话你啊。”方炎笑了笑说道,这才想起最近自己忙着青山书院的事情,好久没有好好陪一陪王淼函了,这长安的第一场大雪景色倒是不错,可以陪着王淼函一起出去玩玩。
王淼函不依的拉着方炎的手,扭着身体说道:“谁笑话啊,我这不是在自己家里玩耍嘛。自己家里要弄那么多的规矩干什么,相公,你还记得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吗,我记得有一年也是下了好大的雪,然后你还弄出来了一个雪橇呢,当时在村子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夸你好聪明呢。我记得当时我听到了这个消息,还挺不服气你的呢,凭什么这么好的东西就你能做出来呢。”
“哈哈,你说那个雪橇啊,我倒是想起来了,不过娘子你是有所不知啊,说起这事来,我当初可并不全是为了玩耍才弄出来的,花了我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呢,当时陛下给相公下了一道圣旨,相公也是被逼的啊。”方炎笑了笑说道,两人一边踩着积雪一边在花园里散步着,空气中不时吹过一阵冷风,带起几片雪花飞舞着,这雪中的侯府倒也别有一番风景,花园里还有蜡梅开放着,空气着带着一点花香。
“啊,是这样啊,陛下怎么找上你了,我还以为你是弄着自己玩的呢,不过那雪橇当真是实用的很,从你做出来之后,我们村子里很多人家都做了一架呢,我们家也做了好几架出来,这雪天用来运送货物却是方便的多,相公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王淼函说道,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方炎,一脸的崇拜,那幸福的样子就快溢出水来了。
“谁让我是你相公呢,当你相公当然要聪明了,要不然岂不是要被娘子给嫌弃了,哈哈,”方炎笑了笑说道,王淼函虽然已为人母了,不过今年才刚刚二十岁,加上从小生活环境就很优越,现在又是侯夫人,保养的也极好,小脸水嫩嫩的,方炎不由的伸手捏了捏,羞的王淼函赶紧缩在了方炎怀中,一幅不依的样子,哼道:“哼,算你还不笨,你要是笨了,我才不会要你呢,到时候就把你扔到外面去,对,就这下雪天扔到外面最好了,最好是再来几条恶狼把你给吃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娘子,最近我忙着书院的事情,倒是有些忽略了你,不如趁着现在有空,我带你出去玩一玩吧,这长安的雪景你还没有见过吧。”方炎搂了搂怀中的娇躯说道。
“相公是做大事的人,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了啊,我这做娘子的应该要理解你才对,你今天不用去书院了吗?不用特意的陪我啊,要不我找几个丫鬟陪我出去玩也行的。”王淼函说道,不由眼睛闪闪发亮,很是期待跟方炎一起去看雪景呢。
方炎看了看怀中的王淼函,不由笑道:“放心吧,娘子,今天书院里我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这不是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嘛,书院里到处都是积雪,我让学生们今天负责打扫书院里的积雪呢,这帮孩子们玩性太重了,这第一场大雪下下来,孩子们都兴奋的很呢。放一天假让他们一边玩一边打扫书院,相公还能抽出时间陪陪你了。”
很快,方炎便带着王淼函坐着马车出府了,准备好好的陪王淼函玩一天。也没有带什么随从侍卫。王淼函开开心心的玩了一天。而就在方炎陪着王淼函游玩之时,尚书李绩当天便进宫了,这军中采购装备需要经过其它部门的审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把这新式羽绒服装备到军中去了,这第一批李绩已经想好了,这一次幽州请求援兵,这第一批的五千套羽绒服就装备给这援兵了,以李绩在朝中的声望,也就是一个走过程的事情,而且羽绒服的效果摆在那里,谁也不会站出来跟李绩唱反调的。事情也很如愿的完成了,李绩派的援兵便是钟锋所部,以前是方炎的部下,驻扎地离幽州也非常的近。
长安城,汉王府。
鲁王名为李元昌,是李世民的异母弟弟,李渊封其为鲁王,后来李世民改封为汉王。历史上李元昌最后因为参与到了太子李承乾的事件中被赐死了,不过李元冒能够在青史上留下一笔,很大程度上因为他的书画水平很高,笔迹妙绝,佳手叹服。李元昌的很多作品都流传下来了,在唐书本传、唐朝名画录等等书籍中都有他的画作。
汉王李元昌今年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府邸就在长安,虽然身为皇亲国戚,身份尊贵无比,但是也很尴尬,因为他是李世民的异母弟弟,皇家感情又比较淡泊,加上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连自己的亲哥哥亲弟弟都杀了,像他这样的异母弟弟更是每天小心翼翼。汉王是个聪明人,在朝中经营的形象也非常好,每日在府中写诗作画,倒也安全的很。
不过嘛,身为皇亲的李元昌并不是没有野心的,只是以前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了,一幅醉心于书画的样子,朝中的事情也很少关心,李世民也常常赏赐于他。这一天,李元昌正在府中花园里作画,画的便是这雪天里的长安,在他的笔下尽显长安的繁华和热闹。
突然一名下人跑到了李元昌身边面前,附身低语了几句,然后又飞快的离开了。李元昌听完后便放下了毛笔,一边抚须一边思考起来了。
旁边是汉王府的大管家,也是汉王的心腹大臣,不由的上前问道:“王爷,何事打扰了王爷的雅兴啊。”
“有趣的一件事情,哈哈,哈哈。”李元昌想着想着不由笑了起来,说道:“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李绩向朝庭审请要购买一批冬衣,准备给这一次支援幽州的兵马装备上。”
“哦?这天寒地冻的,将士们确实应该添加一点棉衣了。”大管家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这事的有趣之处正在于此,这李绩要买的冬衣竟然是向方炎订购的,而且是从方炎的作坊园里做出来的。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那方炎好歹也是一位侯爷了,怎么还做起这样的小买卖来了?难道他就缺这点钱吗?”李元昌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平日里略显混浊的双眼,此时却明亮无比,隐隐有精光闪现。身上的气势甚至都发生了变化,每天小心翼翼地装傻充愣,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一次,虽然年纪不小了,不过心中的那团火却从来没有熄灭过。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李绩方炎,两人可都是当朝的红人啊,没想到他们私下里的关系竟然也这么好,这事王爷觉得有问题吗?听说方炎现在产业很大,不至于会贪朝庭这点便宜的吧?”大管家疑惑的问道。
“哈哈,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会不会贪朝庭的这点便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当今陛下会怎么看?一个是侯爷,一个是兵部尚书,私交太过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了,得查一查这方炎的冬衣价值如何,做出一件的成本和卖给朝庭的价钱区别有多少,说不定这事就是一个契机呢。”李元昌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元昌不甘心的,因为他距离他至尊之位是如此的近,近到似乎伸一伸手就能够够到了,他也是太祖李渊的儿子,而且李元昌也明白自己现在每天都是如履薄冰,所以他在朝中也努力的经营着自己的形象。每天沉浸在书画之中,表现出一幅对朝中之事丝毫不敢兴趣的样子,没想到几十年下来,他在书画方面的造诣倒是越来越高了。
满意的看了一眼笔下的画,李元昌感觉一个好机会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李元昌此时还并不是一定要支持李承乾的,对自己的心腹说道:“你说这个方炎向李绩推荐那个什么羽绒服,他图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跟李绩搞好关系?”
“回禀王爷,这个小的就不太明白了,不过李绩这些年是相当的低调,和朝中的大臣们来往都很少,这一次他能够接受方炎,倒是让小的有些意外了。王爷,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试探试探这个方炎的态度是怎样的?上一次侯君集去了他府上一趟,回来后就向陛下要求去了云南,那可是偏远的地方,从此以后离这权利中心就远了。这个方炎倒是有些特别呢。”大管家说道。
“这个方炎似乎没有什么来历,没想到这几年在朝中窜升的这么快,本王倒是以前有些忽略他了,你知道这个方炎是什么背景吗。”李元昌想了想说道。
心腹大管家上前禀报道:“禀告王爷,方炎本人并没有什么背景,不过前几年征战扶桑和新罗的时候立下了不少的战功,而且深受陛下的信任,听说朝中最近出来的几个政策,都是跟这个方炎有莫大关系的,比如朝庭准备在全国大修马路,就是因为这个方炎建议的,而且方炎本身在长安城中就有不少的产业,家产已经挤身长安前几名了,倒是个人才了。”
李元昌抚须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可以利用这一次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卖方炎一个好,两人之前也没有任何的交情,既然方炎在长安城中势力已然不小了,李元昌便有了拉拢他的心思了,毕竟要做大事,自然是多一个助力更好了,想了想说道:“王管家,这事就交给你去调查了,不过调查的结果先不要透露出去,本王到时候再做决定。”
第一批的羽绒服很快就装备到了军中,钟锋现在已经官居镇南将军了,汉时设有四征将军,分别是征东,征南,征西,征北将军。不过到了汉末曹操主持朝政的时候,因为战事频繁,武将众多,又添加了四镇和四安将军,这十二个职位是平等地位的,战时可作为单独领军的最高统帅出征,为正二品武将官职。钟锋因为一直跟随着方炎征战新罗和扶桑,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一次被李绩征调为支援幽州的兵马,因为第一批的羽绒服只有五千套,所以钟锋这一次只领了五千人从长安城北的大营里出发了。
钟锋自己也穿上了羽绒服,骑在一匹黑色的骏马上,长安城外是宽敞无比的大马路,路上的积雪都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大军黑压压的连接成一大片,这一次他们便是要在这寒冷的冬天跟鞑靼人作战了,而且根据朝庭的命令他们不仅要打退那些进犯到幽州境内的鞑靼人,他们还要把鞑靼人赶走把他们打痛。钟锋骑在马上不停的颠波着,身上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出城没多时身上就热起来了,虽然天空中还飘着雪,但是钟锋却一下子把衣领给解开来了,任由那冷风吹进来,这原本应该冰冷刺骨的寒风,这会儿却给钟锋带来了几丝凉意,不由的对身边的几个校尉说道:“这新衣服大家都觉得怎么样啊,我这都热的出汗了,哈哈。”
几个校尉都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们本来就都是身体强健之人,此时在马上颠波羽绒服很快就发热起来了,一个个都学着钟锋的样子将领子给解开来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衣服呢,一个个都珍惜无比,比那厚重的棉衣却是要强太多了。
“这装备可是侯爷特意配备给我们的,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现在这新式衣服一共就五千套,侯爷一次性的全部装备给我们了。”钟锋说道:“这一次鞑靼人进犯,我们一定要痛击他们,把他们前几年造的孽一起清算了,就算是躲到深山老林里,我们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侵犯过来的敌人。”
大军从长安出发,走了二十多天终于到达了幽州境内,刺史汪铭这大半个月来每天都发愁的不行,境内已经有不少的鞑靼人流窜过来了,他们四处抢夺村庄里的财物,年轻的女人和强壮的男人都会被他们当作奴隶给抓走,虽然汪铭早就转移了大量的百姓到大城里来,不过幽州的地盘实在太大了,不可能把每个村庄里的人都运送走的,汪铭也派了不少的府兵出战,不过每次这些鞑靼人都是慢慢地跟唐军对持着,这幽州的境内三九天气更是冷的出奇,普通的唐兵在室处根本呆不了几个小时,手脚就不听使唤了,这样的情况哪里能跟鞑靼人打仗?
知道朝庭终于派出援兵来了,汪铭高兴不已,亲自领着整个衙门的官员到幽州城的门口迎接了钟锋的大军。这幽州城是一座大城,城内人口二十多万人,远远地看上去壮严无比。汪铭打头阵,裏着厚厚的棉衣站在人群的前面,哨骑早上就报回来消息了,汪铭这会儿已经站在雪地里一个多时辰了,厚厚的棉衣也挡不住风寒了,冻的直发抖不过还在坚持着。
一边的典攒有些不忍心,上前劝道:“大人,要不我们还是回到衙门里迎接大军吧?你是刺史大人,一方的父母官,那钟锋将军职位还没大人高,大人又何必如此呢。”
“大军劳师远征,若论辛苦要比我们辛苦多了,这一次他们是为我们幽州而战,我这个刺史理应亲自接待,哎,只是这鬼天气实在冷的不像话,到时候这些士卒还要外出和鞑靼人作战呢,我们这点辛苦算的了什么。”汪铭说道。看了看身后十几位衙门里的官员,都是跟自己差不多的,虽然一个个穿的够多了,但是还是冻的不行了,这些官员不少都是从外地征调过来的,对这边的寒冷可是切身的体会到了,不少人脸上都还写满了忧愁。一个个在后面切切私语起来了。
“这鞑靼人实在太狡猾了,不好对付啊这一次,也不知道这个钟将军能不能打跑他们。”有官员低声说道。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多少的援兵,如果援兵少了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依我估计恐怕只少得要有五万人才能够将边境线全部守住,到时候还要分派到每个村庄去,这人数了完全没有用啊。”又有人低声说道,对这即将到来的援兵既充满期待又有些不看好,毕竟那些鞑靼人太狡猾了,而且多少年来一直是这样子的,那些鞑靼人对这种战术都执行的非常厉害。
汪铭此刻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心情,现在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但是如果这一次的援兵过来之后境内的情况还是不能有所改变,他这个刺史恐怕也没脸再当下去了。这几天各地的奏报都变得多了起来,汪铭本就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看着自己属地的子民被蛮夷屠杀却无能为力,每天都在痛苦之中煎熬,连人都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身后的典攒看了看在风雪之中站立都有些困难的刺史大人,心中不由的祈祷着这一次来的唐军能够真正起到作用,最好不要少于五万人马。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一阵阵的惊雷之声响起,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汇聚成了巨大的轰轰之声,为首的汪铭不由的心中一喜,带着十几个官员一起向前走了几步,一个个伸头向远处望了过去,然后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一条黑线从天际出现了,那是打头的骑兵,五千骑兵同时行走声势还是非常浩大的,这给了汪铭等官员很大的信心,很快,五千骑兵就来到了城门前,一个个停在了城门前,即使是在寒风之中,这些精锐的唐兵立在马上也是一动不动,一股肃杀的气势扑面而来,这些士卒很多都是跟随方炎一直征战扶桑的老兵了,在唐军之中也是声名显赫的精锐之师。
“这位就是钟将军了吧,真是来的太及时了啊,大军一路奔波一定辛苦了吧,本官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酒水还有火堆,也好给将士们驱驱寒。”汪铭迎了上来,来到了钟锋身前说道。
钟锋抱了抱拳,对汪铭行了一记军礼,说道:“汪大人辛苦了,这大冷天的还亲自出来相迎,钟某实在是感激不尽。不过酒水就不用了,我们不用进城打扰城中百姓了,还是等下就出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你们这一路过来太辛苦了,将士们肯定都冻坏了吧,这个时候还是先休整几天才好,要不然本官这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啊。”汪铭说道。看了看在寒风之中挺立的将士们,汪铭不由的问道:“钟将军此次带了多少人马过来?本州的情况有些复杂呢,那些鞑靼人都是非常狡猾的,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末将带了五千人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对付这些蛮夷之人却是足够了,大人就放心吧,这城中的酒水都给我们先留着,等到我们胜利归来的时候再拿出来当作庆功酒喝吧,哈哈。”钟锋大笑着说道,长年跟随着方炎征战,他也不知不觉中受到了方炎很大的影响,不过他也不是盲目的自信,他所带领的都是军中精锐,放眼整个世界恐怕也没有几支军队能和他相比的,何况是那些文明程度极为落后的蛮夷了?当然了,能够让他如此挺直腰板的,还是方炎及时装备过来的羽绒服,没有了这个再强壮的士卒也挨冻不了啊,何况一来到这幽州的地界之后,气温确实低的超乎了他的想象,长安和这一比简直跟春天一样了。
跟在汪铭身后的一群官员顿时露出一脸失望之色,五千人马虽然合在一起不少了,但是放在整个幽州的地界上,却是完全不够的,一个村庄恐怕还分不到十个人了,能够做什么啊。汪铭有些尴尬地说道:“钟将军这带来的人马会不会有点少了?我们幽州的情况有些复杂。而且鞑靼人活动的范围非常广,如果我们要防守的话,至少要上千个点需要派人驻守的。”
听到汪铭的话钟锋却哈哈大笑起来了,发现汪铭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收住笑声说道:“大人,我们这一次前来可不是为了防守鞑靼人的,我们是要把他们全部消灭掉的。至于如何打仗那就不用刺史大人费心了,本将军还没把这些蛮夷之人放在眼里呢。不过大军刚刚到达贵地,粮草方面还希望大人能够支持一些。”
汪铭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带了五千人来,竟然还要消灭掉所有进犯的鞑靼人,这口气似乎也太大了一点吧?看了看钟锋身后的十几个校尉,一个个都站立在风雪中纹丝不动,一股强悍的气势扑面而来,不过最让汪铭有些好奇的还是这些人身上所穿的衣服,不由的说道:“钟将军放心吧,粮草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你们这衣服是什么衣服?本官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呢。”
“哈哈,这可是军事机密,大人这就组织人马运送一下粮草吧,我们就不进城打扰了。至于鞑靼人的进犯就交给我们了吧。”钟锋说道。
汪铭虽然不太看好,不过看到钟锋一脸自信的样子,便转身安排人去运送粮草了,这一次钟锋一路急行军而来,除了携带的干粮之外其它的东西都没有了。大军在城门呆了一个时辰后就离开了,带着一城人的期待。
如今已经到了三九天气了,这幽州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几十度,百姓们几乎全部躲在家里了,外出一会儿都冻的不行了。一望无垠的大地上,连一个外出的百姓都没有,但是五千士卒此时正迎着飘洒着的雪花前行着,那雪花落在身上,很快就把士卒们原本黑色的羽绒服染成了一片白色。不过士卒们刚刚用餐完了,这会儿一个个体力都非常好,加厚的羽绒服很好的帮他们挡住了寒风的侵蚀,一路行走下来,还有强壮的家伙拉开了扣子,感叹着这神奇的衣服竟然保暖效果如此的好。
幽州最北端,这是一处两多多户的大村庄,庄子里都是同族之人,所以非常的团结,此时,大雪纷争的村庄中心,两百多个青壮年此时都聚集在了这里,这个广场是村庄里的中心,每次有大事的时候村长便会把全村人集中到这里,除了这些站在广场中心的两百多青壮年,还有四五百老人和孩子围在四周,一个个神色凝重还有一丝的害怕。他们这个村庄算是大唐的最北端了,村子里都是姓张的人,在这方圆几十里也是有名的大村庄了。
不过这会儿村庄里的人却一个个紧张的很,因为这附近不少的村庄这几天都被鞑靼人给抢夺了,稍微遇到一点反抗就会被屠杀干净,张村人派人查看了周围的几个村庄,现在就剩下张村没有被抢夺了,不是因为鞑靼人放过了张村,而是因为张村因为人口比较多,在村子外面修建了一道防护围墙。张村人这几天都是日夜巡防,所以几十个鞑靼人也不敢进到村子里来。不过情况越来越糟糕了,附近的村庄被抢的差不多了。
张村作为最近附近最大的一个村庄,不少附近的人都躲避进了张村之中。不过对付几个人的鞑靼强盗还可以,但是现在附近的鞑靼人越来越多了,附近的村庄抢完了就该到他这个最大的村庄了。
张村的中心广场上,年纪最长的村长正在做着最后的动员,村里的十六岁以上男丁都上场了,加起来有两百多人了,但是他们都是常年耕种的农民,村子里的唯一铁器就是锄头一类的工具,武器差一点还可以弥补,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些农民哪里会打什么仗,跟那些常年在深山老林中打猎的鞑靼人完全不能比,何况这些鞑靼人都是专业的强盗,个人武艺林比农民们高太多了。老村长看了看下面的两百多青壮,大声说道:“现在鞑靼人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人了,这两天肯定就要攻打我们村了,如果我们的家被他们占了,你们的妻儿老小就要被他们抢走,沧为他们的奴隶。我已经派人去告官了,只要我们坚守住防线,官府一定会派人过来的。”
“跟他们拼了。杀光这帮畜牧。”两百多人举起手中各种各样的铁器大声的叫喊起来,在周围还有很多几岁的小孩子,也同样的举着小拳头大声喊着,这些年纪太小的孩子还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危险,只是觉得热闹好玩,不时的嘻笑玩闹着,只不过平时会哄着他们的母亲,这会儿却没有心思去哄他们了。
而与此同时,在张村的外面,托夫斯和阿科多夫两人正并排立在马上,观察着前面的村庄。两人自从踏入了大唐的地界之后,就非常的顺利,这几天下来他们所带领的人马已经抢夺了五个村庄了,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反抗,而且这些百姓家中都藏有不少的粮食,这些现在都成了他们的了,除了粮荒和畜牧之外,他们还抓到了不少的年轻男人和女人,男人可以抓回去当奴隶,女人抓回去可以生孩子和快活。托夫斯和阿科多夫都一脸得意,在两人的身后还有两百多跃跃欲试的勇士,这一次,他们就是要过来抢夺张村的,因为附近的小村庄已经被抢完了,就剩下这个张村了。
“阿科多夫,听你说这唐朝的官府要派兵过来围剿我们?这消息当真吗?”托夫斯有些不屑的说道。
阿科多夫说道:“刚刚我的哨探报回来的消息,不过他们还在百里之外的另一个镇上,等到他们来的时候恐怕我们已经拿下这个村庄了,等抢完了这一个村庄,你是打道回府还是跟我一起继续向南进发?”
“哈哈,这些唐朝的官兵就是过来做做样子的吧,他们敢在这冰天雪地里跟我们作战吗?哈哈,今年收获已经够多了,不过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未免太可惜了一点,我准备派几十人押送物资先回去,然后剩下的人再继续向南进发,最好是挑一个大点的镇子。”托夫斯大笑着说道,完全没有把那些支援过来的唐兵放在眼里的样子。身后的勇士们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次入关以来他们伤亡非常的小,收获却非常的大,比平日里打猎什么的收获大多了,这冬天当真是他们最好的朋友了,当然是要趁着这个时机再多劳一点回去。
“好,你的办法很好,这个冬天我们抢个够,到了明年我们就不用打猎了,哈哈,这些村民比起山路的老虎可是要弱的太多了,就连老虎都不是我们鞑靼人的对手,这些村民竟然还敢反抗,我决定了,等到把这个张村破了之后,村子里面的男人一个不留。”阿多科夫也大笑着说道。
几百鞑靼人就离张村一千多米的地方,大笑的声音都能传进村子里去,这些鞑靼人也不害怕,在他们眼里这些村民实在太弱了,反抗只会让他们更加的血腥罢了。
而与此同时,村庄里的青壮年也纷纷上到了围墙上面,开始紧张的准备起来了,这些刚刚踏上围墙的村民们都很紧张和不安,他们可都是本分老实的村民,什么时候打过仗啊。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失去了家园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庄外面的鞑靼人很快就商量好了,阿多科夫和托夫斯两个部落各负责一个方向,阿多科夫负责攻打张村的北面,托夫斯负责攻打东面,两部人马很快分开来了,这些鞑靼人文明程度非常的落后,也不懂得什么兵法策略,两部约定谁先攻打进去到时候战利品就由谁来分发。
托夫斯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拿着锋利的钢刀,身上披着一件黄色虎皮,杂乱的头发披散着,脸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洗过了,黑的直发亮,身后的鞑靼勇士们也是差不多的,如同野人一样的形象可以更加的凶猛,此时一百多人一边挥舞着手中各种各样的兵器,一边口中哇哇大叫着。
“攻破村庄,男人屠尽,粮食抢光。干完这一票,明年大家就不用辛苦的进山了。”托夫斯大声的喊道,然后一百多个鞑靼便按照他们平常打猎的包围姿态向着张村围了过来。在他们眼里这前面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张村的老村长已经六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那已经是凤毛鳞角的存在了,此时正带着全村的人站在了前线,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好几百的老弱,村民们虽然害怕却没有一个人逃跑,因为老村长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官府的人马这两天就会到来的,他们只要守住家园就可以了。
一千多米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托夫斯和阿多科夫进入大唐的地界以来就分开行动了,这一次是两人的第一次合作,心里都想把对方压住一头,也彰显一下自己部落的实力,当然了,两人还事先约定好了,谁先攻破张村谁就拥有了分配村庄里财货奴隶的权利,所以两人一开始就打算全力猛攻了,距离村庄五十米左右的时候,鞑靼人停下来了,然后纷纷取下了弓箭开始对着围墙后面的村民射了过来。这些鞑靼人的箭术非常的厉害,毕竟都是跟猛兽为伴的,全部都是天生的战士,只是第一波箭雨落了下来,就有十几个村民被射中了,围墙都是村庄里村民自己修建的,只在村口位置修建了两个箭塔,可以居高临下的压制一下。
村民们根本没有弓箭,只能尽量的把身体缩下去,完全是被动的挨打。托夫斯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里面的人没有弓箭,于是下令让所有的人瞄准了再射,要把所有的箭支都射出去。托夫斯自己也举弓瞄向了村口的箭塔上面的人,那上面有村里唯一会射箭的村民,只听咻的一声疾响,箭塔上的村民便中箭掉下来了。而与此同时,鞑靼人的怪叫之声更大了,甚至还有点戏弄的意思,有的鞑靼人瞄着弓箭半天不射,看到那些村民们慌张的四处躲藏,身后的人鞑靼人纷纷大笑了起来,这实在太轻松了,这些村民实在是太不经打了。
一轮接着一轮的箭雨落了下来,这样只能挨打不能还击的场面,将村民们的士气打压到了最低点,特别是鞑靼人还就在几十米外怪叫着,虽然听不懂这些蛮夷之人乱叫什么,不过想想也明白肯定是嘲讽他们只能当缩头乌龟了。这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
一名青壮小伙子缩在围墙下面,脸色涨的通红,心中的怒火充斥着胸膛,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同村的伙伴倒在那里,这个伙伴胸口被射中了一箭,正在那痛苦的挣扎呻吟着,小伙子将同伴拉到了围墙下面,却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句话,头一歪就死掉了。看着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死在了面前,这个青壮小伙再也忍受不了了,猛然间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上山砍柴禾的刀,便向着几十米外的鞑靼人冲了过去。那些鞑靼人也是一惊,竟然还有人就这样冲了上来,不过只冲到了一半距离,很快几十支箭就同时射中了毫无防备的青壮身上,青壮小伙挣扎着又向前移动了几步,最后倒在了地上。
托夫斯看到箭支射的差不多了,猛然大喊一声:“冲啊,杀进去。”
顿时一百多鞑靼人纷纷收起弓箭,向着前方冲锋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上,阿多科夫听到这边的叫喊声,很快也发起了冲锋,这些村民他们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老村长看着身边的几具尸体,那滚热的血一路流出来,将雪地都染成了一片血红之色。不过大雪还在无情的落下着,很快那尸体上面就积上了一层雪,流下的血也渐渐被埋的更深了。
“拼了,跟这帮天杀的强盗拼了。”老村长大喝一声,身边围着的十几个青壮也纷纷站了起来,鞑靼人已经冲到了他们身前,双方很快就隔着围墙开始砍杀起来了。一时间不时的有人受伤倒地,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战况一开始就陷入了最激烈的程度。不过村民们这边人数虽然不少,但是战斗力却跟这些鞑靼人不能比,不时的有鞑靼人翻过围墙冲了进来,眼看着这个村庄就要遭到鞑靼人的屠杀了。突然,一阵阵的轰隆隆的巨响传了过来。那声音越变越大,很快就清淅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鞑靼人也同样因为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停了下来,托夫斯骑在马上正在指挥战斗呢,突然他脸色一变,这声响他已经分辨出来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了,看这声响和动静恐怕至少有上千人的大部骑兵冲了过来。就在他想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那村口的尽头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因为非常密集的缘故,从远处看过去只见一片黑色压了过来,那巨大的声响正是马蹄踏在大地上发出来的声响。
只不过托夫斯还心中抱有一丝侥幸的,因为他是认识唐军的服装的,以红色为主色的,但是现在出现的这支兵马却是黑色,难道说这是友军?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大队的骑兵很快就加入进来了,只是这一刻托夫斯心中的那一点幻想彻底的绝望了。
只见打头阵的十几个骑兵一阵风似的掠过去了,十几个鞑靼人的头颅就跟西瓜一样掉到地上还滚出了一大截的距离。这些骑兵凭借着娴熟的骑术,加上突然加入进来鞑靼人根本还没认出来到底是友是敌就动手了。
而与此同时,在围墙里面艰苦支撑着的村民们却一下子激动起来了,士气也一下子高涨了起来。一连砍翻了好几个已经突入到村庄里面的鞑靼人。而在打头阵的骑兵后面,更是一大片的骑兵紧随着过来了,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光是声势就足够的吓人了。托马斯根本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当即打马转头就准备逃跑了,而在另一边的阿多科夫差不多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样的精锐兵马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实际上出现在这里的兵马正是钟锋所率的精锐兵马,每一个都是从沙场上厮杀出来的老兵,此时如同飓风一样扫过战场,所过之处,鞑靼人纷纷掉头就跑,刚刚还拼命进攻的鞑靼人转眼就扔下了同伴的尸体,开始向着不远处的林子里奔逃了,而唐兵则跟在后面继续砍杀。钟锋骑在马上也到达了张村村口,看了一眼战场,心中顿时怒火中烧,马上就下达了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的命令,身边的士卒纷纷打马追了上去。
托马斯的运气比较好,竟然从战场上活着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跟他一起过来的阿多科夫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小命直接丢在了张村外面的雪地上,他所在的部落也死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几个人躲进了深山老林里去了,在这样的天气下一两个人进入深山老林里,那基本等于是自己送死了,托马斯一路打马狂奔,看了看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勇士了,这次算是彻底的完蛋了,还有这半个多月抢夺来的全部货物都被丢掉了,不过现在他只想着能够捡回一条命就足够了。
“这些唐兵还有没有追过来?”托马斯声音有些害怕的问道,刚刚亲眼见到了唐军凶悍的一面,不亏是精锐的唐兵,只是身上的那一股气势就十分的骇人了。更别说上千这样的精锐唐兵汇聚在一起了,现在托马斯只想着有多远逃多远了。
身后的勇士追了上来说道:“首领,好像没有追兵了,哈哈,我想起来了,这些唐兵肯定不敢深入的追杀,他们追到林子里来太深后,晚上就回不到村庄里去了,这个季节他们在野外是呆不了多长时间的。”
托马斯也不由的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了,唐军再精锐又能怎么样?现在可是上天赐于他们的冬季了,这茫茫的雪原就是他们最大的凭嶂。想到刚才自己一幅害怕的样子,不由的更加气恼了,自己当真是被所糊涂了,想了想说道:“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家的血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流了,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人报仇,否则我们就没有脸面再回到部落里了,大家说是不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刚刚托马斯还一心只想着如何逃跑,不过这会儿回过神来,心也就定下来了,他那么害怕做什么?以他多年跟唐军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唐军根本抵挡不住这严寒的,只要在野外拖住他们一个时辰,他们就要自己逃跑了,更别说有什么战斗力了。随着托马斯的大喊,其他几个神魂不定的家伙也纷纷点头起来,托马斯想了想说道:“现在我们部落只剩下了这么点人了,再回去打唐军的麻烦是肯定不行的了,我听说这一次大首领也带着数千人越过边界了,我们这就投靠大首领去,一定要为死去的人把仇给报回来。”
对于这点剩下的人也没有任何的意见,这一次死了那么多人,抢来的东西也全部丢失了,这样子他们还回什么部落啊,回去后也挨不过这个漫长的冬天了,与其冻死饿死还不如去找大首领汇合呢,说不定还可以再抢夺一番呢。想到这里,这剩下的十多个鞑靼人便没有再继续逃跑了,向着大首领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钟锋领着大队人马追杀了半个时辰,最后才鸣金收兵了,士卒们开始下马打扫战场了,最后统计了一下,总共斩首了一百五十二颗首级,差不多将这一次进犯的鞑靼人全歼了,剩下的几十个要不就是窜入了深山老林,要不就是唐军故意放走的,几个大队长都汇集到了钟锋身边汇报战果了,钟锋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个鞑靼头子跟好了,这一次我们要主动进攻,所以必须要最快找到鞑靼人的大部队,这一伙鞑靼人能把我们带过去的。”
“放心吧大将军,他跑不了的,论追踪技术我们的哨骑比他们强多了,现在有了羽绒服哨骑跟在他们后面几天都不成问题,这些蛮夷之人也就是仗着皮厚肉糙的才敢在冬天袭击我们大唐的百姓。不过这一次注定要让他们惨败而归了。”哨骑队长信心十足的说道。
“好,把军粮留下一部分给这个村庄吧,然后再留下一队人马驻扎在这个村子里,以免再有漏网之鱼跑过来。”钟锋想了想说道,这几天他带着后马四处出击,对这些鞑靼人的战斗力也有所了解了,不过还没有遇到鞑靼人的主力兵马,下完命令钟锋重新跨上战马,大手一挥,喊道:“出发。”
很快数千人的大军就尾随而去了,黑压压的一大片,张村的百姓们都出来了,那些老弱妇女们纷纷站在了围墙边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人在地上大声的哭泣着,要不是唐军及时的出现了,他们这个村庄恐怕已经被鞑靼人给屠杀了。
在深山老林里跑了半天时间,托夫斯跨下的战马都快不行了,这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几人就坐在雪地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雪吃了起来。一边的一个家伙突然开口说道:“首领,我怎么总觉得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会不会是唐军啊?今天出现的这一股唐军发奇怪啊,一个个都把身上裹的严严实实的,难道他们也能在这野外长时间行军了?”
“去你的,是不是你在雪地里跑久了,都把自己跑出幻觉来了?那唐军怎么可能一路追杀过来的?难道他们不怕在这深山老林里回不去了?难道他们还能人人拥有一套皮衣?他们要是敢追杀过来,我们就把他们全灭在这林子里,到时候他们一个个冻的手脚僵硬,再怎么精锐的兵马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托马斯斥道。仿佛是要给自己打气一样,其它的几个勇士一听这话,也稍稍安下心来了,不过托马斯还是朝着来路的方向上看了一眼,实际上他心里也同样有这种不安的感觉,这是长年在深山老林里与野兽打交道养出来的敏锐感觉,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在这样的雪地里过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说不定第二天就变成一座冰雕了。
十几个惨兵败将一路奔逃,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遇到了鞑靼人的大首领洛夫斯基的大部队。这洛夫斯基也是跟托马斯他们一样的部落首领,不过他的部落人数众多,然后附近的一些小部落又纷纷尊他为主,所以他就成了鞑靼人名义上的大首领,这一次也同样带着兵马进入了唐朝的边境,准备在这个冬天大捞一笔回去呢。
在几名侍卫的带领下,托马斯终于见到了洛夫斯基本人,托马斯远远的就跪倒在地,然后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一边向洛夫斯基诉述着自己的惨败。洛夫斯基坐在马上,他非常的高大强壮,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熊皮,听完托马斯的哭述,有些不悦的说道:“托马斯,你怎么说也是我们鞑靼人中有名的勇士,今天怎么跟一个妇人一样叽叽喳喳的没完?不就是货物都丢失了嘛,本首领保证只要你带着部下今后都跟着我们一起行动,保证你所有失去的东西都会加倍回来的。”
“多谢大首领收留。不过大首领,那唐军人数众多,而且就在距离此地不到百里的张村附近,我看大首领这前进的方向,不会是也要向张村一带出发吧?不如我们暂避唐军的锋芒,到其它的城镇上劫夺一番。”托马斯说道。
“哼,你这说的什么话,本首领如何决定还需要你来多嘴吗。我看你是被唐军吓破了胆吧,那唐军再多又有什么用。到时候我们列阵于野外,他们敢出来与我们一战吗?好了,你下去吧,以后你部就是本首领的下属了。”洛夫斯基不悦的哼道,这一次他带来了两千兵马,在深山老林中的鞑靼人虽然地域广阔,但是人数一直不多,能够聚集到两千勇士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这一次洛夫斯基正准备大干一场呢,至于遇到唐军的精锐兵马?那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还能灭了唐军,这些唐军精锐的装备可一直是他最眼馋的好东西了,盔甲兵器一直是鞑靼人最缺少的好东西,比粮食都更加的重要。
而与此同时,几名一直跟随着的唐军哨探也悄悄地回去了。洛夫斯基这一次准备进攻一个城镇,毕竟手底下有两千多人了,而就在洛夫斯基领着两千多人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百里之外的钟锋也终于收到了哨探传回来的消息。钟锋当即率领大军迎面拦截上去了。
大雪纷飞的原始森林中,洛夫斯基正和托夫斯两人并排行走着,托夫斯正在给洛夫斯基讲述着上一次自己惨败的经历,一面希望这个大道首领能够为自己作主报仇,另一方面他也想提醒一下让洛夫斯基更加的小心翼翼一点。不过洛夫斯基听完了他的话,却是不屑的挥了挥手说道:“我们鞑靼人的勇气都被你丢完了吧,是不是上一次被吓破了胆子?我们又不是没有跟唐军交过手,哪一次不是他们最后当缩头乌龟了?哈哈。”
“哈哈,就是,我们鞑靼人在这个冬天那是无敌的,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托夫斯,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跟在后面吧,到时候我们勇士攻破了城镇,你的人负责运送物资吧,哈哈。”
托夫斯的一番话引起了洛夫斯基身边的几个头领大笑起来,纷纷嘲笑起这个刚刚打败仗的家伙了,托夫斯也不敢反驳什么,只不过他说的都是自己的切身感受,前几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那些唐军太精锐了,如果不是这大雪纷飞的天气给了他一点勇气,他根本不敢面对这些唐军的。被这些人嘲讽了一番,托马斯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抢点财物回去的,否则部落里还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个冬天呢,以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的。
在大雪地里行军了一天,洛夫斯基已经能够看到城镇的轮廓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哨探突然跑到了他的身前,跪下禀报道:“大首领,前方出现了大唐的兵马,人数约有三千多人,全部都是精锐的骑兵。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驰来。”
听到这个哨探的话,洛夫斯基身边的一众人却纷纷大笑了起来,却是一点害怕的意思也没有。唐军竟然敢出来与他们野战,这不是找死的行为吗?洛夫斯基看到身边的众人士气如此之高,不由的有些得意,看了一眼托夫斯自信的说道:“你的部落之人如果等下不敢参加战斗的话就躲在后面吧,看看我们如何打败唐军的,哈哈,一群怕死的家伙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很快,唐军就出现在了鞑靼人的视线之中,不过与他们经常看到的唐军不同,这一伙唐军全部把自己包裹的非常严实,而且军装也全部都是黑色的,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洛夫斯基站在一处高台上,将唐军的情况都看在了眼里,朝着身边的众人说道:“这些唐军胆子倒是不小啊,现在他们距离最近的唐人城镇有多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禀报大首领,他们现在距离最近的集镇已经有二十多里了,以唐军的行军速度,二十多里地只用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一名首领报告说道。
洛夫斯基想了想说道:“那不行啊,半天时间他们就能回到城镇里去,恐怕如果这时候我们与他们作战,他们晚上还能赶回去。让大军后撤十里,看看这些唐军还敢不敢再上前来了。”
很快两千多鞑靼人就开始后撤了,一边留意着唐军的动向,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唐军似乎一点停留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向着他们追了过来,两个时辰后,洛夫斯基骑在马上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回头向哨骑问道:“唐军什么情况,他们还在后面追吗?”
“禀报大首领,是的,而且看样子唐军是全军追击的,人数一点都没有变少。现在距离最近的城镇已经有五十多里了,他们就是怎么加快速度,恐怕今天也不可能再回去了,而且这一伙唐军已经跟在我们后面一个多时辰了。”哨骑连忙如实的禀报道。
洛夫斯基不由的感觉到奇怪了,这大冬天的在雪地里骑马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茫茫一片的大雪,天空中还飘着细小的雪花,温度至少是零下几十度,这样的环境下就是鞑靼人都冷的不行了,那些唐军怎么还敢继续追杀呢?洛夫斯基看向了一边的托马斯,不过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唐军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以前的战术,想了想说道:“不行,再这样逃下去士气就没了,这些唐军不知死活,现在恐怕已经冻的都不行了,我们不如趁着现在回头冲杀一阵。”
钟锋此时正领着三千人马追赶着,这些鞑靼人果然跟汪铭大人所说的一样,一遇到唐军出现就后撤,希望凭借着这寒冷的天气打败唐军,不过这一次唐军可是准备的非常充分了,完全不怕这严寒了,所以在野外驻扎一晚上也没有问题的,这才让钟锋敢一路追赶过来,而与此同时,另外两支兵马已经被钟锋调往鞑靼人后撤的路上了,他知道这些鞑靼人的战斗力都不怎么样,但是逃跑的功夫却是不弱,如果只是打败他们却是不够的,钟锋想要的是全歼来犯的所有敌人,所以自信领了三千人,另外的两千多人直插敌人的后路去了。看到鞑靼人终于停下来了,钟锋当即下令进攻。
双方数千人马很快在这茫茫一片的雪地中战斗到了一处,一时间人马相撞不断,不时的有人丢落到马下,洛夫斯基也带头冲在第一线,但是刚刚与唐军一接触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唐军根本没有冻的手脚僵硬,反而士气非常的旺盛,体力也非常的充沛,洛夫斯基迎头和一名唐军骑兵交锋而过,以自己强壮的身体和力气,这一击之下竟然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他这个大首领都如此了,更别说是那些连装备都不全的鞑靼人了,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洛夫斯基连忙掉转马头,一边呼喊着撤退一边自己率先退下去了。剩下的鞑靼人一看情况不对,也纷纷掉转马头开始逃跑了。
不过想要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唐军又一路追杀了数里,最后两千多人只剩下了几百人窜进了林子里。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唐军直接在林子外面驻扎下来了,这一次他们已经在大雪里奔跑了大半天的时间,急需要补充体力了,那些鞑靼人怎么也想不通这些唐军是如何做到不惧严寒的,竟然一路追着他们跑了半天也不放手。最后逃出去的几百人最后也被钟锋早就布置的伏兵拦截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唐军打扫战场,斩首了两千一百多首级,差不多就这一股最大的强盗给全歼了,这些鞑靼人数本来就不多,两千人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一股兵马了。随后钟锋又将兵马分散成一百人一组的小股兵马,四处追杀那些分散行动的鞑靼人。
这一仗打了半个月,直到侵入大唐的鞑靼人再也找不到了,钟锋也终于率领全军退到了幽州城里。汪铭再次带领幽州府的所有官员出城来迎接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除了这些官员之外,还有大量的百姓也纷纷出城来迎接了,虽然这城外非常的寒冷,但是百姓们却没有一个人退去的,这里面的很多人都是从各地的村庄里搬过来逃难的,大冬天的逃难等于是赌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死在了路上,不过更加可怜的是那些没有及时搬走的百姓,所以对于唐军的功劳所有的百姓都看在了眼里,一个个激动不已。
长安城中,青山书院里。
方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琢磨着黑火药的事情,上一次一群学生在后山玩耍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了硝石,方炎派人查看了一番之后发现这山上的硝石贮藏量非常大,如果不用就实在太可惜了。正好这一段时间方炎轻闲了一些,便想试一试自己是不是能把黑火药弄出来,不过知道基本原理和真正做出来却是两回事情。
真正历史上黑火药是在晚唐时期出现的,中国也是黑火药最早发明出来的国家,不过最初黑火药制造出来却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用来当作药材的,这点也可以从对黑火药的取名中看出来。只是当黑火药传到欧洲之后,才渐渐被应用到了武器之上。而最早的黑火药也是由炼药师弄出来的,主要就是术士道士们炼制仙丹,在炼制的过程中发明了黑火药的配方。
黑火药的主要成分便是硝,硫磺和木炭。成分并不复杂,三者以合适比例混在一起,点燃后便可以爆炸。现在还只是初唐时期,黑火药也没有被发明出来,不过也只相隔了几百年时间,方炎现在有了大量的硝石,便想自己试试能不能做出来了,不过要不要把这个技术融入这个朝代方炎还没有想清楚呢。
黑火药诞生不多久,便有人做出了简单使用黑火药的武器,其中比较著名的就是震天雷了,有点像后世的手榴弹,将黑火药装在罐子里面,点燃后扔出去便可以了,还有一种就是突火器,最早的突火器是由竹子或者木头做的,一端开口另一端封闭,将黑火药装在里面,然后手持着对向敌人,跟放烟花差不多的,也能攻击十几米外的敌人。再高级一点便是火箭了,就是在弓箭前端装置上黑火药筒,点燃后利用反向作用力将弓箭射出去,不过这种装备技术要求非常的高,真正用于战场上主要是在元末明初的时候出现的。
当然了,用黑火药制作武器过程复杂,而且最重要的是保存不容易,天气犯潮火药就点不着了,所以古代战场上使用黑火药最多的还是用来放火,黑火药在军事上的广泛使用是在宋朝的时候,北宋面对日益强大的西夏和金的野蛮进攻,很重视火药和火药武器的生产,还专门组织了神卫军使用这种新式武器,有火箭、火球、震天雷等等。朝庭也专门建设了火药作坊,专用为军队制作火药武器。在《武经总要》这本书上,还详细的记载了北宋时期制作火药的详细工艺流程。并配有生产流程图。这也是世界上出现最早的热兵器使用图。到了南宋时又出现了管形火器,并利用黑火药将石子一类的东西喷出去,不过南宋造出来了热兵器,很快这种火器的使用和制作就被金人和蒙古人相继学会了。
方炎现在动手想要制作的便是这种黑火药了,实际上制作大炮比制作枪更加容易,所以方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打造出一门使用黑火药的火炮出来,因为是试验阶段,方炎找来了长安城里的十几个熟练的铁匠,告诉了他们自己需要的式样,这些匠人便手工打造起来了,方炎担心这些匠人手工打造质量不过关,所以第一门火炮设计的又大又厚,整个就是一个铁疙瘩,自然也难不倒这些匠人,十几天后,一门火焰管就出现在了方炎的面前。
这是一门一米多长的炮管,是由铁片卷起来的,不过因为管壁非常的厚实,中间只有手臂粗的孔洞,安全方面倒是不存在问题的,而且非常的厚重,下面的炮架是木头搭的。方炎把李治叫来做自己的助手,因为李承乾现在在书院里表现的非常好,本性就不坏的他现在在书院里这个良好的环境下,脾性也好转了很多,就连李世民考核太子的时候都很满意现在李承乾的表现了,方炎也不想再出现李承乾被废的事情了,不过这件事情中李治的作用也非常大,支持李治的大臣也有很多,于是方炎便想把李治留在书院里,把心思转放到别的事情上面。
首先方炎需要做的便是用结晶法提炼硝石,这是一种非常简单的提纯方法,针对天然纯度就比较高的硝石有非常好的效果。首先方炎将硝石磨碎,然后倒进高温的水中溶解,溶解后过滤掉不溶物质,这个用棉布就可以完成了,然后等到温度降低后,析出来的物质就是更加纯的硝石了。这个过程是可以反复进行的,一般进行到三次就可以得到方炎所需要的硝石了。方炎带着李治一起提纯硝石,最后得到了一桶灰禢色的硝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就是硫磺了,硫磺在汉代就已经被人们发现并利用了,方炎从李淳风那里拿了不少的硫磺回来,不过拿回来的硫磺也需要提纯的,方炎用盐析法提纯了硫磺,最后也得到了一桶黄色的硫磺石。这个时候硫磺的主要作用还是用在医学方面,一般在药店里都会买到的,不过方炎现在是想自己试一试能不能制作出黑火药出来,所以整套的工艺都是方炎自己动手来做的。
“老师,我们现在做的这个是干什么用的。”李治好奇的问道,看着那黑黝黝的铁疙瘩,完全不明白这个是做什么的。
方炎想了想说道:“你现在所看的这个东西,将来是能够改变世界的,不过老师现在也是在试着去做的阶段,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切都要保密的,因为这个东西是非常重要的,老师是非常信任你的所以才把你叫到一起来做的,你能做到吗?”
李治昂着头看着方炎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意识到了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想了想不由的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老师放心吧,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老师都叫上我来一起做了,我一定会保密的。”
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后世的物理老师,对黑火药的成分是非常熟悉的,但是那也仅仅限于理论知识而已,而实际操作起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情。现在方炎一切都要靠着自己慢慢试验出来,硫磺和硝石完成之后,木炭就简单多了,找上好的木炭磨成粉末状的就可以了。然后方炎找来一个铁锅,将需要的材料都加热了一遍,主要是去除材料之中的水分,等到一切忙完的时候,就剩下将三种材料混合在一起了,这个过程也是最为困难的事情,而且这个过程也是非常危险的。
实际上火药第一次出现在世上的时候,就是炼丹的术士们无意之中发现的。炼丹的时候丹炉直接爆炸了开来,当时就把炼丹的术士吓的全部趴在地上了,一个个还以为得罪了什么神灵呢。方炎也很相信这种说法的,毕竟黑火药的成分并不复杂,土法子就可以弄出来的,不过最后黑火药能够有多大的威力,也取决于材料的纯度如何。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方炎刚刚混合的三种材料被点燃后,直接将压在上面的锅盖给掀翻了,小李治直接吓的趴到了地上去,然后一脸惊恐的看向了锅中,转头却发现方炎却是一幅很高兴的样子,不由的问道:“老师,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吓人啊。”
“哈哈,果然是这样,看来我们的流程没有什么问题的。”方炎高兴的说道,然后凑近过去看了看,又将剩下的渣子翻开来看了看,又皱起眉头来了,虽然刚才成功爆燃了,不过威力实在不足为道,恐怕也只能用来吓唬吓唬人了,这样的威力伤人还是不够的,这时候方炎看完了渣子便明白了,敢情自己弄了一大团最后燃烧的只是表面的一层,里面的都还是原材料呢,根本没有燃烧起来。这爆燃的过程实际上也就是剧烈燃烧之后,挥发出大量的气体膨胀出来,然后在密闭的空间里爆炸开来,如果燃烧不充分,爆炸的威力自然也就一般般了。
“哇,老师,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厉害,刚才都快吓死我了。”李治也凑上前来说道。方炎便问道:“李治,老师要告诉你的是,刚才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失败品罢了,如果我们做的更好,刚才的威力还要增加好几倍。”
“啊?这样吗?那岂不是太危险了,这个屋子是不是都要被这么一堆小小的东西给炸掉的?”李治说道。
“哈哈,这间屋子肯定是能够炸掉的,不过你能明白为什么我们做的这个算是失败品吗?物理课上老师也教了你们不少的物理知识了,今天老师便想考一考你,你说说看。”方炎笑了笑说道。
李治本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被方炎这么一问顿时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很快便说道:“老师,刚才爆炸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了我,这力量应该就是你告诉我们的气压了,而这气压便是从这锅炉里产生的,如此说来,这爆炸的原因就是锅炉里的气压太大的缘故。老师说我们做的这第一次是失败品,那一定是因为这里面燃烧的能量还不足,所以里面产生的气压不够大,老师是这样子的吗?”
“嗯,你很聪明了,那接下来老师便安排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东西叫做黑火药,是非常重要的物事,现在老师已经示范给你如何来配制了,接下来你要研究出如何用最少的材料,使得这爆炸的效果最好。不过你只能做分析哦,实验的时候必须要有老师在一边指导。明白了吗?”方炎想了想说道,这事也不着急,能够让李治对这事产生兴趣也是好事一件。
李治当下就高兴的答应下来了,他觉得方炎非常的信任自己,这让他小小的心灵感觉非常的满足,学习的热情也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就在方炎埋头研究黑火药的时候,一个重要的人物突然登门造访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附马都尉杜荷。杜荷是杜如晦的儿子,他娶了太宗李世民的第十六个女儿城阳公证,被封为襄阳郡公。
方炎在自己的府中接见了这位驸马都尉。只见这位杜荷年约三十左右,生的容貌俊美,举止优雅,倒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才子。见到方炎也非常的客气。
“驸马大人今天怎么有雅兴到我府上来了,真是蓬壁生辉啊。”方炎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
“哈哈,本驸马早就想过来拜访一下方侯爷了,只是方侯爷每日忙于国事,已经非常的辛劳了,本驸马倒是不好意思过来打扰了方侯爷的休息。”杜荷也拱了拱手说道。
方炎对杜荷还是有一点了解的,虽然作为驸马地位无比的尊崇,皇亲国戚,但是实际上权利却非常的有限,封地襄阳也是远离权利中心的地方,历史上杜荷正是因为参与了谋反事件,最后被赐死的。方炎能够记得这个家伙,也是因为他参与了谋反事件,要不然唐朝这么多的驸马都尉,方炎也不可能都记得的。历史上驸马造反的还真有不少,身为驸马身份地位已经尊贵无比了,但是皇上往往又会防着驸马的,只给他们荣华富贵,却不允许他们插手到政治权利中来,毕竟女儿嫁出去等于是外人了,驸马自然也算是外人了。和王爷一比这驸马都尉就要低很多了,多数的驸马也只能荣华一生蹉跎度过了。
杜荷在打量着方炎,虽然今天是他第一次过来拜访,但是方炎的身份来历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身为皇亲拜访大臣已经是给了方炎很大面子了,但是方炎给他的感觉是虽然表面上很热情,但是却都很虚。想到今天自己过来的目的,杜荷心中一时也没有底气了。
在杜荷打量方炎的时候,方炎也在默默地打量着他,这个杜荷气势不凡,眉宇间隐隐有精光闪现,精气神都非常饱满,而且相貌不凡,难怪能成为驸马了,方炎感觉这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人,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其父杜如晦如今在朝中更是深受李世民的信任,自己又身为驸马,可以说是得尽天势地利了,绝对是朝中非常有份量的一位人物,他会甘心做一个富家翁?
“听闻陛下赏赐给了方侯爷长安的一条街道,真是可喜可贺啊。别人想得到一次陛下的赏赐都难如登天,方侯爷却经常得到陛下的赏赐,实在是羡煞旁人啊。”杜荷笑了笑说道,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不过此时都像老狐狸一样相互试探着。
“哈哈,这点小赏赐驸马大人想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倒是驸马大人夫妻恩爱,身为皇亲国戚,又如此的年轻潇洒,实在是让我等羡慕不已啊。”方炎笑了笑说道。
两人又寒暄了半个时辰,杜荷突然话题一转说道:“本驸马听闻现在太子和几位皇子都在方侯爷的书院里读书?这可是责任非常大的事情啊,陛下当真是好生信任方侯爷啊。”
“哈哈,太子和几位皇子现在确实在青山书院里读书,这是陛下对臣的信任,我当然要尽心尽力才对。”方炎说道。
“哈哈,那是那是,方侯爷现在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啊。不过这教导太子和几位皇子的学业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一件事情,不知道方侯爷觉得这李治皇子和太子相比如何?”杜荷若有所指的说道。
方炎顿时就明白了杜荷的意思了,果然这个驸马都尉并不甘心做一个富家翁,这是想插手到立储事件中来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站在了哪一边,又或者是进行到了哪一步,方炎想了想便说道:“太子和几位皇子都非常的聪明,在书院里的学业也进步神速,前段时间陛下还亲自考核了太子的功课呢,对太子在书院里的学习非常的满意。李治表现也非常的不错,这个倒是不好评价了,莫不是杜驸马今天过来便是因为此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荷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方炎,自己都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了,方炎却似乎什么也不懂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方侯爷教导有方,也难怪陛下会如此信任方侯爷了。不过那可是太子和皇子们,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学生,现在朝中有不少的大臣对太子都有所不满呢,不知道方侯爷可曾听说过此事?”
“什么?对太子不满?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杜驸马可不要乱说话,太子最近在书院里的表现可是非常好的,就连陛下都很满意,这朝中大臣又不知道是指哪些人呢?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方炎一脸惊讶的问道,随即露出一幅生气的样子来。
看到方炎突然严肃起来,杜荷不由的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哈哈,本驸马也只是略有耳闻罢了,这朝中大臣那么多,本驸马又哪里能够清楚呢。那这么说起来,方侯爷是很看好太子了吧。”
“杜驸马,太子可是陛下亲自选定的,这些事情我们这些做臣下的不适合讨论吧?今天杜驸马在我府上说一说也就算了,这要是传到外面去了,可是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方炎冷冷地说道,对于杜荷今天过来找自己的意思也明白了一二。不过这事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太子并不比李治差,而且现在又有自己悉心的教导,完全可以成为一位贤名的君主,而且由李承乾来做太子也是名正言顺的,不会再发生宫廷流血事件了。这太子之位一换,那可是血流成河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受到牵连的呢。甚至就连大唐的国本都会因此受到动摇的,如果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私人欲望,方炎当然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看着脸色冷下来的方炎,杜荷不由的有些尴尬起来,不过方炎的一番话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虽然跟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有些距离,不过也算弄明白了方炎的立场,杜荷想了想说道:“哈哈,方侯爷提醒的是,这些事情本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应该讨论的,今天本驸马倒是失言了,还望方侯爷能够多多包涵才是。太子既然在书院里进步神速,想必朝中的那些大臣们也会看见的,如此一来倒也是大好事一件。那本驸马就先告辞了。”
方炎送杜荷出了府门,看着马车在宽敞的马路上渐行渐远,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这杜荷身为驸马都尉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并没有什么实权,他一个人也影响不了什么,更别说是立储这样的大事情了,不过方炎知道,今天杜荷过来拜访自己,只是一个代表,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体,今天只是过来探一探自己的口风的。
汉王府。后院密室中。
十几位官员分成两排端坐着,在上首位置坐着一位老者,气势如山,目光微眯,轻轻地敲打着桌面,桌子上放着一杯清茶,缕缕清香飘散出来,整个密室之中安静无比,坐在下面的十几个人都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汉王李元昌,跟平日里在朝堂上见到的形象截然不同,平日里李元昌一幅老态龙钟的样子,对朝中之事也毫不关心,一心沉浸在书画创作之中,倒是在朝中拥有不错的名声,李世民对他也非常的不错,如今李元昌已经五十多岁了,大半辈子都已经过去了,但是心中的那一团火却从来不曾熄灭过,甚至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心中的那一股冲动就越来越明显了,甚至有了一种紧迫感。自己距离那至尊之位是如此之近,他也同样是高祖李渊的儿子,当初要不是李世民提前下手,说不定自己已经成了皇帝。这种不甘心的感觉最近几年越来越明显,让李元昌有了放手一搏的冲动。
在李元昌的旁边坐着的正是当今的附马都尉杜荷,杜荷是杜如晦的儿子,娶了城阳公主为妻。在杜荷的下面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约莫只有二十岁左右,此人名为赵节,是长广公主的儿子,也是一位皇亲国戚。长广公主是李世民的姐姐。
除了这两位皇亲国戚之外,还有几位都是长安城中的实权将军。其中就有东宫的侍卫队长贺兰楚石,负责李承乾东宫安全的。禁军将领李安俨也赫然在列。此二人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却手中有兵,而且担任着重要位置的安全守卫问题。两人也是这个小集体中的重要人物,此时全部聚集在一起,自然是有重要事情商量。
杜荷第一个站了起来,对着在座的众人拱了拱手,然后背负双手说道:“诸位,本驸马最近夜观天象,紫微星衰,东方升起新星,这是朝庭中将有大事发生的征兆,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此时更应该齐心合力,有难同当有富同享才是。”
李元昌微微点了点头,这夜观星象一说他却是不相信的,不过这也是他跟杜荷事先商量好的,此次事关重大,想要凝聚这一帮文武大臣们,必须得想出一点办法来。
“驸马爷说的是啊。不过不知道驸马爷今天去找方侯爷结果如何?方侯爷家产万贯,而且在军中有很多故旧,势力非同一般,如果我们能够得到方侯爷的支持,此事能成的可能性就更加大了啊。”禁卫军首领李安俨问道。
“是啊是啊,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军中没有我们的人,侯君集现在去了云南,而且我几次联系他,他竟然拒不相见了,恐怕侯君集现在已经靠不住了啊。”东宫侍卫队长贺兰楚石说道。
“侯君集就不要指望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胆子是越来越小了,竟然主动要求去了云南,现在对朝中之事也不再关心了,我想他应该是想退出了。”杜荷说道。
“侯君集虽然贵为开国功勋,不过近几年来已经渐渐退出了权力中心,现在又跑到云南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既然退出就退出了吧。”李元昌淡淡地说道。
“再说这个方炎,本驸马今天去了一趟他的府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想必他也应该明白本驸马的意思了。不过此人似乎无意与我们为伍,本驸马觉得他应该是站在太子一边的,跟我们恐怕不是一路人。”杜荷有些不满的说道,
“那他会不会向陛下提前告发我等的?他现在可是深受陛下的信任啊,此事会不会太过鲁莽了?”李安俨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轻哼道。
杜荷看了一眼这个李安俨,李安俨是一个十足的武夫,功夫了得,身为禁卫军统领,手下有一千多禁卫军,不过职位却是在场中最低的了,身为驸马的杜荷却是有些看不起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的,要不是看在他有实权又负责京城重要的防卫事务,当初也不会把他拉进来这个集体中来了。杜荷不由的哼道:“本驸马可是冒了很大风险去的,也是为了诸位而去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能想到这个方炎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被杜荷这么一喝斥,李俨安便低下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杜荷这才接着开口说道:“今天我去方炎府中,可是代表着大家去的,本驸马身为皇亲国戚,跟朝中大臣接触可是一件非常犯忌晦的事情。不过方炎的意思也说的很清楚了,我看我们可以放弃拉拢他过来的想法了。”
李元昌开口说道:“这个方炎是支持太子吗?还是说他只是不支持任何一个皇子?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支持李治的,还有齐王李佑也是不错的,只要能够跟我们的利益一致,支持哪一位皇子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杜荷想了想说道:“本驸马觉得这个方炎不是这个意思,他现在是太子太师,跟太子走的非常的近,应该是支持太子的,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过我看他的意思,似乎也没有与我们为敌的意思。”
“嗯,既然如此,暂时就不要动了。他现在又没有任何的把柄,是不会对外乱说什么的,否则只会给他自己招惹来麻烦的。”李元昌说道。
贺兰楚石和李安俨等人细细一想,也纷纷点头,一颗心算是放下去了,虽然在坐的这些人并没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但是政变不同于造反,只要时机把握的准确,一千人就能够成事了。何况汉王李元昌隐忍了大半辈子,也培养了一批死忠的死士,再加上贺兰楚石和李安俨两人手底下的禁卫军和东宫侍卫,能调动的至少有两千多人了。
“诸位,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的不妙,李治和几位皇子都进入到了青山书院里学习了,跟外界的联系大为减少,现在大臣们想见一见几位皇子都不容易了,李治府中的人似乎也有所转变。不过我等在这个时候更加要同心协力才是。今天老夫把大家召集过来,一是商量一下方炎之事,二来,在座的各位也要多加小心了,这段时间都少一些动作,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李元昌说道。这些人都是以他为首的,听到此话纷纷点头称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后众人都离开了密室,密室里只剩下了李元昌和杜荷两人,两人也是这个集体中的核心人物,都是不甘于现状,想要在太子和几位皇子身上赌上一把的。李元昌突然开口问道:“驸马爷,听说那方炎最近在长安城中弄出了一个美食街道,你可曾听说此事?”
“听说了,应该是这两天就要开业了。不过我料他这完全就是赔钱的事情,那安定街偏的很,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人又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的?这方炎倒是口气不小,一下子把整条街道都占下了,至少有上百家铺子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杜荷有些不屑的说道。身为皇亲国戚对那些追逐利益的商人却是非常瞧不起的。
“哈哈,这个方炎老夫倒是有所了解过的,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劲,敢为别人不敢为之事。他的青山书院就跟一般的书院大为不同,听说为此还跟长安城里不少的功勋发生过矛盾呢。”李元昌笑了笑说道,虽然知道方炎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人,但是李元昌却很看好方炎,他挺喜欢这个少年人身上的那股冲劲,有点像自己年轻的时候,只不过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李元昌在家里和在朝堂之上完全变成了两个人。只有在自己府中的密室里,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其它时候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
“哦?这倒是一个有趣的人,不过现在他已经是我们的敌人了,拉不过就应该打倒,王爷不会是起了爱才之心吧?”杜荷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跟下午出现在方炎府中时的气势完全变了,风流潇洒,斯文俊雅也不过是他的表象,这一刻身上多了一丝阴冷的气质,仿佛一条毒蛇,只有在这黑暗的密室之中才露出自己的獠牙来。
李元昌也不惊讶,看了一眼杜荷说道:“本王的事情不用你来提醒吧?倒是你,这一次前去方炎府上都没有跟王爷提前商量一下,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最好还是先商量一下,以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杜荷被教训了一番,心中虽然有些不满,却还是忍下去了,说道:“王爷教训的是,此事是我鲁莽了。不过方炎现在春风得意,又是太子那一边的人,是时候给他找点麻烦了。”
“这事本王没心思去管,不过本王提醒你的是,这个方炎别看他年轻,但是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之前的李淳风你还记得吧,那可是陛下最宠信的大臣了,结果怎么样呢?被方炎当场给揭穿了那些把戏,而且这个方炎难对付的地方也是这里,揭穿了李淳风却没有置人家于死地,甚至还向陛下求情保住了李淳风一条小命。年轻得志却不轻狂,难得啊难得啊。”李元昌说道。
“王爷似乎挺欣赏这个方炎的,不过本驸马心中有数,知道该怎么做了。王爷那边还是加紧准备吧,如果是支持齐王李佑也要早做打算才是,听说现在太子和李治兄弟二人的关系非常好,恐怕让李治成事是有点困难了。”杜荷说道。
第二天,青山书院中。方炎上完了课,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方炎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一边就是自己捣鼓黑火药的实验室,方炎走了进去便看到了李治,小家伙这几天废寝忘食的研究着黑火药,劲头似乎比自己还要大,李治弄出了不同比例的黑火药,方炎便准备和他一起试验一番,想了想觉得在书院里试验恐怕不太好,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所以方炎让王大叫上人把自己的大炮搬回到了王府后院中,除了黑黝黝的炮管之外,方炎还让铁匠打造了三枚拳头大小的实心铁球,这就是方炎准备用的炮弹了。最早出现的炮弹便是球形的铁疙瘩,制造最为简单,威力也相当的不俗。
王府后院的空地上,方炎领着李治,正在试验着自己的大炮威力如何。方炎先将大炮的角度调整好,然后在百米之外树立了一块木板,木板很大主要是方炎铸造的这炮管是没有镗线的,准确度很差,木板有一面墙壁大小。木板都是用实心的树木直接拼接出来的,有墙壁那么厚实了。
李治不由的担心的问道:“老师,这么厚的木头也能打破吗?”
“哈哈,今天不是试验吗,老师也想看看我们弄出来的火药威力如何,不过只要配方正确了,这个木板是很容易击穿的。”方炎笑了笑说道。找来铁锹,从桶里挖出了一铁锹的黑火药,然后顺着炮管倒进去了,然后又用一根手臂粗细的木头捣实了几次,将黑火药压到了炮管的最低端。
等做完了这一切,方炎取出一根浸了油的布条,这便是自己弄出来的引线了,一端放到了炮管的底端,一端从炮管口引伸了出来。最后方炎将实心的铁弹装进了炮管里,如此便完成了装弹的过程。
方炎举着火把点燃了油布条,然后就和李治退到了一边,静静地等待着燃烧的布条一点点的向炮管里面烧去,就在方炎和李治两人屏声凝息,小心翼翼地等待中,突然一声巨大的轰响声响起,地面都震动了一下。然后一股巨大的黑烟从炮管口冒了出来。
方炎下意识的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抬眼向前方看了过去,只见那黑色的铁球在空中划过一个高高的抛物线,然后一头砸进了木板之中。顿时木屑四飞,那实木的厚实木板上留下了一个黑洞。实心炮弹去势不减砸穿了木板后,又飞了十几米远才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划过了一道黑色的线条,最后狠狠的撞到了王府的院墙角上,最后才停下来了。
方炎心中有些准备还要好一些,一边的李治也跟方炎一样,双手捂着耳朵,只不过那张大的小嘴巴一直没有合拢起来,眼睛盯着前方一眨不眨的,这玩意儿的威力怎么这么大?那铁球他刚刚还搬了一下,重的自己都快搬不动了,现在却一下子飞出了这么远,还砸出了一个大洞出来,这威力已经完全出乎了李治的意料,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的样子。
而随着这一声巨大的声响,王府里的人也纷纷被惊动了,王淼函带着几个侍女慌张的跑了过来,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
“老师,这就是我们弄出来黑火药的威力吗?这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都吓死我了。”李治说道。
“哈哈,老师告诉你,这还只是试验版的呢,这个还有很大发展空间的,等到黑火药的纯度提高之后,这威力起码还要增强一倍不止。到时候恐怕那木板后面的院墙都要被炸塌下来呢。”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跟李治一起走到了木板面前,看了看那炸出来的孔洞。足足有碗口粗的实木被从中间炸断了,李治好奇的用手摸了摸,一脸的震惊模样。然后又跑到后面去找那个铁疙瘩了。
虽然李治一脸震惊,不过方炎看着这个孔洞,还在想着是不是可以再改进改进,李治看完了炮弹炸出来的孔洞之后,就跑到院墙角了,只见那黑呼呼的铁疙瘩大半个都撞进了院墙里面,李治好奇的用手扣出来了,炮弹还很热,李治连忙又扔下去了,这掂量了一下铁球至少有十几斤重,要是人来扔力气再大恐怕也只能扔出十几米远,这火药一炸竟然炸出了一百多米,而且威力如此之大,李治惊讶的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相公,出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听到一声巨响了。”王淼函担心的跑到方炎身边问道。然后目光就被不远处的铁疙瘩给吸引了。
方炎笑了笑说道:“娘子莫要担心,这是相公新发明的东西,倒是把家里的院墙给炸坏了一角。”
“你呀你,这一有时间就不肯闲下来,你没事就好了。”王淼函说道,虽然嘴巴上嗔怪方炎,却又为方炎感到深深的自豪。
炮弹总算是发明出来了,虽然方炎现在制造出来的这炮弹是最原始的模型,炮管也是纯手工打造出来的,炮弹更是实心的铁疙瘩,但是只要这炮弹一旦出现在世上,恐怕就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热武器时代要不了多少年就会到来。虽然黑火药制造的过程并不复杂,甚至对于方炎来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然而历史上它的诞生并应用到生活当中还是好几百年后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黑火药还只是一种药材使用的,这从它的取名之中就可以看的出来。
方炎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这世代上的第一门大炮给收藏起来了,就放在了侯府后面的密室中了,火器的诞生只会让战争更加的高效,死亡的人数会越来越多,甚至会被一些人用来满足自己的权利欲望,这并不是方炎的初衷。
“李治,今天和老师做的这个实验以后对谁都不能提起,知道吗?”方炎把李治叫到自己的身前吩咐道:“不过老师看你对这个非常的有兴趣,以后你还可以继续研究这方面的,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以问老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吗老师,那太好了,说实话这些天我跟着老师一起做这个,发现这个非常的有意思,都有些废寝忘食了,放心吧老师,我肯定能帮你保守住这个秘密的,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李治昂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答道,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黑火药巨大的潜力,只是男孩子对于这种暴力的新奇事物格外的感兴趣而已,听到方炎还允许自己以后也研究这个,顿时就高兴的答应下来了。
实际上方炎也是有所求的,李治是李承乾这个太子之位强有力的竞争者,除了他们两人就是李泰了,因为这三兄弟都是嫡出,身份地位跟那些嫔妃所生的皇子自然大为不同,加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感情深厚,太子之位也只可能从这三兄弟中选出来的,所以朝中那些有想法的大臣基本上也只会从这三兄弟身上做文章的。而方炎现在所做的,便是想把李治留在书院里,最好是对太子之位失去争夺之心,转移李治的注意力无疑是非常重要的。现在李治既然对黑火药的研究如此痴迷,倒不如成全他了。
方炎走在青山书院里,长安又下了第二场大雪了,方炎穿着黑色长鞋,踩在积雪的草地上,每走一步都留一个深深的脚印,发出沙沙的声响来。书院里栽种了不少的杉树。这是一种窄叶的常青树,既使是在这下雪的冬天也绿幽幽的,树干笔直的树立着,大雪积压在叶子上,使得成片的叶子都向下倾斜着,偶尔一阵风起,大雪呼呼的掉下来,那叶子便重新弹了回去。
三三两两的学生们结伴而行,偶尔还有调皮的学生扔着雪球,夹杂着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方炎漫步在书院里,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书院越来越好,心中不由的一阵满足,后世他只是一普通的物理老师,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拥有一个自己做主的学校,而现在在这里他做到了,这个书院完全是按照方炎的要求建立的,当然了,他的投资也很大,金钱和精力,方炎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书院里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了,这是大唐未来的希望,只等以后再多办一些象青山书院一样的学校,不管时代怎么发展,人才永远是最重要的资源。
方炎看到了几个穿着羽绒服的学生路过,这羽绒服除了第一批全部交给了李绩之后,羽绒服作坊那边还在继续生产着,现在已经在市面上开始销售了,这才刚刚开始,书院里的学生们就穿上了,这跟方炎自己每天都穿着羽绒服有很大的关系,这些学生们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方炎信步走到自己的班级里,正好上课的铃声响起来了。学生们看到方炎都很高兴,今天是方炎的物理课。现在方炎的班级里有不少的历史名人了,比如卢照邻,来到方炎的班级里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虽然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但是学习能力却非常的强,现在已经跟上方炎的课程了。而且让方炎意外的是,卢照邻来到自己的班级里后非常的受欢迎,因为他很会作诗,算是班级里的才子了,很快受到了班级里的十几个女生的追棒,就是其它班级里的学生都知道了卢照邻的名字,大概这就是最早的校园诗的流行了。
除了卢照邻,还有武照,狄仁杰和李承乾三兄弟等等,虽然年龄相差不小,不过现在都成了方炎的学生,方炎对这些学生也非常的有信心,翻开课本,方炎看了看今天要讲的内容,却是大气压强。
“同学们,我们学习这物理知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今天老师要给你们讲的是什么是大气压强。之前我们就有提到过哦,有没有同学看过书自己弄明白的啊?”方炎问道。
顿时学生们都认真思考起来了,然后各种各样的回答都冒出来了,方炎很提倡学生们自由讨论,所以班级里上课的时候气氛总是很活跃,等到学生们都讨论够了,方炎才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讨论,说道:“同学们,这大气压强无处不在,但是却又最容易被我们忽略掉了,今天老师就准备给他们做一个小实验,这个实验能够让他们亲眼看到大气压强的存在,实际上大气压强在我们生活中有很多应用的地方,而且千万不要小瞧了它的威力,接下来我们开始实验。”
学生们顿时活跃起来了,然后纷纷上前来围成了一个半圈,将方炎围在了中间,然后方炎取出来了实验工具,一个瓷器窄口瓶子,一盏香油灯,还有一个煮熟了的鸡蛋,方炎将鸡蛋壳给剥掉了,然后放在了瓷器瓶子的口上,向同学们问道:“现在,老师问你们,如果我们不去手去触碰,有没有可能让这个鸡蛋自己掉进瓶子里呢?”
停顿了一下让学生们思考了一会儿,方炎接着说道:“接下来老师就用这些简单的工具,让你们亲眼见到大气压强的存在,大家都看好了哦,因为这将是我们接下来半个月所在学习的知识。”
方炎一边讲解着,一边将香油灯点燃了然后放进了瓶子里,然后再将鸡蛋放在瓶口上,做完这些方炎就停下来了,等了一会儿,只见那煮熟的鸡蛋一点点的向下滑去了,最后扑通一声掉到了瓶子里。学生们屏气凝声,看到这一幕纷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方炎这才接着开口说道:“同学们,大家都看到了吧,老师根本没有去触碰这个鸡蛋,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个鸡蛋掉下去的呢?老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这就是大气压强,上一次我们已经讲过了,物理燃烧是需要消耗氧气的,这瓶子里的氧气被消耗掉了,所以这瓶子里面的气压就会变小,但是外面的空气压强却是不会变的,所以在外面大气压强的作用下,鸡蛋才会掉下去的。”
学生们纷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一幕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还让他们对接下来所要学习的知识充满了好奇,而好奇正是学习的最大动力。原本很虚无的知识一下子就变得触手可及了,不再是那么的空洞了,这些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充满好奇的年龄,对这些新奇的知识更是充满了兴趣。
方炎收起实验的工具,翻开了课本,笑了笑说道:“好,同学们,接下来我们开始新的一章,大气压强。”
上完了一天课,方炎乘坐着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府上。虽然现在他身为府爷,还有着庞大的产业需要管理,但是方炎一直不管外面的事情多么忙碌,每天到了自己的课程总是按时的去上课,一来方炎觉得青山书院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给这些学生们上课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二来也是方炎自己的兴趣所在,方炎对朝堂上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战争并没有多少的兴趣,以前征战不断也是对外征战,是为唐人争取更为广阔的生存空间,也是为了消除那些潜在的隐患。没有强大的国力,想要和平只是苟且偷安罢了,这个道理方炎是深深明白的。
侯府后花园中,几个待女正在带着小方喜,方炎走了过来,只见小方喜坐在儿童学步车上,因为是在雪里地滑行,所以在学步车的下面弄出了两条像雪橇一样的支架,两个侍女一人拉着一根绳子,带着学步车在雪上面滑行,方喜虽然还说话不利索,却笑的十分开心,呆在屋子里久了,这见到了雪景比什么都要让他开心,方炎笑了笑从侍女手中接过了方喜说道:“这么冷的天气怎么把他带出来了。”
“是夫人让我们带小王子出来玩一会儿的,夫人说总闷在家里对小王子不好,这才刚刚带出来侯爷就回来了。”几个侍女纷纷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也没有责怪几个侍女,弯腰将方喜抱了起来,小家伙手舞足蹈的,一脸不愿意的样子,方炎对着那粉嫩嫩的小脸亲了几口,让小家伙挣扎的更厉害了,方炎赶紧上下抖动着哄了起来,然后抱着方喜回到了屋里。
“哎呀,我刚刚让人把他带出去玩一会儿呢,你怎么就给抱回来了,小家伙烤了一天的炭,小脸都烤黑了,我觉得小孩子偶尔带出去透透风挺好的。”王淼函连忙走了过来,嗔怪的说道。
“你看你这娘当的,别家小孩的母亲肯定不会像你这样的,这么冷的天还把孩子放在外面玩耍呢。”方炎说道。
“是吗?我这不也是刚刚当母亲嘛,好吧,以后都听相公的就是了。看看我的乖儿子冻坏了没有,都怪娘哦,小宝宝有一个笨蛋娘呢。”王淼函接过方喜,搂在怀里脸贴过去,一边晃着身体一边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安,大明宫中。
几百个御医焦急的等待在大殿之中,不时的交头接耳说上几句,不过神色之中都透着一股害怕和恐惧,每当有一位御医从内殿里出来之后,剩下的御医们纷纷围上去,希望能够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难啊难啊,诸位臣工,拜托你们了,老夫能力不足啊。”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臣从内殿里走了出来,神色憔悴,不时的摇头叹息几声,看到一群同僚围了过来,这位老御医拱了拱手说道。
“徐大人,连你都没有办法吗?快想想办法啊,我等可都指望徐大人了。”几位年轻一点的御医连忙着急的说道。
因为里面生病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长孙皇后,李世民的结发夫妻。祖籍洛阳,小字观音婢,是隋朝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的女儿,哥哥长孙无忌为唐初宰相。长孙皇后八岁丧父,由舅父高士廉养大成人,十三岁的时候嫁给时为秦王的李世民。被封为秦王妃,武德末年的时候曾竭力争取李渊及其后宫对李世民的支持,在玄武门事变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玄武门之变后被拜为太子妃。
李世民即位十三天后即册封为皇后,与李世民的感情极好,在皇后位上,善于借古喻今,匡正了不少李世民政策上的失误,并保护了不少忠正得力的大臣,生下了李承乾、李治和李泰三个儿子。也是李世民最为喜欢的三个儿子。
历史上长孙皇后在贞观十年于立政殿逝世,终年三十六岁。同时,长孙皇后还是一位才女,著有《女则》三十卷,流传久远。堪称是一位皇后的典范,在青史上名声也极好。留下了千古贤后的美称。
听到长孙皇后身体有痒,在朝的御医全部被集中到了立政殿中,不过现在这些御医们却是如同锅中的蚂蚁一样,几百人站在大殿外面,不时的交耳讨论着,虽然平日里这些御医们都相互防备着,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那个心思了。从里面出来的徐御医是位老御医了,在杏林中也很有威望,一群御医看到这徐御医这个样子不由的更加着急了。
房间里,长孙皇后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比,一边坐着的李世民一手握着长孙皇后的手,脸色也憔悴无比,自从皇后病倒下了,李世民便无心过闻朝中之事了,呆在这殿中已经几天了。
“皇后,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御医已经全部在外面了,他们一定能治好皇后的病的,朕还等着你陪我一起出去欣赏后山的雪景呢。”李世民说道,声音略有哽咽,已经五十多岁的李世民此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平时保养的极好还没有什么感觉,这几天他一刻也不离开的陪在皇后身边,鬓角的白发越发的显眼了。
“陛下,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还是清楚的很,御医们也都尽力了。还希望陛下不要迁怒于他们才是。”长孙皇后微微睁开了眼睛,艰难的说道:“学医不易,我朝医中人才本来就稀少,如果我以后出了什么事情,陛下一定要答应我,不要为难这些御医,好吗?”
“皇后,你说的都什么话啊,你不可能有事的。朕坐拥天下,朕要把这天下的名医全部请来,一定可以治好皇后你的身体的,你不能有事,朕也不准你有事的。”李世民声音沙哑着摇头说道,完全不敢接受长孙皇后可能会离开自己这个事实的。
两人相濡以沫大半生,长孙皇后是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就嫁过来了,那时候的李世民可以说是危机四伏的,夫妻二人同心协力一路风雨走过来的,在历次的政治风波中都度过来了,李世民也非常重视长孙皇后的意见,很多次李世民犯了错误后都是长孙皇后第一时间过来劝阻的,别的人也没有这个胆量的,也只有长孙皇后的话他才能听进去。
看到李世民一幅伤痛欲绝的样子,长孙皇后躺在床上也不由的流下了两行眼泪,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甚至都不用开口多说什么,彼此的心意已经相通。李世民抹了一把泪水,看向了长孙皇后,哽咽着说道:“皇后放心吧,朕记住了你的话,不会去迁怒御医的。”
说完这一句,李世民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感,因为这话等于是承认了长孙皇后的病已经没有办法治了,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这一刻李世民心痛如绞,却又无可奈何。夫妻二人泪眼相对,一时无语凝噎。
长孙皇后听到了李世民的答应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不在了,陛下肯定会杀光那些御医的,别人的劝谏也未必起到什么作用了。说了这么多话,长孙皇后似乎更加的疲惫了,望着顶端微微有些出神,想了想说道:“陛下,把方炎宣进宫来吧,我有些话要交待他。”
“好好,朕这就宣他进宫,皇后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朕等下就过来陪你。”李世民连连点头说道。
而就在宫中乱成一团的时候,方炎还在家里逗着小方喜,长孙皇后是突然病倒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外面来,方炎并不知道宫中的情况。方老爹在花园里扫着雪,虽然已经身份尊贵无比了,可是自从这大雪下来之后,他总是自己动手扫雪,雪下大的时候他还爬到屋顶上把雪扫下来,这些活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动手的,现在还保持着这个习惯,一天不活动几下身上都难受,方炎经常说他就是一个劳累的命,这轻闲下来就浑身都是毛病,哪里都不得劲的样子,一干活就全浑身舒服了。
“老爹,要不要我来帮忙一下啊,你要自己动手也可以叫几个一起啊。”方炎抱着小方喜,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看着在花园边扫雪的老爹,不由的喊了一声。
方老爹正忙的开心呢,抬头看了一眼方炎,说道:“你好好带孩子吧,一天到晚的不着家,再不跟这孩子亲热亲热,回头他都该不认识你这个爹了。你看你这一抱他就哭了,这带孩子可是要好好学的,当年你可是老爹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哪有像你这样当个便宜爹的。”
“哈哈,时代不同了嘛,儿子这不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了嘛,再说这么小的家伙应该没什么记忆吧,真的是因为我带的少,所以跟我不亲热了吗?”方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对带小孩他倒真的是一点经验也没有,虽然已经两世为人了。这还是他第一个孩子呢,宝贝的不得了却不知道怎么跟小家伙亲热起来。
“这你就说错了,谁说小孩子没有记性的?老爹觉得这小孩最有灵性了,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都记的可清楚了呢,只是嘴巴不会说而已,你可别小瞧他了,你看你这当爹的,几天都不带一下他,这会儿一抱他就知道哭了吧。”方老爹抱怨着说道。
“好吗,看来我这以前是要多花一点时间来陪伴小家伙了。我感觉小孩子就这个时候最好玩了,等再过几年就学生调皮捣蛋了,到处惹事生非的肯定会很麻烦的吧。”方炎抱着孩子左右晃着,有些担忧的说道。
“哈哈,那是肯定的了,小家伙哪里有不淘气的,何况还是一个男孩子,淘气一点更健康。你现在是这么觉得,到时候就不会了,看到自己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调皮着,心中美着呢。你应该不记得了吧,你小时候可是在村子里面出了名的调皮,经常有邻居到家里来告你的状,哪一天不给我惹事情?我还不是一样的把给带大了,这转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大出息了,我们方家总算是光宗耀祖了一回。”方老爹也停了下来,拄着扫帚站在那儿,回忆着以前和方炎父子两人在方家村的时光,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笑容来。
方炎也不由的回想起来了以前在方家村的那些时光,虽然只过去了几年时间,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发生变化了,不过那些贫穷的时光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反而成了方炎心中最美好的回忆,有的时候方炎也放下现在的一切,回到方家村带着家人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对了,安定街道那边已经改建完毕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了?现在虽然建起来了,但是那边实在是太偏了啊,会有人去那么远买东西吗?”方老爹想了想说道,脸上有一丝担忧之色,虽然家大业大的,但是这一次的安定街道可是投资了方家不少资产的,几百家商铺同时开业,还有几百户原住民的拆迁安置,都花了方家不少金钱和精力的,现在眼看就要开业了,却一点繁华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哈哈,老爹不要担心,现在不是还没有开业嘛,先让那些店铺准备准备,到时候开业了儿子自然有办法让人来的。”方炎信心十足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老爹张了张口,准备埋怨几句方炎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看自己这个儿子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方老爹这些天几乎天天都要跑那里转上几圈,但是那安定街道上几乎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毕竟那里原本就是非常偏僻的地方,现在原住民又全部搬走了,附近根本没有人住了。但是张了张口方老爹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儿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是相信儿子一定能够做好的,哪怕是现在看上去情况非常的不乐观,但是他就是有这样的一种信心在。
“老爹你不用天天去那儿转了,你转的再多人也不会来的啊,儿子这两天准备一下,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惊喜,到时候儿子再带你一起过去看看。”方炎笑了笑说道。
“你呀你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老爹现在是老了哦,这个家以后都是要靠你支撑的了。你比老爹强多了,把家交给你来当老爹我也放心的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事我可就指望着你了啊。”方老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不服老又有些自豪,儿子比自己优秀多了,自己是该退出家主的位置了。
“老爹你没事又瞎感叹什么啊,你现在这叫做老当益壮。以前有个廉颇听说过没有?那可是七十多岁了还能上阵杀敌了,老爹你现在正是得劲的时候呢,可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了。”方炎笑了笑安慰着说道。
“老爹也就是在你这儿说一说贴心的话呢,倒是你要多多努力下了,这都结婚好几年了,才一个儿子,我这当老爹的可都要发愁了。没事多在梅兰房里走走啊,她现在可是你的女人了,可别冷落了人家。还当人家是你的丫鬟呢?”方老爹说道。
方炎顿时觉得头一阵变大,这老爹的心思是越来越大啊,以前没有儿女的时候天天跟自己耳边吹想要一个儿子继承香火。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老爹又开始想着要儿女成群了。不过这事可不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饶是方炎聪明多智,在这种事情方面也不敢胡乱的答应老爹啊,想了想说道:“老爹,这方喜不是还小嘛,何况这事可是急不得的,反正我记住就行了,你就别再给我压力了好不好。”
方老爹听到这话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今天你说的话我可记住了哦,以后得加把劲了,这么大的一个府上,多点人才热闹嘛。来,把我的孙子给我抱一抱,这一天不抱小家伙都跟我不亲热了,哈哈。”
方炎全将小家伙放到了老爹怀里了,小家伙似乎跟人亲热的非常快,方炎抱了一会儿就不闹了,这要分开了还伸着小手想抱着方炎不放手呢。这小小的动作让方炎很有成就感,看来以后是得多花点时间来陪小家伙了,要不然自己这个亲爹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呢,毕竟小家伙有好几个人专门侍侯着的。
方炎则带上虎头和王二两个人出了府门,坐上马车来到了安定街,三人在街道入口下了马车。这街道原住民的拆迁工作都是王二具体负责的,而虎头则去了一趟西域请来了一群玩杂技魔术的回来了。这整整一条街道都是方炎亲手设计修建的,房屋样式都是跟作坊园里的样式一样,街道呈十字形的,以中心一个圆形的广场为中心,南北贯穿东西纵横,每条街道近两百米左右。每隔十几米远就放置了一个垃圾桶,在垃圾桶下面还有下水道,下水道是方炎下了大代价修建的,深入地下十几米,连通到外面的护城河,而且下水道的质量也非常可靠,全部是用作坊园里的水泥修建的,如同一个庞大的地下迷宫一样,按照方炎的估计自己设计的这下水道至少可以用上几百年不会出问题的。
因为方炎深知下水道对一个城市的重要性,在这方面节省材料钱就等于是害了自己,以后漫长的岁月中只会损失的更多。所以不如一次性投入到位更加的放心和节省钱财。方炎也没有带侍卫过来,三人下了马车行走在干净的街道,两排都是崭新的房屋,不过多数都还是空着的,只有少数的几家店铺已经搬过来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全部搬进来了。方炎问道:“王二,这一次拆迁安置方面没有出什么问题吧?那些离开的原住民们一般都住到哪里去了?”
王二连忙上前回报道:“禀告少年,这一次一共迁走了百姓一百八十三户,所有的家庭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这些都最记录在册的,其中家庭条件比较好一点的都在长安其它地方购置了新房子,实际上我们给他们的费用都是高于市场价格的,他们只要再自己出部分钱就可以换新房子了,自然是都非常乐意的。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几户特别贫困的,都是一些在长安城里很难生存下去的人家,原本就有打算离开长安了,只是没有钱财,这一次我们正好给了他们机会,一般都收了钱后回乡下了,或者是在长安城外的镇上换购了新房子。”
方炎一边走着一边点了点头说道:“王大你这一次做的很好,回头再赏你。以后我们方家的人做事,都要大度一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有些时候不仅仅要考虑眼前的利益,还要考虑名声或者长久的利益等等,特别是遇到底层百姓的时候,他们本就贫寒至极了,就不要再跟他们斤斤计较了。”
“少爷教育的是,小的记住了。”王二点头说道。
“虎头,你让那些戏班子这两天准备准备,后天就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了,让他们把真功夫都拿出来,这也是他们在长安城打响名号的时机。”方炎说道。
虎头连忙点头应承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独立办一件事情,因为为人木讷一些,所以这些年进步的空间也很小,只是因为跟随方炎的时间比较早,在府中也算是高级管事一类了。对于这一次机会虎头也十分的珍惜。方炎带着两人,一直从路口走到了中心广场处,这里是四条街道的汇集之处,方炎准备在这里办一场大型的表演,当然了,这个地方虽然已经够宽阔的了,但是如果几万人同时来到这里肯定是挤不下去的,而且容易引起人群相互踩踏的问题。
方炎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然后对王二说道:“后天的时候,到时候人肯定特别的多,到时候不能让戏班子只集中在这中心位置表演,否则容易出事故,我看可以让戏班子沿着这四条主街道一路表演下去,让观众们站在街道两边就可以看到。”
“少爷说的是,小的记住了。那我们要不要让这些店铺关门的,小的担心到时候人都挤过来了,这些店铺如果开门的话,肯定会有人趁机混进去偷东西的。”王二想了想说道。
“哈哈,你呀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好不容易把消费者都吸引过来了,正是展示我们店铺的大好时机呢,虽然可能是有那么几个人会混水摸鱼的,不过这些都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罢了。这样吧,王二你提前通知一下各个店铺里面的掌柜的,让他们好好准备准备,后天要把各自店铺里面的优势亮点都展示出来,这可是难得的展示机会。”方炎笑了笑说道。虽然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经商的经验,但是后世的一些常识性问题,在这个时代却是先进的营销技巧,甚至是从来没有人做过的。
王二也是一个聪明的人,被方炎这么一说顿时猛的一拍脑袋,差不多自己就要坏了大事了,刚刚只想着到时候人多可能会有小偷混进店铺里,却忘记了这也是店铺卖货的大好时机,别人求都求不来这样的机会呢,自己差一点就让店铺关门去了。连忙说道:“幸好少爷今天亲自过来了,要不少爷提醒我,小的差一点就要坏了大事了。”
“无妨无妨,这些都是小事情。安全是第一重要的,到时候你们还要多多费心,府中的人到时候都调过来维持现场的秩序,这可是我们安定街的第一次亮相,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出现安全事故问题,你们两人明白了吗?至于钱财方面倒不用太在意,只要名声打出来了,以后就是财源滚滚而来的。哈哈。”方炎站在中心广场之上,看着面前整整的一条街道,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了一股豪情。这可是整整四条街道了,几百家商铺,饶是自己这些年已经赚了不少,这会儿也是不由的心生向往。
现在这四条街道没有名气,如果方炎能够将这四条支街道全部打造成长安的购物中心,那这里的店铺价格将是几倍几十倍的上涨了,更别说这些店铺每天的交易量给自己带来的收入了,到时候凭借着这些商铺,说不定比作坊园还要挣钱。因为作坊园虽然容纳了上万人,每天能够生产出大量的产品,但是都是民用工业利润并不是太高,跟这些黄金商铺是没有办法相比的。
“少爷教导的是,后天我会带着府中下人一起过来的,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事故的。”王二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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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走在清洁的街道上,那些店铺已经开了几家,几个掌柜的纷纷跑了过来。方炎便将十几个掌柜的都召集起来了,这些掌柜的都是跟了方家多年的老伙计提拔上来的。其中还有好几个都是方炎的老乡呢。因为跟随方炎的时间久,加上忠诚可靠,那些起初就跟着方炎一起做的基本都升职了。
方炎看着这些当初跟随自己的几个掌柜,说道:“等后天的时候你们都要把自己店铺里面的商品展示出来,到时候人流会比较多,也是你们吸引顾客的大好时机,一定不要浪费了,这还有两天的时间,你们先好好准备准备吧。你们都是一路跟随着我来到这长安城的,现在都做到掌柜了,只要你们做出成绩来,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侯爷,我们原先都只是村里的村民,现在跟着侯爷都成了这长安城里的掌柜了,谁还会不相信侯爷说的话啊。还是多亏侯爷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呢,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商铺里最好的东西全部展示出来。”一个方姓的老掌柜大声的说道。原先是方炎的一个远房亲戚,是老爹介绍进来的,也是第一批在方炎的香水作坊里做事情的,后来随着方炎搬到了长安城来,他也便宜搬过来了,几年下来也成了大掌柜的了。
实际上方炎商铺里的掌柜都是很容易做的,因为方炎主营的几样产品都是具有强大竞争力的,甚至是垄断般的生产,在别的地方根本买不到同等质量的,就比如宣纸,也是当初方炎捞到第一笔资金的产品,因为掌握着最先进的生产方式,虽然后来也有不少的人想伪造,但是质量却是完全达不到方氐宣纸的质量,这已经成了一个著名品牌了,这样的店铺掌柜根本不需要什么才能就能够做好了,前提是老实可靠就行了,而这也是方炎大量提拔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的主要原因,这些人的忠诚度自然要高一些,可以说是方炎一手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侯爷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啊,这两天我都头发快急白了,店铺开业了两天还没做成一单生意呢,生怕辜负了侯爷的期待。”另一个掌柜信心满满的问道,虽然这两天他着急的不行,但是在今天看到方炎亲自过来吩咐之后,心中的疑惑全部消失了,哪怕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方炎既然说话了,那事情肯定就会转变的。
“哈哈,让你们把店铺都搬到这里来,当然是有目的的,肯定不会让大家跟着我一起喝西北风啊,这两天你们就放心的准备吧,这以后啊这里的生意只会是越来越好的。”方炎笑了笑说道。
告别了几个掌柜的,方炎就回到了侯府中。一名内官却早已经在府中等候方炎了,看到方炎回来了连忙奔了过来。
“方侯爷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咱家都快急死了,快快,随我一起进宫吧。”这名内官连忙说道。
方炎疑惑的问道:“公公,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啊?要不我还是进去换一身衣服再进宫吧。”
“哎,是陛下传了口喻让你进宫的。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吗?”内官看了看方炎,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的疑惑地问道,然后想了想又接着凑到方炎身边轻声说道:“是皇后娘娘生病了,皇后娘娘吩咐小的过来宣你入宫的,还是快点跟我一起进宫吧。”
“嗯?”方炎疑惑地哼了一声,这皇后宣自己入宫也不是什么急事,难道是说这病情很严重?这内官怕皇后见不到自己最后一面?所以才会如此的着急?方炎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这皇后虽然不干涉朝政,但是在宫中的作用却是巨大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简直是天蹋下来了一半啊,也难怪这个内官会如此着急了,方炎便不再换衣了,转身上了皇宫里专用的马车,向着宫里去了。
皇宫,大殿之中,一群御医束手无策,心中又是忐忑不安,一个个都清楚皇后在陛下心中重要的位置,生怕因为皇后这病他们这些御医全部要倒霉了,而且天子发怒那可不是简单的惩罚几下就行了,很可能他们这些御医一个都活不了。几个御医吓的不轻,已经跪在那里向神灵祈祷了,希望皇后的身体能够转危为安。还有的御医在思考着如何安置自己死后的事情了,该交待的事情得抓紧向家里人交待清楚了,古人有云,伴君如伴虎,这些御医别看平日里一个个风光无限,受到所有杏林同行的尊敬的崇拜,但是他们都清楚自己这职位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这宫中的贵人实在太多了,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啊、不对,不是得罪,而是能力不足医治不好,很可能就会因此脑袋搬家了,这样的历子不要太多了。
当然了,如果水平足够高,在这宫中做一段时间御医那收获也是巨大的,那些个娘娘嫔妃们,有个头痛脑热的小毛病都要找来御医,治好了都会受到赏赐的。还真是风险之中伴随着巨大的机遇呢。而这一天,这几百个御医都迎来了人生中最大的槛了,躺在里面的可是皇后!而他们这些人却站在外面无能为力。
“大家不要惊慌失措,还是赶紧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皇后吧。皇后素来待我们这些御医不薄,上个月张才人因为肚子痛,吃了御医开的药之后感觉更加的痛了,恼羞成怒,差点就把那位同僚给杀了,还是皇后娘娘亲自过问了此事,知道此事不能全怪在这位同僚的身上,这位同僚才保住了性命呢,现在已经安然返回家乡了,还开了一个医馆。”徐太医站了出来,来到众人的面前劝道:“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老夫我在这宫中有十年了,皇后娘娘素来爱民如子,哪怕是她自己都经常亲自询问我们在宫中生活的如何?而且,皇后娘娘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体就怪罪到我们身上的,大家不要一味担心自己的安全了,于公于私我们都要尽最大的努力,大家一起想办法,多交流一下经验,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的。”
一百多个御医听到这徐御医的话都点头起来了,这皇后的贤名在宫中早已经是人人皆知了,而且跟那些沽名钓誉的不同,皇后那是真心的关心着这些御医,听完徐御医的话众人也稍稍放心了一点,心中祈祷着皇后能够度过难关。
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便长孙皇后的房间了,长孙皇后刚刚小睡了一下,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了看,等认出了面前站着的人,不由的想起身,轻轻喊了一声:“大哥,你也来了啊。”
“妹妹啊,大哥也是刚刚听到消息就连忙赶过来的,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这样了呢……”长孙无忌说道,这一开口说话,眼泪就流下来了,连声音也渐渐沙哑起来了,握着长孙皇后的手连忙抽了回来,擦拭了一下眼泪,勉强的笑了笑说道:“你看我这当哥哥的,真是太不尽职了,自己妹妹都这样了,我这大哥竟然才知道了。”
“哎,这也不怪你,这身体说倒下就倒下了,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呢,大哥莫要太过伤心了,大哥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哭鼻子起来了。”长孙皇后欠了欠身体,一边的侍女连忙递上来了一个靠枕。长孙皇后靠了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今年她才不到四十岁,正是得力的时候呢,这病来的如此突然连自己都完全没有预料到,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心中也轻叹一口气,这人力总终究是无法胜天的吗?
长孙无忌充满了自责,一脸的内疚,因为总觉得如果自己知道的早一点,说不定还能多做一点事情呢,这病情当然是越发现的早越好了,但是自己这个哥哥却是一点不知情,这会儿心中更加的痛苦了。而且除了这些亲情之外,因为长孙家族的利益也是跟长孙皇后绑在一起的,皇后是整个长孙家族崛起的核心。如果突然失去了这一根支柱,以后的长孙家族如何生存?因为身为外戚,长孙家族的快速崛起自然遭遇到了很多人的妒忌和猜疑。
长孙无忌字辅机,河南洛阳人,和长孙皇后是同母所生的兄妹,而且他们兄妹二人感情极深,其父早年丧生,长孙无忌那时候便和妹妹一起投奔到了舅父高士廉抚养的。虽然舅父对他们兄妹二人极好,但是毕竟是幼年就寄人篱下,跟自己家中是完全不同的,兄妹二人幼年共同成长的经历,共同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两人有种比一般兄妹感情深的多的兄妹情谊。
后来长孙无忌结实了李世民,那个时候的李世民还只是一个贵族公子,李渊也还没有举兵起义,长孙无忌虽然幼年丧父,但是家族的底蕴还是给了他极好的教育,年轻的时候便风流倜傥,读书精通,对世事兵事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认识了李世民之后,两人一见如故,大有结为异姓兄弟的样子,可以说两人完全是布衣之交,再后来随着李渊起义之后,长大成人的长孙无忌便前往投靠了李世民,后来成为了李世民的心腹之一,李世民登基之前的关键事件,玄武门事件中长孙无忌又给予了大力的支持,这样显赫的背景关系,也让他成为了唐初的宰相,后来年纪大了才主动让位的,一生可以说是风光无限,除了家族的底蕴之外也是他个人努力的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贞观年间,长孙无忌更是历任左武侯大将军,吏部尚书、司空、司徒、中书令等职位,被封为赵国公,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中位列第一位。可见他在唐初的时候是有多么的风光,位高而权重,又被任命为顾命大臣,授太尉的荣誉职称。不过除了在政途上一帆风顺之外,长孙无忌在文学方面造诣同样很高,他能够跟李世民在少年的时候就成为很好的朋友,也是因为两人在诗词方面的共同爱好,李世民更加擅长书法,其书法被保存留传下来的就有很多,而长孙无忌在文学方面的造诣更高点,两人都有点心心相惜之意,后来,长孙无忌主持修订了《贞观律》《唐律疏议》等书。
但是风光了一辈子的长孙无忌,在原先的历史上却没有落一个好下场,晚年的时候因为反对高宗皇帝立武则天为后,高宗皇帝也即是李治,在显庆四年的时候,被一个叫许敬宗的小官诬陷,削掉所有爵位流放到了黔州,流放期间自缢而死。这样一位开国功臣被诬陷而死,也是皇宫政权斗争的结果。
长孙皇后看到哥哥这幅表情,也是心中大痛,兄妹两人年龄相差不少,但是感情却更好,长孙无忌因为年长也扮演着父亲的角色,可以说是从小把长孙皇后带大的。兄弟二人互相追诉一番,长孙皇后先冷静下来了,想了想说道:“哥,这次我恐怕是真的过不去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了,不过长孙家族现在家大业大的,还有很多事情我都放心不下,趁着现在我还有力气说话,还是先跟你交待清楚吧。”
“妹妹,你这都说的什么傻话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有事的,肯定只是一点小病,说不定过上几天就会自己好了呢。哥哥这些年对你关心不够,等到你病好了,哥哥一定补偿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宫游玩去。”长孙无忌摇着说道,但是这样的话显然是自己安慰着自己的,那么多的御医都在外面呢,要是真的小病早就被诊断出来了,又岂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但是情感上长孙无忌却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不停的摇着头,声音都沙哑了说道:“家里都好的很,只要你人没事,我们长孙家都不会有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其它的事情就不要太烦神了。”
“哎,我的大哥啊,这人力终究是有限的呢,特别是这身体,能不能好有的时候真的是不由自己的啊。接下来我要说的话,都是关系到我们长孙一脉的大事,大哥你一定要听下去。”长孙皇后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说道:“现在我们长孙家族太显眼了,虽然大哥你已经从宰相位置上退下来了,但是家族里还有不少的子弟都在做官吧。而且外戚的身份又太敏感,这些年下来大哥的功劳也是有目共睹的,陛下对大哥也是非常信任的。所以就算我不在了,几年十几年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
长孙无忌也正色仔细的听着,虽然自己现在还很硬朗,但是毕竟五十多岁了,这时代五十多岁已经是很难得的老人了,因为活到七十岁的就已经是凤毛鳞角的,六十多岁就已经是普通人的寿命了,七十古来稀,六十就达到标准了,而长孙无忌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几年之后说不定就一命归西了,到时候偌大的家族子弟要怎么办?这个问题不得不考虑,家族的传承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重要的,而长孙家族也是传承百年的大家族了。经过大唐开国这个大好时机的发展之后,家族子弟更是人才辈出,担任朝中官员的就有十几人之多。
“这些年长孙家族中当官的太多了,虽然我从来没有提拔过谁做官,但是难免有人会走捷径后门的,不过也确实是人才辈出,倒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长孙皇后想了想说道:“不过,是应该要低调一些了,树大招风,尤其是长孙一族作为外戚身份,这一点更加要注意了,陛下贤名厚爱,这些年对长孙家族也是颇有照顾,不过这朝中之事实在是很凶险的,历史的前车之鉴不得不注意啊。”
“嗯,大哥明白的,回去后我就安排,只不过家族中确实这几年人才辈出,大哥也从来没有利用权利安排什么。”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对自己大哥的为人她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相比一般的外戚,长孙一族确实要低调的多了,而且大多数都是靠着自己实力爬上来的,长孙无忌虽然跟李世民是少年之交,但是他本身的能力也是非常出众的,这些年来虽然官职越做越多,也都是根据功劳升职的,但是正如皇后所说的,很多时候人们并不关心这个,相比那些功劳而方言,长孙无忌最显赫的身份显然就是有个妹妹身为皇后,外戚这个身份无论如何是脱不掉的,家族中这么多子弟做官,更是让别人有理由相信长孙家是靠着外戚的身份得来的。
“大哥的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我也相信大哥不会做那样事情的,只不过一个大家族想要永远的传承下去,不可能永远的一帆风顺、风头出尽的,低调一些才更长久的,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长孙家族以后会被人追究的。”长孙皇后说道。熟读史书的她对这方面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历子了,汉末的外戚何进便是如此,风光一时却很快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而且整个家族都被灭了,外戚容易得势也是最容易失势的,因为外戚的根基实在太浅了,就像是一棵细弱的小树上面却开出了大量的枝叶,稍微一遇到大风就会被吹倒在地的。
“皇后教导的是,大哥都记在心里了。”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女进来禀告方炎来了,就在外面等候着求见呢。
“方炎?皇后是你叫他过来的吗?”长孙无忌问道。
“是啊,他不是在外面办了一个青山书院嘛,几位皇子和太子现在都在青山书院里求学呢,我觉得青山书院办的确实不错,虽然时间不久,在里面能学到的东西跟外面都不一样,当初我便建议陛下答应了呢。最后陛下也就让几位皇子去了。”长孙皇后说道。当时太子想去青山书院上学,又不敢直接告诉李世民,便一方面求着方炎,另一方面找自己的母后当靠山了,长孙皇后派人考查之后便答应了下来,李世民能够那么轻松的答应太子的要求,跟她这个皇后也有很大的关系呢。
“哦,此事我有耳闻,那皇后既然召见方炎,那大哥就先退下去了。”长孙无忌说道,谈到朝中正事,便又称呼妹妹为皇后了。不过刚刚准备起身离开,长孙皇后却开口说道:“大哥就在一边吧,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么见外了,家族里还有些事等下还要跟你商量呢。”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便退到一边站立了。一名侍女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领着方炎进来了。方炎见到长孙皇后,便要跪下行礼却被长孙皇后招了招手说道:“这又不是外面,方爱卿就免礼了吧,来人,赐坐。”
方炎看到了长孙无忌也在一边,对他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不久前还在宫外私谈了很久呢。方炎在一边坐了下来,这才发现长孙皇后的状态真的不太好,面色苍白,呼吸都有些困难,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虽然方炎不是一个医生,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来这次恐怕半边天真要蹋下来了,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方爱卿,几位皇子和太子在书院里的情况如何?要是他们不听话,你可要好好教育哦,打几下也没事的,俗话说棍棒之下出孝子嘛。”长孙皇后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禀报皇后娘娘,几位皇子和太子都天资聪慧,在书院里也很努力的学习,臣对他们都是非常严格的。皇后娘娘放心,还请娘娘多保重身体。”方炎说道。说的也都是实话,毕竟皇子,从小就打下了良好的底子,加上基因优秀确实在书院里都算是很优秀的,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学习能力都比较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方炎和长孙无忌坐在一边,长孙皇后挥了挥手,身边服侍的几个侍女便纷纷退下去了,看了看两人长孙皇后这才继续开口说道:“还有一些事情如果不能敲定下来,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的,现在也没有外人在场了,两位又都是陛下最信任的大臣,在朝中的影响力非同一般,我希望听听二位的心里话。”
“皇后娘娘尽管吩咐,为臣一定努力做好。”长孙无忌点点头说道,方炎也紧跟着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七八分,而且这事自己也跟长孙无忌提前通过气了。
“那就是立储一事,太子尚且年幼,我知道他资历还有些不足,这些年来更是有不少的声音在陛下身边响起,都是希望陛下能够变换太子之位,不过我是坚决反对的,太子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久,资历不足也可以慢慢培养,但是改变太子之位却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更是会留下无穷的后患,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历史上多少的朝代都因为这立储之事而大伤根基,我朝断然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这天下的百姓刚刚过上几天的太平的日子,这和平得来的实在不容易啊。”长孙皇后想了想开口说道,之所以只把两人单独召见过来,也是因为感觉到两人都是跟自己一派的,属于支持太子的,现在更加像是临终的嘱托了。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不由的鼻子一酸,两滴浑浊的眼泪落了下来,他的心思皇后自然是清楚的,现在再说一遍显然是在交代后事了,这让他如何的不伤心?方炎心中也是同样的一惊,也为长孙皇后的博爱之心感动,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心中竟然还装着这天下的百姓,大唐能够换来和平也确实是非常艰难的,前些年都是战事不断的,甚至在开国之初还和突厥签订过耻辱的城下之约,一直忍辱负重积蓄国力,再加上朝中将才辈出四方征战,终于四方蛮夷臣服,为大唐赢来了一个最好的发展时机。
“我自己三个儿子我心中最清楚了,要说聪明机灵非治儿莫属了,而且仁爱和善,也确实是一位非常合适的立储人选。三子泰儿性格果断一些,人也很聪明,不过权利之欲过重,如果立他为太子日后登基大位,恐怕其它的皇子都会有危险的,在这一点上,陛下也是同意我的。所以三子泰儿的威胁并不是最大的,虽然朝中也有一些大臣站在泰儿一边的。再说太子乾儿,在这三人之中却是显得能力平平了,不过他身为嫡长子,立他为太子也是最保险稳妥的,辅以贤臣也能做好一个太平天子的,我对太子还是很满意的,哪怕是前两年的时候年少贪玩了一些,在东宫里传出来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我心中都是清楚的,少年贪玩一些也是正常的情况,只要辅以名师教导,还是可以改正过来的,最重要的是心性,乾儿天性善良仁爱,现在又天下太平,需要的正是一位贤名仁爱的天子。我最担心的就是治儿了,我知道两位都是支持太子的,这以后还要拜托二位忠心辅助了。”长孙皇后一口气说完了心中的所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好像力气都使完了。
长孙无忌一脸悲伤之情,只是连连点头。方炎相比之下就要冷静的多了,没想到皇后对三个儿子是如此评价的,一般母亲看儿子总是儿子哪里都好,哪怕是一个完全扶不起的阿斗在母亲的眼里也是宝,但长孙皇后并不是一位简单的母亲,能够辅助李世民一路走过来,她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对自己儿子的评价也很中立公平,同时又带着母亲的期望,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三个儿子日后能够和平相处,不能发生骨肉相残的事情。这种骨肉相残之事在普通人家基本不会发生的,但是在皇家之中却是太常见了,剩下的那些皇子甚至还要安全一些,因为他们都不是嫡出的,就算有想法,朝中的大臣们也不会支持他们的。
但长孙皇后所生的三个儿子,都是日后皇位的强有力竞争者,其中一人上位了,剩下的两人很可能都会被整至死的。作为母亲的长孙皇后不得不仔细考虑这个问题。毫无疑问,心性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一个指标,能够登上皇位之后善待其它兄弟的才是长孙皇后心中最合适的,这一点上,李承乾和李治都很有优势,二人天性善良,更为重要的是,两人在青山书院每天呆在一起,兄弟情谊也日渐加深,这些自然都被长孙皇后看在眼里的,所以心中对方炎当初的举动还是很感激的。
“娘娘,臣一定努力教导好太子的,而且太子天性善良聪慧,在书院里也广受其它同学的欢迎和爱戴,和李治二人更是形影不离,感情好的不得了,娘娘所担忧之事一定不会发生的。”方炎说道。
“那是再好不过了,这还得归功于你啊,要不是你把他们兄弟二人弄到一起,他们的感情也没有现在这么好。凡事都要提前预备啊,我也是心中担忧,此事是我最不放心的了,不过有你们二位同心协力辅助,太子一事我也就放心了,乾儿做一名太平天子还是合适的,不像前些年战乱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能一概而定,陛下都做了不少的违心之事,不过那都是顺势而为,如今看到天下太平,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就是有什么过错也都能够抵消了,相比这天下万民,皇家的这点事又算的什么呢。”长孙皇后幽幽地开口说道,目光迷离似乎回忆起什么不好的忘记,脸色泛起一丝晕红之色,但是决无半点后悔之意。
方炎轻轻点头,明白长孙皇后所指的是李世民为了皇位发动的玄武门之变,杀了自己的大哥和弟弟,无论怎么掩饰这样的大事也会被历史记住的,而长孙皇后也无疑在这次事件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也是她心中一个最大的痛点,不过正如她最后所说的那样,身在皇家有些事情根本避免不了,高祖李渊晚年的时候沉迷声乐之中,对朝庭的掌控力越来越不足,完全没有能力阻止三个儿子相争。
时任太子的大哥李建成,常驻宫内处理天下事务,为文官集团的代表,隐隐已经有了君主的迹象,李渊虽然身为皇上但是年岁以高,加上沉迷享受之中,很多政务都是由太子李建成做主的,再加上三弟齐王李元吉的鼎力支持,其势已成。
而那个时候的李世民封为秦王,手中掌握着一支精锐的兵马,而且有自己的一套班子,是为天策府,聚集了许多人才。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唐朝建立之初,尚有大片的地方没有征服,这些地方都是李世民率领武将集团带兵出征打下来的,可以说这江山有一半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在武将之中威望如日中天,只是身为老二才没有被李渊立为太子。但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太子李建成也自知威望和战功都不及李世民,对李世民动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兄弟二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在反隋的时候还能齐心合力,但是当天下大定之时,二人已成水火之势,加上天策府的一干重臣都是坚决支持李世民的,也给了李世民发动政变最大的信心,玄武门之变是迟早会发生的,只不过是谁胜谁负的结局不同罢了,经过数年时间的争斗,天策府的势力渐渐占了上风,控制住了局面,最终李世民提前动手发动了玄武门之变,这事是宫中绝密,除了参与的重臣之外,外人根本不得而知,而史上记载的也只是流传下来的传言罢了。
“陛下仁爱贤名,只是时势所逼才不得不为的,这以后的史书还不知道要怎么书写呢,太子和齐王虽然失败了,但是陛下根本无意杀他们二人,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让二人做一个太平王爷,就连封地都给他们二人准备好了。没有想到二人性格刚烈,在马上自尽了,这也是陛下心中永远的痛,这事过去几十年了,陛下还常常晚上被噩梦惊醒,落下了头痛的毛病,后来秦琼将军主动每晚守卫在房间外面,陛下的噩梦才稍好了一点。哎,这皇家之事难以对外人道也。这天大的罪名都让陛下一个人来背,实在是太冤枉他了,不过这些年下来,我也反复思量过,不管怎么说,这天下百姓过上了太平安定的日子,这才是陛下最大的功劳,足以抵消那些错误了。”长孙皇后幽幽地开口说道,对方炎和自己大哥她也没有忌晦什么,也是她对自己一生的反思了。
一边的长孙无忌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也是那一次事件的参与者,整个事件的过程都非常清楚,不过方炎却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亲耳听到此事,虽然这是大唐初期最重要的一件大事件,但是却无人敢提无人敢说的,也只有长孙皇后才会亲口说出来了。对这一点,方炎也是点头认同的,因为反过来想,如果当时是太子李建成提前动手并且成功了,那才是最大的灾难了,因为当时的天策府和朝庭中央经过数年的斗争,天策府已经占了上风,更重要的是天策府在军事上占有绝对的上风,一大群杰出的武将全部是站在李世民一边的。而李建成的手底下只有一群占据中央的文臣罢了,如果李世民当时出事了,这些武将恐怕有大半都会反了的,这好不容易刚刚安定下来的天下又将再次陷入动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再次卷入战争之中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皇宫之中血液成河,也要好过让天下动乱。再加上李世民这些年来勤劳政事,治理有功,谁也不能说他不是一位贤主,这也是朝中一大群文臣武将能够齐心合力的重要原因。甚至有不少现任朝中重要位置的大臣,以前都是跟随着李建成一起排斥李世民的,但是李世民不仅没有杀他们,还知人善用,将两派势力合到了一起,其中就有魏征这样的重臣,恐怕也只有这样的胸襟才能够成为一位贤君吧。
回想到以前的那些旧事,再联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是何其的相似啊?这又如何不让亲自参与玄武门事变的长孙皇后担忧呢?她同样是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又都非常的优秀,一不小心就会重蹈历史的复辙。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此时的李世民声威如日中天,对朝庭的掌控力非常强,所以李世民册立的太子李承乾位置也很稳固。而彼时的李渊虽然身为皇帝,但是年事已高,加上性格上的优柔寡断,就连起兵反隋当初也是李世民强力建议的,立国后已经渐渐退出了权利中心,眼看着三个儿子争的头破血流却无能为力,只能在皇宫之中借酒浇愁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最后两个儿子的惨死也彻底的击倒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在玄武门事变后不久就传位给了李世民,自己当了太上皇彻底退出了权利中心。
想起了旧事,长孙皇后心情不由的有些激动,该交待的事情也交待的差不多了,这心中的痛一下子说了出来,反而让长孙皇后舒服了很多,说道:“方炎你天资聪慧,天纵其才,日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发展,还记得当初陛下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在乡下呢,我当时就觉得好奇,一个十几岁的乡下孩童怎么就让陛下记住了呢?而且提起你的时候还兴趣颇高,最后陛下还亲自去了一趟乡下,回来后更是对你赞不绝口,别看陛下平时不怎么说,他是怕你年少得志然后骄傲了呢,好玉是要慢慢打磨的,直到后来你从军入伍,才凭借着战功一步步封赏上来了,在那之前陛下就想封你为侯呢,还是我反对的陛下才忍住了,方炎你不会怪我的吧?”
“娘娘都是为臣考虑,臣感激不已呢,又怎么敢责怪娘娘。娘娘还请保重身体啊,这朝庭上下不能没有了娘娘啊。”方炎说道,对这样一个心怀天下的奇女子,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嗯。你能理解最好了。这以后的天下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嘛,看着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我就感觉心中欣慰,陛下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下还是天下人的天下啊。”长孙皇后欣慰的笑了笑说道。
方炎心中却是震惊无比,这话他听在耳中却是无比的熟悉,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某一个人的天下,这种思想的提出可是一千多年后的事情,也是对君主专政制度的最大挑战,如今却从长孙皇后的口中说出来了,只不过一边没有文人墨客给记载下来罢了。恐怕也只有真正心怀天下万民的人才能够说出来了,就凭这一句话,长孙皇后的名字就足以记载进史册了。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长孙皇后感觉到一丝疲惫了,长孙无忌和方炎便告辞从房间里退出来了。方炎的心中还有些激荡,以前长孙皇后也跟他聊过,给他的感觉这是一位母仪天下的好皇后,但是对方毕竟是皇后,二人更像是君臣之间的关系,亲热之中又保持着君臣礼仪,像今天这样的谈心还是第一次,也给了方炎很大的震撼,实际上方炎并不是很相信以前上学时候学的那些历史知识。
因为方炎心中明白,所谓的历史知识不过是文人墨客们编撰出来的而已,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几乎每一个朝代新建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粉刷自己的历史,另一方面还要打压前朝,一方面竭尽所能地抬高自己的形象,以证明自己取代前朝是顺应历史的潮流,合乎天下大势的正义行为,而另一方面还要竭尽所能的捣抵毁前朝,把前朝说的是多么腐烂黑暗,这个时候那些受聘书写史书的文人骚客们便起到作用了,在他们的笔墨之下尽力的讨好当权者。哪怕是像满清入关那样的完全侵略性取代,也被一群恬不知耻的儒生们大大的粉刷了一遍。
历史就像一个娇羞的小姑娘,总是遮遮掩掩的盖着一条薄纱,让人分不清楚真假。因为真正的历史往往是丑陋不堪的,甚至是血淋淋的。敢直面相对的那都是真正的勇士,百姓们往往活在统治者编织的童话中,方炎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民老师,虽然对历史很感兴趣,却没有那个能力自己去研究,只不过对书本上的那些记载半信半疑而已。
方炎和长孙无忌二人退出了房间,便看到了外面一大群的御医们,空气中还弥漫着中药的味道,显然这些御医们也在不断的试验着,只不过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方炎心中也有些难过,他对长孙皇后很尊敬,这是一位真正的奇女子,而不是课本上一个简单的名字,当你越走近了解越能感觉到她的伟大,大唐能够有今天的成就,长孙皇后也是功不可没的,堪称是后世皇后的典范了。方炎说的这大唐和朝庭不能没有长孙皇后,并不是虚话还是他真心感觉如此,如果长孙皇后不在了,恐怕这朝庭是要出大事的,还有李世民,作为长孙皇后的结发夫妻,长孙皇后在李世民心目中地位非同一般,远远不是一般嫔妃可以相比的,现在李世民已经五十多岁的高龄了,他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吗?
这些都是方炎这个为臣必须要考虑的问题了,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再加上方炎所知的历史知识,长孙皇后很可能是真的不行了,但是这朝庭还得正常的运行下去,天下的百姓还要正常的生活下去,方炎不由的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些。
“方侯爷,自上一次羊肉馆里一见后,我们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吧,没想到娘娘这时候会召见方侯爷,可见方侯爷在娘娘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啊,这身上的担子很重啊。”出了大殿,长孙无忌和方炎并排走在曲折的走廊中。
“是啊,在下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娘娘春秋鼎盛,肯定能熬过这一关的,在下回府后便要日日上香祈祷,保佑娘娘保安无事。长孙大人也要保重身体啊,你可是朝中的顶梁柱,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倒下去了。”方炎拱了拱手说道,只见长孙无忌眼圈通红,隐隐有泪花闪动,而且长孙无忌也年事已高,这么大年纪的人心绪波动太大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方炎连忙出声安慰道。
“这些老夫都明白的。多谢方侯爷的挂念了,在此时期,我们更要齐心合力,你我既然同时被娘娘召见,又都是支持太子的,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更不能生出间隙以免让一些心怀不规的人利用了。”长孙无忌说道,以前他和方炎并不熟悉,就算是在宫外有一次聊天,长孙无忌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只是隐晦的提了一下自己的意见,也是想试探一下方炎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后,长孙无忌一下子跟方炎亲近起来了,把方炎真正当成了自己人,这说话也就不再饶来饶去了。
“长孙大人功勋卓越,能够和在下交心相谈,在下已经是受宠若惊了,以后还要长孙大人多多教导才是。”方炎说道。
“教导倒是谈不上,只不过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盐比你吃的多一点罢了,这大唐更是老夫亲眼见着渐渐强大起来的,娘娘说的不错啊,当下的太平光景当真是来之不易啊。”长孙无忌说道,然后目光一凛,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有些人就是不安分,为了一已之私利,不顾这天下苍生,总想着搞出一点事情来。老夫是最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方炎,有一件事情老夫听下人说过,倒是想提醒你一下,听说附马爷杜荷前些天去了你府上?”
方炎脸色一正,两人站在大殿的走廊之上,这里的地势极高,可以将大半个皇宫尽收眼底,巍巍皇宫大气磅礴,蓝天白天,浩浩荡荡,偶尔一阵风吹过,让人的心情不由为之一振,长孙无忌也从刚刚的悲痛之中稍稍缓解过来了,说到这个杜荷的时候身上的气势甚至都为之一变。这种气势方炎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种真正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有形无质却给人极大的压力。
甚至直到这个时候方炎才想起来,面前的这个长孙无忌可不仅仅是一位朝庭重臣,别看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的高龄了,从宰相之位退下来已经有数年了,俨然一幅富家翁的姿态,平时偶尔上朝长孙无忌也很少发表什么意见的。但是这一刻方炎发现事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这是一位韬光养晦的大将军,也是一位真正的杀人魔王,他可是少年时期就投奔李世民,几乎所有的开国战事都参与了的,一辈子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更是以铁血闻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开国后更是担任过吏部尙书的,又岂是善与之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周开始,历朝历代便将中央机构分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由宰相府统一管理,而宰相则直接听命于皇上的,而吏部则被列为尚书省六部之首,可谓是真正的实权部门,掌握着朝庭所有官员的命运。不是性格果断坚硬之辈是难以坐上此位的。
方炎脸色正了正,却毫无退却之意,长孙无忌这是要跟自己真正谈政事了,别看他这些年韬光养晦,一幅不闻世事的样子,但是一个驸马上门拜访自己都能调查清楚,显然并不是真的退出了权利游戏,对于此事方炎也没什么好隐晦的,想了想说道:“长孙大人,驸马爷确实来过我的府上,而且还跟在下交谈了一番。”
长孙无忌瞥了方炎一眼,似乎对方炎的坦诚有些意外,淡淡地说道:“据老夫所知,这个杜荷一直都很不安分,当初立太子的时候就曾上窜下跳过一番,不过陛下贤达英明,又岂是他一个驸马干涉的了的?现在这个时候他又到你府上去,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方炎听长孙无忌的话语,发现他对这个驸马杜荷似乎成见很大,敢用上窜下跳的猴子来形容当朝的驸马爷,恐怕也只有他了,不过大唐那么多的驸马爷,却只有一个长孙无忌,驸马爷在一般大臣眼里是皇亲国戚,在他这里还真算不上什么。
“杜荷与在下之前并不相熟,所以所谈的内容也不多,不过他的意思在下还是明白的,似乎是对太子不满,希望我能够站在他一边,还在我耳边说了一些齐王李佑的好话。”方炎大方的承认道:“不过我当时就拒绝了他,他见我态度坚定最后就不欢而散了。”
“哦?齐王李佑?他不是已经去了藩地齐州了吗?现在应该是齐州都督和刺史了吧?”长孙无忌想了想说道,一边伸手摸着雪白的山羊胡子,眼光微眯,眺望着远处。
“是的,这一点在下也很疑惑,这齐王李佑去年就已经去了藩地,按理说这齐王即不是嫡出,又没多少贤名,莫不是驸马是想支持他?”方炎说道。
这皇子年幼的时候都一起在皇宫之中接受教育,等到成年之后就会被封为藩王迁徙到属地去了。一来可以让皇子远离权利中心,也是对皇子的一种保护。二来也是拱卫京城,藩王也是历朝历代中存在的现象,这个现象一直持续到明朝永乐大帝的时候才出现了变化。永乐皇帝本来就是藩王,而且是马皇后嫡出的皇子,深受朱元璋的喜爱,被封为燕王,属地就是原本的元朝首都大都,实力也是藩王中最大的,最后成功以清君侧之名取代了侄子的皇位,他本身就是靠着藩王登上大位的,上位后自然对藩王忌晦更深,从此规定了王爷不得参与朝政,不得参与军事。等于是剥夺了王爷的一切权利,只保留了王爷的尊贵身份,除此之外王爷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地方上的事务再跟王爷没有一丝的关系。总观明朝两百多年,王爷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到了明末满清入关,崇祯皇帝上吊之后,留在南方的几个王爷虽然也打起了继承大统的名号,却不过是大臣们的旗号罢了,甚至几位王爷都成了手下人投降满清时的礼物。南明政权只持续了断断十几年就消失了,也跟那些王爷们毫无权利有很大关系。
所以方炎很多时候也分不清到底哪种方法会更好,这些皇室宗亲血脉忠诚度自然要高一些,但是给了他们权利又增长了他们的野心,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王爷谋反事件发生,剥夺了这些皇室宗亲们的一切权利,皇权的根基又会被削弱。而现在李世民给皇子们的权利还是非常大的,这个齐王李佑到了齐州之后,便兼任了当地的刺史一职,等于是属地内的一切都是齐王说了算的,而且还可以养兵,虽然朝庭对王爷能够拥有的兵马有着限制,但是毕竟有些王爷的属地都是天高皇帝远的,私下里扩增兵马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长孙无忌听到齐王的名字,也是有些惊讶,因为在众多的皇子之中,这位齐王并不是多么出色的一位,而且因为不是嫡出这皇位怎么也论不到他头上来啊,除非他是想阴谋造反?不由的哼了一声说道:“哼,总是有一些人坐井观天,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大,以为自己有个几万兵马就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了,其实不过是蚍蜉撼树,找死而已罢了。偏偏还有这么多人要跟着一起去送死。”
方炎也是深有同感,这齐王去年才被迁徙到了齐州去的,虽然兼任了当地的刺史,是一方封疆大吏了,不过那齐州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更不是什么繁华之地,当地的财政收入又能有多少?跟整个大唐比起来,当真跟一只蚂蚁差不多,造反就是自己找死罢了。方炎想了想说道:“是啊,人总是不能满足,特别是当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满足了富贵衣食的需求之后,权利的欲望就会膨胀起来了,反而是平民百姓要求的少对生活也更加的容易满足。”
“方侯爷是说驸马那一帮子人吗?听说还有汉王也参与了其中,这些宵小之徒又能成什么大事?陛下不过是念着旧情才没有动手罢了,他们真要是敢造什么妖那就是找死,老夫戎马一生所求不过是一个安定太平的天下,而这些人却为了私利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长孙无忌不屑地说道,似乎对以汉王为首的那一群人了若指掌。不过毕竟对方是王爷,如果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还不太好下手,现在应该处于被长孙无忌监视的状态了。
看到长孙无忌一幅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方炎心中反而有些担忧了,那李元昌隐忍了近乎一辈子了,如今到了老了反而不老实了,做事情会跟那些毛头小伙子一样毛毛躁躁的吗?齐王那边方炎倒没什么好担心的,这齐王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刚到齐州也才一年的时间,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连自己的根基都还没有站稳呢。如果说齐王会反,很可能只是被教唆的,毕竟年少气盛,一下子成了封疆大吏,掌握了数万兵马难免会有些目中无人的。
但是方炎真正担心的是李元昌这边,李元昌方炎也是见过几次的,不过这个家伙在朝中的名声很好,而且在画作方面的造诣很高,总是以画家的身份自居,没事的时候还会召集一些文人墨客在王府中作乐,一幅不问世事的姿态,上朝也是走走过场,很少发表什么意见。但是正是因为李元昌如此方炎才更加的担心他,正所谓大奸似忠,大忠似奸。古来忠奸之间就很难辨别的,何况李元昌可是一件大半身子埋进了棺材里面的老狐狸了,他真的被长孙无忌完全的掌控住了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对方故意的?
不过方炎的这些想法却是不合适现在跟长孙无忌说,一来这是对长孙无忌能力的怀疑,对方可是功勋元老一生充满了传奇,这样的人物内心都是极度骄傲的,不容别人置疑的。二来那李元昌怎么说也是一位老王爷,还是跟李世民平辈的,份量可比那些刚封王爷的皇子们重的多,就是李世民想要办他也要拿出证据来,否则就要落下一个诛杀宗亲的坏名声了。
“有长孙大人的这番话,在下就要放心的多了。”方炎说道。两人出了皇宫便分开了,方炎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过了两天,从宫中就传来了消息,长孙皇后逝世了。方炎也因为长孙皇后一事,将安定街道安排的活动滞后了,因为在这个时期内,长安城内肯定不能再出现娱乐活动,自己身为侯爷就更不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否则到时候被其它的大臣递上一道折子,自己恐怕就要完蛋了。方炎一直有一颗豁达的心,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什么时候都能够赚回来的。只是让方炎难过的是,长孙皇后走的竟然如此突然,虽然心中早已做了这样的打算,这突然在府中听到噩耗,心中也不由的一阵难受,这样一位奇女子如此年轻就走完了一生,在她短暂的一生中却做了太多的事,从十几岁嫁人到如今三十多岁,她用十几年的时间就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成为后世皇后的典范。
李世民伤心欲绝,一时间举国哀悼,所有的朝中大臣都要禁斋沐浴,等到七天之后参加皇后的葬礼。整个长安城也杜绝了一切娱乐活动,实际上自从长孙皇后去世的消息从宫中传出,都不用官府行动,百姓们基本就自发的停止了娱乐活动,戏班子酒楼等场所纷纷关门了,就连青楼也纷纷停业了,算是百姓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心中的悲痛了。到了七天之后的葬礼之时,光是文武大臣加上各地的藩王宗室就有数千人,所有人都在头上绑上一条白色布条,为长孙皇后送行。不过最让方炎感动的还是长安城百姓们的反应,这些百姓们纷纷涌上了街头,等到长孙皇后的棺椁路过时,悲哭之声传到十几里之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百姓们跪立在道路两边,一边抛洒着白色的纸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身为侯爷是跟站在文武大臣们的行列之中的,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再联想到长孙皇后见自己的最后一面,自己都要去世了却还关心着百姓,还有那数百名御医,因为长孙皇后的要求,李世民最后也没有惩罚他们了。
“陛下这几天怎么样了?”方炎对身边的程咬金问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李世民了,最伤心的想必就是李世民了,结发夫妻,更是他至亲的人了,方炎还真担心李世民会因此不一撅不振了。
程咬金也是虎目含泪,心性坚定无比的他这会儿一开口说话都忍不住落泪了,长孙皇后对他而言更是有着特殊的恩情,程咬金因为鲁莽冲撞过不少次李世民,虽然两人情同兄弟,但是李世民怒气上来了也是不管不顾的性情中人,每次都是长孙皇后居中劝解,对程咬金来说长孙皇后是他最尊敬的女人,长孙皇后也像大嫂一样照顾着一大群的武将们,程咬金偷偷地擦了一下眼泪,然后转身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见过陛下了,听宫中的内官说这几天陛下谁都没有见,大臣们都很担心却也没有办法,只希望陛下能够早点节哀顺变了。”
方炎点点头对这样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朝庭现在不能没有李世民啊,几天还可以勉强支撑下去,几十天甚至几个月下去恐怕就要出大事了。毕竟现在李世民威望如日中天,朝中大小事务基本都要由他来做最后的决定,更加严峻的是,这一次长孙皇后去世的实在太突然了,无论是李世民本人还是朝中的文武大臣们都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太子虽然立了却还在青山书院里读书呢,距离坐镇中枢处理全国政务还有一大段的距离要走,这时候让李承乾处理政务显然是行不通的。
参加完了长孙皇后的葬礼,方炎便在府中等着上朝了,他想知道李世民的状况怎么样了,会不会因此也病倒下去?毕竟李世民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状况肯定不能跟年轻的时候比了,为此方炎还特意自己动手做了几道美食,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然后让内官送给了李世民,不过第二天的时候内官却告诉他陛下完全没有动。
到了这时候方炎也意识了事情的严重性了,因为之前方炎也曾经做过几次美食进献,每一次都让李世民赞不绝口,但是这一次却不奏效了,这人不吃饭时间久了肯定是会出问题的。又在府中等了五天,终于有内官跑来通知方炎上朝了,这每天早上的朝会原本是大唐的基本规矩,也是李世民面见群臣,君臣之间面对面交流的机会,李世民自登基以来也极少缺席朝会,这一次一连缺席了十天,算是最长久的一次了。
当然,朝会不举行朝庭的运转还是一样可以继续下去,朝会只是君臣之间面对面一个交流的机会,所有事务的处理都是通过六部的,六部的奏折先呈到宰相府,宰相府批阅完了用蓝笔写上处理意见,然后再送到李世民那里,李世民同意宰相府的处理意见便直接跳过写上一个准字,如果不同意宰相府的处理意见,则用朱沙写上自己的要求,这便是蓝批和红批了,红批是最终的处理意见,蓝批是给皇上看的辅助意见。朝会上决定的事情也同样要走这个流程的,不过一般重大的朝庭决定都是要先在朝会上讨论商量一番,以便群策群力,李世民下定最终的主意之后,再由大臣们写折子走上一遍流程就可以了。
方炎也再次见到了李世民,虽然李世民高坐在上,但是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还是沙哑的,这十天的时间都没有回复过来。群臣们都很担忧,最重要的是李世民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不过这种事情大臣们再怎么聪明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着陛下能够早日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好在李世民虽然精气神没了,政务依旧没有落下,六部每天呈现上来的折子他也当天就批示完了。方炎听内官说陛下在长孙皇后下葬后的第二天就出现在了上书房处理政务了,除了长孙皇后病倒最后的三天,加上葬礼的一天,李世民只有四天没有处理政务。这十几天下来,虽然李世民没有上朝会,政务却也一天没有落下了。
下了朝会,程咬金便邀请方炎晚上到他府中去,方炎点头答应了。两人都是朝中重臣,却都是今天第一次在朝会上见到了李世民,再加上李世民的状态也确实让人担忧,外表上憔悴一些还没什么,重要的是人的精气神没了,郁郁寡欢的,这样长期下去可是不行的。
封建时代皇帝可是一件很辛苦工作,勤政的皇帝就更是如此了,别的工作一年之中总还能偷闲几天,就是勤劳的百姓大雪天的还能休息一两个月呢。但是皇帝却连一天休息都难,这偌大的国家哪一天没有大事情发生?哪一天不是奏折成堆的,一个府上呈一道都有几百道奏折了,当然了,皇帝坐拥江山没有人管的了他,所以皇帝偶尔想偷懒一下,就把奏折交给身边的执笔太监去处理了,就像后世的明朝末年几位皇帝一样,明朝除了开国之初封了李善长等两位宰相之外便再无宰相了,朱元璋晚年的时候废了宰相的制度,将六部的奏折直接呈现到自己面前来,如此一来,皇权就更加集中了,毕竟宰相的工作就是替皇帝分忧的,性质也差不多。都是总管六部的。朱元璋自己勤劳无比,六部的奏折自己一个人批阅也没问题,但是他的后世子孙就没有那么勤劳了,当了皇帝还要每天累的要死,正常人恐怕都会想偷懒的,到了明末的时候这个情况就更加严重了,甚至就连朝中群臣都是心知肚明的,比如那大名鼎鼎的魏忠贤便是一名执笔太监,负责替皇帝批红的。皇帝朱由校登基之时还很年轻,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当了皇帝却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各地奏折,没有相府的蓝批辅助,所有的事情都要由皇帝一个人来过目并决定,其工作量之大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朱由样当然不干了,于是那些奏折就都落到了执笔太监的手中,执笔太监如何处理就成了最终决定。完全凌驾在六部之上了,成为九千岁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皇帝是累人的差事,李世民又是一位勤政的皇帝,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这些落在皇帝案前的奏折,无一不是国之大事啊,李世民身上的担子是十分沉重的。方炎知道李世民这些天来也没有休息,心中也不由的一阵敬佩,李世民心志之坚定也可见一般,此时的李世民可是一言九鼎的,根本没有人能管束他的,言官们虽有谏言的权利,但也仅仅如此了,最多也只能在朝会中抱怨几句罢了,真要惹怒了人头落地都是可能的。
方炎以已度人,如果给了自己无边的权利之后,自己还能做到这样吗?恐怕是不能的,能成为一代贤君自有其过人之处,光是这份心性恐怕古今以来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的!
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长孙皇后逝世的哀伤渐渐在朝中淡去了,长安城中又再现了往日的繁华和热闹,朝会上李世民偶尔也会和群臣们说笑几下了,但是那种强颜欢笑只让群臣们更加的担心李世民的状况了,这种最亲之人逝世对当事者打击最大的还是精神方面的,普通人悲伤几个月甚至多少年都可以,但是李世民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悲伤太久,必须要尽快的从悲伤的状态中走出来,郁郁寡欢之下可是处理不好国之大事的。
这天下朝后,程咬金又找上了方炎,实际上程咬金不仅是自己过来的,他还代表着朝中多数的武将们,这些武将们对李世民忠诚无比,有心想帮忙可他们一个个只会打仗的,面对这样的问题是完全不知从何下手,最后一番商讨之下就想到了方炎,因为方炎即是武将群体中的一员,又是在朝中以聪明智慧著称的,上一次方炎在朝中当场揭穿了道士李淳风的把戏,更是给一众大臣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些道士弄的东西在大臣们看来可是很神秘莫测的东西,可是方炎一个武将却能够揭穿其把戏,虽然当时的李世民有些不高兴,毕竟方炎当场揭穿的事情对李世民的名声还是有一点影响的,但是却得到了一众文武大臣们的欣赏。那可是他们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
“方炎,陛下的情况你得想办法啊,我们这些人都只会打仗,现在都指望你了呢。”程咬金说道,一幅心急如焚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回到府中便开始想着如何让李世民重新振作起来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李世民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难以自拔,对其它的事物完全失去了兴趣,就连自己做的美食都吃不下去了,每天郁郁寡欢的。所以方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让李世民把注意力从皇后逝世的悲痛中解放出来。作为一名穿越者,方炎深知人最容易上瘾的东西莫过于黄赌毒了,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沾上这些都会沉迷下去的,然后方炎就想到了赌。
当然一般的赌博李世民是不会感兴趣的,必须是要好玩又新奇的东西才能吸引住李世民的注意力。身为穿越者,在这方面却是有着天然优势的,与古代的这些英雄豪杰相比,武艺未必是最高的,谋略心机也未必比的上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可是在玩的方面,方炎却有着天然的优势。玩能够让人娱乐身心,忘记烦恼和痛苦,还能在此过程中结交朋友,寻找志同道合的人,是一路非常好的社交方式。而在众多游戏中,赌博无疑是最能让人上瘾的东西了,它能够让人几天几夜不睡觉,神经亢奋,完全忘记外界的烦恼。
最后方炎想到了一件大杀器,那就是麻将!麻将可谓是在后世风靡大江南北的娱乐方式,想到便开始行动,这个东西也不能做,方炎先是先来一块上等的铁梨木头,然后将木头分割成大小相等的三十六块,大小合适,外观相同,然后再用刀子雕刻出一到九万、筒、条字,最后再配上东南西北,红中发财白板,如此一幅麻将便算是成功了,最后再打磨光滑,铁梨木的硬度手感都非常好,堪称是一幅非常高档的麻将了。
方炎先是在自己的府上传授起来,一群丫鬟下人纷纷被集合到了一起,方炎干脆像个老师一样站在前面,为他们讲解如何打麻将,他们将是以后麻将的有力传播者了,麻将规则简单易懂,丫鬟们很快就上手了,然后根据方炎的模板又刻出了几幅麻将出来。俗话说麻将一出,天地变色。在方炎的教授之下,当天府中的下人们就四人一队玩起来了,又过了几天,其它府上的下人们也纷纷学会了。
麻将的魔力是巨大的,甚至出乎了方炎的预料,传染的速度是非常快的,方炎仅仅教授了自己府中的几十个下人,只花了几天的时间,长安各大府上纷纷有了麻将出现,然后平民之中也开始有人打了起来,一些心灵手巧的家伙纷纷寻找材料自己制作起来了,什么木头的,石头的,甚至是陶铸的都有,种类繁多,应有尽有,很快就有商机灵敏的家伙开始售卖麻将了,各种木头制作的麻将纷纷出现在了市场上。
方炎这天从青山书院上完课,回到府上远远地就听到了一阵吆喝着,顿时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还看到路边摆了一个麻将台子呢,一个麻将台子四个人在打,十几个人在围观,也难怪这麻将的传播速度如此之快了,大有一种长安全城陷落的架势。
方炎这个始作俑者也没有想到,他发明麻将出来本来是为了让陛下走出阴影的,只是在自己的府中提前实验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快速的学会,也好丰富一下这些下人们的日常娱乐方式,万万没有想到,这麻将的传播速度简直是恐怖,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进宫教陛下打麻将呢,这民间的就传播开来了。最让方炎无奈的倒是自己的府中了,王淼函和老爹也成了麻将爱好者,特别是王淼函,原本她在府中就很轻闲,有的是时间,这麻将一出她就成了第一批的爱好者,这两天更是一刻也不下台了,在大夫人的表率之下,方府中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几乎人人都成了麻将高手,不知是福是祸啊。
方炎走进府中,远远地就看到了花园里摆的几台麻将桌,王淼函和老爹都赫然在列,花园里一片摸片,打牌,摇骰子的声音,不时还有几声大喝之声,麻将天生跟赌博关联,虽然府中玩的都很小,但是这种新奇好玩的赌博方式,一下子把府中的男女老少一网打尽了,人人能打,人人会打。
原本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回到府中,必然是府中前呼后拥,王淼函和梅兰肯定会跑来迎接自己的,可是自从这麻将出现后,这下倒好了,方炎回到府中竟然没有人发现自己回来了,王淼函和梅兰正在一张桌子上搓麻呢,这女人对麻将的痴迷程度可比男人还要厉害的多,老爹也在跟几个府中的侍卫凑成了一桌,简直没有一个人落下了。
“碰,碰,等一下,哈哈,十八罗汉,杠上开花,让我算算,五百一十二番,掏钱掏钱。”
“清一色清一色,三十二番,继续掏钱吧。”
方炎想了想,自己发明麻将出来这才第三天吧,自己发明出来之后传授了一番后就没玩过了,三天时间方府上下就全成了麻将迷,对这种自家老爷发明出来的麻将,府中所有人简直是喜欢到骨子里了,而且大夫人、二夫人都是此中爱好者,陪着两位夫人搓麻将还能拉近关系呢,这些下人们就更加掏空心思努力学习麻将技术了。
六七天后,皇宫里也响起了麻将声,各个嫔妃的宫中,纷纷支起了麻将桌子,无不玩的如痴如醉,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这些嫔妃在宫中的生活本就寂寞无比,这麻将一出顿时成了嫔妃们最爱的活动了。麻将桌上无大小,嫔妃们麻将搓的兴起,有一次因为一位嫔妃诈胡还差点引发群殴事件呢,沉迷其中的嫔妃们可什么都不顾不管的,嫔妃丫鬟们打成一团,一时间鸡飞狗跳鬼哭狼嚎成一团。
方炎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转念一想,这赌博自古就有,也是人类发展的必然产物,没有了麻将还有其它形形色色的赌博方式,而且麻将在赌博之中还并不是最严重的,胡牌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跟摇骰子单双这种纯赌博的相比要好的多了,就算自己不发明麻将,这种麻将也迟早会出现的,既然如此,自己不过是提前把麻将带入到这个时代罢了,只要因势利导,尽量发挥麻将的娱乐斗智功能,也能起到一个缓解压力,放松心情,丰富休闲时光的作用了。不能只看到麻将的危害一面,如此想通了之后,方炎的心理关卡也就过去了。
心理上的关卡一过,方炎便也怀着高高兴兴的心情参于了搓麻大军中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开山鼻祖,以前就是此道高手呢,现在面对这些菜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自己这一身麻将技术也终于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看我这祖师爷怎么赢死你们的!
这一天,方炎终于进宫见到了李世民,原本方炎今天是过来准备教授李世民如何打麻将的,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李世民竟然已经自学会了,原来李世民去了嫔妃那里,结果被几个嫔妃硬拉着坐上了桌子,几圈下来,李世民不仅学会了搓麻,自己也沉迷进去了。这两天没少搓麻呢,这下方炎来了正好,赶紧支起桌子召唤人马来。
很快,程咬金、杜如晦两位一文一武大臣就坐到了桌子边,加上方炎和李世民正好凑成一桌,跟皇上打麻将还是需要很高技巧的,方炎凭借自己高超的麻将技术,不露痕迹的让李世民胡了几把清一色,方炎发现李世民今天的气色明显好多了,整个人有精神了,心灵上有了寄托,赢了麻将后还会抚胡微笑,小小麻将,千变万化,却是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啊。
一场麻将下来,李世民赢了不少,兴致也起来了,其它三个人都输了不少,杜如晦和程咬金却是水平实在太差,方炎则是有意输了一些,李世民越赢越高兴,最后竟然天色黑下来的时候这一场君臣之间的麻将大赛才结束了。
“陛下这麻将水平实在太高了啊,我这都快输光了。”程咬金哭诉道。
“哈哈,其实朕也是这两天刚刚学习的,不过这麻将看似简单,实则变化多端,当真是乐趣无穷呢,你程咬金一个大老粗,肯定不是朕的对手了,哈哈。”李世民很是得意的说道。杜如晦也连忙上前一番赞叹,拍马屁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的他几句话下来,就撩的李世民自认牌技无敌了,一幅再也找不到对手的感觉了。
方炎也很满意,总算是不费自己一番苦心把这麻将搬出来了。君臣麻将打完了,内官马上就把麻将收下去了,李世民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还是开口说道:“此物依朕来看极容易上瘾啊,虽然玩起来很开心,但是过犹则不及,偶尔玩一玩还是很不错的。”
“陛下圣见。”杜如晦和程咬金、方炎三人纷纷点头应和道。
从皇宫里出来后,方炎和程咬金并排而行,程咬金笑了笑问道:“我说这两天怎么突然冒出了麻将一物,现在看来这麻将应该就是你小子弄出来的吧?”
“哈哈,程将军猜对了。”方炎点了点头承认了。程咬金顿时脸色一沉,佯怒道:“果然是你弄出来的,弄的我府上都在玩麻将了,就连夫人都参与进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将打完了,李世民成了最大的赢家,剩下的三个臣子也是各怀心思,脸上尽量做出一幅输了钱的心疼样,不过心里却一个个已经偷着乐了,没想到这么多天以来一直让朝中大臣们无奈的事情,被这小小的麻将给解决了。方炎和程咬金三人从宫中出来后,程咬金便高兴的忍不住了,直接把方炎给抱了起来,程咬金对李世民可是忠心无比的,这一次亲眼看着李世民一天天的消沉下去,心中早就急飞了,今天终于看到李世民笑了,那简直比他自己病好了还要高兴的多。
“方炎,还是你这脑子灵活啊,前两天突然我府中几个夫人开始搓起这麻将来了,幸好当时我老程当时就学习了一下,没想到今天还派上大用处了,回头还得好好感谢这几位夫人呢,哈哈。”程咬金高兴的说道。
“同感啊,要不是我这两天也好奇着玩了两把,今天陛下召见我就完全不会了呢,我看陛下今天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笑了啊。实在是大幸之事啊。”杜如晦也高兴的说道。
方炎看了看杜如晦,然后就想到了杜荷,这个杜荷就是杜如晦的儿子,上一次自己和长孙无忌谈了不少,其中长孙无忌就已经点名了杜荷,而且言语之中对杜荷也颇有不满之意,以方炎的猜测,长孙无忌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恐怕是已经掌握了不少这个杜荷的证据,朝庭要办杜荷应该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作为其父的杜如晦也是极容易被牵扯到这件事情中的。杜如晦如今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深受李世民的宠幸,如果杜如晦被牵扯进去李世民肯定会深受打击的,这对于现在这个状态的李世民来说可不是好事情,方炎想了想还是说道:“杜大人,最近令公子驸马爷可还好啊?”
“方侯爷是说杜荷吗?老夫对他最近忙什么还真的不太清楚呢,方侯爷怎么关心起犬子来了。”杜如晦何等聪明,听方炎这么一说就感觉有些不对了。
方炎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令公子前段时间曾经来我府上拜访了一下,我都一直没有机会去拜见一下驸马爷,有机会还是想拜见一下驸马爷的。”
然后方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因为方炎相信杜如晦的聪明肯定能猜到自己的用意,当然方炎现在也不清楚杜如晦对自己儿子的行动知道多少,还是说完全不知情的,毕竟杜如晦这样的重臣又如此的老谋深算,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反李世民的。方炎也只是不想让杜如晦被牵连进此事之中,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呢,方炎当然更不希望因为此事到时候李世民又深受打击的。
程咬金今天的心情特别的好,陛下今天心情好转他也安心了许多,当即就要拉着方炎到自己的府中去大醉一场。方炎本来不想去,不过程咬金太热情了,拉着方炎就直接走了,到了程咬金府中,方炎才发现难怪连程咬金这样的武将都学会麻将了,还没有进府门方炎在门口就听到了一阵的麻将之声,程咬金府中夫人好几位,这会儿正凑成了两座,平日里温柔贤淑的夫人们坐到了麻将桌了,那也是丝毫不顾形象了,不时响起几位夫人的叫喊之声,几天前程咬金对这现象还是很头痛的,不过今天刚刚因此麻将才让李世民心情好起来的,程咬金对这麻将的反感也没有了。
“方炎,你这麻将水平好像也不怎么样嘛。今天跟陛下一桌输了不少钱吧,好像我们三个人中就你输的最多了,这可不行啊,要不要老哥今天晚上好好教教你?”程咬金得意的说道,一幅麻将高手的样子。
方炎想了想说道:“那好啊,那就让程大哥多教教我了,先搓麻将吧。”
过了半个时辰,差不多打了十圈,方炎的桌子前面已经堆满了钱,而对面的程咬金则就是一脸的不服气,刚刚还在方炎面前吹牛自己麻将技术多么好呢,这十几把下来就把自己输的干干净净了。方炎心中早笑开了,这家伙竟然敢跟自己比麻将技术,那不等于是送钱给自己嘛,到了这个时候程咬金也终于知道了方炎刚才是故意输的了,他跟杜如晦两个人可是丝毫没有故意输的意思,只不过技术确实不怎么行,只有方炎一个人才是故意让李世民多赢的。
“哈哈,老弟有你的啊,果然不亏是我们这一群武将之中最聪明的了,我老程这下子是彻底的佩服你了,以后再也不跟你这家伙打麻将了。”程咬金下了桌子搂着方炎说道。虽然输了钱却很高兴,两人虽然年龄相差不少,但是却没有多少的代沟,这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程咬金跟一般的武将有很大的不同,原本就出身平民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就连府中的其它人也是如此,这点倒是跟方炎的府上有些相同,对那些世俗的规矩都不甚在意的样子。
李世民喜欢打麻将的消息很快就在朝中传开来了,李世民自从登基之后就一直非常的勤政,政事更是一天都不停下来的,对声乐犬马一类的娱乐活动兴趣也不大,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书法了,以此来修身养性,不过朝中的大臣们听到内官传出来的这个消息都很高兴,实在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李世民的状态大家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一个个担心不已,如今终于看到李世民不再郁郁寡欢了,这功劳可都是麻将带来的,上有所行下必所效,一时间麻将之风在朝中的大臣们中间快速传播开来了,一个个都学起来了麻将技术来。
方炎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状态中来了,每天忙碌着在青山书院中教学,另外一件事情也重新开始准备起来了,那就是安街道上几百家店铺的开业事情,原定的日期因为皇后的突然逝世又推迟了,不过这损失对于现在的方炎来说也不是什么事情。这天,李治又找到了方炎,现在李治对黑火药的兴趣越发的大了,方炎让他着手继续研究改进之后便没有多问了,今天李治却一脸兴奋的跑到找到方炎了。
“老师老师,我今天又重新配了一种黑火药的配方,感觉威力比之前又大了一些,我想再试一试如何?”李治兴奋的说道。方炎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现在那唯一的火炮还在自己的府中后园中秘密收藏了起来,不过这门火炮方炎并没有打算让它流传开来,两人到了方炎的府中,又将李治的黑火药测试了一次,效果果然比之前猛了一些,李治很兴奋,一脸期待的看向了方炎。
“你很聪明,不过这个黑火药是非常机密的事情,这个威力目前已经足够了,以后就不用再研究了。”方炎想了想说道,自己当初第一次弄出这个黑火药,能够提升的空间还是很大的,不过李治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而且还有一股钻研的精神,这种精神甚至比大脑灵活聪明什么的更加重要,方炎也发现了李治在这方面很强,如果好生培养的话,说不定还能在这大唐培养出一个出色的发明家的,发明家最重要的便是这种独自钻研的精神了。
李治听到方炎的话还有些不舍,不过对于方炎的话他还是非常听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了。而那剩下的黑火药都被方炎收起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玩意儿还能用的上哟,至少可以用来震摄那些宵小之辈的。
又过了几天,卢宽突然来拜访方炎了,方炎在自己的大堂之中接见了卢宽,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卢宽跑进来后一脸着急的样子,行了礼后就连忙开口说道:“方侯爷,出事了啊出事了啊,你怎么还呆在自己的府上这么悠闲?你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
“什么事情让卢大人如此着急?我这两天忙着青山书院的事情,对朝中的事情并不清楚啊,到底是什么事情了。”方炎问道。
“哎,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现在朝中有十几位大臣联名,都要求陛下惩罚你呢。这十几位大臣联名可不是小事情。就是你发明的那个麻将,现在可是惹出不少的乱子出来了。恐怕这一次真的要麻烦了。”卢宽一口气说完,他这是提前过来给方炎通气的呢,他也是麻将的爱好者,真要是按照那些老臣的建议要把麻将的彻底禁止了,自己还有些舍不得呢。
方炎不由的笑了起来,还倒以来卢宽这么着急的过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呢,原本是麻将的事情,这事他早就想过了,肯定会遭遇到别人反对的,因为心中早有准备,所以听到卢宽的话并没有丝毫的惊讶。
“你知道那些人都怎么说麻将的吗,都说此物害人不浅,长久以往会误国误民的,要求陛下必须严惩你呢。这其中可有不少都是功勋老臣,他们的话份量是非常重的。”卢宽看到方炎这样子,不由的连忙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想了想问道:“那此事陛下知晓了吗?还有,这几天陛下的状态好些了没有。”
“这几天陛下的精神状态确实要好了许多,常常叫大臣们进宫去打麻将,刚开始的时候倒是没有人说什么,不过现在朝庭之中麻将之风盛行,便有一些卫道士跑出来也是正常的,此事今天的早朝之下已经提出来了,十几个大臣一起上折子参了你了,恐怕陛下也会同意此事的了。”卢宽说道。
“卢大人过虑了,以陛下之心志坚定,又岂会真的沉迷在这小小的麻将之中,只是最近陛下每日郁郁寡欢的,这麻将不过是陛下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方式,至于那些大臣们嘛,让他们说去就是了,只要陛下没有开口就不是什么问题的。”方炎笑了笑说道,从他发明出麻将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当然了,另一方面方炎也确实没有想到这麻将的威力会如此之大,后世至少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方式可供挑选,可是这时候的娱乐方式实在是少的可怜,麻将很好的添补了这个空缺。
麻将之事方炎很快就不去在意了,既然已经出现了,就算朝庭想禁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何况凡事都是有利即有害的,就看人们怎么去使用它了,就连治病的药也会成为害人的药物的,何况是这些玩乐的东西了。方炎安慰了一番卢宽之后,让他不要再为此事担忧了,陛下自会明白他的一番苦心的,总算把着急无比的卢宽送出了府。
送走了卢宽之后,汉王李元昌家的大管家又过来邀请方炎去他府中打麻将,方炎想了想便坐上了汉王府的马车,转过几条街道之后,方炎便来到了汉王府中,现在麻将兴起来之后,这些文武大臣们私下里便纷纷以打麻将为由头聚合了,不过方炎知道汉王邀请自己去他府中肯定不是打麻将这么简单的事情,只是想到自己上一次已经跟杜荷说的很清楚了,莫不是这一次他们还想拉拢自己不成?
虽然长孙无忌已经暗示自己以后要跟杜荷一群人保持距离,以免到时候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不过方炎自有自己的打算,不多时方炎就看到了一脸热情的李元昌,还有站在李元昌后面的几个人,方炎只认识一个杜荷,剩下的几人都穿着常服,应该都是长安城中的京官,看到方炎后纷纷过来行了一礼。方炎也拱手回了回礼。李元昌一幅很热情的样子,拉着方炎在一张麻将桌上坐了下来,四人很快就搓了起来,剩下的几人则在李元昌身后站着。
“方侯爷,听人说这麻将便是侯爷发明出来的?当真是千变万化,奇妙无穷啊,老夫这几天一天不搓都手痒痒了,哈哈,方侯爷果然智慧无双,竟然能够发明此物。”李元昌笑着说道。一边的几个人也纷纷点头,就连杜荷也附合着夸赞了几句方炎。
方炎只好一边搓着麻将一边应付着几人的夸赞,而几人的态度也让方炎心中有些疑惑起来,特别是这个杜荷,如果方炎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杜荷可是跟自己的关系很僵了,前几天还生气的从自己府上离开了,这会儿却跟自己一幅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前几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几位朝中重臣打麻将,自然一个个心思都不在麻将上面,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聊着朝中的趣事,方炎发现这位前几天还脾气挺臭的杜荷驸马爷,今天竟然难得的主动跟自己求好了,甚至还特意让自己胡了几次牌,这点小手脚自然被方炎看的清清楚楚了,看来这个小集体还是没有放弃拉拢自己啊,方炎心道。
“皇后这一去世,陛下痛苦万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从皇后逝世的悲伤中走出来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更是应该在此时同心协力,共同为朝庭分忧才是啊。”李元昌说道,却是一幅若有所指的样子看向了方炎。
“哈哈,同心协力是自然应该的,陛下春秋鼎盛,心志更是坚定无比,我相信陛下很快就能走出来的。”方炎笑了笑说道。
“哈哈,那是自然,不过如今陛下独自支撑着朝庭,身上的压力实在太大啊。而且经过此次皇后逝世之事,更让我等感觉到了,这太子如今威望还严重不足啊,难以支撑着这朝庭中枢的运转啊。我等身为皇亲国戚,更是为此事焦虑不已啊,不知道方侯爷可有什么想法?”李元昌问道。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话里话外之间已经透露出某些心思了。
“是啊,这太子可是国运绵长之根本,也是国之大事,这私情与此相比实在微不足道,我等万万不能因为一已之私而误了国之大事啊。”杜荷也点了点头一幅若有所指的说道。
方炎心中不由的冷哼一声,如此的话已然是大逆不道了,竟然还把自己说成是为国分忧,分明是对太子非常的不满了,而且还指责自己不能因为跟太子私交好而支持太子,方炎坚决支持太子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跟太子的私交比较好,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已,最重要的是太子继位是最稳定的,也是对整个大唐最好的,毕竟名正言顺,而支持太子的大臣也无疑是最多的,这一点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的,恐怕也只有那些心怀不规的家伙才想着去支持别的皇子。笑了笑方炎说道:“那是自然,不过立储是国之大事,我等做为臣子的干预太多也不是好事,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比较好。”
“哈哈,那是自然,我等也只是为陛下分忧罢了,又岂敢干涉这种事情的。”李元昌怔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了,一边的杜荷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元昌咳嗽了一声,然后杜荷就闭嘴不再多说此事了,一声麻将声就在四个人各怀心思的过程打完了,方炎吃完了宴席才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长安严寒的冬天终于结束了,春天的气息开始出现了,这一天李世民正在宫中处理事务,花了一个时辰才处理完了案桌上高高堆起的奏章,皇后逝世已经两个多月了,李世民也渐渐从皇后逝世的阴影之中走出来了,不过经此打击之后李世民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对很多事情也失去了兴趣,麻将最终还是没有被朝庭禁止,实际上完全的禁止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李世民自己就喜欢偶尔打上几局消磨时光。何况现在麻将已经深入到大唐的每个角落里了,就连村落里的百姓们这个冬天也纷纷学会了打麻将,随之而生的麻将馆也在各个集镇之中出现了。
过了一会儿,一名内官跑到李世民身前禀报道,李世民这才放下毛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过了一会儿方炎便在一名内官的带领下进来了,君臣行礼之后方炎便被赐坐在一边了。李世民笑着说道:“方爱卿啊,听说现在军中流行的羽绒服都是你发明的?也是从你作坊里生产出来的,是吗?”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去年一整个冬天已经供应了数万套羽绒服进了军中,此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方炎说道。
“哈哈,之前朕也看过兵部的奏折上面说过此事了,不过倒是没有在意,刚刚兵部尚书总结了一下去年冬天的战果,朕才发现去年一整个冬天边境都很太平啊,特别是幽州刺史,更是特地上书了一封奏折,专门说了你的功劳啊,幽州去年也是数年来最少的一年了,方爱卿又为朕分忧了许多啊。”李世民高兴的说道。
“为陛下分忧是臣份内之事,臣不敢居功,如今我朝蒸蒸日上,威加四海,那些蛮夷只会越来越安分了,这都是陛下勤于政务之功啊。”方炎说道。
“嗯,不过朕这里还出现了一些参你的奏折呢,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李世民拿起几个奏折,笑着看向了方炎问道。看到方炎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不安神色,这才继续说道:“这里有几本奏折,是说你去年供应军中的几万套羽绒服价格过高,从中牟取了不少的暴利。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朕既然知道了就不得不核查一番了,否则也难以阻这悠悠之口啊。”
“陛下,这又是何人中伤于臣的?那价格都是透明的,臣又岂会如此鲁莽,连军需物品都哄抬价格的,还望陛下明查啊。”方炎连忙说道,不过看李世民这神色,似乎并没有多么的生气,不过伴君如伴虎,方炎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啊。脸上露出些许的不安神色。
李世民打量着方炎,沉吟不语,这样的事情他确实很信任方炎的,以如今方炎的身份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动心思的,所以李世民更加相信是朝中有人想对付方炎,才找到的这么一个理由,那奏折都是匿名呈上来的,就连李世民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臣上书的,这也是他自己当初订下来的规矩,免得有些大臣为了自保不敢说出真话来的。看到方炎脸上不安的神色,李世民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好了,此事朕会派人去你作坊里查一下帐目的,现在你身居高位却又如此的年轻,难免会引起一些大臣们的不满和眼红,要是没有你弹核你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了呢。现在天气也好了起来,方爱卿有没有什么建议,朕想出宫散散心,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好地方可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伸手擦了擦额头,刚才的诚惶诚恐虽有几份故意的,却也是半真半假的,事情不大但是如果李世民追究起来也不好说的。好在这样子看来李世民只是想借此敲打一下自己,反而因为这一道弹核对自己更加信任了几分,李世民心思深沉,对朝堂之中的这些争斗更是熟悉无比,如果哪个大臣在朝中一片名声大好,也从来不会被别的大臣弹核,那才是真让他感到忧虑的呢。人无完人,谁能不犯一点错呢?出现这种情况只会是这个大臣已经收买拉拢了其它人,而大臣们的拉帮结派从来都是让君王最为忌弹的事情。
“陛下,这个时节外出打猎倒是不错的选择,正好可以借此出去散一散心。”方炎想了想说道。
李世民闻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啊好啊,春天来了,这一整个冬天都躲在洞中不敢出来的野兽们也该出来了,正是狩猎的好时机啊。这样啊,到时候朕把朝中的文武大臣们都如今过来,然后还有几位皇子,方爱卿这事还得麻烦一下你啊,让几位皇子先放一天假吧,跟朕一起去打猎去。”
“臣遵旨。那臣这几天就先准备准备了。”方炎答应道。
“嗯,那就三天之后吧,皇家御林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朕这一次去宫外去,到时候比试一下看看谁的收获最多,哈哈,这马背上的功夫可也不能丢了啊。”李世民笑着说道。
然后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皇上要出宫可不是小事情,需要准备的事情都很多,方炎退出了皇宫,不过刚刚李世民给他提的那件事情,还是引起了方炎的深思。当然了,作坊那边方炎还是非常放心的,也不怕朝庭派人去核查的,但是这么一件小事情却被人上奏折到了李世民那里,这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了。然后方炎又联想到了李元昌邀请自己一事,自己在朝中虽然不曾四处拉拢大臣们,但是也不曾和什么人敌对过的,方炎想了想也只有一些大致的猜测,不过此事很快就被方炎放到了一边。
夜晚,汉王府后园密室之中,以汉王为首的十几个人又再次聚集到了一起。禁军统领和驸马爷都在此列,十几个人按照职位势力大小分成两排坐好了。
一名禁军将军第一个开口问道:“王爷,今日召集我等是为何事?最近这段时间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呢,这么晚了聚会可是很容易引起注意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另一个人也担心的问道。这白天聚会还能找个理由说的通,如果被人看到了的话,这大晚上的一旦被别的人看到了,那真是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的了。
汉王李元昌压了压手,止住了众人的急躁,想了想说道:“今天晚上把诸位叫到府中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叫大家过来的。今天老夫得知了一个消息,陛下要在三天之后召集群臣进行狩猎。”
“狩猎?这是什么机会?那皇家御林园可是防卫十分严密的地方,莫不是王爷有什么办法吗?”杜荷说道。
“哈哈,既然今天晚上冒险把大家一起召集过来了,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一次陛下不准备在皇家御林园里狩猎的,准备出宫去狩猎,而且到时候朝中的文武大臣们都会跟随一起的,这可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时间就定在了三天之后,这点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迫切紧急的,所以老夫今天晚上才把大家连夜召集过来,大家商量一下,此事该如何应对?”李元昌说道,那一双平时暗淡无光的眼睛,这会儿却是光彩熠熠,散发出一股兴奋之色。他实在等的太久了,大半辈子都在伪装着自己,修养深厚的他今天也不由的激动的脸色微微发红,就连手都轻微的抖动着。
坐在下面的十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时间顿时议论纷纷起来,现在李治天天呆在青山书院里,而且跟太子的兄弟情也是越来越好,李元昌一派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李治,转而支持向齐王李佑了,这个齐王如今虽然声望不足,但是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吏了,手底下有真正的实权了,再加上他们这些皇亲国戚的支持,到时候未必不能成事。
“王爷,这个消息可靠吗?不过三天之后这时间也太紧了一些,准备时间恐怕有些不足啊。”杜荷有些担心的说道,不过脸色同样激动的通红,这个机会可是天赐良机啊,不仅有李世民在还有朝中的全部文武大臣们在,只要几千人就能够将这些人全部控制住,对于这样的机会在座的这些人都明白是多么的难得,难怪就连一向老成的李元昌都有些激动起来了。
“消息已经得到确定了,听说还是方炎向陛下提议的,然后陛下就同意了,而且还要出宫去,这可是天赐良机,此事太过重大,所以老夫才连夜把大家都召集过来,大家今晚就可以下定决心,三天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另外我们准备的时间不足,他们也同样会准备不足的,皇宫之外动手可是要比在宫中行动容易的多。”李元昌说道。
十几个人听完李元昌的话顿时都眼睛一亮,然后相互凑在一起开始商量起来了,这些人都是以汉王李元昌为首的,有文臣也有武将,还有好几位都算是皇亲国戚的,在京城里的势力都是非常大的,过了一会儿之后,杜荷代表着众人站了出来,朝着李元昌拱了拱手说道:“王爷,我等都愿意听从王爷的安排,既然这一次机会如此难得,大家都不愿意就此错过。”
李元昌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等所有人必须要同心协力,不是老夫不相信你们,今天晚上便是我们举事的日子,大家一起发誓吧,以后是荣华富贵还是万劫不复就在此一举了,我相信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吧。”
众人听到此话纷纷点头,这一赌都是赌上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如果失败了他们恐怕都是要诛连九族的,当然了,如果成功了,他们也将一举成为朝中最有势力的一群人了,巨大的诱惑之下,这些人已经彻底的疯狂了,首先是李元昌带头用一把匕首在手上割了一道口子,血很快就流下来了,然后李元昌用手帕接住了流下来的血。
看到李元昌的举动之后,剩下的人也纷纷有样学样的做了起来,小小的密室之中很快就弥漫着一股强烈的血腥之味了。等到十几个人都割完了手流了血之后,又将这些沾了血的手帕放在一个铜盆里烧了起来,最后得到了一把灰,李元昌将这些灰收集起来,然后在每个人举起的酒杯里倒上一点,最后十几个人一起举起了酒杯,李元昌说道:“诸位,饮下这杯血酒之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此后若再有人生出二心,必将五雷轰顶而死。”
“跟随王爷,绝无二心。”剩下的人纷纷大喊道,然后将杯中的血酒一饮而尽。这个时代的人是非常重视诺言的,对自己所发的誓言也是非常重视的,李元昌的这个举动很好的打消了众人的顾虑,毕竟人心隔肚皮,谁都会担心别的人会不会背叛的。
喝完了血酒,众人也彻底的下定了决心,李元昌这才开始商量起了具体的行动计划,他们的目标当然不是改朝换代,而是夺取权力。首先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对付李世民,如今李世民已经五十多岁了,按照这个时代六十多岁的平均寿命而言,李世民最多也就十几年的寿命了,不过现在的李世民在朝中一言九鼎,威望极高,朝中的一群重臣都是李世民的心腹大臣,李元昌早已考虑过此事了,此时淡淡地开口说道:“诸位,陛下如今年岁已高,加上最近皇后又去世了,精神状态更加的不好,这朝中政务繁忙,日理万机,以陛下如今的体力恐怕是难以处理了,诸位觉得呢?”
十几个人相互递了个眼色,这是要把李世民彻底的架空了啊,比如让李世民当一个太上皇,将大位彻底的让出来,就如同晚年的李渊一样呆在后宫里不再处理朝事,众人纷纷点头,然后杜荷开口说道:“王爷所言极是,陛下确实年事已高了,我等也应该为陛下分忧一些了。”
虽然做的是谋反之事,不过自古以来就是反朝庭不反皇上,就算是要做逆臣,也要打出清君侧的名分来,到时候把朝中如今的那些重臣全部铲除,还有那些李世民的亲信大臣全部清除出权力中心,再把李世民高高挂起来,他们这些人也就可以一举进入大唐的权力最顶端了,到时候他们拥护的齐王做了皇上,自然要依赖他们这些人了。
“王爷所虑极是,我等都愿意遵从王爷的号令。”十几个人纷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密室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刚刚李元昌已经把行动计划分配下去了,十几个人各自负责自己的任务,能够调动的兵马也有三千多人,对于发动一场政变已经足够了,众人心中都有些激动和惶恐,这可是真正的惊天豪赌了,最后李元昌站了起来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头说道:“诸位,此次关系到大家的身家性命,其它的话老夫就不多说了,老夫只想告诉大家,这一次是天赐良机,诸位都清楚老夫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行过鲁莽之事,今日和大家在此共谋大事,接下来就要拜托诸位了。”
“王爷放心吧,我等一定同心协力,共成大事。”十几个人纷纷从座位上离开了,向着李元昌行礼。然后众人便依次从密室中退了出去,这一次也是他们最后的一次聚会了,接下来的行动就要自己做主了。最后密室里只剩下了杜荷和李元昌两个人,他们两人也是这一次阴谋中的核心力量。
“王爷,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这一次陛下外出狩猎本是方炎提出来的,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陷阱,在下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定。这个方炎自从来到长安之后就一路顺风顺水的,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容易对付的。”杜荷想了想说道。李元昌听完也是半晌抚须不语,他对方炎还是颇为欣赏的,不过欣赏归欣赏,他已经数次拉拢方炎了,但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现在事到临到了方炎也没有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半晌过后,李元昌才淡淡地开口道:“老夫觉得此事并不像是一个陷阱,这段时间陛下的情况你我都清楚,自从皇后逝世过后精神状态一直就非常的差,如今春天到了,借这个机会外出散心狩猎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方炎虽然可能对我们的事有所察觉,但是他手上并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证据,以他的行事风格,不可能拿这样子虚乌有的事情向陛下禀报的,而且我们也是刚刚定下来的,他又怎么会提前预料呢?”
杜荷闻言也不不由的连连点头,就是他自己也是刚刚得知的,想了想不由的说道:“王爷,这还有三天的时间,不如趁这个时间给他找一点麻烦?让他抽不出来空便可以了。免得到时候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王爷也可以找个机会试一试这个方炎,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嗯,言之有理,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反正只有三天时间了,三天之后就大事已定了。明天我就约上方炎到府中来,顺便试一试他的态度如何。”李元昌点了点头说道。
方炎自从提议了陛下三天之后宫外狩猎,便为此事准备起来了,除了陛下之外还有大量的朝中文武官员同行,虽然现在大唐整体上太平无事,边境上也少有战事发生了,但是陛下出行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首先就是出行的路线,陛下指定要在宫外狩猎,最后的目标就选择在了青山,也就是青山书院后面的连绵山峦,此山共由十几座山峰组成,山中藏下几千人都不容易被发现,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长安城外就这么一座可以狩猎的地方,方炎首先调动了五千士卒,将青山里里外外摸索一遍,至少要将山路那些洞口给打探清楚,以防刺客藏在这些山洞之中。
除了狩猎的地方要保证安全之外,其次最重要的就是路线问题了,影响整个大唐初期格局的玄武门之变,便是在路途之中发生的,这一路上要经过的地方不少,方炎必须要保证每一个地方都安全。既便是沿途之中街道也要清理干净,此次要经过的城门就有数道,这也是让方炎最上心的地方了,方炎准备把每一个城门的守将都找来亲自安排一番,城门之中都建有藏兵洞的,小小的一个城门都能藏下数千的士卒,这一点方炎心中最清楚了,对于那些要经过的城门方炎都想亲自检查一遍。
而就在第二天,安定街道上的开业大礼也终于到来了,方炎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准备狩猎的事情上,所以便把这开业的事情交给王二去处理了,好在准备的事情早就准备好了,有王二和虎头两个人方炎倒也放心了。
第二天清晨时分,长安城也渐渐恢复了热闹,街道上各个铺子纷纷开了门,还有那些卖早点的小摊贩们纷纷开张了,一边张口大声的叫卖着,还有那些城外的农民们,也纷纷担着昨天刚刚摘的新菜挑进城来了,一时间街道上四处都是走动的人,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几个正在棚子里吃早点的人,正在一边吃着早点一边闲聊着,突然一个人张大了嘴巴,盯着半空中的方向半天都张不开来,其它人便纷纷也跟着转过身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几里之外的半空之中,一个巨大的热汽球在缓缓的飘了过来。
不过热汽球并不是最吸引他们的,这些长安城里的百姓们都早就见识过了热汽球了,不过这个热汽球能够吸引的注意,主要还是热汽球下面,只见那个热汽球下面挂着一道长条的横幅,那横幅是大红色的所以特别的显眼,跟随着热汽球一路飘了过来,几个正在吃早点的人也马上吃完了,然后向着那热汽球跑了过去,想看清楚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随着这几个人的跑动,街道上其它的人也纷纷发现了这个,看热闹的人永远是最多的,如此新奇的东西自然人人都好奇了,一时间街道上那些出来买菜的、吃早点的人也纷纷赶紧做完了事,向着热汽球的方向跑过去了,一时间街道上人头涌动,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热汽球跑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在其它的街道上也出现了热汽球,这一次王二派出了十几个热汽球,全部都在下面写着安定街道开业的信息,这便是方炎当初告诉王二的热汽球广告,这时代还没有打广告一说的,最多也就是在开业的时间优惠一下,或者是请几个戏班子出来唱上几天。像方炎这样的全城通靠的广告一般人也做不到,而这热汽球广告第一次出现,更是吸引了大量的百姓目光。
孩童们奔走相告,大人们也跟着热汽球奔跑着,一时间安定街道成了最有名的地方,就连以前没有听说过这地方的人也纷纷知道了今天那个地方开业了。这些十几个热汽球飘飘荡荡着,在长安城半空中飘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全部飞到了安定街道的方向落了下来。与此同时,大量的百姓都跟随着热汽球一路奔过来了,一时间原本清冷的安定街道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头了,因为等到他们来了之后才发现,他们记忆之中的这条破烂的街道完全变了样。
有不少长安城的百姓都记得安定街道的模样,这是一条破烂出了名的街道,住在这里的人穷,这里的房子也是最破烂的,而且这条街道因为环境差一年到头都有臭味在,平时人们宁愿多走一点路也不愿意从这里经过。但是当他们今天到达这里,却发现这里完全变了样,那些原本破烂的房子全部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一幢幢崭新的房子,这些房子都建的十分整齐,样式也是最近流行的样式,而且道路两边都是一个个垃圾桶,路上连一点垃圾都见不到,商铺也全部都是新搬过来的,门口摆着店里面的货物,旁边还站着小二。
不过最热闹的地方还是安定街道的最中心位置,那里是四条街道的交汇处,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上,一个西域的戏班子正在上演着,吸引着那些百姓们们一层接着一层的围观着,这便是虎头从西域请来的戏班子了,在长安城中还是他们的第一次表演,长安城的百姓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新奇的把戏,更是兴奋的不行,叫喊之声连绵不绝,到了中午时分,整个安定街道都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大片,连走路都变得非常困难了。这个时候,方府上的家丁侍卫们便纷纷出动了,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王掌柜的亲自站在店铺里,他这个店铺里是卖香水的,此时店铺里面已经挤满人了,他加上两个小二一起忙着招呼着客人,这些客人都是今天看热闹过来的,王掌柜嘴角都笑的合不拢了,他这个店铺搬到这条街道上已经好多天了,还是第一天有这么多的人呢,这人一多自然就有生意了,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但是王掌柜可是精明的生意人,知道这些都是自己潜在的客户,今天不买没有关系,以后还是有可能来买的,而且口口相传之下,店铺的名声才能传出去的。
除了香水店铺之外,还有方家大量的店铺都搬过来了,今天都热闹的不行,每个店铺里都挤满了人,就连街道上都站满了人。每个店铺里的东西都卖出去很多,毕竟人流量实在太大了,店铺里基本上就不会闲下来一会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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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小的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让人装扮成小贩过去,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不少人购买的,这药见效很快,必定能够让那方炎麻烦的。”站在杜荷身后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拱了拱手说道。
杜荷已经站在这窗户前半个时辰了,原本以为那方炎买下了如此偏僻的一条街道生意肯定不行,但是今天人山人海的景象着实让杜荷惊讶到了,到处都是人头涌动,这些百姓们的热情让他都进不去这条街道了,杜荷一直是非常关注方炎的,因为两人年纪差不多,自己虽然身为皇亲贵族,但是跟方炎一比还真是差太多了,再加上前番去方炎府上两人又没有谈拢,杜荷就更加的忌妒方炎了,早派人关注着方炎的一举一动了,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等到下人向他报告此事的时候,他来到这里就看到了如此的情景。
“果然是好手段啊,连这中土不曾出现过的戏班子都被他请了过来,不过可惜啊,偏偏要跟王爷作对,那就休怪我了。”杜荷举着酒杯悠闲的喝了一口,听完身后管家的话后,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有一个新想法了,这下毒一事太过明显,而且容易留下把柄,到时候被现场捉住了就更加不好说了,你看那人群之中,分明对方也派了不少家丁过来维持秩序的。”
管家伸长脖子看了看,果然发现那涌动的人群之中有不少穿着家丁服饰的,正在大声的吆喝着什么,疑惑地问道:“驸马爷,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这下毒嫁祸一事可是我们事先就准备好了的,这时候再换别的办法会不会不太好,我们了完全没有准备啊。”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把方炎拖住,别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即可,至于其它的恩怨现在已经顾不得了,这样吧,你等下这样……”杜荷说道,管家在他身边一边聆听着一边连连点头。
而与此同时,安定街道上的表演还在继续着,这些从西域请来的戏班子所表演的节目都是长安百姓们从未见识过的,新奇的东西总是最吸引人的,人们跟在后面大呼小叫着,孩童们也欢快的围在周围,突然的人群中一阵骚动起来了,然后叫喊之声也变了,刚刚还是因为兴奋所以不断大喊大叫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惊恐之声,转而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因为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群强壮的汉子,专门找人多的地方挤了起来,这些特意过来找事的人突然加入进来,原本就非常拥护的人群一下子就被撞倒了好几个人,然后这种惶恐快速的漫延开来了,人群叫喊之声不绝于耳。
一直在注视着场中情况的虎头,立刻就发现了这边情况的不对,然后带着十几个府中的家丁冲了过来,那些特意找事的人都不难看出来,虎头带着人过去后很快就把这些人控制起来了,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被撞倒在地上了,这么密集的地方被撞倒在地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很快就被其它惊慌的人群给踩踏到了。
王二也连忙带着人过来了,好在方炎早有准备,知道今天开业肯定会有人找自己麻烦的,所以除了方家府中的十几个家丁之外,还有一队武装的侍卫也被调过来了,这些侍卫都是精锐的士卒,虽然只有二十多个人,但是全身盔甲的他们一出现顿时给了这些惊慌的人群很大的信心,再加上一柄柄寒光阵阵的长刀在手,刚刚还险些大乱起来的人群很快再次的镇定下来了,二十多个人分成了两排,很快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空路,然后将那些受伤倒地的人抬出来了,而剩下那些人群也被慢慢安抚下来了。
一番救治下来,共有十几个大人受伤了还有三个小孩子,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王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方炎之前交待过他的,无论如何要以现场的安全为第一要务,现在想来少爷还真的是有先见之明,要不是自己早就准备了这一手,现在还不知道会出现多么大的祸乱呢。没有出现人命一切都还可以搞定,却是吓了王二一身的冷汗,然后就是如何处理那十几个故意闹事的陌生人了。很快就有一队官府的衙役出现了,对方见到王二之后非常的客气,知道了这是方侯爷的地盘出事了,顿时积极了很多,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十几个故意闹事的纷纷被衙役带走了。第一天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等到傍晚的时候戏班子才收场了,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但是结果还是好的,王二赶紧回到府中,准备将这里的情况通知方炎。
方炎今天也着实的累了一整天,那青山山脉方圆百里,真的是望山跑死马,方炎和尚鹰两人绕着青山山脉转了整天,而且将各个隐避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好在有尚鹰三千的士卒在,事情办起来也容易的多,最后方炎到了傍晚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府中。王淼函看到方炎如此疲惫的样子心痛不已,很快整个府上都忙活起来了,方炎舒服的躺在一张虎皮的躺椅上面,下面一个丫鬟在帮他洗着脚,一边的王淼函则坐在方炎身边,一边捶着方炎的肩膀。
“相公,什么事情把你累成这个样子啊,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下人们去做吗,你现在都是侯爷了,怎么还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啊,看把你给累的。”王淼函又有些心痛又有些抱怨着的说道。
“没事,累一点好,没发现我这两年呆在京城里,竟然身体一下子虚弱了这么多,想当年的时候你是不知道啊,相公我带兵征战那扶桑的时候,经常是多少天都不下马的,不也一样熬过来了嘛,现在想想当初还真是厉害啊,今天倒好,才骑在马上一天竟然就累成这个样子了,倒是让夫人担心了。”方炎有些歉意的说道,这才想起来这两天自己松懈了不少,平时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今天转了一天下来,顿时觉得这身体素质不如从前了啊。
“相公你还说呢,也不知道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可是当爹的人了,还把自己当作跟当年一样呢。”王淼函白了一眼方炎,手上又加了一些力道,方炎不由舒服的轻哼了起来,这累了一天再被人好好的侍侯着,这种感觉还真是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看着王淼函一脸担忧的样子看着自己,方炎不由的捏了捏王淼函粉嫩的小脸蛋,笑道:“娘子放心吧,为夫还年轻着呢,你不是说为夫是做大事情的人嘛,这没有一幅好身体怎么去做大事情?看来以后还得好好锻炼一番了,以前好不容易才学会的武艺可不能荒废掉了,这事娘子以后学要好好监督一下为夫呢。今天为夫也是放心不下,所以一时兴起,就跟着尚鹰他们一起巡视起来了。再过两天陛下就准备到青山一带狩猎了,这个主意还是我向陛下提起的呢,陛下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今天为夫不过是提前做一点准备工作,毕竟现在朝中的风向有些不对,我怕到时候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朝中的事情我却是不懂了,不过我相信夫君一定可以应付过来的,可惜了皇后真是一个好人啊,就这么突然去世了,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那夫君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吧。”王淼函有些担心的问道,她基本上不会过问朝中之事的,就连一个府中的事情她都管理不过来了,不过作为侯府的大夫人,平常还是有不少的聚会需要参加。
“嗯,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为夫来处理吧,那些宵小之辈为了一已之私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为夫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娘子你就好好在家里带好小方喜吧,小家伙几天不见我都生分了呢。”方炎说道。
等到方炎刚刚休息一会儿,王二就过来求见了,方炎当然还记得今天是自家的商铺开业日子,只不过相比巡察的事情就没那么重要了,方炎便将这一切都交给王二去打理了。王二很快就来到了方炎身前禀报道:“少爷,今天安定街的商铺都顺利的开业了,有很多人今天都过来了,几家掌柜的刚刚也把统计的帐本交上来了,每一家的销售都突破了,甚至超过了以前十多天的销售总和。”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王二你这段时间辛苦一些了,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这安定街道这边的事情就要多辛苦你了。”方炎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只是今天一天的宣传还是不够的,这样吧,既然今天如此的成功,那接下来就按照今天的模式再来三天,务必要把我们这一条街道的名气打出去,到时候形成一个商业圈,等到有足够的实力后,就连周边的地方也可以继续开发出来的。哈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心情不由的大好,虽然因为陛下的事情自己不能亲临现场,但是这安定街可是赌上了方家一半资产的大事情,开业的好坏也关系甚大,方炎为此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时间了,因为诸多事情才拖到了这一天,此时听到王二的好消息自然高兴无比,不过方炎说着说着才发现王二脸色似乎有些不对,方炎顿时敏锐的感觉到事情没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便问道:“王二,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王二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方炎,然后才低着头禀报道:“回禀少爷,今天原本一切都非常的顺利,但是到了午时,突然冲过来一群强壮的汉子,这些人专门朝着人多的地方拥挤,很快就把一些体弱者撞倒在地了,当时人挨着人的,混乱之中又有不少人被踩踏倒地,这些都是小的行事不周,还请少爷惩罚。”
听闻此事方炎也不由的心中一震,连忙问道:“那有没有人死亡,还有共有多少人被踩伤了,他们的伤情严重不严重。”
王二回想了一下说道:“回禀少爷,共有十六个大人被踩伤了,还有六个小孩子,不过都没有生命危险了,我已经为所有受伤的人都请了大夫过来,此事都是小的没有安排好,幸好少爷早有预料,派了二十个侍卫才将场面控制住了,要不然今天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王二一边回想着今天白天的场景,一边不由的擦着额头的冷汗,今天的场面想想还是觉得惊险无比啊,要不是那二十个杀气凛凛的侍卫在,还不知道场面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方炎却一下子坐了起来,斥道:“这还叫没出大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出大事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报于我,真要出人命了那事情就无法收拾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去查看帐本,你说你也跟了我多少年的老人了,怎么做起事情来还是不知道分清楚轻重呢。早说过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何况我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商人。”
看到方炎如此生气,王二连连点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了,方炎便要换一件衣服去看望那些受伤的人了,这些人虽然受伤跟方家并没有多少关系,就算是朝庭追查下来方家的责任也顶多是赔偿一点钱财便可以了,毕竟那些人之所以被撞倒在地是有人故意闹事的,而且那些闹事的人现在也全部被抓进了衙门,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王二连忙说道:“少爷,现在天色都已经这么黑了,要不还是明天再过去看望他们吧,小的已经把他们都安排进医馆了,一定让他们受到最好的照顾。”
方炎想了想便停下了脚步,这一细想下来才发现问题有很多,便向王二问道:“好好,那就让大夫们先好好的照顾他们吧,你再跟我细细说一说,到底当时是一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捣乱的人?”
然后王二便将自己今天白天所看到的情况报告给了方炎,方炎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来朝中果然是有人要故意为难自己,幸好自己为了以防万一安排了不少的人在当场,要不然今天的开业恐怕会酿出大事故出来呢,那可是对自己在朝中的声誉有很大影响的。当然了,这朝中的官员怎么说也是京城大员,不会无缘无故做出如此的事情来的,因为是很容易被留下把柄的,再联想到今天自己出巡青山的事情,方炎很快便将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感觉到了有人是故意要为难自己的,目的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要在陛下出游的这件事情上做手脚了。
“好了,明天一切继续,不过人手要再多派一点了,可不能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安全是第一位的,明天我如果有时间也会亲自过去看一看的,这几天你还要多辛苦辛苦了。”方炎说道。
王二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退身下去了,而方炎在大厅里想了一会儿,便又派人把尚鹰叫过来了,尚鹰现在是北郊一处大营里的将军,能够很快调动兵力过来,这个时候方炎很需要尚鹰的支持。尚鹰不多时便坐马车来到了方炎的府中,两人进了房间里开始商量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少爷,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有人要动手了,那我这就回去大营里调几千兵马过来侯用,不过现在我们现在手中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兵马恐怕不能调动的太多。”尚鹰听完了方炎的分析,心中顿时焦急不已。
方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要在哪里下手,这样吧,等下我再去长孙大人的府中,跟他再好好商量一番,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态度,你明天要我制定的路线都巡察一番,特别是要经过的几个城门,最好是把所有负责守城的将军校尉们都清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出来,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一次的阴谋非同小可,身后很可能就是有几位皇亲国戚参与的,我等身为外臣还是不能轻易行动啊,免得打草惊蛇了。”
尚鹰连连点头,对方炎的计策可是言听计从,心中一片波澜,没想到如今大唐蒸蒸日上的情况竟然还有如此凶险之事,随后尚鹰离开了方炎的府中,回去准备去了。而方炎则是连夜又赶到了长孙无忌的府中,毕竟涉及到的都是皇亲国戚,方炎当然要多找一位实力派人物做后盾了。
而就在当天夜里,汉王李元昌的府中也没有轻闲下来,一位特殊的人来到了李元昌的府中,李元昌更是亲自在密室里接待了这位客人。除了李元昌之外,密室之中只剩下驸马都尉杜荷一个人,不过此时的杜荷就连坐位都没有了,而是站在了李元昌的身后。来人一直蒙着脸面,直到进了密室之后才将脸上的黑纱给去掉了,杜荷这才认出来了来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齐王李佑,心中不由的惊讶无比,就连他都不知道汉王什么时候跟这个齐王勾搭到了一起的,而且看起来两人的关系还非常的亲密。
“齐王别来无恙啊,今天把齐王接进城中来没有被什么人发现吧?”李元昌拱了拱手说道,距离行动的时期越来越近了,很多事情他必须要跟齐王亲自协商好了,之前两人虽然也一直都有联系,但是都是通过其它的方式联系的,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见面的。
“四叔放心吧,本王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一次还要全部仰仗四叔的支持了。”齐王李佑说道,看了一眼杜荷,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人也略过了虚礼,李佑接着开口说道:“四叔,本王这一次进京事出突然,所以准备的并不是十分充分,现有一万人马已经到达了长安城北的王沟山中,距离这长安城北也就一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了。不知道四叔有没有准备妥当了。”
“一万兵马?好好,齐王果然年轻能干,这一万人马算是解决了我们现在目前最大的麻烦了啊,你也知道,四叔这些年处处低调,除了府中的几百死士之外,再无其它的兵马可以调动了,不过齐王放心,除了我府中的势力之后,这些年来我也联系了不少京城里的大小官员,他们都是愿意与齐王一起举事的,除了禁卫军的将军之外,还有御林军校尉等等人,虽然他们目前职位都不是太高,但是都是实权人物,到了关键时候也是能够起到重要作用的,再加上齐王的一万兵马,此次我们又多了几分把握了。”李元昌高兴的说道。
“后天就要举事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我也不好再把他们召集过来觐见了,等到事成之后,齐王按照每个人出力的多少再分功便可以了。”李元昌接着说道。
“无妨无妨,本王也不会在意这些小节的,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办好事情,到时候本王自然不会忘记他们的。”李佑说道:“此次的具体行动计划四叔可曾制定好了?本王这一次带来的一万士卒全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谓是以一挡三的,为了行踪保密才挑选了这一万人出来,四叔就说该如何把这刀口用到刀刃上去吧。本王也知道,论起这排兵布阵的本事,本王是远远比不得四叔的,在此关键时刻,四叔可不要跟我客气了啊。”
李元昌也没有拒绝,当即点了点头说道:“齐王的这一万兵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那老夫就要重新布置一番了,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这陛下狩猎跟随的御林军应该在五千到一万左右,不过这些御林军都是从各地军中挑选出来的,想要对付他们老夫正发愁呢,这齐王的一万兵马正好可以用上了。”
李元昌拍了拍手,然后身后的下人就呈上来了一幅地图,李元昌将地图摊在了齐王的面前,李佑上前一看,却是一幅长安城的分布图,李元昌示意李佑凑到了身前,这是关系到这次密度能不能成功的关键计划了,即使是他们这个小集体之中,也只有他们三个人有资格知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静的密室里落针可闻,只有李元昌、杜荷和李佑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不停的切切私语,三人正讨论着明天的具体行动计划,不时的还会争论上几句,这也是三人赌上了各自全部的身家性命了。自然一个个都紧张中又有些兴奋,因为陛下出游的路线他们三人都不知道,这也是最为机密的事情,无奈之下三人也只好猜测了。
“老夫在这长安城里呆了将近一辈子了,此事你们二位就听老夫的安排吧,而且我们的力量不够,并不能够做到全面布防,唯一的办法就是赌一赌了。你们二位怎么看?”李元昌说道。这种做事的风格显然并不是李元昌平时的状态,忍耐了大半子的他从来没有做过冒险之事,谨小慎微的他这一次却有点忍不住了,苍老的脸色显露出一丝激动的潮红。
杜荷想了想开口道:“汉王言之有理啊,这一次我们本来行的就是冒险之事,不可能做到百分百保险的,现在既然我们只有一万多的兵马,按照汉王的安排还是有不小机会的。齐王你怎么看呢?”
然后李元昌和杜荷两人便纷纷看向了齐王李佑,这家伙虽然只是一个藩王,但是毕竟一方大吏手底下有一万多兵马,李佑的意见也一下子变得重要了起来。只见李佑深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好,本王久在齐州之地,对这京城里的事情肯定比不上四叔熟悉,既然四叔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本王便依四叔所言吧。一切都要拜托四叔了。”
“好,那我们便按此行事吧,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次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还是要看天意的,齐王殿下还是先返回大军中吧,这城中出现如果被人看见了,恐怕对我们明天的行动有所影响的,另外,大军一定要隐蔽好,今天和明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了,大军驻扎的周边几里都要警戒好。”李元昌想了想又说道。
“四叔放心吧,本王这就回到大营中去,那明天的事情就全靠四叔做主了,只等信号一到,本王的大军一定会及时出现的。”李佑说道。然后带着几个侍卫退出了密室之中。
而就在这同一天的晚上,方炎也在府中召集了几个心腹召开了核心的会议。此时已经是半夜了,整个长安城都彻底的安静下来了,只有街道上不时的响起几声狗犾声。不过侯府中有着长明的灯笼,照的侯府中的大小道路都很明亮,几个房间里也灯火通明的。不过并没有一个人随意的走动。方炎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心腹之人,这才开口说道:“诸位,今天我去了一趟长孙大人的府中,和长孙大人商量了一番,虽然本侯现在还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但是长孙大人那里一定早有证据了,再加上本侯今天的推断,此事已有十之七八的可能,所以明天的行动就更加的要小心了。”
“这样啊,那方侯爷要不我们把这事提前跟陛下说明了吧,现在的情形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可谓是防不胜防啊,而且事关陛下的安危,还是取消了明天的狩猎比较好吧。”有人开口说道。
方炎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啊不可,此事我也这样想过,不过现在我们手中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再说了这一次也是我们的机会,可以将这些宵小之辈一举拔掉。现在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明天只要准备的充分,陛下的安全是不会受到威胁的。诸位就不要担心此事了。”
“少爷,现在就凭我们这些多人斗的过他们吗?现在我能调动的兵马也不多,如果此事能够提前通知陛下,肯定能够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尚鹰说道。
“万万不可提前让陛下知道啊,陛下跟汉王毕竟是兄弟,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汉王李元昌在朝中苦心经营,形象一直非常的好,也深受陛下的信任,我们如果就这些提前通知陛下,一来会打草惊蛇,二来陛下念在兄弟之情上,再加上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未必会拿汉王怎么样的,到时候汉王再反打一耙,此事就更加的说不清楚了,诸位都能明白我的苦心了吧。”方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外臣毕竟是外臣,不管多么的位高权重,但是一旦和皇亲国戚发生了矛盾时,这位高权重可就没什么用处了,陛下肯定会照顾皇亲国戚的颜面的。所以这一次方炎也必须要小心谨慎,就连长孙无忌也因为对方的身份,一直都隐忍着没有动手,要不然以长孙无忌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的权势早将这些人一并拔掉了。
众人听闻方炎一番话,都不由的轻轻点头了,不管什么事情一旦碰到这些皇亲国戚都会马上变得麻烦危险起来了。哪怕只是一个毫无权利和官职的驸马爷,那也是身份尊贵轻易动不得的,除非是谋反大罪,否则一般的罪名还真对这些皇亲国戚没什么用处。
“诸位,我们必须要同心协力好好谋划一下明天的行动,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需要重点布防的,不过以本侯所知,他们能够调动的兵马最多也不过几千人,而陛下随行的御林军到时候就有数千人,当然了,如果兵力再多一点那就更加好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只能重点布防了,然后再留下一支预备队,以防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没有兵马应付。”方炎指着面前的地图,开始布署起了明天的防御行动了,十几个人都凑到了跟前。
清晨的曙光从天际升起,夜晚的无尽黑暗退去了,繁华的长安城又苏醒过来了,一些起早的人更是打着灯笼就出来活动了,沉寂的街道两边,不时的有些小贩小摊推着车过来了,那些商铺也纷纷打开了门,还有一些赶早从城外挑着新鲜的蔬菜进城的百姓。等到初升的太阳掠过天际线渐渐升起的时候,整个长安城的大小街道也更加热闹了,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两边的小摊小贩们的吆喝之声更加卖力了。
不过就在长安城最繁华的安化街道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顿时就吸引了街道上所有百姓们的注意,就在众人翘首盼望的时候,一队身穿黄色马甲,露在外面的盔甲鲜明无比的士卒奔了过来,顿时在拥护的马路上开拓出了一条道路来,每隔几米就停下来一个人维持秩序,京城里的百姓都识的这些士卒,这些都是只有在宫中才能看到的御林军,每一个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强者,纪律也是极为严明的,看到这些衣甲鲜明的御林军开道,百姓们都更加激动了,一个个呼朋呼友的,因为他们知道今天如果幸运的话可能会见到天子的,一时间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街道给占满了。御林军一路前进,很快就把街道两边清理出来了。随后又有一队骑兵出现了,骑兵约有两千多人,两人一队行进的非常整齐,又引的道路两边的百姓们一阵阵的欢呼声。
骑兵们很快穿过街道,在骑兵的后面又出现了一队队举着旗牌的御林军,等到这些举着旗牌的御林军过去之后,百姓们突然看到后面的一身黄色龙袍的李世民,顿时间一排排的跪了下去口呼万岁。
李世民骑在马上,看着两边不断跪下去的百姓,那呼声很大传出去数里,李世民不时的抚须微笑着,看到自己的子民如此爱戴自己,李世民心中也非常的高兴。不时的跟身边的几位大臣说上几句。这一次李世民外出狩猎带了一百多文武大臣,还有好几位皇子也都紧跟在身边,这样的狩猎活动也是几位皇子比拼武艺的时候,一个个都为今天做足了准备呢。
太子李承乾和李治、李泰三兄弟也紧跟在李世民的身后,三人从青山书院请了假,今天一个个心情都非常兴奋,三人马背上的功夫都不错,虽然青山书院并没有骑射的功课,但是三人以前都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在这个年龄段中三人的身手都算非常优秀的了。而且长时间呆在书院里面今天能够出来狩猎,三兄弟自然也都十分的兴奋,一个个都换上了盔甲,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
“大哥,今天可不要输了小弟了哦,最近大哥肯定没有练习这骑术了吧。”李治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李承乾说道。
“哈哈,你想赢过大哥还要再过几年呢,今天就让你看看大哥的身手如何,哈哈。”李承乾笑着说道,一幅信心十足的样子。
前面的李世民听到几个儿子的争论声,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对几个儿子如今的表现还是非常骄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出东方,光辉万丈,青山山脉连绵百里,山中野兽数不尽胜,特别是一些小型的野兽,随着一队队的铁甲骑兵出现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各种各样的野兽纷纷逃窜起来了。当真是一个狩猎的大好时机,不过这一队队的铁甲骑兵可不是过来狩猎的,他们的任务是封锁周边的道路以及保护陛下的安全。
方炎和尚鹰二人并没有跟随着陛下的大部队,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一队队的士卒来往间,喝斥之声不绝于耳,陛下出游的这条路线是方炎亲自指定的,跟以前的时候都有所不同,而且防御力量也加强了数倍,不过让方炎有些意外的是,一路下来竟然丝毫没有出现意外,陛下的大部队顺利的出城了,然后直奔向青山方向,那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几里之外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大部队很快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原野之上,幽幽青草刚好没过马蹄,春风拂面,空气中都混杂着一股青草的味道,当真是一个出游的大好时节。李世民骑在马上,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挽弓搭箭。在李世民的身后还有一干重臣,就是那些文臣们此时也不由的上来露了一手,这时代骑术是非常普及的,这些文臣们打猎也完全没有问题的。更别说是那些武将们了,不过今天一众武将心中都明白,今天他们都只是过来陪衬的,不管射术多么的也得,今天也不能抢了陛下的风头,所以一个个都心中默契无比,只是偶尔猎上一只兔子之类的小猎物。
不过武将们藏拙,几位皇子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今天可是他们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再加上小孩子的贪玩心性,如此大好时机自然一个个都拼了命的想表现了。李承乾穿着一身黄色的太子四爪龙袍,兴奋的拍打着马匹,手中挽着一把宝雕弓,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皇子,也是一个个都兴奋的大喊大叫着。
“今天你们谁的猎物最多,朕就赏赐于谁。今天朕特许你们可以玩个尽兴,哈哈。”李世民看着几个儿子策马狂奔的样子,心中也不由的心情大好,在这一望无垠的原野之中,就连心境也一下子开阔了许多,心情自然大好。再看几位皇子,更是人中骄子,一股为人父的骄傲之情油然而升。
“父皇,那儿臣今天就不客气了,可别到时候抢了父皇的风头啊,哈哈。”李治豪放地大笑着说道。其它几个皇子顿时也不服气的冲了上来,有了父皇的赏赐让几位皇子更是信心大增。
而剩下的那些武将们,他们虽然也加入到了狩猎的过程中来,不过他们都明白,今天他们只是过来陪衬的,还要保护陛下的安全问题,这青山山脉中虽然大型野兽不多,但是如果不小心跑出来一头猛虎之类的,也是说不定的,所以他们都早早地分散开来,神情戒备,隐隐中将几位皇子和陛下保护在了中心位置,而除了这些武将们在场中保护之外,还有数千的御林军,他们分散的更加广阔,一边负责着安全问题一边还要将各种各样的小型野兽赶到场中去,以便让陛下能够狩猎的更加容易。
很快数千人就分散在了方圆数里的原野之上,一片片的旌旗迎风招展着,猎猎作响。皇家专用的黄色在这片青色的原野之上格外的显眼,而就在李世民领着数位皇子玩的尽兴之时,方炎和尚鹰两人都没有加入其中,作为这一次行动的提议者,方炎身上有很多的责任,除了意外情况之外还要预防着可能出现的谋反,不过让方炎意外的是,直到这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难道说之前的情报都有问题?
“少爷,我的三千兵马已经调过来了,是不是也派出去保护陛下的安全?”尚鹰策马奔到方炎的身前说道。
今天的方炎也是一身鲜明的盔甲,身披大红的长袍,腰挂宝剑,威风凛凛,风吹着长袍呼呼作响,一双漆黑的眼睛中散发着光芒,冷静地看着前方,在他的身后三千士卒排着整齐的队列,这些都是尚鹰的部下也全部都是精锐之师,站在原野之上纹丝不动,气势惊人。
方炎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现在这青山山脉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出现什么状况,我怀疑他们现在还是按兵不动或者是在别的地方行动,你这三千兵马不可再分散开来了,就保持列队随时听候调遣就可以了。”
“好的,明白了少爷。”尚鹰点了点头说道。而在另一边的原野之上,李世民带着几位皇子和大臣们正在激烈的追逐着,原野之中不时的飞起一些鸟类还有一些小野兽,几位皇子纷纷开弓追逐起来,一番追逐下来也是互有胜负,每个人的马背后面都挂了不少的战利品。不过也都是一些小型的野兽,因为在这些皇子们的外围还有大量的御林军,真要是出现猛虎豺狼的也被这些杀气腾腾的御林军给赶走了。
“哈哈,大哥,今天恐怕是分不出来一个胜负了啊。”李治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声喊着。和他齐头并进的便是太子李承乾了。而在两人的身后还有一排人呈雁翅形尾随其后,马蹄声不绝,这些随行保护的御林军们骑术都非常的精湛,即使是这样的高速奔跑着,也能保持着完整的队形,而御林军们一边前进一边敲打着手中的兵刃,发出激烈的金属相交声响,吓的那些躲在草丛里不出来的野兽们纷纷逃了起来,这样两位皇子也就更加容易狩猎了。只见这些御林军们动作整齐,配合默契,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在这样的保护之下,李治和李承乾自然是越玩越开心了,几乎箭箭都不走空。
再看太子李承乾,一边奋力的催动着骏马,一边不停的弯弓搭箭,准头竟是十分的准确,那些被惊起逃窜的野兽纷纷被他一箭射中,几乎弹无虚发,而在他后面的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会心一笑,这太子的要求可是全方面的极为严格的,不仅要能文还要能武,否则又怎么能做上这至尊之位的。不一会儿功夫,李承乾的马背上就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猎物,甚至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可见李承乾的射术也是非常高明的。
不过嘛两人一番比试下来,各有收获,就算数量有所差别也不是太明显,这胜负显然是还没有分出来的,李承乾转着看了一眼紧跟自己屁股后面的李泰,不由的喊道:“三弟,今日要不要我们三兄弟来个一分高低,这前面的小猎物都不算了,等下如果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出现,被谁射中了今天就算是谁赢了,三弟觉得如何啊?”
“大哥骑术精湛,我又怎么会是大哥的对手呢。不过今日大哥既然开口了,那我便也加入进来吧。”李泰也是一脸兴奋之色,转而一挥马鞭,顿时三兄弟成了并排之势,向着原野的更深处奔了过去。
三兄弟齐头并进,外围的御林军们也纷纷向着更深处奔了过去,不过这越向山里深入危险也就越大了,那些大型的野兽可都是在深山里面出没的,突然一阵接着一阵的呦呦之声传了过来,声音清脆高亢,似乎能传入九天之外,和原野上其它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也顿时吸引了这三兄弟的注意。
“哈哈,有好东西了,走。”李治兴奋的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的朝着声音方向追逐了过去。后面的李承乾和李泰二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催动骏马,向着深处奔了过去。
这原野里的草丛都有膝盖深,一般的小型野兽如果藏在里面还真不容易发现,不过一赶之下就能顺着草丛的摇动看到了,李治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异样,只见前方草丛里一只花色鹿正在撒腿狂奔了,那速度比他们的坐骑都不慢多少,不过能够让李治一眼发现,还是因为这头鹿实在跟一般的鹿有所不同,这身形矫健无比的花鹿却是一头真正的五色鹿,黑白赤青黄五种颜色出现在了一头鹿身上,特别是那赤色,在这一片的绿色原野之中实在太容易被发现了。
“哈哈,大哥,那有一头花鹿,今天我们就比一比这头花鹿是谁的吧。谁射中了这一头花鹿就算是谁赢了,怎么样。”李治也没有急着射,反而是招呼大哥和三弟两人了,准备三兄弟同时开始狩猎,这才是真正的比拼技术呢。
“好,二弟,那大哥就成全了你,今天就按这一头花鹿来算吧。三弟,准备好了没有。”李承乾一边答应着一边回头呼上了李泰,很快李泰也来到了前面,发现了离三人几十米外的花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鹿在历朝历代都是有着特殊含义的一种动物,在政治上更是有着很深的隐寓意义,逐鹿天下,鹿往往代表着至高的权位更迭,前有奸臣指鹿为马,便是隐隐以此来暗示群臣,江山权位的更迭之意,以此试探朝中群臣们的反应如何。而这种习惯也渐渐的流传下来了,到了今天鹿的这种象征意义就更加的明显了。何况今天出现在原野上的还是一头真正的五色神鹿,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物,谁能射中这一头神鹿,也就意味着谁才是日后真正的神龙天子。
李世民策马奔上前来,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一头五色神鹿,再看三位皇子的表现,李世民不由的眉头微微一皱了,不过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好奇之心,这头五色神鹿到底会落入哪一个皇子的手中呢?李世民身为天子坐拥整个天下,不过有一样东西他却是不得不敬,那就是天意。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认识都是有限的,对天地鬼神是无比的畏惧和尊敬。就连李世民也是不例外的。不过心中还是希望这头五色神鹿能够落在太子的手中,如此一来,自己传位给太子也就更加的名正言顺了。除了李世民之外,身后的一大批文武重臣们也纷纷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头五色神鹿之后都相互递了个眼神,纷纷将手中的弓箭收了起来,如此大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可是不好插手了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方炎也策马奔了过来,这整个狩猎场中都是太平无事的样子,方炎便也跟着过来了,李承乾一眼发现了方炎便拼命的挥手致意呢,而在另一边汉王李元昌也骑马奔了过来,作为京城中有名的王爷,这一次自然也被李世民邀请同来狩猎了。
神鹿奔跑的速度极快,而且神鹿身高正好跟这原野上的青草高度差不多,稍不留意就失去了踪影,三位皇子跟在后面追逐着,因为彼此之间有竞争相互拉开了距离,时刻注意意着另外两人的动向,生怕被别人给抢了先。不过这头神鹿每奔跑一段距离后就会停下来,昂着对头呦呦鹿鸣,那清脆的声音直透云宵,让所有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心中也感到一丝疑虑,这猎人越逼越近,这神鹿为何走走停停的了?
“方侯爷,今天好兴致啊,是不是也要在些一展身手呢?”李元昌奔到方炎身边朗声问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间,理应做出一番大事情出来啊。”
“哈哈,汉王今天收获也不少啊,不过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们,几位皇子都是人中之杰,现在又出现了五色神鹿,此实乃上天之意啊。”方炎也朗声回道:“至于大丈夫立于天地间,确实理应做出一番事业来,但是人生在世,并不是要一心追求名利权势的,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我们去做的啊。”
“哈哈,方侯爷果然思维敏捷不亏是人中龙凤啊,今天三位皇子同时追逐一头神鹿,不知道方侯爷觉得哪一位皇子才能真正受到垂青呢。”李元昌哈哈一笑,转而向方炎接着问道。
“神鹿乃是天赐之物,只有真命天子才能有此大气运,自然是太子的机会才是最大的。”方炎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策马狂奔,跟随着三位皇子后面也追了上去。
原野之上众人一边喝斥一边包围过来,这头神鹿虽然奔跑的速度不错,但是鹿的耐力肯定是比不上骏马的,几位皇子也都是经验丰富了,此时都没有急着去出手,而是准备先追逐一段时间,等到神鹿的耐力不足了再出手不迟。
“不好,这是一头哺乳期的母鹿。”方炎追逐着神鹿却突然一勒马绳停了下来,认出来了这是一头刚刚生育完小崽子的母鹿,这让刚刚还准备出手的方炎不由的一愣,这五色神鹿本来就十分不易,乃是天赐之物。当然了,方炎知道这只是这个时代认识的局限性,五色神鹿虽然神奇但是并无特殊的能力,顶多只是好看一些罢了。
而至于为什么会出现五色这种神奇的事情,方炎心中也是明白的,而这便是基因突变了,又或者说是母鹿动了春心和其它的特种结合了,毕竟鹿类种目繁多,巧合之下完全是有可能出现皮毛颜色变化的,形成五色神鹿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这些只有方炎心中明白,朝中的这些文武大臣们可不明白,这五色神鹿会落入谁的手中也就变得意义重大了。
“方侯爷发现什么了啊,怎么突然停滞不前了?”李元昌奔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汉王难道没有发现吗,这神鹿乃是一头哺乳期的母鹿,在这附近肯定还有小鹿崽子的,否则这母鹿也不会如此跑跑停停的了。”方炎说道。
“哦?是这样吗,方侯爷莫不是动了侧隐之心吗?这头神鹿可是共逐之物,谁能得到都是意义重大之事。莫不是方侯爷是想放生这头五色神鹿吧,就不怕因此招来非议?”汉王眯起眼睛问道,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汉王不会是连这些基本的狩猎规矩都不知道吗?这不猎哺乳期的野兽是猎人最基本的规则,这五头神鹿虽然神奇,但是也不过是一头母鹿罢了,现在又正带着自己的鹿崽子,理应放它一条生路才是。”方炎说道。
“哈哈,没有想到杀人如麻的方大将军竟然也会动了这侧隐之心的,莫不是方侯爷以后都要不杀生了吗?”李元昌说道,话中不无嘲讽之意。因为方炎如今的爵位可都是通过军功提升上来的,军功哪有不是大量杀人的,而方炎的杀神之名以前更是在朝堂之中传的每人都知道,所以今天李元昌听到方炎的话大感意外,当然也是不相信方炎能够不杀生的。
“哈哈,汉王也莫要拿话堵我,这天道自然自有其道理的,杀生也是为了和平,本侯却是从来没有后悔之意的。而有些人则不同,杀人是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这期间却是大有不同的。正如今日之事,本侯并不觉得射杀一头鹿有何错之有,但是若这头鹿是母鹿,又带着小崽子,如今就将它射杀了,那头小鹿却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的。这也是自苦以来所有猎人都自觉遵守的自然规则。”方炎大笑着说道。
“好一个自然规则。方侯爷的见解令本王总是耳目一新啊,不过这天下之大,熙熙攘攘,正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曹公的这句话也是道出了天下真理啊,不知方侯爷又是如何理解的呢。”李元昌说道。
方炎眼睛一眯,转头看了一眼李元昌,冷冷地开口道:“汉王莫不是也要以此话当作至理吗。那今天就来看一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说罢方炎便不再多言,扬鞭策马的追逐上去了,此时那头五色神鹿已经狂奔数里了,不过因为它走走停停的一直没有摆脱包围圈,反而形势是越来越焦急了,同时那鹿鸣之声也夹杂了一些哀怨之意,不过即使到了这样的危险关头,它也丝毫没有独自逃命的打算。李承乾、李泰和李治三兄弟更是紧随其后,兴奋不已的追赶着。
眼见神鹿突然露出疲惫之态,身形再也不似之前的那样矫健了,李治知道机会已经来了,当下就弯弓搭箭,咻的一声,狼牙箭朝着百米之外的神鹿追逐过去了。
与此同时,李承乾和李泰两兄弟也纷纷出手了,狼牙箭去势甚急,正瞄准了神鹿的脖颈之处,眼看着这箭就要穿体而过了,就在离神鹿只有一米远的地方,突然被另外一根后发先至的狼牙箭给拦截了,两支箭头在空中碰撞到了一处,随后纷纷掉转了方向,最后落了草丛之中。而李泰的一支箭因为落后太多,射到了鹿后面的草地上。
那神鹿一看这架势立马撒腿再次狂奔起来了,转眼又拉开了一段距离。李治没想到自己如此早有准备的一箭竟然被大哥给拦截了,不过心中却毫无气馁之意,反而是战意更浓了,哈哈大笑道:“大哥果然好身手啊,不过这只是刚刚开始哦。”
李承乾不由的一阵汗颜,他可是很清楚的自己的箭术什么时候有这么神奇过了?刚才一下子完全是凑巧罢了,就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了,不过此时被二弟如此一说,也只好将错就错了,不管怎么说这鹿是安全了,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很快,神鹿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三人眼中,毕竟已经一路狂奔过来了,这神鹿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虽然身有五色,被人们尊为神鹿,但是就其本身而言,这头五色鹿可是一点特殊本领也没有的,就连体质也不比普通的野鹿强悍多少。、
呦呦。神鹿似乎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突然停了下来,昂着朝天一阵的嘶鸣起来了,那声音听在耳中却是无比的凄凉,仿佛一首催人泪下的哀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策马狂奔,很快就来到了李承乾的身边,大声喊道:“太子请手下留情。” 李承乾正好在搭箭弯弓,已经瞄准了五色鹿的胸口位置,听闻到方炎的喊声不由的转头一看,“方老师怎么了吗?” “禀报太子殿下,这是一头哺乳期的母鹿,却是不要猎杀的为好。这也是狩猎者都要遵守的规则,还请太子殿下能够手下留情。”方炎拱手说道。李承乾闻言不由的又凝神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如方炎所说,顿时将弓箭放下来了说道:“原本如此,倒是我眼拙没有看出来了。” “太子仁爱。”方炎说道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紧随其后的李泰却突然出手了,一箭直奔五色鹿的心口要害位置,强弓劲箭,去势甚急。 方炎想也没想顿时反手快速射出一箭,几乎都没有瞄准,不过方炎的箭术都是传自尚鹰的,这其中快速射箭的本领更是连尚鹰都自叹不如,此时匆忙之间出手却准头丝毫不减。叮的一声巨响,众人连忙定晴去看,却发现那头五色鹿一点事也没有,只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响吓了原地跳了一下,然后五色鹿转头看了一眼,在它的脚后跟位置两支狼牙箭插在了草地上,五色鹿又抬头看了一眼奔过来的众人,这才又继续撒腿奔跑走了。 没有看清楚出什么事的人都还以为这是五色鹿的神通呢,不过方炎心中却很清楚,这头五色鹿并无什么特殊的本领,即没有传说中的法力也不会刀枪不入的本领,之所以能够平安无事,完全是因为自己匆忙之间射出去的那一箭,方炎的箭后发先至在半空中与李泰的箭撞到了一起,随后两支箭一起射进了泥土里。两支箭碰撞之后同时失去了原先的准头,这才救下了五色鹿一命。 李泰亲眼看着自己射出去的箭被别人给拦下了,顿时心中一怒,便要喝问是谁敢如此大胆,竟然敢拦下他的箭,不过方炎已经快速奔到了他的身边拱手说道:“殿下还请息怒,这头是一头母鹿而且是刚刚生下鹿崽子不久,此时如果射杀了它等于是一尸两命,却是有伤天和的,所以才出手相拦的。还请殿下饶过臣下拦截之罪。” 李泰微微一愣,刚刚自己可是准备了很久才射出的一箭,已经是拼了自己全部力量却被方炎轻松的给拦截下来了,平日里方炎在书院里都是一幅书生穿着,李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这位老师可不是简单的教书先生,还是一位征战沙场的武将呢,不由的讪讪笑道:“方老师言之有理,学生记住了便是。”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又传来一阵阵的呦呦鹿鸣之声,然后在原野之中,突然站起来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鹿来,方炎定晴一看,却是一头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鹿无疑,这会儿还站不起来呢,正在那里艰难的挣扎着,而被追逐着的母鹿这个时候也停下来了,就站在小鹿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却并无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鹿鸣之声更加的急切了,似乎是在鼓励这只小鹿快点自己站起来。见到这幅场景,方炎和李承乾几位皇子纷纷停下来了,鹿生于原野,追逐水草而生,是自然界中的精灵,周边无数的危险淘汰率是极高的,而鹿类能够一直延续下来只能靠自己,一只小鹿从刚出生开始就加入了这一场淘汰赛,留给小鹿的时间并不多,如果它不能够自己站起来,只会成为其它野兽的餐中物,鹿是食草性动物攻击力几乎为零,唯一活下去的资本就是奔跑! 小鹿摇摇晃晃着,却不曾倒下去,最后就连在远处注视的方炎等人都为它心急起来了,那如同风中之烛一样的小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却在小鹿拼命的努力下渐渐站起来了,那五色母鹿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昂首嘶鸣,来到了小鹿的身边低下头来,拱了拱小鹿的身体,这是鹿类自己的身体语言,母鹿拱了几下之后就撒腿向前奔跑了,而后小鹿也跟在后面跑了起来,不多时,一大一小两只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好好,天生万物自有灵,而我们人类作为主宰,更是应该要时刻警惕自己的底线,不可滥杀生灵。今天却是给你们好好上了一课啊,还不快点谢谢方爱卿。”李世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几位皇子身边,此时正端坐马上抚须微笑着说道。 “老师教育的是,我等谨记在心。”几位皇子纷纷向方炎拱手说道。 方炎看向了母鹿奔跑的方向,此时那头五色鹿又出现在了一处高坡上,回头看了看方炎这一行人,突然昂着嘶鸣了三声,然后才带着小鹿继续向前跑了过去。李世民也很满意方炎刚才的举动,正所谓仁者无敌,作为君王不仅要文涛武略也需要一颗仁慈的心,不由的对方炎说道:“方爱卿这箭术非同一般啊,而且能够一眼看出这是一头刚刚下崽的母鹿,不过最让朕意外的是,方爱卿的仁爱之心着实让朕有些感动,难怪几位皇子对方爱卿都是尊敬有加啊。朕心甚慰啊。” “陛下过奖了,这都是臣应尽的责任罢了。”方炎拱了拱手说道。虽然放走了五色鹿,但是狩猎还在继续着,三位皇子很快又继续向前奔了过去。方炎看了看李世民,发现今天李世民的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不过最让李世民开心的无疑是三位皇子的表现都越来越优秀了,而这显然都有方炎的功劳在里面,所以李世民对方炎也是更加的信任了。 到了中午时分,狩猎活动才停歇下来了,御林军很快就在原野之上搭建起了帐篷,李世民准备在这原野之上宴请诸位大臣,刚刚打到的这些猎物就成了最好的下酒菜了。一时间原野之上香味四溢,三位皇子更是兴奋不已,比试着谁的猎物更多,他们在青山书院里都是每日学习功课的,这难得的出来一次自然是一个个心情大好了,像是刚放出笼子里的鸟儿一样。 看着偌大的原野之上忙碌成一片,方炎却退出了宴请的大帐,立在一块高地之上,春天的风吹在脸上痒酥酥的,漆黑的发丝迎风飘扬,衣衫猎猎飞舞,入目之处一片青色,远处山峦叠嶂,山峰之上云雾缭绕,倒是一片世处桃源一般的美景,看的方炎都有些沉醉了。跟在方炎身后的还有尚鹰和几位将军,他们都是这一次方炎调过来负责陛下安全的,不过狩猎场里面都是由御林军负责的,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的样子。所以方炎正和尚鹰几人商量着,还有半天的时间那些潜在的敌人会不会从什么地方开始下手。 而就在方炎和尚鹰两人商量之际,突然一个骑兵哨探快速奔了过来,却是尚鹰的一名部下,这个部下快速跑到了尚鹰身前,然后在尚鹰身边耳语了几句,却让尚鹰脸色一下子变了。挥了挥手让这名哨探退下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方炎奇怪的问道,尚鹰可是一名南征北战的将军,什么时候会出现过这样惊慌的样子?尚鹰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回复过来,急忙向方炎说道:“少爷,不好了,刚刚哨探秘密探查周边的情况是,在南山坳里发现了大队人马,恐怕有将近万人,而且装备无比的精良,我的这名哨探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靠近仔细观察就连忙过来禀报了,不过对方并没有打任何的旗号,分不出来是谁的兵马。” 方炎闻言也是不由的心中一惊,这京城之外怎么会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支兵马?而且没有打出旗号来,显然是来者不善的了,这周边的军营里根本就没有出兵的兵符,士卒肯定不会随意调动的,就算调动了方炎也是肯定知道的。 “不好,恐怕这些兵马正是冲着陛下而来的,尚鹰,现在我们除了这三千兵马还在集结中,这附近还有其它的兵马可以调动吗?那些御林军恐怕是抵挡不住啊,现在都已经全部散开来了。”方炎额头上不由的冷汗直下,即使是这春天的风不时的吹在脸上,那汗水还是不停的落了下来,这些宵小实在太狡猾了,而且最让方炎意外的是,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这样一支兵马埋伏着,这是要用战争武力夺取政权的吗? 尚鹰等人听到这话也不由的大吃一惊,现在他们手头上只有三千兵马,这还是方炎之前建议尚鹰不要轻动的,如果对方突然发难还真不一定抵挡的住,那些精锐的御林军分布在这几十里宽广的原野上,有些都已经深入青山山脉了,方炎想了想问道:“尚鹰,据刚才的哨探,现在那些兵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他们是埋伏在山坳里还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回禀少爷,现在那一队兵马距离我们这里大概只有二十多里距离,而且全部都是精锐的骑兵,如果全速冲杀过来,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可,而现在陛下和众位大臣们都在,到时候肯定要分出大部分兵马保护陛下,我们能够与之一战的兵力恐怕还不到三千,这是非常危险的啊。”尚鹰急忙说道,额头上同样的冷汗涔涔,不由的说道:“少爷,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就地防御吧,一个时辰时间虽然能够做的事情不多,但是至少也不会让对方打个措手不及的,少爷你觉得如何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心中同样十分的慌乱,但是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是要冷静下来,对方现在还没有行动,说明他们还在等待时机,如果自己这边一旦作出了什么防御的形势出来,那边恐怕马上就要孤注一掷了,那可是一万生力军,而且能够被调来的肯定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士,一万骑兵自己这边根本没有什么可能压的住的。当即对尚鹰摇了摇手说道:“不可不可,现在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下来,让我先想想怎么办吧。” 尚鹰和众位将军这才住了口,不过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神都盯向了方炎,他们这些武将都是凭借着武艺才升上来的,在他们眼中方炎是计谋百出的,这会儿他们都把希望放到了方炎身上。方炎眺望苍天,蓝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今天是天气却是无比的好,但是这一刻方炎的心情却是无比的紧张,这可是一道不慎满般皆输啊,如果真的让玄武门之变再来一次,恐怕整个朝庭都要大换血了,他们这些旧臣恐怕都脱不掉毒手,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呢。而且就连大唐的国本都会因此动摇,说不定好不容易才平定天下的大唐又要再次的陷入四分五裂的状态中去,这将是一场浩劫。自己不得不慎重又慎重啊。 就在方炎苦思冥想的时候,目光却突然落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身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汉王李元昌,作为京城里的王爷自然也被邀请参加了这一次的狩猎活动,这会儿刚刚从宴席的大帐里面走了出来。方炎顿时脑海中一清,再联想到这一段时间来的种种事由,方炎几乎肯定了就是这个汉王,他才是这一切事情背后的主谋!甚至就连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万多兵马肯定也是跟这个汉王一边的。对了,一万兵马现在搞不定,那就从他这个背后主使的身上想办法吧。 “尚鹰,你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我们就当作没有发觉的样子,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了有什么异样,知道了吗?”方炎转头对尚鹰说道。目光中显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尚鹰看着方炎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方炎这才继续说道:“那些御林军已经散开来了,就不要指望他们了,现在你这三千兵马可以说是我们最后的保底了,如果我此去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陛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也要护送陛下安全的回到城中去,你能做到吗?” “放心吧,少爷,我就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绝对不会让陛下出什么事情的。这三千兵马也全部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这些宵小之辈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否则别想伤害陛下一根汗毛的。”尚鹰也是凝重的说道。 “好,我相信你。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准备去会一会汉王,赌上这一次了。”方炎说道,然后又招来自己的侍卫队长,对侍卫队长耳语了几句,这个侍卫队长便策马离开了,向着长安城的方向奔去了。 “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吧。”尚鹰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因为他看到方炎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刚才的一番话都有了交待后事的意味了,难道那些叛军真的如此难缠了吗,事情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吗?尚鹰上前一步拉住方炎,眼神坚定无比。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保护陛下的安危吧,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方炎摇了摇头说道,转而翻身上马再不多说什么,一扬马鞭从山坡上冲了下去,风吹着衣衫猎猎飞舞。方炎自然也清楚自己这么做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说不定就要就此一去不复还了,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自己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除了这长安城中的危险之外,还有一支兵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这完全出乎了方炎的意料,也一下子把他的布置给打乱了。 方炎从山坡上冲了下来,很快就来到了李元昌的身边,方炎一下子从马上跃了下来,站在那里的李元昌似乎正在想心思,一时间竟然被方炎的到来吓了一大跳,转而看到是方炎又马上换成了一幅笑脸,说道:“方侯爷怎么不在大帐中与陛下畅饮,反而一个人跑出来了啊。今天可是狩猎的好天气啊,以方侯爷的武艺恐怕收获不少了吧,哈哈。” 方炎朝着李元昌拱了拱手算是行礼了,不过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李元昌,不过从对方的脸色之中方炎并没有任何的发现,这是一条真正的老狐狸了,对于这表面工作更是做的一丝不漏,甚至就连一点紧张之色方炎都没有发现,不过方炎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现在这个家伙很可能一切都是做出来的表面样子罢了,自己一定被他的外面形象给迷惑了。虽然眼前的李元昌一幅笑容可揖的样子,略显苍老的脸,头发上也有一半都花白了,方炎也对李元昌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汉王好兴致啊,我今天要负责陛下的安全所以这帐中之饮就免了吧,倒是汉王,怎么这么早就一个人出来了?莫不是今天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做吗?” 李元昌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一笑而过了,说道:“方侯爷说笑了,老夫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这朝中之事也无需老夫去操心的了,今天出来只想好好散散心,又能有什么其它的事情需要做呢?” “汉王这就太谦虚了啊,汉王在朝庭中德高望重,在民间的名声又是非常好的,如今正值春秋鼎盛之际,理应为陛下多多分忧才是啊,怎么可以这么早就想着做一个隐士了呢。”方炎笑了笑说道。 “哈哈,方侯爷才是真正的年少得志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方侯爷今年才二十出头吧,以如此年纪就位居高位,在我朝之中却是极为少见的啊,可见陛下对方侯爷才是真正的宠爱有加啊,日后一定能够青云直上,为我大唐开疆拓土非方侯爷这样的年轻俊杰莫属啊。”李元昌说道,双方就像打太极一样,方炎却是从对方身上没有发现一丝的破绽出来。 方炎想了想接着说道:“汉王既然这么早就出来了,要不跟在下一起巡视一番去吧,这还有半天的时间这场狩猎活动差不多也就要结束了,现在要提前安排好陛下回宫的事宜啊,汉王对这朝堂里的规矩礼仪比在下要清楚的多,在下怕到时候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汉王不会推辞的吧。” 听到方炎的这话,李元昌不由的微微一愣,看了方炎一眼很快就笑着说道:“好啊好啊,为陛下分忧不是我等的份内之事吗,方侯爷却是太客气了,老夫别的事情不敢说多么清楚,但是对这宫中的规矩礼仪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样吧,老夫就跟方侯爷一起走一趟吧。” 方炎没想到李元昌竟然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呢,甚至方炎都想过等下就以陛下的名意让李元昌不得不从,但是现在李元昌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不过这正符合了自己的想法,方炎伸手说道:“汉王一心为陛下分忧,实在令我等汗颜不已,还请汉王上马吧,现在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李元昌朗声一笑,转而翻身上马,实际上李元昌也正一心想着如何离开这个地方呢,现在他人被困在这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他今天可不是过来狩猎的,还有大事情需要他去坐镇指挥呢,现在方炎主动邀请自己以巡视的名义离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当下两人就带着十几个侍卫离开了,向着长安城方向骑了过去。 一行人轻装简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长安城外,高高的城墙一望无际,长安城的城墙修建的极为高大,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世界上的第一,也是大唐综合国力的一个具体体现,小的国家恐怕就连这一道城墙都是修建不起的。城墙上各色旗帜迎风飘扬。一个个守卒立在城墙之上一动不动,远远看去自有一番威严的气势。青色的城墙高达十几米,城门方向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不时的有行人进进出出,在城门口的位置站立着八个城门郎,城门口是三道拱门形成的,正中间的大门有五米多高,城门上面写着长安城三个字的篆体文。 “方侯爷,陛下等下回宫的时候是要从这正门经过的,到时候还要派出士卒将马路上的无关人等清空,这两边的小门也应该给关闭上的。”李元昌骑在马上,指着那高大的城门对方炎说道。 “汉王说的是,还真是幸亏汉王一起过来了,否则在下还真的不懂这么多呢。”方炎连忙说道,而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城门上走了下来,方炎看了过去却是驸马爷杜荷,双方见面相互行了一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侯爷这是?”杜荷笑着说道,一边在前面引路,不过心中却是波涛四起,因为李元昌也跟在方炎的身后,这身边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很多事情就不好当面说了啊。 “在下过来巡视一下城防,驸马爷怎么也在这里了,汉王是在下拉着一块过来的,毕竟汉王对这朝庭的礼仪要清楚的多。”方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说道。 杜荷点了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行人很快就上了城楼之上,城墙上非常的宽阔,两驾马车都可以并驾齐驱,走着走着方炎突然把一个站立在城墙上的士卒叫到了跟前,这个士卒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被方炎突然叫到身前有些紧张的低着头,方炎笑了笑说道:“不要紧张,我是千阳侯方炎,今天就是过来巡视一下城防的。” 站在方炎左右两侧的杜荷和李元昌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了疑惑之色,这些士卒都是最低层的,他们自然也不认识,而跟在他们两人后面的则是赵节,这些城门防卫便是他的本职工作,李元昌转头看了一眼赵节,却发现这家伙额头上便是汗水,不由的微微皱眉。 “士兵,这城门都是什么时辰开门,什么时辰关门的?晚上要这安排几轮守夜的?一轮又是几人一队?”方炎向面前的士卒问道。 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低着头,听到方炎的问话,紧张的额头直冒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也憋不出来一句,他哪里知道这些详细的事情啊,这城门什么时候关闭打开他倒是知道,但是这每天晚上的巡防他根本就没有做过啊,又哪里会知道这些。 方炎等了一会儿,看到这个士卒很紧张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说道:“莫要紧张,不是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只是例行的巡防而已,你只要如实告诉本官便可以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个士卒也回答不上来,一边的汉王不由的说道:“方侯爷,这个木讷汉子怕是见到了我们被吓到了,这位是赵将军,这段城门的防御便是由他负责的,方侯爷想问什么就找他问吧。” 不过方炎却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我也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位士卒大概是真的太紧张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这位士卒连忙退了下去,一边退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而和他一起紧张不已的还有李元昌和杜荷两人,因为这城门上的士卒已经全部被调换了,之前的城门防卫士卒全部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这里的士卒全部都是赵节的心腹部下。 方炎也没有在此事上纠结,不过心中却更加的肯定了,这里面自然是有猫腻的,要不然这士卒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能回答的?不过为了怕让李元昌和杜荷等人狗急跳墙,方炎只当作是没有问题,继续有说有笑的跟李元昌和杜荷两人向前走去。 差不多将城墙巡视完了,在最后一段路的时候,李元昌却突然停下来了,因为在城墙的尽头位置有一个奇怪的东西被红布蒙着,身边还站立着几个士卒,李元昌不由的问道:“那里盖着什么东西?方侯爷可知道?” “哦,汉王是说那里吧,走,我带你过去看一看,肯定会让你惊喜的。来来来,你们几个也一起上来看看吧。”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带头走了过去,李元昌和杜荷、赵节几人纷纷跟了过去。 几人走到了那奇怪的物事前面,只见那物长有两米,被盖在红布下面,只露出外面的两个轮子,还有那圆圆的轮廓,都让李元昌等人十分的奇怪。方炎笑了笑说道:“汉王,这是陛下最近新装备到军中的武器装备,威力相当惊人,不过此乃军事机密,现在还没有在朝堂之中传开来,今天汉王既然撞见了不如就见识一下吧。” 方炎一边说道一边将上面盖着的红布给翻开来了,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炮身。李元昌和杜荷等人都凑到了跟前,看着这漆黑的炮管不明所以,不过那沉重的炮身和那碗口粗的炮口都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惊,为了安全牢固方炎造的这第一门炮非常的厚实,材料方面也全部用的都是最好的,炮管表面非常的光滑,李元昌不由的伸手摸了摸炮管,不过打量了半天他也没有搞清楚这个玩意儿是做什么用的,方炎也不急着解释什么,现在一切就看这门大炮了,也是这时代上出现的第一门火炮,要不是今天事出突然超出了方炎之前的准备,方炎也没有打算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的,方炎笑了笑说道:“汉王,要不要试试看这东西的威力如何?” “哦?方侯爷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那本王倒是要好好看一看了,不知道陛下何时将此物装备于军中的啊?”李元昌紧皱眉头说道,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适。 一边的杜荷也上前好奇的左看右看,摸了又摸却发现这玩意儿能有何威力。然后众人纷纷看向了方炎。方炎让一边的方府上的侍卫点燃了一根火把,方炎接过火把,对众人说道:“诸位都让一让吧,这玩意儿名叫火炮,等会儿可能声响会很大,诸位还是让出一点位置吧,等下不要受到惊吓了。” 几人都连连后退,好奇而又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方炎手举火把,然后让侍卫把火炮准备好了,方炎便点燃了火炮尾端露出来的引线,引线被点燃顿时滋滋地向前烧去,方炎这才也退到一边,说道:“诸位可以把耳朵蒙上,以免等下声响过大吓到诸位大人了。” 杜荷有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就这玩意儿还能把自己给吓到不成?难道他还能爆炸不成?杜荷显然不相信方炎的话,感觉方炎这完全是故作声势。一边的李元昌看了一眼方炎,显然对他的话也很不相信,不过那引线燃烧的非常快,很快就没入到了炮管里面,然后就只剩下一股青烟在炮管外面缭绕了,其它的却是再无动静了,那杜荷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了,刚刚准备开口嘲讽几句方炎呢。 轰!一声巨大的声响突然爆炸开来,那上千斤的炮管都震动的不停,连带着几人脚底下的城墙都一阵的震动,不过最让众人惊讶的还不是这巨大的声响。随着这声响发生的同时,一颗黑色的铁弹从炮口飞了出去,众人的视线都跟着那炮弹一直向前看去,只见那炮弹的速度极快,而且在空中去势不减,一直飞了几百米之后才渐渐向地面上砸去,最后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最后这颗炮弹正好撞在了空阔之地的一棵碗口粗的树根部。 只见那大树竟然被这炮弹给砸穿了,最后轰轰的断了倒了下来。方炎对此早有预料自然是一点惊讶也没有了,不过这砸倒大树倒是完全意外的巧合了,这第一座大炮是没有什么准头的,能够砸中这棵大树完全是意外之喜,但是看在城墙上的众人眼里,却感觉这就是方炎故意瞄准的一样。 李元昌差点摔倒在地上了,炮弹飞射出去的一瞬间只觉得脚底下一麻,这么厚实的城墙竟然都被震动了,可见这炮弹的威力着实巨大,杜荷此时张大着嘴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炮弹打中的地方,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威力如此巨大? “诸位可都看清楚了吗?这便是陛下最近新装备进军中的新式武器,诸位都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武器吧,还望要对此多多保密啊,这实乃是我朝的核心机密,万万不可泄露出去了。”方炎说道。 “啊?哦,对的对的,此物如此犀利,确实不能泄露出去了。”李元昌被身边的几个侍卫搀扶着,刚刚那一下着实把他给吓到了,直到这会儿才勉强的回过神来,听完方炎的话下意识的连连点头。 “诸位请看,这便是这大炮射出去的铁球,如果砸在人身上那是一砸一个洞啊,威力巨大无比。”方炎又让侍卫搬来了几个铁球,这便是大炮发射的炮弹了,实心的铁疙瘩。 听到这话,杜荷第一个冲了上去,双手托着铁疙瘩,却发现这玩意儿实在太沉重了,至少有二十多斤的样子,杜荷蹲下身体费力的托起了那实心铁弹,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看铁疙瘩,又看看那黑黝黝的炮管,仿佛整个人生观都被改变了,这几十斤的铁球竟然也能自己飞出去那么远,这要是用来打仗那还有人敢冲上前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元昌这才注意到杜荷手中的炮弹,刚才他还没有看清楚飞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呢,这会儿明白过来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向方炎问道:“方侯爷,莫不是刚才从这里射出去的玩意儿就是这个?” 方炎笑着点了点头,旁边的众人都在盯着方炎呢,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么沉重的家伙会被射出去那么远,因为刚才发生的太快,他们都没有看清楚,但这会儿随着那颗铁疙瘩被众人一个传一个的接触后,那心中的惊讶之情就更加盛了。因为这铁弹入手极沉,里面完全是实心的,如果换一个士卒过来投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十米的距离,而且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威力的。要知道这个时候黑火药都还是第一次出现,这完全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即没有看到马拉牛拖,也没有士卒拉动什么绳子之类的,这让李元昌等人完全弄不明白,而对于未知的事物无疑是最让人害怕的,何况是他们现在亲眼看到了这种新式武器的威力,铁弹划过地面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这如果是砸进了队列之中,一路之上不知道要砸死多少人呢。 实际上在火炮的使用过程中,在开花弹发明之前,一直使用的都是这种实心的铁弹,而铁弹发挥威力主要就是靠一路犁过去,多采取平射的方式让铁弹在地面上自己跳跃,面对密集的敌人这种原始的攻击方式是非常有用的,一颗炮弹就能犁出一条几十米的沟壑来,中间的一切都将被铁弹砸成粉尘。李元昌可不知道什么是火药,自然也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个铁管子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 “方……方侯爷,这个物事叫做火炮?为何会有如此的威力?”李元昌脸色被吓的苍白无比,就连站在那里也站不稳了,全靠着身边的侍卫搀扶着才没有倒下去,半天才讷讷地向方炎问道。 “哈哈,王爷莫要担心,这个就叫做火炮,威力来自于火炮里面的机关,制作方法自然是精妙无比,现在是朝中最大的机密,在下也是不知情的,不过在下知道这样的装备现在已经在军中装备了不少,只是还没有摆到台面上来。”方炎笑着说道,打量着李元昌和杜荷等人,看着这些人一脸煞白样子,更加的肯定了自己心中之前的猜测,这一次的谋反恐怕都跟这两人有莫大的关系,否则又怎么会对如此犀利的武器如此的害怕? “好……好,果然是神威无比,我朝能够有此神威装备,再也不怕蛮夷骚扰了,威加海内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实乃朝庭之幸啊。”李元昌有些尴尬地说道。心中的那一团火正在快速的熄灭下去,朝庭什么时候装备了这样的装备?那他还造什么反了?恐怕就算是这一次政变成功了,朝中的那些武将们随便跳出来一个也能把自己给灭了,这样的装备都装备进了军中自己这个王爷竟然一点也不知情,再看一看旁边的杜荷,顿时明白了此事对方也是一无所知,此时的表情更是迟疑不定,两人都是被这跨越时代的武器给吓到了,在这样的武器装备面前,人的力量是显得如此之渺小。 “哈哈,是啊是啊,这火炮一出我朝的军事力量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就算有一些宵小作乱也能够很快被平定的了。实在是我朝之大幸啊。”方炎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李元昌和杜荷两人也是连连点头应喝着,一时间方寸大乱。 “你们几个将这火炮看好了,先盖起来吧,王爷,我们继续向后面巡视去吧。”方炎说道,一边继续向前边走去了。而李元昌和杜荷两人跟在后面却是不停的相互打着眼色,原本就十分胆小怕事的禁卫军赵节这会儿已经腿都被吓软了,由两个侍卫搀扶着才勉强着在后面走着,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一点信心了,这样犀利的装备都被秘密武装起来了,自己恐怕早就被怀疑了,否则怎么自己这个将军一点情况都不知道呢?冷汗不由的涔涔而下,心中后悔无比,只求这一次能够留下小命就足够了。 “王爷,不能就这样算了啊,我们就这么一次机会,再过几个时辰陛下就要返回宫中了,这一次涉及到了这么多人,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们现在不发难,等到陛下回来后也会找自己我们算帐的,灭九族恐怕都逃不掉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拼,至少还有一丝机会在眼前。”杜荷对李元昌小声耳语道,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不过紧张的面孔却出卖了他,他一样被深深的吓唬到了,不过想到后面可能的结果,却是咬着牙向李元昌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李元昌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亲眼见识到了火炮的威力,那惊人的场面还在脑海中回荡着,李元昌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似的,心中的那团火焰也被彻底的浇灭了,听到杜荷的话,李元昌出了半天神才讷讷开口道:“驸马爷啊驸马爷,恐怕我们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刚刚方侯爷都已经说过了,陛下早将这种秘密武器装备到了军中,恐怕我们一动就不知道会冒出来多少呢。而且朝庭既然秘密装备了此物,我们就算是成功了恐怕也会很快被扼杀掉的,那些朝中的武将们可是对陛下中心忐忑的,他们会放过我们的吗?要不,就这样算了吧,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大不了让齐王把兵马带回去,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陛下就算有所怀疑但是我们也没有做什么,或许还能逃过这一劫呢。” 看到李元昌这幅模样,杜荷也不由的轻叹一口气,知道大事已经完了,李元昌可是他们这个集团的核心首脑,没有他的统一调配自己还能做什么?就算自己有着一拼的勇气也调不动齐王的兵马啊,难道这一切就这样完了吗?只能祈祷着陛下不会因此大开杀戒? “驸马爷,你去通知齐王殿下吧,让他赶紧把兵马撤回到齐州去,说不定还能平熄此事,再晚了恐怕就要出大事了。”李元昌目光远眺,城门蓝天白云,风吹着旌旗猎猎招展,这大好的江山啊,谁不想过来染指一下?奈何天意如此,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李元昌突然心中一片颓然,他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身为陛下的异母兄弟,这身份一直是十分尴尬和危险的,所以这大半辈子都是在伪装,在朝中极力的经营出一幅富家翁不闻朝事的形象,而陛下也对他十分的信任,荣华富贵一辈子。 现在想来,李元昌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演了一辈子的戏李元昌都有些分不清楚了,是那个每日沉醉在书画中的自己,还在深夜密室中野心勃勃的自己?论隐忍的功夫李元昌可谓是炉火纯青了,以前他一直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够登上大宝,那个位置是自己一生追求的目标,为了这个他忍了一辈子,可是到头来这一切都成了镜花水月,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李元昌生出了一种了无生趣的感觉,自己一生的追求目标一下子失去了,他以后还靠什么活着? “王爷,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杜荷焦急的问道,就算是现在停止动手,也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安排呢,而这一切都是离不开李元昌的谋划的。 然而李元昌却像是没有听到杜荷的话一样,站在城墙头上,背负着双手,任凭那风吹在脸上,目光远眺,黑白相间的头发在风中乱舞着,整个人一下子落寞了。良久,李元昌才有些意兴全无的说道:“驸马爷,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吧。老夫已经老了,恐怕也没有精力了,剩下的事情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说完这话,李元昌竟然不再看杜荷一眼,向着城墙的尽头处随意的走去了,留下一脸呆滞的杜荷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在原野之上,用过了午餐的李世民正带着众大臣继续狩猎起来了,今天天气非常的好,李世民的心情也大好,久在宫中的他突然来到这青山绿水之间,连日来的抑郁之情也消散了许多。不过最让李世民欣慰的还是几位皇子的表现,几个兄弟之间的感情明显比以前好了许多,兄弟相残这一直是李世民心头永远的痛,如今自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几个儿子最后也会如此,想到这,李世民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方炎,要不是当初方炎和长孙皇后两人极力劝谏,自己还不愿意把几位皇子送到青山书院去学习呢,现在看来这个举动还是非常成功的。李世民看了看身后的众人却没有看到方炎的身影,不由的向一边的杜如晦问道:“杜爱卿,方炎人呢,刚刚宴席之上就没有看到他,今天莫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比狩猎更加的重要吗,哈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如晦不由的上前拱了拱手说道:“陛下,方侯爷一直没有见到,不过这次狩猎的安全问题都是由方侯爷负责的,他身上应该有其它的事情需要忙吧。” “嗯,好好,方爱卿做事还是很让朕放心的。这一次也是多亏了方爱卿的建议才有了此次的郊外狩猎。如今看来倒是收获不少,几位皇子也难得出来散散心了。”李世民抚须笑着说道。 “几位皇子骑术精湛,武艺不俗,真可谓是文武双全啊,真是恭贺陛下了。”杜如晦说道。 “哈哈,这都是朝中诸位的教导有方啊。走,杜爱卿我们也上去玩上一次吧。”李世民笑着说道,然后翻身上马。杜如晦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是身体都很硬朗,虽然不及当年的风采了,但是对付这原野上的小型野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在几里之外的一处山坳里,一万多精锐的骑兵正埋伏在这里,这正是齐王李佑从齐州带来的兵马,他们正在等着汉王李元昌的信号,只等信号一到他们这一万人就可以从山坳里冲杀出去举事了。李佑正在山坳里翘首以待呢,他本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大事呢,心中难免十分的紧张,身边的人一撺辍他才起兵造反的,再加上还有汉王这样强有力的后援,等着等着突然一名信使快速跑了过来,李佑认出来了来人正是汉王府中的大管家,连忙迎了上去。 “齐王,不好了不好了,刚才汉王下达了命令,让齐王你率领这一万兵马火速返回齐州去,而且要行踪隐蔽,这一次的行动被取消了。” 李佑突闻此言,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瞪着大眼睛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李佑一下子抓住了这名管家的手不让他离开了,连忙出声问道:“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上了,汉王怎么能让我们撤兵呢,说,是不是你假传情报?汉王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的。” “齐王,这一切都是真的,就算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假传王爷的命令啊,这话真的是王爷说的,而且汉王还说了,此事必须要尽快,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齐王还是赶紧准备吧,我还要回去复命了。”老管家说完就翻身上马离开了这一片山坳。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怎么会这个样子呢?……”齐王李佑看着那管家的身影越走越远,心中一片迷茫,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什么,突然全身无力颓然的坐倒在了地上,老管家说的并不多甚至都没有向他解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李佑知道这一切都完了,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父皇一定不会饶过自己的,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结局,十几个岁的齐王坐在地上突然害怕的哭了起来,站在远处的几个将军纷纷赶了过来,“殿下,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汉王发兵的信号还没有到吗?” “陈将军,一切都完了,汉王退出了,汉王他竟然退出了,这下彻底的把我害了,完蛋了完蛋了,父皇不会饶了我的,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齐王突然一手抓着身边陈将军的盔甲,再也不肯撒手了,年轻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一股深深的恐惧感从心底涌了上来,没有了汉王的支持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殿下莫慌,汉王出尔反尔,不过他早就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们如果出了问题他也跑不掉的,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要么现在直接杀过去,大不了拼了算了。要不然就按照汉王所说的,现在悄悄的撤回到齐州去,积蓄力量等待机会。我们这一路都是悄悄行军至此的,说不定肯定没有被人发现呢。只要没有被当场抓到谋反的证据,以陛下对殿下的疼爱,肯定不会拿殿下怎么样的。”陈将军分析着说道。 “对对对,陛下对我一直都非常的疼爱,肯定舍不得杀我的。”李佑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稻草从似的,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仿佛这样李世民就真的能够饶了自己一样。突然一把拉起陈将军,连忙说道:“陈将军,事不宜迟,现在赶紧把这一万兵马撤回去,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对对对,就这样,汉王也是这样告诉我的。陈将军,快去吧,晚了就不好了。” “齐王,我们这一路上都是白天藏于山林夜晚行军过来的,如今既然要回去肯定也要同样操作才可以啊,否则这一路上肯定会被人发现的。齐王莫不紧张,我们好好计划一番才是。”陈将军说道。然后开始计划着如何安全撤出去了。 “对的对的,这一路上的关卡我们早就打通了,那些守关的将领们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只要行踪隐蔽一点完全可以安全退回去,就当作我们重来没有来过此地便好了。”李佑连连点头,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完全失去了方寸。 而在另一边,李世民领着几位皇子正在兴致颇高地狩猎着,这片原野上各种各样的小型野兽数不胜数,几位皇子都收获不少。一场巨大的阴谋也在无形之中消失了,方炎领着尚鹰在原野上奔跑着,十几个侍卫紧紧跟随其后,突然一声清脆高亢的鹿鸣响起,方炎顿时一拉马缰,千里雪前足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声,几乎原地停了下来。身后的众人也纷纷吁吁地让战马停下来了。 方炎放眼看去,却见右侧的一处高坡上,一头五色鹿正站立在那里望着自己这一行人,刚才的鹿鸣之声便是它发出来的。那五色的鹿身让方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刚刚自己救下来的五色鹿嘛,过了一会儿,一只小鹿又颠颠地跑到了母鹿身下,不时的绕着母亲转着,口中嘶鸣不断。这五色鹿在人间一直被视为天上神物,也代表着王朝的更迭,极为的稀有,寻常猎人一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一次。 这种鹿在后世已经不存在了,不过这也很好理解,这地球上每一刻都有动物种类在消失,这千年下来也不知道多少的物种永远的消失了,不光是动物,植物也一样,都在不断的灭绝中,而这个时代保留的物种显然要比后世丰富的多,这五色鹿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方炎挥了挥手让众将都远离了自己,以免把这神鹿又给吓跑了,这头母鹿灵智很高,似乎能感应到人的本意,见到方炎身后的几个杀气凛凛的侍卫退下去了,五色鹿才慢慢地向方炎靠过来了,一边走着一边还警惕的停一下,显然对方炎身后的众人抱有很高的警惕心理。在见到安全之后才慢慢靠过来,最后停在了方炎前面五米之处放下了一物,放下东西之后朝着方炎嘶鸣了一声,转而就掉头跑开了,直到之前站立的高地之下才又重新停下来,回身看向方炎。 方炎等到五色鹿离开了,这才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走了几步便发现了草丛中的一物,有小儿手臂粗细,上面还留着几片细小的叶子,下面则是长长的一截根须。这竟然是一株人参。寻常的人参倒也不足为奇,不过方炎将这人参拿到手中,心中顿时大惊,因为这株人参竟然长成了人形,是一株真正的极品人参。 方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人参,将人参外面的少量湿润沙子清理掉了,只见这人参底部分成了两支,如同人的脚,而在顶端靠下的位置也生出了两支,如同人的手,不过最奇特的还是那头部,在手臂的上方竟然向里收缩了形成了一个脖颈,这实在太像人了。据说人参达到五百年之后才会慢慢成人形,现在看来这一株人参恐怕还不只五百年,这人形已经基本形成了。 挖参的人都认为人参是有灵性的,会在地下走动的,所以当挖参人发现了一株人参时,如果感觉挖的时机还不到,又怕这人参会自己跑掉,就会在上面系上一根红绳子,表示把这人参绑在了原地。百年的人参就已经是参中极品了,而五百年以上形成人形的人参,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了,就连皇上恐怕都无福享受的。而现在方炎的手中就有这样的一株人参。 “知恩图报。不亏是五色神鹿,灵智非同寻常动物,就这一点来看,比不知道多少人类都要强的多呢。”方炎手握人参,望着百米外的母鹿,不由的心生感慨,这样的人参能够存在五百年以上,肯定生长的地方极为险峻,悬崖峭壁,人迹罕至之地,否则早就被挖参人给挖走了,也只有五色鹿这样的敏捷动物才能冒险取得了。人形人参,千金不换的无价之宝,方炎朝着五色鹿方向拱了拱手表示谢意,这五色鹿似乎能明白方炎的意思,又昂着嘶鸣了一声。 这时方炎突然感觉脚下搔痒,低头一看却是那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鹿,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方炎的脚下,踩在方炎的鞋子上面,不停的向方炎的腿上的拱着,像是要爬上来一样,一边还吐着小舌头不断的舔舐着方炎的小腿。方炎蹲下身来,小鹿也不害怕,反而是舔起了方炎的手掌手,痒痒的又暖暖的还挺舒服的。呦呦呦,这时母鹿又朝天嘶鸣了几声。 方炎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毛发,刚刚从母鹿肚子里出来不久的小家伙身上还是湿的,那可爱的样子让方炎都生出来了要把它带回府中送给王淼函了,王淼函肯定会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的,特别是小家伙身上的毛发,五种颜色排布成了一种鲜艳又繁杂的图案,不过方炎很快就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所想。这丛林才是它真正的家,带回府中养起来对它是残忍的,哪怕是在野外非常的危险,但是物竞天择,这是它自己的命运,只有不断的战胜自然战胜环境,才能一代代的延续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鹿听到了母鹿的呼唤声,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目露不舍的看了看方炎,最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方炎的手掌,才一步三回头的向山坡上跑了过去。方炎目送着这一对母子消失在了视线中,心中竞有些不舍,可爱美丽又灵智极高,更重要的是母鹿的知恩图报,让方炎心中很是感动,不知道多少人类都无法做到这一点呢。方炎收好百年人参,又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母鹿消失的方向拱身行了一礼,以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 远远地看到了原野上追逐着的众人,方炎和尚鹰两人站在高坡之上,衣衫猎猎飞舞,不多时狩猎活动便结束了,散出去的御林军也开始集结了,而李世民已经领着众人开始准备回宫了。至此方炎的一颗心也渐渐地放下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方炎的一名侍卫突然过来了,向方炎报告了一个消息,方炎顿时脸色一变。 “少爷,有什么情况发生吗?”尚鹰连忙问道。方炎缓缓开口说道:“刚刚有人向我来报,在几里之外发现了大队兵马撤退的痕迹,看来他们是真的请来了外援啊。” “总算这些宵小之辈还有点自知之明。”尚鹰哼了一声说道,好在对方终于撤走了,否则今天的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心中还真的没有底呢,仔细想想心中还是有些后怕的。 等到长长的队伍终于从玄武门进城了,然后安全的进入到了皇宫里,跟在后面的方炎和尚鹰两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方炎在人群中找了找,却是没有发现李元昌的身影了,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李世民回宫之后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过此事有些诡异,因为李元昌等人最后并没有动手,导致事情还有些麻烦,首先要做的就是收集证据,以证明李元昌和杜荷两人为首的集团确实有谋反的行为。毕竟都是皇亲国族,要定他们的罪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证据出来。李世民最不能容易的事情便是此类谋反的事情了,一声暴风雨眼看就要来临了,一时间朝中人人自畏,一向热闹的汉王府一时间门可罗雀,而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过这些调查的事情就不归方炎所管了,看到自己建议陛下出宫游玩顺利归来,方炎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不过李元昌为首的一些人自然也不会轻松放过的,朝庭暂时没有表态只是证据不足,或者是李世民还没有下定决心如何处罚那些人。朝庭上一时间风雨欲来风满楼。 方炎的生活又重新归于平静了,上完课回到府中又多了一项活动,那就是打麻将,前世的方炎就是一个麻将爱好者,现在这时代娱乐活动又少,方炎又不喜欢出去花天酒地的瞎溻,所以麻将就又被方炎拾了起来,拉上老爹、王淼函还有梅兰正好一家人凑成了一桌子,几个人都是麻将的爱好者,四个人打的经常是不亦乐乎,而府中的其它人也纷纷多了一项娱乐活动,现在麻将已经成了非常普及的东西了,市面上也开始有人专门出售麻将了,当然街道上更多了一种铺面,那就是麻将馆,一天到晚都是热闹无比,麻将之声不绝于耳。 这天,方炎正在青山书院里的修改着学生们的作业,方炎作为书院的创始人,在青山书院里除了是一名老师之外,还有全书院的大小事务需要处理,原本以方炎的身份是不需要亲自去授课的了,但是方炎还是想把自己带的学生们送出书院为止,青山书院三年学制,如今方炎所带的班级已经是第二年了,何况更班上的学生相处久了,方炎还真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了,所以这个授课老师的职务一直在兼任着。 “方院长,现在有一件麻烦事了,恐怕不能如期完成了。”刘昫推门进来,向方炎诉苦道,手中还抱着一堆课本,说道:“方院长,这马上就要开始新学期了,这一次听说又要增加新生的数量,不过课本已经不够用了啊,我已经尽力了,恐怕在开学之前也最多抄出两百多本来,再加学生就没有课本用了。” 方炎看到来人是刘昫,便走了过来将他手中的课本都接了过来,这刘昫本是翰林学士,是一位饱读诗书的老儒生了,这翰林学士是一个官名,始设于南北朝的时候,唐朝开国之时便借用过来了,翰林学士基本都是以学识作为立身之道的,能够成为翰林学士也是所有文人的梦想,虽然翰林学士本身官职很低,但是潜力巨大,如果再碰到一位喜欢诗词文学的皇帝,还能常常跟皇帝交流学术问题呢。唐初的翰林学士地位尊崇,跟后世渐渐没落的翰林学士有很大的差别,翰林学士往往多为皇帝亲近之人,兼任皇帝的顾问或者秘书一类的职能,而这刘昫便是其中一位,不过被李世民调到青山书院来充任教师了。 “刘老师莫要着急,到底是什么情况,有问题想办法解决嘛,干嘛发牢骚啊。”方炎让刘昫在一边坐了下来,刘昫四十多岁,在青山书院中很受学生们的欢迎,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跟一般的腐儒不同,对青山书院各种新事物接受的能力非常强。 刘昫听闻此言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方院长啊方院长,一般的书院总共也不过才几十个学生,我们青山书院如今都有一千多人了,听说今年的新生招收又要扩招,我们这后勤根本跟不上了啊,这几天光是为了解决学生们的课本问题,就让我措手不及了。” 虽然方炎发明了方氏宣纸,解决了一直以来限制书写的材质问题,之前人们书写一般都是写在布帛、竹简上面,当然一些重要的文字还会被刻在石碑上面,但是那毕竟是少数。布帛书写自然十分好用,但是价格昂贵,一般的人穿都穿不起了,用来书写也只有少数的贵族能够使用的起,无法大规模的普及使用。后者倒是材料便宜,但是竹简携带麻烦,而且不易长久保存,存在着诸多的缺陷。 不过华夏民族是最聪明的了,在秦汉时期便出现了黄麻纸,不过黄麻纸的造价接受布帛的价格了,最后也没有被普及开来。而到了东汉的时候,一位聪明的宦官解决了这个问题,发明了蔡侯纸。用料都是一些树皮、麻头、破布、烂鱼网等廉价的材料,算是纸张发展史上不得不提到的一种纸张了。但是这种纸质地太差,很容易就破了。 直到方炎的宣纸产生,一下子解决了这个大难题,现在也成了普通的书写方式了。但是解决了书写的麻烦,却无法解决印刷的问题,方炎之前一直用不上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难题,现在被刘昫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印刷术呢。方炎这一问才知道,敢情这几天刘昫都在为新书做准备工作,而这完全是靠抄写来完成的,特别是每本课本都要抄上几百遍,这种工作当真是又苦力又枯燥无畏,刘昫组织了一些人抄写,累的是人人吐血,最后才不得不来向方炎诉苦了,因为经过刘昫一计算,这样下去他们就算累的吐血新书恐怕也准备不完了。 “哎哟,这都是我的工作疏忽了,倒是让刘老师辛苦了。”方炎安慰着说道。 “我知道方院长事务繁忙,又要忙着教学又要忙着管理整个学院,我也不想过来麻烦院长的,今天过来也不是要向方院长诉苦的。主要是怕因为我的问题到时候耽误了书院的大事,院长,要不今年的扩招就先取消了吧,我们书院如今已经是大唐第一书院了,方院长又何必还要扩大书院呢,我们这后勤快要跟不上了。”刘昫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看的出来这个刘昫虽然是个旧儒生,但是在青山书院里呆久了,对青山书院也是很有感情的,隐隐以青山书院为荣了,这一次恐怕也是真的难到他了,这才不得不过来找自己商量了。 “刘老师莫要担心,这个问题我有办法解决的,这样吧,你先暂停抄写工作了,给我一天的时间,保证能解决你的麻烦,到时候还有惊喜给你看呢。”方炎笑了笑说道。自己要办书院,这个印刷技术必须要改革进步啊,倒是自己一直忙着别的事情,这些后勤的问题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文化要广泛的传播开来,除了纸张便宜好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印刷术了,光靠人工来抄写,一字一句一行一页的,那当真是海量的工作了。身为穿越一族的方炎自然要把更为先进的印刷术带过来了,而且最初的印刷术也简单,以现在的技术制作出来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方院长当真有办法?”刘昫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如果是别人说有办法他未必相信,但是身在青山书院里,看着各种各样的新奇事物被发明使用出来,刘昫对方炎的话从不怀疑,光是教学用的器材方炎就发明了数十种,现在都渐渐在全国书院里普及开来了,其中最著名的粉笔就是方炎的功劳,既便宜又书写方便,学生们坐在下面还看的清楚,一下子就受到了全国书院的亲睐。 送走了方炎便开始想着如何改进这印刷术了,印刷术古来有之,从后世出土的文物可以得出,早在秦世皇的时代就出现了印刷术使用的痕迹,也称为摹刻,先在石碑上面写下凹体字,然后摁在泥面上,最后用火烧成陶。这便是最初的印刷术了,不过此物使用范围很少,一般都是朝庭的旨意,才会被刻成模板,然后在全国各地宣传。结合着现在的技术限制,方炎最后目标落在了活字印刷术上面。 活字印刷术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个字都是活的,能够反复使用的,对中华文明的传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印刷术制作简单,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制作出来完全可以的,方炎想到这有些坐不动了,当即坐上马车回府了,准备把活字印刷术先弄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坐着马车回到了侯府,不过虽然活字印刷术比较简单,但是方炎自己一个人还是弄不出来的,方炎叫来王二,两人又重新坐上马车出了府,方炎向王二问道:“你知道这长安城哪里卖陶器的多吗?” “少爷是要买陶器吗?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代劳了,少爷又何必亲自去了。”王二不解的问道。 “我有点事情,需要找几个手艺纯熟的制陶人。”方炎说道。 王二也不由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制陶人,不过他知道长安城哪里有专门卖陶器的地方,这个时代的陶器非常的普及,几乎每个家庭里都会用到的,家中盛水的水缸,装米的米缸,腌菜的菜缸都是需要烧制出来的。因为陶器价格低廉适用性又非常的广,深入到每家每户的生活当中,所以制作陶器的匠人是非常多的,当然了手艺相差也是很大的,方炎要制作活字印刷术,这可是非常精巧的物件,每个字都必须刻的清清楚楚才可以,所以方炎打算亲自过来找到最厉害的陶匠,到时候需要制作的模具可不少。 很快方炎就来到了一条专门出售陶器的街道上,两边林林总总几十家店铺,全部都是出售各种各样的陶器的,而且马路上也非常的热闹,这陶器容易被打破,家里需要用到的地方又多,需求量是非常大的,络绎不绝的客人多数都是平民百姓,这种廉价的陶器也是最受这些平民百姓们的喜欢了,方炎的这架马车出现在街道上就格外的显眼了,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么豪华的马车顿时纷纷让到了路两侧,好奇怎么会有达官贵人跑到这条街道上来了。 在街道的尽头,是一家老字号的陶器店,不过奇怪的是今天的陶器店铺里却是一个顾客也没有,店铺里的掌柜兼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附近的人都称呼他为老庄头,这个老庄头制作陶器已经有大半辈子的时间了,手艺在附近一带也是出了名的,他制作出来的陶器美观又结实,不过这会儿老庄头却没有心思管店铺里面的事情了,只是坐在门槛上不时的哀声叹气,老庄头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老来得子的他对这个女儿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也一正是这个宝贝女儿最近给他招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因为这坊间的沈员外看上了他的女儿,一定要娶他的女儿回去作小妾,那个沈员外冢资丰厚,而且在这一带都非常的有势力,平民百姓的老庄头哪里是这个员外的对手啊。 老庄头正在那哀声叹气呢,不一会儿小女儿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老爹如此模样,不由的眼泛泪光,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来到了老庄头的身边,缓缓开口说道:“老爹,要不你就把我嫁过去吧,否则他是不会放过我们一家人的,我们哪里斗的过他啊。” “傻女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也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那个缺德的家伙今年都快六十岁了,竟然还死心不改这把你嫁过去了,那不是要糟蹋了你一辈子嘛,实在不行的话,我跟你娘商量好了,大不了我们一家不要这店铺了,回到乡下去,斗不过他还躲不起嘛。女儿你莫要担心了。”老庄头说道,苍老的脸上因为常年的烧制陶器,被火烤的黑中泛红,红中泛黑,五十多岁的他看上去更加苍老的样子了。 “爹,我们在乡下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亩田地也没有,回到乡下怎么生活啊,女儿一个人的幸福不重要,只要能救下我们一家人,女儿愿意嫁过去。”年仅十六岁的小女儿作出一幅很坚强的样子,抿着嘴唇说道,不过心中却是一片悲凉的,因为她实际上已经有心上人了,便是这街道上另一家陶器店掌柜的儿子,两人从小生活在一起,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感情一直都非常的好,原以为再过两年就可以跟父母说明自己的心事了,如今这样的情况她就更加不愿意说出来了。 一直闷着头的老庄头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小女儿的脸上,那黝黑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涨的通红,怒喝道:“傻女儿,你这都说的什么混帐话,你这是嫁过去吗?那个沈员外家里夫人都有好几位了,你过去只是做人家的小妾而已,那几个母老虎在我们这街坊中都是出了名的泼辣。到时候还不欺负死你,再说了老沈员外还能活几年啊,到时候你就成寡妇了,爹没用了一辈子,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连累了你一辈子,孩子啊,不怕啊,爹再想想办法,这些年下来我们家也积蓄了一点钱,大不了一走了之,爹爹有手艺在身,到哪里我们一家人都不会饿死的。”老庄头打完女儿一巴掌,又心疼的把女儿拉到怀里不停的揉着小脸,心中却是一片悲凉,自己除了会做点陶器之外什么也不会了,就连种田种地都不在行,这陶器生意本就是利润极低的小本生意,积蓄了一辈子也是穷了一辈子,勉强混了一个饭饱而已,如今这一下子就要失去了,以后全家人都靠什么过活了啊,老庄头想到这里,苍老的脸上又流下两道泪水,然后又赶紧给擦掉了,生怕被年幼的女儿给看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戏谑之声突然响了起来,老庄头抬眼看去,顿时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将女儿护在了身后,来的是五个小青年,老庄头在这条街道上做了一辈子的生意,这五个人他自然都是认识的,都是这条街道上有名的游手好闲的懒汉,平日里就以欺负人为乐,偶尔再帮人收拾收拾人,这样的小混混在哪个时代都不缺少,特别是在城市里总会有这样的一个群体,他们身无长技,却又干不了吃苦的活计,最后就成了游手好闲的懒汉,而且常常抱团欺负人,还能收点保护费什么的。 “懒三儿,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今天就跟你拼了。”老庄头朝着为首的青年大声的喝道。这几个青皮这几天几乎是天天都要过来捣乱一番,这懒三儿便是他们的头,也是这一带出名的闲汉,没少欺负老实的老庄头,不过这一次更加的狠了,因为沈员外给了懒三儿不少的好处,要求无论如何也要把老庄头赶走,等到老庄头一家活不下去的时候,这娶小妾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说不定还能落得一个救人一命的好名声呢。 收人钱财替人干活,懒三儿这几天来的更加勤快了,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的日子了,老庄头的倔强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惹的他更加的火大了,手中拿着一根长棒,懒三儿带着四个手下把门口给堵住了,指着老庄头喝道:“死老头儿,答不答应今天给一句话儿,我可告诉你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要是再跟我犟着,我就不是这样跟你站着说话了,到时候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信不信?” “懒三儿,这些年我也没少孝敬你钱财吧,你如今这样对我一家人,你家跟我家还连在一块呢,就不怕街坊们骂你吗。那李员外是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吧,我女儿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他做小妾的。”老庄头虽然害怕,但是身后的女儿给了他拼命的勇气,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了,一边护着女儿一边冲了过来大声喊道,店铺里的吵声很快就吸引了周边的人围观过来了,还有那些过路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不过都是看热闹的,有几个相熟悉的街坊都知道事情始末,指着懒三儿喝骂着。 不过懒三儿早就脸皮无知厚了,这样的事情他每年都要干上无数回,这些人骂就骂呗又不能少他一块肉。懒三儿对老庄头冷笑着喝道:“你这老不死的,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犟呢,你给的那一点钱还不够小爷我喝一壶酒的,人家沈员外可是出了名的大户人家,出手自然阔绰,又岂是你这死老头能比的,赶紧答应了,我保你女儿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否则今天我就砸了你这破店。” 老庄头的誓死不从彻底的惹恼了懒三儿,还有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闲人越来越多,懒三儿感觉自己的威严遭到了威胁,顿时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砸了这破店。动手。” 顿时五个人手里的棍棒上下飞舞,店铺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陶器纷纷遭到了毒手,碎屑纷飞,路边的人虽然也气愤这懒三儿仗势欺人,但是这五个人都是这一带有名的恶棍,都怕被懒三儿给记恨上了也不敢上去阻止,这些陶器砸起来都是非常的称手,稍稍一用力,一件完好的好不容易才炼制出来的水缸,一棍棒下去就成了一堆碎片。 懒三儿带着四个手下一时间砸的兴起,只是一会儿功夫,店铺里上百件的各种陶器全部成了碎渣子,老庄头看着自己的家当被砸第一时间就冲过去了,想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这些易碎的陶器,一边张开手护着陶器一边用后背挡着棍棒,一时间棍棒都砸在了他后背上,不过这样的举动却更加的惹恼了懒三儿,一脚将老庄头踹到了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方炎和王二两个人坐在马车上,方炎掀起了马车上的窗帘,一边打量着这街道上的情景,一路过来都是卖陶器的,有些是自己制作的也有些是只负责卖的,方炎也不急着找人,就在这时前面的路突然被堵住了,还有一阵阵的叫喊怕从里面传了出来。 “少爷,前面路堵住了,我们是下车步行还是换一条路走啊。”负责赶车的虎头问道。 方炎伸出头看了看,便和王二一起从马车上下来了,然后挤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终于来到了最里面,然后方炎就看到了几个青年正在砸店铺的场面,还有那个老庄头趴在地上,怀里抱着仅剩下的几件陶器,任凭背后的懒三儿踹了一脚又一脚也不肯放开来。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如此欺人。”方炎当即怒火中烧,便要冲过去了,一边的王二连忙阻拦道:“少爷,我们没带侍卫出来啊,没他们人多呢,要是伤了少爷就不好了。” 围观的人都诧异地看向了方炎,因为今天的方炎是刚刚从青山书院回来,穿的也不是朝服,看上去就一个富家公子哥的样子,一个站在方炎身边的老妇人连忙好心劝道:“公子啊,那几个都是这一带的无赖,你还是别招惹他们了吧,免得把自己也牵连进去了。” 方炎哪里会把这么几个无赖放在眼里,当即冲进了店铺里,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懒三儿正踹的起劲呢,这转过头来一看就发现了方炎,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炎,穿着丝绸长衫,腰系玉坠,面容俊秀,一幅富家公子哥的打扮,这让懒三儿有些忌惮,他可是欺负惯了平民百姓的,这些富贵人家可不是他能够惹的起的,不过周边还有这么多的人看着,他也不能坠了自己的名头,扬了手中的棍棒朝方炎喝道:“你什么人,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了啊,免得给自己惹了麻烦可就不好了。” 方炎却根本懒的搭理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接着飞起一脚正中懒三儿的胸口,一百多斤的家伙竟然直接从原地飞了起来,然后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地面上都是破碎的陶器,这懒三儿砸在上面更加痛苦不堪了,挣扎了两下竟然站不起来了,几个手下纷纷上前才把懒三儿扶了起来。“妈蛋,小子不想活了吧,敢打我们老大,上啊。” 两个手下顿时向方炎扑了过来,方炎刚才怒气横生,所以那一脚更是用了全力,当真是又准又狠,眼看两个手下过来了,方炎不退反进,千军万马都闯过来了,这种小场面方炎还真看不上眼,不过用手臂去挡棍棒还是让方炎痛的不行,不过也仅仅如此了,在挨了一棒后方炎也解决了这两个家伙,一拳头砸中对方的脑袋,然后一个勾腿将最后一个摔倒在地,招式简单至极却是实用无比,都是军中常用的招式。懒三儿也不敢再上来了,而且把扶着自己的两个手下也拦住了,欺软怕硬才是他生存的资本,眼看方炎不好惹,懒三儿也不敢上前报仇了,他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 “大胆家伙,竟然敢打我家侯爷。”王二和虎头也冲了过来,不过方炎动手实在太快了,只是挡了一下对方的棍棒后面就是连续的攻击动作,外面的群众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人倒在地上打滚了,方炎一怒之下出手还是很重的,不过其它人听到这话后,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什么情况?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哥竟然是一位侯爷?外面围观的人纷纷看向了方炎,这一细细打量下才发觉方炎气质非凡,再加上穿着丝绸长衫一幅风度翩翩的样子,不过最惊骇的还是那位懒三儿,勉强有点眼力见的懒三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能撞见侯爷这样的大人物啊。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突然一队跑步声传了过来,却是附近的衙吏跑过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长吏,这位官员看到方炎先是微微一惊,然后突然弯腰拱了道:“下官见过方侯爷。” 随着这声音还有围观的这些平民百姓们纷纷跪倒的声音,这不过是长安城中偏僻的一个街道,就连一般有点钱的贵族都不愿意过来这条街道的,现在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一个侯爷,自然让这些百姓们震惊不已了,不过就连那位穿着官服的大人都弯腰对方炎行礼,更别说是这些平民百姓们了。这个时候懒三儿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方炎的脚下,一边求饶着。 不过方炎却是懒的再理他了,只是冷冷地说道:“把他带下去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过他欺负老实店主,打砸店铺的事情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下官明白,来人,把他这几个人都给我抓起来。”几个衙役顿时冲了上来,将懒三儿等五个人押了下去。不过店里的东西已经全部砸坏了,指望这几个家伙补偿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老庄头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看着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懒三儿这会儿却被人像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不过想到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老庄头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劫算是过去了,但是这个地方恐怕是真的呆不了了,惹恼了这些无赖以后就更别想在这条街道上呆了。 方炎刚准备抬脚离开这里了,突然想起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看了看瘫在地上老庄头不由的走了过去问道:“老伯,这店铺里的陶器都是你自己制作的吗?” 方炎一边问道,一边捡起了几块破片看了看,那细腻的陶器让方炎不由的一阵惊叹,同时心中一喜,只见那陶器上面还刻画了不少的花纹,这可是纯手工制作出来的,可见这老庄头的手艺当真是十分厉害的。问道:“有没有兴趣以后都帮本侯制作陶器?这店铺里的东西既然都砸了就算了,放心吧,你在这里每个月有多少的收入,我保证以后可以有双倍的。” “侯爷……这是真的吗?小的别的不会,就只会制作陶器。”老庄头连忙说道,然后又把沈员外看中他女儿的困难说了。对于老庄头来说是天大的事情,但是到了方炎这里,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了。方炎直接让王二去处理这件事情了。突然找到这么一位手艺精湛的陶器师傅,方炎还是很高兴的,当下就让老庄头带自己去了他的陶器作坊了。 最后方炎又让老庄头介绍了几个制作陶器的匠人,方炎准备在自己的工业园里办一个出版社,等到规模扩大之后,不仅自己书院里用到的书可以印刷出来,就连现在市面上其它的经典书籍也可以全部印刷出来了,到时候就连平民百姓也能买的起书籍了。这其中自然就需要大量的陶器匠人来刻画模板了,老庄头喜从天降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再加上方炎提出的丰厚报酬,那些世代制作陶器的匠人们纷纷报名过来了。 方炎将自己所需要的活字印刷术要求告诉了老庄头,主要就是大小尺寸一类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还要把字倒刻上去,每个字都需要准备十几个模板。这也是一个工作量不小的事情,好在这种东西一次烧出来就可以用上很久了,甚至可以用到好多年还可以反复使用的。烧陶和制膜胚这些过程方炎就不懂了,直接全权交给老庄头去处理了。 十几个匠人连夜赶工之后,三天之后,老庄头就捧着第一幅活字印刷术来到了方炎府中。第一次进到侯爷府中,老庄头紧张又拘束,不过方炎在家中一惯没有什么架子,招呼老庄头坐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老庄头送来的盒子。 只见四四方方的盒子里,摆了上百个小陶块,全部都是一分大小,由黄泥制作而成的,每个小方块的其中一面都被刻上反转文字,然后再烧制成陶,这是一个非常细腻的活,刻画的清楚不清楚是最重要的了。方炎拿起一块打量着,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老庄头的手艺果然可以,这反转字刻在上面清淅无比,一笔一画都均匀流畅,而且所有的字都大小相同,完全符合了自己的要求。 “侯爷,这是我联合其它十几个人这三天雕刻出来的,只是时间有点紧,可能还有些粗糙,如果侯爷愿意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还能做的更好的。”老庄头有些紧张的说道。 “哈哈,好好,本侯已经很满意了,时间是有点紧,不过没关系,后面再雕刻你们就有的是时间了,来人,打赏。”方炎高兴的说道。有了自己发明的宣纸,再加上这个活字印刷术,到时候各种各样的古典文籍那还不是想印多少就印多少?现在市面上一本弟子规,都要卖到三百文,相当于普通人半个月的生活费用了,因为那都是书生用手工抄写出来的,到时候这样的印刷术一出来,一本弟子规恐怕只要十几文了,到时候读书再也不是贵族专有的事情了,文昌盛世即将到来啊。 “王二,你去作坊园里选一块地址,准备办一个出版社。到时候我们要开书店了。哈哈。”方炎笑了笑说道。简直比得了千金还要高兴啊,老庄头领了赏钱更是激动不已,原本以为天要蹋了突然就一切都变样了,自己马上也要成为拿月俸的官家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山书院。方炎带着刚刚制作成功的活字印刷术进了办公室,路上正好碰到了赵昫,赵昫这几天为了学生们新课本的事情已经忙的是焦头烂额了,看到方炎顿时就缠上来了。 “方院长,这都已经过去三天了,你当初可是说好了要帮我解决此事的,现在有办法了吗,我这三天都快急死了。”赵昫缠在方炎身边,一见面就向方炎诉苦了起来。 特别是方炎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让赵昫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快急飞了院长竟然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这学生的课本可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方炎笑了笑说道:“走,带我去制作课本的地方去,我有一样好东西给你看。”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书院里专门的后勤处,今天方炎带来的《三字经》的模板,这本书现在已经在大唐普及开来了,也是青山书院学生们选学的一门课,书院里除了几门必须要学习的课程之外,方炎还特意为学生们准备了不少的选学课程,根据学生们自己的喜好选择学习。几个老师看到方炎过来了纷纷围了过来,特别是方炎当作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盒子,心中都很好奇方炎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们的大难题。 “大家都过来看看吧,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好东西,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我们书院里以后的所有课本就再也不用手工抄写了,而且到时候还可以对外面出售,只要有心学习的人都可以买到我们的课本哦。”方炎打开盒子,摆在了桌子上面。这时代的第一套活字印刷术就出现在了众老师的面前。 “这是?”赵昫第一个凑了上去,只看到盒子里是一个个排列好的小陶块,大小跟麻将差不多,不过是四四方方的,每个上面还刻了反转字体,赵昫看了看便从第一行念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方院长,这不是弟子规吗?” “哈哈,正是弟子规。这叫做活字印刷术,不过这还只是第一套,后面还会有其它的书籍模板送过来,所以我们书院里的课本都会有模板的。”方炎笑了笑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其它的老师也纷纷反应过来了,一时震惊不已,特别是赵昫张大着嘴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方炎已经开始动手印刷了,先是在模板上面刷上油墨,然后将一张宣纸铺在上面,然后再用一个木头滚轮在上面滚了几下,让宣纸每个地方都紧贴到模板上面去。最后将宣纸掀了起来,一本三字经就已经全部印刷出来了,最后再用整张大的宣纸折叠裁剪出来,一本三字经就抄写出来了。 “哇,这也太神奇了吧,这样就可以了?”赵昫讷讷地问道,这前后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本三字经就出来了。其它的老师也纷纷震惊不已,再看那本刚刚印刷出来的三字经,里面的字体大小相同,字迹工整清楚,比手工抄写的要好认的多了,简直是再标准不过的了。 “哈哈,诸位,这还只是刚开始呢。既然叫活字印刷术,自然还有其它的用处,你们看这些小陶块都可以随便换的,等到模块足够多的时候,我们写印刷什么文章直接排一下就可以了。”方炎笑了笑说道:“以后书院里的考试卷也不用老师们一份份的抄写了,都可以拿到这里来自己印刷,基本上只要是二十份以上的,用这个印刷都会比手抄方便的多了。你们以后可都要学会的哦,要不然就只能自己抄写试卷了。” “果然神奇无比,我来试试。”赵昫激动不已,从方炎手里接过工具,很快也印刷出来了一本三字经,激动的胡子都直抖,这宝贝实在太厉害了,而且操作也不难,只要细心一点就都可以弄出来,最重要的就是这模板了。 “今年的课本就都用这个来印刷了,赵老师,这下子不再缠着我了吧,哈哈。”方炎笑了笑说道,有了这个神器,不仅青山书院会受益,整个大唐的百姓都会因此受益的。 方炎知道现在读书对普通老百姓都还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至于其它的读物市场上虽然也有的卖,但是价格都非常的高,都是一些落魄书生抄写出来的勉强混口饭吃的,要不然谁会做如此枯燥辛苦的事情,一本书的价格都非常的高,有了活字印刷术,方炎就可以将市面上受欢迎的书籍都制作出模板来了,就连自己书院里的课本也可以印刷出来出售的。 解决了书院新生课本的事情,方炎在老师们中间的声望也一下子提高了,以前方炎发明的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为学生们准备的,但是抄写试卷课本什么的事情,一直都是书院里的老师做的,现在方炎拿出这个来等于是一下子把压在老师们身上的重担卸下来了。 方炎这几天虽然没有去上朝,不过朝中的事情方炎还是知道了,以李元昌、杜荷二人为首的集团现在彻底被控制起来了,汉王府已经被御林军包围起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动手,陛下的最终决定还没有下来,还有齐王李佑也被御林军押回到了京城软禁起来了,毕竟都是李世民的亲人,这样的决定对李世民来说也是非常痛苦的,是杀还是放过一命都在李世民的一念之差,不过朝中大臣都坚决要杀,这也是大唐律法规定的,谋反大罪诛杀九族,即使是皇亲国戚也跑不掉,只不过李世民一直拖着,一时间朝中议论纷纷。 不过这些都不是方炎能够干涉的了,方炎每天忙着书院里的事情还有商业街的事,这天一个特殊的客人们登门拜访了,跟方炎也算有一点交情的李淳风,突然带着几个弟子和几大箱子的礼物过来了。方炎在自己的府中接待了李淳风。 李淳风去年的时候还是陛下李世民面前的一个大红人,差点就当上了国师,不过后来因为方炎当场揭穿了李淳风的炼丹把戏,差点把小命给弄丢了,最后还是方炎为其求情,李世民才放过了李淳风一条小命,现在李淳风在长安城南的一间道观里做道长,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得势了,但是在民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再加上长安城中信奉道教的百姓众多,道观里香火旺盛,李淳风更是被百姓们传的神乎其神,日子倒也过的清闲潇洒,毕竟李淳风还是有些本事的,掌握了不少道教的不传之秘,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几样来,都足够糊弄那些百姓们了,而且李淳风师从正统道家,出身也非常的好。 “李道长突然登门,真是蓬壁生辉啊,不知今日有何事呢?”方炎坐在大堂上首,李淳风坐在一侧,身后还跟着两名道童。 李淳风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方侯爷当初的救命之恩,本道一直没有来得及报答,今日登门却是感谢方侯爷的,这些礼物不成敬意,还望方侯爷能够收下啊。” “哈哈,李道长客气了,那都是陛下仁慈爱人,本侯也不过说情了一下而已,李道长要感谢的人应该是陛下啊。”方炎拱了拱手说道,李淳风见状也连连点头,朝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方炎看了看李淳风,见他似有难言之隐,这事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李淳风这个时候突然们登门拜访,应该不仅仅是为此事而来的,两人也谈不上多么深厚的交情,那自然是有事要找自己了,方炎倒是好奇以李淳风之能,什么事情还要麻烦自己的? 李淳风看到方炎一幅笑而不语的样子,脸上不由的讪讪一红,这才无奈地说道:“方侯爷实不相瞒,本道此次前来,实际上还有一事相求,希望方侯爷能够助在下一臂之力。方侯爷虽然不是我道中人,但是却令本道十分佩服方侯爷的本领,如果有方侯爷出手相助也能够维护我道家正统。” “什么?道家正统?不知道李道长所说何事啊?”方炎好奇地问道,现在佛教已经传入到了大唐,道教原本一家独大的情况已经不存在了,而且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佛教在中原的影响力正是日益壮大,更重要的是,陛下对佛教似乎更加的支持,统治阶级的态度对道佛两家的发展也是非常重要的,民间的寺院越来越多了,不过此事方炎却是不好插手的,道家追求自然长生,佛教同样博大精深,又岂是自己能一力相抗的?看李淳风这样子,方炎以为对方想让自己在朝中帮道教说话呢。 “哎,都是本道无能啊,这些年来佛教传入已成不可阻挡之势了,我教的正统地位已大受影响了,不过这也就罢了,现在就连一些地方的旁门左道也开始自诩道家正统。”李淳风说道:“方侯爷可知那太平教?原本是汉中地区的一个教派,相传他们的开教祖师便是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 “太平教?这本侯倒是略有耳闻,李道长是说汉末掀起一股起义浪潮的太平教吧?这又跟李道长所说有何关系啊。”方炎奇怪的说道,对这张角、张宝和张梁三位天师还是知道的,三人号称天公太师,开教祖师张角据说机遇巧合得了一本天书,名为太平要术,此书乃为神仙所赐,里面记载的法术无所不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也被后世称为黄巾起义,信徒最多高达百万之众,靠着宗教的力量起义数月时间便席卷中原大地,对腐朽的汉王朝发起了致命的一击,虽然最后失败了,但是其巨大的影响力却载于史册,也让后世的统治者明白了宗教的力量,对宗教的发展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心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侯爷说笑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太平教了,这些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不过黄巾余孽虽然灭了,却留下了无数信奉的教众,这些教众躲入深山老林中,并不死心,一心想要恢复当初太平教的无上光荣,而且他们大多改名换姓,连教名也换了,但是却一代代的传承下来了。”李淳风说道,然后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本道学艺不精,亏对历代祖师爷,但是也不能看着这些宵小之辈兴风作浪。” 方炎微微点头,道教算是本土教派中流砥柱了,虽然方炎对其了解不深,但是想到后世一千多年后道教依然香火不灭,信众数以万计,其影响力是不可小视的,不过让方炎好奇的是李淳风口中的黄巾余孽,笑了笑说道:“李道长太过自谦了,不知道所为何事?” “汉中有一本土教派,名为五斗米教,相传便是传承自太平教,在当地是很有影响力的,前些日子他们发来了战帖,要求在长安城与我教斗法,原本不过是一个地方小教,岂能跟我道教相提并论,但是说来惭愧,我派了几个弟子过去竟然都输给了他们,现在他们又要到京城来与我斗法,本道怕万一输了丢了我道教正统之名,方侯爷虽然不是我道中人,但是手段非凡,还请方侯爷到时候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这也不仅仅是本道一人所求,也是我中原万万百姓之福啊。那五斗米教蛊惑人心,实为毒瘤啊!”李淳风说道,突然离席跪到了方炎身前,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 “蛊惑人心?”方炎微微点头,既然连李淳风都这样了,看来这个五斗米教还是有些本事的,说不定真的是师从太平教而来的,那太平教方炎是没有见识过的,但是以一教之力差点把大汉王朝给灭了,其鼎盛时期的力量是多么恐怖的,至于什么太平要术方炎自然是不相信的,更别说是什么神仙赐书这样的情节了,那张角既然想要造反,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没有神仙做靠山信众们又如何敢跟随?想了想方炎说道:“好吧,这事我答应你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的,陛下开放文化,众教并存,但是却不会允许这些歪门邪教作祟的,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他们是蛊惑人心的邪教,本侯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小道如果所说有一句虚言,定当甘愿受罚。如果方侯爷愿意出手相助,那本道就先行谢过了,这些薄礼就当是本道的一点小心意了。”李淳风说道,然后就带着几个徒弟离开了方炎府邸。 天一道观是长安城中有名的一座道观,每天来这里上香的信众数不胜数,自从李淳风在这里开设道观以来,香火就更加的旺盛了,这时代的百姓们都最敬鬼神的了,而道家分枝末节发展这么多年下来,一部分继承了道家正统,追求长生不老,注重炼丹修行等方面。而另外一部分则就是五花八门了,就连江湖上招摇撞骗的神棍也会披上一件道袍的,更别说各种各样的小教派了,也纷纷打出了道家的名号出来,谁真谁假就连内中人都分不清楚,更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了,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比拼法术,谁胜了谁就是道家正统,剩下的那就对不起了,直接就被打为歪魔邪道了,再无立足之地。 天一道观前面是一条宽敞的街道,街道两侧开了各种各样的商铺,商铺主要销售的对象就是前来上香的信众,信众们来了香火都是从两旁商铺里购买的,一条街道上上百家都是出售香火的,还有各种各样小孩子的吉祥物,今天街道上同样非常的热闹,突然,一阵锣鼓起响了起来,随后一支奇怪的队伍出现在了街道上,一时间吸引了路人纷纷围观过去了。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信者永生,唯我神教。一阵阵的口号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吵杂的锣鼓声,一时间街道上更加的热闹了,放眼看过去,只见一条长达百米的队伍正向正一道观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二十多个黑衣童子,戴着黑色的道童帽,手中拿着各色旗帜,一边走着一边喊着口号,每一面旗帜上面都画着复杂而又奇怪的符号,当真是鬼画符一般,不过都是用朱砂写的,如同血一般的颜色在各色旗帜上面格外的显目。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闲人避让。开道的童子挥舞着旗帜,把街道上围观的人分到了两边,在开道的童子后面,则是一队光着上身,头上插着鲜艳羽毛的大汉,这些大汉都非常的壮实,身上被涂成了迷彩色,一边走一边蹦蹦跳跳着,口中不断念颂着奇怪的咒语,手中也举着各种刀枪斧戟,这些打扮怪异的人一出现,顿时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大叫,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样子。 四十多个这样的迷彩大汉后面才是真正的主角了,只见一座莲花法台出现了,那莲花法台是由轿子改装而成的,下面是由四个大汉抬着的,原本轿子的地方被改成了一个莲花法台,一个闭目打坐的老道士端坐在上面,这些莲花法台制作的极为精致,甚至可以说是奢侈,外面都是用金子打造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夺人的光晕,再加轿子的四角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一直都有阵阵青烟升起,给人一股云雾缭绕出尘入仙之感,老道士头戴黑冠,身披八封道袍,背负七星宝剑,一手平放膝上,一手做势于胸,拇指与中指关节相连,三根手指向上,这是道家标准的姿势,如同佛家的双手合十一般,做出这个手势就表示自己是道家中人的。 围观的群众们看到这老道士出场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不时的还有人跪倒在地,不停的向着老道士的方向磕头,在他们眼里这是真正的活神仙啊,平时花钱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的,如今终于有机会相见了,顿时拼命的磕头请愿了。一时间,街道两边跪倒一大片,原本拥护的街道一下子都开阔了许多。 正一道观里,方炎和李淳风两人也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方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可是一个坚决的无神论者,看到这一幕自然心中不喜,不过也不得不感叹这些牛鼻道士造神的能力非常强,看看那些膜拜到极致的信徒们就知道了。而一边的李淳风已经是气的脸色通红了,啐道:“装神弄鬼,欺骗无知百姓,实在太可恶了。这些人披着我们道家的外衣,却在外面招摇撞骗,简直是坏我道家名声。” 方炎看了一眼李淳风,倒是有些意外,按理说他自己差不多也是干这事的,不过李淳风一直自诩是道家正统,打心眼里是瞧不起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的。方炎淡淡地开口道::“李道长平日里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吗?我可是听说了长安百姓中不少人都叫你李神仙呢,把你当活神仙一样的供奉着的。” “本道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本道精通周易五经,平日里也在道观里给烧香的信众算算命理,久而久之,百姓们就自己传出去了,但是本道不过一肉体凡胎,如何敢自认神仙呢。我们道家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说法。”李淳风说道。 方炎不由的点了点头,这算命一事方炎也不懂,但是他知道算命当真是华夏最古老的一种职业了,几千年下来不知道多少职业都消失了,但是这些算命的家伙却一直传承下去了,就算后世马路上也常常有人披着道袍给人算命的,而且生意还不错。由此可见,这种职业完全是紧跟时代潮流变化的,知道李淳风仅仅是给人算命才被叫成了活神仙的,方炎只好无奈的笑了笑,这种事情他还真不好多说什么的,普通人总是需要一个精神寄托的,就大概就是宗教能够盛行的原因了吧。普通老百姓能力有限,一旦发生了什么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灾祸,总是把希望寄托在神仙身上,要是告诉他们世上没有神仙,恐怕他们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方炎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了脑海,今天这阵势弄的这么大,看来这事没法善了啊,这些五斗米教约定好了日子过来,就是要打李淳风的脸了,然后再趁着今天的影响力招收信众,从此在长安城中站稳脚跟。对于这些五斗米教的道士们方炎一眼就看穿了。不过对于这种把人造成神的行为方炎是非常反感的,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招摇撞骗的道士不事生产,却吸取民脂民膏坐享其成,如果让这种风气在长安弥漫开来,对社会的风气是非常不好的。 远处的队伍越走越长,莲花法台也一个接着一个出来了,足足有十八个之多,在这些莲花法台的两边都是普通的道士举着旗帜,旗帜分为青、黑、白、红四色,上面画着复杂的图案,青烟缭绕之间,当真如同神仙下凡一般,那些老道士们一个个卖相十足,再加上那奢侈到极点的法台,更是显得高端大气不可一世的样子。队伍很快就来到了天一道观的前面停下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随而来的百姓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把这条街道上围堵的水泄不通,就连两边商铺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生怕错过了这样一场精彩的场面,不少百姓都知道了今天是有人要踢天一道观了,真可谓是神仙打架,好不热闹,就连赶集庙会也比不上这个啊。而看热闹的人是从来不缺少的。可以想象的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明天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的,流言的威力是不可小势的。 而这一切也是五斗米教的这些老道士们想要的效果,他们今天准备十分充分,打上门来就是要把天一道观在长安城中给去掉的,让百姓们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法力无边,谁又是歪魔邪道。队伍到了天一道观的前面停下,前面的道童和大汉纷纷退到了两边,在街道上形成了一个圆圈,这也将是接下来斗法的地方了。而后面坐在莲花法台的老道士们也终于下来了,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首当其冲出来了,来到了天一道观前面。 站在天一道观门口的道童早就被吓到了,不过还是守卫地门口,一手拿着剑,一边喝道:“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本道乃是神教护法长老,今日前来是拜会李道长的,早就听闻了李道长法力无边,救苦救难,实乃当世第一活神仙,本道不才,今日愿意与李道长一一切磋法术,实在荣幸至极。”老道士非常客气的抱拳行礼说道。不过那笑容之下却藏着一丝邪恶的心思,现在把对方捧的高高的,等下摔下来就会更痛了。当然了,到时候如此活神仙的李道长再败在了自己手中,那自己这个活神仙的名声岂不是更加的坐实了? “那……那好,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禀报。”守卫的小道童还以为对方要仗势欺人呢,都做好了要一番恶斗的准备,结果人家笑脸不断,自己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丢下一句话连忙逃回道观了。 “李道长,他们来了,是不是应该出去应战了?”方炎向一边的李淳风问道,发现一向镇定自若的李淳风今天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不由的好奇问道:“怎么了?李道长莫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方炎的话,李淳风不由的身体一怔,突然连连点头说道:“本道身体最近确实有所不适,恐怕等下不能应战了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方炎好笑的看了一眼李淳风,这个家伙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名的道士了,这是还没接招就直接害怕了?方炎很快想到了一种解释,李淳风身中道家中人,对汉中称霸的五斗米教恐怕了解的也不少,对方有那些把戏他恐怕早就见识过厉害了。如今看来他是自认不敌了,想来也是,那五斗米教一下子就出去了十八个老道士,一个个都卖相十足。再看天一道观,除了李淳风之外其它的都是二代弟子了,连一个上的了台面的老道士都没有,光是这卖相方面就输了人家一筹了。这道士一行可是越老越吃香的,就算是法力无边,如果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谁会相信你是老神仙?就算你从娘胎里开始修行也不过十几年道行,如何跟人家老道士相比? “李道长,你身体不适也要出去一下啊,如果等下斗法的话实在不行我再出手相助吧。你知道他们要斗哪些吗?”方炎问道。 “是的是的,是要出去的,可惜正好碰到本道身体不适的时机了。五斗米教法术种类太多,本道也不知道他们这一次要斗哪些呢,也许还准备了什么杀手锏呢,看这阵势他们是势在必行啊。”李淳风擦了擦冷汗,说道。这个时候守卫在门口的小道童也跑过来了,向李淳风报告了门口的情况。 李淳风刚走两步才发现自己走路都走不稳了,好在方炎也跟在他身边一起出来了,道观大门打开了,方炎和李淳风一起出来了,门口的老道士也不着急,看到李淳风出来了虚虚地拱了一手,然后一手竖起做了一个道家人相见的礼节。“本道玄一今日得见李道长实在三生有幸,李道长果然是仙风道骨,容颜不老。” “玄一道长客气了,来者是客,你们这一道从汉中而来,路途遥远一定很疲惫了吧,要不先到道观中休息一会儿吧。”李淳风也对玄一行了一礼,然后伸出一手作出请势。 “哈哈,李道长太客气了,不过我教中弟子都修行有法,这点路程算不得什么。也就不用叨扰李道长了,贴子已经在一月前就发出来了,想必李道长早就准备好了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切磋一番吧。”玄一微笑着说道,这会儿围观的人至少几千了,这么好的时机又怎么能错过呢?除非李淳风现在就主动认输,否则今天的斗法是少不了的。 李淳风不由的讪讪一笑道:“那便依道长所言吧。” 五斗米教称霸汉中,教众不计其数,法术高强,就连当地的巫毒教等等都被它渐渐取代了,如今他们不再甘心缩在汉中了,他们想要在全国招收信众,而长安城就成了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可以说他们是抱着必胜的信心而来的,要夺取李淳风所代表的道家正统地位。因为五斗米教就自诩道家正统的,这一次他们高手齐出,就是要一击必中。随着双方同意了今日斗法,很快两座高台就在原地搭起来了,方炎也从道观中取了一件道袍披上来了,免得到时候让对方道他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些五斗米教的做法跟李淳风确实有很大不同,方炎决定今日要帮助李淳风一把,这也是为了长安城的百姓们着想。要知道,这些五斗米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授法讲经而已,他们还会各种各样的名目来收取钱财的,否则那一座座金光闪闪的莲花法台从何而来?而这些钱财就是信众捐出来的,你说你只信不捐?那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最简单的就是恐吓了,什么恶鬼缠身,怨气不散等等,吓也吓的信众倾家荡产的捐出来。跟后世的邪教差不多性质。 正所谓智者役神,愚者役于神。越是聪明的人越不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而五斗米教内的这些老道士更是不相信这些的,因为那些所谓的神仙法术都是他们自己变出来的罢了。这玄一就是其中好手,也是今天要出场的老道士之一。 第一个相斗的便是术辩。也就是双方以教义相辩论,就如同文斗一样,双方各自说法,比拼的是对道家法术的理解谁更深,这点方炎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李淳风虽然借口身体不适,但是这文斗却是非他莫属的。两座高台上,李淳风一跃而上,然后双腿盘起,这是道家的打坐方式。另一边的五斗米教也派出了一人。 “我教自以黄帝以来,即以敬天垂范,三清为天,凡我道家子弟,必以三清为尊。今日我以道家正统传承,在此开坛讲法,便与李道长辩一辩这修道、行教之义。李道长可敢接乎?”这位五斗米教的长老一上来便先声夺人,而且别看他年纪一大把,这声音却如同洪钟一般,刚一开口现场上千人顿时全部安静下来了,再加上他一幅得道高人的形象,顿时赢了一个满堂彩,围观的人群顿时纷纷拍手叫好起来了。 李淳风当然不能相让了,同样运足中气,大声喝道:“修道一途,万般艰苦,非大智者不足以成功。本道师从道家正统,今日定要捍卫我道家的正统名声。今日便与你论一论这修道之理。修道可为内外双修,内即培育品德,守生养性,与天地相应,淡泊这世间名利。尔等今日上门挑战,却是为名而来,这岂不是与我道家教义相悖的吗?修合天人,反朴归真才是正道,名利不过浮云尔。” 李淳风的声音同样清亮高透,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身体不适的样子,两人口枪舌剑却是相当的精彩。不过围观在这里的群众百姓们哪里听的懂这些高深的教义?很大程度上都是感慨两人的声音都这么大,而且跟妇人骂街的那种大声不同,这种声音穿透力极强,闻之不由的神情一震。两人都是修行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了,刚一对上就引来了百姓们的叫好声,也不知道是为谁叫好。 “道经有言,生之畜之,生而不持,为而不有,任万物之性而代生,因万物之长而长寿。这便是天道,我等修行之人当揗天道,修养自身,而非逐利而为。”李淳风喝道。 “李道长所言差矣,值此大唐盛世,我等修行中人又岂能独居深山,不闻世事?人世亦红尘修炼,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我等亦应为国效力,走进这红尘当中……” 高台上,两人一声高过一声,因为太过激励,两人都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这也是极为消耗体力的事情啊,不仅要辩论,还要比一比谁的嗓门更大。好在那些吃瓜群众也不懂,从头叫好到现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场辩论两个人足足的辩论了一个时辰,而且两人都是一直比拼中气,最后两败俱伤。李淳风差点从高台上直接摔下来了,两个弟子上去扶住才把他扶下台来的。而另一边的老道士更是进气少出气多,因为气息不够差点一命呜呼了。两人对道家经典的辩论都十分精通,再加上这样的结果,最后只能算是平手了。 李淳风被两个弟子扶了过来,来到了方炎身前,方炎这才发现李淳风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整个人都直接虚脱了,这真是拼了命啊。李淳风有气无力的对方炎说道:“方侯爷,接下来的事情全拜托你了,否则只能认输了。” 以两人的交情,还谈不上一定要帮李淳风这个忙的,方炎自然是可以袖手旁观的,不过现场看到了五斗米教的蛊惑之力,却是更加坚定了方炎的决心。这一路下来,光是凭借着这份装神弄鬼的本事,就已经收服了不知道多少人心呢,那些百姓们直把这些老道当成了活神仙,看他们这个样子,恐怕就算把家产全部捐出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了。要是再让五斗米教在长安发展开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的人会遭殃呢。 那汉中地区本是贫穷之地,而且现在的五斗米教也是民间的教派,还没有登上大雅之堂,也没有得到朝庭的认可,就这样都供奉出了如此规模的五斗米教来了。试想再给他们在长安发展数年,到时候会发展到何种程度了。对于邪教的危害方炎还是非常清楚的,轻则迷惑心智,每天只会烧香请神,有病也不去治,反而一心求赐神水。重则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更甚者,能够颠覆一个王朝!这也是五斗米教的前身太平教差点做成的事情。如今方炎自然不能再让这一幕发生了,毁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天下。 “李道长身体无恙乎?这文斗胜负难负,我们也算是见识了李道长的雄辩了,这一场就算打平如何?不过接下来再文斗就没有意思了,我们还是直接斗法吧,这样胜负也就一眼能够看出来了,谁也不能事后赖帐了。”玄一道长来到了李淳风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更是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实际上这一切也是他们早就计算好的了,这文斗嘛又没有裁判,只要气息绵长嗓门大,哪怕讲的都是歪理,别人也拿你没有办法,只要不哑巴了就行,毕竟百姓们又听不懂这么高深的道义,他们也就想第一场文斗把李淳风给拖下去,接下来的斗法就更加有必胜的把握了。 “多谢玄一道长关心了,贫道还不至于如此不堪。”李淳风强自镇定,冷哼了一声说道。 “哈哈,那就好,我教博大精深,在很多方面都深有研究,总的来说可分为长生、画符、炼丹、请神驱鬼等等,这些也都是我道家必修之术,如今我们远道而来拜访李道长,就请李道长随便挑一个项目比试吧,我等都愿意奉陪到底。”玄一道长说道,一幅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那笑容之下却露出一丝不屑,之所以敢放出如此大话,自然是他们早就有所准备了,要打脸就要狠狠的打,让天一道观从此在长安城中消失,如此他们的道家正统地位才不可悍动了。 “你……”李淳风又如何看不出来对方的险恶用心,气的是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只是这一动怒才发现自己更加的虚弱了,就连强装出来的镇定都做不到了。晃了晃身体李淳风才勉强站稳了,喝道:“哼,一群卑鄙小人,我天一道观乃是真正的道家正统,又岂会怕了你们,今天你们要比试什么我们天一道观都接了。” “好。李道长果然法术高深,勇气过人。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玄一道长一甩拂尘,生怕李淳风会反悔一样,自己挑选自然是更加的得心应手了。不过这个亏天一道观也只能接了。玄一道长一手抚拂尘,一手捻须,装模作样地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们五斗米教乃是天下第一道家门派,我等身后后辈子弟无能,没能把先祖的本领全部学来,不过也会那么几手法术,今天既然来了,那就要请教一下李道长了。这第一项,比拼的便是油锅捞钱。” 油锅捞钱乃是五斗米教的不传法术之一,非是教中几十年的长老都不可学,整个五斗米教中会这一法术的也是寥寥数人,就更别说是外人了。所以玄一道士才决定比拼这个,一般的小法术李淳风可能也会,毕竟都是成名的道士了,但是对于这个油锅捞钱玄一却非常的有信心。这些年来,凭借着这一神奇的法术,在汉中地区不知道糊弄了多少百姓呢,招收了无数的信众入教,今天如果顺利的话,不仅能将李淳风治的死死的,还能吸收不少虔诚的百姓加入五斗米教呢。毕竟现在就有数千人了,口传目染之下,今天的比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的,正是吸收新信众的好机会。 方炎听到油锅捞油时嘴角不由扯起了一丝笑意,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后世自己看过的一个把戏,莫不成这千年前就已经被人弄出来了?当然了,方炎也担心会不会是一样的道理,或者对方是不是另有法门诀窍?至于什么神仙法力,方炎自然是一点也不相信的,这些道士差不多能算是后世化学科学的祖先或者说是先驱了。大量的化学知识都是道家首先发现的,这些道士们炼丹的时候往往把各种各样的材料混合到一起烧炼,以追求长生不老丹。 而且即使是方炎,也不得不佩服这些道士们的大无畏精神,什么铅、锡、铜、硫磺等等重金属材料,或者无机化合物,都被他们混合着炼丹,最后再勇敢的吞下肚子里去,虽然千年下来,从来没有听说哪个道士真的成仙飞升了,却出了无数当场命丧的例子,哪怕是帝王都葬送了不知几许,但是这些道家弟子依然如同飞蛾扑火一样,一代传承一代,以这样的方式开拓出了化学的道路来。对后世的贡献也是相当大的。很多化学理念的提出都比欧洲早了几百年,因为道士们虽然没有炼出长生不老丹,但是在这个漫长而又艰辛的过程中,却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奇怪东西,也发现了各种各样的化学现象,这些新的物质和化学现象被他们记载成册,然后当作镇教之宝一代代的传承下来。 这是正统道家的做法,一代代的努力之下,这个时代的道士确实掌握了不少其它人所不知的秘方。这也是他们被当作神仙一样膜拜的原因之一。不过到了那些歪门邪道的手中,这些新物质和化学现象就成了他们装神弄鬼的本钱了,那太平教的开创者张角,便是偶然情况下得到了道家的这样一本书,名为太平要术,是一本道家正统的书籍,里面记载了大量的新物质和制作方式,而张角便是凭借着这书中的各种秘术化成为张天师的,糊弄了上百万的信众加入。 五斗米教是从太平教演化而来的,也掌握了不少当初太平教的秘术,这油锅捞钱便是其中之一罢了。玄一道长这辈子不知道演示过多少次这样的法术了,还从来没有失过手呢,此时自然是信心无比。 一声令下,那些跟随而来的壮汉便纷纷行动起来了,很快就在高台上架起了一口铜鼎,铜鼎成三角鼎立状,至少有上百斤,价值不菲,这些五斗米教道士个个身家不菲,用起东西来也是全部最好的,舍得下本钱才能更好的糊弄人啊。铜鼎精致无比,很快就注进了大半鼎的油脂,这些都是上好的香油,满满一鼎至少又有上百斤。底下再加上干柴,很快干柴就熊熊燃烧起来了,只花了片刻,那香油便开始冒泡沸腾起来了,一股香味顿时弥漫开来了。 这些普通人家都舍不得吃的香油在他们手中仿佛不值钱一般,用过后就会被直接倒掉的,不是财大气粗都舍不得这么做。不过人性往往便是如此奇怪,五斗米教的长老道士们一个个富的流油,所用所吃所住都是极尽奢侈,但是他们越是这样供奉的信众就越多,哪怕是自己家都揭不开来锅了,也要把最后一文钱捐出去,只为求的这些神仙们心情好时赐给他们的一点神水。 方炎冷冷地看着这些道士们忙活着,特别是道士们的奢华和旁边那些跪倒在地的穿着破烂的百姓一对比,这种感觉让方炎尤其的心痛,这时代的底层百姓还是愚昧者居多啊,他们没有机会识字,没有机会长见识,也没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除了一年四季当牛做马的劳累着,因为他们根本不敢休息甚至没有时间乱想,否则明年就会挨饿的,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在彻底的解决温饱问题之前,什么想法都得多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千百年来的华夏百姓啊。他们勤劳朴实,任劳任怨,却又思想顽固愚昧,对鬼神敬畏无比,而这些道士们就是神仙在人间的代言人。方炎看着那一排排的看热闹百姓,还有那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百姓,有些更是拖家带口,小孩子想要去看热闹,却被父亲母亲摁在地上不断的磕头,生怕得罪了道士,哪怕是表现出来了一丝不敬,都会让他们惶恐不安的。 方炎感觉心中隐隐作痛,自己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再看那些百姓们的穿着,普遍都比较破烂,而且一个明显的形象就是,越贫穷的人越虔诚,那些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基本上都是衣不蔽体的穷苦人,而那些穿着稍微体面一些的,或者那些穿着丝绸的富户人家,更多的只是围在周围看热闹。这五斗米教不过是第一次进入长安城,这些人还谈不上什么信众,哪怕是那些跪地磕头的,也不是五斗米教的信众,他们甚至不知道眼前的这些道士是什么教派的,他们只知道这些人都是活神仙,是高高在上的,他们是如此的虔诚如此的心甘情愿,哪怕是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下来。 高台上的五斗米教徒在烧柴禾,香味渐渐浓郁起来了,方炎的一颗心却在不断的冰冷下去,特别是当方炎瞥到不远处的一家人,那是夫妻两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穿着红色的肚兜,扎着羊角小辫子,不过那肚兜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就连原本的红色也脏成了黑色,除了扎成的小辫子,一头黄发凌乱无比,显然居住的环境极差。那夫妻二人穿着灰色长衫,长衫上面一个补丁连着一个补丁,就是这样还露出了好几个洞出来,显然是家里已经贫穷到了极点,夫妻二人头上都磕出血了也不停下,那小女孩一边哇哇的大哭着一边被父母摁在地上磕头,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时的看向方炎的方向。 方炎看着那个小女孩,心中微微叹惜,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玄一道长过来了,伸手对李淳风做出了一个请势,说道:“李道长,这油锅捞钱不过是小技尔,李道长师出名门这点小技应该不成问题吧,要不今天就让我等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李道长的厉害?” 玄一笑眯眯的说道,不过用心却是十分险恶的,他先是把这油锅捞钱的法术说成是不过尔尔的小法术而已,然后再让对方先出手,如此一来,就算是对方也知道其中诀窍最后胜了,对自己的损失也不大,如果对方怕死不敢上那就更好了,一点小法术都不敢上还敢谈什么道家正统地位?到时候自己再上去露出一手,这对比的就更加的明显了。 李淳风脸色煞白,他哪里知道这其中诀窍,不过也明白这是对方设计出来的圈套。要知道这沸油可是温度极高的,平常人家做菜的时候被这沸腾的油沾上一点点马上就会起泡,更别说是把整只手都伸进油锅里面了,一般人光是看着都头皮发麻了,这也是地狱酷刑之一,油锅炸人。恐吓力十足。不过玄一道长站在沸油旁边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李淳风看了一眼方炎,却发现方炎似乎走神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时也不知道方炎到底懂不懂其中诀窍,不由的喊了一声方侯爷,方炎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触景生情,一时间感慨颇多,倒是忘记这会儿正是比试法术的关键时候呢。 “哈哈,油锅捞钱,小道不才,愿意前来一试。”方炎笑了笑说道。 李淳风有些担忧的递给了方炎的一个眼神,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可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了,说不定就是非死即残的,这可是万分凶险的事情。再联想到方炎的真实身份,就更加的害怕了,不过方炎似乎明白了李淳风的担心,凑到李淳风耳边低语了两句,李淳风这才露出一丝放心的笑意,转而对玄一道长说道:“本道刚才比拼中法力有所消耗,既然这只是微末法术,那就由本道的这位小弟子代替了吧。” 方炎向前走了一步,一身道家弟子的穿着,那玄一道长原本是打算针对李淳风的,没想到这下子跳出来了一个无名小道士,自然是心中有些不喜的,不过他也不能多说什么,自己这边几十号人齐齐上阵,总不能全部都跟李淳风一个人比拼,那样仗势欺人的也就太明显了。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不由的冷哼了一声说道:“好吧,既然李道长身体不适,就让这位弟子代劳吧。” 方炎来到高台上,先是看了看那渐渐沸腾起来的油鼎,鼎是实打实的铜鼎,油也是真的香油,只是那弥漫开来的香味就能证明这两香油也是没有问题的。下面的干柴烧的正旺盛呢,只是这一会儿功夫,油沸腾的更加厉害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普通人手一伸进去,立马就要变成一幅骨头架子出来了。也只是这些整日修行的道家高人才能够安全无事的把钱捞出来了。 玄一也跳上来了,从怀里掏出了三枚铜钱随手扔进了沸腾的油鼎里面。朝方炎说道:“比试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那小道就不客气了,小道先来试一试吧。”方炎做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然后围着油鼎开始转起圈来了,远一点的地方闻不到,但是这会儿方炎围着油鼎的时候却能闻到空气中的一股酸味,嘴角不由的扯起了一丝怪异的笑意,果然是一群装神弄鬼的牛鼻道士。 方炎观察着那油鼎,也没有急着出手,这前面的场面功夫也不能少了,拔出自己的七星宝剑,方炎围着油鼎开始舞剑了,然后再配合上方炎临时编织的舞蹈,反正怎么看上去怪异怎么来就行了,以方炎的武艺这点事情自然是难不到他的。一时间只见高台上剑光四起,人起剑落煞是好看,引的那些围观的群众纷纷大声叫好。 只是这一份表面工作就引了一个满堂彩。方炎一边舞剑,一边可是盯着那油锅表面的现象,等到那些微黄色的油脂之间的的白色慢慢变多时,方炎突然大喝一声,仿佛天神附体一般,猛的伸手进入油锅里,眼疾手快的将三枚铜钱拿了出来,手上除了沾满了油脂之外,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方炎将三枚铜钱夹在指间向周围的百姓展示起来,顿时一片接着一片的欢呼声,百姓们激动不已,方炎也一下子在他们眼里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活神仙了,竟然连如此沸腾的油锅都毫发无损,方炎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实际上方炎自然是一点法力也没有的。刚才他也确实把手伸进油锅里了,而且还把三枚铜钱取了出来。除了眼疾手快之外方炎什么都没有做,因为那油鼎看着十分可怕,但是实际上温度并不高,至少现在温度还不高,因为这些道士在这油中加入了食醋,食醋的沸点比清水还要低,所以这一鼎油沸腾的也特别快,看上去也十分的吓人。 方炎在旁边舞剑的时候就是闻到了其中食醋的味道,所以才敢下手去捞钱。当然了,眼疾手快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是在鼎里摸上半天还没能摸出铜钱来,一样会被烫伤的,那玄一道长也是此中好手,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没料到今天方炎第一次上台,就落了一个满堂彩。 方炎一跃从高台上跳了下来,举着这三枚铜钱在人群中游行起来了,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叫好,方炎也不着急,举着这三枚铜钱在人群中逛了起来,走完了左边的街道又溜达到了右边来,保证让现场的每一个观众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与此同时,站在高台上的玄一道长却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刚开始是脸色发白然后虚汗直冒,到最后都差点站不稳了,还是一边的小道童上去扶住了玄一,才没有直接从高台掉下来。 方炎展示完了自己的功劳之后,心中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一跃跳上了高台,潇洒的将三枚铜钱又重新扔进了油鼎之中,这会儿那干柴还在猛烈的燃烧着,鼎中的沸油也是沸腾的更加猛烈了,油星四溅,看上去好不吓人。而且这会儿油中加入的食醋已经蒸发干了,剩下来的都是更纯的香油了,那热气扑面而来,方炎站在一边都能感受到那强烈的高温了。拱手朝玄一说道:“道长,下面该你了。” “我……我……”玄一听闻此言不由的连退三步,一脸骇然之色,这让自己怎么办啊?别人把他当作神仙,可是玄一可没有老糊涂,自己也不过是肉体凡胎,靠着眼疾手快和时机把握的准确,才能够完成这么一个法术的,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自然明白油鼎中的温度早已高的骇人了。 不过这种事情可是由不得他的,下面的观众纷纷大呼小叫起来了,这比试本来就是玄一道长提出来的,现在方炎表演完了,当然就到他了。看到玄一站在高台上一动不动,首先不答应的就是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家伙们了。不过这些人玄一道长还是可以不理的,不过是一群吃瓜的群众罢了,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但是身后的五斗米教长老们却不会放过他的,这个时候不上岂不是把他们的威名全部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一,到你了。”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老道士,地位似乎比这玄一更高,瞪了玄一道长一眼,玄一知道今天自己没有退路了,自己挖的坑当真是哭着也要填起来。 “道法无边,修我金身,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呔!”玄一默念法诀,翩翩起舞,最后猛然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快速伸手进入到油鼎里面。 啊!甫一接触到那油鼎,一声凄惨无比的哭叫声就传遍了全场,外加一股烤肉的香味也漂了出来,玄一的一只手直接被烫的皮开肉绽,看上去吓人无比,肉体凡胎又岂能抗的住如此的高温,后面的几个小道士连忙上来摁住了因为痛苦而不断乱跳的玄一,玄一被摁在地上,一个老道士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粉沫一股脑的洒向了玄一的手掌。这只手掌算是彻底的废了。丢了这么大的脸,玄一很快被抬下去了。 如此一对比,方炎的法力无比就更加的坐实了,下面的百姓们欢呼之声不绝,就连带着天一道观的威名也更甚了。李淳风看到这一幕不由的会心一笑,对方炎越发的佩服了,这法术就连他都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更是五斗米教的不传之秘,如今却被方炎给破掉了。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呼喊之声不绝于耳,全都是对方炎的崇拜之情。刚刚给玄一上药的老道士一跃上了高台,目光阴冷的盯向了方炎,外面的百姓们愚昧无知,但是越是他们这样的老道士,越明白这一切不过都是人为,很显然方炎是看穿了刚才他们的把戏,这才故意拖延时间的,最后要了玄一道长的一条手。“这位小道长果然法力高深,我师弟修行不足,输了也不怨人。接下来就由我来会一会小道长了。” “剑斩妖魔之鬼妖行刑。”玄一道长的师兄玄策道长猛然大喝一声,拔出背负的七星宝剑,在高台上摆弄起来了,一时间剑光四起身姿飘逸,煞是好看,引的下面的百姓们欢呼不绝,再加上玄策道长鹤发童颜,一幅得道高人的模样,这卖相却是十足的。方炎静立一旁冷笑不语,这老道士的剑舞好看是好看,但是也只剩下好看了,全部都是花架子而已,真要是对上人了,就连军中随便挑选一个士卒出来都能轻易把他砍翻在地。不过这些道士们也只需要架势好看就行了,又不是真的跟人打架,他们都是跟鬼魂打架的。 玄策道长猛然从高台一跃而下,然后在人群边舞动起来了,剑光四起,百姓们纷纷避让开来,玄策一边舞剑一边念念有词,突然从怀里取出了一幅画卷,那画卷有一米多长,不过上面却是空白的,玄策一剑挑起画卷,大喝一声:神剑显威,斩妖除魔,鬼妖行刑,闲人避开。 周边围观的群众纷纷退了开来,这是要大白天的捉鬼除妖啊,百姓们对于这些虚无的东西总是最威惧的,一时间玄策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退让开来,突然玄策跳到了一个容貌丑陋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身前,随后玄策剑指这中年汉子,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了一般,仿佛被一股大力挡住了一般,随后又缠斗起来了,仿佛这中年汉子的身前有一只恶鬼一般。 “妖孽,还不快快显形。”又是一番作势之下,玄策猛的大喝一声,长剑一抖,然后那被挑在剑尖的画卷上就慢慢显出来了一个人形,很快,那人形就全部显示出来了,却是一个瘦弱丑陋而又狰狞的人,玄策又猛的一指那中年汉子说道:“这位壮士被恶鬼缠身,今日本道正好看到便帮你除去了,这是一只饿死鬼,如今恶鬼已除,你安然无恙了。” 众百姓亲眼看到那画卷上的饿死鬼样子,当真是神奇无比,再看那个汉子果然一幅病秧秧的样子,看来这道士所言一点不假,原本是被恶鬼缠身了,难怪会变成这个样子。玄策除鬼完成,周边的百姓欢呼不绝,纷纷跪地膜拜,那中年汉子也是连连作揖感谢道士的救命之恩。 方炎目睹着这一切,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好一个招摇撞骗的老道士,那画卷是这玄策早就画好恶鬼样子的,只不过是用碱水画出来的晒干之后就看不见了,然后在舞剑的过程中喷上一口水,那画好的恶鬼样子自然就显出来了。玄策做完了法就来到了方炎身前,这是两人的第二场比试了,玄策收剑作起手势,向方炎问道:“这恶鬼已经被本道捉住了,下面还请你为百姓们除去这恶鬼,这也是我道家的看家法术了,想必是难不到你的吧?” “哈哈,玄策道长果然法术高深,那就看在下如何让这恶鬼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啊。”方炎也同时拔出七星宝剑,一剑将画卷挑了过来,那画卷还在空中飘动着,方炎手中七星剑连连刷刷几剑,只见那原本画卷中的恶鬼突然身上出现了几道血痕,仿佛真的是被剑砍中了一般,那血柱清淅无比,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这小道士当真是法力高深啊。 “只是砍死恐怕还会再次害人,今天本道替天行道,送佛送到西,就帮你把这恶鬼超度了吧。”方炎大喝一声,然后长剑抖动间只见那血淋淋的恶鬼突然燃烧起来了,等到画卷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灰了。方炎收剑而立,好不潇洒,先是斩杀恶鬼然后又让恶鬼灰飞烟灭,这份本领一下子就让围观的百姓们膜拜不已,纷纷跪倒在地向方炎磕头,这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玄策面色苍白,张了张口却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都是自己挖的坑啊,没想到完全被对方看透了,之所以画卷会出现血色是因为剑上沾了姜黄水,舞动之间那姜黄水飞溅到了画卷上与碱水发生了反应变成红色,最后方炎又洒了一把白磷到画卷之上,白磷自燃也是道家常用的骗术道具,李淳风就准备有不少,方炎刚刚要来了一点,就是为了效果更好。最后才出现了这一幕。 玄策也终于明白今天遇到高人了,对方竟然能够洞悉自己教派中的不传之秘,而且周围的百姓们都亲眼看到自己这边落败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也讨不到好处了,这长安城中当真是藏龙卧虎之地,李淳风激动不已,两场下来自己这边都完胜,走上前来说道:“玄策道长,刚才我这道童倒是鲁莽了,不过今日比试结果已出,是不是应该遵守约定了。” 玄策道长涨红着脸,犹豫了半晌最后才不甘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从此以后我五斗米教便再不出现于长安城了。” 五斗米教的人虽然退出了长安,但是赢了后的方炎却并不高兴,亲眼看到了那一片片跪倒在地的百姓,在方炎眼里他们是如此的愚昧无知,只要稍弄手段就可以糊弄他们了,五斗米教不过是当地的一个小教派,放眼整个大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民间教派呢,这些教派生存的根基还是愚昧的百姓太多了,只有教育才能改变这样的状况,让所有的孩童都有学上,方炎突然想到了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制度,这是一个重大的决策,如果也能搬到这里来那就太好了。方炎有些出神的看着那些围在道观前面不愿意离开的百姓,一边的李淳风却是激动不已,对方炎说道:“方侯爷,今天真是太感谢方侯爷出手了,方侯爷果然学识渊博贪道佩服不已。” 方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李淳风,说道:“李道长莫用客气,今天我并不是为你而战的,本侯是为长安城的所有百姓而战,这五斗米教招摇撞骗危害重大,不过李道长以后如果也行如此事,本侯一样不会放过你的。” 李淳风讶异地看了眼方炎,说道:“方侯爷教训的是,本道从此以后决不做此类事情,这些东西也是以前准备的,本道师承道家正统,当以发扬我教大义为任,无论如何今天还是要感谢方侯爷了。” 经过半个多沉寂之后,朝庭之上也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策,李元昌、杜荷等人的谋反罪名成立,证据确凿,李元昌作为皇亲国戚不思报君,罪大恶极,不过念之年纪已大,死罪可免,剥夺一切爵位削为平民,杜荷、李佑等人则剥夺一切爵位,流放黔州,终生不得回京。李世民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杀掉这些亲人,只是流放了他们,不过那些跟随谋反的将领校尉们却被斩了十多位,消息很快就召告了天下。 一时间朝野震动,举国震惊,虽然李世民对皇亲国戚还是网开了一面,但是其它跟着谋反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受牵连而被流放革职的就更多了。不过如此大规模的惩罚之后,也让一些人更加的不安了,特别是那些有点关系但是却并没有参与此事谋反事件中的,更是日夜不安了,这其中就有因为方炎劝告而去了云南的侯君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南也被称为南诏,在这个时代还是人烟稀少之地,从地名上也可看出一二。不过也属于大唐的领地,只不过这里经济落后远离政治中心,在这里为官也等于是被踢出了权利中心,当然也避免了很多危险,侯君集原本作为汉王集团中的一员,这一次能够幸免也正是如此,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曾担任过吏部尚书的职位,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全身而退的了。 方炎解决了五斗米教的事情后,李世民就召见了方炎,不为别的,而是因为方炎在这次谋反之中的表现。平台上,李世民单独召见方炎,君臣二人相对而坐,就连李世民的心腹太监也退到了远处。 “方爱卿此次立功甚大,为朝庭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朕这次一定要好好赏赐于爱卿,爱卿有什么要求尽管都可以提出来。”李世民笑着问道,一边抚须盯着方炎看。 君臣之间看似融洽无比,不过方炎对此也是早有准备的了,那天自己在城门上展示了火焰的威力之后,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那么强大的武器当时城门上的士卒都看的清清楚楚,自己也没想着再遮掩了,只要利用得当,对大唐还有大有利处的。方炎突然起身然后一脸惊恐之色的跪了下来,拱手说道:“陛下臣有罪,臣请陛下收回赏赐,再降罪于臣。” “哦?方爱卿何出此言?”李世民抚须轻笑,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不过方炎的表现还是让他心中颇为满意的,正所谓帝王无情,伴君如伴虎,帝王虽然同样有感情,但是想要做一个出色的帝王,这种感情是绊不住他们的,历史上多少君王都做过这样的事情,更别说是像方炎这样的外臣了。 方炎心中不由的一阵腹诽,不过还是解释道:“陛下,那火焰一物也是臣最近才研制出来的,那天事情紧急才拖到城门上试发了一次,臣也没有想到此物威力会如此巨大,臣本应第一时间就通知陛下的,不过当时汉王等人的阴谋眼看就要进行了,臣根本分身无术,所以此事才耽误下来了,还请陛下能够治罪于臣。” “哈哈,原本方爱卿说的是这件事情啊,朕也是这两天才略有耳闻,方爱卿一心为国,对朕的忠心朕心中还是明白的,既然说到此物了,那不如让朕也见识见识如何?”李世民笑道。实际上李世民听到手下的人禀报说了那火炮的威力时,甚至对方炎动了杀心,此物如此强大方炎却以前没有拿出来给朝庭,他是想做什么吗?不过现在看到方炎如此坦白,再加上愿意献出制作方法,正好功过相抵了。 “臣遵命,臣已经将火炮搬到了校场之上,只等陛下过目了。而且此物的制作方法臣也一并带来了。”方炎说道,一边递上了怀中的一个册子,里面记载的正是黑火药和火炮的制作方法。 李世民翻开看了看然后就高兴的收下来了,随后跟方炎一起来到了校场之上,亲眼见识了火炮巨大的威力,更是让李世民惊喜无比,虽然准头差了一点,但是那威力却是不可小觑的。李世民走进火炮边摸了摸那黝黑的炮管,心中震惊无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种震撼要比从其它人那里听来的更加真实,良久李世民才开口说道:“方爱卿这次立了大功啊。不过此物如此犀利,除了方爱卿之外,可还有别人知道此物的制作方法?” 方炎想了想,黑火药一直是自己研究的,帮手就是李治了,就连自己的家人也不曾透露过,当下拱手道:“陛下明查,此物是由臣和皇子李治一起做出来的,就连臣的家人也丝毫不知情。” “哈哈,好好好,爱卿果然忠心为国,李治这小子这段时间进步不小啊,竟然能够研制出此物出来,方爱卿教育倒是有方啊。”李世民高兴的说道:“既然此物只有你和李治知道制作方法,那朕就把制作火炮的事情交由你来管理了,就按照这个样子先造几十门出来,到时候朕再过来亲眼看看威力如何。方爱卿以为如何啊?” “臣遵命,一定不负陛下厚望。”方炎答道。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这黑火药虽然说成分并不复杂,但是毫无头绪的摸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凭借此物大唐周边的那些政权更无作乱的资本了。 制作火炮的事情交给了方炎,兵部下辖专门的炼器坊,是专门为军中制作兵器的,冶炼技术已经居于世界前列,制作方炎的土炮难度并不大,至此方炎又多了一个职务,炼器坊是由兵部直接管理的,也是长安城中的禁地之一,保密措施非常的严格,倒节省了方炎不少的麻烦事。 方炎一边监督炼器坊制作火炮,一边又开始设计一种新式武器了。那便是火箭。 火箭这个词语早在三国时代就已经出现了,不过当时的火箭是指在箭的末端装上火把,第一次在历史上有记载火箭出现的,便是三国时期诸葛亮进攻陈仓的时候,魏国守将郝昭便是用火箭焚烧了蜀国的攻城云梯,这是火箭一词第一次在史书上出现。是远距离放火的神器,此后一直被人所亲睐。不过这样的火箭还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火箭,并不需要特殊制作的,只要在作战的时候绑上浸油的布条便可以了。 火箭是由华夏最早发明的,中国也是古代火箭的发源地。后世传言中国人发明了火药却只会用来制作烟花爆竹显然是误传。火药自从中国人发明之后,就一直努力在往兵器方面发展的,各种各样的原始火器都曾出现在军队中使用过的,而火箭就是其中一种。在原先的历史上,北宋时期的将军冯继升等人就曾向朝庭献过火箭,以及火箭的制作方法。那时的火箭已经初具威力了,发射的时候声响很大,而且距离很远。不过初期的火箭安全问题一直是个难点,很容易就原地爆炸了,这是制作工艺没有达到要求,这种兵器制作昂贵,如果不小心受潮了就废了,保管存放也是大问题,所以即使威力很大,出现在战场上的机会却不多。 古代出现过的火箭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箭头、箭杆、箭羽和火药筒四个,说简单点就是在箭支的尾端绑上火药筒,不需要拉弓射击了,直接点燃后面的火药筒就可以发射了。 火药筒是的外壳是由竹筒或者硬纸筒制作的,里面填充火药,形状跟后世的炮仗差不多,不过体积要大的多,筒中密封,尾端留出一个小孔用引线导出,点火后火药在筒中燃烧,产生大量气体向后喷发,然后推动箭支向前发射。其原理和后世的爆竹一样。在北宋以后的战场上就能频频看到各种火器的身影了,有飞火炮、飞天雷、震天雷等等形式。甚至还出现了串联火箭,就是将火药筒串联起来,箭支飞到半空中再推动一次,甚至可以三次四次串联,射击距离之远已经超出了人力之极限。 除了火箭之外还有大量的投掷类火药武器,其中著名的就有震天雷炮、火龙出水、神火飞鸦、飞空砂筒、万人敌等等,其中火龙出水更是用来在水底爆炸的,火药被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利用到了战争当中。只是这一切到了明末的时候就都结束了,满清入关之后,害怕汉人利用火器的技术造反,所以严格限制了一切火器的发展,汉人不准用就连满人自己也不用,妄想凭借着自己骑射的优势世世代代奴役汉人,这也让火器的发展不进反退,两百多年的奴隶统治之后,到了清末的时候大部分人连火药是什么都不认识了,甚至把火药当作是西洋妖术,却不知道这是自己老祖宗发明的东西。 古代的喷气火箭至明末的时候发展到了巅峰,这个时期的喷气火箭形式也多种多样,多为一级喷气和二级喷气,分为飞刀箭、飞枪箭、飞剑箭三大类,前面制作成刀枪剑等形状,不仅在陆战中能够使用,海战之中更是使用方便,这种火箭用长一米的坚硬荆木制作,前端是铁制箭头,后端装上半米的火药筒,作战的时候架在木架子上,可射出数百米而穿透铠甲,曾大量装备于戚家军中。戚家军能够威震一时,完全是火器的大量使用,也是当时世界上第一支装备如此之多火器的军队,一条战船上两千多支火箭,陆战时每个士卒装备四支火箭,战斗力之强为当时之最。 方炎现在要制作的便是初期的火箭,样式和制造原理方炎都是清楚的,但是问题在于使用何种材料才是最为合适的,另外就是火药的量装多少才合适,太多了会当场爆炸太少了又动能不够,而这些都是方炎一步步来实验的,首先方炎需要改进的就是火药引子,之前火炮弄出来的时候还是用的浸油布条,这个虽然容易制作,但是燃烧的速度不均匀还容易被风吹灭,使用起来限制太多,所以方炎打算把后世的引线弄过来,这个也不难,用薄纸将火药粉卷起来便可以了,手工就可以完成。然后一个难点就是方炎选用了两种材料准备做火药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火药筒在历史上大多数都是用竹筒来制作的,而后世却是用硬纸片制作的,竹筒制作的更加简单,不过在方炎的试验下却容易爆裂开来,而且绑在箭支尾端重量大了一点,还会影响火箭实际的飞行路线,最后便选用了硬纸壳来做火药筒,火药制作倒是不用方炎操心了,这个是朝庭的机密了,李世民专门建了一个部门制作火药,被称为火药局,配方便方炎提供的黑火药的配方。等到第一支火箭制作完成,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方炎想试一试自己火箭的实际效果如何,便把程咬金找来了。 校场上,方炎和程咬金并肩而立,这是一处专门给御林军训练用的场地,在两人的前面是一排排的靶子,用来训练弓箭手的,校场边上还摆着其它各种各样的训练用具。程咬金一脸不解的看向方炎问道:“老弟啊,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做什么?” “哈哈,我想知道程将军的箭术如何?今天找你过来却是想跟你比拼一下箭术的。”方炎笑了笑说道:“程将军最多能射多远距离?”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敢情是你手痒了啊,好,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虽然说这射箭并不是我老程的拿手好戏,但是怎么也不能输给你这后辈了啊,今天谁输了就请对方喝酒一顿,如何?”程咬金顿时兴起高兴的答应道。一边的侍卫取来了一柄牛角弓过来,程咬金用手掂了掂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古人都说百步穿杨,便可算是神箭手,我今天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百步穿杨神技吧。” “哦?程将军竟然能射百步之远?”方炎惊讶道,他自己才只能射八十步最远了,超过这个距离箭基本上就没有杀伤力了,算是超出了有效射程。说到这里程咬金得意的看了一眼方炎,虽然他成名的是双板斧,但是作为一个将军他的箭术同样惊人,除了几个神射手的将军之外他还真没有输给谁过。 “哈哈,那是,不过百步已经是极限了,军中士卒一般能射五十步就已经合格了,当然了,相传三国时的吕布辕门射戟时距离有一百五十步,我老程一直是不服气的,放眼我朝所有武将,怕是也没有人能够射这么远的,书中所言怕是多有夸张。”程咬金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一步相当于后世的一米五,百步便是一百五十米了,在这个距离上还能保证准头确实是极难的了,这也是判断神射手的标准了,普通士卒根本用不到,一般作战的时候放箭适合距离也就是一百米,相当于六十步左右,也是普通弓箭手的标准。方炎笑了笑说道:“那今天我们便不比准头,看谁射的更远如何?” “随便你,莫不是你力气还能比我大不成?这能射多远可是全看膂力多大的,今天你是输定了。”程咬金无所谓的说道,一幅吃定了方炎的样子。然后程咬金便摩拳擦掌准备射击了,却看到一边的方炎却从边上搬过来了一物,却是一个三角型的木头架子。 “程将军,我用这个跟你比。”方炎笑了笑说道,然后掀开了上面的盖布,露出了下面的火箭,这可是这几天自己花费大心血才弄出来的秘密武器,程咬金还是第一个见识到的呢,顿时好奇不已,方炎也不解释,只是让程咬金先射。 程咬金看着方炎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头升起一丝不妙,连忙收起刚才的轻视之心,用尽力气蓄满了弓,咻的一声铁箭应声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落到了地上,很快就有侍卫上去测量距离了,然后跑回来禀报道:“程将军,刚才你射出了一百二十步,恭喜将军了,我们校场上还从来没有射出这么远的呢,程将军果然威武。” 程咬金听到自己的成绩,满意的看了看方炎,他这体力充足全力一箭,可谓是发挥出了最大力气了,也超过了以前自己的成绩。不过方炎却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而是让程咬金站到了一边,然后取出火折子点燃烧了火箭的尾端,一边用手扶着控制方向。 轰!一声巨响,同时一股黑烟喷了出来,铁箭发出咻咻之声呼啸而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迹。好一会儿才落到了地上,方炎有些郁闷的擦了擦脸,这黑火药的浓烟太呛人了,手上脸上都成黑乎乎的了,看来还需要继续改善才是。擦干净了脸上,方炎转头看向程咬金,才发现程咬金张大着嘴巴看着远方,一双眼睛瞪的圆鼓鼓的,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程将军程将军,怎么了你。”方炎连喊了好几声,程咬金才回过神来,这对于第一次见到火箭的人来说,震撼实在太大了,刚开始看到方炎搬出这个火箭出来他还没当一回事呢,根本没想到这个玩意儿会声势如此之大,光是那轰的一声就把他吓了一大跳,还伴随着强光和浓烟。而与此同时同时,跟在程咬金身后的两个侍卫也紧张的保护过来了,倒是让方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因为那两个侍卫似乎正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 “你们两个干什么?下去。”程咬金反应过来了,就看到侍卫保护在自己眼前,把方炎给隔开来了,不由的喝道。两个侍卫连忙退下去了,程咬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大脑袋笑道:“让方老弟见笑了啊,老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玩意儿呢。” 这个时候,一名校场小官跑了过来向程咬金禀报道:“刚才的一箭射出了……” “射出了多远?吞吞吐吐的作什么,小心我揍你的。”程咬金笑骂道。这个小官脸色怪异,半晌才开口说道:“报大人,刚才一箭射出了两百步。” 两百步,整整三百米,这个数字一下子把程咬金给吓到了,方炎倒是觉得意料之中,甚至还有些不满意,因为这只是火箭最后的落点距离,有效距离还要减去至少五十步,能够伤敌的距离大概也就一百五十步了。 “方老弟,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刚才我都没怎么看就听到轰的一声,然后就是黑烟阵阵了,莫不是方老弟你施了什么法术吗?要不然怎么会射的如此之远呢?”程咬金激动又震撼,一连地向方炎问道,他从军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能射这么远的弓箭啊,这还能算是弓箭吗?那吕布被称为三国第一勇士,也不过才一百五十步射击,而现在方炎竟然随随便便就做到了。 “程将军莫要激动,此物名为火箭,跟我们平常射的弓箭还是有些区别的,并不需要人力来拉弓,只要将这后部的火药筒点燃便可以射出去了。”方炎又拿出一支火箭指程咬金看了看,然后又有些遗憾的说道:“此物虽然犀利,不过制作麻烦,耗时耗力是个缺点,而且这准头也难以把握,今天倒是占了你的便宜了。” 不过方炎后面说的这些话都被程咬金自动过滤掉了,他一把抓过方炎手中的火箭,上下打量着一幅爱不释手的样子,伸手慢慢摸着火箭的尾端,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方炎不由的有些好笑,这武将果然都是这脾气啊,对这犀利的武器近乎痴迷。也只有武将们才能更直接明白,一件犀利的兵器是多么重要的,半晌后程咬金才有些犹豫的向方炎问道:“方老弟,有一事相求,这根火箭能不能送于我?” “哈哈,程将军何必如此客气,这根火箭送于你就是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火箭保存不容易,而且时间久了恐怕会受潮到时候就会更危险了,程将军要是喜欢最好早些用了为好。”方炎笑了笑说道。 程咬金高兴的一把抱住了方炎,一根能射两百步的神箭,他就算是再怎么练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程度,有了这箭以后还可以跟其它的武将们吹牛了,不过程咬金可是舍不得用了,回去就得好好供起来才是。 “等等,刚才方老弟说此箭点燃便可以了,那是不是说普通的士卒都能够使用?然后他们每个人都能射出两百步的距离?”程咬金猛然想到这个,一拍脑袋问道。 “哈哈,正是如此,有了此物到时候普通士卒都可以做到了,不过此物准头不怎么行,要发挥它的威力,至少得几百上千人齐发,形成箭雨威力就足够了。”方炎说道。 “好,好,好,果然是神器啊,我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陛下才是,不对不对,这个既然是方老弟发明的,那还是方老弟亲自告诉陛下吧,陛下知道此物的神奇之处,一定会高兴无比的。”程咬金说道,脸上欣喜无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世民,不亏是李世民的心腹武将忠心无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证实了自己的火箭可以实用了,方炎也很高兴,虽然看着内容,但是自己动手做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不少的麻烦,而且整个过程还是非常凶险的,不过最终的火药装量还是定下来了,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最大程度发挥火箭的威力。方炎准备批量生产的时候,再把这个火药装填量给定下来,定装火药可以避免很多实际操作中的问题,现在还只是初步摸索阶段,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改进的,而要把这些火箭投入到投入到实际使用中还有一段距离,至少还得训练出一批正确操作火箭的士卒来。 火箭被呈到了李世民那里,李世民自然是高兴的批准了方炎的请求,让炼器坊开始按照方炎的要求批量生产了,只不过这火箭制作颇为精细,稍有误差就会准头大失,而且完全是手工制作的,一个工匠一天下来也只能生产一根火箭,不过方炎也清楚,火箭在原先的历史上一直地位都非常的尴尬,哪怕是更为先进的火枪,很长一段时间在战争中的地位都很尴尬。 虽然各种原始的火铳、火箭、震天雷在宋朝的时候就被发明出来了,也被使用到了军事中,但是其地位一直都是军中辅助使用的,主兵器依然是冷兵器,导致这种现象出现是多方面的,初期的火器安全性不能保障,直至明末的三眼火铳,安全性一直困扰火器发展的瓶颈,开枪的时候总要担心会不会把自己给炸伤了,除了安全性之外就是造价昂贵,跟冷兵器相比用火器打仗简直太奢侈了,所以从宋到明几百年的时候,哪怕是火器技术相当成熟了,冷兵器依然是统治地位,火器一般都是贴身之前放上一通,杀敌效果还不如恐吓效果。最后就是保存难了,这些诸多的问题才让火器普及如此之慢,即使是以大唐现在的国力,也很难让火器装备到每个士卒身上,顶多弄出一支火器兵力作为精锐。 制作火箭的工匠也不用方炎操心的,工匠局里就有很多专门制作箭头的工匠,用他们来制作火箭却是最合适的了。方炎担任了铸造局的火炮制造监管,虽然自己弄出来了第一台火炮,但是那只是实验性质的,既不安全也无法批量的生产,所以方炎这几天都在忙活着火炮的生产流程,这事别人也插手不了,全靠方炎一个人之力了。 火炮的质量如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用材如何,如果用一堆生铜烂铁自然是万万不行的,方炎先是视察了一番铸造局里已有的材料,虽然也有熟铁,但是还达不到自己的要求,所以方炎亲自组织工匠将生铁炼成熟铁。在炼熟铁的过程中又加入了稻草灰和黄土等物,不断的洒入火中,这是为了把生铁里的铁渣子淅出来。如此炼上五到六次,每次循环这样的过程,等到炼完六火之后再冷却一天,第二天继续炼,每一炉都至少炼到十火以上,最后六七斤的生铁被炼成一斤的熟铁,才算是炼熟了。 有了熟铁之后,便要把精炼出来的熟铁打制成铁块了,然后把铁块分成八块,再将每一小块都打成瓦状,中间厚两边薄。好在铸造局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打铁的师傅了,偌大的铸造局里热气朝天,精装的汉子们裸着上身,挥洒着汗水,一遍又一遍的用大锺敲打着,火星四溅,铁与火的淬炼,这样的过程最为耗时耗力了,方炎调了一百多个打铁师傅操作这个过程,一时间整个铸造局里都是一阵接着一阵的敲打声,一幅热火朝天的样子。方炎也没想多要,这火炮生产难度大,运输也麻烦,现在也只能当作是辅助武器,第一批能造出几十门合格的就满意了。作战的时候还是以恐吓敌人为主。 在铁匠们热火朝天的干活下,最后得到了大量的瓦状的铁块,然后就是接合了,四个铁瓦合成一体,得到一个铁筒,然后再将两块铁筒连接到一处,如此一根炮管便有了。不过这样的炮管还是不能使用的。 最后一步就是加厚炮身的炮腹、装药、发火处,这些地方都是极其容易爆炸的,先是用铁瓦包裹着锺打,然后再用粗铁丝合围成箍,使其坚固。如此一来,炮管的粗胚便得到了。最后再呆上架,用墨线吊准线,这是一个精细活了,不能有一丝的偏差,这个时候得到合格的炮管还要用钢钻把膛内铣的又光又亮,至此一根火炮管就算是完成了。 就在方炎每天钻在铸造局里忙活着火箭和火炮的制造时,朝庭上对李元昌、李佑等人的叛乱处罚也诏告天下了,因为受到牵连的人很多,一时间人人自保,李世民纠结了半个多月才最终下定了决心,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来自朝臣的压力,谋反当诛,这是大唐律法上写的明明白白的,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李世民是又痛又恨。 太极殿中,这会儿坐在书桌上的李世民正批阅着朝中的奏折,刚刚从失去皇后长孙的悲痛中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又遇到了这样亲人谋反的事情,让李世民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不过心志坚定的他却一天也没有松懈了,站在一边的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房玄龄,杜如晦的儿子这一次也参与到了谋反之中,原本要被斩头的杜荷最后因为杜如晦的求情而被流放到了边关,杜如晦如今也六十多岁了,李世民不忍看到他丧子之痛,虽然杜如晦最终证明与此事毫无关系,但是君臣二人之间也难免出现了隔阂,房玄龄想了想说道:“陛下,此次谋反名单的人多已伏诛,不过还有一人,陛下是不是忘记了,就是东宫的贺兰楚石,名单上也有他。” “哦。”李世民停下毛笔,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些不堪疲惫了,过了一会儿李世民才淡淡地开口道:“这个贺兰楚石,朕记得他是侯君集的女婿吧。” “陛下好记性,此人正是陈国公的女婿,现在牵连此案的人都已经办了,唯独他还没有处理,不知道陛下是何意见?”房玄龄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将怀中的一份名单递到了李世民的桌子前。 李世民瞄了一眼,又想了一会儿,突然提起一边的毛笔在贺兰楚石的名字上划下,直接将这个名字给除掉了。房玄龄不由的心中一惊,问道:“陛下,这个贺兰楚石已经证据确凿,他跟李元昌等人交往密切,也是这一次谋反中的核心人物,如此放过会不会不合朝中规矩?” “哎……这人心啊,总是不满足。房爱卿,一个小小的贺兰楚石不足为虑,但是他既然是侯君集的女婿,如果这个时候办了他,你觉得侯君集会如何想朕?”李世民幽幽地说道,突然又问道:“房爱卿,有时候朕真的想不明白,朕戎马一生才平定天下,如今这天下太平国力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朕又何错之有呢?为什么反对朕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而且往往都是朕亲近之人,他们冒了如此大的风险为的又是什么。” 饶是以房玄龄的才智,被李世民当面问到这样的问题也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功垂青史,又何必为这些屑小之辈而自责呢,天下虽定但是有些人却天生不安分,妄想蚍蜉撼树,这不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罢了。” “朝中好多人都是跟朕几十年的交情了,跟随朕打下了这大好的江山,如今朕也给了他们荣华富贵,朕很多时候真的担心他们会不会也有一天站出来反对朕,朕实在不忍心对这些功臣下手啊,房爱卿你可明白朕的苦心吗。”李世民有些无奈地说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房玄龄何等聪明,立刻就想到了侯君集,侯君集是幽州人氏,是早期跟随李世民的南征北战的老人之一,跟李世民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在拥立李世民称帝的时候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先后担任过吏部尚书,出为将领入朝参政,前些年的时候在对吐蕃、高昌等国的征伐中立功甚大,拜为陈国公,也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早年的侯君集名声不佳,在军中与其它将领也不和,不学无术,不过后来跟随李世民征战的过程中成长的很快,也开始读书了,还被李世民作为典型教育那些不学经典的武将们,算是李世民手下一位能文能武的重臣了。不过去年的时候自己申请去了南诏,这一次的谋反事件也没有被牵连进来。 房玄龄看了看李世民,便明白了李世民的心思,那贺兰楚石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如果因为处理他而影响了侯君集就不值得了,从感情上来说,李世民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何况这一次侯君集并没有参与到谋反当中,李世民就更想保住侯君集的清白了,也担心会因此把侯君集惊吓到了,到时候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陛下既然如此,臣觉得贺兰楚石可以放过,将他从东宫调走便可以了。但是陈国公这边是不是应该召之入京?一来证明他自身的清白,二来陛下也能跟陈国公叙叙旧日情谊,给予赏赐。”房玄龄想了想说道。 李世民不由的点了点头,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些与之有关的重臣是应该安抚一顿,以免寒了他们的心,说道:“行,那这事就这么办吧,侯君集去了南诏也有一年多时间了,朕也想知道他把那边治理的怎么样了。” 南诏府,太和城。都府衙门中,侯君集刚刚得知了从长安传来的消息,虽然朝庭的诏书下达已经月余了,不过这个时代信息传播慢,诏书此时刚刚到达衙门中,侯君集一时心中震惊不已。震惊之余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的后怕,因为他跟汉王李元昌等人之前走的都很近,甚至就连李元昌有谋反之心他都有所察觉,当时侯君集便是因为有所察觉所以当时就问计于方炎了,最后方炎提议让他到南诏来,自此才与李元昌等人走的渐渐远了,如今看来方炎倒是救了自己一条命。 直接参与谋反的有十多位皇亲国戚和将军,受到牵连的更是多达数百人,李元昌看着手中那一份长长的名单,额头上冷汗直下,差一点点自己就上了这份名单了。就在侯君集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长子侯成快速跑了过来,一边大声的喊道:“父亲,圣旨到了。” 侯君集与长子跪在地上,前面是从长安过来的宣旨太监,尖尖的嗓音慢慢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日,陈国公镇守南诏已有年余,功劳卓越,不负朕所望,今招陈国公回京叙任,并叙旧情,望陈国公早日动身,朕甚挂念。” 侯君集接过圣旨,然后让长子打赏了这位宣旨太监一些钱财,太监便先回京复命去了。等到太监走远了,长子侯成高兴的接过圣旨看了又看,说道:“父亲,你看陛下一点责怪我们的意思也没有呢,父亲这些天的担忧当真是无道理的了,陛下还夸你镇守南诏有功呢,这次回京怕是要受赏呢。” 侯成兴奋的说道,却发现父亲的脸色不仅没有喜色,反而是一脸的凝重,疑惑的问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好消息啊,之前父亲不是一直担心陛下会追究我们侯家人吗。” “哎,你呀你还是太年轻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君王无情,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明白呢。这么跟你说吧,如果陛下的这封圣旨是过来责骂于我的,为父心中还会更加心安一点。为父以前和汉王、驸马爷等人都走的很近,说实话他们会阴谋造反为父是一点都不意外的,如此干系之下,陛下又怎么可能一点不知情?”侯君集背着双手,目眺远方,一脸的担忧之色,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之心。 一边的侯成听到这话也吓的不轻,就连手中的圣旨也一下子变得厚重起来了,愣了半天才讷讷地问道:“那父亲我们该怎么办?陛下怎么会这样对我们侯家呢,父亲你不是跟陛下一起打江山的吗,你可是开国功臣,陛下怎么能如此无情对我们下狠手呢。这下全完蛋了。” “慌什么慌。”看到长子一幅失态的样子,侯君集不由的喝斥道,心中也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是将军了,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生死大战了,现在长子却完全是一幅纨绔公子哥的样子,还是生活的太安逸了,跟以前烽火连天的时代下成长起来的他们这一代人完全不能比,看到侯成被自己一声喝斥惊吓到了,侯君集又出言安慰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是福是祸都躲不过的,怕又有什么用,你是我们侯家的长子,以后记住了,无论遇到多么大的事情,一定要镇定下来,只有镇定下来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天还塌不下来呢。” 侯成一向怕严厉的父亲,被这么一通教训顿时连连点头,不过心中却早已乱了方寸。侯君集不再多说什么向屋里走去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侯家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侯君集心中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现在侯君集担任南诏府刺史,当地的军政都是一把抓的,只不过南诏比不得其它的地方,这里人口本来就稀少,而且是与南蛮人混居的颇多,南蛮人又分为白蛮和乌蛮,白蛮是白族的祖先,乌蛮则是彝族的祖先。两族人都生活在深山密林之中,只是交换货物的时候才会与唐人交换物品。不过乌蛮和白蛮如今都是半独立的状态,虽然向大唐称臣,但是除了每年的进贡之外,便不再交纳其它的税收了。 侯君集到了南诏府任刺史时,两族的诏王都过来相迎了,诏王相当于大首领或者大酋长,在南蛮人中称呼王为诏,两个部落各有十万人左右,侯君集在南诏这一年中,与两族的关系处理的都不错,时常互通有无,侯君集还从大唐其它地方购买物资进山与南蛮人交易,为南蛮人带去了铁器、陶器、盐茶等等物资,这让两族人都渐渐依赖于侯君集了。特别是那乌蛮诏王皮逻阁跟侯君集交情不错。 侯夫人姚氏见老爷接完圣旨后脸色不对,便从房间里出来询问侯君集发生了何事。侯君集虽然在朝中名声不怎么样,但是对自己的这位夫人却非常的尊敬,两人也是患难夫妻感情很深。侯君集知道夫人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见识却比一般男子还要远,以前就多次相助自己渡过了难关。侯君集想了想便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夫人。 侯夫人细细一思量,开口说道:“老爷,千万不可鲁莽啊,此事现在还没有定义,老爷又如何肯定陛下招你回京就一定是要拿你是问的啊?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侯家所有人的性命大事,还望老爷谨慎,说不定能够与陛下解释清楚的。” 侯君集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你是有所不知啊,为夫跟陛下相交了大半辈子,却从来不知道陛下心中真实的想法,陛下表面随和没有架子,但是心思极深,非常人能够揣测的,这一次只怕是情况不妙了啊。” “老爷,你可要为我们全家多我着想啊,千万不能做傻事啊。”侯夫人连忙劝道,两人相濡以沫,很多事情不用开口只是从眼神中就能看的出来,侯夫人发现侯君集眼神中有一丝危险的光芒在闪动,那是一种决绝之色,让她从心底深处升起一丝凉意,问道:“老爷,那汉王造反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搬到南诏来一年多了,此事更是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是以前跟汉王有一些交情,这也不能成为陛下要处罚我们的证据吧,你可是开国功臣,这么多年来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陛下又怎么能寒了群臣的心呢?” “嘿嘿,开国功臣?那又怎么样?”侯君集突然嘴角扯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淡淡地开口道:“还记得为夫以前带兵攻打高昌国的时候吗,那整个高昌国都是为夫一个人平定下来的,这份功劳够大了吧?最后呢,竟然因为我扣下了一些缴获的财宝,陛下就把我打入大牢,要不是朝中群臣为我求情,怕是我这个开国功臣早就死在狱中了,这就是开国功臣!在外面的人眼中风光无限,但是在陛下面前不过就是一句话就能打入大牢的。”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侯夫人害怕的连连后退,此事她自然是知道的,那已经是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时候高昌还是一个独立的政权,是侯君集最后打下来的,不过虽然打入大牢了,但是没过多久就放出来了,在侯夫人看来这是陛下警示一下,或者是示威一下的意思,根本不会真的因为此事而杀人的。 此事过去了多年,侯君集也很少再提当年的这件事情了,侯夫人还以为夫君已经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了,表面上夫君对陛下也是非常尊敬的,但是现在看到夫君这幅模样,聪明的侯夫人这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夫君从来没有忘记当年的事情,那件事情就像是毒药一样在他心底发酵着,时间过去的越久,那份耻辱也就更加的深了,堂堂开国功臣竟然入狱过,这也确实是侯君集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事件了。 只见侯君集双手握成拳头,脸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了,那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吓人,侯夫人想过去安慰一番又有些不敢,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一直高傲的夫君从来没有忘记那一次的耻辱,反而是被他深深的埋进了心里,当这一份不满彻底爆发时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我不这样想?那你要我怎么样!”侯君集猛然站了起来,朝着侯夫人大声的吼了起来:“如今天下太平了,飞鸟尽、良弓藏。这天下都已经姓李了,还要我们这些开国功臣做什么?恐怕李世民早就想着把我们这一批武将给铲除掉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借口罢了,现在好了,我这算是自动送上门去了,李世民还会放过我吗?是你了解李世民还是我了解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侯君集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吓的侯夫人连连后退,最后撞到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了下来,突然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接着无声的哭泣起来了,如果夫君真的下定决心要造反,这全家上下恐怕谁都活不了了。不过侯君集最后说的话也让她有些动摇了,难道说陛下真的是这个心思?天下大定,要开始屠杀功臣了? “不管怎么样,陛下让我回京,我是不能回去的,回去后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侯君集稍稍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道:“在这个地方,至少是我自己的地方,这一年多时间我也做了不少的事情,如果再加上那些南蛮人,陛下想要杀我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了。夫人,对不起了。” 侯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不过看着夫君这个样子,也知道再劝他恐怕也没什么用了,突然侯夫人擦了擦眼泪,坚定的看向侯君集说道:“夫君,无论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哪怕是造反,我也不会离开你一步的。” 侯君集走过去将夫人抱在了怀中,心中的那个更加的坚定了,接下来就该准备了,自己此去长安也就最多两个多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自己还没有回到长安,恐怕李世民就能猜测到自己的心思了,所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好在南诏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的,这一年多来侯君集大权在握,而且他本是武将出身,对军权一直是牢牢把握在手中的,他有信心让手下的那些忠心将领跟着自己一起干的,唯一不确定的因为大概就是南蛮那边了,这些南蛮人如果不给足他们好处,恐怕是不敢跟自己一起造反的。当然了,此中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考虑,侯君集抱着怀中的妻子,远眺苍穹,目光中露出一丝决然之色。 长安,千阳侯府。 方炎正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帐本,虽然现在大部分商业上的事情方炎都已经放权了,交给一直跟随的自己的几个老人打理了,不过每个月的总帐还是方炎亲自过目的,而每个月末的时候,各个店铺里的掌柜和作坊园里的管事人都要到府中来,汇报这一个月以来各自的成绩还有帐本也要交上来查看。因为方炎所拥有的这些作坊,都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水平,就连产品也是新颖的居多,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亏损的,只要经营的不是太差,好的产品不愁卖不出去的。王淼函生完孩子后,又开始掌管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了,现在方炎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书院上面,最后又加上铸造坊的事情,所以整个人都变得非常忙碌起来了。 “可以啊,这个月的总帐相比较上个月的又增加了近一层。”看着看着方炎便露出了笑意,虽然自己手下中像王大、王二、虎头等人都不是什么杰出的商人,办事能力也只能说是一般,但是在方家庞大的商业体系管理下,他们都将各自的工作圆满的完成了,凭借着产品的超时代性和技术上的垄断地位,方家的生意依旧呈现一个上涨的趋势,只不过没有前几年那样发展的快了。不过这已经让方炎很满意了,基数已经如此庞大了,进步一点点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了。在方炎看着帐本的时候,外面的掌柜和管事人挨个的进来,点到谁的名字谁就带着自己的帐本进来了。 站在方炎面前的是作坊园里的酒坊管事,方炎用提纯法将大唐原有的酒变得更加烈了,这是技术上的垄断地位,所生产出来的酒在整个大唐都具有了知名度,所以销量也一直遥遥领先,管事的听到方炎的夸赞,不由的激动的脸色微红,拱了拱手道:“都是方侯爷的法子厉害,现在市场上就我们一家这样的酒厂,每个月从大唐各地过来的商人都要求多采货呢,按照现在的趋势,下个月还可以再扩大一下产量,再增加一个发酵槽,侯爷以为如何?” “哦。你自己拿主意吧。以后这样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在帐本上写清楚给我看一遍就行了,不用事事禀报了。”方炎点了点头,满意的合上了帐本。 这位李管事听到方炎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特别是那份对自己的信任,让他心中激动不已,连作坊扩展这样的大事都交给自己了,自己这个管事的权力恐怕是其它地方的管事想也不敢想的了。拱手说道:“好的,我记住了。多谢侯爷的信任,在下一定兢兢业业,不辜负侯爷对在下的一片信任。” “好的,下去吧,这个月做的不错,下个月继续努力啊。”方炎挥了挥手说道,与此同时,一个绝妙的想法也涌入到了脑海之中,现在自己权利放的越来越多了,但是放权并不代表着自己不管,所以更加要激励这些掌柜的们和作坊里管事的了,让他们自己开动脑筋,提高管理的效果,这个时候光是口头的奖励就有些轻了,必须要给些实质性的奖励才行,而红利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也就是每个管事的为自己带来的效益一部分作为红利奖励下去,如此一来管事的人为了多挣钱就会更加卖力了,而他们挣的越多,自己这个老板也跟着挣的更多,这么一个小小的措施一下子就可以把大家绑在一条船上了。 李掌柜的刚要出去了,又被方炎叫住了,开口说道:“其它的掌柜都在外面是吧。你让他们等一会儿再走,等我处理完了这些帐本之后,还有些话要跟大家说。” 方炎准备计划一下红利怎么分的事情,而且这事一旦要真的实施起来,不仅掌柜和管事的到时候要发红利,那些中层的管理和伙计们也应该参与进来,如此一来就需要细细划分一下了,突然一声好听的声音响起,方炎抬头一看却是称心姑娘,这个时代的掌柜都清一色是男的,作坊里的管事也全部都是男人。倒不是方炎自己重男轻女,只肯用男人做管理。而是识字的人基本上只有男的,想挑一个识字的女人都难上加难,更别说做掌柜的还不仅仅是要求识字,为人处事灵活还要算帐目诸多要求,这样一来,最后导致了方炎手下近百的管理队伍中,只有称心这么一个女人了,站在一堆男掌柜的中间也格外的显眼。 “小女子见过侯爷。”称心弯腰施了一礼,方炎抬着打量了一下称心,发现几个月没见称心姑娘似乎精神面貌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脸上挂着的笑意也让方炎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似乎更加的美了,更加的自然了。因为方炎多看了一眼称心,这让聪明又敏感的称心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称心露出一丝更甜的笑容,然后伸手撩了一下发梢,眨了眨大眼睛,这动作一下子让方炎回过神来了,自己这是干什么啊,这么盯着人家一个女人看可是非常失礼的,连忙翻了翻帐本装作看帐出神了的样子。 不过聪明的称心瞬间就明白了,轻笑道:“方侯爷,是不是小女子脸上太丑了,把侯爷给惊吓着了?” “哪有哪有,不是的,称心姑娘这段时间还适应掌柜的工作吗,把帐本拿来我看看吧。”方炎连忙摇头说道。不过细下一想也就明白了,自己并不是看错了,而是称心现在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以前的她虽然衣食无忧,但是时刻都要看别人的脸色,以取悦别人为工作,即使是笑那也是强装出来的。但是从宫里出来之外,环境一下子就宽松了很多,从侯府中出来之后她就更加自由了,成为一个店铺的掌柜的,手底下还有两个使唤的手下,平常她都成了管理了自然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脸上的笑意也成了自然的笑了,就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变化了。特别是像方炎这样的几个月没有见到称心这感觉就更加的明显了。 称心这才一步一摇的走到了方炎的桌子前,将手中的帐本递到了方炎的身前,方炎便伸手准备接过帐本,不过称心似乎有心逗弄一下方炎,用力捏着不放手。一边还拿媚眼盯着方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会儿书房里一个人也没有,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容易惹人说话,现在加上称心这样的小动作,如果这时候人进来了被看到了可就不妙了。方炎自然没心思跟她调情,装出凶狠的样子瞪了一眼称心,称心这才松开了小手。 “下不为例了。”方炎沉着脸说了一句,然后就打开帐本看了,都不用抬头看的,方炎都知道面前的称心肯定是盯着自己看呢。这女人既聪明又不好对付,而且因为两人之间有点暧昧之类的关系,称心更是常常私底下做一点挑逗方炎的小动作,这让方炎这个做老板有时候明明是板起脸来准备教训的,结果慢慢的这意味就变了,当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方炎完全治不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方炎看了一会儿帐本就发现了问题,称心负责的是安定街道上的一家香水铺子,以前是由另外一个掌柜的负责的,已经是一个开了多年的老店了,每个月的帐本方炎都是有看过的,即使有变化也不会太大的。不过这会儿方炎却盯着那帐本惊讶的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称心笑眯眯地看着方炎,不时的用手指绕着发梢,眉梢眼角全是笑意,不过看那样子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就等着方炎夸她呢。 “你这帐本是不是有问题?这数字我怎么看上去不太对的样子?”方炎继续盯着帐本看,一边问道。 “侯爷,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小女子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称心甜丝丝地说道。方炎不由抬起头来看向称心,那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像是能星星一般,还有那满脸的期待之色,让方炎刚刚涌到嘴边的一些话又给吞下去了,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可人儿,还真让人难以狠下心来责骂一顿呢。 “这里一共是两个月的帐本,这之前的帐目也都在这里,以前这店铺一个月的毛收入是十万钱左右,相差不超过三万,但是你接手的这两个月毛收入却是三十五万文和四十万文,这是怎么一回事?”方炎指着帐目上的数字问道。 “哎哟,我还以为侯爷是说什么事情呢,就这个呀,这完全没有问题的啊,事实就是这么多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啊?”称心伸出一根食指,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期待地向方炎问道,不过看她那个样子,恐怕除了夸奖她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过看称心这个样子,方炎也就明白了,这事还真是自己多疑了,只是这数据也实在太吓人了,这还是称心刚刚接手两个月呢,这一般情况下店铺掌柜里的人换人时,都会出现一段时间业绩下滑的,毕竟掌柜的就是一个店铺的当家人,每个掌柜的也都有着自己的熟悉客户,随着前一个掌柜的离开,新掌柜多半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的,这业绩下滑也是属于正常的现象。所以当方炎看到那四倍的成绩时,才会第一时间下意识的以为是帐目弄错了。 “呵呵,称心姑娘果然聪明,做的不错。”方炎笑着夸奖了一下,顿时让称心高兴的不行,原地蹦蹦跳跳的,称心姑娘虽然没有什么钱财,但是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见过的世面不少,就是赚了几十万钱也没有现在这么开心,她这么做自然最大的动力就是为了这一刻。 方炎想了想又说道:“称心姑娘,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我这老板也应该奖励你一些才对,这样吧,你等下去帐房那里领三万文钱,算是破格奖励你这两个月的努力。以后继续努力。” “那小女子就先谢谢侯爷了啊。”称心高兴的说道,弯腰轻轻然地施了一礼。 “那你先出去吧,再把顾掌柜的叫进来。”方炎点了点头,尽量摆出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称心的才能还是让方炎很欣赏的具体的销售过程方炎并没有多问,但是从这份业绩上来看,称心这两个月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在这上面,这四倍的销售成绩可不是简单努力就可以做到的,这是一份商业头脑才能够完成的。称心看方炎这样子,就很识趣的点了点头,退了几步然后出去了。 等到称心退出去了,方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么一个磨人的妖精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是一般的伙计掌柜方炎才不用麻烦呢。不过很快这种涟猗心思就被方炎甩出脑海了,等到一个时辰之后,这八十多本帐本才被方炎看完了,有些老伙计的帐目方炎都是随意瞄了一眼就结束了,即使是这样也把方炎累的不行了,伸了一个懒腰,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商业上的事情繁琐又麻烦,方炎接下来还准备给下面的人发红利,这红利跟这时代东家给掌柜的红包是不一样的概念,红包主要是为了讨一个彩头的,而红利则是根据掌柜们的业绩来定的,这种方法在后世可以说是非常普遍的股份制度,但是在这整个大唐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倒不是这种红利制度有多么深奥复杂不好操作,而是因为东家们都是把自家财产看的紧紧的,生怕担任了一个败家的名声,这时代多数的商业世家都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像方炎这样一代人就起家的少之又少,所以那些世家掌门人就算想到了这个办法,也没有人敢这么干的,这不就是等于把自己的产业分给其它人了吗,这是典型败家的表现啊。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方炎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就给决定下来了,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就把王淼函和老爹都叫过来了,方炎将自己要分发红利的事情跟两人解释了一下。着重讲了一番红利发行之后的好处。不过等到方炎刚刚解释完,方老爹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了,说道:“儿子啊儿子,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啊,这不是要把我们方家的产业都送给别人了。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行。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方炎看了看王淼函,却见王淼函也是摇了摇头,不同意他这么做。方炎也不意外,这种办法在整个大唐都没有出现过的,现在自己突然一下子提出来方老爹和王淼函两人不能答应也很正常,方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先给你们两人算一下帐,比如我们方家现在产业共有一百万文,现在这一百万文都是我们家的,但是如果我们现在把两层的收益放出去,只要产业继续扩大,达到两百万文甚至三百万文,这么一算我们的产业就继续扩大了,总的收益只会比以前多的,不过这种办法最大的好处还是能够把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现在随着我们伙计越来越多,管理方面自然问题更多了,如果把那些中层高层的管事都积极调动起来,甚至是每个伙计都会从中获益的,到时候都不用人催的了,他们就会自己努力干活了。这怎么不会是好事呢。” 方炎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好长时间,王淼函勉强不再表态反对了,不过方老爹却是摇头不断,在方老爹看来现在家业已经足够大了,对于继续做大想法没有那么强烈,但是农民的本性让他根本舍不得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方炎最后也不好违拗老爹的意思,只能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方家的产业不动,红利只从利润中发,只要再将比例调一下,并不比之前的少。等于是将方炎提出来的办法换一个方式来进行,不会把方家现在已有的产业拿出去了,掌柜管事们的帮自己挣的多他们也就分的多,如此一来也可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了。最后方老爹才算是同意下来此事了。 铸造局里,到处都是打铁的轰轰声,伙计们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四处溅射的铁水,混合在空气中,方炎走在其中身上汗水很快就把衣服湿透了。大炮铸造非常的困难,手续十几道,而且都是要用手工来完成的,方炎计算了一下现在的生产速度,半个月下来才做成了三根炮管,而且还有一根最后被报废了,按照现在这速度一个月最多也就能造出四根来,不过主要的就是炮管了,这早期的火炮原理结构都是很简单的,完成之后再装上一个炮架和照门,就算是完成了。方炎虽然还知道其它更加先进的生产方法,但是整体技术水平摆在那里,限制条件太多了,暂时方炎也没打算换流程了,速度慢一点就慢一点吧。 而在方炎忙活着铸炮的事情时,远在南诏的侯君集也终于下定决心了,李世民让侯君集回京叙职只是一个诱因,而这些年来侯君集一直不甘心,或者说是又惊又怕才是真正原因。亲眼看到那么多的皇亲国戚都被流放处罚了,侯君集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否则他也不会在一年前的时候特意向方炎请教了,最后才从那繁华的长安一下子来到了南诏,这两个地方天差地别,侯君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而且如此一来的话,侯君集天高皇帝远的一下子大权在握,这也让他有了谋反的本钱,只要和南蛮人合作的话,在南诏作一个称霸的诸侯还是有可能的。 刺史府中,侯君集把自己的三个儿子都叫回来了,侯成、侯虎、侯豹,侯君集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对军队的绝对控制权,造反大事非同一般,侯君集跟随李世民打了一辈子的仗,对军队的掌控力还是非常强的,值此非常时期侯君集更是准备对麾下的那些将军们试一试,看看哪些是一心跟随自己的,哪有是到时候可能会坏自己大事的小人。这一次侯君集把儿子们召集回来便是商量此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密室中除了侯家父子之外再无旁人了,侯君集看向了二儿子侯虎,问道:“虎儿,你这一次去跟南蛮人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见到皮逻阁诏王?” 侯家三子中,长子侯成是继承陈国公爵位的最佳人选,虽然各个方面才能一般,但是身为长子本来在大义上就占了优势,再就是没有长处优势却中平八稳,二子虎儿却是以勇猛著称的,就连那些南蛮人也对侯虎的大名如雷贯耳,却是冲锋陷阵的将军人选,三子性格要阴沉一些,武艺比不得侯虎,但是以计谋为长,这一次与南诏诸王的合作事宜侯君集就交给了侯虎。 侯虎人如其名,长的虎背熊腰,去年在比赛中还把南蛮人中的第一大力士给打败了,威名在军中颇为响亮,大着嗓门道:“父亲,孩儿这次前往南蛮人的地盘第一个见到了皮逻阁王,当孩儿把父亲许诺的好处都告诉他之后,他便痛快的答应下来了。依孩儿来看这个皮逻阁对我们侯家还是比较忠心的,不过除了他之外,白蛮那边就不太好了,几个诏王都明确表示不参与进来。这些胆小怕事的家伙,哪怕是孩儿威胁利诱,他们也不愿意答应,父亲,此事恐怕还要费一些周折才行。” “嗯,这几天辛苦我儿了,这些南蛮人前些年早就被我们大唐的军队给打怕了,要不然他们现在怎么会如此的安分?既然老夫都已经把条件开到如此程度了,他们还是不识趣,那就不能再留下他们了,否则是后患无穷啊。”侯君集说道,倒是也没什么意外,这些南蛮人他已经打交道一年了,落后野蛮之余却又对大唐害怕敬畏无比,既然用不了那只能杀了,或者是强行收服过来。好在了皮逻阁一部还算识相,皮逻阁是南蛮诸多部落中实力强大的一部,有了他的相助,皮逻阁肯定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统一诸部落的。 “那皮逻阁诏王不是已经答应我们了吗,那我们就来一次借刀杀人,许以皮逻阁更多的利益,就不相信他会不动心,这南蛮王的称号他可是挂念很久了,告诉他只要他能够把其它的诸部落诏王解决掉了,这个南蛮王就是他的了。另外,再从府库中调拨一批兵器给皮逻阁送过去,也表示我们的诚意,只要他动手了,他就没有退路了,以后只能跟着我们一条道走到黑了。”侯君集想了想说道。 “好,那孩儿明天就再去一趟,现在皮逻阁诏王最缺少的就是精良的兵器了,有了这一批兵器相助他就更能下定决心了,父亲好计谋啊。他一动手以后就再也不敢对我们侯家变心了,哈哈。”侯虎高兴的说道。 “父亲,那皮逻阁诏王虽然是南蛮诸部落中最为强大的一支,但是剩下的那些白蛮子也不是好对付的,这一次以我看,可以这样……”三子侯豹凑到侯君集身前说道。侯君集不时的点点头,似乎对三子的这个建议很满意。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平添数万兵马,而且这些南蛮人最擅长的就是丛林作战了,这对南诏这个地方来说太合适了,到时候就算是朝庭有千军万马来,短时间内我们也可以与之周旋的,至于时间一长嘛,大军的粮草供应必须会出现问题,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派出骑兵袭扰对方的粮道,如此,此一战我们便可以不战而胜了。最后再以此为筹码跟李世民谈判,这南诏虽大,但是却是荒芜颇多,朝庭一年下来从这里也收不了多少税收的,相比较连年派遣大军来攻打我们的消耗,这点税收意义就更不大了,孩儿相信,只要我们能守住这南诏三年,李世民到时候肯定就会妥协的,到那时候父亲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南诏之王了。”侯豹侃侃而谈道,虽然事情还只是一个影子,侯豹却已经想到了数年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了,深谋远虑之能非一般人可比,这也是侯君集最为欣赏的地方,二子和三子各有所长,一文一武,兄弟齐心未必不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出来的,甚至有可能像李家一样,打出一片侯家的天下来呢。 “好好,我儿深谋远虑,未雨绸缪,实乃将帅之才啊。确实为父这些天来一直都是犹豫不绝,毕竟现在天下形势跟当年已经大不同了,想当年那是战火四起,各路诸侯数不胜数,机会也特别的多。但是如今天下大定,百姓们也安居乐业了,而大唐的国力也眼见着一天天的强大起来了,这个时候为父再想以南诏这一隅之地相抗,却无疑是要蚍蜉撼树啊。所以为父一直下定不了决心,今天听豹儿这么一说,为父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啊。”侯君集高兴的说道。比得到了皮逻阁诏王的相助还要高兴的多,这是一下子为自己点明了方向啊,也让他看到了希望,这希望无疑是最为重要的。 “三弟果然智谋百出,大哥实在佩服的很啊。” “是啊,三弟这么一说,我也一下子觉得大唐没那么可怕了,这南诏可跟中原大地不同,在这里人多未必就能派上什么用场,就算是十万大军进来了,光是这崇山峻岭的就能灭了他们一半,哈哈。” 长子侯成和二子侯虎也一下子心情大好,三弟虽然年纪最小,武艺也一般般,却是三兄弟中最为聪明的了,就连侯君集也常常询问于他。不过侯豹此计确也毒辣,要说硬拼侯君集肯定是希望渺茫的,整个大唐不知道有多少兵马散布各地呢,兵力至少是他们的数十倍,但是拖住唐军就很有可能了,侯家父子生活在这南诏也有一年多了,对这里的气候地形那是痛恶至极的,特别是那些环境恶劣的密林之中,獐气横行,毒蛇猛兽常常出没,就连大军都不敢深入,现在看来这些毒蛇猛兽却成了他们最大的依仗了。 “现在当务之急的是,我们侯家必须要对兵马绝对掌控,虽然那些将军校尉们都是为父十多年的老部下了,但是这一次毕竟非比寻常,恐怕会有些人会有异心的,如果想要成事,这些人就必须要提前除掉,免得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的。”侯君集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毒辣之色,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么做要杀多少人,杀的又将是哪些人,那些平时或者以前对自己忠心的将士,面对自己即将造反的事实时,他们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三个儿子听到父亲的话,心中都是微微一寒,父亲会杀掉那些不愿继续追随的将士吗,侯豹看了一眼父亲,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此事三个儿子都没有什么意见,随后父子就一起密谋起了如何得知这些将校们的真实想法,还有如何不动声息的将这些可能的将校们除掉。 很快,三子侯豹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侯君集听完不由的连连点头,然后这事就定下来了。第二天,侯君集就把军中的二十多位将军校尉召到自己的府中了,侯府中摆了好几桌酒席,二十多位将军不疑有他,很快就吃喝起来了。侯君集把二子侯虎叫到了自己跟前,躲在屏风后面看了看二十多位将军,侯君集问道:“虎儿,刀斧手们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孩儿从我本部兵马中挑出来的一百刀斧手,他们都绝对可靠的,只要孩儿一声令下,到时候他们一涌而上,绝对不会跑掉一个的。父亲就放心吧。”侯虎阴沉着脸说道。他已经将侯府里面包围起来了,这些武将们个人武艺都不错,侯君集所以格外的小心。听到侯豹的回答后稍稍安心的点了点头。 很快宴席中的将校们就喝到兴头上了,一坛接着一坛的美酒源源不断的送上来,这些将校们几乎个个都是好酒之人,不时的有人相互比拼酒量起来了,侯君集坐在上首位置,看了看众将校们觉得差不多时候到了,侯君集站了起来,顿时原本热闹纷纷的将校们都安静下来了,然后一个个一步三晃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侯君集领兵打仗了一辈子,如何对付这些五大三粗的将校们很有一套,平时在军中的威望也非常的高。 “诸位,今天老夫把大家都叫到府中来,却是有一件大事情,需要跟诸位商量。”侯君集清了清嗓子说道,众人都纷纷看过来了,又继续说道:“诸位,长安城出了一件大事情,都听说了吗,如今汉王已经被削掉了爵位,还有驸马爷和齐王,不是被流放了就是被贬成了平民,还有数位将军都被杀头了。” 一席话顿时让下面的这些将军们酒醒了一半,王爷驸马这些可都是皇亲国戚,比他们这些将军地位可高多了,平时这些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都倒霉了?侯君集看到众将军的反应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诸位跟随老夫都有不短时间了,老夫在这里也就不跟各位隐瞒什么了,陛下要将老夫定为谋反,但是诸位都知道,老夫自从来到这南诏之后,一直是兢兢业业,为朝庭镇守边疆,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吧。但是如今陛下却丝毫不念旧情,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我等都是开国之功臣,为朝庭卖了一辈子力,如今难道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吗?而且不仅仅是我们自己,那长安原来的安卫门禁军校尉赵节,如今全家都受到了牵连,被发配到了边疆生死不知,我们这些武将为朝庭流血,如今朝庭却如此对待我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太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武将们大多数都是热血男儿,平时就脾气暴躁的很了,更别说是这会儿一个个酒都喝了不少,听闻此话当时就有好几个脸色通红的将领坐不住了。“大将军,朝庭怎么能这样对我们,这天下还是我们打下来的呢,这不能坐了天下就翻脸不认人了吧。我大哥就是战死在沙场上的呢,在座的这些兄弟哪个不是为朝庭出生入死过的。” “就是啊,老子为朝庭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这都还没怎么享福呢,朝庭就要开始对付我们了吗?” 下面的二十多位将军顿时闹哄哄的争吵起来了,能够坐上将军位置的大部分都是从军一二十年的以上的,这些人很多都是十多年前诸侯争斗时候就入伍了,对大唐的开国确实贡献了很多,此时加上侯君集的一番刺激语言,不少人都开始不愤起来,有的想起伤心往事,或者那些死去的亲人们,趴在那儿痛苦的哭泣起来了。侯君集自然不会真的告诉他们真相,他只需要把这些将军们拉拢到自己身边来就可以了,只要跟自己走上了造反的路,就再也别想退出去了,难的就是现在,侯君集担心这些将军们不敢跟随自己造反,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心软了,今天侯君集也做了杀鸡儆猴的准备了。那些埋伏在府中的刀斧手们可不仅仅是用来吓唬人的。现在热闹的酒宴说不定等下就要变成血流成河的地狱了。 “朝庭待我等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了。不日朝庭就会派大军来我南诏,到时候诸位可敢与我一起将朝庭的大军拦住,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是朝庭和陛下也拿我们没有办法的,老夫不想看到各位的家小随着各位一起遭殃,所以才有此义举,老夫伸张正义替天行道,今日愿意在此与诸位立下誓言,共富贵勿相忘,如果有违此言,老夫愿意天打雷劈。”侯君集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然后突然拔下腰间的宝剑,在手臂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很快就流出来了。 几位将军失声大叫,眼睛通红一片,当下就单膝跪倒在地,喊道:“大将军放心,我等誓死相随,大将军要做什么我们兄弟一定跟随,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侯君集发完了誓言,将宝剑收了起来,又等了一会儿,今天到场的一共有二十一位将校,这些都是整个军队中的中高级将领了,控制了他们也就等于是将整个军队控制在手中了,今天此举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不过情况似乎有些不乐观,除了五个人立马跪倒表达忠心之外,剩下的十多个将领还是一片茫然的坐在那里,实在是因为大将军的刚才一番话实在太过惊人了,让他们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这好好的一场宴席,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几个将军的酒也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取来代之的是额头上不断流下来的冷汗,这可是要造反啊。那可是诛连九族的重罪。 侯君集却不会给这些人这么多的时间去慢慢想,因为打了一辈子仗的他心中明白,不管他说的有多么好听,现在自己的实力跟整个大唐朝庭相比实在太弱小了,哪怕是把所有的南蛮人也加进来,也是完全不能比的,咋一看上去是毫无希望的送死行为,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让这些将军们都冷静下来思考,恐怕最后没有一个人愿意跟随自己一起造反的。一切都必须要快刀斩乱麻。 “诸位,我知道你们都是忠君爱国之人,老夫又何尝不是?老夫早在隋末的时候就跟随陛下南征北战了,立下了无数的功劳,陛下也封了老夫陈国公。老夫也想一辈子做一个忠君爱国之人,青史留名,但是如今朝庭中奸人作乱,诬陷好人,老夫一心为朝庭镇守边疆,却落了一个被诛连的结果。老夫都是如此了,更别说是你们了,你们都是老夫十几年的老部下了,老夫又怎么能够忍心看着你们家破人亡,今日走到这个地步也是完全被逼的,有朝一日杀进长安,老夫一定要将朝庭上的这些屑小之辈全部杀完,还大家一个公平清白的。”侯君集又接着大声说道。自古以来反朝庭不反皇上,这一点侯君集早就想好了,李世民贤名远播,就连百姓都非常的支持,这些行伍中的人就更别说了,让他们反李世民那就太难了。所以侯君集才将这一切都推到了朝庭中的屑小之辈,成败就在今天一举了,只要过了今天,所有的人都立了誓言,再想退出就太晚了。到时候李世民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了。 侯君集的表演很完美,老泪纵横,一幅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忠君爱国,却被朝庭屑小暗算,确实非常符合一个悲剧英雄的形象,侯君集就是要的这效果,随着侯君集的话音落下,顿时又有十一个将领来到了侯君集身前,单膝跪倒在地表示愿意跟随。 “大将军,此事会不会太过突然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陛下一向贤名,又岂会轻易听信那些屑小之辈的胡言乱语,要不在下明天就前往京城,把大将军的委屈都向陛下当面传达,以大将军和陛下之间几十年的交情,此事一定还可以说的清楚的。”一位将军犹豫着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身处南诏,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的,一个消息从京城传达到我们这里都要一个月的时间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陛下那么英名,怎么会一下子把我们都打成反贼的?我不信,这一定不是真的,我也要去京城面见陛下。”顿时剩下的众位将军纷纷赞同,造反那是万般无奈下的举动,也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头脑还算清醒的他们深深的知道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而且那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一旦走下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侯君集依旧站在上面,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毒辣之色,这剩下的八个人他都记住了,还有一个还是他的侄子,这些将军都是非常难得的,侯君集自然也想把他们收为已用,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一个优秀的武将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是很难培养出来的。前提是得忠心,而且是对自己忠心。 “你们几人想干什么?大将军难道还会骗你们不成,朝庭既然想要杀我们,我们总不能伸着脖子等死吧,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就是。”跪倒在地的将军纷纷反过来相劝了,都是一支兵马中的将军,之间的袍泽之谊也是非常深厚的。 “你们几人还不快点过来,大将军的命令你们都敢不听了吗?”又有将军催促着。 侯君集等了一会儿,突然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狠辣,而就在这个时候,早就埋伏在大厅四周的刀斧手们突然涌了进来,很快就将几桌宴席全部包围了,领头的正是侯虎,“大胆贼将,竟然敢违抗大将军的命令,全部给我拿下。” 侯虎一抽佩剑,随后一百多个刀斧手就杀了过来,可怜这剩下的八位将军,虽然一个个武艺高强,奈何他们都是身无寸铁的,突然被这些刀斧手杀了过来,有些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人根本不敢反抗,以为就是被抓住而已,大不了被大将军打上一顿就是了。 寒光一闪,一颗大红的人头滚落到了地上,那位束手站在原地根本没动的将军,第一个就被杀了,睁大着眼睛一幅死不瞑目的样子,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突然涌进来的刀斧手竟然二话不说就开杀了。顿时桌子椅子打翻一地,刚刚还没吃完的酒菜纷纷打翻了,这个时候剩下的人才反应过来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七个武将反抗了一柱香的时间,杀掉了十二个刀斧手之后,终于全部倒在了大厅里,将大厅里染成了一片血红色,沉重的令人呕吐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的散发开来了。八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触目惊心,有一个武将反抗最是激烈,最后身上被砍了十几斧头才倒下去了,要是再给他们穿上甲胄配上兵器,恐怕死去的刀斧手会更多,这些将军放到战场上那可都是以一挡十的人,这时候却倒在了大厅里,屈辱的死去了。 剩下还活着的十三个武将,一个个都完全懵住了,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袍泽厮杀,他们即没有动手也没有加入刺杀,这事情发展的太快了,也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大将军怎么就下的了狠心?这其中还有大将军的义子和侄儿呢。 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的侯君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将再也不是大唐的陈国公了,这是一条不归路还是一条荣华富贵路,就全靠自己拼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蛮人的历史极为悠久,与中原唐人在长相上也有很大的差别,早在三国时期南方的蛮族就大量居住了,他们生活在群山峻岭之中,很少修建房屋,都是以洞穴为家,群居为生,人口最多的时候能达到几十万之众。因为都是生活在山岭之中的,南蛮人是不会种植的,光采集野果、渔猎而生,到了唐代的时候南蛮人还掌握了铸造的技术,他们善于开采矿石,往往以山中之物与唐人交易物资,生活水平自然不能跟富饶的中原相比的,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的南蛮人极为好战,民风彪悍,不畏生死,在冷兵器时代他们就是一支天生的强军,只需要出现一位强力的首领,往往就能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出来。对于这点,中原王朝是从来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警惕之心的,而南诏府的数万精兵陈列,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监视这些南蛮人的一举一动的。 南蛮人自认祖先便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吴王勾践,勾践卧薪尝胆终成一代帝王,一生极为传奇,而且是把中原政权的夫差大王打败了,南蛮人便纷纷把勾践当作祖先供奉着,只是几百年过去了,那些都是过去的历史,曾经的荣耀早已经不在了。如今的南蛮人占据着钱塘江以北一带的大片地域,这里都是荒芜人烟之地,漳气狂行,野兽出没,也给了南蛮人一道天然的屏障,否则早就被其它的政权给来掉了。如今大唐国力蒸蒸日上,南蛮人也处于一种半独立的状态,表面上承认大唐的统治,每年也会上交税收。但是朝庭却不会派人来这里管理,让南蛮人自己管理自己,这大概就是最早期的自治区了。日子倒也还过的去,至少比前些年不断战争的时候好多了,但是人心却不会因为日子好过了就安定下来的,流淌在南蛮人身体里的是好战的血,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侵略中原,夺取生活物资。或者是完全建立一个自己的政权。 汉家几百年的天下,南蛮人不断的叛乱又不断的臣服,反反复复,没有停止,即使是国力强盛的时候也是对此无可奈何,因为这些南蛮人人数不多,又能吃苦耐劳,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生存下来,打不过的时候他们就往更深的大山里藏,打赢了还能大肆的抢夺一番,这可比打猎要轻松的多。这几十年来,南蛮人也随着大唐的蒸蒸日上发展起来了,原本只有几万人的如今也有了二十多万人,部落首领都有好几百个了,人一多力量一强大,一些人又开始动起心思来了。这其中就有皮逻阁,皮逻阁是白蛮中人,从小就表现出异象来了,力大无比,而且一头金色的头发也格外的显眼,其父本来就是部落的首领,等到皮逻阁从其父亲手中接过首领一位时,其部落也壮大到了一千多人,皮逻阁不仅勇猛而且还很聪明,这在南蛮人中是非常难得的,这些南蛮人很少有识字的,文明开化程度非常的低,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皮逻阁这样的奇人略施几个小计,就将附近的几个部落吞并过来了,其势力越来越大,到了如今已经成了白蛮中势力最为强大的一支了。 皮逻阁的洞府是半山腰的一间,放眼望去,整个山脉南面都是大大小小的洞穴,这里便是他们的部落住所了。今天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来临,皮逻阁的洞府外面被装饰了一番,除了花花草草的之外,还在洞穴门口摆上了两排的动物头骨,而且都是一些猛兽的头骨,看上去阴气逼人,一个个南蛮勇士们手持刀剑立在道路两侧,皮逻阁站在山道边的一个巨石上等待着。等到日出东方,天际大白时,一阵突兀的牛角号声响起,然后一队盔甲鲜明的唐兵出现了,皮逻阁顿时脸上显出一丝喜意,前两天收到书信,说是陈国公要来他们部落,皮逻阁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自己不过是一部落首领,能够让陈国公亲自过来,那是莫大的荣耀啊,从此以后他们部落在南蛮人中的地位也会大大提高,这第一部落的大名是坐实了。 侯君集三天前在自己的府中,一举解决了十几位有异心的将军后,又花了三天的时间稳定军心,把自己家族中的子弟全部调动起来了,以前怕自己位高权重家族子弟都在军中任职会影响不好,现在再也不用担心了,侯家子侄加在一起就有一百多号人,这些人的忠心自然更高,将麾下兵马完全掌握之后,侯君集便急着来处理南诏这边的事情了,圣旨已经下达十天了,自己这边还没有动手回京,怕是要不了多久自己这个谋反的罪名可能就要坐实了,侯君集必须要在朝庭反应过来之前,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而南蛮人就是他最大的助力了。 皮逻阁的洞府中,侯君集坐在虎皮石椅上,身后跟着侯虎和侯成二子,皮逻阁小心翼翼地陪在一边,洞府里面面积很大,中间烧着一堆火,还有十几个暴露的南蛮女人在绕着火堆跳舞。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侯君集递了个眼色,皮逻阁顿时将府中其它人全部退出去了,很快,洞府中只剩下五个人了,皮逻阁只留下了自己的弟弟一人。皮罗阁的弟弟从小被其父送到荆州城学习,也是皮逻阁的军师,这几年皮逻阁的部落实力壮大这么多,很多计谋都是这个弟弟提出来的。 “犬子上一次跟诏王提的事情,不知道诏王考虑的怎么样了?”侯君集问道,一边打量了几眼皮逻阁的弟弟,这个年轻人从外表上来看跟唐人丝毫没有差别,要不是刚才皮逻阁说是他弟弟,侯君集还以为这是一个唐人呢,而且还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打扮,在这一群裹着兽皮的南蛮人中倒是显得很另类。 皮逻阁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陈国公这几年对我部落恩惠颇多,我皮逻阁自然是感恩戴德,如今陈国公既然有令,我皮逻阁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应该跟随才是。只不过……如今这大小部落首领,他们未必会买我的帐啊,我部落虽然已经是勇士最多的了,但是如果其它人都联合起来反抗,我怕是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啊。此事陈国公要怎么办?” “哈哈,好,诏王果然有信有义,放心吧,只要你们为本公做事,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这第一批的兵器不过是图表心意罢了,不妨告诉诏王吧,我府中库存的兵器铠甲如果全部拿出来,就是你们部落人手一件都是没有问题的。另外你们所缺少的盐铁粮食等物资,本公都可以资助你们的。”侯君集说道,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至于那些不服诏王号令的,那就只有一个字了,杀。成大事者不可有妇人之仁。诏王可以找一个理由把其它的部落首领全部召集过来,然后将所有不服从的都杀了便可。” “啊?”皮逻阁一惊,不过很快又强装镇定了,暗道这陈国公好狠辣的心思,不过想到侯君集许诺给自己的好处,他又心动起来了,如果真的将不服从的首领全部杀了,那自己这个南蛮王就真正的名至实归了,而这也是他最大的野心了,这上百年来,南蛮人就从来没有完全的统一过,没有任何一个首领做到让所有人心服的。 “诏王可是担心到时候兵力不足?”侯君集道:“这件事情本公会全力相助于你的,到时候本公会调派一万精兵过来,只等你这边将他们召集过来,动手的事情可以由本公来做,如果有哪个部落不服,那就彻底的灭了便是。” 皮逻阁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回头看了一眼弟弟,两人低声耳语了几句,皮逻阁又向侯君集说道:“陈国公,那些兵器铠甲粮食的,我们自然是急需要的,但是我们白蛮人最想要的东西,却不是这个,就是不知道事成之后,陈国公能不能答应我们了?” “哦?莫不是诏王还有什么要求没有说出来吗?放心吧只要本公能够办到的,一定会全力相助的。”侯君集说道。 “是这样的,除了物资之外,我们还希望到时候能够得到朝庭的正式册封,不再作为大唐的一部分,建立我们南蛮人自己的国家,每年再也不用上交税收了。当然了,纳贡还是可以的,我们南蛮人愿意永为番属国,只要到时候陈国公能够答应这一条,我们整个部落便从此效忠于陈国公了。”皮逻阁说道。 “哈哈,这个自然没有问题。犬子早就提出来了,这一次就算是诏王不说,事成之后本公也会如此做的,你们南蛮人本就是越国后代,如今要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家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本公又岂会不答应呢。”侯君集痛快的答应下来了,这一次虽然实为谋反,但是侯君集一直打的都是清君侧的旗帜,只要把朝庭的大军拖住几年,到时候朝庭财政困难国力受损,必然要向自己妥协的,至于这南蛮人的要求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侯君集自然是无所不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那这两天我就举行一场祭祀祖先的仪式,两天之后便是我们南蛮人祭祀祖先的日子了,这个时候动手再合适不过了。”皮逻阁说道。 “好,诏王事不宜迟,那就在两天后动手了。事成之后,所有蛮人都将归入你的部下,等到本公为陛下清君侧,把朝中的屑小之辈除掉后,一定会为诏王请命朝庭,到时候这个南蛮王那是非你莫属了。”侯君集说道。 “那在下就先谢谢陈国公了。”皮逻阁也是高兴的大笑着说道。想到日后自己将率领数万之众,不由激动的满脸通红。 侯君集从山上下来,这群山连绵不断,这里二十多万南蛮人生活其中,而且南蛮人天生就是战士,至少能够凑合出数万合格的士卒出来。再加上南诏府的几万士卒,这让侯君集有了些底气了,不过前提是要把这南蛮人全部收为已用。侯虎凑上父亲身边说道:“父亲,真让这个皮逻阁做南蛮王吗?依孩儿之见,要把这些南蛮人收为已用就必须要把他们打怕,直接由我们南诏府领导才是正道啊。” 侯君集闻言不由的停了下来,摸了摸胡须,不由的点了点头,如果能够直接领导这些南蛮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孩子毕竟自己的才好啊。不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道:“此事急不得啊。这些南蛮人团结的很对我们唐人一直都十分的警惕。这事急不得还得从长计议才是,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朝庭的事,等到大事已定之后,收拾这些南蛮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还是父亲大人深谋远虑啊,孩儿心急了。”侯虎不由的佩服的点了点头,原本父亲也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些南蛮人。侯君集看了看两个儿子,不由的想起了太祖皇帝,太祖李渊能够当上皇帝,很大程度上都依赖自己三个儿子的,这大半个江山都是儿子们打下来的,如果自己的几个儿子也能够如此自己就能省下很多心了。侯君集不由的教育道:“虎儿啊,凡事都要分个轻重,不能着急了,如今我们侯家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现在距离圣旨下达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虽然此事我们做的已经足够保密了,但是迟早朝庭会知道,我们必须要把一切能够为我所用的力量集中起来,至于其它的事情暂且称放一放了。” “父亲教育的是,孩儿记在心里了。”侯虎拱手说道,想了想又接着问道:“父亲,那我们真要派五千士卒过来帮这个皮逻阁吗?这些南蛮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到时候会不会有所损失?” “当然要真派了,为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吗?五千士卒虽然富贵,但是只要运用得当,将这几万南蛮人都平定过来,这个买卖自然是划算的,要不然皮逻阁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啊?”侯君集说道。 长安,长孙府中,长孙无忌正在案桌前写字,突然侍卫拿着一只信鸽进来了,长孙无忌熟练的接过信鸽,然后从信鸽腿中的小竹筒里掏出了一张纸条,这事每月都会发生一次,侍卫重新接过信鸽出去了。长孙无忌看着纸条,脸上一片震惊之色,只见那小小的纸条上只写了五个字,陈国公谋反。 长孙府中,书房里方炎正端坐一旁,长孙无忌收到密信后第一时间就找来方炎商量了,现在方炎和长孙无忌一派的关系更近了。长孙无忌问道:“方侯爷,侯君集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跟你关系也很不错吧,对于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方炎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心中也是很震惊,这朝堂中的事情才刚刚安定下来,人心勉强稳定下来了,结果马上就跟着这样的事情出来了。说道:“长孙大人,这件事情消息已经确定了吗?侯君集可是陈国公,开国元勋,而且最重要的是,南诏天高皇帝远的,加上当地的南蛮人,实力不可小虚的。搞不好会让他们狗急跳墙啊。” “方侯爷放心吧,实话不妨告诉你,老夫早在侯君集身边安插了人,自从他到了南诏之后,他的行动老夫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你知道吗?就在十天前侯君集将军中的二十多位将军集中到了府中,一下子除掉了其中十几个不愿意跟随的人,这样的大事他却丝毫不向朝庭禀报,恐怕这是要向朝庭发难的前兆了。”长孙无忌说道。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十几个将军都被杀了?”方炎不由的惊讶问道,如此一来,这谋反一事恐怕是已经从实了。 “可不是嘛,侯君集自以为天高皇帝远的,恐怕是早有异心了,正好遇上这一次朝庭中的谋反一事,更是惊吓到他了,以老夫之见我们必须要提早行动了,不过现在朝庭能够派出的兵马有限,加上南诏那里的情况有些复杂,恐怕没有个几十万人是难以有压倒性优势的,此事昨天老夫已经向陛下禀报了。”长孙无忌说道。心中掠过一丝忧愁,这事按照他的经验来看,恐怕没有几年时间是难以平定的了,大军派出去了每天都是巨大的消耗,朝庭这一下子恐怕就要陷进去了。 方炎想了想,这样的事情李世民肯定是最不能容忍的了,看这侯君集的样子恐怕也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这场战斗那是不可避免的了,问道:“那长孙大人可知道现在侯君集那边是什么情况,南诏府有多少兵马可能为他所用?” “据老夫所知,南诏府原本朝庭建制是兵马两万人,这比一般的府郡兵马要多几倍了,朝庭之所以按排如此多的兵马,主要是用来震慑南边的蛮人的,不过嘛,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数字,侯君集这人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打仗是一把好手,领兵练兵能力也不错,这两万兵马本来就是精锐兵马,如果侯君集本来就有异心,恐怕私下里还会增加兵马的。”长孙无忌摸着胡须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些都不是老夫最为担心的事情,南诏方侯爷是没有去过吧,老夫以前随陛下南征北战的时候,在南诏还打过仗呢,对那里还算是比较了解的,连绵不绝的群山里生活着数十万的蛮人,他们虽然文明落后却极为好战,这些年来虽然表面上臣服于朝庭,但是一直是处于半独立的状态,陛下也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主权利,让他们自己管理自己,如果侯君集跟这些人混到了一起,恐怕此次难度会更大了。方侯爷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方炎略一沉吟,实际方炎并不想领兵攻打,但是听长孙无忌这话音,恐怕是准备让自己出征南诏的,而且应该是和陛下通过气的了。不过这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一旦打仗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朝庭又要消耗多少粮草,更为重要的是如果像长孙无忌说的一样,侯君集跟当地的南蛮人勾结到了一起,加上当地的环境问题,这一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最后受苦的还是普通的老百姓。 “长孙大人,如果这一战不可避免,臣愿意带兵出征。陛下是什么态度长孙大人清楚吗?”方炎问道。 “好,方侯爷一心为朝庭,忠心可嘉,老夫一定会向陛下禀明的。至于陛下的态度嘛。”长孙无忌想了想说道:“陛下听闻老夫禀报此事,心情很是悲痛,侯君集也是跟着陛下一起打天下的老部下了,感情是极深的,如今刚刚朝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陛下现在还没有表态。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谋反重罪,不可饶恕,旨意恐怕这两天就会出来的了,老夫提前通知方侯爷,也是想让方侯爷早些做点准备。时间拖的越久对战事越发不利啊,方侯爷以为如何?” “臣一定听从陛下的安排,臣这就回去开始准备了。”方炎点了点头说道。 禁军校场上,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士卒排成整齐的队列。四周迎风招展的旗帜呼呼作响。随着一阵绵长的号角声响起,一队身穿黄色衣甲的禁卫军出现了,这些都是专门保卫皇上的士卒,随后李世民的御架便出现了。李世民出现在校场上,今天他是专门过来视察新式武器的。 方炎带着几个铸造局的官员,正在积极的准备着,这一次给陛下展示的主要是火箭和火炮,如果能够让陛下满意后面的事情就会更顺利了。这火器的制造一直都是投入非常大的,陛下投入了这么多钱财进来自然是要看到效果的,否则对朝庭里的那些大臣们也没办法交待。 今天方炎便要展示这数月时间得出的成果了,李世民也一直很关心铸造局的进度,在亲眼见识到了其威力之后,更是准备下定决心将这种新式兵器装备到军中来。而今天李世民就是特意过来查看的,如果一个月都造不出来一门来,或者价格太过昂贵这种想法也是实施不了的。连绵的号角声中,李世民从御驾上走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校场上一排排御林军纷纷跪下口呼万岁,李世民在呼声中来到了操作的观摩台,向身边的方炎问道:“方爱卿,这段时间铸造局可有什么难度啊,有什么问题朕都会帮你解决的。” “陛下,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生产方面速度不是很快,不过臣还会继续改善这生产工艺流程的,如今已经生产出来了十二门合格的火焰,还有这五千支火箭,另外臣还新设计了一种手扔式的火器,这新出来的火器还请陛下为它取一个名字。”方炎说道。 “哈哈,好好,方爱卿为国操劳,朕心甚慰啊。不过这取名字也得等先看看这东西威力如何啊。上一次你弄出来的火炮可是给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朕可以告诉你,你这新式火器怕是很快就能在战场上显威了。”李世民笑道。 方炎心中不由的一凛,看李世民这态度,恐怕发兵攻打南诏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长孙无忌既然都已经跟自己说了,怕是陛下知道的还要早,这一场战事恐怕是不能再避免了。想了想方炎说道:“目前还缺少使用火器的专业士卒,这火器跟冷兵器是大为不同的,操作的士卒肯定都需要训练一段时间才能上战争,既然如今时间紧迫,还请陛下允许臣提前训练士卒使用。” 李世民点了点头,看了看方炎说道:“方爱卿这个提议倒是及时,这火器既然如此犀利,而且造价又如此之高昂,那操作火器的士卒肯定是要精兵强将才可以,那朕就先调派三千禁卫军与你,你将这三千禁卫军先训练成火器士卒吧,方爱卿没有问题吧。” 方炎不由的点了点头,如此先进的力量,李世民自然是不放心交到其它人的手里,这禁卫军是由李世民直接领导的兵马,对李世民的忠心程度自然也是最高的了。随后就开始了今天的演习示范了,主要目的还是要让李世民彻底认识到火器的威力,如此才可以让铸造局的重心放到铸造火器方面来,如今基本都是靠手工来制作的,制作每一支火器都需要不少的金钱,看不到效果李世民可是不会答应的。方炎先是试放了一门火炮,在火炮前的两里外摆放着一层栅栏,这是野外作战时常见的栅栏,由一根根圆木竖起做成的,每一根圆木都有碗口粗细,模仿的便是敌人的军营。 一门接着一门火炮先后响起,黑乎乎的炮弹冲天而起,操场上一时间黑烟滚滚,在震天的声响中,只见那一排的栅栏顿时被砸成了稀巴烂,木屑四飞,方炎制作的炮弹都是五公斤重的实心铁球,撞击力非同一般,砸在地上过去都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那原本坚固的栅栏在这炮弹面前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十二门大炮只轰了一轮下面,近百米的栅栏就毁掉了。 “哈哈,好,果然是神兵利器啊,方爱卿果然让朕大开眼界了。”李世民高兴的走到了炮台后面,虽然黑烟还没有散去,心情却是大好的准备摸一摸这黑乎乎的炮管,方炎连忙阻止了说道:“陛下小心,这炮管刚发射完温度是极高的,最好不要用手去触碰。” “嗯,此物果然犀利,如此一来打仗的时候再碰到敌人在野外扎营,便可以直接用炮把敌人的营寨给毁了,进攻起来就要方便的多了。”李世民高兴的说道,想了想又问道:“方爱卿,那如果用此物攻城是不是应该也很犀利?以前我们攻城的时候都用投石机一类的装备,这火炮威力比那投石机威力大多了,能否用来攻城呢?” “陛下英明,此物确实可以用来攻城,这攻打敌人的营寨只是它的一个作用,如果敌人列好密集的阵形,还可以用来直接轰炸敌人的阵形。攻城的时候用火炮轰炸城门却是再好不过了,可以省去让士卒们抱着撞木去撞击城门了,依臣估计,只需要十发左右的炮弹,一般的城门就可以轰开来了。”方炎说道。 “好好,此物出现的晚了啊,想当年朕南征北战之时,攻下了无数的城门,这攻城之战中最为凶险的便是抢城门了,一道城门往往就要牺牲无数精锐士卒的性命才能撞开来,看来以后打仗得换一个方式了啊。”李世民又走到了被毁掉的栅栏前,看着那由坚固圆木组成的栅栏完全被毁,心中震惊无比,暗叹这火炮一出现,恐怕以前的那些作战方式都要改了,以前攻打城门的时候,都是由步兵在前面举着圆盾顶着,后面是弓箭手火力压制,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护送撞城门的队伍靠近,巨大的撞木至少要二十多个强壮的士卒操作,前面的死了后面要立马补上,一个城门往往就要花费数个时辰才能撞开,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士卒的性命呢。 “方爱卿,这火器既然是由你发明的,那如何用这种新式火器来打仗,方爱卿也要好好思考一番了啊,到时候朕让朝中的武将都向你来取经,方爱卿可能担此任啊。”李世民问道。 “陛下有命,臣自然遵从,等到火器普遍装备到军中的时候,臣准备写一本火炮使用手册,到时候朝中的武将们都可以人手一本,不过臣能力有限,而这火炮又是新式装备,恐怕一时间难以全面啊。”方炎拱手领命,谦虚地说道。虽然二世为人,但是如何使用这些原始的土炮,方炎也只是看过听过,自己也是第一次在战场上使用呢。 “哈哈,方爱卿太谦虚了,新事物嘛难免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样吧,朕调派的三千禁卫军就先由你来统领,不过时间紧急,朕最多只能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内方爱卿可有把握把他们训练成熟练的火器兵马?”李世民认同的点了点头。 “臣一定努力训练他们。”方炎说道,然后又领着李世民观摩了一番火箭发射,火箭一共就只制作了几千支,这观摩只拿出来了几支,效果自然也就一般般了,不过对于这种不用人拉弓射击,就可以自己飞出去的弓箭,李世民还是很感兴趣的。最后就是投掷类的火器了,方炎制作的是陶器外壳,里面装上铁渣和黑火药的混合物,主要是依靠里面的铁渣飞射来杀敌,虽然用铁作外壳效果会更好,但是生产速度就要慢很多了,最后只好选用了这种陶器外壳,外面用一根绳子牵连着,另外还有一根火药引子,点燃之后再扔出去便可以了。一个大概有五公斤左右,能扔出去二十米左右。 一个士卒做了一次示范,土雷被扔出去了二十多米,然后又在地上滚了一会儿最后才爆炸了,声响很大还伴随着了阵黑烟,操场上的青草也被烧着了。李世民和方炎并排看着,方炎倒是试验过几次了,对这早有所料,不过李世民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武器,眼睛不由一亮,等到爆炸完了,领着众人来到了爆炸地点,坚硬的地面都被炸出了一个小坑,再看那些铁渣子则飞溅的到处都是,方圆三米之内更是密集无比,而且伴随着爆炸的过程还会引起火烧,虽然是原始的土雷,效果却是相当的好,李世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此物的犀利之处,现在还只是一颗而已,如果是几千颗甚至上万颗同时被扔出去,敌人恐怕还没有贴上身来就要被炸死大半了。 “卢宽,从今天开始,铸造局的供应开销全部由你专门负责,不管铸造局花销多少都一律供应,听到了吗?哪怕是其它方面节省一点,这铸造局的事情也万万不可耽误了。”李世民心中一片震惊,当场就向卢宽下达了圣旨,卢宽自然领命了,而方炎办这一次的展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就在方炎全力生产新式火器,朝庭也暗中调集兵马准备对侯君集作战时,一道来自南诏的奏折上到了李世民那儿,却是侯君集死了。侯家人在奏折上说侯君集是病死的,也可以说是旧疾发作,早年打仗的时候身上就受了很多伤,到了南诏后当地的气候潮湿,一直都是带病理政的,如今终于一病不起了。因为对侯君集的作战目前还是朝中最高机密,一般的文武大臣们都还不知道此事,李世民在朝会上肯定了侯君集的功劳,又亲自题写了一幅挽联,然后对侯家三子分别加封官职,最后陈国公的爵位由长子侯成继承。 就在方炎以为一场战事消无无形,并为此暗暗高兴时,长孙无忌又连夜将方炎召到了府中。长孙无忌也没有跟方炎客套,直入主题的向方炎问道:“方侯爷,此次侯君集突然暴病而亡,你以为如何?” “长孙大人何出此言?”方炎道:“陈国公也算是开国功勋,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听说为此他身上还受了很多的旧伤,如今旧伤发作突然去世,正所谓人死帐消,陛下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也免了一场战争,倒是利国利民,臣不知道长孙大人有何不同见解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方侯爷果然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啊。”长孙无忌扶须大笑,不过转而脸色一沉,目露精光,道:“方侯爷,不过据老夫所知,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侯君集确实身有旧病,但是你不觉得他这死的太是时候了吗?朝庭如今正在密密准备南征之事,他就突然暴病了,如果他不是这个时候死了,恐怕要不了数月时间,几万朝庭大军恐怕就要兵临城下了。此事实在太过蹊跷了,方侯爷难道没有有所怀疑吗?” “啊?那长孙大人的意思是?”方炎也是个明白人,听长孙无忌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他没有死?这次是故意诈死,然后想要以此来拖时间?” “正是。你想啊,那南诏千里之遥,这消息堵塞,等到南诏的信息传达到朝庭的时候都已经是一月之后了,依陛下的意思,侯君集乃是开国功臣,灵柩是应该运送到京城来安葬的,不过老夫早有密报,并没有侯君集突然染病的信息,这一次到底是诈死还是真的去世了,老夫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还没有向陛下禀明意见,今天召方侯爷过来,就是想让方侯爷继续加紧准备,听说陛下准备让方侯爷建一支火器兵马出来,此事也断不可停下来啊。”长孙无忌说道。 方炎附合的点了点头,上一次方炎就知道了长孙无忌一直安插奸细在侯君集身边,不过此次诈死那名奸细显然也不清楚,现在长孙无忌也只是猜疑。方炎说道:“那依长孙大人的意思,此事该当如何是好?” “老夫已经调集了不少兵马,不过现在消息未定,方侯爷一心为国为民,这个时候还是要加紧训练火器兵马,另外老夫也会弄清楚事实真相的,侯君集也是一名沙场老将了,如果一旦谋反恐怕平定极为不易啊,到时候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朝庭的粮晌呢。百姓也会跟着受苦的。”长孙无忌说道。 听从了长孙无忌的劝告之后,方炎的火器训练便加快了进度,好在方炎制作的这些火器都是最原始的形态,操作起来难度也很小,那投掷类的火器被李世民命名为震天雷,相比另外两种精密的火器,震天雷算是最为粗糙简单的了,所以生产速度也是最快的,一个工匠一天就可以做出五个来,方炎必须要在生产速度和武器精良程度之中做一个平衡,因为现在他要面对的都是纯冷兵器的敌人,火器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比如这震天雷效果最好的自然是要用铁来铸造,但是这样一来生产速度就慢了很多,而且用铁铸造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火药达到一定的纯度和威力之后效果才明显,现在的黑火药还是初始阶段的。 方炎也试验过用铁水铸造震天雷,最后震天雷直接崩成了两块铁片,杀伤力同样一般,而改为用陶器制作后,虽然外面的陶片碎渣威力不大,而且运送保管等方面都会麻烦一点,但是混杂在黑火药里面的铁渣子却可以均匀的飞溅出去,杀伤效果能达到方圆两米。所以铸造局里以震天雷的生产速度最快了,这也将是最先全面装备的武器,火箭是个细致活,纯手工制作一个熟练的匠人一天也就能做出两支来,而且要求严格,不合格的全部都要毁去,否则到时候很可能把自己人给炸了。生产最慢的自然要数火炮了,虽然铸造局的重心已经全部转到了火器的制作上面,好在火炮方炎没打算生产多少,除了杀敌效果之外,方炎更多的是准备用火炮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打乱敌人的阵形,或者是攻打坚硬的城门,杀敌最后还是要靠士卒们的贴身作战的。 半个月后,南诏府终于有动静了,有快马信报传到长安,一共有两件事情,一件是南蛮人发生了动乱,上百个部落打成了一团,最后南诏府的兵马介入,才平定了这一场叛乱,不过第二件事情却更加的严重,侯君集的次子侯虎率领兵马占领了南诏最北端的南宁城。南宁城是紧邻着黔州道的,也是进出南诏的唯一城镇。 至此,南诏谋反一事终于浮出水面了,南诏府西北面为黔州道,东北面相邻江南道,‘道’是唐时的一个行政级别,相当于后世的省,太宗皇帝将天下分为十道,不过还有一些不属于这十道之内的,安东、安南、安西、安北都护府都是直接归朝庭统领的,地位跟道是一样的,另外还有一些自治区域。 李世民大怒,命方炎为南征将军平定南诏的叛乱。因为方炎早有准备,经过一个多月的加强训练,火器军已经基本成型。对于这一战方炎也没有推迟,李世民对方炎是寄于厚望的,也是火器第一次真正应用到战场上。距离李元昌一伙人叛乱已经四个月时间了,南诏酝酿已久的谋反终于爆发了。 方炎告别了家人,又将生意上的事情交待给几个心腹了,方炎便正式出征了。 因为准备充足,方炎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了集结,望着后面高大的长安城墙,还有那些站在城墙下面送亲人的百姓们,方炎一眼看到了侯府中的人,老爹和王淼函还有侯府中共一百多人都来了。 苍凉古道上,烟尘四起,出征的大军遮天蔽日,旗帜飘扬,送别的百姓密密麻麻,天边旭日东升,车鳞鳞马啸啸,方炎立在马上,身后跟着尚鹰和钟锋,大军纪律严明,排着整齐的队列前进着默默地前行着,跟随大军一起的火炮都被布包裹起来了,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异样,这也是为了保密需要。 “将军,这一次南征路途千里之遥,这一走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了啊,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钟锋立在马背上,遥看长安城,不由的感慨道。 “是啊,听说那南诏地区跟长安气候地势都截然不同,深山密林的,几万大军进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走出来呢。大将军心中可有底吗?”尚鹰也皱着眉头说道。从南诏谋反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悲观的情绪就一直萦绕在朝堂之上,虽然以南诏一地之力大臣们并不担心他们会掀起什么大浪来,但是都觉得这一战必将耗日时久,少说也要三五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不过不打又不行,如今大唐四方平定,威加四海,如果自己领地内的谋反都平定不了,那些周边的蛮夷之族岂不是都要动心了。所以这一战不仅要胜还要赢的漂亮,以最快的速度将谋反平定下来。 “诸位,在此本将军立誓,一年之内必将平定谋反,今年年底之前,大军一定能够胜利凯旋的。到时候诸位还能赶上和家人团圆,过一个好年。”看到众位将军都面露愁容,方炎不由的说道,豪情万丈,虽然几位将军都知道军中携带了不少的新式武器,但是只有方炎知道这些火器会起到多么重要的作用,对这一战的信心更是十足。 南宁,刺史府中。侯虎端坐在大堂上首位置。下面并列站立着数十位将军。南宁府对于侯君集来说是必须拿下的一个地方,这里扼守着南诏府的北端交通,过了南宁府后面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了。刚刚打下的南宁府还是一片狼藉的样子,这么一个多月的时间,侯君集父子一共做了三件事情,其一是把南蛮人彻底的征服了,那些不愿意跟随侯君集造反的南蛮首领都被杀了,虽然这一战让南蛮人的战斗力下降了许多,但是现在也能凑出三万多兵马了。 其二是在整个南诏地区大量强制征兵,侯君集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这么多年也积攒下来的钱财全部拿出来征兵了,几个月的时间内就强制征了两万多新兵,凡是强壮的劳力都被抓到军中充作新兵了。虽然几个月的训练时间短了一点,但是也能勉强上战场了。 最后一件事就是大办丧事欺骗朝庭的注意,这又给侯君集拖延了一个月的时间,而等到朝庭发觉之后,更是突发奇兵将南宁府给占了。至此,侯君集的选择阴谋就从暗地里变成了明面上了。此时的刺史大堂上,侯虎正打量着手下的十几个将军,侯虎虽然年纪轻轻还不到三十岁,但是武艺非凡在军中锻炼多年,统兵之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这一次的南宁之袭便是他一手指挥的。侯虎发现这些将军们情绪并不高,一个小小的南宁府他们就花了五天的时间才拿下,就这样还是里应外合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诸位,今天打下南宁府,你们都是有功之臣,回去后我定当向父亲为各位请功的。”侯虎说道:“不过,今天本将军也要处置一些首鼠两端的人,刚刚你们攻打南宁时本将军就在后面看着,出征之前本将军早就说过,出战不力者斩。” 一番话下来,二十多位将校都吓的不轻,更有几个人悄悄将手放在了剑柄上,观察着大堂里的情形,这位二世子的恶名可是早有耳闻的,这是一个杀起人来不眨眼的魔头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给我拿下。”侯虎大喝一声,顿时从大堂里面和外面同时涌进来大量士卒,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将两个校尉摁倒在地了。“此二人督战不力,军法从事。推出去斩了。” 很快两人就被押下去了,随后两声惨叫声响起。一时间大堂里的众将军更加胆寒了,侯虎这才淡淡地开口道:“诸位,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只有团结一心,才可以成大事。” “我等誓死效命大将军。”十几位将校连忙跪倒成了一片,向侯虎表达忠心。 “哈哈,诸位的忠心,本将军都是知道的。你们可知道,朝庭这一次领兵的是谁?”侯虎走上前来,挨个将跪倒的将校们搀扶了起来,打一棒再给一枣,年轻的侯虎在其父的教导下,已经是一位独当一面的将军了。听到侯虎的话,众将校都是疑惑的摇了摇头。 “哈哈,是千阳侯方炎做主帅的,陛下当真是老糊涂了啊,竟然派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过来打我们,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侯虎哈哈大笑,一幅轻视至极的样子,不过这样的情绪也很快感染了这些将校们,随后都跟着笑了起来,刚才压抑的气氛也减轻了很多。这些将校们却是大多数不知道方炎的,就算知道也只是知道这个人名而已。 “诸位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千阳侯吧。本将军今天就给你们好好说一说这个名叫方炎的人。”侯虎回到案桌前,说道:“各位是有所不知啊,这个方炎原本只是一个农民之子,家里几代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到了他这一代竟然冒出来一个将军来了,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哈哈,感情是一个农民啊,农民什么时候也能带兵打仗了?哈哈,这真是老天都在帮助我们呢。”十几位将校也连忙附合着大笑起来了,是真是假却是没有人知道了。 “陛下也不知道看上他哪一点了,这个方炎爬上来的却是极快的,想必是拍马屁的功夫相当了得啊,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他的狗屎运也算是到头了,如今竟然领着大军奔我们过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打仗。”侯虎笑道。虽然一番话夸张又虚伪,却起到了不错的作用,至少消除了这十几位将校的恐惧害怕之心。 “哈哈,看来陛下是真的老糊涂了,竟然派这么一个小子领兵打仗,真是想不胜利都难了啊。” “你们还有所不知啊,这个方炎打仗不怎么行,做生意却是精明的很,据说在长安有不少的产业,开了不少的铺子呢,典型的一个掌柜老板嘛,不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去,竟然跑到我们南诏来送死,只怕是还没到我们这里,那山野的野兽就能把他给吓跑了呢。”侯虎大笑着说道。因为商人虽然有钱,但是在这个时代里的地位却是十分低下的,就连一般的平民百姓的社会地位都比商人高,更别说是这些将军们了。所以侯虎特意把方炎的商人身份给点出来了。 “哈哈,生意人?他不会是每天在铺子里接客人的掌柜吧?真是笑死人了啊,这朝庭里的将军都死完了吗,怎么派一个掌柜的过来打仗。”十几个将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快就都大笑了起来,侯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方炎他还是很了解的,心里不仅一点轻视没有,还十分的重视这个对手,不过那些事情肯定不能跟这些将校们说的,拍了拍手侯虎开始下达任务了,主要是刚刚占下南宁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征兵加征粮食了,现在造反已经浮出水面了,也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了。 “父亲命我在南宁征兵一万,这事必须要在三天内完成,另外各个村镇的粮食都必须集中起来,交待下去把各个村镇的明年后年税收全部收上来,如遇反抗格杀勿论。”侯虎环视众将,很有条理的发现了一条又一条命令。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三年的税收一起收,等于是将各个村镇各户百姓的存粮全部征了。 在见识了侯虎的雷霆手段后,十几个将校再无一个人敢发出异议了,否则下一个人头落地的恐怕就是自己了,任务虽然难以完成,十几个将校还是纷纷拱手领命了。 南诏府中,侯君集也收到了密报,得知了是由方炎作统帅,具体的兵马人数还没有弄清楚,不过听到方炎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的感情却是十分复杂的,这朝中的武将一大群,方炎算是一个例外,跟那些早就名声在外的将军们比,方炎的资历无疑是最浅的,而且跟那些开国元勋相比,方炎也是高级武将中最年轻的一个。按道理说由方炎来做统帅,侯君集是应该高兴的,至少感觉比那些老将军好对付一点。不过这种侥幸的心理很快就没了,侯君集想到了前些年拜访方炎的时候,方炎就劝他到南诏来。 侯君集当时还不理解为什么,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侯君集明白了方炎的用意,能够目光那么远的看到以后发生的事情,侯君集对方炎心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些恐惧,再想到方炎以前打过的那些仗,虽然错过了开国之战,但是这些平定之战却无一不是打的非常漂亮。 “国公,南蛮人那边已经集结好了,依在下之见,可以先把他们调出来,这些南蛮人可是最不服管教的,先把他们调出来,然后再派一支精兵把他们的后路给堵了。如此一来,此事就更加稳定了。国公爷以为如何呢?”侯君集的幕僚陈平凑到近前说道。陈平五十多岁的样子,跟随侯君集已经有十多年了,留着八字胡,加上瘦弱的身材,典型的一幅狗头军师打扮,不过为人圆滑,深得侯君集的信任。现在又是用人之际,侯君集对陈平更加的依重了。 “陈师爷此言有理,现在皮逻阁虽然掌握了三万蛮人兵马,但是这支兵马刚刚掌握各种不稳定的因素都有,这样吧,你传本公命令,让皮逻阁立刻集结三万兵马,限七天之内赶到南宁府,到达之后就地驻扎。”侯君集点了点头说道。对这些蛮人侯君集也从来不敢完全的相信,能够把这些蛮人调到前线跟唐军打消耗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想了想又问道:“陈师爷,粮草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国公爷,我已经派了一千士卒下去了,让他们挨村搜查,凡是家中有存粮的已经全部收上来了,不过其中有一个顾家村结寨抵抗,不愿意交出粮草来,士卒们杀了十几个人才把粮食收上来,国公爷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陈平问道。 侯君集目光微微一凛,这一次为了备战,侯君集自然要把管辖内的粮草全部收集起来了,另外还有大量的强制征兵,遇到反抗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想了想侯君集说道:“这样吧,立刻派人去把那个什么顾家村的人全部抓起来,杀一儆百,另外这一队士卒全部嘉奖一遍,给其它的小队做一个榜样,粮草必须保证完成征集,不能出一点差池,听明白了吗?死一点人又算的了什么。” “好的,国公爷,在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了。保证完成任务。”陈平说道,然后躬身退下去了。 “侯豺,新兵的训练怎么样了?”侯君集向三子侯豺问道。从南诏府强制征召了两万多士卒,侯君集都交给了三子侯豺来训练,自从上一次在侯府中一下子杀掉了十几个将校,侯君集对军队的掌控力更加强了,家族里的十几个子侄纷纷安插到了军中,现在这支兵马完全成了侯君集的私人兵马了。 侯豺上前说道:“父亲,这新征的两万士卒太弱了,恐怕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练不出来一个样子的,现在这样拉到战场上,恐怕一受挫就要放羊了。虽然都是从各个村子里征集的青壮,但是跟军中的老兵完全不能比的,昨天我还让一个老兵跟新后对练呢,结果四个新兵愣是被老兵追着打。” “这样不行啊,虽然为父知道此事有点强人所难,新兵要成老兵除了练之外,最好的办法就是拉到战场上,几场恶战下来,活下来的就都能成老兵了。不过现在我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侯君集点了点头,作为打了一辈子仗的将军,侯君集也知道几个月的时间难以练成的,想了想说道:“豺儿啊,这样吧,从府中领一笔钱,首先要让新兵们吃好,另外训练的强度还要加强,为父实话跟你说了吧,朝庭的兵马已经出发了,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会兵临城下了,豺儿,为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你可不能辜负了为父的期望啊。” “父亲放心吧,孩儿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新兵练出来。”侯豺略显激动的说道,因为他知道父亲让自己来练这两万新兵,等于是将这两万新兵交给自己了,等到练出来后自己就能掌握一支自己的兵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宁被占领的消息很快就快马传到了方炎手中,此时方炎已经率领大军南下长安了,三万大军中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另外还有一万辅助兵,辅助兵主要负责运输,这一次随行的大炮一共十八门,一门大炮就有八百多斤重,由四匹骏马拉着,而且这些火炮因为太重了,对路的要求也高了,带上这样的火炮行军速度也快不了。 大军在城镇外面驻扎下来了,方炎领着几个将军召开了会议,案桌上铺着一张牛皮地图,几个将军都凑在了旁边,形势比之前更加的困难了,方炎指了指南宁府所在的位置说道:“诸位,现在形势更加的复杂了啊,南宁府几天前已经被占领了,南宁府是我们进入南诏的桥头堡,原本本将军还打算将南宁府作为我们的大本营,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 “那侯君集突然敢发难,准备工作怕是没少做了,朝庭一直又决心下不了,原本还可以占个先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恐怕也不行了,如今看来也只有强攻了。”尚鹰说道。 就在几人商量着如何打这一仗的时候,一名侍卫突然跑了进来禀报,外面开始下雨了,大军今天恐怕是难以开拔了。一众将军倒是还没怎么反应,方炎却猛然站了起来,随军一起的还有大量的黑火药呢,方炎赶紧从帐篷里出来了,看了看天空,果然漂起了小雨丝,看这样子恐怕等下就要下大了。方炎赶紧把自己的侍卫队全部如今过来了:“赶紧把马车上的火药全部卸进帐篷里,地上还要用木板隔起来,赶紧的,这火药弄湿了就麻烦大了。” 十几个侍卫连忙去忙活了,尚鹰凑边上问道:“少爷,这黑火药这么的怕水吗?是不是弄上一点水都不能用了?” “肯定的了,这事都怪我没有预料到了,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这一路上肯定还有其它的雨天。”方炎看着侍卫们在那忙活着搬火药,看来得弄些防雨材料了,不仅现在搬运的时候需要防雨,作战的时候还得注意这个问题,当然了,依现在的水平雨天是肯定不能使用火药的,只是这天气也是一个麻烦事情,这年头可是没有天气预报的啊。 因为搬运的及时,等到雨丝渐渐变大的时候,所有的火药都被搬进帐篷里了,不过这也提醒了方炎得想个办法防水了。重新回到帐篷里,方炎将众位将军都叫到了跟前,说道:“诸位可有在南诏这个地方打过仗的,可以先给大家讲一讲那里的情况,不瞒大家说,本将军也是第一次到这南诏来,所以对那边的地形并不了解,光是从这地图上来看,也看不出来太多的东西。” “大将军,我以前还是校尉的时候,跟着秦将军曾经在南诏打过仗。”钟锋说道:“这南宁府方圆十里是我们进入南诏的唯一道路,除此之外其它地方都是深山老林,就是一个人进去都难活着出来,就更别说是大军了,大军进去之后出来一半就不错了,我以前就吃过这样的亏,到时候依我看可以下达一道军令,坚决不准进入深山,哪怕是追击敌人。” “嗯,说的有道理,是应该下一道这样的军令了。那钟将军对这南宁城可有什么了解。”方炎问道。 “禀大将军,南宁城是黔州道南端最大的一个府城,以前是用来防御南蛮人的,不过随着我朝建立之后,边境又向南边扩展了,这南宁城便失去了原先的重要地位,不过毕竟是一座百年老城了,城高池坚的,当年诸候混战的时候,要攻打这样的坚城至少需要五倍的兵马,就是不知道现在侯君集在南宁城布置了多少兵马,城中各种防御设施都有,我们想要攻打恐怕是不容易啊。”钟锋说道。 几位将军闻言都不由的眉头微皱,一来是侯君集的大名摆在那里,二来是他们这一次完全失去了先机,不过他们都是将军,这样的决策事情还论不到他们来决定。现在加上钟锋的这一番话,更是在众人的心头上笼罩了一层阴影。方炎看着众人如此,更是觉得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大了,因为无论是从兵力还是先机上来说,自己这一边都不占优势的,就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去强攻对方的坚固城池,这仗随便一个士卒都知道胜算不大的。方炎也没多说什么,现在说的再多效果也不大,想要改变这样状态,还是要靠打胜仗,只有打胜仗才能让士气振作起来,这第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啊。 “大军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本将军还得准备一点东西,前面就是集镇了吧,尚鹰,等下你跟我一起去集镇里看一看吧,其它人都各自回营,让士卒们吃好喝好。从明天开始就要加快行军速度了。”方炎说道。剩下的人顿时纷纷从帐篷里出来了,现在还是中午时分,天空中漂中细蒙蒙的雨丝,离开长安城已经八天了,消息肯定已经传到南诏去了,再想要突袭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方炎望着细丝丝的小雨,心头也笼罩上了一丝忧郁,这一次作战跟方炎之前的战斗都有所不同,以前方炎征战的都是四方蛮夷,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方炎对这些蛮夷动起手来也是狠辣无情,不过这一次情况却完全不同了,侯君集的兵马都是大唐的兵马,这一次平乱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消耗的可都是大唐的兵马。 “少爷,是不是对这一战有担忧啊?那侯君集二十多年前就威名在外了,打仗更是有一套,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尚鹰问道,两人一起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忙碌着的众将士们,尚鹰也有种心中没底的感觉了。 “没什么好担忧的,侯君集虽然不好对付,但是这一次我们也是准备充分,只是花费时间多少罢了,要是再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伤就更好了,你说这侯君集有没有投降的可能?”方炎说道,担忧的事情却是跟尚鹰是不一样的。 “投降?不太可能吧,侯君集也是一个爆脾气的人,如今既然下定决心造反了,恐怕这一次就是不死不休了,否则想要让他投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吧。而且我担心侯君集为了此事恐怕准备了很久了,兵力恐怕也远远不止朝庭给的消息,除了南诏府的营制兵马三万之外,恐怕实际数字远远超过这个呢。”尚鹰说道。 “哈哈,那是自然,这一点我也早就想到过了,不过精兵强兵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出来的,他侯君集把一些青壮农民拉过来,人数多少我不知道,但是真正顶用的还是那三万正规兵,难缠的还是其中的一万五千骑兵,这些都是百战老兵,也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我只是替这些老兵卒们感到不值得,这好不容易天下打下来了,这些开国虎将还没来得及享福呢就又卷入到了内乱之中,我一定不会轻饶这个侯君集的。”方炎说道,在战场上打过那么多仗,方炎更是清楚的意识到老兵的珍贵,在这冷兵器时候,一个百战老兵顶的上十个以上的新兵,而且新兵突然崩盘,士气也不高,遇到挫折很容易把阵形都带垮掉的,所以对侯君集新募的那些士卒并没有多少担心的。 尚鹰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侯君集想以一地之力对抗朝庭,双方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就算万一方炎这一次败了,后面还会有一波接着一波的拔乱平反的兵马,侯君集想要取得胜利至少得把这场战斗拖到五年以上,等到朝庭再无精力管这南诏的事情后,侯君集或许还有一点希望。就方炎对李世民的了解,这事恐怕是希望渺茫的了。 就在方炎的大军步步紧带南宁府的时候,侯君集也每时每刻加紧着准备,皮逻阁的三万南蛮兵终于从群山中走出来了,虽然皮逻阁不愿意离开老巢,但是他知道自从自己把一百多个部落首领都集中到自己的麾下,那些坚决反对的都已经被杀了,但是这些表面上臣服了的未必就是真心归服的,这个时候皮逻阁急需侯君集的南诏府支持。三万大军先到南诏府集结,一方面是显示一番南蛮人的军威,让那些人看一看南蛮人的实力。最重要的还是顺便接受一下南诏府的支持粮草和兵器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南蛮人极缺的。正处在这个紧要时刻,侯君集舍不得也得拿出来了。 一名哨探一路奔驰而来,南诏府外的街道上顿时一阵的鸡飞狗跳,很快大门次第打开来了,哨探一口气就跑到了大堂,一边口呼急报。侯君集打开信纸一看,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三万蛮人终于出山了,现在他跟皮逻阁的关系还很微妙,如果对方坚决不肯出山相助侯君集还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呢,出了山就再也不怕他们不受管束了,毕竟这些南蛮人在深山里的战斗力要成倍加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打算去镇上制作一些油纸出来,现在的黑火药都是用陶罐装的,如果发现及时的话倒是不用怕被淋湿的,但是雨天就不能再使用火药了。方炎和尚鹰两人带着一些兵马进了驻扎营地附近的镇子上,买回来了桐油和宣纸,油纸的制作比较容易,先是将宣纸浸在桐油里,然后拿出来凉干,等到有太阳的时候再晒上一天,一张油纸就算制作完成了。 等到油纸都完成了之后,方炎便让士卒们开始将黑火药定量的用油纸包装起来,做成相当后世炸药包的样子,如此一来每一次使用的时候就不需要散装了,可以加快发射的速度之外,还可以提高安全性能。大军又行军了二十多天,南宁城终于出面在了方炎的视野里。 南诏的天气变化无常,难以琢磨,常常是狂风一起,雨水便倒倾而来,一阵风一阵雨,到了南诏的地界之后,方炎明显的发现了这里的天气跟长安都大不相同了。而且道路也越来越难以行走了,往往都是乡间小道,士卒们一边行军一边还要修路,方炎派出了足足一千人的前锋队,专门负责开道。不过即使是这样,大军也常常要停下来等待前面的先锋军修桥补路。 大军南征,困难重重,不过那也得勇往直前,方炎身为最高统帅,为了鼓舞士气,更是领着众将军走在最前面,亲自为大军做开道先锋,常常还要像普通的士卒一样搬石头修路,当真是遇山开山,遇水修桥,和众将士们风雨同共,大将军都已经这样了,普通士卒们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最后大军在长威郡停下来了,这里是距离南宁城最近的一个郡县了,郡是府下的一级行政单位,长威郡本来是一个人口过十万的大郡,不过自从南宁被侯君集的兵马给占领了之后,这长威郡因为相邻的原因,郡中的人口纷纷向北方逃窜了,等到方炎的大军到来时,城中的商户已经是十逃七八了,街道上显然无比的清冷。 方炎和众将军打马行在长威郡街道上的青石板上,这古老的郡县此时在微微细雨中仿佛睡着了一样。一名哨探快速的奔了过来:“禀报大将军,方圆十里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沙场决战,消息永远是第一重要的,方炎一路上更是派出了大量的哨探,一来可以防止敌人半道偷袭,二来也可以随时掌握敌人的行踪,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路上行军虽然艰辛无比,不过那仅仅是开始而已,现在接下来才是真正困难的时候了。长威郡的县令听说大军到来,早早就迎在外面等候了,县衙十几个人都没有逃跑,这让方炎的火气下降了一些。 方炎的大军到了县衙门口,县令率着十几个人跪倒在地,方炎下马扶起了县令,何县令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了,方炎问道:“何县令,这些人就是你县衙里所有的人了吗?剩下的是不是逃跑了?” “禀报大将军,衙门里并没有一人逃跑,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只不过我们长威县比较穷困,所以衙门里的人也少的多,如今王师到来,大家都想能出一份力呢,衙门里还准备了一些粮草供应大军。”何县令说道。 方炎看了看县令身后的众人,再看后面的县衙大门果然破落的很,连漆都掉落了,显得非常古老又破败的样子,方炎问道:“本将军一路过来,看到商户百姓们很少,是不是都逃走了?你身为县令怎么不知道组织百姓保卫呢,任凭叛军过来抢夺吗?” 听闻此言,何县令吓的不轻,弯腰拱手道:“回禀大将军,下官也曾组织了民壮抵抗的,只不过几天前来了一支兵马,他们都是精锐的骑兵,我们抵抗了一阵就死伤惨重,十几个民壮都死了,不得已之下下官也没有办法了,还请大将军明察啊。” 方炎不再多言,因为城中多数百姓都已经逃跑到其它地方了,如此一来大军就不用在野外驻扎了,长威郡外面也有城墙,不过是很矮小的女墙,防一防盗贼还差不多,打仗就完全起不到作用了,方炎便让人在城墙里面开始扎营,这里是距离南宁府最近的郡了,接下来要呆在这里很长时间的,也是方炎临时的大本营了。安排了扎营的事情,方炎便领着众将军开始视察了,城外是错纵复杂的稻田,不过却都是荒在那里,原本这个时节应该是播种插秧的时节了,因为叛军的原因,南宁县方圆几十里内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主要是粮食,从南宁府中每天都有一队队的骑兵出来,他们向四面八方扩散,然后抢夺粮食和其它的物资送到南宁府中,既然已经造反了,侯群集也就不一惜代价了。 站在城墙上,昔日繁华的城池现在已经破落无比了,远处的几个小村落也被大火给烧掉了,叛军抢夺粮草如果遇到反抗那肯定是杀勿论的,一些村庄结寨抵抗,最后都被屠杀干净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侯群集这一反不知道有多少人都会被牵连进来呢,特别是那些百姓们,几十万百姓都会身不由已的参与进来了,正在方炎视察周边情况的时候,一名哨探又跑过来报告了一条消息,南蛮人占据了南宁府以北百里的一座县城,几万南蛮人也被侯群集送到了最前线上来。 “大将军,将士们跋涉千余里,如今都有些疲惫不堪了,就这样迎战养精蓄锐的敌人,似乎有些不妥吧,依末将之见,不如我们就以这长威县作为据点,让将士们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再向南征战。”城墙上,钟将向方炎建议道。 大唐将士为国征战,无怨无悔,士气一路高昂,但是终究都是肉体凡胎,这一个多月时间的行军下来,一个个都已经十分的疲惫了,方炎自然也是都看在了眼里,这其中的凶险方炎也是明白的,方炎视察完了一圈长威县的城墙,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啊,这长威县无险可守,也不利于我们出击,完全被南宁府的叛军掌握着动向,诸位可以说一说,南蛮人和叛军他们应该是怎样的关系,我们先攻击哪一方为好?” “大将军,这南蛮人我朝一直对其不薄,如今他们却有恩不报,却跟着叛军一起作乱,实在是太可恶了,据密报他们兵马至少有数万之众,是侯群集最大的依仗之一,依我看可以先击溃这些南蛮人。”钟锋说道。 “不过我们的粮草也会成为大问题的,这长威县是指望不上了,恐怕到时候我们走的时候还要留下一部分的军粮给他们,否则这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百姓呢,哎,这些叛军当真可恶,听县令说为了征粮草不少村庄都被全部屠杀了,简直比那些南蛮人还要可恶的多。”尚鹰也是满脸忧愁的说道。 叛军放弃了长威县,而选择了城高池坚的南宁府作为防卫的第一道线,自然不会再给唐军留下什么粮草了,派出了大量的小队骑兵四处征粮草,方炎点了点头道:“是要留下一部分粮草,叛军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我们身为王师,万万不可见死不救的。”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原本粮草就不多的后勤压力就更加大了,大将军可要向朝庭发一封奏折,让陛下将其它郡县的粮草先运送过来。不过如此一来,大军就要在这里多停留至少半月时间了。”尚鹰说道。 方炎让侍卫取过地图来,铺在面前的青石板上,然后蹲下来仔细查看起来了,除了地图之外又让县令找来了几个当地人,准备让他们作为大军的向导,地图再怎么详实,也比不过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熟悉,而且大军行进各种消息都需要明确,哨探已经放到了百里之外,一直是方炎心头大患的南蛮人也终于出现了踪迹。 看着地图,一个想法从方炎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想了想说道:“我们先打南蛮人,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南蛮人虽然已经跟叛军穿一条裤子了,但是他们并不是合作无间的,侯群集也未必就完全的相信这些南蛮人,更多的恐怕还是想让这些南蛮人来充当炮灰的,借我们之手削弱南蛮人的力量。” “大将军言之有理,否则这些南蛮人此时就应该出现在南宁城了,恐怕是侯群集也怕南蛮人太多了控制不了,不过从形势上分析,如果我们现在直接攻打南宁城,这些南蛮人怕是很快就能绕到我们后方来,到时候就会被两面夹击呢。”尚鹰指着地图上南蛮人的位置担忧的说道。 众将军都纷纷点了点头,方炎说道:“所以本将军决定,先解决这些南蛮人,到时候如果我们击溃了南蛮人,完全可以从南宁城绕过去,南宁城的情况县令已经向我禀报过了,以前就是用来防御南蛮人的,修建的极为高大坚固,如果我们穿插过去直接攻向南诏府,就会容易的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总的行动方略就确定下来了,粮草问题暂时也没有办法解决了,原本指望到了长威县能够补充一些,现在反而要留下一部分救百姓了,好在除了长威郡县还有其它地方可以补充,大军出征所过之州府都有责任提供粮草的,只要没有被叛军占领都可以作为粮草补充地点的。大军只在长威县休整了两天就继续出发了,留下了一百担粮食让县令发下去作为救命的口粮,方炎就领着大军继续向西南方向进发了。 因为携带着大炮火药等等物资,一天行军也就三十多里路,越是往南走,道路也变得越来越差了,往往都是荒芜人烟的山区,五天之后,大军正式进山了,道路就彻底的没有了。 南诏的天气多变,前两天还是阴雨绵绵的,今天却变成了艳阳高照,方炎的四万大军摆成了一条长长的蛇形阵,道路全靠自己临时修出来了,几天下来光是负责开道的士卒就伤了好几个人,还有一个士卒直接从坡上滚下去摔死了,连绵的群山一眼望不到尽头,峽谷之中,绝壁千丈。 方炎仰头看去,只见一线天,如此的险要地势,大军通过自然是凶险万分的,负责向导的当地农民称这里为鬼见愁,极力劝方炎不要从这里通过,死山绝谷,大军慎入,这是一个将军最基本的常识问题,方炎自然也明白,不过想要从这里绕过去,大军就又得多走好几天的时间。最后方炎让大军就地驻扎,一面派出大量的精兵攀登绝壁,他们爬上绝壁,占领最高点,一面还要打探密林,以防有人埋伏在深山之中。 这样的险地大军一天就能遇到几次,这里的地形就是这样的,除了山还是山,悬崖峭壁也是数不胜数的,如果处处都要绕过去,等追到南蛮人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军中补给越来越少了,从长威县离开之后,大军又经过了其它的几个郡县,这些没有被叛军抢夺过的郡县都补充了不少的粮草,还有上千头的牛羊,大军出征就地补给,这是朝庭的政策,而且王师所过之处,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纷纷将家中的多余粮食提供上来了。 一处处的悬崖峭壁没有难住大军,不过另外一个问题却出现了,三天之后,大军已经深入到群山之中了,这天大军刚刚驻扎下来,准备开始造饭休息。一名哨探就向方炎报告了一个消息,在附近山中找到的几处泉水都不能用了,方炎顿时心中一惊,领着几个将军过去查看一下,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本清澈的泉水彻底不见了,几头死掉的野兽被扔进泉水之中,至少有十多天的时间了,野兽都已经腐烂了,各种虫子环绕着野兽尸体,泉水也变成了淡黑色。 不用说,这肯定是南蛮人干的了,不过也由此证明他们的方向并没有出错,距离南蛮人已经不远了,这些南蛮人开始采取措施为难唐军了。这些坏死的野兽极容易传染瘟疫,泉水是一点都不能用了。没有办法,方炎只得派出更多的士卒去更远的地方,等到天黑的时候,坏消息便一个接一个传过来了,派出去的二十支寻水小队,只有一队带回来了干净的泉水,显然是南蛮人遗漏掉的,其它的十几个小队都是空手而归的,这南边原本多水潮湿的,山中的泉眼也是非常多的,正常情况下大军根本不需要担心喝水的问题,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却成了方炎最大的难题了。 “好毒的南蛮人,竟然断我水源。诸位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今天还只是第一天,接下来的情况恐怕也差不多了,不能指望着南蛮人遗漏下的泉水啊。”中军大帐中,方炎向众将军问道。 十几个将校都是疲惫不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了。刚开始的时候可能还能坚持下来,军中还携带着一些饮用水,另外还有几千头牛羊,喝羊奶牛奶也能坚持三五天的,但是几天之后怎么办方炎却不得不考虑了,南蛮人对这里的地形是无比的熟悉,哪里有一口大型泉眼恐怕都熟悉无比,不可能给他们留下来。 “哎,天公不作美啊,前些天还阴雨绵绵的,这几天怎么一滴水也不下了,当真是气死人了。”一名校尉说道。其它人也是纷纷点头深有同感,不过这南边的天气他们也算是见识了,一天之中都能变化好几次。 更为难受的是,大军行军的时候,往往路边就有泉水或者小溪水的,望着那清凉的泉水,士卒们就更加的口渴了,能看却不能喝的感觉就更加的难受了,那种痛苦简直是无法形容的。好在军法无情,自从第一天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之后,方炎就下达了命令,对于被污染的泉水是一点也准喝的,将士们都是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纪律性极强,哪怕是有人心中不能理解,但是方炎却知道这种被污染的泉水是多么大的危害,不能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或许有人喝上一次没有出毛病,但是这可是几万人的大军,一旦开了头恐怕人人都会喝了,到时候瘟疫一旦爆发开来,这支大军就完蛋了,所以方炎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准喝,哪怕是一小口也不行。 每每行军的路边就出现水源,方炎就会命人先把泉水围堵起来,严防死守,在这样严格的命令之下,可怕瘟疫倒是没有出现,不过缺水的情况也是越来越严重了。士卒们意志坚定,靠着定量发下来的一点饮用水和牛奶羊奶,还能勉强支撑下来,但是从几个郡县征调过来的上千头牲畜就不行了,看到水源就发狂的冲过去,任凭士卒们拿鞭子抽打都不行,最后只能是将这些牲畜一头接着一头的杀掉了,喝了被污染的水源,这些牛羊的肉也不能吃了,一律全部埋进土里去。方炎作为最高统帅,需要对这四万多人负责,命令下达的很多时候都是冷血无情的,士卒会有侥幸的心理,但是统帅却一点侥幸心理也不能用,除了牛羊之外,有些将士的战马也喝了被污染的水源,最后也只能忍痛杀掉了。几乎每天都会有几十匹战马被杀掉然后掩埋起来。 对于牲畜也就算了,可是对于战马将士们都舍不得,最后只好相互交换着杀,方炎也派人四处挖井,准备从地下取水,这个法子虽然艰难,将士们四处挖井,寻找可以饮用的水源,不过对于四万大军来说,这挖出来的一点地下水无疑是杯水车薪的,更主要的是大军需要不停的向前进发,不可能停下来的,这井好不容易挖出来了,还没提上来几桶水大军就开拔了,挖的太浅了根本没有水,能弄到几碗泥汤将就着就不错了。千难万难,大军历尽艰辛,八天之后终于走出了尽头,不过方炎越往前走,越发感到深深的危机了,那皮逻阁也是一个能人,一方面尽力拖延唐军的进发速度,另一方面肯定也会全面准备的。 当地的向导很快就查看清楚了,向方炎禀报道:“大将军,此地是一个险要的山谷,两端细长,中间宽大,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我们当地人都称呼为绝人谷,一般人都不会在此地久留的,而且此地两侧群山连绵,藏下几万大军完全没有问题的,山峦起伏间恐怕是很难察觉的。” 方炎眉头微皱,从种种迹象上来看,这个皮逻阁倒也是一个颇懂兵法之人,如今手底下又有了整个南蛮的精锐兵马在手,还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人呢,另一方面唐军还要担心叛军的支援。看着面前的山势,果然如果口袋一般,几万人撒进去都很难看到踪影的,在其后就是南蛮人的临时驻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里面了。 南蛮人是典型的渔猎民族,世世代代生活在大山里,如果方炎带着兵马在他们老巢里作战,胜算就更小了,好在如今这些南蛮人都被侯君集调出来了,以方炎的估计这个皮逻阁八成是想在野外埋伏自己,不过这也给自己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些南蛮人如果不杀光让他们回到老巢,要不了几十年就又会卷土重来的,对于这些异族方炎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一次必须要将这个隐患彻底的灭绝才行。 中军大帐中,方炎召开了临时的军事会议,几十位将校分坐两端。方炎后面挂着一幅牛皮地图,面前还摆着一个临时制作出来的沙盘,这沙盘现在也成了唐军必备的东西了,每到一地都要先把沙盘做出来,方炎手握一根长棍,指了指沙盘对众将说道:“如今之计,我们最重要的是把南蛮人从深山里面引出来,在这一片广阔的区域里将他们歼灭。诸位有什么好的想法都尽管说出来吧。” “大将军说的好啊,这些南蛮人对排布布阵肯定比不上我们,如果能够在这一片区域与其决战,他们的丛林优势就没有了,只是,他们会出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要诱敌出动,那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诱誀啊,或许是佯败,然后再在这里设伏,如此便可以将其一举歼灭了。” “那皮逻阁早年成名,在南蛮人中算是难得的将才了,此人颇有几分心计,对中原的兵法也是熟悉的很,怕是没那么容易上我们的当啊。想要让他动心又谈何容易啊。我听说侯君集调了不少的兵器装备给这些南蛮人,现在南蛮人最大的缺点也被弥补了,在深山里我们对上他们完全没有优势了啊。” 十几位将军顿时围着沙盘分析起来了,不过情形都似乎很不乐观,话说的容易,谁又能担此重任呢。而就在唐军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歼灭南蛮人的时候,南诏府那边也没有停下来。 陈国公府中。侯君集已经得到情报方炎领的四万多兵马从南宁北方一百多里经过了,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最后却没有发生,反而是奔着南蛮人去了,这让侯君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担心起来了,之所以先发制人一举将南宁府给拿下来了,侯君集看中的便是南宁府易守难攻的坚固城墙,虽然以假死拖了半个多月时间,为他们准备工作又多了十多天时间,看着地图上唐军的行进方向,侯君集一时间也弄不明白了,一边的大儿子侯成说道:“父亲,以孩儿来看这一次唐军不像是迷惑我们,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的话,恐怕这几万南蛮人就会危险了,不如从南宁府调拨一万兵马,去阻断唐军的粮草补给线,我们现在只把南宁府周边几十里的郡县扫掠了一遍,其它的郡县依然可以给唐军支援粮草。” “我儿言之有理啊,只是为父担心这几万南蛮人恐怕抵挡不住啊,这截断唐军的粮草线倒也是一个好办法,只是如此一来不没有多少兵马可以支援南蛮人了。”侯君集点了点头说道。 “父亲,这些南蛮人本来就是炮灰,他们足有三万多兵马,唐军想要吞下他们肯定也要伤筋动骨的,而且这些南蛮人还有秘密武器没有使出来呢,唐军这一次也就四万多兵马,依孩儿之见,支援这些南蛮人还不如趁此机会向更北方进发呢,这一片广大的区域都可以说是兵力空虚至极,我们也不求长时间占领,只要将当地的民壮和粮草收集一空便可以了,可以大大加强我们的力量啊。”侯成说道,论起阴狠毒辣来,比起侯君集来却是一点也不弱的。 “好,那就传令侯虎,让他率一万兵马北上南宁,将这黔州府南端的十几个郡县全部一扫干净,不给唐军留下一点粮草供应。”侯君集点了点头说道。 绝人谷,方炎正在下达最后的进军命令,总的方针已经确定下来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好不容易南蛮人全部出来了,方炎自然没有避开的道理,排兵布阵,身为统帅,方炎很快就想好了对策,说道:“尚鹰,你领五千兵马作为前锋,打出旗号来,通过绝人谷,那皮逻阁肯定不会对你动手的,通过谷口之后立马修筑堡垒,就地死守,大战开启之际你们的任务就是阻拦一些逃窜之敌,不让一个人从西面谷口逃走。” “末将领命。”尚鹰出列,接过兵符大声喝道。 “钟锋,你率五千士卒为后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动,严防敌人从东面逃窜,就地修建堡垒,另外还要防止从南宁府过来的援兵。”方炎继续说道。 “末将遵命。”钟锋出列,拱手喝道。 “本将军亲自率领三万兵马进入绝人谷,我就不信了那皮逻阁还能按兵不动,这一次他总该满意了吧。”方炎说道,不过话音刚落,几位将军纷纷变色,纷纷上前请命:“大将军,此事太过凶险,大将军万万不可亲涉险地啊,不如把这个任务交给末将来完成吧。” “就是啊,大将军身为最高统帅,理应坐镇后方调拨指挥,又岂可轻易的亲临阵线,不如让末将打出大将军的旗号出来,再换上大将军的铠甲服饰,那南蛮人从不曾见过大将军,一定不会认出来的。”几位将军纷纷出谋划策,就是不愿意让方炎亲自进入绝人谷,因为他们都明白这军中其它将领阵亡了还能弥补,如果方炎阵亡了那这一次的南征也就算是彻底的失败了,这么大的责任他们又怎么承担的起呢? 大军数万,主帅一人,方炎就是这一支南征军的灵魂,谁都可以出事他却不能出事,这一点方炎心中自然也是明白的,不过进入绝入谷乃是最为凶险的任务,除了自己方炎还真担心别人难以完成,因为到时候肯定要与数万南蛮人决战的,这其中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了,一般的将军也难以指挥这数万大军啊。方炎想了想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此事就不必再争了,本将军准备亲自前往,会一会这个皮逻阁,南蛮人不都相传他有三头六臂吗,倒是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诸位也莫要担心,这一次我们为这些南蛮人准备了一份大礼呢,一定可以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的。” 方炎拔出宝剑,遥指前方,目光如水,脸色坚定无比,这第一仗关键无比,关系到全军上下的士气,不仅要打赢,还要赢不的漂亮才行,否则拖入到泥潭之中,这一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而这绝人谷无疑是一处歼灭的好战场,就看是谁歼灭谁了。 绝人谷,一处山峦之上,皮逻阁站立在一处大旗之下,头戴五色羽冠,身披斑虎皮,腰间悬挂着一柄八十多斤的开山阔刀,大半个上半身都裸露在外面,即使这绝人谷中天气还非常的寒冷,却也丝毫不在意,一头长又乱的黑发随风飞舞,粗犷的脸上有一道斜斜的疤痕,那是他十五岁的时候与一头老虎战斗时留下来的,也是他荣耀的象征,肌肉一块块的凸起,论武艺他堪称南蛮第一勇士,十几岁的时候就打遍南蛮无敌手了,而如今终于一统南蛮上百个部落,更加的是意气风发了。 “诏王,我们真的要跟唐军在这里决一死战吗?听闻这一次来的都是唐军精锐啊,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旁边的一位白蛮长者阿部桑担忧的说道,他因为早就跟随了皮逻阁,这一次南蛮统一他部下不仅没有受损,还增加了一千多勇士,对皮逻阁更加的忠心了。 “难道你以为本王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出来,只是为了吓唬唐军的吗?”皮逻阁不满的瞪了一眼阿部桑,为了这一次设伏,他可是煞费苦心了,先是在一路上设下各种陷阱埋伏,又是断绝唐军的水源,如今正是唐军最为疲惫的时候,而他的三万兵马却全部是以逸待劳的,严阵以待,就等着唐军上钩了。 “报,诏王,唐军已经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已经进入绝人谷了,不过数量只有五千左右,剩下的大部人马还没有动。是不是要拦截下这五千唐军。”一名哨探快马来报。 皮逻阁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放他们过去,五千兵马肯定只是唐军的先锋试探兵马,只是一条小鱼而已,这一次我们要把唐军全部吃掉。” “诏王,陈国公把我们调到这前线来,明显是想让我们跟唐军硬碰啊,是想削弱我们南蛮人的力量,以后更好的控制我们,诏王不和不防着这一点啊,虽然陈国公支援了我们不少的粮草器械,但是他的用心却未必是好的呢。”阿部桑又说道。 皮逻阁手握阔刀,迎风而立,目光远眺,隐隐能看到一队黑点出现在山谷中间,然后蜿蜒着向绝人谷的深处走去,这绝人谷地势极为险要,也是皮逻阁这么多天以来视察后,才选定了这么一个地方来设伏的,对方炎的信息皮逻阁也是有所了解的,此人征战数年从未有败绩,败在他手里的名将不知有多少,而且也是朝中年纪最轻的一位武将,这一点倒是跟自己挺像,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皮逻阁就更加不服气了,早就有与方炎一交雌雄的决心了。淡淡地开口道:“阿部桑,莫要灰心,这一战我们必胜,你看这绝人谷的地形,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大军根本施展不开来,在这几公里的山谷里,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南蛮勇士从来都是在最恶劣的条件下生存的,虎豹豺狼在我们面前都要退让,唐军还能比虎豹豺狼还要凶猛吗?而且本王这一次还给唐军准备了一份大礼,只要这个方炎敢进来,本王一定打他一个落花流水的。” 等到尚鹰所部经过了绝人谷后,方炎的本部人马也终于开拨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军中一共只有十五门火炮,如果是放到几里宽的战场上,覆盖的密度就非常的稀了,而且这时代的火炮都是实心弹,那种一炸一大片的开花弹,以现在铸造局的能力根本造不出来,方炎敢把大军带进绝人谷,所依仗的正是这十五门火炮,每门火炮都准备了三十发炮弹,剩下的则交给钟锋带领的后勤处了,十五门火炮放到这宽不过一里多的山谷中,平均不到十米的宽度上就能摆上一门火炮,每门火炮由四个火炮手负责,不过现在这些火炮都还被油布覆盖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东西。一字排开的十五门火炮可以随时进入战斗模式,这些火炮都是重中重之重的,所以方炎把大军分成了四个部分,左右两翼各分配了五千人马,保护火炮的左右两翼,前后各有一万人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皮逻阁千辛万苦的等待中,一名哨探来报唐军本部终于开动了,皮逻阁顿时双眼精光一闪,只见黑压压一大片的唐军本部,首先开道的是方炎的统帅旗帜,一面镶金大旗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方’字,迎风飘扬,鲜红如血,威风无比,在大杆旗的引导下,四万人马按部就班的一点点前行着,全部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方炎一马当先,鲜明的旗帜明白无误的告诉敌人他就在这里,这么做自然是有很大风险的,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南蛮人倾尽全部兵马来进攻。如果细看就能发现,唐军一共分成了数层,最前面的士卒都是刀步兵,配备着大刀和长盾,这也是一般布阵最常见的兵种,而跟随着刀步兵后面的长枪兵,除了两米多长的长枪高高竖起之外,每个人的腰间和后背都挂了好几颗震天雷,震天雷因为制造速度快,装备数量也是最多的,不过因为重量问题,每个士卒最多只能携带四颗。 紧随着长枪兵后面的则是弓箭手了,弓箭手除了正常的背着箭袋之外,每个人都还装备着火箭,背上还背着一根三角型的架子,在弓箭手的后面才是火炮队了,火炮都用马匹驮着,一个火炮两匹马拉着,旁边还有四个士卒负责照料,火炮下面是马车架子,因为重量太重的问题,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麻烦,路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上面盖着油布。 就在方炎本部三万人马走到绝人谷中间位置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的,一阵阵的牛角声突然响起,悠远还苍凉,随着第一声牛角号响起,很快四周就响成了一片,随后鼓声大作,如同滚滚惊雷一般,从四面八方穿透过来。战马顿时嘶鸣成一片。 远处,黑压压的人群开始冒出来了,首先出现的是一杆杆颜色各异的旗帜,迎着风呼呼大响,南蛮人是从绝谷两侧的密林里窜出来的,左右两边都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一时间响声大作,不过唐军因为早有准备,方炎拔出宝剑,大喝一声:“变阵。” 随后各部就开始移动起来了,首先是十架火炮被从阵中推出来了,呈半圆形被布置到了最前面,覆盖的油条也被纷纷取了下来,露出来黑黝黝的炮口朝向前方,炮兵们则各就各位,每个火炮后面都点燃了一根火把。 随后是刀步兵很快在火炮后面结成了一圈防御盾,数千刀步兵围成了一里多的防御阵线,然后刀步兵纷纷蹲了下来,在刀步兵的后面,长枪兵则纷纷上前,他们是投掷震天雷的主力,每个人都携带着四颗震天雷,同样也蹲在了刀步兵组成的防御线后面,一杆杆长枪插进泥土里,斜斜指向前方。而排在最后面的弓箭手们也纷纷准备起来了,他们将背在身上的三角架子搭在了地上,然后取出火箭安装在上面,一只手握着火箭一只手举着点燃的火把。 而在几里外的南蛮人随着鼓声越发的急促,喊杀声也越来越近了,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骑兵,震天动地的声响如同一阵阵惊雷从远方传来,连大地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了,那些骑兵大多举着颜色鲜艳的旗帜,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边呼喊着冲过来,这些骑兵都是精锐之兵,皮逻阁也将自己的帅部前移了一些,可以将整个战场上的局势都看在眼里,不过到了这一刻,他这个统帅能够做的事情真的不多了,接下来就要看勇士们的表现了。皮逻阁的心情非常的好,对于这一战他有很大的把握。 唐军中军大帐中,尚鹰突然指着远方惊恐的喊道:“大将军,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方炎和其它几位将军纷纷顺着看了过去,只见在南蛮人的中间,一个个体形庞大如同小山一般的大象出现了,方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大象,但是身边的几个将领却有人从未见过大象,这时代可没有动物园让他们参观的,这些大象夹杂在南蛮人的中间格外的显眼,不过速度比骑兵要慢一点,但是比步兵却要快一点。 “大将军,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庞大?”有人脸色紧张的问道,看那庞大的体形就感觉不好对付了。 “没想到这些南蛮人竟然还摆出了象兵,倒是让本将军意外了。”方炎一边凝神细看,一边说道,默默地数了一下,显然南蛮人的象兵并不多,这数万士卒中大概也就一百多头大象,只不过这些大象都被南蛮人给武装起来了,身上披着皮甲,在大象脖子两边还伸出来了两把长长的尖刀,本来就庞大的大象,再另上两边伸展开来的尖刀,一头大象就占了很大地方,那些南蛮士卒也不敢靠近这些大象,每头大象身上还坐着两个士卒,一个负责骑乘大象,一个手拿长枪。看到这些大象唐军阵中不由的一阵骚乱,不过严格的纪律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士卒们在这个时候都是不准交头接耳,也不准交谈的,否则就会被惩罚的。 等到南蛮人冲到阵前一公里左右时,方炎猛然一挥宝剑,大喊一声:“火炮射击。” 随后等候在方炎身边的传令兵便纷纷将方炎的命令下达下去了,炮兵将准备好的黑火药包取出,然后用长条木杆从炮口塞进火炮底端,露出一条长长的火药引线,然后再将沉重的炮弹塞进炮口,火炮的后面有一个木头齿轮,可以通过摇动来控制火炮向上倾斜的角度,很快士卒就将炮口对向了前方南蛮人,然后纷纷点燃引线,最后炮兵们就捂住耳朵等待了。 嗞嗞声响起,火药引线燃烧的速度非常快,突然十五门火炮中的一门提前发射了。轰的一声巨响震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颤,下意识的朝声音来源方向看了过去,等到看过去的时候,那火炮已经被黑烟弥漫了,五公斤的炮弹从炮口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抛物线,因为这一尊火炮发射的早,所有的人眼睛都随着这颗炮弹向前看过去了。炮弹的声响太过巨大了,就连冲在前面的南蛮人都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那炮弹已经落地了。 第一发炮弹明显角度没有对,炮口太低了,导致那炮弹在八百米左右的地方就落地了,不过这仅仅是刚开始,炮弹狠狠的撞进草地里,犁出了一米长的沟壑之后,巨大的动能让炮弹又弹起来了,正好撞在了一名南蛮骑兵的身上,一声惨叫后,这名南蛮骑兵眼中黑乎乎的大铁球携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在了他身上,这名强壮的骑兵身体顿时如同纸糊的一样飞起来了,砸中一名骑兵对这炮弹的能量并没有多少损失,炮弹继续向后方肆虐而去,等到炮弹再次落地时,那名骑兵已经被砸成肉饼,一点气息都没有了。炮弹落地后在地上犁出长长的沟壑之后,再次的弹起来了,就这样起起落落四次之后才停下来了,虽然因为角度没有调整好,却一下子就砸死了五名南蛮士卒。这其中还有好几个擦到一点边受伤的。 “哦,万胜,万胜。”唐军本部中,一阵连天的欢呼声响起,这炮弹的威力太大了,很多唐军士卒也是第一次见到炮弹发威,张大的嘴巴,震惊不已的看着那一尊尊黝黑的火炮,眼神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恐惧和震惊之色,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唐军自己人都被震惊到了,更别说是那些面对火炮的南蛮人了,这第一发炮弹就给南蛮人造成了极大的混乱,虽然真正被砸死的才几个士卒,这对于几万人的大军来说微乎其微,但是这种新颖而又恐怖的攻击方式,却给南蛮人造成了极大的混乱。更重要的是,几秒钟过后,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大轰鸣声再次响起了,十四门火炮相继开火了,远远地看去,只见唐军阵前一阵接着一阵的黑烟弥漫而起,伴随着轰轰声中,一发发炮弹也从半空中呼啸而来,如同死神一般砸进了南蛮人的阵形之中。 几万南蛮人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一脸惊恐的看着空中越来越近的炮弹,这太不可思议了,完全超出了这些南蛮人能够理解的范畴了。什么东西竟然能够砸出这么远?这个距离上连弓箭都落不到,如此巨大的铁弹是怎么飞过来的? 皮逻阁站在山坡上,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张大着嘴巴半天反应不过来,在他的视线中可以将唐军的炮弹发射看的清清楚楚,那一发发炮弹竟然能飞过一里多地,直接砸进了密集的南蛮阵形当中,皮逻阁清楚的看见原本密密麻麻的南蛮士卒,像是蚂蚁一样向着唐军蜂涌而去,却突然被犁出了一条条沟壑来,那炮弹所过之处,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纷纷被砸飞,皮逻阁亲眼看到一名当头的骑兵被砸的飞了起来,足足有好几米高,最后落到地上的时候身体直接分成了两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诏王,这是什么鬼?唐军这是发射的什么东西,怎么如此恐怖?”阿部桑颤抖着身体问道,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一生中不知道打过多少仗了,什么凶恶的场面没有见识过,这一刻却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皮逻阁哪里能回答这个问题?甚至由于太过惊恐,他都忘记这个时候要下达命令了,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升起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唐军炮兵阵中,一名校尉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一边在马上来回奔跑着,一边大声喊道:“快速清理炮膛,准备第二次发射。” 几个炮兵因为太过震惊这炮弹的威力,发射完了还蹲在那里捂着耳朵,听到校尉的声音才连忙动作了起来,第一次发射比较简单一些,等到第二次发射就要麻烦的多了,首先是将火炮的炮口倾斜下来,倒出里面的大量火药残渣。 然后一个炮兵将浸湿的木棒伸进炮管里,木棒前面缠绕着布条,伸进炮管里来回搓动,一来可以给发热的炮管降温,二来可以清理黑火药发射后留下来的残渣。最后再重复之前的过程,塞进黑火药包,再塞进铁炮弹,最后再点燃火药引子。 虽然这些炮兵都已经在京城里训练了一个多月,此时操作起来勉强不会出错,但是速度也不会太快,而就在炮兵们准备发射第二轮的期间,弓箭手们已经开始准备发射火箭了。 南蛮兵被火炮的威力震惊到了,大军一下子停止下来了,虽然死伤的人数并不多,但是那死亡的太惨烈了,断手断脚的都还算好的,还有被炮弹直接从肚子里砸出一个窟窿来的,肠子流了一地却一时间死不掉,哀嚎声不绝于耳,一股极大的恐慌心理正在南蛮人的士卒中漫延开来,他们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呢,这连敌人的衣角都还没有摸到,竟然就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这种不能反抗只能被动挨打的滋味无疑是最难受的。 一些南蛮精兵远远的冲在了前面,此时距离唐军已经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他们都装备上了南诏府发给他们的武器,有的身上还披着铠甲,方炎长剑向前一指,得到命令的校尉们纷纷大喊道:“火箭,准备发射。” 滋滋之声不绝,上千支火箭被同时点燃了,长长的引信燃烧的很快,在这个时间里唐兵弓箭手开始调整方向,随后咻咻咻之声不绝于耳,火箭发射后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的黑线。 因为速度太快,火箭发射的声响很大,而绑在后面的火箭筒不断的向后喷发着黑烟,给了箭支强大的动能,上千支火箭同时发射,那场面顿时更加的壮观了,火箭发射时角度都斜斜地向上,以此来克服地心引力,一时间唐军阵前万箭齐发,很是壮观,就连唐军自己都被这阵势给惊吓到了,很多士卒都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火箭。 相比唐军,冲到近前的那些南蛮士卒就更加的惊讶了,这个距离上在他们的意识里是无比安全的,除了那种射雕手能够在两百米外射中之外,其它的弓箭手在这个距离上是一点威胁也没有的。领头的是南蛮部落中的一个首领,身上披着花斑兽皮,露出强壮的肌肉来,手中举着一柄长刀,加速冲刺的这位首领突然停下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飞射过来的火箭,一时间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又怎么会射的如此之远?不过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去想明白了,火箭转眼即至,高速飞行的火箭威力比弓箭手要大的多,往往能够穿透一个人后还去势不减。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南蛮士卒成了唐军重点瞄准的方向,一时间最前面的七八个南蛮士卒都被射中了,每个人身上都被射了数支火箭,有些火箭穿体而过,将后面的南蛮士卒射中了,鬼哭狼嚎之声顿时响成一片,第一轮的火箭杀伤效果非常的明显,上千支火箭一下子就干倒了两百多个南蛮士卒,而且这些都是南蛮军中最为精锐的存在,也是冲锋的主力。 从坡上往下冲锋的南蛮士卒一下子全都懵住了,那冒着黑烟的火箭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而人们最恐惧的莫过于从未见过的新事物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的范畴,不少南蛮士卒都以为这是唐军靠弓箭射出来的,这个距离上还能够伤人,唐军莫不全都是神射手吗? 南蛮军中同样有弓箭手,看到唐军开始攻击了,上百个弓箭手们也纷纷蹲下来开始向唐军阵地射击了,只是射了一轮他们就无奈的发现,这个距离上当真是连唐军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的。 皮逻阁站在远处的高台上,将战场上的每一角都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震惊之色,大脑里一片空白,从未有过害怕心理的他这会儿却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恐惧从脚底一直爬上来,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冷的水中一样,不由自主的轻轻发抖起来了。 “这是魔鬼吗,唐军全部都是魔鬼吗,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这样呢?”一边的白蛮首领阿部桑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张大着嘴巴都忘记呼吸了,这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的火器,完全打破了南蛮人的世界观,不过两人都远远地落在后面,过了好一会儿,阿部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奔到皮逻阁身前大声的喊道:“诏王,赶紧让象军顶上去吧,不能再让勇士们这样无畏的牺牲了,我们还有象军,一定可以顶住唐军的,只要冲上去了,我们就还有希望反败为胜的。” 皮逻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自己的侍卫叫到了跟前,然后侍卫就打着小旗向象军阵中传达命令过去了。得到命令的南蛮象军顿时回忆了速度,一路之上横冲直撞,几千斤的大象狂奔起来如同一座小山般,路上来不及避开的南蛮士卒都被纷纷踩死了,不过狂奔起来的巨象速度那是一点也不慢的,就连那些南蛮骑兵也纷纷落在了后面。一时间大地上烽烟四起,方炎站在唐军阵中远远看过去,那几百头巨象就如同一道道箭头般向唐军冲过来了,所过之处人畜皆避,就连地面都震动起来了,南蛮人这是想让发狂的大象直接冲撞唐军的大阵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炮兵清理完了炮管里面的药渣,然后重新开始装填黑火药,第二轮火炮也终于轰出去了,这一次炮兵们将炮口向下压低了一些,对准了南蛮大军的中阵,那些巨象此时已经冲到了中间了,一声声巨大的轰响起中,一发发炮弹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出去了,犁庭扫穴,一时间南蛮阵中惨叫之声四起,十发炮弹像是十五道巨大的箭头喷出去了,一路上所挡之物纷纷被砸成稀烂。那些精锐的南蛮勇士们像是纸糊的一样,有些正好被炮弹砸到了胸膛,顿时整个人都高高飞起来了。最惨的还要是几头大象了,这些大象体型庞大成了唐军最好的目标,虽然大象凶猛无比,平常士卒根本奈何不了它,就是偶尔被砍中几刀对大象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所以象军一直就是南蛮人最大的依仗,在他们看来出去了象军,那这一战就是必胜的了。 一头大象被炮弹正好迎面砸中,因为体形太过庞大那炮弹直接砸进大象身体里面去了,往前直冲的大象顿时前蹄一软,然后扑通一声滚到地上去了,上面的两个南蛮士卒也非常不幸的直接被大象给压死了,小山一样的大象倒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很快就咽气了,血水四溅开来,因为大象的倒下身边的南蛮士卒也倒了霉,一个士卒被压死了,还有两个直接被大象的身体压住了脚,南蛮士卒惊恐的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象,心中震惊可想而知,这些大象在他们部落里可都是好吃好喝着供养起来的,当作神仙一样侍候着的,这会儿却显得那么无力,这样的情景在战场上到处都在发生了,哪怕是南蛮人给这些大象前面都披了铠甲,但是这种刀枪不入的铠甲在炮弹的威力面前,就成了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纸了,一点阻拦保护的作用都起不了。 不过最惨的还不是被大象压死的,虽然被大炮命中了好几头大象,但是毕竟大部分大象都不会那么倒霉的直接被炮弹命中,但是这种炮弹造成的威势却将这些大象给惊吓到了,这是一种动物的本能,虽然这些大象都是被南蛮人训服后的,背上就做着每头大象的训象人,但是和这些炮弹的恐怖相比,背上的训象人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大象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纷纷向两侧或者向后跑去,而且都被战场上弥漫着的血腥气给惊吓到了,这大象可都是吃素的,面对血腥味有着天生的恐惧,更别说那些被炮弹砸中,飞的到处都是的残肢断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凭背上的训象人如何的抽打,这些被炮弹惊吓到的大象再也不听从号令了,甚至在狂奔之中还将背上的南蛮士卒给甩出去了,被甩出去的南蛮人顿时被摔成了稀烂。而失去了控制的大象更是一心只想着逃离这战场,逃离这血腥味十足的地狱。原本就已经很乱的南蛮阵形,一时间被这上百头大象横冲直撞后,顿时更加的混乱了,士卒们纷纷只顾着避让大象的踩蹋了。山坡上的皮逻阁看到这一幕,原本就惊吓到苍白的脸上顿时更加的没有血色了,张大着嘴巴,看着战场上狂奔的大象肆意的踩蹋着南蛮士卒。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足足过去了一刻多钟,那些大象才逃离了战场,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敢上去阻拦大象了,好在这些死神终于逃走了,至少上千的南蛮士卒被自己的大象给踩蹋死了。方炎自然也将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如果这个时候下令唐军全部出击,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自己这边倾斜了,只要一股作气,很可能就能把这些南蛮士卒全部吞了。 南蛮阵中,大象逃离后,部落的首领们纷纷重新整顿阵形,虽然冲锋的攻势被化解掉了,但是场中至少还有两万多的有生力量,大象和炮弹、火箭的轮番攻击下,大概死伤了数千人,对于三万多的南蛮士卒,他们依然还有一战之力的。此时南蛮人大部分已经距离唐军只有一公里了,不过这个时候皮逻阁已经没有信心将唐军打败了,在那恐怖又从未见过的炮弹出现之后,他的心气就被打掉了,连忙下令全军撤退。连绵的牛角号声响起,撤退的命令一下,那些还在战场上徘徊的南蛮士卒顿时不要命的向后跑去了,如同潮水一般,这逃跑的速度比他们刚才冲锋的速度还要快的多。 唐军又放了一轮火箭和炮弹,南蛮人也退出了火箭的攻击射程,炮弹还能够的着,但是发射的间隔很长,一边的先锋将军萧勇不由的急道:“大将军,下令全军追击吧,这个时候南蛮人根本没有一战的信心了,一个冲击说不定就能把他们全部冲垮了。” 方炎自然也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现在南蛮人全部撤退,而且非常的狼狈,只有皮逻阁所在的山坡上还有数千士卒没有动,大概是皮逻阁的本部兵马,这个时候追击可以将战果扩大,不过挣扎了一会儿方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穷寇莫追,你看南蛮人的后面,如果我们全军出击,必然会将他们逼到山林边,这些南蛮人无路可逃之下,就必然要回过头来跟我们拼命的,恐怕我们就算赢了也要损失不少的将士呢,今天一战已经彻底把南蛮人的心气给打掉了,他们跑不掉的。” 入夜时分,南蛮人的阵营中一片鬼哭狼嚎之声,皮逻阁带着各部落的首领正在视察兵营,这一战就损失了五千多南蛮勇士,这让皮逻阁心疼不已,不过更多的还是恐惧,南蛮人各部落间在老巢时里就经常厮杀,各种小型的战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但是最多也不过死伤几百人,今天却一下子损失了五千多人,而且这种恐惧的心理不仅仅是皮逻阁有,跟在他身边的一群部落首领也一个个面露骇色,只是慑于皮逻阁的威势才没有带自己的兵马逃跑,当然,他们想逃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今天白天一战,其它的部落兵马全部都有损失,唯有皮逻阁自己的部落损失最少,甚至还特意留下了几千兵马没有投入到战场上去,现在相比其它部落皮逻阁的控制力就更加强了。 南蛮人的医术非常的落后,军中只有几十个巫医,正在各处替受伤的士卒治疗,更多的还是在那祈求神灵,还有南蛮人在那围着蹦蹦跳跳,不过这可不是庆祝什么,而是准备用法术祈祷鬼神,希望神灵护佑他们,最好是打败唐军的守护之神。今天白天的一幕到现在皮逻阁都没有搞清楚,唐军阵中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他这个最高首领都是这样了,更别说是下面的普通士卒们了,大部分人都认为那是神灵之力,因为人力是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的,这些南蛮人虽然极度好战,在面对凶猛野兽的时候都不曾退缩过,但是面对神灵之力他们就没有办法了,高昂的士气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点。 “诏王,我们还是赶紧向陈国公说明这里的情况吧,这唐军不知道使出了什么妖术,按这个情形,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唐军的脚步啊。”阿部桑开口道,其它的部落首领们也纷纷点头,甚至还有人萌生了退回到老巢里的想法,这一次他们之所以从深山里出来了,主要就是侯君集提供的那些物资对他们来说太有诱惑力了,无论是兵器还是粮草,都是他们南蛮人最为缺少的东西,他们是过来发财的,可不是过来跟唐军拼命的,而且依现在的情势来看,他们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白天一战他们连唐军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溃败回来了,好在唐军没有追杀出来,否则能活着回来多少人还真不知道呢。 “你以为本王没有想过吗?信使早就派出去了,只是就算等到陈国公的兵马过来,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当下我们还只能靠自己的。”皮逻阁没好气的哼道,到这个时候他也有些后悔了,主要是他有些被唐军给打怕了。 “诏王啊,我们南蛮人跟唐人不同啊,我们南蛮人数量有限,举族也不超过十万人,如此血拼下去,就算最后我们能侥幸获胜,恐怕离亡种也不远了,到时候侯君集他还不是想对我们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依我看,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避免跟唐军死拼了。诏王一定要三思啊,为我们南蛮人留下一点血脉吧。”阿部桑说道,苍老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了,眼神中也充满了恐惧之色。 听到阿部桑的话,十几个大部落的首领也纷纷点头称是,南蛮人虽然勇敢善战,但是受限于生存条件,他们一族的人数从来都不多,历史上最多的时候也不会超过二十万的,眼下还是休养生息了好多年,南蛮人才发展到了十万人,跟唐人自然是不能相比的,死的多了就彻底完蛋了。皮逻阁听到此话,不由的拔出厚厚的阔刀,瞪着身后的众部落首领喝道:“都给本王闭嘴,谁今后再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本王就首先砍下他的人头来。” 十几个大首领顿时跪成一片,再也不敢乱说什么了。只有皮逻阁知道,侯君集能把他调出来,就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回去了,现在他们的老巢恐怕早就被士卒给占领了,他们这些出征的南蛮人除非打胜了,否则现在回去更加是死路一条,就连侯君集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了。 皮逻阁还有有些胆略了,今天战场上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相比族中其它的首领,他根本不相信唐军是靠什么神灵之力才打赢的,那黑乎乎的铁弹此时就摆在皮逻阁的身前,这分明是靠什么机械才发射过来的,皮逻阁将铁弹托在了手中,至少有二十多斤重,只是托了一会儿便有些吃力了,难怪白天士卒们残余惨重,这么重的铁弹砸到人身上,那等于是一砸一个窟窿啊,擦到一点边都是不死即伤的下场。 “诸位,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困难,是如何突进唐军阵中,只要突进去了,以我族勇士肯定能够打败唐军的。今天本王一下在后面观察,今天牺牲的几千勇士都是在距离唐军阵前还有一里左右的时候,你们可有什么办法破掉唐军的阵法。”皮逻阁问道,一边将铁弹放下来了,那铁弹是从今天战场上捡回来的,南蛮的几位首领都上前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依末将来看,是不是可以用火攻呢,现在这绝人谷里水源断绝,料想唐军也是想跟我们速战速决的,今天这一战虽然败了,但是我们还有两万多的勇士,如果我们能将战马都收集起来,然后在马身上披上毛毡,再将五匹战马连在一起,点燃毛毡之后便可以驱使马匹冲向唐军阵前了,这战马要比大象训服的多,而且我们战马更多,死伤一些也没什么,只要这些战马冲入敌军阵中,将他们的阵脚打乱,应该就没有时间去发射这些铁弹了。”阿部桑说道。 南蛮人中会用计的人本来就少,一般都是靠着精湛的武艺做上首领位置的,现在难得有人提出来了一个妙计,顿时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 相比南蛮军营里的一片悲惨,此时的唐军阵中却是一片欢呼声,士气也高昂到了极点,士卒没办法不高兴,今天这一仗打的实在太敞亮了,白天杀了好几千南蛮人唐军竟然做到了无一人伤亡,这些士卒们都是百战老兵,他们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呢。因为没有短兵相接,加上在几百米之外南蛮人就下令撤退了,最后方炎又没有让手下去追击,最后才有了无一人伤亡的惊人战绩。方炎领着众将军视察了一番军营,便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士气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这仅仅是刚开始,后面肯定是要跟南蛮人拼命的,唐军趁胜向前又压了十里,于此同时,南蛮人的军营也后退了十里,黑夜里对方的营帐都能看到点点星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南蛮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明天可能会更加的激烈了,方炎站在中军大帐外面,看着几里之外的南蛮人的大营,向身边的将军吩咐道:“今天晚上加紧各个进出口的防守,南蛮人很有可能半夜过来偷营的,再调一千士卒加强防守吧。” 身后的唐军普通士卒正在吃吃喝喝,不时的歌声中帐篷里深处传出,身为普通士卒这个时候可以全身心的休息,但是方炎作为统帅这个时候却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首先是今天这一战的损耗情况,虽然士卒们都没有受伤,但是火箭和炮弹都消耗了不少,夜间的防御加强了之后,方炎便召集众将军开始商讨明天的战事了,如今南蛮人后退了十里之外,他们能够腾挪的空间就更加的小了,方炎也不打算放这些南蛮人回去,要是让这些南蛮人窜到各地山峦中去,唐军也没有办法继续追杀了,何况除了南蛮人,方炎这一次主要的对头还是侯君集。 太阳已经西沉下去,残阳如血,战场上一片狼藉,不少地方都起火了,烽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炭味,看上去触目惊心,绝人谷一片荒凉之地,除了大片的干草之外,就连一条像样的小河流都没有,而且土质基本都是沙层,相传多年以前这里还是一条河流的主干道,不过世事变迁,如今的绝人谷方圆几十里再无一条河流了,两侧倒群山连绵的,作为战场,这绝人谷倒刚刚合适,不过唐兵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一路上走下来,唐军都是在跟各种各样的困难做斗争,其中就有水源,时至今日,军中缺水就更加的严重了,方炎身为统帅更是以身作则,绝不搞特殊化,因此这几天下来也是渴的要命,不过人还能抗一抗,军中的战马却是大量减少了,因为南蛮人一路上都将水源给污染了,导致唐军能够补充的水源非常少。方炎早就编了一只兵马,足足有一千人,他们什么任务也没有,就是挖取井水,作战的时候都没有把这一千人调上去,虽然偶尔能够挖到一些泉水,但是这对于几万的大军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完全不够喝的,许多士卒将校分到了水都第一时间给马喝去了。 在绝人谷的东面有一处洼地,当然洼地里也是一点水没有的,却生长着一种苦荆棘,这种植物非常的耐旱,不过也仅仅是耐旱,如果真的一滴水没有荆棘也一样会枯萎死的,看到这一片荆棘之后,唐军的一千士卒就在这处洼地里挖起来了。一个个土井纷纷出现了,刚开始的两米都是干燥的沙子,唐兵不甘心继续往下挖,最后终于挖到了湿土层,顿时干劲就更足了。 方炎趁着这个时间也过来查看了,这水源可是关乎到大军的生命,也是保证士气的重要物资。等到方炎来到洼地时,这里已经被挖出几百个土井了,挖土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经常挖的太深就会塌下来,最后里面的人就被活活埋死了。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负责挖井的是一名攒军校尉,见到方炎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没有挖到水源。”方炎问道。那校尉却是苦着脸摇了摇头,然后让几个士卒提着几个木桶过来了,木桶里装着的是混浊的泥水,等到沉淀下来便能喝上面的一层了,就为了挖到这些泥水,几个士卒挖了近十米深,最后那个土井塌下来一下子活埋了三个士卒,校尉明显心情很沉重,觉得没完成方炎的任务还让士卒死了。 方炎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这个校尉的肩膀,然后走到一处土井旁,斗天斗地谈何容易,这比上战场杀敌还要困难的多,这名校尉已经尽力了,方炎站在边上问道:“挖这么深太危险了吧,不能拿士卒们的命往里填啊。” 那校尉听到这话,突然蹲下来哭起来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战场上杀敌而死也算是死的其所了,但是被活埋在井里那是皆然不同的,其它的人还帮不上什么忙,那种感觉无疑是更加折磨人的,这个校尉负责挖井几天下来,早已经是心力交綷了。“大将军,兄弟们也没有办法啊,不挖的深一点就连泥水都没有,呜呜,今天就已经塌了两处了,可还就这么水,大军也不够喝啊,大将军,末将无能没有完成大将军交待的任务。” 站在井边的士卒心情都很沉重,看到领头的校尉这个样子,不少士卒也泪流满面了。方炎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招了招手让身边的侍卫把绳子系到自己身上,准备亲自下去看看井里的情况。一边的校尉突然站起来拉住了方炎,死活不肯让侍卫把绳子系上,一边大声哭着说道:“大将军,这下面太危险了,你身系几万将士们的安危,万万不能冒这个危险啊。你要看什么,还是让末将下去吧。” “是啊,大将军,还是让我们下去看吧,大将军你不能冒险啊。”一边的萧将军也阻止道。 方炎没有理睬几个人的阻拦,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查看什么,跟他们也说不清楚,他们下去了也没什么用,方炎就是想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土层,为什么会挖了这么深都还没有水冒出来,这种事情别人也代劳不了,虽然方炎也明白自己身上责任重大,现在却不是退缩的时候。 “系上,把我放下去。”方炎喝道,听到方炎态度如此坚决,几个侍卫这才把绳索捆在方炎的腰上,然后方炎又坐上一边的篮子里,几个士卒便开始摇动轱辘,随着轱辘慢慢摇动,方炎坐着的篮子也慢慢沉下去了。落到最底端,方炎先是拿着火把查看了一下周边的土层,沙层下面是黑土层,然后下面是白质层,最底端又是沙子层了。方炎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沙子入手冰凉,因为已经挖的非常深了,地底的温度要低很多,沙子非常的细密,是那种一日复一日河水冲洗出来的细沙,用力一握,便有几滴混浊的水滴下来了。方炎顿时心头一喜。 方炎再抬脚一看,脚印子里也有了水层,说明这地下并不是完全没有水,只是水量不大,直接取用是不可能的,但是以这个湿润的程度来看,还是含有大量水份在细沙中的。现在大军处于绝人谷,这些水都是救命的啊。查看完了下面的情况,方炎重新坐上篮子里到了地面上来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身边的几个将军都担心的额头上冷汗直冒了,这几万大军谁都可以缺少,唯独不能少了方炎啊,统帅就是一支部队的灵魂。 “大将军,下面什么情况?要不要我让兄弟们再继续往下挖一点?”校尉咬着牙问道,牺牲并不可怕,哪怕是被土井活活压死也吓不倒这些老兵们,但是就怕再怎么挖也是一点水没有,因为现场已经挖了上百个土井了,却是没有一个能挖到水源,这种绝望才是真正折磨人的,只要方炎现在说下面继续挖就会有水的,士卒们肯定会不顾生死的挖下去的。 方炎摆了摆手,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饮水问题,但是提高士气救活人命还是可以的,说道:“诸位,不用再继续往下挖了,那太危险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在这一片继续挖新的土井,但是不要深挖。” 听到方炎的命令,众将军都有些迷糊,不过军令如山,方炎既然下达命令了,他们执行就可以了。方炎又接着说道:“诸位,此次我们王师出征,乃是顺天应道,就连上天也会保佑我们王师的,今天晚上本将军就会亲自向苍天祭祀,祈祷上天赐于我们水源的。” 随后方炎又吩咐校尉去将军中所有的油纸都搬过来了,方炎心中也是侥幸的很,这油纸本来是准备防止雨水的,结果走到这绝人谷了,防止下雨的作用完全没有了,校尉很快就将军中所有的油纸都带过来了。方炎又在校尉耳边吩咐了一阵,随后校尉就忙活去了。 士卒们很快就动作起来了,先是将油纸铺在井底层,然后又在下面放上盛水的木桶,大大小小的上百个土井都被油纸覆盖了。等到做完这一切,方炎就开始在大营中央开始了祭祀活动,准备向苍天求水。 做为一个后世人,方炎自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向上苍求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方炎虽然不相信,但是军中其它的大小将士们却是对神灵敬畏无比,这缺水最大的危害就是对士气的打击,方炎变不出来水却可以想办法提高士卒们的士气,而这祭祀上天的活动正是为了提高士卒的士气。 “兄弟们,本将军在此可以告诉你们,明天早上我们就会有水了。南蛮人想要靠这个把我们击退,那是痴人妄想。犯上作乱,祸害百姓,上天也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此战,必胜!必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必胜!必胜!欢呼声四起,士卒们竖起兵器大声的吼叫起来。声音传出数里之遥。 一时间就连几里之外的南蛮人都听到了,还以为唐军在大举进攻过来了,纷纷爬出了营帐守卫到了营寨外面,不过等了半天也不见一个唐军从大营里出来。也不明白唐军到底在搞什么鬼。 除了守卫大营的士卒之外,剩下的士卒全部被集中起来了,方炎明确的告诉了他们今天自己要向上天祈祷赐水,怎么说自己这一次平定叛乱而来,王师之道,上天保佑。对此士卒们自然是深信不疑的,不过这么做虽然一时间把士气提上来,也有一个危险,要是明天没有出现水来,这刚刚提起来的士气很有可能一落千丈。 一边的萧将军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方炎,方炎却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给每个人变出足够的饮用水来方炎还办不到,但是变出几桶水来还是有可能的,到时候这些士卒们亲眼看到上天赐水,信心还能不大增吗?就连上天都在保佑着他们。正是王师必胜。 祭祀苍天必须要虔诚,军中的牛羊马都是现有的,当场就杀了上百头,还有被俘虏的一百多个南蛮人也成了祭祀的用品。营帐中心的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着,方炎领头数万将士一起跟着方炎向东方跪拜,整个大营一片虔诚,至诚诏告。仪式完毕,已经是半夜了。 几里外的南蛮人大营也没有闲下来,先是慌慌张张的全部跑出来了备战,结果发现唐军毫无动静,皮逻阁便又下令让将士们回营休息去了,明天还要战斗呢,这体力可是无比重要的。不过其它的士卒们回去了,皮逻阁这个统帅却没有心思去休息,领着十几个心腹出了军营,来到了一处高坡,这里可以将唐军大营里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当看到方炎领着数万将士跪地膜拜时,皮逻阁便明白唐军这是要求雨了。求雨几乎是这时代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南蛮人虽然以渔猎为主,各种祭祀活动也不少。见此状况,皮逻阁心中不由的一惊,向身边的一位老者问道:“唐军真能求的雨水来吗?那我们这一路上的骚扰岂不是都完全没有用?” 那老者已经七十多岁了,对这南蛮的地形却是心熟无比,想了想说道:“诏王,不可能的,这一片地域根本没有一条河流,他们不可能求到雨水的,这片地下也是干燥无比的,诏王放心吧。” 老者没有说的是,如果真的是上天之力,那他也没有办法了,人再智慧,那也不能跟老天爷过不去啊。皮逻阁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下令道:“明天出征前我们也祭祀神灵,今天不是抓了不少的逃兵吗?明天就用他们的人头祭祀。” 既然唐军祭祀那我们也来祭祀吧,看看老天爷到底保佑哪一边。几个部落首领纷纷点头称是,用逃兵祭祀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即使这些南蛮人勇敢无比,因为生存条件艰辛的原因,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打仗也极少人会做逃兵的,但是白天一战,硬是抓到了一百多个逃兵,主要是唐军的攻击太过匪夷所思了,那火炮的轰降声简直比猛虎还要让他们恐惧。 皮逻阁早就把这一带的地形查看过了,这绝人谷是个天然的埋伏之地,视察了很久他才最终选择了这里,为了设下埋伏将唐军歼灭,皮逻阁更是费尽了心思,派出了大量的哨探,方圆几里绝对没有一处河流哪怕是一个水洼地也没有给唐军留下来,至于更远的地方,要么被他派人破坏了,要么唐军根本来不及跑那么远,皮逻阁相信自己的计谋一定会成功的。 南蛮士卒在今天之前是很轻视唐军的,这主要归功于侯君集的大量宣传,不过皮逻阁却是了解方炎的,对方炎更是一点轻视之心都没有,这一战也是南蛮人的生死存亡之战,败了以后恐怕就连家都回不去了,因为侯君集根本已经把他们老家给占了。这一战,不死不休。 一晚上大营并没有什么动静,方炎预料中的敌人偷袭并没有发生,他不知道的是白天的一战给了南蛮人极大的震撼,特别是强大的火炮给了南蛮人沉重的一击,现在他们连偷营的勇气都没有了。商讨到了半夜时候,众将军纷纷回到了自己的营地,方炎一个人留在帐中,看着面前的作战地图,久久沉思。 第二天天刚大亮,苍凉的军中号角声便响起来了,而就在唐军全部出动开始准备时,几里之外的南蛮阵营也同样开始准备了,寨门大开,一队队的南蛮士卒从大营里出来了,不过并没有急着向唐军进攻,而是开始了出征仪式,一队队的逃兵也被押上来了,今天就要用这些逃兵的血来祭祀上天。 方炎早上起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侍卫们去了洼地,将昨天晚上准备好的水桶全部取回来。等到一桶桶的清水出现在方炎的面前时,方炎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了,幸不辱命,总算是有了一点收获。相比方炎的淡定,那些提水回来的侍卫们却一个个激动的不行了,再看向方炎的眼神就像看神祇一样了,大将军果然非同凡响啊,竟然真的向上天求出水来了。 一百多个水桶,每个水桶里都有小半桶的样子,这些水分配到每个士卒身上,大概每个人也只能喝一口的了,但是其意义却是非凡的,方炎自然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提升一下士卒们的士气了。营帐中心的广场上,方炎立在高台上,很快一队队的士卒就在各自校尉的率领下集合过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 等到这些士卒和将军们看到方炎的侍卫提着一桶桶的清水出来后,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爆发开来了,此时还是黎明时分,旭日东升,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雾气,但是将士们的热情却谁也挡不住了,一个个兴奋的大呼小叫。 “大将军,真乃神人也。”几个将军就站在方炎的身后,更是将桶里的水看的清清楚楚,跟昨天的泥水不同,今天提出来的水清澈无比,看的几位将军喉咙大动,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头,再看向方炎的眼神都完全的变了,隐隐有一股炙热的光芒在闪动。 “来,给每个士卒一人喝一口。”方炎吩咐道,一百多个侍卫便每人提着小半桶的水下到士卒的队列中去了,只见那清澈的水晶莹剔透,在初升的阳光之下,散发出美丽的光芒,这一刻方炎在军中的威信达到了极点,不少士卒都把方炎当作神仙一样的人物了。 “弟兄们,喝啊,这就是苍天赐下来的甘泉啊,每人一口,谁也不准多喝了啊。”侍卫们吆喝着,士卒们兴奋的大喊大叫着,苍天赐水,喝一口百病不生啊,喝一口战无不胜。士气也一下子提升起来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士卒们亲口品尝完了清澈的甘泉,对方炎的那一丝疑惑顿时烟消云散了,士卒们纷纷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呼喊着,那气势传出数里之外。 当然了,实际上得到的水并不多,一百多个小木桶,每个桶也就三分之一满的样子,这还是方炎将军中所有的油布都取出来的效果,士卒们不懂其中原理,方炎却清楚的很,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常识罢了,这绝人谷几百上千年以前应该是一条河流的河床,这表面上的细沙就是河流冲击出来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河流变成了山谷,表面没有水但是下面却是湿润的很,再加上白天这里气温高,晚上温度突然降低,地下水蒸发然后凝结到了油纸上,这些雾气最后就凝结成了小露珠,然后洒到地上,最后被方炎用油纸收集起来了,最后便有了这么多的清水。这样的道理跟士卒们也讲不明白,方炎最后便心生一计,全部推到了神仙的头上,由此一来还能加强士卒们的信心,等于是一箭双雕了。现在连神仙都站在了他们这一边,这一战还有不胜的道理吗? 方炎喝完了水,还没有忘记一个人,那就是南蛮人的首领皮逻阁,便命一个骑兵送了一碗水到对面,此时皮逻阁就盯着眼前的一碗水,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论起对神灵的敬畏,南蛮人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南蛮人的文明更加的落后,不明白的不能解释的最后都是神仙在作怪,饶是皮逻阁英勇善战,心志极为坚定,此时心中也是一阵的动摇,人力难以胜天啊,现在老天爷都站在对面了,让他怎么打赢这一场仗啊? “诏王,我们还是退吧,对面的唐军太诡异了,怕是我们打不赢啊,现在我族就这两万精锐勇士了,如果全部折在了这里,以后恐怕就任人欺负了啊。”阿部桑乞求着说道,其它的首领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他们敢跟最精锐的唐兵作战,却没有勇气跟神灵作战啊。 皮逻阁看了看身后,这些部落的首领一个个都面露惊恐之色,昨天他们亲眼看到唐军在营中祭祀苍天,结果今天就降下了甘露,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这些南蛮人都还处在刀耕火种的时代,开化程度非常的低,越是文明落后的民族对神灵越是敬畏,就连皮逻阁也一样。有心想撤兵,但是看了看这地形,皮逻阁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无奈和颓废的感觉,这个死地还是自己千辛万苦选出来的呢,埋伏容易逃跑却是万难的,难道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报诏王,谷口位置发现了唐兵,大约五千多人,占据了一里多宽的出口,而且他们已经在出口修起了大量的防御措施。”一名哨探快马来报。十几个大首领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力之感,甚至看向皮逻阁的眼神中都有了一丝愤怒,这一切都是国皮逻阁而起的啊,搞的他们现在有家回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皮逻阁身边的几个首领还在劝着他退兵,而且他们宁愿面对五千已经准备好的唐军守兵,也不愿意再跟唐军的主力作战了。“大王,我们还是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是啊,就算我们重创了这一股唐军,唐人数以千万计,杀了一人还会补充十人,我们却只有这么一点家底,无论如何跟唐军是消耗不起的啊。”阿部桑说道,不过他已经说的是非常的委婉了,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就是想跟唐军拼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啊,甚至昨天一战下来,连唐军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就损失了好几千勇士,再没有打过如此委屈的仗了。 进攻失利,久克不下,现在加上唐军突然又变出来了清澈的水源,确实不适合再打埋伏战了,不过身边的十几位首领怎么劝皮逻阁却始终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 “一群混帐东西,现在是想撤就能撤退的吗?先不说陈国公那里我们怎么交待,就说眼下,我们一撤退唐军肯定就会死死的咬上来,我们有时间去打通唐军在谷口的伏兵吗?”脑海里天人交战了一番后,皮逻阁终于下定决心了,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啊,猛然拔出手中的阔刀,大声喝道:“各部落都给本王重新整理兵马,就算拿命填,今天也要给本王把唐军的阵容给打破,都给我轮番冲阵,所有的部落首领都给我带头冲锋,用肩撞用牙咬,也得给本王把唐军咬下一块肉下来。” 看到发怒的诏王皮逻阁,十几个大部落的首领都是一脸的骇然之色,现在整个大军中也就皮逻阁所部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了,原本就是皮逻阁一部独大的情况,现在他们这些人就更加没有反抗的力量了,否则恐怕马上就要被砍头祭旗了。 皮逻阁双目赤红,手中阔刀寒芒闪烁,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人敢跳出来反对他的权威,阔刀马上就会砍到他们的头上去。从踏上这战场后,皮逻阁就开始了一场惊天豪赌,输了南蛮人就再无翻身之地了,而且自从出了老巢之后,他们就没有退路了,不胜则亡,再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在皮逻阁凌厉的眼神之下,十几个大部落的首领顿时纷纷去整理自己所部的兵马了,今天怎么也得跟唐军拼命了。 很快,薄薄的晨曦中,连绵苍凉的号角声便响起来了,穿透重重薄雾,几里之外的唐军阵营都听的清清楚楚。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天的第一场冲锋也正式开始了。两万多的南蛮士卒分成了四个大方阵,向着唐军渐渐压了过来。只是士卒们虽然在后面首领的压迫下前进了,但是脚步明显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没有办法啊,昨天的惨败还在眼前呢,连唐军阵中都没有冲到,就死去了那么多的勇士,这些士卒不可能不害怕的。 今天皮逻阁也是发了狠,将自己所部的几千勇士也押上去了,昨天他自己的兵马都没有动,主要是担心其它部落会有人不服自己的调遣,今天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再败下去整个南蛮部落差不多就完蛋了。听到南蛮人这边的号角声响起,几里之外的唐军阵营也开始准备起来了。 大唐王师,所向无敌!几万唐军士卒士气高昂无比,喊着口号纷纷从大营里走出来了,一排排刀枪剑戟,寒芒四射。唐军所在的阵地要比南蛮人高一点,正好适合俯攻,一排排的大炮早就已经准备在炮位了,不过方炎也明白,敌人如果足够的凶猛光靠大炮是灭不了他们的,大炮的威力虽然大,一颗炮弹下去就能砸死好几个南蛮士卒,而且能够把敌人的士气给打掉。但是毕竟数量有限,发射的间隔也太长了一点,现在还只能作为辅助的进攻手段。 不过方炎昨天留了一个心眼,将自己的大杀器给藏起来了,那就是震天雷,这一次出征火器装备最多的就是这种震天雷了,足足装备了数万颗,每个士卒都分配了好几颗震天雷,今天正是震天雷上战场的时机了。几里之外的南蛮军阵中,皮逻阁指挥着自己的侍卫队押阵在后,将刀剑指向了前方,不过这些侍卫队可不是用来杀敌人的,而是用来杀逃兵的,敢有后退者就会被这些侍卫队第一时间杀掉。皮逻阁骑在一匹火红的战马上,身边旌旗招展,一排排的侍卫分列两边,晨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皮逻阁今天也是拼了命,将自己部落的兵马都派上去了,他心中很清楚,过了今天南蛮人要么一战成名,要么从此就要在历史上消失了,老巢里也就只剩下几万的老弱妇人了,整个部落的精锐全部集中在了这里,这让皮逻阁感觉身上的压力无比的大,也激发了他最后的勇气。 “杀光唐人,逐鹿中原。”上百个部落的首领也参战了,他们在阵后跟随着自己部落的兵马前进着,一边大声的疾呼,在这些部落首领的亲自押阵下,南蛮的士卒倒也没有逃跑的可能了,闷着头向坡上的唐军阵开冲锋过来了。不过今天的皮逻阁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昨天的首领会议中就有人提出了计策,在庞大的黑压压的一大片南蛮士卒中间,还有一片特殊的区域,那里只有少量的南蛮士卒,却有大量的战马并排在一起,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这些战马身上都被系上了绳子,五匹战马被捆在了一起,每匹战马身上都被包裹起来了。因为担心第一时间被唐军的大炮炸到,这些战马并没有被驱赶到最前面去。 唐军阵前,一排排的大炮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炮口,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十五发炮弹便轰轰而出,唐军阵前顿时被黑烟缭绕起来了,炮兵们纷纷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炮弹的威势实在太大了,原本吵杂声一片的战场上,顿时只剩下了炮弹的呼啸之声,薄雾笼罩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道的黑线,经过昨天的实战之后,今天唐军的炮兵明显要熟练的多了,而且准头也好了不少,十五发炮弹仅仅只有一发落点太近砸到了泥土里,剩下的十四发全部砸到了南蛮人的阵中。十四道箭头向前扩散而去,方炎站在坡上将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 一时间南蛮阵中惨叫之声不绝,士卒们惊恐的向炮弹规道的两侧逃去,不过他们逃跑的速度哪里比的上炮弹弹跳的快?在这威力绝伦的炮弹面前,无论是精锐的南蛮士卒还是新兵蛋子,都没有丝毫的区别,就连穿在身上厚重的盔甲在炮弹面前也是一点用处没有的。一名冲在前面的南蛮士卒看到了前面的炮弹正向自己冲来,竟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手中的长刀一下子掉到地上,张大着嘴巴全然忘记了躲避,黑乎乎的炮弹如同死神一般,携带着死亡的气息轰轰而来,不过这原本黑乎乎的炮弹很快就变成了血红色的,上面还夹杂着不少的残肢碎肉,极为的恐惧骇人。这名南蛮士卒站在原地,以为自己要死了,却运气很好的没有被炮弹正中身体,而是仅仅擦了一下就飞到后面去了,不过仅仅是擦了一下,他的身体也顿时飞了起来,落到了几米之后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后一阵惨叫之声从喉咙里发出,等到低头一看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都昏过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一条腿不见了。 像这样的情况战场上随处可见,主要是四肢最容易被炮弹擦到边了,而一旦被炮弹擦到哪怕是一点点,顿时血开皮绽,恐怖至极。十四发炮弹在敌人的阵形之中跳动了数次,每一次跳动都带走了好几个士卒的性命,现在南蛮人已经被这炮弹砸怕了,这种只能挨打却不能反抗的战斗实在太打击士气了,一时间几万南蛮士卒的脚步都变慢了,谁都不愿意冲到最前面去,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一次皮逻阁可是发了狠的,鼓声号角之声响起,那是催促加快进攻步伐的,那些部落的首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了,没有冲到跟前,根本只有被炸的份,如果冲到阵中至少还可以厮杀了,这些部落首领打了一辈子的仗,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无助和茫然,还有一股深深的憋屈在心中,像是火一样在燃烧折磨着他们。 唐军的炮弹一停,南蛮人的号角声便响彻战场,刚刚为之一滞的南蛮人再次嚎叫着冲了上来,旌旗招展,呼喝之声不绝,炮弹威力虽然,但是毕竟数量有限,一两百的伤亡南蛮人还是能承受的,而炸完了第一轮炮弹的唐兵便熟练的开始清理炮膛,然后继续填装火药再装炮弹,速度比昨天要快了一些。等到南蛮人的前锋冲到唐军阵前千米左右时,唐军的第二发炮弹终于也发射出去了,又是一轮大屠杀,南蛮人光是在冲锋路上就已经死伤惨重了。不过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罢了,真正的大杀器他们还没有遇到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冲啊,冲啊,冲上去唐军就败了,必胜。”上百个部落首领也被炮弹炸懵了,不过他们心中都明白,这个时候他们根本没有退路,后面的皮逻阁可是正在盯着他们呢,首领们拼命的给手下的士卒们打气着,在南蛮人不要命的冲锋下,距离唐军本阵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了。 方炎立在马上处于最前面,将南蛮人看的清清楚楚,看到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大手一挥顿时身边的传令兵快速奔到后面传达方炎的命令了,红色小旗不断的摇摆中,一队队士卒也从本阵中出来了,这些都是专门从几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投掷手,一个个都是军中的大力士,身上更是携带着八颗震天雷,在他们身后一排排的弓箭手也纷纷出列了。 南蛮人用人命为代价的决死冲锋终于起到效果了,特别是跟在后面押阵的那些各个部落的首领,眼见就能杀到唐军阵前了,顿时激动无比,然后他们就看到唐军阵前突然飞出来一片的黑块块,只见那些黑块块扔到空中之后一个个都冒着黑烟。顿时有几个部落首领就哈哈大笑起来了,唐军难道是想靠这些石头把南蛮勇士砸死吗?只见那些震天雷飞出去了二十多米后,纷纷滚到地上,然后在地上溜溜地喷着烟雾。 “哈哈,想靠这个就把爷爷砸死,真是愚蠢至极啊。”冲在最前面的南蛮士卒都是最勇猛的了,刚刚看到空中飞过来的黑疙瘩,心中还有些疑虑呢,不过等到那黑疙瘩落在地上之后,却发现自己一点事情没有,顿时阴阳怪气的叫骂起来了,白白害老子担心了。不过几秒钟之后,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猛然响起,最后响成了一片,汇成了一道惊雷,震天雷一片片的爆炸开来,装在震天雷最里面的是黑火药和铁碴的混合物,这一爆炸顿时将里面成百上千的小铁碴激射出来了。 啊啊……惨叫之声同时响起,特别是那些倒霉的家伙直接让震天雷落在脚下的,顿时整个人都被炸到天上去了,等到终于落下来后不是断了胳膊就是少了腿的,就没有一个完整的人了。一颗震天雷能炸伤方圆三米左右的距离,铁渣子毫无规则地向着四面八方飞射开来,威力之大比弓箭还要厉害的多,这些南蛮士卒都是身上披着盔甲的,但是在这密集的铁渣面前,却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更有甚者直接被铁渣子喷到了脸上,顿时捂着脸倒下去了。第一轮子唐军扔了近一千多颗的震天雷,直接将南蛮军最前面的一排给炸完了。 被震天雷炸到的南蛮士卒一般都不会当场死亡的,除非是运气特别差的,或者是直接站到了震天雷的上方,大部分都是被震天雷里面的铁渣子给溅伤了。一颗震天雷就能炸伤好几个南蛮士卒,这一千多颗扔下去直接炸伤了两千多的南蛮士卒,特别是这第一轮,南蛮士卒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意识,有的甚至还将震天雷给踢到了人群中去了,就算是看见了也完全不当一回事,这样的情况下,更是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等到第一轮的震天雷全部炸完了之后,整个南蛮阵形都为之一滞,后面的南蛮士卒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战友,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武器呢,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想象的范畴。地上滚倒一片人也很好的将后面的士卒给吓住了。 不过这显然仅仅是一个开始,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的唐军已经将第二轮的震天雷给点燃了,然后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又是一千多颗的震天雷向着南蛮士卒的前方扔了过来。一时间战场上黑烟缭绕,一道道黑色的线划过天际,如同死神的脚步一般。南蛮士卒终于惊恐的反应过来了,等到那些震天雷再次落到地上之后,有机灵的人纷纷向后面跑去了,赶紧远离这古怪的玩意儿吧。不过也只有极少数反应快的人能逃的出震天雷的杀伤范围,剩下的人根本来不及了,又是一片片的南蛮士卒倒下去了,血液四溅开来,痛苦的哀嚎之哀嚎声响绝于耳,又有一千多的南蛮士卒被炸到了。 看到前面乱作一团,后面的部落首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呢,这眼看着就要冲到唐军阵前了,怎么大军突然停下来了?虽然他们看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大轰响声,却让他们心中猛然一跳,什么东西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这发出的声响也太大了吧?战场上的这一切,自然也被后面高坡上的皮逻阁看在了眼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武器,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中升起,这唐军都装备了什么东西,竟然让南蛮勇士都冲不到近前,这仗还怎么打? 实际上这会儿如果南蛮人继续不要命的往前冲,还是有希望冲到唐军阵前的,毕竟震天雷虽然威力大,但是间隔时间同样很长,而且扔出去的距离也就那么大,再远一点就扔不到了,但是这些南蛮士卒都被震天雷给炸懵了,不少人都站在那里,眼神中一片不可思议,火器面对冷兵器自然是有巨大优势的,哪怕是此时的唐军装备的都是最原始的火器,但是那也不可小视。 “弓箭手上前,给我压住唐军,剩下的人继续给我冲。”皮逻阁快速的下令,随后一阵阵的号角声响起,催促着大军继续冲锋,而几千名弓箭手也快速向前奔去了,皮逻阁头脑还很清醒,看到唐军只是炸前面的南蛮士卒,顿时就明白了这种新式武器怕是射击距离是有限的,如此一来,弓箭手就可以对唐军进行压制了。 一排排箭雨向着唐军阵前落去,顿时好几十个唐军的投掷手中箭了,不过与此同时,唐军的弓箭手也纷纷上来进来掩护了,一排排的火箭纷纷被架起来了,呼啸着向南蛮的弓箭手射去了,因为南蛮的弓箭手都被唐军的震天雷给炸怕了,五千多的弓箭手也不敢靠的太近,在百米外的距离上就开始向唐军抛射了,抛射是不需要瞄准的,而且攻击距离也要比直射远的多,当然了,没有瞄准的弓箭准头自然是很差的,采取这样的攻击方式,一般都是大规模的抛射用箭雨来覆盖敌军,或者是像现在这样,不求杀敌,只是为了压制住敌人的攻击。 南蛮人普遍都是弓马娴熟的,若论单兵的战斗力不比唐军这些精锐的士卒差多少,虽然他们没有经过专门的弓箭训练,如果这五千弓箭手能够一直对唐军进行压制,前面的步兵肯定是能冲到唐军阵中的,但是今天他们遇到的对手却是跟以前不一样的,这是一支装备了全新武器的兵马,而对于这些,南蛮士卒完全不明白,就连领头的各部落首领也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火器的威力,更别说是采取相应的保护方式。 所以当南蛮人的弓箭手方阵刚刚压上来,抛射完了一轮箭雨之后,唐军很快就作出了相应的防御措施,一支支火箭咻咻地飞射而去,除了声音特别大之外,火箭另外一个特点就是痕迹非常的明显,一路所过之处都留下一道淡淡的规迹。箭支中所蕴含的力量自然不是人力可比的,方炎早就在校场上试验过了,一般的火箭射程都达到了近两百米,这个距离上也只有神射手才能勉强射中的,但是用火箭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等于是这些使用火箭的唐军一下子都变成了神射手,而且力道比神射手还要大,一百多米外的南蛮弓箭手刚刚准备第二轮的抛射,就发现了一大片的火箭向他们飞过来了,火箭飞行的速度非常快,转眼即至。 一名打头的南蛮弓箭手被火箭穿体而过,随后那火箭威力不减,又射中了后面的一个弓箭手,一箭双雕。而且这还不是什么个例,相当一部分的火箭都能穿体而过,南蛮士卒身人上的盔甲一下子变成了摆设,毫无用处。上千支火箭现时发射出去,尖啸之声不绝于耳,一下子就将南蛮弓箭手射倒了一大片。 “步兵上盾,给我顶住,谁也不准撤退,否则定斩不饶。”一名露出大半上身的壮汉大喊着,在他的身边还有几百个刀步兵,这是负责给弓箭手压阵的,此时如果有弓箭手想逃跑,肯定马上就被刀步兵给斩杀了。这个部落首领一连砍死了好几个想逃跑的弓箭手,一边指挥着弓箭手们继续射击,顶着敌人的火箭也不准撤退。刚刚被火箭的威力射乱了的阵形,又慢慢恢复过来了。 方炎立在马上,一眼就发现了这个南蛮首领。这显然是一个在南蛮士卒中威信很高的首领,在他的一通喝斥之下,刚刚差点崩溃的弓箭手方阵竟然再次稳定下来了,然后又向唐军阵地倾泄了第二轮箭雨,虽然这种抛射的箭雨没有什么准头,但是几千支箭一次性的落下来,总有倒霉的唐军被射中的,只是这一会儿功夫唐军阵前就出现了伤亡。方炎从身边的侍卫那里取过来一根火箭,眯着眼睛瞄准了一番却发现这个南蛮首领非常的狡猾,落在了整个方阵的最后面,距离方炎的唐军阵地至少有三百米以上的距离,这个距离上,火箭根本射不到了,除非是大角度的仰射,然后箭支像抛物线一样的落下去,或者还有可能,但是那样的概率实在太小了,最后落下来的箭支威力也会小许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还挺聪明的,莫不是以为这样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啊。”方炎又取过一支火箭来,然后将其中一支火箭尾端的火药筒给拆下来了,然后又绑在了另外一根火箭的中间位置,做成了一个串联的火箭,如此一来,第一个火药筒发力之后,等到火箭飞到空中一段距离后,第二个火药筒会再次点燃,等于是两级发射了,方炎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便瞄准了几百米外的南蛮首领,等到对方不再到处走动后,突然将火药引子点燃了,然后松开手火箭便窜飞出去了。 只见那根火箭飞到了一百五十米左右时,突然再次尖啸一声,尾端再次的喷发一股浓烟出来,随后火箭便突然加快速度,那名南蛮首领完全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的位置可是整个弓箭手方阵的最后面,距离唐军三百多米,这个距离上看唐军的身影都非常的小了,就是南蛮族中最厉害的弓箭手也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上取敌人性命的,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根本没有注意前面的危险,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啸传至耳朵,南蛮首领心头一跳,随后快速转过身来,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锋利的铁箭头一下子就射中了他的胸膛,那巨大的力量一下子从箭头传到了全身,就连身上的盔甲也被破开来了,利箭射胸而过,力道之大最后就连箭羽都穿到了身体里面。 几个侍卫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奔了过来举起了护盾,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完全想不到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也能够被射中,这还是人吗?可惜他们的首领就连一句遗言都没有说完整就咽气了。这个首领的死亡一下子让南蛮人慌乱了,眼看着射在最后面的首领都被唐军射杀了,那岂不是说明整个弓箭手方阵中就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了?特别是少了这个首领的压制,南蛮的弓箭手在唐军第三轮的火箭后,终于再也承受不了了,一个人带头逃跑剩下的人就纷纷掉转方向,向着后方不要命的奔跑过去了。实在是没有办法跟唐军对抗啊。他们的弓箭手最多能抛射百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上实际上已经是抛射的极限距离了,但是反看唐军呢,那一根根火箭威力奇大无比不说道,而且全部都是直射过来的,往往一根火箭就能杀伤好几个南蛮弓箭手,这样的对比之下,南蛮弓箭手哪里还有胆量继续压制唐军了。 少了弓箭手的压制之下,唐军的投掷兵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一个个甚至都跑出了唐军的阵地,向着前方一边追击着一边将震天雷扔出去,南蛮人花了无数人命才终于冲到唐军阵前,这个时候皮逻阁无论如何也是不甘心就这样撤退下来的,那样之前的死亡岂不全部都要白死了吗。皮逻阁大喝一声:“冲号角,继续进攻,谁也不准停下来,只要冲上去我们就能把唐军消灭了。” 然而仗都已经打这个份上了,连绵的号角声响起,却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了。这也不能怪这些南蛮士卒不够勇敢了,实际上不怕死的南蛮士卒还是很多的,他们拼命的向着唐军阵地发起进攻,但是一排排的震天雷就如同死神一样,成片的收割着南蛮士卒的性命,他们又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新式武器,在唐军阵前遗留下了差不多五千多具尸体时,南蛮士卒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自杀式进攻了,如同潮水一般纷纷转身逃去了。唐军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的,一排排的火箭继续收割着生命,在这火箭之下,武艺高强的南蛮士卒并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再怎么强壮的南蛮人也同样没有用处了,能不能活下来更多的是看谁的运气够好,看看谁会被震天雷落到脚下了。 方炎大手一挥,一排排的步兵和长枪兵便从阵中出列了,向着逃跑的南蛮士卒杀了过去,一时间双方开始在狭谷里赛跑起来了,不时有跑的慢的南蛮士卒被从后面砍死,还有不少倒霉的家伙被地上的尸体给绊倒了,顿时也成了刀下鬼,这些尸体都是被炮弹炸出来的,炮弹的攻击实在太远了,几乎是南蛮人刚刚从大营里面出来不久,唐军的火炮就开始开火了,虽然总的来说只有几百士卒被炮弹真正给炸死的,但是这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或者重伤员,现在也成了逃跑的南蛮人最大的麻烦。 这一次方炎没有再犹豫了,随着步兵和长枪兵第一时间追杀了过去,很快就下达了全军追击的命令,因为今天方炎发现南蛮人没有再留下预备的兵马了,这个时候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时机,方炎自然不会放过了。随着方炎进攻的命令下达,唐军阵中十几面大鼓也轰轰响起,昨天一战士卒想要追杀最后却被方炎阻止了,今天鼓声一响,顿时唐军士卒就跟疯了一样扑过去了,喊杀声震天,一时间山谷里到处都是逃跑的南蛮士卒和尾随其后的唐军,这些南蛮士卒本来就是分属于不同部落的,这个时候一旦放了羊,顿时再无战意了。 站在后面的皮逻阁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都喷出来了,此时南蛮军至少还有两万多人,虽然前面进攻受挫,但是只要稳住了脚至少还有一战之力,皮逻阁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输了,身边的几个心腹首领连忙把皮逻阁拉住了:“诏王,还是撤吧,我们已经输了,诏王还是保住性命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头我们整理溃兵再来与唐军决战吧。” 皮逻阁却突然将自己的阔刀拔出来了,刀光一闪直接砍在了身边一名心腹的胸口上,顿时这名心腹胸口的精钢盔甲就全裂开来了,身边的几名不由的心中一颤,诏王这是疯了吗?只见皮逻阁双眼通红,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皮逻阁挣开身边几人的拉扯,大声喝道:“所有的人给我听令,不要再管这些逃兵了,给我顶住唐军的攻击,再敢有言退兵者,杀无赫。” 与此同时,那些皮逻阁的侍卫队纷纷向前杀了过去,那些皮逻阁部落的士卒原本就是在方阵的最后面,此时看到他们首领亲自冲了上来,也纷纷向前杀了过去。一时间整个峡谷中混乱不堪,有不要命逃跑的,也有混战在一起的,皮逻阁的这个决定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如果没有任何人留下来,唐军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在南蛮人后面追杀了,很可能这一战结束南蛮人就彻底的完蛋了,谁也不愿意留在后面等死,南蛮人肯定会不要命的奔跑,最后只能是一个人也逃不掉的结局。 这个时候指挥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方炎身为统帅更是身先士卒,带着自己的侍卫队也加入了追杀的大军,旌旗飘扬,猎猎作响,唐军一看统帅都身先士卒了顿时士气大涨,最先逃跑的南蛮士卒已经跑到了谷口位置,不过很快他们就绝望的发现了这谷口位置早已经被唐军给占领了。 一里左右宽度的谷口,此时已经被修建起了一道四五米高的木头栅栏,将谷口堵的死死的,而在谷口两侧高坡上面,一排排的唐军弓箭手早已经等着他们了,南蛮士卒此时已经胆气全丧一心只想着逃命,顿时前面的人开始试图翻越过栅栏,唐军的箭支很快就倾泄下来了,攀登栅栏的二十多个南蛮士卒第一时间就被射下来了,这些静止的目标对唐军来说太容易被射中了。不过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后面的南蛮士卒很快就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攀扯上来了,那些死去的南蛮人顿时成了后来人的垫脚石,唐军第二轮的箭雨紧随而至,又是十几个人从栅栏上摔下来了,几乎没有遗漏的,距离这么近加上目标又是正在攀登中,每个人都中了十几箭,摔下来的瞬间就断气了。 山谷两侧的唐军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这些南蛮士卒看着前面的同伴死了,却是一点犹豫也没有继续向上攀登着,栅栏外面很快就有了一层的南蛮士卒尸体,不过南蛮士卒的自杀式冲锋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唐军早在这里埋伏了两天,又是以逸待劳此时动起手来更是犀利无比,直到南蛮士卒的尸体将下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终于有人受不了这样了,向着两边深处的密林中逃去了,虽然这里荒芜人烟的逃进密林里生存下来的机会同意非常渺茫,但是至少也比像猪羊一般的被屠杀要好些。一时间成百上千的南蛮士卒开始向山谷两侧逃命而去。 守在谷口的是钟锋所部,一共有五千兵马,这么多人守护一个小小的谷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追杀那些逃兵就有些显得人手不足了,何况人家都是往密林里面钻的,唐兵自然不能也跟着往里面去钻的。钟锋立在高坡上将南蛮士卒逃跑的情形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追杀下去肯定能够斩获不少人头的,这些人头可就是战功啊。不过挣扎了一会儿,钟锋还是下达了不准出寨追击的命令。最后有了前面的士卒引领,后面跟着跑过来的南蛮士卒也纷纷向两侧跑去了,远远的看过去,南蛮士卒奔到谷口的时候一下子分成了两股,像是潮水遇到了礁石一般,钟锋站在高处更是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一时间不由的感慨万千,这跟着大将军打仗果然不一样啊,这一切似乎早就被算计好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场上,方炎一马当先,冲入敌群当中,所过之中,人头滚落不断,这些年来方炎虽然没有再上战场厮杀了,但是武艺方面却是一点也没有落下,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练上一套,手中长枪寒芒四射,所过之处南蛮兵纷纷倒下,一时间竟无人是方炎一合之敌,身上的黑色战袍都被血给染成了红色,与此同时,身边的几百名贴身侍卫也紧随上来,保护在方炎的两侧,整个如同一支箭头般向着敌军阵中厮杀而去。 不远处,皮逻阁也正在奋勇厮杀,他已经将自己部落的全部人马都压上来了,竟然一时间挡住了唐军的攻击,双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方炎一枪将一名想从后面偷袭自己的南蛮兵给挑飞了,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前方的皮逻阁,虽然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这一照面,都认出来了彼此的身份,方炎顿时不再管身边的普通士卒了,一夹马背,斜指长枪,向着皮逻阁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战场上,因为皮逻阁本部兵马的加入,溃逃的形势也好转了一点,开始有部分逃兵停下来了,不过更多的还是在向后方撤退。方炎心中清楚,现在只要砍了皮逻阁的人头,这南蛮兵溃败的形势就无法逆转了。而几十米之外的皮逻阁也一眼发现了方炎,双方不用言语,顿时冲杀到了一处。 皮逻阁使的是一柄阔刀,重量有八十多斤,此时的他身上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赤裸着半边胳膊,手中的阔刀势大力沉,他拿在手中却舞的是密不透风。 “方炎小儿,去死吧。”皮逻阁一夹马背,狂吼一声,手中的阔刀自上向下竖劈了过来,身影闪动,寒芒四射。皮逻阁一头黑色的长发,随风乱舞,狰狞的面孔上沾满了血液,看上去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一般。 不过方炎也丝毫不惧,当面就迎了上去,长枪如蛟龙出海,精妙至极的一枪点在了阔刀口上,一点寒芒闪烁,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被长枪一点,顿时偏开了方向,从方炎的肩膀处斩了下去,长枪去势极为灵活,只是一枪点过之后,顿时又刺向了皮逻阁的咽喉之处,皮逻阁头向左边一偏,差之毫厘的偏过了这一击,却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两人马匹交错而过,很快向前驶了几十米后,纷纷掉转马头。这第一回合却是打了一平手,虽然皮逻阁被吓的不轻,好在也没有受伤。 方炎一甩黑发,漆黑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皮逻阁,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皮逻阁明显走的是力量路线,刚才虽然自己一枪挑开了对方的攻击,却虎口大震,对方的力量似乎比自己大很多,方炎心思电转,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想要取胜,就需要发挥出自己的长处出来,长枪的最大优势就是非常的灵活,在十八般兵器当中堪称是最灵活的兵器之一,方炎本身走的也是灵敏路线,黑发随风飞舞,如同一头野狼王般,吼声连连,方炎再次一夹马肚子,向着皮逻阁冲锋而去。 绝人谷中,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混战在一起的双方兵马,将这小小的山谷都给填满了。总的来说唐军处于进攻态势,而南蛮士卒却在节节败退,如果不是皮逻阁的本部兵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恐惧早就挡不住唐军的进攻了。这一切,自然也被皮逻阁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一片凄凉,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场伏击战,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难道南蛮人从此就要消亡了吗? 皮逻阁仰头长啸一声,声震四野,一腔怒火冲天而起,他知道只要自己将方炎斩于马下,一切都还有可能,所以更是有了方炎决一死战的信念。从清晨开战,到现在足足打了两个时辰了,此时已经是艳阳高照了,皮逻阁也同样一夹马肚,迎着方炎过来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叠合到了一起,皮逻阁大喝一声,手中阔刀斜劈而下,而方炎的长枪也同一时间迎了上来,兵器相撞到一处,几点火星四溅开来,皮逻阁本来就以力量著称的,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更是力大无比,方炎只得用双手握住枪杆,不料刚一撞上,皮逻阁就用力的压下来了,那阔刀的刀尖已经距离方炎的脑门只有一指距离了,上面沾着的血液都滴落到了方炎的脸上。皮逻阁得势不饶人,继续用力的将阔刀向方炎压过去,使的方炎根本没有机会抽离开来。 两人在马背上角力,下面的坐骑却承受了所有的力道,一时间方炎的坐骑都原地打转着,拼命的支撑着,马蹄深深的陷进泥土里,那皮逻阁死盯着方炎,原本双手握着刀柄,突然左手摸入怀中,方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心头升起一丝不妙,双手猛然用力一挡,不过这个时候皮逻阁已经从腰间取下了一柄流星锤,流星锤同样属于十八般兵器,不过用的人非常少罢了,现在皮逻阁更是将流星锤当作了暗器一般藏在了腰间。足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流星锤顿时横扫而来,向着方炎的腰间砸来。 虽然方炎身穿盔甲,腰间也有护腰,但是这流星锤最霸道的地方就是根本不用去挑敌人的弱点去攻击,随便砸到身上哪里地方都可以伤人,而且往往都是内脏出血,就算当场不死回头也要死的。好在方炎反应足够的快,在双枪杆格挡开来对方的阔刀之后,已经快速的横转枪身。最后咣当一声,势大力沉的流星锤便狠狠的砸在了方炎的枪身上,然后又砸到了方炎的腰间。 马背上的方炎只觉得浑身一震,像是被巨石撞到了一般,整个人都差点从马背上飞出去了,赶紧抓紧缰绳,一边掉转马头,眼前火星直冒,这皮逻阁简直跟野人一样,力气完全不是方炎能够相比的,配上这以粗暴闻名的流星锤更是威力大增,即使是自己拿枪格挡了一下,依旧受伤不浅。 “大胆狂徒,竟然敢暗器伤人。”周边的方炎侍卫们顿时愤怒不已,这武将决战却用暗器伤人,实在不是英雄所为,当下一个个都赶过来支援了。只不过沙场无情,这种暗器伤人的事情也只能口头上骂一骂了。 方炎已经掉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奔跑过去了。那皮逻阁好不容易一击得手,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方炎的,顿时也跟在屁股后面追上去了,方炎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却掠过一丝不异觉察的笑意,刚才实际上他是有意示弱,故意去拿枪格挡对方的流星锤,要不然他就直接跃身避开来了。两匹马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这会儿全力奔驰下来,顿时将其它的将士们甩的远远的了。已经跑到了战场的边缘地带了,那皮逻阁也越发的激动和兴奋了,只要能够将敌方的首领给斩杀了,此时混乱在战场上的南蛮士卒必然将士气大增,而另一边唐军必然身心俱寒,这一战说不定就可以翻盘了。 方炎一边逃跑着一边控制着马的速度,两个人的身影也是越来越近了,再远处的其它唐军侍卫们却是惊吓不已,一个个都拼命的抽打着马匹,想赶紧上前来帮忙,不过他们的坐骑显然比不了还是落后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眼看着就能够着方炎的身体了,皮逻阁将大刀将后背上一插,一手控制缰绳,一手取过流星锤然后在手中转起来了,他有把握能够一击命中,眼神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手中几十斤重的流星锤被他转的密不透风,这一锤子砸下去就算方炎穿了坚硬的盔甲恐怕也要内脏俱碎,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方炎突然的扯缰绳,早已经人马合一的坐骑顿时前蹄高高仰起,后蹄微微弯曲,然后因为重量太重的缘故一下子陷进了泥土里,不过如此一来也止住了向前奔跑的趋势。后面的皮逻阁依旧在打马追击,这方炎一停顿时两人的身体急速靠近过来,与此同时,一击回马枪也直刺过来,正中皮逻阁的胸口,然后穿体而过。 皮逻阁手中转动的流星锤因为惯性的原因,这一脱手顿时飞到了方炎的身上,好在这时候方炎的一枪已经出手了,没有了力气的流星锤仅仅是砸的方炎身躯一震就掉到地上去了。而皮逻阁因为高速冲刺的原因身体竟向着方炎滑过来了,最后枪尖都从皮逻阁的后背冒出来了,一股股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冒了出来。皮逻阁睁大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方炎,喉咙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话,不过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头一歪咽气了。 呼……紧随而来的几十个侍卫见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大松了一口气,刚才实在把他们吓的不轻啊,要是方炎战死了他们这些侍卫也是一个都活不了的,方炎枪尖向下,皮逻阁的尸体顿时从枪身上滑下来了,至此南蛮人的首领皮逻阁终于磒命在了方炎的枪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皮逻阁虽然死了,战场上还在拼命的南蛮士卒还有不少,战争还没有结束了,方炎当即下令道:“割下他的头颅,传召四方,投降者不杀,顽抗者杀无赫。” 很快侍卫们就高举着皮逻阁的头颅,在战场上跑动起来了,皮逻阁这一死唐军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而与此同时南蛮人却一下子没了精气神,这些还在战场上和唐军拼命的基本上都是皮逻阁的本部人马了。此时看到大首领的头颅都被唐军割下来了,顿时一片片的跪倒在地了,手中的兵器也被有掉了。对于俘虏唐军直接扔下一根绳子,让这些俘虏们自己捆好自己,一根绳子就能捆上十几个南蛮士卒。 方炎看到这一幕,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一战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至于那些逃跑的士卒方炎也不担心了,自己早已经将这山谷的两个出口给堵住了,现在南蛮人唯一能逃的地方就是两侧的密林了,逃进去容易能活着出来几个人就不知道了。至此一战,算是把南蛮人的精锐主力全部歼灭了,接下来该找侯君集的麻烦了。 南蛮人大部分都投降了,也有一部分死战到底的,不过最多的还是逃跑了,等到日落黄昏的时候,唐军总算是把战场打扫干净了,南蛮人的临时兵营也被唐军占领了,里面的粮草等物资全部缴获了,营地直接就当成了俘虏收押的地方,一队队的南蛮俘兵被押进了大营,兵器卸掉了,然后用绳子一捆就可以了,等到最终统计的结果出来,这一战竟然俘虏了一万多的俘虏,这一次南蛮人总共出动了三万多人,其中一万多人直接战死在了沙场上,剩下的一万人大概都逃进了密林中,唐军便没有再深入的追杀了,最后这一万多人则全部成了唐军的俘虏。 一万多人站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钟锋和尚鹰几个将领也带着本部人马到大营里汇合了,两人也都各自斩杀了数千逃兵,这一仗可以说是唐军大胜而归了,虽然也伤亡三千多人,却将南蛮三万多人都打败了,站在高台上,方炎看着底下的南蛮俘兵,一时间又有些发愁了,没想到这一下子就俘虏了这么多,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现在如何处理这些俘兵也就成了一件麻烦事情了。 “缴获的粮草有多少?”方炎问道,一边的侍卫队长赶紧回答道:“一共只缴获了一万担粮草,另外还有一千多头牛羊,剩下的就是战马了,不过基本上战马都是受了伤的,只能杀来吃肉了。” 闻言方炎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缴获的粮草也太少了一点,方炎不相信南蛮人三万大军就携带了这么一点粮草,那要是这一战没有全部覆没,以后南蛮大军要怎么办?所以方炎让人从俘虏中找出来了十几个小部落的首领,十几个首领跪成了一排,不少都是胡子花白的老头了,这南蛮人的首领一当就是一辈子,其中不少首领都是当了几十年的,普遍年纪都非常的大了,正是人老成精,此时跪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方炎喝道:“都给本将军抬起头来,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答上来了,本将军可以让你们好吃好喝,如果答不上来,那就对不起了,人头落地,听到了没有?” 这些南蛮人跟唐军语言不同,不过这几个首领却有好几个人都是会说唐话的,这也是因为这些年来他们跟南诏府的唐人交易渐多,会说唐话也是一项重要的本领,一名会说唐话的首领赶紧将方炎的话跟身边的人传了一遍。 “本将军现在只在你们大营里找出了一万担粮草,这人吃马喂的还坚持不了十天,剩下的粮草是不是被你们藏在哪里了?”方炎拔出长剑,对着那个会说唐话的首领问道。 “大将军饶命啊,军中一共只剩下这么多的粮草,我说的句句属实啊,绝对没有被藏起来的粮草了。”那个小部落的首领连忙答道,一边不停的磕头,剩下的十几个首领听到这个首领的翻译后,也纷纷摇头,方炎作势要砍人,剑尖已经顶在了那首领的脑门上,不过对方还是反反复复这句话,根本没有被藏下来的粮草。现在南蛮人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如果真有被藏起来的粮草,方炎相信这些人为了促命肯定会说出来的,有些不甘心的抽回长剑。 “大将军,那陈国公一共就调派了这么多的粮草给我们,他说我们十天之内必然就会跟大将军作战的,带多了粮草反而会成为累赘的,我们大首府皮逻阁怕陈国公说他不敢与唐军作战,所以当下就答应了。”一名首领又连忙解释道。 方炎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些小部落的首领单独关押下去了,难怪那皮逻阁一心要与自己决战呢,敢情还有这个原因在这里,如果跟唐军对持的时间一长他们就没有粮草供应了,看来那侯君集对这些南蛮人也不是太信任,这倒是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因为唐军也一样粮草不多了,一路上过来的县郡早就被叛军给劫夺一空了,方炎也不好再向郡县施压要粮草了,否则只能从百姓们的口粮中夺取了。 “大将军,这一万多的粮草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如果我们把这些俘虏全部杀了的话,供应大军至少还能坚持十几天左右,大将军觉得如何?”一边的钟锋不由的说道。 “不可啊,大将军,这可是一万多人,现在我们还没有朝庭的命令,就一下子杀了一万多的俘虏,到时候朝庭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的,说不定到时候就会拿这件事情来为难我们呢,再说了,杀俘可是一件很吉利的事情,我们接下来还要跟叛军作战呢,这一次主要的目标就是侯君集,这南蛮人不过是他们的助手罢了。”一边的尚鹰连忙反对道,也是怕此事传出去,对几人将来在朝庭里面的名声不好,从而影响到进升了。 方炎想了想不由的摇了摇头,说道:“杀俘不详本将军倒是介意,至于朝庭那边嘛,我们也可以解释的,毕竟这一件我们原定的粮草是由附近的那些郡县来提供的,结果这些郡县却一点粮草都没有供应给我们,还要我们拿军粮去支援他们,总不能让大军饿着肚子上战场吧。只是……这毕竟是一万多人,杀了不仅太可惜了,也确实有伤天和啊。” “是啊是啊,我们唐军怎么说也是王师,代表着的是天道正义,如果滥杀俘虏那岂不是失了民心?这一万多俘虏却是万万杀不得的。”尚鹰连连点头,也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方炎因为粮草供应不足的问题要杀了这一万多人呢。坑杀俘虏在战场上也经常发生的事情,很多时候主将们也是无可奈何,战场情况瞬息万变,特别是数量巨大的俘虏,那可是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粮草的,自己的兵马都供应不过来了,还要养着这些俘虏,所以才造成了坑杀俘虏的事情经常发生,要不然谁愿意担这杀名呢,情况容话的话,这些俘虏将来都是大有用处的呢。 钟锋想再说什么,不过看到尚鹰和方炎两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便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了。方炎看了看下面的黑压压的俘虏,一时间还真没有好办法了,带着这一万俘虏跟叛军作战,不仅要消耗所剩不多的粮草,而且这也是一颗定时炸弹啊,一不小心可能就要被这些俘虏给害了的。方炎说道:“先不管这些俘虏了吧,把他们暂时关押在大营里,再调派三千士卒过来镇守着。本将军先写一封奏折上报朝庭,毕竟这可是一个大喜讯啊。另外那侯君集恐怕得知此消息怕是要睡不着觉了啊,该头痛的应该是他啊,我们现在烦恼什么啊,哈哈。” 钟锋和尚鹰两人闻言也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了,这一战可以说是完胜啊,以三千人死伤的代价就把南蛮三万多精锐给灭了。 厮杀了一整天的唐军将士们,终于放松下来了,吃完饭后天色刚刚黑下来,大营里便烧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因为这一战唐军的伤亡很小,真正死在战场上的还不到一千多人,剩下的一千多人都只是负伤了,对于这样的战绩士卒们无疑是极为骄傲的,欢呼声唱歌声很快在大营里响起来了。士卒们打完仗就什么事情没有了,但是作为统帅将军,这会儿却有更多的事情要忙活了,中军大帐中,方炎正将手底下的几个将军都召集过来了,在桌子上面铺着一张地图,另外还有几个南蛮的首领被绑在一边,主要是这群山峻岭的地图上未必就准确,更多的是还要问这些当地人的。 对于方炎不杀俘虏这些首领们都知道了,对方炎不由的恐惧中又多了一丝感激,此时自然是想竭力帮助唐军了,首先就是行军路线,现在唐军上下都缺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条河流,几个南蛮首领一商量,很快就指出了离大军最近的河流地点,不过一天的行程就到了。倒是解决了方炎的一个大难题。 “诸位,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水源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过还有另外一事,粮草供应目前来看也只能支撑十多天了,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在十天之内解决和叛军之间的战斗,这一万多俘虏我意可以放到牛头郡去,然后再留下一千士卒就地看守。这牛头郡正好在我们的行军路线上,而且也是大后方,叛军想要穿插过来是非常困难的。诸位觉得如何?”方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大声说道。 “嗯,我同意将这些俘虏送到郡县去,十天之内决战叛军虽然有些风险,不过也是可以一试的,大将军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们都听你的。”钟锋挠着头发,对方炎越发的崇拜了,既然是方炎这么说了,那照这么打肯定没有问题的,不仅是钟锋,其它的几个将军也是紧跟着连连点头,今天可算让他们见识到了,没的说,今天这一仗打的漂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城,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召见自己的谋臣杜如晦,两人正商量着南边战事的问题,方炎刚刚打败了南蛮人,当即就写了一封奏折到京城报捷了。飞鸽传书只用了几天时间京城就收到了方炎的奏折,朝庭上下顿时一片欢喜之情,不过李世民这会儿和杜如晦商量的却不是那么顺利,虽然战胜了南蛮人,但是也遗留下来了不少的问题,首先是俘虏一万多人,方炎在奏折里直接请李世民作主处理这些俘虏,实际上这也就等于是保住了这一万多俘虏的性命,如今以大唐朝庭的威望,肯定做不出坑杀上万俘虏的事情来了。而方炎的意思李世民自然也是一清二楚,这是要向朝庭要粮要饷来了。 除了俘虏问题,另外一个就是如此处理南蛮人的问题,除了这几万的精兵之外,南蛮人可是还有十几万的老幼妇孺,这就涉及到朝庭对这些蛮夷之人的一个态度问题了,这样的事情方炎也不便自己做主,也在奏折里请求了李世民。 “杜爱卿啊,现在周边郡县的粮草据说都已经被侯君集的兵马给劫夺一空了,现在要运粮,爱卿以为要从哪里运送最好?而且方爱卿已经在奏折里面说清楚了,他现在只有十天左右的军粮,超过了这个时间就会出大问题的。”李世民忧愁地说道,面前的牛皮地图上,大大小小的郡县倒是数不胜数,但是在最南边的郡县却是数量极少的,一来那个地方人口数量太少了,另外唐朝开国以来南边一直就处于自治的状态,像这些南蛮人生活的区域,唐军更是一个郡县都没有设置,仅有的几个郡县自然也都被侯君集给抢夺一空了。太仓库里倒是有不少的粮草,支援方炎的这几万人的大军根本不成问题,不过距离实在太遥远了,方炎的大军到南方都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这运送粮草就更加的慢了至少得两个月时间才能到达,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杜如晦趴在桌子上,一个郡县接着一个郡县的查看着,却是不时的轻声叹气,也没有心思回答李世民的问话了,他也找不到地方来啊。最后只得说道:“陛下,臣以为现在只有将南宁府以北的几个郡县粮草全部集中起来,哪怕是百姓们的口粮也可以暂时的征集过来,先支援到方炎的军中再说。然后再从太仓库中调拨一部分粮草救济这几个郡县,此为一策。另外也可以下令让方炎自主措集粮草,那等于是让大军直接向南方的郡县去抢了,侯君集现在治下有四郡十一县,这些地方都可以给大军提供粮草的,不过此策更为不妥,只能做为最后的手段了。” 李世民抚须慢思,想了想说道:“这第二策却是万万不可的,我朝庭王师征讨叛军那行的是正义之事,怎么可以干出抢夺这类的事情出来?另外抢夺粮草虽然一时间能够解决燃眉之急,但是时间一久,却也是败坏军心最快的事情,朕打了一辈子的仗,却从来不会允许手下的将士们抢夺百姓的。” “陛下圣明,臣孟浪了。”杜如晦连忙称赞道,心中也很是赞同这样的做法。只有行的正才是长久之道,盗窃之径无疑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李世民又思考了一番,接着说道:“既然这第二策不能行,那就先按爱卿所言吧,从太仓库里放粮,另外传书附近各郡县,务必要将军粮及时送至军中,耽误了军情朕不会轻饶他们的。另外也要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春耕的,这离春耕还有三月时间,只等两月之后朝庭就会救济他们粮食的,对了,各郡县准的稻种子也可以交征调出来。” “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准备。不过臣还有一个建议,为了能够让各郡县更加积极的运送粮草,还有那些小民们家中的藏粮能够及时的上交出来,臣建议可以根据各地征集的粮草数目,然后朝庭再根据这个数目进行补贴,比如某个郡县提供了一万担粮草,朝庭就可以补贴他们一万一千担,如此一来,他们必然会更加的积极,各地的地方主管也会更加积极的响应此事。”杜如晦说道。 李世民略一沉思便痛快的答应下来了,说道:“爱卿所言极是有理,这样吧,也不要什么十贴一,直接十贴五,哪个郡县提供一万担粮草朝庭两个月后就调拨他们一万五千担,都是治下的子民,何况这一次侯君集大肆抢夺附近的郡县,对这几个地方破坏也非常的大,现在朝庭又要向他们要粮,他们这是拿口粮来救济大军呢。叛军的损失我们朝庭还是应该补偿的。” “陛下爱民如此,那些小民们必然感恩戴德。”杜如晦高兴的说道,如此一来,有了这么大的补贴空间之后,那些地方主管和地方乡绅必然全力支援大军了,好处是明摆在那里的。如此一来方炎大军的粮草供应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了,然后就是对南蛮人的态度问题了,杜如晦想了想说道:“陛下,臣以为南蛮之地环境恶劣,生存多为不易,此次大军征伐主要目标还是侯君集,这南蛮人虽然可恶,但是也很可能是为形势所逼,毕竟他们是归侯君集所管辖的地带,作为从犯,朝庭还是应该从轻处罚的。” 李世民不由的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也非常痛恨南蛮人的跟随造反,但是从大局考虑李世民还是很清醒的,想了想说道:“那杜爱卿以为当如何处置这些南蛮人呢?他们跟随侯君集造反事实已成,朝庭如果一点惩罚也没有,那朝庭的威信何在?以后这周边的其它蛮夷岂不是也会有样学样了?” “陛下所言在理,惩罚肯定是需要的。不过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臣想说的主要是这惩罚的程度,朝庭当如何掌握?虽然南蛮人数量不多,加在一起也只有一二十万人,但是他们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南蛮群山里面的,那里险山恶水的,我们唐人如果迁移到那里,怕是很难舍生存下来的,而且我们的子民也少有愿意离开故土搬移到那里去的,当然,如果朝庭强征他们搬移过去也是可以的,只是如此一来却是有失民心的,是为下下策了。”杜如晦说道,李世民不时的点点头,对杜如晦的大局观李世民还是非常信任的,他也明白杜如晦的言下之意了,一二十万南蛮人已经算是很少了,就算朝庭要把这南蛮一族全部灭绝也不是什么难事,让这一族永远消失在历史之中,何况现在他们唯一的精锐兵马都已经被消灭掉了,抹杀这一族就更加的容易了,而杜如晦显然是正在反对这一政策的。 “放心吧,杜爱卿,朕能容纳的下周边如此多的蛮夷之族存在,又岂会单单容纳不下南蛮人呢。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我大唐威加海内,四夷臣服,靠的可不仅仅是武力威胁,前有始皇帝统一六国,却横征暴敛,对百姓视之如虎,最后二世而亡,这个教训我们不得不吸取啊。这南蛮人朕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李世民说道,对现在的大唐国势,李世民还是非常骄傲的,就是始皇帝在世的时候,版图也没有现在的大唐大,大唐是效仿秦治而来的,中央统一集权制度,但是在很多细节方面大唐却一直在改善,至少照抄秦制度肯定是行不通的,一个朝代的灭亡总是有它自身原因的,这一点李世民还是非常清楚的。 听到李世民的亲口答应,杜如晦高兴不已,十几万人好杀,但是杀完了名声也就臭了,而且实在太有伤天和了,不是一个大国所为之事。接着说道:“陛下心胸似海,万民敬仰,天下民心尽归,实在是我朝之大幸啊。臣以为那南蛮人之所以此次跟随侯君集造反,除了一方面被侯君集所威胁之外,另外一方面也是南蛮人的生活太过困苦,他们生存条件恶劣,多数时候还是衣不蔽体,食不裹腹的状态,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只要解决了百姓们的温饱问题,他们再造反就要困难的多了,臣建议此次叛军被消灭之后,朝庭应该加大对南蛮人的援助。” “援助?爱卿此言是不是有所不妥?这一次南蛮人可是犯上作乱,朝庭不惩罚他们就已经是仁慈至极了,又岂能再对他们进行援助?如此一来,其它的蛮夷之族见到这个情况,以后犯上作乱岂不是更加的大胆了吗?”李世民疑惑的问道,眉头微微一皱,对于杜如晦的其它建议都颇为赞同,唯独这一条却是一时不明白杜如晦是何用意,不过出于对杜如晦的信任,倒也没立刻加以斥责。 “陛下,臣自然也同意对南蛮人加以惩罚的,不过那是另一方面,正所谓治标不治本,此次南蛮人敢以下犯上地造反,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们的生存环境太恶劣了,所以朝庭要想让南蛮人从此以后为对朝庭忠心,这援助一事却是再好不过了。而且,陛下应该知道南蛮之地虽然环境恶劣,但是也是一个木材天然的宝地,那里崇山峻岭的,拥有用之不尽的木材和其它的矿藏,这些都是我们中原内地所缺少的,现在所确的不过是一条大道,能够将这些材料运送到中原来的大道,臣建议此次事态平息之后,可以着令方炎在当地修建一条运输道路,将南蛮与南诏府紧密连接起来,只要道路一通,南蛮人的生活状态就会立马得到改善了,他们可以为朝庭伐木为朝庭开矿石,再也不是简单的渔猎为生了。”杜如晦说道,此事却是他早已经想好了的,此时对李世民陈述起来也是有理有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世民目光深远,听完杜如晦的陈述之后,心头的怒气也渐渐消下去了,南蛮之地他也并不陌生,那里崇山峻岭的几百年的古木应有尽有,只是历朝历代都因为交通堵塞或者战乱等等原因,一直都没有修成一条大路通往南蛮,除了经济上的考虑之外,李世民还想到了更深远的好处,大道修通了之后,南蛮人跟中原唐人的交易必然更加的广泛了,现在的南蛮虽然名义上是归属于朝庭管辖的,但是基本上却是自治的,朝庭在南蛮一个郡县都没有设置,一个官员都没有派遣,这对于一心要建立统一帝国的李世民来说,自然是如同鱼刺一般卡在咽喉里的,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放弃的。 想了想李世民说道:“此事虽然有诸多好处,只怕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不小啊,这历朝历代的统治者,自然也明白南蛮资源丰富,说起来只是修一条大道便可以了,只是那里的地形限制一条大道恐怕都难以修成呢。杜爱卿莫不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闻言杜如晦却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陛下,你忘了方炎最擅长的是什么了吗?除了带兵打仗,要说方炎最擅长的还是搞发明创造,多少新奇物事都是经过方炎发明出来的,现在都已经在整个大唐使用开来了呢,臣对修路一事却是知之甚少的,若是臣去办这件事情,恐怕没个十年八年的也完成不了,但是方炎却不一定了,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想到克服的办法,陛下何不先下一道圣旨给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或者愿不愿意接手此事呢?” 李世民一拍大腿,脸上顿时一喜,别人完成不了的事情并不代表方炎也做不出来啊,联想到方炎以前带给自己的各种惊喜,李世民莫名的就多了一股信心,似乎这路是一定能够修出来的。再想到此路一旦修成了,那对朝庭更是大有好处啊,除了经济上还有政治上的,要不了几十年几十万南蛮人就会融合到大唐中来了,到时候朝庭就可以在当地设置郡县派遣官员了,才能真正做到将南蛮之地归于朝庭了。当下大喜地来到了书桌前,开始准备给方炎拟一道圣旨了,李世民对方炎的小性子还是很了解的,这小子虽然脑袋瓜子非常灵活,不过生性却是有些懒隋的,如果不加以鞭策肯定不会倾尽全力的,想到这里圣旨上的语气措施便严厉了几分,杜如晦便在一边帮着李世民研墨,君臣二人相视一笑,却是一种狼狈为奸,坑算方炎的意思在里面了。 不过这也是有多大能力就承担多少责任,其它的将军文臣们就算想接手这样的事情李世民也不放心呢,可以想象的到的是,一旦这条大路开始修建以后,消耗必然是巨大的,前有秦始皇修万里长城,耗尽国力,如今李世民要在南蛮之地修一条大道通往中原,消耗也不会小多少的,不过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太仓库存里已经非常的充盈了,就算是现在的大唐修一条万里长城出来,也不会比始皇帝的时候难上多少,毕竟这都已经几百年之后了,生产力各方面都进步了不少。最后,杜如晦建议道:“陛下,此事事关国体,更是一件造福千秋万代的大事情,这条路还得请陛下来为之命名啊。陛下的英明也必将永垂青史。” “哈哈,好好,此事现在还不着急。先看看方炎如何答复吧。”李世民收起圣旨自己先看了又看,神色颇为得意的样子,人力财力俱备,现在正是大刀阔斧的好时机啊。 “对了,陛下,陛下不是刚刚说一定要惩罚这些南蛮族人吗?臣以为这修路便是一个好的惩罚时机,这一次朝庭修路,民夫至少得要几十万人,这些南蛮人完全可以征调过来修路,这也是朝庭对他们造反一事的惩罚了,而且这也是为他们南蛮人带去好处的事情,不仅惩罚了他们南蛮人,他们还会对朝庭感恩万分的。”杜如晦又建议着说道。 李世民不由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杜爱卿这个建议甚好,那就等战事结束,把这些南蛮人都征召去修路吧,如此朝庭也能节省一笔开支呢。当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君臣二人相谈甚欢,甚至还小小的算计了一番万里之外的方炎,解决了南蛮的难题之后,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就摆在了君臣二人之间,对于此事杜如晦有心不提,免得坏了陛下的兴致,不过却又不得不提,因为这也是方炎奏折中所说一事,朝庭必然要尽快给方炎一个答复的。想了想杜如晦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侯君集一事,陛下意欲何为呢?” 果然,听到侯君集三个字,李世民大好的心情却为之一滞,脸上表情又是痛苦难过又是愤怒,侯君集跟随李世民的时间最早,早在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就已经一起并肩作战了,而且还有大功劳在身上,南昌国的叛乱便是侯君集一人平定下来的,可以说对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再加上一些私人的情感在里面,李世民对于如何处理侯君集的事情一直没有表态。朝中的文武大臣们也是心知肚明的,这个问题提出来只会让李世民心中不高兴的,所以这几个月时间下来,大臣们都有意的避开了这个问题。 而现在却不得不表态了,李世民也要下定决心了,是杀是祸总得给前线的将军们一个准确的态度的。李世民皱着眉头,回到书桌后面坐了下来,一时间竟有些难以下定决心,此事他在心中已经想了很久了,要说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屠杀开国元勋者不在少数,相当一部分的开国皇帝立国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除掉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开国元勋,这样做虽然在历史上的名声会有所影响,但是另一方面对国家的安定却是有好处的,典型的汉高祖刘邦就曾经这样做过,跟随他一起起义的开国元勋,能够最后安度晚年的寥寥无几。 然而李世民却没有这样做过,从来不曾对开国元勋举起过屠刀,这也是李世民心胸阔达的体现,另外大唐开国名正言顺,底子非常的牢靠,李世民对自己的皇位也非常的有信心,他本是贵族出身,父亲李渊就是一方大吏,跟汉高祖刘邦的布衣出身不同,布衣出身的皇帝很大程度上都缺少安全感,特别是那些功劳大的功臣们,往往都是第一个被杀的对象。想了一会儿李世民却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淡淡地问道:“杜爱卿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另外朝中的大臣们私下里又是如何议论此事的?” “臣对朝中大臣们的议论不甚清楚,不过王公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天下百姓皆知的道理,不能因为以前的功劳就无视大唐的律法,造反乃是诛连九族的重罪,这个先河从来没有人开过,臣以为此次也不应该为侯君集开此先河。”杜如晦小心翼翼地说道。实际上朝庭中多数大臣们也是这个想法,不过杜如晦却不好说出来,否则就容易落下一个结党营私的名声,反正他也是这样的主张。杜如晦也相信陛下最后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只是这个过程对李世民来说有些痛苦罢了。 李世民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心中再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杜爱卿,侯君集也是一个大家族吧,朕知道他有三个儿子,整个家族有多少人?” “回禀陛下,侯家确实是一个大家族,族中光是男丁就有一百多人,女眷加上其它的亲属就有一千三百六十二人,不过如果按照九族来算的话,侯君集交情颇广,恐怕就有上万人了。”杜如晦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侯君集造反一事传到朝中之后,他的底细杜如晦就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想到这里心中也是一阵的胆寒,诛九族的话,这一次恐怕要杀上万人啊。那真是血流成河了。不过造反之罪历朝历代都是诛杀九族的,李世民这么做其它的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话的,哪怕是历史记载下去,也不能把这个罪责怪到李世民的头上的。 静静地听完杜如晦的陈述,李世民沉默了良久才淡淡地开口道:“侯君集一事毕竟是个例,依朕所看,诛九族未免太过残忍了,也会连累到很多无辜之人,造成不必要的社会动荡。诛三族便可以了,爱卿怎么看?” “陛下英明,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不愿更多的人受到牵连,实是万民之幸啊。依臣所见诛三族非常合适,想必朝中之文武大臣们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了。”杜如晦连忙应道。对李世民的意见自然是遵从无比,这三族一千多人跟诛九话一万多人,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了,实际上这个决定对李世民来说已经非常痛苦了,只是律法摆在那里,李世民虽然有能力改变,却也知道自己如果不这么做,天下人的闲言碎语就能把朝庭淹没了。以后其它的造反事情发生更不好办了。想了想杜如晦又建议道:“陛下,此事可以对外诏榜诛灭九族,实际操作中再诛三族,如此一来即能显示朝庭的仁爱之意,也能警告天下不规之人,对朝庭的威信也不会有影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爱卿言之有理,这事便交给你来办吧。不过现在还要等方炎平定叛乱再说啊,据说那侯君集大量征召兵马,收集粮草,对造反一事已经准备数月时间了,方炎平定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李世民说道:“对了,再告诉方炎一件事情,让他尽量活捉侯君集,然后把他押送到京城来,朕要亲自审问于他,朕对他可有什么不薄之处?为什么要起兵反朕。” “陛下放心吧,臣已经在陇西征调了五万兵马支援方炎,不过他们距离南诏距离较远,到达南诏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就算方炎那里出现了一点意外,这场叛乱也是迟早会被陛下平定的,那侯君集不过是蚍蜉撼树而已,不知死活。”杜如晦说道:“至于押解侯君集进京一事,臣这就通知方炎,不过战场上情况万变,此事只能要求方炎尽量做到了。” “如此便好。朕有些累了,今天就议到这里吧。”李世民说道,挥了挥手,杜如晦便退出书房了。李世民躺在那儿,不由的回想起了年轻的岁月,在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李世民跟一大群的武将们建立起了深厚的君臣感情,李世民最看重的便是这些武将们了,也是依靠着这些武将们的鼎力支持,李世民才稳稳的坐上了皇位,对于屠杀开国功臣一事,李世民自然也明白此事是有利于国家安定的,那些骄兵悍将们攻打敌人的时候是一把利刃,在安定的环境下却也是一个个潜在的危险,而且他们是最有能力威胁朝庭安全的,那些屠杀开国功臣们的皇帝自然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或者失心疯,更多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或者说是为国家的统一安定,屠杀功臣都是非常有必要的。李世民雄才大略自然明白这些道理的,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但是现在侯君集一事,却让他升起了一丝这样的念头,朝中的那些武将们一个个兵权在握,一个两个叛乱还好说,如果十几个武将联合起来,到时候天下恐怕就会再次大乱了。 宁愿皇宫里面血流成河,也不愿意天下再次战乱。坐在皇帝的宝座上,李世民不由的也动起了这样的心思,要说古代最难的职业是什么,那无疑就是当皇帝了。皇帝都自称为寡或者孤,天下独此一份,不知道多少皇帝对身边的人大举屠刀,杀的一个血流成河呢,最后也就真正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但是李世民却不愿意最后自己也落的那样,这是一个艰难的决择,李世民想了良久,最后在龙椅上不由的睡着了。 太仓库存里的粮草都是现成的,陇右的兵马也是现成的,所以杜如晦事情办起来也非常的顺利有效率,仅仅花了两天的时间,一担担的粮草便从太仓库存里运输出来了,一支万人的运输大队从京城长安出发了。担任这一次运输队的主将便是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现在程处默也升官了,成了偏将军,虽然是将军职位中最低的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位将军了,跨过了校尉这个门槛之后,以后承袭父亲的爵位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运输的粮草整整有三十多万担,不过这么多的粮草自然不全部是用来支援方炎的大军的,其中很大的一部分都是调拨当地几个郡县用的,这些郡县都是被叛军抢夺了一番的,现在正是初春季节,再过几个月就到了播种的时间了,这个时节粮食普遍都非常的紧张了,朝庭要救济的地方也不少,不过这几个重点的地方都是大量救济的,对于被叛军抢夺的粮草朝庭的原则也是尽量的补贴,至于被抢多抢少那就没有办法介定了,谁也不知道哪家哪户被抢了多少粮食,不过只要熬过了这个季节等到秋收的时候粮食难关就过去了。 再说方炎领着大军在深山小道中行军了两天,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牛头县,这是一个非常贫穷落后的郡县,距离南诏府也只有百里左右的距离,不过两地之间崇山峻岭的道路非常艰难,所以反而因此没有被叛军给抢夺,绝人谷一战下来,虽然最后大胜了,但是唐军将士们也伤亡了不少,毕竟南蛮人也有三万多人,那可是三万多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士卒,就算是三万头猪也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哪怕是唐军装备了不少的火器,但是最后的歼灭战还是要靠士卒们冲上去的,而大部分的伤亡也就是在最后的歼灭中出现的。 大军必须要走,不过几千死亡的将士们却带不走了,方炎让人挑选了一处风水宝地,然后将尸体全部埋葬了,然后又从当地请来了一些巫师,这巫师是南蛮一带独有的一种职业,跟中原的道士差不多性质的,他们不事生产,专门为人看病驱鬼当然也有超度亡魂的,基本上有重要的事情的场合都会看到这些巫师的身影。巫师们用最沉重的礼仪超度了战死的亡灵,最后方炎又让人立了一块巨碑,现在时机不成熟,等到日后还要在这里再建一座祭祀神庙,让这些战死的将士们享受香火的祭祀。至于南蛮人的尸体嘛,那就要简单多了,直接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的尸体埋进去就可以了,这一次南蛮人战死的直接有一万多人,成了名副其实的万人坑了。不过这崇山峻岭之间,如果没有墓碑和后人的香火祭祀,要不了几十年坟上面就会长出参天大树了,再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了。安排完了这一切,方炎便领着大军继续南下了。 军中除了三万多的唐军将士们,还有一万多的俘虏,这些刚刚被俘虏的南蛮人全部都是精壮,虽然尚鹰一直建议方炎将这些俘虏全部杀了,但是方炎最后还是拒绝了,战俘杀起来虽然容易,但是那也是极大的浪费,虽然现在方炎还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一万多人,但是这么大的劳动力总会有用武之地的,直接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就这样,大军领着俘虏行军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到达了牛头县。县令带着一班县衙里的吏员早就在城门口等待着了,除了官员之外,还在道路两边设下了一座座的棚子,显然是准备用来犒军用的。一路上粮草都很紧张,将士们又是急行军,当真是又累又疲惫了,看到这些犒军的棚子,一个个都两眼发光了,远远的就闻到了锅里面的肉香。 方炎立在马上远远地闻到了香味,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路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呢,之前所过的郡县都是被叛军给抢夺了一番的,三万大军一顿也要吃不少啊,那些县衙们根本就拿不出来了。方炎在何县令的引导下进了城,对犒军一事赞扬一了番小县令,当然也没有客气了,三万大军当即就在城外开始就餐了,几个人围成一圈,正好包一个棚子,一时间城外欢笑之声不绝。不过军中除了三万多的唐军士卒之外,还有一万多的南蛮俘虏,这些俘虏们路过棚子,闻着那肉香,一个个都馋的不行,他们自从被俘以来每天都只吃两顿素的,虽然没有挨饿,但是想吃好的自然不可能了。 方炎准备在牛头县好好休整一番,大军刚刚血战一场,将士们都疲惫不堪了,这时候急需要休整,另外方炎还要把一万多的俘虏给按排下来,总不能一直带着他们行军打仗吧,光是看押这些俘虏就需要好几千的将士了,而且这也是一颗定时的炸弹,带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如何处置这些俘虏也就成一个难题了,除了坑杀之外,一般也就是收编和释放两种了。县衙大堂成了临时的中军大帐,方炎将自己的几个心腹将领都叫过来了,开始商量如何安排俘虏的问题。 “大将军,依末将所见,这一次我们俘虏的都是南蛮人,他们跟叛军也不是一路人,虽然这一次他们结盟了,但是底层的南蛮士卒跟叛军并没有多么联系,不如我们直接把这一万人拉上战场,一来可以消耗叛军二来嘛,也能将这个大麻烦给甩掉了,而且世人也不能多说什么,没有口舌把柄留下来。可谓是一举两得呢。”前锋将军钟锋第一个站了起来说道。 一番话下来,几个将军都是连连点头,一万多人可是一股不小的战斗力,哪怕是俘虏也能够极大的消耗侯君集所部的士气,就算这一万多人死完了总会给叛军带去不小的麻烦。当然这还是打着收编的旗号,然后再将收编的俘虏当作炮灰送上前线,对朝庭也有一个交待了还能解决自己的大麻烦,一时间竟然得到了大多数将领的同意。 “大将军,末将以为此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啊,现在朝庭对南蛮人是一个什么态度,我们都还不清楚,这一万多俘虏可以说是整个南蛮人的精华所在了,如果我们杀完了,到时候朝庭怪罪下来也是一个大问题。另外嘛,钟将军此议虽然好,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啊。收编完了这些俘虏送到战场上的时候给不给他们发放兵器呢?如果没有兵器,怒末将直言,这一万多士气低落的俘虏,对上侯君集的精锐兵马,基本上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如果给了他们兵器,万一到时候在战场上临阵倒戈怎么办?如此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啊,还请大将军三思啊。”尚鹰说道。方炎也不由的点了点头,对于钟锋的建议他心中还是有些意动的,自己这一次完全依仗着火器之利,但是在兵力方面却是一直处于劣势的,如果平白无故得到一万多兵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但是经过尚鹰一番分析之后,也觉得这个办法太过危险了,还会留下麻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收编也不行,当炮灰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办?难不成我们要一直养着这些俘虏吗,什么事情也不做,每天还要消耗那么多的粮草,现在朝庭直接让我们自己措集粮草,这粮草可是大军的生命,万万不可有失的,怎么可以浪费在这里?”钟锋急道。 方炎看了看一边的何县令,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虽然是一方县令,但是在方炎面前却有几分拘束的,特别是这一次大军到来,何县令就更加的忐忑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这个牛头县实在是太穷了,按理所王师到来,他这个县令自然是要为大军提供粮草的,当然了,这些粮草也不是白白提供的,可以从朝庭的税收里减免的,而且税收减免的数量比提供给大军的还要多,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对于一个县令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情,只是相差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但是这个何县令根本就拿不出来粮食供应大军了,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少治下的百姓都断粮数月了,无奈之下,何县令才将衙门里的全部财政拿出来了,将城里所有的猪牛羊都给买下来了,然后犒军了。不过也仅仅只有一顿,这完了这一顿,何县令就什么也拿不出来了,正所谓吃人的嘴断,何县令虽然是个老实人,却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今天这面子工程做足了,方炎也不好再将此事为难自己了。 看到方炎在看自己,何县令不由的更加拘束了,还以为这是向自己要粮了呢。赶紧出列跪到了堂前,拱手说道:“大将军,王师来到本县,乃是本县的光荣之事。本县令所说之事没有半点水分啊,实际上本县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要向朝庭请求救济的,百姓们都已经青黄不接了,还望大将军明察。” 方炎倒也没有发怒,这一路走过来,他早已经看到了,此县地处偏远,所属治下多数都是崇山峻岭的,有限的耕田也是非常贫的,路过的那些村庄就看不到一幢砖瓦房子,全部都是茅草房,就连这县城里也是茅草房为主,比之中原就连一般的小镇都不如。方炎说道::“何县令莫要紧张,本将军会将此地的情况如实禀报朝庭的,粮草问题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方炎虽然没有生气,不过下面的十几个将校却一个个没那么好说话了,那犀利的眼神看着何县令,似乎都想把他给活吃了,他们好不容易行军到此地,原本就以为能够在这里好好的补充一下粮草呢,结果这个县令竟然什么用也没有,方炎挥了挥手让这个县令退到了一边,然后接着说道:“刚才钟将军所提,收编俘虏一事就算了吧。大家再想想别办法吧。” “大将军,既然不能收编他们,又不能坑杀,那就只有释放一条路了,这里地处他们老巢还不到百里之路,如果我们就地释放他们,他们应该大多数都可以自己回家去的。也就不需要我们再操心了。” “什么?就这么释放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么多的俘虏,怎么能这么便宜他们了呢。再说了,你说释放虽然容易,但是谁知道他们释放完了会不会回过头来就打过来,就算他们不敢找我们唐军报仇,还有那侯君集呢,这些俘虏大多数可都是精锐老兵,只要休整一番,很快就能够恢复战斗力的,侯君集到时候肯定会再把他们编到军中去的,如此一来,那岂不成了放虎归山了吗,这个提议末将是万万不敢苟同的。” 一时间,下面的将领们都纷纷议论起来了,很快释放所有的俘虏这个提议就被众人自己给推翻了,因为释放完了他们肯定是要回老家的,但是南蛮人的老巢现在已经成了侯君集的势力范围,到时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肯定要被重新征召入伍的,唐军怎么也不能做出放虎归山这种事情出来的啊。而就在堂中众将都非常为难的时候,一名哨探突然来到方炎身前,然后低声说了几句,顿时让方炎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了,当即说道::“诸位,暂时先不讨论这件事情了,现在邻县的有一支粮草正运送过来,现在已经在十里之外了,被我们的哨探给先发现了,据说至少有上百架马车的粮草,我等还是出去欢迎一下他们吧,这可真是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啊,还有这样的好事情?这是哪个县令啊,来的当真是太急时了,一定得禀报朝庭啊,给这个县令记上一份大功劳才是。”十几个将校顿时高兴不已,现在他们最担心的便是这粮草问题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十几外的官道上,停着长长一排的牛车马车,后面装的全部都是粮草,为首的是一个汉子,在看到方炎领着一群将军骑马过来了,顿时激动的不行,一百多个民夫纷纷跪倒在路旁,一个个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方炎一跃上马上跳了下来,刚刚他就看到了总共有三十多架牛车,这可是一笔不少的军粮了,至少可以供应大军两三天不成问题了。 “下官参见大将军。这是我县令大人命我们送过来的粮草,希望没有耽误军情。”中年汉子拱手说道,却是一个县丞,比县令职位低一级。方炎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从哪个县过来的?这是接到了朝庭的旨意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大军在牛头县驻扎下来了。” “回禀大将军,本县昨日接到了朝庭的旨意,是偏将将程处默让我们把粮草送到牛头县来的,没想到还真在这里遇到了大军。”县丞答道:“我们是距此一百多里的青山县而来的,这些粮草,说实话,已经是我们县能拿出来的全部粮食了,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我们县准备用来今年春天播种的种子,所以才有这些粮食的。” 方炎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这里都是属于山区的,粮食产量本来就很低,加上叛军作乱,现在时节又不对,还能有粮食拿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次听到程处默的消息,方炎还是很高兴的,没想到兄弟两人在这个地方再次的并肩战斗了,既然是程处默负责粮草的,那知道自己大军所在的位置也就不奇怪了,方炎拍了拍县丞的肩膀,说道:“有劳你了,等下把这些粮草都送到军营里吧,会有人专门给你记帐的,放心吧,朝庭的大军肯定不会乱征用你们县的粮草的,等到我王师凯旋的时候,本将军一定把你县所供应的粮食都上报朝庭的。” “多谢大将军了,不过上报朝庭就不用了,这一次朝庭已经下达了明确的旨意,提供给大军的粮草,朝庭都已经从太仓库存里调拨了,再过两个月大概就能到达我们县了,而且我们每提供给大军一担粮草,朝庭都会救济我们一担半的。所以此次动员乡亲们倒也不是太难了,只要家中有一点存粮的都会拿出来的,还有不少商人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了,他们从其它地方买粮草然后再送过来呢。除了我们这一支,应该还有其它的人也在路上了,也就这两三天的时间应该都能到了。”县丞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心情似乎也很好,按照以往的经历,这大军所过之处,他们这些地方官那是最头痛的了,一方面需要给大军提供粮草,另一方面还要向百姓们征粮,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显然大为不同,当县衙里的告示贴出去之后,各乡各镇便纷纷有牛车拉着粮食到县衙里来了,就连那些商人们也纷纷把仓库里的粮食拿出来了,还有去其它地方购买拿来的,百姓们自然也不傻,朝庭既然开出了这样的条件,那自然是不可能反悔的,一担粮食过上两个月就能变成一担半,这样的好事情天底下还上哪里去找啊?只恨家中的家中实在太少了,至于说口粮那还是能节省就节省吧,瓜果野菜都可以替代一下嘛,反正只要熬过这两个月就可以了。一时间百姓们积极无比,县衙里很快就组织起了运粮的车队,随后就纷纷向牛头县运送过来了。方炎得知这样的消息,自然是心情大好,之前因为粮草问题心中的一点怨气,也很快的消散无形了,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朝庭的力量还是最大的。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有三批车队运送粮草过来的,方圆两百里以内的郡县差不多都行动起来了,再加上程处默的运粮车队都已经在半道上了,百姓们对此事就更加的有信心了。 解决了粮草问题,方炎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也就算落下了,准备在牛头县再待几天,把粮草先准备充足再南下不迟,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可是大军的血液性命啊,就连原本贫穷无比的牛头县,在听完了方炎讲述的朝庭政策之后,也动了心思起来了,那县令和县丞几人一商量,这简直就是有赚不亏的买卖啊,而且时间也快,不会耽误了春耕了。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何县令便将县衙里的稻种全部拿出来了,这些都是全县人的指望,何县令之前不愿意交给大军,现在有了朝庭的新政策才拿出来了,方炎倒也没有生气,对何县令的举动还是能够谅解的,如果大军吃完了就走了,那这个县今年的播种就耽误了,那县的老百姓都要跟着挨饿了,如此看来这县令还算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甚至敢为了这而不讨好自己这个大将军,只是想用几头牛羊堵住自己的嘴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将军不计前嫌,小人实在感激不尽,此前如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大将军能够谅解啊。小人这也是没有办法了。”何县令站在方炎身前,有些忐忑地说道。 “行,那你去登记造册吧,你的粮食本将军就先收下了。”方炎说道,想了想又问道:“何县令在此地为官有多久了?对此县的地理形势了解如何?” 那何县令感激不已,连忙说道:“下官在此为官已经有二十年了,对本县的地形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不知大将军有何吩咐?下官一定尽力办好。” 方炎不由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现在我军中有一万多的俘虏,跟随大军一起行军颇有不便,如果能够在你县关押下来那是再好不过了,当然了,这些俘虏的粮食问题本将军会解决的,不需要你来操心的,最重要的是安全,这一万多人可都是精锐的士卒,万万不可出现了差池的。” “啊?一万多俘虏?这……这也太多了吧,本县倒是有一个地牢,不过最多也就能容纳下五十人,这一万人却是万万关押不住的。”何县令闻言不由的一惊,这时代人口都很少的,更别说像他这个贫困的县令,所辖的整个县也不过几万人口。听到一万俘虏岂能不惊讶,也更震惊于朝庭王师的强大啊,那些强壮的南蛮人竟然都成了王师的俘虏。 “哈哈,何县令却是误会了本将军的意思,本将军是想问一问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天然的陡峭地势,稍微改造一下便可以当作牢房所用,这些俘虏本将军都是有用的,此事还望何县令能够仔细考虑考虑。”方炎说道。 何县令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很快就说道::“大将军,下官知道一个地方,一定可以满足大将军的要求了,此地名为牛头山,这县城之名便是由此得来,那里地势险要,远看如一只牛头伸出了地平线,两支犄角互成形势,最为重要的是在牛颈之处却是一片沼泽之地。”方炎听闻此言也是不由的心中一喜,当即召来几位将领,然后带着何县令一起从县城里出来了,随行的还有几百亲兵,两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就来到了一片沼泽之地,方圆数十里,里面全生长着蒿草,比人还要深,不过这蒿草还算不得什么,当尚鹰赤着脚从蒿草上趟过时,还没有走出几步,双脚就已经陷进了沼泽之中,连忙退了出来,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十分的明显了,拱手说道:“大将军,真乃天助我也,此地却是再好不过了啊,如果安排妥当的话,只需要一两千的精兵,便可确保万无一失了。” 方炎立在马上不由的点了点头,一边的何县令更是讲起了关于牛头山的神话故事,相传这是一头天上下凡的神牛,因为和魔王相斗最后死于此地,只剩下一个头颅浮在了水面之上,以头和两只犄角形成了一道大坝,整个身体都浸在了沼泽之中,凡人更不能从牛背上而过。方炎没什么心思听何县令的神话故事,但是此地自己还有大用,必须要视察清楚了才能放心,想了想问道:“何县令,那我们如何上这牛头山?” “大将军,看到那一道斜坡了吗?还有东面,那里也是一道斜坡,就如同牛的两只角一般,顺着这两道山坡就可以上山了,不过其中还有百米左右的沼泽之地,需要铺上一点东西才好通行。”何县令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下达了上山的命令,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山坡下面,一百多个亲卫很快行动起来了,砍来了树枝铺在了沼泽上面,然后方炎一行人将马匹留在了原地,步行上了山坡,顺着山坡向上走了两里,便来到了牛头山上,这山高约百米,最绝的是三面都非常的陡峭,只有朝着山坡的方面稍微平缓一点,倒真像是一只牛头了,方炎见此情况也是不由的拍案叫绝,一边的尚鹰说道:“大将军,如果我们将俘虏都关押在此地,那么只需要在两道山坡中各修一道栅栏,几百士卒便可以堵住出入口了,不过末将刚刚查看了一番后山,有不少的老腾缠绕,这些都要砍掉的,然后就是这前面的一片沼泽之地了,依末将看,可以在沼泽之中修建几座瞭望塔,不用派驻士卒也可以守住这一面了,总的算下来,一千士卒就足够看押此地了。别说是一万俘虏了,就是再来两三万的俘虏,关押在这里他们也飞不出去了。” “哈哈,好,那此事便交给你来办了,本将军给你一天的时间,将这里打造成一座监狱,后天的时候就将一万多的俘虏全部转移到此地。”方炎说道。 就在方炎一行人视察牛头山,为俘虏的事情操心之时,几百里之外的侯君集也在老巢中坐立不安了,南蛮人一战而败的消息几天前就已经传回来了,就连大首领皮逻阁也成了唐军的刀下魂,南蛮人怎么说也有三万多,结果却一下子覆没干净,这让侯君集始料不到,因为他对于这些南蛮人的战斗力还是非常清楚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的战斗力跟唐军精锐兵马是相差不多的,特别是单个士卒的勇武,更是在唐军之上,所欠的不过是兵法布阵一类的技巧。 原本侯君集还有些担心这些南蛮人越打越勇,最后失去了对他的控制呢,毕竟侯君集已经调拨了一大批的装备武器给南蛮人,有了这些装备之后的南蛮人那更是如虎添翼的,无奈之下,侯君集便在粮草方面对南蛮人进行制约,也是逼近南蛮人早日跟唐军决战,就算不能大胜而归,至少也能消耗消耗唐军的士气,到时候侯君集再率本部兵马与唐军决战,胜算就要大很多了。 大堂之上,侯君集不停的来回走动着,手中的一则兵书猛然被他扔到了一边,大声骂道:“这皮逻阁当真是愚蠢如猪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指挥这一战的,竟然一下子被唐军吃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还听说唐军伤亡甚小,就是三万头猪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被杀了啊。误我大事啊。” “父亲,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早作打算吧,再埋怨南蛮人也无甚作用了,听说逃回来的南蛮人寥寥无几,怕是再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如把驻扎在南蛮人老巢里的五千精兵也调回来吧。”一边的大儿子侯成说道。 “嗯,是得调回来了,另外军营里的三万新兵现在练的怎么样了?看来与唐军决战的日子要提前到来了,这些南蛮人看着一个个勇猛的很,这打起仗却是愚蠢如猪。为父这一次算是瞎耽误了功夫,花了太多时间在这些南蛮人身上了。”侯君集说道。 “父亲,据探子来报,唐军在绝人谷一带打完了之后就一直向西边行军了,方向是牛头县,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地界上了,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位置了,这倒是让我感觉颇为奇怪,他们怎么不一直南下与我们决战呢。”侯成说道,指了指面前的地图,这地图却是非常粗糙的那种,只有几个城池的大致位置,一些折线就代表大山,弯线代表水流,除了城池之外,其它地方的情况根本看不出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时代的技术也就那样了,能知道城池在什么位置就不错了,何况还是这偏远的地方。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啊,儿子你想啊,朝庭到现在为止只出现了方炎一支兵马,你觉得这个合适吗?现在朝庭周边又没有发生战事,大量的兵马根本都没有用上,如今除了方炎这一支明着的兵马之外,恐怕还会有几支暗地里兵马在向我们靠拢呢。”侯君集眯着眼睛说道,他也是一员沙场老将了,目光相当的毒辣,只是看着地图想了一会儿,便指向了南诏府以西的地方,说道:“据为父所知,这陇西一带就驻扎了大量的朝庭兵马,以前都是用来防御突厥人的,距离我们也不是太远,你觉得朝庭会弃之不用吗?只怕此时都已经在路上了。” “啊?那我们怎么办?”侯成闻言不由的心中一惊,刚刚起事时的信心十足,也随着南蛮人的快速失败还动摇了。 相比侯成的焦急侯君集却要显得淡定的多了,说道:“莫要担心,这些情况为父早就想过了,虽然这一次南蛮人的失败给我们打击很大,但是为父从来就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这些南蛮人身上过。我们的重点还是防御南宁府一带,管他朝庭兵马从哪个方向过来,大军总不能从崇山峻岭中穿插过来吧,最后还是得要经过南宁府的,所以在一起事的时候,为父就把南宁府给拿下来了,现在看来唐军恐怕比我们还要难受呢。” “父亲英明至极,倒是孩儿多虑了。”侯成说道,想了想又接着说道:“父亲,那如此一来的话,是不是应该再派驻一些兵马到南宁府去,现在南宁府全靠二弟侯虎一个人支撑着呢,如果朝庭再调集兵马过来,孩儿担心南宁府会失守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侯君集看着面前的地图深思良久,这南诏地区跟中原地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道路稀少,崇山峻岭,那些茂密的丛林一两个人还有可能翻越过去,但是大军却是绝对过不去的,所以侯君集虽然要防御的路线很长,但是只要把几条主要的通道给防御住了,唐军就是派来再多的兵马也是无济于事的,这也是当初侯君集就想好了的策略。 “吾儿言之有理,这南宁府确实应该加强防御,无论是从牛头县过来的唐军还是从陇右过来的唐军,他们都必须要经过南宁府,而南宁府又是我朝南部的一座重镇,城墙高达四五丈,唐军想攻上南宁府怕是没有那么轻松的。”侯君集一边点头,一边缓缓说道。 “父亲高见,二弟现在正带两万兵马加强城墙上的防御,而且我们是先一步就占领了南宁府,如今经过数月时间的准备,城内如今可以说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啊。唐军没有十万人恐怕都不敢对南宁府生出什么心思来的了,父亲当初选择南宁府作为第一个目标,想必是早就预见了这一天了吧。”侯成也是目露得色,对于南蛮人的失利也没有那么恐惶了,只要坚守住这些城池,唐军差不多就该撤退了。 父子二人一番密谋之后,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放弃城外大片的地区,转而坚守坚城,反正这会儿荒郊野外的什么也没有,到春耕都还有数月时间,那些乡野之间更是一点粮草都没有剩下来了,唐军就是占领了这些地方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甚至还要拿来军中粮草来接济那些百姓来。正是有鉴于此,侯君集打算只守坚城,集中所有的兵马守住一座座坚城,唐军远途而来,就连大型的攻城机械都没有,如果原地打造的话又是需要一段时间,侯君集的选择无疑是非常正确的,虽然侯君集打着清君侧的口号,但是造反的事情已经形成了事实,现在朝庭要平叛也是早有预料的,侯君集又想到了方炎,虽然这是一个后晋升上来的贵族,在朝庭之中也是格外年轻的一个人,但是侯君集却从来不敢对其有丝毫的轻视,甚至以前在京城里的时候还专门上门向方炎讨教过一番的。 也正是因为有那一次的交谈之后,侯君集才向陛下主动的请求到南诏来,最后也确实避免了被牵连到齐王一案中,只是事情的发展总是不以人力为转移的,最终侯君集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想到方炎,侯君集又拿自己的三个儿子跟方炎比了一番,心中不由的一下子差了许多,自己三个儿子年纪跟方炎相仿,但是却根本没有可比性。三子之前都只在军中或者衙门里任小职,只是在造反之后,侯君集才将三个儿子破格提拔上来了,如今都成了独领一军的统帅了,但是却没什么战场上的经验,兵书虽然读了不少,却是第一次实际运用,这让侯君集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而就在侯君集积极准备的时候,牛头县的方炎也收到了一封朝庭的密信,却是李世民亲笔书写的,接到书信方炎还是很激动的,自己上一次可是在信中提了不少的事情,这些都急需要朝庭的表态呢,展开书信方炎一行行的看了起来,刚开始心情还不错,特别是李世民对南蛮人的态度让方炎都不由的心生敬佩,以人为本,心存善念,物尽其用,哪怕是看到朝庭里对侯君集的处理,方炎也觉得可以接受,侯君集如今虽然造反了,但是以前毕竟是立过大功的,执于京城然后只诛三族,也算是很恰当的处理方法了,当然了战场无情能不能活捉侯君集朝庭对方炎也没有下死命令,只是让方炎尽量而为。 不过等看完最后一句时,方炎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了,因为书信上写的很清楚,等到自己打完了这一仗之后,还得要留在这里修路,而且书信上说的清清楚楚,这可不是一般的路,长达几百里不过那还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这里的情况方炎再清楚不过了,如果真按照书信中要求的来修,恐怕还不知道要修到哪一年才能修好呢。大军出征在外,将士们自然想念家人了,这一仗打完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方炎一想到这脸上顿时一片苦涩之意。不过等到冷静下来的时候,方炎也知道这条路有多么重要的,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为将军,这修路的事情怎么说也应该是朝庭工部的事情,这李世民还真的是让自己能者多劳了吗?自己已经一人身兼数职了,现在还要负责修路,当真是不怕把自己给累死了。 一边的尚鹰看着方炎的脸上表情不断的变化,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少爷,这朝庭有什么新的要求吗?是不是很难完成?” “陛下的心思你我还不清楚了吗,这次除了给我们送来了粮草之后,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分到了我们的头上,打完了侯君集恐怕也不能回去的,这条路恐怕要修不少时间呢。不过现在这件事情还不是最急的,当下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是如何打败侯君集啊,可不是有了粮草这仗就好打的啊。”方炎有些无奈的说道。刚刚安排完了俘虏的事情,粮草也陆陆续续地送到牛头县,不过距离南宁府还有百里路程。大军还要走上好几天时间,方炎也等不急其它更远的远粮队了。 在牛头县休整了两天之后,方炎便领着大军离开了牛头县,不过那一万多俘虏已经安置好了,花了两天的时间牛头山终于被改造成了一座监狱,方炎视察了一番之后也没发现什么漏洞,留下了一千士卒负责看守。方炎计算了一番粮草,即使如今粮草充足,但是接下来的战斗也并不容易的,因为南诏的地形限制摆在那里,以侯君集的军事才能必然会做出最全的准备,加上之前的谋划非常及时,现在方炎已经失去了先机,这仗就更加不好打了。 大军行了三日,终于来到了南宁府以北,距离南宁府五十里外的野地里,唐军扎营下来了,而此时的南宁府中,除了侯虎的两万大军之外,侯君集更是亲率三万新练成的兵卒过来了,此时的南宁府中守兵已经高达五万多人了,而且南宁府易守难攻,就算是唐军有火炮,也难以短时间内攻克下来。 方炎也没有急着下令攻城,而是令大军原地驻扎一边开始打造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不过真正的大杀器火炮则全部藏起来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南宁府中出来了一名使者,使者是过来给方炎送书信的,却是侯君集要求跟方炎城下会宴的。一时间中军大帐中各个将领争论不休,大多数都是反对方炎前往跟侯君集会宴的,而且也担心跟侯君集私下会谈,等到他日回到朝庭的时候会留下一个口实的,这对方炎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 但是方炎自己却有不同的想法,正所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自己跟侯君集的这次会宴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阴谋、诡计充斥期间,甚至还有可能暗杀埋伏等等,只要能杀死对方的主帅,战场上可是没有什么道德规则可言的,这一点方炎心中自然是清楚无比的。但是这也是一个试探叛军的好机会,如果借这个机会把侯君集当场拿下,那无疑是对叛军最大的打击了,很有可能叛军就会一哄而散,从而也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要是不敢去的话,未免让天下英雄耻笑了。 综合思考了一番后,方炎便手书一封,交由信使带回去给侯君集了,两人怎么说也算是老交情了,现在战场上没有进展,那就私下里先斗上一番吧。方炎武艺过人,计谋百出,又怎么会害怕一场宴会呢,侯君集有所求而方炎也同样是有所求的,至少看着那高耸的城墙,方炎现在还没打算拿人命往里面填的。所以跟侯君集见面也不失为一个时机,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找出叛军的弱点出来。 如今两军对持,自然没什么信任可言,宴会的地点自然也不可能是南宁府,当然唐军大营侯君集也不会过来的,双方讨价还价之后,最后选择了两军中间的一处凉亭,名为鲤鱼亭。这亭子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公共设施,由当地官府负责建设的,地处两军中间的一道河流边。地点定下来之后,双方都派出了不少的哨探,将鲤鱼亭附近的地形都查探清楚了,到时候双方统帅在凉亭之内相见,双方都可以带亲兵护卫,不过人数不能超过百人,更不能埋伏人手做出暗箭伤人的勾当出来。白纸黑字的约定好了,方炎便开始准备起行了,当然约定只是表面的,最后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完全看前面的准备工作了,方炎想借此机会查探侯君集的老底,侯君集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唐军进行试探的,如果有机会最好是能够将对方的统帅给捉拿下来,那样战事也就不战而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万大军驻扎下来,连绵数里,将两山之间的空当全部连接起来了。中军大帐中,几个心腹将领正在做着最后的规劝,都担心对方不怀好意,方炎如果出现了危险,那大军就完蛋了。特别是尚鹰,因为和方炎私交较深,此时更是难得的多劝起来了:“大将军,那侯君集反复无耻的一个小人而已,如今更是造反朝庭,大将军与他私下会见,恐怕会引起一些非议啊。而且我还担心侯君集会不会耍诈,如果大将军有安危了,这几万大军可就危险了。” “尚将军言之有理啊,侯君集连造反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现在他已经是孤注一掷了,怕是什么样的坏事情都做的出来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如末将率几千精兵埋伏在附近,到时候也好有一个照应。” “对了,这侯君集既然是主动提出宴请的一方,那酒菜等食物恐怕是由他们来准备了,还得要防着他们在酒菜里面下毒啊,听说这南诏各种各样的毒蛇猛兽数不胜数,就是中原的名医来了也往往是束手无策啊,这一点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说的对,那酒菜无论如何是一口也沾不得的,侯君集如今早已经不是什么陈国公了,跟他更是没有任何的道义可言,正所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把侯君集给拿下来,平定叛军一事也就要容易的多了,大将军以为如何?” “此事大将军完全可以不必亲自动手,就让末将到时候出手吧,有什么骂名就由末将来担负,只要能够早日平定这叛乱,末将愿意受此小人之名。”十几个将校纷纷出言划策,无一不是希望方炎小心为上,不要着了对方的奸计。 有一点方炎还是很赞同的,现在的侯君集早已经不是什么陈国公了,名声声望什么的对于他来说也不重要了,如果这一战败了,他就是被诛三族的命运了,连性命都快不保了,这世间的虚名确实对他没有任何的约束力了,所以方炎必须得要做一些防备,以免对方狗急跳墙的。 “诸位将军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此事本将军自不会掉以轻心的,这侯君集本将军也是有过交往的,此次只要多加小心,纵然是龙潭虎穴,本将军也能闯它一个七进七出的。”方炎笑着说道。明知前路危险,却还是要前往,并不是方炎多么的勇敢无畏,更不是相信侯君集的人品有多么高尚,而是因为现在方炎还没有找出什么破敌之法,南宁府可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如何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这就全要靠统帅的计谋策略了,作为统帅的方炎这一次正是报着这样的想法才参加宴席的。至于暗杀一事,恐怕更没那么容易了,根据探子来报,那鲤鱼亭方圆数里都是一片空阔之地,根本藏不下兵马来的,这也是必然的,双方谁也不会盲目的去相信对方。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当到了第二天约定的时间时,方炎早早的起床了,在几名侍卫的服侍下内穿软甲,外罩红袍,袍下又暗藏下一把软剑。大营由尚鹰负责守卫,尚鹰的能力方炎还是很放心的,成熟稳重,冷静机智,正是守卫大营的合适人选。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方炎带着三百名侍卫向着鲤鱼亭而去。与此同时,又让钟锋将军中的五千精锐骑兵带出来了,就跟在方炎后面五里左右,这点距离只要方炎这边出了事,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能赶过来,可谓是万无一失了,方炎这才告别一众将军们,然后上路了,一路上旌旗飘扬,所带出来的自然都是军中的精锐,体格强壮,骏马如飞,旌旗鲜艳,在鲤鱼亭两三里外的时候,方炎的三百侍卫便纷纷散开来了,虽然感觉侯君集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来,但是唐军总是要小心翼翼一些的,方圆数里的一切都要排查干净,特别是那些茅草丰盛之地,还有山洞沟壑、树林等等,都要一一排查而过,一刻钟之后,三百侍卫再次聚集到了方炎身后,并没有发现叛军的埋伏兵马,方炎这才向鲤鱼亭而去。 作为宴请的主方,侯君集早就到了鲤鱼亭,远远看上去也同样是旌旗一片,猎猎招展的。凉亭很小,周边也没有山坡,视线很开阔,叛军在河流两侧安排了不少的士卒站岗,不过人数也不多,只有三百人。在凉亭旁边,站立着一排排的士卒,刀枪明亮,丝毫不动,只有那旗帜飘扬着,侯君集端坐在凉亭之内,身上披着一件虎皮大袄,里面是青色长袍,不过长袍里面鼓起一片,显然里面还有精钢盔甲的,唐军害怕侯君集会耍小阴谋,侯君集又何尝不怕唐军会借这个机会下手的,双方可谓都得阳准备的十分充足。 方炎一拉缰绳,踏雪马双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声来,方炎轻轻一跃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三百侍卫也分成了两排散开来了,隐隐间与前方的叛军士卒对立着,双方人数都是差不多的,此时正好一个对上一个,虽然真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气势不能弱了,双方所挑出来的都是精锐士卒,身上杀气十足。上千士卒伫立在这小小的河边,顿时让这里一片肃穆,就连那些藏在河边的不知名鸟儿也纷纷飞起了,被这里的杀气给惊动了。 不过这样的场面对方炎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多少尸山血海都闯过来了,侯君集想靠这些士卒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没有那么容易的。 “末将参见荡蒄大将军。国公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往凉亭一叙。”一名将军走上前来迎向方炎,先是躬身行了一礼,随后带着方炎向凉亭走去,两边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卒纹丝不动,而且同样十分的强悍,身上自有一股气势。 方炎刚刚来到浮桥前,准备踏上浮桥,突然两边的一百多个士卒猛然将手中的长枪末端撞在地面上,一百多人同时做出整齐划一的动作,发出一声巨响,士卒们连撞了三次,每撞一次就大喊一声请,虽然喊的是请字,却一个个冷峻无比,光是那份气势就能够吓住大部分的人了,可惜方炎不是一般人,这明显是侯君集是有意向自己示威的,方炎一路看过去,这一百多个侍卫都堪称是以一挡十的好汉,休格强壮,全身笼罩盔甲,而且全部都是崭新的盔甲,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的人眼睛都有些花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只是花架子,上了战场再怎么强壮的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以方炎的目光看来,这一百多个侍卫全部都是久经沙阵的老兵,每一个都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这种杀气可不是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 侯君集本就是以战功升为国公的,手底五猛将如云,挑选这几百精锐士卒自然不是难事,敌人都已经示威发,方炎自然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没有让手下的侍卫专门的训练过,不过当方炎举起一只手臂大喊一声:万胜。 顿时三百多侍卫也齐齐跟着呐喊起来了,声如洪钟,直冲云宵,三百人同时呐喊起来一下子就把侯君集的侍卫盖住了。正在这个时候,端坐在凉亭里面的侯君集起身出来了,远远地朝方炎拱了拱手:“千阳侯,果然还是如此盛气凌人啊,当真是年轻俊杰,今日相聚实在是心中甚是欣慰啊。” “哈哈,侯将军,别来无恙啊。”方炎朗声一笑,随后大步踏入凉亭,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在凉亭外面,与侯君集的侍卫相互对立着。 侯君集心中微微一凛,自己可是朝庭封的陈国公,现在方炎却称呼自己为侯将军,显然是指自己造反一事了,虽然侯君集一直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但是那也只能骗骗下面的基层官兵们了,侯君集伸手作势道:“请入席。” 刷拉一声,方炎将衣摆一掀,阔马金刀端坐下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势,彼此凝视一眼,都想用眼神和气势将对方压下去,不过侯君集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在和方炎对视的过程中也是不落下风,两人凝视片刻,最后同时撤去了气势,顿时凉亭里的气氛都为之一松。摆在石桌上的只有寥寥数个菜,都是南诏府当地的特色,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菜,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石桌上一字排开的酒坛子,侯君集似乎有意将这些酒坛子摆出来,菜是刚刚做出来的,还冒着热气,闻之不由让人的食欲大开。 这些天来方炎一直领着大军急行军,一路上可以说是风餐露宿了,而且大多数时候方炎都是跟麾下将士们同甘共苦的,从来不会给自己开小灶的,日子过的那是相当艰苦的,此时闻到面前的美味也不由的食欲大增,侯君集笑道:“准备匆忙,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侯爷了,这些都是南诏府特有的美味,在京城那地方可是很难吃到的哦,方侯爷今天可要好好尝一番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侯将军太客气了,都是军旅中人,这艰苦却是本色,这些都算不的什么,只要有酒一切都好说,哈哈。”方炎说道,然后拍开一坛子酒,一巴掌将上面的封泥给拍开来了。气干云宵,豪情万丈,侯君集没想到方炎一上来就反客为主,而且这股豪情也让侯君集心底暗暗佩服,在此之前两人可还算是有点交情的,毕竟同殿为臣,又没有什么矛盾发生过,侯君集欣赏方炎年少有为,还有意想拉拢方炎加入自己的阵营呢,不过随着时间的变化,如今一切都变了,两人现在虽然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却已经成为了生死大敌,侯君集不由的有那么一瞬间出神。 “侯将军,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今天给本侯摆的是鸿门宴吗?”方炎大笑着说道,一边将酒坛子倾倒下来,顿时一股股酒水倒进了海碗中,溅散了一地。 “哈哈,方将军说笑了,本公又岂会行那种事情的,方将军难道还能不信任本公吗,哈哈,来来来,今日不谈那些不痛快的事情,先喝酒,不醉不归。”侯君集说道,首先将面前的一碗酒给一饮而尽,这时代的酒水虽然也是白酒,但是烈度都很低,一般的人都可以喝上几碗的,不过再多就有些困难了。喝完了酒,侯君集便带头吃起来了,一幅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过那眼神却瞄向了方炎,他这是向方炎示威呢。 “哈哈,侯将军说笑了,那今天就喝他个痛快吧。”方炎只是略一犹豫便也将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倒不方炎有多么大意,敌人的酒水就随便的喝下去了。首先刚才方炎趁着倒酒的时间已经仔细观察过了,还用鼻子闻了闻,酒水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时代下毒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无色无味的就更不存在了,多数都是植物毒素颜色都非常的明显。另外就是动物毒素,都是天然提取出来的,不是有气味就是有颜色,所以还是比较容易分辨出来的。瞄了一眼侯君集,对方也对看向自己呢,方炎哈哈一笑也将最近位置的一块鱼给夹过来了。 “方将军果然是英雄豪杰啊。光是这份胆气就足以让人敬佩万分了。”侯君集笑道。 这时代的达官贵人,特别是政治中心的大人物,吃饭之前都喜欢用银针试毒,大部分的毒素遇到银针之后都会出现变色的,方炎身边的侍卫队长就随身携带着银针,不过刚刚准备行动就被方炎制止了,诸侯之间宴请本就是勾心斗角的场所,如此做倒也没有什么,也不是什么失礼之举,不过未免会被他人小视了,方炎拒绝倒也不完全是怕被对方,而是以他对侯君集的了解,对方还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何况对方自己也先吃下去了,自己再试毒一番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一点。真要杀自己,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 “方将军胸襟宽广,以已度人,真乃当世之豪杰也,老夫先干为敬了。”侯君集又是一饮而尽,两人都以将军相称,却是不提各自在朝庭中的职位了,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叙完了之前的友情之外,也终于谈到了正事中,别看两人都是豪饮不断,但是谁都没有真的醉了,眼神更加的明亮了,隐隐有摄人的光芒闪烁。 “侯将军,朝庭待你一直不薄,又封尔为陈国公,世镇南诏,这份恩宠,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的了,如今你却出尔反尔,以下犯上,为祸朝庭,百姓黎民也跟着受罪,此举实乃自私自利之举也,今日王师已达,尔等不如束手就擒,以陛下的胸襟气度,说不定还能饶尔等一个死罪。”方炎盯着侯君集冷冷地说道。 “哈哈,方将军此言差矣,老夫什么时候以下犯上作乱了?这天下都是老夫和陛下一起打下来的,又岂会祸害天下百姓呢,方将军可不要乱说话。”侯君集摇头说道。 “哈哈,可笑可笑,那么南宁府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南蛮人又是怎么回事?听侯将军这个意思,朝庭是误会你了?侯将军还当真是诡辩无双啊。”方炎冷然笑道。 “不错,出兵南宁府确实是老夫下的命令,但是那是因为朝庭中有奸人作崇,老夫这不过是守卫而已,至于南蛮人嘛,他们要造反老夫也没有想到啊,老夫只想清君侧,将陛下身边的奸诈小人全部铲除,还我大唐一个朗朗乾坤。否则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忠臣良将要死于小人之手呢,老夫和陛下情同手足,又岂能坐看这江山被小山给毁去了。”侯君集说道。 “哈哈,好好好,早就听闻侯将军除了会带兵打仗之外,这诡辩的能力也是非同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不过此凉亭之中,除了你我二人之外,再无他人了,这些大义道理不争也罢。不如我们就坦诚相见,也不枉这一场精心准备来之不易的酒席,侯将军以为如何呢?”方炎怒极反笑,明知道对方是诡辩,自己却也拿他没什么好办法,口水再厉害总不能伤人的,最后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的。 侯君集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这一场宴席自然是来之不易的,在些争论这些大义道理确实没有什么用处,方炎见此便再次开口说道:“侯将军,你也是从战乱中过来的,应该最能明白这战乱可是万民受若的,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侯将军又是何苦要如此做呢。而且明知道以南诏一地之力,对抗整个朝庭,甚至是整个天下,侯将军难道觉得自己有一丝胜利的把握吗?” “老夫一生南征北战,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老夫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但是有一点你别忘记了,老夫从来没有对南诏的百姓施以毒手。至于有没有胜利的把握嘛,这点就不需要方将军去操心了,现在方将军的兵马既然已经到了,接下来还是让我们战场上见真章吧。”侯君集说道:“古人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就是不知道方将军现在军中还有多少粮草呢,听说前段时间粮草困难,差点就要退点了呢。现在应该是从周边的郡县调拨了一些吧,不过那也只能是杯水车薪吧。又能支持多少时间呢?” “哈哈,侯将军倒是关心起本将军来了,实不相瞒,现在我军中粮草充沛,就是在这里驻扎上几年时间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要知道本将军所率真的乃是王师,所过之处,百姓无不是欢欣鼓舞,倾其家力也支持大军的。而相反侯将军就不同了,虽然这南诏乃是你的大本营,又在这里经营了数年时间,但是侯将军谋反朝庭一事却是不争的事实,百姓们虽然好糊弄,却也不傻,他们心中自然明白应该支持哪一边的,殊不知,得民心者得天下,侯将军又有什么信心打这一仗呢。”方炎毫不退让的针锋相对地说道。 “粮草充沛?哈哈,方将军当真是无愁之人啊,那好吧,那本将军就试目以待了。”侯君集又指了指南宁府方向对方炎说道:“南宁府,始建于隋朝之初,坚固异常,兵法有云,围敌必三倍于敌,歼敌则需要十倍兵力,不知道方将军面对如此坚城,又能够有什么办法急切之间攻取下来呢?” “城虽坚,却也要看是什么人在守的。就算是再坚固的城池,如果被一群饭桶守城也只会在旦夕之间被破掉的。君不见昔日始皇帝修万里长城,足够坚固了吧,可是呢,二始而亡。以史为鉴方才可以明得失啊,这点侯将军莫非不知道吗?”方炎说道。 “好一个万里长城。方将军年纪轻轻,这一张嘴却是犀利的很呢,只可惜朝庭会给方将军多少时间呢?会让方将军带着大军一直留在南诏吗?这大军每天的消耗都是个不小的数字吧,以老夫对朝庭里的那帮官员的了解,怕是他们早就催促方将军了吧。奸人在朝,这为官却是十分不易的一件事情啊,多少功臣良将,就因为一个齐王就全部被牵累了,老夫心中早就对朝庭寒心了。”侯君集说道。 “侯将军所指的奸诈小人,本将军却是有所不知的,不过拿朝庭的兵饷,理应为朝庭分忧,早日平定叛乱也是为将之职所在,本将军对此深有信心。”方炎说道,嘴角扯起一丝浅浅的笑意,盯着侯君集一字一句接着说道:“侯将军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吧,齐王谋反一事早已经成为事实了,这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至于那些被牵连进来的人,以本将军所知,他们也是参与进来的了,谋反之罪,本是诛灭九族的。陛下额外开恩,其中多数参与之事中的人都只是被流放,陛下之胸襟气度,古之未有。” “哈哈,好一个胸襟气度,古之未有,方将军这些年在朝庭里混的难怪风生水起了。”侯君集冷笑着哼道,不过那嘲讽之意却是十分明显的,分明是在说方炎也变得学会拍马屁了,转而脸色一冷,哼道:“李二的那点心思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老夫的,老夫与之共事几十年,李二他想干什么老夫心中清楚的很,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现在天下太平了,我们这些老将军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正好可以借这些由头将我们一网打尽。那齐王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他能有什么能力去谋反?不用说肯定是受人蛊惑而已,朝中的那些文武大臣们难道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除了那寥寥无几的人身怀异心之外,剩下的不过是正好给了李二机会,李二一下子查出了近千人来,难道说他们中就没有被冤枉的吗?老夫镇守南诏,又手握朝庭重兵,只怕迟早也会走上这一条路的,与其任人宰割,还不如把这个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本将军倒是没有想到,侯将军一身征战,竟然老了老了竟然变得如此胆小怕死了,无论你怎么找借口,此次你蛊惑南蛮人,又起兵谋反朝庭,都是不争的事实。你自灭于朝庭,又要把罪恶怪到别人头上去,哈哈,本将军当真是高看你了。”方炎冷然笑道。 “方将军果然唇枪舌剑,老夫倒要看看方将军要如何攻下这南宁府。”侯君集气的猛然站起,不为别的方炎的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内心,无论侯君集如何的辩解,担心受到朝庭的牵连所以才迫不得已起兵谋反乃是不争的事实,侯君集身为武将,大半辈子都是在战火中过来的,但是如今天下太平,过了十几年的太平日子的他,却越发的怕死了,这荣华富贵他还没有享受够呢,以前的他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是如此的害怕死亡,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是破釜沉舟也要试一试,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侯君集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热血青年了。 “哈哈,侯将军一生征战,有一句话一定听说过的,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城池,只有打不败的将军,本将军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打过大的败仗呢,莫不是侯将军想要凭借这么一座坚城,就能够将朝庭的王师拒绝在外吗?还是说侯将军其实早就这么打算了,想要靠南诏地区的地形险峻来跟朝庭对抗,等到朝庭精疲力竭的时候,再来跟朝庭谈判,以求保自己的荣华富贵呢?”方炎冷笑着说道。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出来,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而且战绩摆在那里,侯君集就是想反驳也反驳不了什么。 侯君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很快又重新镇定下来了,这可是侯君集与几个心腹商量出来的最高决策,没想到方炎却一下子全部说出来了,这让侯君集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部下有人已经出卖了自己,哪怕是那些心腹,此时的侯君集都不由的有些怀疑了。再看方炎虽然年轻,脸上的杀气却丝毫不弱,特别是那种一往无敌的气势,就连侯君集都有些被震惊到了?难道说朝庭的大军除了这一路还有其它兵马?难道说斥侯密报的唐军里面粮草已经不足的情报也是假的了? “哈哈,方将军不亏年轻豪杰,这信口开河的本领却是一般人都不及的,依老夫所知,方将军在这里不过是虚张声势吧,你部兵马不过三万人,以区区三万兵马,就想攻下南宁府都已经说是痴人说梦了,更别说是老夫的南诏府了,依老夫所见,方将军不如把兵马带回去,然后再向陛下说明老夫的心意,只要朝庭答应老夫的条件,这南诏内的事情老夫还是可以做主的,就是那南蛮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作乱的了,如何?”侯君集说道。 方炎微微一笑,这是怒极而笑的先兆,说道:“侯将军不会是还没有睡醒吧,先别说朝庭不会答应叛军任何条件的,就是本将军也不会轻饶过的,南蛮人早已经被本将军一举歼灭了,他们现在所剩下的也只有老少妇孺了,就是想再作乱恐怕也没有那个胆量了,至于说本部有多少兵马,这就不需要侯将军所操心的了,反正拿下南宁府之后,咱们再在战场上相见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由交谈最后变成了争吵,最后自然是一拍两散了,最后方炎踏出凉亭,转头看向侯君集再次冷冷地说道:“侯将军最好别再动其它的无妄心思了。实话告诉你吧,距离此地不过数里就有几千骑兵埋伏着,此地距离南宁府还有近十里的路程,如果侯将军做出什么事情来,本将军的骑兵随时就可以赶过来,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也跑到侯君集身边耳语了几句,这让侯君集刚刚举起来的手,不由的慢慢放下来了,在河流对岸他确实埋伏了不少的兵马,虽然这里是一片平坦之地,但是这也难不倒侯君集,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派了一千士卒过来,在河对岸的平地下面挖出了一千个藏兵洞,然后在藏兵洞上面加以伪装,只要不是走到近前观看根本看不到什么的,唐军虽然一路都是探查过来的,但是河对面就是侯君集的侍卫所在地了,自然不可能走到跟前仔细查看的。侯君集有心想在这里一举击杀了方炎,如此一来这形势就会大不一样了,但是那侍卫的话却证实了方炎所说,几千骑兵一柱香的时间就能赶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把方炎所带的这三百侍卫全部杀了吗? 目光从那一个个精锐无比的士卒身上掠过,最后侯君集还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边出去的全部是精锐,可是唐军也是同样的,一千多人虽然有兵力优势,短时间内却难以确保击杀,而且就算击杀了,恐怕自己也不能活着回到南宁府了。相比击杀方炎,侯君集显然更加在乎自己的小命,否则他也就不会走上谋反的道路了。 刀剑出鞘,杀气腾腾,方炎所带来的三百精锐侍卫,也纷纷摆开了架势,哪怕是明知不敌这些侍卫也不会后退半步的,何况侯君集的伏兵现在还全部在河对岸,要过河还需要一段时间呢,侯君集目送着方炎离开,心中竟有些畅然,似乎一下子变老了许多,目光中也多了一丝忧愁之色,眼前的方炎跟当年年轻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想象啊,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不知何时,心中的那些信念全部不见了,转而是荣华富贵功名利禄这些最实际的东西。 回到大营,一路上都平安无事,此时大营前面一众将领已经在等候着了,看到方炎的大旗过来了,顿时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方炎跃下战马,率领众将直奔向自己的中军大帐,接下来要商量如何攻打南宁府了,虽然从今天的会见来看,南宁府至少已经有数万兵马,就论兵力而言作为进攻一方的方炎甚至都没有一点优势,兵法中有言,围住一座城池至少需要三倍于敌的兵力,这一点方炎显然是远远满足不了的。但是方炎也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的,这一仗方炎并不打算把南宁府围困死的,而是要击破大门杀进城中去。 “诸位,侯君集一心谋反朝庭,不听规劝,此战是不可避免的了,大家都说说自己心中的想法吧,这几天各位也都将南宁府方圆几十里的地势查看清楚了吧。”方炎端坐上首位置,大声喝道。这些唐军驻扎在野外一面打造各种各样的攻城机械,一面派出大量的哨探,将附近的地势已经摸的清清楚楚了,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孙子的名言几千年也不会过时的,也是每一个统帅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末将有一议,这几天视察下来,叛军也同样派出了不少的骑兵作为哨探,这些哨探严重的影响了我们的先锋,末将觉得可以针锋相对,派出更多的哨探用来压缩叛军的哨探,直到将他们全部赶进城中去。”一名将军提议道。 方炎点了点头,钟锋接着说道:“大将军,依末将来看这南宁府却是不易长期围困作战的,现在虽然我们王师是进攻一方,但是无论是兵力还是粮草方面,都相比叛军有着劣势的。而且我们又有着火炮的优势,突袭南宁府的成功性大大提升,只要一举炸开了城门,然后大军一起压上去,叛军肯定会弃城而逃的,到时候这一战就要轻松的多了。” “嗯,钟将军所言有理啊。虽然朝庭给了我们三月的期限,但是我们若能早一点平定叛乱,陛下一定早一日安心,叛军原本也只有三万多的兵马,剩下的不过都是临时征召过来的百姓而已,这些青壮年的百姓又哪里会打什么仗,只要到时候形势一变,肯定就能出现溃逃的。” 方炎点了点兵,正所谓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数量上的优势更多的时候只能体现在胜仗的时候,这样的兵马如果打了胜仗或许还能一步步的成长起来,但是他们承受压力的能力同样很低,特别是唐军这一次还携带了火器,精锐的南蛮兵马当时都被火炮给炸懵了很长时间,更别说是一下新兵了,所以即使是城中有三万被征召过来的新兵,方炎还真没怎么把这些兵马放在眼里呢。 几天下来,唐军已经把南宁府方圆十几里的地形地势全部探明清楚了,此时摆在中军大帐中央的便是一个南宁府的沙盘,即使是从沙盘上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座古城的坚固程度,如果是正常情况要攻打这样的一座坚城,除了要投入大量的兵力之外,最后就算是胜了也只能是惨胜,在这冷兵器的时候守城的一方优势实在太大了,上面随便扔下来一块石头,都有可能砸死好几个攻城的士卒。更别说是城墙上还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守城器械,每一样都是唐军的恶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将军,末将以为这一次我们可以别开生面,所有的兵马都集中攻打一门,如此一来便可以将我们兵马不足的劣势降到最低,只要守军到时候从城内开始逃跑,不管他们从哪个方面逃跑,这一仗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这一次我们并不是要杀伤多少敌人,而是占领南宁府,打通道路,只要最后擒住了侯君集,这一次平叛军也就算是成功了。大将军以为如何?”尚鹰想了想说道。虽然早都见识了火炮的犀利,但是在面对这样的一座竖城时,几位将领心中都有些没底气了,何况叛军早在一个月前就占领下了南宁府。 方炎也没有急着进攻南宁府,因为他不想最后以惨胜收场,以火炮之坚最多只能破开城门,城内的几万守军也不是用来看的,唐军想要占领南宁城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将士们的性命呢,这是方炎最不愿意看到的,别的将军最看重的永远是战功有多大,但是方炎永远最关心的是部下会伤亡多少,会议开到半夜才散去,不少人都提出了不错的意见,但是最后具体如何执行,还是要由方炎这个统帅来决定的。 深夜,唐军大营里安静无声,只有一座座的油灯塔在燃烧着,散发出一股股的黑烟出来。唐军的营寨是典型的外松内紧,如果仅仅是看到外面寥寥无几的守军然后半夜袭营,那就大错特错了,整座大营呈半圆形的分布,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箭塔,上面有士卒彻府的监视着,营内还有一队队的士卒轮换着巡逻。不过这些都还只是面子上的防御力量,这些力量敌人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所以除了这些明哨之外,方炎还在营中分布了大量的暗哨,这些暗哨都藏在各个角落阴影里,暗哨的唯一目标就是那些明哨,只要明哨出事了,暗哨马上就可以示警。另外方炎还发现了命令,士卒们全部枕戈待旦,甲不离身。 方炎不得不小心翼翼,现在自己面对的可是侯君集,这是一位打了一辈子仗的悍将,另外南宁府距离自己的大营实在太近了,说不定哪天晚上就派人过来袭营了。方炎每天睡觉前都会带着自己的亲兵巡逻一番大营,一来是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的,最重要的还是让将士们都看到自己的身影,一个统帅就是一支大军的灵魂,只要自己出现将士们的心就安定了。 今天晚上并没有什么意外,大营里一片安静,只有油灯偶尔发出呼呼的声响来,外面的风还是挺大的,山风一阵接着一阵,吹的营中帐篷也呼呼作响,这山中的夜晚还是挺冷的。方炎巡视完了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不过却没有什么心思入睡,而是抽出了自己的配剑,身为武将,对自己的兵器都是无比珍惜的,擦试自己的兵器也是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而且还不能假手于人,必须要亲力亲为。只有如此才能更加的了解自己的兵器,达到真正的人剑合一。 用布沾着菜油一遍又一遍的擦试着长剑,方炎的心灵也渐渐安定下来了,脸上不由的露出一股极为享受的表情,这是一个极为奇妙的过程,望着帐外繁星满点,山风呼啸,怀中的长剑在月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摄人的寒芒,真正的吹毛断发,虽然这柄长剑方炎很少用来真正的杀敌,更多的是作为指挥用的,却是一件真正的神兵利器。神剑银枪在手,怀中还有一柄流星锤,这流星锤是从皮逻阁那里缴获而来的,因为制作的极为精巧,而且可以贴身藏在里面,当初方炎便是吃了这流星锤的亏,等到皮逻阁战死的时候,方炎便将这流星锤收为已用了,身为武将怎么能连一点底牌都没有呢。将几样兵器一一擦试了一遍。方炎的心灵也彻底的安宁下来,看着面前的南宁府沙盘,久久沉思不语…… “如何才能出奇不意,一举拿下这座重城呢?”方炎摸着鼻子,打量着沙盘,不时的点头,又不时的摇头,心中的数个想法都冒出来了,不过很快又被自己给否决掉了,这些计划虽然都好,但是伤亡应该都不会小的。最后方炎又将双方的优势和劣势分别列举出来了,没想到还真让方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自己这一次可是带了大量的热兵器过来的,自然黑火药也是装了十几大车的,这些黑火药虽然威力跟后世的火药无法比,但是只要量足够多,一样能够威力巨大。 这一夜,中军大帐中彻夜未眠,方炎也是一夜没有入睡,军情紧急,下面的士卒是战时拼命搏杀,扎营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每天好吃好睡的,只要保持着充沛的体力就可以了。但是方炎作为这支兵马的统帅,那是什么时候都不敢懈怠下来的,特别是战前的这一段时间,更是统帅最为忙碌的时候了,真到双方兵马厮杀到了一起,方炎反而没什么可做的了,往往都是出现在士卒们都看的到地方,鼓舞着士气。 虽然一夜没有睡,但是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却是神采奕奕的。手握重兵的武将们往往都有这样一个毛病,他们在战场上的时候虽然每天都累死累活的,但是精神状态却是无比的好,可是一旦手上的兵权没有了,让他们休息下来身体往往一下子就垮了,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精神了。方炎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了后勤处的黑火药贮藏,因为南诏地方潮湿的很,黑火药全部都被油纸一层层的包裹起来了,然后又放进密封的木桶里面,最后再将这些木桶全部高高的架起来,外面还有密封的帐篷,就怕这些黑火药受潮了。 检查完了黑火药方炎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不过仅仅是借助火药的威力还是不够的,这些南宁府的士卒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识过火药的威力,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畏惧之情的,而且容易将这些事情都推到神灵魔鬼的头上去,而今天方炎就准备装神弄鬼一次。 可别小瞧了这装神弄鬼的本领,秦末的反王陈胜,便是通过装神弄鬼,凝聚起了人心,让人们相信他是天命之子,最后跟随他一起造反的。就连大汉的开国皇帝也跟着学了一次,刘邦初入莽荡山的时候,威信还不是很足的,很多人根本不服他统领,最后刘邦便自导自演了一出斩白蛇的故事,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些本质上都是借助了神灵的力量。 正所谓愚者役于神,智者役神。刘邦和陈胜无疑都是后者,深深的明白迷信的力量在这个时代有多么的强大,甚至可以压制住对造反的恐惧之心。至于神灵和魔鬼到底是什么,各个地方各个时代都有不同的信念,哪怕是每个人信奉的神灵也不相同。南诏地区相比中原地区文化还要落后的多,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从来没有上过学不识字的,对神灵的迷信早已经深入到骨髓里了。只要事情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围,最后都会被归入到神灵一类中去。比如何时下雨,人们无法去控制他,便创造出来了水龙王。而现在方炎便也打算当一回神仙了。 不过此事还得好好准备,方炎升帐之后,安排完了众将军今天的任务之后,自己却带着亲兵们出营了,今天方炎准备好好查看一番南宁府的防御,因为心中的计谋实施条件很是苛刻,自己必须要做到心中有数,交给其它的人又不放心。 “大将军,是否多带一些兵马护卫。听说城中的侯君集已经亲自抵达了,原先是由他的二子侯虎守卫,万一他们发现了大将军的身影从城中冲杀出来,还是有些危险的。”一边的亲兵队长小伍请命道。 “无妨,我们就在城外看一看便好,侯君集想要杀本将军还差一幅好牙口呢。走。”方炎摆了手,当下一马当先冲出了营帐,后面的三百亲卫连忙跟了上去,不过他们驰乘了没多久,就弃马上山了,正所谓站的高看的远,这南宁府两边山林密布,正是查看城中情况的好地方。 山风呼呼作响,此时正是艳阳初升之际,庞大的南宁府也从黑夜中苏醒过来了,站在山坡上可以将城上的情况看的很清楚,一杆杆迎风招展的旗帜,一个个守卫的士卒一动不动。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守卫,城上还准备了大量的守城器械。不过这些还不是唐军最大的难题,最大的难题却是这座南宁府城修建的颇为巧妙,不亏是流传了百年的老城。 不过正如方炎所言,天底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坚城,只有打不败的将军。只要用心思,总能找出一条道路出来的。现在方炎便站在山坡上,看着庞大而又坚固的城墙苦思良策,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现在自己多花一点时间,说不定战时就能减少一些伤亡,在准备上方炎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宁府前面挖出了两条护城河,足有五米宽的河面上,波光鳞鳞,护城河从两侧山峦绕到后面去,在正北方的位置护城河上面搭起了一座吊桥,不过此时的吊桥早已经被吊起来了,除此之外,城中还有一座瞭望塔,塔高与周边的低矮山峦一般,站在瞭望塔上可以将南宁府外的几座小山头都看的清清楚楚。无论是敌人的兵马调动,还是伏兵在这瞭望塔前都将无所隐藏。 不过方炎站在山头上,很快就被城内的瞭望塔上的守兵发现了,不过等情报传送上去后,去并没有兵马从城中出来,因为方炎这一行人也就几百人,而且全部都是骑兵,围着南宁府转了一圈之后,等到傍晚的时候方炎终于带着亲兵回到了大帐中。唐军的大帐纵横数里,大军既然驻扎下来自然也不会什么事情也不做,附近的树木都被唐军砍伐一空了,做成了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 不过方炎实际上并没有打算真的拿士卒们的血肉去攻打坚城。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也就是说攻城实乃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没有人愿意跟一座坚城过不去的,坚城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哪怕是唐军全部都是精锐之士,在这坚城面前一块石头砸下来照样死好几个,更别说什么金汁一类的阴损守城之器了。此时唐军已经驻扎在城外三天时间了,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大营中终于有了动静。 和唐军相持的南宁府上,侯君集正带着自己的儿子侯成和一众将军们,巡视着城防呢,这几天下来唐军都一点动静没有,下面的将校们都已经议论纷纷了,不知道唐军打的是什么主意。巡察完了城防,侯君集对儿子侯成说道:“吾儿,你看唐军大营,如今斥侯来报唐军最多不会超过四万兵马的,现在城中新老士卒共有五万多人,你可有信心保证南宁城完整无缺?” 侯成当即挺胸答道:“父亲放心吧,有孩儿在这里镇守着,唐军就是再来五万人也没有用,孩儿保证他们来多少人都是有来无回,唐军这几天没攻城也就算了,要是攻城的话孩儿一定给他们一个惊喜。” “哈哈,好好,吾儿志气可嘉。为父就要离开这南宁府了,这南宁府里面的城防可就全部交给你了,这座古城有多么重要父亲就不用多说了吧,如果此城失守,那么我们侯家的希望基本上就没有了,吾儿无论如何也要挡住唐军的进攻啊。至于粮草钱粮,等为父回去之后会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的。”侯君集说道。站在高大的城墙上,今天的天气不错,又是一个晴天,远处唐军的大营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连绵数里的唐军大营里,一座座巨大的攻城器械都看的到,这都是唐军这几天打造出来的,侯君集派了几次骑兵过去骚扰,不过效果并不大,毕竟侯君集最不想与唐军在野外作战的,有这么一座坚城在,何苦与唐军在野外作战,好在为了对付这些攻城的器械,这些天守军也准备了不少的火油,到时候只要将火油浇到这些器械上面,再一把火就能全给烧了。所以说侯君集并不是很担心这一点。 “父亲,孩儿誓死与城同在。”侯成昂首答道。侯君集不由的欣慰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么重要的城池交到别人手里侯君集也不放心,虽然此战很是凶险,想了想侯君集又说道::“吾儿,如果你守住了南宁府,这一次就算你功劳最大,为父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侯成不由的心中一动,因为他从父亲的目光中看到了另外一层意思,自己功劳最大?那岂不是说要立自己为世子了?侯君集因为有三个儿子,而且能力相差并不大,下面的将校意见也不统一,所以世子一位还从来没有立过,也就是侯君集的陈国公的继承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听闻此言,侯成又如何不激动万分。目送着侯君集从南门离开,侯成心中久久难以平静下来,如果麾下所有的兵马都交由自己指挥,完全有机会开创一番大业出来的,说不定自己还能效仿李世民呢,开创一个自己的天下出来,李世民的出身和侯成差不多,从父亲手里接过兵马自己就自己打天下了,最后才有了这大唐的天下,自己为什么就不行呢? 二十多岁的侯成立在城墙上,一身盔甲鲜明无比,身后跟着十几位将校,现在又手握五万兵马,年轻的侯成更是意气风发了,好好地勉慰了一番身后的将士们,侯成再次看向了远方的唐军大营。今天的唐军大营似乎有些不同了。 方炎早早从自己的营帐中出来了,大军已经休整了足足三天了,一路急行军下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了,这三天下来,除了少量负责守卫和打造器械的士卒之外,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吃好喝好,养足体力,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事。唐军出去的又全部都是精锐,全部都是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精壮汉子,体力恢复的很快。这冷兵器作战,除了战斗意志之外,体力就是最重要的了,何况还是攻城之战。方炎在自己的营帐里召开了军事会议,十几名将校都出列了。 “诸位,大军已经休整三日了,接下来该如何作战,各位心中都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下。”方炎说道。 一时间大帐中众人各抒己见,这也是方炎领军打仗时的一个特色,不管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可以在会议当中提出来,哪怕是非常不靠谱的提议,不过一旦最后方炎拍板决定下来之后,任何就不能再有自己的意见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一支军队也只能有一个声音存在,统帅就是一支兵马的灵魂,命令所达之处,万众一心,这才会有强大的战斗力。而其它的将校就是战术的具体执行人了,不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 “强攻不可取,不过可以先把大军摆上去,以压其势。另外再挑选出来几百名骂阵之人,如果能够把城中的敌人骂出来,那就是大功一件。其它各部待在自己的位置上,随时做好出战的准备。另外所造的器械也全部推上去。”最后,方炎一锤定音,众将顿时闭上了嘴巴,随后各自回去准备去了。 很快,营帐里只剩下尚鹰跟方炎两个人了,尚鹰这才上前问道:“大将军,靠骂阵怕是城里的守兵不会那么轻易上当的吧。而且就算是有部分守将受不了出战,对于拿下南宁府也是无济于事的。” 方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靠骂架自然是难以取胜的,只不过是作出架势来,也好消弱敌人的士气。真正的杀手锏根本就不是这个,守军如果出城来最好,不出城来本将军也会有办法的。尚鹰你过来,本将军要交待你一件重要的任务。” 尚鹰闻言不由的心中一喜,当下贴身上前,方炎耳语了一番很快就下去准备去了。骂阵也是一项技术活,唐军自打进入南诏地界之后,还没有干过骂阵的事情呢,就是以前方炎也很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倒不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有损威信,而是这样的事见效甚微,战场相杀那可都是搏命的事情,相比性命而言被别人骂上几句也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情了。至于史书上记载的那些靠着骂阵就把敌人从城墙里骂出来的,大多数都是艺术化处理之后的结果,或者正好碰到了守将是一个鲁莽之辈,被骂了几句就不顾一切的冲出城来决战,那已经不是勇敢了,而是真正的愚蠢之辈。 侯成自然不是一个愚蠢之辈,他自小就跟随父亲熟读兵法,对统兵打仗早就熟练无比了,而且还是一个颇有城府的人,方炎想用这样的办法把城里的守军逼出来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不过军令下达了,下面的将校们还是忠实的去执行了。全军好几万人挑出几百个会骂架的人还是不难的,不过要求也不低,首先得要是嗓门足够的大,最好是一声吼出来别人全部安静下来,而且还要会骂,骂到敌人的心头上去,把敌将的怒火给勾出来,伶牙俐齿,声若洪钟,而且语言得丰富,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的,只能是街头上骂架的泼妇,杀伤力还是有限的。 除了这些要求之外,所选之人还得脸皮足够的厚,因为骂阵的人都得移动到城墙下面,然后用圆盾保护,距离城墙不能超过百米,否则太远了你声音再大别人也听不清楚了,那就是再恶毒的语言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了,又不能靠的太近,否则城门上准备的石头就该砸下来了,弓箭倒是不用太害怕,最后一点便是所选之人得脸皮够厚,站在城上骂阵城墙上的守军也肯定会回骂的,什么恶毒来什么,如果自己气量太小的话,到时候没把敌人骂出来,说不定自己都要血喷三尺了。在这样的要求之下,最后三四万的大军中,也只挑出来了一百多人,个个都是骂架的高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负责招募骂阵手的是一个校尉,人是挑出来了,不过还得要一个领头的人物,否则一百多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敌人也听不清楚,所以还得挑一个人带头,然后剩下的人一起呐喊,如此才能达到最大的效果。很快,从士卒们那里就打听出来了合适的人选,一百多个挑选出来的骂阵手基本上都是军中后勤部的人,或者是运输队的,光是火头房的氷挑出来了十几个高手,无他,这些地方更容易出现骂阵高手,胡胖子本是军中的厨子,专门给大军烧饭的,而且还是一个小头目,手底下还管着十几号人呢。
胡胖子嗓门奇大,脾气还暴躁,再加上在军中干的又是这些杂事,一天不争吵几十次都奇怪了,大军休整训练,他们这些火头军却要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军中生活又非常的枯燥无味,火头房更是各种杂事不断,不会吵架的早就被别人欺负死了,而胡胖子也正是因为会吵架,才当上了这个火头房的老大,吵架完全就是他的业余爱好了,收到校尉的军令之后,胡胖子激动不已。当了大辈子的兵了,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的走上战场呢,简直不要太激动了。一看还有一百多个手下归自己指挥。更是豪情万丈,准备大干一场,涨一涨王师的威风。
而与此同时,唐军的大营也打开来了,一队队的精锐唐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营中开出来了,唐军各部纷纷出动,方炎更是亲率火器营压阵在最后面,几千火箭手也纷纷出战了,南宁府的北边几十里都成了唐军的战场。一时间鼓声阵阵,号角长鸣,天地为之一震,大军缓缓向前逼进过去。这势态怎么看都像是唐军要发动总攻了,一时间城头上的守军也纷纷准备起来了,紧张不已。
不过有一部兵马却没有跟随大军一起行动,而是绕到了南宁府东面的一座小山坡下面,然后找好位置就开始挖动起来了,从这座山坡到达南宁府下面也不过千米的距离,没错,方炎正是准备炸开坚固的南宁府,南宁府虽然修建的坚固无比,原本就是用来防御南蛮人而建的,不过怎么说都是用来防御冷兵器的,对炸药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的。方炎准备用几百斤的炸药埋到城墙脚下,直接把南宁城墙炸出一个缺口出来,到时候唐军就勉强了最为艰苦的攻城战了,迎着十几米高的城墙进攻,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一锅金汁倒下来就能烫死一片士卒,那完全是拿士卒的性命往里面去填啊。
山坡下,尚鹰只带了五百士卒,其中三百人更是连兵器都没有带,身上反而背着镐锄一类的农用工具,另外还有不少的麻绳,簸箕,麻绳是用来从地下把土吊出来的,簸箕则是用来运土的,这些都是最常见的工具了。所选的洞口位置也是非常的刁钻,就在山坳里面,正好可以利用山坳挡住城内的视线,而且地道还是要从地底下挖的,从上面就更加难以发现了。
五百士卒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一个个还都很茫然的样子,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尚鹰指着面前的一个土坡,这个位置是昨天方炎领着人过来亲自选定的,即能很好的隐蔽自己,又距离城墙脚最近的距离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位置还是南宁府的北边,正好处在唐军的控制之下,只要大军向前压进,南宁府里面的哨探就要全部退回到城里去了,这个位置就更加不会被发现了。“全队分成三个部分,从现在开始给我一刻不停的挖,必须要挖出一条可供人行的通道。”
唐军阵前,最先到达城墙下面的是一百多名骂阵手,每人都举着一面圆盾,领头伙头还手中举着一面大旗,城上的守军很快就发现了这么一小支特殊的兵马,很快就射箭过来了,不过距离太远这些箭支根本不会伤害到唐军的,最后胡胖子一行人到达了城墙下面百米外的护城河边,将圆盾一字排开,然后就开始叫骂起来了,什么难听什么恶毒骂什么,一百多个嗓门大的壮汉同时呐喊起来,声音足以穿透数里,城墙上的守军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了,顿时一片片的箭支飞射过来,可惜距离又远,唐军又全部缩在圆盾后面,根本连头都不冒出来,守军射了几轮之后终于不再做无用功了,完全是浪费箭支啊。
看到守军不射箭了,胡胖子顿时来劲了,叫喊的声音更大了,无奈之下城上的守军也跟着叫骂起来了,可惜完全不是胡胖子一行人的对手,这一百多人可全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
守军骂不过一个个都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很快就有人找将军去了,不多时,侯成就领着一群将军来到了这边,胡胖子一看到正主过来了,顿时拼了命的叫骂了起来,一百多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人家好歹也是国公之子,绝对贵族中的贵族,现在有机会大骂这样的贵族,这一百多个大头兵哪有不兴奋的。何况骂的越起劲,功劳也就越大,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饶是侯成气量不凡,此时脸色也阴沉的非常难看,只能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这不过是唐军的诡计罢了,侯成能忍的住,身边的几个将领却有些忍不住了,这骂的也太难听了。何况骂的都是侯君集和侯家几个儿子,他们这些家将要是不反应一下岂不是忠心不够了?
“将军,唐军如此卑劣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当真是无耻至极,不如让末将出城去将这些杂碎全部灭了吧。到时候押到城中来把他们的舌头全给割了。”一名年轻的将领红着脸大声喝道,与此同时,其它的将领们也纷纷请命,只要给他们几百人就能够灭了这些叫骂的家伙。
不过这些叫骂的家伙虽然好灭,但是城门一开就没那么容易关上了,因为距离胡胖子后面的就是唐军的主力了,还有一队队的骑兵列在了阵前,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能杀上来,到时候双方杀成一团,城门都没有时间关上了,这时代的城门可是非常沉重的,像南宁府这样的城门更是上千斤重,打开和关上都非常消耗时间的。
侯成环看周边几个将领,心中颇为欣慰,这些将领都是侯家最忠心的人了,自从谋反以后几个每个人都升职了,突然哈哈一笑说道:“诸位,何必跟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大头兵计较,让他们骂去便是,又不是少了我们一块肉。而且诸位想一想,唐军为何会做出此事?说明他们的主将已经拿我们南宁城没有办法了,才祭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呢,大家应该高兴才是啊,哈哈。”
十几个将领虽然心中依然不愤,不过主将都已经这样说了,一个个顿时装模作样的也跟着干笑了几声以示附合。不过心中的怨气却是不小,将领们还能安抚一番,但是那些普通的士卒就没人管了,双方隔着城墙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最后甚至还站在城墙上朝对方尿起来了。原本肃穆沉重的战场上,一时间便有些变了味道。不过战争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累了,换人上,喝口水。大家休息一会儿等下继续啊。”胡胖子豪兴大发,刚开始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生怕城墙里面的守军突然杀出来,那他们就得撒腿跑路了,好在骂了半天,城墙里也没人出来,这下子胡胖子越发的笃定了,干脆将人马分成了两队,身后还有专门准备的水,骂累了就坐下来喝水休息。
中军大帐中,方炎站在搭起来的中军高台上,将城墙下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就连胡胖子一百多人的齐声叫骂都能听到些许,不由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冷兵器作战,士气是无比关键的,往往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古有韩信背水结阵,就是为了逼迫所有的士卒去拼命,自断退路,虽然凶险,却能将士卒们拼命的勇气激发出来,结果以少胜多。还有一代霸王的项羽破釜沉舟,同样自断退路,以示决心,最后在巨鹿一战大败秦军,这些都是士气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一人拼命,十人难挡。
除了提高自己一方的士气之外,打击敌军的士气也是一个好办法,虽然这骂架少不了对方一块肉,却对打击敌人的士气很有作用,特别是唐军早有准备,还在大营里训练了一个时辰,这会儿齐声呐喊,完全把城墙上的回骂声给淹没了,形势完全是一边倒。
站的方炎身边的几个将领了都明白此计的恶毒之处,虽然说出去有那么一点不光彩,但是大家都是行伍中人,本就不在乎什么礼节,只要能打胜仗什么都不是问题,一个个神色兴奋,恨不得代替胡胖子上阵,好好的叫骂一阵,让对面这些家伙只敢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守卫这南宁城的是侯君集的二儿子侯成,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家伙,倒是有几分修养啊,骂了这么久,竟然还能沉的住气,要是我怕是气的饭都吃不下去了,哈哈,真是佩服起了他了,哈哈。”
“可不是嘛,人家既然做起了缩头乌龟,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你以为人人都可以当缩羊水乌龟吗,侯君集这家伙倒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大将军,我们是不是趁着机会试探着发起一次进攻啊?末将看现在北城门上的守军已经乱作一团了,这可是一个不错的试探机会。”
身边的几个将领议论纷纷,然后又纷纷向方炎请命,不过方炎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敌人早就准备数月时间了,试探进攻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将士们的性命要紧,放心吧,本将军自有破城之法的,就算他侯成是一只缩头乌龟,本将军也有办法砸开一个洞来,你们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保证手底下的兄弟们好吃好喝,给我把体力保证好,到时候自然有你们立功的时候。”
“哈哈,大将军,果然如此吗,那我们可就等着了啊。”十几个将领闻言顿时激动不已,虽然至今他们都还不知道要如何破城,不过既然大将军都已经如此说了,那么坚固的城墙也不是问题了,这就是一个优秀统帅的军心问题,一时间,十几个将领对这一战都充满了信心,而且这是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只要方炎说话了,他们就感觉面前的这一战必胜了。
相比唐军的轻松守在城墙上的叛军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实际上自从侯君集选择了背叛朝庭,这支兵马的士气就从来没有高过,大唐建国都十几年了,而且这十几年来大唐的国力也是一天天的增长,最明显的就是百姓们的日子相比以前要好过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些士卒都有家人,这种感受自然是最为明显的了,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哪个皇帝能够让天下百姓们都吃饱穿暖,那他就是一个好皇帝。如此简单的道理将士们自然都是明白的,特别是那些大头兵们,他们身为最低层的人对这种感受更是明显了,对大唐的认同也是深入人心的,如今侯君集突然要谋反,而且是以铁血手段来进行的,一大批持反对意见的将校都被第一时间杀掉了,换来了一批对侯家更加忠诚的人来率领。士卒们大多数都是迫于压力才走上战场的,这样的士卒士气又能高到哪里去?
侯成回到了城墙后面的阁楼中去了,虽然在手下人面前,侯成还能保持一幅云淡风轻,心胸开阔的样子,但是一回到自己的帅府,顿时脸色阴沉如水,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了,要不是父亲临走的时候曾经告诫过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出城与唐军决战,只要守住城池他们就胜利了,到时候唐军就要不败而退。侯成也算是一个有心机的人物了,从小生活在国公府中,对各种勾心斗角的阴暗面了解不少,见识也不少,不过毕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火气还是有的,此时被气的不行,却又不敢开城门一战,那种感觉别提有多么难受了,与此同时,手下的将校们见到情况不妙,纷纷借口离开了,唐军虽然声势不小,但是一点发动进攻的样子也没有,将校们也从刚开始的紧张中恢复过来了。
唐军在城外列阵了一天,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才开始鸣金收兵,一部部的兵力有序的撤回到了大营里,城头上的守军见唐军秩序撤退也不敢出来追杀,一天紧张的对持就这样过去了,守在城内的叛军将士们不由的都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等到唐军撤退之后,都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虽然没有开战,但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紧张感,却是非常容易让一个个疲惫的。
方炎既然决定炸城墙了,自然不会放过夜晚骚扰这个好机会的,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掩饰尚鹰的地道挖掘,地产挖掘声响不小,而且距离城墙还会越来越近,如果没有其它的声音作为掩护的话,是很容易被守军发现动静的。方炎让各部士卒都回大营休息了,白天对阵了一天,将士们明天还要继续必须要保持充足的体力。不过火箭营的五千士卒却被方炎留下来了。
山坡下的尚鹰领着几百人,一天时间已经挖了几十米深了,不过越往后面越难挖了,这几百人都是日夜轮换着来的,因为地道里容纳不了太多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是负责运土的,几百人已经绰绰有余了。等到入夜后,唐军大营又再次打开来了,随后一队队的士卒举着火把出来了。
城墙上的守卒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夜晚火把高举实在太明显了,很快就把消息传达上去了,半个时辰后,侯成又带着一群将校出来了,脸上疲惫之色尽显,侯成刚刚巡视完了城墙上的防御呢,回到自己的府上还没有来得及脱衣睡觉,就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不管怎么样,唐军既然半夜出动,必然没有好事,侯成又下达了全军准备作战的命令,一时间各个大营里的叛军纷纷在校尉的喝斥之下走出了营帐,不过这会儿刚刚休息下去的士卒们,精神都疲惫不堪了。
不多时,高大坚固的城墙上,一队队的士卒就涌了上来,城墙上插满了火把,因为是黑夜之下,士卒们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这时代夜晚基本上不会作战的,因为这时代夜盲症相当的普遍,到了晚上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旦打起来连指挥都指挥不了,完全就是瞎打了,所以夜战基本上都不会发生了,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有的。但是侯成却很担心。
因为对南宁城的城防十分的相信,侯成知道方炎肯定会想其它办法的,比如夜战就是一个走捷径的办法,至少要比大白天的进攻损失小很多,所以当听到下面的人上报唐军大营的兵马开出来之后,侯成第一时间就觉得唐军是真的要夜袭了。站在城墙上,四野里一片漆黑,但是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隐藏了无数的危险,侯成莫名的有些担心,会不会有其它的唐军士卒突然的冒出来。不过侯成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其它三个方向上都没有发现火把,在这漆黑的夜里如果没有火把就连走路都十分的困难,就更别说是行军打仗了。而几里之外的唐军大营也尽收入眼底,一队队的唐军士卒打着火把,走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向着南宁城慢慢游了过来。
“二公子,这唐军是疯了吗?这深更半夜的他们想干什么?莫不成真的是打算夜晚攻城吗?我们还真的没有训练过夜晚作战呢。”偏将军侯志成凑到侯虎身边说道。侯志成是侯君集的侄子辈家族子弟,本身并没有什么才干,在家族里也只是不显眼的一员,但是没想到人到中年反而走运了,随着侯君集谋反之后,就开始大举的提拔家族子弟,侯志成一下子就成偏将军,对侯君集更加的忠心了。
“侯将军,不管唐军打的是什么阴谋诡计,我们还是要多做准备的。现在唐军白天进攻无望,还是很有可能夜晚偷袭的,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夜晚守城的士卒增加三倍,另外,再把油灯多增加一些,小心唐军用什么办法登上城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侯成说道。哪怕他自己心中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唐军统帅要不是疯了,都不应该下达这样的命令,然而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侯成有着与他年纪不相仿的成熟稳重。
“明白了,二公子,保证不会让唐军偷袭成功的。”侯志成答道。而与此同时,远处的火龙也渐渐来到了城下五百米处,随后就停下来了,开始原地准备起来了,很快就变成了横向的一条线,将南宁城北面几乎都占满了,看上去至少也有数千人的样子。
不过这个时候城墙上的守军根本没有丝毫的担心,这个距离上唐军什么也做不了。侯成也疑惑地向身边的将领们问道:“唐军这是意欲何为?要说他们想要偷袭,不应该这样做啊,而且这人数也太多了吧,就是瞎子怕是也能看见了,他们搞什么鬼?”
几个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距离上也只有大型的投石车一类的大型器械能有威胁力了,这大晚上的,唐军显然也不可能出动这些大型的攻城器械。一位将领说道:“二公子,管他唐军想搞什么鬼呢,要不让末将带一队人马下去冲杀一番,到时候唐军有什么阴谋诡计自然就显露出来了。”
侯成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轻举妄动啊,父亲临走的时候跟我们可是说的很清楚,南宁府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守住,消灭唐军只是其次,只要守住了城池我们就处于不败的地位,唐军迟早会因为粮草的问题而退去的。你这个时候出去万一中了唐军的埋伏呢?要是让唐军偷袭了城门,岂不是因小失大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公子说的是,末将孟浪了。”请战的将领无奈的说道。心中莫名的有一股火气,却没有地方发泄,倒不是觉得这个二公子太小心翼翼了,实在是白天就已经受了一肚子的气了,这唐军实在太烦人了,白天列阵架势倒是不小,结果闹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做就回去了,这刚刚休息下,又大张旗鼓的出来了,扰的人根本休息不了。
其它几个将领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差不多都是有这样的感觉,这仗还没有打呢,怎么就感觉很憋屈了?他们宁愿痛痛快快的跟唐军大战一场,也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好的多。
负责带队的是尚鹰,一共出动了五千火箭弓箭手,五千弓箭手很快就分成了里外五层,将南宁府的北门给堵住了,远远地看上去如同一条火龙一般。弓箭手们很快就在原地搭起了架子,这架子是三角型的,有半人多高,可以插在地里直接使用,行军的时候全部背在身上便可以了。取出火箭安装在架子顶端,然后瞄准城墙上方,最后随着尚鹰一声令下,弓箭手们纷纷将手中的火把点燃了火箭的尾端。
滋滋滋!咻咻咻!
耀眼的火红色一时间连成了一片,城墙上的守军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火箭,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就那么耀眼,在这漆黑的夜里,那亮度远远地超过了火把,同时心底还升起了一丝恐惧感,这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侯成也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五千唐军排成了长长的一条火龙,从城墙上面看下去,能够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心中的恐惧越发的明显了。
不过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滋滋的火花冒完了之后,便有火箭喷出火焰来,五千支火箭同时发射,发出的声响是巨大的,那耀眼的火药将唐军的面貌都映射的清清楚楚,就连面孔城墙上的守军都看的真真切切。火箭在尾端火药筒的推力下奋力的飞向了夜空,箭身与空气发生强烈的摩擦,发出一声声的尖啸声,在这夜晚传出数里之远。尖啸声一声接着一声,最后响成了一片。
漫天的箭雨转瞬即至,与此同时,还有一阵阵的哀嚎声响起,虽然唐军的箭雨根本瞄准不了哪个士卒身上,但是城墙上那一排排的火油塔成了唐军最好的追逐目标,只要把火箭射上火油塔上就可以了,第一轮的伤害还是非常可观的,因为守军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
五千支火箭先是四十五度角向上飞射,等到两百米后就变成了抛物线的规迹,最后落下的时候正好迎上了城墙上,五千支火箭至少有一半射到了城墙上面,加上守军没有防备,一个个都站立在城墙上观看着,一下子就放倒了好几百个守卒。特别是那些火油塔,几乎被射倒了一半,火油塔是由一个木托和一口大锅组成的,大锅里盛放着火油,这一倒下来顿时引起了大火,一时间城墙上到处都是腾起来的火焰。守军一下子完全的慌乱了,他们完全想象不到,唐军明明还在几百米外,怎么就一下子射过来了,这个距离上就是最精锐的弓箭手怕是也不会开弓的,因为要射中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自然不知道唐军的弓箭手使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弓箭。侯志成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就把二公子扑倒下来了,几根火箭就在他们身上划落过去,看那情形如果侯志成速度慢了一点的话,二公子就要被射成刺猬了。
显然侯成所在的城门楼上的位置,成了唐军主要的进攻目标,至少有上千支火箭射向了城门上的一小段位置,侯成虽然躲过了这一劫,可他身后的亲兵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些亲兵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平日里在战场也都是以一挡十的高手,但是这会儿却因为一点儿防备也没有,甚至当火箭飞越在空中的时候,他们中的不少人还好奇的看向了空中,不明白那些发光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所以一下子就有十多个亲卫被射中了,这火箭即使是抛射,威力也是非同小可的,但凡被射中的几乎都是透体而过,身上穿的精良盔甲在火箭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让他们行动反应的速度变慢。
侯成趴在城墙下面的跺碟后,透过射击孔睁大着惊恐的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也太骇人了吧,唐军这是使了什么法术吗?一边的侯志杰连忙说道:“二公子,还是赶紧回到阁楼里去吧,这城墙上面实在太危险了,城墙上的防御就交给末将吧,末将保证不让一个唐兵登上城墙的。”
“不对,唐军不可能射这么远的,一定是使了什么障眼法。”侯成不亏是成熟稳重之人,颇有几分临危不乱的本领,虽然已经被唐军的惊人手段给惊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突然开口道:“对了,本将军明白了,唐军的那些火把都是故意放在那么远的,他们的弓箭手早就到了城墙下面,然后就在我们以为唐军还在几百米外的时候,他们的人早已经到下面来了,赶紧给我组织人往下面射箭,不用瞄准的,就在护城河后面,他们肯定在那里,否则肯定射不上来的。”
听完侯成的话,侯志杰顿时心中一动,不由的一阵佩服,这个二公子还是有几分本领的。竟然这么快就明白了唐军的诡计,顿时将身边的几个校尉叫到了跟前,把二公子的命令下达了。很快,那些躲在跺碟后面的守军就开始反击了,一轮接着一轮的箭雨不要命的向城下射去,护城河的位置他们太清楚了,如果唐军真在那个位置肯定会受损不少。
尚鹰看着城上守军的反应,不由的冷笑了一声,麾下的这些唐军士卒也丝毫不为所动,这些精锐老兵们对弓箭的射程早就熟悉无比了,这个距离上还想反击,做梦去吧。唐军不慌不忙的开始准备起了第二轮火箭,很快又是一轮箭雨升上了空,最后飞向了城墙上的守军。五千支箭雨组成了一道雨幕,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只要被覆盖中,就很难有逃命的机会,能不能活下来完全就看运气了。
侯成身为统帅倒是也有几份胆气,几个将校都在劝他赶紧回到后面,至少也要从城墙上面下去,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后面就有十几个侍卫倒在了血泊之中。如果二公子也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侯家的家将那就彻底的完蛋了,就算守住了南宁府恐怕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侯成尽量躬着身体,将身体都藏在了跺碟下面,只伸出半个头看向了城外,这唐军的第二轮箭雨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不由的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回不过来神的样子,因为他分明看到了那些一朵朵的火焰,都是从几百米外飞射过来的,也就是说唐军根本就是在几百米外就向他们射箭了,这么远的距离是如何射过来的,侯成根本搞不懂,箭上面绑上沾火油的布条是很不常见的,但是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突然间,侯成像是反应过来了,连忙回身找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侍卫,这个侍卫已经死透了,侯成一下子将他身上的箭支拔下来了,凑着火光侯成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一支普通的箭支后面却多了一个长圆筒,用手摸一下还非常的烫手。虽然侯成弄不明白唐军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但是他明白了唐军是真的能够将弓箭射出几百米远。自己这边的反击根本对唐军没有任何的用处。
“二公子,赶紧下去吧,敌军的攻击太猛烈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末将这就护卫二公子下城墙去。”侯志杰急的不行,整个人也挡在了侯成的背后,生怕从空中掉落下来的箭支正好落在了这位二公子的背上。
侯成这会儿却没有心思担心自己的安危了,心思电转之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最后一咬牙喝道:“志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命令你立刻率一千骑兵从正门冲出去,无论如何也要打乱敌人的阵形。”
“得令。末将这就去,二公子小心了。”侯志杰二话不说就集结骑兵去了。
而就在侯志杰集结骑兵这会儿,唐军已经射出了五六轮的箭雨了,城墙上到处都是火海,不时有人被大火烧着了,最后忍受不了被烧的痛苦,惨然的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跳下来了。情形十分的惨烈,还有不少的守军依旧在朝下面射箭,不过无论他们箭术多么高超,也不会伤到一个唐军。到了这个时候,城上的守军也看出来了,唐军根本就不在下面,只不过他们依旧没有停下来,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实在太憋屈了,像是发泄一般,躲在跺蹀后面的守兵不断的射击着。
而在唐军阵前,尚鹰已经将一千弓箭手重新布置起来了,这一千弓箭手分成了数十排,全部对准了城门的位置。刚开始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城墙上的守军也不是傻子,时间一长自然就看出来了他们的具体位置,这个距离上守军根本没有什么好的还击办法,只能是派兵从城门里突击出来,对此尚鹰早已经有所准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门后,几个士卒正在转动着轮轴,巨大的门栓缓缓被抬起来了,发出沉重的卡卡声,在城门的后面是黑压压的一队队骑兵,全部都是精锐的骑兵,身上的盔甲在火把的映射下散发出摄人的光芒,长枪如林,战马也是训练有素的,全部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不断的从马嘴里喷出热乎乎的气体。这些都是侯君集的老部下,不少都是跟随着侯君集一起打天下的老部下,可以说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放到战场上全部都是以一挡十的,也是侯君集最大的资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根本不舍得派上战场的。但是这会儿已经全部集结在这里了。
某一刻,巨大的城门被从里面推开来了,开门的士卒刚刚把大门推到了两边,侯志杰便猛的一抽马刀,大喝一声,杀!随后一千多士卒纷纷拨出刀剑,从大门里冲了出来,杀气弥漫,刀枪如林,一时间马蹄声如惊雷一般滚滚而起。
尚鹰立在马背上,听到这声响嘴角不由扯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一抽马刀大喝道:“第一排,准备射击。”
等到城内的骑兵刚刚踏上吊桥的时候,几百支火箭便呼啸着射了过来,那些火把便成了唐军最好的目标,火箭全部改成了平射,耀眼的火光在黑夜里更加的显眼,如同流星一般一闪而过,带着死亡的气息,扑通扑通,顿时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中箭,好几匹战马连同士卒一同掉进了护城河里。
一时间人仰马翻,至少有十几名骑兵被这密集无比的火箭射中了,狭窄的吊桥让所有的骑兵都只能集中到一起才能冲过去,这却给了唐军最好的机会,根本不需要瞄准的,只要对着吊桥的位置射击就可以了。侯志杰将身体紧紧地贴在马背上,以此来减少被射中的可能,娴熟的马技加上不错的运气,竟然让侯志杰从第一轮的箭雨中存活下来了,看到箭雨结束了,侯志杰又立起身体,将手中的马刀向前挥舞着,一边大声吼道:“加快速度,冲到唐军阵中我们就赢了。兄弟们,冲啊。”
身后的骑兵也是反应极快,知道唐军的箭雨刚刚过去,此时正是冲锋的大好时机,顿时催促战马全力奔驰过去,两军相距只有几百米距离,全力冲刺下来也就十几秒钟的事情,哪怕是敌军的火箭再密集一倍,也不可能也一下子射死这么多全速冲锋的骑兵。马蹄声踩踏着大地,如惊雷滚滚而来,声势惊人,不亏是侯君集麾下最为精锐的骑兵,哪怕身边的同伴刚刚倒下去,剩下活着的人依旧冷酷的向前冲锋着,丝毫不会为此停留片刻,甚至有一个同伴的尸体正好落在了道路的中间位置,后面的骑兵也视而不见直接踩踏过去了,因为绕道一下就要浪费时间,就会有更多的伤亡,战争从来就是如此的无情,只是适者才能生存下去。这些精锐的骑兵都明白这个道理。
仅仅向前冲锋了不到五十米,第二轮的箭雨再次的呼啸着而来,带头冲锋的侯志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唐军的射击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
实际上,唐军自然不可能真的射的如此之快的。在第一轮的箭雨射完了之后,排在前面的唐军士卒很快就向两边退了过去,而在他们后面的则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第二排弓箭手,整个过程都进行的十分流畅,唐军训练这样的射击阵形很久了,此时虽然第一次在战场上实用却没有人犯错。实际上单论射击的速度而言,火箭的发射速度是比不上弓箭的,特别是那些熟练的弓箭手,射击的速度更是惊人,但是这些操作火箭的士卒都是新练不久的,加上瞄准点火,还要等到火药引子燃烧完,比射箭要慢上不少。所以方炎当初建立火器弓箭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用排射的办法来解决射击速度过慢的问题。在特定的时候这种战术还是非常有实用性的。
一排火箭夹杂着风声呼啸而过,又一次放倒了几十个骑兵,这些最精锐的老骑兵此时如同新兵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区别,火箭的速度之快让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听风辨位的,而他们身上最为精良的盔甲此时也完全成了摆设品,火箭在这个距离上穿透力更是惊人,往往是一箭两洞。侯志杰的好运气也到此为止了,因为身先士卒的原因,他已经冲在了最前面,身上一下子就被三根火箭穿透而过,往前冲锋的身体顿时为之一滞,然后直接被巨大的惯性从马上飞起来了,然后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马匹又向前奔驰了几步,最后也一下子摔倒在地了,马匹也同样中了好几箭。侯志杰几乎是瞬间就断气了,火箭强大的穿透力一下子就击穿了他的胸肺,箭头又从后面冒出来了。
一排骑兵又倒下去了,就连主将也死了。排在后面的骑兵不由的为之一滞,他们并不怕死,但是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本能的放慢了速度,心中已经震惊不已了,这些冒着火焰的箭怎么如此犀利?不过训练有素的骑兵们并没有崩溃,踩过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而去,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哇哇大叫着,以前他们吼叫都是用来吓唬敌人的,这一次他们吼叫却是为了给自己鼓气的。
尚鹰看着前面的骑兵如此悍不畏死,也是神色微微一凛,第二轮射完了火箭的弓箭手迅速的从两边退下去了,然后第三排的火箭再次被点燃,然后向前直射而来。整个过程还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骑兵只是向前冲锋了不到一百米,再一次的火箭又笼罩过来了。因为距离近了许多,这一次骑兵的伤亡更加厉害了。一百多个骑兵中箭倒下去了。
而反观唐军阵中,最后一排的弓箭手已经射完了火箭,而这个时候,早先第一排射击的弓箭手此时已经再次的准备好了,又变成了第一排,在这样密集而又恐怖的火力面前,骑兵冲锋简直等于是找死。短短四百多米的距离上,骑兵遭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袭击。等到骑兵们冲到百米外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几百人了,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恐怖到变态的火力了,掉头就向城内逃去,其它人也纷纷紧随而去。不过这个时候唐军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等到骑兵们全部退回去时,已经伤亡了大半。一千人的骑兵队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了四百多人。
这一战持续了大半夜,直到东方微微发亮的时候,唐军的火箭手们终于退下去了,一仗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伤亡,叛军根本连近他们身都做不到,除了叛军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之外,方炎训练的排射方法也起到了重大的作用,可以说是将火箭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在这样的火力面前,骑兵从狭窄的吊桥上冲锋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天色终于亮了,城墙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到处都是烧焦了的尸体,空气着弥漫着血液和烟火的混合味道。让人闻之不由的发呕。侯成领着几个将校一脸苍白的走在城墙上,旁边不断的有士卒上来抬走一具具的尸体,那些还活下来的士卒都无精打采的靠在墙壁边上,有的甚至直到现在还躲在跺蹀下面,好像那些夺人命的火箭随时还会射下来一般,这是真的被吓傻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侯成从一具尸体上拔出火箭,神色一片惨然,手中的火箭他昨天晚上就已经查看过了,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玩意儿威力会如此之大,就连盔甲都挡不住,将校们都穿着鱼鳞甲的,普通的刀剑砍在上面一点事都没有的,但是在火箭面前,这些鱼鳞甲完全成了装饰,强劲的箭头甚至直接能穿透鱼鳞甲片,更别说这种鱼鳞甲的每个甲片之间还有不小的缝隙,身后的几个将校也是沉默不语,脸上一片悲哀,这一仗打的太憋屈了,一晚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死去了这么多的兄弟。侯成也是一脸的肉痛,最心痛的便是他下令出击的那一千骑兵了,那可是他们侯家赖以生存的根基,黑甲骑兵,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当初建立的时候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给敌人致命的一击,人数不多,却战力无双。结果因为自己一道命令转眼就死去了大半。
侯成心中不由的涌起一丝害怕之色,现在父亲怕是还不知道南宁府的情况,要是知道自己昨天败的如此之惨,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自己呢,说不定这个南宁府都不让自己来守了。侯成来到城门之上的跺蹀停下来了,目眺远方,那里唐军的大营还是一片寂静,只有旗帜招展和外面巡逻的士卒。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侯成惨然的问道:“今天所有将士们都加餐吧,把库房里的酒肉全部拿出来,还得想办法把士气提升起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禀报二公子,昨晚一战我军伤亡两千一百多人,基本上都是重伤或者死亡,重伤的恐怕再也不能上战场了。”一名校尉上前禀报道,神情狼狈无比,就连听到要加餐的消息也无动于衷了,这要在平时将士们早高兴的欢呼成一片了。
“敌人伤亡多少?”侯成心中一紧,这伤亡实在太大了,更重要的是,这种挨打还不了手的感觉,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了,特别是南宁城中除了两万老兵之外,还有三万的新兵,这些新兵都刚刚训练了几个月就被赶上战场的,他们的士气原本就不高,再加上昨晚一战,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听到侯成的问话,这名校尉却是半天都没有开口,表情一时间变得非常的古怪,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侯成本来心中就有火,见此不由的喝道:“问你话呢,耳朵聋了吗?”
“二公子,敌军伤亡……伤亡……零人。”校尉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侯成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昨晚打到后面他便躲进了阁楼里,早上唐军撤走之后他才出来的,所以并不知道城墙外面的情况,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昨晚守军中弓箭手怎么说也有几千人,射出去了几万支箭,竟然连一个敌人都没有伤到,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谁都不会相信的,但是如今却残酷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半晌后侯成才无奈的挥了挥手说道::“这个消息不准散播出去,军中敢有造谣者,杀无赫,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校尉赶紧答道,只是心中却清楚,这情况昨晚上城墙上的士卒都看的清清楚楚,真的能瞒的住吗?恐怕也只能骗一骗其它三个方向上的士卒了。只是这样的话他却不敢说出来的,说起来这一战也确实是他们一辈子中打的最憋屈的了,心中仿佛有一股火在冲腾着,却没有地方发泄,等到这口气泄掉的时候,这支军队也就彻底的完蛋了。
侯成年少得志,跟一般的纨绔弟子不同,侯成最大的梦想就是跟父亲一样,在战场上靠自己的本事打出一片天下来,如今机会摆在了眼前,侯成也准备大干一场,发挥自己毕生的所学,然而事实却是如此残酷的打了他一巴掌。
侯成站在清晨的城墙上,迎着晨风吹了很久,心才稍稍冷静下来,冷静是一个统帅最基本的素质,哪怕是打了败仗,作为统帅的心气一定不能泄了。这点侯成还是非常清楚的,等到再次加过身来,小脸上又是一片冷酷之色了,还带着一股凛烈的杀气,他要报仇!
相比南宁城内守军的悲惨景象,唐军大营这边就要平常的多了。昨天晚上虽然外面厮杀的惨烈,但是几里之外的唐军大营却是什么动静也没有,方炎除了多派了三千士卒守卫营寨之外,便命令其它的士卒依旧好吃好睡,方炎自己更是好好的睡了一晚上,对于昨晚的偷袭作战方炎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前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尚鹰该操心的了。所以当方炎在亲兵的侍候下穿戴好了整套的大将军服出来时,就看到了一脸激动神色的尚鹰早已经等候在外面了。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会是一晚上没有睡觉吧,哦,对了,昨晚让你带人偷袭南宁城的呢,这刚起床,我这大脑还没有清醒过来呢。”方炎笑了笑说道。看到尚鹰这神色,方炎差不多就明白昨晚的战果了。当下也不由的心情大好,尚鹰连忙上前将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也难怪尚鹰如此激动了,昨晚一战硬是没有与敌人贴身肉搏,只是靠着远程射击,就把敌人压制的死死的,这在冷兵器时代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尚鹰打了一辈子的仗,还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的畅汗淋漓呢,不由的他不激动,甚至隐隐感觉到,唐军有了火箭这一神器之后,以后的作战方式都可以改变了,这火箭是完全有能力改变战争形态的。
方炎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自己训练了数月的火箭手们终于发威了,对于火箭手们排射的威力方炎是最清楚的,如果不是火箭的消耗太快,以这样的射击威力和速度,敌人根本靠近不了。当然,火箭造价昂贵也一直是限制它发展的瓶颈,如果造价跟普通的箭支一般,那唐军根本就不需要其它的兵种了,全部火箭兵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平定叛乱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火箭虽然犀利,可是我们剩下的也不多了。要想彻底的解决南宁府内的叛军,最后还是要靠士卒们贴身肉搏的。”方炎说道。目前无论是火箭还是火炮都只能作为辅助的攻击手段,全指望火器来打仗至少还要好几年的发展时间。
“嗯,末将明白。只是这仗打的太过瘾了,大将军你是没看到士卒们回营之后,那士气高昂的,一个个都兴奋的不得了,打了一晚上,结果我们一个人没有伤亡,大将军,以后这火箭兵出战都交给我来指挥吧。”尚鹰说道。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方炎,作为大将能打出这样的战绩出来,足以他在朝庭中自傲了,说出去也有面子啊。在这冷兵器时代,再英明的将领也不可能做到零伤亡的。
“哈哈,看把你高兴的。不过火箭已经不多了,接下来得有计划的使用了。你既然已经指挥火箭作战有经验了,以后就交给你来指挥了。”方炎点了点头说道。又问道:“让你负责挖地道一事,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能不能歼灭城中的叛军,就指望着这地道了,你可不能马虎了。”
“怎么会呢,昨天晚上士卒们又向前挖了一百多米,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要不了几天时间我们就能挖到城墙下去了。”尚鹰连连点头。此事是军中最高的机密,只有区区几个将领知道,就连那些挖掘地道的士卒都是单独住宿的,还有专门的人负责看守这五百人,不是方炎不相信他们,而是为了保密需要,一切可能泄露秘密的都要被扼杀掉。方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挖地道一刻也不能停下来,现在地道已经挖到深处了,恐怕迟早会被城中的守军发现的,我们时间不多了,今天开始正式试探攻击吧。”
等到日出东方,天际大白的时候,唐军的大营里一阵阵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刚刚吃完早饭的士卒们纷纷开始集合了,嘹亮的号角声传出数里,南宁城上的守军都听的清清楚楚,这些守军听到唐军大营里传来的号角声,顿时一个个脸都拉的老长,他们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这会儿就是站在城墙上都有可能随时睡着了,看这架势,今天唐军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侯成那里,可怜的侯成刚刚安抚完昨晚上的参战士卒,然后又给所有人发了酒肉,等忙完这一切刚刚准备回到自己的府中休息一会儿呢,没办法,侯成拖着疲惫的身体再次来到了北门的城墙上,果然发现几里外的唐军大营里,一队队的唐军士卒又排着队列出来了,差点没有一口血给喷出来。这刚刚打完,怎么又来了?难道都是铁人不用休息的吗?他这个统帅都快支撑不下去了。
咬了咬牙,侯成强打起精神,两天下来唐军都是从北门进攻的,侯成也不傻,当下就下令将其它三门的守兵各调来五千加强到了北门上,为了让所有士卒都看到自己,侯成还带着几个校尉巡视了一遍士卒,不过士气实在低落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北门的守卒都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一仗刚刚的打完这马上又要开始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侯成巡视完了城墙上的守兵,当即下令道:“所有昨晚参战了的士卒全部退下城墙休息,另外三门调来的一万五千人防守北门。”
就在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换防的时候,却有士卒突然惊呼起来,然后侯成向着远处的唐军阵中一看,顿时有些犹豫了。
很快,南宁府外宽阔的视野中,唐军黑压压的大军就压过来了,分成了几个部分,不过最显眼的还是那些阵中的攻城器械,一架架庞大的攻城车,如同一头头怪兽,下面几十个士卒同时推动着,前面还有一排马匹拉动着。除了攻城车之外,还有投石车,移动箭塔等等器械。昨天唐军都没有出去这些。看唐军这个架势今天怕是真的要开始总攻了,这些大型攻城器械移动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侯成的命令刚刚下达,跟在身后的传令兵便要去传达侯成的命令,侯成却突然改主意了:“所有人不得下城楼,今天唐军要总攻了,无论如何也要支撑过今天,城完了所有人都要一起完蛋了。”
呜呜……瞭亮的号角声响彻天地,排在唐军最前面的是步兵,十个人一列,全部抗着云梯,云梯有近十米长,十分的沉重,在云梯的末端还有铁制的倒勾,只要搭到了城墙沿上,就很难推掉了。云梯几百架,黑压压的一大片。唐军差不多全军出动了,声势浩大,城墙上的守军也紧张起来了,一场大战眼看就要到来了!
而就在唐军全军压进的时候,尚鹰已经带着五百士卒开始挖掘地道了,经过一天一夜的挖掘,如今的地道已经深入了几百米,离城墙脚也越来越近了,如果没有其它的声响作为掩饰的话,是很容易被城墙上的守军发现的。时间无疑是非常富贵的,挖掘地道的士卒全部都是强壮无比的,一个个挥汗如雨,尚鹰更是带头行动,这地道才是真正打开南宁城的杀手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浩浩荡荡的唐军阵中,几十架高耸的箭塔被推到了最前线,在距离城墙百米的地方停下来了,箭塔的高度正好要比南宁城墙高一点,如此一来,唐军的弓箭手站在上面就可以俯射,能占很大优势的。守军自然不甘心唐军就这么轻松的将箭塔推到城下,弓箭手们拼命的朝着箭塔方面射箭,负责拉动箭塔的驮马都已经撤走了,此时只剩下箭塔底下的士卒在用力的向前推着。
跟随在箭塔后面负责压阵的是唐军的弓箭手,火箭如雨一般倾泄到城墙头上,在火箭强大的威力之下,守军中的弓箭手只能缩在跺蹀后面,等到箭塔被固定住之后,箭塔上面的唐军弓箭手便也开始射击,居高临下的火箭威力更加凶猛了,而守在城墙头上的叛军叛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都是以步兵为主的,弓箭手数量要少的多。
弓箭手在冷兵器时代一直是稀缺珍贵的兵种,其培养难度仅仅低于骑兵,相比刀兵,长枪等等,只要身体强壮有力气,训练几个月便可以上战场了。但是弓箭手往往都是数年时间才能培养出来的,城上的守军大部分都是征召到军中几个月的新兵,弓箭手只有两万老兵中有两千的弓箭手,此时被压在城墙后面根本抬不起头来了。
方炎在中军高台上,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今天的攻城方炎并没有打算跟守军拼命,主要是以试探为主,主要是昨天晚上的偷袭效果显著,不伤一兵一卒,却杀伤了两千多的敌军,这在整个战争史上也是难以出现的,对守军的士气打击那是可想而知的。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城中也有五万兵马,而且粮草准备充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还是要依仗自己这一边的火器之利,如此才能最大程度上减少自己这一边的士卒伤亡,而士卒伤亡的多少一直是方炎最为关心的问题。
“大将军,要不把火炮队也押上去吧,我怎么看今天守军似乎有些不对劲啊,说不定大炮一轰,真的能够把南宁城打下来呢。”钟锋站在方炎身边,有些兴奋的说道。
方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火炮是自己最大的依仗,等于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了,过早的使用却是发挥不出最大效果来的,何况火炮一共就十几门,炮弹也就一千多发了,想靠炮弹把南宁城给打下来还是很有难度的。“传令下去,注意隐蔽,伤亡一大就退下来,今天我们不是过来跟守军拼命的。”
“遵命。”钟锋答道,一边将十几个传令兵派下去了。此时的战场上,唐军已经开始尝试铺架桥梁了,南宁城外面是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护城河,足足有四五米宽度,士卒们跳过去是不可能的,只有先在上面用木头搭起桥来,后续的大部队才能从容的进攻。
看到唐军阵中出现一队队的士卒抗着木头过来了,城墙上的守军顿时明白唐军要干什么了,那木头都是就近砍伐的,每一棵都粗如水桶,七八个士卒抗着一根木头,最前面的一名唐军则负责保护后面的人,举着宽大的圆盾,一步步的向着护城河压过来了。与此同时,唐军的弓箭手也加快了射击的速度,尽量压制着敌人。如果让唐军成功地在护城河上搭起了浮桥,那南宁府真的就有破城危险了!
果然,经过昨晚的一战之后,守军的士气明显下降了很多,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恐惧,在这种恐惧心理的笼罩之下,原本十成的本领也只能发挥出七八成了。城上的守军拼命的向下射箭,然后其它三门上的守军也纷纷支援过来了。唐军的进攻顿时便不是太顺利了,不过如果不惜代价,还是有机会的。但是中军大帐却鸣金收兵了。唐军的一群将领都知道今天只是对南宁府实行试探性的攻击,最重要的是保证手下伤亡不能大了,接下来他们除了攻破南宁城之外,还有百里之外的南诏府要打呢。
看到唐军如潮水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城上的守军纷纷瘫倒在城墙上了,侯成更是激动的小脸通红,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仗也算是打胜了,虽然唐军的伤亡很小,撤退的也非常从容。毕竟自己独立守住了城池。
接下来双方就这样对持下来了,夜深人静,南宁府外的唐军大营中一片安静,只有栅栏外面的一处处火油塔在燃烧着,不时发出扑扑的声音来。每隔几十步就设有一座箭楼,箭楼上的守兵有两人,下面不时有一队队的巡逻士卒路过。从外面看起来唐军大营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中军位置,大帐里却是灯火通明,因为努力了五天之外,通往城门下的地道终于挖通了,挖地道通往城内这种战术早就有了,但是以前挖地道都是为了派士卒进入到城内,以便里应外合,一举夺下城门用来。但是唐军如今拥有了火药,战术就完全不同了,只需要挖通到城墙脚下再埋上几千斤的黑火药便可以了。
尚鹰这天晚上又扩展了一番地道尽头,在城墙脚下挖出了一个火药室,先是在四壁砌上石块,然后又在地上铺了一层的石块,最后将石块之间的缝隙糊结实了,最后就做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火药室,石壁厚度足足有半米,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火药爆炸的力量都尽量往上面冲去,如此才能将厚实的城墙炸蹋下来。等到将一包包的黑火药填入了火药室之外,又留下一条火药引线通出来,最后将火药室彻底的封死,火药引子一直通到了地道入口的位置。
中军大帐中,尚鹰在地图上将火药安放的位置画了出来,说道“诸位将军,按照估计这块墙脚将会完全炸蹋掉,宽度大概在五丈左右,不过炸蹋完了之后,城墙上的砖块将堵在缺口位置,所以先头到达的士卒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石块全部搬离开来。这个时代其它兵马就要做好掩护,城墙两边的守军肯定会阻拦的。”
“哈哈,大将军真乃神人啊,如此坚实的城墙竟然能炸出这么宽的缺口出来,这先锋非我部莫属啊,末将保证完成任务。”钟锋激动的争抢头功,不过他的部下也确实是最精锐的,清一色都是百战老兵。方炎点了点头同意了钟锋的要求,然后又说道:“除了这一处缺口之外,末将军还给你们准备了第二条通道,那就是城门。城内怎么说也有五万多兵马,除了突然袭击之外,还要将他们调动起来。我们先攻打北门,等到敌将调动兵马来到北门之外,然后再引爆炸药,骑兵从东门进入,这个时候东门的防御必然是最为空虚的。”
开完了军事会议之后,天色已经亮了,这几天下来唐军都对城中的守军不断的骚扰,每天天色一亮,唐军阵中的号角便响起来了。此时南宁府上的守兵都已经习惯了,听到唐军的号角声都懒的多动一下,守兵们都已经非常疲惫了,透过震雾能够看到一队队的唐军从大营里出来了。很快城墙上的守军也开始擂鼓吹号了,不过所有的人都一幅很麻木的样子,并没有从唐军身上发现什么异样。
方炎虽然一晚上没有睡觉,但是精神却十分的好,因为今天才是真正的攻城了,只要攻破了南宁府,后面的南诏地界就如同大姑娘一样向唐军畅开了怀抱,可以直捣侯君集的老巢了。而且唐军上下对这一战都信心十足,要不是为了减少士卒们的伤亡,前几天说不定就能强攻下来了,唐军分成了一个个四方阵形一字展开来了,旗帜飘扬,士气高昂,刀枪如林。
不过最显眼的还是中军处,一排排的火炮终于被派上了战场,黑色的炮口斜斜地指向了两里外的城门方向,沉重黝黑的炮口充满了震摄人心的力量感。十几门火炮一字排开,在中军位置留下了一大片的空区,每一尊火炮的后面都站立着四个炮兵。
城墙上的守军早就看到了这些火炮,不过他们并不认识这些火炮是干什么用的,侯成此时也站在城门之上,因为连日来唐军都只是盯着北门进攻,侯成便将其它三门的守军大量调到北门来了,此时几里长的北门城墙上已经聚集了三万多的士卒,侯成自然也担心唐军玩声东击西的把戏,所以其它三门上也各布置了几千守兵,对此侯成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它三门都是十几高的城墙,唐军不派上万兵马根本不可能攻下的,而如此之多的兵马,城上的守兵又不是瞎子,只要发现后及时的调整过来便可以了。
看到唐军阵中的一尊尊的火炮,侯成心头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不安来,不过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这个统帅能做的事情并不多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唐军阵前,中军大帐外是一座移动的箭塔,不过这个箭塔的作用是用来发号命令的,一名手拿旗帜的士卒站在箭塔上面,突然将手中的红色小旗前后不断的挥动起来了。顿时几十名炮兵开始行动起来了,第一发炮弹只是为了测试一下准头方向的,靠肉眼瞄准了一番之后,第一轮的十几发炮弹便呼啸着砸了出去,宽阔的战场上空顿时一条条的黑色烟雾通道形成了,炮弹与空气强烈的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是几万唐兵,还是此时站在城墙上面的守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然爆发出来的炮弹所吸引了,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子也明白这是唐军的攻城手段了,守兵们有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也有人下意识的蹲下来躲在了跺蹀的后面,甚至还有弓箭手下意识的朝着空中射了一箭,多数的守军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是心中感觉强烈的不安,那飞速过来的炮弹越来越大,最后狠狠的砸下来了。因为这只是唐军的第一次测试攻击,所以准头并不怎么样,有的砸中了城门,有的砸到了城墙头上,还有一杆守军的大旗被炮弹砸中了,巨大的旗杆瞬间就折成了两端,一人怀抱粗的旗杆砸到了城墙上面,拦腰将城墙上面的通道给堵住了,还有一个倒霉的士卒正好站在了旗杆下面,瞬间就被砸死了。
不过大多数的炮弹还是砸在了巨大的城墙上面,这些射歪了的炮弹起不了什么作用的。不过那砸向城门的四五发炮弹,却一下子将木质的城门给洞穿了,这城门虽然厚实无比,用冷兵器根本没有办法砸开来的,但是在炮弹面前却如同碎纸一般,不堪一击。炮弹狠狠的砸穿了城门,木屑四飞,连带着在城门上留下了一个大洞。几万守军一下子就被震惊住了,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炮弹的炮弹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当然了他们连这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还当是大型的投石车呢,不过投过来的却是一颗颗的实心铁弹,威力比投石车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在这几十斤重的铁弹面前,挡在面前的一切东西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彻底的毁灭掉。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噩梦的开始,唐军在试发了第一枚炮弹之后,很快炮兵就开始根据刚才试射的结果,开始用大炮后面的转轮微调大炮的方向了,大炮后面一共有两个转轮,左右各一个,左边的一个转动可以让炮口左右细微的移动。右边的一个转轮可以让炮口上下位置的移动,最后就达到了调整方向的作用。唐军炮兵都有过实战经验了,这一次调整的速度快了很多,等到转轮调动好了之后,然后再用两根铁管将炮身钉在地上,很快,第二轮的炮弹就开始发射了。这一次唐军的目标就要准确的多了,足足有十发炮弹都砸到了城墙门了,毕竟唐军距离城门的位置只有一里多,这个位置上还是很容易瞄准的。十几发炮弹一下子就将原本就破烂的城门砸的更加稀烂了,原本结实古朴的城门顿时间千疮百孔,十几发炮弹穿过城门后,又向城内飞了一段距离,正好把刚刚调过来的一队守军砸中了。
侯成虽然不明白这些炮弹是如何发射过来的,但是也看明白了唐军是想夺取城门,顿时下令加强城门的防御,一队队的守军很快就开始在城门后面的空地上集结起来了,却正好被这十几发炮弹砸了过来,一瞬间就有近百人被砸死了,这种密集的阵形让炮弹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挡在面前的士卒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去了,原本密集的阵形一下子就乱了,剩下活着的士卒惊恐的开始四处逃窜了,在这种力量面前,恐惧是很正常的,因为根本找不到反抗的办法,一颗炮弹就能砸死数十个人,那些精良的盔甲一点作用也起不了。
随后,连绵的号角声响起,在砸了十轮炮弹之后,那巨大坚实的城门终于轰然倒下去了,随后唐军就向前压过来了,一队队的守军也从其它地方调过来,准备因城门后面与唐军决战了,还有将领正领着人修城门,妄图将被砸倒的城门再次扶起来,不过这显然是徒劳的,双方很快就围绕着城门一块进行了惨烈的厮杀。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猛然响起,仿佛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一样,声响之大,震的人耳膜都在发颤。随着声响一起的,还有巨大的震动,仿佛整个南宁府都震动起来了,如同地震一般,与此同时,南宁府北边和东边的交汇处,一截城墙猛然向上拱了起来,如同一条蛇扭起了身体,高出城墙十几米后又重新落了下去,等到落下的时候,宽厚的城墙一下子就成分了两半,一半向里城内倒去,另一半则向城外蹋下去了,十几米高的城墙顿时出现了一个十几米宽度的缺口,正好站在这一堆城墙上面的守兵一下子死的干干净净。
砖石和黄土混合到一起,堆在了缺口下面,有四五米高的样子,这样的高度骑兵冲锋并不容易,不过步兵已经能很容易爬上来了,只要将上面一层清除干净就可以了。到时候阻拦在唐军面前高耸坚固的城墙就彻底的废了。爆炸过后,漫天的尘土冲天而起,没等这烟尘散尽,冲天的呐喊声就响起来了,尚鹰领着五千骑兵从本阵之中冲过来了,不过距离城墙还有点远,最先冲出来的却是之前藏在地道里的一千多唐军步兵,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声,一连向着城墙缺口的位置冲锋过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就冲到了缺口处,然后分出一部分在外面策应,一边用弓箭压制,很快,缺口上面的碎砖就被清理干净了,这东门的守军原本就已经是最少的了,此时突然爆炸响起,守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更别说是完成集结了。
很快,尚鹰率领的骑兵就冲了城墙缺口前。缺口两边的还有少量的守军,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拼命的向下面射箭。
“放箭,快点给老子放箭。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活劈了他。”一名校尉在那大声的喝斥着。
“完蛋了,完蛋了,他们要冲进来了。我们快逃命去吧,兄弟们。”有士卒看着如同潮水一样涌过来的唐军,一脸的绝色之色。一时间,城墙上的守军乱作了一团,唐军数千骑兵同时冲锋的阵势实在太大了,那种如同滚滚雷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这城墙上面不少的士卒都还只是新兵,他们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啊,一下子就被唐军给惊吓到了。
也有一些士卒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在他们看来,随着这一段城墙被炸垮了之后,这一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几乎是转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唐军就到了缺口的位置,战马顿时一跃而起,缓缓向上的坡道对唐军的骑兵影响非常的小。而这个时候守军又还没有完成集结,所以那些零星的阻拦对唐军的骑兵根本没有多少用处,不多时,唐军骑兵就已经冲进了城内,见此情形,城墙上的守军一下子逃跑的更多了。
侯成看到了这一切,一下子变得目瞪口呆,自己千防万防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军竟然可以将如此坚固的城墙给炸蹋了。而随着城墙毁去之后,守军的士气也一下子被击垮了,这城墙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关键。何况第一次见识到火药威力的他们,都被彻底的打懵了,难道开战之前的唐军作法真的起作用了吗?
在唐军正式攻城之前,有数百穿着道袍的唐兵在阵前做法,这对于方炎来说并不困难,方炎在京城里的时候就做过一回小道士,这一切自然都被城上的守军看得清清楚楚的,也给了守军很大的压力。现在随着这城墙倒下来,守军更加不怀疑唐军是有神灵保护的,否则那么坚固的城墙怎么会突然倒下来呢?
这个时候守军基本都被调到了北门,这突然倒下的东边城墙一下子就把守军弄懵住了,就连候成这个主帅看着那黑压压的唐军骑兵冲进缺口,一时间都被震惊的不知道如何抵抗了,还是身边的一名亲兵队长,拉着侯成就要走,一边大声吼道:“二公子快撤吧,唐军已经冲进来了,要不了多久这里就要被包围了,南宁城已经完了。”
“什么完了。不可能完了,一定不能完蛋。”侯成呢喃地自言自语道,神色已经难看至极了。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了一样,将面前的亲兵队长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前,大声吼道:“赶紧集合兵马,把城墙给本将军堵住,无论如何也要堵住,不管死多少人,也不能让唐军进城,听明白了吗?”
那亲兵队长却没有离开,反而是看着侯成一脸古怪的样子,这会儿功夫,唐军骑兵基本都已经冲进来了,这个时候他拿什么去堵住缺口,再说了城中士卒人数虽然多,但是战力和素质都跟唐军有一些差别的,更别说是城中根本没有什么骑兵,唯一的一支骑兵几天前就已经被打残了,没有骑兵其它的士卒就算顶上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何况这会儿东边明显已经敌了,到处都是逃跑的士卒,这军心一涣散,那当真是兵败如山倒了,哪怕是拥有再多的人,这会儿也根本不敢跟唐军的骑兵一战了,全部拼命了似的逃跑着,只要钻进了城里的民居房里就还有一丝的生机,相反谁落在了最后面都会被唐军第一时间杀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快去,再不去堵住缺口,本将军一刀劈了你。”侯成拔出自己的长剑,指向了自己的亲兵队长神色狰狞的吼道。那亲兵队长一咬牙转身跑开了。
很快,东门失守的消息就传来了,连带着北门也开始出现逃兵了,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再不逃跑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前后包围。南宁城完了,他们再坚守北门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何况唐军的攻击实在太猛了,那一排排的炮弹虽然实际上炸死的人不多,但是却给了守军极大的士气打击,这种前所未有的攻击方式,让守军只有挨打的份却不能反击,很多普通的士卒都觉得唐军这是神灵附体了,只有神仙才能做到这样吧。消息传到北门后,北门的士卒很快也乱作了一团,大量逃跑的士卒校尉们根本阻拦不了。
只见城墙上一名校尉正握大刀,身上已经溅满了血液,不过这不是敌人的血,而是几个逃兵的血,再又砍死了一名逃跑的士卒后,突然心口一痛,低头一看一柄长枪从背心后贯穿而过,直透前胸,大股的血液将精钢的枪头染成了血红色,这名校尉艰难的转过头来,看到了一张惊惶害怕的脸,他认得这是自己麾下的一名新兵,刚刚加入自己营不到一个月,年纪小又很瘦弱,所以在营里都是被欺负的对象,然而就是这样一名新兵,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校尉一手抓住了长枪尖,一张口刚想开口说什么,不过什么还没有说出来,一股血已经从嘴里喷出来了。
新兵很害怕,全身都在颤抖着,他刚刚亲眼看到校尉把他一个老乡给杀死了,他也是要逃跑的,只不过是落后了几步,刚才血一热就捅向了校尉,这会儿发现校尉没有立刻死,立刻吓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想把长枪从校尉的腹部抽出来,不料这个校尉却抓的死死的,临死前的力量是非同小可的,新兵突然双手松开,再也不顾这个校尉的死活了,转头向另一个方向逃跑了。校尉神色狰狞,他是一个百战老兵了,没想到最后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被自己的部下给杀了,张嘴想大笑几声却没有力气了,强壮的身躯向后倒去。
正所兵败如山倒,随着逃跑的人越来越多,北门上的守军已经毫无斗志了,等唐军冲过城门进入到南宁府中的时候,那些拼命逃跑的士卒们一看身后的唐兵追过来了,纷纷丢掉兵器然后双手抱头蹲下来了。唐军对如何收押俘虏也是非常有心得的了,从腰上解下一根绳子扔过去,让俘虏们自己把自己捆绑好便可以了。此时正是获取战功的好时候,谁都不愿意在这些投降的士卒身上都花费一点时间。
此时侯成已经狼狈的逃进了城中,除了还跟着自己身边的十几个亲卫之外,再无他人了。几万大军就这么没了。唐军从北门和东门两路进发,所过之处,根本没有遇到多少的反抗,真正有点血勇之气的还是那些老兵,至于被征召过来的几万新兵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呢,一看打败了谁还有勇气反抗啊。城中,尚鹰领着的骑兵队终于和钟锋的步兵汇合到了一起,一时间整个南宁府都乱作了一团。剩下两门的士卒早已经打开城门开始向南边逃跑了,这两边的兵马至少还有五千,如果合理组织起来至少还有反抗之力的,不过这会儿兵马放了羊,已经彻底的溃败了,剩下的人只是拼命的向南方逃去。等到唐军穿过整个南宁府到达南门的时候,整个南门城墙上已经空空荡荡无一人了,只剩下满地的旗帜还有不少的兵器盔甲被脱下来扔到了地上,虽然放跑了很多人,但是同时唐军的损失也大为减少,除了刚开始的进攻之外,剩下的基本上没有伤亡了。
等到城中一切安定下来的时候,方炎终于领着中军进了南宁府,阻拦在自己面前数天的南宁府终于被拿下来了,一面斗大的‘方’字大旗被插到城门头上,迎风招展。方炎并没有下令对那些逃兵进行追杀,一来是没有时间二来也没有那个必要,这些惨兵败将,已经毫无斗志了,就算是他们跑到南诏府重新投入到营中,也没有多少用处了。
入夜时分,南宁府再次安静下来了,不同的是主人已经换了。城中还有十几万的居民,看到唐军打赢了,纷纷从家中拿出酒食出来犒军,对于这些百姓来说,他们早已经对朝庭认同了,不过最让方炎高兴的还是连带着搜出来了大量的粮草,都是叛军准备好了的,粮仓大营里,几个叛军官员领着十几个皂隶跪在地上,他们原本是叛军的粮草官,不过看到城门破了之后便主动投降了,粮草也全部保管好好的。方炎好言安抚了一番这些降官,亲自视察了一番粮草仓库。
一座座圆形的粮草堆,外面用篾片围住,方炎走到其中一座,拔出宝剑用一刺,顿时哗哗啦啦流出来了大米,一边后勤官顾有粮连忙凑到方炎身前禀报道:“大将军,这下子我们发财了,依小的来看,这里至少有二十多万旦的粮草,接下来我们大军南下再也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了。”
方炎抓了一把大米,这叛军倒是粮草充足的很,自己这些天为粮草的问题都头痛死了,不过侯成原本的打算就是死守南宁城,想要靠时间来拖垮唐军,如此一来城中准备的粮草自然不会少了,足够五万大军吃上大半年的了。没想到一下子全部便宜了方炎。顾有粮是早期就跟随方炎的老人了,不过年纪比较大了,又有点怕死一直在军中担任后勤的事情,方炎想了想对顾有粮说道:“顾有粮,这些粮草本将军就交给你们后勤来保管了,我从军中调拨一千士卒,专门归你调动,无论如何这批粮草都不能有失,能做到吗?”
“大将军,在下就是丢了这条小命,也不能把这些粮草给丢了的。”顾有粮激动的说道。然后方炎又视察了一番俘虏营,战死的都已经被埋掉了,俘虏人数有点多,因为叛军溃败的比较早,加上斗志全无,最后唐军杀死的还没有抓到的俘虏多,黑压压的蹲在墙脚下面一大片。
“大将军,要如何处置这些俘虏?刚才清点了一番人数,竟然足足有两万三千多人,这些俘虏如果处置不好恐怕也是一个大麻烦啊。”尚鹰说道。
方炎点了点头,从城墙上走过,因为只是临时的看押地点,唐军直接选择了西北角的一个城墙下面,外圈站着一圈唐军,火把围成了一个大圈,将所有的俘虏围在了里面。两万多俘虏没有人发出声音,看到方炎这个大将军出现,也只是仰头看向了城墙上面,一脸茫然之色,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不少俘虏蹲在那里无声的哭泣着,不时的抽泣几声。
方炎借着火把的光芒,将这些俘虏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围着俘虏们走了一圈之后,方炎问道:“这些俘虏具体是什么情况搞清楚了吗?本将军刚刚看到不少年纪特别大的,头发都已经白了,还有不少的少年,那单薄的身体像是风都能吹倒,叛军的士卒就这样子的?”
一边的尚鹰连忙答道:“大将军,这里的俘虏基本上分成了两个类型,其中大多数都是几个月前被强迫征集到军中来的,他们素质相差不一,有老人还有十几岁的少年,战斗力非常低下,侯君集为了征兵当真是不顾一切了,把这些孩子和老人也拉到战场上来了,所以今天我们进城之后遇到的反抗并不激烈。不过也还有一些却是不可小视,他们都是本来的南诏府营兵,都是当了十几年的老兵了,这些人俘虏的不多,战死的倒是有不少。”
听完尚鹰的话,方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尚鹰,本将军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些俘虏甄别出来。那些原本就是兵的全部单独关押起来,剩下的新兵再关押一处。另外,叮嘱下面的士卒不要随意伤害这些俘虏,伙食供应也不要断了,尽量对他们好点。”
“明白了,大将军。”尚鹰拱手领命。虽然不太明白方炎为何要如此做。
视察完了俘虏,方炎便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十几个将领已经在这里等候了。看到方炎进来纷纷站了起来行礼。方炎挥了挥手,便来到了正上方。环顾四周,说道:“诸位,今日一战大获全胜,等到各部战功统计完后,本将军会论功行赏。”
“哈哈,今天这一战实在太痛快了,这些叛军当真是太没用了啊,老子都还没有杀过瘾呢,结果全蹲在地上投降了。当真是有点扫兴了。”偏将军张胡子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神色颇为得意。
“要不是我们东门一举催垮了敌人的防线,他们哪里会投降的如此干脆啊,话说我们骑兵才是这一次功劳最大的啊,虽然缴获的俘虏没有你们多,但是我们只有五千人呢,却俘虏了四千多的俘虏,更别说那些被杀掉的了。”一名骑兵校尉不服气的辩道。脸上一道显赫的刀疤,让那张原本还有几分英俊的脸上平添了几份杀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锋瞪了一眼自己这个下属,这名骑兵校尉才不再说话了。钟锋的性格比较低调,打了胜仗也很少争功,方炎等了一会儿,让下面这些将领们自吹自擂了一番,怎么说今天这仗都是畅汗淋漓的大胜,不让将士们吹嘘一番憋在心里还真怕把他们憋坏了。过了一会儿,方炎敲了敲桌子,顿时整个大营又安静下来了。方炎接着说道:“好了,功劳是多是少,自然会有人给你们统计的,今天本将军把大家伙召集过来却不是这事。诸位别忘记了,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侯君集,这南宁府不过是阻拦在我们面前的一块巨石,离胜利凯旋还早着呢。都说说接下来这仗要怎么打吧。”
顿时将领军两三个人凑在一起小声的讨论起来了,张胡子第一个站了起来说道:“大将军,依末将来看,那侯君集早就成惊弓之鸟了,大将军给我一万兵马作先锋,末将保证拿下南诏府把侯君集的人头给带回来。”
“大胡子你少来了,大将军,给末将五千兵马就足够了,保证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依末将我们不如写一封信给侯君集,现在南宁府府一失,侯君集恐怕根本没有一战的勇气了,说不定一封信就能让那侯君集前来投降呢,哈哈,那倒剩下了我们赶路的时间了,也好早点回京接受陛下的赏赐了,哈哈。”
十几个将军都心情大好,一幅根本没有把剩下的叛军看在眼里的样子了,就连侯君集也丝毫看不上眼了,似乎那南诏府已经成了囊中之物,只等着大军一到就该解决了。方炎站在上首将这些人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眉头却不由的皱了起来,正所谓骄兵必败,现在自己军中已经升起了这样的苗头啊。也难怪这些将军们都有些飘飘乎乎了,五万守军加上坚固的城墙都没有挡住他们的步伐,接下来还能有什么事情难住他们呢?这一战下来他们对叛军的战斗力更加的轻视了。这是一种心理优势,能增加军队的战斗力,但是如果不加控制的话,就容易变成一群骄兵悍将了。甚至连召降侯君集的意见都出来了,侯君集要是愿意投降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都给本将军住嘴。”方炎猛然站起,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面,顿时灰尘四起,刚刚还洋洋自得的一群将军们顿时变成了乖乖宝,一个个低头顺眉,看着面前的桌子一声不出。方炎虽然平时都很好说话的样子,也很少在军中发怒,但是威望却是一直非常高的,特别是打了胜仗后的诸位将军们,别看他们一个个表面上吹的不行,好像这一仗全是他们的功劳一样,但是心中都明白,这一仗换了他们任何人做统帅都未必能做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其次就是军中突然出现的火器兵马,这些兵马可全部都是方炎一手训练出来的,在之之前他们这些将军都没有见过这些火器兵马,但是几次战斗下来,这些火器营却是起到了极大的作用,那种匪夷所思的进攻方式,敌人胆寒他们这些将领也深深的被震摄到了。
“你们一个个都挺牛的啊,是不是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没有你们打不下的城池来了?那侯君集也完全不在你们眼里了?啊?人家以前可是陈国公,你们在坐的哪一位也混个国公给本将军看看?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怀才不遇?那好,接下来的仗本将军就不亲自指挥了,全部交给你们来打了可行?”方炎离开自己的座位,绕着众人走了起来,严厉的话语如鼓声一般敲在每一位将军的耳朵里,所有的人都低着头默然不语,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怎么没有人说话了呢?谁来,本将军把这位置让给谁来坐,只要打下南诏府,生擒侯君集就行了,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吧,看你们刚才的样子一个个都是信心十足啊。怎么这会儿全部不说话了呢?”方炎生气的喝道。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大营里一片安静,气氛一时间十分的压抑,方炎等了一会儿才接着语重心肠地说道:“诸位,这一次我们攻打南宁府如此顺利,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所在,而且敌军士气低落,我们又突然从东门攻入,特别是首次出场的火器,更是给了敌人沉重的打击,敌军的普通士卒都以为是神仙相助,毫无斗志,所以我们才能以少胜多,但是这种胜利是很难复制的,而且侯君集也不是他儿子侯成一个档次的人物,侯君集要对付起来就要困难的多了,这最后一脚,若是有差池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明白吗?”
“大将军,我们明白了,是我们得意忘形了。”大胡子小声说道,其它人不由的纷纷跟着点头,仔细回想起来,发现方炎所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这南宁府虽然坚固无比,但是比起南诏肯定有所不如的,那里才是侯君集真正的老巢,他在那里已经经营数年了,又岂是那么容易攻下的。
方炎一挥手,亲兵队长小伍便将一面牛皮地图铺展到了桌子上,其它将领纷纷起身,然后凑了过来,他们知道大将军这是要布置接下来的战斗任务了。方炎敲了敲地图上南诏府的位置,说道:“诸位看这里,现在我们距离南诏府还有两百多里的路程,不过这期间已经没有什么巨城挡路了,所以四五的时间足够我们杀到南诏府下了,不过也不能排除侯君集有可能在半路派出兵马阻击我们,这南诏的气候和地形诸位这么多天来想必也有所了解了吧,跟我们中原大地是有很大不同的。”
从将领被方炎一顿训斥之后,顿时一个个都不敢乱说话了,方炎环顾四周的众人,接着说道:“诸位,这么多天下来,你们不会是还没有想过怎么拿下南诏的事吧?本将军今日召集大家过来,可不是让你们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
“大将军,是我们太过轻敌了。”一众将领都不由的有些羞愧,而这也正是方炎希望看到的,有心理优势是好事,但是如果一个个尾巴都翘上天去了,那可就不是好事了。方炎很快就和众人商定了南下的进兵方略,因为南诏府还有几百里之外,一路之上肯定会暴露行踪的,想要不被叛军发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后方炎干脆让大部兵马摆开阵势前行,而军中的五千骑兵却被单独分开来了,一队是明面上的主力兵马,另一队却要绕开大路,准备突袭南诏。
大军在南宁府休整了两天之后便再次上路了,留下了偏将军张胡子看守南宁府,以免叛军死灰复燃,又把空虚的南宁府给占去了。尚鹰对方炎的安排还有些担心,大军开拨前又找到方炎说道:“大将军,我们只留下一千兵马驻守南宁府会不会太少了一点,那些刚刚投降过来的士卒大将军真的准备起用他们吗?”
“这一次是要跟侯君集决战的了,我们本来兵马就不多,留下太多的士卒看守南宁府未免太浪费了。我已经让张胡子将俘虏都区别出来了,其中那些早年就跟随侯君集的营兵还被关押着,剩下的都只是一些训练了几个月的新兵,他们的本质还只是老百姓,听说侯君集这一次为了征兵,民怨极大,这些士卒基本上谈不上什么忠诚的,如今有机会替自己洗清身份,他们又岂会另生心思呢?”方炎笑了笑说道,对此倒是没什么担心。
一边负责留守下来的张胡子显然信心也不是很足,他只有一千兵马却要管住一万多的俘虏,任谁都会担心那些降兵会造反的,而且城外还有不少溃逃的叛军,不过经过方炎的一番安抚之后,又亲自传授了张胡子几条锦囊,便义无反顾的选择留下来了。
正所谓士卒过万,遮天蔽日,唐军四万多人马从南宁城中开出来了,放眼看上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旌旗遮天蔽日,人马如潮水,而且一个个唐军士卒都士气高昂,纪律严明。南宁府的百姓也自发的组织起来了不少人,看热闹的百姓就更加多了。刚开始唐军进城的时候这些百姓们还不敢从家里出来,不过唐军严明的军纪很百姓们的担心很快就没了,此时大军离开,不少百姓都站在道路两侧欢送起来了。他们都希望王师能够早点打败叛军,也好给这南宁府带来永远的安宁,毫无疑问,民心终归是站在王师一边的。特别是看到唐军秋毫不犯,和叛军截然不同,百姓们站在街道两边的欢呼声就更大了。
方炎立在马上,大喝一声出发,排好阵形的唐兵便从南门出发了,几万人的大军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全部离开了南宁府城,随后城门落下,下一个目标已经向唐军敞开怀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绵数里的唐军,呈一字长蛇形从南宁城中开出来了。两道都是夹道欢送的百姓们,不少人都还拿着家里的食物酒水,唐军将士们一个个都高昂着头,挺着胸膛,无比骄傲的从城门一一一而过。
道路两边拥护的人群中,有几个人神色有异,他们分散的很开,偶尔还会凑到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六个人都是侯君集府中的家丁,此时扮作百姓的样子正在计算着唐军的兵力,就在几人准备离开将消息带回去的时候,突然每个人的身边都扑过来了几个壮汉,一共有二十多人,很快将这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可摁倒在地上了。为首的正是方炎的亲兵队长小伍,这几个家丁虽然装扮的不错,外表看上去跟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其它百姓都饥饿不堪,这几个人却是面色红润,早就引起了小伍的注意。
唐军的中军处,方炎骑在一匹五色马上,鎏金的盔甲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片片鱼鳞般的铁甲片,胸口处的护心镜如同镜子般,反射着刺人的光芒,方炎身披大红色的披风,腰悬金色宝剑,脚登黑色铁网长靴,长枪则由后面的亲兵保管着。两边旌旗招展,在山风的吹动下猎猎作响,几个将领落后一步,一个个心情都不错,回望高大坚固的南宁城墙,心中更是涌起一丝骄傲,能以相同的兵力攻下如此一座坚城,便是那些开国的名将也未必能够做到,上报给朝庭的奏折早送出去了,想到朝庭将要给他们的封赏,一个个都满是期待之色。
大军行进了一天,路上倒也太平,只有少量的斥侯骚扰,不过唐军的斥侯同样不弱,而且数量比对方要多的多,将这些侯君集的斥侯赶的远远的。日落时分,大军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驻扎下来了,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到了南诏地界了,所以每天行走的路程也短了,几万人的大军方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故意摆出长蛇阵出来,前后数里之长,从南宁城中征召的民夫也全部带上了,军中的辎重不少,特别是火器营,每一门大炮都需要十个民夫一路照顾着,特别是难走的道路时,沉重的大炮更是要靠民夫抬着走。虽然拖累了行军速度,方炎却将所有的大炮都带上了,因为接下来还要攻城战,没有大炮会艰难的多。想必那侯君集也早听闻了火炮的威力,现在还不知道作何感想呢。
南诏府中,一队狼狈的骑兵快速从街道上穿过,虽然一个个形色狼狈,但是个个都是穿着全身盔甲,足有十一骑,正是侯成一行人,侯成运气还不错,或者说是自己的亲兵对战场逃命很有一套,当初眼看着城门要破的时候,几个亲兵就带着他从南宁府的西门逃出来了,原本要向南边逃跑的他们反而向另一个方向逃去了,唐军进城后大部都向南边追杀去了。一路上侯成将所有的旗帜仪帐都扔掉了,也没有收拢溃兵,所以并没有被唐军的斥侯给抓到,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南诏府。
侯君集在南宁府破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消息,顿时震惊不已,他可是对自己儿子非常有信心的,也是他倾注了希望的一座重城,结果还不到五天就被唐军给攻破了,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了,逃回来的溃兵中也没有发现儿子的消息,侯君集原本对儿子气愤失望至极,还以为侯成死在乱军中呢,结果一名亲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禀报着二公子回来了。
侯君集先是心头一喜,不过很快就愤怒不已,旁边正在商议军事的几个将领也一个个神色古怪,默不作声,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丢城失地,几万人大军守一座坚城结果只守了四天时间,按军法肯定是要砍头的,但是现在这个这个人又是侯君集的儿子,所以一众将领都默契的不作声。侯君集愤怒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目光从面前的一众将领脸上掠过,眼中掠过一丝阴毒之色。就在侯君集思虑着怎么处置这件事情的时候,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从门外扑过来了,刚走两步就摔倒在地上,正好躬起身体跪下来了,一面痛哭流涕,将军头盔也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将整个脸都覆盖住了。
“孩儿回来了,父亲,南宁城丢了,现在唐军已经从南宁府南下了,恐怕要不了几天就能追过来了,都是孩儿的错,孩儿愿意以死谢罪。”侯成一边哭泣着说道,一边拼命的向地上磕头,很快头上就流血了,加上这些天他风餐露宿的,每天还要担惊受怕,可谓是把一辈子没吃过的苦全吃了,原本威风凛凛的金色将军全身甲,此时上面又是血又是泥的,跟个乞丐差不多了。
“败军之将,竟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老夫今天一刀劈死你算了,也给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交待。”侯君集大喝一声,突然从腰间抽出宝便,伤势就上前。
身边的幕僚连忙将侯君集拉住了,这个幕僚名叫顾简,却是最得侯君集信任的了,特别是谋反之后,顾简出了不少主意隐隐间已经是侯府中的第一文臣了,下首边的几个将领本来是坐在那里不动的,虽然没有任何的表示,但是心中都隐隐希望侯君集能够执行军法,要是换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打了如此大的败仗,恐怕早就身首两处了。
“国公爷,不过如此啊,如今正是我大军用人之际,二公子又是血脉之亲,怎么能此时斩将啊。国公爷三思啊。”顾简拉着侯君集的胳膊,原本以侯君集的武艺,这么一个文弱的书生怎么可能拉的住他,两侧的将领们看到这个样子,也无奈的纷纷起身跪在了大厅中,纷纷为二公子求情起来了。给足了侯君集的台阶之后,侯君集便收回了宝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二公子,你在南宁府与那方炎作战过,听闻他们这一次也就几万人,是如何攻破南宁城的,这方炎真有如此之强吗?”几个将领纷纷向侯成问题。随后侯成便将南宁府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也不忘记给自己开脱了一番,特别是唐军出现的火器,被侯成描述的更是非人力可敌,就连两侧的将领们闻言不由的纷纷吸气。
“孽障,给我来人关押起来。回头再问你罪。”侯君集怒喝一声,身边的亲卫便将侯成押下去了,不过几个将军心中都明白,以侯君集的性子怕是不会真的杀了自己儿子的了,虽然南宁府中发生的事情,早就有各种各样的逃兵把消息带回来了,但是如今听二公子当面说出来,那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了,几个将军都皱着眉头,默然不语,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诸位,唐军虽然装备精良,但是他们却是远道而来,如今虽然他们攻破南宁府,但是自身的伤亡肯定也不会小的,如今我们以逸待劳,定能一举击溃他们。”侯君集说道,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拱手说道,这幅作派顿时让几个侯家子侄激动的站了起来,这十几个将军中倒是有五六个都是侯家家族中的人,纷纷站起来表态道:“愿随大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依末将所见,我等完全可以集中优势兵力,给予唐军当头一击,正所谓有攻有守,攻守相结,才是上策。”侯世杰大声说道:“末将就水相信了,那唐军难道都是三头六臂不成?某倒是要好好会一会这个方炎,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好,军心可用,老夫早与这方炎的过交道,不过是一毛头小子罢了,诸位只要齐心协力,定能给予他们一个沉痛的教训。”侯君集喝道,一边挥手让人取来一幅大型的地图,对这南诏境内的地形,侯君集早就派斥侯测绘出来了,指着其中一地,对众人说道:“老夫意可遗一上将军出此谷,埋伏与流河下游,然后将南诏府中的兵马分出两部,分别占领左右两侧山峰。”
再说唐军一路不急不缓的行军,一路之上倒也太平,不过所见之景却是让将士们气愤无比,那侯君集为了让唐军在路途之中得不到补给,竟然将沿途的村庄全部毁去了。路过的几十个村庄全部空无一人,里面的东西也全部搬了一空,只留下被烧的不成样子的毁去村庄。
一名快马驰来,背后插着一面黄色三角小旗,却是唐军的斥侯专用旗帜,斥侯急奔到中军处,向方炎报告了一个消息,前面十里之处一个村落又被毁去了,另外还有一条河流挡住了大军去路,河流之上原本有的桥已经被毁去了。大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了,然后又派出一队人前去搭建木桥。一路之上尽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唐军也应对的十分从容起来了。
“侯君集莫不是以为如此就能挡住我大军的脚步了吗?当真是穷凶极恶,只是连累了那些百姓。”中军帐中,尚鹰愤愤不满的哼道。诸位将军中,尚鹰算是对民生疾苦体会最深的了,别看他对敌人的时候凶残无比,可是对百姓却是打心里爱护,原本对侯君集还有几分的敬意,如今也随着一路上所看到的景象而彻底的毁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总是会变的。当年打江山的侯君集早已经不见了。如今他自绝于天下,只能是自找灭亡了。”钟锋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大将军,末将听说那南诏府坚固无比,比之南宁府还要坚固,而且侯君集以此为老巢,经营了数年之久,城内还有数万士卒,怕是硬攻的话会很麻烦啊。”尚鹰说道:“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侯君集出来与我军决战就好了。”
方炎正拿着地图细细的研究,越是临近南诏城,大军行进的速度更加慢了,而且军中粮草也非常的充足,在南宁府中一下子缴获了十几万旦粮草,足够几万大军食用数月时间的了。方炎想了想问道:“南蛮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禀报大将军,南蛮自从大败于我军之后,就已经是群龙无首了,逃出去的几千人现在想必已经回到老巢去了,只不过侯君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不过他们已经不足为虑了,胆气已丧。”钟锋说道。突然外面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声音,却是有斥侯回报消息。
“大将军,前方五十里发现大部叛军兵马,大约有数万众,声势浩大,正向我军行来。军中旗号为‘侯’字,怕是侯君集亲自领军来了。”斥侯跪在帐前大声说道。
因为不想被唐军合而围之,侯君集最终还是领军出战了,另外就是从南宁战场上逃下来的溃兵都对火炮有了详细的描述,以南宁城的城门之坚,在那火炮之下也只坚持了一会儿就倒下去了,这让侯君集更想凭借阵地战堂堂正正地将方炎打败了。
中军大帐中,方炎已经将军中的高级将领都召集过来了。不断的有斥侯来报敌军的消息,不过因为敌军声势浩大,警戒数里之远,唐军的斥侯也靠不了太近,所以带回来的消息各种各样,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侯君集确实让大军出征了,以双方的位置来看,只要两天的时间就能够相遇了。有鉴于此,方炎将众人召集帐中,正商讨着如何应敌。
“大将军,叛军来势汹涌,怕是叛军的主力精锐都已经出动了。如果我军能够在野外将其击溃,甚至是全歼,那么这一仗也就结束了。看来侯君集是真的急眼了啊,怕是被我军中的火器给吓到了,哈哈。”张胡子说道,身边的几个将领也不由的哈哈大笑,神色一个个都非常的轻松,对于这一战他们都很有信心,自信心也是空前的高涨。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提前选一个合适的地点布下阵势,以逸待劳,等着叛军过来便是了,只要我等在此坚守数天,秦将军的陇右大军也就该到了,到时候我们两股兵马里应外合,给叛军来一个中心开花,定能将其大部歼于野外。”钟锋兴奋的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番之外,最后方炎一锤定音选择了流河河岸,只要大军度过河后便原地扎营即可。因为崇山峻岭的地带,想找一块平坦的地方都不容易,而那流河两岸却是一片平坦之地,几万大军也能驻扎下来。此时的河流上已经搭起了数座的简单桥梁,虽然侯君集已经命人将原有的桥梁给毁去了,但是这也只能给唐军造成一点小麻烦而已。那河流只有五六米宽,不过河水丰满汹涌,士卒想要徒步过去却是没有可能的。
傍晚时分,唐军终于全部度过了河流,随后方炎下令将所有的桥再次的毁去了。如此一来也可绝了后退的路,依水结寨大军便没有了饮水的忧愁。加上粮草充足,火器弹药充分,方炎有信心在阵地战中将侯君集的主力打溃。两岸都是一片片的水田,不过这时节水田全部都是荒芜着的,看上去灰蒙蒙的一大片。方炎一声令下,几万大军便各自开始扎营起来,连绵数里,不过这一次的扎营跟平时的行军不同,方炎为此还特意将所有的校尉都叫到了帐中,当面告诉他们具体的扎营方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军中的火器营威力发挥到最大。那侯君集所部也有数万精锐之士,在这方面唐军还是处于劣势的,而唯一的优势便是军中大量装备的火器了,自然要以此为根据来布防了。
一百多个校尉大帐里根本挤不下,便纷纷来到了帐外站成了一列列,方炎怕这些校尉们弄不清楚自己的意思,特意将如何布防如何扎营全部画在了一张纸上,然后让文吏给每个校尉都抄写了一份,务必让东、西、南三面的布防都达到自己的要求。这些校尉都还是第一次见到画在纸上的布防图,不少校尉都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好在那图中都是画出来的,一眼便能够看明白。
除了一万多的辎重兵马全部没动之外,还有五千的骑兵也都没有动,这五千骑兵方炎是打算用来主动出战的,虽然敌军的骑兵肯定更多,骑兵正面作战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一味的防守从来都不是方炎的最佳选择。何况军中的战功都是靠敌人的首级来判定的,方炎也不想自己这先锋兵马耗尽了力气,最后全部被后续的兵马给抢去功劳了。
方炎视察了一遍后来到了自己的火器营,火器营一直归方炎直接率领的,只设了小队长和校尉,这些火器兵都是方炎亲自训练出来的,几场战斗下来伤亡也是各部最小的。一列列的士卒站的整整齐齐,士气明显都非常的高昂,他们都清楚的意识到了火器的威力,对此战更加的有信心了。方炎将所部分成了三个部分,数万颗震天雷之前都基本没怎么使用。因为这震天雷非常的沉重,就是方炎专门挑选的大力士也扔不了多远,战阵之中用处很小,很有可能把自己人给炸到了,所以之前的数声战斗都没怎么发挥效果。不过如此一来,也留下了大量的震天雷,剩下的便是火箭了,火箭在跟南蛮人作战的时候花费了不少,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万支了。这火箭也是守城的利器。
到了第三天天色刚刚亮的时候,唐军阵中突然响起了瞭亮的号角声,号角声悠远地传遍了军中的每个角落,这个时候一般正是出营列阵的时间,两天下来南岸的情形已经完全的变了,几万士卒上下一起动手,原本平坦的一望无际的田野,此刻已经被挖出来一道道的壕沟了,唐军只需要防守三个方向便可以了。左边由尚鹰负责,右侧则是钟锋率领,麾下各有校尉等将领十几人,叛军的斥侯最先到达了唐军的阵前,一共十几个骑兵,在距离唐军阵前一里的地方停下来了,然后就十分嚣张的绕着唐军阵地转圈,看到那些忙碌着正在修建壕沟的唐军,偶尔还要凑到近前射上几支箭。
这些都是叛军中最精锐的老兵,一个个的骑术都非常的精湛,所以有持无恐的在唐军阵前绕行着,不时的还要一拉马绳,让马头高高的仰起,一边朝着唐军叫骂着。钟锋原本懒的理会这几个骑兵,不过看到对方如此的嚣张,钟锋当即火爆脾气上来了,真当他们没有骑兵呢,很快,两百多的唐军骑兵就从左右两侧同时涌出来了,而且都是一人三马的,挑选的也都是精锐之卒,可以在骑行的过程中进行换马,十几个叛军骑兵一看唐军出来了,顿时纷纷掉转马头,准备开逃了。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唐军是很难追上这些精锐的骑兵的,不过今天的钟锋显然是发了狠,相隔一里多地,唐军的骑兵紧紧的咬在后面,而且一出阵地唐军的骑兵就是全速冲锋,几百米之后迅速换马继续冲锋。追了几里地之后终于将这十几个嚣张的骑兵全部吃掉了。
不过这只是偌大战场上一个小小的插曲,唐军大部分的士卒都在热火朝天的修建着工事,这工事跟他们以往所修建的都完全不同,步兵在野外作战一般都是要列阵的,何况唐军阵中还有大量的辎重车驾,这些辎重车都是很好的防御物,然后是盾步兵,枪兵,弓箭手,等等。不过今天的他们却一个个都在田野里挖掘起来了。
正面防线上,方炎站在一座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高台有十多米高,可以将对面起起伏伏的小坡都尽收眼底,在高塔边上还有一架引望车,高有近三十米,由几根粗木头连接起来的杆子,然后在杆子顶端装上一个圆轮,下面可以吊上一个篮子,里面能够站上一个士卒,最后用麻绳将篮子吊到顶上,如此便可看的更加远了。等到中午时分时,叛军的先头部队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铺天盖地的,至少有一万多人,宽度跟唐军的阵地差不多,不过其中夹杂着不少的骑兵,所以声势格外的浩大,马蹄声汇成一片,如滚滚惊雷一般向着唐军压过来。
不过到了唐军阵地外的五里左右便停下来了,此时双方的士卒已经能够看到对方了,眼见唐军阵前沟壑纵横,外面还有一层层的拒马,显然是准备多时了,这叛军的先头部队便停下来了,随后也开始扎营起来了。下午的时候,便继续有一队队的兵马到达了,侯君集的兵马基本上分为两大类,一部分是早年就跟随他的精锐兵马,另外一部分则是新征召的兵马,后者实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哪怕是普通的行军,结果也远远地落在了后面,所以从唐军阵地看过去,只见一队接着一队的兵马赶过来了,这些基本上都是步兵,很快,叛军就将唐军的阵地三面都包围起来了。随后又有骑兵冲到了唐军阵前,一边视察唐军的布防情况,一边在马上来回的呼喝着叫骂着。这些都是积年的老兵了,一个个骑术都非常的精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周边的情况就陆续的传到了方炎耳中,东面有大量的叛军骑兵,约有一万骑,铺天盖地的气势十分惊人,正面则是一个个大方阵的叛军步兵,以侯君集的老辣,在排兵布阵方面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看上去旌旗连成一片,在野外的风中呼呼作响。此时还是初春时节,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的,不过战场的气氛十分的热烈,那些骑兵们来回的驰骋着,坐下的马匹吐着一圈圈的白气,尚鹰负责西边两里多长的防御线,此时正带着头和士卒们一起修建防御工事,对于外面挑衅的那些骑兵们,唐军并没有给予他们理睬。而经过一天多时间的挖掘后,原本平整的原野上已经是坑坑洼洼的一大片了,那些被挖出来的土直接垒在了一边,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壁。
侯君集领着一群亲卫也找了一个高坡处眺望起了唐军的阵形,身边的几个将领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因为唐军修建的那些坑坑洼洼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呢,也不知道唐军那么辛苦的挖这些东西能做什么用处。侯君集也没有明白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处,只见两里多宽的战场前面,被挖出了错纵复杂的一个个大坑,那坑有四五米长,两长米宽,士卒肯定是难跳的过去,不过骑兵应该没有多少难度。在坑的后面还修筑了一道院墙,大约有一人多高,这会儿唐军就躲在那院墙的后面,最让侯君集奇怪的是,那些院墙上面还搭起了一道道的篷子,看上去真的就跟普通民户家里的院墙一般了。只不过时间紧急唐军修建的都是非常粗糙的。
“哈哈,这些胆小鬼,看到我们大军一到,竟然全部缩在里面不敢出来了。大将军,要不末将率领一队人马先去冲一番试探一下,看看唐军花这么大力气搞这些是做什么用的。”侯世杰大声的说道。侯君集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看这样子,唐军根本没有打算逃跑的了,先把大营扎起来再说吧。”
侯君集心中很是没底气,因为领军的方炎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跟在外面宣传的那么不堪是完全不同的,侯君集知道这是一个经常不按常规出牌的对手,不过侯君集也不害怕,这一次他率领数万大军前来,整体实力要远远比方炎的唐军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不过都是浮云而已,侯君集不相信方炎凭借这些粗糙的工事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寒风刺骨,唐军阵中修筑工事的士卒也非常的辛苦,不过众将士都干的热火朝天的,因为几里之外的叛军云集,给了他们极大的压迫感,另外一边的高级将领都亲自上阵了,激励着这些士卒们干活起来更加的卖力了。等到中午时分,工事基本上已经完成了,方炎将十几门火炮也布置起来了,每一门火炮前面还修建了一道墙壁,上面还盖了篷子,在炮位前面是坑坑洼洼的路,叛军想要进攻过来就必须要把这些壕沟给填起来,最为重要的是这些壕沟的位置都选择的非常毒辣,唐军的火箭攻击距离要比普通的弓箭远的多,这些壕沟基本上都是处在火箭能够攻击的最大距离上。除了辎重营和五千骑兵营之外,剩下的兵力已经全部分布到了三个方向上,一切安排都已经妥当了,可以说是井井有条,主要是士卒们的素质都非常的高,整个防线分成了内外两层,呈现立体式的防御圈。
引望杆上的唐兵不时的挥舞着旗帜,将敌军调动的信息传达下来,数万大军的调动很不容易,也根本藏不住,方炎也没有打算出去骚扰叛军的意思,等到中午时分,眼看叛军还没有发起试探性的进攻,方炎便下令全军开始生火造饭,不时唐军阵地上就升起了一道道的炊烟。唐军的粮草十分的充足,大战在前,将士们都是放开了肚子吃,大冷的天气,将士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喝着热乎乎的肉汤,不由都精神起来了,喧哗大叫起一阵阵的响起,对几万叛军的包围多数将士们都不怎么在意,甚至还期盼着叛军能够早点攻上来,毕竟这些将士们都是刚刚从南宁府上打完胜仗过来了,正是军心高昂的时候。
方炎领着自己的亲卫行走在前线上,所过之处将士们都欢呼不已,叫喊声传出数里,叛军营地的将士们都听的清清楚楚。等到巡视完了之后,方炎又将几个将领叫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中开始吃饭起来了,虽然天气非常的这寒冷,但是这会儿的中军大帐中温度却非常的高,几张桌子凑在了一起,十几个将校都海吃海喝起来了,中间摆着一个炉子,下面的火烧的非常的旺盛,锅里的肉不时的浮起来,吃起来又烫又过瘾。现在方炎发明的这种炉子已经成了军中必备的物品了,而且吃起来还非常的方便,有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倒进去便可以了。跟后世的火锅差不多了。
就在大帐气氛热烈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的示警声,众人吃完后便纷纷从帐中出来了。只见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叛军终于开始擂鼓进攻了。足足一个大方阵的步兵向着唐军的营地压过来了,在步兵方阵的后面还有一队队的骑兵,都慢悠悠的保持着阵形,叛军阵中旌旗很多,以黄色和红色为主,呼呼的在风中作响,连绵的号角声响起,正在吃饭的唐军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还不停的骂娘,早不进攻晚不进攻这会儿刚刚坐下来就过来了。这些久经战阵的老兵根本没什么恐惧之意了,只有那些新加入的辎重兵很紧张。
“这唐军动作好快啊,我们已经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一路上还派出来了大量的哨探,没想到唐军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侯世杰在阵前看着唐军的奇怪营地,不由的感叹道。很快那三千多人的步兵方阵就来到了唐军阵前的一里外停下来了,这个距离上已经能够将敌人看的清清楚楚了,看到叛军只派出了一个步兵方阵,方炎便明白对方这是想试探自己的营地布防情况了,嘴角不由的浮起一丝冷笑,这么一点人就想冲到近前来吗?随后又让亲兵队长小伍去了骑兵营。
随着一声呐喊响起,顿时几千人步兵方阵向着唐军冲过来了,最前面的是一排排的圆盾,只露出一个头部出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却发现唐军那边什么反应也没有,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直到叛军冲到了唐军阵前两百米处,整个唐军阵地还是一片沉寂,像是没有一个人似的,领兵的侯世杰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特别是那些奇形怪状的院墙,最后叛军冲到了壕沟前,看到那巨大的壕沟后,侯世杰早有准备,一声令下,顿时前面的步盾兵向两侧让开来了,随后一队队的背着土包的士卒出来了,除了试探唐军的火力之外,侯世杰还准备将外面的这些壕沟给填上。
此时叛军距离唐军阵地还有近两百米,这个距离侯世杰非常的清楚,久经战阵的他对弓箭的射程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个距离上除了极个别的神射手之外,普通的弓箭手根本对敌人造不成任何的伤害,所以就连步盾兵后面的弓箭手也没有出动。
咻咻咻。一道道尖锐的声响猛然间响起,那尖锐的声音非常的特别,侯世杰心中一惊,顿时向前看去,只见唐军的院墙后面突然冒起了一团团的黑烟,随后一根根弓箭便向空中飞射而上,每一根弓箭后面都还拖着一条条长长的尾巴,看上去十分的奇怪。唐军这是要干什么?他们的弓箭能够射这么远吗?然而就在侯世杰疑惑的瞬间,一根根的火箭就已经转瞬即至了。
走在最前面的一排叛军第一时间就被射中了,那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将前面的一排辎重兵给射飞起来了,至少有二十多个辎重兵瞬间就死了,侯世杰惊讶的一下子张大了嘴巴,甚至脑子里都反应不过来了。哇哇大叫声顿时响起,出去准备填壕沟的辎重兵们一下子就乱套了,纷纷丢下怀中的泥袋向后逃跑起来了。那火箭的威力之大是他们生平没有见识过的,而且弓箭也比一般的弓箭长的多,往往是一穿而过,还有好几支火箭直接穿过前面的人的身体,紧跟在后面的人也倒霉了。侯世杰一下子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了,最后只能让排在最后的已方弓箭手开始对射起来。
上千支箭顿时向唐军阵地落下去了,如同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尖锐的箭声响成一片,声势同样不小,不过很快侯世杰的脸色就变了,这些射出去的弓箭竟然连一根都没有射进唐军的院墙中,全部落在了唐军阵前几十米远的位置上,白白浪费了数千支箭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起到。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军的第二波箭雨也随之射来了,阵中不断有人的惨叫之声响起。侯世杰也是一员骁将了,但是这个情况却是第一次遇到,完全打破了他以前的作战常识,所以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对策了,只能让前面的步盾兵紧紧的靠拢在一起,虽然坚实的步盾能够挡住火箭,但是后面的步兵就没有办法了,看到他们坚起了步盾后,唐军的火箭便纷纷大仰角的向天空射去了,最后那些火箭便直上直下的落下来,一时间侯世杰的步兵们只能挨打却还不了手,士气被压的死死的。
呜呜……撤退的号角声终于响起来了,侯世杰大出一口气,很快整个步兵方阵便缓缓向后退去了,侯世杰脸色十分的难看,出战前还向侯君集作了保证呢,但是现在却是如此的残酷,他什么也没有打探到却一下子损失了好几百人。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而已。看到侯世杰的步兵方阵开始撤退了,唐军的营地上突然从左右两条道上冲出来了,两骑一排快速的冲出来,迎头的旗帜迎风飘扬。侯世杰一瞬间连哭的心思都有了。赶紧下令让步兵方阵开始变形,原本长方形的大阵很快变成了四方形的,前面的步盾兵开始向两翼靠拢过来,骑兵一旦进攻过来,肯定是各个方向都可以进攻的,步兵阵只能四面防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的骑兵一窝蜂似的从两边追上了溃逃的叛军,侯成杰知道自己的步兵方阵是无论如何跑不过骑兵的,所以干脆让几千人变成了乌龟阵,只可惜他们携带的盾牌数量不够,唐军冲到了近前时,也不冲阵直接绕着四周开始射箭,一轮轮的箭雨下来,顿时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不时有大阵中间的士卒被射倒在地,整个四方大阵后退的本来就十分缓慢了,加上唐军的骑兵在两边不停的骚扰,顿时更加的苦不堪言了。
终于,从叛军阵中又冲出来了一大波的骑兵援救了,看到对方的骑兵出动了。唐军的骑兵便纷纷打马回去了,一路跟随着射杀了一里多路,又留下了一千多的叛军尸体。一时间阵地上的唐军士卒欢呼之声不绝。虽然仅仅是叛军的试探进攻,但是因为唐军几乎没有伤亡就把敌军打退了,一时间士气更加高昂。几里之外的叛军却是一阵骚动,特别是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几千士卒,一个个低拉着头偶尔目光看向主帅,还有深深的仇恨,这些都是老兵了这一场下来却连一点收获没有,白白折损了,侯世杰跪在中军大帐前默不敢言,上首位置的侯君集眼神冰冷。众将军也没有相劝的意思,连着向地上磕了十几个头,头上鲜血直流的侯世杰大哭着说道:“大将军,再给末将一个机会吧,刚刚唐军不知道有了什么诡计,我刚刚下令让士卒们开始填壕沟的时候他们就攻击了,距离之远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弓箭手,都是末将疏忽了啊。”
“拖出去军杖一百。”侯君集愤然地哼道,很快就有两个亲兵过来把侯世杰给拖下去了,不多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啪啪的军杖声,一百下结束侯世杰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要不是考虑到军中少将侯世杰的小命都保不住了。侯君集问道:“诸位,唐军中出现了不少新奇的武器,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了,这次吃了一点小亏不算什么,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如今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兵马粮草都比对面强,一定可以打破敌人的防御。现在老夫令,众将都各回各营,务必加强各自营地的安全,以防唐军夜晚袭营,等到明天正式开始进攻。”
“诺。”十几位将校都站了起来,领命回去了。因为刚刚吃了唐军的亏,整个营地里气氛都有些沉闷的,特别是那些刚刚战死的同伴,唐军也没有为难那些上去收尸体的,这会儿两千多具尸体就摆在了一起,看上去白白的一大片,就连侯君集看到这幕都心痛不已,这才是一次试探进攻而已,结果就被唐军吃掉了近半的人马,侯君集以前只在朝中听闻过方炎的那些战事,却从来没有跟方炎并肩作战过,今天说起来还是他和方炎的第一次交手呢,一下子就让侯君集感觉像是被盯上了一样,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误就会被对方紧紧的抓住。在大营中央位置,侯君集领着一大群的将校亲自上场,安排几十个和尚给死去的士卒们做了一声法事,明天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之战呢,侯君集对于提升士气也有一套办法。
傍晚时分,唐军士卒们眺望着几里外的叛军大营,连绵数里的叛军大营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了,一队队的辅助辎重兵迎着寒风不时的搬运着,其中还有不少是南蛮人。慢慢等到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叛军大营里亮起了一片片的灯光,下午的那场法事唐军士卒都看到了,实际上那些尸体都是唐军让他们收回去的,因为都最后的战场控制权都落在了唐军手中,很多倒在地上没有当即死去的人也纷纷被救回去了。方炎领着众将军检查了一遍营地之后,给将士们打气,唐军的防御同样很森严,想要偷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最后众人立在一块高台上,眺望起了叛军的阵地,一片片的灯光亮成了一片,最栅栏外面的空地上还支起了一排排的木头,木头上面挂着灯笼,这些灯笼几米就树立一个,想要从中间穿过去肯定会被栅栏上面的守兵发现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摆着却不会熄灭的。
“这侯君集守营倒是颇有一套办法啊,虽然数万之众,营地却是层层叠叠,层次分明,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坚守着。”尚鹰看着叛军的大营不由的感叹道,几个将领也是纷纷点头。
方炎在看完了对面的严密阵形之后,也放弃了打算派人夜晚偷袭的打算,这冷兵器时代虽然也有夜晚袭营的事情发生,但是却是极为少见的,首先是士卒们普遍都有夜盲症,天一黑下来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另外这冷兵器作战,指挥命令多数时候都是通过旗帜来施行的,夜晚看不到旗帜士卒们根本不知道上头的命令是什么。也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锐之卒才能完成偷袭之举了。夜晚的河边明显有些寒冷,好在这一次唐军的辎重非常的充足,所有的士卒都能够住进帐篷里。守在外面的士卒也是几个时辰一换,否则这样寒冷的天气下,根本挨不了多久的。
钟锋突然指着叛军营地的一角,说道:“将军,你们看那里是什么?好像还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传来。”
众人凝神细看,果然发现在叛军营地的西北一角,有一堆堆的小火堆,围绕着火堆的还有三三两两的士卒,大约有几十个小火堆,细听之下果然能够听到隐约的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歌唱。突然钟锋开口道:“我明白了,这是给白天阵亡的那些士卒做法事,烧纸钱呢,这唱的也是悼念亡者的词。”
“哎,可恨这个侯君集,要连累多少将士牺牲啊。”众人都有些意兴愤然,这一晚两军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双方似乎都没有了偷袭的打算。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色刚刚蒙蒙发亮,突然一阵阵的号角声便响起来了。却是叛军那边首先响起来的,随后一队队的士卒便纷纷从营帐里走出来了,一个个还都睡眼腥松的样子,随后汇集成了一大片。叛军依旧是只围住了三边,北边的河流后面并没有派兵,不过并不是对方仁慈,而是用心更加的险恶,就等着唐军从北边逃窜呢,给了唐军一条逃命的通道,如果是一般的兵马这么做确实大有用处,但是对上方炎这样的一支士气高昂的兵马来说,这样的一条通道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因为唐军阵中骑兵只有五千人,但是叛军那边却有数万,如果真的从北边撤退了,对方只要紧紧的咬上来,到时候撤退就很容易演变成大溃败的了。
这一天,叛军终于要开战了,侯世杰的试探进攻虽然以失败而告终,但是也让侯君集对方炎更加的重视了,也做了相应改变。为了将阵地前面的壕沟给填起来,叛军打造了大量的木制盾车。转为时间紧迫,所以这些盾车都是用军中的辎重车辆改造的,周边就有大量的树林,砍伐木材非常的方便,将原本的马车前端安装上一排圆木,便做成了粗糙的盾车,然后士卒躲在圆木后面推着马车前行。在连绵的号角声中,如同潮水一般的叛军向着唐军阵地缓缓压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了。
“怒发冲冠凭栏处,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方炎立在高台上,拔出自己的长剑,迎着清晨的寒风,黑发飞舞,大声的唱道,看着黑压压的叛军心中毫无畏惧,此战过后,南诏便基本平定了。
号角声鼓声和马蹄声,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汇成了一道美丽的乐章。随着一队队的士卒逼近,到了距离唐军阵前大约一里多远的时候,正面的叛军终于停下来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少说也有好几万人。停下来的叛军随后从中军处推出来了一架架的盾车,一架架的盾车连在了一起,最后形成了一道一里多长的屏障。叛军士卒们躲在屏障的后面推着盾车,在盾车的后面还有一队队的步盾兵,他们的前面都已经被盾车给保护了,所以他们一个个都将手中的盾高高的举在了头顶上,一个盾便可以笼罩住两个人的身形,再其后面的则是一个个的辎重兵,说是辎重兵因为这些人都抱着一个个的泥袋,实际上这些辎重兵基本都是才训练几个月的农民百姓,此时更是担任着炮灰一样的角色,要将面前挡路的壕沟给填平了。
“开炮。”方炎挥剑一指。顿时令旗招展,随后一个个炮兵小队长纷纷下令准备,每一轮的火炮后面都有四个负责的炮兵,有负责瞄准开炮的,有负责搬运炮弹的,还有负责给炮管清洗的,每一次打完了炮之后都需要用冷水倒进炮管里,然后将炮管倾倒下来,最后再用木条伸进去探试干净。这个程序是少不了的,虽然这么做在战场上是非常浪费时间的一件事情,因为这时候的炮弹和发射火药都是分开来的,打完一炮之后炮管里肯定会剩下大量的火药残渣的,这些残渣基本都是燃烧着的,如果再填进火药进去很容易就直接爆炸了,直到定装炮弹出现之前,火炮都是需要清洗冷却再打第二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到命令的炮兵们,先是取过一块火药包,里面的火药份量都是固定的,在五斤左右,因为是黑火药威力比不上后世的火药,所以只能在份量上增加了。将黑火药倒进炮管里,然后用通条压实,最后再将沉重的圆形炮弹从炮口塞进去,在炮弹的后面有一个细小的孔,士卒将火药绳剪下来一段然后引入炮管里面。如此便做好了发射炮弹的准备工作。所有的士卒纷纷后退然后捂住耳朵,只留下一个士卒举着火把等候在一边。随着小队长的一声令下,纷纷将火药引子点燃了。因为火药引子有长短的误差,所以同时点燃的炮弹也是先后发射出去的,顿时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大轰鸣声从唐军阵上爆发,随之而起的是一团团的黑烟升起。点燃了火药引子的士卒也赶紧趴下来捂住耳朵。
轰轰轰!震天响的炮弹呼啸着飞掠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粗粗的黑色痕迹,最后落到了一里之外的叛军阵地中。这还是唐军对阵侯君集的大军第一次使用炮弹,昨天叛军的试探进攻直接被唐军的火箭就给压下去了,所以不少叛军士卒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声势的炮弹,一时间纷纷抬头向天上看了过去,张大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那巨大而炮弹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将挡在面前的所有东西都砸成了粉末,叛军特意打造出来的盾车,原本就是为了防止唐军的火箭射击的,实际上这样的实木圆盾对火箭却是有着很好的克制效果,但是在炮弹面前,这样的盾车却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即使是唐军的炮弹准头并不怎么样。但是仅仅三发炮弹打进了步兵方阵中,也带去了大量的死伤。一发炮弹直接砸上了前面的盾车,顿时那庞大的盾车一下子四分五裂了。几根粗大的圆木一下子被从中间给砸开来了,然后又飞弹到了后面,一下子就撞死了三四个藏在后面的士卒。从圆木中飞溅出来的木屑同样的杀伤力惊人,这些原本毫无威胁的木屑,在炮弹加持的力量下也成了犀利的杀人工具,一个叛军士卒直接被木头屑插进了脖子里,顿时就倒下去了。
不过最让叛军士卒恐惧的还是那黑色的如同死神一般的炮弹,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之后,炮弹一下子冲进了步兵方阵中,挡在前面的一个士卒直接被拦截砸成了两截,鲜血四溅连带着的还有碎肉和骨头,而且炮弹去势不止,在这样密集的步兵方阵中,一枚炮弹就能够造成几十人的死亡,因为双方的距离非常的近了,炮弹几乎是平射着出来的,完全靠炮弹在地上犁出来的,挡在炮弹面前的士卒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更有倒霉的家伙直接撞到了头上,顿时成了一具无头尸体倒下去了。
一发炮弹就砸死了十几个人,总共有三发炮弹落到了叛军的方阵之中,顿时就有五十多个人非死即伤了,特别是那惨烈的景象让身边的其它士卒看到后,不由的更加胆寒了,这实在是太过惨烈了,有的肚子被炮弹擦过去了,然后好好的身体中间就露出了一个缺口,还有肠子鲜血啊什么的一直往外流,问题是这样的伤势却不能一下子就要了人命的,那个士卒还在拼命的想把肠子给塞回去,有爬在地上拖着一条断腿不停的爬着,也不知道他要爬到哪里去的,围绕在身边的士卒也不知道怎么救他,只是一个劲的把道路给让开来了,看着这个断了腿的士卒一步步的爬行着,一边惨叫哀嚎着。
一时间普通的叛军士卒纷纷看向了自己的队长,队长又纷纷看向了校尉,而校尉们又看向了将军,都想知道接下来是继续向前冲还是赶紧退回去了,这个距离还有这么远呢,要冲到唐军阵前还要不少时间,他们也实在想不通,这唐军的攻击距离怎么这么远了,他们才刚刚列完了阵形从营地里面出来呢。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唐军根本攻击不到这里来的才对。
呜呜……号角声响起,却是继续向前冲锋,与此同时,一通急促的鼓声也响起来了,那牛皮大鼓总共有十面,同时拼命的擂起来了,狂风骤雨的鼓声震的人心都扑通扑通直跳,像是随时要从胸口里崩出来了一样,也让人不由的热血沸腾。无疑这种鼓声对士气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叛军又重新整理阵形,然后向前走了不到两百米,唐军的第二轮炮弹又轰鸣着到来了,只听到那声响传过来,原本整齐向前压进的步兵方阵就乱套了,虽然随军同行的不少军官都在极力的喝斥着,但是在这种死亡的恐惧之下,校尉们的皮鞭根本没有什么效果了,叛军士卒一个个看着那炮弹在空中飞过来,纷纷乱跑起来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经过第一轮的测试之后,这第二轮的炮弹显然要精准的多了,一下子就全部命中了偌大的步兵方阵,顿时一条条沟壑交错而过,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沟壑,挡在炮弹面前的一切东西都被纷纷砸飞出去。
炮弹落到地上犁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又重新的跳起来了,然后又落到地上,几个起落之后带起了一片片的血雨,直到最后一下子砸进泥土里再不起来了,不少士卒都被砸中了顿时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着。侯君集站在后面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一幕,原本镇定无比的脸上,此时一片雪白,直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东西,威力竟然大至如此?虽然早就听儿子口述过唐军这种新式武器的威力了,但是那跟亲眼看到完全不是一码事情,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震撼了,那么巨大沉重的盾车,竟然一下子变得跟纸糊的一样了,这还是人间的东西吗?侯君集不知所措,连带着在身边的几个将军和幕僚都一样。
“大将军,要不还是撤吧,这样下去,怕是将士们还没有到唐军的阵前就要崩溃了啊,现在已经有大量的伤亡了,士气恐怕也崩到了极点。”国公府中的幕僚顾简,这一次也随军同行了,站在侯君集的身边,慌慌张张的开口劝道。
“是啊,现在鸣金收兵应该还来得及,这一次我们两翼都有骑兵保护,如果唐军再想像上一次一样从两侧追出来,肯定是占不到丝毫便宜的。大将军赶紧下令吧,再晚一会儿就怕是要来不及了啊。”几个将领纷纷劝道,这这些士卒都是他们在军中的根基啊,要是一下子全死光了,怕是以后就再也翻不了盘了。但是在几个将领怎么劝站在中间位置上的侯君集却是仍然不为所动,到最后甚至火了,直接将自己的配剑拔出来了,厉声喝道“谁再敢言退,老夫第一个砍下他的头来。”
看到侯君集发火了,几个劝退兵的将领也赶紧的闭上了嘴巴,但是心中却是十分不服气的,这唐军的新式兵器实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如此下来等到靠近唐军阵前,还不知道要死去多少人呢。但是侯君集实际上也有他自己的考虑,唐军的这些新式兵器攻城同样十分的犀利,以南宁城的坚固结果几天下来就攻破了,自己如果退兵的话,那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退回到南诏府去了,到时候城一破自己就彻底的完蛋了。现在趁着唐军还没有完成合军,如果将唐军全部聚歼于此,他还是有机会的。至于牺牲一点士卒完全不成问题的。“给我摆鼓,全军加速进攻,督战队上,敢后退者立斩不饶。”
随后,从本阵中就出发了一队队的精锐骑兵,这些骑兵都是对侯君集最炎忠诚的了,武器装备也是军中最为精良的,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一切胆敢回头逃命的士卒。前面的步兵方阵此时已经是惨不忍睹了,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还要冒着炮火继续前进,那种心理压力是可想而知的了。
“大将军,要不末将带一支人马过去冲锋一下,现在敌人士气正是低落的时候,如果这时候再给他们一点压力,说不定能够让敌军全部溃败呢。”尚鹰策马奔到方炎身前,一脸兴奋的说道,火炮的威力除了杀伤敌人之外,很大程度上还是对敌人士气的压制,以及对自己一方士气的提升,这是完全不对等的战争了,叛军现在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心中的怨气的恐惧正在急速的上升。
“不可,你看那边,还有那边,这些骑兵都分散开来了,数量至少也有数千骑,我们派骑兵冲上去是占不到多少便宜的。”方炎摇了摇头说道。
“嗯,是啊,侯君集也算是一位老将了,昨天的那种情况他自然也要有所针对的进行改进了,只是我们军中的火箭数量已经快要用完了,怕是只能发射一两轮之后,所有的火箭就要用完了。”尚鹰有些遗憾的说道,习惯了远距离打击敌人,这会儿要肉搏不免想想都有些心痛了,贴身近战难免就双方都会有伤亡了,哪里会像昨天的那样,自己一方零损失就把几千的敌人给打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倒是想的美了,你知道那火箭每一根要多少钱才能造出来吗,你以为就跟普通的弓箭一样容易造出来呢。不过敌军想要靠上来跟我们贴身作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方炎说道。在他的身后就有一排排的火器兵,全部都是人高马大的精壮汉子,每个人身上都携带了不少的震天雷,这前两天挖掘的工事就是为了让火器兵将威力发挥到最大,如果只是冷兵器作战,方炎挖掘的这些简单工事几乎没什么作用的,那还不如直接围成栅栏了呢。
“哈哈,那是,跟着少爷一起打仗当真是过瘾的很。这一次一定要把侯君集给打痛,打到他见到我们就怕,说不定此战过后,侯君集连南诏府都不敢守了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拿下侯君集的老巢了。这一次陛下一定不会轻饶了他的。”尚鹰哈哈大笑着说道,而在这个时候,唐军的第三轮火炮已经打出去了,因为叛军太过害怕炮弹的缘故,原本密集的步兵方阵这会儿已经越来越分散了,方阵被不断的扩大,那边上的骑兵也不断的向两边分散,都已经超过了唐军的防守阵地宽度了。
发射完了第三轮的火炮终于停下来了,这时代的火炮铸造技术有限,炮管的质量跟后世的自然不能比,连续发射之后是很容易炸膛的,所以连续发射几轮之后都要散热,用冷手沷到上面去冷却,一边清理炮膛。能够发射三轮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叛军第一次被火炮炸,所以被炸之后先进的速度慢的可怜,要不是紧跟在步兵方阵后面的骑兵督战队,怕是都已经要崩溃了。几十个逃兵都被督战的骑兵给杀了,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步兵方阵和勉勉强强地冲到了唐军的阵地前,此时他们终于有机会填埋壕沟了。
“哈哈,终于冲上去了,这下我们有机会了,命令两侧的士卒加紧冲上去,前面的死了后面的立马填上去,决不能再让唐军打退下来了。”侯君集立在马背上,见到前面的情景心中压抑的一口气终于抒出来了。几个将领也明白此战的重要性,纷纷请命亲自上去。
“大将军英明,看来唐军也就这么一点手段了,那火炮虽然看上去声势惊人,但是实际上也不过炸死几百人,对于我们几万大军来说,这点损失还能承受的住的,现在只要我们的士卒冲进去,唐军的防线也就该崩溃了。哈哈,这一次唐军居然背水结阵,到时候他们连撤退的地方都没有了,真想看看唐军到时候一个个跳进冰冷的河水里的情形啊。”顾简也跟着高兴的喊道。
“这个方炎老夫早跟他打过交道了,最是喜欢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如果是一般的将领对上这样的从未见过的东西,恐怕还真的要被他给吓住了。哈哈,但是依老夫所见,这些东西也就能吓吓人了,只要指挥得当,将士们敢死敢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不过都是取巧罢了。两军对阵,想靠这些花哨的东西就想赢,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哈哈。”侯君集也是心情大好,一手抚须一手拉着马缰,跟身边的众人说道,当然主要是给几个心腹打气,别看侯君集说的轻松随意,实际上刚才他差点就要鸣金收兵了,那种匪夷所思的攻击让他从内心里感到恐惧。如果愿意的话,他真的不愿意在战场上再对上方炎了。
就在后方的将领们谈笑风生,感觉胜券在握的时候,战场上的情势又再次的发生了变化。已经冲到了唐军阵前的叛军们,纷纷将盾车停下来了,然后从一驾驾的盾车缝隙之间向前冲过去了,因为前面就是一个个错纵复杂的大坑了,盾车肯定是很难过去了。而与此同时,紧跟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方阵也开始向前方覆盖攻击了,数千支箭雨向前落去,这样的抛射完全不用瞄准的,所以射击的速度也非常的快,这些弓箭手都是军中的老兵了,否则也成不了弓箭手的,也是侯君集最大的依仗所在,其精锐程度比方炎麾下的弓箭手也丝毫不差,何况他们数量还要比唐军多的多,完全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在进攻。
咻咻咻之声响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箭雨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后,像是雨点一样射向了唐军的阵地上,此时的唐军士卒已经全部躲在了院墙后面,那一人多高的院墙正好可以将他们的身体保护住,只露出一个个的脑袋,箭雨落下来了,因为是抛射,距离比直射要远二三十步,随之的弓箭威力也会减少很多。在院墙的上面是一排的雨篷子,雨篷是用树枝临时搭建的,树枝上面再盖上泥土,厚度约有一指厚。箭雨垂直的落下来了,却大部分都被雨篷给挡住了,只有偶尔几根箭会从缝隙之中射下来,唐军几乎是零伤亡。叛军犹不死心,又或者说,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对唐军进行压制的攻击手段了,接着第二轮箭雨又射过来了。
“哈哈,对面这些小兔崽子,是想给爷爷送箭吗,那爷爷就不客气了啊,哈哈,再多射一点,等下我再还回去。”唐军阵前的士卒眼看敌人的弓箭没有威胁,顿时一个个大喊大叫起来了,此时双方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大笑声对方完全能听的清清楚楚。
“来呀来呀,朝爷爷这里射,射不中你就是我儿子,哈哈,别停下啊,继续射。”有唐兵嚣张的大喊着,一边也不停下来,不停的向前射着箭,甚至直接可以将雨篷上面的箭取下来用了。
叛军的将领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个情况,虽然让他们心惊胆战的火箭并没有出现了,但是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更加的恼火,想直射吧距离又远了一点,失去了盾车的保护,前面填沟壑的辎重兵不停的倒下去,唐军可不会让他们安安全全的填沟的。而且那沟壑一道接着一道,填完了前面的之后,后面的就距离唐军的院墙更加的近了。随之而来的是伤亡更多了。
叛军眼看抛射并没有效果了,只好向前慢慢挪近,然后跟唐军对着直射起来了,这时候弓箭手们也失去了盾车的保护了,双方比拼着射术,但是一方是完全暴露在野地上的,另一方却是只露出一个头来的,双方的伤亡比例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唐军的弓箭手似乎数量并不多,虽然不时有叛军士卒倒下去,但是他们还是有一点希望的,只要冲过去,用人数的优势还是能拿下唐军阵地的。大不了多死一点人罢了。
叛军的辎重兵不断的死去,又不断的从后面补了上去,在近千人的伤亡之后,终于将阵前的壕沟给填起来了,随后叛军的步盾兵就开始冲锋起来了,突然一排排黑乎乎的铁疙瘩从唐军阵地上飞出来了,每一个铁疙瘩后面还拖着一条黑烟,成百上千颗震天雷同时被扔出去了。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怎么还一个个都冒着烟。”叛军的步盾兵看着那飞过来的震天雷,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东西的厉害之处,几个叛军正好被震天雷给砸中了身体,痛的呜呜大叫,不过也仅仅如此了,那震天雷想砸死人还是有些难度的,落在地上之后嗞嗞的冒着黑烟,因为数量太多,几乎将唐军阵地前面的视线全部堵住了,叛军不由自主的都停下了脚步,甚至还有士卒好奇的捡起来了震天雷。短短的延迟之后,震天雷纷纷爆炸了。
猛烈的火光瞬间四溅开来,震天雷里面都装了大量的铁渣子或者是小石子,在黑火药的爆炸作用力下,呈扇形的激射出来了,一个震天雷就能毁灭一大片区域。因为引信长短不同,所以落在地上的震天雷都是先后爆炸出来的,一时间内那些正在向前冲锋的叛军步盾兵顿时被炸的鸡飞狗跳,密集的爆炸下根本没有任何的死角,逃跑只能让他们死的更快而已。两百多个步盾步是冲在最前面的,在密集的爆炸之后,几乎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的了,而且大多数都是被炸伤了的,一时间还死不了,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那凄惨的声音久久回荡,直指人的心灵,吓的后面的那些唐军都为之一震,一个个都下意识的趴下来了,或者说到那些半人高的土堆后面藏起来了。
“咦?唐军这是扔出来了什么东西?”侯君集刚刚还开怀大笑,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虽然很大程度上是稳定军心,但是这才还没过去几分钟呢,战场上的形势就已经急转急下了,一下子就死去了两百多人,这样的伤亡实在太大了。而且这些士卒都还没有冲过去呢。
“不行,得让士卒们继续冲,坚决不能退下来,否则就是前功尽弃了。这种威力如此大的武器,唐军必然不可能大量装备的,哪怕是多死一点人,肯定能够冲上去的。”身边的将领也建议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花了这么大代价了,无论如何也要冲破唐军的防线,否则这士气就完蛋了。”侯世杰说道,而与此同时,中军的十几面大鼓也再次的擂起来了,连绵的号角声响起,却是让士卒们继续冲锋。
跟在步兵后面押阵的骑兵顿时一个个大喝起来了。刚刚被炸懵了的叛军步兵再次向前冲去。三个方向的战场上几乎是同时响起了冲锋的号角,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在这个时候,唐军躲在院墙后面又拿起了震天雷,每个人的身前都竖立着一根火把,打开震天雷外面的盖子,然后在小队长的命令下,同时将引信点燃,最后小队长大喝一声,几百颗震天雷又扔出去了,叛军就像是扑向了火焰的飞蛾一样,前扑后继,却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了,负责冲锋的步兵方阵经过唐军一轮接着一轮的爆炸之后,已经完全不成阵形了。伤亡的人数达到了将近三成,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然而唐军的震天雷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刚刚扔完了一轮,马上第二轮又出来了。实际上震天雷的造价要比火箭便宜的多,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重量太重了,扔不了太远,但是作为守阵地使用,却是威力要比火箭大的多。
一里多宽的战场上已经完全被黑烟笼罩着了,连近在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楚了,地上到处都是受伤倒地的士卒,不断的哀嚎着,鲜血像是最不值钱的雨水一样,洒满了一里多宽的战场上,不断的汇集到了坑坑洼洼之中,那浓烈的血腥味道闻之让人呕吐,混合着黑火药爆炸后的硝烟味,还有烧焦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然后发了疯一样开始向两侧逃去了,这叫喊声就像是火药引子一样,一下子引爆了整个的步兵方阵,那些还侥幸活下来的士卒再也不管不顾了,一个个都向着两侧逃去了。后面的一排骑兵想要绕过去砍杀逃兵,但是步兵数量是这骑兵的几十倍,顿时有人反抗起来了,好几个骑兵都被射倒下来了,剩下的骑兵一看情势不对,再也不管追着逃兵杀了,自己也纷纷打马向后逃跑了。
一面面的旗帜被扔到了地上,逃跑的溃兵已经毫无斗志了,只恨爹娘没有多生出两条腿来,不要命的往没有人的地方跑着。侯君集看到一幕只能轻叹一口气,精心准备的一声进攻,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这个时候还不是他感叹的时候,因为溃兵实在太多了,如果冲向了中军大帐那才是真正的完蛋了,说不定中军处整齐待发的一万多士卒都要完蛋。这些红了眼的逃兵可是非常危险的,谁要是阻拦在他们面前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在生命的威胁之下,这些逃兵眼里已经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命令下达下去,一排排盔甲鲜明的中军顿时出列了,一杆杆长枪向前顶去,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逼近,胆敢有冲击中军处的士卒都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杀掉了。刚开始还有一些溃兵想要从中军处逃跑,但是这些跟随在侯君集身边的亲兵都是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在他们无情的屠杀之下,冲撞中军处的逃兵纷纷倒在了长枪之下,顿时剩下的那些逃兵们再也不敢向中军方向上冲过来了。
方炎站在高台上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尚鹰跑过来请命道“大将军,要不要派骑兵出去追杀,这个时候如果追杀肯定能收获不少,而且那些溃兵已经毫无斗志了。”
方炎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些步兵并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那些围绕在侯君集身边的才是侯君集最大的依仗,不解决掉这些兵马侯君集是不会死心的。至于其它的士卒还是少杀为上了。
等到三面的叛军全部退下去之后,唐军阵前遗留下来的则是一具具的尸体了,因为火药的爆炸缘故,还有不少地方都烧起来了,叛军推过来的大量的木盾车这会儿也全部遗弃在战场上了,这些庞大的木盾车成了最好的目标,很多都直接被烧着了,空气中弥漫着焦烟的呛人味道。火炮加震天雷的远近攻击之下,叛军死伤者甚多,军心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方炎领着众将领在最前线视察着,一边鼓舞着士气一边安慰着那些受伤的士卒,这一仗下来唐军终于出现伤亡了,是被叛军用弓箭射中的,大多数都是直接脸部被命中了,毕竟上万的弓箭手,就是瞎猫也能撞上几只老鼠的。何况还是侯君集的精锐弓箭手。不过相比敌人的伤亡,唐军已经是大胜了,士气明显高昂的很。士卒们都冲出了院墙,在战场上收括着战利品,一切能利用的东西都给收回来了,另外一边将坑中的泥袋清理出来。看到方炎过来,士卒们欢呼之声不绝于耳,一场又一场的胜仗打下来,现在方炎在这个兵马里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最高点,所过之处,士卒们都激动无比。
“现在军中剩余的粮草弹药怎么样了,如果还是今天这样的战斗规模,又能支撑几天了?”方炎一边走一边问道:“受伤的将士们统一一下,然后把他们都安置到后方去吧,接下来的战斗可能还会很激烈,军中的医者和草药也要准备好,只要当场没有死亡的我们都要想办法救治下来的。”
“嗯,末将明白了。粮草方面现在还很充足,暂时倒不是问题,只不过震天雷今天一战下来用了近万颗,如果还要像今天这样打下去的话,恐怕是支撑不了三天的了。不过依末将来看,那侯君集也是一个知兵之人,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军中有如此犀利的火器了,怕是接下来是不会像今天这样的冲锋了,士卒们溃败大半,怕是已经伤筋动骨了呢。”尚鹰答道。
看着几里宽的战场上一片狼藉,今天叛军当真是吃了一个大亏,好不容易挨过了火炮的轰炸之后,最后又被震天雷轮番的轰炸,火炮的炮弹几乎是直穿而过,一炮下去就有十几个人倒下,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还有被烧着了的尸体,叛军溃逃的步兵不计其数,这会儿已经没有功夫顾的上那些战死的人了。最后还是方炎下令,从唐军阵中挑出了一队队的辎重兵,让他们将外面的尸体都搬到一个大坑里给埋上了。当然除了实在看不过眼之外,主要还是担心这些尸体放久了会产生瘟疫的。最后方炎又查看了一遍受伤的士卒,一共有三十多人受伤了,最后让军中的辅助兵们制作出来了一个个的担架,将他们运送到了后方去,最后送到南宁府中去。
叛军阵前,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几个败军之将,这会儿一个个都是耸头搭脑的站在军帐两侧,一个个都心头憋屈的很,他们今天的部下都伤亡不小,最可恨的是,他们斩敌几乎没有,完全是处于挨打的境地,他们什么时候打过这样的仗啊,下面的士卒有怨气,这些将领们同样怨气不小。只不过侯君集现在大权在握,而且自己的精锐兵马也没有动,这些愤怒的将军们也一个个敢怒不敢言。侯君集却并没有责怪他们,反而是将败军之罪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最后又好言安抚了一阵各个失落的将领。
侯虎和侯豹两个儿子站在侯君集身边,等到侯君集安抚完了众将领,然后又让他们各自回营了。整个叛军大营都是死气沉沉的,一队队的骑兵都被派出去收集溃兵去了,今天这一仗打的确实很失败,除了战场上直接战死的之外,还有大量的步兵都做了逃兵,有的逃到了树林里面,有的直接向南诏府的方向逃去了,多数都准备逃回自己的家乡去。侯君集自然不能让这些士卒都跑掉的,在缩回大营之后,就派出了大量的骑兵开始聚拢溃兵了。等到日落时分,一队队的逃兵又重新被押回了大营,不过也仅仅只有出征的四分之一了,剩下的大多数都已经跑远了或者是藏起来了,就是被押回来的这些逃兵也是因为饿的不行了,士气极为的低落,哪怕是傍晚的时候侯君集亲自领着一群人,带着大量的肉食过去安慰,士气也难以提上来了。
几里之外的唐军将叛军营里的情况都看的清清楚楚,越发的自信了,士气高昂和对面的叛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战唐军还收获了不少的俘虏,这些俘虏基本上都是带伤的,或者根本不愿意逃跑的了,直接在战场上就跪下来了,最后一清点竟然有一万多人,顿时让方炎有些头痛了,这些俘虏自然是不能再杀掉的了。最后只好分出一部分的兵马,准备把这些俘虏再押回到南宁城去,那里现在已经成了唐军的后方大本营了,负责留守下来的唐军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唐军的防线之中,院墙的空缺之处都是安置着火炮位置的,十几门的火炮炮口全部放平,每个火炮由四个士卒专门负责,两旁还有保护的刀盾兵,而在院墙的后面,一个个唐军都紧张的等候着,经过昨天一战的惨败之后,今天的叛军明显有些不同了,或者说是孤注一掷了,大有一幅要跟唐军进行拼命的架势。昨天消耗的基本上都是侯君集从四处征集过来的炮灰,所以战斗力自然也不高,但是今天出动的却是侯君集的精锐兵马了,注定了这是一场血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军面前的防线有一里多宽,一共分成了几个层次,最外面的是一层层的壕沟,经过昨天已经被破坏了不少。余者的土墙壁正中有两条小道,在道路的两边连着不少的坑坑洼洼,而在壕沟和土墙壁之间,还铺上了不少的铁蒺藜。这些铁蒺藜呈四个角的形状,随便扔到地上都会有一面是朝上的,然后十个做成一串,可以很好的对付骑兵。守护在院墙后面的是一排排的弓箭手们,军中除了弓箭手之外还有不少的火箭手,唐军的火器兵马基本都调上来了,只要将叛军最后的主力歼灭掉,接下来的战事基本就已经平定了。除了五千的骑兵到现在还没有动用之外,其它的兵马都派到了前线上。
看着外面黑压压缓缓逼近的叛军,今天的气势明显跟昨天的不一样了,就连队列看上去也要整齐的多了,这些基本上都是以侯君集的主力兵马构成的,战斗力也是非常强悍的。一排排的弓箭手守护在院墙后面,将弓箭架在了院墙之上,负责监督这些弓箭手的一名校尉,为了稳定军心,大声的喊道:“兄弟们,今天我们的火箭已经不多了,等下将敌人放近了再射击,所有的人都听我的号令再攻击,先让他们吃一吃炮弹的威力,谁也不准单独开枪。”
因为万箭齐发的威力要比自由射击大的多,威势也要大的多,所以唐军基本上都是一排接着一排的进行射击。首先出现在唐军眼前的是一排排的战车,经过试探后,叛军就增加了这种盾车的使用,而且还在盾车的前面安装了铁皮,面对火炮的超时代威胁,叛军能够做的有效措施实在不多,为了今天的攻城叛军也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挡在前面的是一排排的巨大的盾车。上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支。侯君集更是亲临战阵,领着上万骑兵押阵,只等前面的将唐军阵形冲乱,上万骑兵就可以瞬间冲进敌人的阵中了。
“今天谁也不准后退半步,否则格杀勿论。步兵冲上去,骑兵再压上去,成败在此一举了。”侯君集拔剑大呼道。中军两侧的鼓兵顿时用力的敲打着牛皮鼓面,激荡人心的大鼓轰轰作响,一时间最前面的步兵们纷纷不要命似的向前冲过去,唐军的箭雨也变得更加密集了。眼看着就要冲到唐军的阵前了。最前面的叛军士卒已经将院墙前面的铁蒺藜都清除掉了。看到马上就要成功的攻入敌人的阵地,顿时更加的激动了,与此同时,唐军的投掷手已经全部藏在了院墙后面,在他们的身边则码着一堆的震天雷。这一次唐军已经把所有的火器都搬出来了,此战过后叛军就算还有活下来的,也没有什么威胁了。
一排排的震天雷如雨一样落下来,靠近院墙的几十米宽度的战场上,一时间火光冲天,不断有断肢飞起。紧跟在叛军步兵后面的骑兵也纷纷压了上来,看到逃跑的步兵不断的砍杀,这些夹在中间的步兵成了最不值钱的消耗品,不断的倒下去,但有回头的纷纷被砍杀掉了。但是他们想要冲过唐军的防区同样不容易,一颗接着一颗的震天雷像是不要钱似的落下来了,在如此密集的震天雷之下,几乎没有空隙给叛军的步兵们躲藏了。
侯世杰领着数千步兵此时已经冲锋在了最前面,倒不是他有多么的勇敢不怕死,实在是因为后面的骑兵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面前的壕沟早已经被填满了,用的全部都是士卒的尸体,终于双方最前面的士卒纠缠到了一起。唐军的震天雷也全部扔完了,侯世杰从院墙上跳了过去,顿时一名唐兵就向他杀了过来,长枪向他的肚子长刺来,侯世杰用手中的刀格挡开,随后一脚踢了过去,那名唐兵却是身手不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身子往边上一让,却是躲开了侯世杰的这一脚,随后来不及再把手枪刺过去了,这名唐兵纵身一跃,粗壮的身体顿时与对方相撞到了一起,两人随后一起滚到了地上,侯世杰的武艺明显比这个唐兵高的多,但是这会儿两人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却是让他空有一身的本领,一点也发挥不出来了。只能用手肘水断的撞击着对方,翻滚的过程中,侯世杰又随手捡起了一把环首刀,顿时手忙脚乱的向唐兵的后背捅起。
唐兵和侯世杰两人在地上开始角力起来,一边不断的翻滚着。最后一起掉进了边上的战壕里面,战壕下面的箭支一下子将两人折身体穿的透心凉。唐兵最后嘴角笑着闭上了眼睛。战事越发的激烈起来了,这一次上来的基本上都是侯君集的老部下了,忠诚度要比那些新兵高的多,此时在押阵骑兵的监督之下,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一里多宽的院墙上面涌了过来。
与此同时,方炎也站在一排排的骑兵面前,足足有两千多骑,每一个骑兵都严肃无比,黑压压的排成了五纵五列的四方在阵。旗帜飘扬着,战马不安的在原地嘶鸣着,但是在士卒用力的摁压下全部立在原地,每一个人都看向方炎,此时的方炎骑在自己的坐骑上来回的奔驰着,这是方炎专门为针对侯君集的精锐骑兵,每个人的兵器都是近三米多长的长戟,马匹上面也都安装了铁甲,士卒身上全部都穿着全身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原本就挑自各个军中最精锐的骑兵,这会儿全部集中到了一起更是能给人一种强大的震摄感。方炎知道,侯君集赖以生存的便是他的骑兵,剩下的兵马就算是消灭了也伤不了他的根基,逃到安南等极南的地方后,还是能够重新发展起来的。
“兄弟们,为朝庭效力的话,本将军就不说了。今天这一战是我们跟叛军的生存之战,此事过后,所有人就可以衣锦还乡了,每个杀敌的将士们都会封赏的,到时候你们就是勇士,将会受到所有人的爱戴,你们的亲人也将以你们为荣。”方炎大声的喝道:“今天肯定会有兄弟死在这里的,但是我们死的其所,你们的家人将得到朝庭最大的抚恤,本将军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将士心寒的。想要升官发财,衣锦还乡,就看今天了。”
万胜!万胜!万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久久回荡着,两千多骑兵同时的吼叫声,壮气凌云,山河震动。今天他们将要直接面对侯君集最精锐的骑兵,这无疑是一场血战。虽然唐军军中装备了不少的火器,但是在这个时代火器还绝不可能成为战场上的主力,更多的只能是一个辅助的地位,最后要一举将敌人歼灭,还要靠贴身肉战的。此时战场上已经打成了一团,到处都是喊杀之声,作为最高统帅的方炎,此时能做的事情还真不多了,指挥已经用不上了,所以方炎也穿戴着自己的盔甲,准备身先士卒激烈士气。
两千将士都热血沸腾,方炎这个大将军都冲锋上去了,他们哪里还有后退的道理,何况这也是他们的荣誉之战。一里外的大地突然震动起来了,滚滚雷声席卷而来,方炎回头看去,只看到如林的旗帜在缓缓向前逼近。但是光听这声音方炎就知道了,这是侯君集的精锐骑兵开始出去了,侯君集的骑兵大致分为了轻骑兵和重骑兵,其中以使长枪的轻骑兵为主,此时上万骑兵同时向前压进,那种惊天动地的气势一下子传开来了。
某一时刻,方炎突然拔剑在手,缓缓向前一指,大喝一声杀字。随后两千多的骑兵纷纷开动起来,并没有一开始就发动冲锋,而是排着整齐的队列向战场开动着。方炎准备一举将侯君集所依赖的骑兵全部击溃,所以除了正面自己负责的这两千戟骑兵之外,还有三千已经向两侧绕过去了。
此时的唐军阵前已经成了尸山血海,主要都是叛军的尸体,在唐军的强大火力面前,叛军想要冲到跟前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完全靠着人数的优势和不要命的架势才冲上来了。其中自然也有不少看到唐军的火器如此威猛,从而生出了逃跑之心的,但是这些逃兵还没有来的及跑掉,纷纷被侯君集亲自压阵的骑兵给杀了,双方反复的争夺着每一寸土地,那些之前挖出来的壕沟基本上都添满了尸体。侯君集看到厮杀激烈的战场,嘴角也忍不住地抽搐着,此战过后他的步兵差不多算是完蛋了,不过这个想法仅仅一闪而过,现在他要一举将唐军聚歼于此地,背后就是滔滔不绝的河水,只要唐军的防线一旦崩溃,那他们就是想逃也没有地方逃了,三个方向同时展开的进攻不分主次,每一个方向上都压了上万的兵马,围绕着河岸边展开了激烈的杀伐。
冲!某一刻,侯君集大喝一声,已经距离唐军阵前不到一里的距离了,顿时隆隆鼓声响起,随后一万多的骑兵开始了集群冲锋,巨大的声响震的人心脏都扑通扑通直跳,掀起的灰尘直上云宵。而此时的唐军守兵已经精疲力竭了,已经撕杀一个时辰的唐兵,再好的体力此时已经累的不行了。侯君集相信自己一鼓作气定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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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唐军的先锋已经与叛军的先锋骑兵冲杀到了一起。唐军领头的是一名骑兵队长,全身都笼罩在盔甲之中,手中一杆亮银长戟,胯下的坐骑同样披着鱼鳞铁甲,急速冲锋下的唐军骑兵根本做不了什么花哨的动作,手中的长戟直接顶了过去。与此同时,侯君集的精锐骑兵前锋也冲了上来,领着的一名骑兵直接被长戟一下子顶了起来,随后身体顿时飞了出去,同时两批战马相撞到了一起,顿时人仰马翻,惨烈的骑兵对战就此开始了。作为骑兵先锋双方都是最为精锐的,此时在生死利禄的催动下,都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叛军骑兵的身体飞到了空中,随后重重的摔倒在地,后面紧跟着的骑兵却顾不得地上的同伴了,直接被战马睬踏成了肉饼。
杀!方炎身先士卒,麾下的戟骑兵更是奋勇当先。侯君集看到唐军的骑兵竟然迎面冲了过来,顿时心头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唐军这一次前来只有数千骑兵完全不是自己的骑兵对手。但是当对方真的如此做的时候侯君集心中却没有底了,因为他太了解方炎了,这并不是一个只会武力的将军,甚至可以说是计谋百出的,对方会没有丝毫的办法吗?不过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侯君集就是再想改变命令也是不可能的了,双方的先锋骑兵已经相接到了一起。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步兵厮杀的更加激烈了。
方炎领着的新兵侍卫就如同一柄利箭,一下子刺进了敌人的心脏之中。方字大旗迎风飘扬,给了身后的骑兵们最好的指挥。方炎一枪挑飞了一名身穿重甲的骑兵,巨大的力量差点把自己给撞下马了,不过还是被方炎硬生生的给撑住了,身边的亲卫看到方炎有威胁,顿时纷纷靠拢过来,两名叛军想杀方炎却被方炎的亲卫给招架开来了。很快,双方的大部骑兵望就交汇到了一处,如同两股巨大的浪潮相撞到了一起,两边的旗帜颜色也不相同,从高处向下看过来,尤其的壮观无比。惨烈的厮杀随之展开了。方炎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挑翻了多少人了,身上的战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糊满了血,甚至都没有功夫去探试一下,只是用手一抹。在方炎的身先士卒之下,所属的两千多骑兵功势极为犀利,将敌军分隔成了两个部分。
方炎突然发现自己的耳边清静了一些,转身四顾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敌人,只有三个亲兵侍卫依旧忠诚的保护在自己的身边。其中一名亲兵还只有二十多岁,不过武艺非常的出色,看到方炎望向了自己,这名亲卫一下子大哭了起来:“大将军,兄弟们死了好多了,呜呜。”
方炎这才发现自己所领的这一支兵马竟然从敌军上万的骑兵阵中从头杀到了尾,此时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了,身后还有大量的兵马被困在了里面,方炎大喝一声:“哭什么哭,男儿流血不流泪,为兄弟们报仇,随本将军杀回去。”
随后方炎一勒马头,身后的新兵也纷纷掉转方向,然后又向着几百米外的叛军阵中冲杀了过去。双方的兵马此时都已经混战到了一处,到处都是喊杀之声,不断的有人从马上摔倒下来,又不断的有旗帜被砍倒在地,突然,方炎眼尖的发现了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侯字,却是侯君集的本部无疑,当下长枪一指大旗方向,喝道:“随我杀向那里,砍下侯君集的人头。”
诺。渐渐汇聚过来的残部大喝一声,声音极大,虽然一个个都已经疲惫不堪了,但是士气依然高昂,不少人都已经杀出了血性,红着眼睛见人就砍。还有一些受伤的骑兵直接抱住敌人然后双方一起掉落到地上,在这场大规模的骑兵混战之中,掉到地上基本上都很难活下来的了。方炎的两千戟骑兵训练有素,而且是专门为骑兵作战准备的,对侯君集的骑兵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不过也仅仅如此了,兵器的克制也无法弥补数量上的巨大差距。
“大将军,剩下的兄弟们怎么还不过来,他们再不来我们怕是就要被包围了啊,到时候可就危险了啊。”亲兵队长小伍红着眼睛,举着一把细长的马刀,跨下的战马气喘吁吁,一边奔驰到方炎身边说道。对于方炎的计划他是知道的,再看四周的叛军似乎越来越多了,毕竟对方的人数优势摆在那里,而且对方出动的也全部都是精锐之骑,跟之前出战的那些兵马是截然不同的。
方炎刚好将一名叛军骑兵挑穿了肚子,随后纵马踏了上去,顿时结果了对方的性命,听闻背后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的亲兵队长小伍,当下喝道:“吵什么吵,本将军早就说过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准出去的,现在敌人的胆气未丧,如果再把剩下的骑兵也加进来,依旧是混战而已,兄弟们,随我继续冲啊。”
小伍当下不再多说,纵马跟了上来,剑锋所指,直接指向了那一杆飘扬着的大旗,正所谓擒戝先擒王,能够发现对方的主将所在,在这四周混乱成一团的战场上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方炎自然不想错过了,身边不断有看到大旗而汇集过来的唐军骑兵,差不多已经有两百多人了。方炎一指那杆大旗,说道::“看到那杆旗帜了吗,等下本将军砍下那一杆大旗,小伍你立马发信号,让左右的两路骑兵出动,今天勿必要将侯君集的精锐骑兵全部斩于马下。”
杀!两百多人迅速集结起来,然后向大旗所在的东北方向杀了过去。不断的有路上的骑兵被砍倒,到了五百米左右的时候,正在大旗下面指挥的侯君集也看到了方炎的这一支兵马,不过他还没有从中发现方炎的身影,方炎虽然穿着将军的鎏金盔甲,但是身边的亲兵侍卫们也全部都是穿着精良的全身甲的,一个个都武装到了牙齿,就连面部也横着三道铁棍,如果直接砍上去根本伤害不了,除非用枪从孔中间刺过去。清一色的人马披甲,从外观上看区别还真的不大。侯君集发现的时候,对方距离他的本部已经不远了,当下心中一急,此时他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一支精良的骑兵,穿过了自己布置的重重伏击。
“谁去给我把这一队人马拦住。”侯君集大喝道,还跟在他身边的几个谋士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只有亲兵队长跑了过来,身边还有几十骑的骑兵,随后从本部所在的小高坡上冲杀下来了,迎向了方炎所率领的两百多骑兵。
“大将军,怕是挡不住啊,还是赶紧转移吧。这支骑兵来势汹汹,竟然能够从数万大军中杀出来,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一名谋士赶紧说道,侯君集已经五十多岁了,虽说廉颇老矣尚老饭否,但是已经多少年没有亲临战场的他,实际上已经没多少战力了,哪怕是这一次的生死决战,他也只是做做样子,刚开始的时候亲临到了一线,等到大军全部冲杀出去之后,他就将自己的本部安置下来了,作为一军统帅如此做自然没有问题的,而且他也不认为有人能够从这数万骑兵的包围之中冲出来威胁到自己的。
侯君集心中有些犹豫,想撤退吧又觉得这样对士气不好,主帅一动这旗帜就会跟着自己动的,到时候远处的士卒就都能看到自己这个主帅撤退了,怕是还都以为主帅要逃跑了呢,这影响可是不小的。但是不撤退吧,看那一伙骑兵,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是被血给染成了红色,能够从大军中冲杀出来的,还能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了,自己的几十亲兵恐怕是撑不了多久的。一看侯君集没有反应,剩下的其它几个谋士也纷纷上来劝说了。此时的武将已经全部派出去领兵了,侯君集除了留下部分传令兵之外,再无一支可调的兵马了。不过这也只能说是方炎的运气足够的好,这方圆数里的地方都成了战场,身处其中就连方向都搞不清楚了,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一层又一层的敌军根本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能碰到侯君集的本部所在,也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两百骑兵如风一般转眼即至,与迎面冲过来的侯君集的亲兵拼杀起来了,这一次方炎的兵马却是以绝对的优势与对方的骑兵冲锋,一番冲杀下来之后,方炎一勒马头,转过身来,赫然发现刚刚还有数十骑的叛军骑兵,此时还立在马上的仅仅只有一人了!不亏是淘汰下来的精锐之士,马上战技惊人,加上数量的优势,一波骑兵冲锋就将敌人全部斩落马下了,而自己一方仅仅损失了十几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剩下的这一句骑兵正是侯君集的亲兵队长,也是一个靠着战功一步步爬上来的,武艺极为出色,刚刚他连挑翻了三个唐兵,自己背上也被砍了一刀,好在大部分的力量都已经被盔甲给卸掉了,但是依旧把肉给割开来了,大股的血涓涓而出。骑兵队长一脸骇然之色,刚刚一交手他就发现了这一股唐兵的不寻常之处,几乎每个人都是战技惊人的,而且最为恐怖的是这些人一个个如同地狱出来的杀神一般,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血红的双眼像是要吃人一样,战意高昂的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烧着,这些可都是自己最精锐的部下,每个人都是他从上万骑兵中挑选出来的,但是没想到仅仅一个回合,自己的部下就死了个干干净净,就在离自己不远处,一名亲兵倒在地上正哀嚎着。身边的战马还不肯离开,只是在原地打转着。
“杀,冲啊。”骑兵队长一手举着旗帜,一手握着长枪,竟然率先发起了冲锋。明知必死却依然没有后退,这名骑兵队长倒也是个血勇之人。看到对方冲了过来,两百多骑兵也排成了前后数列,同时向前冲了过去。
“不好,那边的人想要逃跑了。”小伍指着远处大声向方炎喊道,方炎随之将剩下的兵马再次向前杀去。又过了一会儿,方炎终于冲杀上了山坡,这是侯君集的一个临时的指挥点,旁边不远处还有一顶帐篷,几百米外的十几骑都出现在了眼中,方炎没有丝毫的犹豫,当下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前面的侯君集拼命的催打着战马,一边不时的回头看一下追兵,心中却是着急无比,虽然对方的马力暂时是追不上他,奈何对方人多啊,到时候无论是分兵追击,还是抄小路进行追击,都会追杀过来的。
这个时候方炎终于认出来了前面的就是侯君集本人了,当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的人,顿时所有的追兵都兴奋的哇哇大叫,这要是阵砍了侯君集本人,那这功劳可就大了,至少自己一家人世世代代都不用发愁的了,一面拼命的加速追击着。一边追击着方炎一边不断的派人从两侧出发,对面只有寥寥数人,就算是对面的马匹都是刚刚换上的,而方炎这一边都已经是奋战了数个时辰的,其中不少人的战马都已经换过了。一路上侯君集不断的将身边的人留下来拦阻唐兵,最后还跟在他一起的只有几个谋士了。而唐军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双方已经奔驰了数里路,此时已经远离战场了,不过骑兵全部都是加速冲锋的,实际上也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罢了。
突然,从斜道方面冲出来了一股唐兵,正好将侯君集的一行人拦住了。侯君集一勒马头,顿时战马高高的立了起来。前面至少有十几骑的样子,再回头一看,唐军的大部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几个谋士纷纷看向了侯君集,一个个都六神无主了,两边都是崇山峻岭的,这条道路显然是唯一能骑的道路了,除非放弃马匹向两边的山林里逃窜了,否则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侯君集突然有些伤感了,自己征战一生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做逃兵呢,而且还是大军未败的情况下,自己这个统帅就先逃命去了。这对于侯君集来说无疑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非常怕死了,以前那个敢在军中来回驰骋的自己仿佛已经不在了,哪怕是这一次造反也同样是因为自己怕死,怕失去所拥有的这些富贵,所以当感觉到李世民到对付自己的时候,侯君集才大胆的造反了,只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豪情壮志了,就连当初制定作战方略的时候,也是想着据南诏一地称王,以武力向朝庭讨要一块封地,做一个割地称侯的诸侯就是侯君集最大的梦想了。
转眼之间,道路前面已经被一个个唐军骑兵给堵上了,看到这一条大鱼终于被逮住了,唐军士卒纷纷高兴的在马上怪叫起来了。直到这个时候,方炎才从中向前踏出了几步了,看着百米外的侯君集,竟然连盔甲都没有穿,身边也一个护卫的人也没有了,几个谋士早已经一个个下马跪在地上了,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心了。
侯君集同样盯着朝自己过来的方炎,脸上的讶然之色一闪而过,没有想到这支兵马的主将竟然是方炎本人,他可是唐军的统帅,竟然当起了先锋大将,不过方炎这一支兵马也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以数百人之力,竟然从乱军之中生生杀了出来,而且战力丝毫不减。
侯君集猛然将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想要跟敌人来个同归于尽,但是一看周围涌过来的黑压压的骑兵,那浑身的杀气如同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般,一律斜斜向前指向的长戟,无一不是血染成红色,还有滴滴的血丝从上面滴落下来,侯君集将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但是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虽然年轻的时候杀过无数的人,但是十几年的养尊处优生活,已经将他的锐气全部磨灭了,此时拿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了,最后那把锋利无比的佩剑,咣当一声从手上掉落下来了。侯君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己竟然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了,竟然还想着造反。
方炎一挥手,顿时十几个骑兵纷纷上前,将地上的侯君集和几个谋士一起绑了,随后一人带一个,拖到了自己的马背上。方炎没有时间和侯君集废话什么了,他还要杀回去,虽然侯君集被抓住了,但是他的大军还没有崩溃呢。
万胜万胜!万胜!两百多的骑兵举戟大呼,响彻山野,一个个兴奋无比。方炎一指来路方向,顿时两百多人再次向战场所在的北方奔驰而去。一柱香之后,唐军阵地两侧突然马蹄声阵阵,那是方炎已经埋伏好的骑兵终于出动了。
“侯君集被活捉了!”这句话像是瘟疫一样,两百多个骑兵大呼起来,声音一个传递一个,混战成一团的唐军骑兵和叛军骑兵纷纷听到了,这无疑是对叛军士气最大的打击,这些骑兵原本就是侯君集的老部下,对侯君集绝对是忠诚无比的,哪怕是这一次侯君集造反,他们这些骑兵也是侯君集最大的依仗,这种依靠个人威势积累出来的士气,效果无疑是非常好的,但是打击的也非常彻底,当这句话被传开来后,唐军骑兵顿时士气大震,而叛军则是一个个心惊胆战。随后两侧响起的巨大的马蹄轰鸣声,一下子将叛军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给浇灭了。
等到唐军骑兵三部都汇聚起来的时候,叛军几乎是一下子崩溃了,那些陷在混战之中的叛军小部兵马,一个个的都开始向南边逃跑了,南边是他们的来路方向,也是南诏府所在的方向,此时成了叛军们唯一的希望了。崩溃的叛军战力一下子降到了最低,刚刚还拼死血战的叛军,这会儿却再也顾不得其它的东西了,只是拼命的催打着战马,或者用马刺狠狠的刺向了马肚子,一边从战场上寻找还有力气的马匹赶紧换上。
“万胜!”山呼海啸的声音响起,唐军的阵地上一片欢呼之声,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数万的叛军就彻底的崩溃了,有的开始向山林里逃窜,有的眼看着逃不掉了直接就下马跪在地上,等到唐军的骑兵过来,直接扔下一根绳子出来,然后叛军就把自己给绑结实了。
侯君集同样被五花大绑着,看到这幕,顿时心中一片冰凉,哪怕是他被活捉了,实际上他还幻想着有活命的机会,只要这一战他打胜了,这几万忠诚于自己的骑兵就是自己跟朝庭谈判的最大法码,有这一支骑兵在,朝庭想要杀他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很有可能要通过自己再来招安这些兵马的。所以侯君集没有决死的意志,哪怕只要还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只是这会儿,看到漫山遍野的溃兵,侯君集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眼睛不由自主的流下来了,自己终于完蛋了!
听闻脚步声,侯君集才豁然睁开眼睛,然后他就发现了方炎,一身盔甲,血染战袍,长枪上血迹未干,将军的全套盔甲极为威风,加上方炎刚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的杀气正是浓时,只是那份杀气,就让侯君集给惊到了,一下子竟有些恍惚,这还是以前那个自己认识的方炎吗?
侯君集努力的想挺起胸膛,至少得保持几分气势,可是当他这样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办不到,在方炎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侯君集的双膝一软,几乎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甚至连心底都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害怕之情,这对于一个征战大半生的将军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当然不是特意回来看一看侯君集的,此时的战场已经一边倒了,漫山遍野的都是溃败的叛军,方炎可不想让这些逃兵为祸地方上的。所以赶紧回来布置作战细节了,不过走到侯君集身边的时候,方炎还是停下脚步了。感受到方炎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侯君集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后辈,而且输的还如此之惨,这让侯君集恐惧害怕的同时,又有些心虚等等复杂的感情。
方炎停在那里,跟在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停下来了,一个个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手下败将,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公爷,此时却被绑住了双手跪倒在地上,模样看上去十分的凄惨,身后只有两个唐军看守着,方炎信步走到了侯君集的身前停了下来,问道:“落得如此之下场,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低下头的侯君集看了一眼方炎,然后歪过头去哼了一句道:“成王败冠,你想怎么说自然随便你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侯君集这幅样子,方炎没来由的心中一火,铿锵一声,将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然后横在了侯君集的脖子上面,厉声喝道:“好一个死不悔改的家伙,你可知道你为了一已之私害了多少人?多少无辜的百姓被牵连进来了?还有,为了让我大军得不到粮草供应,你竟然让你的部下四下抢夺,甚至不知道多少百姓惨死其中,他们何罪之有?你是不是丧心病狂了?”
“哈哈,我丧心病狂了?命令是我下的又怎么样了,战争从来都是不执手段的,为了胜利做出一点牺牲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你方炎,有什么资格跑来指责我了,你这一路上难道就什么也没做吗,事到如今,本公只求一死了,你要是还念旧日情谊的话,现在就一剑杀了我吧?本公是不会跟你回长安见李世民的,好成全你的荣华富贵是吧,哈哈……”侯君集披头散发的样子,厉声喝道,只不过表面上的声色俱厉却掩饰不了他内心里的恐惧。那锃亮散发着寒芒的宝剑离他的脖子是如此之近,上面的血还顺着剑尖一点点的滴落进他的身上。
方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盯着侯君集看了良久,看到侯君集都疑惑方炎是想要干什么的时候,方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了,道:“我道大名鼎鼎的侯君集有多么厉害呢,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人物呢,现在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啊,一个靠战功获得荣华富贵的将军,竟然如此的怕死,难怪你会败的如此之凄惨了,马上我大军就会兵临南诏府了,据说现在是你的二儿子侯虎在坚守南诏府?不知道等他看到他爹是这么一个窝囊的样子,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地跟朝庭作对了。哈哈。”
“你……你胡说,本公现在只求一死,又岂会是贪生怕死之辈。还有南诏府你也别想着那么容易进去,本公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投降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是了,从造反的那一天起,本公早就做好了如此的打算,又岂是你能威胁到我的。”侯君集哼道,只不过话语虽强,底气却明显的有些不足了,因为他内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大败之后,自己就没有任何的资本去跟朝庭谈条件了,如果他还有几万骑兵在手的话,就算是造反,朝庭也未必敢拿自己怎么样,但是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好,我会承全你的,先把他押下去,好生看管着,别让他饿死了就行了。”方炎挥了挥手,再不理睬侯君集了,随后方炎进了大帐开始分派人马,对残余的溃兵进行追击了。
等到日落时分,战场上终于安静下来了,这一场仗打了大半天,双方都是死伤惨重,而且唐军的火器也全部消耗尽了,不过这些火器虽然用完了,却极大的减少了唐军的伤亡,特别是前面守城之战的时候,要不是这些火器帮忙,还不知道要死去多少勇士呢,对于这一点,军中的各个将领都是心知肚明的,对火器也不由的更加看重起来了。方炎刚刚在帐中和一群将领商量完接下来的事情,带头走出了中军大帐,来到了停在大帐外面的引望车上,站在这上面可以将方圆数十里都尽收眼底,整个战场也全部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偌大的战场上,此时还有不少的唐军士卒在忙活着收尸体,光是这一份工作就十分的麻烦,叛军至少死了一万多人,唐军的伤亡刚刚也统计出来了,足足两千多人,战场上到处都是烽烟四起,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形状各异,唐军有专门负责收尸体的士卒,在东边靠近河边的地方挖了一个巨坑,一具具的尸体被放进去了,无论是叛军的还是唐军的,生前的时候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厮杀着,死后却埋在了一起。
甚至有不少的尸体因为完全的毁坏了,特别是骑兵战场上很多骑兵都是直接被马踩死的,随后又被其它的战马不停的踩踏着,根本没有人样了,如果不是每个士卒身上都带着腰牌,根本不知道死去的是哪一个了,众将领站在引望车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个都不由的感叹万千,这次和侯君集作战跟方炎之前的那些战争不同,以前方炎都是为了大唐的稳定和异族在作战,对待异族方炎和李世民都是一个态度,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机会将这些异族消灭掉自然不会放过的,所以战后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这一次不同了,侯君集的主力兵马都是唐人,其中不少都还是跟随着李世民一起打天下的老兵,他们原本都是大唐的功臣,不敢说一个个的都能够荣华富贵,但是至少他们都是活的有尊严的,而如今,他们却成了叛军,几万将士的背后还有更多的亲人,这些人无疑也将会受到朝庭的惩罚的。对于这一点,方炎身后几个从军较早的将领感受最为强烈了,因为这些叛军中不少将领他们以前都是相识的,昔日的战友如今却落的如此的下场,不得不让人唏嘘不已。
“大将军,据哨探来报,现在南诏城里只剩下几千的老弱病残了,都是一些被淘汰下来的将士,以末将之见可以给他们一个投降的机会,如此一来,便可免去了一场大战了,将士们都有些疲惫不堪了。”钟锋上前一步说道,其它几个将领听闻此言都是不由的纷纷点头。
方炎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今天就派人前去南诏府,只要明天我大军到达城下的时候,侯虎能够开城纳降,我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诺,末将这就挑人前去。”钟锋说道。
方炎又接着说道:“诸位,如今南诏的战事差不多已经结束了,还有一件事情本将军之前没有说,怕是分了军心,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到时候只要挑出部分将士留下来就可以了,剩下的可以班师回朝,接受他们应该得到的荣耀和赏赐。那就是前些日子下了一道圣旨,陛下准备在这南诏修一条大道,直接通往中原内地,具体的修建办法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可以预见的是,这将是一件非常浩大的工程,怕是至少得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呢。”
“修路?大将军,陛下怎么会让我们负责修路啊,何况这南诏府都是崇山峻岭的,根本没有办法修路吧,真要是能做到,前几朝早就做到了,怎么会让南诏地区一直处于半独立的状态呢。”张大胡子惊讶的说道,回头看了看其它几个将领,也是一个个茫然惊讶的样子,他们都是职业的将军,除了打仗其它的事情也不会啊。
“是啊,怕是会有很多的困难,不过朝庭的决心是很大的,到时候自然会有全国各地源源不断的物资输送过来,不过我部将士肯定也要留下来一部分的,之前不是还俘虏了上万的俘虏吗,这些也都是修路的主力了,本将军已经决定了要留下来,至于你们,本将军愿意给你们自己选择的机会,愿意留下来一起本将军自然欢迎,不愿意的也可以直接班师回朝。”方炎想了想说道,此事他早有想过了,如果把大军全部留下来怕是也是浪费,何况这一次方炎带过来的全部都是精锐之士,保家卫国才是他们的责任,总不能直接下令把他们全部留下来负责修路吧。
十几个将校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主要是修路这种事情他们都从未做过,难道陛下是想学秦始皇,修一条留传万代的大道出来?不过想到那秦始皇的下场,众位将校却没有一个人敢把这话说出来了,方炎笑了笑说道:“诸位不用着急决定,此间事还要先解决,这几天时间你们慢慢想吧,等到大军进驻南诏府后,你们再给本将军一个回答,不过本将军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无论这事有多么的困难,本将军一定会在三年之内完成的,不会让诸位都跟着本将军一辈子呆在这苦寒之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方炎和众将军商量着接下来修路的事情时,钟锋派出的使者已经到达了南诏府城下,南诏府一直都是侯君集的大本营,他在这里经营了数年时间,而且城墙都加高加厚了,可以算是一件坚城了,不过现在这座坚城里却没有多少兵马驻守了,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逃兵倒是有好几千人,但是这几千人无疑是毫无战斗力的了,一个个斗志全无,守城不仅起不到作用,还很有可能起到反作用的,对于这一点,侯虎无疑是非常清楚的,而更让侯虎气愤的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弟弟侯豹了。至于大哥侯成八成已经成了唐军的俘虏了,侯虎已经不指望了。
战败的消息几乎是一瞬间就在整个南诏府的守军之中传开来了,那时候侯虎自己甚至都还没有收到前线的消息,就已经开始有逃兵进了城中,等到侯虎再想把前线战败的消息封锁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侯虎在侯君集的三个儿子中,算是综合能力比较强的了。但是也都是纸上谈兵,真正带兵的经验几乎没有,更别说是亲自上战场上指挥若定了,此时的侯虎在自己的府中急的团团转,终于听到脚步声连忙出来了,却是自己的心腹老杜回来了,也是他的大管家,老杜慌慌张张地奔到侯成身边,说道:“二公子,不好了,三公子怕是已经逃跑了,根本找不到他人了。二公子,你要早点定夺啊,现在守城的几个将领都是军心不稳,怕是迟则生变呢。”
“什么?我三弟他竟然逃跑了?这可怎么办呢,派人去找了没有,一定要把他给我抓回来啊,我饶不了他,父亲临走的时候他表忠心倒是最积极的一个了,现在好了,前线战败的消息一传回来,竟然第一时间就逃跑了。”侯成气急败坏的说道。
“哎呀呀,我的二公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管三弟子的事情啊,咱们还得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啊,怕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明天的时候唐军就能兵临城下了,到时候再想做什么可就彻底的晚了啊。”老杜说道,一边带着几分期待的看向侯成,侯君集镇守南诏多年,府中的财宝可谓不计其数,特别是造反以后,更是明目张胆的以各种方法向所属之地要钱要粮,这些财富一部分被花销出去了,但是剩下的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逃出去的话再带上这些财宝,隐姓埋名做一个富家翁还是绰绰有余的。
“什么,你是要让我学侯豹一样逃跑吗?我侯成决不逃跑,父亲让我留下来守城,我一定要把南诏府守住,对了,你帮我想想现在该怎么做才能守住城池,这南诏府中粮草充足,支撑守军几年都没有问题,只要拖久了唐军肯定不能天天围住吧,到时候就有转机了是不是?”侯虎说道,情急之间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向老杜请教起来了。
“还拿什么守啊,粮草充足怕是也没有用啊,二公子你想啊,现在守城的将领们可都是老爷的心腹,他们忠诚的是老爷而不是二公子,之前肯听从二公子的调令完全是看在了老爷的面子上的,现在老爷都已经被唐军俘虏了,怕是他们没人愿意听我们的了啊。要走我们还得赶早啊,否则迟则生变啊。”老管家急道,倒不是他有多么的忠心,实在是眼馋侯府中剩下的大量财宝,所以他必须要把侯虎拖着一起走才行。
侯虎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也不由的心下一惊,不过就此投降却是心有不甘的,甚至是看不起自己的,自己怎么说也是读了十几年兵法的,难道就不能与唐军斗上一斗吗?然而突然一声大响,一下子把侯虎吓了一大跳,侯虎顿时喝道:“什么声音如此之响?老杜你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杜却没有离开,而是支起耳朵一听,很快果然又是一声巨响,老杜却是一下子脸色大变起来了,连忙说道:“二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怕是有人在撞侯府大门呢,听这声音怕是军中的撞角才能造成这样的声势。”
“什么,军中撞角?在撞侯府大门,哪个不想活的家伙敢如此做,亲卫家丁们呢,随我一起出去看看。”侯虎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然后吼了几遍之后才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顿时喝道:“杜管家,府中的家丁呢?还有那些侍卫们呢,他们都在干什么,有人都找上门来了竟然都不见人,要他们干什么用。”
“二公子,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府中的家丁侍卫们都一个个逃跑了,现在侯府中除了女眷之外,怕是一个男丁都找不出来了啊。外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他们这是要拿二公子你去向唐军投降啊,二公子快点走吧。”老杜急道:“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啊。”
侯虎这才慌张起来了,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侯君集临走的时候才把南诏府的守城之任交给了侯虎,侯虎跟守城的几个将领根本就不熟悉,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就更别谈什么忠诚了,不过此时突然听闻那些将军们要拿自己去向唐军投诚,还是让侯虎吃惊不已,这些将军们平时一个个看见自己的时候都恭顺无比,那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十分害怕自己,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全变成了豺狼之辈?不过不等脑子里理清楚情况,侯虎已经转身向内府里逃去了,侯府面积极大,从外面大门到里面都要一段时间,老杜也跟在后面一起逃进去了,侯府后面的假山下面还有一间密室,里面藏了侯府全部的财宝,不过老杜并不知道怎么进去,只能依靠侯虎了。而与此同时,外面的撞击声响更大了,一大群的士卒正在抬着一架巨大的军中撞角一下下的撞击着府门,至于那些原本应该守卫侯府的侍卫们,早就跑的一个个没有影子了。
侯虎慌慌张张地向后府跑去,老杜也紧跟在后面,一路上果然一个男人都看不见了,只有侯府中的女眷在到处乱跑,有的还在收拾着行李,平时安静森严无比的侯府,这会儿却已经是鸡飞狗跳的了,在外面领着士卒砸们的是李茂,他是留下来负责守卫南诏府北门的,不过李茂本就是被侯君集威逼之下才走上造反之路的,如今听闻侯君集在几十里外的流河之上彻底的败给了唐军之后,李茂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如何反正,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侯君集的几个儿子全部抓起来了,到时候说不定不仅可以免去自己一死,还能立个功劳呢,跟在李茂身后的都是他的心腹,轰的一声巨响之后,侯府的大门终于被砸开来了,随后一大堆的人就涌进去了,原本就都是一群溃兵这会儿更是如狼似虎起来了,看到侯府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直接上去抢过来了。
李茂并不知道侯府的宝藏藏在了哪里,但是这会儿他的目标已经是侯虎这个人了,看到这一群气势汹汹的士卒,侯府里的女眷都躲的远远的,也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拦他们了。侯君集的府邸相当的大气气派,曲曲折折的回廊,李茂将手下分散出去,将每一个房间都翻了一个遍,最后没有看到侯虎人,便纷纷向后府中涌去了。
而就在南诏府城中一片混乱的时候,流河边的唐军终于开拔了,所行还押着上万的俘虏,斥侯已经来报,南诏府已经完全成了一座空城,原本侯君集还留下来了几千士卒守卫的,不过这些被留下来的士卒和将领原本就是受不到侯君集重用的,如今侯君集都已经败了,这些守将们更是树倒糊孙散了,有的忙着逃命,有的想着临时的时候捞上一笔,南诏府可是郡一级的地方,城内富商自然不少,这些将领们失去了约束之后,很快就蜕变成了土匪,城中到处都是抢劫的士卒们,最倒霉的自然还是那些老百姓们了。
中午时分的时候,唐军抵达了南诏府城墙下,城门已经打开了,仅有的几个老弱守兵看到大军到来,就连忙打开了城门,然后跪倒在了城门外的两侧,除了这些士卒之外,还有大量的南诏府城中的大小官员,总有上百数之多,此时一个个都已经跪在了路两边,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不知道朝庭要如何对待他们这些人。
方炎骑在马上,一边还押着侯君集,虽然是出征,不过得知城中已经毫无防守兵力之后,将士们都兴奋不已,人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着面前如此雄伟的城墙,如果侯君集真的要死守这座城池的话,自己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和士卒们的性命呢,如此看来倒是想感谢侯君集了,方炎的心情也很不错,一打马鞭,指向南诏郡城门,大声喝道:“将士们,进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军缓缓向南诏城中开去,站在最外面的则是原本南诏城中的大小官员,数十人分别跪倒在了道路两侧。大军直接从这些人的身边开过去了,浩浩荡荡的大军连绵数里,旗帜飘扬,人山人海,蔚为壮观,这也不是方炎有意为之的,让大军成一字形的行军,另外将军中所有的辎重人员也全部按此方法行军,所以看上去格外的人多,这自然是为了震慑南诏府中那些可能还怀有异心的人,毕竟这里刚刚平定,不少以前侯君集的人未必就甘心失败。
走过了外面的城墙之后,在城内竟然收到了热烈的欢迎,主要人马就是城中和周围的百姓们,另外就是城中原本侯君集留下的几千老弱病残的守军,此时纷纷列队站在两侧,手中的兵器和身上的盔甲全部都被他们脱掉了,唐军士卒全部高昂着头,以王者之师的荣耀挺着胸走进了南诏府中。看到唐军如此之威武,城中过来欢迎的百姓们就更加的激动了。实际上自从侯君集造反之后,这些地方的百姓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了,不少百姓们的村庄还遭遇到了叛军的抢夺,他们对叛军可谓是痛恨至极的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王师过来了,不少百姓们都围着进城的将士们载歌载舞,用自己家的食物和酒水犒劳着大军。
方炎和一群众将领们走在了最前面,方炎心情还不错,没想到侯君集的老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拿下的,倒是免去了很多的无谓伤亡。所以方炎就连对付那些投降的官员也都宽容了一些。尚鹰凑在边上问道:“大将军,这城中还有不少侯君集的残部,他们除了有部分已经投降了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都要么藏在了百姓之中,要么就逃到了周围的深山里面去了,大将军你看这些叛军要怎么处决,要不要派出一支兵马专门负责对侯君集残部的围剿?”
方炎想了想说道:“算了吧,此次侯君集犯上作乱,无论是军中的将士们还是这南诏府中的官员们肯定都有不得已的苦处,如今既然侯君集已经抓住了,剩下来的也就不足为虑了,还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吧,至于这城中投降的官员,先让人把他们全部集中起来,此事还需要朝庭来定夺,我等的任务只是拿下南诏府和侯君集本人,至于其它的事情嘛,还是不要操心的太多的好。”
尚鹰一想顿时明白方炎的意思,如今大军出征在外,如果事事自己做了决定的话,未必会引起朝庭里一些人的非议,反而是不操心的为好。方炎昨天晚上就已经写好了一封奏折上报了朝庭,主要是对战事进行了回报,另外抓住了侯君集如何处理也需要朝庭的决议。不过那都已经是至少一个月后的事情了,现在方炎一方面要安抚住南诏府的民心,另外嘛,就是南蛮人的问题了,南蛮人在这一次的侯君集造反之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可以说若不是有南蛮人的支持,侯君集未必就有胆量敢割据称侯的,所以此事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而就在大军进城的同时,另有一千余人的精兵,在小伍的率领下,很快就将南诏府的四门给接手过来了,之前的那些守军现在都成了俘虏,南诏府一共四个大门,此时正值敏感交接的时候,自然是全部都是禁止出入的了,以防有人从南诏府中逃出去。实际上,这会儿还真有一个人正苦恼着呢,他就是侯君集的儿子侯虎,在老管家的帮助下,总算找到了几个心腹,一行人都打扮成了普通老百姓的样子,此时就藏在欢迎大军的人群里,侯虎眼尖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侯君集,此时正被押在一辆马车上面,虽然样子狼狈无比,但是却无性命之忧,不过侯虎只敢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不敢呆在道路两边了。侯君集的囚车就在方炎的身后,此时一路走过来,竟然不少百姓们将各种各样的东西砸向他,可见他在这造反的一年多时间里,是多么的不得人心了,将百姓们祸害的也是够惨的了。
围在囚车身边的唐军士卒也不阻拦,只要不砸死就行了,喧闹的大道上,人山人海的,百姓们欢呼着,侯君集却是一脸灰白之色,看到这些百姓们如此高兴的样子,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年多时间内犯下了多么大的罪孽。大军数万人,在城内自然是驻扎不下来的,方炎之所以让大军从城中经过一下,就是为了给城中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以震摄,从北门进来之后,又从南门出去了,数万之人,前面的都已经从南门出去的,后面的还有一大串的人马没有进来,那声势极为的壮观。
话说大军从南门出去了之后,就在南门外的一处宽阔之地驻扎下来了。方炎却没有丝毫的休息,而是从当地找了几个百姓,都是对当地地形非常熟悉的,又让钟锋率领三千骑兵,南诏府虽然平定了,但是南蛮人的老巢现在还没有平定,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留下来的基本都是从战场上逃下来的逃兵,或者是不能参加战斗的人员了,侯君集自从南蛮人的主力死光了之后,就将南蛮人的地盘全部纳入了自己的管理之下,主要是为大军提供粮草等东西。现在方炎要将这些都接手过来了。
等到大军安营下来之后,方炎这才重新进入南诏府城中,首先第一个地方自然是侯君集的国公府了,就在城中的北虎大街道边,也是城中最为气派的一幢建筑,不过原本严肃无比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在大军进城之前,府中的原本侯君集的人已经逃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还要派人四处追剿,因为方炎知道就算朝庭开恩,对南诏府原本的那些官员和将士们饶恕的,对侯君集的家人恐怕也不会放过的,所以方炎必须要将这些事后的事情处理好。
南诏城的南门处,此时已经被唐军接手了,大门虽然没有关上,但是却进出的每一个人都要仔细检查,每个士卒手上还拿着一张画纸,那是侯君集的一个儿子侯虎的画像,检查的极为严格,此时已经距离唐军接手南诏府已经好几天了,几百米外的一处小巷子里面,几个鬼钣崇崇的家伙正在偷眼打量着城门的情况,正是侯虎和老杜两人,侯家在城中有不少的房子,但是侯虎这会儿却一个也不敢住,因为府中不少的人都被唐军抓住了,城里的那些房子怕是都已经被唐军知道了,所以侯虎在一个百姓家里住了下来,那里只有一个老人,侯虎将老人杀了然后占了这处房子,但是光有房子还不行啊,他随身携带着不少的金银财宝,但是这些东西到了这时候却不能当饭吃啊,那原本的主人老头子就是一个温饱无着落的家伙,家里根本没有一点存粮,原本潇洒的公子哥这会儿却已经饿的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又不敢上街去买东西,因为这时候唐军刚刚接手南诏府,这南诏府跟中原的城池显然很不同,这里是相当独立的地方,为了治安安全,唐军派出了大量的士卒巡逻,另外到处都贴上了侯虎的画像。现在侯家的人基本上都被抓住了,就连之前就逃到城外的侯豹,结果被一个村庄里的人集体抓住然后送到了南诏城中来了,村民们还受了奖赏。
“管家,这得赶紧离开这儿啊,要不然迟早会被唐军抓住的,我是肯定要被砍头的,不过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只要你能想办法帮我离开这个地方,我不会亏待你的。”侯虎躲在巷子里,身上特意被弄的一团糟糕,看上去就跟乞丐一样,对于公子哥的他来说也是极为不容易的了,不过为了活命,人是可以爆发出强大的生存能力的。那老杜眼睛里亮光一闪,他可是知道侯虎带了不少的财宝出来的,如果自己能够分出一部分,那几辈子恐怕都花不完了,想了想老杜说道:“二公子,那说好了,从城里逃出去之后,我们就隐姓埋名,不过这会儿却不是出城的好时机,我们还是再等几天吧。”
“什么,还要等啊,我都已经喝了几天的凉水了,再等下去是什么时候啊。”侯虎六神无主地说道。虽然接受了二十多年的教育,但是到了这个份上,以前所学的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反而是精明能干的老杜成了他的主心骨。老杜为了自己的钱财赶紧劝道:“二公子,你想啊唐军这才刚刚占领南诏府自然是严格无比了,但是只要过了这个时期,他们总不能天天这样一个个的检查吧,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容离开了,再忍一忍吧。”
侯虎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跟着老杜一起离开了。而与此同时,陈国公府中,方炎也终于得知了南蛮人的消息,钟锋所带的三千骑兵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南蛮人就彻底的归顺了朝庭,至此,南征一事总算是告以段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城长安,太极殿中。
李世民翘首以待的南征消息终于传回来了,一时间朝庭上下喜庆一片。从开年的时候出征,如今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了,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朝庭上下还是非常满意的,大军光是在路上就已经花去月余时间了,能够如此迅速的平定侯君集之乱,李世民自然是最高兴的了。今天的早朝上,主要讨论的便是南征之事了。
“诸位爱卿,荡寇将军方炎如今已经完成了南征,如今南诏府已经平定,侯君集也已经被活捉了,方爱卿不负朕之所望啊。”李世民高坐御台之上,抚须微笑着说道。下面的群众一看陛下高兴的样子,发言顿时积极起来了,程咬金首先举着笏牌上前说道:“荡冠将军方炎不亏是我朝这虎将啊,在陛下的圣威之下,那些宵小之徒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这实在是我朝之幸事啊,天下百姓之福气啊。”
程咬金一番话说出来,顿时下面的群臣纷纷点头讨论起来了,对于这样的大胜自然是一个个都高兴无比,原本计划要至少三年的时间,但是如今却一年时间都还没有多,这可得给朝庭节省下了一大笔的粮草和钱财,特别是主管户部的官员们,一个个都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当然也就不吝啬口头上的一些夸奖了。一时间朝堂之上尽是对方炎的夸赞之声,李世民抚须微笑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倒是觉得朝堂之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李世民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在他的朝堂之中,群臣一般都敢畅所欲言,但是却并不影响李世民的个人圣望,而且李世民还很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等到群臣聊了一番之后,李世民才抬起一只手,顿时整个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李世民笑了笑说道::“诸位臣工的心情朕都是理解的,这一次方炎确实做的非常不错,不过正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如今天下大定,战事暂时没有了,但是像方炎这样的一位全面型人才,朕准备派给他另外一个任务,此事还需要跟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南诏虽然已经平定了,但是以后要如何处理发展却是一个大事,朕之意,欲在南诏修一条大道,此事工程浩大,预计要数年时间才能完成,主要户部方面,到时候还需要好好配合此事。”
除了几个心腹大臣早已经知道此事之外,剩下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一听李世民说要数年时间才能完成,顿时群臣像沸水一样瞬间炸开来了,有人赞成有人反对的,不过还是反对的人居多,因为从古至今也没有听说过哪一朝哪一代完成过这样的事情,实际上按照李世民的规划,是要一直修到安南地区的,也就是后世的老拗等地方了,当然这只是设想实际上能不能够完成李世民也没有底气,但是李世民知道此事的重要意义,而且从私心方面来说,如果把此事做成了,自己这一代贤君的名声也就彻底的落实了,对于一个君王来说,拥有了整个天下,此时最看重的就是自己仙去之后,后世的史书会如何的评论自己,无疑为天下修一条大道对自己是极有好处的,此时李世民静静地看着群臣在那里讨论了一会儿,李世民这才问道:“卢爱卿,你掌管着户部的又是老成持重之人,此事朕还想听一听你的意见先。”
卢爱卿正是卢宽,他跟方炎也是老熟人了,不过对于陛下要修路一事还是第一次听说,卢宽刚刚和群臣一番议论之后,无疑持反对意见的人为多,因为这时候人们做事总是习惯以史为鉴,这也是李世民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有这样的陛下臣子们做事自然会第一时间如此考虑了,不过卢宽心思灵巧,眼看群臣都如此反对而陛下专门问向了自己一个人,这份殊荣意味着什么呢,卢宽只是心思一转顿时出列回答道:“启奏陛下,臣以为此事可行,臣刚刚听到消息,便觉得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原因有二,一来如今天下大定,户部方面积存的钱财不少,完成可以支撑一项大的基础工程,二来修路自古以来就是国家繁荣昌盛之迹象,只有那些强盛的朝代才会大修基础建设的,如今我朝能有此机会,又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另外嘛,那南诏之地一直处于半独立的状态,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便是道路不通,跟我中原之人接触的很少,如果两地交流增多的话,只要数十年之后,那南蛮之人也就该习礼义读诗书了,也再无蛮人和唐人之分了,有如此之多的益处,臣自然是赞成至极的了。”
“哈哈,朕觉得卢爱卿之说非常有意思啊,跟朕有不谋而合之意啊,不过此事重大,朕还想听一听诸位臣工有没有人持反对意见的,这么多臣工肯定不只一种心思罢,哈哈,有什么都尽管说出来,此事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嘛。”李世民笑了笑说道。
“臣有不同意见。”随后就有另外一位大臣走了出来,却是一位太卿寺的少卿杜致,举着手中洁白的笏牌大声说道:“如今虽然天下大定,朝庭里的积累钱财也有不少了,但是臣以为如果是要修建基础设施,还是应该先考虑我中原之地,可以将现在已有的道路拓宽部分,如此造福的也是我大唐的子民,为何要先帮助南蛮之人修路呢,而且这只是第一点,最重要的是,臣听说那南诏之地极为的险恶,修建基础设施恐怕花费远远的超过现在所预计的,到时候劳民伤财,造福的却是那南蛮之地的人,臣以为此事还需要慎重的重新考虑才是。”
终于听到有反对声音的人,有些原本心里是想反对的,但是刚刚却没有说出来的大臣们,此时纷纷跟着点头起来了,李世民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此事今天朕只是先提出来,诸位大臣可以回去之后好好考虑考虑,几日之后再议也不迟。”
朝会开了一个多时辰后结束了,李世民从殿中下来了,自从长孙皇后去世之后,李世民的娱乐活动就减少了很多,更多的时候只是逗逗自己几个孙子辈,走过层层叠叠的曲廊,一边是假山流水,后面跟着两个心腹的内官,李世民今天的心情不错,长孙皇后去世之后李世民更是一心放在了国事上面,连业余的爱好也减少的几乎没有了。突然一声轻脆的声响从后面传来,却是一位漂亮的少女,正是李世民的公主长乐。
长乐公主名为李丽质,长乐是她的封号,早在贞观二年的时候,她就成了最早受封的公主之一,诏封长乐郡公主,食邑三千户。在原本的历史上她最后嫁给了少卿长孙冲,长乐公主遗传了母亲美丽大庄的气质,在大历史上颇有贤名,除了聪慧开朗,擅于书法之外,在国事上也颇有见解,深得李世民的喜爱。不过这会儿的长乐公主还是待字闺中的,正是少女怀春之际。
“父皇,你今天什么事情如此开心啊,告诉女儿呗。”长乐今年还不满二十岁,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大龄姑娘了,李世民最近正在为长乐先夫婿呢,不过李世民对这个小女儿喜爱不已,所以能入的了李世民的眼睛的青年才俊还真的不多,身为帝王之家,显然婚事也是非同一般的麻烦,长乐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李世民的身边,摇晃着李世民的手臂撒娇着说道。
李世民看到长乐公主如此模样,不由的下意识的板起脸来训道:“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像什么样子,是不是又想被禁足了啊,这马上都要是嫁人的人了,还是这样不成体统,要不回头朕给你请几个老师回来吧,让她们专门的教你一下。”
“呜呜,不要嘛,我才不要什么老师呢,我这不是在父皇面前才这样子嘛,等在外面的时候我就不会是这样的了,说嘛,是什么好事情让父皇今天这么高兴了。”李长乐一幅不依的样子哼道。看到女儿如此俏皮可爱的样子,李世民不由的一下子笑开了,之前故意装出来的严肃样子也一下子没有了,摸了摸女儿如瀑布一样漆黑的长发,笑了笑说道:“方炎你知道吧,朕派他去南边打仗去了,原本指望着他能在三年之内平定南诏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不过最后这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已经发来了捷报,如今南诏已经平定了,这一下子节省了两年多的时间,可是为朝庭节省了不少的钱粮啊,也大涨我大军之威风,有如此之虎将,实乃国之大幸啊,朕自然高兴无比了。”
“就那个方炎?他有那么厉害吗,被父皇说的好像多么了不起的样子,女儿以前就听过他的名字了,哼,跟我差不多大呢。”李长乐玩着发梢,扭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长乐的这幅表情让李世民颇感兴趣,打趣道:“没想到女儿待在宫中,竟然也知道方炎呢,朕其实非常看好他的,哎,可惜了,朕听闻他已经娶过妻子了,否则倒是可以把你嫁给他呢,英雄配美人,倒是一桩佳事了。”
“哎呀,父皇你瞎说什么啊,什么英雄配美人呀。”李长乐一下子大羞起来了,使劲的摆着李世民的胳膊,粉嫩可雕的小脸上一下子通红起来了,连耳朵根子都红起来了,撅起小嘴不服气的说道:“女儿要是男儿身,肯定也能为父皇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的,至少不会比那个方炎差,他才二十多岁呢,都已经封侯了,这一次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父皇是不是还要赏赐啊,哎,可惜女儿不能像男人一样出去领兵打仗,平定叛乱。”
“哈哈,朕已经有大量的武将为朕守卫边疆了,不过还少个贴心的说话人。”李世民爱怜的捏了捏长乐公主的琼鼻,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还有这个志气呢,不过那也只是想一想了,女人领兵打仗虽然在历史上也曾发生过,不过都是特殊的环境下,如今大唐国泰民安四夷臣服,朝中一大堆的武将们都赋闲多少年了。父女两人一路走过曲折的走廊,一边走一边说着话,长乐公主是由长孙皇后亲生的,对李世民来说,对这个女儿是十分看重的。
李世民一共有二十多位公主,其中大部分都是嫔妃所生,李世民自然不可能个个都一样对待的,在心中的地位也是不同的,但是这其中长乐公主的地位无疑是非常重的,在她八岁的时候就实封为长乐公主了,而且拥有了自己的封地,在诸多的公主之中算是非常少有的了。来到一处高台上,李世民眺望远处,只见入目之处,一片楼宇林立,黄墙红瓦有着皇家特有的贵气,远处青峦叠嶂,景色极美,或许是心情好看什么都赏心悦目吧。李世民悠悠地开口道:“朕知道,是时候给你找一个驸马爷了啊,可不能耽误了你的终生大事,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朕实在太忙了,倒是把此事给忽略了,回头朕就命人下去办此事,将所有官员家中适龄的青年才俊生辰八字都报上来,到时候朕给你好好挑一个如意郎君。”
“女儿不要嘛,女儿还不想嫁人呢,只想好好的陪在父皇的身边。那些青年才俊女儿才看不上呢。”李长乐不依道,不过心中似乎却有另一番心思。想了想问道:“听闻父皇跟那个叫方炎的以前就认识了?他是何许人啊,竟然如此让父皇喜欢。好像只有二十多岁吧。”
“哈哈,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真的是一个孩子呢,还有一点小聪明,明明认出来了朕,却偏偏装着没有认出来,朕也没有当场揭穿他,那时候他还是乡下的一个小孩子,朕之所以会去也是因为顺路正好过去看一看了,朕也没有想到他会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啊,当真是莫欺少年穷,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啊。连朕都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个小男孩,如今已经是名扬四海的将军了。”李世民抚须微笑着说道,随即眼色中又闪过一丝遗憾,如果方炎没有娶妻的话,招为自己的驸马倒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长乐公主似乎对方炎有些意见似的。越是听李世民这样的夸奖方炎,李长乐心中对方炎就更加的不服气了,暗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个家伙,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才是。
“至于婚娶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啊,此事当是由不得你的,朕自然会为你作主的,保证挑选一个合你心意的驸马爷的,这满朝那么多的青年才俊,朕不相信还找不出来一个人配的上你的人了,这公主大婚得提前一年多时间了,就算事情定下来了,也要一两年才能办成,再不抓紧一点你都多大了啊。”李世民笑了笑说道,不过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李长乐撅嘴不依也没有办法了。
除了满朝文武都因为南证之事而大为高兴之外,千阳侯府中的人今天也跟过年了一样,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的,就连府中的每个下人都受到了王淼函的赏赐。方炎离开府中已经快一年多时间了,这期间王淼函自然是苦思不已,日日期盼着能听到前线的消息,好在每次方炎差人回京报信的时候,都会亲手写一封家书一同捎到了府中,所以当朝庭第一时间收到了南征大捷的消息之后,千阳侯府也收到了家信,方老爹激动不已,得知儿子不仅没事还将叛军首领给活捉了,当即激动的不行,随后就跑到了府中后院处,那里有方老爹家的祠堂。原本这祠堂方家是没有的,以前的条件也不允许专门为祖宗建一个祠堂的,不过随着方炎官越做越大之后,方老爹便在后院里专门修建了一个祖宗祠堂,里面立着方家几位先辈的灵牌,不过方家几代单传,人数实在很少,方老爹抱着自己的孙子方喜,一起给老祖宗烧了几柱香,感谢祖宗的保佑。
小方喜两岁多了,正是婴儿最可爱的时候,方老爹如今将府中很多的事情都交给下人去打理了,他自己更多的时间都是跟着孙子一起玩耍了。得知信使过几天就要出发,方老爹赶紧将大儿媳妇和小儿媳妇都叫过来了,让两人都开始给方炎写信了。来回就要数月时间,家书一封值千金。方炎虽然身为侯爷但是也同样有危险,方老爹更是每天都要上香请上天保佑,方老爹刚刚一脸郑重的完成了上香跪拜之后,听闻喜讯之后就立即赶过来的王淼函就过来了。还有方炎的小老婆梅兰,如今已经是府中的二夫人了,大小夫人各带着自己房中的丫鬟风一般赶过来了。
“爹爹,听说方炎来信了是吗,是不是已经仗打胜了啊。”王淼函急道,一路跑过来的王淼函气喘吁吁的,当惯了侯府夫人的王淼函如今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同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贵气了吧,侯府虽然在京城里不算什么特别的大户人家,全府加在一块才不到百人,但是王淼函作为唯一的正牌大夫人,年初方炎出征的时候,朝庭又封了她二品的诰命妇人,身份之高贵无人能比。就连王淼函的娘家人,如今生意也做到了全国各地,背靠着方炎这棵大树,如今的王家已经是大唐有名的商业世家了,积累的财富不计其数。
“哈哈,可不是嘛,我刚刚准备差人去请你过来一起看看呢,没想到你这就过来了。这是刚刚从前线传回来的书信,这一次可是大捷啊,听闻此次之后,南疆便再无大的战事了,以方炎如今的身份地位,应该是已经安全了,真是祖宗保佑啊。”方老爹絮絮叨叨地说道,一面将黄色牛皮纸的信封交到了王淼函的手中,王淼函连忙打开看了起来。一边的梅兰也凑了上来,不过梅兰不识字,所以王淼函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念了起来,方老爹笑眯眯地立在一边,不时的以手抚须,脸上笑的跟开了花一样,随着家大业大如今的方老爹也是平常情况下喜形不露于色的大人物了,不过今天实在太开心了,连平常需要注意的那些东西也全部都忘记了。
“这样啊,我们得赶紧给方炎准备回信,有什么要说的话都可以写上来,然后一起给方炎送过去。”方老爹提醒道,一边的王淼函已经将书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了,一双美目之中泛着晶莹的液体。不时的以手试泪,整个娇躯都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着,又是哭又是笑的,等到抬起脸来才发现自己的异样,顿时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哼道:“这家伙一去就是这么久了,不过老爹,这信上说归期未定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仗已经打完了吗,那应该过不了几个月就该回来了啊,怎么方炎在信上一点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他不会是想一个人在外面潇洒快活不回来了吧。”
“啊?有吗?看我这高兴的怎么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啊。”方炎喜不自禁,闻言又将薄薄的书信拿了过来,虽然整个书信只有薄薄的两页,但是拿在手里却觉得非常的厚重,倒不是方炎没什么话可说,而是这个时代书面文章都是几个字一句的,叫做赋,一般一句话也就几个字,就简洁明了的表达了,只不过这种方式正在慢慢的变化,随着纸张越来越便宜,大家写字也不用刻意的去节省字数了。方老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果然在最后看到了方炎的几个字,归期未定,另等佳音。
“好小子,这是打了胜仗尾巴翘上天了吧,竟然还归期未定。”方老爹一看也是不满意的哼道,抬眼发现王淼函的异样又安慰道:“想必是军中事情都是朝庭的机密吧,不方便在书信中说的太多,如今既然南征结束了,应该快回来了,莫要太着急了啊。”
王淼函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始准备起了笔墨纸研,准备给方炎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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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虎是整个侯家之人中最后一个落网的了,在城中辛苦的藏了近半个月,最后依旧没有找到机会逃出去,反而是走露的风险更大了,最后侯虎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老管家给绑了,老管家自知再无希望逃出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侯虎在睡觉的时候给绑住然后送到了衙门前来了。不过侯家人如何处置都还要等待朝庭的旨意,城中还有大量的工作,但是方炎这个一军之统帅却发现自己竟然难得的一下子轻闲下来了,那些幕僚们将各种各样的方案工作都包了,暂时又没有仗可打,方炎便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番这南诏地区,这偌大的一个地方,可不仅仅只是南诏府城这么一块,唐时最高行政单位为郡,而这南诏郡便是下辖四个县的大郡,而且地方人稀,面积比中原人口密集之地要近两倍有余,除了靠近安南的崇山峻岭之外,其北面还临向东海的,这里除了南蛮人之外,更多的还是唐人,只不过生活习惯和地方的口音比较重,跟中原人站在一起,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
方炎知道朝庭的旨意是安抚住这些南蛮之人,但是方炎实际上对这些南蛮人并不了解,所以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了解一番南蛮之人,另外也要提前考察一下这南蛮之地的地形地势,修路要考虑的事情不少,而自己身边现在还缺少这样的人才,好在朝庭里有不少的人才,都在格物院里任职,以前方炎就在格物院里做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人都很熟悉,所以在上报朝庭大捷消息的同时,方炎也提出来了让格物院里的十几位负责基础修建的人才到南诏来支援自己。不过这些人都还要月余的时间才能到达,与此同时,方炎还修书一封到了自己府中,让自己方家名下的数十座水泥工厂全部加班加点生产水泥,而且也不再向外出售了,提前准备一个月的存量到时候供应到南蛮来。不过这个过程是非常浩大的,除了方炎自己出资一部分之外,还有朝庭里的户部供应,都需要和朝庭商量,无疑事情极为繁多,方炎在家书之中还让自己的几个得力干将给调过来了,王大、王二、虎头,李掌柜的及十几个店铺里的掌柜都调过来了。到时候修路少不了这些人才的帮忙,可以说为了修这条路方炎也是花了巨大的精力和金钱。
这一天,南诏地区晴天白日,正是出行的好时光,方炎领着自己的几个心腹还有一群侍卫从陈国公府中出来了。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情景,这些天来唐军派出了一队队的侍卫负责街道上的治安问题。不过唐军的纪律极为的严明,虽然街道上的唐军士卒比较多,却并不让老百姓们害怕,比起以前的治安来说无疑这段时间唐军进城之后要好的多了,所以等到方炎一行人从国公府中出来之后,看到的景象跟往日平常时的南诏城差不多了。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街道两侧的商铺也全部都开放了。方炎一行人全部都换上了普遍百姓的衣服,不过方炎的气质装百姓实在不像,最后又换成了以前在长安城中经常穿的公子服饰,腰间佩上玉饰品,手中像模像样的拿着一把折扇,不过这天气实在不是太热。扇子按照后世的说法就纯粹是用来装一装逼的。脱下了将军的盔甲,方炎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以前带着一群下人满大街道招猫逗狗的悠闲时光了,只是眸子中的时隐时现的精光和杀气,却跟以前截然不同了。
尚鹰也换成了家丁的打扮,贴身保护着方炎的安全,在一行人的后面跟着三驾马车。方炎之所以没有选择立即从国公府中坐马车,也是想看一看这南诏府的情况如何。一路走过来,看到的情况还是让方炎颇为满意的,这南诏府虽然跟长安的繁华程度不能相比,但是自有一番地方上的风格,就连很多百姓们的穿着也不同,只不过这些都是地地道道的唐人,只是语言上面有浓重的地方音而已。
“少爷,就我们这么一点人,进入到那南蛮人的老巢里会不会有点不安全啊,要不要我再去安排一些人手的。”尚鹰看到街头上那么多奇装异服的,对此行的安全问题又有顾虑了,主要是这些人跟中原人还是有不少区别的,何况尚鹰还知道今天方炎的目的地,那里无异还是有些危险的,唐军前几天才刚刚平定了那里。
方炎笑了笑说道:“能有什么危险啊,这些侍卫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精锐,加上还有你在我身边,放心的走吧,人多了就更引人注目了,既然这南诏已经平定了,以后就要把这里的百姓当作我们大唐的百姓了,没必要如此防犯了,这街道上的士卒可以慢慢减少下去了,太多了弄的老百姓们都害怕就不好了。”
“少爷说的是,回头我就安排下去。”尚鹰点头应道。一边的钟锋笑了笑说道:“你这也太过谨慎了吧,大将军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虽然现在看起来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哈哈,是吧,我以前啊还真的是经常这样,现在重新回到以前的样子了,连我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自己了,不过今天大家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啊,我们就是出去游山玩水的,顺道考察考察这里的风土人情就可以了,别跟平时打仗的时候一样了,大家也应该放松放松了才是。”方炎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不由的哈哈大笑着说道。
同时的十几个人闻言不由都放松下来笑了笑,这些职业的军人而且还都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一个个精神都不由自主的崩的紧紧的,打量着周边的百姓时也是一脸警惕的样子。方炎这才故意说道,如此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街穿巷子,终于来到了南诏府的北门,这也是当初侯虎被抓住的地方,方炎一行人这才全部上了马车,从北门出发了。
出了城门之后,原本的繁华一下子就消失了,出城仅仅十多里多,就进入了山区,这里的山峰都特别的高,而且非常的险峻,骑在马上望向山顶的时候都担心自己会不会从马背上面掉下来了。马车还没有坐上多久,一行人只得弃了马车全部改为骑马了,不过这山峰叠嶂的倒是也别有一番风景,加上山风吹拂,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上看到了不少依据山体修建的南蛮人的民居,不过规模都非常的少,有的只有寥寥几户人家,方炎一行人也就没有了进去看一看的兴趣了,这些南蛮居民基本上主要是靠打猎为生的,显然这样的情况下,多数人都愿意一个人霸占着偌大的山区,他们猎完了猎物之后再进入到南诏府附近交易,平常的情况下很少和中原人有什么交易的,所以也造成了他们相对独立的状态。
“少爷,这鬼地方也太险峻了吧,要在这地方修路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啊,何况按照朝庭的意思,还得将这里的南蛮人全部汇聚起来跟中原人交流起来,刚才一个侍卫在前面开道的时候就差点摔下去悬崖了,这还是精锐的侍卫呢,到时候如果把普通的老百姓调过来,困难肯定更大了。”尚鹰抱怨着说道。他连马也不敢骑了,生怕把马给弄受伤了。一行人走到这会儿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了,都专心的对付起来面前险峻的山道了。
“怎么了,看到困难就一个个想退缩了吗。有问题就想办法给解决了啊,我看这里的情况还不错,至少比我预料中的要好一些,你们想啊,这偌大的山区可是有无数宝贝的,这路修通了之后,这山路的大量资源就能得到利用了,好处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今天我跟大家把话说明白了吧,不管有多么困难,这件事情也不能半途而废,你们现在退出还可以,一旦做下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前面好像就有一个大的南蛮村庄了,我们可以先过去看一看。”方炎说道,却是今天难得的严肃起来了,众人见此顿时都知趣的闭上了嘴巴,没的说了,大将军都如此说了,他们就算拼命也不能退缩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的小旅游团经过大半天的跋涉之后,终于进入了南蛮人的居住地之一,这里是一处半山腰的村庄,大约有一百多户人家,以前就是属于南蛮王的领地,不过现在已经归于南诏府来管辖了。再看四周,一座座直插云间的山峰,抬起头来看连帽子都会掉下来的。无论是谁站在这样的高山面前,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的,唯有大英雄者,才有征服它的信心和勇气。而现在方炎要做的就是征服这一座座的大山,从这里生生的修建出一条宽阔结实的大路来。
以前方炎生活在方家村的时候,周围都是小小的山坡,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景色可言的,后来虽然自己贵为了侯爷,但是事情却是随之增多了,根本没有时间出来游玩一下,今天倒是意外的借着考察地形的机会,好好的出来欣赏一下山川风景了。这数年时间方炎都是从南打到北从东征到西,打败了无数的英雄豪杰,如今站在了群山之巅,一股豪情也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来了。方炎遥指山之巅,不由的豪情大发,大有吟诗作赋之冲动,不过也仅仅是冲动了一下,倒不是方炎作不出来什么好诗,身为穿越一族,方炎随随便便就能拎出来一些千古绝唱的名句,只是一看到身后的一群武将们,这些武将们都粗犷无比,上阵杀敌可以,吟诵诗赋那简直是牛头不对驴嘴了,可惜王淼函不在身边了,方炎笑着摇了摇头,蓦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念亲人们了,也不知道老爹这大半年来身体怎么样了,还有王淼函,也不知道府中的那么多的事情她一个人大夫人能不能操持的过来。
村庄里的百姓们听闻方炎这一行人过来,都纷纷围拢过来了,方炎这才明白此地归属南阳县,是南诏府下比较贫穷的一个地区,而且其中以蛮人为主,方炎现在兼任着南诏府的州牧一职,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了,现在南诏处于军管的状态,等到朝庭的正式任命下来方炎就可以卸下来了。方炎看着眼前一幢幢简陋至极的篷子,还有不少洞着山体挖出来的洞穴,这里简直跟原始社会有的一比了,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村庄里的人都穿上了破破粒粒的衣裳,篷子修建的也极为的简陋,几根木头插在地上成一个三角形的,然后再在上面加上一些柴木,一处篷子就算完成了,至于厨房那完全是露天的,在外面搭一个三角形的架子,然后架子底下架上一口铁锅就可以了,有点像是后世的人出去野炊时弄的玩意儿。
“哎,此地如此之贫困,也难怪南蛮人作战的时候如此之勇悍了。任重而道远啊。”方炎说道,如果此地能够跟外面的世界连接起来,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贫困了,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这可是至理名言啊。这满山的宝贝可是值不少钱的,到时候这些本地的居民都可以利用起来了。那村子里的长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不过看上去都行将就木了,领着一群山民有些害怕的看着方炎这一行人,因为方炎这一行人的穿着在他们看来都实在太高档了,那可是他们一辈子也买不起的东西,方炎看了看众山民,然后手一挥,顿时身后的亲兵开始忙碌起来了,这一次出游方炎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出来的,对于方炎来说钱财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所以这一次花了不少的钱财在南诏城中购买了生活必需品。
有盐、布,白面,还有不少的酒,整整的装了两大马车,还有一些给孩子们吃的糖,这些都是方炎的手下去置办的,各类丰富无比,一下子就将整个村庄里的村民们都给吸引了过去。方炎的手下发下去了一些东西,自然是以朝庭的名义分发下去的,收买人心最好的也是最简单的办法无疑就是物质了,特别是对于这些穷困至极的山民们来说,这些东西他们平时就是想买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况他们也根本没钱去买。穿过了这个不知名的村庄,方炎一行人继续向前走去,这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这样的小山寨子,大的几十户人家,小的只有几户,最终终于来到了侯君集在这里设置的县衙了,不过说是县衙门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村庄,然后派了几个小吏过来负责向这些山民们收取税收,山民们没有什么钱财就多是以物抵税收。
看惯了那些石洞突然看到一幢砖瓦房子,都显得有些突兀,无疑这砖瓦房子就是侯君集在征服了此地后设置的衙门,以前的那个官员都还没有逃走,他们也都是一些最低层的小吏,侯君集显然也不重视这里,等到方炎来到此地时,一名穿着破烂官服的小吏带着四个手下出来迎接了,一个个都显得很疲惫的样子。“属下参见荡寇将军。”领头的官员跪倒在地唱道。
方炎点了点头,看这小吏的样子,怕是生活的也不是很如意吧,随后一行人就来到了衙门里,同样很破烂简陋,放在其它地方就是一幢最普遍不过的民居了。
“你就是这里的主簿了?怎么一共才这么几个人?”方炎随意的问道,打量了一下这衙门,也没什么看头,在其后面就是南蛮人的一个村庄了,大约有百多户的样子,不少南蛮人的小孩子都好奇的围观在衙门门口,也不怕这些人。那主簿王牵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了,闻言连忙听头称是,然后有些害怕的解释道:“此地设置以来就一直收不了多少税收,所以国公爷对这里也非常的不满,就连同僚们的薪俸都常常发不齐,再加上此地实在太过贫困了,几个小吏都逃跑了,最后就留下来了我们这几个人。”
方炎顿时一头的黑线,这边官员的薪俸都不发了,看来此地的百姓当真是穷困到了极点了,听闻外面的吵闹声,方炎便回头看到了几十个小孩子围在外面,向王牵问道:“这些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本地的小孩子,现在围过来怕是都是过来讨吃的了,以前也有外面的人来过,然后他们这些小孩子就乞讨食物。属下这就差人把他们赶走。”王牵有些恐慌地说道。
方炎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然后领着众人又从衙门里出来了,看着这些小孩子们,大部分都是光着身体的,有的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才穿了一件明显是改过之后的大人衣服,不过都是破烂的不能再破烂了,再看他们一个个面黄股瘦的样子,怕是就连每天的吃食都成一个大问题了,否则也不会一看到有外人过来,就纷纷围过来了,方炎道:“你去把这村子里的百姓都召集过来吧,每家都要来一个人。”
那王牵连忙跑出去办事了,然后方炎就让人将衙门里的帐册拿过来了,准备看一看这南阳地区前几年的状况如何,人口税收等等,都是了解一地所必需要的资料,很快小吏就搬出来了一堆的帐册,虽然衙门破烂不堪,但是该有的帐册都还是有的,而且一下子把前面好几年的都拿出来了,一边搬过来还一边朝着帐册的上方吹着灰,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动过它们了。
看着帐册方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了,这地方难怪侯君集都看不上眼了,这偌大的地区结果每年的税收才这么一点点,放到长安地区,也就一个村庄的税收了,难怪最后连小吏的薪俸都懒的发了,不过能变成这个样子,很大程度上怕是也有很多人根本不在这本帐册上面,方炎可是知道在侯君集坐镇此地的时候,南蛮王一直是处于半独立的状态,根本不怎么鸟侯君集的,最后还是侯君集出兵威胁,然后许以重利,才将南蛮王骗出了自己的老巢,最后南蛮人一败,此地的经济状态就更加的差了,死的可都是每个部落里面的精壮男人,这以后的税收如果还继续是这个样子的话,恐怕还是难以增加的。当然了,方炎此行并不是为了过来看一看税收如何的,他是过来修路的,顺便了解一下此地的人口如何,很多东西显然光在帐册上面是看不到的。等到方炎刚刚将帐册给看完了之后,王牵也把事情办完了,几百个面黄肌瘦的老百姓都杂乱的汇聚到了衙门的外面,看到方炎出来,人群明显的有一阵骚动,几百双眼睛一下子全部看向了方炎,因为方炎没有穿官服,所以他们害怕的眼神中还有一些迷茫,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诸位,我是荡寇将军外加千阳侯方炎,现在也是南诏府的刺史,此地暂时归于我管辖,不过今天看到民生如此贫困,本官心有不忍,正好此行带来了不少东西,下面就将县薄为你们分发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吧,这些都是朝庭对大家的关心,按人头分发,现在开始吧。”方炎淡淡地说道,不过下面的人群却一下子欢呼起来了,不少人都跪倒在地磕起头来了,口中连呼青天大老爷。倒是让方炎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人心还是很好收买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那些接受了救济后的百姓们就跪成了一大片,口中杂乱的喊着感谢的话语,对于这些人来说,方炎带来的这些东西无疑是极为珍贵的,能吃饱一顿饭就是他们最大的梦想了。一边的王牵看到这样的场面,面色不由变得通红起来,身为一地的主管却让治下的百姓如此之穷困,显然他这个地方官员也是相当有责任的。
“王主簿,此地如此之贫困,你就没有想过什么办法吗?还是说有什么特殊原因造成的?现在本官已经主管此地了,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出来,你这南阳山区也有数万之百姓,你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啊。”方炎向一边的王牵问道。
“回大人,小人也是无能为力啊,此地本来就很穷困,就时进出一下都困难无比,再加上山中水源缺少,除了打猎之外也没有别的收入来源了,而且,这本地还有几股悍匪,他们动不动还要进村庄里抢劫一番,最后就连一户像样点的人家都没有了。大人,下官无一兵一卒,那些土匪来了下官也只能逃啊。另外,此地虽然贫困到了极点,但是朝庭的税收却是一样要按照人口交的,以前除了交给南蛮王还要向朝庭单独交一份,如此几个情况加在一起,想不贫困都不行啊。”杜牵慌恐的说道。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了,哭着说道:“大人,下官失职有罪,还望大人惩罚。”
方炎点了点头,跪在地上的杜牵官袍领口竟然都破的不成样子了,倒也是一个清官,只不过清官未必有能力啊,此地显然不是一个清官就能解决的问题。方炎问道:“知道有罪就好,不过念你没有功劳也有苦芝的份上,功过相抵了罢,以后继续留职任用。”
将外面的那些百姓们都遣散了,方炎又了解了一番南阳县的具体情况,以前侯君集对这里可谓是竭泽而渔啊。都已经如此穷困的地方了,税收还是那么的沉重,最后这些税收无疑都落到了那些普通的老百姓身上,也造成了此地的土匪那么多的一个重要原因。种种因素加在了一起,最后才出现了这样的局面,无疑方炎要在这里打开一片天地出来,是非常的有困难的。
“少爷,依我看到时候可以出钱把这些山民们都组织起来,这样也可以让他们自食其力。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连饭都吃不饱,这也是救济一下他们了。”尚鹰说道,显然对这些处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居民很有同情之心,或者是说这让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当初的尚鹰也同样有过一段时间挨饿的日子,那无疑对他来说是一段极为刻苦铭心的记忆。
方炎看了尚鹰一眼,尚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方炎笑了笑说道:“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候需要用到的人力肯定不少,这样吧,此事就交给你来负责了,你先把人数统计好,老弱就免了,到时候帮不上什么忙还危险。”
尚鹰高兴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了,随后方炎就开始准备写檄文了,此处土匪大大小小共有近百处,这么多的土匪自然是不正常的情况,方炎直接给了他们一个期限,限期在五天之内全部放下武器,自己到南诏府向朝庭投降,如此一来罪行降低一等,如果不来那后果自负。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手的准备,除此之外,方炎又让钟锋将麾下的兵马分成了十几个小队,随时可以进山剿匪,对于那些死不投降的土匪自然没什么好说的,那杜牵听说方炎要剿匪,当即高兴无比,不过又有些担忧,这些土匪可不是那么容易剿灭的了。方炎很快就写好了一份檄文,内容明白简单,那主簿王牵一看之下顿时有些尴尬,敢情方炎写的檄文简直是直白无疑,甚至还有粗口在里面,这让书生出身的王牵如何看的下去,哭着脸说道:“大人,要不要下官润笔一下,然后再让人抄写几百份发出去?”
“润什么笔,本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按照原文一句话不要有差别的抄写吧,这些土匪能有几个识字的,不写的简单直白他们不知道厉害,还以为本官跟他们闹着玩呢。敢不来的到时候攻破山寨要他们脑袋落地。”方炎喝道。那王牵连连点头,然后赶紧找人去抄写去了。
土匪虽多,却不是这里穷困的最大原因,而且这对于方炎来说也是最容易解决的一个麻烦,别的主官就算职位再高,手里也没多少府兵的,而且战斗力也一般般,但是方炎这个地方主管可是跟他们不一样的,手底下别的不多,就是精兵足够多,敢有不识相的土匪一律剿灭就是了。然而,书信发出去了,三天之后,放下武器主动向朝庭投降的土匪竟然只有两处,这两处的规模还十分的小,一共只有二十多个人,说是土匪也就是不纳粮的山民了,剩下的其它的土匪根本不愿意主动投降,派出去的小吏回来时一个个都狼狈不已,有的还被土匪揍了一顿才放回来了,一个个就跟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说水出来的委屈。对于这样的情况王牵似乎早有预料,要是那么容易就招安了,也不至于还有这么多的土匪了,王牵找到方炎,商量着说道:“大人,要不要下官再写一份檄文,措辞再严厉一些,看一看他们会不会还有人下山投降的。”
王牵见怪不怪,方炎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说实话方炎根本没有准备能有多少土匪主动投降的,主要还是给自己调兵遗将拖一下时间而已,土匪当然还是要用武力来镇压的,他们以为自己这个地方官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呢,对于那几十个主动投降的土匪方炎也没有为难他们,直接让他们去衙门里一人领了几十大棒就放回去了,对于王牵的建议,方炎直接大手一挥拒绝了,说道:“本刺史已经给他们机会了,如今他们知错而不改,那就是自己找死了,钟锋,大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报大人,三千精兵已经全部到位,随时可以进山剿灭土匪。”钟锋拱手答道。
方炎点了点头,说道:“好,那说水擂鼓点将,开始备战。”
“考虑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呢,走,王主簿,你作为本地的父母官,想必对这些土匪的情形非常的了解吧,今天就由你来作向导,顺便也让你看一看什么叫做精兵所到,所向无敌。”方炎爽朗的一笑,对于剿灭土匪没有丝毫的担心,甚至还能从这次剿灭土匪中捞点钱财呢,接下来的修路可是耗资无数的,是得多想点捞钱的办法了。大军很快就准备好了,方炎亲自坐镇,不过具体的指挥就直接交给钟锋了,不过是打一些土匪罢了,方炎也不必事事亲上的,几千大军树立在村外,每个人都是武装到了牙齿,黑色的铁甲,如林的枪戟,还有大红的披风,在山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作为一支百战百胜的精兵,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就能给人一种巨大的压力,那是一种无形的气势,当方炎和王牵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王牵亲自看到这一幕,差点吓的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了,这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的精兵?而且明显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当真是军令如山倒。
“出发。”方炎没有一句废话,拔出宝剑遥遥一指,顿时大军向外开动起来了。整齐的步伐声轰隆隆作响,这精兵可是最为难得的,都是从战场上一场场淘汰下来的,能活到最后的才有资格成为精兵,用他们来剿灭土匪简直是大材小用了,不过方炎也想以雷霆手段快速解决这里的土匪。
“王主簿,你在此地做官也有数年时间了,本官早就听闻这南阳十万大山中,蕴有不少的矿脉,你应该知道一些吧,回头你把这个情况详细的记录下来,这些矿脉都是好东西啊。”方炎骑在战马上,对眼前的战事毫不担心,心中琢磨着以后的事情了。一边的王牵也骑在马上,不过却是紧张的不行,他可是第一次骑马,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都马上要剿灭土匪了,这是要打仗了啊,看方炎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他都有些替方炎着急了,想了想说道:“大人,这南阳之地确实有不少处的矿脉,不过多数都已经被人给占了,朝庭以前也在这里设有官员,但是经营不善,最后差不多都关闭了,大人若是有兴趣,下官回头就把详细的情况整理好便是。”
剿匪基本都是在跑路,在唐军精锐的兵马面前,那些乌合之众的土匪实在没有什么战斗力,一天下来唐军就剿灭了三处,不过这十万大山的土匪分布的更是各个地方都有,唐军要跑去剿灭他们大概也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一次王牵也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雷霆扫穴之势了,基本上山中的土匪就没有挡的住唐军一波进攻的,双方的战斗力根本不成比例,终于王牵也不再担心战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精兵分成了五部分,由五个校尉分别带领,后面的行动方炎都没有亲自坐镇了,而是重新回到了南诏府,因为朝庭的人马终于到来了,没有丝毫意外,方炎被任命为了南诏府的刺史,暂时代理当地的军政一切事务,也算是彻底的放权了,毕竟接下来的事情都需要一一个人统筹归划,方炎身兼数职权力更加的集中了,除此之外,朝庭还从格物院里派来了十多个人才,除了格物院的大小官员之外,又有一批青年学生被调派过来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从青山书院毕业的,方炎作为青山书院的创办者,在青山书院里一直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号召力自然非同一般,这一次除了向朝庭要求人才之外,方炎自己也向青山书院里调了几十号人来。
方炎为了接见这些这时代的人才,特意的将自己的将军盔甲脱下来了,怕把这些书生给吓到了就不好了,换上了刺史的新官袍,这是朝庭随同任命的文书一同送过来的官袍,本来刺史是要亲自去朝庭叙职的,不过现在事急从权,方炎也离不开此地,朝庭干脆直接将官袍印信一同送过来了,方炎直接就走马上任了。
格物院的领头人方炎也是老相识了,是一个名叫林湖的老头子,以前跟方炎在一个院子里工作过,主管的工作就是水利设施的改造,当初方炎在格物院的时候弄出来了不少新奇的东西,让这些老头子狠狠的震惊了一番,如今听说是方炎要人,这些格物院的人都非常的积极,最后在林湖的带领下,一下子调来了十八个人,格物院原本就是一个人数稀少的部门,在朝庭里本就不受重视,外调影响也不大,这一调差不多就把格物院给调空了。方炎可是喜出望外,这些人才正是自己需要的呢。
林湖见到方炎激动不已,正所谓有学识的人都脾气古怪,林湖在朝庭里不受待见,本身却是极有本事的,对方炎也佩服的很,来到了南诏后,二话不说,第二天就领着自己的几个弟子出去考察去了,修路之前得拟出一个方案来啊,这个方案可是至关重要的,地图方炎直接给他们准备好了,不过实际情况还要亲自去看一看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至于青山书院里的学生,方炎就更加不客气了,为首的竟然是狄仁杰,这个当初的愣头小子方炎没想到如今竟然都是青山书院的毕业生了,这次听说方炎要在南诏干一番大事正好缺少人手,狄仁杰当即在书院里发起了号召,最后集结了几十号青山书院的学生过来了。方炎直接给这些人分派了任务,这些天来从长安每天都有各种修路的材料运送过来了,这些都需要统计的,而南诏府的人才实在太少了。
这天方炎正在原本的国公府,现在的刺史大厅里处理公务,忙碌了大半天的方炎不由的有些腰酸背痛,看了一眼摆在边上的书信,心头不由的涌起一丝暖意,那是自己收到的家书,老爹和王淼函还有梅兰都各自写了一封家书,方炎一口气将它们读完了,心头的思念之情却更甚了,这才回想起来自己离开长安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当真是时间如飞啊,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不过想到自己即将要做的大事,以及其重大的意义,方炎又觉得浑身是劲了,当年的秦始皇在后世能够如此闻名,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修建了万里长城,万里长城之宏伟,方炎是亲自体验过的,而自己做的事完全可以比拟万里长城的,到时候自己也将在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这无疑是令人很兴奋的一件事情,从古至今,能打胜仗的将军无数,自己虽然军功无双,但是跟这么多名将比起来,也就不显得那么耀眼了,身为男儿方炎自然也想建一番自己的功业,留下自己的传说的。如今这机会可就摆在面前了。
方炎放下毛笔,从大厅里走了出来,想到朝庭对侯君集的处置,方炎又有些感觉怪怪的,朝庭要让侯君集游街然后凌迟处死,虽然对这样的结果方炎是早有预料的,只是真的到了这一步方炎还是觉得怪怪的,毕竟一年之前这还是一位国公,没想到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不过这样的下场也是他自找的了,方炎对朝庭的处置并没有什么意见。走出了国公府,方炎身边只跟了尚鹰一人,国公府的外面就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道,倒是很热闹繁忙的样子,如今的南诏府已经彻底的恢复原样了。几个孩童在玩耍着,方炎随意的看了一眼,突然目光停留在了那些孩童们玩耍的墙壁之上了,那是一幢普遍的民居,墙壁上原本是刷了石灰的白色,不过这会儿已经被孩童们画成了鬼样子,方炎凑过去一看,却见几个孩童还在那里瞎画着,
方炎一摸那墙壁上的痕迹,然后用手一搓,没错,这些黑色的痕迹有着一种一种特殊的光泽,而且细腻的很,这不就是后世常见的煤吗?这煤可是大自然赋予人类的好东西,完全是取出来就可以使用的,方炎当下大喜,拉过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问道:“快说,你这手上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啊。”
那小孩子倒也不怕生,好奇的看了看方炎然后就指着城外的方向说道:“我们在外面玩的时间捡来的啊,那里好多这样的石头,用来画画再好不过了。”
“哈哈,来,带叔叔去看看你们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东西好不好,回来叔叔就给你买糖吃。”方炎谆谆善诱地说道,像是哄骗小孩子的坏叔叔一样,不过这小孩子还就吃这一套,一听说有糖吃,顿时什么也不顾了,当下就拉着方炎的手要向城外走去,像是怕晚了方炎就会反悔一样,方炎顿时笑着跟着一起走了,留下尚鹰站在风中凌乱着,这自家的少爷如今都是朝庭一品大员了,怎么还能跟小孩子交流的这么顺利了,摇了摇头尚鹰赶紧的跟了上去。
方炎早就知道这十万大山中蕴藏着不知道多少的宝贝呢,就等着有缘人来开发了,什么铁矿,煤矿脉都不缺的,更别说那山中的珍贵草药,还有那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树木了,这些可都是大自然的资源,不开采就实在太浪费了,这跟后世的过度开采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就是再怎么开发,也不会破坏这里的生态的,方炎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哈哈,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来到了小孩子所指的地方,方炎当即高兴无比的把那小屁孩子举起来了,然后让尚鹰直接掏出了一个金锭子给他,还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显然还不知道金子有多么的珍贵,把玩着那金锭子完全不觉得这块金锭子能给他的家庭带来多么大的改变。最后方炎又让人把这小孩子送回家去了,显然这小屁孩子的家里会因为今天的无意之举发生彻底的改变了,一来是这小屁孩子的运气好,不过也足够的大胆,见到方炎一点也不害怕,还主动的拉着方炎跑过来了。方炎已经将自己的亲兵都调过来了,站在山坡上,方炎心中还挺激动的,这是一处露天的矿脉啊,开采极为的容易,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的多了。
这小孩子所指的地方距离城门也就一千多米的样子,是一处光秃秃的小山坡,不过与别的山坡不同的是,这一块山坡明显只有一些杂草生长在上面,大一点的树木在这里也存活不了。下面无疑就是煤矿了,上面只是薄薄的一层浮土而已,还有不少小块的都散落在了表面,被小孩子们捡到拿出去玩了。几十个亲兵一起动手,很快就将地表外面的一层浮土给挖掉了,露出下面黑乎乎的煤矿来,这是一处极易开采的煤矿,而且只是现在看起来规模应该还不小,这眼看着就要进入冬天了,这些煤矿无疑会起到重要作用的。唐时的人们已经有人开始利用煤矿了,但是并不成规模,普遍的百姓们也用不上这东西,因为朝庭开采的煤矿太少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有煤矿这东西,这南诏府本就是偏远之地,对煤的使用更是完全不知道。
方炎当即让官员找出这一片土地的所有者,然后以朝庭的名义征收了,这么大的一片煤矿自然要归朝庭来开采了,如果利用得当的话,整个南诏府的人都足够使用了,这个冬天也就没有那么难过了。而且有了煤矿之后还可以做很多其它的事情呢,就是明年的修路工程也会用到的。方炎拿回了一部分的煤矿,然后就在刺史大厅里给一群官员演示起来了,当这些官员们看到那黑色的石块发出熊熊烈火时,顿时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叫做煤矿,而且更惊喜的是,城外就有不少这样的东西,顿时都明白了这东西对南诏府有多么的重要了,一个个看向方炎的眼神都变了,这个朝庭新任命的刺史是个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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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再次的进山了,准备将尚鹰登记的那些山民全部组织起来,好几万人,另外还有从南宁府运送过来的两万多的俘虏,方炎也一并带过来了,这些俘虏都是最好的劳动力,方炎自然不会放过的了,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实地考察之后,大致的路线已经确定下来了,现在就要用这些人先将这路扩展开来。自从南蛮王一死之后,南蛮人又重新回到了以前各自为政的状态了,大大小小上百个部落,不过其中大的部落也就十几家,只要将这些部落的首领说服了,那么将这些劳动力使用上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方炎的队伍有上百人,其中就有从朝庭过来的五十多个干吏,今天方炎也准备让这些吏员做点实事,也是对他们的考察,王牵主簿作为地方官,充当了方炎的向导,来到了今天的第一站,白蛮部最大的一部落之中,白蛮人总数至少有数万之人,一直以越人为祖先,跟中原的唐人不是一个路数的,但是这里的名声却是不小的,因为身处险山恶水之中,这白蛮人善战之名那是闻名大唐的,每个将军自然都希望能够从这个地方多招点兵员的。这是一处几百户人的大山寨,方炎在王牵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山寨,这白蛮人的生活不比那南蛮人好一点,同样是贫困无比,而且族中都是以女人和孩童为主,青壮的男人都基本上参与了上一次的战争中,死了将近万人,也是元气大伤了。不过今天方炎过来可不是为了找白蛮人算帐的,而是准备将白蛮人全部都动员起来,自己人修自己的路,无疑会提高他们的激情。
一路穿过白蛮人的部落,那些衣衫破烂的白蛮人惊讶的看着方炎这一行人,又有些害怕,对这些唐人他们有着天生的抗拒。最后方炎来到了部落中间一处开阔之地,这里的一幢圆形木房是整个部落里最大的,也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所住之地了。青石为阶,一路向上,红木为门,小草屋子看似简陋,但是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情景,不过最吸引方炎注意力的还是草屋的门口悬挂着的那些头颅,一眼便能看出来都是各种猛兽的头颅,有虎、熊、等等猛盖,这也是白蛮人的习俗,一般门口悬挂的猛兽头颅都是这间房屋的主人所杀的,以此镇住邪恶之气,十几颗头颅挂在那里,即使是兽头也让人感觉涔的慌,一股野蛮与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走上台阶,便能看到草屋中间摆着一只巨鼎,里面正在燃烧一些香料,烟雾缭绕的却是十分的好闻,方炎倒是奇怪这么穷困的竟然会出现这样一只青铜巨鼎,也不知道怎么运进这深山来的。早就得知方炎一行人要到来,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一些老者,虽然一个个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但是气势却不弱,有几个老者还半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来,似乎在向方炎这一行人显示着他们的武力。
方炎也不客气,这些白蛮人见到自己这个长官竟然没有一个主动过来行礼的,而且摆出这样的架势来,似乎对自己并不怎么放在眼里呢,方炎在一张虎皮大椅上坐了下来,身后的人便纷纷站在了方炎两侧,方炎想了想开口道:“诸位,本官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找你们部落麻烦的,也不是找你们来算帐的,今天本官一不求财二不索要货物,只是有一事要与诸位长老商量。本官在衙门里的册子上看到,你们白蛮人数共有八万多人,这一次本官准备征用三万人用来修路。”
“山野之人不懂礼数,还请大人莫要生气。”居首的老者便是白蛮人的首领,不过似乎有些残疾,但是年纪虽大身上的凶悍之气却是一点也不减,朗声说道:“大人要征用我们白蛮人修路?不知要修的是哪里的路,又需要多少人呢,我们部落如今也穷的只剩下人了,大人之意我等早已经有所预料了,不过恕我直言,如今部落里青壮的男人已经所剩无几了,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啊。”
“哈哈,大首领莫要急着拒绝,以往的官员对你们如何本官并不清楚,但是本官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此次调用你们白蛮人,完全是对你们大有好处的事情,至于人数嘛,怕是至少得要出三万人。”方炎竖起了三个手指头,对这些人表面上显露出的敌意,方炎也不甚介意,毕竟半年前双方还刚刚打过一仗呢,何况方炎此行本就没有什么歹意,只要这些白蛮人不傻,都应该会答应自己要求的。
“什么?三万人!”在座的一群长老一下子就激动的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早就猜想到朝庭是过来征兵的了,毕竟他们这里也只有不畏死的战士能够吸引朝庭的注意了,其它的地方早就被朝庭给遗忘了吧。几个激动的老者怒视着方炎,就差要上来干架了,这三万人差不多是把整个南蛮人的成年人全部算上了,否则怎么也凑不上这么多人数的。
“大人,你刚刚不是说修路吗。怎么一下子要征调这么多人,怕是我们无能为力啊,大人在帐册上看到的南蛮人情况,实际上跟真实的情况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半年前的一战,我族中成年的男丁丧失了十之七八,已经是元气大伤了,现在大人再怎么逼我们,我们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的人啊。”大首领瞪了一眼其它长老,然后缓和了一下脸色,向方炎哭叙着说道。
“莫要着急大首领,此次本官要的并不只是青壮的小伙子,女人也同样可以应征的,本官所修之路也包括你们这里,诸位都知道此地交通之不便,是此地几百年来都贫困至此的一个重要原因,现在本官奉朝庭旨意,意欲打通此地与外界的联系,而且本官也可以向你们保证,此次征调人手跟以前是绝不相同的,本官不仅可以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提供所有的衣食费用,还会根据实际的劳作情况给予报酬的。”方炎笑了笑说道。
这下子一屋子的长老们再次被震惊住了,似乎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年轻人可不是普通的年轻人,南诏府都是被他给打下来的,如果真的得罪了方炎,他们其实也是害怕的,只是故意作出一幅不好相处的样子来,以此来抵抗朝庭对他们提出的要求,但是现在听方炎说起来,似乎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看到众长者这样,方炎又让尚鹰跟他们详细的去谈了一下,就连每天给予的薪水多少都直接说了,方炎也根本没打算白用这样白蛮人,毕竟这些人跟那些免费的俘虏是不一样的,以后还要好好的治理这里的呢,实际上方炎打算修的路远远不止到这里结束,而是直接通到了安南地区,比之后世的版图还要大,只要交通便捷了,那些蛮夷之地也自然就被渐渐唐化了,以后才算是真正的大唐之地了。
一番交谈之后,屋子里不少的长老的出发了,显然是准备去其它的部落里去了,如果真要强制实行也未必不可以,只是方炎不愿意这样做,何况这本就是一件双方都得利的好事,两万多的俘虏被尚鹰带到了南诏府以南,直接在那里修建了一处营地,大道到时候自然是要通到南诏府去的,方炎在山寨子里也不着急,等到那些长老们都离开了,方炎又领着众人在山寨里转了转,看到不少的女人都穿的破破烂烂,但是却透着一股野性之气,有不少人都还穿着兽皮,露出大片皮肤出来,不过山寨里环境恶劣,这些女人看在方炎眼里,也是没什么美感可言的,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从寨子里出去的十几个长者又纷纷回来了,然后方炎又将他们召集到了一起,看一看他们的成果如何。这些长老无疑一个个都是对这附近的地形极为的了解,以方炎对此地的了解,其广阔程度要想跑个遍至少得要半月的时间,但是这些老头却只用三天的时间一个个就都跑回来了。
“拜见大人,小老儿已经将大人的命令传达至其它的各个山寨了,不过有几个山寨因为首领不在,所以事情并没有定下来,但是剩下的几个山寨都有回应了,如今小老儿负责的五个山寨都愿意服从朝庭的命令,只要到时候朝庭要人他们随时可以。”大首领这次恭敬了很多,跪在大厅中央向方炎报告着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你们都做的很好,本官这一次还带来了不少的慰问品,看到我身后这些人了吗,他们都是朝庭派来的人,这次专门负责慰问南阳人的生活情况如何,这一次的慰问品将由他们统一发放,修路的事情今年就要准备好,明天开春便是正式开工的时候,这个冬天想必百姓们都会很艰难的吧,这些慰问品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过一个好年的。”方炎站在高台上,将部落里的人都集中起来了,身后的几十个青年也都集合起来了,方炎准备将这些人分派到每一个部落里去,到时候由他们具体负责每一个部落的事宜。
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山民们的生活无疑会更加的艰难,方炎也不吝啬,就当是提前给这些山民们发放薪水了,随后方炎一行人离开了这个白蛮部落,随行的几十名干吏却留下来了。搞定了南蛮人之后,方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南诏府外面的煤矿已经开始开采了,方炎打算到时候由官府来经营,然后以低廉的价格出售,如此一来就是最贫困的百姓也能买的起了,煤的价格主要就是运输价格,如果是本地出产的,几乎没有什么成本价,反正都是挖出来便可以了,与此同时,方炎也派出了一些人专门负责寻找煤矿,准备在这个冬天将煤碳在南诏地区彻底的使用起来。
经过一天的跋涉之后,方炎回到了南诏府,却得知自己府中的几个心腹老人都已经过来了,王大、王二、虎头等人,还有十几个自己家里的掌柜也全部过来了,方炎好久没有见到这些人了,颇有一股亲切感,亲自在侯府大厅里设了接风宴,他们都是方炎写信要求过来的,现在他们都是方家的高级管事了,平时也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手底下管理着上百人之多。
“哈哈,大家胜饮,一路跋涉辛苦了吧。先在府中好好休息几天吧。”方炎只将自己家里的几人招集过来了,另外还有尚鹰陪在一边,方炎端坐上首位置,难得的豪饮起来了。王大等人见到方炎也很激动,可以说他们的生活都因为方炎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命运也完全不同了。如今也都是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就连虎头现在也开始负责作坊园里的事宜了,因为跟随方炎的是时间早,这些人无疑都是府中的高级管事了。
“少爷,府中一切尽好,大夫人让我们代她问好,让少爷放心便是。”王大说道。方炎点了点头,一夜热闹,方炎才醉乎乎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在府中休息了两天,开始陆续有从方家水泥厂里的运输车队过来了,不过以这个时代的运输能力,就算方家富甲天下,一次出动几十架马车,这样的运输也要长年不间断的供应才可以,而两万多的俘虏也开始在山间开始开采石头了,这些都是修路必备的东西,而且工程浩大,光是需要组织的人就要不少,而这下子方炎府中的这些老人都能派上用场了,方炎直接将王大派去负责监督那些俘虏了,同时还有三千军士随行。不过这些都还只是准备工作,方炎在府中休息了几天之后又出发了,这南诏地区可是有不少商机的,自己当然不能放弃了这些赚钱的机会,方炎一行人五架马车再次从南诏府出来了,这一次目的地却是一直向南,相当于后世的福建一带了,这个地带与南诏府相距颇远,中间还阻断着连绵的大山,不过也同样属于大唐的地方,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这些地方跟南蛮里的南蛮人一样,处于相对独立的状态,这一次方炎便打算亲自过去走一遭,当然了,方炎心中还有一个想法,一个挣钱的好办法,接下来的修路工程可是要消耗不少钱财的,是时候多找几个生财之道了。
在方炎准备出门的时候,王二找到了方炎,说道:“少爷,以前我走南闯北收购货物的时候,就曾来过这南诏地区,那大山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皮货,草药等东西都是中原内地稀缺的好东西,如果我们方家能够在这里开一间商号,专门收购这些东西,肯定是能赚到钱的。”
方炎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此事就由你来负责吧,不过那些山民们不容易,价格方面不要压的太低了,到时候你可以派人直接进山去收购了,现在那里已经归于朝庭管辖了。”
王二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点头保证,这南蛮人以打猎为生,一年下来不知道要出多少的动物皮毛呢,不过正常情况下这些猎人得不到什么钱,但是商人将这些东西转运到中原繁华之地后,价格却能番几倍甚至是几十倍,以前方家也做过皮毛生意的,只不过主要的对象都是突厥人,现在要在南诏地区做自然是轻车熟路的了。这样的小事情,方炎如今基本不会亲自去过问了,点头同意之后方炎便全部交给王二去做了,然后方炎一行人便出发了。
五天之后,方炎一行人终于见到了大海,不过这时代的海边可是很荒凉的地方,入眼之处尽是一片荒凉之地,就连那些山头上也是光秃秃的,除了一些杂草之外什么也见不到,方炎站在一处礁石上,望着无垠的海面,心中豪情涌现,时事变迁,这大海却是没有丝毫变化的,不过只是欣赏了片刻后,方炎的肚子就咕咕叫了,然后满腔的豪情也没有了,得赶紧吃饭啊,这一路走下来无疑是很辛苦的,好在跟随方炎的这一行人都是行伍中人,对吃苦已经是习惯了,倒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看着羊皮水袋里所剩无几的淡水,方炎一行十几人就着马车上带着的干粮草草吃完了,然后就继续上路了,终于在海边见到了一处几十户人家的村落,只不过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茅草房子,倒是跟中原百姓家的厕所一般,看上去十分的简陋和破烂,好在终于找到人家了,此行方炎一行人都换作了平常的衣服,就是想实地的了解一下这海边的居民情况如何,如果打着依仗过来那就什么也了解不了了。马队在村落外面停下来了,然后虎头过去寻问了。不多时虎头便回来了,方炎将其它人都留在了外面,然后自己带着尚鹰两人进去了村落,虎头问的是村落口的第一户人家,一个老汉正站在自己的门口,身边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身材十分的瘦小,身上穿着麻布短衣,头上扎着羊角辫子,一双大眼睛却十分的明亮,好奇的看着方炎这一行人,当看到方炎身后的几架马车时,还有些羡慕和害怕。
“诸位快请进,家里实在简陋,委屈各位贵客了。”老汉很热情,热情的似乎还有些曲身奉迎的意思,躬着身在前面引路,方炎奇怪地看了一眼虎头,虎头赶紧说道:“少爷,我说我们是过路的客商,正好经过此地过来讨一碗水,没想到这老汉如此的热情呢。”
屋子外面有一个简陋的院子,一行人进了屋子,原本就小的屋子顿时显得更加的拥护了,那老汉似乎十分的不好意思,搓着手还有些紧张的样子,一边让小女孩赶紧给众人倒水去了,虽然生活在海边,但是淡水都是需要从井里取的,越是海边淡水越是珍贵了,方炎也没客气,让随行的众人就在院子里歇息起来了,方炎接过水喝了一口,却是有些苦涩,十分的难喝,一边向老汉问道:“老人家,此地名叫什么?敢问人老人家姓甚呢。”
“哎呀,不敢当,小老儿村子里人都唤我老吕,这里是南阳县下的渔阳村,却是一个不经传的小村庄罢了,各位贵人不知因何到此地啊。”老吕抱拳说道,虽然神色忐忑间有些不安,却礼仪不缺,方炎也抱了抱拳说道:“我等都是商队,准备来这里收购一些海盐的,却是没有什么门路,刚刚来到贵地,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呢。”
方炎说着一边随意的看了看这屋子里的情况,这是一户明显的渔家百姓,房子都是茅草和木头组成的,别说是台风了,就是稍微大一点的风浪,估计这茅草房子都要被吹走了,屋子外面的院子里晒了不少的鱼网,还有一只黑的发亮的鱼船,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只一看便觉得至少有些年头的了,以这样的技术手段打鱼效率无疑是十分低下的。老汉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上面贴着补丁的,当真是穷困的可以了,比之那深山里的南蛮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小女孩倒是不怎么怕生,方炎对小女孩招了招手,然后这小女孩就来到方炎身边了,手中还拿着一个木头做的玩具风车,不时的用小手拔弄着风车。
“你们收购海盐?怕是来错地方了呢,这里怕是收不到的。”老吕先是脸上一喜,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又像是在劝说方炎一行人,说道:“你们大概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是。不知这其中还有什么窍门吗?在下也是听人说这里盛产海盐,便想过来看一看了,这不一路好走才好不容易到达这里的呢,这里的路还真不好走。”方炎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一边逗着小女孩,小女孩虽然明显的营养不良,但是那股可爱的劲却是让方炎很喜欢,小女孩还很好客呢,将手中的风车递到方炎手中,然后开始教方炎如何玩了,“哎呀,这里没什么风呢,要是在外面,不用手转它就能自己转起来呢。”
“呵呵,是吧,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方炎笑了笑说道。小女孩闻言睁大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方炎好一会儿,然后才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没有名字呢,大家都叫我小豆子。”
“小豆子你赶紧过来,别把贵客的衣服弄脏了。到爷爷这里来。”老吕喝道,然后有些歉意地对方炎说道:“穷人家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啊,能有个姓氏就不错了。对了,你们来收购海盐没有其它人知道吧?依老汉所见,你们还是就此回去罢,免得到时候惹出事端来呢。”
“哦?这里还有什么说法吗?老人家,我看你院子里的搭了一口锅,那便是用来煮盐的吧?”方炎笑了笑说道,隐约间似乎猜测到了一点,但是这老汉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好强问了,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口铁锅问道。
老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仅是我家里煮盐,实际上这海边的居民,几乎家家都会有口煮盐的锅,只是这玩意儿现在也挣不到什么钱,更重要的是,现在周围的柴禾也越来越少了,砍一担柴禾都要跑到几里之外,有时候还要跑十几里路,一锅盐熬下来就要发了几捆柴禾呢,一般的家里劳力不够也不做了,老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这个营生了。”
方炎走到院子外面,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大铁锅,跟中原百姓家里用来煮猪食的大锅差不多,这一口锅可也是不便宜的,但是用来煮盐的话,恐怕不到半年就得烧透了,面前的这大锅就已经通了好几个窟窿,在阳光下清淅可见,锅底下还有一滩海盐,这烧海水熬盐已经是历史非常悠久的了,也是海边百姓生存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几乎跟中原百姓家里养蚕一样,家家都可以熬,不过海水的腐蚀性可是非常强的,加上这个时代的铁锅质量也不行,一口锅用不了多久就会毁掉的,成本还是非常高的,加上烧海水熬盐完全都是用柴禾来烧,也难怪一路走下来,海边的山头上已经全部都是光秃秃的呢,这一大锅的海水要把它烧干,方炎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得不行,要是让自己来做非得急的尿出来,一边烧还要一边搅拌,当真是费时费力,如果还得不到什么收入,恐怕愿意做的人只会是越来越少了。
方炎问道:“老人家,这海盐的收入我听说都是有官府专门设置的场所啊,价格也是非常公道明确的,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的事情吗?”
“哎,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呢,这里虽然是大唐的地界,但是偏僻至此,那些官员也管不到这里来啊。这里的苦处太多,老汉说多了怕是贵人你要烦了呢,你们远来是客,等下我儿子出海归来,大家好好吃上一顿吧。”老吕有些气苦的说道,却又不想对方炎细说什么。方炎点了点头,不过老人家的朴实热情,还是让方炎有些感动的,对待陌生人都如此热情,这让方炎有心帮助一下这一家人了。
看这老人家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方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跟着一起进了屋子,这渔家之人虽然贫困,但是给方炎的感觉胸襟气度要比那些南蛮人大多了,也更让方炎有些好感,不过方炎也隐约明白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因为就他所看的情况,这是一户最为典型的渔家百姓了,而且勤劳朴实,家里还有两个得力的儿子,一家人的生活是不应该如此之贫困的,以打渔和熬盐两项收入,怎么说也能混一个温饱不成问题的才对,但是自己眼前的显然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家族还处在和温饱作斗争的过程中,小女孩明显的营养不良。
进了屋子正谈了一会儿,一个渔家少年就进了院子,却是这个老吕头的儿子回来了,光着上身显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来,黑黝黝的十分的壮实,进了院子看到方炎一行人明显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老吕头从屋里出来了,少年看着方炎这一行人明显有几分警惕的样子,露出的身体上面还有一刀显眼的伤疤,老吕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是我儿在战场上受的伤呢,这几位都是远道而来的大商人,快去把今天的收获拿过来,然后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原本这个老吕头的儿子是前一段时间从战场上溃逃下来的,他被侯君集强征为兵,在流河一战中被唐军打败了,最后逃回了家里,胆心受怕了好些日子,最后听说唐军并没有四处搜捕那些逃兵,这才渐渐安心下来了,然后今天第一次出海打鱼了。老吕头明显为自己这个儿子感到骄傲,还并不知道前线的事情,以为儿子回来呆几天就走呢。老吕头一家人也都忙活起来了,在外人看来他们这些以打鱼为生的渔民肯定是不缺少肉食的,但是实际上老吕头一家人是很少舍得吃鱼的,就连一个鱼头也难得吃上一次,因为这个时代的捕鱼技术十分的落后,而且打在海边打鱼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的结果,老吕头一家人算是幸运的了,几个儿子都还没有出过事情。因为风险太大,所以很多人也管这些打鱼的人叫换肉,一边打渔一边也很可能出去喂鱼了。
然而就是这样冒着生命危险打上来的鱼,实际上也不全是自己的,除了要交税收还要拿到集镇上去卖掉,然后换回家里急缺少的物资,而且地处沿海地区,鱼也不值钱,最后还要被那些商人再盘剥一次,最后自然一个个都所剩无几了。很快一桌子的好菜就上来了,除了老吕家一家提供的鱼之外,方炎的马车上面也携带了不少的食物,然后还有好酒,很快一屋子的人就喝起来了,几杯酒下肚之后,一个个也变得热闹和密切起来了。方炎和老吕头坐在一块,老吕头本来不愿意对方炎这一行人多说什么,但是几杯酒下肚之后方炎再一问,老吕头便一五一十的述起渔民的困苦起来了:“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啊,我们世代居住此地,这也是命,本来我们不该抱怨什么的,人各有命嘛,听说中原的百姓人人都是种田地的,多安全啊一点风险也没有,想想就让人好生的羡慕啊。听说我们这儿以前也有人种地,就在海边的坡地上,开垦田地,但是现在再也没人种了,什么也不长啊,一年忙到头最后还不够买种子的钱。”
“老人家,这各地有各地的难处啊,百姓哪里有不苦的啊,好在现在是太平年景了,至少不用打仗死人的了。”方炎安慰着说道。老吕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小哥说的有道理啊,咱们做老百姓的,苦一点累一点都不怕的,哪怕是风险大一点,也能忍受,只是这日子看不到希望啊,这一代代的下去,也看不到一点翻身的机会,你看我们住的这地方,不是我们不愿意把房子修好一点啊,而是这大海啊它实在是喜怒无常啊,那狂风来的时候你是没有见到啊,能把人都吹到天上去,别说是什么房子了,再好的房子大风一来就什么也不剩下了,最后我们只能住这样的茅草房子了,吹掉了再重新盖。哎,我们这里如今穷的连女人都不肯嫁过来了呢,我老汉还有好几个儿子呢,真是苦了。”
方炎又给老吕头倒了酒,感觉这个老吕头跟一般的老百姓似乎有些不同,见识还不错,而且他所说的也正是方炎想要了解的,此时两人正是越聊越投机了,老吕头又一口气将酒喝完,然后拍了拍方炎的肩膀,一幅很看好方炎的样子说道:“小哥,你这年纪轻轻的就开始走南闯北了,这股劲可是不容易啊,看你们这样子,怕是也是富贵人家的出身啊,怎么会不怕辛苦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我老汉年轻的时候也是威风过的呢,只是现在人老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你们这一行人,怕都不是普遍人吧。”
“哈哈,老哥你说笑了,我还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身,不过人嘛,潜力总是无限的,只要敢想敢闯,总会有翻身的一天的,自己不行不是还有儿子嘛。”方炎笑了笑说道。
老吕头顿时欣慰的点了点头,对自己几个儿子颇为满意的样子,又开口说道:“这世人只知道我们这地方是出盐的好地方,那么精贵的盐都能做的出来,都以为我们这地方有多好呢,实际上除了那些地主豪强之外,百姓的日子比其它地方要苦多了呢,这土地是越来越不行了,我小的时候还见人种粮食,现在附近几十里再没人种了,种了也是白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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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听完老吕头的哭述,不时的点头应附几句,对此他是早有预料了,实际上如果没有人为的祸害在里面,老百姓们的生活都不会贫困至此的,哪怕是饥年,实际上很大因素也是人心不稳,最后还有别有心思的人在里面从中作梗,最后才形成了灾难的。破旧的茅草房子四处漏风,在天气在海边已经有些寒冷了,这样四处透风的房子住起来就更加的寒冷了,而且不至是这老吕头一家是这个样子呢,全村子里全部都是这样的情形,显然老吕头刚才所说的极为正确,在这里搭建房子也没有什么用。哪怕是后世,在台风海啸等自然灾难面前,也没有多少更好的办法,更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只能对大海报以畏惧之心,祈祷着大海神君少发一点脾气了,海边一般都有不少的神庙,便是专门给海神上恭所用的。老吕头话一旦说开来了,便有些滔滔不绝,似乎把方炎当作了亲密的同伴了,方炎虽然高官在身,但是和这些朴实的百姓们却是很容易相处到一块,毕竟从根上来说他也是百姓。方炎不时的点点头,对这里的民生疾苦也更加的了解了。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大海边的田地虽然也有,但是都属于盐碱地,也就是土里含有的盐分太重了,这样的盐碱地不管种什么植物,都会枯死的,盐的密度比植物体内的液体密度要大,所以植物不仅不仅从盐碱地里吸引水分,还会失去水分的。对于这样的盐碱地,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用淡水冲洗了,从湖泊里引来水流冲洗,几遍之后便可以正常耕种了,但是这样的工程无疑是极为浩大的,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一般情况下古时候就算知道有这种办法,也没有人去做的,谁会关心这些最底层的老百姓啊。不过这一次方炎来到这里,为的就是盐。
这盐在古代可是相当于硬通货的,特别是这大唐,就算是粗糙的海盐也是非常宝贝的,很多地方甚至都吃不到这样的海盐,比如方炎之前攻打过的突厥,就严重的缺少食盐,只不过这海盐非常的沉重,运输不容易,最后能够运输到中原,甚至是草原之后,其价格往往能够翻上几十倍,可以说是非常暴利的一个行业,方炎想到这里,便向老吕头问道:“你家里现在还有没有海盐剩下?可以让我看看品相如何吗?”
老吕头很豪气的一挥手说道:“那有什么问题,小豆子去端一碗海盐过来。都是自己家熬出来的,只是现在不好卖啊,也卖不上价钱,半年前都还积存在家里呢。”
很快,小豆子就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碗过来了,碗里是半碗的海盐,方炎接了过来便查看起来了,颜色却是跟自己平常所见的明显不同,平常侯府里也都有精盐来刷牙,跟后世的食盐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所以方炎对此甚至没有多想,只是这会儿碗里的食盐却是参杂了很多杂质的,整体呈现褐色,而且颗粒非常的大,粗糙的很,一看就不如自己平常所用的。方炎毕竟贵族阶层,平常所用的盐自然都是最高档的了,这一比较起来,方炎便有些看不上这些了。那老吕头却丝毫没有觉察什么,有些骄傲的说道:“别看这一小碗的海盐,那也是要熬完整整一大锅的海水才能得到的,至少要好几担的柴禾呢,好在我老头家里壮力多,平时都是走出十几里路砍柴回来的,其它的人家可是做不到的。”
方炎点点头,看着面前的海盐,感觉有些沉重,这不起眼的一碗盐,不知道饱含了多少的汗水在里面呢,光是让方炎想想就觉得相当的困难,不过方炎知道有办法可以让这海盐变成精盐,而且最重要的是,过程并不复杂,只需要几个步骤,就可以把海盐的品相提高数个档次,这可是相当暴利的。一边老吕头的大儿子说道:“你们是想要收这种海盐吧,不过这收盐的一般都是大客商才能做的呢,别看这不起眼的食盐,如果按照官方的价格可是一担要一千文钱的呢,一担其实并不多,所以……”
方炎笑了笑,知道这个小伙子的意思了,这是担心自己这一行人出不起价格呢,毕竟一般的客商都是穿金戴银的,总之是怎么显得富贵怎么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一般,那样一来生意也会好做很多,反观方炎这一行人,却是一个个都很平常,虽然一看就是城里人,但是却不像大富商的样子,问道:“刚才你说官方的价格是一千文,那莫不是还有另外一种价格吗?你们平日里卖都是什么价格呢。”
“哎呀,说是一千文一担,但是实际上,我老吕头做了一辈子熬盐的事情了,但是却一次也没有卖过这样的价格,平常的话能卖个两百文一担就不错了,而且那些负责收购的人都是强买强卖,我们这些小民又没有别的门路,只能人家出什么价格就卖什么价格了。”老吕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哦?怎么相差如此之大?这天下竟然还有强买强卖之事,这不是无视朝庭的律法吗?老哥为何不自己去远一点的地方出售呢,依我所见,一般的集镇上都有专门收购的啊。”方炎奇怪的问道。
“哎呀,这你却是有所不知了啊,如果真是那么容易,谁还会把这宝贝的盐卖给那些盐枭啊,那些人可是有的办法对付,而且他们背后也有深厚的背景,平常去镇里的路上都被他们给封锁了,发现有人自己去卖盐的,一律抓起来就是一顿毒打,而且那集镇里的也是他们的人,有的时候也会有客商像你们一样,自己领着马队过来收盐,结果一旦被发现了,都没有好下场啊,这里还有几股土匪,听说也是盐枭一伙的,专门打劫那些过来收盐的客商,久而久之,过来收盐的客商几乎没有了,小哥我看你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所以老哥还是劝你算了吧,就这样回去吧。”老吕头叹气说道。
“哈哈,既然来了,哪里还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你说的那个于家是吧,我也对他们家有所耳闻,我就不相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出了什么事情我能担当的起,老哥你就放心好了吧。”方炎笑着说道,然后让尚鹰掏出来了一叠的金叶子,那金叶子在这破烂的茅草屋里突然出来,如同一道金光闪过,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那金叶子了,金叶子并不是流通的货币,但是其价值却是十分稳定的,比起铜钱来金子无疑要贵重的多,就这么小小的一叠金叶子,就是把这一片的海盐都收购过来也不成问题了。
金子在大唐一直都是彰显富贵用的,虽然不作为货币,主要是因为产量太少了,也极为的珍贵,能够给皇家和贵族用来做各种装饰品都勉强了,再拿出去流通就实在不够了,而这也导致金子的价格极高,平常的百姓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次金子呢。越是稀少也就越珍贵,那老吕头一家人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金子,一个个睁大着眼睛,盯着那一叠金叶子,一下子也不敢眨眼睛,半天之后才嗫嚅着说道:“这些都是真正的金子?这得值多少钱啊,怕是我们整个村庄的盐都拿出来也不值这个价格啊。”
“哈哈,刚才在下不是说过了吗,在下对这里的情况并不熟悉,所以呢,这收购海盐的事情还需要你老人家代劳一下了,把乡亲们都号集起来吧。至于你说的那什么盐枭,到时候自然有我来承担,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的。”方炎豪情无比,这点金子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但是看在老吕头一家人眼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甚至再看向方炎的眼神都有些慌恐了,那老吕头也不过就是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过,在村子里面已经算是非常有的见识的人了,但是也没想到方炎会出手如此大放,而且对那盐枭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搂着人家的肩膀称兄道弟的,顿时让老吕头有些紧张起来了,这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啊。
“老哥莫要紧张,这些金叶子便由你来支配,收购海盐的价格直接按照官方的一担一千文来算,在下第一次做这生意,自然不能让乡亲们吃亏了啊。”方炎笑了笑说道。那边老吕头一家人却已经完全的惊呆了,三个儿子张大着嘴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后老吕头才嗫嚅着说道:“大人,你说是一千文一担来收购吗?那可是从来没有人这样收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吕头心头的激动可想而知,他们平时就卖两百文一担,就算偶尔有客商过来收购,也不过是三百文一担了不起了,至于朝庭报的价格那是想也不敢想的,这些人被压榨的太久了,当听到方炎要以官方的价格来收购时,竟然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方炎点了点头,老吕头也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听错了,他们几个月的辛苦也就最多熬出一担盐,这还是一天不停歇的劳作,不知道要烧掉多少的柴禾呢,每天晚上都要派一个人专门的搅拌大铁锅,可以说一担盐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性命一般的重要,自然一个个都盼着能卖出一个好价格的。
老吕头从地上爬起来了,然后伸出枯如树皮的手颤抖着接过那一叠金叶子,捧在手心里,激动的那双混浊的双眼里都停下来泪水了,不过是幸福的泪水。这是他们这些渔民们生活的希望啊,这些金叶子不知道给了多少人希望呢。老吕头又重新跪坐到了地上,然后朝方炎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大人,你如此信任小老儿,小老儿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把大人交待的事情办好的,为了乡亲们的生计,小老儿谢谢大人了。”
因为前后差别实在太大了,老吕头紧张和忐忑不安之间也改口称呼方炎为大人了,却是不知道眼前的少年还真是个官,而且还算是他们的父母官了,只不过级别有点高,方炎将老吕头扶起,笑了笑说道:“无妨无妨,这里应该有不少像你们这一样的村落吧,到时候你都通知吧,有多少在下就收多少,通知乡亲们把家里的存货都拿出来吧。”
“诶诶,那是肯定的,有这些金子在,谁也不会怀疑的了,只是……”老吕头连忙说道,然后又有些担心的看向了方炎。方炎笑了笑说道:“没事,你尽管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便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就行了。”
听到方炎如此的保证之后,老吕头也彻底的安心下来了,虽然方炎这一行商队人数不多,但是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的金叶子出来,给了老吕头很大的信心,因为这时代一般的有钱人也未必拿的出来金叶子,也只有大富大贵之家或许才能存上一点,但是也不敢像方炎这样像是铜钱一样随便的乱花啊,而方炎实际上也只是嫌弃铜钱太沉重了,所以此次就带上了金叶子。这时代的一文钱便是一个铜板,外圆内方,四周刻画有贞观宝通几个字,遇到大一点的生意都是以贯来计算的,一贯就是一百文钱,再多的话真的要用车来载了。
很快,老吕头一家人就忙活起来了,老吕头从自己家里找出了一面破锣,然后就去村子里开始敲起来了,一面敲着锣一面大声的喊道:“有客商来村子里收盐了,一千文一担,有多少要多少了啊。”
老吕头的喊话无疑像是平静的湖面一下子扔进了一块石头,一下子身边就围起了人,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明显的不相信,一个个都奇怪地看着老吕头,这都已经多少年的事情了,这海盐从来就没有超过三百文一担的价格呢,因为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已经有不少人家都放弃熬盐这门收益了,不过大多数人家直到现在还在熬盐,因为村民们能够挣钱的地方实在太少了,从海里打的鱼本来就是一个不稳定的收入,风险还特别的大,而这里的鱼价也非常的低,熬盐无疑是被逼无奈的一件事情。一个老头颤抖着跑到老吕头身前,大声的问道:“你不会是逗大家伙的吧,真的有客商过来了,然后还要以一千文一担的价格来收购吗?”
“当然是真的了,现在人家就在我家里住着呢,人都在这里还有什么不相信的,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老吕头挺着胸膛很骄傲的说道,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介绍给乡亲们的客商,老吕头觉得自己倍有面子,而村子里的村民们看向老吕头也充满了敬意,特别是当老吕头举着方炎给他的金叶子,那金叶子做的非常的精细,仿佛一件艺术品一般,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来,村民们围着老吕头好奇的看着那金叶子,老吕头跳到一块石头上,大声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家里有多少存盐都拿出来吧,一千文一担,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赶紧的吧。”
一时间整个村庄都热闹起来了,女人赶紧去找自己家的男人卖盐,男人则纷纷跑回自己家中,还有几个人蹲在那里直懊悔,不过村民们都高兴无比,一个个跟过新年了一样,村子里经常有盐枭过来强买海盐,为了对付这些盐枭们村民们可是各有各有办法,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有神通了,床底下,院子里埋的,还有藏进了树洞里的,更有绝的,直接把海盐藏进了竹筒子里,不过今天这些海盐都被村民们从各个角落里给挖出来了,然后一个个健步如飞的奔向了村子口的老吕头家里,这收购的事情就在老吕头家的院子里进行的。老吕头还兼任着村子里的村长,此时差不多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集中到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来了,小孩子们也像过年了一样高兴,整个院子里都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村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了,老吕头负责收购的事情,三个儿子则在一边帮忙,村民们的海盐基本上都跟老吕头家里的一样,并不是后世看到的那种纯白色,堆在一起成了一个小土堆,里面的杂质无疑是非常多的,方炎并没有上前动手,只是看了看这海盐,心道原本平日里自己用的都是这个世上最高档的货了,不知不觉间倒是忘记了不少事情,这时代的盐无疑是一件很暴利的事情,自己现在又是这南诏地区的最高长官,自然要为此地的百姓们做一点实事了,而海盐的提纯之法又简单又实用,自己当然要把它弄出来了,只是该如何操作这一件事情,方炎还需要多多考虑,不能自己提供了技术,最后却成了少数地主阶级谋取私利的工具了,那可就违背方炎的初衷了。
另外就是这些村民们获取海盐的方法实在太落后了,依据方炎对历史的了解,这种用锅熬盐的方法在几百年前就出现了,而这几百年下来这办法却是一点进步也没有,除了费时费力之外,这种熬盐的办法无疑对当地的生态也是一种严重的破坏,方炎进入到了这地界之后,所见的山头基本上都是光秃秃的,无疑都是被这些勤劳的百姓们给砍伐了,这数代下来,方圆几十里怕是都见不到一座青山了,最后环境只会越来越恶劣,百姓们的生存也越发的艰难了。院子里的村民好奇又充满感激的看着方炎这一行人,也没有敢上前来搭话,但是那种感激之情却是由心而发的,都把方炎当作他们的救命恩人一般。而就在村民们兴高采烈的称盐时,一个村民突然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惊恐的大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些人又来了,还带了兵器呢,大家赶紧回家躲一躲吧。”
这一声呐喊一下子把院子里的村民们给惊吓到了,那老吕头笑成一朵花的脸上也一下子变了,然后赶紧跑到了方炎身前,方炎正好听到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什么人来了把大家伙给惊吓成这样子了。”
“哎呀,就是老汉之前跟你提起过的盐枭呢,他们就都是这附近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碰巧就给赶上了呢,要是再来晚一点就好了啊,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这盐暂时还是不收了吧,让大家伙把盐给藏回家里去,等到那些人走了再说吧。”老吕头紧张的说道,要不是方炎亲自坐镇在这里,他怕是更没有这个胆量了,枭盐是专指那些吸附在这些村民们身上的人,他们专门在沿海一带强买海盐,然后再高价卖给别人,或者是从其它地方过来的客商,往往也是从他们这里收购,这简单的一来一去,价格就能翻上几倍,其中利润之大,让这些人自然挺而走险了,跟山里的土匪实际上是差不多的性质,而且这些人往往跟官府也有莫大的联系,否则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敲诈村民们了,但是无疑他们今天是要踢到铁板上了。方炎听完老吕头的叙说之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奇怪此地的治安环境竟然如此之差,如今可是大唐国强民富的时候,只是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竟然还会存在这么多的土匪,这让方炎有些气愤的同时,心中也泛起了一丝冷笑,看来某些地方上的官员是一条绳子上的了,正好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将这些蛀虫们全部拔起来了。
“大家继续吧,不要害怕。”方炎挥了挥手说道,然后就听到一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向这个村庄方向来了。方炎心中冷笑,没想到这些土匪还挺富的,竟然一个个都装备上了马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共有十几匹骏马,马蹄声由远及近,村民们都有些脸色惶恐,站在院子里伸长脖子看向外面,不一会儿,十几个壮汉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一个个都是黑色劲装的打扮,一脸的凶悍之气,身上配着刀戟一类的兵器,身手还颇为不错,马匹刚刚奔到院子外面,不等马停下来,马上的人就一个个鱼跃而下,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的精壮汉子,身上弥漫着一股杀气,脸上有一刀明显的刀疤,给人一眼的感觉就不是一个善类。村民们所指的盐枭便是这些人了,看到这些人过来,村民们都下意识的向两边退了开来,有些不敢看这些人了。这些村民们都是常年被盐枭们欺负惯了的人,已经从内心里对盐枭们感到畏惧了。
为首的男子名叫于化,以前是个行伍中人,本身会些武艺,后来当了逃兵跑回来了,因为害怕官府把他拿去关押,干脆就做起了这无本的买卖,几年时间倒也在身边聚集了不少的人,成了当地有名的盐枭了,专门帮助当地的豪强强买村民们的海盐,对于这些被他压迫欺负的村民,于化是丝毫都看不起的,也知道这些人是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于化早就在村子里设有眼线了,所以方炎一行人刚刚开始收盐他就收到消息了,顿时暴跳如雷,这都多少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方圆几十里早就被他看成是自己的私人地盘了,如今突然有人跑到自己的地盘来抢食,于化怒不可竭,当即召来十几个小弟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正好碰到老吕头一家在院子里收购海盐呢。
于化是典型的绿林土匪,对村民们极为的不屑,但是在绿林之中却是名气很大,做事不择手段只求结果,而且手段相当的毒辣,曾经有村民们不想以低价卖给他们,几个人雇了一辆马车准备把盐贩运到其它的州县出售,结果消息走露之后,于化连夜带人将几个村民们给逮到了,然后大冬天的把这些村民们全部扒光了之后绑在马车上运回来了,运回来之后还不算事,于化又让人把这几个村民们绑在马车上游行,让其它的村民们好好看一看对抗他的下场,一个个又挨了毒打又冻了一晚上,最后回去之后就死了一个人,但是于化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当地的官府似乎真的跟他自己说的一样,那衙门就像是他家里一样,过几天就要去坐一坐的,由此村民们再也不敢这样做了,这都已经几年都是这样的情景了,被压迫久了的村民们都忘记以前的日子了。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不等于化进入到院子里,跟在他后面的十几个小弟就一窝蜂的窜进来了,然后用刀将两边的村民们赶开来了。这一股人都是手底下见过血的,一个个气势汹汹,村民们哪里还有不满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于化腰挎着雁荡刀,凶悍的眼神掠过众村民,然后很快眼神就放到了方炎这一行人,目光渐渐眯起来了,于化怎么说在这个地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而且做盐枭这么多年,也是自有其一套生存本领的,那就是会看人,欺负一个人之前得先看看这是不是一个自己能够欺负的人,像那些老实巴交的百姓于化自然不会丝毫的客气,至于那些外地来的客商,那也是分类型的,如果不是什么有势力的背后有官府撑腰的,那于化就不会客气了,白天盯梢晚上抢劫,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如果一不小心踢到铁板上了,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于化能够在此地横行多年,这一套看人的本领无疑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目光停在方炎身上仅仅一秒钟,于化一下子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这个看上去平平常常的年轻人竟然在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于化晃了晃脑袋很快目光又移到方炎身边的几个人身上,心中的震撼更加的大了,这一行人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虽然此时方炎这一行人都没有穿上盔甲,甚至连兵器也没有拿,但是那种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却是掩藏不了的,于化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自然对这种杀气更加的敏感了,身边的几个小弟看到大哥一下子站在那里不动了,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朝着方炎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跑到这个地方来收盐,是不是不想活了。收了多少盐了全部给我吐出来,听到了没有。”
于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当即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弟身上,声音很响,一下子把周围的百姓们都给惊吓到了,一个个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场子中央的小弟身上,那小弟被一巴掌给打懵了,捂着被打的脸眼泪一下子全部出来了,这个小弟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刚刚入伙还没有多久呢。刚刚还想着好好在老大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却换来了一巴掌,那委屈的样子就跟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于化感觉到周边一下子安静下来了,然后看了看身边的小弟,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下意识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心中有些后悔但是面子上自然不能表现出来,喝道:“谁让你瞎叫唤的,老子都还没有开口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子了。给我滚到一边去。”
方炎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个于化,不过神色之间就要比对方要淡定的多了,一个小小的盐枭方炎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只不过看到对方如此行事之嚣张,也不由的让方炎感叹这地方当作是乱的可以了,若不是自己亲自到这里来了,还真的难以想象这地方竟然也同样大唐的地界,还真是天高皇帝远的,这在通信极度不发达的时代,哪怕是再强大的朝代也会有这样那样的遗漏之地啊。方炎看了看院子里的村民们,竟然如此的惧怕这些人,看来这些盐枭的恶名那是由来之久啊,方炎本来坐在那里此时站了起来,准备向于化走过去,看到方炎这个动作于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很快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虚,又抬头向前走了一步,咳嗽了一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人啊,到了这个地界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于化努力的想表现的凶狠一点,因为周围差不多整个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在这里围观着呢,自己要是胆怯了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了,不过话虽然说的凶狠,气势却明显弱了很多,方炎笑了笑一边尚鹰开口喝道:“你又是什么人啊,我等到这里来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莫不是这个地方归你管吗,你的官职是什么,可有腰牌为证。”
于化看了看尚鹰,感觉这是一个家丁队长一类的人物,那方炎无疑是这一行人中真正管事的,所以于化想了想却没有回答尚鹰的话,他当然没有官职在身,只不过跟此地的官府联系颇多,平日里跟县衙门里的几个小吏也是以兄弟相称的,所以百姓们若是想到官府里去告他们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做着土匪一样的事情,却不用躲在深山里跟官府为敌,甚至还能跟当地的官府保持很好的联系,反正强买强卖这种事情跟杀人放火又不一样,官府包容一下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于化又再次问道:“我不管你们是哪里人氏又或者背后有什么人,这里的海盐都是由官府统一收购的,其它外地的客商是不允许收购的,你们不知道大唐的律法吗,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如果你们识相的话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于化有心不惹方炎这一行人,从他的眼力来看眼前这一群人并不是好惹的,所以如果方炎一行人就此离开的话,于化可能真的会放过他们,不过就在于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边的一个小弟突然惊喜的凑到了于化身边,举着手里的东西大声说道:“大哥,你看这是什么,金子啊,肯定是这些人带来的,我刚刚从那老头那里发现的,这可是好东西啊。”
于化盯着那金叶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金叶子在傍晚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来,闪的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特别是那精细的纹理,像是一件无价艺术品一般,一看就不是凡物,老吕头被抢去了金子自然不愤,不过旁边的盐枭直接把刀架在了老吕头的脖子上面,老吕头只能站在那里哭泣着,方炎看到这里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如果说刚刚这些人还只是气势凶狠,平日里做着强买的交易,方炎觉得他们还不至于死罪,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倒是小瞧了这些人的胆量了,还真没有他们不敢做的坏事了。那小弟将金叶子递给了于化,于化盯着那金叶子,眼睛里不可抑止的冒出精光,这可是金子啊,这穷乡僻壤的能看到金子实在是不容易,就是他在这一带混了多少年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也难得看到这样的金叶子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化正想将那金叶子收入怀中,至于那老吕头嘛,也容易对付,换他一些铜钱便可以了,金子本来就不是民间的流通货币,自己要换多少还不就换多少,他一个乡下老头子还敢说一个不字嘛。然而就在于化将手都快伸进怀里了,突然心头一颤,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于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自己虽然平日里干的都是欺善怕恶的事情,但是抢劫什么的坏事还是在晚上动手的,表面上他们就是收购海盐的商人呢,实际上就在刚刚一瞬间,尚鹰确实有一刀劈了这货的心思,以尚鹰的身手,眼前的于化根本不值得一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抢老百姓的财货,这让出身贫寒的又极富正义感的尚鹰一下子就火大了。
于化又是给了这小弟一巴掌,打的对方睁大眼睛一脸呆懵,于化喝道:“不就是金子嘛,老子又不是没有见过,瞧你那点出息,从哪里来的还到哪里去。”
那小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老大,才发现老大并不是跟他开玩笑的,什么时候老大也变得这么善良好说话了?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又把金子还给老吕头了。于化的心思显然要比这些愣头青的小弟要深一点,干坏事自然是要在晚上了,这老吕头还能跑了不成,知道了他有金子在手随时可以晚上过来取就是了,何必要在大白天的惹出一大堆的事情来。尚鹰看到这一幕,身上的杀气也卸掉了,这也让于化莫名的心头一松,不知不觉间额头上竟然流下汗水了。
方炎笑了笑说道:“你等既然没有官职在身,也就是平民百姓了是吧,这事似乎跟你们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如果说你们也是同行,那大家就公平竞争嘛,老百姓们愿意把海盐卖给谁就卖给谁,谁出的价格更高他们自然会卖给谁的,你们如果价格出的够高,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呵呵,说的好。果然不亏是大客商走南闯北的,在下于化,在这附近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不知道各位是哪里人啊,这既然是做生意的,那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了,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红脸,那也太不值得的了。”于化突然脸色一变,跟方炎一行人堆起了笑脸,不过那眯起眼睛来的笑容,实在让人生不出一丝的好感出来。方炎却丝毫没打算买他的帐,一个小人物而已,不过那笑容之间隐藏的狠辣之意,却逃不开方炎的眼色,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呆在这里,你们这些人都挤在院子里,这收购的事情没办法做了。如果你们也想收购的话,去别的地方支个点吧。”
于化恨的牙都痒痒了,竟然还有人这么的无视他,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没有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他横行这方圆几十里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待遇啊,不过方炎的话他也无法反驳,特别是周边的老百姓们,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盐枭此时竟然吃憋了,一个个都高兴的不行,加上方炎这一行人就在这里给他们撑腰,顿时一个个都嘲讽起了盐枭们,一个大胆的年轻渔民喊道:“要不你们也留下来吧,我家的院子还是空的,说不定你们支起摊子来收盐,也有人会来卖给你们呢,院子不要钱给你们用啊。哈哈”
百姓们笑作一团,于化的脸却没地方搁了,狠狠的瞪了一眼一群村民们,然后愤愤的喝道:“都还站在这里作什么,回去!”
顿时一群人纷纷离开了院子,百姓们跟在屁股后面喊叫着,一个个心中都无比的畅快。多少年了他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今天终于全部都吐出来了。于化一行人丢下几句狠话然后跨马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于化看了看方炎一行人的马车,但是那些马车都是最普通的,外面什么标识也没有,于化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由此心中报复的念头更加的深了。
一群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的商人,是龙到了此地也得给我趴着。于化骑在马上,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些人了,当然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能够在这个地方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什么事情,除了上眼力见之外,他还非常的小心谨慎。对于得罪不起的人坚决不惹,对于百姓们则是变本加厉,当然就连外地过来的商人们,自然也是于化等人眼中的肥羊了,于化在马上喝道:“小六子,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留下来盯着这些人,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一名精瘦的年轻人顿时在马上抱拳道:“好的老大,我一定把这些人盯的死死的,不会放跑了他们,哈哈。”
其它各人也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都看到了那金子,那炫丽的光芒让他们内心里的黑暗全部都暴露出来了。一个个恨水得现在就杀回去,杀人夺金。于化看到手下们如此信心高昂,也被感染了,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翼翼了一点?不过是一群过来收购海盐的商人而已,真要是那种顶级的势力,自己确实根本惹不起,但是那些贵族们也不会放下身段亲自跑过来收购海盐了,毕竟商人在这时代也不是多么高贵的,比起士族身份自然是远远不如的。想到这,于化不由的放心了一些,那外号叫小六子的盐枭当下掉转马头,回去监视方炎一行人去了。
话说老吕头家的院子里,村民们兴高采烈的将盐都卖掉了,然后老吕头又组织人手到附近其它的村子里去传话,这么优厚的价格百姓们都是多少年没有遇到的了,一个个都积极无比,很快一些青壮的小伙子就开始往附近的村庄开始跑了。而在院子里的方炎看着那堆的跟小山一样的海盐,嘴角却露出一丝苦笑来。一边的尚鹰看到方炎这个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少爷,是不是这些海盐以这样的价格收回来不会赚到钱的啊?要不我们停止收购了吧,反正这个村子里的都已经收购完了,我看这些盐质量也太差了点,这些村民们该不会是往里面掺杂了什么吧。”
“哈哈,尚鹰啊尚鹰,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个形象吗,这些海盐赚不赚钱我哪里会关心啊,主要是看到这些海盐,想到这些村民们得来的方法,这么些盐不知道是多少汗水换来的呢,我们的百姓还真是这天底下最勤劳的民族啊,哪怕是最落后原始的办法,也能取得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出来。实际上这些海盐如果运到中原去,肯定是要翻几倍价格的,又怎么会亏本呢,这原本就是官方制定出来的价格,只是此地豪强欺人太甚罢了。”方炎笑了笑说道,倒是让尚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似乎是自己太小心眼了,不过想想也是,以方炎如今的身家又怎么会看的上这些,实际上方炎一来是想见识见识百姓们的产量如何,那么原始的办法没想到最后竟然一个村庄就收获了这么多,倒是大大的出乎了方炎的意料,也证明了这些百姓是十分勤劳的,以后自己要是在这地方建一个大型的官方作坊,这些百姓显然都是非常好的伙计,报酬肯定要比他们自己单干要好上很多,也是造福整个大唐的好事情。
“少爷,那于化要不要盯着一点,我看他这个人挺有心机的,白天不好动手,怕是晚上会对我们车队下手呢。”尚鹰想了想说道。方炎点了点头,对此事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那盐枭不过是当地的无业游民罢了,与自己手底下的这些精兵完全不在一个战斗级别上的,哪怕是自己这一次只带了十几个侍卫,也足以解决那些盐枭了,想了想方炎说道:“他们是肯定要动手的,那金子拿出来的时候,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眼睛,跟馋猫闻到了鱼味一样,就是那于化不敢动手,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们动手只是什么时间的问题,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另外最好留下几个活口,我想把支持这些盐枭为所欲为的官员也一起抄了,否则此地也一样安定不了啊。兴,百姓苦啊。此次出行倒是让我见识了不少在长安、在南诏城里见不到的景象,也更加的了解民生疾苦了。”
“好的少爷,一定办妥此事。”尚鹰点了点头说道:“少爷一心为了百姓做事,当真是天下百姓之福气啊。此地之贫困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我看少爷似乎有办法改变这里的状况。”
“哈哈,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实际上这两天我都在构思,这盐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情,做好了对整个大唐都是大有好处的,而此地又为古为产盐之地,治理好这里无疑是非常重要的,现在我又是本地的父母官,理所当然要处理好此事了。尚鹰你看这些海盐,这样的价格最高也就五千文一担吧,但是据我所知,如果是精细的盐,价格至少还能翻上几倍,如果有办法将这些海盐也全部变成细盐,你说是不是一件大好事?”方炎在盐堆边上蹲了下来,抓过一把盐来,笑了笑对尚鹰说道。尚鹰闻言一下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神中震惊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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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鹰点了点头,说道:“以陛下的胸怀,此事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少爷还是应该早点通告朝庭,然后最好是让朝庭下一个书面的文书,到时候少爷操作这其中的事情来也就方便的多了,还有那这地方上的官员,如果少爷要处理他,也是需要朝庭的文书的。”
方炎回头看了一眼尚鹰,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在担心自己啊,现在自己也成了封疆大吏,而封疆大吏最让朝庭忌惮的事情就是擅自作主了,哪怕方炎现在是李世民眼前的红人,但是如果在朝庭里留下了不少的印象,对自己的前途无疑是非常有影响的,方炎笑了笑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奏折我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此时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等到我们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到时候朝庭的文书差不多也就到达了,哈哈,没想到你现在也这么做事小心翼翼了。”
“是啊,少爷现在不同以前了,这官越当越大,在朝庭里的分量自然也不一样了,做起事情来反而感觉到缩手缩脚的多了,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啊,做什么事情都是凭着心情,倒是也做了不少的错事,还得要为家里人着想啊。”尚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方炎也是跟着点了点头,想到自己还有一大家子的人都在等待着自己呢,心中涌起一丝思念之情,看到村子里的百姓正好从路过走过,一个个都跟过年了一样,脸上笑成一团,看到方炎一行人,都纷纷停下打招呼,显然对方炎这一行人都充满了敬意,方炎对着村民们挥了挥手,看到村民们那幸福的样子,方炎心中有一丝满足,感觉自己做的事情还是有所回报的,也是非常值得的。方炎本就是出身农家,无论是前身还是后世,对这些朴素而又勤劳的百姓总是充满了敬意,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方炎还是很高兴的。一边的尚鹰看着方炎,目光也充满了敬意,知道方炎早有准备之后,尚鹰心中的一丝担忧也消失了,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当天夜里,当小六子回到山寨里后,就将方炎一行人留在了老吕头一家的消息传回去了,果然跟方炎所预料的一样,那于化是一个颇有心机的人,白天便强压着自己的一群小弟没有动手,原本是打算再盯梢几天看看的,但是手底下的人却是不答应了,这都已经是羊入虎口了,不就是白天看到的那几个商人嘛,对于他们来说杀人夺宝那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一个个的哪里还等的急啊,当下就吵着要下山去了,于化也只能当天晚上动手了,整个山寨一共有三十多号人,为了以防万一于化把所有的人都带上了,山寨里的十几匹马都留下来了,所有的人都摸黑向着老吕头家去了,他们对于这一带的地形也是相当的熟悉。于化摸黑在山沟里行走着,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白天看到的那金子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一行商人身上带了多少的金子,对于这些金子于化已经是当作是自己的了,唯一当人担心的是,如果那一行人身上就这一片金叶子,那自己可就亏的很了。
小山风里冷风呼啸着吹过,在这夜晚的海边已经非常的寒冷了,于化一边走着一边骂骂咧咧的,心中盘算着要如何分这一批金子才是,自己这些小弟可都出动了,这让于化一边走一边祈祷着方炎一行人千万别太穷了,走着走着,于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几十个小弟跟着自己一起下山的呢,怎么走着走着就这么的安静了?于化骂道:“免崽子们,都给我走快一点,别到了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一个个的干什么呢。”
一顿骂完了,于化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一点回应都没有,这让于化一下子顿住了脚步,然后身上一股冷汗流了出来,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凶猛的老虎给盯住了一样,动一步都非常的艰难,于化也是一个在战场上厮杀了几次的老兵了,对危险有一种灵敏的感知力。只是这一刹那,于化艰难的回过头来,然后发现身后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了,那可是自己整个山寨里的小弟啊,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用来吓唬那些村民们还是非常管用的,于化也凭借着这几十号人在这一带称霸已久了,于化不敢相信的摇了的摇脑袋,然后又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这一路跟着自己的小弟怎么突然之间全部都不见了。
“你们都藏哪里去了,快点给老子出来,吓唬老子可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半晌后于化壮着胆子大声的喝骂道。还以为这些小弟是藏到哪里去了或者是走丢了呢,毕竟这是大晚上的,只有淡淡的月亮挂在天空中。小山沟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影子,于化睁大着眼睛四处张看着,却哪里找到自己同伴的身影啊。突然一阵阵的怪叫声响起,呜呜不绝于耳,在寒风之中飘乎不定的,于化一下子被惊吓到了,这不就是传说中冤魂的鬼叫吗,于化也算是一个胆大的人了,但是对这鬼魂却是畏惧无比。然后想起了自己以前害死的那些人,心中的恐惧更加的甚了。
实际上这自然方炎突发恶趣味,看到这于化如此之恐怖,突然想起捉弄一番他了,此时看到自己的恶作剧成功,方炎很开心的笑了。然后带着尚鹰和二十多个亲卫出来了,这些亲卫白天并没有出现,方炎怕把村子里的百姓们给惊吓到了,没想到最后却吊上来了一条鱼,虽然只是一条小鱼,至于那些跟在于化后面的小弟则早已经被亲卫们给解决了,于化站在那里终于看到了方炎,张大着嘴巴,尚鹰笑了笑说道:“少爷,你要的活口就是他了,少爷还真是预料的准啊,果然今天晚上这些人就等不及的要过来送死了,倒是节省了我们不少事情。”
随后几个亲卫就涌过去将于化摁倒在了地上,于化挣扎着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还有其它人就在后面,你们这点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我可以不追究这里的事情了。”
“哈哈,你是说你的那些小弟吧,不好意思,已经全部解决了,而且就在刚刚,你们的老巢已经被抄了,你这小子这些年捞了不少钱吧,只是可惜没有福分享受了。”尚鹰哈哈大笑着说道,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上面的血迹还在顺着剑尖一点点的流下来,那森寒的光芒在月光下格外的渗人,那于化只是看了一眼,就一下子脸色苍白无比了,顿时明白自己的那些小弟已经全部被解决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好几十人呢竟然死的都莫名其妙,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手才能做到如此?“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里的县尉大人还是我的义父呢,你们敢杀我会脱不了干系的。”
“县尉?好好,又一条小鱼出现了。带走,回去好好审问,看看还能不能再多吊一些家伙出来。”尚鹰挥了挥手喝道。
于化的事情解决的干净利索,就连那些小弟的尸体也全部被亲兵们扔进大海里了,简单又方便,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当然于化只是一个小人物,方炎并不太关心,重要的是把于化身后的一群人全部给抓出来,这事方炎就交给尚鹰去办理了,等到朝庭文书下来之后差不多就可以直接解决了。现在方炎操心的事情则是如何建立一个官办的盐场了。
从海水中提取食盐已经是非常古老的一项谋生手段了,从有记载来看在汉时就有人如此做了,不过虽然同样是从海水中提取海盐,但是方法和技术却是最重要的,以方炎现在看看到的这种情况无疑是很落后的,这海边的太阳可是非常充足的,比起中原来日照时间还要长,所以最理想的办法当然是晒盐了,首先就是选址,必须要在海边选出一片平坦的海边滩涂地出来,面积一定要足够的大,这样大面积的新建盐田方炎自然要亲自上阵了,问了老吕头哪里有合适的地址,但是老吕头也不是很清楚,最后方炎带着老吕头一起坐着自己的马车出发了,就沿着海边一路行进,这时代的海边基本上都是荒芜之地,偶尔零星的会有一点村庄,都是一些渔民们组织起来的,至于这海边的土地,十有八九都属于无主之地,这也方便了方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豆子也跟在车上,小女孩十分的可爱,跟方炎呆在一起几天也变得熟悉起来了,此时正坐在方炎的腿上,还是第一次马车的小豆子兴奋的很,马车沿着海边走了两边,最后终于让方炎找到了一处让自己满意的地方来,一眼看过去便是平坦的地方,距离海边也只有一里的距离,而且地势较低,正适合用来作晒盐的蒸发池,当然得要先修建一番,足足有几千亩的样子,方炎下了马车爬到了一处高坡上,将面前若大的一片荒地尽收眼底,这是一片低洼处,里面除了杂草之外什么也没有种植,一看就属于无主之地。
蒸发海盐首先需要将海水引入到盐田当中,盐田可以用水泥直接做成,一般有纳潮、结晶,收盐等过程,等到蒸发到一定程度后,盐分就会析出来,跟用火烧海水原理是一样的,只是用太阳晒规模可以做的更大,而且还要节省资源。当然,最开始蒸发出来的海盐就跟村民们弄出来的一样,实际上其中是含有大量的矿物质的,这些杂质吃下去自然是对人体不好的,所以方炎打算在盐田边再修一个结晶池出来,其实就是融解再结晶的一个过程,然后再过滤,到时候除去盐分中的杂质,就能得到纯净的盐了。想到自己即将要开始的工程,方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里了,这两天就可以动工了,到时候把这附近的村民们都集中起来,一起修建盐田。”
“盐田,那是什么东西,莫不是大人也想产盐吗?”老吕头憋了半天终于有些胆怯的问道。方炎回头看了一眼老吕头,想了想说道:“老人家,现在像你们家那样的生盐,应该有不少户人家吧,一天能收益多少吗。”
老吕头没想到方炎会问自己这个,呐呐地算了算才苦笑着说道:“这都祖传下来的手艺罢了,哪里算的起来一天能赚多少钱啊,一般来说我们一年也就能煮出一两担的盐出来,能卖个几百文就不错了,不过如果都是以一千文一担的价格卖的话,这日子还是有希望的啊。”
说到这老吕头又两眼期待的看向了方炎,他真怕方炎来这里一次之后,以后就再也不来了,以前显然也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大方的客商,最后却一次之后再也不来了,却是不知道那些客商有不少人都已经埋骨山野之中了,有这些盐枭在一般的客商显然是不敢过来的,也就方炎这样的那些盐枭碰到只能自认倒霉了。方炎笑了笑说道:“这样吧,我看这几天你负责收盐的事情,做的还不错,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也就交给你了,嗯,到时候这盐场建成了肯定需要不少管理人的,如果你把这事也做好的话,回头等到盐田建好的时候,我就分你一个管理的事情做做,待遇不敢说,肯定要比你现在好多了,怎么样。”
“什么什么事情啊。大人交给小老儿的事情,小老儿自然是拼了命也要办好了,而且这也是为乡亲们办好事呢,别人想做还轮不到呢。小老儿还没替全村的人好好谢谢大人呢。”老吕头有些紧张的说道,知道了方炎一行人的身份之后,他就变得忐忑起来了,不过办事能力还不错,让方炎颇为满意,笑了笑说道:“莫要紧张,这样吧,就按长安的伙计工钱算好了,这几天你把附近的村民们全部组织起来,全部到这里来,把这一片荒芜之地给开垦出来。”
“啊?这荒芜之地,大人要拿他来做什么吗,这里可是死地,种什么也不会生长的,要不然这么好的一片平坦之地,怎么会荒芜的呢,大人莫要上当了啊。”老吕头担心的说道。方炎摆了摆手,然后回到了马车上,随着事情越来越多,很多事情方炎现在都已经不会亲自去过问了,能交给别人办理的事情就都交给别人去做了,不过有些核心的事情还得要亲自来,比如这盐田要怎么修建,自己回去还得把图纸画出来啊,然后这么大的工程,肯定还要调派一些人过来负责的,好在现在南诏府中有不少的人才,都是可以胜任这个工作的,以方炎的估算,到了明年的时候,盐田差不多就能完工了,到时候正好可以赶上季节,至于当下嘛,那是不用着急的了,这晒盐也是要靠季节的啊。
方炎一行人带着几大马车的海盐离开了村庄,村里的大人小孩子都跑过来欢送了,对于他们来说,方炎就是他们的救星了,一年到头才攒下那么点海盐,谁不盼望着能够卖一个好价格啊,很多人都喊着让他们明年再过来,到时候他们肯定能攒下更多的海盐了。
回到了南诏府,方炎便画出来了自己需要的盐田图纸,其实也很简单,只是这是新事物所以哪怕是再简单的东西,也需要方炎亲自弄出来,一共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蒸发池一个是结晶池,然后还有引水管道,当然了,方炎打算把这些都弄成坚固的水泥工事,一来可以用上几十年不会出问题,二来现在自己要修路,南诏城里已经运来了大量的水泥,正好可以调一部分到那边去。至于人选,方炎最后决定派王大过去负责,好在这事并不着急,只要在明年春天能完工就可以了,剩下的细节问题方炎也不用去管了。然后方炎开始着手制定一套具体的制作海盐的工艺流程了,这事别人也帮不了忙,最后方炎将整个工艺流程分成了四个部分。
首先是将海水引入到盐田里面,然后蓄好了海水之后,就要等着海水在阳光和风吹之下自然蒸发了,因为这个过程耗时比较长,所以往往需要轮换着进行,盐田建设也不难,现在土地都是现成的了,也花不了多少钱,所以规模自然是越大越好了,等到海水晒了一定的时日之后,就可以结晶成原盐了,等到蒸发水分到了一定程度时,再倒入结晶池里,继续日晒,这时候的海水就变成饱和的食盐溶液了。再晒就会自然析出食盐来了,但是这只是第一步,方炎既然要做,自然不能再像那些村民们一样,做到粗盐就结束了。粗盐收集起来,然后还要在盐田旁边建一个作坊,专门负责将粗盐细加工,前面的步骤都比较简单,而后面的则是核心技术了,方炎自然要把这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作坊也必须交给自己的人打理才可以,其实说起来也不是多么复杂的过程,重新融解、再结晶、过滤,只需要重复几个步骤,所得到的海盐就可以变得非常的纯净。
整个冬天,方炎都是南诏府中度过的,尚鹰事情办的非常利落,南阳县衙门里的几个与盐枭勾结的官员一个没有跑掉,在掌握了足够证据之后全部被抓捕了,然后就是方家在南诏地区的商路也打通了,方家原本就有经营皮毛一类的生意,这南诏地区更是皮毛产量的居高地区,不过商业上的事情方炎现在基本都不怎么亲自过问了,下面的人也都是信任的人在负责着。海边的盐田也开建了,实际上当地沿海的百姓们基本上全部涌过来了,这待遇要比他们自己出海打渔晒盐高几倍,自然一个个都是争相着过来了。京城里的伙计待遇在整个大唐也都算是不错的,对于这些贫困的百姓们来说等于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了。
几万俘虏如今也在官府的组织下开始了修路,加上山里面的白蛮人,总数好几万人同时开工,声势极为浩大,朝庭派过来的人才也全部派上了用场。不过这其中困难无数,除了朝庭的大力支持之外,方炎也出了不少钱财,方家如今也算是大唐首屈一指的商业世家了,好在修路虽然费钱费力,但是后续的好处还是非常多的,方家的产业也渐渐扩展到了这地方,这海边的货物跟中原的大不相同,货以奇居贵,这些在海边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只要运输到了中原都会成为奇货的,比如这海里的鱼在这地方算是最不值钱的了,但是到了中原往往都成了天价,方家的产业也扩展到了运输业、渔业等等方面。而方炎作为一地的封疆大吏,除了准备建盐田之外,另外就是煤炭的开采了,这些都是投资巨大的工程,除了朝庭负责官办之外,民间也做不起来。
到了秋末,侯君集的处斩日期也到了,这一天的南诏府格外的热闹,因为侯君集的身份,朝庭也格外的重视这件事情,除了侯君集本人之外,还有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儿子在外面逃跑了一段时间,最后都被抓捕住了,朝庭对谋反之罪无疑是态度非常坚决的,哪怕是侯君集的开国功勋身份摆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好在除了侯家的三子之外,其它的亲属人物都是以流放充军为主,这在大唐已经算是非常仁慈的了,何况侯君集犯的是这样的重罪。方炎作为地方上的刺史,亲自审问了侯君集,在牢里呆了两个月的侯君集明显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整个人似乎都很呆滞,方炎跟侯君集也算是老熟人了,看到侯君集落得如此下场方炎还是有些唏嘘的,不过这都是每个人自己的命运,那么多因为战乱而死的人,还有那无数的百姓因为这场战乱而家破人亡的,这些自然都需要人来负责,作为罪魁祸首的侯君集死罪难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侯君集自知必死,所以早有心理准备的他,听完方炎念的圣旨后,只是惨的露出牙齿笑了起来,似乎跪不住了,又一屁股坐下来了,身后的小吏便把过去把侯君集拉起来重新跪好,方炎挥了挥手让两个小吏退下去了,侯君集身上穿着灰色的囚衣,身上戴着枷锁,沉重的枷锁已经戴了两个月,五十多岁的侯君集已经被折磨的没有生气了,方炎走到侯君集面前,将圣旨收了起来,说道:“今天午时三刻,在菜市场问斩。你可有什么话要说了。”
“方炎,老夫只后悔当初没有听你之言啊,做出了糊涂之事,现在想来确是我自有应得了,所以想通了之后反而了然了许多。陛下一定很失望吧。”侯君集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没有了不服之意,反而多了一丝即将解脱的喜悦之情。望向方炎问道,方炎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对你失望那是肯定的了,不过如今你能想通了,也能做一个明白鬼了。”
“哈哈,没想到老夫倒成了第一个被问斩的开国功勋了,等会上路之前,让我好吃好喝一顿便可以了,方炎,我不恨你。”侯君集挣扎着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原本高大的侯君集因为沉重的枷锁脚步都艰难起来,方炎站在后面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你的要求本官都会满足你的。”
随后侯君集就被带上了囚车,然后开始游街,绕着南诏城转了一圈之后才到了东门菜市场问斩,让方炎印象深刻的是,当押着侯君集的囚车游街时,百姓们那愤怒的表情,不少人都将菜叶子砸向侯君集,这也是游街的一个过程,百姓们有此反应其实也不奇怪,侯君集造反的最初几个月,已经是丧心病狂了,为了防御住唐军的进攻,做事已经是不择手段了,这其中受苦受难的百姓何止几万,做的什么事便会有什么回报,侯君集也为他自己的私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处斩完了侯君集,由官府督办的南诏煤矿也成立了,官府还专门设置了一个衙门负责,除了供当地的使用之外,所产的煤炭还将远销其它地方,这无疑是当地税收收入的一个大项,眼看着就要进入冬天了,无疑是一个用煤的高峰阶段,方炎亲自主持了煤矿作坊的开业式,南诏城热闹了好几天。
大事一件接着一件,不过有好事也有坏事,刚刚成立了煤矿,方炎正准备好好的治理南诏地区的民生呢,而且各项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然而一场天灾却突然到来了。准备的说也不能完全说是天灾,这其中人祸的原因也很大,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整个南阳郡的树木都被砍伐的差不多了,那些海边的村民们勤劳无比,甚至能走了一天一夜的路跑到十几里之外的地方砍伐树木,最后的结果就是入眼之处的山上全部都是光秃秃的,这无疑对当地的生态破坏的极为严重。而与此同时,蝗虫之灾也就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蝗虫之灾历来由久,一般都发生了秋天,百物枯萎的季节,加上生态被破坏之后,蝗虫就更加的没有天敌了,其繁殖和强大的生存力,最后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蝗虫这一种生物了,而且蝗虫是杂食的虫子,几乎是能看见的东西,除了石头和土壤不吃之外,什么东西都逃不掉被吃掉的命运。历史上几乎每朝每代都会发生蝗虫之灾的,特别是干旱的年景里,赤地千里其它的生物差不多都死绝了,蝗虫却一点事情也没有,而古代人对蝗虫也是畏惧无比的,往往称之为蝗神,这是百姓们无力之下无奈的举动,也深深的反应了在这些蝗虫面前,人力是多么的渺小了。蝗虫一爆发,朝庭立马就坐不住了,方炎一天就能收到朝庭好几封的文书,除了南诏地区之外,其它地方也同样爆发了,这蝗虫走州过境的,所过之处一点绿色都不留下来,那些庄稼更是吃的干干净净的,而且往往是流窜着来,吃光了庄稼也就等于是吃掉了百姓们最后的一点活路了。
方炎虽然来自后世,但是对这种古代才经常发生的蝗虫并不是多么的了解,也只是从史书上了解一些,所以当下就领着府下的精兵出发了,准备亲自过那些蝗虫严重的地区看一看情况。与此同时,为修路而准备的大量的粮草也开始调运起来了,朝庭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一般都是进行赈灾,从其它地方调运粮食到蝗虫祸害过的地方,最少得保证不让人饿死或者是走上造反的道路。方炎作为一地长官,治下也有不少的县出现了蝗虫。
南阳郡郡城,这是南诏府下的一个郡城,之前方炎曾来过这里,不过那时候方炎并没有打着刺史的旗帜,而是化作商人进入了解民情的,南阳郡地域非常的广阔,除了包括沿海的一带区域之外,还有十几个镇一级的衙门,方炎带着自己的五千精锐骑兵从南诏府向北出发了,这些都是最精锐的骑兵,暂时都驻扎在了南诏城城外的大营里,也是方炎震摄地方宵小的实力。此时大军全部开动出来了。而与此同时,在南阳郡的郡城外面,经过一个多月蝗虫的祸害之后,南阳郡的十几个镇都被牵连进来了,此时正是植物成熟的季节,地里的庄稼都还没有收上来呢,结果没想到这蝗虫一过,所有的庄稼都被吃掉了,人们对蝗虫充满了恐惧之心,甚至不敢生出反抗之心来。就连衙门里的官员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南阳郡的太守季沫正穿着正式而深重的官袍,带着衙门里的几十个大小官员,在城外的一片空阔之地上,开始着一场浩大的祭祀活动,而祭祀的对象正是蝗神,南阳郡本是一个避免的穷困地区,辖区内的生态已经被破坏的相当严重了,蝗虫也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爆发的,无疑也是这一次蝗灾最为严重的地区,那蝗虫飞来铺天盖地的,整个天空都能遮挡住,在这样的灾难面前,官员为了安民心,干脆在城外举行了一场浩大的祭祀,参加祭祀活动的除了太守以下的几十个大小官员之外,还有数万的百姓,当方炎来到此地时,祭祀活动正在进行当中,几万百姓一个个虔诚无比,安静无比的立在空旷的山野之中,在一个小山坡上,十几个穿着官袍的人正在领头举行着祭祀的仪式,山坡的最中央位置摆着一个巨大的神像,那神像是青铜打造的,模样正是一只蝗虫,一副狰狞无比的样子,而且栩栩如生的,身上还系着红色的丝绸带子,看上去威风凛凛的样子,正接受着百姓们的跪拜。
神像的前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台子,台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祭品,在台子的前面是一个圆形的香炉,上面一堆香烛正在燃烧着,烟雾缭绕,百姓们虔诚无比,几万人跪成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方炎正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不由的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对于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也深深的被震惊到了,没想到百姓们竟然会把祸害他们的蝗虫当作神灵一样的供起来,这岂不是太愚昧了?甚至让方炎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一只小小的虫子,会让人们如此的畏惧和虔诚,一边立在马上的尚鹰似乎看了了方炎的疑问,说道:“少爷,这蝗神在民间是很普遍的,百姓们都认为这些蝗虫是上天赐下来的,因为人们犯了错误,所以才派下蝗神来惩罚百姓的,所以每每遇到这样的蝗灾,这样的祭祀活动从来都不缺少的,有的是朝庭组织的,还有更多的是民间自己组织的。”
方炎疑惑地看了一眼尚鹰,显然对于这样的答案很震惊,作为一个后世人,方炎可是典型的无神论者,更别说是这小小的蝗神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蝗虫为蝗神的呢,心中有些好笑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片悲凉,这是百姓们无力反抗的表现啊,自己身上的责任何其重啊,尚鹰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既然是上天派下来惩罚人们的神灵,人力又怎么可能胜天呢,所以他们只有用最虔诚的态度去祈祷,供上祭品希望这些神灵能够早日的离开,回到天上去,不过依在下所知,蝗虫从来就不会口下留情的,所过之处,更是什么也不会剩下的,但是越是这样,人们对蝗虫的畏惧之心越深。”
方炎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信奉恶神,同样是由来已久的,不少神灵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的甚至是三头六臂的怪物,至于容貌嘛,那更是凶恶的有很多了,就连一些正义的神灵,在民间的样子也是非常凶恶的,比如民间最常见的门神,往往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所以信奉的蝗神形象自然也是狰狞无比了,此时,祭祀活动正在高潮的时候,一群官员的带领下,数万百姓们都虔诚的跪倒在地,有节奏的跟着一起向蝗神磕头,口中还念念有词,有的百姓们甚至头上都流出血来了,越是那些凄惨的百姓,无疑是越虔诚的,心中对蝗神的畏惧也是最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阳郡是南诏府下的一个郡城,而方炎则是一地刺史,这个南阳郡的太守季沫正是方炎的直系下属,此时以他为首,正在跪地磕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那五千多人一齐奔驰的声响实在太大了,而随着马蹄声的,是一道道迎风飘扬的旗帜,这一次方炎这一行人可要比上一次去海边的时候要威风的多了,而且方炎也把声势造的很大,就是为了震摄一些别有心思的人,因为伴随着各种各样的自然灾难,往往也是农民起义造反的最佳时机,前朝往事告诉方炎,这个时候除了要大力救济赈灾之外,铁血手段也同样少不了,任何一点苗头都必须要摁灭在萌牙里。可别小看了这些农民起义,汉朝四百年的江山,最后就是因为黄巾军利用自然灾难四起的时机,然后蛊惑人心发动农民起义的,等到朝庭发现形势不对时,黄巾军已经如飓风一样壮大起来了。所以这个时候如何处理就显得为政者的手段了,光是柔情的一面那还是不行的。
在山坡上看到这些百姓们一个个虔诚的面孔,甚至那虔诚之中还有一丝狂热之意,方炎甚至有些不安,这样的祭祀活动无疑是非常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如果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起来,其力量是不可小视的,很快,方炎的亲卫骑兵就出现在了旷野之上,鼓声轰响,铁甲铮铮,刀枪如林,那整齐划一的步伐,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感,一个个骑兵都是历次大战淘汰出来的精锐,杀气惊人,几千人汇聚到一起,那种铺天盖地的力量感就更加的明显了,那边的祭祀活动正进行到一半呢,看到这边的大军到来纷纷停下来了,不少百姓看向大军的眼神甚至有一丝愤怒,竟然打断了他们向蝗神祭祀的活动。
一面面旗帜打了出来,迎面的是一个大大的唐字,后面还有不少的将旗,沿途的百姓们纷纷让开来了,但是看向唐军的眼神分明不太友好,因为唐军出现的时机太不好了,正在他们给蝗神祭祀的过程中呢。方炎一马当先,那季沫看到王师到来,赶紧带着几十个大小官员奔过来了,那刺史大人的旗帜表明了方炎这一行人的身份,季沫还是第一次看到最近才走马上任的刺史大人,远远地就领着一群人朝方炎跪下来了,口中高呼道:“下官等人不知刺史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看到太守大人都这样跪下去了,其它的百姓们自然也一个个都跪下去了,只剩下方炎和他的骑兵大军立在中间,朝两边看过去,黑压压的便是人头,这些百姓明显要比中原的百姓贫困多了,一个个的衣服面貌都差了许多,也显得这里的贫困了,看着跪在最前面的季沫,方炎心头一丝怒气不由自主的升了起来,喝道:“你就是季沫吧,你这是在做什么。”
“回大人的话,下官正带领百姓们向蝗神祭祀,这一段时间以来蝗神过境,百姓们深受其苦,下官想为百姓们做一点事情,所以才有今日之事,还望大人明察。”季沫有些恐慌的说道,然后偷偷拿眼睛看了看方炎,只是方炎的语气十分不善,而且又是一个手握兵权的刺史,让季沫有些担心,唐时的刺史权力是非常大的,基本上一地的军政等大权全部掌握在一人手里,就别说是方炎这样从军中提拔出来的将军做刺史了,下面的官员哪里敢有半点心思的。
方炎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手摁在剑上,一手拿着马鞭,身穿大将军盔甲的方炎,整个人只有一张小黑脸露在了外面,走起路来铿锵作响,几步走到季沫身前,方炎喝道:“是谁给了你这权力,擅自组织百姓们搞起祭祀活动的,可有向刺史府报案准备吗,混帐东西,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方炎一边喝道一边也不客气,手中的马鞭直接抽在了地上,吓的地上的一群官员纷纷颤抖起来,虽然是抽在了黄土地上,但是那刺耳的声响却仿佛打在了他们身上一样,季沫更是吓的不轻,连忙解释陪罪起来了,方炎也确实是真的生气了,一来他很反感这样的祭祀活动,竟然把蝗虫当作神灵一样的来祭祀,另外嘛,如此大规模的组织起百姓来,也是极容易发生事故的,如果一些别有心思的人一利用,这些朴素而有愚昧的百姓很有可能会造反的,到时候又是一场大麻烦,而这无疑是方炎最不想看到的,所以在见到这边的祭祀活动后,方炎才会如此的生气。
季沫还没有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因为这样的祭祀活动以前也经常会发生的,蝗虫之灾历来已久,只是规模大小不同罢了,官府的做法其实都差不多,因为能做的也不多,但是在方炎面前只能不断的磕头认错,方炎喝道:“蝗害已起,尔等却毫无作为,只会在这里对着一尊铜像膜拜吗,还把本来就艰难的百姓们组织起来,来人,给我全部拿下,等本官回去之后再好好找你们算帐。”
很快方炎的身后就涌出一大队的亲兵,将这些本地的大小官员全部摁住了,有人还不断的向方炎求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竟然惹的方炎一来就如此的生气,不过方炎的大名他们都是早就听过的了,方炎无视了一群人在那鬼哭狼嚎着叫喊什么,而是径自来到了硕大的铜像面前,这铜像有五六米高,此时立在山坡上,更是让方圆几里的百姓们都看的清清楚楚,实际上就算祭祀活动结束了,这铜像依旧会摆在这里的,接收着百姓们的膜拜,再看铜像面前立的三牲供品,甚至还有不少的水果,也不知道这些官员们都从哪里弄出来的这些供品。看到方炎眼神不善的打量着蝗神铜像,太守季沫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惊恐的挣扎着朝方炎喊道:“大人,恕罪啊,这蝗神乃是天赐之物,万万不可心得罪了它们啊,否则后祸无穷啊,大人还望为本地的百姓们考虑考虑吧,千万不能做出什么惹怒蝗神的事情来啊。”
两个强壮的侍卫死死的摁住了季沫,奈何季沫却是一幅完全不将自己生死放在眼里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哀求着方炎,因为他从方炎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一点什么,方炎闻言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季沫,对这个太守方炎还是有些了解的,在蝗灾之后也组织了不少的赈灾活动,朝庭调拔来的粮食也全部分发下去了,倒是一个任劳任怨,而且很清廉的官员,但是这愚昧的思想却也同样的根深蒂固。哪怕是面对方炎,也敢大声的吼叫着,就怕方炎做出什么事情来。
“哼,你也算是读书识理之人了,孔圣人说的,圣人不以怪力乱神也,你都忘记了吗,还是说你们在这里烧香磕头,那蝗虫就能自己飞走了。”方炎气的不行了,因为眼前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季沫,还有他身后的那些官员,更重要的是,还有在场的几万百姓,似乎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这让方炎有种被压抑的感觉,这些人的思想跟自己完全不同啊。
季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这蝗虫确实会自己走的,不过并不是因为你祭祀请愿它就飞走了而是当地的能吃的东西全部吃完了之后,蝗虫自然就会飞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也给了人们一点期望,期望着蝗神能够早点自己离开,给他们留下一点种子。季沫身后的官员看到太守都据理力争了,一个个也红着脖子大声的说起来了,哪怕是被亲兵们控制住了,一个个也极力的挣扎着,还想让方炎也跟他们一样上一柱香,给百姓们做一件好事。方炎直接无视了这些人,有些道理自己明白,但是跟这样的一群死脑子的人根本解释不了,解释不了那就用铁血手段罢,这蝗灾都是阶段性的,长则数月,短则十几天,到了冬天自然就消失不见了,但是这几个月的时间却是百姓们等不起的,真等到蝗虫不见了,自己治下的这些地方大概也彻底的完蛋了。
“哈哈,本官乃是朝庭封赐的南诏刺史,又岂会向一只虫子磕头,今天本官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眼中所谓的蝗虫到底灵不灵吧。”方炎说完,猛的将自己的宝剑拔了出来,然后挥力一砍,面前香案直接断成了两截,上面的供品也全部倒在了地上,这一个举动万众瞩目,一下子几万人都安静下来了,强大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山坡上的方炎,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季沫也同样张大着嘴巴看着方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了,然后朝着神像不断的磕头,口中不断的叫着蝗神恕罪。与此同时,周围的百姓们也渐渐反应过来了,有人惊恐无比的重新跪下去了,还有人红着眼睛,愤怒的盯着方炎,似乎想用眼神杀了方炎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湖还是对蝗虫比较了解的,说的也头头是道,不过这些都是理论知识,实际上林湖也是第一次治理蝗虫,方炎想了想说道:“林大人,据本官所知,这蝗虫一般都是伴随着干旱发生的,而且越是贫穷的地方越是容易发生蝗灾的,对吧。”
林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试探性的说道:“大人,这蝗灾虽然可怕,但是也只是几个月的事情,等到冬天一到,这些虫子就都不见踪影了,治理蝗灾一直都是难点,朝庭一般都是调运粮食,把这几个月熬过去就可以了,现在国泰民安的,大人如果向朝庭多要一点粮食,其实也是一个办法。”
方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自然会向朝庭说明的,只是蝗灾并不是突发性的,据我所知,蝗虫的卵产在地下,一个冬天下来根本不会死的,到了第二年甚至是第三年,只要条件适合了,蝗灾会再起来的,这个必须要根治的,一个容易发生蝗灾的地方,几乎稍微干旱了一点蝗灾就会出现,这其中还是有道理的。另外,此次蝗灾过后,境内也得颁布一些政令了,首先这乱砍乱伐就必须阻止,本官这一路上走过来,所见的山都是光秃秃的了,如此一来蝗虫没有了天敌,就更容易成祸了。”
“大人所言极是啊。”林湖有些激动的说道,看向方炎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没想到方炎一眼就看出了蝗灾的根源所在,这在后世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有着超前意识的,乱砍乱伐显然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这样的词,百姓们上山砍柴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无论哪个朝代也不会出法令保护山上的树木啊。
方炎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林湖激动的样子,说道:“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境内的百姓们都组织起来啊。”
方炎盯着笼子里的蝗虫看,一边想着对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这蝗虫是可以吃的啊。方炎猛然一拍脑袋,因为他后世也没有吃过蝗虫,但是却见过也知道这玩意儿可以吃,一般都是串起来油炸着吃,方炎一拍脑袋的样子让林湖惊诧的看了一眼,好歹方炎现在也是一方大吏了,又是侯爷,在林湖眼里那是高高在上的大官,没想到也有这样的举动,方炎没有多想,随即将自己的亲兵队长小伍给叫过来了,大声说道:“你去把这里的蝗虫都送到厨房去,然后用面粉包起来再放油锅里炸一炸。”
小伍嘴巴长大着,不过很快就大声点头领命,然后提着笼子走了,虽然很惊讶但是大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伍也不多问什么。只是一边的林湖却呆立在那里,方炎已经笑着转身说道:“哎呀,林大人,你一定没有吃过这油炸蝗虫吧,等下我们一起尝尝味道如何?”
林湖本能的想摇头拒绝,但是看着方炎喜悦又激动的样子,这可是自己的上官啊,他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小伍很快就让厨房把事情办成了,几个大碗里面装着刚刚炸好的蝗虫端到了方炎身前,已经被面粉包裹的蝗虫看不清样子了,不过那香味却让人食欲大增,还别说,这蝗虫刚刚炸出来的还真是香,方炎捻着一只蝗虫的脚,然后放进嘴时就咀嚼起来了,声响特别的大,吃完之后,方炎一拍手笑道:“嗯,味道不错不错,小伍你也过来尝一尝,这可比山珍海味还要好吃啊。”
小伍得令上前也吃了起来,一边的林湖本想拒绝,但是看着方炎跟小伍两人吃的又脆又香,也忍不住的喉咙大动,最后在方炎半强迫半诱惑下,也吃了起来,这一吃还果然味道香脆无比,别有一番风味。很快面前的几十只蝗虫就被消灭了,成子肚子里的食物了,方炎大笑着说道:“好,这下子本官知道该如何发动百姓们消灭蝗虫了,其它的事情也可以组织起来了,本官相信一个月之内,定能将境内的蝗虫全部消灭掉,哈哈,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蝗灾出现了。”
当然了,要引导百姓们吃蝗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在方炎眼里这只是一些会飞的虫子而已,但是在百姓眼里,这却是惹不起的蝗虫,要让他们吃蝗虫,无疑是需要引导的。不过有了方向,也就难不倒方炎了,首先嘛,方炎要发动的自然是居住在城里的这些人了,这些人对蝗虫没有那么畏惧,不过这些人都是中产阶级居多,比起乡下的百姓们来,他们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体面人了,能够住进城里都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而这些城里的居民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最顶层的无疑是城里的这些达官贵人和豪强世家们了,这些人跟京城里的那些真正贵族没法比,但是也是这个时代的引领者了,或者说是剥削阶层,但是同样也是百姓们看齐羡慕的对象,方炎一个人自然没有办法把全城人都号召起来了,首先要发动的就是这些精英阶层,先把这些地方豪强拉到自己一边来,然后再发动宣传攻势,将城里的居民全部发动起来,至于乡下的百姓们,有了城里人的带头行动,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开来的了,毕竟城里的三教九流在乡下百姓眼里,那也是人上人的羡慕对象了。
两天之后,南阳郡的太守府里,方炎正在后院里等待着,两天前刺史大人要在太守府里宴请当地豪强的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刺史大人要请客,当地的豪强贵族们自然没有敢不来的了,十几个郡,几百户豪强大族都受到了邀请,每个家族都派了一个人作为代表来了,新上任的刺史大人这些豪强们也想通过其它方式认识一下啊。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基本上都是大地主,不过这是后世的说法,实际上这些豪强基本都是世家,每个郡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姓氏的人为大,占据着郡内大多数的资源,而且是代代相传的,这时代又没有土地改革,往往是一个姓氏占据一地有的长达几百年而不衰败,比起有的朝代还要长久。
经过两天的赶路,十几个郡的几百户豪强世家都集中到了小小的南阳郡了,太守府一时间热闹无比,这些豪强世家无疑相互都是认识的,或者通过种种关系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因为人数太多,一些小一点的豪强都没有资格进入太守府,直接在院子里呆起来了。原本的太守季沫现在还在任,此时正在前厅里跟一郡豪强世家的子弟们寒暄着。不过众豪强都是希望从这太守里得到消息,他们还不知道新的刺史大人如今他们这些小民过来为什么呢。毕竟刺史对于他们这些地方豪强来说,还是很遥远很高高在上的大官,他们平时就连见一面也非常的困难啊,此时一个个激动之余,又有些担心。
不过也有一些机敏的人大概猜测到了刺史大人的心思,这一次的蝗灾铺天盖地而来,朝庭从各地都调派粮食过来了,但是对于偌大的南阳来说,这点粮食显然还是不够的,所以他们都认为新的刺史大人这是要找他们摊派了,毕竟来的都是当地的大富之家,每个人的身后都是一个豪强家族,家中自然都贮藏了不少的粮食。对于这一点,豪强们并不怎么担心,现在整个大唐基本国泰民安的,虽然此地有蝗灾,但是朝庭还是有能力解决的,如果他们能够在这个时候帮助朝庭一把,自然是少不了自身好处的,不少豪强都准备大出血一次呢,何况还是刺史大人亲自出面,这等于是用钱财换一个名声或者是其它的福利了。
豪强们纷纷打着心思,或者是相互讨论着,这一次支援多少为合适,又或者在向太守大人打听,他们支援钱财之后朝庭拿什么回报他们,这些豪强自然不是什么大善人,然而季沫也不知道方炎打的是什么主意,手底下的那些官员们也都不知道,要说是捐钱捐粮食吧,到现在连一个单子都没有出来,这豪强也是有大有小的,要他们捐粮食自然也要考虑他们的实际能力,这些都是离不开他这个当地太守的。
太守府外,几个亲兵正在登记着来的豪强人数,终于一数,两百二十六户被邀请的家族,终于全部到来了,小伍便拿着名单去后院找方炎了。方炎却不在后院,此时的方炎正在太守府的厨房里,亲自指挥着十几个火头兵动手呢,一边还摆着几十个竹制的箩筐,那箩筐里密密麻麻的便是蹦蹦跳跳的蝗虫,这在后世也被称作为蚂蚱的小虫子,此时全部都被关在箩筐里,发出蟋蟋蟀蟀的声响来。小伍来到厨房,将名单递到了方炎手中,然后说了几句,方炎便点了点头,笑道:“好吧,那本官就先会一会这些豪强世家的人了,还有你们啊,刚才我说的那些都记住了吧,把你们的手艺都拿出来啊。嗯,闻着都很香了,哈哈。”
小伍瞥了一眼灶台上,翻滚的油锅里,一只只被包上了面粉的蝗虫正被扔进锅里,香气四溢的,小伍忍不住喉咙动了动,他可是吃了不少的蝗虫了,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吃过几次之后,还喜欢上了这个,配上酒来还真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等下有你们吃的,哈哈,看你这样子这几天是不是没少吃了啊。”方炎一眼瞄到小伍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小伍第一次吃的时候是因为方炎的命令,作为军人对方炎的命令自然是无所不从的,皱着眉头吃下了第一次,之后就像是失过身的女人一样,对此事也就没有了心理障碍,吃起来就更觉得美味了,私下里没少吃了。被方炎取笑似的笑着说了,小伍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方炎拍了拍小伍的肩膀,说道::“其实本将军这两天也没少吃,这玩意儿以前吧看着挺恶心的,但是经过一番制作后,还真是难得的美味,当下酒菜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哈哈,不过光是我们自己吃还不行,得要让全郡的老百姓都爱吃起来。”
小伍讶意的看了眼方炎,这才明白自己的大将军用心良苦了,相比破坏蝗虫的神像,现在吃蝗虫才是真正的将蝗虫往日的威势全部踩踏啊,都成了肚子里的货了,还当什么邪神啊。而这也是方炎治理蝗虫的一个重要步骤,而且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消除不了蝗虫在民间的威势,那再好的灭蝗办法,最后也只是一纸命令,根本起不了作用的。群众的事怀群众办,要想治理蝗虫,无数的老百姓才是最强大的力量啊。
随着一声大声的虽诺,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了。“刺史大人到!”
方炎换下了自己的将军盔甲,穿着红色的官袍,头戴黑色官帽,从后面走了出来,顿时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跪下去了,至少数百人,全部都是当地的豪强世家之人,有些杂乱的喊着:“草民见过刺史大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厅时上百家的地方豪强都集中到了这里,能够受到刺史大人的亲自接见,这些地方上的豪强们还是很激动的,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此时跪倒成一片,有些资格低的就连院子里都没有地方给他们呆,不过纷纷在院子外面跪倒下来了,小伍站在台阶边大声的唱道:“刺史大人有令,请诸位入席畅饮。”
很快,就有亲兵们开始准备起来了,一张张的桌子被搬进来了,而那些豪强们则环视一眼,心中也轻松了一些,今天过来的基本上都是世家中的长子一类的年轻一代,一来路程遥远,一些家族老家伙也来不了,另外嘛,这也是见世面出风头,或者说是为家族挣脸的机会,所以一般来的人都是家族里的继承人为主,看上去普遍在四十岁以下,不过这些人的能量可是不小,众人听到小伍的唱喝,纷纷爬了起来,然后整理仪冠,然后又按照实力能力等因素开始按序排除起来了,人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很快,整个太守大府里就热闹起来了,而能够坐在方炎面前的这些人,无疑是当地豪强之中顶级的存在了,坐在方炎身前的桌子边,一个个都还很紧张的样子,因为方炎的大名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特别是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将南诏地区给平定了,以前在他们眼里大于天的侯君集,更是在前一段时间被斩于南诏府城中了,这些地方上的豪强有些还跟侯君集有些关联,支持者也有不和,此时都担心方炎会不会秋后算帐呢。
今天的方炎并没有穿上将军盔甲,少了几分犀利的杀气,却多了一分贵族的潇洒之意,大红的官袍穿在身上,倒是颇有几分威风之意,也就看起来年轻了一点,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小视,因为方炎这些年在战场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那股气势却是不会变的,只是一眼就让人心生畏惧之意。大厅里共有二十多个豪强的代言人,一个个都跪坐在地,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其中还有南阳城中的几位大商家,正上首的位置上自然坐的便是方炎了,面前的案几是铜质的,有眼尖的人早就发现了,这刺史大人用的案几可不就是那天在城外祭祀蝗神爷爷用的那个案几嘛,一般情况下,给神灵用的东西人是不能再用的了,那简直就是对神灵的不敬啊。
不过方炎有意打倒蝗神,而且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责,那铜象已经被融化了,剩下的这个案几方炎看着还不错,就搬到自己府中来了,两边十几张案几,中间是一条毯子,毯子中间摆着一只巨鼎,而此时巨鼎里面正装满了沸油,下面一大堆的木炭正在燃烧着,将整个大厅里烤的暖和无比,里面的油沸腾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二十多个当地的顶级豪强,此时却一个个紧张不已,一个个低着头也不敢说话,特别是看到这只巨鼎之后,不少人都心中开始发颤了,这鼎中装沸油,一下子让众人想到了历史上许多的典故,三国时期就发生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呢,当年的吴国君主就直接把人扔进油锅里,以示绝无和谈之意。这些豪强们显然都是读书读了不少的,此时跪坐在那里,心中一个个忐忑不安,暗道也不知道今天是谁要这么倒霉了,这么一大锅的油都已经烧开了,肯定不会浪费了的啊,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罢了。同时也对方炎更加的畏惧了,果然是杀人不眨眼睛的军中将领啊,年纪轻轻手段就已经如此狠辣了。
方炎摸着下巴,环视了众人一眼,从这些人的脸色中很容易就看出他们的想法了,方炎也没有点破,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乖巧,那是畏惧自己的威势罢了。几个姻亲的豪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今天怕是一顿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啊。刺史大人都摆出了这么大的架势,再有不长眼睛的恐怕真是不能活着出去了。一个个也都打量着怕是要狠狠的捐出一笔钱粮出来了。
“诸位。”方炎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顿时二十多个豪强纷纷把目光移过来了,不过姿势还是很卑微的样子,笑了笑方炎说道:“诸位都是本地的豪强世家,还有不少人都是名门望族世镇于此,本官初来乍到,就让各位奔波至此,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啊。”
“哪里哪里,刺史大人能够邀请我们,那是我们的福气啊,就是再困难也要赶过来的啊。”几十个人纷纷说道,那样子倒是要多卑微就有多么卑微的样子,方炎点了点头,这不过是开场白而已,自己新官上任这些人怕是都想过来拉上一点关系呢。“多余的话本官今天就不多说了,今天来呢,主要就是一件事情,诸位也都知道,这南诏北面八个郡都或多或少的被蝗虫给祸害到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作为一地的父母官,本官已经很多天都没有睡觉了,朝庭怜恤我们几乎每天都有从其它地方调运过来的粮食救济,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此地受灾害的面积如此之大,各位想必也不忍心看到那些小民们易子而食的悲剧吧。所以今天本刺史便号召一下大家,不过此事完全凭自愿啊,正所谓能者多劳嘛,各位可以等下在结束宴会的时候,登记一下自己家族准备捐纳的钱粮数目,当然了,这个朝庭也会做记录的,到时候等灾难过去了,你们就都是这次救灾的功臣了,明白了吧。”
方炎说的已经非常客气了,不过嘛,其它的人他可能不会动的,但是有那么几十家方炎早已经让人留意了,因为这十几家都是之前大力支持过侯君集的,不过都是私底下的钱粮支持,这种事情嘛现在方炎又没有多少证据,现在就看这些人会怎么做了,按照方炎的估算,这十几家如果不大血,怕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了。听完了方炎的话,下面的人顿时纷纷离席而起,然后跑倒在了地毯上,一阵的跪拜唱诺,赞美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反正说一点好话又不要钱的,“大人一心为民,实乃南诏百姓之福,朝庭之福啊,我等小民敬仰万分,一定谨遵大人的命令,倾囊相助的。”
口号喊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方炎挥手众人才重新返回到自己的人位上去了,然后方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怪笑说道:“来席吧。”
很快,一队队的火头军就出来了,这些都是方炎亲自带过来的军中火头军,手艺都很不错,特别是今天的几道菜,可都是方炎亲自指导他们弄出来的,这些火头军一出现,手中的托盘中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来了,在场的都是豪强之流,平日里也是山珍海味都吃过了,但是一个个闻到这香味还是都不由自主的喉咙大动起来了,不过眼睛南阳地区正是受灾的时候,而且这一次方炎还要向他们收钱粮,自然不会在宴席上奢侈浪费了,那也不是方炎的风格。但是这些火头军的手艺确实都不错,方炎一贯的宗旨就是吃好喝好才能打好胜仗,在军中对这些火头军都是十分看重的,一个个待遇比的上前线厮杀的精兵了,自然一个个都是有本领的。再加上今天过来的这些豪强们,一个个都在大厅里等了大半天了,又是一路上赶路过来的,早就一个个已经饿的不行了,此时闻着香味更是食欲大动,首先端上来的都是常见的食材,鸡鸭鱼肉,还每人都有一碗肉汤,闻着就让人馋的很,很快,几十桌的豪强们就纷纷开动起来籽,见卷残云的,一来是真的都饿了,另外嘛,今天的肉汤无疑味道独特,跟他们吃的那些都是不同的。也有小心翼翼的人细嚼慢咽的,感觉这肉汤除了香味独特之外,里面的渣子还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肉骨头也很难炖成这样的粉沫啊。
方炎自己也吃起来了,有方炎带头,其它的人就算有几个人想先看看情况再吃,此时也只能动起嘴来了,很快就有亲兵过来将肉汤碗收走了,然后又换上了其它的食物。方炎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一队火头兵出来了,每个人都端着一盘硕大的盘子,然后每个桌子上面放了一盆,刚刚放到桌子上,惊叫之声便响起来了。指着那盘中物一个劲的后退,然后一脸的惊恐之色,还有人直接趴在那里干呕起来了。因为这一盆食物不是别的,正是方炎让火头军们做出来的油炸蝗虫,而且都用面粉包起来了,不过蝗虫个头也不小,自然头啊脚啊什么的容易漏出来,细眼一看马上就能认出来这是蝗虫。这惊叫声就像是瘟疫一样,快速的传染开来了。
很快所有的人都认出来了,面前这香味四溢,让他们食欲大动的不是别的,正是眼下四处都有的蝗虫,不过被没炸后的蝗虫颜色已经变了成了金黄之色,虽然香味无比,但是豪强们却是害怕不已,别说是吃它们了,甚至还有人当场就跪下来了,生怕蝗神把罪行降到了自己的头上,哪怕是方炎面前的这些人,也是一个个惊恐不已,之前保持的仪态尽失,再也顾不得其它的了。方炎冷眼看着这些人的反应,这倒也全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无疑从今天开始自己的大名要在这十几个郡县传播开来了,只是究竟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还是声名臭扬的大恶人,方炎就不清楚了,有些人是真的被眼前的蝗早吓到了,不过也有一些也就是做做样子,眼睛看向那蝗虫分明充满了想吃的欲望。因为经过加工后的蝗虫无疑是兼具了色香味俱全的标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人,万万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众人先后反应过来,一个个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方炎身前的地毯上跪下来了,还有人在那痛苦流涕的,像是天要蹋下来了一样,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些小小的虫子,几百年来在这些人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了。一位四十多岁的豪强,趴在地上五体投体,一边哭着一边向方炎喊道:“大人,此举赶紧停下来吧,这可是天上的蝗虫啊,那是神灵啊,怎么可以放到餐桌上来哟,这不是,大人,不能啊。”
方炎看了一眼趴在那里的家伙,只是这一会儿,屋子里的人就表现各异,虽然一个个都很惊恐慌张,因为都是第一次见到油炸蝗虫的,但是有的人是由心的恐惧,也有些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方炎没有说什么,只是捻起来了自己面前盆子里的油炸蝗虫,然后一口咬了下去,顿时一声脆响,安静的大厅里,这声脆响就像是丧钟一样,一下子把所有的人都给惊吓到了。这大人不仅吃了还一脸享受的样子,他就不怕遭受到天谴吗?连蝗虫都敢吃下去,他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的人呢,这得胆子大到什么程度去啊。
趴在地上的家伙亲眼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悲呼一声,然后突然头一歪竟然气晕过去了。很快两名亲兵就把这个家伙给抬出去了,方炎也是摇了摇头,这些人难当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孔子早就说过不要乱信什么鬼怪之力,那不过是别人瞎编出来的罢了。实际上儒家思想虽然被后世摒弃了甚至是涶骂过,但是这思想在很长时间里无疑是非常先进的,众所周知儒家几乎没神仙之说,跟道家佛家满天神佛的完全不同,就是孔子这祖师爷也只是尊称为圣人,到底还是个人,而不是什么神仙。这种唯物思想相比那些神怪之说无疑要先进的多,只不过嘛,能真正领悟到儒家精神的没有多少人,把儒家学说当作升官发财之径的却是数不胜数,又或者是拿来装典一下门面,方炎两口将油炸的蝗虫给吃了,然后擦了擦满手的油迹,笑了笑说道:“诸位,别都站着啊,赶紧坐下来吃吧,眼下朝庭里别的东西不多,这油炸蝗虫本官可是给你们准备的十分充足,每个人十斤,吃不完也没有关系,带回去让家里的人一起吃,这东西可是只有热的时候才好吃,冷了可就不脆了,赶紧动手吧。”
“大、大、大人,这个不能吃啊。赶紧停下来吧。”有人还在劝着。也有人知道拦不住方炎,但是自己却是打定主意不会尝的,一个个坐在那里大眼瞪着小眼,甚至有人背负着双手,闭上了嘴巴,一幅不管方炎要怎么样,也决对不会吃这蝗虫一口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有那么几个人想试一试,为了不表现异类也不敢动筷子啊。一下子整个宴席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一样,所有的人都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火头军们不管上什么菜,他们也都不动筷子了。这是要无声的跟方炎反抗啊。
方炎也不介意,总要给这些人一点反应时间的,这景象他早就预料过了,只不过有几个老顽固的家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真是把蝗虫当作了神啊,一幅死了爹娘不想活的样子了。方炎连吃了好几只,而且吃相还非常的不雅观,直接拿手上了,一边吃一边不住的点头称赞,脸上也尽是享受之情,不过这也不是方炎故意为之的,主要是这玩意儿确实味道不错,跟后世的龙虾差不多,而且一个个肉多汁嫩的,完全不比龙虾差啊,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吃呢?作为一个吃货这完全没有道理的啊。整个大厅里几百号人,顿时只剩下方炎一个人在那大快耳朵了。剩下的人全部望向了方炎这里,面目表情各异。甚至有人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几下,这刺史大人吃的那真叫一个香啊。甚至都忍不住的向桌子上瞄了几眼,主要是他们才刚刚喝完了一碗粥而已,肚子都还是饿着的呢。
好不容易等到方炎吃过瘾了,终于抓起毛巾来将脸给擦干净了,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笑了笑说道:“诸位,都说说这蝗虫的味道如何吧?”
“我等又没有吃过,又怎么会知道这蝗虫的味道如何。”一个豪强哼了一声说道,方炎这才接着说道:“嗯,有一件事情刚才忘记跟你们说了,就是你们刚刚喝的那碗粥,实际上并不是什么肉粥,而是蝗虫粥。嗯,不过是经过了一翻加工之后的,都碾成了粉沫,然后添加进去了,是不是味道别具一格呀。”
方炎笑嘻嘻说完了,剩下的那些人则一下子全部懵住了,有的人突然哇的一声,趴在面前的桌子上面就吐起来了。还有的人也连忙跑到一边去准备大吐一场了,结果又吐不出来,那叫一个难受啊。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到处都是呕吐的人,不过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吐出来,至于脸上的神色嘛那更是精彩无比了,一个比一个的苍白,像是天要蹋下来了一样。再看向方炎的眼神那真是又恨又怨,又无可奈何啊。果然这刺史大人的宴席就不是那么好吃的,亏他们刚刚都还小心翼翼了呢,只是看到方炎这大人也亲自喝了两碗,他们才跟着喝的呢,结果倒好,一下子全中计了。
方炎也着急,就在那看着众人的表情变化,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嘛,有人把蝗虫树立成神的象征,也就要有人把这种邪神给摔倒在地,几个四十多岁的豪强已经跑到院子里,然后在地上跪拜成了一排,口中不断的喊着罪过罪过,似乎在他们看来蝗神真是在天上,一个脸上都是难看至极,方炎就那么淡淡地看着这些人,也没有让亲兵阻止这些人,实际上方炎对他们还是有些理解的,因为这就跟一种信仰崩蹋了一样,蝗虫从古至今就流传下来了,在民间供奉蝗神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甚至不少地方都建有专门的蝗神庙呢,毫不过分的说,蝗虫在有些人的心里,那就跟菩萨一样,是一种信仰了。而现在有人打破他们的这种信仰,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嘛,这也就十几个特别执着的人,其它的人虽然脸色难看,却也不至于要死要活的。
“诸位,这些蝗虫不是吃我们的粮食吗,那我们就吃它,只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合力,一定可以将境内的蝗虫吃他个干干净净的。”方炎豪情壮语,几百豪强附合着点头,但是那样子却是悲催无比。大厅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因为他们不管怎么样都已经算是吃过蝗虫的人了,虽然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但是事实就摆在那里了,这就跟女人的贞操一样,他们的贞操已经失去了,再接下来也就那样了,就算是吃了蝗虫是要烂肠子的,那他们也都吃过了,而且另外一方面,这满大厅都飘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蛊惑着他们动手一样,方炎又在上首位置大吃大喝起来,一边的侍卫又端上来了美酒,那吃的叫一个香啊。
有一个大胆的豪强第一个上前来了,闭着眼睛学着方炎的样子,将一个蝗虫给放进了嘴里,世上之事,难的就是一个心理上的关卡,过了心理上的关卡,剩下的事情也就容易了,这些豪强吃完了蝗虫,一个个都是一幅等死的心情了,怎么说就算是要死也要做一个饱死的鬼啊,现在一个个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大厅里的豪强就有不少人开始吃起来了,而且这种事情是有传染性的,看别人吃的那么津津有味,自己却不敢动一下,自然是很憋屈的一件事情,何况美酒配蝗虫,看起来就非常好吃的样子。蝗虫怎么吃无疑是有很多花样的,而且全是肉食,在这个时代肉食可是很珍贵的,平常的话是很难吃到肉食的,现在好了,这些蝗虫到处都是。一个个吃起来后也就习惯了,最后一个个都吃饱了,感觉除了有点涨之外,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嘛。而且口齿之间还余香环绕的,还别说,这还真是挺好吃的。
对于口中的食物,人们自然是没有什么敬意的或者说是恐惧的,有的只是喜爱,所以当蝗虫成为人们口中食物的那一刻起,蝗虫在人们心中留下的威势也随之全部消解掉了,最后等到这些豪强们吃完了之后,方炎又让火头房的人给每人准备了十斤的蝗虫,现场吃不完就带回去继续吃,而且还能给家族里的其它人尝一尝鲜味。这蝗虫太守府里可是抓了不少,这些天方炎的精锐骑兵早就行动起来了,那些大头兵们方炎对付起来就容易的多了,直接下一道命令把伙食中掺进各种各样的蝗虫粉就可以了,而且士卒们对蝗虫也没有那么多的恐惧之心,现在军中的食物已经少不了油炸蝗虫这一道美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搞定了这些豪强之后,方炎就让太守府开始宣传攻势了,城里的百姓十几万人,而且相对还很集中,正是宣传的第一个对象,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发传单了,跟百姓们讲述着吃蝗虫的各种好处,在方炎的大力支持之下,一股吃蝗虫的风气寻事的扩散开来了。
而且带头的就是这些地方上的豪强世家们,很大原因就在于他们这些人都是吃过蝗虫的人了,按照当地迷信的说法,吃过蝗虫的人都是要下地狱受刑的,当然这只是吓唬人的没多少人信,但是自己既然要下地狱了,那自然要把别人也带着一起了,大家都一样了也就心安了。好在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大力推动,所以方炎的灭蝗令下达之后,在地方上实施起来的速度相当的快,各地的豪强也成了最强力的支持者。这些地方豪强的实力是不容小视的,不少家族都是动则几百人的大家族,在他们的带领下,当地的百姓也纷纷行动起来了,而且关于蝗虫的吃法,很快就普遍开来了,豪强们对于吃无疑是非常有研究的,不过最好的吃法还是当作下酒菜,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这些人奔走于田间地头,带着自己的佃户四处捕捉蝗虫,而且抓完之后当场就可以用来炸完下酒了,那些百姓佃户们对这些豪强们的做法,自然是又恐惧又敬佩,最后纷纷效仿起来了,这些豪强无疑都是百姓们羡慕的对象,这些大老爷们都不怕下地狱了,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有什么好怕的,何况百姓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了,很多地方都开始饥荒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蝗虫无疑成了他们非常好的一件食物替代品。一时间从豪强到百姓,三教九流的人纷纷开始吃起来了蝗虫。百姓们虽然读书不多,但是并不愚蠢,那些人上人都吃起了蝗虫,而且也没有一个人吃完之后倒了什么霉,那凭什么他们这些人不能吃了,每天出去之后随便就能抓上一箩筐的。所以最后政令的实施比方炎想象的还要容易的多,一时间吃蝗虫俨然成了当地的风俗了。据说蝗虫之灾过去之后,还有不少人的因为怀念这蝗虫的味道而向其它的地方收购呢。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然,仅仅是吃还不行,因为蝗虫就算全灭了,蝗虫的卵还在地里,所以朝庭又发布了一系列的灭蝗办法,灭蝗的人员那是以万计的,十几个郡的百姓们一起动手,大到胡子花白的老头老奶奶,小到穿着开档裤子的小屁孩子全部被动员起来了,这些力量加在一起无疑是巨大的,方炎也没有轻闲下来,带着自己的大军也加入到了灭蝗大军的队伍中,当然,主要是做一个示范,让当地的百姓们学习如何规范的进行灭蝗。
这天清晨的时候,方炎已经到了地间,太阳刚刚露出一丝光线,田野之间已经有不少的百姓们在抓捕蝗虫了,鱼网竹箩筐,什么武器都有的,因为蝗虫数量实在太多,基本上每个人只要出去都会有收获的,至少一天的吃食不成问题了。抓捕蝗虫无疑要比种地打粮要轻松的多了,特别是那些小孩子们,一个个都成了灭蝗的主力军,劳动一天就能够让全家人吃上几天的了,至于吃法那更是各种各样的了,还有人直接将蝗虫晒干后然后碾成粉末,然后贮藏起来了,准备留着冬天食用呢。方炎发明的油炸蝗虫虽然好吃,不过一般的百姓家里却是吃不起的,不过这也难不倒百姓们,煮着吃烤着吃,就当作是肉食了。
此时方炎正站在地间,指挥着一队士卒在挖地,旁边还围着一圈圈的老百姓们,这些都是当地组织起来学习的,虽然蝗虫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是底层的老百姓显然都并不知道蝗虫是如何繁殖如何生存下来的,所以具体的操作办法还需要朝庭进行引导,首先要将蝗虫呆过的地方挖出泥土来,将下面的卵给翻上来,然后就是火烧了,蝗虫的生存力是非常强悍的,不过大火烧完后也就什么都灭绝了,而且烧完了火后还能给土地施肥,等于是一点也不浪费了。另外还有山间地沟等地方,只要蝗虫经过的地方,基本上哪里都有可能成为它们繁殖的地方,工程是非常浩大的,方炎也想过用药剂来杀死蝗虫的卵,但是最后发现那根本不现实,这药剂需要的量完全是海量的,就是朝庭也没有那个能力来制作出来的。好在翻土杀卵的方法虽然笨拙了一点,但是也不浪费,松土也是种地的必须一个过程,烧火又能施肥,最后所轄地区便都开始了翻天覆地,百姓们有动力同样是干劲十足。
到处都是腾起的大火,而不少地方的庄稼还没有被蝗虫吃完,最后也纷纷被烧掉了,因为方炎心中清楚,有些事情那是坚决不能软一下的,今年舍不得,明年就会更加的痛苦,如今这里既然由自己治理了,当然再不能留下这么大的隐患了。秋末的季节很快过去了,蝗虫之灾也过去了,因为朝庭的大力干预,这一次的蝗虫虽然规模很大,但是却并没有造成什么造反之事,就是一些别有心思的人,也没能扯起什么大旗出来。
南诏地区的蝗虫之灾从一出现,消息就传到了长安。朝庭上下都知道了南诏地区出现了蝗灾,而且根本他们以往的经验,这种蝗灾往往是一个州接着一个州的过境,往往能酿成大规模的饥荒,所以朝庭上下都开始积极的准备起来了。手段是两个方面的,一方面从其它没有遭遇蝗虫的地方开始调运粮食,另外一方面就是磨刀豁豁了,这饥荒一起,往往也代表着民乱,如果有什么人敢借着这个机会造反,那朝庭就要第一时间摁灭在萌牙里的。不过在等了一个多月后,并无一地上奏当地有大规模的民变发生。这让朝庭的官员们都纷纷的松了一口气,没有人造反就好啊。
不过方炎是做了一件好事情,也解决了朝庭的一个大麻烦,一场眼看就要发生在动乱最后也没有发生,无疑为朝庭里的官员们卸掉了心头大事,但是做好事未必就有好报,其中就有不少的官员在收到南诏的奏报之后,开始对方炎攻击起来了。原因也简单,蝗虫又不是今年才有的,早在千年前差不多就有了,而关于蝗虫的来历和传说,几乎是每个人都知道,都知道这是天赐之物,惩罚人间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竟然有人把蝗虫当作了食物,最后还发动了一州之地,十几个郡的百姓们一起动手动嘴,吃掉的蝗虫简直数以亿计,这也把某些朝庭大员给惊吓到了。李世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不过得知最后的结果后,却是坚定的站到了方炎一面,以李世民的见识自然不会相信什么蝗神之说,但是民心不可违,如果全天下的人都这么认为,那他这个皇帝也不能一个人反对啊。好在方炎确实做出了成效,没有饥荒没有动乱,而且方炎还保证此后数年都不会再有大规模的蝗灾发生了,李世民顿时就高兴起来了。
下了朝会,李世民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一边跟着的长乐公主不时的询问几句,李世民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格外的疼爱,因为女子的身份,所以对于朝中的事情李世民也常常跟长乐说一说,但是儿子们就不同了,太子皇子的身份太敏感了,就是李世民也很注意这方面的关系,如果太亲近了某位皇子,怕是朝庭里的大臣们又会闻风而动了,而对于公主就没有那么多的忌晦了。李世民便将方炎在南诏的事情讲了一番,长乐看着父皇那高兴的样子,然后又从李世民嘴里听到了方炎的名字,上一次她就知道父皇因为方炎的关系心情大好,没想到这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方炎竟然又做了事情让父皇如此高兴,不过等到长乐听闻方炎号召百姓们一起吃蝗虫,那小巧的嘴巴就一下子张大了,半天都合不拢了,李世民看到女儿吃惊的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着说道:“吃惊了吧,哈哈,刚刚在朝堂上那些群臣们差不多都是跟你一个样子的,不过此事还当真是惊世骇俗啊,恐怕也只有他能够做的出来了,朕也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办法呢。”
“父皇,这也太、太让人闻所未闻了吧,那蝗虫也是能吃的吗,看着就应该很吓人的吧。”长乐公主说道,出身皇家的她哪里能够想象那种场景啊,哪怕是提起来都让她感觉头皮发麻了。
李世民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民以食为天,真正饿的时候,又能是人什么东西不能吃的呢,以前只是不敢吃罢了,现在方炎一号召,朕就算没亲眼见到,也能想象的出来百姓们会有多么大的热情了,听说南诏地区还出现了很多以蝗虫为原料的食物呢,有的都被商人贩运到中原各地了,还成了当地的特色食材呢。”
长乐公主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眼中有明显的不服气之意,因为方炎跟满朝的其它重臣们不同,长乐公主是和方炎年龄相仿的,而长乐公主无疑又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每日在宫里听着方炎做出各种大事出来,心中早就有与之一较高下的心思了。
南诏府城,刺史府中。方炎正眉头微皱的坐在案桌后面,看着各地送上来的文书,现在蝗虫已经在境内消灭的干干净净了,但是与此同时,境内的粮食产量也大幅度的下降了,各地都出现了规模不等的粮食短缺情况,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方炎还是能应付的,首先是朝庭方面,今年的蝗虫之灾早就报上去了,而且都是实的实的情况摆在那里,朝庭的赋税肯定可以拖一拖的,方炎还准备再在朝庭里活动一番,最好是将南诏地区的今年赋税给免了,如果真的办成了此事,那就算为粮食短缺也不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方炎现在头痛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十几个郡上百封的奏报摆在了案桌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的多,要操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好在朝庭对方炎的政策还是非常支持的,灭蝗的事情原本方炎要以为朝庭会责怪自己的,毕竟就算是朝庭里的官员,思想也是非常陈旧的。方炎已经向朝庭写了几封奏章,一方面让朝庭加强对南诏地区的赈灾行动,另外一方面,方炎这段时间在南诏地区做了不少的事情,这些都是需要向朝庭报备的,其中一些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的。方炎还得找关系,长孙无忌也来过几封信给方炎,还是非常支持方炎在南诏地区的这些政策,也给了方炎一些信心。
书房里温暖如春,方炎身边就有一个火炉在燃烧着木炭,方炎批完了一个个的奏报后,离开了桌子,来到了窗户前,拉开窗户顿时一股冷风吹了过来,虽然才刚刚下雪,但是这地区明显非常的寒冷,窗外的视野非常的好,方炎的这幢房子位置又非常的高,差不多可以将半个南诏城都收入眼底。空中飘洒着细小的雪花,不过这样的天气风却是特别的大,也特别的让人感到寒冷,哪怕只是站在窗前一会儿,方炎都觉得有些冷了,不过头脑也瞬间清醒了很多,一夜梨花开。入目之处,尽是一幢幢的房屋,上面洒着一些雪花,而且非常的整齐,一幢幢连接在一起,虽然比不上长安城的繁华,但是作为一个数百年的老城,却是别有一番气势的。不知不觉间,方炎想到了远在长安的老爹和王淼函,自己离开长安城的时候景象依稀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离开长安城快一年了,这一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方炎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了。似乎自己离开长安已经很遥远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一年多不见,再回去都不知道还认不认识自己这个当爹的了。方炎想到自己的儿子,嘴角不由的笑起来了,同时心中也涌起一丝强烈的思乡之亲,真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到长安去。不过那也只能是想一想了,如果快的话恐怕也要等到明年或者后年才能回到长安去了。当然了,以方炎现在的身份,要把王淼函和老爹等人全部接过来,难免会让朝庭里的人说闲话的,毕竟方炎现在的身份也是一方之大吏了,家里人留在长安才更能让朝庭里的人放心。方炎正在窗前看着风景,尚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方炎正在发呆的样子便站在边上没有开口说话了。方炎听到身边的动静不由的转过头来,便看到了一身风尘仆仆的尚鹰,说道:“这地方可比长安要冷的多了,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吗,小心着凉了。”
尚鹰混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雪,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刚从营地里回来,这不是刚刚下了大雪嘛,仓库那边开始分发准备过冬的衣物了,我闲着没事就亲自过去看了看,还别说,这外面还真是冷啊。这冬天才刚刚到呢,怕是后面还要更加冷啊,我们得多做准备了。”
方炎点了点头,然后又笑了笑说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将军了啊,这么点小事怎么还亲自跑过去了,以后都要这样子的话,可是有你忙活的了啊。有什么事情还是尽量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尚鹰点了点头。挠了挠头说道:“其实也不是的,这不是下雪了嘛,呆在屋子里感觉好冷,就想着出去走走,不过营地那边的情况恐怕不太好啊。我们现在仓库里的贮藏的准备过冬的衣物恐怕不太够,那些山民们一个个穷的都不可思议,就这天气都还有人穿着单衣的,一问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过冬的衣服可穿,这样下去怕是会有很多人会生病的啊。”
方炎疑惑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呢,那他们以前不修路的时候怎么过冬天的,会不会有人故意的,然后希望都让朝庭来救济他们?”
“不会的不会的,我今天不是都亲自过去了嘛,也找了一些人问过了,这些人基本上是一到了冬天就都躲在家里不出来了,家里嘛,生点火围着坑边总是可以熬过去了,家里确实没有什么可穿的衣服,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还要严重啊。而且我想过了,如果要救济的话,到时候至少就得一人一件了,这一算下来怕是得要好几万件棉衣呢。我们仓库里的那些根本不够呢。”尚鹰连忙说道。对那些穷困的人尚鹰总是充满了同情感。
方炎点了点头,既然尚鹰都这样说了,怕是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这就写一封信到长安去,让那边加工棉衣等过冬的衣服到时候送过来吧。不过这些决究不是长久之计啊。还是要改变这里贫穷落后的环境,方才可以的啊。”
尚鹰想了想又说道:“少爷才刚到这南诏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做了好多事情了,我相信只要几年的时间,这里的面貌一定会得到改变的。现在盐、煤都建成了,到时候一定可以带来大量的收益,而且这些地方都招了不少当地的百姓进入,他们的命运都会随之发生变化的。还记得以前在方家村的时候吗,那个时候的方家村不是一样的贫困落后吗,但是这些年过去了,现在方家村的村民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地方了,乡亲们早就过上了富裕的生活。这些不都是少爷带给他们的吗,当初少爷就能够做到,现在少爷的能力比以前更加的大了,更是没有道理做不到了啊。”
方炎看了看尚鹰,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在为自己担心了呢。也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事情太多让方炎经常皱着眉头。似乎对未来不是那么的有信心了,而这一切显然都被细心的尚鹰给发现了,也怕自己摞下这一切走了。拍了拍尚鹰的肩膀,方炎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要怎么做的,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在等着我们,我也不会半途而废的。”
尚鹰这才放心的笑了笑,然后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主要都是关于修路方面的事情。过了一会儿,王大又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跑进来了,王大现在负责着几万俘虏的组织事宜,也包括后勤等等方面,现在方炎身边可用的不多,特别是值得信任的人,最后就导致每个人身上的担子都非常的重,自从来到了这南诏地区之后,每个人都忙碌起来了。王大进了屋子看到方炎和尚鹰,然后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走到方炎身边说道:“少爷,有件事情需要向你汇报一下,不过又担心有些不妥,嗯,是这样的。”
方炎看到王大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的说道:“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莫不是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嘛,这里又没有外人。”
王大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少爷,现在营地那边的后勤不是由我在负责嘛,这些天我也一直忙着这些事情,不过前些天少爷从朝庭调来的那些官吏过来了,然后我就让他们负责给营地里的人分发粮食,本来这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也没想到能出什么问题,但是今天我负责巡营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粮食都是按照人口数量来分配的,但是有的营地伙食很充足,而有些营地里的人都快饿的走不动了,我也是怕出事情,而那些官吏我也管不上他们,所以赶紧过来禀报少爷了。”
尚鹰和方炎对视了一眼,几乎不用开口多说什么,两人就明白应该是怎么一回事了,而方炎心中的火气也一下子升上来了,自己这段时间忙的事情太多,倒是把这些调来的官吏给忽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大所说的那些官吏,便是方炎上书朝庭,然后朝庭从一些吏员从挑选出来然后派到南诏来的,自然是准备担任地方上的基层官员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读书人,这一次也是对他们的一个试验,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问题了。
方炎当即领着尚鹰和王大二人离开了刺史府,然后乘坐马车向着城外出发了,负责修路的除了三万多的俘虏之外,还有山里的普通百姓,这两拔人自然是分开来扎营的,总数有五万多人的劳动力,出了南诏城南门十余里后,便看到连绵成一大片的营地了,这些俘虏都是就近搭建帐篷住下来的。因为人数太多,都是分成了千人左右一队,因此一路上两边几乎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也有一些简陋的房屋,方炎看着这些衣衫破烂的俘虏们,现在天气已经是非常的寒冷了,但是极少有人能够穿上过冬的衣服,一个个的看到方炎的马车队过来了,都惊恐中又带着不安的看向了方炎这一行人,一个个在寒风中都不停的发抖着。
一边的尚鹰连忙说道:“仓库里的棉衣都已经发完了,接下来就要等从长安运送过来的再说了,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这些天怕是最难熬的了。”
这里是一片山坳之地,因为背风又地形合适,所以连绵的帐篷都搭在了这里,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周边还有唐军的士卒巡逻着,远处的一个山头上正在热火朝天的开采着石头,还有砍伐树木的,这些都是修路所必需的材料,王大指了指前方对方炎介绍道:“这里有俘虏五千人,士卒五百人负责看押,不过……”
“嗯,是有什么问题吗?”方炎随意的问道,这里他还是第一次过来,看到王大的样子疑惑地说道:“这些路段都需要把责任落实到每个队的身上去,不能出现某一段没有人负责的情况,到时候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也能找到负责的官员。”
“我明白的。就是这几天天气一下子冷下来了,然后有些队的伙食供应又出现问题了,所以这几天有不少俘虏想逃跑,不过大部分都被抓回来了,现在都关押起来了。不过这些俘虏们都不是那么好管理的,而且我担心再下去,怕是到时候生病的人还会更多啊。”王大想了想说道:“要让这些人干活积极起来,光靠鞭子恐怕还是不行的啊。”
方炎看了一眼王大,说道:“你先去把那几十个朝庭派来的官吏都集中过来吧。”
王大转头去找人去了,此时方炎一行人已经到了山脚下面,俘虏们的集中地主要在山坳里,因为地形合适倒是方便看押,唐军士卒只在附近的几个山头上设置了岗哨便可以了。方炎准备上山看一看去,一边的尚鹰连忙说道:“少爷,还是算了吧,这些都是俘虏,怕是到少爷都心存怨气呢,这里好几千的俘虏,别到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等下让那些官吏过来汇报一下便可以了。”
方炎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这些俘虏本将军这段时候太忙了,倒是忽略了这一边,今天既然过来了,就顺便把这些俘虏安置好吧。尚鹰,以往出现大规模的俘虏时,一般都会怎么做的啊。”
尚鹰想了想说道:“一般情况下,这些俘虏要么被直接杀掉,要么就是发配到一些苦寒之地当作免费的劳动力,少爷现在对他们已经够仁慈的了。”
方炎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领着众人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便向山坳里的俘虏营地走去了,一路上那些俘虏们都惊恐的看着方炎这一行人,不一坐儿,一个穿着官袍的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方炎身前,然后跪下说道:“下官不知道大将军前来,有失远迎。”
方炎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是负责这一片的吧,叫什么名字。”
王虎连忙回答着,然后躬身在一边给方炎带路,一边向方炎介绍着这里的情况,很快,王大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二十一个官吏,全部都是从朝庭派过来的官吏。也都非常的年轻,方炎原本是打算把这些官吏历练完了之后就分派取南诏各个郡去,毕竟刚刚经历了侯君集之乱,本地的官员缺额数量不少,有的衙门里甚至连半数的官员都不到了,这样自然是不行的,但是哪怕是再缺少人手,方炎也不会随便任命官员的,这些基层的官员都是一地的父母官,职位不大但是重要性却是非常高的。王大跑到方炎身边报告道:“一共二十一人全部到了,其中有四人是从青山书院毕业的,其它的都是朝庭从地方上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是识字的,这一段时间我分派给他们的任务主要就是给下面的俘虏们分发食物和衣物。”
方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这些人,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官吏看到方炎都有些害怕,平日里他们只能从别人的嘴听说方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的身份地位跟方炎无疑差距太大了,站在方炎面前都有些忐忑不安,特别是其中某些人,跟是双腿有些发抖,因为心虚了,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今天竟然亲自跑到这里来了,而这些不过是一些俘虏罢了,现在正是中午的时候,在山坳的另一侧。正是俘虏们吃饭的地方,方炎笑了笑对身后站成一排的官吏们说道:“各位都是从长安过来的,这段时间呆在这个贫寒之地,苦了大家了吧。”
“我等有机会为朝庭效力,那是我等的荣幸,又岂会感到辛苦呢。”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方炎点了点头,不过这些都口袋是客套话罢了,今天把这些官吏全部集中过来可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方炎接着说道:“好,有这样的想法本官甚是高兴,你们都是将来要主政一方的官员,所以今天要官就想对你们进行一次考核。你们在这里做事也有一个月时间了吧,这段时间本官太忙了,所以原本早先准备考核你们,然后把你们放到各地去的,一直拖到了今天。不过本官丑话也说在前头,考核不通过的,本官是不会念什么情的。”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不过面色却是各有变化了,二十一个人分派到此地负责调动粮食已经一个月了,如此简单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能力自然不是什么问题的。但是能力只是能不能做一个好官的部分素质,最后能不能成为一名好的官员,自律清廉等等方面无疑是更加重要的。随后一行人便穿过营地向着北方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平坦的地方,上万的俘虏正排着队,黑压压的一大片,不过现场的秩序却非常的好,两边的山岗上站着唐军的看押士卒,俘虏们刚刚做完了上午的事情,此时正在排队准备领饭吃。在一处山坡上,一排的大锅正在冒着热气,几十个临时搭建的帐篷充作了伙房。每一个大锅面前都有上千人在排队,此时天上还在飘着小雪花,不过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了,除了让人感觉到特别的寒冷之外,倒也没什么了。作为俘虏,方炎其实对这些人已经足够的仁慈了,不仅给了他们充足的粮食,还准备从长安给他们运来一批过冬的衣服,当然了,前提是这些俘虏现在也是方炎正缺少的劳动力。等于是提前给他们福利了。所见之处,俘虏们站在寒风中,一个个的都有些麻木的样子。
山坡上,方炎身后的二十一个官员都相互张望着,这些人彼此之间都熟悉,看到方炎如此兴师动众的把所有人都带过来了,已经有人心中在猜测起来了。方炎指着前方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这些人虽然都是俘虏,但是本官在你们上任的时候就曾告诫过你们,要把他们当作普通的百姓对待,绝对不可随意的欺负凌辱,这话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吧。今天本官便是过来考核看看你们的管理结果如何了。”
随后方炎就来到了帐篷前,人群看到方炎这一行人过来顿时一阵的骚动起来了,因为人数有好几万人,所以光是粥棚就分了几十个,沿着山坡一路沿伸过去了。方炎来到了第一个粥棚前,负责施粥的是一个唐军士卒,亲自方炎本人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行了一礼退到了一边,方炎当然是早就从王大那里得到了情报,所以才会过来的,本来这种小事情是麻烦不到方炎这最高官员头上的,但是因为王大虽然负责管理这上万俘虏的各种问题,但是跟那些官员并没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自然就更加没有权利去惩治他们了,当然了,一点点的贪污在方炎看来那也是不饶恕的,现在这些人都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如果这个时候就敢贪污了,那以后放到一地去作一方的官员,岂不是无法无天了,所以方炎亲自过来了。
面前的粥非常的稀薄,薄的能够看到人影子。方炎见到这种情况面色一下子就冷淡下来了,向一边的王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据本官所知现在仓库里粮食并不缺少,对于这些修路的更是有专门的粮食提供的,如果每天都吃这个,还怎么有体力去做重体力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大顿时答道:“大人,这粮食先是从南诏府城中运送过来,然后由我来分发到各个队去的,最后再由各个队统一分配的,粮食数量全部是按照人头数量来算的,每人每天都有两斤的粮食。”
“这个队是由哪个官员负责的啊。”方炎喝道,与此同时是,一名穿着青衫戴着黑色方帽的小吏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了,然后拼命的向方炎磕头,说道:“大人,都是小人不对,小人不应该贪污了粮食,请大人放过小人这一次吧,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方炎一挥手,这名小吏顿时被身边的亲卫给控制住了。在这寒风中痛哭流涕的样子十分的凄惨,不过这都是他自己做下来的,原来这名小吏最爱好赌博了,到了这南诏后老实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了,这发粮食是一个油水十足的事情,克扣下部分粮食拿到城里去卖,转眼就变成了自己的钱,而且做了几次之后发现也没有人找自己算帐,顿时胆子变得更加的大了,最后几乎每次上面发下来的粮食,他都要扣下一半,而且在他看来,这些俘虏都是无足轻重的,只要饿不死谁会来关心这些俘虏的死活啊,完全就是没有风险的事情。
方炎懒的多看一眼趴在那里大哭的小吏,这还是在考核期间,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实际上方炎因为事情太多,这些从长安来的小吏基本上没怎么过问他们,让他们负责俘虏的粮食问题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而在这样没有约束的情况下,也是最容易犯错误的了,而且那些俘虏都是敢怒不敢言的,简直就是想怎么压迫就怎么压迫的了。方炎就这样一排排的走过去了,每一处都代表着一个小吏负责,而贪污了多少粮食一眼便可看出来,最后方炎将几十处看完了,眉头皱成一团,同时心中也怒气直升,不过是一些粮食而已,这么一点蝇头小利竟然就把六个人给拉下去了,二十一个官员,除了六个人贪污大量的粮食之外,也有人少量的克扣了一些,完全没有丝毫依法的竟然只有十一人,二十一个小吏此时都忐忑不安的站成了一排。
方炎对这些贪污的小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的,但是这些人都是从朝庭调派过来的,所以方炎让人把这六个人关押下去了,准备送回到朝庭去,不过他们的仕途也算是完蛋了。至于几个少量贪污的每人都领了二十大板,这些人方炎也不打算用了,只有最后十一个人在毫无管束的情况下,控制住了自己的贪念。“诸位,本官也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过如此一来,也能把一些害群之马踢出去了,剩下的人,恭喜你们了,等到这里的事情忙完之后,本官会让人对你们的成绩作出考核,然后分派到南诏各地为官的。本官希望你们不管到了哪里去,都不要忘记了今天的事情,哪怕是没有人管束,但是你们所做的事都是上天在看着的,总有一天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的。”
十一个小吏顿时有些兴奋起来,他们都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跟着其它人一起贪污,而少了这些人的竞争,无疑他们以后会得到重用的,一个个顿时有些期待起来了。而剩下的其它人嘛,那就比较悲催了,几个贪污严重的直接被押回长安了,这无疑将成为他们人生中的一个污点,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有做官的可能了,而且还要面临着坐牢等处罚。
随后方炎又叮嘱了王大几件事情,方炎就回去了。
南诏城内,刺史大厅里,冬天已经到来了,百姓们都缩在家里,就连城里也冷清下来了,外面飘着大雪,不过屋子里却温暖如春,四个角落里都有火炉在燃烧着,方炎将自己的下属基本都召集过来了,因为快要到年关了,当然了坐在大厅里的都是方炎的老下属了,王大、王二等人,去年一年里,方家在南诏城里开展了不少的业务,如今在南诏府地区已经是有名的商号了。实际上,随着手头上的事情都停下来了,方炎又有了新的想法,因为如今的方家已经是大唐有名的商家了,每天的来往帐目都是大量的,不过现在方炎还没准备动手做此事,因为南诏地区显然并不是开展钱庄的好地方,此事只能等到自己回到长安之后再做打算了。
各人都在禀报着今年的功绩,新建的盐田和煤矿、还有新开通的商道,以及在南诏各个地方相继开出来的店铺,这些都是方家的产业,平时的时候方炎身为一地刺史,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务上了,反而把自己家的产业给疏忽了,好在手底下的人都是久经商场的老人了,一个个办起事情来都让方炎很放心。
尚鹰最后一个开口说道:“少爷,你让我重新组建的兵器坊如今已经完工了,此事不知道朝庭会不会对我们有所猜忌啊。”
方炎点了点头,此事方炎早在数月之前就交给了尚鹰去完成,以前侯君集在造反之前,曾经准备了不少时间,这其中就包括建在深山里的一处兵器坊,地形十分的隐蔽,方炎刚刚平定南诏城的时候都还不知道侯君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不过后来一名侯君集手底下的师爷为了活命,主动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炎,当然,那个时候的兵器坊已经是空无一人了,那些匠人们都逃跑了,但是当方炎带人巡视了一番此地后,发现这里还真是一个天然的兵器坊,位置极为隐蔽不说,而且坊内大部分的设施都还在,在仓库里还找到了大量刚刚打造出来的兵器,所以方炎第一时间就把此事上书到了朝庭。方炎是希望继续把这个兵器坊给建起来的,毕竟南诏也算是大唐的边境之地了,西边就是南昌国,南边则是蛮人为主,战事从来就没有断过。最后朝庭的旨意也来了,同意了方炎的请求,所以才有了此事。
方炎点了点头说道:“嗯,此事朝庭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回头我便过去亲自看一看吧,那些工匠们都找回来了吧,这些以前都是为侯君集做事的,你要跟他们说清楚,现在朝庭宽大处理他们,如果他们还执迷不悟的话,以前的那些事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本官可以向他们保证的。”
“少爷放心吧,随时可以安排过去巡视,而且那个地方距离我们的煤矿点也不远,现在都用煤炭来作燃料了,制作出来的兵器要比以前还要精细的多。”尚鹰有点兴奋的说道,作为一个将军,那是深知兵器好坏之重要性的,而现在自己的治下就能够拥有这样一座兵器坊,尚鹰无疑是很兴奋的。方炎笑了笑说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没少忙活吧,我说怎么经常看不到你的身影了呢,敢情都是跑到那深山里面去了呢。”
方炎又看向王二说道:“现在你负责的商道打通的怎么样了,其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难点啊。”
王二连忙起身说道:“是这样子的,因为南蛮地区实在太大了,而且他们居住的又非常的分散,交通极为的不便,商队现在只是半个月进山一趟,主要是和南蛮人进行以物换物的交易,不过这其中的利润还是非常大的,我都已经按照少爷的吩咐,价格比其它的商队要公道的多,不过这南蛮深山里还真是宝贝太多了,我们现在除了收购皮毛之外,一些珍贵的药材也是我们收购的对象,而且一些药材都是其它地方根本就找不到的,运输到了中原内地之后,往往转眼之间就能出售出去而且价格会翻上数倍。如果要是这里的交通再方便一点,那以后跟南蛮粉做生意就会更加的方便了,不过到时候怕是竞争的对手也会多很多了。”
王二一直负责着方家的跟突厥人的生意,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说起生意来顿时一脸的兴奋之色,看样子最近这段时间王二的生意还是非常顺利的。方炎点了点头,原本方炎就是靠着发明和生意才让方家摆脱了以前贫穷命运的,不过随着后来事业越做越大,方炎花在生意方面的精力反而不如以前了。不过这并不表示方炎对做生意没有兴趣了,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一片地区迟早都会开发出来的。至于竞争那是肯定有的,不过我们方家如今也算的上是行商天下了,竞争的人还会少嘛,不还是一样发展到今天了,我们靠的是诚信和实力,不管能不能赚到钱,声誉才是最重要的啊,只要声誉好了,赚钱自然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还是少爷说的对啊,听少爷一席话,当真是胜读十年书了。”王二笑了笑说道,不过这话有些拍马屁的意味,不等方炎多说什么,一边的王大已经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文绉绉的说话了,还胜读十年书,你自己又没有读过十年书,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被王大一顿的抢白,王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王二,方炎看了看这两人,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意,现在这两人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了,这些年的历练下来,更是都成了生意上的高手了,为人处滑也很圆滑了,大概也只有在方炎面前,两人才会这样无所顾忌的相互开玩笑了。毕竟方炎可是把他们从最落魄的时候扶起来的。也算是另有一种感情在里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暖哄哄的屋子里,几人一边围着火炉一边早有人温好酒端上来了,特别是在这外面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都是一起跟着方炎从方家村走出来的,能够在今天还聚在一起,众人聊着聊着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以前的情景,再联想到几人现在的身份地位,当真已经是天差地别了。不由的让人唏嘘不已,王大带头说道:“少爷,以前方家村东头的李老奶奶就曾经说过,少爷你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呢,记得当时别的人都不相信呢,现在想想,这老老奶奶虽然眼睛瞎了,但是这看人的本领还是很准确的,现在想想真是一点错也没有呢。”
“大哥你当时不是也跟着不信的吗,可惜了啊,那李老奶奶在去年的时候已经过世了,时间过的真快啊。还记得那年我们兄弟二人最落魄的时候吗,那是真的好多天没有东西吃了,到方家村的时候我们差点就饿死了呢。”王二也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王大接着说道:“是啊是啊。记得当初跟着我们一起逃难的百姓有上千人呢,黑压压的一大片,大家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也没有任何的目标,没有任何的希望,只是凭着本能一直向着东方逃去。那情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人唏嘘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少爷时候的样子。”
王大这话顿时引起了一群人的好奇,钟锋是后来跟随方炎的,对方炎以前的事情自然格外的好奇,顿时问道:“快说快说,是不是那个时候将军就显露出与常人不同的地方来了。”
王大看了一眼方炎,看到方炎并不介意之意,这才接着说道:“要说以前吧,还真是跟现在完全不同的呢,以前少爷看上去很小的感觉,嗯,那时候少爷也确实年轻,而且还带着村子里的一群孩子们一起施粥呢,当时不知道救下了多少人呢,我们兄弟二人也是在那一次认识少爷的,然后少爷要从难民之中挑选一些人出来,最后把我们兄弟二人看上了,我们的命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了呢。人生还真是充满了奇遇啊。”
“哈哈,那哪里是奇遇啊,分明是少爷人好,少爷,你当时为什么就从那么多的难民之中挑出来了我们兄弟二人啊。”王二也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不过平日里他们是主仆的关系,这样的问题倒是不好问的,这会儿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再加上正好聊到了这个话题。
方炎斜坐在软榻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挠了挠头,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我记得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印象吧,当时难民那么多,我也只是想多救一个算一个,不过能力有限,而且你们那个时候混在那么多的难民之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印象吧,大概要说唯一的印象可能就是你们当时太饿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所以就优先选择了你们吧。”
王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开口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呢,其实当时我们逃难的路上身上还是带着一些粮食的,结果没有想到,混在难民堆里后竟然被另外一伙人给抢去了,身上的粮食也全部都被抢了,虽然打了一架,但是当打完了之后身上的粮食都被别的人给抢跑了,后来差点饿死了呢,我们也不好意思去抢别人的,没想到因为这个原因,最后竟然被少爷给看上了呢。”
“哈哈,没想到二位还有过如此落魄的过往呢,现在要是让别人猜想怕是一辈子也猜不出来了啊。”钟锋也笑着说道。一边的王二点了点头,感叹地说道:“是啊,人生总是充满了曲折的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哎,少爷可算是我们的大恩人啊,不仅救了我们一条命,还将我们兄弟的人生给彻底的改变了呢。”
方炎摆了摆手说道:“其实真要说起来,改变命运的还是要靠自己,你们二人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很大程度上还是你们自己努力得来的啊,我也只能给你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而已,当初跟你们一起被招进方家的人,一共有十多个吧,最后也只有你们二人达到了今天的高度,所以说你们也不用太感激我的,每个人最终能靠的还是自己啊。”
方炎带着几分醉意的说道,不过与其说他教育的是王大等人,其实也是跟他自己说的,方炎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对这个更是有深层的理解,别人能给的最多是一个机会,当然了,这个机会无疑也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是李世民对方炎的欣赏一样,如果没有李世民对自己的欣赏,就算自己最后还是能达到今天这样的高度,但是这个过程无疑要困难的多,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而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这样的一个机会,一个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然后方炎又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其实这个时代出人头地的难度还是很大的,散落在民间的人才还是非常多的,因为给普通人出人头地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而一个朝庭如果想要保持永远的活力,就应该大力的发掘人才,而不应该把出人头地的机会全部垄断,就比如王大兄弟,说起来都是非常有能力的人,但是因为出身的问题,很可能一辈子也爬不上来,这是国之大计啊,其实我应该把这点考虑进来,我建青山书院的时候其实也抱着这样的想法,让平民百姓的子女也能够通过读书出人头地的。”
“少爷,其实这个应该可以通过朝庭的政令来施行的,少爷一心为国为民,实在是令我等惭愧啊,如果朝庭也能够像少爷一样给平民百姓们一个机会,那就真的是太好了。”王大深有同感的说道。不过接着方炎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难啊,这事真的要做起来,比我们打一个胜仗难多了,就眼下修路算是难题很多了吧,但是真要跟这事比起来,其实那都不算什么,修路无非是跟天斗跟地斗而已,而要像我们刚才说的那样,那就是跟人斗了。而且还是一个庞大的阶层。”
方炎因为有些醉了,平常藏在心里的一些话都说出来了,旁边也没有外人,不过他没有说的是,实际上不仅是大唐这个朝代,无论哪个朝代最后被推翻很大原因都是因为各种利益都被特权阶层给垄断了,剩下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向上爬,而一些有能力的人自然就不会心甘情愿了,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几乎是每个朝代末年都不可避免的遇到的问题,而只有推翻一个朝代建立一个新朝,才能将以前的种种特权阶层全部打倒,这也是历史的规律。不过眼下大唐开国才十几年,自然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只是这些问题会慢慢的积累下去,方炎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身边的人却纷纷被惊到了,实际上能够坐在这里的人,如今也都算是大唐的上层人物了,甚至可以一代代的传下去,无论是将军的爵位还是商人的钱财,他们的子孙就是一辈子什么也不用做的,也可以躺在祖辈的福祉下享受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
“少爷,你少喝点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王二走过来扶起方炎,轻声的问道。其它人也纷纷禁声了,都在想着方炎刚刚说的一番话,无疑对他们的冲击是非常大的。同样的,这样的话也是大逆不道的,这天下都是掌握在地主阶层手里的,平民百姓们是不准议论这些事情的。方炎摆了摆手,模糊的说道:“不用不用,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其实我清醒的很,我跟你们说啊,这事等我忙完了南诏的修路事宜之后,回到京城后,就会跟陛下说明的,到时候希望朝庭能够颁布一些法令,比如修建更多的像青山书院一样的学校,到时候人人都是平等的,人人都有机会读书,最后能不能成才完全看个人的努力,只有这样下去,大唐才会越来越繁荣昌盛的,人才才会辈出的,父爵子继其实也是很不对的,现在人们都常说龙生龙,凤生凤的,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对吧,好像是这样子说的。”
听闻此话身边的几个人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甚至还有一丝害怕之情,这时代最讲究的无疑就是血脉了,就连皇帝都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更别说是下面的百官侯爷们了,不传给儿子那传给谁去?毫无疑问,方炎这样的话跟这时代的思想认识是格格不入的,甚至是有些大逆不道的,这岂不是连皇家也被说进去了吗?不过方炎浑不在意的继续说道:“要按我说啊,这血脉一事错的很厉害,就拿那刘备来说吧,这刘备也是一代豪杰了,但是呢他的儿子阿斗却一下子将江山给败掉了,连刘备十分之一的本领都没有,这血统论有什么依据所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听闻方炎此话,一个个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观念,这无疑跟他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完全不同的,然而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父亲是英雄好汉的,儿子却成了废物败类,所以只要稍微深入的想一下,是很容易就明白过来的,尚鹰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众人的反应,连忙搀扶起方炎一边说道:“少爷,回房间先休息一下吧,我看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诸位也都先回去吧。”
众人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无疑这样的话是不能传出去的,好在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众人纷纷退出去了,方炎也被尚鹰搀扶回房间里了,方炎其实并没有醉,有些事情他心中是很明白的,但是也知道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改变有些事情的,不过自己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如今大唐周边基本都安定下来了,扶桑也成了大唐的附属国,这跟原先的历史上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方炎一直做更多的一些事情,所以今天趁着雪下饮酒之机,一些平日里不会说出来的话也说出来了。
这个年在热闹中过完了,唐时的人们虽然也过年,但是一年之中最浓重的节日其实并不是春节,而是重阳,端午等节日,不仅在那些节日里会全国放假,还会组织起大量的活动出来的。方炎自然也回不去的,时间上也来不及,另外南诏府刚刚平定下来,百业待兴,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方炎过完年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视察武器坊,这武器坊是由尚鹰直接领导的,由以前侯君集的武器坊改变过来的,而且如今工艺改善之后,所生产出来的兵器铠甲已经算的上是非常精良的了,除了装备当地的兵马之后还向朝庭输送了不少。这里集中了南诏各地区最精良的工匠,专门负责打造战争机械,除了兵器铠甲之外,方炎还设计了不少的新型战争工具都可以在这里生产出来。特别是火炮一类的热兵器,因为唐军现在已经普遍装备上了火炮,其要求的数量是巨大的,也是以后的发展主力,虽然眼下的热火炮还只是战争中的辅助位置,但是其重要性却是不言而喻的。
前有大河流过,后靠千里山峦,武器的位置十分的隐秘,也是朝庭的重地自然是守卫十分的严密了,尚鹰久在行伍之中治理起来这里也是非常得心应手的。武器坊所处的地方名为葫芦口,实际上这样的地名到处都是,因为其形状如葫芦而得名,左右两边突出来的悬崖峭壁成了这里天然的防御设施,然后唐军又将警戒线设置到了几里之外,不准任何人靠近。山岭里除了常驻的工匠们之外,还有工匠们的家属也全部集中在了这里,他们的生活起居全部在这里,这也是为了更好的保密需要。除此之外,还有数千名精兵负责这里的安全,可谓是万无一失了。南诏地区西临南昌国,南临万象国,已经是大唐极南之地了,其面积已经超过了后世的范围。不过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南诏以南地区基本上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就是南诏地区,在此之前也是非常独立存在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交通太落后了,久而久之这里的人跟中原的人区别还是很大的。这也是朝庭下了巨大的决心,要在这里修一条道路直通到中原的主要原因,等到道路修通了之后,这里无疑将成为大唐最南的地界,到时候就算再出兵攻占其它地方也要容易的多了。
毫无疑问,南诏地区的稳定和发展将是十分重要的,而且现在朝庭也有足够的实力来继续扩大版图了,作为一个英名的君主,李世民无疑也是极有开疆拓土之雄心的。武器坊也关系到以后战争的重要影响,方炎今天就正好领着一群人出城进了武器坊,光是路程就足足花了半天的时间。
武器坊原本就是极为隐蔽之地,再加上周边还有唐军的守卫,几乎是常年没有人迹的,也就一个月一次的将里面产出来的兵器运输出来,然后再将原材料运输进来,才形成了一条小道,山道上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骑兵出现在了视野之中,一个个都是青壮浑身充满了杀气,马蹄声所过之处,惊的林中鸟儿慌张的飞起逃走。这一行人便是方炎的亲兵卫队了,毕竟是行走于深山老林之中,方炎的安全是最为重要的,几十个亲兵作为探路在前面,后面不远处又跟着一行人,尚鹰、钟锋、张大胡子等等将领纷纷过来了,他们对武器坊也是极为有兴趣的,作为武将那是深知兵器之重要性的。
几十个身披甲胄的精兵护卫在两侧,尚鹰骑在马上指着前方一处极象葫芦的地方朝身边的方炎说道:“少爷,再有五里前面便是武器坊了,侯君集当初选择的这个地方还是非常不错的,后来我一看,便没有改变地方了,还是在原本的地方将武器坊重新弄起来了,经过半年的努力,现在已经颇具规模了,有工匠两千人,还有精兵一千多人负责这里的安全。”
方炎点了点头,然后向身边的钟锋问道:“去年的新兵练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些南诏山区里的人可是作风很凶悍的,只要练的好是完全可以成为一支精兵的,越是贫困的地方,民风越是争勇好狠的,这也是精兵必备的条件啊。”
一边的钟锋也是脸有几分得色的回道:“大将军。还真让你说着了,以前我也没少练过新兵,但是中原富饶繁华,就是平民百姓之家,相比这地方来说也是中等的家族了,而且身上也少了一股子的凶悍之气,只能在战场上淘汰下来的才能算的上精兵了。但是这南诏地区的好苗子就是多啊,去年一共招募了五千新兵,其中大半都是南蛮人和北蛮人,这些蛮人天生就是当兵的好料啊,只要稍加训练就像模像样了,到时候拉到战场上几仗打下来,能活下来的差不多就可以算作是精兵了,哈哈。”
一边的张大胡子顿时接过话茬子说道:“老钟啊,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吧,等到这一批的精兵练成了之后,调一部分到我麾下吧,我现在可是都等着你了啊。”
“你这叫什么话,到时候自然由大将军调派了,我可不跟你论什么私交啊。”钟锋瞪了一眼张大胡子,方炎也没说什么,知道张大胡子嘴巴里什么话都能冒出来,不过也没什么私心,也正是因为这个性格原因,再加上又不怎么会做人,哪怕是在战场上立了不少的功劳,到现在都还只有一个偏将军的职位,算是最低等的将军了。不过打仗却是有几分本领的。一群人说说笑笑,因为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这眼看着就要春天来了,入眼处的山峦仿佛也要马上苏醒过来一般,山风吹拂而过,让人的精神不由的为之一震,一行人也带着游山玩水的心情和目的过来的,里面发出爽朗的笑声,里面又因为一件芝麻大的事情争论不休。方炎也不阻止这些将军们,甚至偶尔还会加入到辩论的一方中去。
而就在一行人说说笑笑当中,也进入到了武器坊守卫士卒的范围内了。不过山道之上并没有看到一个士卒守卫,所以方炎这一行人也没发觉到,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哨笛声突然响起,接着一支利箭从某个角落里飞射出来,不过并没有瞄准任何人,只是起到了一个警戒的作用。最后箭支稳稳的射进了正中的道路中央,箭势力道极重,一看就是一名高手弓箭手射出来的,不过方炎身边的亲卫同样是精锐品的精锐,看到那箭势,众人都是瞬间停下来了,然后盯向了山谷中的某处,有的已经举箭指向山谷了。反应非常至快。随后一名冰冷的声音响起:“尔等何人,胆敢擅闯此地,这里乃是朝庭的机密之地,尔等速速离开。”
方炎也同样停下来了,前方一百多米处便是他的先头亲兵,一边的张大胡子便想催马上前,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把大将军的路给拦住了,不过方炎却是一摆手制止了张大胡子的行动。尚鹰刚想开口说话,不过看到方炎的样子,瞬间便明白了方炎的心思,此地是由他具体负责的,此行方炎过来视察,实际上也是对尚鹰的考察,不论私人关系,这也是尚鹰将来在朝庭里升官升爵重要的一步,尚鹰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前边的亲兵大声的喊道:“我们乃是大将军的亲兵,今日大将军亲临此处,你们安敢无礼,还不快点全部出来。”
因为直到这会儿,守卫的士卒也没有露出一个人出来,但是毫无疑问,就在那山峦里肯定藏了不少的伏兵,那亲兵听闻此话顿时气的不行,他们作为方炎的亲兵,一个个身手自然是没的说,与此同时,一个个的在外面也是比普遍士卒地位高的多,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就有人朝着山谷里的守卫威胁起来了,也有人朝着前方叫骂起来了,气势十分的嚣张,如果是一般的唐军士卒听到大将军来了,又是刺史大人,被这些亲兵如此一番威胁,怕是早就被吓到了。毕竟这可是一个权贵横行的时代,然而山谷里的守卫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亲卫们的威胁一样,回答他们的只是数枝冷箭,甚至有一支箭直接擦着一名亲兵的脸颊过去的。吓的这名亲兵一声冷汗,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行人都报出身份来了,在这南诏地区,竟然还有人敢向他们射箭的,当真是不怕死的人年年有啊。
方炎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微微点头,如果只是被吓唬几句就放行了,那这里的防御也是形同虚设了。毕竟敌人也同样可以用这样的办法骗进去的。前边的亲名立在马上,战马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停的原地转着圈,吐出一圈圈的热气,不时的不安的嘶鸣上几声。十几名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平日里他们也遇不到这么不长眼的家伙啊,就在这个时候,山谷里的伏兵又开始说话了:“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尚鹰看到这里,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下面的小兵如此不长眼,今天过来的这些人可都是最低的都是将军,刚想开口跟方炎解释几句,然后自己上前去,不料方炎却哈哈大笑地说道:“尚鹰,你这兵带的不错啊,练一支身强体壮战技过人的兵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练出一支唯命令是从的兵啊,只有当士卒们忠实的执行将军的命令时,将军指挥起来才能够如同如臂使唤,也是最有战斗力的。这才是练兵的最高境界啊。”
身边的都是练兵的将领,此时听完不由的纷纷点头,这才是一个将军最想要的兵啊。如果只是战力高的兵但是纪律差,最后肯定是成不了大事的,往往还会坏了大事的。而眼前山谷里的这些兵才是将军们最爱的啊。众人看向尚鹰的眼色都不由的变了几分,暗道难怪尚鹰以平民之身能够上升的这么快呢,不少入伍时间比尚鹰早很多的人,现在位置比尚鹰要低的多,平日里都还以为那是因为尚鹰跟方炎的关系亲近呢,得到了方炎的举荐所以才会升职的如此之快呢,现在才回想起来,实际上尚鹰能够上升如此之快,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战功的,就算是他们如果有了尚鹰一样的军功,也同样会得到这样的结果的。如此一想,众将不由的又坦然了一些。
尚鹰被众将如此打量,也颇有几份骄傲自得的,能够练出精兵无疑是一个为将者最大的本领,尚鹰也在这方面花了大量的心思,就连负责招募新兵的钟锋也有了向尚鹰请教之意了,暗暗思量着等回到城里,得跟尚鹰多多打好关系,最好是拉到外面的酒馆里喝上几场大醉,男人的感情不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嘛,嗯,到时候再顺便请教点练兵的秘密。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亲兵终于没办法了,一人打马向方炎这边奔来了,有点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有些尴尬,没想到进个门都得要让大将军亲自出马才行。
回来的是方炎的亲兵队长小伍,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方炎亲自出马,这让小伍感觉自己很失职,奔到方炎身前连忙翻身下马,然后单膝跪地向方炎请罪道:“禀报大将军。前面有人拦路,说……说是没有大将军的亲笔书信或者是亲人出现他们是不会放行的,末将无能,还请大将军责罚。”
方炎点了点头,说道:“无妨,既然是自己定下来的规矩,那自己当然要第一个遵守了,尚鹰,此事还是交给你去吧。”
“末将遵命。”尚鹰领命然后跟着小伍一起上前去了,那些藏在山谷里的伏兵看到了尚鹰本人才纷纷出来了,一共四个人,是一个小队负责这条山道的监视情况,没想到真的撞上了将军本人,四个人看到尚鹰的同时都像是做错了事一样,站在那里有些放不开手脚了,而与此同时,几个亲兵终于看到这些人的真身了,刚刚他们受了一肚子的气呢,此时看到刚刚还很嚣张的伏兵这会儿却老实排成了一队站在那里,几个亲兵便想着过去找回面子来呢。没想到还没走到跟前,尚鹰就一眼瞪了过去,喝道:“都给本将军滚回去。”
然后走到了四个伏兵面前说道:“都做的不错,回去后本将军会奖励你们的,总算没有把本将军平时教你们的都忘记了,好了,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去吧。以后继续保持住。”
四个伏兵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明显是刚刚入伍不久的小伙子,一下子感动的鼻子一酸,然后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眼睛,平日里见到的尚鹰可都是板着脸一幅不近人情的样子,这会儿却一下子温言软语了,那种巨大的反差让原本很平常的话语,此时听在耳里都特别的感动,这小伙子入伍才四个月,刚刚从练兵营里出来没想到一下子反差这么大完全反应不过来了。四个人都很兴奋地回去了,很快队伍就重新上路向前走去了。
尚鹰的心情很不错,也懒的跟几个亲兵计较了,随后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武器坊的外面。武器坊的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峭壁上面生满了藤植物,不过这个季节这些藤植物全部都枯萎了,不过如此隐蔽之处常年没有踪迹,倒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的,而且唐军在两边还做了不少的伪装,就连门口的岗哨都是非常隐蔽的,四周崇山峻岭的,抬头向天上望去连帽子都会掉下来,天空中一只鹰正在盘旋着,不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山林里鸟语不断,倒也别有一番景色。众将看到此番情景,都不由的称赞此地选的极为精妙。尚鹰笑了笑指着谷内的方向对众将说道:“而且最绝的是这谷里还有一眼泉水,然后我让将士们将谷里面的树木全部砍伐光了,如此一来就算是此地被人偷袭,也可以依据地形守上几个月不成问题的。里面还贮藏了不少的粮食,数千人吃上几个月不成问题。所以我将这外面的工事全部修成了永固型的。”
“好啊好啊,此地当真是一个妙地,怎么就让你给找到了。赶紧带我们进去看一看吧。”众将都赶紧的催促道。还是一边的方炎说了一句:“这里以前是侯君集找的地方,倒确实是一个好地方,以前只是听尚鹰说起过,今天我也还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呢。”
这一次守卫没有再拦着众人了。城墙是修建在两座悬崖峭壁之间的。而且城墙上面也爬满了枯藤。如果不是走到跟前去看,根本看不出来,保密功夫那是已经做到家了。武器坊面积很大,整个山谷全部都是,被分成了各个部门区域,有工匠家属所住的区域,还有防守士卒们的区域,当然最大的就是制作兵器的区域了,一行人刚刚走近武器坊就听到了一阵阵的打击声。方炎带领着大家第一时间便去视察作坊区域了,作坊区域是在山谷的东边,后面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工匠们工作的区域也同样被分作了数个区域,有打铁区,有冶炼区,还有最后的精加工区等,光是兵器的种类也分为了好多种,而且专门划出了一个区域用来铸造火炮,火炮现在已经是大唐独有的武器了,自然也是最高机密的,能够铸造火炮的作坊都是最高级的了,所以这么一个山谷里的武器坊,其保密措施已然达到了最高级别。
“大将军,现在手艺精良的工匠有三百多人,这些基本上都是以前就在这里做过的人了,他们就算是放在整个大唐,也是难得的人才了,所以我给他们的待遇都是非常高的,不过与此同时,他们也不能随便离开这个地方,一年差不多也就几天时间可以离开。这也是为了保密,他们也都能够理解,因为以前差不多也是这样的,只是现在保密规格更加的高了。”一边走着尚鹰一边介绍着这里的情况中。方炎不时的点点头,此时不由的开口说道:“嗯,要求既然这么高,给他们待遇好一点也是应该的,那这些工匠的年限是多少。我们也不能把他们一辈子都困在这里的。”
“嗯,我明白的,一般的工匠期限是五年,至少要做满五年,之后他们就自由了,不过也有些特殊的工匠,因为培养起来困难,期限是十年,当然了这些只是他们跟朝庭签订的协议,实际上因为他们在这里的待遇非常高,一般情况下他们就算是期限到了也不愿意离开这里,甚至有不少工匠都干了几十年了,对于这样的人朝庭也会格外给予关照的,就是他们的子孙也会受到朝庭照顾的。”尚鹰连忙说道。
听到这个情况方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平民百姓方炎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自己不会欺负他们的,也水允许在自己的管理之下有其它人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些工匠们的待遇方炎是很关心的,当然了,以方炎对尚鹰的信任,也知道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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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什么时候还教过你这个吗,我好像都不记得了呢。”方炎走到跟前,却是一个斜坡上面的架子,然后还修了两条如同火车轨道一样的路,直接通到了山下面,几个将领也都好奇的凑到了眼前,尚鹰脸上颇有几分得色的介绍道:“少爷,这就是你以前跟我提到的滑轮啊,看着不起眼的一个滑轮,却一下子将力气减小了许多,负责运输煤炭的工匠都这么说的。”
听尚鹰这么一讲,方炎才想起来以前自己好想确实教过一些物理知识,不过那都是在方家村闲着没事的时候,方炎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冬天无聊,还专门把尚鹰、王大等人全部组织起来了,然后给他们讲西游记的故事,如今不知不觉都已经过去很遥远了,现在回想起来都好像不太清楚了,当然了经过尚鹰这么一说方炎也想起来了一些,说道:“你记性不错啊,那么遥远的事情你都还记得这么清楚,我好像是有这么说过,这叫动力滑轮确实是可以减少一半的力气。用来运输煤炭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哈哈,原本是大将军的发明啊,我就是说嘛,以你的脑袋也不应该能想出这么聪明的东西出来啊。如此一想便就可以理解了,哈哈。”一边的张大胡子大笑着说道,原本大家就都是靠武艺为生的嘛,张大胡子感觉以自己的脑袋是肯定想不出来这样的法子来的,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呢,现在听方炎这么一说顿时就开朗了许多。
然后正好还有一队工匠在运输煤炭,既然是这样的天气下,一个个也都只穿着单衣,露出结实的上半身来,一边喊着号子一边用力的推动着车,因为是从山下运输上来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哪怕是全部都用上了滑轮节省了力气,方炎一行人居高临下,正好可以将这一群人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看他们在那里浑汗如雨,武器坊私吞要消耗的煤矿都是数以吨计的,全部靠这些人运输上来的,虽然他们只是最低层的劳动者,但是方炎却从来不愿意亏待了他们,想了想说道:“尚鹰,传本将军命令,凡是此地的工匠全部赏赐绢布一匹,美酒两坛,另外年长者如果愿意离开这里,朝庭必须要给予他们足够好的待遇,他们的子孙可以免费入学等等,不能让他们流汗又流血。”
很多工匠一辈子都呆在这里的,因为他们也不会做别的事情,以前在侯君集的管理下,这里的低层劳动者是没有尊严的,还有不少都是因为犯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最后被押到这里来的,用高强度的劳动来压迫他们,而现在方炎却不愿意再用之前的那一套了。几百个正在劳动的工匠闻言都欢呼起来了,然后黑压压的跪倒成了一片,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年纪颇大的了,常年这样的劳动让他们一身的伤病,但是又不能离开这里,晚景往往是非常凄凉的,而方炎一下子就给了他们未来的希望,此时的唐人无疑最重视自己的后代利益了,只有子孙后辈有出人头地的希望,自己苦一点累一点又算的了什么呢。所以听闻方炎的话之后,不少的工匠都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竟然有人要给他们赏赐,而且还会给他们子孙特殊的照顾,这无疑是他们一辈子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消息很快就传开来了,整个武器坊里都的工匠都涌出来了,纷纷向方炎感谢。实际上这样的小事情对于现在的方炎来说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然后历代历朝,达官贵人都是高高在上的,谁会关注这些最低层的人呢,平常的时候他们就连见一面当官的都难了,更别说还有人为他们考虑了,而无疑方炎就是这第一个人。
随后方炎一行人就去视察整个武器坊中最重要的部分了,那就是熔炼区,也是整个武器坊中最核心的部分,等到方炎等人来到此地后,便看到整个坊间里热气腾腾的,铁水四溅,不时的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锤击声,那是铁与铁碰撞之后发生的声响。场面相当的壮观,几百个壮汉同时挥舞着手中的大锤子,响声一片接着一片,组合成了一道独立的乐意,让人闻之不由的热血沸腾。方炎走到了近前,对这最原始的熔炼方法也颇感兴趣,那些神兵利器可不就是这样一锤子接着一锤子完成的吗。这是血与火的战场,而这些挥汗如雨的工匠们就是士卒。
“大将军,这里主要是兵器和铠甲的煅烧,每天可生产两百把左右,不过这都是严格要求之后的全格品。产量虽然不算太高,但是质量都是有保证的。”尚鹰说道。方炎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道:“这些工匠们干活挺有激情的,看来你是有什么诀窍了吧,”
“哪有,还不是都是跟着大将军学来的嘛,也就是借用了其它作坊里的生产方式,除了基本的要求之外,我制定了一整套的奖励制度,只要水平高做事勤劳,会得到比其它人更好的待遇,所以工匠们干活都很积极,当然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现在我们除了兵器铠甲之外,后面一个区域则是铸造火炮的,这火炮技术要求比较高,所以目前产量也不高,但是只要给我时间,到时候一定可以跟长安城里的比上一比的。”尚鹰说道。
众将一听铸造火炮,顿时都来了兴趣,因为他们跟随在方炎后,数次大战之中,火炮都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特别是在跟侯君集的流河之边的决战之中,火炮给予了敌军强大的震摄力,实际上不光是敌人被惊吓到了,就是唐军自己人,很多第一次见识到火炮威力的时候,也同样被惊吓到了,这个超越时代的利器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方炎笑了笑说道:“不急不急,就按照这个顺序看过去吧,今天时间还很充足,大家向下一个区域去吧。”
众人穿过煅烧区域,然后就来到了一片独立的区域,尚鹰介绍着说道:“这是为大军制作箭支的地方,这些工匠几乎都是以前侯君集留下来的,所以也是最早开工的,现在已经有工匠两百多人了,现在我军中的弓箭几乎都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的,而且仓库也贮藏了不少了。”
方炎点了点头,弓箭之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一场大战下来不知道要消耗多少万支箭呢,这样巨大的消耗下,生产能不能跟上就非常的重要了,一支兵马最悲催的无疑就是弹尽粮绝了,那样的话,再精锐的兵马也会很快失去战斗力的。而弓箭手一直都是受到各个将军重视的,虽然培养困难,但是却是一支军队中必不可少的兵种。方炎也没有见识过这个时代的弓箭是怎样生产出来的,虽然方炎的箭术已经是相当了得了,但是却没有见过怎么做出来的,此时一想,方炎也不由的好奇,军队里消耗惊人的弓箭,是如何靠着手工快速生产出来的。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箭坊了,里面同样有几百工匠正在忙碌着,只见一名工匠将通红的铁水倒进了一片的泥模中,然后将另一声泥模压上去,等到自然冷却之后,拿掉外面的模型,就得到了一个个的三角形的箭簇,不过这样的箭簇还是不能用的。然后就是打磨了,打磨的区域工匠人数是最多的了,有一百多人,两个人一组,一个用夹子夹着箭簇,另外一个人摇动着沙轮,滋滋之声不绝,火花四溅,沙轮飞快的转动之下,那原本带着边角的箭簇很快就被打磨的闪闪发亮的,锋利无比。方炎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隐隐之间感觉这种景象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只见负责打磨的工匠两人相互配合,速度极快,一支箭簇打磨完耗时不到一分钟,打磨完了马上换下一个,一名四十多岁的老工匠全神贯注的打磨着,只是这一会儿就完成了五个,而在他的脚下一个木头盒子里,已经堆满了打磨好了的箭簇,很快,当那盒子满了之后,老工匠大喊一声,一边手中的活计却丝毫不停,很快一名年轻的工匠跑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空的木头盒子放在了老工匠的脚下,然后抱着那一盒打磨完毕的箭簇离开了。几乎没有一刻的停下来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拿起一根箭簇看了看,虽然过程非常的快,但是质量却一点也没有马虎,整个箭簇被打磨的闪闪发亮,一看就锋利无比,三个角都是尖细无比,这样的箭簇无疑是非常合格的,如果铁的质量过关的话,这样的箭簇一般的轻甲都能轻易的穿透过去。年轻的工匠抱着木头盒子奔到了下一个地方,一边堆放着高高的箭杆,如同小山一般,至少有数十万根,几百个工匠正在组装,一支完整的箭一般分为箭簇,箭杆,箭羽,这些是最基本的构建了,只见工匠们插上箭簇,然后在箭杆后面割出一道槽子。沾上羽毛,如此一根箭便算是完成了,一百支箭捆成一捆,然后码放在一起,整个过程非常的快。方炎看着看着突然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眼前的场景自己看起来那么的熟悉,感情这不就是后世几乎普遍的流水线工作吗,每个工匠只负责一件事情,所以方炎看到的工匠们一个个速度极快,当真是质量和数量都完全跟上来了,而且有的时候前面的工匠慢了一点,后面的工匠马上就会催起他们来了。
都不需要其它看押的人,这些工匠们自己就会催促起来了,方炎看了一眼尚鹰,而尚鹰看到方炎惊讶的样子,却是一脸迷茫的样子,然后问道:“大将军,是不是哪里有什么问题。”
“哈哈,没有没有,这些工匠们都很聪明啊,这样的生产方式不是你提出来的?”方炎指了指前方问道。尚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这些具体怎么做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据说他们以前就是这样做的,我只负责最后的产量和质量就可以了,怎么做他们这些老工匠都有自己的绝活,如果干预的话反而会让他们速度和质量变慢呢。”
“好好好,不用干预的,这样的做法就很好。而且还很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看来以后还可以传播到其它地方呢,此事我以前还不曾想到,或者说没有有意识的去往这方面想,现在看来,中国的劳动人民当真是智慧无穷啊,这些工匠都是世代相传的吗?”方炎心情大好的说道,因为他突然想到这流水线的工作方式,实际上效率要比其它的高很多,也是后世普遍开来的生产方法,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不曾出现过的,或者说虽然有人已经在这么做了,但是这种方法并没有传播开来。尚鹰点了点头说道:“嗯,相当一部分的工匠都是世代相传下来的,他们托精湛,效率非常的高。”
尚鹰带着众人直接参观了最后的成品区,堆成山的箭码放的整整齐齐,当真是相当的壮观。一边的钟锋更是感叹着说道:“我一直只知道射箭,还是第一次看到箭是这样做出来的呢,没有想到一支小小的箭工序还不少,你这里恐怕有几十万支箭了吧。这产量足够几万大军使用了,打一场决战恐怕都不成问题了。”
出了箭坊,然后就到了刀剑坊,当然,除了刀剑之外这里也会生产戟、枪等兵器,不过后者数量较少,主要还是制式的刀,刀也是军队中的制式兵器,也堪称是兵器中最流行的一种了,使用简单,威力巨大,大砍大杀,很适合军队使用。刀的铸造基本就是靠一次又一次的淬火然而锤打,正所谓百练成钢,一柄好刀那是非常难得的,要把几十斤的生铁,一遍又一遍的锤打,然后折叠再捶打,一柄合格的刀实际上是分成了数十层的,因为在锤打的过程中都是不断的折叠的。这里的场面就更加的壮观了,尚鹰也准备好了一批刚刚生产出来的刀,准让方炎亲自检查一下刀的质量呢,这无疑是武器坊里最大的区域了,因为需求高,这里有上千名工匠在同时的忙碌着。
众将看到那一柄柄闪发着寒光的刀,顿时都上前一人拿起了一柄,这些将军们都是对兵器充满了喜爱的,看到这么多的人都要挑出一柄好刀自己带回去呢。尚鹰笑了笑说道:“诸位,今天你们可以随便的挑选,不过每个人都只能挑一柄出来,然后挑出来的我就送给他了。”
“既然来了,那今天怎么着也要挑一柄好刀带回去啊,大将军,你要不要也来挑一把,这里可有不少好刀呢。”张大胡子有些兴奋的说道。方炎笑了笑回道:“这样吧,尚鹰,你这里有专门测试的地方没有,今天就让这些人做一会测试吧。”
“早就为各位准备好了呢,都挑一柄吧然后跟我来就行了。”尚鹰说道。刀做为士卒们最重要的兵器,自然每一把出来之前都是需要检测的。以前铸造师造造好了刀剑后,都是需要专人检测的,在以前的时候经常都拿活人来做试验,比如死囚就是最好的人选,而测试的过程有点类似砍头了,让囚犯跪在那里,然后真正从脖子那里砍下去,如果一刀下去人头落地,那就是合格的了。如果不行,那铸造师就要完蛋了。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自然不会再这么干的了,所以就有人想出了用竹子来代替人的脖子,一层层的竹片叠在一起,然后在水中浸泡后,外面再用草席包裹住,最后再做成人形的,最后再让竹人穿上铠甲,如此一来,就跟人体的硬度最接近了,也是试刀的好办法。
古人有五胴宝刀的说法,所谓的五胴宝刀意思就是一刀下去,能够将五个竹人同时砍断,实际上就等于是五颗脑袋连在一起,最后一刀两断,如此就算是神兵利刃了,不过那是神兵的标准的,一般情况下,只要能够砍断一个竹人就算是合格的了,放到战场上砍敌人脑袋自然就不成问题了。但是五胴宝刀除了用刀者力大无比之外,对刀的要求实际上更高,没有足够好的刀口,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次砍断五个竹人的。尚鹰将众人带到了一个独立的房子里,这里正是武器坊的试刀区,不过这会儿没有人在测试,只是在偌大的空间里,看到一个个树立着的竹人,武将们一个个握着刀,自然都想要试试手中刀的锋利程度,另外嘛,这也是一个显示自己武艺的机会,除了刀好之外,用刀者也是关键啊,否则再好的宝刀如果放到了一个孩童手里也是没有用处的。
几个武将们纷纷解开衣襟,然后又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口水,最后凝神屏息,猛然间突然大喝一声,钟锋是第一个上场的,一声大喝之下,刀光一闪,面前的竹人顿时被一砍两截。整个过程流利无比,钟锋兴奋的握着刀回到了人群中,说道:“尚鹰啊,你这里的刀质量相当可以啊,这刀那就送我了啊。”
“哈哈,那是自然,你们几个不上去试一试吗。”尚鹰得意的说道。然后自己也挑了一柄,大步走了过去,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虽然是试刀,但是要想把刀的精髓发挥出来,精神无疑是要高度集中的,与此同时,尚鹰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变,杀气腾腾的,直接让身边的侍卫搬过来了三个竹人然后绑在了一起,众将看到尚鹰一上来就要试三个竹人,能够砍断三个竹人的,也就是所谓的三胴刀了,这已经是刀中的极品了,一千把中难以遇到一把,如果质量不行的话,刀口马上就会卷起来的,别看面前的都是竹人,其硬度跟人体是没有区别的,甚至是要比人体还要坚硬一些,如此才能真正做到测试的效果。
“好,威武。”众将都大喝道,一边凝神细看。只见尚鹰气势渐渐上升,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才猛然挥刀,伴随着一声大喝,那面前的三具竹人竟然同时被砍断了,众人不由片主的都鼓掌起来了,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如果是在战场上,这样一刀下去也就意味着三个人头了,除了刀好之外用刀者的实力也是不可深测的。尚鹰回到了方炎身边,然后将手中的刀举了起来,众将都连忙上前看了起来。
只见那刀口竟然一点卷的迹象都没有,显然尚鹰对于刀的理解要比众将还要高,这也是他最喜爱的兵器,张大胡子最后也上去了,因为有尚鹰在前,张大胡子有意想把尚鹰的风头给压下去,直接让侍卫们搬来了四个竹人,不过张大胡子武艺不错,但是这挑刀的眼光就不怎么样了,最后虽然砍断了两个竹人,手中的刀却已经卷的不成样子了,当然了,这并不是说明刀不合格了,只能说张大胡子太野蛮了,而且一上来就挑战四个竹人,方炎想了想也没多说什么,众将兴趣都很高,不过方炎却没有上去试一试,因为他喜欢用长枪,刀很少用到,所以看着众将比完了,方炎便带着众人向着武器坊里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铸炮区走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铸炮区面积也同样非常的广阔,技术也都是现成的,方炎在长安的时候就担任过铸炮局的监官,对这里的流程也熟悉。所以一番视察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现在火炮唐军最大的依仗,方炎也不知道现在唐军已经拥有多少火炮了,因为李世民一旦认识到这种兵器的威力之后,肯定会大力支持的,相信要不了多久,每一支唐军都会配备专门的火炮兵种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样的利器之后,在对外族的战争之中,唐军会少死很多人的。而这也是当初把火炮研制出来最大的动力和原因。
不听话的外族蛮夷有很多,而且这些蛮夷都有一个共同点,当你强大的时候他们会表现的无比的温顺,但是当你一旦显露出疲惫的时候,他们就会像狼一样的涌上来,所以趁着现在国力强盛之际,自然是要把这些外族都压下去了,最好是让他们永远抬不起头来。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国际关系了,国与国之间是不会有什么情谊的,有的永远只有利益至上。对待外族方炎的观念和李世民很相附。
视察完了火炮区,方炎随口向一边的尚鹰问道:“现在煤炭开采的怎么样了,这里的煤炭都是从哪里运输过来的。另外,这煤炭是不是有人会偷偷的开采了?”
听闻此言,几个将军都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尚鹰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方炎很快就发明了其中的猫腻,因为自己这一段时间太忙了,所以下面的事情很多都交给了别人来做,但是方炎不管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这煤炭毫无疑问是一门的暴利的事情,就是后世那也是一夜暴富的存在,煤炭又被称作为黑金,也就是黑色的金子。只要开采上来了,根本不愁销量的,而且这都是大自然赋予人类的资源,方炎一看尚鹰的脸色,便问道:“都老实说吧,现在的煤炭行业怎么样了,应该有不少的人偷偷开采了吧,你们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
“大将军,是这样的,这煤炭实在不同于别的事情,因为此地的煤炭资源是相当丰富的,所以不少人都动了这样的心思,其中还有专门负责寻找煤炭资源的,那些露天的早就被发现了,现在整个南诏地区这样的私人煤炭作坊已经多达几百家了,此事牵连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尚鹰有些为难的说道。方炎顿时就明白过来了,自己把煤炭的使用和开采办法带过来了,但是如何控制住局势的发展,却是大有学问的,方炎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治下出现无数的私人煤炭作坊,因为方炎深知这样的煤炭作坊会是多么的危险。
因为煤炭的事情,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危妙起来了,武器坊也视察完了。到了晚上一行人便回到了南诏城。方炎把王二叫到自己的书房里,因为官家的煤炭作坊方炎就是交给王二在打理的,王二对这些事情显然更加的清楚,在方炎的强势之下,王二终于将这半年时间来南诏地区的煤炭情况给讲了出来,半年时间就已经涌出了无数的小型煤炭作坊了,因为煤炭的销量完全不成问题,只要找出煤炭来,然后再跟当地的官府打好关系,有的甚至直接偷偷摸摸的在深山里开采起来了。
“少爷啊,这个情况我也想早点禀报的,不过这煤炭又是少爷当初第一个做的,而且这其它的人实际上也全部都是当地的豪强富贵人家在做的,现在差不多整个南诏地区的达官贵人都向着这个行业涌过来了,如果少爷要治理这个,怕是要得罪不少的人呢。现在少爷又是刚刚到任此地,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了啊。”王二有些担心的说道。
然而方炎却根本不管这些,因为他已经从王二有些担心的语气吕感觉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了,怕是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虽然才断断的半年时间,但是只要利益足够的大,其发展速度是非常快的,如果现在不处理好,以后就更加的困难了,所以方炎说道:“你不用有什么顾虑的,就那些豪强士绅,他们还翻不起什么浪的,现在南诏已经是朝庭的地方了,他们难道还以为跟以前一样,一手遮天不成。”
“可是,少爷,因为此事我也之前考虑过要不要向你禀报的,但是我们朝庭也没有出来相应的政策文书,这些差不多都可以算是漏洞了,现在这些士绅豪强们也是无所顾虑,如果少爷要用强硬的手段来治理,怕是到时候会出现问题。”王二有些担心的说道,实际上王二完全是在为方炎考虑,毕竟方炎刚到此地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么段的时间内根基自然不会太稳,当然了,这只是政治上的考虑,而在军事上,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不过事事不能都只靠拳头说话的。王二的一番话也让方炎想起,自己当初发现煤炭之后,便因为海盐的事情把此事全部交给了下面的人处理了,没有自己这个刺史的点头认可,下面的人办起事情来难免缩手缩脚的,现在一想发现此事还真有不少都是自己的忽略了,或者说是自己这段时间忙碌着海盐的事情,所以煤炭的事情便少了许多的精力,而这显然也成了下面的人沾漏洞的机会了。
“没事,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主仆两人,有什么话你都尽管说便是了,我这段时间忙碌着海盐的事情,所以对煤炭的事情了解不多,现在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啊,听尚鹰说现在各地的豪强士绅几乎都加入到了这个行业中来,这样的环境下应该会有许多的问题发生吧,你现在都说出来吧,我也好想一想此事该怎么处理了。”方炎说道,自己把煤炭的使用带过来,这个责任自己是必须要负责起来的,而煤炭行业无疑是一柄双刃剑,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其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整个南诏地区的百姓。方炎可不想因为自己让此地的百姓更加的受苦了,那就与自己的目的截然相反了。
“好的,少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少爷了。现在下面的情况很糟糕啊,光是我们南诏城外面的煤炭作坊怕是就不下百家了,而这些作坊基本上都是城里的勋贵把握着,他们从来都是只求利益的,也顾不得伙计们的死活,为了多挣钱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差不多每个作坊都会出现死人情况的,少爷当初要求的那些限制,除了官家的煤作坊还在施行之外,其它的作坊根本不在乎这些,以前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招募当地的百姓开采煤矿,现在百姓们发现这个事情太危险了,大家都不愿意做了,最后那些士绅们就用各种办法找人,甚至还有用罪犯来挖煤的。那些人什么也不知道,有的什么都不做支撑的架子,现在他们不用架子就敢一直往下挖,差不多都是用这样的办法死人的事情也是常见的了。”王二一口气说完,然后看了看方炎,发现方炎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差了,又赶紧的住嘴了。
方炎气的一拍桌子,喝道:“岂有此理,果然这些豪强士绅都是最无耻的群体,只要稍微放松了一下管制他们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此事必须要赶紧的制止吧。趁着现在时间还短。”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们官家的煤坊也有这样的事情,挖的深了往往会有毒气冒出来,所以越是往下挖越是危险的。”王二接着说道。方炎顿时明白了,这毒气是每个煤矿里都会有的,一拍脑袋自己还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啊,不过此事都是因自己而起的,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掉。想了想方炎说道:“这样吧,你先回去,先不要惊动了那些人,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整个南诏地区的煤炭作坊全部找出来,这样吧,我从军中调出一千士卒全部归你管辖,这些人可以分配到各个地方去,特别是那些山区,争取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私人的作坊,做的到吧。”
“少爷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的。”王二赶紧说道,然后退了出去。
等到王二离开了,方炎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愧怍的神色来,此事都是自己弄出来的,不过因为海盐的事情自己又放松了对此事的管制,当初也只是口头上说了一下煤炭作坊由官方来办,但是因为煤炭的利益巨大,自己又没有弄出一整套的方案出来,所以让那些士绅豪强一下子就嗅到了商机,短短的半年时间就达到了这样的规模。来到这个世代以后,方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中度过的,这到地方上任官还是第一次呢,以前虽然身炎侯爷,但是都是在京城长安里,需要自己操心的事情实际上并不算多,一个书院相比较一整个地区而言,显然是完全不同的。现在自己做上了刺史的位置,才发现这人的精力当真是非常有限的,而自己一下子要做那么多的事情,虽然一心都只是想着以最快的时间把这里的民生搞上去,但是过快的后果就是问题同样很多。想到这里,方炎便有些迫切的想把此事解决了。但是怎么解决还需要自己好好思虑一番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来到这个朝代虽然赚了不少的钱财,但是这些钱财都是来的清清白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汗钱,也是光明正大的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赚钱,实际上到了现在,方炎对钱财已经是另有一种态度了,深知在这个时代钱财还真的不是万能的,这些血汗钱自己不会赚的,但是那些士绅豪强们却像是苍蝇闻到了血味道一样。
想了想方炎觉得此事自己必须要先出台一个政策,好在自己现在军政一把抓,权力非常的大,因为距离长安中途遥远,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自己先处理的,等到处理完了再写奏章向朝庭报备便可以了。如此一来,倒也给了自己便宜行事的方便。尚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看到方炎的样子便没有说话站在了一边,方炎正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握着毛笔却半天也没有动手,一抬便看到了尚鹰,问道:“咦,你什么时候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句话,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白天不是说起了煤炭的事情吗,因为当时人太多,所以有些话我没有说,所以现在过来找少爷,是想把白天没有说完的话告诉少爷,那煤炭的事情恐怕要及时的处理的了,除了当地的士绅之外,就连军中的将军也有不少人都牵连进来了,因为这些煤炭只要挖出来很快就可以变成钱财,利润非常之大,更别说是当地的地方官员了,怕是都被牵连进来了,少爷如果要处理此事,怕是会得罪不少的人呢。”尚鹰说道。
侍立在一边的虎头看到方炎烦躁的样子,也出言安慰道:“少爷,这煤炭我们家又没有直接插手过,这唯一的煤炭作坊还是官方的,利润也全部都是上交朝庭的,少爷从来都没有从其中得到过一分钱,所以少爷你也不用太自责了,这些都是地方的那些无耻士绅做出来的事情,少爷当初劝导大家使用煤炭那也是一片好心,整个冬天下来,不知道多少人得了少爷的福呢,要不是这些煤炭,还不知道要冻死多少百姓呢。所以少爷只是做了一件好事而已。”
听到虎头的话,方炎无奈的嘴角一笑,虎头还倒底是年轻啊,又没有读过多少书,所以大道理却是不知道的,这不知所云的安慰话显然是解决不了方炎现在自责的心情的。尚鹰想了想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少爷也不用太自责,如果少爷觉得此事不好的话,我就让人把下面的这些作坊全部给关了便是。”
“呵呵,哪里有那么容易啊,你也不想想,当初我开办了第一个煤炭作坊的时候便曾经说过,此事交给官府来办的,但是这煤炭到处都是,特别是深山里面,那里常年都没有一个人的,就是想把他们找出来都不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这还不是根治,只要有巨大的利润在,哪怕是朝庭禁止了他们,他们也同样会偷偷摸摸的进行的。所以此事怕是开了一个头啊。你先出去吧,另外把所有参与到此事当中的将军们全部召集到一起,把他们跟当地官员勾结的事情调查清楚。”方炎说道。尚鹰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过了几天,方炎终于制定出了一套严禁私人开办煤炭作坊的命令,而且处罚非常的严格,一旦查到有经营此事的家族,立即抄家,与此同时,王二也把南诏地区的煤矿作坊全部调查清楚了,而数据也让方炎惊吓到了,短短的半年时间,整个南诏地区竟然就有一千多家各种各样的小型作坊,军中的将领也有十几个人参与到了此事当中,全部被降了三级。这一千多家煤炭作坊自然全部被关闭了。不过因为此前并没有明确的文书命令出台,所以对这些士绅的惩罚轻了一点,只是将这半年所得的收入全部没收了,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那些在小型煤炭作坊里像奴隶一样被人控制着的工人们终于得到了解脱。而且朝庭也对他们做出了补偿,正好从各地的士绅那里抄没了大量的财富,其中就拿出了一部分来补贴给这些伙计们。
因为方炎现在手中有数万精兵,方炎将这些精兵也全部调动起来了,以百人为一队,四处出击,在朝庭强硬的手段之下,大量的作坊一个接着一个的关闭了。正所谓快刀斩乱麻,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决算将境内的私人作坊给解决了,现在就是南诏地区的孩童也知道私人是不准予办煤炭作坊的了。
当然,在严惩这些士绅豪强的同时,方炎也出台了一些引导的政策,那些士绅豪强不都是眼红着这黑金带来的巨大利润嘛,那就都可以出资,然后由官府统一筹建,然后再让那些士绅豪强们从中分一分部利润,相当于后世的股份制度,不过因为是官办的,所以方炎管理起来就要容易的多了,也不存在为了利润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这样的制度在这个时代无疑有着非常的先进性的。与此同时,方炎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煤炭才刚刚引导使用不到半年时间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规模,也不知道现在的水泥厂怎么样了,水泥厂以前是方家独有的货物,不过这都已经数年时间过去了,一项专利是很难保密数年时间的,当然了,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专利的事情,方炎也没想着只是自己一家生产,刚开始的时候是为了更好的赚钱,不过现在对钱财已经看的很开了,显然高度已经不一样,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不同了,据方炎所知,这水泥厂实际上跟煤炭行业是很相像的,技术并不太高的,只要有资本最后都可以琢磨出来的,但是在水泥厂工作的伙计无疑跟挖煤炭的差不多,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想到这里,方炎便想写一封信回家,准备跟家里的人说清楚,有些事情方炎以前没有想到,但是现在既然想到了,那就必须要解决掉,否则自己心里的这个门槛就过不去了。
到了三月份的时候已经是初春了,南诏地区的煤炭问题终于被解决掉了,方炎以铁血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将治下不合法的煤矿作坊全部给关闭了,虽然如此一来朝庭的税收方面可能会下降一些,但是方炎现在的眼界已经不仅仅只是钱财方面了,要想长远的发展下去,就不能任由着那些士绅豪强们胡来,来等了一个多月的家书也终于寄过来了,让方炎担忧的是老爹竟然身体不适,虽然在书信里只是只言片语的提了几句,还是王淼函在信里说的,但是方炎知道以老爹的性格,如果不是相当严重的问题,肯定不愿意让王淼函在信里说起此事的,老爹正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以前在家书里也从来没有提过什么问题让方炎担心的,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老爹不识字,那自然就是老爹口述然后由王淼函书写的,由此可见,问题恐怕不是王淼函说的那么轻松了,什么天气渐凉,偶感风寒的。
所以在收到家书的第二天,方炎便觉得自己是时候得先回长安一次了,自己离开长安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己也几乎没有一天休息下来,除了家事之外,方炎也有不少公务上的事情需要跟朝庭沟通了,光靠文书来沟通难免会让人猜疑的,特别是方炎现在也是一方之吏了,手中权利非常大,这样的形势之下,无疑会引来很多人眼红和猜疑的,别的人方炎倒不担心,但是李世民那里自己还是要多沟通一番的,实际上就是连方炎知道也清楚,这南诏地区确实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地方,这里几乎拥有着天然的造反形势,跟中原截然不同的文化环境,让这里的百姓对朝庭的归属心并不强,只要稍加利用和扇动,是很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的。当初侯君集敢造反,也不无此理由,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南诏地区的天险,交通堵塞的同时,也让这里最容易成为诸侯割据的状态。
对于方炎的决定下面的人都是很赞同的,所以在修书一封到了朝庭之后,方炎正式上路了,从来到这里的去年初,到现在回京已经差不多正好一年时间了,而整个南诏地区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不小的变化,海盐现在已经成了当地朝庭重要的税收之一了,比之以前提高了将近三倍,而且这还只是目前没有全力建设的情况下,广大的沿海区域实际上都可以建设出来的,到时候这里将成为整个大唐重要的供盐地,而这个时代的盐价可是相当高的,其利润是十分可观的,而且方炎又改进了制作方法,制作出来的海盐完全不比精盐差了。与此同时,那些渔民们也成了最大的受益群体,现在整个南诏地区就像是一头刚刚醒来的狮子,只要再给它一点时间,一定可以焕发出强大的生命力的。离开南诏之前需要准备的事情不少,方炎估算着自己来回怎么着也要近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的时间可是能够发生很多事情的,自己当然要安排好了再离开。主要的几件大事,一就是煤矿,方炎担心自己一离开,到时候又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毕竟这里面的利润大家都偿到了甜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士绅豪强就如同后世的资本家,只要利润足够的高,最大的风险他阻挡不了他们,而现在方炎虽然出台了一系列严格的措施,而且也宣传到了每一个郡县,举报黑煤矿者还有奖励。然而方炎即使这样做了,也知道肯定还会有人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做的,所以除了制度之外朝庭还需要强有力的人去执行。除了煤矿之外就是海盐了,这半年时间以来,方炎加强了对沿海盐枭的打击,因为手握精兵,此事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除了之前从长安带过来的精兵之外,在本地招募的几千新兵。也在数次的剿匪之中得到了训练。当然方炎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盐枭会死灰复燃,一群土匪而已方炎还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盐田的建设如今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这个时候无疑是非常关键的,第一座盐田已经非常的成功了,就在上个月的时候已经产出了第一批的海盐一共三万斤,比周边的百姓们自己熬盐加在一起还要多,虽然这种方式在方炎看来还是很落后的,但是那些海边的渔民们得到了好处,已经把方炎当作是神仙下凡了,方炎在那些渔民心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最高点。甚至在不少的地方,渔民们都自发的在海边建造起来了方炎的塑像,希望能够永远过上这样的生活。因为盐田里的伙计基本上都是就地招募的,主要的成员全部都是渔民们,以盐田的产出和收益,方炎也能够给他们比以前好上几倍的待遇,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盐田的生产方式是非常环保的,对的,就是环保,虽然这个时代并不曾出现过这个词语,一般的地方也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但是在这样的海边,渔民们以前世代都是砍树熬盐,而且还不是一代人如此,而是代代人都是这样,最后的结果就是附近的山全部被他们砍光了,恶循环之下,山边经常性的发生泥石流,连带着附近一带的道路都破烂无比,因为山上没有树木,就连黄虫一类的一自然灾害发生的概率也要比其它地方高的多。
刺史大厅里,方炎的一群心腹之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今天主要商量的就是方炎走后的事情,方炎突然想到自己在海边呆过的那一家人,记得好像家主叫作老吕头,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两人喝酒的时候还称兄道弟的呢,最后那盐田的选择时老吕头也带着他们在海边走了好几天才定下来,方炎走的时候还曾吩咐过身边的人,给老吕头记上一功,毕竟是在为朝庭办事。盐田那边是由王大负责的,方炎问道:“那个老吕头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个办事还很可靠的人吧。”
王大连忙起身答道:“回少爷,那老吕头现在已经是盐田那边的负责人了,每个月都是从从朝庭里直接拿俸禄的,每个月的俸禄都有两贯钱了,日子要比以前好过了许多呢。再在那边做上几年就可以去城里买上房子了,而且他的那个小孙女豆豆现在也已经上学了。”
“哦,那就好。”方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吕头只是无数渔民中的一个代表,他们的生活情况也间接的反应到了当地百姓的生活状况,听完王大的话,方炎有种欣慰的感觉,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努力至少没有白费,最后就是修路的事情了,此事才是众人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也是朝庭未来里几年的计划,方炎也跟众人一一交待清楚了。
阳春三月,方炎带着虎头、尚鹰和一队亲兵上路了,钟锋和张大胡子一干将领全部都留下来了,还有王大王二等人,不知道怎么滴,方炎即将要前往长安的消息被传开来了,最后跑来相送的百姓们将道路都堵住了,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以为方炎这是要彻底的离开这里,伤心的跪在路边哭泣着,百姓们的感激都是发自肺腑的,方炎到任以来所做之事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民生的,同时还出了许多对百姓们有利的政策,虽然遭遇到了士绅豪强们的压力,但是如今方炎正是威势昌盛的时候,那些士绅豪强在明面上也不敢反抗什么的,百姓们都心念着方炎的好,此时夹道相送。
方炎骑在马上,随行的还有几驾马车,也没有打出亮丽的侯爷依仗出来,只带了几十亲兵,因为如今天下太平的,几十亲兵已经足够保护方炎的安全了。尚鹰并排骑行着,看到这一幕,不由的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大唐从来就不缺少常胜的将军,但是能够如此得人心的将军却是少之又少,方炎除了军功之外,这治理民生也同样有一套本领,而且方法方式层出不穷,在这个时代都是无超人们的。特别是前一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煤炭一事,最后也在方炎强有力的镇压之下,那些士绅豪强只终于全部退缩了,解救下了不少被强迫劳动的百姓。
“尚鹰,这就是一个朝庭的根本啊,只有让百姓们吃饱穿暖了,这个社会才会稳定的发展下去,因为不管是哪个朝代,百姓永远是人数最多的,也是主体他们是我们朝庭的根本,如此这样,上面的人就可以维持着富贵,你我的富贵虽然都是陛下赏赐的,但是陛下也是靠着天下百姓的支持的,而大唐的百姓无疑是天底下最好的百姓了,他们的要求非常的低,不好好对待他们才是脑子坏了呢。你说是不是。”方炎不时的朝着人群挥一挥,欢呼之声不绝,方炎每挥手一次人群就跟着欢呼,不少人都跟着方炎的车队一直向城外走去,这景象当真是难得,而且这是完全百姓自发组成的,跟朝庭命令下组成的欢送队伍那是完全不同的。
尚鹰也颇有所感的说道:“是啊,陛下经常说百姓是水,我们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呢,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陛下这话倒是经常挂在嘴边,只是说起来容易真要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了。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称赞,要真的关心民生疾苦,还是要经常的下来走一走啊。”方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李世民还是有点虚的,对自己的名声非常的爱惜,能够拥有今天的名声跟朝庭大力的造势不无关系,当然了,实际上每个皇帝应该都会这样做一下的,只是李世民在这方面做的非常好罢了。
百姓们一直送到城外数里之外,方炎也正式踏上了归途。除了速度慢一点之外其它的也没有什么问题,一个多月之后方炎终于踏上了长安,看着面前宏伟依旧的长安城门,方炎心中不由的一阵唏嘘,当初从这里出征的景象似乎还历历在目,好在这次也算是不负圣望了,不过仗打完都已经数月了,当初那支跟随着方炎南征的兵马也大部分都回到京城了,只是方炎这个最大功劳的人当时却没有回来,早在两个月前方炎就上书了朝庭,所以当方炎回到长安时,便看到了户部的尚鹰卢宽带着一支宫里的队伍欢迎自己。早上尚鹰就先进宫去了,怎么说也是得胜归来的将军,所以最后负责欢迎方炎的任务便落到了卢宽的头上,两人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虽然方炎并不在意这些礼节,不过看到有这么多人专门的等候着自己,也显得朝庭的一个态度,至于自己府中,方炎还没有来得及通知,又或者是心中不愿意让家里的人辛苦了,所以方炎也没有提前通知自己府中。卢宽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因为为人圆滑在朝庭里也是和事佬型的,户部尚书已经是正一品的官职了,不过卢宽在方炎面前也没有什么架子,远远的就迎上来了,老熟人见面自然是一阵亲切的问候了。卢宽等在这里,其实也是有任务的,那就是要把方炎领进宫去面见陛下的,方炎南征一年多,这其中发生的太多的事情,李世民听到方炎回来的消息便让他赶紧进宫面圣,不过方炎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此时回到家,第一个念头当然是赶紧回家了,至于面见陛下又不急着这么半天的功夫了。所以方炎直接将卢宽领到自己府中去了。
进了城,方炎才让尚鹰先去府中通知一声,所以等到方炎回到自己的府中时,方老爹和王淼函等人都等候在外面了,现在侯府上下有一百多人了,方炎还看到了称心姑娘,这个曾经似乎对自己有些意思的女人,不过那都是前尘往事了,方炎第一个奔到了老爹身前,一年不见老爹似乎又老了一些,而且还拄上了一根拐杖,这在以前方炎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老爹激动的上前抱住了方炎,父子两人的感情要比一般的父子深厚的多,不过最让方炎高兴的还是老爹并没有大病,确实如书信里说的一样,就是感了风寒,这段时间请了不少的医生过来了,就连宫里的孙思邈也跑过来了,开了几副药之后也没检查出有什么毛病,这让方炎放心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方炎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的猜测成真的了,毕竟以老爹以前那要强的性格,就算是真的病倒了,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当然了方炎也明白的,以前家里穷成那样了,就算是真的病了也没有什么医疗的办法,因为心中的担心没有成真,方炎自然高兴的很,一家人终于又见面了,王淼函抱着儿子也上来了,方炎接着儿子方喜,没想到小方喜竟然吓的一声大哭起来了,方喜已经三岁了,都能够自己走路了,看着怀中的儿子跟自己一点也不亲,方炎这才想起来自己跟儿子相处的时间还真的是太少了,自从这个儿子来到世间之后,自己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外面的,王淼函看儿子哭喊的辛苦又赶紧把儿子接过来了,方炎尴尬地笑了笑。
到了中午的时候,方炎和尚鹰终于进宫了,卢宽领着二人,方炎一边和卢宽聊着朝中的事情,毕竟自己离开有一年多了,也不知道朝庭发生了哪些大事,平常在书信里方炎也只是听闻着只言片语,卢宽便一边走一边说着,首先是太子李承乾,李承乾算的上是方炎的学生了,现在快要从青山书院毕业了,谈到太子李承乾的时候,方炎发现卢宽言语之间颇为尊敬,然后又听闻去年蝗灾四起的时候,太子李承乾还专门组织了赈济队伍,在那一段时间跑了数州之地,虽然辛苦了数月时间,在朝庭里的名声也好了起来。现在太子李承乾在朝中的位置似乎更加的稳定了。方炎听到这里也不由欣慰的点了点头,自己当初为了太子李承乾的事情,也是没少花费心思呢,还有李承乾的两个强有力的竞争者,李泰和李佑现在都是青山书院的学生,如今看来自己的这一番努力也算是没有白费了。
说完了李承乾,卢宽便又聊到了去年的蝗虫,这也是去年下半年最大的一件事情了,轰动了整个朝庭上下。而且此事跟方炎也有莫大的关系,跟卢宽也是戚戚相关的,卢宽身为户部的尚书去年下半年可是忙的焦头烂额了,卢宽先是开口说道:“方侯爷,这整个朝庭上下几百号武将中,就没有一个人有你的胆子大啊,你在南诏地区做的事情,可是早就在长安城传开来了,现在你的名字几乎是人人知道了,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啊,这多少人都不敢动的蝗神,到了你那里竟然成了美味佳肴了。”
“卢大人,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你是不知道这其中的苦处啊,那一段是时间我这个侯爷为了起到一个表率的作用,几乎是餐餐吃蝗虫,现在是听到蝗虫的名字都有种想吐的感觉了,你还在这里笑话于我呢。”方炎一脸苦相的样子说道,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个样子的,实际上蝗虫味道还是不错的,加上军中的吃法各种各样,方炎还挺喜欢吃的呢,但是这会在卢宽面前自然是作痛苦的样子了。
卢宽看了看方炎,似乎有些不信,但是想到方炎以前在军中打仗的时候,从来都是身先士卒,这次灭蝗身先士卒自然也就不奇怪了,只是想到每天每餐都吃蝗虫,在卢宽这样的读书人斯文人看来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天底下真的有这样的人吗?方炎接着说道:“卢大人你身在京城那是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啊,蝗虫来了简直是遮天蔽日的。就这蝗虫当饭吃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呢。”
“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没有见过蝗虫似的,好歹我也是户部尚书好不好,去年下半年调运的粮草就不知道多少了,累的我都瘦了几圈了。”卢宽白了一眼方炎说道。方炎上下打量一番卢宽,然后拍了拍卢宽的肩膀安慰道:“以你这身材,瘦几圈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呢,你不知道吗,这太胖了是不利于身体健康的。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正好了。”
卢宽别扭的晃了下手臂将方炎的手给打下来了,然后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方炎说道:“你知道什么啊,我这叫做富态,多少人想变成我这个样子都变不来呢,我又跟你不一样,我是朝庭命官,你是大将军,我这个形象可是代表着朝庭脸面的。”
方炎看到卢宽一幅生怕瘦了的样子,不由的讶然失笑,才想起来这个时代人们的普遍观念是以胖为美的,不仅女人是这样,男人也是差不多的,李世民就是比较偏胖的,就连朝庭里的大员们也以富态为美,至于民间那就更是这样了,方炎不由的想到打肿脸充胖子这句话,放在后世肯定不会有人真这么干的,不过这个时代还真未必了,胖了才有面子嘛。一般的平民百姓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就是想胖也没那么容易啊。不过这跟方炎的观念显然是截然不同的,方炎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变成一个胖子的,虽然方炎对胖子并没有歧视的意思。毕竟时代不同,很多观念都是截然不同的,随后卢宽又在方炎面哭起穷来了。
毕竟去年下半年的蝗灾影响不小,方炎所在的南诏地区仅仅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朝庭为了救济这些地方也是伤筋动骨的,不过要说卢宽哭穷,方炎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要准备跟自己商量修路的事情了呢。现在南诏地区正在筹备着大规模的修路呢,这其中的花费当以百万贯为计了。一贯钱一般为一百文,然后用绳子串成一贯,现在卢宽身为户部尚书,方炎这次回来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跟卢宽商量,接下来的一年里方炎可是有很多事情得依靠着卢宽的,卢宽先打开这个话题,实际上两人心里都知道,不过嘛方炎并不想接这个话题,作为户部尚书掌管着天下的钱粮,卢宽不仅自己十分的节省,对朝庭里的钱财也无比的节省,或许李世民也正是看中了卢宽这一点才放心的把户部交给他来打理的。卢宽先是一番口述去年朝庭为了救济灾民花费了多少钱,然后偷眼打量了一下方炎,见方炎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道:“方老弟啊,咱们哥俩也是老熟人了,你别看我手里掌握着户部的钱粮,其实我每天都过的紧巴巴的,你是不当家不知道辛苦啊。你看啊,今年的预算又要超标了,到时候陛下肯定又要责怪于我了,南诏地区修路要花不少钱啊。方侯爷你看,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卢大人一心为民省钱,实在令人感动啊,这户部的钱粮那都是天下子民们节省下来的啊,卢大人能够如此精打细算,那也是为朝庭分忧为百姓谋利啊,在下自然是能帮则帮的了。”方炎笑了笑说道。不过眼下虽然发生过蝗灾,但是大唐其它地方却是丰收一片,这偌大的朝庭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地区的蝗灾就连户部都没钱了,卢宽这是想着能节省一点是一点呢,最好是让自己来想办法。听完方炎的一席话,卢宽装作一幅很感动的样子,甚至还用宽大的衣袖抹了下眼睛,感动的说道:“还是方侯爷对老哥好啊,其它人都是张大嘴巴向我要钱,只有方侯爷才能真心为我着想啊,当然了,方侯爷的修路之事是朝庭之大事,在下身为户部尚书到时候肯定会尽力相助的。只是以方侯爷之能,不知道有没有其它的办法筹集这钱粮呢。”
方炎顿时明白卢宽的心思了,这是想让自己以私人的名义都掏些钱出来呢,现在方家也是京城里的大户人家了,这事朝庭里的人都知道,方炎就是想哭喊穷也不行的。不过方炎自然不愿意甘为他人做嫁衣,笑了笑说道:“卢大人身为户部尚书,对这钱粮之事应该是最有研究的了,现在连你都哭穷了,我一个武将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出来。不过嘛,此事是当初陛下在朝庭里定下来的,任何人当不得从中阻拦的,这话卢大人当初想必也是亲耳听见的吧。所以此事你我在这里说这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啊,最后还是要由陛下来定夺的,卢大人,在下这话没有说错什么吧。”
卢宽有些尴尬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然后朝着方炎笑了笑,脸色也有些尴尬,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全被方炎给识破了,见此情状方炎才突然哈哈一笑,然后凑到卢宽身前安慰着说道:“卢大人,莫要心急嘛,此事当初原本就是由在下提起的,现在陛下既然大力支持了,那在下自然也是义无反顾的,这一次回来主要也是要跟你商量此事的,不过也不用那么着急的,等回头我到你府上,我们再好好商量一番此事,你看怎么样?”
刚刚大失所望的卢宽顿时眼睛一亮,然后盯着方炎激动的说道:“当真吗。那真是太好了,哎呀,刚才实在是对不住啊,到底还是自己人,我就知道方侯爷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卢宽兴奋的很,因为他比很多人都更加了解方炎,如果方炎能够为此事想办法,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突然又醒悟过来了,刚刚自己准备套方炎话的时候,方炎那是故意在跟自己打马虎眼呢,害的自己心情大起大落的,回醒过来之后,卢宽也不介意了,瞪了一眼方炎说道:“好啊好啊,刚才都是故意气我的是吧,枉我还一直在为你担心呢,哎,你呀你,我也算是一路见证着你从一个乡下小子爬到今天这样的高度了,怎么有时候感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呢。你说你现在都是侯爷了,又是大将军的,还是一方大吏,这说话做事可都得关系着朝庭的颜面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卢大人,你这是拐弯抹角的在骂我吧,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啊。”方炎说道,然后又亲热的搂过卢宽的肩膀,笑了笑说道:“这不是见到以前的老熟人了嘛,卢大人,你这天天到哪里都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回到家里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是不是感觉很累啊。这人啊,一辈子也没有多少年,该享乐还是要及时享乐的,哈哈。”
看到方炎不正经的样子,卢宽也是无奈,不过也知道这其实代表着两人的关系比一般人要亲近,无奈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丝感激之情,刚才方炎答应愿意帮助,也代表着方炎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说明方炎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此时两人走在廊上,不时的有宫女从身边经过,宫里的规矩多,虽然来来往往的,却是安静的很。方炎很久没有进皇宫了,卢宽一边在前面走着一面说道:“陛下此时应该在长乐宫里,自从长孙皇后去世之后,陛下呆在太和殿的时间就少了许多,想必是不愿意触景生情,平常休息的时候都是在长乐殿里,长乐公主你知道吧,她可是最深陛下喜爱的主公了,不过现在陛下正准备着下嫁长乐公主,前些日子让臣把朝中大臣家的公子长辰八字全部都报上去了。不过长乐公主似乎谁也没有看上,跟陛下闹脾气了呢。”
方炎对这些事情兴趣并不大,不过卢宽却是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然后还有一些婉惜的说道:“此事我也想了很久,原本觉得你是非常合适的了,无论是年龄还是生辰八字都跟公主非常的合适,可惜你这娶妻太早了,而公主又不可能成为妾的,所以最后只能把你的生辰八字退下去了。”
方炎有些汗颜,这卢宽的心思很是活泛啊,竟然把自己都算进去了,不过方炎知道就算是自己没有那么早娶妻,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公主给娶回家了啊。不管公主的身份是多么的高贵可是自己连认识都不认识,就把一个女人给娶回去,这让方炎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而实际上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婚姻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完成的,像方炎这样靠自己认识最后成亲的,恐怕还不到十分之一,这么看来方炎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成婚之前是连面都不让见的,觉得会不吉利。当然了,这只是规矩礼教,而另一方面,这时代民间的男女风气却又是相当开放的,大胆追求自己真爱的男女也彼彼皆是,恐怕也是正应了那一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吧,越是把此事压抑的很百姓们反抗的也就更厉害。方炎听着卢宽在那聊着皇家之事,突然一声叫唤让方炎回过头来,来者不是别人,却是许久未见的李承乾。也是当今的太子,穿着一身太子服,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李承乾见到方炎显然有些兴奋,连平时牢记的太子仪举都忘记了,小跑着来到了方炎身后。
“方老师,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竟然都不跟我说一声,刚刚我在后面看到背影就觉得跟老师你很像呢,没想到还真是。怎么样,南诏是不是很好玩。”李承乾兴奋的一口气说完。一边的卢宽张大着嘴巴,看了看方炎又看了看太子,不过很快方炎反应过来,连忙弯身拱手行礼一边喊道:“臣户部尚书卢宽见过太子。”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摆了摆,然后越过卢宽直接来到方炎身前。正准备跟方炎好好聊一聊呢,方炎看到卢宽行礼,似乎才想起来似的也跟着躬身行了一礼,因为在外面见到李承乾的时候,方炎可都是李承乾的老师,他是要向自己行礼的,不过自己早已经不在青山书院任教了,这师生关系也只剩下一个名份了,何况这里还是皇宫,太子的威仪还是要保持的。李承乾见到方炎向自己行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刚刚看到方炎实在太高兴了,导致连平时谨记在心的太子礼仪都给忘记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向前伸的手缩回去了,放在了背后,做出一幅正经的样子出来,然后说道:“方老师赶紧免礼吧。”
卢宽见到两人如此亲近,便悄悄地后退了两步,给两人一个单独聊天的机会,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似乎动起了什么心思,原本他只是听说太子跟方炎的关系非同一般,如今亲眼所见,更是第一次,现在太子在朝中的地位可以说是非常的稳定了,再有一二十年太子就会登临大宝,到时候跟太子亲近的人自然会得到重用的,卢宽今年才四十多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政治生命至少还有一二十年,这时代基本上没有退休一说的,除非实在太老了身体出毛病了,只要身体健康,你就是七八十岁也一样能够成为朝中重臣的,就连皇帝也一样,基本上不到仙逝是不会退下来的,当然了被别人驾空的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方炎在李承乾面前还是有点老师的感觉的,行过礼之后,两人就聊开来了,毕竟有快两年没有见面了,方炎发现李承乾比以前变化了不少,嗯,是那种进步和更优秀的感觉,原本去年蝗灾的时候李承乾身为太子还是做了不少事情了,亲自跑了不少地方,也做了不少的事情,这些都算是他的功绩了,也让太子之位更加的稳定了,李承乾像是考了好成绩急着向老师炫耀一样,一边走着一边跟方炎说着去年下半年发生的事情,当然了,对方炎在南诏所做的事情,李承乾也全部早就听说了,敬佩之余李承乾也在其它地方号召大家一起吃蝗虫,不过收效不是太好,只见李承乾有些兴奋的说道:“方老师,你是怎么想到的啊,别的人对蝗虫可谓是敬之如神呢,我算是见识到了,我到了不少的地方,有些地方还专门为蝗虫建了庙了,平时都去庙里烧香呢,连打死一只都不敢更别说是吃了,本太子为了让下面的人也学着吃蝗虫,还亲自尝过几只呢,还别说也没有想的那么难吃。”
“哈哈,能怎么想到的啊,你就把它当作是普通的虫子就行了,有不少地方虫子都是用来吃的啊。怎么样,去年一年看你收获不少的样子啊。知道百姓们生活不容易了吧。”
“是啊,去年一年我跑了三个州,见识了很多东西,你知道吗,有的百姓连土和鸟粪便都能吃了,在这以前我是完全不敢想象的呢,蝗虫吃完了粮食,百姓们吃树皮,那情景真是看的让人落泪呢。”李承乾感叹着说道。
方炎道:“那土叫做观音土,实际上是不能吃的,因为吃下去之后肚子是消化不了的,但是饿的很了也顾不得了,如果吃多了最后会被涨死的,至于鸟粪我也见过,实际上能在荒年找到鸟粪便还是不错的,那是一种水鸟,粪便是白色的,这个吃下去至少是可以活命的。百姓不容易,你身为太子,以前又没有离开过长安,自然见识不到这些了,不过也好,知道了百姓不易,以后等你执政之时就要多关心百姓了。”
“嗯嗯,老师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父皇常常教导我们要以民为本,我以前还没什么感觉,不过现在亲眼见识过后,感触深了很多。”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卢宽跟随在两人身后,听这两人聊天感觉完全不像是太子和大臣们聊天呢,平常太子跟自己说话时可也从来不会如此随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李承乾几句话中就要引经据典一下,不时的拿李世民的句子来装典自己,方炎有点想笑,不过也知道这已经是李承乾的习惯了,以前李承乾从来不会这样的,也可以说是李承乾渐渐长大成熟的表现了,说话之间都有理有据一板一眼的,这无疑是很对朝中那些文官们的喜爱。不管怎么说看到李承乾的进步方炎还是心情很好的,在长乐宫里见到了李世民,还有长乐公主也在一边,原本应该是君臣相见,即使是这样非正式的场合,公主长乐也是应该回避的,然而李长乐却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偷偷拿眼打量着方炎,再见李世民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行完礼李世民便赐座,这是一处位置颇高的亭子,正面是一个池塘,曲折的回廊上站着禁卫军,几个内官远远的垂立一边,只有李长乐和李世民二人在此,在两人的石桌子上还摆着一幅棋子。
方炎先是向李世民汇报了一番去年一整年的情况,实际上多数李世民都心中一清二楚的,卢宽和太子在一边作陪,李长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方炎跟李世民聊天的时候,总觉得这公主的眼神怎么总是往自己身上瞄,又或许是一种错觉,以前方炎也见过李长乐一次,李世民的公主有很多,还有长公主,长公主就是李世民的妹妹,他自己也有十八个女儿,不过嘛,女儿多了也是亲巯有别的,正宫长孙皇后所生的女儿自然跟那些妃子们所生的地位不同了,而眼前的李长乐无疑是最受李世民宠爱的一位了,哪怕是此时明显不合规矩李世民也没有多说什么。
从皇宫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君臣相谈甚欢,除了南诏的事情之外,方炎还跟李世民商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修路的经费问题,卢宽已经跟方炎吹过风了,方炎自然明白这其中很大程度上就是李世民的意思,卢宽不过是李世民的口舌罢了,方炎大概也知道有点腹黑的李世民的心态,既想做一件大事留名青史,又不愿意朝庭掏出太多的钱财出来,所以最后就把主意打到方炎身上了,方家如今虽然颇有资产,但是这明显是朝庭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全部都落到自己头上来啊,最后的名声还要全部落在李世民头上的,这是即想让马儿跑又想让马儿不吃草呢。
当然,这点困难还不至于让方炎后退的,所以方炎把心中早就想好的一件事情跟李世民说出来了,方炎准备在京城开钱庄。真正的钱庄实际上是明代中叶出现的一种信用机构,也是现代银行的雏形。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办理银钱兑换,后来发展至其它的业务并且最终形成一套业务,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称号,有的地方称之为银号或者钱店,不过大唐还没有出现过钱庄,所以方炎早就想办了,不过此事太过重大了,如果没有李二在后面做支撑,方炎也担心到时候给自己惹来麻烦,毕竟这跟其它的生意是完全不同概念的。方炎把自己的构想跟李世民说了,李世民当场并没有什么表态,只是让方炎回去准备先然后再说此事。
跟卢宽告别之后,方炎就准备先去程府一趟,程家跟方家的关系一直非常的好,在生意上也是紧密合作的,得知方炎回来了,程咬金早派人到府中邀请方炎过去了。方炎进了程府,程处默不知道从哪里鬼混着刚回来,见到方炎又惊又喜,兄弟二人也是多年未见了,程处默前些年打突厥人立了不少的军功,见到方炎当场就一个熊抱,这家伙力气还是那么的大,勒的方炎都有些气慌,程处默拉着方炎就要去喝酒,不过方炎今天过来还是有事情的,程家跟一般的京城贵族有些不同,程家是典型的男外女内,程咬金除了打仗之外,其它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一塌糊涂的,久而久之,所以程府中裴夫人的地位和作用就非同寻常了,加上裴夫人又非常的能干,府中事情基本都是由裴夫人做主的,像程咬金这样的开国功臣这些年来基本都轻闲下来了,就是边境上有战事也轮不到他们上去指挥了,所以都是躺在以前的功劳本上吃老本了,李世民也乐于这样,尉迟家、长孙家、程家等等现在都把目标瞄到了生意上去了,至于程家那完全是靠裴夫人和方家的合作,这些年家业也是增长了不少。
再见到裴夫人,方炎发现几年未见的裴夫人竟然不见衰老,大厅中,程处默在一边作陪,不过却像猴子一样坐立不安的,程处默在军事上还是很有天赋的,但是对于生意赚钱上面的事情就跟他老爹一样了,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当方炎把钱庄向裴夫人介绍时,程处默听完就跳起来了,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啊,我们程家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就是能赚再多的钱,也不能做此事啊。”
方炎顿时疑惑地看向了程处默,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反应这么大,莫不是听说过钱庄一事?很快程处默自己就解释起来了,说道:“方炎,你说的这个什么钱庄我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你刚才一说完我差不多也就明白了,这不就是民间那些士绅豪强们经常干的事情吗,先把钱借给人家,然后到了年末的时候再算上利息加本金,光是这事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呢,这但有哪个家族染上了此事,那名声都早臭的不得了。”
“坐下,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也沉不住气,方炎既然找上来了肯定不会是什么印子钱的,你急着干什么。”裴夫人轻喝道,不过美目中还是很满意的,伤天害理的事情程家是肯定不会做的,裴夫人也知道以方炎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程处默被训了然后乖乖坐了下来,不时拿眼神威胁方炎,似乎方炎要真的敢放印子钱,他就不会放过方炎似的。方炎无奈一笑,自己这个大哥正义感还是这么强啊,不过这也是好事,将来毕竟是要继承国公的,方炎笑了笑朝裴夫人解释道:“夫人,凡事存在自然有它道理的,民间既然有了这么多人做此事,说明有更多的人有这样的需要,而至所以程大哥所说的印子钱,现在名声臭的不行,主要还是因为这利息没有一个标准,基本上都是放钱的人怎么定就怎么定,一年下来本金往往翻上几番了,其危害自然是非常大的,所以我说的钱庄到时候便要以低利息来借贷,这样也可以将民间的印子钱给挤兑下去。”
“方炎,此事虽然我从未听说过,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应该是一件很大的生意了,这事陛下知道吗,陛下又会做出什么态度呢。”裴夫人一点就通,颇为期待的问道。方炎笑了笑说道:“此事我也是今天才跟陛下提过,到时候等我把详细的计划书写出来,再跟陛下详说,陛下应该不会反对的。”
裴夫人点了点头,最后方炎走的时候又送了方炎一块琉璃佛像,现在京城里很流行这个琉璃饰品,价值比玉要贵的多,物以稀为贵,这风气像是一夜间在京城里传开来了,裴夫人大概是看到方炎腰间没有系便送了一块。
还有一事方炎没有说的是,自己现在是不进则退啊,李世民不愿意掏出太多的钱出来,那修路的事自己就得想办法了,程处默送方炎出来,两人走在回廊上,程处默突然停下,盯着方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说道:“方炎,大哥知道你的为人,所做之事肯定不会错的,不过此事若真的要做,一定要小心啊,大哥可是看过不少人被这高利贷害的家破人亡的,甚至一些大家族因为生意周转借上了高利贷,最后一年时间就家破人亡的,连祖传下来的宅子都变成别人的了,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呢。”
方炎也点了点头,自己这大哥还是那么正直呢,虽然生活中放荡了一些,但是遇到大事却有透着精明,跟他老爹一样,别看外表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每个毛孔里都透着精明呢。就像程处默现在过的日子一样,差不多就是吃喝玩乐了,家外程咬金还是一家之主,自己这个儿子表面太多也不好,剩下的府中事情有裴夫人在,程处默还真插不上什么手。见到方炎点头,程处默这才开怀一笑,像是放下心来了一样,然后指了指刚刚裴地人送给方炎的琉璃佛像说道:“你知道就这么一小块佛像要多少钱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京城里的公子贵妇们都不喜欢玉了,都改成这叫琉璃的东西了,价格比玉要贵好几倍呢。反正我就不喜欢。”
方炎拿过那佛像,嘴角一抽,刚才裴夫人送给自己的时候他还没有认真看呢,还以为就是一块玉佩呢,这会儿一看顿时有些无奈,敢情这是一块玻璃啊,而且色质分布不均匀,除了是透明的之外实在看不出来好在那里,说道:“就这个吗?这个叫琉璃?很值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了,你这块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得至一千贯吧,还不一定买的到呢。我娘还真是喜欢你呢,一见你没有系就送你一块了,从来都不送我这个儿子一块呢。”程处默假装郁闷的说道。不过说完就发现方炎的脸色一点高兴也没有,反而是很无奈的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就是有点心疼,这么一小块琉璃就要一千贯呢,那可是能买到上百头猪了,买牛也能买一百多头了,这也太浪费了一点吧。”方炎说道,要是一块翡翠值这么多钱也就算了,什么时候一块玻璃也能这么值钱了。一千贯放到后世怎么着也要几十万块钱了呢,看到方炎的表情程处默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知音一般,说道:“你我果然是兄弟啊,就连这喜好也是一样的,你说就这么一个玩意儿,它凭什么就值那么多钱啊,而且这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现在只有那些胡商才有的卖,不过这越是稀少,它越是珍贵呢。”
方炎仔细打量了一遍手中的佛像,最后得出了一个定论,这确实就是一块玻璃,而且以方炎的目光来看这还是一块劣质的玻璃,佛像雕的也毫无美观,更别说里面一条条杂乱的绿线了,完全就是一个不合格品的玻璃啊。不过听完了程处默的一番话,方炎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敢情这东西也是今年才开始流行起来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一下子在长安的贵族阶层中传开来了,人人以佩戴琉璃为荣的样子。
世界上最早的玻璃是由古埃及人发明的,后世的考查就曾查证出四千年前的古埃及遗迹里都曾有小玻璃珠子出现,所以说大唐出现玻璃其实并不奇怪了,据史料记载,最早的玻璃其实是无意之中发现的,一商船载着然后苏打,也就是石英石的一种,船只在海边停下来后,船员们上岸做饭因为没有锅,就找来一块跟锅很像的天然苏打当锅用了,一顿烧下来之后,就有船员从锅底下发现了亮晶晶的东西,而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就是玻璃了,将石英石和苏打融合在一起烧,熔化结晶后就会得到玻璃球,曾经的商人确实用玻璃大赚了一笔钱,算是骗了无数的国家贵族。而此时的长安就刮起了这样的了阵风。
方炎拜别了程处默,回到了自己的府上,坐在书桌前打量着手中的佛像,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王淼函不知何时凑了上来,见到佛像惊喜的拿了过去,然后很宝贝的擦了又擦照了又照,一边问道:“你这是哪来的琉璃玉佩啊,这可是好东西呢。我正想着什么时候也给你弄一块系在身上呢,现在都不流行带玉了。”
“就这还好东西?呵呵。”方炎凑上来抱住了王淼函,一年多未见,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身子只是靠在一起,王淼函竟然就脸色红晕成一片了,轻轻捶了方炎一下嗔着说道:“靠这么近干什么,还没洗漱呢,要不我现在就去洗。”
灯光下的王淼函情动的样子十分迷人,方炎哪里还等的及,一把抄起王淼函的小腿弯,然后抱着向后房走去了,第二天方炎便把王二叫过来了,先是把那透明的琉璃佛像给他看了,王二早就知道琉璃是宝贝了,还以为方炎是要做琉璃方面的生意呢,不料方炎却说:“这东西现在似乎很值钱,我们应该自己也能做出来。”
王二很激动,这佛像确实很值钱,因为数量少,加上外观美,现在已经成了奢侈品的代名词了,就是一颗琉璃珠子都价格几百贯呢,要知道现在的普遍人家一个壮劳力一年也就挣个一两贯钱,就足以一家人温饱了。几百贯一个的琉璃珠子,方炎是第一次听说,因为他这一年多时间都在南诏,对长安的事情并不了解,长安的贵族那是最多的,一般什么奢侈品的出现也是从长安开始的,方炎给了王二一个任务,让他去找石头,方炎后世身为物理老师,虽然没有亲自做过玻璃,却知道这玻璃跟水泥、陶瓷是属于一类的,都是无机金属类的,别的高科技东西自己没有材料是不可能复制出来的,但是这种取自大自然的东西,做起来应该不会太难,天然的石英石有很多种,大多数都是白色的,也有一些呈红色、蓝色等等,方炎相信只要自己试验一番,以现在侯府的实力想做出玻璃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要开钱庄就要先制作票号,跟后世的银票是一样的,这就涉及到防伪技术了,官印、水印、暗刻等等,这事方炎直接交给了青山书院里的人来做了,开钱庄的事最后李世民还是同意了,不过也不是白白同意的,钱庄答应让方炎开,同时南诏修路之事,方家也要承担一半的费用,对此方炎是早有准备的,腹黑的李世民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答应自己的,谁让整个大唐都是他李家的呢,一家一姓之天下,几百年前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在李世民眼里,这天下就是他的家,这大唐就是一个巨大的自给自足的大家族,好在这时代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有兵有粮天下就没有大事,民风淳朴,只要不挨饿谁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劳禄着。
过了一个多月,王二带来的几马车的各种各样的石头,终于被方炎捣鼓出来了玻璃,过程简单的让方炎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后世的方炎也没少玩过玻璃球,便宜又好玩,玻璃球里面还有月牙状的芯,要是放到这个时代来,那绝对是瑰宝级别的了。方炎小时候还没少赢这种玻璃球,玻璃不值钱也是后世每个人的观念,没想到这大唐的顶级贵族们偏偏独爱玻璃,几种石英石和石灰石混在一起,然后放到甘锅里烧,最后石英石融化成了液体,杂技淅出来,上面流动的一层便是玻璃了,只要保持着高温这种液体状态会一直持续,然后倒进模型里面,就能铸成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了。如果要做成空心的玻璃制品也容易,用铁管子吹气便可以了,液体的琉璃像是糖汁一样,呈黏稠状,方炎想到了街头上经常看到的吹糖人的手艺人,直接让王二招了几十个吹糖人的手艺人,让他们改吹玻璃。
制作出来了玻璃,方炎并没有透露出去,因为以他现在掌握的工艺,也就是制作饰品用,还很难做到大面积的使用,具体负责的王二兴奋不已,玻璃的生产更是被王二弄到了地下,一幅守财奴的样子,生怕这法子被别的人给窥视去了。玻璃做出来了怎么卖方炎还没有想好,这玩意一旦推广开来了也就不值钱了,所以这捞钱的机会只有一次,不过光是靠卖玻璃还是添不了修路那边巨大缺口的,钱庄在准备了一个多月后也终于在长安开起来了。
方家、程家再一次的合伙了,有程家的加入方炎做起来也更加的安心。最后凑出了一百万贯作为资本,第一家汇通钱庄成立了,虽然钱庄的名字是第一次出现,但是钱庄的这种形式百姓商人们都并不陌生,无非就是借钱还钱生利息的事情,民间不知道多少人在从事这样的事情,长安商业繁华,光是商人就不知道多少万人。
范家是做棉花生意的,在京城里的玄武街头有一总号,范家家主范有德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家业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到了他这一辈算是给发扬光大了,总部搬到了京城不说,在其它地方的分号也开了十几家,这眼下三月份了,棉花虽然还不到收购的季节,但是收购的定金已经要发了,因为做棉花生意的人很多,竞争也激烈,所以商家都是提前给定金,今年的范有德却没有钱支付这笔钱了,这眼看着其它的商号都纷纷给农户订金,自己家的商号再拿不出订金来,就是以前的那些老关系户也不会再等自己了,范有德这些天四处上门摆低姿态,希望那些生意上的朋友能够借自己几千贯度过难关,哪怕是几百贯也好啊。然而其它的人都不愿意掺合进来,有的也只有放印子钱的,这些人倒是不怕,范家怎么说也是老字号了,祖宅还是值不少钱的。
范有德再有胆子也不敢找这些人借钱啊,眼看着那些农户们就要转投到他人门下了,范有德听说街上开了一家钱庄,消息传出来等到范有德跑过去看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都是身穿绫罗的商户为主,虽然那汇通钱庄四个大字格外显眼,门面也装饰的很华丽,只是外观上就比周边其它的商户大气了很多。“老范,你赶紧过来看一看,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不是在到处借钱嘛,这上面写的就可以借钱给你呢。”老远的,一个跟范有德相熟悉的商人就大喊了起来,然后众商人纷纷看了过来,不少人都是相识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其中还有不少人都是老罗这段时间找上门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有德脸色不太好,这些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家伙,现在一看自己家有难,没有一个出手相助的,甚至还有落井下石的,在他们眼里那是挤掉一家是一家,更别说还有不少商家都有跟棉花相关的生意,范有德凑到门前的牌子上看了看,也没看出来什么东西,至于钱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周边的其它商人如此热情,显然也是想让老范进去打头阵呢,看看这新开的钱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光在外面看能有什么用,我先进去看一看了。给你们探探路。”范有德哼了一声,然后甩手向大厅里走去了。大厅里装饰的非常富皇,范有德还是有些心虚的,只是现在家族里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熬不过去今年他们范家就完蛋了,背后的达官贵人将钱全部抽走了,那些人都是范家惹不起的存在,再加上儿子犯事花了大半的家产最后才留下了一条小命,想起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老范恨的牙痒痒却又没有办法。看到有客人进来了,一名青衣小伙计就迎上来了,这还是汇通开业以来的第一客户呢。所以老范受到了非常热烈的迎接。
范有德打量着大厅里的情况,一人高的柜台后面有一个个的小格子,每一个小格子后面都坐着一个伙计,小格子前面有一个窗口,透过窗口勉强能看到后面的人,听伙计介绍说这是方家的产业时,范有德不由的安心了一些,方家的名声在外面还是非常好的,既然是方家的产业,应该不会像外面的那些高利贷的士绅一般狠毒吧。范有德的心情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不一会儿一个人向他走了过去,却是范有德认识的人,是方家店铺里的一个掌柜,范有德起身拱手行了一礼,来人也同样的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原本是范兄,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呢。”
“原本是陈史兄,你这是不做掌柜的了,升职了吗。”范有德道。陈史哈哈一笑道:“这是家主对在下的信任啊,这不是汇通刚刚开业嘛,我被调到这里来做事了。”
“哎,陈兄弟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救一下在下啊,只要过了这一次的槛后,一定感念陈兄弟的大恩大德。”说完范有德又是一躬到底。陈史连忙扶起对方说道:“范兄弟不必如此,我们这汇通做的便是此事,在下也只是一个管事的,你要感谢也应该感谢侯爷才是。既然范兄弟着急,那就先说说你这一次准备借贷多少吧。”
范有德神色有些躲闪,看看柜台方面又看看陈史,陈史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笑道:“放心吧,你们范家的商号在下也是知晓的,只要抵押的东西有,这借贷多少都不是问题的。而且我们这里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正经钱,跟民间的那些私人高利贷是完全不同的。”
范有德连连点头,至于抵押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从袖口里很快拿出一叠的商铺、房子、地契等契据,范家虽然不是顶级的大家族,但是能把商号开到长安来,也是有些实力的,几十张房契地契就是范家现在最后的财产了,在陈史和范有德等待的时候,早有伙计开始核算那些财产的价值了,范有德也不是第一次借贷了,自己打探的情况是最多也只能贷到一千贯钱,当然了,如果利息太高的话范有德也是不敢借的,到时候别把自己给吞了。范有德是个很谨慎的人。心中暗暗思量着,不一会儿,一名伙计就跑来了,在陈史耳边说了些话。陈史连连点头,问道:“范兄,你这次是想贷多少呢,刚才核算都没问题了。”
范有德心中的帐早就算清楚了,想了想说道:“一千五百贯钱如何?如果陈史能够贷我这么多钱,我保证到了年底一定可以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不料陈史说道:“这样吧,你们商号的事情我也是有所了解的,其它的问题都没有,只要这钱到了很快就能运转过来的,这一千五百贯应该只够付棉花订金的,你其它方面可就不够了,我的意思是可以借贷你三千贯,当然了,还是要以你的意愿为主的。利息是一成二,先借贷一年,而且还有机会可以免息延期的,当然信誉是最重要的。”
范有德心中略一思量顿时脸上显露出了喜色,这利息比自己想象的要低的多,不亏是方家的产业,当即连连点头:“那好那敢情好啊,这月息一成二可以说是非常的厚道了,比外面的那些专门借贷的人要厚道的多,那我就先借贷三千贯吧。”
不料范有德话刚说完,陈史却是眼睛一瞪,像是被惹恼了一样说道:“什么月息一成二,那跟外面的那些放印子钱的有什么区别了,我们汇通是钱庄,那是正经的生意,这是年息一成二,一年支付一支利息就可以了,而且到期后如果资金紧张还可以无息延续两次,如果你信誉好甚至可以三年只付一年的利息就可以了,这下子听明白了吧。”
“啊?是这样啊。”范有德声音都变了,身子隐隐有些颤抖起来了,这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情?这岂不是说自己算的一月利息可以借贷一年的,而且还可以延期,范有德的第一感觉是有些眩晕,这么多天以来他都在为此事发愁,这一下子好消息太大了,冲击的他都站不稳了,扶住了身边的椅子才重复的又问了一遍,甚至怀疑是不是陈史刚才说错话了,然而陈史又给他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范有德听的清清楚楚了,一点问题也没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范有德按了几个手印,然后在盖了章的几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在范有德以为还有其它程序等着自己的时候,陈史说道:“好了,这是一式三份的凭证,我们钱庄一份,官府那里一份,还有这一份你自己保留好。跟我去后面领钱吧。”
“啊?这就领钱了啊。”范有德感觉这里办事的速度好快,自己都还没做什么事情呢,这钱就要到手了吗?跟在陈史后面转了几转来到了一个仓库外面,然后几个伙计就在那里点数铜钱了,范有德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有钱人了,但是看到那堆着跟小山一样的铜钱堆时,还是有些眩晕,而且除了小山似的铜钱堆,一边还码着金叶子,晃的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来,金子虽然不是官府铸造的钱币,但是因为携带方便价值稳定,商人做生意也常常用金子来代替铜钱。伙计很快就点数出来了三千贯,三千贯铜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以范有德的小身板抬都抬不动。
范有德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三千贯运回自己家中去呢,一边的陈史又开口了说道:“范兄弟,这三千贯你要现在拿回家也可以,我们钱庄会派人护送你一路回家的,不过三千贯不是小数目,放在家里怕是也不放心吧。不如我给你一个建议,你把这三千贯继续放在钱庄里,要用多少就取出去多少,放在钱庄里可比你放在家里安全的多,就算出了事也算不到你头上的,你说是这个理吧。”
“啊,这样啊。”范有德有些犹豫,本来想着能贷一千五百贯就算不错了,没想到一下子番了倍,这下子生意完全不用愁了,不过钱太多麻烦也大了,问道:“那放在你们钱庄里,你们保管得要钱吧,不知道这又是怎么算的呢。”
“哈哈。”陈史闻言不由的抚须大笑起来了,看到范有德似乎有些尴尬地样子,陈史这才接着说道:“不用你给保管费用的,而且不仅不让你付钱的,我们钱庄还会给你利息的,以千分之一来算的话,你这三千贯钱放在我们钱庄里,一年下来钱庄还要给你三贯钱呢。”
范有德有些大脑短路的看着陈史,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了,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情,给自己保管钱财然后还要给自己钱的?范有德把陈史拉到一边,然后压低声音问道:“陈兄弟,我老范也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了,就没有见过今天这样做生意的啊,这主家当真是方家吗?听说方家的家主是个能人啊,几年时间就把生意做到全国各地了,今天这样子怎么感觉不像是赚钱的啊。”
“哈哈,这些事你就放心吧,实话告诉你吧,这钱庄的幕后主家除了我们方家占大头之外,还有程家呢,那都是什么人啊,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吗。至于能不能赚钱还是赔钱,现在刚开业就连我这个管事的都还没底呢。”陈史如实说道。这也让范有德彻底的放下心来了,走的时候只带了几张钱庄开出来的票号,简单又方便。
范有德刚出钱庄门,一群商人就涌上来了,得了好处的范有德更是卖力的为钱庄说起好话来了,还把手中刚刚拿到的票号向众人展示起来了,方家的声誉无疑是极好的,有了范有德这个探路者,剩下的商人顿时再不犹豫了,很快钱庄里面就热闹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有德一路上走路都轻飘飘的,几个月下来的忧郁之情一下子扫空了,希望也随之涌起来了,甚至涌起了一股豪情,有了这三千贯甚至可以将当下的生意再做大一点了,至于以前合作的贵族再也不用受他们的管制了,范有德的心思也变了,从刚开始的警惕和怀疑变成了感激,也只有方家这样的侯爷坐镇,才能有此气魄啊。而且这实打实的好处,也让范有德的一双老眼流出了眼泪,想到自己差点就借了高利贷,范有德满心的欣慰。
有了资金只要自己把生意好好做,那么低的利息完全不成问题,一年下来利润怎么也不至这么一点,范有德像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府上。而与此同时,第一天开业的汇通钱庄里面也热闹无比了。消息走通的很快,几个放高利贷的蹲在街道对面,他们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这可是断他们财路的,原本还想着给点颜色让这家钱庄关门呢,不过当消息传出来后,几个放高利贷的都黑了脸,这主家可都是当朝的侯爷呢,他们身后的最多也就是士绅豪强,看来这生意以后是没法做了。
然而实际上,钱庄的百万贯资本除了方家和程家之外,皇家也出了一部分,李世民的眼光无疑是非常毒辣的,虽然钱庄是第一次出现,但是方炎一番解释之后李世民就看出来了其中的好处,方炎自然不会拒绝,现在还只是尝试阶段,自然谈不上盈利,但是后世的银行摆在那里,自己也不过是借鉴而已,加上皇家的资本在里面,此事就更是万无一失了。当然了,等到钱庄彻底的规范实行之后,也是为民造福的事情,李世民肯定是要插手一下的。
李承乾前段时间表现非常好,又跟方炎有着师生之名关系很亲近,所以皇家的代表就是李承乾了,到了晚上的时候,程府和裴夫人、李承乾和方炎三人就聚集到了一起,这钱庄每家都出几十万贯钱,自然一个个都很重视。前面站着钱庄的管事陈史,正一五一十的把钱庄的事情向三位主家禀报。禀报完了才退了出去,裴夫人第一个开口说道:“这事进展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啊,这才一天的时候就贷出去了三万多贯,这样下去,准备的那些资本会不会不太够,到时候如果没钱准备好怕是会影响声誉吧。”
方炎翻了翻帐本却是很淡定的说道:“无妨,眼下正是商家急用钱的时候,一年之计在于春嘛,这些商家大部分贷了钱都没有立刻取走,而且这只是我们第一步,后面就会开展积蓄的业务,现在声誉是最重要的,先把声誉打出去,老百姓们相信了我们才会愿意把手中的钱财存进来的。”
李承乾也很激动,因为方炎早就跟他说过了,这些钱投进来了基本上是万无一失的,到时候整个长安的钱财都存进来了,自己能够掌握的钱财恐怕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到时候甚至比朝庭里的户部还要有钱,不过李承乾的这个念头一眼就被方炎看穿了,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钱财不是皇家个人的,而是天下百姓的,李承乾听完很是认同,这也是自己的政绩啊,陛下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做,也是对李承乾能力的一个考查了。
商量完了正事后,裴夫人就先回府了,剩下李承乾和方炎两人,就很自然的谈到了私事方面了。李承乾已经是个小伙子了,长相不凡,气质俊雅,这也为他赢得了不少名声,李承乾起身凑到方炎身边,然后吐吐吞吞地说道:“老师,有一事,我想请老师帮我,这事也只有老师愿意帮我了。”
方炎看着李承乾,没有说话,太子都不能办到的事情,自己一个侯爷又能干什么,不过李承乾显然不是这个意思,看方炎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只得继续说道:“是这样的,父皇已经给我定下了太子妃,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在朝堂上宣布,应该也就两天的事情了。”
“哦?那是好事啊,是哪家的女子啊。”方炎笑了笑说道,李承乾答道:“是书丞节亶之女,年芳二八,素有贤名,父皇昨日询问了我,我哪里敢多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下来了。只是……”
“说话别吞吞吐吐的,你是个男子汉,有什么困难解决掉它就是了,在青山书院里老师们没告诉你吗,青山书院的训练都忘记了吗。”方炎教训道,不知觉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因为四下无人,李承乾也就没有了太子架势,被方炎一顿训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好吧,是这样的,这苏氏我连一面都没有见过,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呢,这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我觉得这是我的终生大事,我要自己亲眼看一看然后才能下定决心啊。”
看李承乾害羞中又有一丝倔强的样子,方炎不由讶然失笑,这没有了太子光环,李承乾也就一普遍的思春少年啊,对自己未来的太子妃好奇和紧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此事却不是那么好办的,因为成婚之前不见面那是规矩,就连普遍人家都遵守呢,更别说是太子了,这些规矩就更加的严格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而且这样的事情李承乾跟别人也没法说,也只有方炎能够说了。方炎笑了笑说道:“这事你问我也没用啊,那苏亶我倒是经常见到,可是他的闺女我哪里有机会见到啊,嗯,说不定满脸麻子的,到时候你小子可就完蛋了,哈哈。”
“啊?不会吧,那苏亶也是相貌堂堂啊,而且听说其女苏氏名声极好,不会真的满脸麻子吧。你是不是听别人说起过?”李承乾连忙紧张的问道,事关自己的终生大事,李承乾一幅乞求的样子看着方炎,方炎挠了挠头,按说这苏氏也是京城人氏,自己没见过,平常其它的公子哥们应该会见过啊,但是一回想还真没印象,这也不奇怪,这时代的女子无疑是规矩极多的,平日里连出门都少,还得要由家里的人陪着才能出门,大家族的规矩更加的多了。李承乾又接着说道:“方老师,你就帮我一个忙嘛,要不你明天去苏府上走一趟,找个机会帮我看一看,然后回来告诉我一声便可以了。”
“你想的美呢,那苏氏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了,这个时候你觉得他的家人会让她见别的男人吗,我就算去了苏府,也不可能见到的,总不能直接说出来吧。”方炎摇头苦笑,看着李承乾那紧张的样子,莫名的有一股自豪感,论年龄自己也比李承乾大不了几岁,自己当初可是完全自己谈的,要不然就以当初方家的情况,哪里能娶到王淼函这样的大家闺秀啊,可惜这小子没自己这份本领啊。方炎其实是有意捉弄一下李承乾的,因为李承乾这个样子实在很难得,又有点像以前的自己,人总有一段少年时光春心萌动啊,而现在的李承乾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状态,即紧张害怕,又有些期待和向往,李承乾也不笨,跟方炎绕了一会儿发现方炎嘴角笑意连连顿时就回过味来了,拉着方炎的衣袖就不放了,一幅不帮自己就跟方炎拼命的架势,说道:“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快说,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办法了。”
“哈哈,这还不简单,那苏家人不会让他女儿见男人,但是见女人就没有关系了啊,我们派一个女人过去他府上,总能见到的吧,而且现在苏家肯定也收到消息了吧,都在为此事准备呢,就算是把苏氏领出来也能办到的啊。”方炎笑着说道。顿时让李承乾兴奋不已,猛然一拍自己脑门,光想着找方炎帮忙了,倒把这事给忘记了,也没了太子仪态,在方炎面前半蹲下来,一幅央求的目光看着方炎,说道:“方老师,那找谁过去啊,最好是把苏氏带出来,我能看一眼是最好的了。就一眼,我保证。”
方炎一想这事也不难办啊,现在苏家肯定忙成一团了,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自己府中肯定要派人过去道喜的,顺便带些礼物过去,女红什么的肯定少不了,方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回去求一求你几位姐姐妹妹啊,他们过去看一看很合礼仪。”
李承乾一想顿时说道:“那就长乐姐姐怎么样,长乐人最老实了,肯定不会对我说谎话的。”
方炎脑海里不由的想起来了前两天见到的李长乐,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一笑嘴角还有两个酒窝,方炎不由的点了点头,道:“行,主意我已经给你出了,接下来怎么办就不用我帮你了吧。”
“啊,别啊,方大哥,你可是我最好的大哥了,帮忙帮到底啊,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看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怕啊。”李承乾赶紧抓住机会,连以前常用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方炎无奈抚额,这都什么事啊,自己一个侯爷,陪着你去偷看新娘子,怎么都觉得这样的事情不适合自己现在的身份啊。不过转而一想,面前的这可是太子啊,只是这太子这会儿没什么太子的样,怕是那些教导太子礼仪的老儒们,要是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气的吐血了,教了几年的礼仪这会儿全扔到脑海里去了,半蹲在方炎身前还不时的摇晃着,一幅不答应誓不罢休的样子。最后方炎也只能无奈点头,顿时让李承乾高兴不已。连忙奔回宫去了,准备把自己的姐姐长乐拉下水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要偷看自己的太子妃这事,不知怎么就让程家的人知道了,裴夫人还把方炎邀请过去了,见面就没好脸色,美目中的怒气不像是作伪,方炎还有些不解,裴夫人已经兰花指点着方炎的额头了,说着:“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知轻重呢,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不小心就连太子之位都会受到影响,民间的人这样做都会风言风语的传上好几年,更别说是当朝太子了,太子年轻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掺合进来了啊。”
方炎怎么着也在这个时代混了多少年了,这些世俗礼仪规矩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只是心中实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情,何况那李承乾就差没跪在自己面前哀求了,自己心一软就给李承乾出了一个法子,没想到裴夫人的意见竟然这么大。方炎疑惑地问道:“夫人又是从何得知的啊,此事当时只有太子和我二人在场啊,太子总不能自己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吧。”
“还不是长乐,太子回去就找了长乐,长乐这孩子最是老实了,经不住太子的磨缠便答应了,可是自己一个人又有些胆怯便来找我程家女儿陪她一道过去,你说我怎么知道的,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怕是要不了多久这满朝文武都会知道了。看你到时候怎么收拾这结局。”裴夫人说道,一幅狠铁不成钢的样子。方炎顿时一手捂额,叹道:“咦,这满朝的文武大臣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怎么都盯着太子偷看太子妃这么一点小事上了?他们就不能多关心一下天底下的百姓吗,怎么皇家的一点小事情都这么上心起来了。”
“你呀你,这皇家的事情哪里有小事情的,别说是太子了,就是随便一个皇子,也不能做这样越过规矩的事情啊。你不是一直都很聪明吗,这一次可有什么法子。”裴夫人说道。方炎这才想起来此事已经过去三天了,那李承乾当天晚上离开之后便没有再找自己,顿时问道:“那太子是不是已经过去看了,现在朝中的大臣们都知道了吗?哎呀,这倒是我疏忽了,只当这是一件芝麻大的私事呢。”
看到方炎知道害怕了,裴夫人这才转怒为笑着说道:“放心吧,现在朝中大臣们应该都还不知此事,不过是给你提个醒,这皇家的事情就没有小事情的,你以后做事还得再小心翼翼一些才是。此事我也跟长乐那孩子说过了,长乐这孩子老实的很又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应该不会再告诉其它人了。”
方炎顿时大喜,裴夫人的这话也确实给方炎提了一个醒,这什么事情到了皇家身上,那就没有一件是小事了,现在可是家天下,整个天下都是李家的,也只有方炎这样思想的人,恐怕才敢跟李承乾这样的当朝太子私下里跟朋友似的相处了,高处不深寒,敢跟太子做朋友的怕是整个大唐也找不出几个人来了。就在这时,程咬金回府了,听闻了裴夫人的话后,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说道:“方小子你这事做的,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吧,实话告诉你吧,陛下昨天就知道了此事,那太子在宫里的一言一行,哪能没有人知道,前脚离开了长乐宫,后脚就有人向陛下说明了此事。好在陛下听闻此事后,倒也没有太生气,只是让下面的人把此事捂住了,就算有人知道了此事现在有了陛下的话在那里,想是也不会有人敢再挑起来了。不过对于你,陛下怕是少不了要给你小鞋子穿了。”
“啊,不是吧,哎,我在南诏呆的久了,倒是有些不习惯这京城里的环境了。”方炎叹道,自己在南诏那是一方大吏,想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有些时候都是事情干完了,然后再写一封奏折到京城里来,方炎知道也知道南诏府里肯定也有陛下的眼线在的,对于封疆大吏李世民从来就没有放松过警惕,不过来往一回都要月余时间,期间也没出什么事情啊。这下好了,这到了京城感觉一下子掉到坑里似的,自己一句话一个动作,竟然都有人向陛下汇报,一句话,自己还是放荡久了啊,过惯了在空中飞翔自由自在的感觉,这在京城还真有点不习惯了,感觉这京城里的每一个角落里似乎都有李世民的眼睛在盯着。
在程家没有呆多久,方炎便把裴夫人和程咬金两人邀请到自己府中去了,当然不是邀请他们过去吃酒宴的,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方炎想跟程家一起做,那就是琉璃,也就是后世的玻璃,这时代可是比翡翠还要昂贵的东西,真不知道那些胡商是怎么给炒起来的天价,反正这时候随便拿出一个玻璃珠子,都能引来一片的称赞之声,更别说是做成工艺品的大型物件了。昨天王二事方炎下了方家后府里的地下室,试验成功之后方炎便把具体的事情都交给王二去办了,十几个工匠纯手工制作,一般的工匠还要学习训练数月时间,那些靠吹糖人为生的工匠们却是一天就学会了吹玻璃的法子,实际上吹玻璃比吹糖人要简单。只是现在的产量有些低,不过这产量低也只是在方炎看来是这样的,因为还达不到工艺流水线化生产,现在也只能做做工艺品。
裴夫人和程咬金跟着方炎一道,来到了方家后院的地下室里,几乎每个达官贵人家里都会挖个地下室,假山被推开来了,露出一截地下通道,程咬金见方炎神神秘秘的样子,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有什么好宝贝啊,还藏的这么严实。”
“也没什么宝贝,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只是想必你们会有兴趣的,所以请你们过来看一看。”方炎笑着说道,在他眼里还真不是什么宝贝,穿过几个曲曲折折的通道之后,几人就来到了一间贮藏室,墙壁上都挂着油灯,室内的视线很好,走进室内,方炎正准备跟裴夫人和程咬金介绍一番,说了两句却没有回应,转过头来一看,才发现程咬金和夫人两人都站立在门口不动了,张大着嘴巴看着屋子里,那惊讶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一个国公身上该有的样子。方炎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看,也没什么嘛,就是一个个的玻璃制品摆在架子上,上上下下的有七八层,这些都是工匠们这几天做出来的,因为材料不同,制作出来的玻璃颜色也各不相同,更有能工巧匠根据颜色制作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工艺品。这些玻璃制品方炎还真看不上眼,再怎么精细跟后世常见的玻璃制品还是有区别的,不过方炎也知道这些劣质品如果拿到市面上,怕是不知道要值多少钱呢。
裴夫人是最惊讶的一个了,她身为女人对这些贵族饰品无疑是非常了解的,现在贵族妇人都流行在头上戴琉璃饰品了,男子腰间挂着,反正是怎么显摆怎么弄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一件琉璃品。樱桃小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半天裴夫人才咳嗽了一声问道:“方炎,这些东西都是你家的?你不是才在南诏呆了一年吗,那个地方有这么富裕?”
方炎顿时汗颜,这裴夫人都想到哪里去了,裴夫人已经不等方炎回答了,抢上几步就端起了一只琉璃鱼,那鱼有巴掌大小,嘴巴上开了一个小洞,这是用来吹气的,工匠的手艺非常的不错,把琉璃中的蓝色全部吹成了鱼鳞状的,鱼䲠鱼头等地方则是完全透明的,在灯光的照射下顿时有种美仑美奂的感觉。裴夫人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平时一小块的琉璃品都价格不菲了,就她送给方炎的那一小块琉璃品,都是十分珍贵的,裴夫人觉得送琉璃品给方炎是很有面子的。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完全的错了。裴夫人放下琉璃鱼,又挨个的去看了,每一个都拿在手里仔细的观看着,相比之下程咬金就要淡定了许多,当然了,这只是因为他一个武夫对这些装饰品兴趣不大,不过也知道这一屋子的琉璃要值多少钱财,向方炎问道:“你这一屋子的琉璃宝贝都从哪儿来的,据我所知南诏本就是穷困至极的地方,也没听说那里出产什么琉璃啊。”
“程伯,你把我方炎都想成什么人了。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些琉璃品都是我家自己做出来的。而且也没花多少钱,实际上,这玩意儿根本就不值什么钱的。”方炎无奈说道,不过心中也明白程咬金这是担心自己走了歪路呢,毕竟一方大吏,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程咬金闻言更是一惊,那正到处欣赏的裴夫人也一下子停下来了,然后震惊的问道:“方炎,你刚才说这些都是你家做出来的?你什么时候也会做这个了。”
“裴夫人,这还得要感谢你送我的那一小块的琉璃玉佛啊,要不是这个我也想不到要制作琉璃,实际上这琉璃都是我从石头里烧出来的,这才几天的时间,下面的工匠就制作出来了这么多。听闻市面上的琉璃都是珍贵无比,我就想着用这些琉璃品换一些钱财,你知道现在南诏不是在修路吗,所需要的费用那是天价的,朝庭的户部又跟我打太极,找你们二位过来也是想一起商量下怎么用这琉璃品大捞一笔。”方炎说道,在二人面前方炎也没什么好保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回轮到裴夫人更加惊讶了,指了指满屋子的宝贝,突然有些脸红起来,亏的自己还送人家一块呢,自己觉得还挺有面子,现在好了,人家一下子做出了一屋子的出来,而且看那样子还根本没当一回事呢,地上都摆放着不少,还是程咬金首先回过味来,然后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说道:“原本如此,那这么说,那些从别处来的胡商,岂不是在用这琉璃品骗人?既然是石头烧出来的,肯定不值多少钱的,那些商人竟然敢一个个卖成天价,简直是胆大包天,老夫这就回去抓人,不把这些可恶的奸商全铲除掉,实在难消这心头之气。”
看程咬金心急的样子,还是裴夫人先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程咬金,白了一眼说道:“拿什么人啊,人家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吗。要不是方炎刚才这一说,谁知道这琉璃品会是从石头里烧出来的,你现在凭白无故的去抓人,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光是这一年的时间,那些胡商就不知道用这些琉璃品换走了多少钱财呢,这长安城里的贵族哪家没买过这玩意儿。”程咬金很火,火到将拿在手上的一个琉璃杯子都给砸了,旁边的裴夫人顿时心痛不已。自己早就想着买一套琉璃茶具回来呢,只是价格实在太高了,她也舍不得。不料方炎却笑了笑说道:“没事,这杯子不值几个钱的,夫人要是喜欢的话,等下从这里挑一些带回去就是了。”
抓人是不可能的,跑到长安来做生意的胡商基本都是周边小国的大商人,随后应程咬金的强烈要求,方炎又带着程咬金和裴夫人来到了琉璃作坊,作坊实在有点小,十几个炉子一字排开,几十个工匠三个人一组,完全手工的作坊规模确实用不着大,裴夫人站在一边,只花了那个工匠一柱香的时间,一间琉璃酒杯就烧出来了。这也让二人彻底相信了方炎的话,这些美仑美奂的琉璃品,不过就是石头烧出来的另外一种形态,因为另外一边就堆着大量的石头,也就是石英石了,天然的石英石其实也很漂亮,方家现在行商天下,收集这些石英石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各种颜色大小的都有,全部堆在一边,裴夫人暗道这得烧出多少琉璃品出来啊。
“这个琉璃品现在之所以如此值钱,最大的原因就是它很稀少,而且外观很漂亮,所以如果市面上一下子涌出了大量的琉璃品,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值钱了。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人知道,只有方家的人知道琉璃品是从石头里烧出来的。”方炎说道:“所以小子的意思是,趁着别人还把琉璃品当宝贝的时候,我们大赚一笔钱,这笔钱除了我们两家所得之外,大部分其实都会投入到南诏的建设中去,所以我想陛下应该对此事也会很感兴趣的。”
裴夫人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裴夫人自然是明白的,方炎也明白,这些琉璃品不能吃不能喝的,就算是使用也不比陶瓷的好,就像是宝石一样,只有当别人没有而自己拥有的时候,它们才有价值,如果人手一件那也就不值钱了。程咬金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把京城里的那些胡商全部给抓起来砍了,在程咬金看来这些胡商骗走的都是大唐的财富呢,这对于程咬金来说才是最不可忍的事情。
“既然这些琉璃品都是从石头里烧出来的不值钱玩意,那我们就不能再拿出来骗自己人了,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虽说可恶,但是怎么都是大唐的子民,如果都家破人亡了大唐可就不安定了。你们二个别光算计着怎么赚钱了,这大道理得要清楚。”程咬金坐在一边,听着方炎和裴夫人在那一幅密谋坏事的样子,忍不住的提醒道。方炎笑了笑回道:“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送走了裴夫人和程咬金,怎么用琉璃大捞一笔的计划也差不多形成的,不过此事还不着急,方炎还要多制作一些出来,这一屋子的哪里够那些人抢的啊,还是要先把货备好啊。最近的钱庄成了长安城里的新奇事情,现在公子贵族们聚集在一起谈论之中总是免不了要提起这钱庄,钱庄虽是新生事物,但是大家并不陌生,实际上京城里的不少达官贵人都很眼红,现在天下太平的,这些开国功勋们家族庞大,攒军功升官职的希望不大了,都把精力放在了发展家业上,也就是怎么挣钱,达官贵族插手商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几乎各个家族都掺与进来了,民间那些放印子钱的也同样少不了这些人的身影。
眼看着方炎一回来就弄起了钱庄,还风生水起的样子,如今方家的生意已经遍布天下了,加上钱庄的影响越来越大,不少人都开始眼红起来了,再不阻拦一下方家前进的脚步,以后这长安都没有他们生存的地方了。一股暗流在涌动着,而站在风口浪尖的正是方炎。谁让方炎是新晋贵族呢,跟那些开国元勋相比根基要浅一些,加上方炎现在又是一方大吏,这样的身份地位不把他推上来还能推谁,大唐有一个风气,那就是敢说敢干,以魏征为首的言官们更是最擅于此道。魏征连皇帝的错都挑了一大堆,现在不也一样好好的嘛,这就给下面的言官们无比的勇气了。至于什么闻风而奏那更是家常便饭了。
方振良是方家的老掌柜了,因为跟方炎老爹是远房表亲的关系,也是最早加入到方家事业中来的老人,方振良以前是在王大手下负责跟突厥人交易的,走南闯北的几年下来,现在已经独当一面了。突厥人现在算是彻底的老实了,老颉利大汗死了之后,东西突厥就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现在大汗的儿子就在京城里住着,所以跟突厥人做生意也容易的多了,方家将一些中原特产运到边境,边境开了几十个坊市专门跟突厥人做生意的,突厥人的牛羊马纷纷交换成了铁锅,盐巴,衣服、瓷器等等,这其实是一件双方获利的事情,前些年双方打仗不通商贸,突厥人就连吃饭的一口锅都买不到。
方振良的身后是几十驾马车并行,打头的马车上高高的插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方字,这个字就是金字招牌,方家跟突厥人做生意是最早的,如今也是规模最大,信誉最好的。方振良本人并没有什么本事,农民出身的他到现在也识不得几个字,不过因为忠心这些年办事也没出错,如今已然是商队的首领了,跟突厥人做生意也简单,突厥人基本上不要铜钱,都是以物换物,铜钱在草原上并不好使。所以方振良的车队每次都是满载而来,然后满载而归的。禀着细水长流的精神,方家的交易还算是公道的,一口铁锅只换三匹马,不像有些黑心的商家,当然了,如今大唐是主人,突厥是仆从,完全的公平那是不可能的,方振良靠成马车上,算着这一趟又能获得多少。
前面就是荆门关了,以前是战略要地,现在也成了附近最大的城镇,远远地看到城门上的唐字大旗,在草原上奔跑月余的车队伙计们都精神大振,终于回家了。方振良大声一吆喝,顿时车队回快了速度。方家的招牌附近的坊市没有不认识的,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那守门的校尉竟然让士卒把车队拦下来了,方振良有些火大,背靠着方家这株大树,现在方振良也不怎么把这些低级的官吏放在眼里了,从马车上伸出头就喝道:“你们领头的谁啊,是不是新来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有什么好查的。”
一名穿着红色盔甲,挎着腰刀的城门校尉跑过来了,却是方振良不认识的,校尉却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一边让手下的士卒从马车上翻找着,一面让方振良把交易的记录拿出来核查。一番折腾之后才进了城门,方振良有些愤愤不平,自己家的主人可是侯爷,一个校尉竟然也跑来找麻烦,不过方家也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只是方振良觉得有损面子。不过这只是刚开始,随着车队继续前行,后面的连续几个关卡竟然都被城门的士卒给查了,这让方振良很奇怪,甚至特意从马车上跑下来看了看前面的旗帜,没有问题啊,方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么大的招牌还能看不到?方振良还担心是旗帜掉下来了,所以才让这些城门郎查个不停呢。
过了四个头卡之后,方振良终于回过一丝味来了,以身边的人说道:“此事回到京城得赶紧向侯爷说明一下啊,这些人是不是都疯了,连我们方家的车队都查了,而且查的还很仔细呢。”
“让他们查呗,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我看他们这都是受了上面的指使呢,是得跟侯爷禀报一声了。”
方振良的车队只是偌大方家产业的一个缩影,实际上京城长安里表面上平静,一股针对方炎的暗流也在涌动起来了,树大招风,总有人会跳出来的。御史大夫陈到就是其中一员,身为御史大夫,也就是言官,陈到真正的做到了清如镜明如水。
嗯,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难听一点的就是他很穷,穷到什么程度,穷到家里经常连买米的钱都没有,朝庭发的俸禄实际上并不少,至少能够让官员在京城过上一个体面的生活,但是除了吃喝之外,人还有很多其它的消费啊,陈到家里人不少,三个夫人四个小妾,一大家子的人全靠陈到每月的俸禄为生,而陈到为了脸面,也不准家中的人出去赚钱,穷也只准在家里穷,几个儿子都在青山书院上学,家中的女眷又不会赚钱,陈到不赚钱还经常以此为荣,他觉得当官就应该像自己这样,两袖清风,苦一点算什么。
可以说陈到是一个很廉洁的大唐官员了,但是廉洁之人也同样有妒忌之心,自己受穷受累陈到甘之如饴,当然也希望满朝的官员都跟自己一样才好,偏偏这方炎身为侯爷却家产万贯,在陈到眼里早就是一个罪恶满盈的人了,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在朝中为官呢。陈到是魏征的属下,对魏征更是佩服的无以服加,陈到知道方炎如今在朝中无论是声望还是名声都很好,要对付方炎只能先私下里窜通好,朝中御史大夫几百人,陈到联动了十几人了,大家准备一起声讨方炎,今天晚上,陈到来到了魏征府中,准备跟魏征最后通一下气,明天的早朝上就正式开始发难。
魏征被称为千古明镜,本身也是一个清廉正直的官员,不过魏征不像陈到那么悲催,皇帝陛下对他赏赐了不少次,仅靠赏赐魏征也不至于揭不开锅的,看到陈到大半夜的找自己,魏征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御史大夫那是专门弹核别人的,当然首先要自己身子端的正了,书桌前,魏征看着陈到默然不语。
“说吧,深更半夜来我府中,所为何事。”良久,魏征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征实际上已经猜测到了大概,陈到只用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咬牙终于还是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到了魏征的书案上,然后后退两步拱手说道:“学生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一事,而且此事不仅只是学生一人如此认为,诸多同僚都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千阳侯方炎诸多不义之举已经全部列在上面了,只等明日早会,学生就会向陛下陈述的。”
魏征面无表情的翻开折子,然后一行行的看了下来,魏征跟方炎并无多少私交,自然谈不上偏袒于谁了,在魏征看来方炎所做之事并无什么不妥之处,没想到这折子一打开,自己的这群下属们竟然列出了十八条罪状,魏征很好奇这些加在方炎身上的罪状,因为以他以方炎的了解,甚至都找不出一条可以陈述朝堂之上的罪状,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的这些人竟然还有这个能力,魏征一条条的看下去,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因为说到底御史言官那都是闻风而奏的,也就是说这些言官们自己也没有什么证据,道听途说的也可以拿来上奏的,这是天子给他们的权力,所以多数时候是当不得真的,陈到细心的打量着魏征的脸色,之所以深更半夜到魏征府上来,除了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之外,陈到也想把魏征拉到自己这边来到时候有魏征的加入,陛下也会更加的重视了,如果能够借此机会一举把方炎扳倒,那自己也就名留青史了,这对不爱财独爱名的陈到来说,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啪!一声重响,打乱了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的陈到,再一抬头细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魏征已经是满脸的怒容了,这把陈到吓的不轻,差点就要跪下去了,突然想起这又不是朝堂正式的场合,这跪礼实在不合适,才努力的站在那里。魏征将折子摔在了案桌上,指着其中一条对陈到说:“你可知道这条罪名如果查实的话,会是什么下场吗,诛灭九族的大罪。阴谋造反,屯兵积粮。你这是把人方炎往死里整了知不知道,陛下让我们闻风奏事,不是让我们欲加之罪的,我看这条就有点过了。”
“大人,这一条并不是空穴来风啊,据在下所知,方炎在南诏地区确实招募了不少的新兵,而且还将侯君集以前遗留下来的不少作坊都给重新接受过来了,他是想干什么?身为朝庭大员如今又是一方大吏,却跟那侯君集牵连不断。这一条断断不可减掉的,这也是诸位同僚一致同意的。”陈到大义凛然的说道。他说陈到一点私心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跟方炎并无私仇,甚至也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牵扯,因为陈到是不最屑于赚钱的,家里也没有丝毫掺与生意上的事情,但是不为利却可以为名。
魏征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哼道:“此事老夫早已有所了解,招募兵马那是陛下亲自点将的,莫不是你对陛下的决定也有意见吗,至于接受侯君集以前留下的那些坊市,这也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材,都是大唐的资源又岂能浪费。此事你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又何必来向老夫过问了,该提醒你们的老夫都说了,言尽于此,你回去吧。”
“大人,下官们一心为朝庭,绝无私心啊,正所谓防患于未然,下官们也是……”陈到还想再说几句,但是魏征却摆了摆手制止了陈到继续往下说,对自己这个下属当真是又爱又恨,倔强清廉,像陈到这样的大唐官员实在太多了,魏征就给他们树立了这样的一个榜样。
魏征心中清楚,别看方炎平时谁也得罪的样子,但是真要有人咬上他了,绝对会让对方粉身碎骨的,但是有些事情魏征也阻止不了,下面的这些人想要干什么魏征心中都清楚,整个长安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网,谁都逃脱不掉,牵一发而动全身。陈到走了还带着一些不甘心,魏征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脑袋,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平静了很久的长安都像是在为这一场暴风雨酝酿着。
朝阳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太阳的光辉晒满皇宫的每个角落,去除了那些阴暗里的见不得光的,方炎回到了京城自然也要开始上朝了,在宫外的时候碰见了程咬金,两人相伴而行,程咬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凑到了方炎身边来,方炎还以为程咬金要跟自己商量琉璃的事情,这几天方家全力生产琉璃,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时机好好捞一笔了,不过程咬金却是过来提醒方炎的,他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方炎闻言笑而不语,这样的情景方炎早有预料了,无论哪个朝代都一样,想做一点事情总是会有人出来阻拦破坏的,除非你每天缩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否则困难危机总是会相伴的。
当然,方炎有这底气,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的人事情,哪怕是天高皇帝远的自己所做之事都是为国为民,哪怕是这其中有一些差错,方炎相信李世民肯定也能够理解自己的,只要李世民对自己不怀疑,至于其它的人随他们跳去吧,又能把自己怎么着呢。方炎想着这些,一边顺着台阶走进了金鸾殿中。大臣们已经多数到了,分成了文武两班站立着,方炎走进殿中,明显感觉到了几道目光瞬间定在了自己的身上,方炎站到了武将中间的位置,过了一会儿,便有内官大声的唱诺,然后李世民才从后面走了进来,先是山呼万岁,然后众臣分左右站好,这都是例行之事。朝会开到一半的时候,陈到终于站出来了,举着笏板便跪倒在地,大声喊道:“陛下,臣御史大夫陈到有言要奏。”
随后李世民的声音传来:讲。一边的内官跑下来将陈到手中的奏折接了过去,与此同时陈到开始声情并茂的陈述起了方炎的罪行,“臣弹劾千阳侯方炎不顾皇恩,图谋不规,私招兵马,蛊惑人心,明为朝庭办事,实则中饱私囊,等罪行共一十八条,还请陛下明查。”
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看那情真意切的样子,方炎都差点相信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了,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人?方炎回想了一番,对这个御史大夫并没有什么印象,这就是京官中的末等了,平日里都是站在殿外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对自己发难了。随着陈到的弹劾之后,又有数名御史大夫同时出班,然后大唱臣等附议。
李世民翻开陈到的折子,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底其实还是有点高兴的,终于有人向方炎开火了,身为帝王李世民的心思自然是与众不同的,臣子们离心离德不行,抱成一团也不行。最好是相互作对,然后自己居高临下的调解一番,而方炎自从出仕以来实在太顺利了,实际上方炎在南诏所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方炎不向朝庭禀报李世民也是一清二楚的,到底是不是跟陈到所说的一样李世民心中最是清楚了,但是李世民却并不打算马上为方炎开脱,只是说道:“方爱卿,这诸多爱卿都弹劾与你,你没有什么要跟大家说的吗。”
方炎出班,站在了陈到身边,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如此痛恨起了自己,心中无愧的方炎大声说道:“陈御史,你这一下子列出了十八条罪行,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摸一摸良心说,这么多的罪行可有哪一条是有证据的?”
“方炎,你作恶多端,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为没有证据就拿你没有办法了,老夫身为御史大夫,闻风奏事是老夫的职责所在,今天你别想这么糊弄过去的,老夫所奏之事皆是有鼻子有眼睛的,今日不是你完就是我完。”陈到气的浑身都颤抖的样子,没有证据没有关系,这神态这嫉恶如仇的样子,连方炎都汗颜,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么两句话没说就一幅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势了。
方炎起起来了前几天王二跟自己禀报的事情,说是方家在突厥的商队出了问题,被沿途的关卡来回的检查,这在以前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现在联想到陈到的弹劾顿时明白过来了,不过那陈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大夫,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中又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边方炎还在神游天外,那边陈到已经声泪俱下的在控诉着方炎的恶行了:“陛下,他们方家和突厥人来往密切,据臣所知,这几年时间不知道将中原多少的铁器,瓷器等物资运输到了草原中,从中获取了大量的暴利,那突厥人现在虽然已经臣服了,但是蛮夷之人万万不可放松了警惕,他们随时都会再造反的,千阳侯为了一已之私利,资助敌人,这实在是大不忠啊。还望陛下能够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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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李世民大喝一声,顿时喧哗的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跪在那里的陈到迷茫的抬眼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刚刚还跟在自己后面跪成一片的御史同僚们,竟然不知不觉间都退回到班列中了,自己这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李世民一不高兴,群臣们顿时眼观鼻不作声了,方炎甚至都懒的再争辩什么了,这就是一个疯子啊,逮到机会就死命的咬。最后李世民也没有一锤定音,只是让人彻查此事,至于陈到则因为无视朝庭法度,破坏与临国关系被当场庭杖了三十,最后被人抬下去了。
方炎出了皇宫,但是心里却并不痛快,李世民没有找自己麻烦,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放在了心里,在朝堂之上给自己保留了脸面,李二的腹黑方炎是早有了解的,在这个封建时代,不一定要自己犯了错才会出问题,有的时候功劳太大了无疑也是一种问题,不遭人妒的那是庸才,除非自己什么事情也不做,现在自己身居高位却如此年轻,在朝中的根基又远远不如那些老家伙们,不攻击自己攻击谁去?方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有困难就去解决,自己无愧于天地,又怕他做什么。想到这方炎的心情不由大好,朝中的那些家伙们自己又何必太在意。
皇子李泰现在在青山书院已经是一个名人了,他出名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身为皇子的身份终于在青山书院里传开来了,他出名仅仅是因为他的学识,原本经过三年的学习,李泰按照青山书院的规矩已经可以毕业了,但是李泰却自己要留下来,身为皇子这么一点要求又有谁敢不答应呢。以前是方炎有意把李泰留在青山书院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李泰的心思从政务上面转移出来,如此一来也就不会一门心思的去跟自己的大哥去抢太子的位置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方炎当初的决策无疑是非常成功的,李泰对政务方面的兴趣是越来越少了,在自然科学方面却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兴趣和巨大的毅力,青山书院开设了格物学,算术等等自然科学,不过现在这些学科除了方炎编写的几本课本之外,还处于探索的阶段。
方炎终于又回到了青山书院,作为这里的创始人,方炎对青山书院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当然了,现在的青山书院除了这一座总部之外,已经在全部开设了几十家的分校,方炎每年都会从家产的收益之中划拔出一部分用来作为青山书院的建设费用,用钱好办事,在方家的大力支持下,青山书院的名气如今已经是全大唐最大的了,功勋子弟和贫民子弟全部汇集在一起。方炎在几个老师的陪同下视察了一番书院,最后在实验室里见到了李泰,一年多没有见面的李泰,跟当初方炎离开的时候变化不小,方炎差点都没有认出来了,毕竟是半大的小伙子,李泰见到方炎很惊喜,不过很快就跟方炎探讨起了科学问题,或者是说向方炎请教过来了,其它陪同的几个老师见到李泰之后纷纷退出去了,方炎原本还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感情现在书院里的李泰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了,一般的老师还真是怕了他,自然科学自然有其迷人的一方面,而现在的李泰就完全的沉浸在了其中,就如同后世那些沉浸在了游戏里的孩子一样,李泰现在除了研究之外,对其它的事物完全没有什么兴趣。拉着方炎就请教起了月食的问题。
月食在民间那是只有传说的了,普通百姓们都说日食那是天狗给吃了,所以一旦出现了日食的时候,百姓们都敲锣打鼓的,想把天狗给吓跑了。不过作为青山书院里的一员,李泰当然完全不相信那一套鬼神之说,实际上真正的读书人在这个时候是很少相信鬼神之说的,这也很大部分利益于孔子的说教,在孔子的著作之中,就是很反对鬼神之说的,认为那是无知的表现,君子勿语怪力乱神之说,作为读书人都自称是孔子为师的,自然相信鬼神之说的就很少了,就算是相信也不敢在外面乱说的,以免遭到他人的耻笑。方炎很好奇李泰怎么向这方面研究了,这日食的道理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也仅仅是基础的理论,地球绕着太阳转,月亮绕着地球转,当三者处于一条线上的时候,月亮就会把太阳的光线给挡住了,如此就遭遇到了日食。“我们书院里好像没有开设这天文学的课程啊,你怎么研究到了这方面。”
李泰这才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敢情是李淳风这个老道士引起来的,李淳风自从在朝庭里面失势之后,因为方炎的求情所以留下了一条性命,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把李淳风的一颗火热的心给浇灭了,在京城北面的道观里做了道长,这些天四处宣传说日食即将到来,而且声势造的很大,能够准备的算出哪一天会出现日食,无疑是极其的具有神秘性,此事听说就连皇家都震动了,日食月食这类的自然形象,在大唐都是举国的大事情,基本上凡是跟天搭上关系的事情,那都是天大的事情了,李淳风汇集了道家著名的道士几十人,经过研究推算,说是已经得出结果了。此事李泰知道后便有心想跟李淳风等人一较高下,李泰就有这种不服输的精神,这李淳风也算是大唐有名的天文学家了,以前在朝庭里就专门从事过此方面的事情,现在离开了朝庭的权力核心,自己又重新弄起来了。
方炎无奈苦笑,这日食是很了不起的事吗,反正方炎没这个感觉,实际上最长的日食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等于是大白天的突然黑了几分钟,在这个什么都很慢的大唐,实在对人们没有多少的影响,又不是后世几分钟的黑暗可能会酿起无数的车祸。平民百姓们关注这件事情,无疑是出于一种对老天的敬畏,当然了,此事跟皇家也有莫大的关系,日食一事能够得到如此的重视,皇家无疑也是助波推澜的,皇上都是受命于天的,现在既然天象异常了,皇家能不关心吗。方炎笑了笑说道:“李泰,此事你慢慢研究就是了,不过据我所知,陛下已经把你的封地定下来了,今年年底你就要奔赴封地了吧,好好的做你的王去吧,不过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做一点准备了,别到时候什么也不懂,把一地的百姓给害苦了。到时候我这个老师要是听说了可是不会饶过你的。”
李泰无所谓的瞥了一眼方炎,淡淡地说道:“急什么,封地又跑不掉,早去晚去不都在那里嘛,再说了,老师你当初把我从皇宫里接到这青山书院来,不就是想让我做一个专心于学问的人嘛,免得到时候跟我大哥去抢太子之位的。不过现在看你老师你的目的达成了,我现在对那些政务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了,还不如一辈子就呆在这书院里研究学问呢。而且我觉得这也是挺好的事情,同样能够为我大唐做很多的事情。”
方炎轻咳嗽了几声,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敢情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用意,当然了,李家的人就没有笨的,李泰各个方面的条件无疑都是非常优秀的,就算是在原先的历史上也是皇位的强有力的竞争者,方炎最后还是传授了一些李泰知识,如今地球是圆的在青山书院已经是人人皆知的了,脱掉了那些神秘的面纱之后,方炎跟李泰谈起自转、公转这些问题时就容易的多了,为了更加的形象方炎找来了三个大小不同的球体,然后给李泰演示了一番三者之间转动的关系。
虽然在后世这些知识都是极为普遍的,不过李泰此时却惊为天人,最后到了天黑的时候,方炎想回府上了也被李泰给强留下来了,一幅不搞懂誓不放方炎回去的样子。看在李泰一心求学,又身为皇子的身份上,方炎这一夜便在青山书院里留下来了,两人通宵达旦,李泰一夜精神无比,这可苦了方炎,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方炎终于黑着眼圈从实验室里出来了,伸了个懒腰,终于明白科学怪人的疯狂了,可惜自己就不是那块料,现在得赶紧回府补觉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回到了自己的府中,王二已经是兴奋冲冲的等候着方炎了,像是献宝一样的拿着作坊里新烧出来的玻璃找到了方炎,烧制玻璃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方炎亲自动手外之后都交给了王二去弄,家里贮藏了各种各样的矿石,王二之所以如此兴奋,是因为他掌握了烧制不同颜色的玻璃,一般情况下玻璃炼制出来的都是绿油油的,或者是透明的,而现在出现在王二手里的则是一块里面有着红芯的玻璃,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在到处都是透明玻璃的情况下,这一块红色芯的玻璃就显得格外的好看了。王二带着方炎到了地下室的作坊里,亲自演示了一遍如何控制玻璃里面掺杂的颜色。原本以为方炎会很激动,但是实际上方炎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在别人眼里美仑美奂的琉璃玉,在方炎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还不如多收藏一点翡翠呢,那东西可是几千年之后价值依旧居高不下的,实际证明,也只有那些人类难以自己制作出来的,才会价值保值的,比如黄金,比如珠宝钻石,一旦人们可以自己制作出来之后,就会很快成为生活必需品了,而不再是奢侈品了。
琉璃的生产速度无疑是非常快的,这还是方炎现在不让方家的人把家里的琉璃产品拿到市面上去销售,因为方炎心中清楚,一旦大量的琉璃玉流传出去了,这东西的价值怕是马上就要掉下来的,也就是说,即使是自己也只有一次挣钱的机会,在王二的带领下,方炎又参观了一遍几大屋子的琉璃,工匠们的创造性无疑是非常强的,放在后世那都是手工艺的大师者了,靠着最原始的工具,一尊尊造型各异美仑美奂的琉璃艺术品被摆在了架子上面,这要是是外面的那些人看到,还不得疯了,这琉璃刚刚流行一年不到的时间,价值基本上是按照大小来计算的,多大的一块琉璃就能值多少钱,一般能够弄一个玉佩大小的戴在身上就已经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了,如果要这么计算的话,那这一屋子里的琉璃艺术品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的价格了,材料都是很便宜的石头,也就是一个运输的费用,基本上等于是不花钱的,炼制的过程也很简单,王二现在对方炎已经是敬若天神了,要不是方炎当初告诉他这样做就能够得到琉璃,他是一辈子也不会想到,那些珍稀无比的琉璃竟然是这样做出来的,方炎从地下室里出来的时候又给王二安排了另外一个任务,方家行商天下,打交道的商人有来自各个国家的,而这些人正是方炎准备动手的对象,所以前期的宣传一定要做到位。
方炎已经想好了,等到自己大赚一笔之后,这琉璃炼制的技术差不多就可以透露出去了,实际上到时候方炎就是想保密也难了,这么值钱的东西都能自己制作出来,李世民肯定不会不过问的,到时候不管是官家成立作坊还是自己家也弄,这琉璃肯定也只能是日常用品了。
到了晚上书院里的一位老熟人上门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方炎好久没有见过的狄仁杰,这位在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大人物,这会儿还是在青山书院里求学的学生,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有能力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的,狄仁杰在书院里的名声也不算小,最近因为一件事情更是声名泛起,只不过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方炎现在还不确实。行过师礼之后,狄仁杰便在方炎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了,方炎有一年多时间没有见到这个小子了,这十几岁年纪的孩子变化还是很大的,身上少了一些稚嬾多了一种叫做书生气的东西,虽然同样出身官宦世家,但是刚进书院那会儿的狄仁杰明显跟一般的官宦子弟不同,捣蛋害事那是无所不精的,不过捣蛋的孩子虽然让人头痛了一些,却往往更加有意思。
“老师,这是学生近段时间走遍了长安附近几百里考察之后,写出来的一遍文章,学生想把它给陛下看一看,不过没有门路,希望老师能够帮我一下。”狄仁杰递上来一个折子说道,眼神中闪着莫名的光芒。方炎不以为意,一个小小学生这想法倒是不小,不知道写出了什么好东西竟然想交到李世民手中去,文章很少,密密麻麻的看的方炎不时的摇头,里面的内容更是有点惊世骇俗,不过方炎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等到看完了抬起头来,才发现狄仁杰一脸期待的等待着自己,那是一种名叫理想的东西,方炎刚刚准备开口拒绝,迎上这样的眼神方炎竟然有些不好开口了,因为方炎对文章里提的问题也是早有所想,没想到如今被狄仁杰全部写出来了,只是此事哪里是那么容易办成的,要知道这全天下都是李家的,李世民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地主阶级,而现在狄仁杰便是提出了土地分配不均,必然导致最终腐败,最后王朝沦陷,这言论放到这个时代无疑是极有先进性的,想了想方炎还是没有打击狄仁杰,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老师还是很高兴的,看来这一年多时间你在书院里学习到的东西不少吧,能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是很好的,只不过陛下日理万机的,恐怕没有时间去看你的这个文章了。”
“啊,不会吧,老师,这可是关乎国之大事的,而且依学生所见,如果放任着这个问题一直持续下去,我朝将会走向前朝的路子上去,哪怕是一时间天下太平,也最终会被自己的百姓所遗弃的,陛下一代名主,肯定能理解学生的一片苦心的。而且这文章里面所写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学生亲自调查出来的,这个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啊。”狄仁杰哪里甘心,当即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的陈述着。方炎不由的摇头,这性子还真是年少轻狂啊。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只不过在朝中呆的时间多了,那种年少的轻狂渐渐的消失了,再看狄仁杰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一幅指点江山的激情样子,方炎还是在心里很欣赏这个学生的,这才对的起后世给他那么大的名声嘛,作为历史名人哪怕是方炎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是该发光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发光的,方炎摆了摆手示意激动的狄仁杰重新坐了下来。
然后方炎又将文章里列举出来的数字重新看了一遍,嗯,问题确实很严重,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很多了,这京城长安什么都好,可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开国功勋实在太多了,毫不夸张的说你走在马路上随时都能碰到一个开国功勋,这些跟随李世民一起打江山的家伙们,现在都成了人上人,而李世民又没有像其它的帝王那样,飞鸟尽良弓藏的,这些开国功勋们放心大胆的吞并着周边的土地,其中还有不少直接就是李世民赏赐给他们的,根据狄仁杰调查的数据,方炎才知道长安周边的土地将近一大半已经是功勋们的了,只有不到三层是属于平民百姓的,,剩下的两层则是皇家的,皇子们会分封到各自的属地去的,但是公主们却一般都是就近赏赐一块土地,李世民自己就有十几个女儿了,除了这十几位小公主之外,他的父亲李渊又给李世民带来了十几位长公主,也就是李世民的姐姐妹妹们了。
“那依你之所见,此事当如何解决呢。”方炎问道。听到这个问题狄仁杰又坐不住了站了起来拱手说道:“老师,学生已经想过了,此事的根渊就错了,土地的主人应该是百姓,而不应该是功勋贵族或者是皇家,因为只有百姓才会去种植开垦土地的,依学生所见,这赏赐土地一事就是不对的,无论是大臣们还是皇家的公主们,都不应该把这些土地归到自己的名下。”
方炎抚额无语,这事听上去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有谁见过哪个达官贵人跑去地里干活的啊,除了每天开春的时候,皇上带着群臣们跑到地里做一下示范之外,恐怕没有一个官员会种地的,但是这时代最大的财产就是土地了,这种思想可不仅仅是百姓们才会有的,几乎是人人都对土地有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当然了,这事也不是从唐朝开始的,只不过这事一出你可是把整个大唐的贵族都给得罪了啊,就是方炎自己,不是也有一县的封地嘛,每年光是这个县的收入都是一笔庞大的进账,不过相比朝中其它的官员们,方炎的这一县之地实在算不得多的。怎么说也是一个侯爷了,但是方炎除了陛下赏赐的封地之外,再也没有向其它地方伸手了。而这个时代土地无疑是最保值的财产了,方炎笑道:“狄仁杰,那你可知道,老师我也是侯爷,也有一县之封地的,按照你的说法,那老师的封地是不是也应该退还,还是说你连老师我也一块给骂了?”
闻言狄仁杰微微一震,不过很快就重新挺起脖子说道:“老师,学生正是此意,不仅如此,学生还准备回家向父亲说清其中道理,到时候做一个表率,此事学生绝对不会放弃的。”
方炎微微点头,有一股子倔强的气势,不过欣赏归欣赏,方炎还是不想看到狄仁杰早早的往火坑里跳的,这事捅出去了,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给恨上呢,那是狄仁杰完全得罪不起的人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家会制造琉璃的事情果然很快就被李世民知晓了,当然方炎也没有打算隐瞒此事,对待那些异族方炎和李世民的出发点还是一样的,李世民亲自过来了,方家大院里,李世民仅仅带着程咬金和魏征两个人,方炎在一边作陪,知道这是程咬金把消息传到了李世民那里。地下作坊被打开,方炎带着几人进了作坊,李世民亲眼看到了那一套套的琉璃制品时,还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经过这几天的生产,琉璃制品比之前又多了一倍,几个房间里都堆满了,而且每天都能做出几十件出来,王二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小心翼翼的了,一些质量稍差的都直接扔到了地上,看的魏征是又惊又怒,如此珍宝竟然弃之如此。这要是让外面的那些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疯了。
方炎抓过旁边的一只琉璃杯子,发现是一个次品,便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的,这个举动无疑让魏征很心疼,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方炎,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就算是你家现在能自己做出来了,这也是十分贵重的琉璃品,怎么能当作垃圾一样的扔出去呢,简直是太败家了,拿到市面上随便一小块都能卖个上千贯的钱呢。”
方炎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无妨无妨,这些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那胡人鬼精着呢,他们每次带一点过来高价出售,硬是把这不值钱的玩意儿给抄成了天价,可怜长安城里的那些公子哥们一个个还把这玩意儿当作宝贝呢。”
魏征气结,然后悄悄地将自己腰间的一小块琉璃品给取下来了,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当作宝贝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却是分文不值的,李世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琉璃品,刚开始的时候兴趣还很大,这个拿起看看那个也拿起观察一下,不过等到方炎将制作的过程都说出来了,李世民便脸色有些怪异了,这些原本流光溢彩,价值万贯的宝贝仿佛也一瞬间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光泽。再看似乎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敢情这些看上去十分美丽的琉璃品竟然全部是从石头里烧出来的,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现在长安城的琉璃品就是这么一个价格,要不是方炎把这些都说清楚了,李世民看到这么一大屋子的琉璃品,还会以为方炎在南诏到底捞了多少的好处呢。
几个大佬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在观察了一遍生产流程之后,便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也实在太简单了一点,那些胡人竟然靠着这琉璃品不知道从长安城捞走了多少的钱财呢,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就有些怒火了,这些胡人当真是奸恶的很,差点连他这个大唐皇帝都被受骗上当了,但是李世民也知道此事自己暂时还真拿人家没有办法,至少大唐律法里面还没有这样的罪名,如果硬要把这些胡商抓起来的话,肯定会激发不少的矛盾和麻烦出来。再看方炎笑眯眯的样子,李世民便明白方炎心中肯定藏了事,也好,对付那些胡人自己完全是支持的。
魏征第一个回过味来,既然制造的过程并不复杂,而且产量也不少,实际上这些琉璃品就不值钱,如果方炎现在把这满屋子的琉璃品拿出去的话,那岂不是要大赚一笔,这长安城里不知道多少的达官贵人就喜欢琉璃制品呢,不少人家里都开始收藏起来了,这要是让方炎钻了空子无疑要让那些达官贵族们痛哭一场了。正直的魏征很快就用严厉的眼神跟方炎谈了起来,方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笑了笑说道:“魏大人,你也太小看小子了吧,这骗人怎么也不能骗到自己人头上来啊。这个你就把心放宽了吧。”
“还有一个问题啊,到时候这满屋子的琉璃品都流通到了市面上,那岂不是到时候这琉璃制品的价格马上就会降下来,最后应该会变得非常便宜了,谁买谁吃亏了是这样的吧。”魏征又接着说道,李世民却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老魏啊,你就放心吧,这方炎既然把朕都请到这里来了,那肯定早就把办法想好了吧。这坑人肯定不能把自己人给坑了的,至于那些胡人嘛,坑他们一次也是活该,这事朕同意了。”
“多谢陛下,这南诏修路一事,臣跟卢大人都已经商量过了,卢大人自从臣回到长安之后,就没少在臣耳边说这事呢,生怕臣因为修路一事把朝庭的积蓄都给掏空了,所以臣决定这一次的琉璃制品卖出去后,所得利润的八层都将用于朝庭修路一事上面,方家只需要留下两层就可以了。”方炎说道。顿时让李世民更加高兴了,卢宽的意思自然就是李世民的意思了,原本李世民是想让方炎想办法自己筹钱呢,现在就更加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了,魏征听到这里,心情才好转起来了,这为朝庭节省钱财,那可是大功一件的了。
李世民把玩着手中一件很精美的琉璃玉免,若有所感的说道:“这天下的事情当真是神奇的很呢,原本只是埋在地下无人问津的东西,经过这么一烧之后竟然就能变成如此美丽的东西出来,这平凡和神奇之间当真是只有一线之隔呢。不过若是没有人开头,也无人知晓。”
剩下的事情李世民就不用操心了,怎么赚钱方炎无疑要比李世民要厉害,李世民只要最后的结果就满意了,方炎回到府中已经不知不觉半月时间过去了,半个月以来方炎做了不少的事情,李泰自从上一次得到了方炎的提示之后,竟然自己真的琢磨出了一套计算日食的方法出来,还说要去跟李淳风比较一番,学院里的氛围是非常开放的,方炎知道现在什么都还只是摸索阶段,所以也由着李泰的性子自己弄去,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一种进步。
这两天一道消息像是风一样在长安城里传开来了,方家为了修路一事准备将家里珍藏的宝贝全部拿出来,就在长安开始拍卖,而且经过方家的宣传,周边不少国家的商人都纷纷聚集到了长安,现在就等着日子到来,他们好大赚一笔呢。不少人都很幸灾乐祸,方家这些年实在太顺利了,上一次的朝堂之上,好不容易有人跳出来跟方家作对了,结果却自己落了一个被庭杖的结果,如今听闻方家摊上了修路之事,家里的钱财完全不够用了,就连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也要被拿出来卖了,事情传的很快,特别是有钱可捞的事情,盯着的人就更加的多了,就连京城里的不少大家族听闻这样的消息也纷纷行动起来了呢。
方炎在南诏修路之事千真万确的,而朝庭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钱的事情,也有卢宽等人作证,最后陛下把事情交到了方炎头上,每件事情都十分的可靠,都知道方家这一次是要大出血了,不少人都等着看热闹呢。作为当事人的方炎这天上完了朝会,就在大殿外面等候起来了,自己要办拍卖大会,想把大会的档次提高,最简单的办法无疑就是把朝中的几位大佬给请过去,这些人那就是免费的广告啊,这放在后世那就叫作代言人了。有这样的资源不利用那岂不是浪费了,而且方炎可是还记着上一次的事情了,十几位御史大夫一起弹核自己的事情,方炎可没有那么快就给忘记了,这些人自然都被方炎记在了心里。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并排走出来,方炎第一个就迎上去了,满脸笑容的邀请两人参加自己的拍卖会,一边将手中的贴子递上去了。旁边的魏征经过也被方炎叫停了,每个人都有,来不来先不说,这贴子差不多人人都有,都是同朝为官的,又听方炎一番说道,这将是长安数月以来最为热闹的一件事情,几个大佬都动心了。大佬也同样是人,这朝中的风言风语早传开来了,也想见一见方家能拿出什么样的宝贝出来。
最特殊的差不多就是邀请李世民了,这满朝文武都邀请了一遍,要是单单把李世民落下了,说不定李世民会很不高兴呢。所以李世民也受到了邀请,大红的贴子此时就放在了李世民的案桌上,李世民看着那贴子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自己身为帝王,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邀请去哪里呢,平常都是自己邀请大臣们宴会的,大臣们也没有哪个敢邀请他的,对于方炎准备干什么事情李世民心中已经知道大概了,这样的事情似乎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又让李世民心底很开心,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最后达到目的了,那就是好办法,朝庭修路大计是早就定下来的了,八层的收入用来修路,李世民对方炎的忠心还是非常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这么一次拍卖会把那天文数字的缺口给补上,如果是别人李世民不会认为能成功的,但是方炎无疑是一个特殊的人,除了打仗之外,这小子在赚钱方面也特别的有天赋。最后李世民还是决定了晚上过去看一看,自己也好久没有在晚上离开过皇宫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承乾这些日子很开心,方炎陪着李承乾亲自看了一回苏家的小娘子,也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后,李承乾就是一脸的得意洋洋,虽然只是远远的隔着看了一眼,方炎也看到了那个苏小娘子在长乐的陪同下,两人一起进了寺庙,并没有觉得特别的惊艳,嗯,也就一般的大家闺秀样子,或者是比一般的大唐女人更加白嫩一点,怎么说也是官宦家的娘子,不过李承乾很满意,正是少年动情季节的李承乾无疑对女人的要求是非常低的,李承乾现在也是有事情干的了,钱庄的事情他就参与进来了,而且代表的还是皇家,对李承乾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汇通钱庄的二楼雅座里,李承乾正很没气质的趴在那里,这是累坏了,只有方炎一个人在身边李承乾转眼就回到了无所顾忌的状态中来了,面前的茶壶里正飘着白汽,这茶是个好东西,也是大唐独有的,每年都能给大唐带来不少的利益,那些胡商有一半差不多都是做茶叶生意的,很快李承乾就想起了方炎给了贴子的事情,开拍卖会的事情李承乾自然早就清楚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问道:“方老师,今天晚上是不是会很热闹啊。我准备把苏小娘子约出来,你看行不行。”
“哦,你们两人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莫不是除了那一次之后你又私下里跟苏小娘子见面了吗。”方炎敏锐的发现了问题,难怪李承乾这几天做事都积极起来了,满脸红光的样子这是发情了的前兆吗。李承乾嘿嘿一笑,没有回答方炎的话,而是说道:“这事可不能出了问题,我还是第一次跟她说要约出来呢,她也答应了,也没什么问题吧,反正到时候都是大晚上的,又没有人能看到。”
“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的,这陛下为你办的婚礼不是很快了吗,你怎么就这么猴急的这么几天都等不急了,你们皇家的事情我可不想太多的掺合,你是知道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老爹到时候肯定是要怪罪到我头上来的,你说的我就当没有听过,行了吧。”方炎说道。李家的家事方炎是真的不想掺合进去,自己怎么说也只是外臣,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自己,李承乾接着说道;“其实我是不敢自己去约她的,长乐跟她说今天晚上有热闹可看,准备陪她一起出来,不过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了,听长乐说苏小娘子人可好了,这马上就是我的太子妃了,现在偷偷见上一面,以后回忆起来不也是一件雅事嘛,方老师你肯定不会反对的吧。”
“好啊,你小子现在是长本事了啊,你愿意做我自然没有意见,我只要求一点要是陛下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可别把我给拉下去就好了,至于你们两个干柴烈火的,我就是想阻止什么也阻止不了啊。”方炎说道。
李承乾权把方炎的话当作是夸奖自己了,得意的递了一个眼神给方炎,眼中满是期待之色。过了一会儿,方炎的随从虎头过来了,主要是给方炎汇报一下拍卖会的准备事宜,现在规格似乎有点高了,陛下都答应要来了,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应该也会有不少前来的,实际上这长安城每天晚上一到时间就所有的活动全部停止了,就连街道上的行人都找不到一个,不是人们愿意那么早的就钻进被窝里,而是因为这是朝庭的规定,宵禁时间一到所有的活动都得停止下来,你这个时候再要上街道上晃悠着,说不定就要被巡街道的官吏给抓走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夜晚少了活动便很无聊了,朝中的大佬们都是在长安呆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们了,听闻今天晚上的宵禁解除了,总是想出来活动一下或者是找一点乐子的,逆反心里不仅小孩子有,大人同样也有,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今晚。
地点就选在了安定街,那里几乎都是方家的财产,两条街道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发展,现在已经是长安十分闻名的地方了,至于这里的房子价格也是一路窜升上来了,方家当年投入的那些钱财也早就通过商铺的出租回本了,这一天的长安城里的达官贵族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值得回味的夜晚,今天晚上的长安城跟平日里的死寂不同,等到天黑下来的时候,那些达官贵人们就纷纷坐上了自己家的轿子,然后打着灯笼从府中出来了,而且除了男人之外,今天晚上的主角也同样有大量的女人,各个府中的女眷都出动了,对于女人们来说,这也是同样难得的一晚,一般这样的情况也只有在大唐重要的节日里会出现,元宵节、重阳节,端午节等等,跟后世的节日有所不同,这时候虽然同样有春节,但是春节的重要性是远远比不上重阳节的。然而今天那些女眷们翻开日历,却发现今天什么节日也不是,街道上的热闹却比节日更甚。
贵妇们纷纷打扮起来,这是一个争艳的机会,小娘子们也不甘落后,白天的大家闺秀们都要守着礼法,就算是出门一趟,也需要家里的男人作陪,更多的时候都是呆在后院里,这样的日子无疑是十分无聊的,但是晚上就不一样了,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了,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突然之间释放开来一样,街道上随处可见一队队的行人,一般都是坐着轿子的,旁边的家丁随从和丫鬟们打着灯笼。天公作美,今天晚上的天气十分的好,天上的月亮高悬,长安城沐浴在洁白的月光之下,就算不用灯笼也可以将地面看的清清楚楚。欢声笑语一片,却都是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的,那就是方家的安定大街道。
这样的一个夜晚出行的机会,对于长安城的人们来说是十分难得的,方炎自然不会忘记了自己的家人,在钱庄里忙完事情之后,就跟李承乾分别了,李承乾也准备去找苏小娘子去了,方炎回到自己的府中,家里的人已经在忙活起来了,就像是过年一样,人人脸上有一种压抑的兴奋之色,就连丫鬟们家丁们也一个个心情大好,早早的就准备起来了。灯笼都是人手一个提在了手中。王淼函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看上去分外的美艳动人,腮红姻脂一样不落,就等着方炎回来一起出去了。就连方老爹也在等着,家里的玻璃刚生产出来的时候方老爹兴奋不已,每天都要去地下室里看上好几回,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了不少,准备当作传家宝呢,不过后来知道这玩意儿每天都能做出好多来,又经过方炎一番解释顿时对琉璃失去了兴趣,今天能够把这些没什么用处只能摆在那里看的琉璃都卖出去,方老爹无疑是大力支持的。现在的方老爹已经把家里的大权都交出去了,年纪大了的方老爹似乎有种看淡的钱财的感觉,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陪着自己的孙子玩耍了。家里的丫鬟家丁们很多都在拍卖场里帮忙着,府中剩下的人并不多了,作为主家,方炎自然是早早就带着一家人出发了。
安定街道经过一年的发展,如今已经是长安城里非常著名的地方了,周边的土地上也陆续的建起了房子,方炎当初打造这条街道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周边的土地当初都是不值什么钱的,所以一并都被买下来了,现在被建成了一幢幢的房子,乱世黄金盛世房子,这些年下来长安城里的房子那是翻了又翻,无数在其它地方发了家的人,都想把家安到天子脚下来,不过今天的目的地并不是这些地方,而是安定街道上的一处大剧场,这剧场平日里偶尔也会开一次的,听戏听书,歌舞表演都可以在这里进行。为了这一次的拍卖会,方家下面的人更是将这里重新装修了一翻,天子亲自到来的消息也让下面的人激动不已,侯府里的几百家丁和丫鬟正在剧场里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剧场的一类是一排排的座位,这原本就是现成的,跟电影院一样由低到高,在二楼则是围绕着舞台隔成了一个个的小房间,既然李世民要来,这最正中间的位置自然要留给李世民了,剩下两边的也都被朝中的大佬们给包了,方家也挑了一个位置。此时方炎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王二汇报着消息,只见王二凑在方炎身边弯着腰汇报道:“少爷,这次跟我们方家认识的胡人大商家基本上都被邀请过来了,只是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跟我们方家合作的,那这一次的拍卖……”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拍卖,买的人也全部都是自愿的,就算是日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能怪罪到我们头上来的,都有那些国家的商人来了。”方炎说道。王二数着手指头一边说道:“有扶桑国、高丽、高昌国、突厥等势力的商人,而且他们这一次都是组队而来的,这些商家平日里做的都是大唐跟他们所在国家的大生意,一个个都油水足的很,经过前面的宣传之后,现在都在等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一件事情,大唐的商人也过来了不少,就算我们不邀请他们也是钻破了脑袋要挤进来,这到时候拍卖他们肯定也会参与进来的,少爷你看这事要怎么办呢。”王二问道。方炎也有些头痛,既然是拍卖那自然是人人都有机会了,只不过这一次的拍卖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除了有一部分货物是值得拍卖的,剩下的那些琉璃品都是方炎准备用来坑人的,而且李世民也早说过了,这种事情只能从外族身上下手,要是把长安的商家都逼的破财了,怕是到时候李世民都要过来找自己的麻烦了。想了想方炎说道:“这样吧,允许他们拍卖,不过等到拍卖结束的时候,你再派人去各自的府上,把事情的始末说清楚,想必他们会很乐意把所拍物品退还回来的,我们方家毕竟是要在长安立足的,得罪的人太多了也不好。”
正所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听说方家有这么好的事情,长安城里的那些商人自然也是坐不住的,此时占了下面的人数也接近一半,不过除了商家之外,其实更多的还是长安城里的达官贵族,这些达官贵族跟商人其实是联系十分紧密的,这些年下来大唐基本上国泰民安的,京城里的这些达官功勋之家,纷纷把目光瞄向了生意上的事情,太平年代只是赚钱才是要紧事啊,想要积累战功也没有那么多的敌人可杀了。就连长安城里的第一大家族长孙家,现在也开始涉足到了商业,有这样的大家族带头,其它的那些家族也就可想而知了,有些家族是直接让自家的子弟进入商业,也有的家族自己不出面,只出资金给别的商人然后坐收红利便可以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天的拍卖会上,朝中的大佬们到数的也非常多,都是跟自己紧密相关的事情谁也不想错过了啊。
王二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开场的几幕戏剧报给了方炎,这些都是拍卖之前的小活动,可以把气氛给调动起来,方炎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等到后面拍卖的时候,我亲自上去吧,怎么说我也是大唐的侯爷,那些外族商人也更加的有面子。”
虽说堂堂侯爷跑到台上去拍卖似乎有那么一点丢面子,但是方炎还真不在乎这个,赚钱在别的达官贵族眼里或许还是有些丢份的事情,但是方炎却是一直以此为荣的,能够多赚钱自己这身份好好利用一下又能怎么了。当然了,如果今天全部拍卖琉璃品,难免会让人有所怀疑,好在这些年方家行商天下,收集的珍异财宝那也是数不数胜,这些宝贝堆在自己家里的仓库里也是浪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都把它变成钱。
安定街道今天晚上无疑是最热闹的,一辆辆的马车顺着街道向剧场的方向涌过去,一路上莺莺燕燕的欢笑之声不绝于耳,如果说一个女人顶的上五百只鸭子,那这街道上就是成千上万只鸭子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却也是格外的热闹起来了,女眷们难得出门一回,哪怕是在晚上,也一个个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人一多商机自然就出现了,那些平常早早就回家睡觉的小摊小贩们,今天晚上都纷纷出去了,挎着篮子推着车子,大力的吆喝着,生意比起白天来要好的多。就连那些过来的胡人商人,看到这情景也纷纷把自家的货物拿出来了,操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大力的吆喝着,听不懂也没有关系,这些胡商们便纷纷把自家的货物穿挂在身上,就在人群中挺着胸膛走动着,这无比热闹的街道上,灯火通明的,整个长安城差不多就这一小块区域是最亮的了。
站在太极殿外面回廊上的李世民正举目远眺,今天晚上他也受到了方炎的邀请,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要去那也是得最后一个出场,只是站在那里远眺的李世民竟发现自己隐隐有些期待起来了,这皇宫里什么都好,就是冷清了一些,一大堆的规矩摆在那里,宫女内官们都像是木头人一样,这一到天黑下来,整个皇宫就安静无比了,只剩下池塘里的虫叫,那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波光鳞鳞的。李世民没来由的感觉很寂寞,看着那远方的灯光,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现在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喧嚣声似乎都能隐隐约约听的见,看来是时候自己登场了。
魏征此时也刚刚从自己府中出来,魏府很气派,这是陛下赏赐的,自己再穷也不能把陛下的脸面给丢了,但是魏征一家人就过的有些拮据了,嗯,虽然不至于断衣断食,一大家人生活也是无忧,但是在长安生活开销那是非常大的,魏征又从不收取其它的钱财,上了马车糟糠之妻就领着次子出来了,转了几条街道半个时辰后就来到了剧场外面,看着那灯火通明一片,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魏征竟有些出神,这比平时过节的时候还要热闹了呢,魏家也有专门的二楼房间,在小厮的带领下进了二楼房间,看着那豪华的装修魏征不由的轻叹一口气,这方家的人果然有钱啊,论起爵位资历来自己比方炎高的多,可家里却常常为钱财发愁,不过魏征心志高远,虽然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很快摇了摇头把这种没来由的烦恼给抛去了,钱财不过是身为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日子能过就可以了。
魏征能安慰自己,一边的老妻却已经开始抱怨起来了,平日里呆在自己家里,倒是没有多少感觉,这会儿走进剧场,看着这些豪华的装饰大气的房间,就连那大门都是雕着浮雕的,看着就觉得贵气逼人,老妻顿时按捺不住了,赞叹之语自然不忘记数落了魏征几句。魏征本来心里就有些烦恼加上老妻子这么一数落顿时心情更不好了,丢下一句妇人之见后,甩手出了二楼房间,下楼来到了一楼前面的座位上了。剧场的地面全部铺上了毛毯,软绵绵的十分的舒服,四周摆着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香气喷鼻,这些原本十分珍稀的花草此时都随意的摆在两边。这第一排位置上坐的基本都是朝中的官员,不过品级略低一些,毕竟二楼的房间只有二十几个,光是皇家就占去了好几个。魏征没有穿官服,看上去只是个很普通的老头,后面坐的是两个胡商,穿着貂皮头上扎着辫子看上去不仑不类的样子,正在那里交流着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知道吗,这一次千阳侯那是真的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听说前一段时间在朝中被其它的官员弹核了,最后连大唐的皇帝都生气了,要方家一力承担修路的所有费用,那方家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拿钱来赎罪了,可是方家又没有那么多的现钱,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拍卖会,这下子方家怕是要败落下去了呢。”
“可不是嘛,我早就听说过了,方家这一次拍卖会里会拿出许多的宝物出来,而且价格都是出奇的低,一块琉璃玉佩才卖一百贯钱,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傻的人,这一次我们可是要大发一笔了啊。”
“机会是个好机会啊,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我们带来的钱财够不够,看今晚上的这个架势,不少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都来了呢,这些大家族的底蕴可是深厚着呢,就怕到时候没有我们这些商人什么事情了。”
“你傻啊,我们的钱财都是来的干干净净的,也不怕露出来,那些达官贵人老爷们,他们的钱财能随便露出来吗,要是别人都知道了,有他们的麻烦受呢。这琉璃可是个好东西啊,听说在高丽琉璃现在的价格比长安还要贵的多呢,他们的国王就十分喜欢收集琉璃,转个手这价格就能翻倍的涨上去呢。”
听着后面的胡商在那里喋喋不休,魏征不由的露出一丝冷笑,这方炎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反正魏征从来没有见过谁从方炎那里占多少便宜去,反而是有不少人都栽到方炎手里去了,至于那些小道消息,怕是根本就是方家自己人传出去的吧。看来今天晚上是要有一场好戏看了,魏征想道。
魏征的猜想无疑是十分准确的,方家突然要把大量的宝贝拿出来拍卖,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自然是不行的,谁都知道方家现在家产万贯的,肯定不会缺钱用的,这样的情况下谁会把自己家里传家宝给拿出来拍卖啊。所以在方家的宣传下,现在就连普通的商人都知道前一段时间方炎在朝中被言官们攻击了,然后还担下了一件大事,修路到底要多少钱那些商人们不清楚,他们只知道这一次方家是摊上大事了,能不能从中走出来还难说呢。当然,自己能够借这个机会发上一笔小财那是再好不过了。然而魏征人老鬼精的,这样的小把戏肯定不会让魏征相信的,而就在魏征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喧哗声响起,伴随着锣鼓之声,今晚上最大的人物也终于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阵的长号鸣响之后,李世民出现在了正中间的房间外面,一身便衣的李世民站在二楼的栏杆上,下面的人群早就激动的欢呼起来了,不少人都激动的跪下去了,山呼万岁。能够亲眼见到李世民,对很多人来说都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的了。李世民只出现了一会儿就回去房间了,但是跪在一楼的人都激动难抑了,要说这时代最大的明星,那无疑就是李世民了,每次李世民出巡那些百姓们比起后世的追星还要疯狂的多,追着皇帝的马车能跑几十里路也不觉得累,偶尔李世民挥一挥手,就能让那些百姓们激动的眼泪直流。
皇帝来了方炎作为东道主自然第一时间过去迎接了,安排完了李世民接下来的正戏差不多也就要开始了。方炎退出房间来到了后台,那里摆着今天晚上所有要拍卖的货品。其中就有不少从南诏带回来的,草药、木材等,还有各种兽皮,犀牛角、象牙等等,这些在长安都是高档奢侈品的东西,在南诏的价格其实并不高,就那一米多米的象牙,方炎才花了二十贯钱就买下来了。因为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除了好看之外简直没什么用处了,那些南诏人得到之后都赶紧卖出去,还以为自己赚了大便宜呢,这样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那些中原人竟然抢着要,二十贯钱什么概念,差不多可以在城里买一套像样点的房子了,普遍的人家一年的收入还不到二十贯。
“少爷,这些从南诏运回来的东西都要拿出来拍卖吗,这些可都是真正的好东西啊,要不我还是留下来一些吧。老爷吩咐过好东西要留下来呢。”王二说道,旁边是一怀抱粗细的金丝楠木,目测也有百年以上的数龄了,这是真正的极品木材了,不过在南诏那地方并不缺少,方炎笑了笑说道:“都拿出去拍卖了吧,老爹不知道这一次我们拍卖南诏带回来的货物,也是为将来做准备的,这南诏的商道已经打开了,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好东西从南诏运输出来,现在得要让世人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之处呢,要不然一个个见都没有见过又怎么认的这些是好东西呢。”
方炎笑的很得意,整个南诏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啊,而且还是一处几百年都没有开发过的宝藏,现在就是引导消费,让这些长安城的贵族们做一个宣传,让别的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宝贝之处,到时候后面的货物还怕没有销路吗。王二顿时点头应是,少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有问题的了,去了一趟南诏王二也知道那里的情况,这样的百年老树那是比比皆是的,当地人除了砍来烧火之外也没有别的用处了,要是让长安城里的这些达官贵人们知道了,那些蛮夷之人如此糟蹋宝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终于到了正事了,剧场里的灯光一下子亮起来了,方炎上台了,今天能够坐到这里来的,基本上都是在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认识方炎的人不少。
“这是从南诏千里迢迢运回来的金丝楠木,百年老树难得一见,又是这种珍贵木材,价值多少方某就不在这里多说什么了,有怀疑的大可亲自上来检查,现在开始拍卖了。拍卖的规矩很简单谁出的价格高就是谁的了,底价十贯钱,每次加价为十贯。现在开始吧。”方炎说完一敲手中的小木槌,很快下面的议论声就响成了一片,几个家伙还真的爬上台来仔细查看起来了,货物自然没有问题,就是坑人那也得光明正大的坑,弄虚作假那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方家从来不会做的,在几个商人检查之后,下面的报价声顿时响成了一片,不过这木头方家也没有多少,总共只有十根,这还是方炎当初就打算好了的,要不然这么沉重的木头运输到长安城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长安城达官贵人眼里珍贵无比的楠木,方家收购的时候也只花了一贯钱,基本上就是赚一个路费钱了,反正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运输过来,赚钱也不急于这么一时。至于一贯钱在南诏那已经是天价了,那些当地的百姓拎把斧头进山,一天下来差不多就能找到一根,砍倒运到城里就能卖一贯钱,天底下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情,也只是方家财大气粗才会以一贯钱的价格收购了。
十根楠木很快就被卖光了,这楠木一般在长安都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东西,或者是王爷至少得是皇家的人,其它的人用楠木做房子那是会招来怀疑的,不过不做房子还可以做其它东西,打成家具也是非常高档奢侈的一件事情。就连魏征也忍不住花钱买了一根,不为别的就是想留着给自己打寿材,魏征没什么钱,不过那没有关系,魏征的脸面摆在那里,听到魏征报价二十贯,不等其它人再加价,方炎赶紧定下来了,反正方家也不差这么一点钱,卖个人情给魏征正好,除了魏征的二十贯钱买走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翻了几十倍的底价才被买走,物以稀为贵,楠木又有着皇家专用的名声,在普遍人眼里那无疑是无价之宝。魏征很高兴,哪怕是前几天他的下属就因为方炎一事被惩罚了,看方炎也顺眼了很多。楠木卖完了,方家的家丁又抬出来了一截黑乎乎的木头,同样是一怀抱粗细,足足有十米长,这还是去头去尾之后的,绝对是一株千年古树了。
“诸位,这木头叫做沉木,现在别看它黑乎乎的,丑陋不堪,这可是宝贝,专门从河海下面打捞上来的,埋在泥水里不知道几千年了,做成家具几百年不会坏的,天然防虫,这沉木方家只有一根,也是无意之中得到的,诸位也知道现在方家急需用钱,这宝贝也留不住了,索性也拿出来卖了吧。底价一百贯,每次加价一百贯。价高者得之。”方炎一脸痛心的样子说道。这次方炎倒不是做作了,这东西确实称的上是宝贝了,就是一千多年后这沉木也是宝贝,因为人是造不出来的,如此一来数量自然极为稀少了,方家当初得到了两根,一根被方老爹打出了两把椅子,只不过这沉木好是好却不怎么好看,黑乎乎的还不能上漆,摆在大堂里不识货的还以为是从火灾里抢救出来的家具呢。方炎不喜欢这么死气沉沉的家具,虽说是宝贝,可也就是炭化了的木头,跟在火里烧过之后的木炭本质上是一样的。所以剩下的这一根就被拿出来拍卖了,材质也早分辨出来了,就是一株很普通的老柳树,埋在沙里几百年后就成了稀世珍宝了。
坐在下面的人无疑都是很有见识的,对沉木也不陌生,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家伙,现在大唐的贵族们也知道使用沉木了,而且价格是按重量来计算的,一块沉木就要好几贯钱了,基本上跟铜钱的重量差不多了,哪里见过像方炎这么败家的啊,这么大一块沉木才卖一百贯?有高丽商人第一个喊出了两百贯的价格,不过这一声加价却引来了一片嘘声,两百贯就想拿走,当地下一群达官贵族都是不识货的白痴呢?高丽现在是大唐的属国,前几年大唐还在高丽驻兵三万,不过去年的时候撤回来了,现在每年向大唐交贡,勉强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不过如此一来高丽人在大唐明显就要低人一等了,高丽的这富商听到嘘声一片,尴尬地低下头去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沉木最终被以一千二百贯的价格卖掉了,这样的价格还算不上高价,毕竟那是货真价实的宝物,平常的时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实际上方炎也是故意如此的,前面抬出来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按照贯例,越是好的东西肯定是越要放到后面的了,前面拿出来的都是这些宝贝了,那后面的还能差了吗,这也是正常的心理反应了。从南诏运回来的各种各样的宝贝都一一拍卖出去了,一根一米多长的象牙被拍卖了三千贯,后面的王二已经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这象牙是他收购回来的,从一个蛮夷族长那里买的,才花了三十一贯钱,这直接翻了百倍的价格,简直可以说是暴利了。南诏的大象其实不少,只不过猎杀起来有点困难,野生的大象战斗力惊人,运气好的还能直接从死象身上捡到象牙,在南诏这东西也不是多么的金贵。
随着南诏的宝贝拍卖完了,就到方家自己家生产出来的东西了,平常的日用品肯定摆不到这里来,所以这一次主角则是方家的独家专利产品香水。香水也算是方炎当初发家的依靠之一了,几年时候发展下来,大唐的贵妇们都有了有香水的习惯,而香水也一直作为奢侈品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这样高大上的商品今天自然是不能缺少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香水自从问世以来就是女人的最爱了,今天晚上到场的女眷占了一大半,楼上的房间里基本上都是莺莺燕燕的,普通人家的女人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但是朝中几位大佬的夫人却是在家里地位非常之高,糟糠之妻谁也不敢拿她们怎么样,要不然名声臭了不说在朝里还能不能继续呆下去都是问题了。社会的风气也是一道利器,比如魏征的妻子、秦琼的妻子那都是朝中闻名的,别看这些朝中大佬们在朝中威风凛凛的,回到家里顿时就失去了地位。秦琼此时也被自己家的女人赶下来了,房间里都是一群女人聚集起来了,这也是夫人外交了,达官贵妇们聚集在一起听闻香水上来了,顿时一个个都停止了议论。为了让这些女人更加的了解此次放出来的香水,早有方家的家丁将香水挨个房间的送了过去,等到一圈下来之后,女人们疯狂了,连家里男人出门时叮嘱的话也忘记的一干二净了,首先开口的就是秦琼的夫人了,直接开价到了五百贯。
这一声娇喝声传下来,顿时所有的人都向上看了过去,秦夫人很年轻,相比较秦琼而言,那正是老夫少妻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秦夫人早对自己家的男人床事不满意了,也不知道方家的小厮对秦夫人介绍了什么,此时秦夫人已经是一幅势在必行的架势了。秦琼就坐在了魏征身边,此时更是冷汗渗渗了,这个败家的娘们也不看看今天晚上有什么人在,竟然如此的嚣张,回家少不得要好好教训教训了。不过现在嘛,秦琼正在向台上的方炎连打眼色,这香水五百贯无论如何也不能卖给自己家的女人啊。一边的魏征顿时就取笑起来了,这五百贯一瓶的香水魏夫人就是想买也肯定舍不得的,不料方炎看了一眼秦琼,然后完全无视了秦琼一脸哀求的样子,直接敲下了锤子将第一瓶的香水卖给了秦夫人,老夫少妻感情和睦很重要嘛,自己这也是在助人为乐啊。
这一次拿出来的香水基本上都是方家新研究出来的新款,一来可以借这个拍卖的机会将这些香水的名声给打出去,二来嘛物以稀为贵,也只有这些最新出来的香水才能让这些贵妇们疯狂了,妇人们失去了理智那是最疯狂的了,能够增加自己对自家男人的吸引力,这些贵妇们当真是什么也不怕了,就算回去挨打一顿那也是值得了,只要不让自家的男人每晚宿在小妾的房间里就可以了。香水的拍卖会火热,基本上都是女人的事情,也都朝中达官贵人们的内人在血拼,所以方炎也没有太狠,基本上都是一瓶几百贯的价格出售了,看这些女人们的架势恐怕就是价格再翻几倍她们也敢开口了。至于前排坐着的那一排朝中重臣们,此时都一个个仇恨的看向了方炎,这古人讲究的都是财不露白,能哭穷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就是这些朝中的大佬们也是丝毫不另外的,但是现在好了,自家的女人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几百贯一瓶香水的买下去,以后就算是想哭穷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李世民端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自然是将这一切都听的清清楚楚了,脸色自然不怎么好看了,没想到下面的臣子们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虽然早知道下面的大臣们这几年基本上都在捞钱了,不少大家族都把家中弟子送到商队里去了,李世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个臣子后面不是一大家子的人,少的都有上十个夫人的,多的都有几十个夫人了,这么庞大的一家子人在长安生活,还要体面的生活,光靠李世民发的那些薪水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啊。这赚钱自然也成了一股风气,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年时间,下面的人都已经富起来了。更是有不少的皇亲也加入了竞争之中,不过方炎也只是把火煽到了一定程度就停下来了,往往价格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赶紧一锤定音了,再让这些女人疯狂的竞争下去,还不知道要出多么大的事情呢,至于今天晚上多少诰命夫人参与,今天晚上要被打屁股了,方炎就不关心了。
香水一事掀起的高朝停下去了,不过气氛也完全调动起来了,那些远道而来的胡商们眼睛更红了,如此珍贵的香水都摆出来了,后面还会有多少好宝贝呢?至于他们为什么知道那些香水如此珍贵,看看那些平日里文静优雅的贵妇们此时那疯狂的样子就知道了,这还能不是好东西吗。终于,几十瓶的香水全部卖出去了,方炎也得数千贯钱,不过这只是小头,今天的大戏才刚刚上演罢了,这么多的大商人都组队跑来了,自己要不狠狠的宰他们一下能对的起自己吗。
“好了,诸位,前面这些都是方家很平常的宝贝,接下来才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想必诸位千里迢迢奔到长安来,也是为了这些宝贝的吧。没错,就是琉璃制品,今天晚上一定要让各位尽兴而归。”方炎嘿嘿一笑,随后后面就有家丁搬上来了琉璃制品,为了效果更加的好看,台上的灯光也是经过精心处理的,在灯光下的琉璃品一个个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晶莹剔透的,光芒四射之下比起翡翠也是丝毫不让,琉璃制品最大的好处就是反光,在光的照射下当真有一种美仑美奂的感觉。当第一件的琉璃制品被摆上来后,大厅里的众人一下子倒吸了一口气,方家这第一件拿出来的琉璃制品就是一件佛像,现在佛教已经在大唐和周边国家兴盛起来了,相信佛教的统治阶层非常的多,这完全由琉璃制作而成的佛像无疑是价格极高的,更重要的是体型,现在长安城里的贵族谁都知道这琉璃制品的价格基本上是跟大小挂勾的。这方家第一件摆出来的琉璃制品就有半米高,跟平常长安的公子哥们挂在腰上炫耀的琉璃佛像那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一尊佛像,一千贯。每次加价一百贯。”方炎淡淡地说道。对佛教方炎没有丝毫的兴趣,也没有什么好感,在方炎看来佛教之所以兴盛至此很大程度上是统治者在那里推波助澜,因为佛教对稳定统治有极大的帮助,今生受苦受累?没有关系,你慢慢熬吧,慢慢修行吧,这一辈子享受不了荣华富贵还有下一辈子。想做坏事?好吧,就算你活着的时候别人不能拿你怎么样,死后你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恐吓之意显而易见。不过嘛,能够借佛像多赚一点钱方炎还是很乐意的。
看到方炎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报出了价格,下面的人都还在等着方炎继续介绍呢,怎么说这也是一件稀世珍宝啊,在座的人基本上这一辈子都还没有见过这样美丽而庞大的琉璃佛像呢。然而方炎像是忘记了介绍和出处一样,直接就开始拍卖了。一个老头气不过了,前面的那些宝贝都一个个介绍的十分详细,现在到了真正的宝贝竟然一点介绍都没有,这不是暴殄天物吗,老头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敏捷的爬上了台,然后把方炎推到了一边,一脸迷醉的绕着那佛像转起来了,一面开始向下面的人介绍起来了这佛像的来源和出处。
趁着这个机会,方炎也打量起了这佛像,这佛像虽然是方家自己制造出来的,但是也是根据外面的佛像模型做出来的,具体的过程方炎并不了解,只见面前的这佛像鼻子高挺,眼睛很细,嘴唇也很薄,这种相貌特征跟大唐百姓是一点也不同的,显然这是一尊彻底外来的佛像,这也是唐时大多数佛像的形象,跟后世的佛像形象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当佛教东进阳关传入大唐之后,逐渐的传播开来了,此后上千年的演变之后,才出现了后世各种各样的福相,连佛的面庞也渐渐改变了,后世的佛像基本都是一脸福相了,身形基本上是以胖为主,方炎脑海里的那些佛像形象跟眼前的这一尊区别很大,刚才方炎甚至都没有仔细看,现在这么仔细一看,顿时发现了其中的区别,而且面前的佛像也不是一脸慈悲的样子,而是带着一股凶神恶煞之意,与其说是一尊佛像还不如说是一尊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杀神,也就竖于胸前的手掌上握着一串珠子,而且让方炎奇怪的是,这和尚不都是要剃成光头的吗。而眼前的佛像显然并没有递光头,一个个圆圈代表着浓密的头发,顿时让方炎想起来了黑人,难不成眼前的这尊佛像是以黑人为形象塑造出来的?这都叫什么事啊。方炎撇了撇嘴,这跟自己印象中的佛像已经没什么关联了。
“这是普贤尊者的塑像。”老头终于开口说话了,甚至而双手合十朝着佛像拜了一下,然后向下面的众人介绍起来了:“诸位,这佛像乃是普贤尊者的塑像啊,普贤尊者那是跟文殊尊者齐名的,象征着理德和行德的菩萨,也是娑婆世界无上尊者的左右侍人,完美无缺,简直是一件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品,价值不可估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炎倒省事了,这老头自动为这佛像做起广告来了,显然这也是一个对佛教深信不疑的家伙。看那恋恋不舍下台的样子,直让方炎摇头,心道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如果有必要的话自己家里的作坊随时可以再做出来几十尊来。
“方侯爷,老朽愿意出两千贯钱,把这尊佛像请回家去,你看可以吗。”老头一脸哀求的看向方炎说道。方炎并不认识此人,不过这老头穿着一身青色丝绸圆领衫,大概是京城里某个富商,不过怎么说也是大唐人,方炎自然不能坑他了,这佛像工匠们一天就能做出来一个,按这速度算的话,一个工匠一天也就几百文的工钱,算上材料的话,成本怎么着也不会超过一贯钱的。现在这老头愿意出两千贯钱,而且看他这样子完全是一幅哀求的样子,那是知道这佛像的价格肯定不止两千贯啊。
“老丈,这拍卖的规矩刚才已经说清楚了,价高者得,你出两千贯没问题,现在还要看一看别人的出价啊。”方炎说道,果然方炎的话一落下,就有人开始加价了,一个中年的富商举手就报了两千二百贯的价格。两千二百贯什么概念,要知道方炎家作坊里的伙计,已经是京城里的高收入人群了,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两贯左右,这样的工钱已经足够一个普遍家庭在长安过上体面的生活了,两千二百贯那差不多是要干一百多年的伙计才能节省下来的。当然了,今天能够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穷人的。
方炎看了一眼出价的家伙,又是一个京城里的富商,怎么那些外族的富商到现在还不动手呢?自己这还等着他们呢,方炎有些奇怪,如果全部把琉璃品卖给了京城里的富商,那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啊。方炎不知道的是,现在大唐国力强盛,周围的几个小国不是大唐的附属国就是大唐的殖民地,就连曾经强大不可一世的突厥人,现在也是每年向大唐称臣,交纳大量的朝贡才保持着自己的主权完整。在这样的大形势之下,大唐人的地位自然要比那些胡商高的多,哪怕是那些胡商再怎么有钱,这社会地位也不会改变的。现在大唐的商人在竞争,那些胡商哪里敢跟他们争啊,他们都还准备着等到后面捡漏呢。
不过有人怕也有人忍不住这巨大的诱惑。来自突厥的天狼部落首领吉尔佑终于第一个站起来了,一开口就是报出了三千贯,直接加了八百贯,方炎顿时心中大喜,他娘的这突厥商人果然豪气啊,自己最喜欢这样的家伙了。刚准备敲下锤子把这事赶紧定下来呢,三千贯钱换成牛羊都能换上万头了,不过就一琉璃制品罢了,这完全是大赚特赚的买卖啊。
不过不等方炎把锤子敲下来,就又有人站起来了,而且吉尔佑的出价声一出,场面也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几十道目光同时打向了吉尔佑,当看到吉尔佑一身胡人的打扮时,那目光顿时变得不善起来了,站起来的是一位长安城里的富商顿时喝道:“吉尔佑,你想干什么。”
吉尔佑看了看周围一道道不善的目光,还想再站着坚持一会儿,已经被身边的族人给强拉下来了,形势逼人,钱多也没有用啊。对于这样的情况周边的大唐商人都已经习惯了,直接把这吉尔佑的两千贯出价忽视了。接着又有人出了一千三百贯。方炎站在台上,心里已经叫苦连天了,自己千算万算,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呢?这不成啊,有这些大唐的商人压着,那些胡商根本不敢出手。那自己还坑谁去啊。
吉尔佑是突厥中的天狼部落的首领,不过人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纯靠着武艺才坐上了部落首领的,年轻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好不容易被部落里的长老们给拉下来了,想了想又忍不下这口气,再次站了起来这次直接对方炎说了起来:“千阳侯,我们这次远道而来,可不是为了到这里来受气的,你之前不是清楚的说过,拍卖会上一切凭价格决定吗,为什么我愿意出两千贯的价钱,你却视而不见。”
面对吉尔佑的责问,方炎是真的想告诉他一声,哪个龟儿子的不想卖给你们啊。不过这样的话方炎是注定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的,因为就在吉尔佑向方炎询问的时候,在场的几十道目光已经同时转了过来,就连魏征秦琼这样的老家伙们,也一个个脸色怪怪地看向了方炎,这些人无疑是骄傲的,他们想看一看方炎到底会不会因为突厥人多出了几百贯钱,就让方炎转而支持他们了。方炎转眼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几百贯钱而已方炎还是可以不要的,这些大唐人的面子得要保住,当真是有多少苦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啊,瞪了一眼吉尔佑方炎这才说道:“去去去,话本侯是说过没错,那对象只是我大唐的子民啊,你一个突厥人跟着起什么哄,什么时候有剩下别人不再出价了,自然就轮到你们了。”
“你。”吉尔佑差点没气的吐血,平常虽然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些唐人难免会有些歧视他们这些胡商的,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同身受了,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呢。吉尔佑下意识的就要去摸弯刀跟方炎决斗了,不过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哪里有什么弯刀啊。毫无疑问,方炎的这一句话得罪了胡商,却一下子得到了在场所有大唐人的认同,一个个甚至都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他们是骄傲的大唐人,你们这些胡人能一样相比的吗,侯爷这话简直是长自己人有脸面了。就连魏征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失败者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平辈相交的,要不是草原太广了天气又恶劣,不太适合中原人过去开发,现在突厥人怕是早就连最后的一块草原都没有了。这一刻大厅里所有的唐人都是骄傲的。
最终琉璃佛像被一个长安的商人以一千四百贯的价格买走了,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方炎早跟李世民保证过了,这一次不坑自己人,所以等到后面结束的时候还要再买回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几千贯砸下去,一般的商人都快要破产了,这些人之所以敢买走也是希望能够再一转手卖个高价的,如果到时候琉璃制品一下子不值钱了,他们这些人岂不全是要完蛋了。
方炎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头一件琉璃制品也就算了,反正自己这一次准备了数百件,但是这样的势头必须要压下去的,所以一递眼色,旁边的王二顿时就明白了,很快王二就来到了那些胡商聚集的地方,然后跟其中一位胡商相谈起来了,这胡商属于依附方家的,王二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很快几十位胡商就聚集到一起商量起来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加汤都喝不到了呢,很快就有人被推选出来了,却是一位薛延陀的大商人,最后这位商人转身离开座位向着二楼李世民的房间走去了。
等到第二件琉璃制品被搬出来的时候,二楼的李世民的声音就传下来了:“方爱卿,不得再区别对待友邦使者了,接下来的拍卖就全部一视同仁了。”
李世民的话顿时给了方炎信心了,实际上李世民早知道方炎今天的阴谋了,巴不得多坑一些这些胡商呢,现在自己找上门来了,李世民自然顺手推舟发话了。有了李世民的发话接下来的胡商顿时就来精神了,刚才的屈辱像是一下子洗刷干净了,而在这些胡商的推动之下,拍卖会的高潮部分终于来了。一尊琉璃狮子被搬出来了,体形跟真的狮子差不多大小,造型更是栩栩如生,只是一搬上台来,顿时下面的倒吸气声连成了一片。
为了迎合那些胡商们的喜爱,方家的玻璃制品也基本上是以大为主,反正价格都是按照价格来算的,普通的小型琉璃制品市面上也有,而这样大型的琉璃制品在市面上就极为难得一见了,方炎指了指琉璃狮子说道:“既然陛下都已经说话了,那么接下来所有的胡商也可以参与竞争了,嗯,规则也是一样的,谁出的价格高就给谁。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是你们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了。”
方炎朝着胡商聚集的地方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人给自己送钱当然要对他们客气一点友好一点了,今天晚上就指着你们这些胡商发家了呢。指了指身边的狮子,方炎开口说道:“这是一头琉璃狮子,嗯,重量刚才测量了一下,有百斤左右,价值多少我就不在这里自吹自擂了,反正识货的人自然能识的它的价值的,不认识的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底价还跟之前一样,一千贯为底,每次加价两百贯。”
不是方炎不想多吹一点自己的宝贝,实在是方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头狮子,还记得自己前两天找来王二,告诉他接下来制作琉璃品的时候,尽量往大了做,最后就有了这头琉璃狮子,方炎第一次看到又怎么能吹的天花乱坠呢,何况在方炎眼里看来,这头狮子也不怎么样,除了造型够大之外,质量实在不怎么样,里面的杂技似乎都没有去除干净,大概是体形太大了,工匠们的手艺有点跟不上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下面的那些人狂热。算了,让他们争去吧。就算没人加价一千贯的价格卖出去,自己家也至少能赚九百贯的。方炎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