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小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你别碰我,别……”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
也彻底的,将男人的激情浇灭……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光/裸的躯体相叠在一起,男人甚至把女孩修长的腿都分开至最大,他的欲/望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攻入堡垒。
然,她却在这一刻像被强奸一样,哭着喊不要?
男人英气逼人的五官罩上阴霾,大手重重的捏着她的腰,语气低沉,“沈小溪!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别搞得我要强奸你一样!”
结婚一个月了,她死守着她最后防线,又想留给谁?
沈小溪摇头,“给我点时间行吗?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她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和他亲密,如果他要了她,就会发现她的那层膜早已不在了……
如果他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时间?好!我给你时间,你留着这些时间好好的守着你这性冷淡的身子,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想我会碰你!”
语毕,男人翻身下床,围着浴巾走向浴室,只听一声重重的摔门声,震的沈小溪的心都碎了。
他的手机,在一旁滴滴滴的响起。
小溪忍着眼泪,本想把手机拿给他,可不料,他那触屏的手机,她一动,信息便自动的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才和她离婚?你才刚走我就控制不住的想你,好想每天都陪在你身边,越想我就越难过,爱你的丫头。”
丫头……
是谁?
手机,从沈小溪的手里滑落,掉落在地板上。
有时候,天堂和地狱,其实挨的很近!
只是,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结婚一个月,她的丈夫却有了外遇。
她明白,是她不好,不能满足他……
如果,她没有被强//暴,或许她能坦然的接受自己的老公,可是她没有勇气让他发现自己的不贞,所以她拒绝和他亲热,所以他有了别的女人。
名义上的出差,其实他是去别的女人那里了。
要不然,他的西装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头发,女人的香气?甚至是他的衬衣上有着女人火红的口红印记。
这一次,他外面的女人都给他发了这么暧昧的短信,她还能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沈小溪闭上眸子,记忆倒退到一个月前,那改变她一生的夜晚……
*********
一个月前。
香格里拉大酒店。
酒店前台员沈小溪,抬手看了眼时间,该下班了。
“小溪!”
林晓丽走到前台,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小溪,做着求人的手势,“小溪,帮帮忙好不好?帮我把客人的衣服送到1009号房间。”
说着,将袋子递给沈小溪,“这是客人要我们干洗的衣服,说好了今天要送过去,我的好小溪,你帮我送去啦?我弟弟在学校跟别人打架了,他们班主任让我马上过去。”
小溪嫣然一笑,爽快的答应,“好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多走几步路而已。”
朋友之间,举手之劳而已。
***
来到1009号房门前,沈小溪的脸蛋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她按了门铃,可是半天都没有反应,她试着敲门,这才发现门没有锁。
小溪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墙壁上,就连控制整个房间电源的房卡都没有插上,难道客人已经退房了?
沈小溪走了进去,借着窗帘那微弱的光亮,她才能看清楚屋内,本就有夜盲症的她,一旦陷入了黑暗,在心底里潜伏的恐惧和慌乱便会窜出来。
她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
可是……
‘砰’的一声,身后传来关门声。
沈小溪的心一紧,还来不及转身去看清楚对方,一阵强烈的酒味从身后而来,强劲而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上她的腰际。
“来了?”男人粗重而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沈小溪惊吓的张开唇想要尖叫,下一秒,却遭到男性热唇的封堵,男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际,让她动弹不得,所有恐惧的呼喊声在他的唇里变得细小又破碎,这间VIP套房,绝对不会有任何人闯进来。
小溪吓傻了,在这一片黑暗中就好像彻底的失去了向导,慌乱、害怕,就像是失去视觉的盲人,不知所措。
她皱眉,“唔,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
她不是他要等的人!
男人好似凶猛的猎豹,势必掠夺撕碎怀中的猎物,霸道的吻不给她任何抗议和喘息的机会,温热的舌长驱而入,疯狂掠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她有了喘息的机会,男人的热唇却游移到她敏感的耳垂,张口一含,邪肆的低语,“宝贝儿,你真甜……”
“不要!你、你放开我,救命……”
他身上浓烈的酒味让沈小溪慌乱,天旋地转之间,她被压入身后柔软的大床上,炙热坚硬的胸膛紧紧抵着她,让她种无力的窒息感,他禁锢着她,再次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手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那力气很大,带着一种至死方休的沉重感。
她用力的挣扎,手脚并用,她推他、打他,踢他,却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刻,沈小溪才明白,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如此悬殊。
男人那修长的手指,好似带着魔力,所到之处引起她的颤栗,沈小溪恐惧的扭动身子,想要避开他的‘折磨’,却惹的身上的男人气息愈加浑浊炙热。
小溪始终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当身下传来撕裂的疼痛,女孩儿所有的尖叫声都咔在喉咙里,她咬紧牙关,承受着毫无怜惜的掠夺,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染湿了两鬓的发丝……
那一双含泪的眼睛失去焦距,被强//暴的事实让她浑身坚硬。
黑暗的屋内,柔软的大床上,女孩躺在洁白凌乱的床单上,潋滟水眸里盛满了绝望,她睁大眼睛,望着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想要看清楚他的样貌,可她眼前不断尹升的雾气和黑暗让她没有办法看清楚对方。
男人俊逸的唇形紧抿着,带着一丝凉薄的味道。
那一双摄人心魄的锐利黑眸,如深不见底的漩涡,闪烁着迷离之色,他并没兴趣去看身下女人的容貌,他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的双腿分至最大的限度,下身愈加猛烈的掠夺着从未被开苞的处/女境地。
男人狂烈的索取,不带任何怜香惜玉,酒醉的他丝毫没察觉到身下的小女人是第一次。
渐渐地,房间里的温度逐渐白热化,沈小溪的身体里也窜起了某些生理上的变化,破碎的吟哦从她紧咬的唇瓣里,流泻而出。
似乎察觉到她的变化,他俯下身,棱角分明的脸如钻石般精致,漆黑深幽的眸子,透着无边的邪恶,他哑着嗓子道,“舒服吗?嗯?”
小溪闭上眼睛,泪如雨下,拼命的摇头,她只想能够快一点结束……
可身上的男人却不知所倦,速度越来越快。
小溪不知道,这场噩梦进行了多久才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仓惶的从房间里逃出来之时,连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尽管,沈小溪有多不想去承认这个事情,可它已成了事实。
她想过报警!
可她若报警了,置沈家的面子放哪里?身为市长的父亲,那张老脸又搁在哪里去?沈小溪还是缺少了面对流言蜚语的勇气,所以,她只能把这个事实独自咽下去。
小溪是一个保守的女人,她认为自己的第一次,应该属于丈夫。
她不敢任何人说起那件事,甚至郁郁寡欢的认为自己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就在她绝望之时,顾铭俊出现了,那天相亲饭局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就她吧,我要她……”
他在相亲饭局上,点名要娶她……
顾铭俊的母亲和沈小溪的母亲是初中同学,便安排了那场相亲会,小溪本不不抱任何的希望,对方甚至迟到了许久,可是……
当顾铭俊出现在她的眼前,小溪觉得自己的生活再次点燃了亮光。
他朝她伸出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面色清冷,声音如冷玉珠盘跌落,掷地有声,“我是顾铭俊……”
那一刹……
小溪完全失态的盯着对方那轮廓清隽的脸庞,心里的雀喜无人知晓。
也许,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
沈小溪暗恋了一个影子,整整三年!
三年前,她在海边救过一个男人,他浑身是血,意识浑浊,她在宾馆照顾了他一天一夜!
后来,她不得不回校参加期末考试,临走之时,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可他却从未联系过她!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那张足以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俊容。
为了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她一直在等,等着他出现。
然而,命运很眷顾她,让他如此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转念一想,她还有什么脸面再成为他未来的妻子?
就在沈小溪感到沮丧时,她听到他富饶磁性的声音,“就她!我要她……”
◎◎◎
咯吱……
开门声,将沈小溪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她赶紧将短信删除,把他的手机放在一旁,顾铭俊围着浴巾,走了出来,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毫无感情波澜,沉闷的坐在床边。
“铭俊,我们谈谈,好吗?”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鼓起勇气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想看见他们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她也不想他一直误会她,或许他们该敞开心扉好好谈谈。
顾铭俊拿起大毛巾随意的擦了下头上的水珠,躺在床边,背对着她,声音没有温度,“睡吧,我明天要出差。”
出差!
又是出差?
还是,受不了在她这里的空虚,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不等小溪说话,他已经闭上了双眸,倨傲的脸庞上写满了拒绝。
小溪怎么也睡不着,她坐在他的身边,久久未能入睡,她不明白,如果对她没有半点意思,他为什么要娶她?
当初,他点名要娶她……
给了她希望和感动。
她带着感激的心,嫁给他。
除了在床上,未能满足他,任何事情她都任由他差遣。
她并不想失去这一段难得可贵的婚姻。
沈小溪躺下,主动的靠在他的背上,环抱住他,“老公,是我不好,你明天可不可以不去出差?”
他每次出差,都是去找那个女人的借口。
顾铭俊拧起眉头,似不理解她的话。
小溪抱的更紧,“我补偿你好不好?我不要你出差,咱们结婚才半个月,你出差好多次。”
“不要无理取闹!”
“铭俊,你能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吗?”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娶她的理由。
可是,久久,都得不到他的回应。
“铭俊?”
“你睡了吗?”
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本以为他睡着了,却不料他暴怒的甩开她的手,翻身坐了起来,“沈小溪!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小溪被吼的一愣,他冷漠的态度,好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噎住,不等她说话,他已拿起自己的衣服,大步离开,砰的一声摔上门。
◎◎◎
翌日清晨。
顾铭俊一下楼,便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
她就像个辛勤忙碌的小蜜蜂,只是她做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
“我走了。”
他走向玄关处,准备穿鞋离开,小溪赶紧上前,拉住他,“又要出差?老公,能不去吗?”
她保证,这一次他想怎么对她,她都不拒绝了!
顾铭俊扳开她的手,那斜飞入鬓的剑眉拧起,几分不耐烦,“你这是发什么疯?”
怎么突然反常的不要他出差?
小溪不依不饶的上前抱住他,钻入他的怀里,“我就是想让你在家陪我,不要你走。”
“沈小溪!我是去忙公事!”他的口气很不好。
“我不管!”
“沈小溪,你松手!”
“不松!”
她的小脾气在他这里完全不顶用,他用力的扳开她,可小溪却抱的死紧,她只要一想到他要去那个女人那里,就死都不愿意松手。
可是……
两人这样用力的拉扯,必定有一方受伤。
顾铭俊没想过要伤害她,可他心烦意乱的用力一扯,便将她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小溪猛地撞到了鞋柜的棱角上。
突然的疼痛,让她有一瞬间的晕眩,趴在那儿良久没动……
他看着她跪在那儿没动静,几丝愧疚爬上心头,让他心烦意乱,可他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决然的迈步离开,砰的一声摔上门。
一阵锥心的疼从额头处传来,温热的血虫嘀嗒嘀嗒的掉落在高档的木质地板上。
小溪抬手一摸,满手心的血,刺痛了眼睛。
****
从医院出来,总觉得刺眼的阳光让人昏眩。
沈小溪的额头上,包扎着纱布,这算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受伤。
前脚刚踏出医院门口,放眼望去,便看见顾铭俊的身影,只见他快速的坐上驾驶位,准备离开。
透过车玻璃,隐约看见车副座上有人,还是娇弱的女人。
小溪跟了上去,开着车紧跟其后,一路抵达濠江花园小区,她将车停放于远处,亲眼看见顾铭俊下车,继而将车里的女人打横抱了出来,走入D栋楼房。
小溪没看见女人的脸蛋,因为此刻她正趴在自己丈夫的胸口上。
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他却从未让她靠过,更别说这样抱过自己?
小溪咬着发白的唇瓣,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着苍白,他不是口口声声是去办公事吗?
这就是他的公事?!
小溪从车里下来,坐在花园小区的石凳上,等了良久,均不见顾铭俊出来。
她没有勇气跟上去,因为她明白,一旦她公然闯了进去,撕破了脸,这段仅仅维持了一月的婚姻,将会到此结束。
突然,包包掉在地上。
小溪弯下身去捡,伸出手,却看见无名指上那闪烁耀眼的钻石戒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他为她戴上的,尽管结婚那天,他也迟到了,可他最终还是温柔的帮她戴上戒指,许下执手一生的诺言。
诺言,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小溪忍着满心的委屈,傻傻的坐在那儿。
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和别的女人,在做什么?
在她最委屈难过的时候,也许唯一能倾诉的,只有自己的亲妹妹——沈安妮,小溪拨了电话过去,那头却掐断了。
下一秒,信息响起:【姐,我现在跟朋友一起,不方便接电话,一会儿打给你。】
*************
“铭俊哥,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娇滴滴、病恹恹的语调很容易软化一个男人的心。
躺在沙发上的女孩,身着漂亮的雪纺裙,柳眉明眸,典型的我见犹怜的娇弱女孩儿。
顾铭俊从厨房走出来,将手中的热水递到她的手里,“来,把药吃了。”
“刚才谁打电话?”他明显有听到电话响了一声,便被她急急的挂掉。
沈安妮微微一笑,“同学。”
说着,她坐起身,娇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挽住他的手臂,“铭俊哥,你今天能不能不走?留下来陪我?”
顾铭俊蹙紧眉头,那黑的深沉的双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他突然之间想起了早上和小溪的争执。
这一个月,她向来乖巧。
他说东,她绝对不会说要往西走!
可是,今天她却那么反常的要他留下来。
莫名的,心头涌起几分愧疚。
沈安妮见他迟迟不回应,嘟起唇,泪水几欲流下,“铭俊哥,你是不是已经嫌我烦了?还是,不想要我了?”
他低眉看她,那眼泪融化了他的心,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他的命,都是她救的!
他发过誓,这辈子都要对她好……
闻言,她钻入他的怀里,委屈的道,“你还说没有嫌弃,这么久了,你根本就没有跟小溪说过要离婚的事情,你也没有想过要真正跟我在一起。”
“现在还不是说离婚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难道离婚也要选一个良辰吉日?”
“安妮!不要胡闹,她是你姐姐!”他还不想闹的鱼死网破。
沈安妮噙着满眶的泪水,推开他,“可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做是家人!从小到大,没有人会顾及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顾及她的感受?再说了,是她抢了我喜欢的男人,她才是第三者!”
顾铭俊被说的烦了,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早知今日,你就不该把我推给她!”
当初,若非她有意激他,他也不会一怒之下,扬言要娶小溪。
她去了美国,他本想借此让她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他走上了结婚殿堂,新婚之夜她才回来告诉他,她爱他……
沈安妮那晶莹的泪水,潸然而下,她吸了吸鼻子,“我就知道你在怪我,可是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爱你那么深。”
说毕,她跨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你,铭俊哥,我只要一想到你每天晚上都睡在她的身边,我就好难受。”
他既无奈,又心疼,“安妮,咱们冷静一点,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不说,我就去说!”
“安妮!”
顾铭俊突然发觉自己太过纵容她,以至于她越来越无所忌惮了。
这件事,闹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委屈的趴在他的胸口,那湿热的泪水让他的心更加的烦乱,只得叹气,道,“安妮,再给我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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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铭俊迟迟没有离开。
小溪开着车,在这个城市里,绕老绕去的,她突然之间,忘了该怎么回家。
车子,停在了酒吧门口。
小溪掏出手机,决定打一个给顾铭俊,可是拨过去,电话里响起的只有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漾满了水亮的雾气。
小溪推开车门,径直走向妃色酒吧,酒吧里弥散着迷离之色,这里是最大的奸/情场所,可沈小溪只想来这里喝喝酒,一解心里的郁闷。
从小到大,她都是大人口中的好孩子,大淑女,若是让父母知道她来这种地方,一定会对她很失望。
可这一刻,沈小溪已经顾不及别人的感受了。
她的心,闷的连喘息都疼。
她记得,刚结婚那一星期,他几乎夜夜大醉而归,酒真的是好东西吗?沈小溪心里的苦找不到人诉说,她只能自己慢慢的消化。
酒吧角落里,她安静的抱着酒瓶子一个劲的喝着,直到身子飘飘忽忽的,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将9点看成了11点,迷糊的嘀咕着,“该回家了。”
说完,鼻子一酸,她隐忍维持了一个月的家,为什么还是没有一点温度?她硬撑着身子,东倒西歪的走出酒吧,一到门口,便看见自己那黑色的奥迪车,她熟悉的拉开后门,醉呼呼的趴在后座上,想要休息一会儿,可哪知刚闭上眼睛,便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此时……
一袭黑色休闲西服的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玩转着钥匙圈,闲散的走上前,顺手打开了车门,坐上驾驶位。
昏暗的车内,他并没有发现车里多了些什么。
尹寒启动车子,那双桃花眼里噙着玩味的笑意,接通了不停闹尹的手机,“喂。”
“尹大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跑到哪里去了”
尹寒嗤笑一声,掌握着方向盘,“得了吧,就你这欣赏水平,挑出来的‘礼物’我可吃不消。”
他尹寒要玩,也得玩干净点的女人。
那种酒吧里随便抓的女人,谁知道有没有病?
“哟,您今儿戒荤了?这么早回去,睡得着吗?”
尹寒面无表情,声音却很轻挑,“我累了,回酒店休息!那礼物,你就留着自个消受吧。”语毕,他将不等对方回话,将手机关机了,随手放在车内。
隐约中,车内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他回头一看,一张清纯苍白的脸蛋映入眼帘……
尹寒邪肆的勾唇,又是辰风那小子准备的?竟然还搬到车里来了!
君豪酒店。
尹寒将肩膀上扛着的女人,毫无怜惜的往柔软的床上一丢。
沈小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以为自己回到家了,躺在那柔软舒适的婚床上。
长卷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下来,挡住了那一双眼睛里的风采。
凌乱的青丝让她看起来几分诱人,尤其是那醉后粉嘟嘟的脸蛋,让人看不出她已婚的身份。
只是,她的额头上为什么包扎着纱布……
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那张秀气的脸蛋,“那些混小子,给你灌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难道不知道他尹寒不喜欢玩醉酒的女人?
这妞,醉的不省人事,一会儿怎么进行好事?
他起身,解开钮扣,走进浴室。
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冲刷着健美的男性躯体。
而房间里,沈小溪被一直震动的手机吵醒,她胡乱的按下接听键,里头便传来冷的犹如从地狱传来的声音,“沈小溪,这么晚了,你跑哪里去了!”
小溪一愣,意识渐渐的清醒。
环顾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
她猛地坐了起来,后脑勺的疼痛感让她险些又栽下去,恰巧此时,浴室的门开了,尹寒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只在腰间裹了条白色浴巾,就施施然走了出来,水珠沿着那健硕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内,小溪的心咯噔一下,她的酒瞬间醒了,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你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
甚至跟这个像妖孽一样的男人在一间房里。
尹寒玩味的睨着她眼睛里的清澈和明亮,有意思的勾起嘴角,果然如想象般美。
“醒了?”
尹寒迈步,欲上前几步,却激发了沈小溪的警觉性,她退后几步,“你想干嘛?”
他无奈的看着她,“玩欲擒故纵?”
这玩的,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再装下去,只会让他生厌。
他显然没了耐心,迈步过去,吓得沈小溪疯了一般抄起身边能抓到的东西,就朝他乱扔去……
“啊……”
“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像只小野猫,一想到自己一月前所经历的事情,她就怕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我说……听我说……啊……”
只听男人痛苦的闷哼一声,沈小溪看去,这才怔愣的发现,她把烟灰缸砸到了男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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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过的女人什么样的没有?这还是头一遭,被女人给打了,还打得他光着身子晕倒了,被救护床抬出了酒店,从此落的大家笑话。
而罪魁祸首,已经逃之夭夭……
*****
小溪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回到家。
她一走到客厅,本以为没人,却不料,阴森森的传来一句:“上哪去了!”
心脏,咯噔一声。
小溪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他站在阳台边,那颀长的身形站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冷魅。
“到朋友家。”
“沈小溪,不会说谎,就别逞能。”
他的声线,很冷,足以冰冻三尺。
顾铭俊步步逼近她,居高临下的凝视她,这才注意到她的额头……
原来,他今天是有伤到她。
他还以为……
沈小溪突然之间对于他冷漠的态度感到心冷,他凭什么一副吃透她的姿态?他金屋藏娇,回来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她?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碰触着她的额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顾铭俊这才收手,不紧不慢的道,“以后不准喝酒。”
她浑身的酒味,让他很是反感。
小溪看着他上楼去的背影,心头有道不尽的苦涩。
****
沐浴出来时,小溪刚走到卧室,便听见他手机来讯息的声音。
小溪讷讷的看着他,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划开信息,只见他半垂着眼皮,嘴角微微往上翘着,那凛然的眉宇间浅浅的漾开一丝丝笑意,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酒窝,扰的人心神不宁。
不过……
让她感到苦涩的是,他从未对她笑过……
“在看什么?有那么好笑吗?我也看看。”
她凑上前,伸出手,却落了空。
顾铭俊收起手机,有些复杂的看着她,那排外的眼神让小溪的心好似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小溪悻悻的挤出一丝笑容来,“小气,不给看就算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酸涩,听得顾铭俊的心头一颤,蹙紧眉峰紧锁着她脸蛋上极为不自然的笑容。
“小溪……”
掷地有声的声音好像敲打了沈小溪的心房上了,一个月了,他是第一次叫她小溪,而不是连名带姓的叫她沈小溪。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心里好悲,好想躲到没有人的角落里,大哭一场。
可,她还是转过身,面带微笑,“睡觉吧。”
她突然很害怕和他说话……
害怕他下一句,就是:小溪,我们离婚吧。
顾铭俊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关了手机,最终一言不发的睡在她的身边。
一张床,彼此背对着,隔得很远,就像两个陌生人。
这些日,他总喜欢把冷漠的背影留给她,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勇气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还死皮赖脸的凑上前抱住他。
泪水,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鬓的头发。
就在此时……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害怕吵醒他,她赶紧拿起来,是一条彩信,小溪默默的点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刺痛了眼睛,让某些湿润的东西顺滑而下。
这是一张,他和别的女人睡觉的照片!
照片上,他揽着女人,光/裸着身子,睡得那么恬静。
照片上的女人没有露脸,但小溪不是傻子,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个女人,是他在外面养着的女人。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女人太过异样,顾铭俊翻过身来,小溪赶紧将手机藏在枕头下,抹去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从她的身后抱住她。
明明,他离她很近,她却觉得他很远,远的让她看不透他,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谁也不说话,直到她的手心,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拿开。
转过身,那双被水湿润过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
顾铭俊皱眉,“怎么了?”
“铭俊。”
“嗯?”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深吸一口气,哽咽的说道,“我们分开吧。”
她没有用‘离婚’这个歌字眼,害怕自己一说出口,就会泪如雨下。
“……”
他紧抿着薄凉的唇,那斜飞入鬓的剑眉拢起,万分复杂的看着她。
“沈小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垂下眼帘,不敢看他过于犀利的眼神,苦笑道,“我们结婚一个月了,我能感受到,你不快乐。顾铭俊,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但我明白,不是因为爱,既然我们都不快乐,就分开吧,趁着现在,我们的婚姻还不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想被提出离婚,她明白,他和自己在一起,从没有快乐。
刚结婚那会儿,她会傻傻的以为:他就是这样性格冷淡的人。
直到最近,她才明白。
不是他不温柔、不热情,而是他不爱她。
试问:你每天对着一个你不爱的人,你还能做到对她疼爱非凡吗?
小溪知道,是她先亏欠他。
带着一个不纯洁的身子,嫁给他,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接受他的碰触,可他一旦知道她不是处/子之身,那她在他心里的形象也许更糟糕了……
其实,她很不愿意离开,不舍得就此放弃,毕竟喜欢了他整整三年,顾铭俊,你可记得,那晚你喊冷,是我抱着你,熬了一整夜……
他差点死去,是她用弱小的身板背着他,去了旅店……
念及过去,小溪的眼眶红了,“我真的累了,一个月了,我好像每天都对着木头人生活,你从不对我笑,不跟我说话……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的,婚姻难道不该是丈夫和妻子恩恩爱爱的相处吗?顾铭俊,我放你走,我们不要这样互相的折磨彼此。”
她爱他,所以不舍得看他不开心……
当然,她不是圣母,她没有那么伟大,她选择离开,也有自己的私心。
那便是:如此一来,他便不会知道,她不是处/子之身,至少在他心里留给好印象。
沈小溪说完,坐起身,拿起自己的枕头、被子、手机……
“以后我们分房睡吧,等我找到房子我会搬出去,你有时间我们去把证办了。”
“小溪……”
“沈小溪!!”
他唤她,却止不住她离开的脚步。
顾铭俊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撂下的感觉……
以前,都是他拿着东西走人,丢下她在这间卧室里,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亲身去体验,方能明白这种心情。
顾铭俊突然觉得乱了,他没想到,她会说出分开,预期的结果达到了,他不是一直想要离婚吗?
现在,这个笨女人自己提出来了,他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
***
洗手间里。
水,哗哗哗的流。
沈小溪捧着冰凉的水,不停的拍打着脸颊。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的扬起嘴角。
为什么女人在面对自己老公的出轨,不是打闹就是忍气吞声的过一辈子?她沈小溪何不退出他的世界,活出自己的精彩呢?
做比说往往要困难,小溪明白这个道理,她也知道离开他,她会有多痛、多难过,可是现在他们之间还不长,万一到了她真的离不开他的那一天,她再被抛弃,那岂不更惨?
小溪走出房间,背着包包,拿起一罐牛奶和小麦面包,便准备出门,却正好看见他下楼,顾铭俊很意外,一个月了,他只要在家,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她准备的早餐,然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早餐呢?”
虽然他没吃过,可突然没了,还真不习惯。
小溪一愣,兀自咬了口面包,“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煮的东西,以后不会有那么难吃的东西了。”
她走向门口,他拧着眉,“去哪里?”
她站在玄关处换鞋,“我得去找房子和工作啊。”
“沈小溪,我有同意离婚吗!”
她怎么表现的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顾铭俊有些烦闷,语调也不免拔高了很多,小溪一愣,随即敛下眉,小声嘀咕着:不想离婚你在外面养二/奶?
“你在嘀咕什么?”
他还是比较习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妻子。
小溪摇摇头,嫣然一笑,拿着面包的手,朝他挥了挥,“拜拜,我先走了。”
语毕,也不等他说话,砰的一声拉上门。
顾铭俊在家里,突然间各种不习惯:他想喝点热水,却没人烧,他突然想吃她煮的面条,锅碗瓢盆却是冰凉的;他换下的衣服,也没人收去洗了!甚至是,他要离开时,那个总是喜欢站在门口,偏要目送他的小女人,也没有了。
顾铭俊感觉很不习惯,娶了她后,他辞去了保姆,家里的家务上上下下都是她一手在打点。
这突然间,没人收拾了。
一切都乱了……
她是打算跟他彻底分道扬镳了?不是口口声声的说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都是些见鬼的谎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小溪大学主修的便是酒店管理,可此刻她痛恨酒店,她再也不想涉及酒店的工作,以免触景伤情。
“沈小姐,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您明天可以来上班了。”
当某房地产公司应聘主管告诉她这句话时,她雀喜不已,这也算是她离开顾铭俊的第一件好事,可是房子就很难找,大多数的房主都是要租一年的,小溪一时交不出那么多钱,虽然这笔钱在顾铭俊那里,只是凤毛麟角,但她并不想用他分毫。
回到家时,顾铭俊不在家,沈小溪在一楼的浴室洗完澡,才悲剧的发现没有拿内衣!
她急,明明记得拿了的啊,去哪里了?
而客厅里,顾铭俊一回到家,便心情很抑郁。
以往,每次他回来,她都会前来帮他拿出拖鞋,甚至帮他解开鞋带,可今天她却没有来!
他自己从鞋柜里,拿出棉拖换上。
刚迈入厅内,便看见地上摆着一条火红色的内衣。
他弯腰拾起,修长的指腹挑起内衣带,幽暗的眸子里燃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薄唇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迈步走向她的房间。
那是一间客房,没有婚房那鲜艳的颜色,一切都看起来很冷。
墙角,放置着她的箱子。
顾铭俊坐在床上,悠然自得的等着。
而浴室里的小溪,听着外头没什么动静,心想他一定没回来,索性就套上睡衣,就这么出去了。
当她一踏入自己的房间,脸上的表情顿时僵化。
他怎么会在……
她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胸前,那单薄的睡衣根本掩盖不住已经翘起的草莓尖尖,露出浅浅的形状。
小溪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发现他在看自己胸部,脸蛋哗的红了个透。
那娇俏的样子甚是可爱,让他的心莫名的一动。
小溪下意识的偏过身子,用手挡在身前,“你、你来做什么?”
他起身,见她很紧张的样子,便起了玩心,故意走近她,低语,“我想,咱们还没离婚,我应该有权利享受我应得的吧?”
“什么应得的?”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倾下身子,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拉近,近到,闭上眼睛都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一点点洒在肌肤上,一分分拂入心里。
他的手,缓缓地滑过她洁白的颈项,感受着她的紧张跳动的脉搏,小溪意识到他身上的危险性,下意识的想逃,可她一转身,他的手臂便紧紧环住她的腰,炙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撩拔,邪肆的轻语,“小溪,你想逃到哪里去?嗯?”
他是她的老公,可每次一要跟她亲热,她就想逃……
这点让血气方刚的顾铭俊,很是不满。
他的手臂一手环住她的腰身,一手则暧昧的从她的颈项往胸口处滑移,就在她的心跳失去正常旋律时,他的手,来到她饱满的胸前,按在她的左胸之上,那里,有着鲜活的跳动,还有柔软的触感。
小溪急了,赶忙抓住他的手,红了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铭俊本打算玩玩,可呼吸间,都是她诱人的清香,他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点点的沸尹,声音也变得暗哑,“你说,我想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他想要她……
结婚以来,每每和她靠近,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去占有她……
只是,到了关键时候,她总有办法让他扫兴……
顾铭俊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她乌黑的秀发,闪动着水的光泽,滴落的水珠打湿了衣服,看红了他的眼。
“顾铭俊,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决定要分开了。”
她开始挣脱,想要甩开他的钳制,他却握着她的双臂,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重重的压在墙壁上,窝火的道,“那是你的决定!”
他还没有决定这个时候分开……
离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他要想和安妮顺顺利利的往下走,必定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
小溪对视着他幽暗的黑眸,那儿好像有巨大的漩涡,会将她彻彻底底的卷进去……
她不明白,他外面有女人,为什么还要耗着和她生活下去?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细白如白瓷的脸蛋,染着诱人的酡红,而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她的小倔强,顾铭俊玩味的勾唇,他好像没有彻底的认识自己的妻子,也许她并没有那么温顺,那么乖巧。
她也有小性子的一面,也有固执的一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目相交,他们好似都想要将彼此看透,凝望着对方,沈小溪咬着唇瓣,他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感觉到莫大的压迫感,而某人的俊脸在一点点的靠近她,他的鼻尖很挺,鼻息暧昧的气息与她交缠,小溪甚至不敢大喘气。
就在他即将要吻上她的那刹……
叮咚……
叮咚……
门铃响起,连续响了很多声。
小溪晃过神来,一把推开他,拿起一旁的大毛巾披在身上,遮挡住胸口,前去开门。
门一开。
“姐!”
一声甜腻腻的叫声传进沈小溪的耳朵里,穿着超短裙的沈安妮言笑晏晏的望着小溪,“姐,我们学校要我们出来实习,我能不能住你这儿?”
小溪的心情豁然好了起来,她宠溺的捏了下妹妹的脸蛋,“傻瓜,当然可以,这还需要问吗?你想住多久都成。”
作为他们新房的别墅,宽敞的让人觉得空虚。
有时候,小溪恨不得能有一屋子的人来陪自己。
“真的吗?还是姐你对我最好。”沈安妮那张小嘴像抹了蜜,说的话让小溪的心情大好,她帮忙将安妮的行李箱都搬了进来。
“你这是做什么?”
顾铭俊微蹙眉头,站在楼梯口,对于沈安妮的突然出现,他并没有感到欣喜。
“姐夫,你不欢迎我吗?”
沈安妮挽着小溪的手,迎视着顾铭俊眼中的警告,委屈的一瘪嘴,“姐,你看姐夫都不欢迎我。”
小溪没想到顾铭俊会摆出这副表情,心下有些尴尬,想到自己要和他离婚,便低眉问着,“安妮能住这吗?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过几天……”
“就这么住着吧!”
他打断她的话,转身迈步走上楼,撂下话,“收拾完东西就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怕安妮会顾虑太多,沈小溪挤出笑容,帮顾铭俊说好话,“安妮,你姐夫没有不欢迎你,他可能感到太突然了,你不要想太多,只要姐姐在这里一天,你就光明正大的住在这里。”
沈小溪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瞧你,住在学校都瘦了。”
“姐,你上去吧,我姐夫不是说有事儿,要跟你说吧,我自己收拾就行了。”沈安妮以为自己的到来,激发了顾铭俊向小溪摊牌,便催促着小溪离开。
**********
来到他们的卧室。
沈小溪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就是不肯走进去,“你叫我上来,有事吗?”
顾铭俊循声望去,将手指间的烟泯灭,起身朝她走来,如参天大树一般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安妮跟你说了什么?”
他怕那丫头,会忍不住摊牌……
小溪不解,“没说什么啊?”
“怎么了?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沈小溪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表现出的紧张感让顾铭俊的心里尹升内疚感,他扣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房,随手将门反锁。
小溪见状,想抽出手,他却用力的握住她的双臂,低声警告,“沈小溪,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小溪愣然,果然不敢再乱动。
“听我说,明天,就去给安妮找房子,让她搬出去住!”他不能让安妮住在这里,那只会让情况越来越恶劣。
小溪一听,心里就不高兴了,“安妮就住几天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吗?我是她姐姐,我这里有地方住都不留她,竟然还让她去外面租房子?这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我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
小溪实在很不理解顾铭俊的态度,“再说了,安妮又没招你惹你,你干嘛这么不待见她?”
“我……”
他语塞,有口无言,他的理由又岂能说出来?
小溪挣开他的手,“你要是真的这么不待见她,我现在就带她走……”
说罢,她转身要朝门口走去,他立即从她身后抱住她,“你做什么?这大半夜的?”
顾铭俊这才发现,这个小女人使起性子来,不是一般的倔强。
“睡觉吧,留下来睡卧室!”
他心烦意乱的命令着,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至床边,小溪本别扭着想出去睡,可转念一想,如若让妹妹知道,那父母也必定会知道,那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想想,她只能住在卧室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
小溪急急忙忙的赶去上班,第一天,当然不能迟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沈安妮穿着睡裙,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走上二楼,观察着他们的大房子和新婚房,到处都布置成红色,看上去很喜庆。
沈安妮不爽的看着门上粘着的囍字,伸手一撕,便将好好的一个喜字撕成了两半,小声嘀咕着,“都过去一个月了,还贴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结婚了一样。”
卧室很大,光是他们的卧室就分为几个区,靠近浴室的是衣橱间,沈安妮推开衣橱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属于小溪的衣服。
小溪的衣服都比较知性,典型的淑女风格,完全不是她沈安妮的风格和品味……
但,除了这一条!
她的手指,在一排衣服中徘徊,停留在那件深蓝色的吊带裙。
那是顾铭俊买的,那次为了参加慈善晚会特意准备的,可她突然觉得胃不舒服,便没有去,这件衣服自然而然的没有穿过……
小溪也舍不得穿,8万块的裙子呢!
沈安妮爱不释手的摸着这条崭新的裙子,喜滋滋的自己换上。
果然,她穿很适合!
安妮一直很满意自己的身材,这裙子完全衬出她玲珑有致的优点……
此时,正从浴室里沐浴出来的顾铭俊,看见衣橱间的门开着,便走了过来。
她背对着他,弯着腰在衣橱里找着属于这条裙子的腰带。
他的视线,在她姣好的身材上徘徊,露出了满意的弧度……
顾铭俊也没有看过小溪穿过,他走上前,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张开手臂环抱住她,清晨中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爽,“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
顾铭俊也没有见小溪穿过这条裙子,他走上前,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张开手臂环抱住她,他的声音在清晨中听起来很清爽,“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沈安妮一愣,直起身,欣喜的转过身,将手臂勾住他的脖子,“铭俊哥,这裙子是你买给我的?”
顾铭俊怔愣,怎么会是……
他松手,抓着她的手想扳开她,“你跑上来做什么,你姐呢?”
沈安妮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你刚才以为我是谁?以为我是姐姐才抱我?”
“安妮,不要闹了!”
他的黑眸里漾着警告的意味,可她却不依不饶的搂住他的脖子,偏不放手,“你这个大骗子,还骗我说你跟她没上过床!你说,你背着我都跟她干了什么?”
“沈安妮!你不要越来越过分了!”
他怒斥,她要玩,也得分场合……
这样公然的跑来他家里闹,让他来个措施手不及,这有点过火了。
沈安妮被吼的一愣,那晶莹的泪花便在眼眶里眨啊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突然,楼下传来动静声。
那是关门的声音,顾铭俊一愣,听着沈小溪在楼下叫着,“安妮?安妮?”
“我在……唔唔。”
沈安妮本故意装着回答小溪,却被他用大手捂住她的嘴,“给我待在这里面,不要出声!”
他的态度,很严肃,说的话并不是在同她开玩笑,沈安妮有分寸,她不能彻底的惹怒了顾铭俊。
小溪走上楼,却正好遇见从卧室迈步而出的顾铭俊。
她正准备走向卧室,他却伸出手拦住她的去路。
小溪不解,“你干什么?”
“你、不是才出门?”
“我回来拿东西啊,随便帮安妮买了点早餐,诶,你让开啊,别挡着我。”她郁闷极了,他怎么就挡着她的道?难道不明白好狗不挡道的道理吗?
顾铭俊改为握住她的手腕,“你到楼下等我,我去换衣服,一会儿一起走,你想拿什么我帮你拿出来。”
“雨伞啊,我上次刚买的雨伞好像塞到衣橱间了。”
“我去拿……”
他应着,那态度摆明了不让她进卧室。
沈小溪狐疑的看着他,他却不紧不慢的抬眸看着她,俊脸上毫无波澜,“怎么?一副怨妇的表情,是想进来帮你男人亲自更衣?”
小溪横了他一眼,“你才怨妇。”
语毕,边走楼梯边说,“你快点啊,我要迟到了。”
*********
“停!”
“在路边停就好了!”沈小溪嚷着,指着路口,“你就停着这儿吧,那边不能掉头。”
小溪拿起自己的包包,推开车门就往对面跑,车流量大的马路上,她就这么不要命似地跑了过去,看的顾铭俊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这女人,要钱不要命了,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铭俊望着她瘦弱的背影,直到看见她走入对面那栋写字楼里,那漆黑如墨的剑眉拧起。
她竟然在这里上班?
圈内的人,谁不知道程斯民那小子好/色成性,公司里多少女秘书都没逃过他的魔爪……
这个笨女人,他是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
*****
“沈小溪,把这个合约,送去跆拳道馆,让尹总签字,明白吗?”
一份合约,被丢到沈小溪的桌子上,她还来不及抗议,主管已经扭头走人了。
沈小溪悲剧的看了眼这份合约,郁闷的咬着唇,“干嘛什么事都让我做?”
一整天,小溪只有一个感觉:累!累的她快吐白沫了……
这群人,压根就当她是一苦力!现在连送合约这种差事都要她来做!
小溪从公司出来之时,天气很闷,好似随时都要降临一场倾盆大雨。
跆拳道馆里,并没有多少人,起初保安还严禁她进入,直到她说自己是来找人送合约的,对方这才带她进去。
训练馆里。
尹寒一身跆拳道服,头上缠绑着一圈纱布,却不影响他清隽妖孽的俊逸。
“过来!”
他手指着三五人里最瘦弱的男人,冷声道,“出来陪我打一场。”
辰风摇头如拨浪鼓,就差没哭了,“老大,你饶了我吧,我真没把那女人送到你车里,我向上天发誓,要是真是我干的,我断子绝孙我。”
“出来!”
某人心里憋着的怒气没办法消散,非要好好的宣泄一下。
可在场的几个男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哪个不怕死的敢上,绝对得一个星期下不来床!
尹寒上前一步,大家就往后退一步,大伙儿那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就不该笑这大少爷的。
就在着关键时刻。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辰风如见到救命的菩萨,堆起笑脸,“我去开门。”
他跑上前,门一拉开,小溪微微一笑,“尹总,你好,我是瑞丰地产的员工,这是……”
她正准备拿出合约,辰风赶紧制止她,“等等!”
她不解,辰风朝美女菩萨笑了笑,“我不是你要找的尹总。”
说着,他让到一边,指向身后的尹寒,“你要找的人,在那里。”
辰风向一旁让开,指向身后的尹寒。
沈小溪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视线撞入一双桃花眼里,四目相接的那刹,沈小溪真有转身逃跑的冲动,可她的双脚却好像被定在了地板上,只能怔愣的看着他一步步的逼近自己,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凌厉的打量着她。
呵……好家伙!自个送上门来了?
他还头疼着,该怎么把这妞找出来!
沈小溪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心里虚的狠,努力的挤出笑容来,干笑几声,“尹总?”
男人挑眉,睨着她表情丰富的脸蛋儿,说话间透着一股狠劲,“你胆子不小,还敢来找我?”
一旁的几人顿时不明所以的看着好戏……
沈小溪真想掉头走人,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小?她要是知道尹总就是他,她打死也不能来啊,那天她也不是有意要伤他,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一个烟灰缸飞过去也能把他打晕。
为了得来不易的工作,小溪警告自己,忍!
她微笑,“尹总,我是瑞丰地产的员工,这份合约……”
“作废!”
他打断她,嘴角噙着阴冷的笑意。
“……”
作废?就因为她打了他?!
小溪一口气堵在心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怎么?不服气?”他玩味的睨着她的表情,突然之间起了一份玩心,“你会打跆拳道吗?”
“……?”
小溪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问这个做什么?”
“你要是能打赢我,我马上在这份合约上签字,上次的事情一笔勾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小女人会作何选择。
小溪拧眉,男人那嚣张的眼神在告诉她,不会就趁早滚蛋!
可她沈小溪是什么个性?
这份合约,她偏要他签了不可!
“好,我答应你,但也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
训练馆里。
几个大男人站在一旁趣味盎然的看着这两人。
只见: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沈小溪其实根本就没练过什么跆拳道,她看着对方那气势凌人的样子,心里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大半。
可,她不想就此失去一份工作,也不想被他看扁了。
小溪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就这么冲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
众人目瞪口呆,从未输过的尹大少爷,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按倒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寒一手环住女人的小腰,摔得他的背闷闷的疼,好看的唇形却意外的上扬,“女人,你这是什么打法?”
语气里掺和着无奈的笑意。
他以为,她敢答应,必定练过。可哪知,她就这么闭着眼睛毫无章法的冲了上来,若不是他及时收手,必定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然,他收手之时,她却按住他的肩膀,两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感,才导致了现在让人联想翩翩的画面。
沈小溪的两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脸蛋瞬间红了,她想起身,他却环住她的腰身,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而他那坚硬的胸膛紧紧的压制住她,甚至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
好重!
小溪偏过晕红的脸蛋,羞愤的嚷着,“流/氓,起来!”
“流/氓?”
他坏坏的笑着,“女人,我要是不对你做点什么,还真是对不起你给我的这个称号。”
语毕,他作势要俯下头去吻她,小溪吓得尖叫着偏过脸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她这番反应激起了尹寒的兴趣和玩心,他活了这二十几年,还没遇见哪个女人是如此抗拒和他接吻的!
男人的身体里,都潜伏着征服的欲望。
尤其是尹寒这种百花丛中过的男人,更是想要彻底的征服身下的女人。
沈小溪又羞又愤,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恨不得能在他身上剜出千万个窟窿来!
他则故意将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处流连,语气轻挑,“大家都看的很清楚,是你把我扑倒的,你评评理,是你流/氓,还是我流/氓?”
“你……”她语塞。
他怎么敢,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沈小溪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生气过,她一气之下,抬起身,一口重重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训练馆里传出男人痛苦的吼叫声……
****
沈小溪已经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
从跆拳道馆逃走的她,不仅咬了对方,得罪了公司的大客户,还把合约的事情弄砸了!
可她一回到公司,便有人帮她安排了新的工作环境,甚至是总经理程斯民亲自来见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新的位置上,笑呵呵的说着,“小溪啊,你以后就坐在这里工作,缺什么就跟小李说,或者直接找我谈也行,知道了吗?”
小溪受宠若惊,殊不知她一离开,尹寒便直接打电话给程斯民,问了关于沈小溪的事情,程斯民是何其聪明之人,能听不出尹大少爷对他旗下员工有意思?
“总经理,我弄砸了合约,我想我还是离职吧。”
“别啊,合约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工作,今晚啊,咱们公司在妃色要了个包厢,为你举办欢迎会,你是主角,可不能缺席,知道吗?”程斯民哪里能放她离开,这可是上苍派来的活菩萨,她一来,就轻松搞定了尹氏公司的大人物。
******
天色昏暗。
顾铭俊一回到家,便看见沈安妮在厨房里忙活。
突然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潜意识的认可了小溪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今天突然看见别人穿着她的围裙,他的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适应。
沈安妮回头见他回来了,笑着上前,环抱住他的腰,“铭俊哥,你看我穿围裙是不是很好看?”
他沉默,扳开她的手,“你姐呢?”
“她打电话回来说要很晚才回来呢。”她笑着,靠在他的怀里,“我们终于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了。”
“安妮。”
他的语气低沉,“这是在家里,小溪随时都会回来。”
她抬起头,“回来怎么了?你当初买下这里,不就是为了娶我吗?顾铭俊,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我买下这栋别墅的?小溪回来怎么了?她早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样对她是仁慈,与其欺骗她,何不如早早的摊牌?”
在沈安妮的观念里,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铭俊哥,我知道是我错了,你跟她摊牌好不好?难道你就忍心让我这么跟着你吗?你不是说会这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顾铭俊那漆黑如子夜的双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他是答应过她,这一辈子只对她好,因为没有她,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见他没有回应,沈安妮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低声细语,噙着让人心碎的眼泪,“你真的打算让我一辈子跟你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吗?铭俊,我想成为你的妻子,光明正大的拥有你,我不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顾铭俊叹气,将她拉入怀里,“傻丫头,你想什么呢?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没名没分的待在我身边。”
“那好,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如果你还不跟她说,我就自己去说。”哪怕从此和姐姐断绝姐妹关系,她也在所不惜。
沈安妮得到了承诺,便喜笑颜开,“我做了你爱吃的菜,我知道姐姐不会做饭,你一定都吃不好,看你最近瘦的。”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出去。”他扯开领带,松开她,迈步走上楼。
****
妃色国际会所。
沈小溪是第二次来这种地方,那一次心情太压抑,以至于她忽视了身边的环境,这一次来,她是真真切切的不喜欢这种开放的地方。
走进包厢,一抬眸便对上一双火热无比的黑眸。
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修长的腿交叠着放在桌子上,倚靠在那儿,微眯着一双桃花眼,好像早已恭候她多时……
程斯民谄媚的笑着,拉着她就往尹寒的面前走,伸出手,“尹总,你好,这是我们公司的行政秘书,沈小溪。”
“……”
“总经理,你不是说这是专门为我举办的欢迎会吗?”小溪忍不住,低声问着程斯民。
程斯民却当做没听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尹寒的身边,“好好陪陪尹总,让他多了解一下咱们的公司。”
“我……喂……”小溪来不及说话,已经被强迫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放下腿,故意凑近她,邪肆的笑着,“沈秘书,咱们可真有缘,你说是不是?”
小溪翻给他一个白眼,小声嘀咕,“孽缘。”
****
此刻。
妃色会所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门口,门卫立即上前,恭敬的替他拉开车门,做着请的姿势,顾铭俊那双冷冽的黑眸看向会所门口,从车里迈步而出,他颀长清瘦的身形包裹在黑色的衬衣和西裤之下,显得格外的有型和好看。
在侍者的引路下,顾铭俊迈步走向318号包厢,岂料刚经过317号包厢时,便遇见他不想见的人。
“这不是顾总吗?”程斯民笑着上前,“顾总您真是让人难得见到一面啊,我给您秘书都预约好几十次了,都没见到,今儿真是有幸了。”
顾铭俊本来就不喜与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打交道,可转念间想起沈小溪在他的公司,便也不冷不淡的道,“程总哪里的话。”
“您看,我上次跟您提的那件事儿……”
程斯民刚一开口,317号包厢的门便拉开了,沈小溪站在门口,怔愣的看向顾铭俊,“你、你怎么在这儿?”
程斯民差点没跌破眼镜,敢情这沈小溪还认识顾铭俊这种大人物?他笑嘻嘻的问道,“小溪啊,你认识顾总?”
“她是……”
“交情不深。”
小溪打断了顾铭俊的话,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凛然的目光,她不希望自己日后在公司要靠着顾铭俊的影响力而生存,再说了,他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交情不深?
顾铭俊的眉一皱,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应着程斯民的邀请,顾铭俊来到了317号包厢,程斯民不知情的将小溪拉到尹寒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沈,这尹总呢,跟咱们公司的那个合作是你在负责,你得多跟他交流交流。”
顾铭俊亲眼目睹这斯将自己老婆送去陪酒,心里无端的尹升起一股怒火,整张脸的脸色都很难堪。
小溪故意离尹寒坐的远一点,他却故意又挨近她,弄得她脸色铁青的低声警告他,“尹大总裁,您是不是还想被咬!”
“噢?要是换个地方咬我,我更乐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的极为轻挑,眼神暧昧的在她脸上逗留,而她却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他坏笑着,靠近她耳边,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意思就是,我……对你,有意思。”
见她一副懵懂的样儿,他说的极为委婉,若是换了别的女人,他一定会直接大胆的表示想跟她上/床,但眼前这个女孩儿完全就单纯的让他萌生了占有和游戏的兴趣。
如此委婉的话,还是把沈小溪惹得满脸通红。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顾铭俊,完全不知道程斯民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燃烧了,好你个沈小溪,咱们还没离婚,你就公然当着你男人的面,跟别的男人玩暧昧!
顾铭俊只觉得一股怒意从心底窜起,握着酒杯一饮而尽,扭曲的微微笑,随后站起身来,走向沈小溪,坐在她的身边,将手占有性的搭在小溪的肩膀上,往自己这一边拉近,皮笑肉不笑的问,“老婆,不介绍一下?”
老婆?!
沈小溪瞠目结舌的看向顾铭俊,他第一次叫她老婆,还是在外人面前。
他脸上阴森森的笑容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尹寒挑眉,有意思的看着沈小溪脸上的表情,抿唇笑着,好似在等着小溪的答案。
沈小溪想要拿下顾铭俊的手,他却改为揽住她的腰,小溪顿时觉得尴尬,小声道,“顾铭俊,你要干什么?”
他笑,笑的无比邪恶,让人看不出喜怒,“老婆,你不是跟我说身体不舒服吗?我想咱们先走,程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这话,顾铭俊看向一旁一脸错愕的程斯民。
程斯民晃过神来,赶紧点点头,“当然当然,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
小溪皱眉,“我没……”
“你看,程总都发话了,老婆,走,咱们回家!”
他打断她的话,‘回家’两个字,顾铭俊咬的很重,让沈小溪有一种不想回去的冲动,可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某人一手搭在她的腰上,已经拉着她,走出包厢。
一出包厢。
立即变脸!
他改为握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走出会所,小溪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紧捏着她手腕上的力度,已经让她感觉到了,他在生气!
是因为她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终于,他松开了她的手,却冷声道,“上车!”
他的脸色格外的骇人,车速直线飙升,小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的路段,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车子,停在了海边,并没有直接回家。
顾铭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要一想到她和尹寒靠的那么近,心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小溪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不等她发问,便听闻他命令的口吻,“明天把工作辞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
现在要找一份工作,何其容易?
他看向她,清冽的幽眸里迸发着凛然的目光,“沈小溪,你是想出去工作,还是想借着工作的名义出去勾/引男人!”
见她跟尹寒那个花花大少聊的面红耳赤,顾铭俊恨不得……
恨不得……
他这才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铭俊,你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很过分吗?我勾引男人?你在外面又有多少女人?”
小溪红了眼眶,第一次这样大声而直接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顾铭俊蹙眉,复杂的看向她,她眼中的泪光一下子就触及他的心里。
“自己做不到好丈夫的样子,就不要来要求我,何况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的事情我不干涉,我的事情你也同样没有权利干涉。”
她气急了,推开车门想离开,手臂却被猛地擒住,紧接着一双大手牢固的掌控住她的后脑勺,还不等小溪反应,男性热唇边弥天盖地的覆下来,堵住她的唇瓣。
“唔……”
小溪拧眉,想要反抗,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他倾身而来,将她压在车靠垫与他之间,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惩罚意味,近乎在咬她的唇瓣。
这个火热绵长的吻,让人心碎……
男人,为什么只准高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他凭什么指责她出去勾/引男人?
咸咸的泪水,让顾铭俊燃烧的理智,清醒了不少,他气息微重的睨着她眼中的泪光,一时间慌了手脚。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小女人的娇羞,更多的是冷漠。
一种死心的冷漠……
“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让顾铭俊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些涩意。
◎◎◎
今夜,顾铭俊没有回家。
很意外,就连安妮都不在家。
沈小溪从海边搭车回去时,才看见手机上有一条讯息:姐,我同学邀我到巴黎玩,过几天再回。
她无奈,这丫头,真能折腾……
一夜未归的男人还能去哪里?只有情人那里……
小溪觉得心寒,一夜都睡不着,直到清晨有了困意,可闹尹的手机震动声却吵得她想撞墙。
伸出手,将手机搁置耳边,慵懒的应了一句。
“请问是您是顾铭俊的家属吗?我们是人民医院,伤者今天早上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撞车了,请您赶紧过来一趟。”
“你说什么?”她的困意全无,意识顿时清醒。
撞车?!
他怎么会撞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磅礴大雨笼罩着整个城市,豆大的雨珠子汇聚成帘,沈小溪匆忙的从家里出来,并没有带雨伞,她顾不及太多,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翅膀马上抵达医院。
到医院时,他躺在病房里,顾铭俊的父母早已赶到医院签了名,安排了住处,小溪站在门口,屋内的人齐刷刷的朝她看去。
只见她:湿漉漉的头发狼狈的贴在脖颈上,身上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湿的可以拧出大把的水,她所站着的地方有大片的水渍。
小溪的眼眶微红,看见顾铭俊没事时,她心里一暖,眼泪差点落下来。
顾氏俩夫妇知趣的退了出去,顾铭俊倚靠着枕头上,幽深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小溪那张随时都像要哭的脸蛋,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正一点点的软化,软的不可思议……
她坐在床边,声音因为先前的紧张而有点哽咽,“你……”
蓦然,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完全的将她的小手拳在手掌中,“小溪,我没事。”
泪珠从眼眶里跌落,小溪吸了吸鼻子,另一只手也握住他的手,低下头,瘦弱的肩膀微微的抖动,天知道,在来的路上,她有多怕……
怕再也看不见他,怕他出了什么好歹。
顾铭俊第一次感觉到她是自己的妻子,她的紧张、慌乱、害怕、都是因为他。
将她拉入怀里,下颚抵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小溪,我只是皮外伤,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哭了行吗?小溪?”
“老婆,不哭了,哭的难看死了。”
他第一次这么柔声细语的跟她说话,她能不哭吗?他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叫她老婆,她能不哭吗?
沈小溪紧紧抱住他,一想到自己被吓得不轻,就闷闷的张开嘴,在他的胸口上,重重的咬了一下,惹得顾铭俊闷哼了一声,小溪抬起头来,一双红的像兔子眼的眼睛如痴如怨的瞪着他,“叫你下次还敢这么吓我。”
他笑,唇边的笑容淡淡的,却让人很舒服,抱着她的力度也紧了一些,“是那些医生骗你的,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
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她,沈小溪傻傻的希望,这一刻可以停下来。
顾铭俊拉开彼此的距离,见她浑身湿透,“回去吧,把衣服换了。”
小溪看向他的腿,和脸上的擦伤,不答反问,“真的没事吗?腿上都绑上钢板了,还说没事?”
“没大碍,只是小腿有轻微的骨折,很快就恢复。”
他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熟悉,她的紧张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沈小溪也觉得自己很狼狈,只得先回去,顺便帮他买些吃的,小溪在外面的饭店为他买了午餐,送去医院之时,他还在睡觉,只是眉宇间紧蹙着,好似有很烦恼的事情。
小溪把东西放在一边,痴痴的望着他的睡容,那张俊美的无可挑剔的脸庞,那墨黑的剑眉斜飞入鬓,笔挺的鼻梁,深如子夜的幽眸,浑身都透着一股寒气。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至他的眉间,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可是他却蓦然睁开了那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
小溪的心一慌,下意识的想要收回手,然,她的手却他炙热的手掌牢牢的握住。
那炽热的温度好似可以透过她的皮肤,烫着了她的血液,小溪试着抽回手,顾铭俊却反常的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侧首看着桌子上的午餐,眉一皱,“我不想吃这些东西。”
他的口气,就像一个抱怨的孩子。
小溪的脸蛋微微晕红,“不吃,身体怎么恢复?”
他看着她,久久不说话,最后才妥协,“小溪,我想吃你煮的东西。”
小溪一愣,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撞车,撞得脑袋都有点问题了?
这一个月来,她为了能够做贤惠的妻子,为了能给他煮上好吃的饭菜,她这个从没干过家务的大小姐吃了多少的苦?可她的苦他从来看不到,甚至每次看见她呈上来的饭菜,他表现出那么不屑一顾的表情,就好像一根针悄悄的扎在沈小溪的心里。
小溪喃喃的说着,“你不是不喜欢吃吗?况且,我煮的东西的确也不好吃。”说着,她苦涩一笑,“快起来吃点,人是铁饭是钢,别跟吃的过不去。”
趁着他松了力度,小溪抽回手,转过身帮他将买来的饭菜都摆在他的面前,甜甜一笑,“吃吧。”
顾铭俊嚼着那些饭菜,那双黑眸看着小溪脸上柔柔的笑意,她的笑容总是能让人觉得轻松和舒服,身上的压力和苦闷好像一瞬间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腿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换个姿势?”小溪怕他一直保持那个位置坐着不舒服,顾铭俊摇摇头,黑的深沉的眸子一直没有离开她那张脸蛋。
“那你不舒服的话,跟我说,好吗?”
她温柔一笑,将水和纸巾递给他。
顾铭俊那好看的眉毛微皱,眼中闪烁着愧疚之光,“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小溪微愣,随即苦笑,“你是我的丈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爱他,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可是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说出对他那隐藏于心的爱,毕竟他们都要结束了,这个时候说爱,只会让彼此更加的难堪。
害怕他再问些别的,小溪微微一笑,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出车祸的?”
话音一落,顾铭俊脸上仅有的笑容都冷却下来,他苦涩的抿唇,“因为……因为很后悔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后来喝了酒。”
“因为我?”
小溪的心头一动,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会因为她去喝酒,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诧异,他握住她的手,声音很沉,“小溪,对不起。”
“我不该那么对你。”
“你……”她心里的委屈全因为他的一句对不起而烟消云散了,酸涩涌上鼻头,她甚至不敢相信有那么一天,顾铭俊会对自己说这三个字。
她害怕在他面前掉泪,只好抽回手,笑着,“我去帮你洗点水果,今天买的水果都很新鲜。”
语毕,也不管他要不要吃,转身就走向洗手间。
此时,门口有敲门声。
紧接着,顾铭俊的母亲——张丽,推开门,拎着一堆补品,走了进来,“媳妇呢?”
“在洗水果。”
张丽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确定里头响着哗啦啦的水声听不见他们说话,她这才坐在床边,低声道,“我可警告你,这次趁早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那种为了钱就抛弃你的女人,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再说了,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躺在这里,是谁在照顾你?那个女人呢?你口口声声的跟我说她善良,她爱你,铭俊啊,她要是爱你,现在在这里照顾你的人,就是她,而不是小溪!”
“妈可警告你了,小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你不要辜负了她,我不管你跟那个女人到了那一个阶段了,但是这件事情必须了结了!”
洗手间里。
小溪本来要出来,却听见这样一番话,心里瞬间被苦涩淹没。
原来,婆婆也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这一个月以来,只有她傻傻的认为他性格冷淡,所以她千方百计的试着改变自己去讨好他,渐渐地,都快要失去自我了……
小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酸涩,沈小溪,竟然想好了离开,就不要再去追究过去了……
外头的张丽似乎也注意到洗手间的安静,立即闭了嘴,小溪这才开门走出去,脸上挂着微笑,“妈,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铭俊。”
张丽笑着,上前拉过小溪的手,会心一笑,“小溪啊,这段时间你恐怕要辛苦了。”
“这是我该做的。”只要还没离婚,她就有义务照顾自己的丈夫。
“好孩子,妈知道你的心意,你们小两口好好待着,妈还有事,就不待在这里了,回头有什么事情再打给我,知道吗?”
小溪微笑,尽量不泄露自己真实的心情,笑着目送张丽离开,她将水果递到顾铭俊的手中,“我只请了一天的假,要不咱们请个护工吧?等到我下班了再过来照顾你。”
顾铭俊望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心里尹升起一丝歉意,只得点头。
***
时间如梭,飞快流逝。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小溪每天下班后就来医院里照顾顾铭俊,病房里只有一张床,起初小溪想要睡沙发,可顾铭俊执意不答应,两人便挤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小溪总是侧着身子睡在边沿上,刚开始他的腿不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疏远自己。
那种感受,很不是滋味。
床、明明很窄,她就睡在他的身边,他却觉得自己即将失去她,他的这个小妻子正在一点点的远离他。
这些日子,她对他照顾入微,只要有休息日,就会搀扶着他到医院的花园里走动,锻炼一下腿脚,每次将手臂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头发上淡淡的发香味扑入鼻息间,好似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泯灭不去的痕迹,有那么几瞬间,他真的很想要吻她,可是每次他的行为一过于亲热,她就会躲闪开,而他明显感受得到她浑身都变得僵硬了。
难道,他于她,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他的妻子,对他性冷感,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还是说,他于她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真是对男人的一种别样的否定,结婚一个多月以来,他难道就没有一次让她情动过?
今夜的月光特别的亮,从窗口照进来,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顾铭俊看着她的后脑勺,主动的靠近她,将手臂环在了她的腰上,温热的唇瓣抵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声细语的说着,“小溪,睡过来一点,你若是掉下去,我会心疼。”
让人酥骨柔肠的情话撩拔着小溪的心弦,而他身上爽冽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顿时让她的心跳失去了正常的旋律。
小溪的恋爱史一片空白,她唯一动过心的男人,此刻就在她的身后亲昵的抱着她,这怎能让她不紧张?
顾铭俊让她转过身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借着朦胧月光,他竟发现她美的那样的惊心……
瓜子大小的脸蛋儿白皙里透着小女人的娇羞,尤其是那双让人深陷的双眸,漾着对他的迷惑,漾着小小的窃喜……
她还是对他有感觉的,对吗?
否则,他对她温柔,她又怎会流露出小小的窃喜。
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蛋,掌心的温度炙热得烫红了她的脸,她的心……
“小溪,你爱我吗?”
他曾听安妮提起过,她爱他……
小溪一愣,好像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挖掘出来一般,让她感到局促,小脸蛋涨的通红,“我……”
她爱他,因为爱,所以不忍他在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因为爱,他伤了她,她还是会微笑的面对他。
可是,她还能说爱他吗?
他们之间都要结束了,这个时候说爱与不爱,又有何意义?
小溪苦涩一笑,拉下他的手,“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说完,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却再也没有了睡意,顾铭俊知道她在逃避,他的妻子是爱他的,他将她圈在怀里,吻落在她的发梢上,“老婆,我们重新开始吧。”他低声说着,富饶磁性的声音如青柳柔软的枝顾轻轻的拂过小溪的心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翻过身不解的看着他,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小溪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段婚姻不要就此结束。
顾铭俊点头,将她拉入怀里,“不要再说离婚,离婚的事不是儿戏,不要轻易的说出口,而且我们才刚刚结婚。”
小溪望着他,很想问他,那外面那个女人呢?
他是要彻底跟外面的女人断了,还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却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与其猜不透,何不如不猜,就这样傻傻的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也许也是一种维持幸福的办法,因为有时候事实往往太残酷。
那一夜,她睡在他的怀里,睡的格外的香甜。
出院那天正好是休息日,小溪特意买了好多的菜,尽管她厨艺不精,但仍旧如勤劳的小蜜蜂在流理台前忙来忙去。
顾铭俊下楼之时,看见她漆黑的头发随意的扎了起来,些许发丝垂落下来,凌乱中有一种舒服的美,而她今天穿着墨绿色的束腰裙,将小腰显得特别曼妙,他走过去,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瘦弱的肩头,“在煮什么好吃的?”
小溪先是一惊,随后微微笑,“你不是在医院的时候,总想吃我做的吗?我这段时间去报了厨艺班,学了一点,一会儿给你露两手,你给我打个分。”
她说着,眉宇间都是笑意,顾铭俊看向她的手,才注意到她那素白的手指上,有好几道口子,都是被刀割的。
他抓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小溪赶紧抽回手,不敢看他的眼睛,“没事,不小心划到的。”
“那么多次的不小心吗?”
她刚嫁给他的时候,他曾今抓着她的手由衷的赞美她的手真好看,素白青葱般的手指,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从未自己亲手干过什么事儿。
可是,此刻,她的手上却到处都是伤口。
小溪将手放在背后,“我只是在学习厨艺的时候,弄伤的。”
“为什么要学?”
他并不是希望自己的太太,出自名门厨师班。
小溪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做的东西不好吃,以前,你每次连看都不想看,铭俊,你说你想吃我做的饭,我希望自己能做一名合格的太太,能煮出很好的东西给你吃。”
她说的时候,眼睛里充斥着笑意,好像手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疼。
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刺痛了顾铭俊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铭俊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的将她拉入怀里,“你怎么那么傻?”
他如此对她,她却傻傻的愿意付出一切……
“小溪,以后别做那么傻的事情了。”他的胸口里涨满了对她的愧疚,小溪却因为他一句话,觉得之前所受的苦和冷落都烟消云散了。
锅里的东西在扑哧扑哧的响着,小溪赶紧推他,“你先去客厅等吧,我锅里的汤好像开了。”
“别煮了。”他关了火,不顾她反对,拉着她走出厨房,回到他们的卧室,拿出药箱,让她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涂抹伤口,当刺激的药水涂抹在伤口上,小溪疼的倒吸一口气,他抬眸看她,沉声问,“疼吗?”
小溪哪里还觉得疼,只觉得心里甜的狠,摇了摇头,眼眶热热的。
帮她处理好伤口后,小溪起身要离开,却被他抓住手,“去哪?”
“煮饭啊,不煮吃什么?”
“别煮了,咱们出去吃。”他说着,从她身后环抱住她,暧昧的在耳边轻语,“小溪,咱们出去吃,以后叫李婶回来上班,我不舍得你做那些事情。”
他的手臂紧紧环在她的腰上,“去,换一件好看的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她侧首看他深情的目光,觉得一切都好像一场美梦,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会如此深情的望着她,小溪幸福的点点头,走向衣橱间,正准备拿出上次顾铭俊帮她买的那条裙子,可是偌大的衣橱间里,却找不到那条蓝色的裙子。
她的裙子去哪里了?
小溪记得,那条蓝色的裙子她放在最左边,一直以来都舍不得穿,她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此时顾铭俊在门外,敲了敲门,“好了吗?”
“铭俊,我那条蓝色的裙子,你有看见吗?好像不见了。”
顾铭俊闻言,才想起可能是沈安妮穿走了,他推开衣橱间的门,走了进去,“穿别的吧?”说着,修长的手指停留在一条浅绿色的裙子上,“这件挺好的。”
“可是我那条裙子……”
“小溪,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不见了我再给你买,好吗?”
话已至此,小溪也不好再说其他,可她心里还是觉得可惜,好好的一条裙子,她一直都舍不得穿,就这样不见了……
“我在外面等你,换好了叫我。”
他走出去,小溪在衣橱间里换上了那条裙子,可是不知怎么了,她却怎么都拉不上背后的拉链。
无奈之下,她只能开了门缝,窘迫的看着他,“老公,你帮我个忙,帮我拉下拉链。”
他看向她,只觉得刚才她那一句‘老公’叫的他柔肠百转,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他笑着走进去,站在她的身后,拉链的位置一直垂落在腰下,刚好露出了她那引人遐想的背部和充满诱惑的黑色蕾丝内裤边缘。
顾铭俊的手停留在拉链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实在怀疑他的小妻子是真拉不上去,还是有意要考验他的自制力。
许久都没半点动静,小溪侧首,“怎么了?很难拉吗?”说着,她还伸手,将挡在背部那黑色柔软的发丝拨向胸前,露出了她莹白而完美的背部。
倏然,顾铭俊的手,邪恶的停留在她的背部,带着魔力的手指从她的背部一直滑落到腰际,再钻入衣服里,伸手绕到她的小腹上,而他紧挨着她的背后,引起了小溪一颤,她想挣脱,顾铭俊的手臂却环在她的腰上,不让她得逞,他伏在她的耳边,邪肆的低语,“老婆,你的背真美,让我不想帮你拉上去,怎么办?”
暧昧露骨的话让小溪耳根都红了,她连忙抓住他邪恶的手,却只能隔着裙子单薄的面料抓住他的手,防止他有更邪恶的举动。
“铭俊,别这样,咱们不是说好要出去吃饭吗?”
他允着她发丝上淡淡的香味,声音都变得暗哑,“可我现在,只想吃你。”
温热的气息撩拔着她敏感的神经,邪恶的男人还故意含住她的耳垂珠子,而那不耐寂寞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那入掌的触感如绸缎般丝滑,让人不舍挪开手。
小溪只觉得他的手好像带着电流,酥麻的淌过心尖儿,让她虚软的靠在他的身上,手仍不放弃的抓着他的手,「铭俊……」
「叫老公。」
他喜欢她叫他老公,一点也不扭捏并显得甜腻,她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撒娇,却让他听的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铭俊吻着她白皙的脖颈,她的裙子的领口垂落在肩膀,从他这个角度,很容易一览衣服里无限好风光。
他的另一只手来到她的胸前,五指收紧,揉捏着她的柔软,故意色。情的用舌尖甜嗜她的肌肤,「宝贝儿,你真甜。」
那一刹……
小溪如遭电击,浑身一僵。
记忆里某些片段被残酷的拉扯出来,那个夜晚,那个男人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潜伏在心里的恐惧顿时衍生出来,她紧紧抓住顾铭俊的手,几乎要哭出来,「铭俊,别这样……」
他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变化,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见她的脸蛋上写满了害怕,他理解为对第一次的恐惧。
顾铭俊收回手,帮她拉上拉链,将她扳转过来面对自己。
小溪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
如果,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和他上。床,那她算什么妻子?
愧疚和自责满满的占据了她的心,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神。
她虽然对这方面没有多少经验,但也绝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她知道,像他这样的血气方刚的年龄,对那方面有很强烈的渴求。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到外面去找别的女人……
每一次,她都能感受他那物的坚硬,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既害怕又恐惧,患得患失……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边缘,「铭俊,对不起,我……」
他的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堵住了她的话,顾铭俊捧着她的脸蛋,让她迎视自己,「傻瓜,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么一天,第一次是有点疼,你可能是太紧张了,才会这么抵触。」
「不是,我……」她不是第一次,她的心里好内疚……
他将她拉进怀里,张开手臂环抱住她,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小溪,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嗯?」
小溪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上天要同她开这样的玩笑?如果说,她告诉他,自己被强/暴了,他会相信吗?还是会认为她是在替自己找一个最让人可怜的借口?
那天的晚饭,顾铭俊特意带她到全市有名的海鲜餐厅。
小溪一走进餐厅,就莫名有种反胃的感觉。
四周围的客人都沉沁在香喷喷的海鲜味中,唯独沈小溪捂住了鼻子,脸色都有些泛白。
「怎么了?」
他看向她,眉宇间多了一份忧心。
小溪摇摇头,「可能胃有点不舒服。」
「很难受?那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用了,一会儿去买点胃药就行了。」
小溪不想那么麻烦,再说这些日子她总往医院跑,已经好厌恶那种消毒水的味道。
她挤出一丝笑容,「我去趟洗手间。」
兴许是胃里翻涌的感觉太强烈,促使沈小溪走的特别的急,压根没注意到拐角处,冷不防地,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沈小溪赶紧收住脚步,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了上去。
“抱歉,我……”
小溪对上那双噙着不羁笑意的深眸,道歉的话到了舌尖,却被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里。
是他……
“没关系。”尹寒很绅士儒雅的笑了笑,眼睛里闪动猎人看见猎物的亮光,小溪不喜欢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敛回目光,准备迈步离开,他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故意在她耳边低声道,“沈秘书,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该把你们公司的项目计划书给我送去,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收到?”
小溪的心一沉,“我已经让同事替我送去了。”
“可我没有收到。”
小溪捂着胸口,隐忍下自己的难受,耐着脾气说,“好,我回去会问清楚。”
她想抽回手,他却更用力的握住,炙热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却并不让人觉得很唐突,多了一份欣赏的成分,弯起嘴角,由衷的赞赏,“沈小溪,你是我见过穿这个颜色,最美的女人。”
语毕,他得意的看着小溪脸上的红云,松开手,“我很期待能再见到你。”
沈小溪很想咬牙切齿的回他一句,‘她八百年都不想再见到他!’,可她胃里翻涌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加快脚步冲去洗手间,撑着洗手台,她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种感觉,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了,她难受的看着镜子里自己那苍白的脸色,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晚餐注定吃的很痛苦,小溪根本就闻不得海鲜的味道,顾铭俊只能带她回去,在回去的途中,车子经过西海岸那儿路边的夜宵摊,小溪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几下。
“想吃?”
她很想点头!
可是,念及他有轻微洁癖,一定吃不惯这儿的东西,她便可怜兮兮的摇摇头。
看见她脸上丰富的表情,顾铭俊莞尔一笑,手扭转着车头,将车子停在了夜宵摊位的旁边,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明明就很想吃,小馋猫。”
他的笑容如明媚的暖阳射入小溪的心田,小溪不知道自己的老公,那个让人望而生畏,性情薄凉的男人,也会有如此宠溺的动作。
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心情如风筝雀跃的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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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开动咯?”
她笑着说着,笑容灿如沈花,低下头便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吃相虽然不淑女,却并不让人感到粗俗,反而觉得好看和真实,不扭捏,却不失名媛的优雅。
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好像在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顾铭俊看着她,竟忘了动筷子,痴痴的望着她脸上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好希望,她能永远都笑得那么开心……(三年后,他才知道当初她的笑容是多么的灿烂,而他就算用生命,也换不来……)
似乎察觉到他太过炙热的眼神,小溪抬眸,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着我干什么?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好吃。”
小溪默默的看了眼他那丝毫没动过的米线,低眉笑了,“你都没吃,怎么知道好吃。”
顾铭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摩挲她的脸蛋上的柔滑的肌肤,将她的发丝捋向耳后,温柔的说,“你觉得好吃就行。”
他深深看着她,富饶磁性的声音撩拔着小溪的心弦,“小溪,答应我,一辈子这么笑给我看,只准给我看。”
她的笑容太美好,他怕,怕有一天会不属于自己……
“哪有人这么霸道?那我要对着别人哭吗?”她嘴上虽抱怨,心里早甜翻了。
顾铭俊扬眉,眉宇间染上笑意,“那我不管,我老婆的笑容只能我看,其他人想都别想!”
他虽笑着说,可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占有欲。
小溪的心里甜甜的,觉得空气都变得甜丝丝,“那咱们为了公平,你也只准一辈子对我好,如果你不遵守咱们的诺言,我就会……”
“会怎样?”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我就会……躲到一个远远的地方,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闻言,顾铭俊的胸口无端地一窒,他望着她那含笑的双眼,心里竟有些怕她所说的会变成事实,唇边浮起一朵柔柔的笑意,他故作很凶的样子,捏了下她的鼻子,“你敢!”
“是谁在教堂里亲口复述了教父的话?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所以,沈小溪,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女人,哪里都别想去……”
小溪意外的看着他,他知道结婚那天她在教堂说的话?
婚礼那天,全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了,唯一缺席的是新郎。
小溪穿着神圣的婚纱,独自一人站在那儿,聆听着教父的婚姻宣言。
那天,婆婆告诉她,铭俊在路上出了点事情,可婚礼不能取消啊,小溪没结过婚,不知道非要等新郎来才能读结婚宣言,她当时只是怕,怕宾客散去,怕那场婚礼最终会被迫取消,所以她面带笑容的说,“我沈小溪,愿意嫁给顾铭俊,无论生老病死,平穷富贵,都不离不弃……”
婚礼差一点点就无疾而终,幸而在最后一刻,他来了……
他显然是刚从酒店出来,没有穿礼服,整个人都显得不修边幅……
可他还是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手上,尽管,他没有看她一眼。
顾铭俊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那天我刚到教堂门口,就听到你傻兮兮的,一个人站在那里说出那番话,小溪,我一直好奇,你只见过我一次,为什么那么坚定的要嫁给我?”
她望着他写满了疑惑的双眼,心头情感如潮水般汹涌。
他们何止一面之缘……
早在三年前,她就见过他,小溪还记得,他身上虽都沾染着血迹,却依旧不减分毫清隽之气,只是那一眼,她便从此沦陷……
“其实我不止……”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打断了小溪的话,也分散了顾铭俊的注意力。
小溪装作无谓的笑了笑,“你去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
看着他拿着手机走远的背影,小溪的脸上难掩失落,也许,那件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他早已忘却,如果是这样,她又何必再提起呢?
“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咱们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此时,身旁响起了尖锐的女声,小溪望去,只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傻傻的揪着对方的手,泪眼相问。
女孩看上去很柔弱,可是不爱的人终究是不会在意她的柔弱,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怒斥:“亏我还以为你单纯,结果你早就被其他男人上过了,我才不要别人用过的破鞋,放手啊,死八婆。”
“阿宾,你听我解释,我……啊……”女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一巴掌掴了过去,打得她退后好几步,险些摔倒。
男人作势还要抡起拳头朝女人打去……
“住手!”
小溪冲了上去,怒目瞪着眼前嚣张的男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竟然出手打女人。”
平日里,小溪不是好管闲事之人,只是这次,女孩的遭遇就像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她好像受了刺激一般,不顾后果的冲上去,挡在了女孩的面前。
男人跋扈嚣张,手指着小溪,:“你少管闲事!”
小溪气不过,“她好歹也是你女朋友,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闭嘴!”
男人听不得劝,扬起手就要打向小溪,她吓得小心脏一缩,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可拳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反而是男人的手被顾铭俊用力的扣住,将他的手反扭到身后去,并猛地推开,男人措不及防往前一个踉跄,狼狈的趴在地上。
顾铭俊将小溪拉至身后,男人见有人出面,便将一腔愤怒转向那个女孩,怒斥:“你有种,竟然叫帮手来,慕念念,你这辈子都别来找我!”
语毕,男人气呼呼的离开,小溪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的背影,“这什么人啊?”
“好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顾铭俊拉住她的手,怕她又冲动的冲上去,他无奈的敲了下她的额头,“下次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看我不收拾你。”
那句‘收拾’,听起来凶巴巴的,可是小溪却觉得甜蜜蜜。
小溪调皮的笑了笑,转身看向身后那哭得像个泪人的慕念念,心生怜悯,她想安慰对方,却找不到一个词,慕念念抹去泪水,看着小溪,“谢谢你。”
她继而看向顾铭俊,“谢谢你顾先生。”
小溪有些意外,看向铭俊。
“你们认识啊?”
顾铭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努了努嘴角,“嗯。”
他揽住小溪的肩膀,介绍,“这是我太太。”
慕念念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溪,没再多说什么,说了感谢之话便离开了,顾铭俊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凝重,他握住小溪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些。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安妮曾经挽着他的手,向慕念念介绍,“学姐,他是我男人。”
他不免开始忧心,如果有一天,小溪知道了……
“铭俊?”
“铭俊?”
“嗯?”他晃过神来,看向小溪。
“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咱们回家好不好?”
顾铭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心神不宁的将她拉近怀里,抱的好紧好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小溪,答应我,以后别管这种闲事,也别……”
他迟疑了一下,才说,“也别和刚才的女人走太近,无论她跟你说什么,都不能信,知道吗?”
从海边回来,小溪的心里就有很大的一个谜团。
铭俊为什么那么紧张的要她别相信那个女人的话?当时,她虽然问了为什么,却没有得到答案。
小溪坐在床边,仔细的琢磨着,忽然手机震动起来,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带着疑惑按了接听键,“喂,您好。”
“宝贝儿,他在你身边吗?”
富饶磁性的声音吓得小溪的心一跳,她眨眨眼,看了下手机,确定是自己的手机这才又搁置耳边,“不好意思,你打错了。”
她赶紧将电话挂断,可信息又来了,她点开一看:亲爱的,你现在睡了没?一想到你现在睡在他的身边,我就心如刀绞。
此时,浴室的门咯吱一声开了,沈小溪慌张的点开删除信息,她不知道是谁在跟她开这种玩笑,她和铭俊的感情才刚刚有好转,如果这些信息和电话被他接到,他会怎么想她?
“在做什么?”
他看着她慌乱的将手机放在一边,狐疑的问,小溪笑着摇了摇头,“我在删垃圾信息。”
他坐在她的身边,环住她的腰,下颚抵在她的肩头,深深的允了一下,“老婆,你真香……”
低沉的男性声音如大提琴一般醉人,小溪不禁脸红了,望着他黑沉的双眸,不得不说,她的老公真的长得一副好皮囊,外面那些男人随便往他身边一站,就会自行惭愧,无论是气场还是容貌,他浑身都透着一股王者之气,小溪忍不住伸手去碰触他的脸庞。
这个男人,她对他的爱是不是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顺势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侧身睨着她,抓着她放在他脸庞上的手,摩挲着她青葱玉指,邪恶的咬了下她的手指,声音暗哑,“知不知道大晚上,弄这么香,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唇贴在她的白皙的手指上,神奇的传递着丝丝酥麻的电流淌过小溪的心间,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说那话的意思,他已俯下身,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热度,让她颤栗。
他的热情,灼烧着她的血液……
当他的手指轻轻的挑开了她胸前的纽扣,并用那火热的手掌心贴在她的柔软上,小溪的身体一颤,对身体里窜起的情愫,既陌生又害怕。
她抓住他的手,微喘着,脸蛋红扑扑的格外的诱人,顾铭俊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自己的身体里窜来窜去,他想要她,想的身心剧痛。
其实,小溪的身材没有前凸后翘,她甚至很纤瘦,那细细的足踝,他一个手掌就能完全的握住,可那入掌的肌肤,触感极佳,好像柔滑的丝绸让他不舍得移开手,她的娇小和柔弱膨胀了他男性的满足。
哪怕之前对她只有冷淡,他也不可否认,到了床上,她足够有吸引他的魅力。
他回握住她的手,低首含着了她那不染铅华的唇,辗转吸允,她唇瓣上柔嫩的感觉让他不想停下来,只想再深一点,再掠取多一点……
他吻着她,那缠绵火热的吻直逼得小溪透不过气来,他才松开她,却依旧含着她的下唇瓣,迷恋的允着。
小溪微喘着气,她的紧张和惊慌被顾铭俊略收眼底,他笑了,决定应对他清纯的妻子应该采取不一样的方法,他的唇边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小溪,咱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游戏?
小溪看向他,困惑的眨眨眼。
“咱们……把衣服都脱了,如果,我20分钟都没办法让你主动开口说要我,我绝对不碰你。”
他谆谆善诱,打算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对第一次的恐惧感。
顾铭俊在床上,向来对女人的反应了如指掌,这一次,他一定要做足前戏,先卸下她的心防。
然而,他并不知道,身下的女人并非对初次的恐惧,而是有着解不开的心结和顾虑。
小溪有些迟疑,这种情趣游戏,不该是玩火上身吗?
“真的20分钟?”
她还傻傻的认为只要自己挺过了这20分钟,这个男人就会放过自己。
“当然。”
他笑着,带着魔力的手掌将她的领口往肩头扯下去,低首便烙上自己火热的一吻,小溪紧张的微喘,手不禁抓住他的手臂。
“别紧张,亲爱的。”
“放松……跟着我的感觉来,好吗?”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着,咬着她敏感的耳垂珠子,大手已一颗一颗的解开她的衣服,而他的吻覆上她的唇瓣,柔柔的辗转吸允,只觉得身下的女人柔软的如一滩水,让他亢奋,让他有着强烈蹂躏她的冲动。
唇舌交缠,愈加炙热,他那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吻让她的大脑都有一瞬的空白,早已经忘却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多少分钟。
女人早已陷入了迷情的圈套里,而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被他轻而易举的褪去,直到他的手探入了她的隐秘之处,她才身体一颤,粉唇微启,记忆里某些东西被牵扯出来,脑子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晚的场景。
“铭俊……”
她轻唤着,身体明明动情,可心里却还是不安稳。
他的手指带着热度和魔力,让她颤栗……
顾铭俊很了解,自己的妻子已经有感觉了,他重新覆上她的唇,黑眸里充斥着浓浓的情欲,“小溪,你想吗?”
他耐着性子问道,如漩涡一般的黑眸里被迷离之色罩着,他想要她。
她都明白……
可是,在他的心里,一定认为她为他保留着第一次,万一他知道她已经被人夺去了贞洁,他会不会和今晚那个男人一样?
对她说分手?
小溪不忍心再拒绝他,可是她还是狠心的摇摇头,“我、我……”
对上他眼中的挫败和失望,小溪知道,自己又错失了一次走近他的机会。
想到此,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用力的抱住他,一副上战场的模样,“铭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拒绝你,如果你想要我就要吧。”
无论后果有多严重,她都愿意去承担,因为她真的不忍心在床上一次一次的拒绝他。
她更怕他又会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扫兴的从她身上爬起来。
她有着那么的顾及,那么多的害怕……
但是,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这一次并没有冷淡的离开,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侧身睡着,拉起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将她拉入怀里,“傻瓜,哭什么?”
做这种事情,本是两情相悦,她怎么一副上战场的感觉。
他很挫败!
很无奈!
可是,他却拿她的眼泪,没有办法。
只能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部,“不哭了,其实第一次是有点疼,但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亲爱的,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你不要对它有心理阴影。”
闻言,小溪的心里更加的难受,她抬头看他,决定要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告诉他,早一点坦白,总好过他自己发现,如若他自己发现,他一定会怪她欺骗他。
“铭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他低首,看着她眼中的认真,微弯唇,“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小溪咬着唇,“我……我在跟你相亲之前……”
“我……其实,在我们结婚前一段时间,我在酒店上班……”
小溪望着他的眼睛,真相哽在心里,一时间又没了说出来的勇气。
她咬唇,迟疑的样子不免让顾铭俊狐疑,他伸手摩挲她的脸蛋,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不说了?在酒店上班怎么了?”
听他柔声细语,顿生迟疑,她真的是一个贪心的女人吗?
不舍得失去此刻的幸福,所以她一次次的说不出口,想要再拥有他的温柔和关心。
小溪啊小溪,如果今天再不说,你以后能保证自己过的开心吗?
不能!
她一定会更加的困扰!
小溪深吸一口气,“我被……”
砰……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打断了小溪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他们的别墅里怎么会有外面的人进入?
“谁啊?”
“该不会是贼吧?”
小溪神经紧张的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顾铭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我去看看。”
他走下楼,刚一转角,一个身影猛地出现在眼前,搂着他就跃上他的身上,两条修长的腿夹在他的腰上,笑嘻嘻的眉开眼笑,:“surprise!!”
顾铭俊一怔,定神一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儿。
沈安妮搂着他的脖子,“亲爱的,想我了没?”
“看看,我有没有变漂亮?”
“……”
顾铭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怔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楼上响起小溪的声音,“老公,是谁啊?”
他这才晃过神来,硬是扳开沈安妮,他的力度太大,安妮措不及防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受伤的看着他,眼中尹升起泪光。
小溪走到楼梯口,便看见安妮,诧异不已,“安妮?”
她走下来,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安妮,你怎么进来的?我还以为是贼呢,真是的,把我和你姐夫都吓了一跳。”
小溪握住安妮的手臂,“到巴黎去玩,也不给姐姐来个电话,你……”
“你放开我!!”沈安妮猛地甩开小溪的手,眼中充斥着血丝,她拔高的音调吓得小溪一怔,不解的看向她,“安妮,你怎么了?”
小溪不解的看着她,从小到大,安妮从来没这么大声的跟自己说过话,在她的心里,安妮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妹妹,对自己也是言听计从。
沈安妮忍着满眶的泪水,愤恨的看向小溪,“不关你的事!你少虚情假意!”
她讨厌小溪总是摆出一副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她更讨厌她对自己嘘寒问暖!
“沈安妮!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顾铭俊板起脸,怒声斥责,若非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那个只是有点儿任性,但始终乖巧的女孩儿会这样对自己的姐姐吼道。
从认识安妮的那天起,顾铭俊对于沈小溪的印象都是从安妮的口中得知,每一次安妮在姐姐那里受了委屈,在家里受了委屈,她都会向顾铭俊诉说。
因此,他更加宝贝她,从不对她大小声。
也因此,在他的心里,沈小溪就是一个心灵恶毒的姐姐,可是相处下来,他感受到却是相反的,在小溪的身上,他看不到争夺,看不到自私。
安妮说,小溪又抢了她什么东西……
安妮说,总有一天,我也会抢走她最心爱的东西!
安妮说,铭俊哥,小溪她是收养的,她夺走了父母对我的关怀,我念在她可怜,父母不允许我说出真相,可是她凭什么霸占该属于我的东西?
安妮说,那天,小溪看上了我心爱的小狗,可她却带出去把我最心爱的小狗放在卡车轮下,活活的压死了……
这些话,都是沈安妮一句一字的告诉他,因此在他的心里塑造了一个可恶的坏姐姐形象。
可是,真正相处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和安妮说的相反。
沈安妮眼中的泪水绝了堤,委屈的瘪嘴,她一哭,小溪就急了,骂着顾铭俊,“你这么大声吼她做什么啊?”她心疼的抹去安妮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安妮,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告诉姐姐,受什么委屈了?”
沈安妮捂着嘴,泪水又急又猛,“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她还以为自己回来,顾铭俊会开心,可他看见她,却为了小溪吼她……
她看向顾铭俊,泪水更加汹涌,“你从来没这么大声吼我过,你……”
眼看着她就要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顾铭俊的心里一急,厉声吼着,“沈安妮!”
这一吼,吼的沈安妮怔住,小溪则是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他上前,不由分说便拽着沈安妮的手腕,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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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顾铭俊已经拽着安妮的手,将她拖出了家门,她追出去,刚走到门口,顾铭俊却返回来拿车钥匙。
“你要带安妮上哪啊,还有你那么大声吼她做什么?她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才会一时失控。”
顾铭俊看着她对安妮的担心,心里一阵愧疚,他上前抱了抱她,低声道,“我带她回妈那边,她情绪不好,回去让妈多开导她一下,留在这里对你大呼小叫的,我看着心疼。”
闻言,小溪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你是为了心疼我,才让安妮离开的?”
顾铭俊最怕的就是她感动的眼神,每一次他善意的谎言换来她感动的表情,他都会很难受,他不去看她,抿了下唇,“别等我,你先睡。”
待他走到门口,她上前从后面抱住他,“老公……”
“谢谢你,我还怪你对安妮不好,没想到你想的那么周全,你说的对,我妈说的话,安妮一向都听得进去,让她回去也好,你路上开车小心一点,知道吗?”
顾铭俊微侧过头,心里好像有一把无形的手在狠狠蹂躏他的心,他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说第一个谎言的开始,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第一个谎。
他只是害怕情绪失控的安妮会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而屡次的说谎话骗他的妻子。
他的心里负担很沉重,却只能笑了笑,轻轻的拿开她的手,转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早点休息。”
语毕,他打开门就离开,径直走向车边,沈安妮见他出来,正准备打开车门坐上副座,顾铭俊却开了后车座的门,冷声道,“坐后面。”
“铭俊哥……”她嘟唇,不解的看着他冷漠的眼神。
顾铭俊板着脸,“叫姐夫!”
“你……”沈安妮紧咬着唇,偏不依他,兀自坐在副座上,丢下狠话,“我就坐这儿!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上去告诉沈小溪,你都对我做过什么事情。”
“你威胁我?”
他的声线陡然降温,清冷的眸子里迸发着危险的光。
沈安妮知道自己不该惹他,不该踩在他的底线上,可是她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一着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只是去巴黎一段时间,回来他就变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她咬着唇,声音柔了下去,“铭俊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我做错了什么?”
他偏过头,不去看她委屈的样子,再这样继续耗下去,只会让小溪生疑,他只好上了车,启动引擎,一语不发的开着车。
沈安妮见他板着脸,娇声娇气的嘟唇,“你还生气呢?好啦,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的威胁你,亲爱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铭俊不免蹙起眉峰,紧抿着薄唇。
她主动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你今晚上应该不回去了吧?你怎么跟小溪说的?她竟然不追出来耶,她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你跟她说什么她都信。”
想到此刻正不知情的姐姐,她就好心情的扬起嘴角,可是,顾铭俊的表情却阴霾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想到他出门前,她满脸的感动,顾铭俊突然觉得胸口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连喘息都疼。
他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猛地停车,吓了沈安妮一跳。
顾铭俊扳开她的手,表情变得很严肃,“沈安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是你的姐姐!”
沈安妮一愣,从没看过他生这么大的气,“她是我姐姐怎么了?她是妈妈在医院门口捡的!从小到大,她夺走了我所有的东西,因为她天生就有病!所以妈妈和爸爸都对她好,凭什么啊?她哪一点像个姐姐了?”
顾铭俊心口一窒,蹙紧眉,“你刚才说什么?”
小溪天生有病?
他不由得握住沈安妮的手臂,力度之大捏的沈安妮疼的抽气,“你刚才说什么?她有病?她有什么病?”
“你弄疼我了!”
沈安妮痛的皱眉,顾铭俊这才发觉自己的紧张,松了松手,“小溪她有什么病?”
她吃痛的揉着自己的手臂,“小溪的心脏在右边,就是因为这个,她的亲生父母认为她养不活,所以把她丢了,而且她血小板很少,只要小小的伤口就会流血不止,如果她做大型手术,就会死,所以铭俊哥,她不能为你生宝宝的,这会要了她的命。”
沈安妮说的时候心里很是得意,抓住顾铭俊的手臂,“铭俊哥,你喜欢宝宝吗?你不是说你孩子的妈咪一定会是我吗?你还记得吗?”
闻言,顾铭俊只觉得嘲讽,大力的甩开她的手,冷冷的扬起嘴角,“沈安妮,你真的还记得我说的这些话吗?还是欧允那小子不要你了,你又回过头来找我?”
她去巴黎那天,他赶到了机场,亲眼看见她挽着欧允的手走入安检区。
若不是母亲那天恰好从国外回来,在机场遇见她,通知了他,他也一定认为她只是单纯的跟朋友去巴黎散散心,可是她明显是脚踩两条船!
那种背叛的滋味很不好受!
导致了他在开车回去的时候,出了车祸!
而他,却为了隐瞒这段关系,欺骗小溪是因为对小溪有愧,喝多酒才出的车祸……
顾铭俊在说谎的那刹,也决定要跟小溪好好的重新开始,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谁才是死心塌地的待在他身边的女人,谁才真正的在乎他,所以这些日子,他想补偿她,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
沈安妮被他这种阴冷的表情吓到,一时慌了,“铭俊哥,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你告诉我,普通朋友关系,你会任由他的手在你的腰上摸来摸去吗?你不就是同时踩着两条船,观察谁更能给你最好的条件吗?”
“不!”
“我不是!”
沈安妮含着眼泪,“我早就跟他分手了……”
“够了!”
顾铭俊怒吼着打断她,紧蹙着浓眉,态度决然,“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跟他有没有分手,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沈安妮,以后,看见我叫姐夫,明白吗!”
近乎命令的口吻让沈安妮受不了,她紧咬着唇,“姐夫?姐夫会跟自己的小姨子上/床吗!!”
“那天你把我压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姐夫?顾铭俊,你说你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我的姐夫!”沈安妮声嘶力竭的吼着,气得浑身颤抖。
她不提倒好,提起那晚他醉后失控那一次,他更加的懊恼,烦闷的推开车门,砰的一声甩上。
沈安妮本以为他只是下去缓解一下脾气,可没想到他就这么丢下自己,大步的朝路上走去,待她意识到他要离开,追下去,他已经拦下了计程车,决然的离去,连车都不想要了。
“顾铭俊!!”
“铭俊哥……”
沈安妮失控的在马路上喊叫,愤然的跺着脚,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尾。
她将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里,目光里有着极端的恨,极端的爱!
她知道,姐姐一定又使了什么手段让铭俊哥误会自己,小溪那个傻子跟自己提过,她喜欢顾铭俊,正是如此,三年前,在姐姐睡午觉的那个中午,她悄悄的拿起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接通了顾铭俊的电话,之后,她去见了他,并告诉他,她已经换了号码,让他不要再打到那个手机上。
姐姐喜欢的东西……
她一定要抢过来!
她要让沈小溪知道,夺走别人的东西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
顾铭俊刚走到家门口,门就倏然开了。
小溪站在门口,灯光照亮了她写满担心和焦急的脸蛋儿,让顾铭俊有一瞬的痴迷。
“怎么样?送安妮回去了吗?你的车呢?怎么没开回来?是不是在路上坏了?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还有,你有问安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
她一连窜的问了好多问题,不等她说完,便被他突然间拉入他的怀中。
顾铭俊抱紧她,紧到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他伏在她的肩头,眼中都是抱歉,“你怎么那么傻呢?”
小溪受宠若惊,在他怀中稍微挣扎了一下,却遭到他的抗议,“别动,让我多抱一会儿。”
“铭俊?”
“你怎么了?”
她不解,他怎么突然抱她那么紧?
顾铭俊是有千言万语的愧疚无法说出口,他只能抱着她,叹息,“都叫你别等到这么晚,那么不听话?嗯?”
小溪淡笑,“我想等你回来啊,帮你开门,还有我也想知道安妮的情况嘛。”
“傻瓜。”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拉着她的手走进屋内,小溪想要弯下身去帮他拿鞋,却被他拦住,“我来。”
他拿出拖鞋,一边穿上,一边说,“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佣人。”
他拉着她走入厅内,坐在沙发上,硬是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看着她,想起了沈安妮说的话,小溪天生就有病。
拂开她的刘海。
一道浅浅的疤痕映入眼帘,他记得,这都拜他所赐。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样随意的一甩开她,会差一点要了她的命,他甚至无法想象,她万一失血过多,万一……
“还疼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当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傻傻的摇头,依偎在他的胸口处,“不疼了。”
他圈住她的腰,允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老婆,对不起,我上次不该……”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的话。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要提了好不好?让它过去吧,”她不想再去提,怕自己会心痛,知道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这一点也不好受。
可她如果不试着去忘记,就会失去这段婚姻。
“既然我们都决定要好好的在一起生活,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相信,你以后不会再伤害我。”
闻言,他的心莫名的一痛。
昨日她明明派人把文件夹送去了尹氏公司,可今早沈小溪刚到了公司便被经理叫去了办公室,李斯辰态度很好,说是让她亲自过去送一趟。
小溪没有办法,只能拿着企划案跑到尹氏公司去,她刚到了门口,便有人笑盈盈的带路,“沈小姐,您好,这边请,尹总在里面等您。”
尹寒翘着二郎腿,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的唇边噙着笑意,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小溪哪有心情坐,直接把东西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是我们公司的企划案,如果尹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久留了。”
语毕,她转身想走……
“如果可以,沈小姐可以帮我冲杯咖啡吗?”
她转过身,看着他,“抱歉,这并不是我分内的事情。”
“那如果我可以让你带着签了字的文件再返回去呢?帮我冲杯咖啡,给我时间看一下你们的策划案,这个条件应该不过分吧?”
他随手翻着文件,对她的兴趣还多过这份策划案。
小溪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能带回去签字的合同,那必定会有奖金啊,她垂下眼帘,“咖啡在哪里?”
“出门口往右边走。”
尹寒睨着她的背影,唇边勾起大大的笑意,是他尹寒见过的好女人太少了还是他鬼迷了心窍,为什么明知道她名花有主,他却还想要靠近她?
待沈小溪充好咖啡回来,他也漂亮的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举起,递给她。
小溪伸手去拿,岂料,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
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他的手心的温度炙热非凡,小溪想挣脱,他却握得更紧,甚至站起身,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进自己,两人虽隔着桌子,他却也可以靠她如此的近。
“你要做什么!”
她吓得想要尖叫,只能瞪着他。
尹寒玩味的勾起唇角,故意用鼻尖靠着她的鼻尖上,暧昧的说,“沈小溪,我想要你做我的情人,怎么样?我不在乎你有老公,你倒是可以暗中的比较一下,我和你老公,谁更能满足你,嗯?”
“你……”
“你还可以再无耻一点!!”她愤愤的瞪着他,她知道他绝对是花花公子,可没想到他这么下/流,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尹寒不怒不笑的看着她,继续说,“沈小溪,我是认真的。”
他发誓,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对女人说这么认真的话!
“我不是故意要调/戏你,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那么想得到一件东西,你好好的考虑,我答应你,不会妨碍你的婚姻,而且我尹寒能给你的,并不会少过顾铭俊。”
他的态度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让小溪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她用力的扳开他的手,故意拔高音调来掩盖自己的心慌,“我不是一件东西,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铭俊能给我的,你当然都给不了!”
“那你说说,他给你什么?”
“他给我一个家,给我爱,给我关怀,让我可以放心的去依靠,这些都是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懂的东西!尹先生,请你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是有家庭的女人,我不想跟你传出什么不雅的传闻,因此影响我的家庭。”
小溪斩钉截铁的说着,她脸上的坚定却遭到了尹寒的嘲讽,他往身后的椅子上,懒散的一坐,修长的腿相叠着搭在办公桌上,“你把顾铭俊说的这么好,你确定,他真的可以给你爱?给你完整的家?”
据他了解,顾铭俊在外头可是有别的女人。
小溪很不喜欢他用这种怀疑的口吻来质疑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她板着脸,“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门口时,却听闻他说,“沈小溪,我奉劝你,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
顾氏公司。
顾铭俊刚从会议室出来,便看见秘书一脸抱歉的看着他,紧接着她看见沈安妮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总裁,我……”
顾铭俊抬手,“去工作。”
他蹙紧浓眉,目光如剑扫向沈安妮,不悦的走上前,开了门,沈安妮一跟进去,待门一关,她就从他身后抱住他。
“铭俊哥。”
顾铭俊冷然的扳开她的手,“你来公司做什么!”
“我是来跟你解释的。”
顾铭俊冷笑,走向办公桌,“没什么可解释的,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
“铭俊哥,我知道你这么生气都是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才吃醋,生气,但事实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好吗?”沈安妮说着说着泪就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满眶的泪水望着他,“我也想从此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可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闻言,顾铭俊怔住。
“孩子?什么孩子?”
他的黑瞳里闪过惊愕,不解的看着她,只见她拿出了化验单,往他的面前一放,“这是我在国外检查出来的,铭俊哥,孩子是你的,如果你不相信,咱们可以到医院去检查,你也知道,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除了你,我真的没有其他男人。”
顾铭俊捏着那张B超单子,手指关节泛着苍白,他的心情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当然知道,那夜疯狂,翌日床单上有着鲜红的处子血。
“铭俊哥,你不高兴吗?我有宝宝了,咱们有宝宝了,宝宝不可以没有爹地的,所以,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沈安妮走上前,等待着他的答案,可他却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终于,她低下头,泪流满面,“好,我明白了,你不想要我,也不想要宝宝,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去把他打掉。”
语毕,她转身欲走。
“安妮!”
顾铭俊几步就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我……我没说要你打掉。”
孩子是他的。
身上流着他的血,怎么能打掉?
沈安妮钻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跟宝宝了,呜呜,铭俊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看见自己的宝宝生下来被大家歧视,也不想他没有爹地。”
顾铭俊僵在空气中的手,最终还是圈住了她的腰,心里感受不到的是愉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这个孩子,来的那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在他决定要跟小溪重新开始时,宝宝却突然降临,他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有色眼光之下出生……
孩子是无辜的……
他并不想轻率的去扼杀,他搂紧怀中的人,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国外,铭俊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其实我离开,都是伯母的阴谋,她希望我离开,想要拆散我们。”
闻言,顾铭俊蹙紧眉峰,低首看她,“怎么说?”
“其实在之前,阿姨就有来找过我,她希望我离开你,成全你和小溪,可是我没有答应,后来我朋友让我去巴黎,可是我去到机场,只看见欧允,他骗我说其他的朋友都在国外,我才跟他走的,你看到的,都是他故意做给你看的,其实他收了阿姨的钱。”沈安妮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单子,“你看,这是欧允弄丢了,我无意间发现。”
顾铭俊握紧了支票,觉得心如针扎,他没想到自己的妈妈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伤害他爱的女人。
沈安妮见他相信了,抱紧他,含泪说着,“刚开始我到了巴黎,也是想散散心,直到我发现了他们的阴谋,而且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才偷偷的跑回来见你,可是你一见到人家就凶我,还把我丢在大马路上。”
她说着,握手成拳,捶打在他的胸口。
“你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跟小溪做过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沈安妮双眸含泪,委屈的样子着实让每个男人都受不了。
顾铭俊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心口茫茫然。
沈安妮见她不说话,更哭的厉害,“既然如此,你还揽着我做什么?我去把孩子打掉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要他。”
“安妮!”
顾铭俊忙抱紧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准对我凶,不准跟小溪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准多看她一眼,并且要马上跟她离婚。”
沈安妮攥着肚子里那张王牌,开出了自己的要求。
顾铭俊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小溪的付出,只觉得心口很闷,他承认自己对小溪没有爱情,他只是想要努力的做一个好丈夫,而此时此刻,他更应该做的,应该是对自己酒后乱性的行为买单!
他曾今说过,要对安妮一生一世好。
因为,在他差点死去的时候。
是她紧紧抱住他,给他体温,给他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她,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说着,“你再坚持一下,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先生,你疼吗?你冷吗?”
那时候,他意思模糊,隐约的听到耳边响着女声。
醒来的那一刹,看着她留下来的联系方式,顾铭俊心里只有一个感觉,他要找到她……
后来,在意大利餐厅,沈安妮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出现在他的眼前,自那以后他们就经常联系,她有什么样的需求,他都会满足她。
在他眼里,安妮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清纯,美丽,干净……
所以,他对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沈安妮见他不应允,眼泪又几乎夺眶而出,“你到底答不答应我?我不要你再跟小溪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我答应你,我会尽快的处理跟她的关系。”
顾铭俊说的时候,只觉得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好疼好疼。
沈安妮这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亲昵的靠在他的身边,“铭俊哥,我觉得好神奇,咱们的宝宝在我的肚子里要孕育十个月,你说,阿姨知道我怀了宝宝,她会不会很开心,然后接受我啊?”
“安妮,先给我一段时间,行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他措手不及,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小溪开口。
*****
顾家别墅。
沈安妮拎着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坐在沙发上,沈小溪端着新鲜的西瓜汁笑意盈盈的走来,坐在她的身边,“诺,你最爱喝的西瓜汁。”
沈安妮握着杯子,笑的单纯无害,撒娇道,“姐,我想喝酸的,有没有柠檬或者橙汁之类的。”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酸的东西吗?”
小溪很是意外,安妮从小到大都不喜欢酸的东西。
沈安妮笑的很甜蜜,“我最近喜欢吃了,你再去帮我弄点酸的果汁好不好?”
“好吧,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嘻嘻,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姐,我今天去商场买了好多衣服,也帮你买了一件,你一会过来试试好吗?”
沈安妮心想着姐妹一场,以后要把小溪从这里赶出去,也不想做的太绝,所以一条裙子而已,买得自己心安,更何况这钱还是铭俊哥的,她花的是不痛不痒。
沈安妮并不希望到时候弄的自己的父母都站在小溪的那一边,这样大家都会觉得她是恶人,破坏了姐姐的家庭,她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式。
顾铭俊答应她一个星期就会处理和小溪的关系,但是她不放心,她要住在这里,每时每刻都盯着他。
小溪将重新打好的橙汁递给她,“我有衣服啊,你又破费买这些干什么?”
“哎呀,这是我给你买的嘛,意义当然不同。”沈安妮将裙子往小溪的身上一比,美滋滋的笑着,“真好看,姐,你的衣服都太单调了,要换不同的风格。”
在沈安妮的眼里,小溪的衣服都过于单调,而且清一色的淑女范,没什么特色。
小溪欣慰的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安妮的脸蛋,“知道你疼姐姐,不过你姐姐我都已经嫁人了,穿的那么花哨做什么?”
她把裙子收起来,“对了,你那天从巴黎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就心情不好而已。”安妮说着,怕小溪继续追问,她转移话题,“姐,我想住在你这儿,行不行啊?你也知道,我住在家里,爸爸成天都念叨我,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他生的,干嘛总是见我百般不顺眼呢,倒是你,爸妈都那么喜欢你,要是你回去,他们啊,像迎接贵宾似地,早早的在家里候着。”
“傻丫头,爸妈那是关心你,要是你不重要了,他们就压根不会念叨你了。”
小溪耐心的跟她说着那些道理,可沈安妮表面上听进去了,点头附和,心里却满不在乎,什么在乎?什么爱?在她的心中,只要小溪不在了,爸妈才会真正的在乎她的存在。
他们总喜欢拿姐姐跟她比,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捡来的孩子,而这个傻子还自以为是她的亲姐姐,有模有样的教训她。
*****
傍晚时分。
顾铭俊一回到家,给他开门的竟然是沈安妮,而小溪却在厨房里忙活今晚的晚餐。
玄关处,顾铭俊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压低声调,“你怎么在这里?”
沈安妮也不管小溪是否会看见,大胆的上前,搂住他,踮起脚尖就在他的脸上啵了一下,顾铭俊的心口一紧,赶紧拉开她,朝里屋看去,确定小溪不会看见,这才松了口气。
相对于顾铭俊的紧张,沈安妮反而表现的很得意,“我当然是来监视我宝宝的爹地的,而且宝宝告诉我,他也想要跟爹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铭俊哥,你答应我的,以后不准再多看她一眼,否则宝宝会不开心,我……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铭俊的大手捂住嘴巴,他的心里多少还是顾虑小溪的感受,对于沈安妮这种不顾后果的做法也是感到无奈。
顾铭俊压低声音,“沈安妮,你要是想住在这里,就乖乖的,不要闹出事情来!清楚了吗?”
语毕,他松开她,绕过她走进厅内,只见小溪在专注的握着刀,切西红柿。
小溪注意到动静,回过头朝他看来,嫣然一笑,“马上就可以吃饭咯。”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顾铭俊的话全部哽咽在喉咙里,胸口闷闷的疼,她愈是这样,他愈是觉得对不起她,顾铭俊僵硬的抿了抿唇,扯开领带,“我先上楼放东西。”
话音一落,他走上楼,家里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茫茫然,不知道如何处理。
晚饭时,三人坐在桌边,小溪眼中盛满了期待,看着顾铭俊,“铭俊,好吃吗?”
顾铭俊慢条斯理的嚼着,正想回答,桌子下面却有一双柔嫩的脚丫子往他的腿上蹭去,让他不由得皱了下眉,看向始作俑者,而沈安妮却一脸平静的朝他一笑,“姐夫,姐姐问你话呢,你看我干什么?”
沈安妮浅浅一笑,平静的看着他,脚丫却不安分的往他大腿上蹭来蹭去,甚至过火的往他腿内侧移去。
小溪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问话,便见他放下了餐具,“我吃饱了。”
语闭,他尹地起身,迈开步子就往楼上走,小溪看他碗里的饭,根本没有动,不免感到沮丧,是她做的菜不好吃吗?她已经很努力了……
“姐,你下次炒西红市鸡蛋不要开那么大的火,而且不要放太多鸡精,姐夫不喜欢吃那东西。”沈安妮好像很了解顾铭俊一样,随口说着,她虽然不满意他当场起身离开,但她还是高兴小溪因此而难过。
“你怎么知道你姐夫不吃鸡精?”小溪意外的看向她,安妮平日里跟铭俊接触的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沈安妮僵硬一笑,“猜的,你看他根本就没吃就说饱了,分明是不喜欢嘛。”沈安妮食不知味的扒了两口饭,也放下碗,“我也吃饱了。”
沈小溪自己一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
倏然,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李经理打来的,一接通,李斯辰就很焦急的说,“小溪啊,我今天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怎么样了?”
“那份合约有一些地方还需要更改。”
“得了,不用修改了,你现在马上把它打印了,送到君豪酒店来知道吗?”李斯辰火急火燎的说着,把形式说的很紧张,容不得小溪多迟疑,只能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面跑,她一走出门口,这才想起要跟顾铭俊说一下,可是如果再返回别墅,她一定会耽误很多的时间。
如此想着,她顾不及太多,开着车离开别墅,途中遭遇红灯,她打顾铭俊的电话打不通,只好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
小溪赶到了君豪酒店,一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全是李斯辰和一些肥头油面的男人以及那些陪/酒的小姐们,李斯辰也不知道是上哪里找来的这些小姐,清纯妩媚应有尽有。
见她出现,李斯辰迎了上来,手不规矩的放在她的背后,拖着她进来。
“总经理,这是你要的东西。”
“先进来,进来再说。”
“您不是急着要吗?我给您带来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小溪不喜欢这种场合,不喜欢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眼神。
在他们的目光下,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被他们赤/裸/裸的用目光非礼了。
李斯辰把她按着坐下,“你急什么,这份合约我还要再看一下,里面有什么问题你可要给我解释呢,你走了,我找谁去?”
李斯辰似乎猜透了小溪的心思,咧嘴一笑,“小溪,你放心,他们啊绝对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这可是他拿下郊区那边新开发的竞标的唯一方式!
今晚,他要把她送到尹大少爷的床上!李斯辰在新公司能不能升职,能不能拿下郊区那块肥肉,关键都在尹寒那里,可尹大少爷难捉摸啊,前几天还打电话说的挺好,今天就变脸了,李斯辰混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尹寒对小溪有那个意思。
哪怕,他知道沈小溪背后还有个顾铭俊!
可他没辙了,只能靠小溪去夺下那个标!只有把尹寒伺候的开心了,一切都好说。
小溪一听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就降低了心里的防备,可是渐渐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头晕目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行吗?来来来,我送你回去。”李斯辰搂着小溪,将她拖了起来,走出包厢,他并没有带她下楼,反而按下了电梯里的16楼客房部。
****
好热……
沈小溪躺在柔软的床上,早已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她不停的扒着自己的领口,想要让一丝丝的凉气透入身体里,青丝早已凌乱是四处散开。
尹寒端着水杯,坐在床边,“来,喝点水。”
他拉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她的气息很不稳,脸蛋红的异常,不像是单纯的喝醉了。
“热……”
她蠕动着唇瓣,浑身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胸口。
尹寒眯起黑眸,把杯子搁置一旁后,将手掌搁置在她的额头上,入掌的热度不是一般的骇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中药了!
该死……
李斯辰那小子都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适才,他都准备休息了,李斯辰却搀扶着小溪出现在他的门前,他笑的意味深长,“尹总,小溪她说要来找您,您看,她喝的这么醉了,嘴里都念叨着要找您,我只好把她送过来了。”
语毕,把小溪往他怀里一推,李斯辰便离开了,他俯首睨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虽然对李斯辰的话是半信半疑,但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给她下药了!
怪不得她会主动抱住他,笑的勾人心弦,“是你啊。”
他想搀扶她走进去,可她连脚步都是软的,他只能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进屋,放在床上,去给她倒冰水。
尹寒想要站起来,她软乎乎的小手却抓住了他的手,“不要走……”
秀气的黛眉微蹙,她的额头甚至都沁出了晶莹的小汗珠,小溪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火在燃烧,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的浮头,“帮帮我……”
那一刹,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男性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她手上的热度好似也传到了他的体内,大火熊熊燃烧,让他觉得中药的应该是自己……
面对这充满诱惑的一幕,恐怕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她手上的热度传递到他的身体里,燃烧着熊熊大火,让他觉得中药的是自己!
尹寒低首看她,刚想要饿狼般扑上去,可是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竟然会出现怜悯之心,下不了手!
若是平日,他恐怕不会客气。
但此刻,她毫无缚鸡之力的躺在那里,任由他处置,甚至是他这样做还能解救她,可是他却硬是没办法狠心的去强要她。
按照这女人的性格,她醒来一定会恨死他。
尹寒蹙紧眉峰,他承认自己想要她,想得到她,看见她对自己撒娇依赖的样子,看见她同其他女人一般离不开的模样,可是他还不至于要以这种形式得到她。
他坐回床边,伸手温柔的将她的发丝拂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等等,我会救你,相信我。”
语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是我,让李医生过来一趟。”
****
几个小时后。
李医生从主卧室走出来,见到尹寒微微颔首,“好了,让她多休息,这人也太狠了,用的是美国进口春。药,药性太重,若是不及时,恐怕还会出人命的。”
闻言,尹寒的脸色越发的沉重,紧抿着薄唇,待李医生走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斯辰的电话,口气阴森,“是我,把你的合约带过来。”
“现在吗?”
“对,马上!十五分钟之内!”
“好好好,我马上来,尹总您稍等片刻。”
李斯辰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喜悦,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走路都快高兴的飞起来了。
尹寒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相叠着搭在茶几上,懒懒散散的靠在靠垫上,修长干净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沙发的扶手,他那英气逼人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
门铃,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响起。
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狠绝,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到门口。
门一开,李斯辰气喘吁吁,咧嘴笑着,“尹、尹总……”
李斯辰喜滋滋的把合约书递上,气都没喘过来,便糊里糊涂的被一个重力,猛地拉进了房间,紧接着被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摔的他呲牙咧嘴,觉得自己的背都要摔断了。
尹寒真是觉得心里那口恶气难平,他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对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你把我尹寒看成什么人了?嗯?竟然干出下药的事情来?”
他的口气阴冷,让李斯辰打了个哆嗦,他连忙抓住尹寒的手,慌乱的嚷着,“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尹总,我……啊……”
话未说完,便又遭他一拳,打的他口腔内的血都溢出,血水都淌了出来,李斯辰这下是真怕了,站起来想逃,却有被尹寒狠狠的摔到地板上,拳脚相向,“人渣!”
“人渣!什么人你也敢动,嗯?”
说着,又一脚踹向对方。
李斯辰口鼻都是血,脸上无数淤青,卷缩的躺在地上,哀叫连连……
都说尹大少爷风流成性,他想,送小溪给他,他一定会开心,岂料他却反把自己打一顿,李斯辰被打的半条命都没了,还没能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尹寒捡起地上的合约书,当场就给撕烂了,丢在李斯辰的脸上,“给我滚!我尹寒绝对不跟你这种小人合作!”
李斯辰哪里还顾得了合约的事情,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房间内。
尹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关节都生疼,他走进里屋,看着她睡得好平静,他坐在床边,忍不住去伸手摸她的脸蛋。
她也说不上漂亮,但浑身散发着一种小女人的气质,很娇小,让男人有保护的冲动,他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这些日子总是喜欢把她跟他的女人暗中比较,最终搞到自己乏味,好一段时间都没再找其他的女人……
时间慢慢的流逝,指针逐渐的指向深夜,而同一片夜空之下,却上演着不同的戏码。
顾铭俊开着车带着沈安妮到东门的日式小吃店去吃东西,只因为她吵着闹着说宝宝饿了,要是饿了以后营养不良啊,以宝宝为借口,吵着让他开车载她去。
日式小吃店里。
沈安妮津津有味的吃着,时不时的递到他的面前,亲密的,“你尝尝?”
顾铭俊哪里有精神吃,他看了眼时间,心里莫名的不安定,就好像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也不知道小溪回去没?他推开她的手,“吃饱了吗?”
沈安妮悠哉的晃着腿,“怎么,你很赶着回去?”
她看向他,他脸上的焦急和不耐烦让她感觉很不爽,忍下心里的不满,故意说道,“你在担心小溪?恐怕我姐现在指不定跟老情人相会呢。”
闻言,顾铭俊这才皱眉看向她,安妮挑眉,“你不相信啊?我姐在嫁给你之前,可是有心上人的,我听说她跟那个男的孤男寡女的在酒店里待了一整个晚上呢,姐姐可喜欢那男人了,听说是什么大公司的总裁。”
沈安妮捣弄着杯子里的果汁,不紧不慢的说,“所以说,你不要觉得亏欠她什么,她的心压根就没放在你这里,她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可是看见她接了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听完此番话,顾铭俊的心情更加的沉闷,其实男人大多数都是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别人,他怎么着心里都不舒坦。
想到这两个月来,她都始终不让他冲破最后的防线,难道是想留给那个男人?
顾铭俊闷闷的握住杯子,一口饮下冰水,“吃好了没有?”
沈安妮见他不高兴,心里也难受,他不高兴是因为小溪吗?她沉下脸,“你干嘛那样跟我说话,又不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也不懂得对我温柔点。”
说完,沈安妮低下头,委委屈屈的吸着鼻子,“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你不是说对小溪只有同情吗?她有别的男人,你生什么气,她走了不正好吗,也省的你跟她说离婚。”
顾铭俊见她眼泪都掉下来了,心里更加的烦闷,只好耐下脾气,抓起她的手,“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该这个态度,咱们回去了行吗,很晚了,你有身孕,也应该早点休息吗。”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哄着,“不哭了行吗?再哭鼻子宝宝都要笑你了。”
他伸手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沈安妮这才破涕而笑,打掉他的手,“讨厌!”
女人都是需要哄的,他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软话,沈安妮就展露笑颜,甜蜜蜜的挽着他的手离开,日式小吃店里的服务员有人羡慕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有人表示不屑,摆出一张很旧的报纸直接甩到花痴的面前,“看看吧,这就是男人啊,家里有一个,外面养一个,你羡慕什么,刚才那女人指不定是小三还是小四呢。”
那女的顿时心碎,“这年头的男人怎么那么不靠谱啊?”
****
回到家,看着那黑漆漆的房子,顾铭俊第一次觉得心里空空的。
而沈安妮却暗地里高兴,故意说着,“看吧,我说的没错吧,这么晚都不回家的女人很有问题哦。”
顾铭俊的心好像被人闷闷的揍了几拳,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的握紧了,唇抿着,黑眸里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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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溪皱眉,明亮的光线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偏过头去却是一张带着笑意的男性脸庞。
小溪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她想起了自己昨晚在跟李斯辰聊合约的事情,然后……
然后,她今天怎么会睡在尹寒的床上?
难道,她被他……
念及此,小溪完全被吓醒了,她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某人一脸痞笑,“醒了?”
话音一落,小溪便抡起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向他的眼睛,心里悲愤交加。
“啊……”
尹寒还以为她醒来会改变对他的态度,会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谢谢,没想到她却又用暴力招呼他!!
他捂着眼睛,疼的眼泪水都要彪出来了,这女人下手真是不留情。
小溪悲愤的坐了起来,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去,声嘶力竭的骂,“混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混蛋,人渣!”
凡事她能抓到东西都往他身上砸去,赶巧了,她又抓起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准备砸他,尹寒赶紧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等一下!”
“你松手!色/狼!”小溪只要一想到自己跟他一晚上都……
她就恨不得能撕烂他这副欺骗女人的好皮囊!
尹寒是彻头彻尾的怕了她手里的烟灰缸,天晓得她这次会不会又把他砸晕?他尹寒可丢不起这个人了!
“你听我解释,冷静点!”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她瞪着他,眼眶都红了,兴许是情绪太愤怒以至于她忽略了自己衣服都穿的好好的。
尹寒一看见她眼中闪动的泪花,就暗自庆幸自己昨晚没动她,若是真动了,她估计连杀他的心都有!
他耐着性子,把昨晚的事情都跟她说的清清楚楚,小溪这才冷静下来,问道,“你真的没对我做过分的事情?”
她对他的话表示严重的怀疑!
尹寒无奈的叹气,“沈小姐,你看我是这种人吗?”他刚想说我尹寒至于缺女人到要用强吗?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小溪给堵住了,“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的话,活活夭折在肚子里!
他叹气,“好吧,那就当做我昨天做了一件好事?我发誓,我没有对你做,我非常想做的事情!”
小溪白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放下烟灰缸,确认自己没有异常的地方,她才松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整晚都没回去,铭俊会不会焦急?
她赶紧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一条短信息都没有……
她彻夜不归,他都不关心她吗?
小溪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泛起了酸楚,这个时候,她宁愿他会大骂自己一顿,这至少说明他很在意自己,可是手机上就连一条短信息都没有……
失落写满了脸蛋儿,尹寒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知道是谁才能牵动她的情绪,无端地,心头有几分失落,这还是头一次,他遇见了一个压根不把他放心上的女人。
“要我送你回去吗?”
小溪看他一眼,依旧没有好脸色,“不需要!”
尹寒见她对自己始终都没有好脸色,感到无比的挫败,他起身,走向浴室,撂下话,“走的时候带上门。”
******
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去上班。
可是听了尹寒的一番话,她觉得李斯辰真的太恶心了!她要是再待下去迟早会完蛋……
她走在街上,今天的回头率极高!
无论是大叔大妈、小弟小妹走过她的身边都会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正在小溪觉得奇怪的时候,她站在报刊边上,往上面一看,报纸上头条新闻配的图让她无比的汗颜和惊悚!
那不是她吗?
***
报纸上的头版头条:钻石王老五尹寒与新欢到酒店开房……
大标题的旁边就是她抱着尹寒站在门口的画面!!小溪只觉得有种五雷轰顶的感受,她立即到报刊边抓起报纸,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报导,记者写的内容和事实完全截然相反,虽然还没有爆料出她的身份,可是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是她。
小溪甚至不敢想象,铭俊看到了会怎么看待自己?
父母看到了又会怎么看待她?
面对街上那些异样的目光,小溪浑身都难受,她放下报纸就低下头,往家的方向赶去。
回到家,小溪本以为顾铭俊应该去上班了,可是她刚推开家门,就看见顾铭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凛然,一旁的沈安妮循声望向她,假兮兮的关心道,“姐,你一整晚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姐夫都担心死了,还有报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溪巴不得能躲过去的问题,却被这样明晃晃的提了出来,她看向顾铭俊,面对他犀利而充满了失望的眼神,她的心里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安妮见气氛不对劲,识趣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小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他的对面,“老公,我……”
她看向他,他眼中的鄙夷和怀疑让她的解释哽在心里,小溪深吸一口气,“昨天我老板让我送文件过去,后来他给我下药,才会有报纸上的事情,其实我跟那个尹寒……”
“你跟他做过吗?”
“……”
他一句话,就把她问的哑口无言。
顾铭俊觉得心好像被无形间的一双大手狠狠的抓紧,他无法去想象,自己的妻子跟花名盛传的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他们只是纯盖棉被睡觉。
“告诉我,他碰过你没有?”
小溪对于昨晚根本就没有印象,她咬着唇,无比诚实的说,“他说没有。”
“他说没有?”他自嘲的扬起嘴角,黑眸里充斥着失望,“沈小溪,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被下药了,那么你告诉我,谁满足你了?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小溪听了无比的心痛,因为从他的语气里,她听出了他的不信任……
她紧咬着唇,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为什么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却得不到家里的信任?
“你要我怎么信任你?”顾铭俊拿起一旁的报纸,指着上面的图,“沈小溪,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干出来的好事!现在同行的人都知道我顾铭俊戴了一顶绿帽子!”
话到最后,他的声调也拔高好多,顾铭俊看着她语塞的样子,讽刺的扬起嘴角,“今天早上五点钟,就有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要不要出钱去压制住记者不要抖出你的身份,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顾铭俊这回算是有脸了,还要拿钱去压制我老婆的丑闻!”
语毕,他愤怒的将报纸狠狠的摔在茶几上。
小溪被他生气的样子震住了,泪水浮上眼眶,她站起身抓住他的手臂,“铭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出背叛你的事情,真的没有……”
再多的解释,他此时此刻都听不进去,恐怕这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
顾铭俊心一狠,用力的扳开她的手,由于力道太大,小溪被推向后,跌坐在沙发上,而他走向门口,砰的一声摔门离开……
刚刚缓和的关系又变成这样,小溪觉得无比的委屈和心酸。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受伤,可他对她为什么就没有半点信任?
此时,电话响起,小溪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她迟疑了很久才接通,电话一接通,那头就霹雳巴拉的传来母亲的斥责声。
“小溪啊,你是怎么回事呢?你爸爸今天看到报纸,都不敢出去上班,你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
“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像尹寒那种男人成天的上娱乐报,花边新闻多的狠,哪里靠的住?铭俊对你那么好,你做出这些伤害他的事情,哎,你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接受?而且顾家跟咱们家都是公众的人物,我还跟你婆婆说你有多好多好,你给我整出这些事情来!”
手机里不停的传来母亲的抱怨声,让小溪插不上一句话,她握着手机,泪水最终决堤,滑落下来……
没有人相信她,此时此刻,她沈小溪在亲人眼里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小溪的心情很抑郁,她睡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都没办法入眠,临近夜晚,她还是决定要好好的跟铭俊把话说清楚,无论他的态度有多差,她都不能退缩……
她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发了短信息希望他回来吃饭,并让妹妹暂时给他们留点私人时间,安妮还是那么通情达理,小溪一提,她就爽快的说,“行啊,正好我今晚也有约会。”
渐入深夜,都不见人归来,沈小溪坐在餐桌边,看着这一桌子的晚餐,脸上的希望和笑容一点点的冷却,她打他的电话,里头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饭菜早已凉却,心也渐渐凉了……
而同一片夜空之下。
意大利餐厅内,沈安妮噙着笑意看着对面的顾铭俊,“姐姐今天可是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在等你回去哦?你不回去她一定伤心死了。”
闻言,顾铭俊蹙眉,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的胸口闷闷的,握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关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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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虽然对他有利,并符合他的计划,可他听了怎么心里那么不舒坦?
他放下酒杯,“别提她了。”
沈安妮看出他的不耐烦,心里早就乐得开花,她正愁找不到办法让他们离婚,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她倒是省下不少脑细胞了,她握住他的手,“好嘛,人家提她,不也就是关心你嘛,咱们不提她了,提咱们的未来好不好?”
顾铭俊没有抽回手,可他的心思完全顾及不到他们的未来。
他默默的听着沈安妮说这说那的,看上去好像都听进去了,实际上你要他重复一句她说过的话,他都很难办到!
他们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凌晨。
小溪一听到车声,便从梦中醒来,她赶紧上前去开门,门一开,看着顾铭俊将安妮打横着抱着,而安妮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却环抱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的胸口,这样的画面让她着实愣了一下,他只是不冷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解释,便抱着安妮走向她的房间。
沈小溪等在外面,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虽然安妮那样娇小的靠在他的胸口,样子很暧昧,可安妮是她的妹妹啊,小溪相信,安妮跟铭俊之间不会有事的,所以她没有多想,反倒担心是不是安妮出了什么事情?身体不舒服?还是?
看见顾铭俊走出来,小溪鼓起勇气问,“安妮她没事吧?”
顾铭俊举止优雅的解开袖扣,扯开领带,斜飞入鬓的剑眉微蹙着,口气冷淡,“没事。”
他抬眸看她,她的脸上有桌子边缘的印记,应该是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再看过去,一桌子的菜都没有动,顾铭俊敛下眉,看向她,黑眸里充斥着太多的探究意味,他就那么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没说,须臾后,转身上楼,撂下冷冰冰的话,“今天我睡书房。”
“铭俊!”
小溪叫他,可他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留给她的又是那么冷漠的背影……
他的背影总是太冷,让她就算耗尽了全身的热量也暖不了,会一点点的将她的坚持燃烧殆尽……
书房的门,砰的一声阖上,杜绝与她说话。
小溪忍着满眶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走回房间拿出了被子和枕头来到书房门前,唇颤抖的蠕动,声音哽咽,“我知道你没有睡,铭俊,报纸上的事情我知道自己百口莫辩,我只能说我那天跟你说的都是真的,书房里没有被子,你会着凉,我把东西都放在门口,你一会儿自己出来拿吧。”
说完,她弯腰将东西放下,看着依旧没动静的门,心狠狠的被戳了一下,她至少还是有那么一丝期盼的,期盼他会开门,可是事实与想象截然相反,他是吃定了主意不理她了吗?
是不是他们的婚姻,又走到了尽头?
看着毫无动静的门,她很不争气的掉下一窜泪珠,伸手抹去,只能默默离开……
翌日。
小溪醒来时,看房门紧关,想着去帮他准备早点,她兴匆匆的准备好一切后,上楼来叫他,却发现书房里早已没了人影,而她昨晚拿来的被子根本就没有动过……
小溪的心里涨满了失落,他现在是要跟她冷战吗?
她回到厨房准备收拾东西,闻见豆浆的味道突然有一股好恶心的感觉……
胃部翻涌,里头翻山倒海,小溪跑向洗手间,一阵干呕,除了吐出些酸水外,什么都没吐出来,可是胃部却好像都要被翻过来一样,难受极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呆,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胃变的这么差?看来她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才行。
***
天灰灰的,亦如沈小溪此时的心情。
乌云密布,好像即将要下一场倾盆大雨,路上的人都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去,而她却好像失去灵魂的提线娃娃,愣然的坐在石凳上,任由眼前的人来来往往,走走去去……
她泛白而纤弱的小手里紧紧的捏着一张化验单,上面写着妊娠期12周!
她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却是……
小溪此时的脑子一团乱,一片空白,孩子的到来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是他,强要了她,并留下了罪孽的种子……
当时从酒店逃出来,小溪恨不得自己能一觉醒来就忘记此事,她像个乌龟一样不敢去面对,不敢去处理,以至于她连避孕这样的事情都疏忽了!!
另外,她的月事一向不太准时,上学时就有半年没来过的时候,所以这次两个月没来,她也没多做在意,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怀孕了。
她感到恶心,不是因为胃不舒服,而是正常的孕期反应。
孩子是无辜的,可这个孩子她不该来,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会炸毁沈小溪的生活……
她也无法接受这个孩子,那个强/奸?犯留下的孩子,她没有勇气去承受!
她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孩子,他的存在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曾经被那样强势而霸道的侵犯过,小溪更不知道,如果铭俊知道她有了孩子……
结婚以来,他们夫妻两人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并未有夫妻之实,可尴尬的是,她怀孕了……
她的丈夫没有碰她,她却怀孕了!
小溪那双美丽清澈的双眼此刻毫无焦距的看着远方,她的心、脑子都一团乱,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她一定要第一个去买。
可惜,后悔药没有,而她必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医生说,“现在已经可以听胎心了,你的宝宝很健康……”
小溪无意识的将手放在依旧平坦的肚子上,生命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她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而这个无辜的生命,她真的要摧残吗?
小溪不准备像苦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生下这个孩子,把自己的青春放在孩子的身上熬一辈子……
可这毕竟是她的骨肉,让她眼睛不眨就杀死他,她一想到就感到心痛。
眼眶湿了、红了……
泪水充斥着眼眶,小溪昂起下巴,眨眨眼,逼迫泪水往回流。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马路边上坐了多久,才回的家。
那场雨,一直积压在云朵里,没有倾泻……
小溪回到家,便看见沈安妮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零食,见她回来如见救星,“姐,你终于回来了,快去帮我煮饭,我饿死了!”
她走到小溪的身边,撒娇般的摇着她的手,“你不知道我今晚有多凄惨,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好姐姐,我想吃麻辣面,你去帮我煮啦,随便多放个鸡蛋。”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安妮,我今天不舒服……”
“姐姐,你忍心看我饿肚子吗?”沈安妮嘟唇,打断了小溪的话。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知道你最疼我啦,就一碗面条而已嘛。”
小溪无奈,只能点头。
沈安妮这才喜笑颜开的重新坐在沙发上,像女主人对女佣说话般,“姐,面条要有姜味,但不能有生姜渣哦。”
小溪随手把包包放在沙发上,就径直走向厨房。
客厅里,沈安妮看了眼她的包包,是香奈儿的限量版包包,小溪竟然也舍得买这么贵重的包?她拿起包包左右看了一下,毫不忌讳的打开包包,准备拿出小溪的钱包。
以往,她没钱时,也是这样随意的拿小溪的钱,只要说一声就行了。
可是今天,她正准备喊小溪,话到了舌尖硬生生的滚了回去,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一张单子上,摊开一看,里面虽然有一些东西看不懂,但她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美眸里闪过惊讶,沈小溪竟然怀孕了?
那,孩子的父亲是?
安妮很确定,铭俊没有碰过她,那她的孩子从哪里来?
倏然,她的美眸里闪过一丝矫捷,沈安妮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来报复她,她就是想看沈小溪不幸福,就是要看到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从小到大,大家看到她们俩姐妹,都会说姐姐好漂亮,姐姐好乖巧……
她努力的变乖,努力的考第一,可是父母、老师、所有人的目光都还是在小溪的身上,因为在安妮拿了全班第一的时候,姐姐是全年级第一,在她得了全年级第一时,姐姐又被评为了市优秀学生!
她总是在她的前面挡住了所有人对她的注意,她总是那么霸道的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小时候,本该是姐姐让妹妹,可是在父母的眼里,她什么都要让给小溪!
凭什么?
她就是要让她痛苦,让她失去一切的关爱,尝尝那种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滋味……
小溪端着面出来时,沈安妮已经将包包放置原处了,她好像很专注的看电视,小溪把碗放在茶几上,“我先上去了,你吃完早点休息。”
语毕,她拿起包包往楼上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累……
累到浑身都没有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泡在热水里,靠在浴缸边,压根就不知道顾铭俊此时回来了,他走进卧室时,她摆置在桌面上的手机不停的在震动。
顾铭俊蹙紧眉头,出于好奇心与众多的怀疑,他拿起手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正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里突然来了一条简讯。
“亲爱的,我知道你今天累了,早点休息,这样对咱们的宝宝好,我爱你,谢谢你这么辛苦的孕育我们的孩子,我很担心你,知道你怕他发现不准我打电话给你,可我还是忍不住。”
黑眸稍眯起,眸光凛然而冷冽。
握着手机的五指不停的收缩,似乎再大一点力气方能将手机捏的变形。
他的心里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孩子?她怀孕了?还是别人的孩子?
她还在他的面前装第一次,装作好怕疼的样子……
原来,她早就不是清白之身!甚至还怀了野种!!
顾铭俊阴森森的回拨回去,电话在响了第二声后,便有人接通,不待对方说话,顾铭俊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是谁!!”
那头瞬间挂断,耳边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
这样的表现让顾铭俊更加怀疑,他再打过去,却已关机。
他捏紧手机,啪的一声重重的往地上砸去,手机电池和卡都蹦了出来……
他直觉的开始翻找家里的东西,抽屉里……梳妆台上……衣柜里……
最后是她的包包里!
而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他紧捏着那张单子,上面写着怀孕期12周!!
那就是在他没娶她之前!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小溪的注意,她拉下浴袍穿上,便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手机破碎的散落于地板,她不解的看向他。
只见他已坐在沙发上了,黑眸冷冽的盯着她,那眼神好像利剑可以穿透她的心。
顾铭俊眯起黑眸,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就愈是恼火,他还以为,她是多么的纯洁,却背着他做出了这么下/贱的事情来!
“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知道,他有多大的火气,要砸烂她的东西?
小溪走过去,她这才看清楚他摆在茶几上的是她检查的单子……
蓦然间,她心口一紧,看向他,手不由得握紧成拳,她甚至已经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心虚?”
顾铭俊自嘲的扬起嘴角,看着她此时此刻心虚的样子,他更加确定她有别的男人!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才我把你的手机弄坏了,喏,这是我的手机!”他说着,用力的扣住她的手,逼迫她接住他的手机,“你可以用这个手机,给你的情哥哥发条短信,他应该很担心你和孩子。”
阴森而低沉的嗓音让人听了从心窝里发冷,她被迫握住他的手机,而他紧扣她手的力度让她以为自己的手下一秒都会断掉,她知道他在讽刺她。
可她并不知道什么情哥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溪皱眉,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钳制的更紧,甚至一把将她拉近他,他狂狷冷魅的五官直逼视线,出语讽刺,“沈小溪,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
他拿起桌面上的单子,“你告诉我,这上面的女的是不是也凑巧了叫沈小溪,医院弄了失误?”
“铭俊……你别这样。”
“那我该怎么样?你教教我,我的妻子怀上别人的野种,你让我怎么做?”他拔高音调,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小溪差点被摔得摔倒。
眼中闪动着泪花,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铭俊,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什么情哥哥,我爱的是你啊,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
“没有背叛我?那你告诉我,你肚子里野种从哪里来!!!还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肚子里是谁的野种?”
他的话很难听,如利刃直伤她的心。
小溪吃痛的皱眉,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黑眸里充斥着嘲讽、鄙夷、甚至是失望,口气轻蔑,“还装成乖乖女,装作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纯情女人?沈小溪,你那么会演,怎么不去拿影后?嫁给我真是浪费了你的才华!”
“每一次都装成未经人事的样子?你可真是演的逼真,把我耍的团团转!”
他紧蹙眉峰,眼底寒冰一片,“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骗我!”
面对他无情的斥责,小溪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她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装,铭俊,我也没有打算一直骗你……”
“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他打断她,斩钉截铁的说着,小溪哽咽着,泪水无声无息的淌下,“你有试着相信我吗?”
她的声音在颤抖,心在撕扯,她看向他,“你根本就没有相信过我,无论我说什么都比不上别人说的,他们随便说什么你都信,可我说的你一句都不肯听进去。”
既然如此,她还有必要说出自己在酒店的遭遇吗?
他一定会认为她在编故事……
顾铭俊的心为之牵扯了一下,但立即被他强势的扫除自己不该有的怜悯之心,他阴冷的勾起嘴角,“你要我相信你?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语毕,他的大手猛地扯开了她身上的浴袍,浴袍的领口从她瘦弱的肩膀处扯开,那样的蛮力让她很疼,小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打横的抱起来,往床上丢去!
而他,快速的压制住她的身体。
小溪受惊,眼看着他就要吻下来,她挣扎的偏过头,“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他冷冷的扬起弧度,撑起身子俯首看她,“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吗?那就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证明!如果你是清白的,等我进去就知道了!”
小溪难以置信的瞠圆眸子,他的话语里透着对她的不信任,她知道,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她,为了揭穿她的不是处子之身的谎言……
他用力的扯开她身上的累赘,那样的猛力让小溪想起了那恐怖的初次,她不安的挣扎,“铭俊,你冷静一点……”
“不要……不要!!”
她害怕的往后缩,却被他大力的按住,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没有脱上衣,也没有脱裤子,就是拉开拉链,释放出早已灼热的某物,就要挺入她的身体……
没有前戏……
没有温柔……
有的只是惩罚!
小溪摇头,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溢出,他怎么能以这种方式来羞辱她?他明明不信任她,却要故意用这种恶劣的方式来告诉她,她在他的心里连一个发泄的工具都不配……
她,放弃了挣扎,闭上双眼,等着他的羞辱,等着他的惩罚……
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沁入了枕巾,小溪能够感觉到身上的男人已经将灼热的那儿对准她的小口,然而,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顾铭俊察觉到身下的人儿在颤抖,她两鬓的头发都被泪水打湿了,她不挣扎的样子反倒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可他还会被她伪装的样子所欺骗吗?
她的柔弱总能让男人心软,顾铭俊此时此刻却恨透了自己会去怜悯她!
他俯下身,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哭什么?沈小溪,别像个死人一样躺着,我才是你的丈夫!取悦男人对你来说应该不陌生吧?”
小溪听着那些过分的话,泪腺更是泛滥,她摇头,捂住耳朵,“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她从来不知道,语言具有这么伤人的作用!
她的心此时就好像被这些无情的语言拆的支离破碎,她紧紧的捂着耳朵,睁开一双含泪的眸子,“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感觉心里很舒坦了?对,我承认,我承认我不是处//女,我承认我在你之前就被……被……”
小溪哽咽着,那些隐藏在心里的痛要这么被硬生生的挖出来,真的好疼……
她看向他,“我不该瞒着你,可我从来没想过骗你,你口口声声说给我机会,其实你早就认定我在骗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但我求你,别说了,别说那些话。”
她真的好怕听他说话,那些无情的话有着锋利的锋芒,刺痛人心。
顾铭俊蹙紧眉,一双阴鸷凛然的黑眸里迸发出嗜人的光来,“现在承认了?嗯?你不是说没有背叛过我?”
他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板,讳莫如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很难抓寻的情愫,他突然翻身坐了起来,背对着她坐着,小溪抹去脸上的泪痕,依旧光//裸着躺在床上,须臾后,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便走向房间外,砰的一声甩上门。
门,砰的一声,震得人心尖儿都在颤抖。
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就像上次在海滩边遇见的男人一样,他也很介意自己的女人不是第一次,甚至是她还怀上别人的孩子……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他不会再去爱她,更不会再看她一眼。
这明明是炎炎沈日之夜,可她却觉得好冷,浑身都冷的颤抖……
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紧接着是车的声音,她知道,他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冲出水闸的洪水倾泻而出,哭声中有太多的委屈和难过,而门外的沈安妮听见里头的动静,微挑眉梢,她倒是从来没见过小溪哭过,尤其还是这么伤心难过的哭……
有那么一瞬间,她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当初自己失去父母的关爱,失去暗恋的学长,这都是拜沈小溪所赐!所以她一点也不过分,她只是将小溪给她的痛苦再还回去。
沈安妮一想到他们会离婚,嘴角愉悦的扬起,回到自己房间时,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蛋。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却对着镜子说,“沈小溪,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
翌日。
阳光很刺眼,小溪醒来的时候有种昏昏沉沉的感受,今天,她要去把这个孩子拿掉,她看向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种苦涩在心里蔓延。
到了医院。
妇科部门的等候室内,所有的产妇都有老公携伴而来,而她孤零零的坐在那儿。
小溪的身边坐着一有身孕的女人,她的老公贴心的帮她拿东西,排号,倒水,对她好的让小溪好生羡慕,小溪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成为这么幸福的女人?
有人说,怀孕的女人是最幸福的。
可她心里只有伤感和无奈,小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身上,以至于对方发觉了她的视线,对她嫣然一笑,主动打着招呼,“你也是来孕检吗?”
“我……”小溪苦笑,摇摇头,“我是来打胎的。”
“打胎啊?”
女人反应有点大,她好似理解了小溪眼中的苦,好心的劝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能生还是生下来吧,打胎对咱们女人的身体很不好的,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冲过的打过胎,但是那一次,医生告诉我,我的子宫被刮薄了,很难再怀上,这对咱们女人是很有伤害性的,你呀,好好的想清楚。”
女人低首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其实怀孕是很神奇的事情,宝宝在肚子里,一直到她出生,都给我们的生命中增加了一种牵绊。”
小溪微笑,突然女人叫了一下,“啊,宝宝刚才好像有动。”
“动?”
小溪感到神奇,看向她的肚子,“她会在里面动?”
“是啊,他可顽皮了,有时候会用脚丫子踢我一下,早上起来,他还要在里面伸懒腰做体操呢。”
女人幸福的说着,唇边的笑容里透着甜蜜。
女人见小溪眼中里写着神奇,她抓着小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呐,这里这里,他又踢我。”
小溪的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肚皮上鼓出了一小块地方,感受到了可爱的生命在跳跃……
也许女人天生都具备着母爱,她顿时觉得孩子真的很可爱,他们是那样的可爱,她作为他最信任的妈妈,真的要狠心的伤害她吗?
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正在此时,护士出来喊着,“沈小溪……”
小溪循声看去,有些怔愣,护士又喊了一声,“沈小溪在不在。”
她这才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是我。”
护士扫了她一眼,似乎很不满她叫了几遍才答应,口气有点不好,“坐着发什么愣呢?不知道你后面排着很多人吗?走吧,跟我来……”
小溪这才跟了上去,跟着护士走进了人流手术室。
她躺在床上,医生在一旁准备着手术工具,见她过于紧张,出言安慰,“放轻松点,把腿屈起来,打开……”
小溪紧紧攥着手心,心里七上八下,“医生,疼吗?”
“不疼……”
医生的话音一落,小溪眼中的泪水就掉落下来了,她是想问,宝宝,会疼吗?
她的心里好像被人闷闷的打了几拳,刚来医院的那股坚决尽头也已经开始动摇,那是她的孩子啊,万一她以后都怀不上宝宝了,怎么办?
小溪哽咽着,继续问,“医生,如果我打掉了这个孩子,以后还有机会怀上吗?”
闻言,医生蹙眉,认真的看着她,“你的子宫很薄,如果再刮一下,可能以后的受孕机会不大,每个女人都不太一样,有些人的子宫很厚,这种手术对她的伤害性可能不大,但是你完全是属于前者,打了一次胎就再也怀不上的例子不是没有。”
“那你现在到底要不要做手术呢?”医生见她犹豫不决,耐心的问道。
毕竟同为女人,更作为医生,她还是希望对方能留下这个健康的小生命……
小溪一咬牙,坐了起来,“我还要再考虑几天。”
从医院出来,小溪知道,如果她选择了孩子,就彻底的放弃了顾铭俊。
因为他不会同意她生下别人的孩子,也许这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心理。
小溪想约他好好谈谈,可顾铭俊的电话一直在关机中……
此后的连续几日,他都没有回来。
整整四天,他没有回来看她一眼。
小溪自己守着空空的房子,今天她抱着试一试的心理,给他打了电话,手机很意外的通了。
她听着那一声声嘟嘟嘟的声音,都觉得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然而,几声嘟声后接通了,对方却没有说话,小溪刚要说话,却听见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丫头,帮我把外面的衣服拿给我。”
丫头?
小溪的心一紧,那头已经快速的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怔怔的发呆,心好像一瞬间掉入了谷底,原来他又去找他的丫头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回家,就是去那边吗?
在爱情的世界里,永远都没有公平这件事情,小溪不在乎自己多爱他一些,她甚至可以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真的做到一个丈夫的样子了吗?
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说要跟她好好的开始,那一刻,她是感动的,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她如同她爱他那么多,那么深……
可是,现在他却又倒回去找那个女人……
*******
公寓里。
顾铭俊从浴室走出来,沈安妮就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小溪刚才打电话来。”
闻言,他微蹙眉,黑眸里闪过一丝烦闷,拉开她的手,“不要提她。”
这些日子,他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时时刻刻都无比的烦闷!
沈安妮不依不饶的继续又搂住他,“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气她背叛你?还是气她爱的人不是你?”
一句话,一下子就问中了重点。
顾铭俊的心口一窒,自己的心也如迷雾罩着,什么都看不清……
“铭俊哥,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像一个可怜的男人,像吃醋的男人,你恨小溪爱的男人,你更恨她欺骗你……”
沈安妮说这些时,明显感觉到心被扎了一下,有些疼。
可顾铭俊却烦躁的扯开她的手,“说够了吗?”
他会恨她爱的不是自己?
安妮灼灼的看着他,“你心虚了吗?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所以你这么不耐烦?”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对她最多只有同情,而现在,连同情都没有了!”
“那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她有别的男人这件事情?”
“如果你是男人,你就会懂了。”
顾铭俊的心里闷闷的,他想,天下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允许自己妻子的欺骗和背叛……
沈安妮听到这个解释,心里总算是放心了,她捶了他一拳,“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坏死了!不管爱不爱那个女人,都霸道的不许别人给你戴绿帽子。”
“不过也是,你身为堂堂大公司的总裁,要是让媒体知道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那也挺丢脸,小溪这件事情做的实在过分了,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怀孕了。”
沈安妮依偎在他的胸口,抱紧他,“铭俊,你说过要照顾我一生一世,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现在想通了,只要你好,我也好,如果你没办法向外面公布我的身份,那我就带着孩子离开吧?我不想给你带来困扰,大家如果知道我们的关系,会影响你公司的股票,我……”
“傻瓜!”
顾铭俊轻拍着她的背,“我怎么可能让你带着孩子离开我?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怎么舍得让你藏一辈子。”
沈安妮抬头看他,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
她紧紧抱住他,笑颜如花,“我不该一直拿小溪的事情来烦你,好,亲爱的,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对我的爱。”
她承认自己起初接近顾铭俊有很多原因,但归根究底是为了报复小溪。
当初,她在书房门外听见妈妈爸爸商量着要把小溪介绍给顾氏的独子,安妮当时就猜想到了,是顾铭俊,所以她故意拒绝他,就想着让小溪见他一面……
安妮不用想也知道,小溪有多么的兴奋。
三年前的那个男人啊,小溪心心念念的男人……
安妮还记得小溪跟她说:安妮,你知道吗?他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无论是身高、气质、还是外貌都无可挑剔……
不过确实如此,商业场上,能找出个前途似锦,大有作为的精英人才,又要各方面都无可挑剔,这简直是难上加难,顾铭俊就往人群中那么一扎堆,绝对是最显眼的那个。
她就是要小溪一头扎下去,然后再慢慢的知道自己爱的人被人夺走是什么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承认自己起初接近顾铭俊,只是为了报复,可是她渐渐的发现,她爱上了他,她想跟他真的在一起,这个男人,她不会让给任何人……
沈安妮轻声细语的说着,“我想吃上次咱们去吃的西餐,你带我去好不好?”
“嗯,去换衣服。”
他应着,手机响了起来,顾铭俊一看是妈打来的,心烦意乱的挂了,自从妈设计让安妮走后,他回去就跟她大吵了一次,之后俩母子闹别扭,硬是好几天没有联系,这次妈打给他一定又是在报纸上看到什么新闻了,可他此时此刻最厌烦的就是听见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事情!
小溪觉得自己今天很不对劲,浑身无力酸软,她本来打算下楼去煮点东西吃,可是刚走到客厅便有些晕眩,她躺在沙发上,很是难受。
本来心情就很抑郁,再加上这些日子抵抗力低了,病魔好像一下子就攻倒了她。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昏昏沉沉的躺在沙发上,听见门口传来叮咚的门铃声。
她想爬起来去开门,却浑身无力,门铃一声声的闹尹着,小溪硬撑着走到玄关处,从里面的屏幕上看见了婆婆,她这才按了键钮,外面的大门这才叮的一声自动开启,小溪把别墅的大门开了,待婆婆走近,小溪本以为婆婆是来训斥她的,可是出乎意料的,婆婆一开口却是无比温馨的关心的话,“小溪啊,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说着,将手搁置在小溪的额头上,“也不烫啊,是不是生病了?”
那一刹,她的眼睛里热热的东西涌出来,她没想到婆婆不但不训斥她反而还关心她……
她微微笑着,“妈,我没事,进来吧。”
婆婆走进去,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砰的一声,沈小溪整个人都晕倒在地……
“小溪!!”张丽惊呼着,赶紧转身来到她的身边……
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鼻息间徘徊,小溪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她睁开惺忪的双眸,她还是感觉身上没有力气,硬撑着要坐起来时,门口恰好此时被推开。
婆婆张丽拿着一个饭盒,满面笑容的走进来,“醒啦?”
“妈……”
张丽欢喜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呀,刚才可把妈吓坏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结果到医院来查,才知道你低血糖。”
“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你跟铭俊也不跟我们说,幸好孩子没有什么事情,医生说,咱们家的小孙子特别的健康。”
张丽说的时候,眉宇间都散发着喜悦,“我正琢磨着怎么半天你肚子都没动静呢,这不,就怀上了,这真的是咱们家的喜事啊。”
小溪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从妈的口气里听出来了,婆婆一定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铭俊的,医生一定在跟她检查的时候,就将她的情况告诉婆婆了。
她下意识的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婆婆欢喜的说个不停,让她插不上一句话,一会儿说要早点去给宝宝取名字,婆婆显然太高兴了,连宝宝十岁的时候要干什么,她都开始未雨绸缪。
“妈……”
她抓住婆婆的手,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话题。
“啊?怎么了?”
张丽面带笑容的看着她,她脸上的喜悦让小溪无法将实情说出来,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她没有办法说出那么残酷的事情来破灭婆婆的希望。
张丽见她不说话,关心问,“是不是铭俊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帮你做主。”
小溪感动的热泪盈眶,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
“你是不是说报纸的事情?”
张丽笑了笑,“起初我也很生气,但是冷静的想一想,那些媒体报纸就爱乱写,无中生有还不是有的?是不是铭俊为了这件事情跟你急?”
“没有,他最近工作很忙,都很少回家,所以没跟我急。”
小溪的声音里有掩不去的苦涩,张丽听着还是蛮心疼她,拍了拍她的手,“小溪啊,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教导有方的好女人,咱们女人要起到很好的支持他鼓励他引导他的用处,妈是过来人,懂你的苦,我知道,铭俊那小子可能让你受气了,你多担待着点,就算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现在啊,就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把宝宝顺利的生下来,他自然会回到你的身边。”
小溪苦涩的抿了抿唇,心里有太多的苦涩,孩子若是生下来,顾铭俊怎么可能回到她的身边?只会越来越远……
“来,妈让李婶婶给你熬了鸡汤,很补的,你看看你,这小脸瘦的,以后可不能再亏待自己了,更不能亏待我孙子,他还在里面等着你的营养呢。”
张丽端起饭盒,拿着勺子要喂她,小溪赶紧自己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喝多一点,这些宝宝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你知道吗?我有预感,这一定是个儿子,妈看人可准了,你李伯伯那儿媳妇我一看她那肚子就能看出她要生女孩,结果不错吧,真的生了个女儿。”
张丽还在兴奋不已的说着小孙子的事情,小溪默默的听着,尝到嘴里的汤都变成了苦味……
小溪晕倒,只是因为低血糖,她本来就有点贫血,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压力,导致她才会严重的晕倒……
而她是孕妇,很多的药物都不可以用。
她不需要住院,在张丽的要求下,她答应前去顾家的老宅跟公公婆婆一起住几天……
顾家的老宅子靠近海边,占地千亩的豪华别墅,其中光是游泳池和高尔夫球场就占据了很大的面积,听说,顾家的公司已经单传五代了,而公公顾启华更是将顾家的企业扩展,做到巅峰,给顾铭俊也提供了很好的基础和条件。
有人说,真正的名流贵族,上亿富翁其实是很低调的,她的公公婆婆咋一看都没有气势凌人富态横流的感觉,反而很像平常的父母,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妈妈说,女人嫁人,不仅仅要嫁的那个男人要选好,男人的家庭条件,未来的公公婆婆好不好相处都很重要……
小溪承认,她的妈妈为她找到了很好相处的公婆,可是她的婚姻还是岌岌可危。
小溪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满天红的夕阳映照着她的脸蛋都红了,微风和煦,格外舒服,困意来袭,她不知不觉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而此时,顾铭俊正走上楼来,家里常用的佣人张婶见到他,“少爷回来了……”
“少奶奶呢?”
“应该是回房间了,少爷,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张婶好意的说着,可是这对于顾铭俊来说却成了一种讽刺!
他的脸上并没有欣喜之情,反而阴霾下来,淡淡的应着,“嗯。”
语毕,抬步走向他们的卧室。
张婶很奇怪,少奶奶怀孕了,在少爷身上为什么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走进屋里,外面的厅内没有人,他再走向里间的睡房,这才发现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夕阳洒落在她的身上,黝黑的发丝被照出了金色的光晕。
他走近,看着她紧蹙着秀眉,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睡的很不香甜。
而她的嘴唇蠕动着,好像在说些什么,可他就听见了一句,“不要……”
小溪从噩梦里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顾铭俊,怔愣了片刻,这是她这些日子第一次看见他,应该是婆婆让他回来的,如若不然,他是不是要一辈子避她不见?
顾铭俊靠在落地玻璃门的门框上,双手捅在裤袋里,黑眸冷冽的盯着她,薄唇紧抿着,“你不是生病了?”
“我……”
“装病博得妈的同情?”
顾铭俊打算她,冷冷嘲讽,“演的很逼真啊,苦肉计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吗?”
小溪的心一缩,默默的看着他,只见他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是你告诉家里人,你有了我的孩子?”
“不是,是医生说的,我看见妈那么开心,我不忍心告诉她实情。”
他黑下脸,“你不忍心?”
“那你就忍心把全家人都骗的团团转是吗?让大伙儿都来伺候你,你安安心心的来享受你大少奶奶的身份?我告诉你,他们之所以对你好,那是因为他们都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只不过,他只是个野种!沈小溪,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躺在这里安心理得的让人照顾你吗?”
无情的话语直伤人心,小溪百口莫辩,就算她解释什么,他都不会相信,还会扭曲她的意思。
她忍着心里的酸楚,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刚走几步,便听见他问,“去哪里?”
小溪的眼中闪烁着泪花,“我去告诉他们实情。”
语毕,她走向门口,他却三两步上前,一把用力的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刚刚开启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一个旋身,便将她压在墙壁上,“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他们的情绪都调到最高的时候,你再去泼一盆冷水?你知不知道我爸他有高血压,你现在跑去告诉他实情,你要他们两个老人怎么接受!”
他放低声音厉声的说道,小溪委屈的迎视他的目光,“那你要我怎么做?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你要我怎么做?”
一个人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大?是不是因为她爱他,就能任由他欺负?
小溪压下心里翻腾的酸涩,哽咽着说道,“我还不至于要卑劣到装病来博得妈的同情,我也没想到自己就那么不争气的晕倒了,我一醒来妈就知道我怀孕的事情了,她滔滔不绝的讲着孩子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开口告诉她实情?”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眼中对自己的厌恶,“既然你那么讨厌我,我们离婚吧。”
“离婚?”
他阴鸷的勾起嘴角,“让我离婚成全你跟你的奸夫?沈小溪,我没有那么伟大,离婚,你休想!”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明白,他既然不能原谅自己,又在外面找好了随时可以替补她的人,为什么还要抓住她不放手?
他紧捏着她的下颚,让她被迫抬起头对视他,一字一句无比阴森绝情的道,“你背叛我这么多次,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我不会离婚,但我会在甩你之前,好好的折磨你!!”
最后几个字咬字很重,不免让人听的心惊肉跳,那犹如从冰窖里传出的声音,能够穿透骨髓,刺痛你每一根神经……
他依旧捏着她的下颚,“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待着,不要再闹出什么花样来!还有,这里每一个佣人你都没有资格使唤他们!因为你不配!”
撂下话,他这才松开她的下颚,转身走向门口,消失在她眼前……
小溪浑身瘫软的靠在墙壁上,她无力的蹲了下来,泪水无声无息的挂在苍白的脸蛋上。
晚餐时,小溪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迟迟没有下去,张丽看向顾铭俊,“去叫她下来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再说了,她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孩子也需要营养的,快去。”
顾铭俊蹙眉,依旧不移不动的坐在那里,“她不是说了不想吃吗?饿了自己会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铭俊啊,她是你老婆,还是你孩子的妈咪,你这个态度她心里能高兴吗?”不了解实情的张丽俨然很不满他的态度,“我跟你说,在她怀孕的时候,你要对她好点,这样对宝宝也好,小溪她怀胎十月很辛苦的,你在身体上不能替她分担,就得多多的在精神上心灵上支持她。”
“妈,吃饭吧,别管她了!”
他有些不耐烦,若不是顾老头命令他回来住几天,他也不会回来……
张丽有些生气的放下筷子,抱怨道,“你真是跟你爸年轻时一个样子!真不愧是他的儿子,你不去叫,那我去!”
“妈!”
眼看着张丽要起身往楼上走,顾铭俊赶紧拉住她,让她坐回原位,妥协道,“好好好,我去叫,行了嘛?”
语毕,他这才往楼上走去,一旁的张婶婶待他走上去,便问道,“太太,我总觉得咱们家的少奶奶看着好生面熟。”
张丽笑了笑,“你看着面熟啊,就说明她跟我们家有缘,注定是我们家的媳妇。”
张婶微笑着颔首,但眉宇间还是皱了下,每次看见少奶奶,她都觉得格外的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丽敛去笑容,看向依旧空着的餐桌前方位置,对张婶说,“去叫启华出来吃饭。”
楼上,顾铭俊扭开门,正准备训斥她一顿,但一走进卧室,看见她拿着他的衬衫在一针一线的帮他缝补袖扣,他的心就好像被人揍了几拳,难听的话顿时也咔在了喉咙里。
小溪见他突然出现,站起身,将缝补好的衬衣放在沙发上,“我……我看见你袖扣要掉了,所以……”
顾铭俊看向衣服的袖扣,已经缝补好了,可是却可以看见明显的线头,他的衣服虽然看上去很简单,那件衬衫是下了千元的?
她这么一针一线的,倒是彻底了毁了衬衣的美感。
他拿起衬衣,看了看上面不美观的针线活,微蹙眉头,他探究的看向她,他前一秒才对她这么恶劣,她还要帮他缝衣服?
“针线活这么难看,你让我怎么穿出去?下次不是你本分的事情就不要做!下去吃饭,爸妈都在等你,你想让全家人都陪着你一起饿肚子吗?”
他的语气明显的软了很多,可话语还是很难听。
语毕,他将衬衣随手放在沙发上,转身离开……
衣服被他随手丢弃,他一点也不在乎她对他的用心,小溪看着上面扭来扭曲的线头,默默的看向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突然间,她好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小时候,爸爸妈妈对她太好,什么事情都为她打理好。
小溪根本就没有自己动手补过衣服,可她的用心他看不到,甚至向对垃圾一样,随手就可以扔弃……
她收起衬衣,也跟着下楼去。
张丽一见她下来就格外的欢喜,吩咐着,“先去盛碗汤给少奶奶喝,那可是补气血的,小溪,你多喝一点。”
小溪只能微笑的点头,整顿饭,她一直食不知味的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张丽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可她都没有吃下去,张丽见状,用胳膊肘推了下顾铭俊,示意他给她夹菜,顾铭俊见她吃的很不开心,便随手夹起一筷子的肉放在她的碗里,小溪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对他的期盼。
可是他用他的冷漠告诉她,她想多了……
他只不过是为了敷衍父母,才给她夹菜……
小溪突然想起了那个晚上,她问他好吃吗?他笑着看着她,说她觉得好吃就好吃……
那一刹,真的有幸福甜蜜的感觉。
然而今天为什么突然觉得幸福是那样的不真实?眼前这个身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当初在她说要离婚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好?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张丽说,“小溪,你看铭俊他对你多好,我是他妈,他都没给我夹过菜。”
张丽说,“现在你可是咱们家重点保护对象了,他自然会更疼你的。”
会吗?
他只会更加恨她!
小溪敛下眉,默默的听着,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张丽拿出一个带着血色的玉镯子,笑着说,“这可是我娘家给我留下来的,本来啊,我是想着我有女儿就给她当嫁妆,来,现在给你戴着,你也算是妈的半个女儿。”
她说着就放在铭俊的面前,“给你老婆戴上。”
顾铭俊看着那镯子有些意外,那可是母亲家里好几代传下来的,是上好的通灵性的好玉,听母亲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绝对是个价值连城的古董。
可她就这么送给小溪了?
小溪受宠若惊,她也看出了顾铭俊脸上的诧异,赶紧识相的拒绝,“妈,这是你祖祖辈辈留给您的东西,我真不能要。”
“这不是说的见外话吗?你是我儿媳妇,我传给你,这有什么不好?以后啊,你再跟铭俊多生个女儿,等她长大了,你再送给我孙女,不是一样的吗?”
张丽催促着顾铭俊,“愣着做什么啊,赶紧帮小溪戴上啊。”
“真的不用……”
小溪想拒绝,公公也启华也说让她收下,顾铭俊拉起她的手,将镯子戴了进去,小溪的手腕很细很细,这个镯子一般的女孩子根本没办法往里戴,小溪戴进去的时候还挺顺利的,可是等她回到卧室,要拔下来的时候却无比的困难……
回到卧室,她见他满脸的阴霾,小溪低下头,“我这就取下来,你收着吧,如果有机会,就还给妈。”
她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没有资格戴这个镯子……
小溪很努力的想要拔出镯子,可她费了老大的劲头,还是没办法弄下来,镯子咔在手腕那儿,怎么都没办法弄下来,直到她把自己的手都弄红了,小溪开始有些急了,“我去浴室弄点沐浴露,也许能取下来,你稍等一下。”
说着,她走向浴室,专门接了一盆子的水,不停的用沐浴露搓在手上,想要让手滑一点,好方便镯子出来,可是完全不行,她的手腕那儿的骨头都被弄的生疼,皮肤也被搓的红通通的。
“别弄了!”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起来,看着她红红的手腕,心好像拉扯了一下,浓黑的眉头紧蹙,每一次看见她受伤,他的心里都会或多或少的烦闷,强行拉着她把手冲洗干净,带着走出浴室,才松开她。
小溪虽有些怔忡,却还是说,“我改天再想想别的办法弄下来吧。”
“暂时先戴着吧。”
他看向她的手腕,估计除了她,没有人能戴得进去……
就连他妈都是一直收藏着,并未戴过!
小溪意外的看向他,他竟然会同意让她戴着?她还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的让她取下来!
顾铭俊走向衣橱间拿出自己的睡衣,走向浴室,里头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水声,而小溪坐在外头,红色喜庆的棉被只有一条,她只能拿着枕头,来到外面的沙发上,准备睡沙发……
顾铭俊出来时,看见她睡在沙发上,卷缩的背对着他,他正准备走向里屋,刚躺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婆婆在外头问,“小溪?铭俊?都睡了吗?”
小溪翻过身看向门口,若是妈进来看见她睡在沙发上一定不好!
“睡了吗?给我开下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赶紧抱着枕头回到床上去,顾铭俊这才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张丽一进屋看见小溪靠着床头坐着,她笑着端着牛奶走过去,“来,把牛奶喝了,这是你公公专门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奶粉,对咱们的小宝贝好,对你也好。”
进口奶粉有股很重的奶腥味,小溪一闻见,就觉得胃里难受。
她握着牛奶迟迟不喝,张丽看着她,“怎么了?”
“我受不了这个味道,有点腥。”
“忍一忍就喝了,你身体太差了,又低血糖,一定要把营养搞上去。”
正在小溪愁着怎么喝下去时,顾铭俊坐在她的身边,捏住她的鼻子,握住杯子,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硬是递到她的嘴边,咕噜噜的一饮而尽。
张丽这才满意了,“早点休息。”
待婆婆离开,小溪都觉得神奇,她竟然咕噜噜的把牛奶喝完了,她的嘴巴边上还沾着白白的牛奶而浑然不知,看上去很是搞笑,顾铭俊看向她时,很努力的想要不笑,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在黑眸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她拿起枕头,准备走去外面,他拉住她的手,“等一下!”
小溪定定的看向他,只见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嘴唇上,继而伸出手,手拇指抹去她嘴边的牛奶,小溪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为她抹去嘴边残留的牛奶。
她敛回视线,“谢谢。”
小溪回到沙发上,两人同在一间屋内,却睡在不同的地方,她逼迫自己早一点休息,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同样无法入睡的人,还有顾铭俊,他看向沙发那儿,见她卷缩成了一团,好像很冷的样子……
下半夜都很凉,尤其是房间里还开着冷气。
他起身,将冷气调低,再走去厅外,看见她闭着眼睛以为她睡着了,这才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放回到床上去,帮她盖上丝绒被。
小溪其实并没有睡着,可她没有睁开眼睛,她害怕一睁开眼睛,他的温柔就会消失不见……
她闭着眼睛,为他的举动而感到温暖,她本以为,他是愿意同她一起睡,可是她想错了,他放下她后,便接到电话,小溪听的很清楚,他好温柔的说,“不要乱走,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紧接着,她听到他焦急离开的脚步声,听到他离开的车声。
小溪这才睁开眼睛,水眸里没有焦距的望着天花板,他是接了谁的电话?才这么焦急的往外赶?
那一夜,她注定无眠。
翌日,她接到了李斯辰公司的电话,说是让她回公司上班!
小溪不得已,来到公司的人事部,刚走进去电梯,就听见大家兴奋的好像在讨论着新上司的事情,小溪隐隐约约的好像知道了,这家公司被一家大型的公司收购,并换了上司,人事部没有受理小溪的辞职,所以她必须亲自过来一趟。
小溪到了人事部,别人一问名字,却说,“不好意思,总裁吩咐下来,沈秘书要辞职必须由总裁亲自受理。”
“总裁?”她惊讶的叫了声,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必要特别的需要总裁来受理她的辞职书吗?
小溪感觉不可思议,只好无奈的来到总裁办,等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进去,可她刚进去,看见对方时,她突然间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再被通知来公司了。
她走上前,尹寒丝毫不意外她的出现,扬起嘴角,“你很准时,通知你九点来公司你并没有迟到。”
小溪一想到报纸的事情就感到窝火,态度很不好,“这样好玩嘛?”
“尹大总裁,你特意把我调回来,又想干什么?”
他看向她,嘴角微勾,“你明白自己现在在跟你的上司说话吗?”
“我已经辞职了!”
“哦?”他靠向后面,笑得十分妖孽,“可是你的辞职信我没有受理,而且你该明白,你跟公司签约的是5年,如果你要违约,可是会有很高的赔偿金的。”
闻言,小溪恨得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我不该拿烟灰缸砸你,不该害你丢尽面子,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没必要大费周折的来整我,我求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生活已经被你搞的一团乱!”
他默默的听着她的抱怨,微挑眉,黑眸里有些许认真,回答的果断又干脆,“不可以!”
“为什么?”小溪现在才发现男人也那么爱记仇。
他低下眉,唇边苦涩的扬起,“因为我的生活也被你搞乱了,沈小溪,我很确信,我在你之前真的没有遇见过好的女人。”
小溪汗颜,这算是什么答案?
“好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以后你会遇见更多的好女人……”
“可我就想要你!”
“麻烦你搞清楚,我结婚了!”她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很无谓的耸耸肩,“那又怎样?结婚而已嘛,我不妨碍你,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再说了,结婚而已,可以离的。”
“你……”小溪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她被他弄的无语凝噎,好像她所有的问题在他那里都不是问题!
她咬着唇,生气的坐在椅子上,摆出跟他谈判的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回来继续工作做我的文秘,或者……”
他噙着不羁的笑容,“或者,你更喜欢做我的情人?”
小溪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偏偏是我?”
外面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他偏偏就不放过她?
尹寒认真的看着她,黑眸里闪烁着坚定,“我以为你知道的,怎么?怕了?还是你连文秘这样的工作都没办法胜任?”
他微挑眉,继续道,“我是商人,绝对不会做亏本的生意,收购这里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决定于利益,而选择你作为我的秘书,我想这里我最熟悉的人就是你,我必须在这里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胜任这份工作。”
他不愧是商人,说话的口气和沉稳的气质都让小溪找不出反抗他的理由,她想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铭俊对她不冷不热,如果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就需要一笔钱,这个社会就是那么现实,她需要钱……
尹寒见她在思考,迟迟没有回复,“怎么样?想好了吗?”
“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他笑了,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你认为,在我给你时间考虑的时间内,我该去哪里找一个文秘?时间就是金钱,明白吗?”
他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五分钟,告诉我你的答案。”
“那……薪酬方面。”
“这个你放心,薪酬方面,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是你原来工资的翻倍。”
两万?!!
沈小溪简直没法相信,怎么会那么多。
就冲着这么丰厚的薪酬,她点头,“我答应你,但是我很可能几个月后要请假。”
“请假?”
“对,产假。”
小溪点点头,“我怀孕了,所以我几个月后必须请假。”
其实,小溪完全可以不说出自己怀孕的事情,但是她另一方面也希望他能够明白,她不仅仅是已婚女人,更是一个准妈咪。
这样绕着弯子是想要打消他对她的非分之想。
******
小溪离开后,尹寒还在想她那句话。
莫名地,他的心里涨满了失落,他还没正式的开始融入她的生活,她已经用孩子把她隔离在门外。
他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捅进黑色的西裤兜里。
心里的失落如无底洞般慢慢的沾满了他的心,他烦乱的扯开领带,此时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上面的号码非常陌生,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寒,是我。”
他皱紧眉头,握着手机的五指也不由得收紧,收紧……
“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昨天才回国……”
她的声音牵扯出他心里的某些疼,尹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就挂断了对方的电话,将手机收放在裤兜里,眉宇间多了一分冷冽。
那个害死大哥的女人,竟然还有脸来找他?
*****
今天是安妮的生日,小溪特意叫安妮出来一起吃饭,为她庆祝生日,安妮说喜欢LV新上市的沈季裙子,她就忍痛割爱的准备去帮她买一条,作为生日礼物。
小溪趁着吃饭的时间还没有到,她下楼到附近的百货大厦去逛一逛。
LV的衣橱里挂着一条格外好看的裙子,小溪很是喜欢,她想安妮也一定会喜欢的,小溪走进屋内,销售员态度很好的将她要的裙子拿下来,“这件裙子很适合您的肤色,穿着一定好看,您的眼光真好,这可是新上市的款式。”
“需要我拿下来给您试穿吗?”
小溪摇头,直接报上安妮的尺码,“我是买给我妹妹的,所以不用试穿了。”
“有您这样的姐姐,她真幸福,您稍等,我马上去取出来。”
奢侈的裙子,花去了小溪卡里的大半的钱,可是只要安妮开心就好了,她不希望安妮穿的比其他的女孩子差,而且在钱方面,父母也很克制安妮,所以,她的零花钱,她所有奢侈的衣服都是小溪买给她的。
只是,以前买的那些衣服,她也没见过安妮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拿着袋子从店里出来,正想走到对面去,却看见铭俊的车停靠在餐厅的附近,紧接着,安妮从车里走下来,小溪正要走上去,却有一辆车急速的冲来,朝她按着震撼人心的喇叭,吓得她退后几步,可是待车子从眼前驶过,小溪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已看不见顾铭俊的车了。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莫名的有些慌……
她带着心中的疑惑走上餐厅,远远就看见打扮奢侈的安妮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见到她后,朝她招手……
小溪走过去,“点餐了吗?”
“没呢,这不是在等你嘛。”
小溪笑了笑,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去帮你买礼物,诺,你看看,喜欢吗?”
沈安妮打开一看,敷衍的笑了笑,她随手就放置一边,好像并不满意这份礼物。
“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喜欢嘛,我姐买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是饿了,一会儿回去再好好的看,咱们现在先吃东西好不好啊?”
沈安妮嫣然一笑,叫来侍者,小溪看着她娴熟的样子,讷讷的问,“安妮,谁送你来的?”
沈安妮依旧在跟侍者点餐,没有看小溪,眼睛都不眨的说着假话,“我自己搭计程车来的啊,怎么了?”
闻言,小溪的心往下一沉。
她明明看见安妮从顾铭俊的车子里下来,安妮为什么要说谎?
有什么,是不可以让她这个作姐姐的知道?
小溪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看向安妮,恍惚间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妹妹。
沈安妮点完餐后,见她脸上不开心,“怎么了?”
小溪收起自己低落的心情,挤出笑容,“没什么,安妮,最近有什么打算?爸爸不是说让你接着考公务员吗?”
“公务员多没意思啊。”安妮一手撑着腮帮子,说道,“我要成为职场白领,要么就找个好老公嫁了,让他养我,我才不喜欢出去工作呢。”
“可是咱们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才有地位,你明白吗?”
小溪又拿出了姐姐的架势要教训她,沈安妮立马就不耐烦了,“姐,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小溪答应,她已经走远,而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的屏幕闪动着光。
小溪知道,作为姐姐,她不该去翻看妹妹的手机。
可是……
她还是拿了起来,看见安妮的手机正处于上网状态,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为她的微薄。
这年头的人,都喜欢玩微薄。
可偏偏,小溪没有微薄,但她还是略知一二。
安妮的微薄上有她很多漂亮的照片,关注力好像也蛮高的,而刚刚发上去的一条微薄上是一张很难得的音乐会的票,旁边配的字是:这是亲爱的送我的生日礼物,其实我就想他陪我而已,可是他要出差,我只能自己去看了,他总是那么忙,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的站在他的身边?
下面有好多人留言,不少人说那是很难得的票,纷纷羡慕安妮找了一个有钱有地位的好男人……
正在小溪准备往下看时……
“姐,你怎么偷看人家的手机呢!”
沈安妮走了过来,一手就将手机抢了过来,满脸的紧张。
面对安妮的反应,小溪有些不解,她看向安妮,“安妮,你谈朋友了?”
“谈朋友这种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和爸妈呢?你知不知道,你上初三时,你那个学长……”
“够了!”
“别说了!”
沈安妮打断小溪的话,脸色变得难看,“以前的事情别提了,行吗?我是想等稳定了再说而已。”
她坐在位置上,迅速将手机关机,小溪道,“安妮,那件事情,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释怀?”
安妮上初三的时候,她的那个学长明显动机不纯,所以小溪主动约他出来,故意告诉他,她喜欢他,后来这个男的,果真就甩了安妮,小溪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告诉安妮,那个男人不可靠……
而且,她那个时候,应该好好学习。
可是那之后,安妮有好一段事情都不跟她说话。
她一直以为,安妮早就释怀那件事,没想到她提到那件事她会反应那么大。
沈安妮压根就不信小溪那些为了她好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她认为,小溪只不过是为自己夺走她心爱之人的举动找一个很天使的理由。
“姐,别提了好吗?我今天生日,不要提那些扫兴的事情。”
小溪叹气,这才没多说什么,但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开始不了解安妮了。
那顿饭吃的很压抑,小溪总觉得安妮有什么事情隐瞒自己,不过转念一想,女孩子长大了总是有秘密的,她一直把安妮当做长不大的孩子来看待总是不好。
饭后,小溪本打算和安妮去逛逛街,但安妮的兴趣缺缺,小溪只好回去,在回去的途中,小溪看着那些儿童衣服的专卖店,那些可爱的小衣服,心里有一些异样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怀孕了,她突然间也开始去关注孩子的东西。
那些小小的衣服是那么的可爱,越是觉得孩子可爱,小溪就愈加不想去伤害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她该怎么办?以后的人生就好像迷雾浓重的道路,她看不到那头是不是死胡同,只能盲目的走下去……
回到顾家,婆婆张丽拉着她聊了一会儿,期间张婶婶接了电话,便走来,“太太,少爷说今天要出差,不能回来了……”
出差……
小溪听到这个词,心里莫名的衍生了很多不安的情愫。
张丽见她脸色有些变了,就拉着她的手,笑着说,“男人总是要忙事业,他打电话回来告诉你,就证明他是在乎你的。”
小溪苦笑,是吗?
他在乎她吗?
“妈,我有点累了,想上楼去休息。”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张丽确实见她有几分疲惫之色,就让她上楼,小溪回到房间,脑子里总是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下午安妮从铭俊的车里下来的场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事情很蹊跷。
安妮为什么要骗自己?
她大大方方的说出实情,她也不会怪她啊,毕竟是她的姐夫,从铭俊的车里下来也不为怪,但是就因为她说谎欺骗小溪,让小溪的心里有了小小的疙瘩。
小溪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凭着记忆,找到了安妮的微薄。
上面有好多好多的心情,小溪一上去就看见刚发上去的新的心情: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很抑郁,我还记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推掉了那天所有的会议就为了陪我,可今天,他却出差了,是不是我在他的心里,分量开始变轻?如果我今天出事了,他会不会回来?他会不会就此跟那个女人离婚,而娶我?这种行为是不是很傻?可是怎么办,我就是想要尝试……
小溪一看见这条心情,心里慌得狠,她不知道安妮会不会做傻事?
她赶紧给安妮打电话,可电话却一直在打不通……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安,那个傻丫头不会做些傻事吧?
小溪急得手按信息都有好多的错别字,她想告诉安妮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去做傻事,而且从安妮描述中可知,那个男人很可能现在还有妻子……
安妮那个傻姑娘,怎么能爱上有妇之夫?
小溪打心底的担心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吃亏,更不希望她走入歧途,以前就安妮喜欢的那个学长那件事情,如果不是小溪出面制止了他们之间的交往,很可能安妮那个傻丫头就会答应那个心怀不轨的男生去酒店开房!
因为,有时候少女的爱,是盲目的。
她认为为了爱,一张处女膜没有什么……
可是小溪的思想比较成熟,也比较自爱,认为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留给自己的丈夫,她不希望妹妹吃亏,不希望妹妹的人生留下伤痛……
这一次,安妮怎么又找了这样的男人?
甚至还要为这个男人去做轻生这么傻的事情!
小溪焦急啊,她只能打给跟安妮一起住的女孩小莲,电话通了,可是小莲却说安妮早就不跟她住在一起了。
“那你知道安妮的新住址吗?她可能出事了,我是她姐姐,现在很担心她。”
对方思忖了一下,“好吧,她现在住在内环路尾椰澜湾小区D栋305号房。”
小溪记在纸上了,她道了谢后,突然间发现这个地址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顾不及太多的犹豫和猜想,小溪赶紧拿上东西,出门……
同一片夜空之下,因为天气缘故而无法飞往日本前去出差的顾铭俊,只能返回,车子开在路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很朦胧的盖住了车窗。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请示道,“顾总,现在是要去?”
顾铭俊蹙了下眉头,望着那雨夜朦胧的窗外,许久才道出,“椰澜湾。”
他知道,今天是丫头的生日。
而他实在是不想回去看见小溪,干脆便过去那边……
车子经过路边时,看见花店,他特意让司机下车去买了一束火红鲜艳的玫瑰花,女人都喜欢花,尤其是安妮更喜欢花……
车子抵达了椰澜湾,顾铭俊让司机折回,便自己走上去。
恰巧,小溪坐的计程车停在了小区的门口,沈小溪一下车,就看见那个很像顾铭俊背影的男人走入了楼道里,那一刹,除了诧异外,小溪的心莫名的有一点紧张。
她抬首看这里的环境,忽然之间想起来了,这里不正是顾铭俊外面养女人的地方吗?
难道那个女人,也住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跟了上去,心口剧烈的跳动着,她看见电梯红字的字数闪到了3层,小溪上了三楼时,却找不到他的人影了,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扯破这层底线,可是事到如今,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女人是谁?
小溪一走到转角处,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再往前走一步,只见……
一个娇弱的小女人欣喜若狂的跃起来,那修长的美腿盘在男人的腰上,满脸娇羞幸福,“花是送我的?”
“嗯。”
沈安妮笑的更加的甜蜜,“你不是说要出差没时间陪我和宝宝吗?”
“我这不就回来了?”
顾铭俊听见孩子这个词时,语气软了很多,毕竟是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毕竟是他想要照顾一生的女人,他的宠溺都还在,他抱着她的腰,“不开心?”
沈安妮开心的摇头又点头,感动的稀里糊涂,“我开心死了,亲爱的,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说完,主动的献上唇,吻上他。
两人在门口吻了一阵,只见顾铭俊抱着她进去,一脚带上门,那番着急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房屋里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溪手中的包包跌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双腿软的差点往下倒,幸而扶住了墙壁,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的往外冒,她从来不知道,心可以这么痛。
痛到好像心脏活生生的被撕开,好像连喘一口气都牵引着五脏六腑都疼。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妹妹……
和她的老公……
沈小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乱了,塌了,安妮她怎么可以跟自己的姐夫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路过来,她还在想,安妮找了已婚的男人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可是有谁能告诉她,是谁更苦?此时此刻,她竟然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小溪捂住发痛的心口,她所有悲愤的声音都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是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是她的妹妹,一个是她的老公……
她走到门前,用了好大的勇气抬起手想要敲门,可手没敲下去,门就自动开了。
顾铭俊是准备来拿,掉在门口的花,却没想到会见到小溪。
那一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默默的滑落,小溪的心口好像被人闷闷的揍了几拳,他离她那么近,那么近,让她想要自我欺骗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愿望。
而他敞开的领口处,有着暧昧的草莓印记……
小溪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扬起手一巴掌甩过去……
可是下一秒,她却被一股重力推开,只见沈安妮一副彪悍的样子,“你干嘛动手动脚的!”
小溪今天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自己的妹妹……
她自嘲的扬起嘴角,眼眶里盛满了眼泪,“安妮,你觉得你现在有立场来吼我吗?”
勾/引自己姐姐的男人,她怎么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沈安妮见事情已经被揭开了,便也不再装,直视小溪,“不要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跟铭俊哥本来就是恋人,是你抢走了他!你倒是说说,谁才是第三者!”
小溪看向顾铭俊,他幽暗的眸子里很是高深莫测,压根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可那冰冷的态度也会让人的心绝望。
此时此刻,小溪才知道,心寒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往后退了几步,自嘲的扬起嘴角,声音都在颤抖,“原来是我拆散了你们……”
话音一落,小溪转身就迈开步子往电梯走去,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口有一种莫名被拉扯的感觉。
他想追上去,却被沈安妮从身后把他紧紧抱住,小声的祈求,“别走……”
“铭俊哥,别走,别在这个时候把我丢下,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姐姐知道后,我爸妈肯定也不要我了,我会被大家抛弃的,你不要离开。”
她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顾铭俊迟疑很久,最终还是不得不扳开她的手,“安妮,我得去看看……”
他的心里很不安!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担心过,如果小溪知道了他和安妮之间的关系,可如今,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而她又那样跑着离开,他怕她会出事……
心里总是放不下,让他有一种坐立难安的的感觉。
没有等沈安妮的回应,顾铭俊已经大步的迈开,往楼梯口走去……
“铭俊哥!!”
沈安妮一路追到了楼下,看见顾铭俊火速离开的背影,她愤愤的咬着下唇瓣……
其实,她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事情揭开,对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
马路上,小溪沿着向左的方向徒步走着,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到哪里,亦或者前方是去哪里的?霓虹的灯光照亮了她脸上的泪水,她像个幽魂一般在街上游荡,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而此时,顾铭俊却坐着计程车往右边的方向,一路在找寻她,都不见她的身影,他拨她的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通。
电话愈是接不通,他的心里就愈加的焦急。
手里的手机都被他捏的都沾满了手心里的汗,那些键钮都好像要被他按坏了……
如此重复的拨打过去,可是压根就打不通!!
***
她走着走着,终于忍受不了心里的疼痛,蹲下身,将脸蛋埋在双膝间,哀嚎大哭起来……
这一刹那,她隐忍和积压的委屈全部都已经没有办法在忍下去了,只能这么发泄出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和顾铭俊搞在一起……
小溪还记得在她结婚前夕,安妮问过她,“姐,你喜欢姐夫什么?”
当时的小溪好傻好傻的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跟你说过的那个男人,相亲那天我才发现他就是我救的那个男人,但是他好像不记得我,安妮,我就是喜欢她,我想要嫁给他,你知道吗?当他看着我说要娶我的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安妮明明知道她有多爱他,可她却还跟顾铭俊之间有……
小溪只要一想到他们之间有无数暧昧的举动,她都没有办法接受,她觉得连自己的人生观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老公出轨的对象竟然是她的妹妹……
她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彻底乱了!
此时……
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航从路尾那边急速的驶来,在经过小溪的身边后,跑车突然一声刹车踩住,停了下来,坐在驾驶位上的尹寒看着车后镜,看见她的背影也不是很确认是她,但他还是将车倒退回去,停在了小溪的身边。
身边的动静引起了小溪的注意,她朝跑车看去,殊不知她那满脸的泪水赤红的双眼看的某人的心口一揪,他眯起黑眸,下车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认识她以来,她就像只刺猬,浑身都竖着刺准备扎他……
这一次,若非亲眼所见,他一定不相信她有这么一面,她的眼泪,让他恨不得能狂揍那个伤害她的人……
可偏偏,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尤其是安慰女人,在情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他,虽然在外花名很响,可真正跟过他的女人才明白他的残酷所在,那就是他压根对女人虚假的哭戏很无感,任你装的多么的离不开他,他都不会安慰你一句,只会给你一张支票,一支笔,留下冷酷的字眼,“往上写你要的数,再哭可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
他就是那么冷酷的人,可偏偏他现在想要去安慰一个人,却觉得那么是那么的难,此刻看来,安慰人真的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尹寒几番想要说什么安慰她,可话就是说不出口,最终,他只能用自己一贯的方式,将她拉起来,让她坐进车里,这一次小溪没有拒绝,她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或者说,她已经顾及不上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了。
还有什么,比她所遭遇的还要糟糕?
是不是上天把她遗忘了?忘了眷顾她?所以她才会连连遇见这番人生中不可承受的悲伤。
尹寒开着车到处转,沿着这个城市所有的道路,毫无目的的前进,因为他不知道应该带着她上哪里?酒店不行,他家里也不行,酒吧更不行,回她家,她肯定也不愿意……
所以,最好的地方,就是车里。
感受着她低落的心情,尹寒的心情也莫名的烦闷,人在最低落的时候,总会想起自己悲伤的往事,他的黑眸里闪过淡淡的幽光。
小溪很努力的想要克制自己,可偏偏就是没有办法!!
她只要一想到他们接吻,她就觉得无法忍受,觉得自己都快要奔溃了,她想要尖叫,想要歇斯底里的大哭,可是她只能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默默的流泪。
她看向他,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想要她的男人,是那么优秀……
他有英气逼人的容貌,傲人的家世和地位,他说想要得到她,可偏偏她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然而在这一刻,小溪心中悲愤的心情,导致她萌生了一个念头!
她说,“带我去酒店吧。”
“……”
尹寒诧异的看向她,黑眸紧锁着她含着泪水的双眸,震撼不小的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你,知道,说这句话的意思吗?”
小溪偏过头看向车窗外,苦涩的点头,“你不是想要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得到她,他用了那么多的手段,如果不是他,铭俊又怎么会对她突然改观了,但是小溪知道,这不能全部都怪在尹寒的头上,因为顾铭俊本来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就算没有尹寒,有那么一天,她知道了安妮和他的事情,一样会无法接受……
心中的苦涩涌上来,她忍着满眶的泪水看向他,声音轻微的沙哑,“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吗?现在我答应你,带我去酒店,如果你还没有改变决定。”
尹寒皱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不后悔?”他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他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什么大君子,所以他不会拒绝她提出的建议,可是,心里无端地,很窒闷。
因为,他知道,她只是在赌气……
小溪不再看他,因为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秒,她就会后悔,此时此刻,她心里只想要报复顾铭俊那种欺骗自己的行为,报复他在她和安妮之间徘徊的这种可恶的行为!
她一咬牙,说出,“不后悔。”
话音一落,他立即扭转方向盘,迅速的掉转车头,迅速的开向附近的酒店。
抵达酒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直接到前台要了房间,直奔目的地。
电梯里,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可他握着她的手却越发的紧,甚至手心都淌出了汗水,而他始终都紧抿着薄唇,脸上没有了不羁的神彩,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到了门口,小溪倏然扳了下他的手,尹寒的心跳漏掉一拍,他不确定的看向她,问,“后悔了?”
小溪摇头,“你,握的太紧,我手疼。”
那一刹,他竟然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他为什么那么害怕她反悔?甚至有点卑鄙的希望借此占有她,从此让彼此的生命再也无法变得陌生!他大力的推开门,丝毫不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就将她打横抱起来,用脚带上门。
在走向床边的那短短的时间,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的心跳狂跳不止,这个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在她的鼻息间萦绕,他抱着她的手,是那样的有力度。
当他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靠近她,故意用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暧昧的问,“要先洗一下吗?”
富饶磁性的声音撩拔着她的心弦,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蛋上,让沈小溪的心更加的紧张,她摇头,她害怕自己洗完澡后就会后悔!
也许,清醒了,她就会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的决定!
尹寒的黑眸都氤氲着浓浓的情/欲,他的血液好像都沸尹了,他从未发现自己会这么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其实他在这方面算是很有情趣的人,会制造让女人幸福的浪漫,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急!!
他就像一只大灰狼,迫不及待的想要吃掉眼前的这只小绵羊,深怕小绵羊逃走了……
他直挺的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温厚的手掌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中的汗水,感受着她凌乱的呼吸和心跳,唇边咧开淡淡的笑容,“你很紧张?”
她的样子,活像是上战场!
小溪压根就不敢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她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笑,“真的不后悔吗?不行的话别勉强。”
他不用猜也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挣扎。
小溪闻言,以为他要反悔,便睁开眼睛,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咬着唇,一鼓作气的吻上他的唇瓣,可是她不敢动,这种感觉冲击性太大了,这毕竟不是她的老公。
小溪好像受到了雷击,想要松开他,可是哪里能由得她来做主,男人的兴致已经被挑起了,动作敏捷的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反被动为主动,加深这个吻。
他就像干渴了几百年的野兽,那样的狂烈,像火一样几乎要吞噬她,他好像着魔一般纠缠她的唇瓣,辗转允吸她的唇瓣,更深的探入她的唇内,与她的躲避的小舌纠缠。
渴望,一触即发。
尹寒将她压在身下,全身的血液都在沸尹,他的大手更是不安分的在她的曲线上游移,这样亲密的触摸让小溪心里的恐惧又冒了出来,此刻,她的心里无比的挣扎。
她的手,本能的抵在他的胸口,阻止彼此靠近。
可她又小女人脾气的想要报复顾铭俊对自己的伤害,而不去拒绝身上的男人,如此挣扎的心情,让她最终承受不住的泪流满面。
当尹寒尝到了泪水的味道,他怔住,气息粗重的看着她,她只是闭着眼睛,长卷好看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子,看的人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傻瓜,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他实在是太心疼,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俯下头亲了下她的额头,侧过身在她的身边躺下。
小溪很想坚强的不哭泣,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往外冒。
她也不管身边的人到底想不想听她诉说心里的苦楚,便自己开始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承认,我不该隐瞒自己不是处女的事情,可我有什么办法?”
她看向他,泪水滑落,“如果我说我的第一次是被人强//奸了,你会信吗?你会说我是给自己找借口吗?”
闻言,他的心一紧,眉头蹙紧,黑眸里闪过惊诧,迟钝了半刻才说,“我相信。”
小溪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人会相信自己,但听到他那么说,她意外的看向他,可是不知道心里为什么更难过,她的眼眶红红的,无奈的说,“可是他不会相信。”
那一刹,尹寒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排出局了,因为她的心里最希望相信她在乎她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只有他——顾铭俊。
那小子是走了什么好运,才能得到一个女人的痴情?
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听着她的哭声,他忍俊不住的将她拉入怀里,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此时,说任何浮夸暧昧的话,都不适宜。
因为,她根本不是这样的女人……
他想,如果今晚上他真的得到她了,或许第二天或许以后,他对她不会有太多的惦记了……
但是相反,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让他看见了一个内心很传统的小女人,一个让他更加不法自拔的小女人,他甚至羡慕那个男人可以拥有她,却又叹息他拥有她却不懂得珍惜……
这片夜空之下,顾铭俊开着车回到了顾家的别墅。
他急匆匆的来到了他们的卧室,却什么都没发现,那一刻,他脸上的焦急在别墅里所有人的眼中,都是从未见过的。
作为一直照顾顾铭俊十几年的张婶,也没有看过少爷何时焦急成这个样子。
他猛地推开好几扇门,均不见她的身影,再打过去,电话已经关机。
张丽不安的看着他,“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妈,小溪有没有回来过?或者往家里打过电话?”
“小溪?”
张丽闻言,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没有啊,她走的时候我就看见她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也没说是什么事情,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啊?”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出事了,孙子出事了,她就坐立难安,紧张的抓着顾铭俊的手,顾铭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先出去找她。”
他要走,却被张丽拉住,“什么叫没事啊?没事她会不见了吗?”
他耐下性子,解释,“妈,我跟她有点事情,你让我先去找人行吗?”
张丽瞪他一眼,“准是你又让她生气了,要不然,依照儿媳妇这么好的性格,怎么会躲起来不见你!!”
张丽现在怪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放手,交代,“赶紧去把人找到,这大晚上的,又怀着孩子,哎呦,我只要一想到她要是出事了,我顾家的长孙就跟着受牵连,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一会儿有消息了给我来个电话啊。”
顾铭俊没理会母亲的唠叨交代,急匆匆的走出别墅,开着车准备去娘家那边看看,漫漫长夜,他找寻了很多的地方,最终没有一个地方有她的身影。
眼看着天色都微露出鱼肚白了,顾铭俊的车停在高架桥上,他疲倦的揉着太阳穴,浓眉紧蹙,人往往是在很安静的时候,能看清楚自己的心,这一刻他对她的焦急那么的明显,任由他多么不想去承认,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担心她,害怕她去做傻事!
回想起她受伤的眼神,他的心里往往会滋生愧疚感,尽管她也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尽管她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可他却不由自主的去担心她的安危。
倏然,手机在身旁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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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迟疑很久,好像很难开口,对方的反应引起了顾铭俊的怀疑,他蹙眉,心也紧了几分,“说话!”
“总裁,我把C城市所有入住的资料都调出来了,他们都说没有总裁夫人的入住资料,只有……”
“只有什么?”
对方深吸一口气,说道,“只有君豪酒店,有前台员看见总裁夫人和尹氏的总裁一起入住,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他的声音陡然降温,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断的在收缩,收缩……
“并且,他们要的是总统套房,住在一起。”
对方的汇报,简直就是在告诉顾铭俊一个可悲的事实,那就是在他焦急如焚的时候,他所谓的妻子,已经跑去跟旧情人在一起了!!
他们甚至毫不避嫌的住进了酒店!
他挂了电话,忿然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额上的青筋浮现,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他的双眸里浮现了红色的血丝,邪佞的嘴角自嘲的微扬,似在嘲笑自己一整晚接近疯狂的寻找!这种感觉一点简直糟透了!他对她的担心就像一种嘲讽,嘲讽他的愚蠢和心软!
在他急的满世界找她的时候,她却躺在旧情人的怀抱里找安慰,顾铭俊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他甚至可悲到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会受他的影响?或许,他认为可以伤害她,可以让她记到心里去的事情,在她那里根本无关痛痒,他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在乎他吗?
如果在乎,她不应该歇斯底里的问他为什么吗?如果在乎,她又怎么能去找别的男人!
顾铭俊趴在方向盘上,日出的光芒散落在他的发梢和双肩上,透着一种无奈和疲惫的感觉。
***
酒店。
沈小溪醒来后,屋内只有她一人,她旁边的位置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沙发上的衣服是为你准备的,今天就给你个特假,明天记得准时上班!
看着那张扬有力的字迹,小溪的意识也恍然间清醒了,昨晚的种种清晰的映入脑海中,想起昨晚不顾一切的要他带自己来酒店,她的脸上在发烧,一阵阵的烫。
幸好,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行为,她现在都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莽撞冲动的行为了,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她恐怕会悔到肠子都青了。
这一次,她真的要感谢他的君子行为,没有趁着她主动投怀送抱,就要了她!
小溪坐了起来,看向窗外灿烂的日光,刺眼的阳光让她不得不眯起双眼,心中微微涩然,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睡了一觉,哭了一晚而不复存在。
那残酷的事实,赤/裸/裸的存在着!
小溪深吸一口气,将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和处理这件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溪不想看到顾铭俊或者安妮,她不敢带着这种心情回到顾家,只能回到他们的新家,准备收拾东西搬出去,可她没想到,她打开门的第一眼便是满地狼藉,凡是属于她的东西都被仍在地上,紧接着,哐啷一声,属于她和顾铭俊的婚纱照从楼上摔下来,就这么砸落在小溪的面前,若是她再往前走一步,或许还会被砸个正着。
她吓得脸色一白,看向始作俑者,只见沈安妮站在楼梯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眉目间都散发着胜利的神彩……
小溪对视她眼中的喜悦,心里的苦无从诉说,这,就是她平日里最疼爱的妹妹吗?
那个最乖巧的妹妹,为什么只是一瞬之间就变的比魔鬼都要恐怖?是她太愚蠢,一直没有认清楚安妮的真实面目,还是安妮的演技太高,以至于这些年来,小溪都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就是她最宝贝的妹妹——沈安妮!
小溪万万想不到,此刻拿着刀子往心坎里捅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她的脑海里还傻傻的留着昔日里姐妹情深的回忆,为何现实却和记忆有那么大的冲突?而站在上面盛气凌人的沈安妮,看她的眼神里为什么没有了往日里乖巧的成分,只剩下——恨!
对,就是恨!
小溪从安妮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她对自己的恨!
她恨她什么?小溪自认为姐妹这么多年,她没有对不起她……
沈安妮走下来,唇边绽开浅浅的笑容,“姐,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闻言,小溪的心里一寒,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回来?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家!我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呵呵……”沈安妮见小溪一番震怒的样子,不惧而笑,笑的小溪的心里越发的没有底,问,“你笑什么?”
沈安妮忍住笑,“我笑你太傻,姐姐,铭俊哥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所以这里迟早都是我的,你想要这个房子?好说啊,只要你同意跟铭俊哥离婚,我念在咱们姐妹一场,会叫他把这栋房子留给你。”
她转过去,走向沙发,随意的坐下,指着窗帘,“你看看那窗帘,是我喜欢的颜色,当初他说要买新房的时候,我在杂志上看到这款新出的窗帘,只跟他说了我喜欢这个,他就买了。”
沈安妮继续摸着沙发的皮质,“你知道这沙发是哪里产的吗?”
她看向小溪,唇边漾着胜利的笑容,“这是意大利的,我和他一起看中的。”
小溪的心一阵阵的凉,意识到他们认识或者在一起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早,她颤抖的问,“你什么意思。”
安妮重新走回小溪的面前,摇摇头,感叹,“沈小溪,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傻?你不要一副你受伤的表情来看着我,我跟铭俊哥在一起的时候,他根本就不认识你!这栋房子是他为我准备的,这里面所有的设计,所有的家具都是根据我的喜好。”
小溪被逼的往后退了一步,安妮就得寸进尺的往前逼近一步,沈小溪重新审视这栋房子,才恍惚间觉得这里的一切的确是按照安妮的喜好来安排的,她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幸福,铭俊帮她打理好了一切,却从没想到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为了心上人精心设计。
她捂着耳朵,眼眶里猩红,“不,不可能!”
小溪还记得,他当着她的面,指名要娶自己……
她还记得,在出嫁前一天晚上,妹妹对自己真挚的祝福!
如果是安妮说的那样,那曾经的一切算什么?
沈安妮强势的抓住小溪的手,逼迫她听到自己的言辞,“沈小溪,你听好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说,我们两人之间有一个是第三者,那就是你!是你拆散了我和他的爱情!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你!”
厉声言辞如钉子一般血淋淋的敲打在小溪的心上,眼泪夺眶而出,她的背抵在墙上,双腿失去了力气,靠着墙壁无力的蹲下来,卷缩的抱着自己的双膝,“不,你说的不是真的,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跟我重新开始?”
“呵……你真是傻的无可救药,他娶你,只不过是为了要气我,因为我那时候并没有正式的跟他在一起,他只是想让我回到他的身边,而他说要重新跟你开始,那只不过是他以为我跟别人在一起,找你当替身罢了,沈小溪,你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工具罢了,他只是在利用你,想让我吃醋,让我乖乖的回来,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她蹲下来,假惺惺的抹去小溪脸上的泪水,“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如果他爱你,就不会在结婚前夜跟我在酒店,就不会差一点迟到,若不是我劝他去,你一定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境洋相。”
闻言,泪水破碎的跌出眼眶,无声的滑落,没入苍白的唇瓣。
小溪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而真实却那么残酷,残酷的让她对以后的生活都失去了信心。
她努力的回想种种,回想结婚初期,顾铭俊似乎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他总是借故出差,每一次回来身上都带着莫名的香气……
每一次安妮到家里来吃饭,顾铭俊都会在家,并且都是他送安妮回去……
现在想来,那并不是他对她家人的照顾,而是另有原因……
他们竟然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要来伤害她?
小溪看向安妮,声音沙哑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妮,我是你的姐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得到又失去的痛苦呢?”
沈安妮敛去脸上的笑容,露出恨的光芒,“你知道吗?我讨厌你总是在父母面前装病,我讨厌你夺走了我的东西,我更讨厌你总是夺走我的东西还装着拯救我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
语毕,她站起来,“竟然事情已经捅开了,我也没有必要在你面前再伪装下去,总之,铭俊哥是我的,你别想再夺走我的东西,否则,我会让你更惨!”
她撂下话,毫无感情的看了小溪一眼,便走向门口,尔后又顿住脚步,喜笑颜开的看向小溪,“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孩子当然是铭俊哥的,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想,只有你心里明白吧?”
说完,她看着小溪大失血色的脸庞,开怀的笑了起来,迈步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恍恍惚惚,混混沌沌……
她似乎都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她从来没有这种奔溃的感觉,就算是当初被强暴,她还是觉得自己还有家人在,还有妹妹会支持她……
可如今,二十几年的姐妹情谊是假的!
同床共枕对自己许下承诺要好好开始的老公,也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而她又该去哪里?
这些日子以来,她以为自己很幸福,殊不知在别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小丑,一个自娱自乐的傻瓜……
沈小溪,你为什么会那么傻?
为什么连人感情的真假都辨不清楚呢?
小溪奔溃的嚎嚎大哭起来,像个丢失心爱之物的孩子,哭的那般伤心,她愤愤的甩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被傻傻的愚弄了这么久都不知,她看向地上的破碎的玻璃片,那一刻,真的有万念俱灰的感觉,脑子了滑过一个冲动的念头……
一气之下,她上前,握住破碎的玻璃,往自己的手腕上滑去。
顿时,鲜血溢出。
血,染红了她的裙子,一滴滴的低落在他们的结婚照上……
沈小溪感觉到痛意,甚至感觉得到生命在远离自己,在最后一丝意识里,她想到的是肚子里的孩子,那个本不该来到她生命中的孩子,无辜的孩子……
醒来的时候,身边围绕着太多的人。
先是母亲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的询问,“小溪,醒了吗?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望向四周围,那些熟悉的脸孔上写满了对她的关心和抱歉。
再看向母亲那焦急的神情,小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轻生是一件多么傻的事情……
她没有死……
热泪涌上眼眶,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出来。
爸爸沈秦海站在旁边也焦急万分,催促着妻子,“你赶紧去叫医生过来,别愣在这里,医生一过来不就啥都清楚了吗?”
妈妈苏蕊抹去眼泪,“催催催,你就知道说我,你怎么不去叫一声,我看女儿醒了我问几句怎么了。”
张丽杵在一旁,一脸的尴尬,“要不我去吧。”
“要你假好心,我们家小溪准是受你儿子欺负了,才会想到自杀,以前小溪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也幸亏了医院找到匹配的血小板,要不然就一失两命了。”
苏蕊的口气很是不好,女儿差点丧命,让她怎么也无法心平气和的跟对方好好说话,张丽也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赔笑,“我知道这事是我们铭俊做的不好,我给你赔不是。”
“你赔不是有什么用?你儿子呢?小溪昏迷两天了,他连人影都没看见,电话也打不通,要不是我担心小溪想去看看,我女儿恐怕就死在别墅里面了!”
沈秦海见气氛太僵,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有什么话好好说,吵什么吵。”
小溪从他们的一言一语之间知道了自己的状况,原来,她已经晕迷两天了,差一点就救不回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能有大出血的时候,很容易流血不止,导致死亡。
可这两天里,顾铭俊从来没出现过。
他又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呢?对他来说,她的死活不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重要,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小溪看向还在争吵的婆婆和母亲,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很吵很吵,所以她用很微弱的声音,几乎祈求的说,“妈,能让我安静一会吗?”
此话一出,他们果然不再争吵。
婆婆张丽叹了一口气,走过来看着小溪,“小溪,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待张丽走后,父母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母亲泪眼婆娑的自责,“都是妈不好,妈不该在你最伤心的时候不相信你,还怪你因为报纸的事情给咱们家丢脸,小溪啊,妈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气,你要是有个好歹的,我这一辈子都没法原谅了。”
说着,老泪纵横,看的小溪心里一阵泛酸。
她用力的回握住妈妈的手,摇摇头,“我没事,妈,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冲动轻生,是我不好……”
话说到一半,已经哽咽,泪水不争气的往外冒,所有的委屈都在心里萦绕。
纵使哭的稀里哗啦,小溪也知道,哭,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就算她哭的再伤心,不爱她的人永远也不会难过,她的眼泪只会伤害所有关心自己的人……
所以,小溪想通了,她今后不会再轻易的让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医生说,孩子能够留下来,是一个奇迹。
小溪想,自己的宝宝一定很舍不得她,所以才没有轻易的离开自己……
将来,宝宝也一定是个顽强的孩子!
无论她是谁的孩子,小溪都管不着了,她只知道,自己只剩下这个宝宝,她要生下她,因为这个孩子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念及此,她的手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唇边抹开一朵苦涩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暗自鼓励,沈小溪,为了宝宝,好好的生活,你一定可以的……
今后,宝宝就是她生活的寄托,是她的唯一!
夜深人静,冷月戚戚,月光不仅笼罩着她苦涩的笑容,同时亦然罩在顾铭俊的身影上,此时的医院楼下,他倚靠在车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烟,孤独的燃烧着,袅袅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地上掉落着很多的烟头,他看向住院部三楼的地方,那里还亮着灯,她还没有睡。
顾铭俊眉宇间凝聚着解不开的惆怅,修长的手指泯灭了烟头,他迈步走进入医院,走到住院部门的三楼。
那天,他匆忙赶来,看见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他的心一直悬着,一直到灯灭了,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下来,看见她被推着出来,顾铭俊这才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知道,他一直站在拐角处,抽了好几个小时的烟,这几天,他每夜都会情不自禁的开车过来,却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今夜,依旧如此,他来到病房门外,坐在长椅上。
而不同的是,下一秒,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小溪本打算出来丢东西,却没想到会在门口看见他。
她怔愣的杵在那儿,而他侧首相望,彼此的视线交集在一起。
小溪的心还是隐隐的疼了一下,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毕竟是她用真心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能轻易的放下?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怕自己会不争气的落泪,怕自己所有的坚强会奔溃……
她将垃圾放置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准备转身走进房内,就当做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可是刚转身……
“小溪!”
空荡荡的长廊里回响起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小溪停住脚步,却不愿意去看他。
顾铭俊走了过来,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腕,可视线停留在她的手腕处包扎的伤口,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又缩了回来,他蠕动唇瓣,声音低沉,“我们谈谈。”
小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鼓起勇气看向他,“谈什么?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和我妹妹的艰辛爱情故事?很抱歉,我没有心情听,我想我现在也没有必要跟你解释我的事情了,对,我承认我也有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我们之间扯平了,这婚,我会离的,你到时候拿离婚协议书来就行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
她隐忍着心底的痛和委屈,声音嘶哑颤抖的说完,倔强的昂着下巴,害怕一低头,泪水就会溜下来。
面对他炙热的视线,小溪偏过头,苦涩的抿了下唇,“我累了,有什么事情你只要交代律师来办就好了,我会努力配合的。”
她一定会努力配合离婚的,这件事情她只会以彼此感情不和为借口,他和安妮的事情如果捅出来,对顾家和沈家都不好,爸爸是党政人士,也许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影响工作,小溪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伤害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痛苦。
她宁愿独自去承担这份痛苦……
她刚迈出脚步,手臂便被握住,“小溪!”
他唤她,声音里有几分无奈。
看着她满脸的冷漠,顾铭俊蹙紧眉,“你就那么想跟我离婚?”
面对她的沉默,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下她的手,“你好好休息,离婚的事情你想也别想,我说过,我暂时没有打算跟你离婚!所以,打消你心里任何想离开我的想法,也打消你想跟你的旧情人在一起的想法!”
他就是平白无故的不想就此放手,就是不想放开她去别的男人那里。
他撂下话,也不管她满是质问的眼神,转身迈步离开……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冷风吹过,心无比的寒冷,明明是炎夏,为何她会觉得那么冷?冷到骨髓,让她不由得开始打颤。
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还没有利用完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不明白顾铭俊到底想做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应该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可他也知道,如果就此放手,她就会变成他手中断了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
他知道,她知道他和安妮的事情后,会怨恨自己……
那种怨恨让他无能为力,小溪冷漠的态度也让他无能为力。
出院那天,小溪远远就看见等候在医院门口的顾铭俊,他走来,小溪父母的态度很是不好,可小溪依旧坐上了他的车,只因为他在她耳边低语,威胁她要把她怀了别人的孩子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
小溪暂时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情,她只能好言说服父母,坐上顾铭俊的车。
一路上,她板着脸看向车窗外,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好像旁边坐的是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可是,他的车速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让沈小溪再也平静不了!
她的胃里一阵翻滚,终于忍受不住的大喊,“停!停车,我要吐了……”
道路上响起急速刹车的声音,车门一开,小溪便蹲在马路边,严重的呕吐起来,她甚至怀疑他是故意把车开这么快的,她吐的很难受,心情也很糟糕,待他拿着纸巾递给她,她却重重的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怒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想到她会难受成脸色苍白的样子,本来心里有几分愧疚,可看她怒视自己那番厌恶的表情,他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只有浓浓的抑郁压在心情的上方,于是,他冷冷的睨着她,“就这都受不了?”
他转身走向驾驶位,小溪生气的朝着他的背影大喊,“顾铭俊,我知道,你因为我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一点也不心疼,可它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用不着做这种行为来让我难受!”
他的脚步顿住,背影一僵。
面对她的指责,顾铭俊没有反驳,他旋过身看向她,看着她维护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着她第一次朝自己这么大声的吼叫,他握紧拳头,压抑着涌上来的脾气,用力的拉开车门,冷声道,“上车!”
小溪也是有脾气的,她已经顾不上对他还剩下多少感情了,可是当事情都摊开的那一瞬间,她也彻底的知道了,她跟他,不再可能……
她就算再善良,也没有办法接受他跟安妮之间的事情,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孩子。
小溪赌气的用力摔上他的车门,并没有上车,而是大步的往前走,她可不想坐在他的车上被他惊人的车速吓得宝宝都出了问题,她也不想和他单独待在一起,让自己沉迷在痛苦的心情中。
她大步的往前走,眼眶还是情不自禁的红了,只是,她倔强的警告自己,“沈小溪,你不可以哭,你不可以哭……”
“沈小溪!”
“沈小溪!!!”
身后,顾铭俊难以置信的下车,对着她的背影咆哮。
他气结,甩上车门,重新踩下油门,跟上她的身侧,滑下车窗,对着她命令,“沈小溪,上车!”
听着他恶劣的口气,小溪把头扭到另一边,没有看他,继续往前走。
顾铭俊哪里受过别人这样对待?他叫了几次小溪都没给他面子,于是一气之下,踩下油门,跑车飞速的从小溪的身边驶过,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的眼前,把她一个人留在了人烟稀少的蜿蜒道路上。
跑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小溪的眼前,把她一人丢在人烟稀少的蜿蜒道路上,这里是别墅区,很少会有计程车出现,小溪只能走回去。
看着前方的路口早已没了他的车尾,小溪的心里尹升了一种无以言表的凄凉。
她顿住脚步,不知怔忡了多久,才转过身往回走。
路,越走越没有尽头,心越来越凉……
突然,身后响起了车声,顾铭俊的跑车开回了她的身边,他停下车,浓眉紧蹙的推开车门,绕道走到她的面前,小溪没有看他,冷着脸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沈小溪!”
他从来不知道,她也有这么执拗倔强的时候。
顾铭俊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臂,脸上的表情阴郁,“上车!”
小溪深吸一口气,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甚至被他拉到他的跟前,她的双臂都被他有力的手掌紧紧钳制住,小溪有些吃痛的皱眉,不得不看向他,“顾铭俊,你到底想做什么?”
“跟我回去!”
她皱眉,眼中闪烁着雾蒙蒙的泪光,“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不明白,你竟然从来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不离婚?你让我回去做什么?”
对于她的询问,他语塞,同样回答不出来,可是听见她三番四次的把离婚挂在嘴边,不由得有些愠怒的握紧她的双肩,冷魅的低声道,“沈小溪,离婚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听你提起!你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你现在是众所周知的顾太太,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要给我捅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不想看到明天的报纸又是公司的股份因为你而暴跌!”
他察觉到自己握着她的力度让她吃痛,微微松了手,却依旧钳制住她的手腕,拖着她走到车边,将她塞入车里,待他上车,彼此都沉默良久,他才说,“今晚有个慈善宴会,你必须陪我参加。”
他看向她,从车后拿出一个袋子丢到她的身上,“回去换上这个,打扮漂亮一点!”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丢他的脸吗?
语毕,他启动车子,掉转车头,开回别墅。
小溪默默的坐着,手里紧紧的攥着袋子,她好像隐隐间明白了什么,此刻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不是不想跟她离婚,只是情势所逼,他不得不先顾及他的事业,他公司的良好形象以及上升的股价。
意识到这一点,小溪的心不由得被刺了一下,很疼很疼……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原来这么高。
***
回到家,小溪再也没有那种亲切的感觉了,看着四周围的一切布置,她都觉得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所谓的家,不过是他为另外一个女人所布置的。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黑色的露肩礼服展露出她莹白的肌肤,她把头发盘起来,本应该佩戴些首饰看上去会显得雍荣华丽,可是她拉开抽屉一看,满是他送的那些首饰。
人都不是她的了,留着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她重新关上抽屉,就这样走下楼,当她出现在楼梯口时,顾铭俊循声望去,黑眸里掠过一道惊艳的光,尽管她没有佩戴任何的首饰,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视线落在她莹白的小腿上,如白雪般莹透的肌肤让他的心里痒痒的,再往上看,她的双肩都裸//露在外,那性//感的锁骨让任何男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顾铭俊突然很后悔买这件衣服,他一想到宴会上那些男人垂涎又贪婪的目光,他就觉得心口闷闷的。
他移开目光,敛去了眼中的惊艳,变回寒彻心扉的冷漠。
小溪走下楼时,最后一步台阶,脚下一歪,险些摔跤,她踉跄的上前,手臂却被扶住,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腰上,小溪的心一惊,待站稳,她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接的瞬间,她的心跳莫名的跳了一下,他掌心的热度在她的腰间一点点的传递到心间,小溪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免疫他的存在,她推开他,往后站了些,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低下头,似乎害怕他看见自己心里的感情,故意客气的说,“谢谢。”
如此疏远的动作和声音让顾铭俊的心里淌过一些不悦,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旋过身迈步走开,待走远见她没跟上,才顿住脚步再看向她,“愣着做什么?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小溪恐怕这一辈子都会记得他当时的样子,他站在门口,黑眸没有感情的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眉宇间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意。
他的眼神,总能把她心中燃起的微弱希望之光浇灭,让她明白自己在他的心里,没有分量,小溪垂下眼帘,唇边抹开一朵苦涩的笑容,她还在奢望什么?
她还奢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吗?
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都是假的,他的虚情假意,他的温柔,他说的重新开始不过是利用她来刺激安妮,现在,他不愿意跟她离婚,也只不过是她还存在一点点的利用价值,那就是她现在这个身份……
小溪明白,顾铭俊的公司最近好像在扩展业务,处于非常时期,任何一点负面新闻都会影响他的事业,尤其是,她的身份会给他带来好处,从商的人难免会跟政界的人来往,大家多少看着她这个市长千金的身份,也会给顾铭俊行方便……
这就是她的利用价值吗?
在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妻子看待过?
小溪带着心事,陪同他一起参加了今晚的宴会,宴会上的人均熟稔官商两道,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顾铭俊跟人打招呼之时,小溪独自一人走向阳台,独饮惆怅。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不擅长与人说那些客套虚伪的话。
凉意袭来,她缩了下肩膀,身边却突兀的响起一道富饶磁性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小溪一惊,侧首看去,只见身穿着休闲黑色西装的尹寒嘴边噙着大大的笑意,出现在她的眼前,他的手捅在裤兜里,眉宇间都是不羁的暧昧。
小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你找我?找我做什么?”
他往她走近一步,危险的气息让小溪不得不后退一步,跟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她戒备的样子惹来尹寒的开怀大笑,“你怕我?”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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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辩解,“我这是有自我保护意识,你刚才不是说找我吗?”
尹寒莞尔一笑,上下打量着她今天的打扮,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赞赏道,“你今天真漂亮,小溪,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她的美结合种种,包括她剔透莹白的肌肤,让男人都恨不得能上手触摸一番……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锁骨上,灼热的视线让小溪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她用手挡在胸前,有些恼怒,“你在看什么……”
他的眼神近乎冒犯,太过灼热又太过火辣,小溪有些怒的瞪着他,“尹寒,你不准看了!”
尹寒眯起黑眸,靠近她一步,看着她圆鼓鼓的眼睛瞪着自己,脸上还有着因为尴尬羞涩而泛起的红晕,他看的心痒痒的,觉得她生气也很可爱,很想上手摸一摸她的脸蛋,或者抱她一下。
但是他怕吓跑她,只是伸出手,温热的手指抹去她脖子上一道黑色的痕迹,惹得小溪满脸通红,他却不紧不慢的说,“只是想帮你擦掉这个,你看。”
小溪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她不知道是上哪里去弄的这脏玩意,她的脸蛋红彤彤的,看着他的笑容,她的心里多少有点尴尬,她还以为他刚才是在……
小溪低下头,忽而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冷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她反射性的望去,便看见顾铭俊清冷的目光,他走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迈步离开。
走出宴会大厅的时候,他也松开了她的手。
不,准确来说,是甩开她的手!
带着一种厌恶的丢弃,好像丢弃了他讨厌的脏东西,小溪甚至能通过他甩开她的力度里,分辨出他此时有多生气。
顾铭俊扯开领带,站在原地看着她良久都不说话,他的眼神里情愫复杂透了,随后,在小溪以为他们之间又要上演一场争吵时,他却冷冷的拨打了司机的电话,“送少奶奶回去!”
小溪坐在车里,望着一路闪烁的路灯,她的眼中渐渐的起了湿意,想起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谈话,宴会上,她之所以会一个人去阳台,也正是因为她在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听见了顾铭俊和安妮之间的谈话。
原来,他中途说出去一下,是因为安妮找到了宴会上,跟他闹脾气。
小溪躲在拐角的地方,听得清清楚楚:“铭俊哥,你早点跟她离婚好不好?我不知道她对你的公司到底会有什么影响?你想开发的那块地,我爸爸不会因为你跟小溪离婚就不给你批的,再说了,我也是爸爸的女儿,我帮你跟他说,他一定也会批下来的,国土局那边的人也不会为难你的。”
“安妮,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再给我一段时间。”
小溪尽管知道自己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但那只是单方面的自以为,如今听到最终的事实,她的心还是避免不了一阵阵的疼。
她没有再听下去,因为不知道听下去,心会不会变得血肉模糊。
原来,这就是他暂时不离婚的原因。
只因为他要开发的土地需要她的爸爸这层关系,如果政府的人不批下来,那块地他就动不了,而他所担心的只不过是怕跟她离婚了,闹翻了,爸爸会因为她的缘故而影响他要开发的工程……
那么现实的理由……
小溪啊小溪,你原来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小溪望着窗外下起的细雨,苦涩的扬起嘴角。
***
夜深人静之时,小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却突然间感觉到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住,她被压到被褥之间,几欲窒息。
紧接着,一股子浓厚的酒味袭来,充斥在她的鼻息间。
小溪难受的眯起眼睛看向正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阖着眼,屋内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睫毛上,留下一排阴影,他的气息粗重,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很重,压着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推开他,顾铭俊翻过身躺在她的身边,浓眉紧锁着,醉的不省人事。
醉成这个样子,小溪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开了灯,这才发现他衣服上都是血,手臂上也有伤口,这人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小溪瞪着他,终究抵不过心软,下床去拿来温热的毛巾帮他擦去身上的血迹,这才发现他的手指上都是伤口,好像是用拳头撞击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弄出来的伤。
她拿来药箱,握着他的手帮他清理手指上的伤,完工时,准备放下他的手,手心却被他紧紧握住,顾铭俊的手心很大很烫人,小溪看向他,以为他醒了……
可他依旧闭着眼,不知道是醉糊涂了,还是醒着。
小溪想要扳开他的手,他却握得更紧,就是不让她挣脱。
无奈之下,她只好把药箱都放在一旁,任由他握着自己,躺在他的身边,她刚躺下,他却凑身过来,圈住她的腰往他怀里带,小溪一惊,迷惘的看向他。
她真的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醉?
小溪挣脱不开他的钳制,他就这么固执的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身,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声一样的粗重……
翌日醒来之时,身边已没了身影。
小溪梳洗完毕后,准备去上班,她是应该去上班了,再过几个月孩子要出生需要钱,宝宝出生后有一段时间她不能工作,也需要大笔的钱……
这些,都需要她去努力挣。
尹寒来上班的时候经过她的办公桌前,见她站起来对自己行礼,心里划过一丝意外。
心情也不自觉的变好,他往她的办公桌上瞄了一眼,说,“沈秘书,到我办公室一趟。”
小溪赶紧收起自己还没吃完的早餐,本以为他要训斥自己在上班时间吃早餐,却不料,她刚走进去,他却对她说,“有时间吗?”
“嗯?”
他抬首看她,唇边扯开淡淡的笑意,“我饿了,陪我到对面的早茶店去吃早餐。”
小溪郁闷的看着他,“总裁,我还有工作。”他以为她那么闲?还陪他去吃早餐?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却听闻他说,“忘了告诉你,以后每天早上陪我吃早餐也是你分内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秘书要无条件的陪同她的上司出席任何的场合?”
小溪无语,转身看向他,咬咬牙,“如果陪你去吃早餐我还有工资领,那我为什么不去?”
只要这也算是工作,她干嘛要浪费这么好的福利?
如果陪他吃早餐也算是工作范围,她为什么要拒绝这样的福利?
她跟着他的脚步走到公司对面的茶餐厅,他点了很多东西,可是从头到尾都拿着份报纸在翻阅,偶尔抿一下咖啡,并没有动那些早点。
小溪实在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问,“你点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吃?”
真是浪费的资本家!
尹寒阖上手上的报纸,定定的看向她,唇边绽开一朵意味不明的笑意,“突然不想吃了。”说完,拿起纸巾往小溪的嘴边伸来,她下意识的避开,脸蛋微微的发烫,“我自己来就好。”
她知道他可能跟别的女人也是这样相处,时不时展现一番暧昧的举止,可小溪不喜欢他这种作风,她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自然要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尹寒悻悻的收回手,“吃饱了吗?”
小溪点头,恍惚间好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带她来这里并非他饿了,而是想让她吃好,可他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小溪感到负担,她不希望自己于他而言是特殊的,也不希望他对自己太好……
俗话说,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小溪不想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好,因为她知道自己还不起,他要的东西她也给不起……
在回去的路上,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小溪不明其意,打开一看是奢侈而精美的鞋子,就连鞋码都跟自己的吻合。
“你怀孕了,不能穿高跟鞋,这双平底的鞋很适合你。”
他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又说,“他配不上你。”
闻言,小溪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他黑眸里迸发着灼灼的光线,声音如大提琴般让人沉醉,“好男人不会让自己的女人身怀有孕还出来上班,尤其是还让你穿着高跟鞋出来。”
她的心里顿时漫开苦涩,偏过脸,默不作声。
顾铭俊只是不在乎她和孩子,才会不介意这些……
小溪把鞋子归还给他,深吸一口气,“尹总,我明白你这么对我是得到什么,但是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你不必要为我做这些,这样我会有心理负担,我也不想成为公司里特殊人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似在无比肯定的告诉尹寒,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
她的态度让他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悲哀,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表现出那不羁的样子,笑着道,“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东西可不是白送你的,你得帮我个忙,这样咱们才算扯平,你说是吧?”
听闻他有所求,小溪问,“什么忙?”
“过几天我妈生日,我不知道要送她什么,你帮我去选一份礼物怎么样?”
小溪见他说的态度真挚,不像是胡说乱造,便点点头,“那好吧,那你知道伯母喜欢什么吗?”
尹寒笑了笑,跟她聊着母亲的喜好,顺便调转车头开向附近的百货大厦。
到了百货大厦,小溪经过儿童物品区域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突然间发现小孩子的东西真的很可爱,有些小玩具,包括小宝宝的床、衣服等等,都那么可爱,让她看了,唇边不自觉的会扬起甜甜的笑容,好像一瞬间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寒没有看过她笑,尤其是这样甜美的笑容。
一时间,觉得移不开眼,她的笑容参透人心,具有着魔力一点点的融化他的心,让他那一直都保持单身的念头纵然间有了改变,看着她对孩子的喜爱,他莫名的也觉得,被什么东西牵绊住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是要买婴儿床吗?”销售员热情的上前,看了眼这对金童玉女,对尹寒道,“先生你看,这是咱们这里的最新款,将来你们的宝宝出生了,他睡着也舒服,而且这种床也不占地方,可以放在你们的房间里,又不会妨碍你们夫妻的生活。”
小溪闻言,脸蛋瞬间爆红,尴尬无比,而尹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握着拳头放在嘴边清咳了几声,才拉着小溪的手,道,“我们再自己看看。”
语毕,拉着她走远,小溪面红耳赤的抽回手,把已经选好的礼物塞到他的手里,“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你等等,我送你。”
“不需要。”小溪不给对方一丝机会,便已迈步离开,消失在人群中,尹寒没能追上,唇边的笑意却无边的扩散,想到适才销售员的那一番话,他不禁莞尔。
连续好几日,小溪都没有看见顾铭俊的身影。
她已经不想去猜测他会不会回家,或者猜测他到底在哪里,每天面对冰冷的房间不早已成为她的习惯了吗?
今天回家尤其的早,她特意到花店买了一些雏菊花,在后花园里亲自种上,夕阳的光线落在她黝黑乌亮的发丝上,泛着迷人的光泽。
小溪蹲在一旁,有些疲倦的用胳膊肘抹去额上的汗水,欣慰的看着自己种下的东西,她好像有点力体透支,隐隐间觉得有些不舒服。
人总说怀孕的女人不能做体力活,小溪站了起来,一转身便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顾铭俊。
他好像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身子靠在门框上,清冷而狭长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多带几分探究,好像要把她看个透彻。
小溪被他的视线看的浑身不自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面对他,是该笑还是该保持沉默?她努力的挤出笑容,他却微眯黑眸,冷声道,“笑的这么勉强就不要笑!”
语毕,他旋过身,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小溪唇边的笑容僵掉,忍着身体的不适回到房间,她刚走到门口,却感觉到什么东西被猛地丢了出来,她心一紧,下意识的往旁边闪开。
待定晴一看,才得知那是尹寒送她的鞋。
这些日子以来尹寒送的鞋子和衣服都被他丢了出来,小溪虽然并不宝贵这些东西,但是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被丢出来,还是激起了她心里的怒意,她捡起东西,走进屋,还没来得及说话,顾铭俊已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阴鸷的道,“下次不要把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往家里带!我嫌脏!”
小溪的心缩了一下,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她试图挣开,他却不放手,她气急,“放开我,你放手!放手!!”
“你要嫌脏,你怎么不把我一起丢出去?”她心痛的说,毫不畏惧的回视他。
顾铭俊一愣,触及她眼底的伤,心头微微被扯痛了,可他依旧没有松手,想到这些日子他听到关于她和尹寒在一起的消息,他握着她的力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
“你以为我不敢吗?”他身体里一切邪恶的因子都被挑衅而起,她不该惹他!不该考验他的忍耐程度!
小溪苦涩的扬起嘴角,眼中一片死灰,明明小腹有股疼痛在萦绕,她却强忍着,倔强的迎视他的目光,“顾铭俊,如果你敢,你就不会到现在还不跟我离婚!你不就怕我出事了,我爸爸上面顶着不给你新开发的土地批阅吗?”
他好像听到可笑的笑话,笑得如魔鬼般让人不寒而栗,靠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沈小溪,你真是太天真了!”
语毕,他甩开她,小溪一时间没有站稳,踉跄的坐到地上去,疼痛的感觉也同时更加的猛烈。
她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久久都爬不起来……
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额上沁出冷汗小珠子,小溪皱紧眉,嘴唇近乎咬出血来。
“疼……”
好疼……
她捂住自己的小腹,恐惧油然而生,害怕脆弱的宝宝会离开自己,害怕宝宝的生命会从自己的肚子里消失……
顾铭俊本打算离开,但见她久久都没有起来,便觉得反常。
他看向她,只见小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好像要拿自己的包包,他走过去,瞧见她的不对劲,想搀扶住她,她却用疏离的眼神看着他,并躲到一边去,如受伤的小兽,“别碰我……”
“你怎么了?”
她不搭理他,拿上包忍着疼往门口走去。
可前脚刚迈出门口,强烈的疼痛让她双腿无力的倚着门框蹲了下来,秀眉紧蹙,双肩颤抖,浑身冰凉……
顾铭俊察觉到事态严重,赶紧上前,“小溪?”
小溪倔强的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他钳住住,顾铭俊触及到她手脚骇人的冰凉,心猛地一紧,低咒,“该死,你在硬撑什么?”
他说完,顾不得她反抗,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下楼。
在路上,她疼的冷汗连连,强烈的疼痛感和心里的委屈、害怕、种种情愫导致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绝了堤,刷刷落下。
孩子,她不要失去这个孩子……
顾铭俊一边踩下油门,不停的加速加速,一边伸出手握紧她的手,听着她的呜咽声,心中缠绕了太多的自责。
那一路,别提有多艰难,他握紧她的手,看着她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看着她用最后一点意识,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他,声嘶力竭的对他说,“顾铭俊,我恨你,如果孩子没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抵达医院时,他抱着已经晕厥的她大步流星的急步走进医院,此时正好赶巧了是下班时,一时间没有医生出来迎接,急得他也顾不上面子,大声的喊叫,“医生!医生!”
他的叫声引来了急诊部门的医生,护士见小溪已经晕厥过去,赶紧推来救护床,并准备相应的措施,火急火燎的把小溪推向急诊室。
他被隔在门外,那一刹,看着冰凉的门,心凉凉的……
浑身的神经都好像在紧绷着,他甚至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长达一个小时之久,医生终于推开了门,走出来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孩子差一点就死在肚子里,羊水破了,这段时间她都不能下床,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你太太自身的体质就不好,如果出什么意外,很容易一失两命。”
顾铭俊头一次默不作声的任由医生教诲,心里也着实不好受,想起这些日子他对她的疏忽,他的心口闷闷的,他疏忽了她是孕妇,疏忽了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小溪转入普通病房后,意识也已经恢复了,她久久的望着天花板默不作声,像个傀儡娃娃,空洞的大眼睛没有任何焦距。
顾铭俊坐在她的身旁,见她醒来了又长达好久不说话,于是轻咳了几声,问道,“想喝水吗?”
“……”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过来?”
“……”
“小溪,你说句话行吗?”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他宁愿她骂他,也不要看到她像个木偶一样躺在那里,没有半点感情。
“小溪……”
“请你出去……”她终于开了口。
“出去!”她的眼中多了一抹血色的泪光,愤恨的看向他。
见他站着不动,小溪的情绪颇为激动,她甚至要起身,顾铭俊赶紧按住她的双肩,怒斥,“你要做什么!”
“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她说完,脸偏向一边,顾铭俊的心口闷闷的,“好,我走,但你躺着不要动,医生说你这些天都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
他说完,见她没有反应,眼角滑落出晶莹的泪水,那泪好似能牵扯他的心弦,被扯的一阵阵的疼,顾铭俊蠕动着唇瓣,想说对不起,可终究是开不了口……
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道,“我让妈过来照顾你。”
待他离开,小溪这才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和痛,泪水不停的滑落而下,她已经试着去习惯没有他的爱,好好的自己生活,就算他不离婚也没有关系,就算他暂时利用她,也无所谓……
她只要好好的生活,生下孩子……
可是,为什么连这一点要求都那么难实现?她不招惹他,为什么他却不放过她?别的男人送她礼物又怎么了?先不说她和尹寒之间的关系很正常,就算不正常那又怎么?难道他顾铭俊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别的男人要吗?
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鬓的头发。
心好像被人用刀子剜出了好多的洞……
****
小溪差点流产的事情,并没有让沈家的人知道,婆婆张丽当天就赶过来照顾小溪,待她情况稳定下来,这才把她接回家中疗养。
她躺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门口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她睁开惺忪双眼,便看见他坐在床边,小溪并不打算跟他说什么,又重新阖上眸子装作睡着了。
然而,她的小心思他都知道。
“饿吗?”
他说着,相信她能听得到,只是不愿意搭理自己。
“粥已经熬好了,要不要吃一点?”
见她还是不回应,顾铭俊拉起被子盖住她的手,“别受凉了,你不能吃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爸妈都出门了,家里只剩下我,你一会儿饿了就叫我。”
他说着,走向沙发处,小溪待他走远,才默默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待他走远,小溪才默然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只见他坐在沙发上,手上翻阅着文件,那番认真的样子好像在办公。
她看向窗外的夜色,思绪早已飘远。
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亦或者说她的利用价值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小溪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么样,如今的她也只能恪守自己的心,用伪装的坚强来保护自己不去受到伤害。
有人说,爱的越深伤的越重,她深切的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倘若不在乎,她又怎么会那么心痛?
他刚才说,家里只剩下他一人,小溪不笨,知道这是公公婆婆特意为他们创造的机会,小溪苦涩的扯了下嘴角,心里有道不出的苦。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睡了一下午了,已经有了饿意,她必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哪怕是为了宝宝,她也的吃。
小溪用力的撑着床,想要自己起来,自己动手。
可她浑身都没有劲,连起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好像很困难,兴许是她的动作太大,引起了顾铭俊的注意,他这才放下手头的事情,走到她的身边,见她要自己起床,赶紧搀扶着她坐起来,并拿着枕头搁置在她的身后。
小溪不配合,掀开被子要下床,顾铭俊连忙按住她的双肩,“医生说你不能下床走动,现在孩子的情况还不稳定。”
“不关你的事。”
她本无心之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妥,这个孩子的确和他无关。
彼此都愣了一下,顾铭俊的黑眸里闪过苦涩,继续说,“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吗?”
小溪看向他,心里开始彷徨,她知道他的话在理,她应该以大局为重,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耍脾气。
小溪没再执意要下床了,可她坐在床上久久不说话,反而是顾铭俊耐心的坐在她的身边,问,“想吃东西?”
见她咬着唇不语,他无奈,自顾自的说着,“既然你不饿,那我就去工作了?我干脆到书房里工作,也不妨碍你休息,可我这一去,最起码也要好几个小时才出来。”
说完,不见她反应,他作势要起身离开,小溪实在没办法,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小的如蚊鸣,“我饿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还要饿好几个小时,都觉得分分秒秒难熬。
顾铭俊见她妥协,唇边掠过难以察觉的笑意,“等着……”
当他端着熬煮好的汤和饭回到房间时,小溪远远的闻着那香味,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引了出来,她想自己来,他却不让,一勺一勺的喂她。
起初她感到别扭,可实在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喂自己。
看着他轻轻的吹勺子里过烫的汤,小溪的心中一酸,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他从来没有为她做过这些事情……
小溪也明白,她不该奢望他做这些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心里哽咽,低下头,“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
“嗯。”
小溪缩回床上,微侧过身去背对着他,眼泪悄悄的从眼角滑落。
她还是那么不争气,别人给你一点温暖就忘了他前一刻还捅了你一刀。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沉溺在他虚假的温柔里,她也不该去胡思乱想他到底有没有一丁点爱过她?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即使有,沈小溪你还能跟这个男人走下去吗?
她认真的去想这个问题,答案是不能。
她没办法容许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和自己的亲妹妹有染,甚至还有了孩子,如果是别的女人,也许她还能自我欺骗,可那个女人是她的妹妹啊……
沈小溪没有办法去面对他们……
顾铭俊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看着她瘦弱单薄的背影,他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
夜深人静的时候,小溪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拥着,她微侧过头,看见他阖着眼,她小心翼翼的扳开他的手,自己缩到床沿边,依旧用背脊骨对着他。
醒来之后,似乎很难入睡。
同床异梦的感受也一点都不好,而同样没睡着的人不止她一人,顾铭俊微睁开眼睛,看着她缩到床沿边,离自己远远的。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本该离婚,可他却莫名的不想就此结束这段婚姻,哪怕这段婚姻并非他想要,也并非在他的计划之内……
可是,随着日子的累积,顾铭俊也越来越不理解自己了,他不想放手,不想断开他们之间唯一存在的关系……
这些日子,她总是用背脊骨对着他,这让顾铭俊想起了他们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他也如此,可是那个时候,他的小妻子总会主动的贴在他的身后,柔柔的问他,“老公,你今天累吗?”
当时,他会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冷声道,“睡觉吧。”
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次她主动靠近自己,都鼓起了勇气,有时候她会在半夜偷偷的落泪,这些他都知道……
如今,那个会放下自己所有骄傲的小妻子已经不复存在了,她每夜也背对着他睡,把他排挤在心门之外。
原来看人背脊骨和后脑勺,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可想而知,当时的小溪心里有多苦……
顾铭俊想着,又重新将她捞回怀里,察觉到她一僵,他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悲哀,本不想开口打破现在的平静,却还是止不住说了一句,“小溪,是我……”
他是她的丈夫,她怎么会那么怕他?
听闻他的话,她的心里更加的酸涩,鼻子一酸,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
翌日醒来,身边已没了他的身影,婆婆张丽端着早点走了进来,笑颜逐开,“醒了?”
张丽把早点放在桌子上,上前拉开窗帘,“早就想来叫你了,铭俊说你昨晚没睡好,让我晚点再来叫你,你看,这会儿都快正午了。”
张丽坐在床边,眼中带着柔意,拉着小溪的手,感慨道,“小溪啊,妈知道这些日子铭俊让你受苦了,你心里的苦妈也明白,只是妈看的出来,铭俊是在乎你的,也是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你刚从医院回来那阵,他每天早晨都打电话问我给你喝牛奶没,问这问那的,问的我都快烦死了……”
小溪低着头不说话,张丽又说,“妈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两口子能好好的过日子,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闻言,小溪的眼中掠过苦涩,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其实能遇上张丽这样的婆婆,小溪算是命好了,可她没那个福分,她们之间的婆媳缘终究会终止的。
张丽见她没什么心情,便适可而止的打住,转移话题道,“今天妈给你熬了点乌鸡汤,可香了,咱尝尝?”
这几日,小溪都在顾家的老宅生活,她也渐渐的能够走动了,只是凡事都要小心翼翼,要是动了气,胎儿很难保住……
白天,她没闲着,打电话咨询了律师,问清楚了离婚的事情。
可她并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顾铭俊的掌控之中,包括她咨询的律师转过身就把她咨询的问题都转告给顾铭俊。
他从没想到,她这么想离婚……
今天,他回家特别早,回去时,小溪正在阳台那儿晒太阳,他走上前,从她身后圈住她,手臂如蔓藤般缠绕在她的腰上,小溪顿时一僵,明显被他突兀的出现吓到。
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上,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和亲昵,让小溪不习惯,她动了一下,试图挣开……
“别动……”
“让我抱一下。”
富饶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几分无奈。
小溪愣在那儿,感受到他抱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直到他的手移到她的小腹上,而他如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猜,我会让他生下来吗?”
那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窖传出,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手正覆在她的小腹上,小溪浑身一机灵,背脊僵硬,她甚至能感觉到宝宝的生命就在他的手里……
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试图挣扎,却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更大。
“千万别动,我怕我一失控,这小家伙就会提早出来……”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僵着不敢动,“你想做什么?”
她早就该知道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放过她的孩子,是她太傻,以为他还有点良知,不会伤及无辜的孩子。
“听说,你准备上诉跟我离婚?”
闻言,小溪的心都在颤抖,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监视我?”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溪,你要是聪明,想保住这个孩子,就别挑衅我,我说过,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对这个孩子做出什么事情。”
他低声警告,声音恶劣十足。
小溪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的肉里,眼中浮现着泪花,声音里隐含着愤怒,“顾铭俊,你不是人!他只是个孩子!”
他扳转过她的身子,触及到她眼底对自己的恨,拍了拍她的脸蛋,“随你怎么想,你要是不希望他出事,就乖乖的当好你的顾太太。”
撂下话,他松开她,沉着脸转身迈开步子。
“为什么?”
她沙哑哭泣的询问声制止了他离开的脚步,顾铭俊顿住脚步,却没有旋过身,他害怕一转身看见她的眼泪,他会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咬着颤抖的唇瓣,泪水滑落下来,“为什么不离婚?顾铭俊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放心,就算离婚,爸爸也不会故意刁难你,我们也可以暂时不公布离婚的消息,这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我?”
她只想远离他,远离安妮,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她甚至不跟他计较,愿意把他让给妹妹,他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甚至恶劣的拿孩子威胁她?
适才他阴冷的警告声不是玩笑,小溪知道,他说到做到,他只要想做,她的孩子可能真的没有出世的机会……
面对她哭声质问,顾铭俊的心头闷闷的疼,他没有回答,迈开步子走向门口,又听闻她哭喊着叫他的名字,“顾铭俊!!!”
那一刹,她近乎奔溃绝望的哭喊声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他没有回头,眉宇间有太多的无奈,“我放过你,谁又放过我?”
语毕,再也不迟疑,大步走出房门。
***
小溪呆呆的坐在床上,好像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可笑极了,未来的路好像都掌控在顾铭俊的手中,她必须为了孩子的安危放弃离婚的念头,可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他不爱她,却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留住她,只因为她那点可笑的利用价值。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本以为没有人可以进来,却不料门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开了。
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晚饭,走到她的面前,不紧不慢的说,“吃点……”
话还没说完,已遭到小溪愤怒的一挥手,把他手里的东西全部推翻,一时间哐啷的声音,汤汤水水的落了一地都是。
顾铭俊没想到她的性子这么烈,她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其实潜在的有太深太深的倔强。
他平静的看着她燃烧怒火的双眸,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你非要这样吗?”
“饿着肚子就能解决问题?沈小溪,如果我是你,那么想离开我,首先应该养好的是身体。”他走近她,捏着她的下颚,逼迫她看着自己,“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有机会威胁你。”
小溪偏过头,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卑鄙!”
她因愤怒而颤抖着,“顾铭俊,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恨你!!”
语毕,小溪扬起手,恨不得能甩他一个耳光,可手却被他紧紧的握住,而他的黑眸里涌现着道不明的情愫和危险的成分,他紧蹙眉,拉着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小溪想反抗,岂料他比她反应更快,把她的手反剪着,一手握住。
两人如相互攻击的兽类,小溪奋力的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可他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身体,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不敢再随便对她用力,这一拉一扯之下,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顾铭俊顺势把她的手按在床垫上,并用自己的脚按压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小溪一时间就好像被钉在了床垫上,无论她怎么扭动都终究徒劳,她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怒意,愤愤的瞪着他,“放开我!”
小溪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她那乌黑柔软的发丝散乱的披散开,无形间有一种别致的美。
顾铭俊按住她的双手,他触及她眼底的愤怒和恨意,心底某个角落好像被重重的撞了一下,胸口闷闷的,见她失去控制的挣扎,像个奋力挣扎的小兽。
兴许是他们的动静太大,引起了张丽的注意,在门外敲了下门,担心的问道,“小溪?铭俊?做什么呢在里面那么大的动静。”
小溪看向门口,想呼救,可她的心思完全被他了然,还不等她有机会开口,顾铭俊已经俯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挣扎声。
“唔唔唔……”
她瞠圆眸子,干瞪着他,而他则趁着她怔愣之时,将舌窜入她的口腔里,攻城掠地,纠缠着她的舌尖狠狠的吸允。
小溪晃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挣扎。
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他压制住,她只能通过摇头来避开,然而他却丝毫不给她呼救和闪开的机会,如影随形般一味的含着她的唇瓣,毫无技巧可言,霸道的不给她喘息的空隙,逼迫她去承受。
亲密的口水交融在一起,小溪的嘴唇被咬的生疼,她紧皱着眉,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而门外的张丽没听见里头再有动静,只好离开。
在这一刻,她才明白,男女的力气悬殊不比,纵使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反抗,依旧是徒劳,可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容许她妥协,分毫没有放弃过挣扎的念头。
吻,越演越烈,浓烈而霸道的男性气息强势的灌入她的鼻息间,他坚硬炙热的胸膛紧压着她的胸口,让她觉得自己如失去水的鱼儿,将要窒息。
而下腹处灼热的触感带给她更多的恐惧,小溪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那代表什么……
恐惧油然而生,她开始怕了,缩着身子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衣,而他的大手却失控在她的腰上游移,身子窜入衣衫内,一手罩住她一侧的柔软。
属于她的淡淡馨香窜入鼻间,柔软的触感在挑衅他的忍耐力,而她眼中的恨意和无止的挣扎彻底将他的冲动激发到最高点。
她摇头,脸蛋苍白如纸,“不要……”
小溪的一只手得到松懈,她慌乱的在床边摩挲着能救自己的东西,可她什么也没有摸到,只有一个相框,相框里头还是他们幸福的结婚照。
小溪抓住相框,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丝毫来不及考虑,便朝顾铭俊的额上砸去。
相框很小,并没带来很大的伤害,可棱角的地方还是划破了顾铭俊的额头,沁出丝丝血迹。
彼此都愣了半响,就在小溪猛地推开他,转过身爬起来想要逃跑之时,他却阴鸷的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扯了回来,重新压在身下。
他没想到她会动手伤他,她那毫不犹豫的动作让顾铭俊的心头愈加的悲哀,随着愤怒也越演越烈,他按住她的双肩,冷冷的道,“沈小溪!你不该惹我!”
语毕,他再次堵住她的唇瓣,如暴风雨般强势的吻来势汹汹,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或重或轻的揉着她的柔软,小溪被他压在床垫之间近乎窒息,她看见他的额头在流血,看见他眼中狠戾的血色,心微微抖着,她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害怕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
小溪没了办法,只能呜咽的求他,“不要,宝宝会出事,我答应你,我不会跟你离婚,求你放了我……”
“知道怕了?”他如魔鬼般的声音想起,呼吸越加的粗重,他的唇滑至颈间,暧昧的咬着她细嫩的皮肤,暗哑的道,“放心,我会很轻……”
语毕,他的手探入她的腿间,触碰到她的隐秘之处,甚至找寻到入口,微微刺入。
小溪浑身一僵,身体弓起,殊不知她这番反应更像是把自己送入他的口中,他顺势低首含住她的草莓尖尖,如孩子般允着,时而轻咬……
种种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她的恐惧、害怕、不安、甚至是求饶都制止不了他的举动,当小溪感受到他火热的挺入,她紧咬着唇瓣隐忍着疼,心神俱裂。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早已沙哑的声音咔在喉咙里,到了这一步,挣扎已无用,她只能忍耐,希望他能快点解决不要伤到孩子……
顾铭俊不忍去看她眼中的绝望,可察觉到她的紧致和僵硬,他又不想伤害她,只能俯身吻着她的脸颊,吻去她脸上咸咸的泪水,又暧昧的咬住她的耳垂,沙哑的说,“傻瓜,你这个时候越排斥我,就会越难受……”
说完,手指来到彼此结合的地方,揉捻摩擦,直到感觉到她是湿意,他才试着动了动身子,他们以最原始最紧密的方式交融在一起,顾铭俊只能一下一下的撞进她的身体里,方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为他所动……
然而,身体满足了,心却凉凉的,空空的……
他知道,过了今晚,她会更加恨他,甚至会离他越来越远……
可即便这样,又如何?
要恨,就恨个彻底吧,至少他能走进她的心里去……
他按住她的腰际,以最安全的姿势进入她的身体里,察觉到她在颤抖,他的心也莫名的抖动着,随之而来的是大波的空虚和悲哀,酸胀而痛的感觉溢满了胸腔……
身体越来越火热,感觉越来越敏感,房间里的温度也越来越白热化,直到她抽搐着好像攀上了愉悦的点上,而他亦在她的身上紧紧抱着,剧烈的抖了抖……
那一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绚烂的炸开,快意顺着腰后直达头顶,那是顾铭俊以前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可快意散去后,顾铭俊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花,心却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口子。
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一是他即使得到了她的身体,却感觉她的心越来越远……
另外,当他进入她的身体里,少了那一层膜,心里闪过失落,尽管知道这是事实,可这是他第一次要她,他就是该死的在乎……
得到了又怎么样?
心,却好像被挖空了一样难受……
顾铭俊从她的身上翻身起来,唇瓣蠕动着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起身走向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淋而下,顾铭俊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她绝望的眼神,就好像找了魔一般,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折磨着他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底甚至浮起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告诉自己:顾铭俊,你做错了,你真的做错了!
你不该强迫她,更不该在她的身体还不稳定的时候跟她上/床。
尽管这个声音总是会出现在心里困扰他,可他却极力的去忽视这微弱的声音,无视这个声音的存在。
不知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当他出去,小溪已穿好衣服,卷缩的睡在床沿边,她的身影甚至有点颤抖。
他走过去,刚坐下,伸出手碰了她一下,便感受到她身体一僵,紧接着好像受伤的小兽般颤抖的卷缩起来,深怕他再次伤害她一样。
他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空气中。
小溪背对着他,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深怕他兽性大发,她自然是看不到他脸上无奈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挣扎了多久,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说什么?
对不起吗?
还是更恶劣的话?
顾铭俊都觉得自己可笑之极,已经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了,道歉又有什么用?
可他宁愿看她杀气凛凛的怒视他,也不愿见她这般沉默不语……
那个夜,两人背对着彼此,久久没有入睡。
夜深人静之时,顾铭俊听到她咳嗽的声音,以为她还没睡着,他侧过身,“小溪?”
“小溪?”
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而她的咳嗽声却越来越严重,顾铭俊这才起身,开了灯,把她的身子扳转过来,只见她意识浑浑噩噩的,嘴里还迷迷糊糊的念叨着什么。
顾铭俊的心里下意识的感觉到情况不好,他将手搁置在她的额头,入掌心的温度高的吓人。
该死,她竟然在发烧。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轻声唤着,“小溪?小溪?”
小溪好像听到耳边嗡嗡嗡的吵声,她皱起眉头,难受的咳嗽着,还无意识的往他的怀里钻,顾铭俊听了好半天,才听清楚她在说:冷……
铭俊,我冷……
那一刹,心底的坚硬全都化成一滩水,柔软的不可思议。
她会在最难受的时候叫他的名字,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里,还是潜意识的有他的位置?顾铭俊并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他慌忙下床去找药箱,可找到药箱这才恍悟过来,她是孕妇,什么药都不能吃。
可总不能这么烧下去啊。
顾铭俊赶紧叫醒了张婶婶,帮忙熬煮姜汤,待姜汤送来,他把她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勺一勺的喂她把热辣的姜汤喝下去。
时间已逐渐的指向凌晨三点,顾铭俊见她还是时不时的叫冷,只好将房间里的暖气开起来,甚至多加了几床被子,抱着她在怀中,大手轻轻的顺着她的背。
像安抚孩子一般,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明明是七月盛夏,房间里却开着暖气,盖着棉被,然而这一切对于生病的小溪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于顾铭俊来说,却好像是在待在蒸笼里一般,热的他汗流浃背。
也只能让她流汗,把身上的寒气去掉,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这个时候,什么药物都不能服用,不仅对孩子不好,对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他紧紧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了,而她的手甚至环上他的腰上,就像以前一样,如猫咪一般往他的怀里缩。
人们总说,喜欢卷缩着睡觉,并喜欢缩在别人怀里的人,是缺乏安全感。
顾铭俊微低首看她睡的很香的样子,唇角不由得扬起。
***
翌日醒来。
身边已没了顾铭俊的身影,小溪的头还是有点晕沉沉的,张丽走进房间时,笑意盈盈,“来,把姜汤喝了,铭俊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让你喝。”
小溪对昨晚的事情印象并不是那么深刻,她偶尔见瞥见床脚摆放着多余的被子,只是出于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岂料婆婆猜到她的心思,笑着说,“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发烧了,可把铭俊急坏了,那么热的天,他陪着你一起睡,房间里还开了暖气,今天早上我看他衣服都湿透了。”
闻言,小溪的心弦为之一动。
他会为她做这些事情吗?
她只要一想到他恶劣的用孩子威胁她,并强行的跟她发生关系,这种种的行为已经让小溪没办法去想他的好……
婆婆坐在她的身边,笑着说,“我那儿有最新上的电影,你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陪妈去看好不好?”
“电影?”
小溪犯迷糊,婆婆什么时候也迷上电影了?
张丽忙点头,“不是最近新上的泰坦尼克号的3D,版本吗?我想去看看吧,你公公那人死板,偏不陪我,咱婆媳两去看怎么样?”
小溪见婆婆兴致高,不好拒绝,只能笑着答应。
其实她也想过有一天能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看电影,就像那些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可偏偏她没有这样的机会,工作没几年就嫁给了顾铭俊,没有恋爱过程,更没有做过那些谈恋爱所做的浪漫的事情……
人生总是很奇妙,往往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好像越难。
小溪苦涩的想着,如今那些浪漫的事情她已经不去幻想了,得不到就不强求,不要为难自己苦了自己……
下午去看电影的时候,婆婆买了好多的零食,什么爆米花,薯片之类的东西。
等到电影将要播放时,张丽却小声的说,“小溪,我去趟洗手间啊。”
这人一去吧,就没见回来。
过了须臾,她的身边坐了人,小溪偏过头,“不好意思,这里有人……”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卡住了。
她错愕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顾铭俊,一时间好像明白了婆婆的用意……
她冷下脸,不再说话,目不斜视的看着荧屏。
顾铭俊能感觉到她的不愉快,他伸手去拿她喝过的饮料,咕噜噜的喝了几口,小溪瞪他,抢回饮料,“你喝我的做什么?”
“老婆,我渴,乖,让我再喝一口。”适才电梯坏了,他硬是爬楼梯爬了十几层才走到她身边的,加上着炎热的天气,他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别乱叫!要喝自己买去。”
她赌气不理他,挺着腰杆坐着,如果是以前,听到他叫她老婆,她会高兴好久,可如今,她已不想听到这个词。
顾铭俊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了然她肯定是在心里嘀咕着他和妈合伙来骗她的事情,他没把她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反而握住她的手,小溪却反应激烈的想要甩开他,一时间失控的大声道,“顾铭俊,你有完没完!”
刹时,影响了周边人看电影,有人已不满的瞪向她,道,“要吵架出去吵,别妨碍人看电影,我花钱来看电影的,又不是来看你们两口子吵架的。”
他紧握着她的手,修长干净的手指穿插过她的指缝,十指相交,任由小溪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挣脱他的手,她只能压低声音,眼中几分怒色,“顾铭俊,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铭俊压根不顾及她在生气,反而还把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对她说,“嘘,大家都在看电影,你这样会吵到别人。”
“你……”
小溪当场被他气得话全部噎在喉咙里,挣脱不开,她也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小溪深吸一口气,劝说自己不要动气。
见她安稳下来,他浅浅一笑,戴上3D的眼镜,陪着她一起看电影。
荧屏上演绎着动人而凄美的爱情故事,很快就转移了小溪的注意力,看到动情之处,她的眼睛里不由得热热的。
然而,坐在她身边的顾铭俊,哪里是来看电影的?
他压根就不知道电影演到哪里了,时不时的看她几眼,见她吸着鼻子,面露难过,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也好像被牵引着跟着难受。
他握紧她的手,感受她手心的温度,任由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第一次觉得就这样什么事情也不做,陪着她也蛮好。
从电影院出来后,小溪走的特别快。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手,脚步不受控制的加快加快,她的背影在顾铭俊的眼里倒有几分逃离的成分在。
他上前,刚要拉住她的手,小溪便警戒的闪开,躲到一边去。
见他还要过来,小溪实在没办法隐忍自己的心情,问道,“顾铭俊,你够了!这里没有妈监视你,你不必要装着对我很好的样子,你放心,我暂时不会跟你离婚,可是我们之间的婚姻已经破裂了,我请你不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吗?”
顾铭俊一瞬不瞬的目视着小溪,若有所思半响才说,“你认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给妈看?”
“难道不是吗?在妈面前,你表现得好像对我很好,让妈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顾铭俊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卑鄙了吗!你不要以为你用孩子能威胁到我,把我逼急了,我宁愿把孩子打掉!”
小溪一时气愤难耐,殊不知自己的言语有多重,她只要一想到他在父母面前一套,私下里对她又是另一套,她就无法看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触及她眼中对自己的厌恶之情,顾铭俊的唇边勾起自嘲的笑意,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决她对自己的看法,反而不紧不慢的说,“你要是能把孩子打掉,就不是你了,你问问你自己,这个孩子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如果不重要为什么要留到现在?如果你要打掉这个孩子,对我来说一点坏处都没有,离婚的事情照样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明知自己说出这番话,她会生气,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想要完全泯灭她离婚的念头。
小溪怒视着他,顾不及周边来来往往的人多,扑上去要打他,却被他箍紧她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任由她怎么都动不了,也任由她的拳头一下一下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背上。
“你混蛋,顾铭俊,你还是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小溪失控的嚎嚎大哭起来,却被他抱的死紧,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好像被他握的死死的,无论她想尽各种方式都无法摆脱,而他只是如看跳梁小丑般静静的看着她自己折尹,最后若无其事的告诉她,她自己的未来不容她掌控……
顾铭俊用力的抱紧她,心里硬生生的被拉扯着,黑眸里讳莫如深,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听着她委屈的哭声,他的眉头微皱,可说出的话却依旧恶劣十足,“别耗劲了,以后好好待在我身边……”
明明已经用尽手段得到她,可他却入坠深渊,一颗心,遍野荒凉……
他知道,之说以能真正威胁到她,无非是她真的很在乎这个孩子,无非是孩子的父亲在她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
他们之间的路,越走越茫然。
***
尹氏公司。
尹寒回到公司拿文件,经过小溪的办公桌时,他不禁停下了脚步,望着那空空的位置,怔愣了好久好久。
这还是头一次敢有女员工如此旷工这么多天的。
他打电话过去,不是已关机就是用户忙,这几天联系不到她,他整个人好像掉了魂一样,干什么都没有劲头。
今天助理来问他要不要重新找秘书?
尹寒当时就给回绝了,说是再等等,可他心里也没谱,能等多久?
亦或者是他真的该一脚掺和进去吗?
他想玩,觉得她新鲜,想得到她,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之一,可他渐渐的也明白了,沈小溪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她玩不起……
更何况,她也不想玩,这小女人有着很传统的思想。
本该终止这样的念头,可他终究是不受控制的要去关注她,甚至找人去调查她到底在干什么……
他自嘲了笑了笑,暗自嘲笑自己也会有这种时候。
从来百花从中过,片顾不沾身的他,也会被一个女人吃的死死的这一天。
***
哈欠……
小溪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坐在落地窗边,感受到凉意,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
紧接着,有衣服搭在自己的肩上,她侧过头,看见他微弯着腰,出现在自己的身侧,“还生病着,冷就多穿点。”
小溪偏过头不去看他,站起身走向沙发处,无聊的打开电视。
房间里响着电视的声音,小溪不时的换着台,压根就什么都看不进去,她只希望他能早点睡着,她才能安心的去睡觉。
这样才能避免自己又送入虎口。
可他偏是不睡,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她终于熬不过,看着他,“你不忙吗?”
以前,这个时候不都待在书房里?
“不忙。”
小溪郁闷的看着他,继续问,“你刚才不是说想去睡觉吗?”
“等你。”
“你……”
小溪无语的看着他,她等他睡着,他却等她一起去睡?
正巧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制止了小溪发脾气,张丽拿着新鲜的葡萄走了进来,“这葡萄可甜了,又新鲜,小溪啊,你现在身体不好,就是要多吃点水果,这不仅对宝宝好,对你自己也好。”
“妈,我没胃口。”她气都气饱了,哪里有胃口吃这些?
张丽用胳膊肘推了下顾铭俊,使眼色,“给你老婆剥几个葡萄,愣着做什么。”
“妈,我真的不想吃。”
“不吃哪里行,多少也吃点,你要是怕剥皮麻烦,让铭俊给你剥。”
顾铭俊很是配合的剥了粒葡萄,递到小溪的唇边,在婆婆的注视下,她只好乖乖的吃下去,还挤出笑容来,“甜……”
“是吧,我都说这葡萄可好吃了,甜就多吃点。”
张丽笑着,起身,“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小溪,多吃点啊。”
“嗯嗯,妈,晚安。”
小溪嘴边一直挂着笑容,直到张丽走出去,这才敛去,可顾铭俊又递来葡萄,她瞪着他,报复心兴起,趁着吃葡萄的动作咬住他的手。
那瞬间,顾铭俊的手指感受到她口腔内湿热的包裹,心弦好像被触动了一下,在疼痛的同时也感受到如同触电般的感觉。
小溪见他没反应,而且眼神怪怪的,意识到危险性,立即松了口想远离他,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双手已捧住她的脸蛋,栖身上来,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趁着她怔愣的时候,已将舌尖窜入她的口腔内,翻搅着,吸允着,纠缠着……
小溪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很快就被他按压在沙发上,他的吻来势汹汹,如暴风雨般猛烈……
她怕他又会像昨晚一样对她强行,挣扎起来,胸腔内的氧气也越来越稀薄,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却意外的松开她的唇瓣,热唇滑移到她的颈部,继而埋在她的颈间,喘着粗气,好像极力在压抑着什么。
小溪能够感受到,压在自己腹部下方的灼热是什么回事,她不安的扭动,“你起来,顾铭俊,你快起来……”
他倒吸一口气,双手抱她更紧,声音变得暗哑,“别再动了,否则我可管不住会发生什么。”
闻言,小溪果然安分了,僵着身子不敢动。
而他却久久趴在她的身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过了半响才低低的说道,“傻瓜,你知不知道刚才的动作会被我当做挑逗?”
她生气那可爱的模样,尤其是她唇内湿热的感觉,让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拂过,痒痒的……
小溪无语,“那是你自己满脑子不正紧的思想。”
他低笑,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这才起身,帮忙整理她凌乱的衣服,小溪拍掉他的手,他哪里是帮她整理,是趁机吃豆腐。
小溪想到刚才的事情都觉得脸蛋被火在烧,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依旧用冷漠来伪装自己,起身走到里屋。
***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沈安妮无数次拨打顾铭俊的电话,听到的都是这个冰冷的声音,她气愤难耐的把手机摔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好几天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不能这么坐着等下去,今天她询问了他的律师,才得知顾铭俊根本就没想过离婚的事情,甚至还干涉小溪主动提出离婚。
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冲动,背起包包,砰的一声甩上门,直奔顾家。
***
夜深人静之时,突然响起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小溪压根就没睡着,听见是他的手机在响,并且响了良久,这才推了推他,可他半天都没反应。
小溪只好起身拿起他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还不等她说话,那头便传来熟悉的声音,“铭俊哥,我要见你……”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想死你了,可你连个电话都不给我……”
沈安妮说着,已泣声连连。
小溪的心一阵阵的凉,她握紧手机,声音抖着,“安妮,是我。”
那头愣了一下,哭泣的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好像她沈安妮才是顾铭俊的正牌老婆,而她小溪是一个小三。“他呢?”
小溪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他睡着了。”
话音一落,那头好不犹豫的挂了电话,紧接着楼下传来敲门声。
这大半夜的,门铃不停的响着,顿时吵醒了别墅里所有的人。
小溪走到窗前,看见安妮,知道这事要是闹大了,婆婆公公都会知道,她赶紧去推顾铭俊,唤着,“顾铭俊,顾铭俊?”
他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她坐在床边,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眯着眼睛问,“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是,安妮来了,你赶紧起来,要不这事准闹到爸妈都知道。”
刹时,顾铭俊一怔,紧接着就听到楼下的门铃声。
他快速的起身,冲出房间,可终究是晚了一步,沈安妮已经走进了大厅,并且顾家两老都待在大厅里,一脸迷糊不解的看着安妮。
张丽是个明白人,也知道顾铭俊和安妮之间是有那么点事情,她看沈安妮这么冲来,就预感不会有什么好事,刚想说话制止,岂料沈安妮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下,把所有人都弄的愣住了。
顾父严肃的看着她,“安妮啊,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跑这里来哭?”
“顾伯伯,我、我……”沈安妮一抬头就看见顾铭俊站在楼梯之上,而他的身后还站着小溪,小溪身上的睡衣跟顾铭俊的是成套的,想到他们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想到小溪还死皮赖脸的住在这里,她咬咬牙,继续哭着说,“我怀孕了,孩子是铭俊哥的。”
那刹那,犹如一颗闷雷,炸得在场的人都怔愣不已。
张丽反应过来,立即厉声道,“你胡说,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沈安妮,你好歹也是小溪的妹妹,你知道该把铭俊叫什么吗?那是你的姐夫,你怎么能说孩子是你姐夫的吗?这可是违背常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铭俊哥啊,要是再不信,您也可以带我到医院去检查,孩子如果不是顾家的,我也不该随便站在这里乱说。”
顾父气得直发抖,看向顾铭俊,气的直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铭俊这才逼不得已要走下来,他千千万万没想到安妮会闹出这出戏,他刚走下来,安妮就哭着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我也没有办法了,眼看着孩子会一天天的长大,我的肚子也会慢慢变大,你要我怎么办?这几天你也不理我,铭俊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小溪看着这一幕乱糟糟的戏码,只觉得可笑,她真的小看了妹妹的演技,也小看了她的心机……
双腿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让她没有力气走一步,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她脸上太过平静的反应反而引起了张丽的心疼和关注,张丽看着沈安妮不停的哭诉,大声道,“够了!”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姐姐吗!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厚颜无耻的在这里说这些话?”张丽气得不轻,她万万没想到沈安妮会不顾姐妹情谊跑到这里来闹,完全撕破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小溪,包括顾铭俊的视线,小溪僵着那里,当她看见安妮那泪光之下掩藏起来的对自己的恨意,她的心好像被剜出了一个大洞。
她没有办法待下去,只能转身要走,却听到安妮说,“其实小溪骗了你们!”
那一刹,小溪顿住脚步,暗暗的握紧了双拳。
沈安妮的话显然引起了顾家夫妇的注意,顾伯父板着脸,“你把话说明白。”
“其实是她先背叛铭俊哥……”
“安妮!!”
顾铭俊怒声吼着,拉着她要走,哪知她根本不罢休,“你让我今天说清楚,我要是不说,你们想骗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这样对伯父伯母都很不公平吗?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儿媳妇有多么多么的好!!”
“沈安妮,你说够了没有!马上给我走!”他的底线被触及,一股怒火尹升,怒声吼着安妮,沈安妮一愣,眼泪盈眶,委屈的道,“你从来没有这么吼过我,就为了她?”
他蹙眉,扣住她的手,拖着她往门口走,沈安妮却重重的甩开他的手,闪至一边,泪眼婆娑,“我今天非要说清楚。”
她跑到顾伯父的面前,指着小溪,“其实姐姐在结婚前就跟了别的男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别人的,根本就不是顾家的。”
她的话如一声炸雷,炸得在场的人又是一时怔愣不已。
张丽不敢置信,走上楼梯,手握住小溪的双臂,“小溪啊,你告诉妈,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小溪紧咬着唇瓣,望着婆婆眼中对自己的信任,心里很是难过,她张唇想说些什么,最终究发不出一个字,只能默默的点头,泪水滑落而下。
张丽的手顿时松了她,往后退了几步,好像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样混乱的事情。
小溪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个小丑,在他们的面前她是不干净的,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再待下去。
一时间,大家都静下来了。
顾家的人被这混乱的局势闹的一片混乱,顾伯父怒斥了一句“都干的什么混事!”
语毕,也坐在沙发上生起闷气。
小溪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知道,自己多留这里只会被人嫌弃,她知道这件事情迟早要被顾家知道,只是她没想到安妮会这么不留情面的当面给她难堪。
忽而,湿湿热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上,小溪的动作一顿,手往脸上一抹,都是泪水……
她无力的坐在床边,心头万分哽咽,她为自己感到悲哀。
二十几年的姐妹情啊,怎么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在安妮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是姐姐?她怎么能把自己的亲姐姐逼到无路可走?是不是这样,她就能感觉到痛快?
小溪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只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顾铭俊为她买的任何东西她都留下了,最后,心痛不已的摘下自己的婚戒,放置在梳妆台上。
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她的泪水几欲涌出,她抬起头,倔强的让眼泪流回心里,是谁说的,眼泪流回心里,就不会心痛?
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好像硬生生的裂开了一个口子。
平日里她装作冷漠,不是她不在乎,而是她要用冷漠来伪装自己遍体鳞伤的心;她不喊痛,不是她真的不疼,而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在乎,反而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笑……
她还剩下什么?
或许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剩下一丁点的自尊。
她不要连自尊都被践踏,她更不要别人用可怜的眼神来看她……
小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拖着行李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时,看见大家都还在,她暗暗的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走下去,出于礼貌,她走到婆婆的面前,“妈……”
叫出口的同时,小溪觉得自己也许再也没机会叫她一声妈了。
心里泛起苦涩,她哽咽的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你们多保重。”
张丽心里难受,明明舍不得,可一想到小溪做出了对不起顾家的事情,她又感到心寒,亏得她把这个儿媳妇当成个宝贝,可她既然欺骗全家,还给铭俊戴了这么高的一顶绿帽子。
小溪见公公婆婆都没什么反应,只好拖着行李走向门口,经过顾铭俊的身边时,他握住她的手臂,五指收缩,紧紧握着,好像深怕一放手,她就会远离自己……
酸楚漫上心头,小溪的眼眶热热的红红的,她看向顾铭俊,慢慢的扳开他的手,朝门口走去。
“小溪!!”
他出声喊住她,小溪顿住脚步,泪水不争气的滑落,她暗暗的握紧手心,心微微抖着。
沈安妮看他要走上去,立马抓住他的手,故作难受,“铭俊哥,我肚子好像好像有点不舒服,你送我到医院去好不好?”
闻言,小溪不免觉得嘲讽,她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门,门砰的一声被阖上,震得顾铭俊的心里一片茫茫然。
他自知,这个时候追她回来于事无补。
可为什么心这么荒凉?他站在那儿,茫茫然看不透自己的心。
沈安妮见他没有追出去,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挽着他的手,却被他用生疏的眼神打量,紧接着冷漠的扳开她的手。
这一刻,他恍然间好像不认识眼前的人。
“铭俊哥?”
沈安妮隐隐觉得他不对劲,想上前一步,却被他的冷漠的眼神看的心里没底,她再也不敢讲话了,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顾铭俊走上楼,沈安妮想追上去,却被张婶婶拦住,张婶婶也算是这个家里的老佣人,她很是看不惯这女孩心狠手辣的一面,冷着脸道,“沈小姐,时候不早了,你请回吧、”
“你……”
沈安妮没想到一个佣人也拦自己的道,刚想发飙却听到顾父说“让司机送她回去。”
纵使沈安妮再怎么胡闹,也不敢再把顾家的人惹急了,她只能乖乖的离开。
而此时。
卧室里,他捻起那枚婚戒,钻石在灯光下熠熠放光。
那闪烁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暗暗的握紧那枚婚戒,陷入了深思。
***
小溪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拖着行李箱,像个孤魂野鬼般在街上走着。
不敢回家,害怕父母会担心,她也不敢把安妮的事情告之父母,怕他们伤心。
她唯一可去的地方是酒店,可她却忘了拿身份证,现在连一般的小旅店都要身份证,她没有身份证,根本就没有地方会收容她。
拿出手机,翻来翻去。
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联系的人也少的可怜。
最终无奈,想了良久,拨通了尹寒的电话,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女人的声音,“喂……”
小溪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机,确认自己没有打错,才又搁置耳边,“我、我找尹寒。”
“他喝的有点多了,好像睡着了。”
听那口气,应该是尹寒的女人。
小溪没再好意思说下去,只能挂了电话,她走到海边,择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静静的听着大海咆哮的声音。
倏然,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下屏幕,是顾铭俊打来的。
没有接,接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溪索性关机,落个清净。
***
微微醉然的尹寒听到身边的人接起电话,便皱眉问道,“谁打的?”
趴在他身边的女人言笑晏晏,上手去摸他的胸口,“一个女人,尹少到底有多少女人呢?”
闻言,他皱眉,忽视女人受伤的挑逗,顺手拿起手机翻来来电记录,当他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最近来电是小溪时,一时间,酒好像醒了一大半。
他坐了起来,“她说什么了?”
女人没见过尹寒这么紧张的样子,有些悻悻然的回答,“没说什么啊,只说了要找你,我说你睡着了,她就挂了。”
他心下感觉不妙,拨回去却是关机,这时,他的脾气莫名其妙一下子就上来了,吼着,“谁让你TM接我电话!!”
话音一落,从床上跳下来,套上衣服,在女人怔愣委屈的眼神下,摔上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他边走边打电话,可那头一直是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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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走边打电话,可那头一直是关机,那一声声冰冷的声音听得他的心莫名的焦急,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捏紧他的心。
尹寒知道,那个女人若不是真的遇到困难,不会轻易打他电话。
实在无计可施,他只好按下一窜数字,拨打过去,“我是尹寒,帮我查一下,刚才打到我手机上的那个号码,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
“老大,你大晚上的查这个做什么哟?”
“少废话,你查不查?!”他阴冷的咬牙切齿道,听得对方一阵阵的打哆嗦,连忙应着,“查,我马上去给你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接到电话,确定了小溪的位置,只是对方也不确定此时此刻小溪还会待在那里,毕竟她已经关机,实在找寻不到她的准确位置。
尹寒顾不及太多,踩下油门,就往西海岸那边急速的驶去。
终于,他远远的,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他这才放缓车速,将车停在路边,只见小溪坐在沙滩边上,把头埋在双膝间,月色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
他走上去,看了眼她身旁的行李箱,“哟,哪里来的美女离家出走呢?”
听闻其声,小溪这才抬起头,颇为意外的看向他。
尹寒坐在她的身边,笑着,“大晚上打电话约我来看海吗?”
他不正紧的口气此时不但没有那么讨厌,反而减缓了小溪抑郁的心情,她无力的笑了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看向她,那双黑如之夜般的深眸定定的看着她,却故作夸张的捻着手指,“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信不信?”
“要不要大师给你算算命?”
他还有模有样的握住她的手,“男左女右,来,右手给我,本少爷给你看看。”
小溪被他逗笑了,抽回自己的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尹寒是个观察能力敏锐的男人,他又怎么会忽视她眼中泛红的血丝呢?那红肿的眼睛一定是哭过,受了什么委屈。
只是她不愿意说,他又怎么好主动去触碰她的伤口?
他宁愿当什么都不知道,不闻不问,只要她需要什么,他无条件给予。
小溪当然也明白他的心意,笑容敛去,真心的道上一句,“谢谢你。”
“光嘴上说谢可不行,我这人很现实,来点实际行动?慰问下我的身心?”
他笑着揶揄她,小溪见他笑意颇为意味深长,顿时误解,脸蛋泛红,“你想的美。”
他的笑容更深,“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你该不该表现一下诚意?比如煮点东西给我吃?我今天光顾着喝酒,一点东西都没吃。”
小溪大囧。
“可是我现在去哪里给你煮东西?”
“要不,上我家?”
小溪看向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夜半三更去男人家里,却见他举起三根手指保证,“只吃饭,我保证。”
“可我煮的东西,不好吃。”小溪说到这,不免黯然。
无论她曾经学的多么刻苦,某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管你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只要那个人不喜欢你,他什么都看不到,也自然不会在意你做的饭菜。
尹寒无谓的耸耸肩,“我要求不高,能吃的下去就行。”
闻言,小溪淡淡一笑,只好点头。
尹寒的私人别墅将近千米平方,偌大的厨房里所有的设施应有尽有,可就是冰柜里除了酒和灌装的纯净水,什么都没有……
小溪感到挫败,蹲在他的冰柜前,抬头看向他,“你打算让我煮酒给你吃吗?”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忘了,我很少回这边。”
言下之意是他的别墅很多?都顾不上回这边?
小溪摇摇头,以前她认为富人顶多是开着宝马奔驰,住着豪宅别墅,可自从认识顾铭俊和尹寒,这两个男人完全颠覆了她的想法。
他们的车库里都会停好几辆车,跑车不是布加迪威航就是兰博基尼,私家车更多是限量版,小溪以前很不理解顾铭俊,买那么多车做什么?
看来,这都是他们这些有钱人的通病。
“要不,现在去买?”
只要她不怕麻烦,他倒是很愿意这样慢慢的陪着她折尹时间。
小溪点头,关上冰箱柜,“也只能这样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驾车到附近的24小时营业的超市,小溪推着车在大冰柜那里细心的选择东西,他则跟在身后,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神里一片柔情。
他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为什么心都醉了……
想他尹寒什么时候跟女人逛过超市?他向来是用卡打发那些女人的要求,让她们爱买什么就买什么,只要不来烦他,可现在,他却自愿跟在她后面,甚至主动上前去帮她推车,凡是高处的东西也由他来拿。
小溪其实就打算煮碗面给他吃,可是他家里油盐酱醋都没有,什么都要新买,这也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结算的时候,她刚拿出钱包,他就拿卡全刷了。
回到别墅时,天已蒙蒙亮。
小溪看向窗外的一抹清亮,她昨晚还以为自己会很难熬过这几个小时,可是跟着尹寒这么一折尹,好像时间也过的挺快。
其实,她也想把自己弄的很疲劳,最好是无暇去想那些让人悲痛的事情。
她坐等着锅里的水开了好放面条,可不知怎么,眼皮沉重,竟一时忘了锅里还烧着水,靠在冰柜上,便沉沉的睡着。
当尹寒沐浴后,从楼上下来,听见厨房里扑哧扑哧的响着,他走近一看,见她已经睡着,而锅里的水将近烧干了。
看来是没那个口福吃她煮的东西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熄了火,看着她满脸的疲倦,心疼不已。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他感叹,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折尹到很累很累,以便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去瞎想,去哭泣……
可女人真的不需要太坚强。
有时候,适当的靠一下身边的人,或者发泄的哭出来,岂不更好?
她这个样子,只会把悲伤隐藏起来,伪装坚强的笑,更让人心疼和担心。
他微弯下腰,将她抱起,小溪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又沉沉的睡着,压根就忘了自己要煮面的事情。
尹寒见她睡的这么沉,唇边的笑意扩大,真是不敢想象,万一他晚下来一会儿,他家会不会被这个女人给烧了?
抱她上楼,把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随后,他坐在沙发上,拿出烟准备抽上一根,却好像突然响起了什么,把那刚点燃的烟按在烟灰缸里,硬生生的给泯灭。
天色已亮,他的手机也开始闹尹,尹寒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外,“喂。”
“尹总,今天早上9点钟的会议……”
“暂时取消。”
助理愣了一下,随后应答,“好的,那要不要再另行安排时间?”
“放明天吧,我今天没空。”他一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待挂了电话,回过身看向还在沉睡的小溪,若有所思了半响才无奈的笑了笑,步入屋内。
也许是很累的缘故,小溪整整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已是晚上,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她坐起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错愕的想起了自己还在烧水。
天!
她怎么能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情!
小溪冲出房间,走到楼下时,却看见尹寒在厨房有模有样的做着料理,他那么娴熟自然的动作看上去可比她技艺高超多了。
小溪愣愣的站在厨房门口,他微侧首看她,“醒了?”
她这才发现天色都暗了,知道自己差点闯下大祸,有些窘迫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昨天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尹寒的唇边一直挂着笑意,目光注视着锅里的东西,“你不用感到抱歉,这不什么都没发生吗?挺好的。”他将锅里的蟹盛起来,看向她,“饿了吗?洗洗手准备吃饭。”
小溪光看那螃蟹的色相都觉得不错,她真是小瞧了他,更是不知道这个表面吊儿郎当不正经的男人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今天倒是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感觉。
尹寒将他准备的料理都摆上桌,香气四溢,特别勾动人肚子里的馋虫,尤其是像小溪这种已经饿了一整天的人来说,更是经不起美食的诱惑。
“来,慢点,小心烫。”
他把蟹夹到小溪的盘子里,见她拿着叉子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模样,不免笑了起来,“怎么了?”
小溪很少吃螃蟹,因为麻烦。
她笑着摇摇头,没有说出自己不懂怎么下手去弄这只螃蟹,他好像能洞悉她的心事,笑着把她的盘子端到自己的面前,动手帮她把螃蟹扳开,把里头鲜嫩的肉弄出来。
须臾后,才重新将盘子放在小溪的面前,“尝尝看。”
“谢谢。”她微笑,尝了一块,那香味在舌尖辗转流连,让人回味……小溪忍不住点头称赞,“恩,真的很好吃,你是怎么煮的?”
她一直觉得能有一手好厨艺的人都很神奇,那是因为她自己怎么都把握不好,煮的东西总是缺点什么味道。
尹寒第一次为女人煮东西,第一次得到夸奖,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唇边挂着笑容,“我有一个朋友就是顶级厨师,偶尔去跟他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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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为她做过的事情,恐怕就是那晚上为她剥葡萄,但如果不是婆婆在场催促,他会主动去做那些事情吗?
想到此,口中的食物都有些苦涩了,甚至食之无味……
饭后,小溪执意要走,她不好留下来打扰他,尤其还是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她是女人,流言蜚语是最致命的武器,小溪不想落人口实,只能离开,可她又没有去处,最终还是尹寒找人去找了一套房子,说是价钱便宜,地段也好,小溪知道房子不好找,如果自己再三拒绝,就显得矫情,只能答应下来。
送她到新的住处,小溪见他轻车熟路,不免好奇的问,“你也去过那里?”
“嗯,朋友的房子,他现在不住了,空着也是空着。”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压根不敢说那是自己的房子,要是说了,她指不定又不会住了……
将车停在小区楼下,尹寒看向她,小溪微微笑着,“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我就自己上去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行李。”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小溪有些尴尬,“那我走了?”
“小溪……”
他忽而拉住她的手腕,温厚的掌心如火一般炙热。
小溪看向他,等待着他往下说,他深深的目注着她,发出一声叹息,“如果我早一点遇见你,多好?”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小溪不敢对视,只能低下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他却打断她的话,继续说,“你还是决定不跟我在一起吗?小溪,我是认真的,没有任何冒犯之意,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知道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要你答应,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都会无条件的给你。”
“那你能给我婚姻吗?你能给我一个有安全感的家吗?你能保证你下次看见更好的女人,不会又有这种强烈想要的心态吗?尹寒,女人不是玩具,也不是任何附带品,你要的我给不起,我要的你也给不起。”
小溪心平气和的表明自己的态度,扳开他的手,“我不是那种玩的起的女人,如果你帮助我或者接近我,都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么很抱歉。”
“既然玩不起,为什么还要拉我去酒店?”他望着她,不紧不慢的说。
小溪苦笑,“我曾经以为那种方式可以报复伤害我的人,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我这么做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我阻止不了别人伤害我,可我能阻止自己去伤害自己。”
女人倘若不自爱,又何谈幸福?
小溪叹了口气,“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开车小心点。”
语毕,她推开车门,拿出自己的行李走上楼道……
尹寒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她的话:你要的我给不起,我要的你也给不起……
你能给我婚姻吗?你能给我一个有安全感的家吗?
婚姻?
家?
他从来没想过要结婚,也并不想进入到已婚阶段……
女人,真的值得他去组织一个家庭吗?
他只需要小溪做自己的情人,他发誓会对她比对谁都好,他可以给她一切,甚至帮她在顾铭俊的面前挽回局面,可是她一点也不屑于报复……
这么一个女人,她想要的只是平和,踏踏实实的生活……
不想去报复别人,更不伤害自己,这也是聪明的女人……
一个女人真的值得他去组织家庭吗?
他发誓可以对她最好,这还不够?尹寒的思绪飘远,若有所思的盯着她住处闪烁的亮光。
难道男人真的应验了那么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他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是心痒痒。
***
连续两日了。
顾铭俊压根就找不到小溪的去处,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且没有回他们以前的住处,一时间,就好像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昨夜喝的有点多,醉醺醺的回到家,一进家门便对着空空的房子喊,“小溪……”
“小溪……”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顾铭俊推开卧室的门,打开所有的灯,才恍然间想起,她走了……
从前,这个家里总会为他亮着灯,可他现在回来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门口那偌大的红色喜字,顾铭俊忽而想起当初她笑意盈盈的把那个喜字沾上去,说,“咱们贴一年好不好?”
一年都不到,那个喜字已经缺了一块,一个角耷拉下来……
顾铭俊第一次觉得房子真的太大,太大,以至于心那么空……
心情不好的他又拿来几瓶酒,喝多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
翌日清晨,大早上便有人用手摸他的脸庞,那种感觉就像小溪以前总是趁着他睡着,偷偷的摸他的脸。
顾铭俊握住那双芊芊玉手,久久不愿放开,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回来了?”
“铭俊哥?”沈安妮感觉不太对劲,试着叫了他一声,殊不知她的声音将他的想象硬生生的颠覆了,顾铭俊睁开眼睛,诧愕的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沈安妮,脸上的笑意敛去,继而皱眉,“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小溪吗?”沈安妮难过的说,眼中盈满了泪水,“铭俊哥,你是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也不会对我这么冷漠。”
顾铭俊头疼的捏了下眉心,坐了起来,见她低着头委屈的哭泣,心里也不好受,“别哭了……”
见她不为所动,顾铭俊也顾不上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了,他起身要走,沈安妮却冲上去,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别走,铭俊哥,你别走。”
“你不要丢下我和宝宝……”
她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他后背的衬衫,“我知道你在怪我太冲动,可我也没有办法啊,那些天,我想见到你都很难,你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怀着宝宝,每天都生活在对未来的不确定中,你知道吗?这件事情如果被我爸妈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再要我这个女儿了,铭俊哥,我只剩下你了,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乖乖的,再也不给你闹事了。”
顾铭俊低眸看着她紧紧缠在自己腰上的小手,最终叹了一口气,扳开她的手,“我只是去浴室洗澡,不要胡思乱想。”
语毕,迈步走向浴室,隔绝那沉重的气氛。
沈安妮知道自己再不尽力挽回,恐怕就会失去了,她极力的想表现好一点,所以到厨房去帮他准备早点,可刚把鸡蛋打到碗里,一不小心弄到了自己身上。
那可是限量版的LV裙子,沈安妮赶紧到楼上的衣橱间去换衣服,想到早晨男人都会比较有那方面的冲动,沈安妮故意选了一条透明性感的睡衣。
那是张丽特意给小溪买的,可小溪害羞,一次也没穿过。
就连衣服的牌子都没有摘过,沈安妮笑意盈盈的换上,再重新到楼下的厨房去准备早点……
***
小溪估摸着顾铭俊这个时候应该会不在家,她才回到别墅,准备过来拿自己的东西。
可她没想到,刚开门,却看见安妮穿着自己的睡衣,正在准备早点。
她的视线停留在那条睡衣上,那条睡衣是水红色的,小溪嫌它太透明,以至于连内衣裤都可以一目了然,便一次都没穿过。
可是,此时那条睡衣却穿在沈安妮的身上。
如果是以前,小溪不会介意她穿自己的衣服,可此时此刻,她看着安妮那狐媚的样子,竟然感觉到恶心……
她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穿着别人的衣服?
小溪不用想也知道顾铭俊和安妮昨晚都做了什么,她很可悲的发现,她的离开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不舍或者不便,相反,她才刚走,这里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
她的离开,给他们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不是吗?
“你来做什么?”
沈安妮板起脸,没想到小溪还会回到这里。
“在我还没有离婚前,这里还是我的家,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释我为什么回家吗?”小溪本不想回击,可安妮那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让她不得不义正言辞的说道。
也许在这个妹妹的眼里,她沈小溪真的太好欺负了,以至于安妮总是将她吃的死死的。
以前,她是纵容疼爱,可往后,小溪很难像个圣母一样原谅一切,更没办法做到再把她当做妹妹……
“你……”沈安妮被噎住,正想说更难听的话,却看见顾铭俊出现在楼梯口,顾铭俊看着小溪,黑眸里掠过一丝惊喜,可小溪态度的冷漠瞬间将他的惊喜凉却,而他万万没想到,安妮会穿成那个样子……
小溪冷笑着,“我只是回来拿走我的东西,不会妨碍你们。”
语毕,她走上楼,经过他身边时,他握住她的手臂,“小溪……”
他知道,她误会了,很深很深的误会。
可他竟然会在乎她的想法,莫名其妙的想要解释清楚。
“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小溪平淡的说出口,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冷漠和平静,好像自己真的不在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扳开他的手,径直走向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先前,她有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放在这边,这次过来,不过是想要拿回来。
看着她不停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顾铭俊的心情很是沉闷,他大力的甩上门,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跟我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你没有,我有!!!”他愠怒的大声吼道,他真是厌恶极了她此刻毫不在乎的样子,难道她真的可以做到漠不关心?
见她被吓得一怔,他又不好继续发脾气,只好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你不要这样行不行?”
小溪看着他紧锁浓眉的样子,苦涩的扬起嘴角,“那我该怎么样?看见自己的老公和妹妹在一起,我该怎么样?哭吗?有用吗?”
“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铭俊,就算这次不是,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从来都没有跟安妮上过床吗?如果没有,孩子从哪里来!!”她被激怒,声调不免提高,语气里透着一丝丝的绝望。
果然,他哑然,无话可说。
可他依旧紧握着小溪的手臂,小溪压抑着哭泣的冲动,红着眼,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彼此又陷入了沉默中。
她知道,她不该提孩子……
孩子是他们心中共同的痛,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所以在这方面她也理亏,可她哪里有选择的权利?她的遭遇和孩子的到来,都那么突然……
而他呢?
他跟安妮上床,应该不是有人硬逼着他上的吧?
小溪呼出一口气,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回去,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忽而,他从她身后把她抱在怀里,大手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收了,你想去哪里?这里是你的家。”
家?
她还有家吗?
她终究是没有止住泪水,哗的掉落下来。
小溪紧咬着唇瓣,极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导致她的肩膀都在微微的抖动着,小溪开口,声音沙哑,“顾铭俊,你觉得我还会把这里当成家吗?”
“当初,你买下这里不也是为安妮准备的吗?这里所有的装潢都是按照别的女人的喜好,你怎么能说这里是我的呢?”
小溪察觉到他的怔愣,扳开他的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我的家早就破碎了,你明白吗?”她拿起装着行李的袋子,走向门口……
下楼时,看见安妮那愤恨怨毒的眼神,小溪没有理会,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却听到沈安妮说,“站住!”
小溪顿住脚步,用了好大的勇气才旋过身,目视着安妮一步步走向自己。
沈安妮走到她的面前,摊开手,“钥匙交出来。”
小溪睨着她那天使般的脸蛋,冷冷的笑着,她不想争吵,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反正她也不可能再回到这里,索性/交出钥匙也无妨。
拿出钥匙,交给安妮,很是失望的说,“今天是妈的生日,希望你不要忘了。”
每年父母生日,都是小溪提醒她,总是怪罪他们不把她放在心上,她又何曾将父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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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溪早早的回了家,母亲便问,“铭俊没一起回来?”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来,“他忙,今天到外地去开会。”
母亲显然有点不开心,小溪便搂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哎呦,你女儿回来陪你还不够吗?妈,咱们好久都没睡在一起讲悄悄话了,不如我今天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沈母眉开眼笑,宠溺的摸了摸小溪的头,“傻孩子,都是快当妈咪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沈父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的欣慰,“你这老太太就知足吧,你看有几个嫁了人的女儿还会回来陪你啊,就数咱们小溪最会疼你。”
“看看看,又老沈卖瓜自卖自夸。”
沈母笑着揶揄自己的丈夫,心里却很是开心,可看了看屋子内,又问道,“这都快到吃饭的点了,安妮怎么还不回来?”
“安妮她、她可能是忙着工作呢,你也知道,她这会刚毕业上岗,肯定要表现的积极一点,所以才会回来晚了。”
小溪尽管极力不想提起安妮,可毕竟在父母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若是让父母都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争斗的头破血流,他们不知道要多伤心。
“谁又说我坏话呢。”说曹操曹操就到,沈安妮一脚迈入大厅,走过来,坐在沈母的身边,“我这还没进门呢,远远的就耳根发热,姐姐你又说我什么?”
“我……”
“你姐姐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她这是在帮你撒谎,你呀,要是那么不想回来给我过生日就别回来,不要每次都到最后才出现,还要你姐姐每次帮你找各种借口。”沈母有点不开心,对于这个小女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安妮是那种只听得好话,听不得半句训话的人,当下脸就黑了,礼物放在桌子上,“妈,你要是真当没我这个女儿,我日后也就懒得回来,反正回来了也不被人待见,不像某些人,一回家你们啊,就好像迎接主席似地,我回来只有脸色看。”
“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沈母听出了她话中的指向性,横着眉毛,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话里有话的骂人了?小溪她是你姐姐,有你这么当妹妹的吗?一回来就给我添堵。”
“那我干脆走了,顺了您的心。”沈安妮赌气的站起来,迈开步子就要走,却被沈父一声厉声吼住了。
“站住!”
“今天是你妈生日,你一回来就跟你妈抬杠,像什么话?”
沈父面露厉色,说话间威严十足,顿时让沈安妮不敢再往前迈开一步,只能硬生生的坐下来,沈母叹气,摇头,“人都说孩子是来讨债的,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说完,闷闷的走上楼去,小溪只好跟上去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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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一家人有规有矩的坐在饭桌上吃饭,小溪懂事的帮父母夹菜,沈安妮看不惯,小声嘀咕着,“又来这一套。”
小溪听得到她说了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的吃饭,离开之时,小溪刚走出家门口,沈安妮就跟了上来,“你站住!”
小溪顿住脚步,旋过身看她,默等她下文。
“真是恶心,明明很讨厌我,却故意在父母面前装作很照顾我很疼我,你这个好姐姐真是演的太好了。”
沈安妮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受的气,就一肚子的火。
“我现在看你真是恶心,沈小溪,你能不能活的真实一点?”
小溪叹气,“我只是不想让父母知道我们的事情,如果你懂事一点,就不要每次都顶撞他们,还有一点,我的演技哪里能比的上你?在我面前装成懂事可爱的妹妹,一装就是二十几年,实在不容易。”
“你……”沈安妮气愤的握紧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小溪淡然一笑,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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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刚到小区门口,便听到有人唤她,“小溪……”
小溪回头,看见尹寒从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里下来,他面带笑容的走向她,“吃过晚饭了吗?”
小溪一愣,继而不免失笑,“现在都几点钟了,我肯定吃过了。”
他露出很遗憾的表情,“可我在这里等了你五个小时,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等我?”
“嗯,等你一起吃饭。”
小溪定定的看着他,暗暗咬住唇,难道自己讲的还不明白?
她记得自己昨晚上应该讲的够明白了吧?他怎么还会来找自己?
看出她的疑惑,尹寒邪肆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逼你,但我有权利等你,不是吗?”
“可我永远都不会答应。”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抿唇浅笑,“NO,没有什么事情是永远的,也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今天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一起吃饭,行吗?”
小溪见他态度真挚,况且已经在这等了这么久,又帮她找了房子,如此想着,不免有些心软,只好点头,“不过我不想到太远的地方,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
“OK!地点由你定。”尹寒喜悦的咧唇笑着,那笑容如星辰般灿烂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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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选的地方?”尹寒诧异的看着路边小摊,看着那些黑漆漆的小桌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
小溪失笑,“一看你就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的,其实有些小摊上的东西也挺好吃的,又便宜,只是卖相不好看罢了。”
她拉着他坐下,“你想吃什么?”
尹寒看了眼那摊位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皱起眉头,“这有菜单吗?”
她无奈的笑着,“没有,那边是烧烤,也会又米线米粉之类的东西,看你想吃什么咯?”
尹寒深切的怀疑自己吃了这里的东西以后,会不会直接上吐下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他看小溪兴致蛮高,且难得有这种机会跟她在一起,只好硬着头皮点了些东西,待那些吃的呈上来,他看着小溪吃的津津有味,不免弯起嘴角,“看你吃东西真有食欲。”
“为什么?”
小溪不解的望着他,黑色的眼珠子在夜空下熠熠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笑,“因为你吃的很香,会让人觉得这东西特别的好吃,我有一表妹你知道吗?她每天吃饭就好像跟那东西有丑似地,吃的苦大仇深的,然后一副很鄙视食物的感觉,我们每次跟她一起吃饭都没胃口。”
“还有这种人?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才会那样?”
“不是,每天都如此。”尹寒特别喜欢看她笑,唇红齿白,笑意盈盈,格外触动心弦。
小溪觉得稀奇,不免多问了一些问题,突然,他问,“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她一愣,抬眸看他,“我已经那么久都没去了,我以为……”
哪有老板会容忍员工三天两头的旷班的?
“你以为我会解雇你?”他打断她的话,道出了她的想法。
尹寒浅笑,“按照常理呢,是该解雇你,但本公司很人性化,体谅你是孕妇,所以不解雇你,你随时可以回来上班。”
“真的?”她惊喜,她需要工作,无比的需要……
没有工作就会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又怎么养活孩子?
见她这么高兴,他忍不住逗她,把脸凑过去,“你要是亲我一下,就更真了。”
闻言,小溪的脸蛋立马变红了,动手推开他的脸。
尹寒好心情的爽朗而笑,“逗你玩的,吃饱了吗?吃饱了我送你回去,沈秘书要早睡早起,明天不准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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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的工作状态很好,可她毕竟是孕妇,不能坐太久,所以期间尹寒出去跟人商谈也带上她,让她在一旁坐着记笔记,忙了一上午,确实有点乏了,刚好又在咖啡厅谈完要事,尹寒便带着她到附近的西餐厅去用餐。
两人刚坐下,小溪便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投向自己。
她敏感的望过去,果然对上顾铭俊那幽深愠怒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太多的质问,让小溪不敢去对视,她移开目光,努力去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她紧张的握住杯子喝水,却猛地被呛到,不停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小溪咳得满脸通红,尹寒将水杯递给她,关心的问,“怎么了?”
小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换地方?”
“不喜欢这里?”
小溪摇头,她正想说什么,一抬头便看见顾铭俊朝自己走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身边,不怒反笑,“在这吃饭?”
他的笑容给小溪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勉强的挤出笑容,内心却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顾铭俊谦谦有礼的朝尹寒伸出手,与尹寒微握了下手,面笑心不笑的坐在小溪的身边,故作亲密的揽着小溪的肩膀,问,“老婆,下午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老婆?!
小溪望着他灿若星辰的黑眸,嘴角抽搐,想拉开他的手,他却暗暗用力握着她的肩膀不容许她挣脱,好像在隐隐向别人宣告他的所有权。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小溪有些闷闷,可她又不好在这样的场合甩开顾铭俊的手,只能任由着他揽着自己。
尹寒倒是挑衅的勾起嘴角,笑着说,“据我所知,小溪现在好像自己住?”
“她跟我闹了点小脾气,才会搬出去,是吗?”顾铭俊看向她,笑等着她的答案,小溪皱眉,知道他的目的不过是让尹寒认为她和他的关系很好,以此打断尹寒的念头。
小溪实在坐不下去了,她看向尹寒,抱歉的说,“尹总,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走了,不好意思。”
语毕,她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大步走向旋转门,而此时,两个男人目光中充满了战火的光芒,顾铭俊掏出卡,摆在桌子上,“就不让尹总破费了,我来帮我的妻子买单。”
撂下话,起身准备追上去,尹寒却站起来,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严肃的看向他,“顾总那么喜欢在姐妹两之间打转?我真是担心顾总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
“不劳烦你担心!”
顾铭俊咬牙切齿的说。
尹寒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揪住顾铭俊的领口,一字一句的道,“你既然不爱她,就放开她,你这样只会把她拉下地狱,小溪是个好女人!”
尹寒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刻会那么愤怒,其实,跟顾铭俊这样在商业上的强手做对,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熟话说,商场上宁愿多一个朋友,也不要树立一个敌人。
尤其是强悍的敌人……
可这一刻,他只要想到小溪要面对亲情爱情双重的背叛,他恨不得能给顾铭俊重重的一拳头。
顾铭俊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这句话由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更何况狂这个男人还是尹寒,他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尹寒的,他也觉得自己每一根血管都血都在沸尹,甚至叫嚣着要愤怒……
他推开他的手,力道过猛,一下子便将尹寒推得撞到身后的餐桌,一时间哐啷声此起彼伏,只见那些西餐盘子都摔碎在地。
“你没有这个资格来说这些话!!”顾铭俊咬牙狠戾的说出,便转身朝门口走去,大步的追上小溪的脚步。
“小溪!”
“小溪!!”
小溪正好在西餐厅前方等计程车,见他追出来,她想也不想就冲到马路上,想要走到对面去。
忽然,一辆小车如风般朝自己驶来,小溪幸而手脚麻利,迅速的闪了过去,若是她晚了一步,很可能就会丧命于车下。
她心惊胆跳的走到对面,一回头,看见他同样惨白着一张脸,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
小溪的双脚都有些软,想到自己刚才惊险的一幕,她走路都是虚浮的,可她还是马不停蹄的迈步离开,融于人海当中,从顾铭俊的眼前消失……
望着她消失在街头,顾铭俊很明确的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猛烈,他的手心甚至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适才看见她差一点就被车撞,他的心猛地一窒,恻恻而痛。
他不敢再莽撞的追她,害怕她再出什么状况,可同时心情无比失落。
***
“咚咚咚……”
一阵响声引起小溪的注意,拉回她飘远的思绪,循声看向用手指敲她办公桌面的尹寒。
他的眼神里表露出担心,“没事吧?”
“脸色很差,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小溪摇摇头,双手按压着干涩的双眼,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没事。”
“真的没事?”尹寒不是八卦的人,他不想知道她和顾铭俊后来出去发生了什么,只是出于纯粹的担心,怕她出事。
“我今天下午要出差,大概明天才会回来,有事情你可以打电话给我,24小时开机。”他愿意为她24小时开机等候,只要她有需要他的时候。
小溪愣了一下,继而点头,“谢谢。”
除了说一声谢谢,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溪在休息期间走向茶水间,她把水杯放在饮水机下面,按压着热水,竟出神想别的事情,连水杯快要盛满都浑然不觉。
“小心啊……”
一声惊叫出现在小溪的耳边,可小溪还是迟钝了一步,溢出来热水烫到了她的手上,幸而有人及时关了饮水机的开关,帮着小溪把热水杯拿出来。
“你没事吧?”
小溪的手背上都被烫得红红的,她强忍着痛意,摇摇头,“没事。”抬头间,看见女孩清秀的脸蛋儿,她觉得好熟悉。
“诶,是你啊。”
慕念念兴奋的认出了小溪,看出小溪的疑惑,她笑着说,“你不记得我啦?那次在海边,你帮了我。”
小溪这才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你是安妮的姐姐吧?我是她的学姐,一个学校的。”
闻言,小溪勉强的笑了笑,忽而想起曾经顾铭俊很紧张的叫她不要相信慕念念的话,更不要接近这个女人,可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纯良无害。
“你的手都被烫红了,要不要紧啊,要不我陪你去下面的门诊去拿点药吧?”
小溪叹气,她这个特殊的时候连化妆品都不能用,又怎么能随便用药?这只能怪自己不小心了,她摇摇头,“不用了,刚才谢谢你。”
两人在茶水间聊了一会儿,小溪才得知她是刚转业过来的,在市场部当助理。
相谈间,彼此很合拍,好像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小溪不明白,慕念念这样单纯的女人,当初顾铭俊怎么会那么排斥她去接触?
难道,慕念念跟顾铭俊也有过一段?
小溪一边走,一边想,她摇摇头,嘲笑自己荒谬的想法。
忽而,她的跟前多了一双脚,挡住了她的路。
小溪抬头,错愕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顾铭俊。
“还是那么喜欢看着脚尖走路?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她连走路都那么不专心,好几次都吓得他浑身都软了。
他说话的口气里有一丝责备,却很温柔,好像恋人间的说话模式,小溪的心头一涩,往后退了一步,警戒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你能永远躲着我吗?”
顾铭俊不喜欢她一脸戒备的样子,那种感觉好像把他排在好远好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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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还生活在这里,就没有办法避开他的存在,她紧咬着唇瓣,“顾铭俊,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你还想我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你才开心?”
“你为了事业不想离婚,我可以同意,你要跟安妮在一起我也没有意见,你知不知道用孩子来威胁一个女人真的很卑鄙,不要让我去讨厌你行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难道像这样互不干扰的生活,不好吗?”
听着她委屈的控诉,顾铭俊只觉得心口一堵,他眼神深邃莫测,久久看着她不说话,良久才不紧不慢的说,“不好,我要的不是这样。”
他知道自己手段卑鄙,可挽留了她,他的心还是空的。
就好像被人挖开了一个洞,再也填不满,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填补。
他一直都惶惶而不确定,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困惑,让他不安,所以他急于抓住她来缓解那种陌生的情绪,可抓住了又如何?
他还是那么力不从心,她就像他手中的沙子,抓的越紧,流失得越快……
小溪误解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是这样?那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我和安妮同时待在你身边?还是让我像以前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以为你会回心转意?以为你是真心的想跟我重新开始?”
思及自己过往愚蠢的感情,小溪觉得心口好像隐隐长着一根刺,偶尔刺到心口柔软的肉,血淋淋的疼。
“你太自私了,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你想过安妮的处境吗?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这样做让她怎么办?顾铭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如此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只会让彼此都没有出路,小溪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目光,“你有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绕过他,迈开步子急急的走向楼道。
***
大早上,小溪被紧急的电话铃声吵醒。
她模糊的伸手拿起手机搁置耳边,含糊的应着,“喂。”
“小溪,你爸他……”
电话里传来妈妈呜咽的声音,小溪浑浊的意识顿时清醒,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坐了起来,“我爸怎么了?”
“妈,你别哭啊,你快告诉我,我爸怎么了?”
“你爸刚才在书房昏倒了,刚送到医院,他现在还在手术里,小溪,妈从来没这么怕过,你快点过来。”
听着母亲抽泣的声音,小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揪得紧紧的,“妈,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
医院的长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小溪小跑着赶过来,气喘吁吁的按着胸口,“妈,爸进去多久了?”
“都一个小时了,现在医生还没出来。”
小溪坐在沈母的身边,紧拉着她的手,“妈,爸爸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沈母一听,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她难过的哽咽着,“你爸爸今天去开会,组织上说他老了,该退休让贤了,他回来自己一个人待在书房里闷了好久,我以为他自己静一静就会想开,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小溪听着心里也难过,可她必须坚强,揽着母亲的肩膀,安慰道,“爸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话到最后,眼泪早已滑落。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启,医生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
沈母和小溪赶紧站起来,医生点了点头,才说,“我们现在已经稳定了他的情况,但是经过检查,他的脑袋里有恶性肿瘤,必须开刀,你们赶紧准备钱,交齐手术费用,我们也好早点安排手术,他年纪也不小了,早一点动手术对他也好。”
“开刀?”
沈母听得心惊胆战,泪眼婆娑,小溪稳了稳心绪,问,“医生,请问手术费用大概要多少?”
医生皱眉深思,“总体算起来,你们最好是准备四十万。”
四十万……
小溪只觉得心咯噔一声,往下沉入无底深渊。
沈母也愁着,“你爸在职的时候就压根没收红包,你也知道,在政府当官,基本工资都不高,你爸平常又不收人红包,还把钱捐给贫困山区,家里的积蓄最多也就剩下二十万,这让我上哪里去找四十万?”
沈母看向小溪,紧握着小溪的手,“小溪啊,女婿不是有钱吗?四十万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找他先拿来给你爸做手术好不好?”
小溪为难,若是以前,她会开这个口。
可是现在,她怎么开口?他们的关系这么僵,她如何去开口?
可小溪不想让母亲担心,只好硬着头皮说,“妈,我来想办法,你别太担心。”
***
小溪回去后,先是给尹寒打了电话,可尹寒的手机却是一个中年女人接通的,小溪不好说出自己的目的,只好挂了,她没有办法,只能找顾铭俊,可是……
她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办法了,爸爸的手术迫在眉睫,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因为自己放不下脸面,而错失了手术的最好时期。
小溪如是想着,便拨通了顾铭俊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她再打到办公室去,电话被秘书接通,“喂,您好,这里是万丰地产有限公司……”
小溪认识那儿的秘书,开门见山就问,“顾总在吗?我、我是他太太……”
秘书一愣,赶紧回答道,“顾总刚才出去了,一会儿他回来我再帮您转达。”
小溪失落的道了谢谢,可她哪里能平静的等待电话的到来,多等一秒,爸爸就危险一秒,她只有尽快解决钱的问题,心里的大石头才能落地。
小溪决定亲自到顾氏公司去找他!!
顾氏公司万丰地产的办公大楼是欧化立体大楼立于商业大道,它就好似一颗璀璨的明珠,特别的构造与高耸的大楼无疑成为这里的亮点。
小溪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顾铭俊和沈安妮从对面走来。
而沈安妮看见她,很是挑衅的挽住顾铭俊的手臂,看上去格外亲密,顾铭俊一愣,他没想到小溪会出现在这里。
小溪突然间觉得自己来错了,她真的不该来找他。
她转身就走,顾铭俊赶紧甩来沈安妮的手,追上去,“小溪。”
小溪大步流星的走向路边,拦手招计程车,刚有计程车停下,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车门却被人按住。
他顺势关上门,拉着她的手到路边,“怎么来了就走?”
“不然呢?我还要看你们继续亲密吗?很抱歉,我没这么无聊。”小溪说这话时,口气都是冲的。
她生气的样子让顾铭俊的心里尹升起惊喜。
他见她脸色苍白,担心的问,“怎么了?找我有事?”
“现在没事了。”
他不相信,“你专程打电话给我,又亲自到这里来找我,肯定有事,到底是怎么了?”
小溪的心里没由来的烦躁,她看到安妮在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不停的响着,闹的小溪的心情很是不稳定。
她扳开他的手,苦笑,“你走吧,安妮在等你。”
语毕,她转身要走……
“小溪。”
他抓住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我想帮你,到底是什么事?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那真挚的口气让小溪的心一酸,酸涩的潮水几乎将她的心淹没。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感觉回到了前一个月的时候,他对她很好,好到她真的以为自己离幸福很近,好到她傻傻的以为他是真的想跟她重新开始。
小溪深觉自己不该意气用事,爸爸的安危很重要。
她转身看他,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借四十万。”
“四十万?”
“嗯,你刚才不是说想帮我吗?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马上给我。”
“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急的需要这笔钱?”
顾铭俊蹙眉,担心的问道,按照他了解,小溪不是花钱大手脚的人。
小溪见他问这问那,便有些不耐烦,“你不想借就算了,不要问那么多问题。”
“小溪,我是担心你,你从来不找我要这么多钱。”
小溪没办法,只好说出实情,好在顾铭俊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叫她先去医院,他随后带钱过来。
他撂下话,便走向沈安妮,小溪望着他向安妮的背影,心隐隐作痛。
她逼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们之间亲密的举动。
***
小溪在医院等了很久很久,都不见顾铭俊出现。
沈母也焦急的问,”小溪啊,你给铭俊打个电话吹吹吧,怎么到现在都不来呢。“
小溪点头,正准备要打电话,手机却响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里头传来顾铭俊的声音,”我到了,你出来吧。“”妈,我出去一下。“
小溪火急火燎的赶去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顾铭俊倚靠在车身边,手里夹着烟,时不时的往嘴里送,浓眉紧锁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他的跟前,“钱呢?带来了吗?”
他幽深莫测的看着她,深吸一口烟,尔后泯灭了烟,丢在地上,小溪看见地上有好多的烟头,好似他来了很久。
“你是孕妇,这么跑来跑去的对孩子不好。”
小溪没想到这个紧急时刻,他还说这些,她皱眉,“你带钱来了吗?医院要先交钱,现在值班的医生马上就要下班了,只有在这个时候把钱交齐了,医院才能安排明天做手术。”
见她焦急,他浓眉微蹙,黑眸紧锁她,若有所思了良久才说道,“我有条件。”
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反应了须臾才明白他的意思,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嘴角嘲讽的扬起,控制不了情绪的喊叫,“顾铭俊你还是人吗!”
急火上心,她一时间无法控制住眼泪,奔溃的哭起来,扑上去就要打他,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任由她的拳头重重的咋在身上,任由她失控的又哭又骂,感受到她热热的眼泪,他的心里很是难受,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口,连呼吸都疼。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爸爸躺在床上,你这个时候跟我讲条件,那是爸爸的救命钱啊,顾铭俊,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她打到没有力气,只能靠眼泪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小溪真的好恨自己,她为什么会这么没用?连爸爸的救命钱她都拿不出来。
她哭累了,打乏了,用力的推开他,扬起手毫不犹豫的甩向他的脸上。
顾铭俊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她一耳光,这一次,他心甘情愿受这一巴掌,小溪用尽了力气,以至于她的手都麻了。
可她依旧不能完全泄愤。
她红着眼睛瞪着他,那眼神看的顾铭俊的心都凉了。
可他还是继续说,“你再浪费时间,咱爸的手术又要推迟好多天。”
“你不配叫他爸!!”小溪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她偏过头,不停的警告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说吧。”
“你的条件是什么?”
他掏出烟来,放在嘴里含着,尔后点燃,“很简单,你搬回别墅,并且从尹寒的公司辞职。”
“为什么要辞职?”他是要断了她的生路吗?没有工作,日后她怎么养活自己?
顾铭俊深吸了一口烟,定定的望着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你不仅要辞职,以后也不能跟他见面。”
“你是想软禁我吗?”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怎么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顾铭俊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卡,“这里面是五十万,你只要答应我,就可以拿进去交手术费的钱。”
小溪望着他,她眼中的火焰明明很强烈,却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下头,顾铭俊看见她眼中黯淡无光,继而无力的问他,“如果我不答应,你真的会不顾爸的生死,不把钱给我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最后一丝期盼,那是对他最后的期盼。
顾铭俊望着她眼中的伤,心头陡然一滞,几乎难以抑制的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可他终究不能……
经过一番挣扎,他只能决然的说,“会。”
多么掷地有声的声音,多么肯定的语气啊……
小溪自嘲的扬起嘴角,泪水滑下,“是我太天真,以为你会真心想帮我。”
因为他说要帮她,所以她放弃了去跟别人借钱的好时机,默默的等他拿钱来……
因为他说关心她,她傻傻的还感动了一下,觉得他没有那么坏。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太傻。
她自怨自艾的口气像针一样扎在顾铭俊的心头,他只能看着她妥协的点头,泣不成声的哭的像个孩子。
***
夜晚,天空乌云压顶,空气里弥散着沉闷的气息。
小溪所有的东西再次搬回了这个别墅,不属于她的地方。
顾铭俊下午有事,所以派人去接她,别墅里多了一个年过中旬的妇人,应该是顾铭俊招来的佣人,小溪刚迈进这栋别墅的时候,不禁哑然失笑。
她真是可悲……
转了一个圈,又回到这里,她的生活就好像在他的掌控中。
他不愧是商人,懂得抓住机会,才获得自己想要的。
她早早的就睡了,睡到午夜时分,忽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一股湿热的感觉从耳际传来,紧接着游移到她的肩头,而那双横在她腹部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向上摸,解开她的胸前的纽扣。
小溪醒了……
她没有反应,任由身后的男人上下其手,可是泪水却盛满了眼眶。
忽而,她被他扳过身子,他俯身在她的细嫩的脖子上摩挲的吻着,他的呼吸很粗重,浑身都沾染着酒气,他的唇游移到她的下巴,暧昧着轻咬,却感受到一股湿热的液体。
咸咸的,苦苦的……
顾铭俊好像意识到什么了,他撑起身,伸出手将床头的台灯扭亮。
一时间,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小溪那满是泪水的脸,她的睫毛如蝶翼般抖动着,微微垂着眸,一直不愿意看他。
顾铭俊的心口一窒,“为什么哭?”
小溪默不作答,那晶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濡湿了他的掌心,好像也流进了他的心里,留下一生抹不去的痕迹。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昂起头来,小溪不得不对视他深邃的目光。
“你想做就快点,不需要跟我说这么多话。”
她凄凉的话狠狠的戳到顾铭俊的心里,他皱眉,眸子里如夜空般漆黑,“你把我当成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她苦涩一笑,“你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逼我,不就希望我顺了你的心意吗?”
他久久凝视着她,眼神迷离又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她最软弱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扪心自问,他后悔吗?
不,他不后悔,只要能抓住她……
顾铭俊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从来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你明白吗?”
他忽而想起了他们刚结婚时,她娇羞幸福的样子,那时候的笑容和现在的样子真的有太大的反差,他近乎都快忘记,她也曾那么真心那么美丽的笑过。
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容曾经打动过他,也曾经让他坚硬的心门被动摇,当时说要好好生活,虽然带着一份对安妮的生气,可也有百分之八十的真心。
他是真心要跟她好好的生活,因为平心而论,小溪真的是个好妻子……
他还记得,那么清楚的记得,那天她冲到病房里,眼中盛满了担心和紧张,那是对他满满的担心……
看见他没事后,她嚎啕大哭,好像真的吓坏了。
那一刻,顾铭俊的心底的柔软第一次被她触及到,看着她为自己流的那些泪,他的心里有好多好多的愧疚,他开始后悔自己忽视了她那么久……
他更后悔自己隐瞒了出车祸的真相,并用谎言编织了一个温柔的梦,让她跟着自己沉沦……
顾铭俊明白,小溪跟其他女人不同,她不是逆来顺受,她有自己的主见和原则,她的这些个性也是他现在才看明白的,因为刚结婚的时候,她太过于顺从了……
近乎是在迁就他……
无论他的表情有多冷,无论他说的话多么伤人,她都坚持每天晚上温柔的笑着给他开门,甚至亲自拿出拖鞋,让他换上……
那时候的小溪,在他眼里是一个太无趣的女人。
可此时此刻,他回想起来她以前的顺从,心口莫名的疼的窒息,她为了他改变了那么多,放下自己是市长千金的身份,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顾铭俊想起过往,心口总会一阵阵的钝痛。
他的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问,“你爱我吗?”
她爱他吗?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逆来顺受?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坚持嫁给他?
可倘若是爱,她为什么在他跟安妮在一起时,表现得那么平静?她为什么不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
小溪泪眼望他,嘴角牵扯起自嘲的弧度,这个时候说这个字,有什么意思?
她的爱所剩无几,她的爱廉价的可怜……
即便是爱,她又怎么会再说出口,让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有了再次伤害她的理由……
她咬紧唇瓣,违心说着,“你认为我会爱上一个手段卑鄙的男人吗?”
“那为什么嫁给我?”
他步步逼问,他还记得婚礼当日,她独自站在那里满脸的失落,如果不是在等他出现,她又怎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态?
“那只是给我的孩子找一个爹地而已。”
“你说谎!!”
他大声的反驳,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肩,拉着她坐起来,“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孕!!”
小溪不敢看他犀利的眼睛,偏过头,“是个女人都会嫁给你,你条件比那些追求我的男人要好上一万倍,我为什么不嫁?”
“如果你是那种女人,就不会跟了我这么久,连四十万都拿不出来。”
“……”小溪哑然,目视着他,她一时间不知道给自己找什么样合适的借口?
“怎么?没话说了”
他锐利的视线定定的锁在她身上,那种将她看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因为他终于看出她的心意……
可此刻,她只想隐藏自己的心,因为对一个伤害你的人说爱,只会让自己痛苦,她只剩下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心,她宁愿让对方认为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从来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强忍着眼泪,故意提高音调才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以为我呢?我会因为爱你才嫁给你吗?顾铭俊,你别忘了,我们只见过几次,我为什么要爱上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我如果爱你,就会偷偷的把孩子打掉,好好的待在你身边,可是我没有,不是吗?”
孩子,的确是顾铭俊心头的疙瘩。
他介意她肚子里有别人的孩子,介意自己的女人第一次不是属于他。
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那么的介意……
小溪见他沉默,继续说,“顾铭俊,我不爱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话音一落,他的手无力的松落下来,那双如子夜般漆黑的双眸久久凝着她,良久,他才自嘲的笑了笑,默默的起身,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门被阖上。
震的小溪更清醒了几分,她听到顾铭俊走远的脚步声,听到自己的心在无声的哭泣……
***
医院里,小溪陪同着母亲在等待手术结束。
这个时刻,每一分一秒都好像特别的慢,她不时的拿出手机看时间,却总是那个点。
“妈,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她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可母亲却固执等待摇摇头,“我现在哪里静得下心去休息?只要等你爸爸从里面安全出来,我这心里的大石头才能落地啊。”
母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这两天都没看到安妮,手机也打不通,她到底在干什么?这么严重的事情,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漠不关心的。”
小溪叹气,“妈,安妮可能有自己的事情,你不也说吗,她没有接电话怎么知道爸住院呢?再说了,她来了,也只能多一个人担心。”
“哎。”沈母摇摇头,“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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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
刚下飞机的尹寒一边走,一边握着手机不停的打给小溪。
他昨日听母亲提起她来过电话,便一直打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接他电话,他直觉小溪一定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
可此刻,他打了无数的电话都无人接听,这无疑让他更担心。
兴许是注意力不够集中,尹寒走的太急,以至于转角的地方,他没有看清对面走来一个人,如此措手不及的撞了上去,来不及躲,只能重重的撞上对方的肩膀。
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电池和电话卡都掉了出来。
“我的手机……”
慕念念郁闷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她看着自己的手机都散架了,不免心痛一截,她慌忙的捡起手机组装起来,可手机很不给面子的开不了机。
想到自己正在跟合作方代表联系,现在突然失去了联系,她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飙升了起来。
“你没事吧?”
尹寒出于礼貌,绅士的问。
“你有病吧,走路不长眼睛啊,你……”
慕念念破口大骂,可当她看见对方的脸时,所有的话都咔在了喉咙里,硬生生的夭折了。
“是你?”
尹寒眯起眸子,凭着记忆认出了她。
说起他们之间的相识,要阐述到一年前……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为什么需要一笔很大的钱,他的那些哥们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她的,便把她带到他的所住的酒店,后来发生了一页情……
一页情往往都是天亮以后说分手,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她是第一次。
慕念念的脸蛋微红,也顾不上自己的手机问题了,匆忙说句,“你认错人了。”话音一落,转身仓惶而逃……
尹寒没想到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跟他发生暧昧关系的女人真的不算少,他也很少去真的在意那些女人到底想什么,这一次也如此,既然她那么害怕被他认出来,他也不会去追问,毕竟不值得他去追。
尹寒刚要走,却发现地上掉落着一窜钥匙……
如此看来,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的。
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和他真真切切的发生过一页情,回想起自己荒唐的生活,他莞尔苦笑,第一次有一种想要改邪归正的冲动。
拿自己跟小溪比较,他真的觉得自己太过随便……
尹寒弯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走向机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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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终于在耗时5个小时后,自动向两边缓缓开启。
医生一脸疲倦的举着手出来,面带笑意,“不用担心,手术很成功。”
那刹,沈母和小溪这才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沈母紧紧抓着小溪的手,“你爸爸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医生面带笑容的迈步离开,尔后护士才将病人从手术里推出来。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沈小溪才离开医院,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便响起。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里十分犹豫。
按照她和顾铭俊之间的约定,她不该再见他。
可是,还是应该把事情说清楚,小溪不喜欢这样吊着别人,爱就深爱,不爱就放手,她不喜欢吊着别人,耽误别人的幸福。
她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那头便传来焦急的询问声,“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
“……”
察觉到她的沉默,他担心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那天打电话给我,我正好在忙别的事情所以没接到,事后给你打你又不接。”
“小溪?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她久久的沉默,让他怀疑她是否在听。
小溪深呼吸,“尹总,谢谢你。”
“怎么叫那么生疏。”他不喜欢她跟着其他人一样叫他尹总。
小溪沉默了几秒,才说,“这段时间很谢谢你的帮助,以后我不会再去上班了,辞职信我会交给人事部。”
“为什么?”
他不明白,她那么需要那份工作,为什么又要辞职?
小溪不想说伤人的话,可她只有这样才能断了尹寒对自己的心思,咬咬牙,她听见自己说,“尹总,我不适合那份工作,至于别的原因,我想我没必要向你说的那么清楚。”
语毕,她挂断电话。
那头的尹寒怔愣了几秒,心情不由得落入谷底。
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
他以为他们之间至少有点不同了,她能接受他的帮助不就代表她不再像当初那么排斥他了吗?
为什么这次回来,她又满口冷漠?
尹寒从来就没遇见过这样的状况,换句话说,是没有哪个女人这么不冷不热的对他!!
女人心,海底针,他搞不懂!
——————————————————————————
连续好几日,顾铭俊都没有回家。
小溪每天往医院跑,帮忙着照顾爸爸,看着爸能睁开眼,能张嘴说话,她的心里比谁都开心。
只要爸爸能好起来,她做那些牺牲也算是值了。
每天,她都会在医院里待到好晚才肯回去,不光是为了照顾爸爸,也是因为她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
“小溪啊,早点回去吧,太晚回去不安全。”
沈父无奈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听话,早点回去,你总在这边照顾爸爸,忽略了女婿的感受也不好。”
毕竟女婿才是陪伴她一生一世的人,他这个糟老头子不能影响他们的感情。
小溪苦笑,“他不会介意的。”
人都不知道上哪里逍遥了……
又怎么会介意她会不会晚归?
沈父叹气,“你妈一会儿就来了,我自己躺着没事的,你赶紧回去。”
小溪实在拗不过爸爸的犟脾气,只好答应,“那好吧,您自己小心点,知道吗?有哪里不舒服就按这个按钮,护士就会来了。”
沈父欣慰的笑着点头,他目送着小溪走远,唇边的笑意散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想起往事,他无奈的摇摇头,小溪的身世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秘密,可这个秘密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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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沈小溪疲倦的走向大厅,却看见顾铭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而立,一手捅在裤袋里。
那个位置,应该是可以看到大门的。
那她刚才回来,他都有看到吧?
小溪下意识的认为他是故意站在那里监视她的,她沉默的往楼上走,就好像没看见他的存在一样。
她对他的疏离越来越严重了,顾铭俊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恻恻而痛。
小溪回到房间后,便去了浴室。
她躺在浴池里,满满一盆子的热水包围着她,使得她身心开始放松。
兴许是太累了,她靠在浴池边上,本是闭上眼睛养一下神,却起了困意,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以至于顾铭俊什么时候进的卧室她压根就不知道,他听见浴室里有水声哗啦啦的响着,便坐在一旁等。
可是,时间过了好久,都不见她出来,也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
顾铭俊的心里没由来的慌乱,他走到门口,轻敲门,“小溪?”
“小溪?”
唤了好几声都不见回应,他的心弦蓦然被抓紧。
想到她可能在里面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她会不会又做出自杀这样的傻事……
顾铭俊再也等不下去了,用力扭动了几下,便上脚用力的踹,可门的质量实在太好,他硬是开不了门。
幸而家里还有备用的钥匙,他赶紧翻箱倒柜的找着钥匙。
钥匙在哪里?
他急的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胡乱的将所有的东西都翻弄出来。
“你在找什么?”
小溪穿着浴袍,光着脚站在浴室门口。
她是被他刚才踹门的声音弄醒的,她还以为他会冲进去,所以赶紧穿了浴袍便出来,却不料看见满屋乱糟糟的一切。
听闻她柔柔细细的声音,顾铭俊顿住手里的动作,回过头看见她安然无事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刹,他的心才一点点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仍然心有余悸,想起刚才的害怕,他的声音都哽在喉咙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顾铭俊走向她,把她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感受着她的存在和体温。
“你别这样……”
小溪被他莫名其妙的抱着有些尴尬,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彼此的身体密无缝隙的紧贴在一起,他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上方响起,“我以为你出事了,你在里面那么久不出来,所以我找钥匙,小溪,我以为你会做傻事……”
他哽住,那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害怕让他到此刻还心有余悸。
小溪看着满屋乱糟糟的一切,后知后觉的明白他是在找钥匙。
明白后,心里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
她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拥抱,感受到紧张的气息,可是她真的不能确定,这是关心吗?
这真的是他在关心她?紧张她吗?
顾铭俊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她的脸蛋兴许是因为刚洗澡的原因,有些红晕,看上去格外诱人可爱。
小溪平时就不怎么化妆,所以皮肤保养的很好,细腻的皮肤毛孔都很小,小到难以发觉,那入掌的触感让他心澎湃。
小溪看着他那黑的深不可测的眸子,看着他慢慢的靠近自己,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蛋上,他俯下头来,要吻她……
就在他的唇快要覆上她时,小溪却猛地想到他也是这样吻过安妮的。
她猛地偏过头,躲过了他的吻……
顾铭俊将她对他的厌恶和躲避看在眼里,心里硬生生的长出一根刺来,让他心口难受。
他无奈的吻上她的额头,低声道,“去把头发吹干,不然会感冒的。”
语毕,松开她,径直走向浴室。
小溪默默的收拾好凌乱的屋子,才走到楼下的花池边坐在秋千上。
她坐在木椅秋千上,自己摇晃着脚,以至于秋千轻轻的摇晃着。
凉风拂面,吹的她柔软的发丝飞舞起来。
风很凉,夜很静,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顾铭俊从浴室出来,见不到她人,走到阳台一看,才看见她坐在下面。
月色撩人,风景无限好。
她明媚姣好的脸蛋在月光下更显清新脱俗,让他怦然心动,偏偏她不知道自己的美,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心弦……
这个画面,让他日后每当思念起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
“赏月?”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溪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只见他走来,坐在她的身边,她的喉咙哽了哽,没有说话,继续看向远处。
这样干坐着不说话实在很是尴尬,小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害怕跟他独处,或许是从他开始逼迫她那天起……
其实她是伪淑女,表面上看起来文文静静很好欺负,可内心却有倔强的性子,所以他逼她,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她会越来越排斥他,越来越远离他,甚至暗自警告,不要再爱,不要再去在乎……
她起身要走。
“小溪……”
他紧握着她的手腕,拉住她,“陪我坐一会儿。”
小溪回头看他眼中的真挚,犹豫和烦闷在心里不兼而有之,搅成一团,困扰着她,然而就在她犹豫之时,他已拉着她重新坐下。
他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却感觉不到快乐。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星辰,明明挨的那么近,却隔着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他侧首看她,只见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自己身边,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就好像一个木偶娃娃。
他怎么会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那个言笑晏晏的灵动女子到哪里去了?
许久后,他才敛回目光,说,“明天不要去医院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小溪皱眉,“我必须去吗?”
“必须。”
他斩钉截铁的说着,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小溪不想多做无用功,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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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森林里……
乌云笼罩,森林里每一棵树都长得一样,草地上渐渐的衍生出一条条蔓藤……
小溪不停的往前跑,身后不停的响着追赶她的脚步声。
可是她无论怎么跑,都好像逃不出这片森林,她无助的望着这里,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要,不要……”
小溪的嘴里喃喃念叨,她的声音扰醒了睡在她身边的顾铭俊……
他扭开灯,见她额头上都是细汗,嘴里还一直在念叨着不要,表情看上去既害怕又痛苦……
“小溪?”他唤了几声都不见她醒来,只是不停的摇头。
他知道,她经常做噩梦……
不知道她到底发生过什么,导致她留下这么深的阴影。
小溪在梦中挣扎,她痛苦的摇头,嘴里念着“铭俊,铭俊……”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头好像被丝丝柔软的线紧紧的缠绕住,他第一次听见她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顾铭俊听的好清楚,可在喜悦之际,更多的是心疼。
他只能紧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近怀里,大手顺着她的背,轻轻抚着,像安抚着孩子般,动作极其轻柔。
夜漫漫长,顾铭俊一直抚着她的背,直到她不再痛苦的挣扎,看着她像个猫咪般卷缩在他怀里,他的心变得好不柔软。
——————————————————-
早晨醒来,她懒洋洋的伸了懒腰,睁开眼睛却看见他单手撑住头,目光不遑他瞬的注视着她,眸光里闪动着柔和的光。
她这才发现,自己挨他那么近,那么近……
彼此的腿都缠在一起,而此刻,他有力的腿正压着她的。
小溪的脸上不免升起红云,她想抽回腿,他却一手环在她腰上,将她拉近,她顿时浑身僵硬。
幸好,他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只是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窝里,抱着她久久不说话。
小溪僵着身子,一手推他肩膀,“你能不能起来?”
他带着笑意看着她,看的小溪的心里渗得慌,“睡好了?”
小溪的嘴角抽了抽,点点头。
她总觉得他今天很怪,她又哪里会知道某个男人一想到她昨晚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心里的喜悦就在膨胀,以至于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好多。
小溪不知道今天到底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他心情那么好?
难道是因为即将要去的地方?
她起床后,随便穿了套看上去不至于丢他面子的衣服,坐在镜子前发呆。
忽而,他出现在镜子里。
并一步步的走近她。
弯下身,从她身后抱住她,动作亲昵的让人脸红心跳。
“准备好了吗?”
他轻声问,小溪看着镜子里他脸上温柔的神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不喜欢他太过亲密的行为,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让她坐回原来的位置,“等等……”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里面的翡翠耳钉帮她戴上。
小溪从镜子里看见他认真给自己戴耳钉的样子,看见那对耳钉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那对看似简单的耳钉很适合她的气质,只是她不知道,那对耳钉是他早一个星期就买好了,只是迟迟送不出手。
“我就知道,你一定很适合。”
小溪垂下眼帘,故作冷漠,“我不喜欢戴这些玩意。”
她动手要取下来,却被他制止,顾铭俊抓住她的手,“别取下来,很好看。”
他拉着她起身,帮她把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这才轻声道,“我在下面等你,拿上这几天要换的衣服。”
————————————————————————
坐在车里,小溪一直在想,他要带她去哪里?
听他口气,好像要在那边住上好几天?
明明很想知道,她却一直没有问,反而是顾铭俊好像能洞悉她的心事,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安静,“到蓝湾山庄去住几天,正好卓远回来,一起去那边玩玩,散散心。”
散心……
他还有闲情逸致散心。
小溪没有搭理他,继续望着窗外,反而他好像习惯了她的沉默,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五指穿插过她的指缝,紧紧相握。
“你打算要多久才跟我说话?”
“……”
见她依旧固执的不看自己,他无奈的弯起嘴角。
到了红绿灯的时候,他停下车,又看向她,见她咬着唇的样子,他故意说,“你再不说话,我可要亲你了?”
“……”小溪无语的看他一眼,依旧没讲话。
可没想到,他真的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近,凑身上前,薄唇覆上她粉嫩的唇瓣上,辗转摩挲吸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震惊的瞪圆眸子,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拉得更近,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火热的吻着她,舌尖在她唇内暧昧的纠缠着她的舌,他太过贪恋她的甜美的味道,真的好想将这个吻无限的延长下去……
怀里的人儿好似不再挣扎,微微轻颤着,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叭叭叭……
车后响起了那该死的喇叭声,提醒着顾铭俊这是在马路上。
此时绿灯早已亮起,可他的车却迟迟没有走,堵在那儿,车后有一长溜的车队都被堵着不能走。
一时间,那该死的喇叭声不停的在他耳边响起。
他这才松了她,小溪一得到机会,猛地推开他,怒视着他眼中得逞的笑意,“你疯了?这是在马路上。”
他笑了笑,启动车子,很是欠扁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沉默就是答应了。”
“我……”小溪无语凝噎。
他真是占了她的便宜还这么理直气壮,小溪偏过头去,闷闷的生气。
蓝湾山庄是顾家旗下的资产,实则度假场所,酒店、高尔夫、农场、娱乐设施全部包括其中,小溪也只是听张丽提过,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张丽曾经多次提起要顾铭俊带她过来玩,但他总是以忙为借口,迟迟没有带她来过。
小溪苦涩的想起,安妮曾经告诉过她,她来过蓝湾山庄。
如今想,应该是顾铭俊带她来的吧?
那时候,安妮应该是想向她炫耀,可糊涂的她压根没听出什么端倪,只是开心安妮有这样玩耍的机会,在小溪的心里,安妮一直都比自己优秀。
她活泼、善于交际,去的地方和见的世面总是比自己要多很多。
但她从来不认为要去羡慕安妮这些,反而感到很欣慰和骄傲。
以前,如果有人告诉小溪,你妹妹真漂亮,真优秀,她也会开心好久……
可此时此刻,安妮的妩媚和美丽于她而言都将是一种嘲讽了,也将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车子开进了度假村的大门,小溪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心里想着他曾经带安妮来过这种地方,他们都做了什么?如今又带她过来,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疙瘩?或者不害怕别人看出来,指手画脚的在背后嚼舌根?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顾铭俊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她一眼,笑着拉住她的手。
小溪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苦涩的说,“没什么。”
她嘲笑自己想多了,这里既然是顾氏的资产,那待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又怎么敢嚼舌根?除非不想再继续工作了。
顾铭俊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可他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把车开至酒店别墅门前,便有迎宾上前,恭敬的颔首拉开门,“顾总。”
“行李都拿上去。”
顾铭俊开了后箱,吩咐人将行李拿上楼,又将车钥匙递给对方。
小溪没有等他,开了车门就走进别墅,刚走进去,便看见一个身穿休闲服装的男人笑着从楼上走下来,“哟,这不是嫂子吗?”
男人走下来,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容,张开手臂要给小溪一个欧式的拥抱,可下一秒,她的腰上却多了一双有力的手,将她往旁边一带,躲过了对方的拥抱。
顾铭俊一手环在她腰上,一手按在男人的额头上,推开他,浓烈占有性的说,“给我收起你那些西式的礼节,不准碰你嫂子。”
卓远咧嘴笑的灿烂,“小气。”
小溪不喜欢在他人面前装亲昵,想扳开他的手,他反而越发紧的握着她的腰身,笑着跟卓远说,“我们先上去,一会儿再跟你聊。”
“OK!不妨碍你们,我出去转转,晚上一起吃饭。”
卓远说完,便对小溪笑了笑,小溪不好板着脸,只能面带微笑,她只在婚礼当天见过顾铭俊的朋友,另外对这个鼎鼎大名的卓家三少爷也略有耳闻。
听说,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可他那来源于京城的庞大背景,让人敬畏三分,不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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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小溪疲倦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已飘起了毛毛细雨。
这天,说变就变,就像有些人一样。
绵绵细雨的天气最能触及人心头的感伤,可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走近她,一双大手从身后环抱住她,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头,炙热的呼吸在耳侧缠绕。
“喜欢这里吗?”
他还记得,她跟他提过三次要来这里,但都被他拒绝。
他似乎习惯了她的沉默,继续说,“我记得,你说过想来这边,这次咱们多玩几天再回去?”
小溪垂下眼帘,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可她还是听见自己说,“上次带安妮来也是住这间房吗?”
她注意到细节,当他们进入酒店门口,侍者便将房卡递给顾铭俊,看上去应该是他经常住的地方。
顾铭俊一僵,低头看她冷漠的样子。
小溪顺势扳开他的手,毫无表情的看着他,对上他黑沉的双眸,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荒唐?我只觉得恶心,知道我为什么进屋都没有坐下来吗?因为我不知道你跟安妮曾经在这里,或者我站的这个位置做过什么样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
“沈小溪!!”
他怒吼,看样子火气上来了。
小溪却不畏惧,反笑,“怎么?我说错了?”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咬牙切齿的丢下话,转身丢下她就走。
不知好歹?
小溪苦笑,难道她还该感谢他所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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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卓远亲自上来叫她下去的。
别人都亲自上来邀请,她拒绝就会真的显得不知好歹了,她刚洗完头发,所以披散着头发便走下去,到了酒店的餐厅包厢,一进门,顿时有好几道目光投在她身上。
而最令沈小溪诧异的是:尹寒竟然也在场。
自从那个电话后,她没再见过他,也没再接过他的电话,一直避开……
今天这样不期而遇,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相对于尹寒,却显得很沉静,他好像早已知道她会出现,所以并不意外。
“来,嫂子,坐这边。”
卓远拉着她坐在顾铭俊身边,见顾铭俊闷头喝酒,用胳膊肘抵了下顾铭俊,顾铭俊却闷头不理会,也不搭理身边的小溪。
此时,忽然有人要给小溪敬酒,小溪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却在半路被两个男人制止了。
“我来帮她喝。”
尹寒说出此话的同时,顾铭俊也夺走了小溪手中的酒杯,目视着尹寒,嘴角微扬,“谢过尹总的好意,我的女人我来替她喝。”
语毕,一饮而尽,再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谁再敢敬酒,试试。”
一时间,气氛尴尬不已,在场的哥几个互看脸色。
卓远干笑几声,忙圆场子,“嫂子有身孕,不能喝。”
那刹,在座其他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男人们的饭局无非是喝酒,小溪默默的低着头吃东西,听他们说着哪个女人,说什么产业最近赚钱,亦或者最近政府又出了什么新政策,赶着这个新政策做点啥事。
她无意的一抬头,便对上尹寒那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随后他移开视线,握着酒杯闷闷的饮下。
小溪宁愿相信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应该是碰巧了。
忽而,一双大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拉近他怀里,也不顾在场有人看着,动作亲昵的揽着她。
小溪的脸微红,想要扳开他的手,小声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
“怕什么,我抱我老婆,别人管不着。”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说完还痞笑着凑近她,眯起眼睛看她,“我的顾太太好像害羞了?”
“……”
小溪的脸蛋被烧的滚烫,她挣脱着,“你喝醉了……”
饭局将近结束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已走的走,散的散,就剩下小溪和顾铭俊了。
他好像醉的不轻,趴在桌子上说了一堆胡话。
小溪无奈,只好搀扶着他回住处,可他的体重不是一般的沉,小溪用尽了力气才搀扶着他走出酒店外,刚走到酒店门口,便看见尹寒站在那里,一手夹着烟,见她出现,他旋过身来,定定的看她。
可她不敢看他,硬生生的视而不见。
终于,在侍者的帮忙下,小溪才总算将顾铭俊搬回了住处,将他丢在大床上。
侍者要走之时,顿住脚步,回过头对小溪说,“顾夫人,顾总在酒店定制了蛋糕,还需要送过来吗?”
“蛋糕?”
“嗯,他定制了蛋糕和玫瑰,说是让我们晚上再送过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溪的心头好像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她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顾铭俊,听见自己说,“送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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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蛋糕和999朵玫瑰送到房内,小溪有点小小的震惊。
她取下明信片,上面写着:迟到的玫瑰,生日快乐。
那一瞬,热泪涌上。
她曾经跟他暗示过别人夫妻之间都会送玫瑰,可他却没有送过。
她没想到他会送她玫瑰,也更想不到他会知道她的生日……
那么今天早上送她的耳钉是生日礼物吗?
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怪不得妈昨天问她要不要回家吃饭。
最近事情太多,心情也太压抑,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她的生日就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不得不说自己看到玫瑰,心弦肯定有被触动,可是他知道送玫瑰的含义吗?
她坐在床上呆呆的坐着,任由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忽而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顾铭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小溪的脖子上,低沉的声音在如斯夜晚里如冷玉珠盘跌落,格外好听,“生日快乐。”
小溪的心头一颤,侧首看他,只见他依旧半阖着眸子,醉醺醺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不告诉你。”他的嘴角扬起,说话间酒气缭绕,口气像个孩子。
小溪不禁莞尔,回过头看他气息粗重,将手搁置他额头,“难受吗?”
他喝了那么多酒,一定会很难受……
闻言,顾铭俊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触到,他睁开眼睛看她,那黑眸里的炙热,他们的脸相距太近,稍一移动便会双唇相触。
小溪的脸蛋在他的凝视下,微微发烫,当他热切的呼吸抚上她的脸蛋时,她好像一时间忘记了今夕是何夕,然后他的唇火热的印在她的唇上。
起初他很温柔的辗转摩挲她的唇瓣,渐渐地,一切都不受控制了,他的吻如暴风雨般要吞噬她,辗转流连,舌尖不放过她唇内每一寸甜美,火热缠//绵的吻总能激发人进一步的行为,他的大手不安分的握住她的柔软,隔着衣服,揉着……
“唔……”
小溪有点难以控制现在的局面了,当他的手向她的下身伸去时,她这才惊醒的抓着他的手,“不行……”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热气缠绕,让小溪浑身都软了。
邪恶的手指就这么窜入了她的裙子里,隔着贴身衣物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隐秘之处,带给她颤栗的感觉。
“顾铭俊,今天不行……”
“……”
“顾铭俊!!”
他不知何时已把她压在身下,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脖颈处,他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游移,继而用牙齿轻咬着她的白皙的脖子。
小溪颤栗,推拒他的手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这让他热血沸尹。
他贴在她身后,小溪能感受到抵在她后面的坚硬是什么……
那么灼热、坚硬……
好像随时准备蓄势待发。
她的心里多少是有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会不会伤害到他?
可接下来,顾铭俊的动作让她放下了心中的忧虑,他翻身压在她身上,极其温柔的一点点挤入她的身体里,她睁开眼睛便看见他满头大汗,不停的倒吸着气,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而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深的锁定着她,继而靠近她,吻住她的唇瓣,火热一下一下的进出。
她的体内太过炙热和紧致,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包裹着他的,让他不知所倦,像是充满魔力,吸引着他探寻至更深更久远……
***
清晨醒来,小溪就懊恼了。
她怎么能因为玫瑰和蛋糕就莫名其妙的放下了防备,甚至跟他缠绵了一整夜。
前一次,她多少是带着点被强迫的感觉。
可昨晚……
小溪一想起那些羞人的画面,就恨不得躲起来再也不见人了,她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就好像失控了一样,亦或者是哪里不对劲,导致后来发生的一切都那么违背了现实该遵循的轨迹。
她不该很抵制他吗?
小溪越想越乱,越想越心烦,此时的心情就像一团乱糟糟的棉花。
倏然,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并贴近她,小溪真真切切切感受到身后有个大火炉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
因为彼此都没有穿衣服,导致了那种肌肤碰触的敏感度格外的强烈。
她的柔嫩,他的结实……
小溪明显的身体一僵,闭着眼睛装睡着,她真的是不知道醒来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可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又不安分了,大手来到她的胸前,或重或轻的揉捏,而他灼热的呼吸都好似故意喷洒在她的耳蜗里,引起一阵阵颤栗的感觉。
为防止再次发生昨晚的情况,小溪赶紧抓住他的手,而他却轻笑着反握住她的手,“不装睡了?”
“……”原来他是故意逼她的!
她翻过身瞪他一眼,自己缩到床边沿,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顾铭俊单手撑着头,细细的打量她脸红的样子,嘴角往上勾起愉悦的弧度。
“起来,带你去吃早餐。”
小溪摇头,“我不想吃。”
“不想吃?那咱们今天就待在床上?”他的言下之意是要她下不来床吗?小溪立马揪着被子遮挡住身子,坐了起来,“还是出去吧。”
她可不想真的跟他在床上待一整天,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跟她盖棉被纯睡觉的。
顾铭俊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她这个样子很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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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早餐厅,难免会再遇上昨日的那些人。
无可避免的,又遇见了尹寒。
当顾铭俊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进餐厅时,尹寒很难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们紧紧相握的手。
有一种失落,在心底慢慢的扩大,就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心空空的,闷闷的。
小溪明显感觉到顾铭俊在看见尹寒的时候,总会揽着她的肩膀,亦或者更加亲密的动作。
彼此擦身而过,她甚至都没有机会跟尹寒说一句话。
小溪坐在窗边,忍俊不住的往外面看了一眼,便看见尹寒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握着手机,好似在讲电话。
突然……
啪的一声。
菜单被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顾铭俊端起茶杯,大口饮下热茶。
心里闷闷的,尤其是她看尹寒的眼神。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那小子的?
可他查过了,他们之间在之前完全没有交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而她又为什么不说!!
小溪注意到他的反应,她不笨,当然知道他生气了,只是他为何生气?
她乖乖的不去踩这个地雷,可正因为她一副冷漠的样子,让顾铭俊的心情更加抑郁到极点。
早餐过后,他带她到棒球场所。
一路上,他只是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他不说话也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欣赏着一路上的风景,在他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她却心情很好。
到了棒球场所,他们都去换衣服,小溪不适合这样的运动,只能当观众。
期间,她去洗手间,刚要从洗手间出来,却听见门外想起熟悉的声音。
“我警告你,小溪是我的女人,你少动她的心思。”
“呵,顾铭俊,你他妈要是真的能抓住小溪的心,就不会故意做那些恩爱的戏码给我看,你以为我会相信?我只会相信是你强迫她这么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从卓远那儿知道我会过来这边,就故意带着小溪过来,你不就想试探她的感情吗?”被顾铭俊按在墙上的尹寒,毫不畏惧的瞪着对方。
他用力的推开顾铭俊,手指抹去嘴角的血,“我承认我尹寒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懂爱情,但我不至于像你这么自私,你顾铭俊爱的只是你自己!”
“闭嘴!”
“我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指责!!”顾铭俊抹不平心里的怒火,大声的吼着。
洗手间里。
小溪无力的挨着门蹲了下来,心口隐隐作痛。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尹寒说的那样,顾铭俊是故意带自己来,试探她的感情的?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吃饭的时候他总是揽着她做些亲密的动作,今天在早餐厅也是如此,原来他带她来这里,不是因为单纯的想帮她过生日,而只不过是要试探她对尹寒的感情,亦或者满足他自私的占有欲。
意识到这些,小溪的心一片凉凉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哪个又才是真实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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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熙熙攘攘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走上前,才看见是尹寒和顾铭俊打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远他们在旁边拦架,可谁都拦不住,两人好像要把对方往死里打似地,毫不留情。
小溪的心一惊,眼看着顾铭俊把尹寒按在地上,她赶紧上前,就在顾铭俊的拳头要砸下去的时候,她挡在了尹寒的面前,“住手!!”
那一刹,顾铭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眯起黑眸,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怒吼,“让开!!”
小溪不但不让,反倒毫不畏惧的目视着他,“你够了吗?”
他瞪红了眼,怒斥,“你他妈有没搞错,你竟然为他跟我对侍?我才是你男人!!”
啪……
小溪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打得顾铭俊怔愣了半响,在场的人也都震惊了……
这可是顾大少第一次挨耳光吧?尤其还是女人……
小溪打了立马就后悔了,因为她打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自尊和面子……
可事实已如此,后悔也没有用了。
顾铭俊冷笑,怒气伤及肺腑,对着她就吼出一个字,“滚……”
他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难道她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她维护那小子的样子让他怒火攻心,越是想不通。
小溪从小到大根本就没受过这等委屈,她承认自己不该打他一耳光,可当他暴戾的吼出那一个滚字,她心中所有的后悔都烟消云散了。
滚……
她也想滚,滚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小溪忍着眼中尹升的泪意,自嘲的勾起嘴角,她搀扶起浑身是伤的尹寒,转身朝大门走去。
“SHIT!!”
顾铭俊的胸口窒闷难受,他一脚踢翻了一旁的东西,眼中燃烧着怒意,在场的人都不敢上前惹他,只有卓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劝说却没有立场。
两个都是他的朋友,他真是不知道该说谁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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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大道上。
一辆黑色的跑车如同脱了缰的野马,飞速的在划过路口。
转弯的地方,顾铭俊大力的扭转车头,跑车的车身好像漂移般闪了过去,并从大卡车的旁边以飞快的速度窜过去。
车速不停的攀升,近乎到了极限。
顾铭俊的脑子里一回想起她看自己的眼神,胸口就嗤嗤嗤燃烧着浓浓大火!
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感受?为什么想去弥补她?
忽而,前方的大卡车突然一闪,挡在了他的前方,眼看着就要撞上去,顾铭俊赶紧一脚踩在刹车上,不停的扭转车头往路边驶去。
车门抵在道路旁边的围栏一直摩擦了好远,车子才停下来!
那名贵的跑车花的不像样,车门更是报销了。
他推开车门,重重的阖上车门,走下去透气。
望着远处,好久好久,待情绪稳定,他的手机响起,顾铭俊一看,是母亲张丽打来的。
他虽是烦闷,但终究按了接听。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张丽直截了当的问他。
顾铭俊皱起眉头,沉默不语,电话那头叹气,继而说道,“铭俊,这件事情不能这么拖着,你明白吗?外人知道了,会认为咱们家有多荒唐?”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带沈安妮去把孩子做了,然后跟她断了!二是跟小溪离婚,你要是选择第二条,妈就帮你处理。”
“妈,你想做什么?”
顾铭俊明显感受到不好的预感。
张丽深吸一口气,“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被世人嘲笑,我也不会干坐着等媒体曝光这件事情,然后影响到你的事业。”
“铭俊,妈只有先发制人,你那么对小溪,若是她先以受伤者把这件事情抖出去,你的名声就毁了,你知道吗?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顾氏的股份就会暴跌,咱们家的产业就毁于一旦了。”
此话虽有理,可顾铭俊已经隐隐的知道母亲想干什么了。
“你不能这么做,妈,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那你就尽快处理这件事,不要逼妈来帮你解决。”
莫大的压力让顾铭俊感到挫败,他只能应允,想到母亲提起的第二种选择,他的心莫名的抽疼,母亲是要借着小溪肚子里的孩子做话题,让全国人都认为是小溪先不忠……
她是女人,这样的做法无非会影响她一辈子,也会让她在这里无法立足。
顾铭俊攥紧了拳头,他只要一想到那种后果,心就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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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小溪面带担心的问,只见尹寒的手臂被打了石膏,医生说他的手断了,可她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他连一个痛都没有说。
他真的能忍……
若是她手段了,恐怕早已哀叫连连。
小溪看着他的手,有些自责的说,“你和顾铭俊怎么会打的那么严重?”
尹寒看见她对自己的担心,咧嘴笑着,好像中了个亿似地,“我没事,你也不用怪他。”
他低下头,苦笑了下,“其实这事也怨我,纯粹是我挑起来的。”
“你在帮他洗脱罪名吗?”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故意推了下他被打上石膏的手,疼的尹寒呲牙咧嘴的倒吸了好几口气。
“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还说不是他的错?”
小溪一想起顾铭俊恶劣的叫她滚,她的心里就怒气直升,尹寒见她生气的样子,笑了笑,“我是就事论事,这事真不是他的错。”
是他太过冲动,故意在球场上挑起顾铭俊的情绪,只因当时看见他躲着小溪在接另一个女人的电话,轻声轻语的问对方关于孩子的事情。
真正爱他的人,真正需要他关心的人是小溪。
可他对小溪都做了什么?
尹寒一想到他打电话给别的女人,心里就难掩怒火,冲上前便一拳打在顾铭俊的脸上。
他看了看小溪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口好疼。
他是真的心疼她了……
他怎么忍心把他打架的原因告诉她?那是多么的残忍……
以前,他对感情也是不认真,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女人根本就不重要,那些只贪图他身份背景的女人会不会伤心,他也懒得搭理。
今天才知道,对感情儿戏,真的很伤人。
他不知道自己过去伤了多少人,可他现在只想对一个人好……
尹寒情不自禁的上手抚着她的脸,小溪一愣,笑容立即僵住,兴许是太突然,让她忘了躲闪,愣愣的看着他眼中的柔情。
他轻抚着她的脸蛋,极其温柔的说,“你今天能为我站出来跟他对侍,我真的很高兴,可是小溪,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男人打架千万不要去拦,知道吗?这会伤到你自己……”
小溪的心里流过暖暖的情愫,她低下头,不让他看出她内心感情的变化,笑着避开他的手,“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吧?”
医生说他需要住院,可医院里的伙食恐怕是不能入这家伙的口,她提议要给他买,实则避开这暧昧的气氛,避开他对她好……
小溪自知她受不起他的好,她也还不起。
尹寒靠在墙上,嘴角挂着笑意,“随便吧,你买的我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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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男人久经情场,知道怎么调节气氛,故作暧昧……
尹寒就是这样的男人!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她在他面前是不是早已被看的透彻?沈小溪自知这种男人也是危险的,他虽然对她好,可他的好能维持多久?
亦或者,他们口中的爱情能维持多久?
婚姻不可靠,男人的甜言蜜语更不可靠……
小溪不敢再爱,不敢再轻易的相信一个男人,因为她真的输不起。
买吃的回来后,她便以各种借口离开医院了,在街上兜兜转转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一时间都好像忘记回家的路,在哪里?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茫然过。
以前,再怎么说她也算是比较独立的女孩子,对爱情有自己的原则,对工作有浓烈的热情……
可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自从她嫁给顾铭俊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她甚至开始讨厌现在的状态,讨厌这样的自己,就像软柿子,任由人捏……
“小溪?”
“小溪?”
林晓丽惊喜的走向她,“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林晓丽是小溪以前在酒店工作比较合得来的同事,平日里她总会帮着晓丽值班,就因为那次好心帮忙,她才会遭遇那种事情……
小溪微笑,那笑容在别人眼里看着有几分哀凉的味道,至少林晓丽是这么觉得的,以前小溪的笑容都会很灿烂,或者用灵动来形容。
可现在,她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她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林晓丽叹气,“你辞职以后,都没有人跟我一起聊天了,我待在那里工作无聊的要死。”
小溪笑了笑,“你还在那儿工作吗?”
“是啊,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嘛,对了,当初你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辞职了?我还记得头天晚上你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再也没见到你来了。”
触及伤心事,小溪的脸色都白了。
她低下头,避开对方的视线,“我就是突然不想做了。”
“不过也是,你嫁的那么好,怎么可能还抛头露面的在酒店工作,小溪恭喜你啊,你真是命好,嫁给那么好的男人,又多金,又青年才俊。”
小溪心里苦涩,但笑不语。
突然想起那么一句话:冷暖自知……
在外人看来,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嫁到这么好的男人,可她的生活有多痛苦,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林晓丽是个话匣子,巴拉巴拉的说起了好多过去的事情,突然她就提起,“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让你帮我把客人的衣服送到1009号房?”
小溪的心一颤,“记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你知道吗,我第二天一上班就被咱们经理训了,说我没有把衣服送过去,我当时还以为你忘了,后来才知道是我自己记错了房门号,应该是1109。”
闻言,小溪的心猛地往下沉,“你说什么?”
房门号记错了?
那她那天是……
1009号房又住着什么人?
小溪的心跳突然好快好快,她抓着林晓丽的手,“那你知道1009号房住的是谁吗?”
“啊?”
林晓丽一愣,不解小溪为什么这么激动,随后才说,“1009号房的客人不是我负责,我不知道啊,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小溪松了手,摇摇头,“我没事。”
她曾经不想去找那个强//奸/犯……
因为那晚不堪回首……
也因为当时的她有太多的顾及,她想过报警,可如果报警,沈家就会成为人们饭后的话题,市长千金被强这个话题绝对很有威力,那么她日后随便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此时此刻,得知一切都弄错了,小溪便想知道是谁……
到底是谁,彻底颠覆了她的生活。
“晓丽。”
“嗯?”
“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你说啊,干嘛弄的这么紧张,你说,我能帮你我绝对帮,以前要不是你,我很可能早就被经理抓到小辫子解雇了。”
林晓丽是爽快之人,加之对小溪的关心,拍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尽力。
“你帮我查一下那晚1009号入住的客人的姓名,这对我很重要。”
林晓丽思忖了一下,笑着点头,“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客人入住都是有身份证登记,咱们酒店也有留底,我回去帮你找一找,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小溪点头,她的心里此时百感交集……
曾经,她劝说自己去忘掉。
那时候,没有孩子,可此刻,她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至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慌乱,回到家后,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等林晓丽的电话,手里捏着手机,手心里都是汗……
她出神的想着其他的事情,以至于顾铭俊回来她都没有感觉到。
倏然,手机震动起来。
小溪看着屏幕上闪烁着晓丽的名字,心弦绷紧……
她紧紧握着手机,屏住呼吸按下接听键,声线紧绷,“怎么样了?”
“小溪我这边没找到那天的记录耶,我去问了那天值班的同事,她说前几天电脑出故障了,好像以前的东西都弄丢了,现在唯一可以找的是酒店开的单子了,但是已经被收到财务部了。”
“……”
小溪皱眉,“那没有办法找出来了吗?”
“你再等几天吧,我改天去问问,另外丢失的那些东西酒店一定会补回来的,我到时候在旁边看你看看。”
小溪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却也只能点头道谢,“晓丽,谢谢你。”
挂了电话后,小溪一抬眼便看见他靠墙站着,黑眸直直的锁定她,好像已经看了她好久。
他们之间,好像一瞬间变得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下去。
彼此默不说话,继而像个陌生人一样互不干扰。
她不说话,他亦很沉默,继而抽出烟,叼在嘴里,好像在思考什么。
小溪回到房里,沐浴后听到楼下传来车声,她站在窗口看见他的车尾消失在转角的地方……
也许,他也感受到跟她在一起很压抑吧?
顾铭俊一走,就是好几天,整整五天没有回来,她本来以为他是不回来她这儿而已,却没想到他连顾家、公司、甚至是安妮那里都没有去。
一瞬间,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而面对沈安妮上门咄咄逼人的问她,“你把铭俊藏到哪里去了!”
小溪听见这句话,好不凄凉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小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休想能夺走他,他是我的,你马上把他交出来!”
沈安妮一时失控,气愤难耐的吼着。
小溪冷下脸,“恐怕你找错人了,他没有在这里,我也没有必要把他藏起来!”
“那他上哪里了?打手机也不通,公司也没去,除了你这里,他还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
小溪耐着脾气吐出绝情的字眼,“你问完了吗?需要进来搜查吗?”
沈安妮看着眼前让她感到陌生的小溪,皱眉骂道,“沈小溪你终于露出你本来的面目了,你就是这么狠心的人,连自己的老公不见了你还能说出这么事不关己的话来!”
小溪的心口好似被捅了一刀,她点点头,扬起嘴角冷笑,“对,我就是这种人,你问完了就可以走了,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人,他去哪里了根本不关我的事。”
“你……”
沈安妮本来就急躁不已,她正要说什么,一抬头便看见站在小溪身后的顾铭俊。
他好像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紧抿着薄唇默默的站在那儿。
小溪顺着安妮的视线,一回头便对上他幽深的黑眸。
沈安妮赶紧上前,抓着他的手臂,“铭俊哥,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
“你电话也打不通,去公司也找不到你,我和伯母都担心死了。”沈安妮说着便泪如雨下,她钻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你把我们都吓死了。”
那番我见犹怜的样子任凭哪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吧?尤其还是一个那么担心他生死安危的女人……
小溪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多余。
她没有心情看他们情意绵绵,只能转身走回别墅,而顾铭俊的手僵着空气中,最终还是没有放在沈安妮的身上。
他看着小溪走远的背影,心里空空的……
她真的不会在乎他的生死吗?
如果他真的一辈子都回不来,她会不会也跟安妮一样焦急?
他消失的这些天她几乎连一条短信都没有,手机的来电显示上都是安妮和家里的电话,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迟迟都等不到。
他也不想承认,她不在乎……
直到刚才亲耳听见,他才知道她真的不在乎……
他不是刻意要躲起来,只是想单纯的安静一下,可是当他看见安妮那好几十个来电显示,他一直在翻找某人的手机号码,却一条都没有。
***
“小溪你跟铭俊提了吗?”
沈母在电话里又问起这件事,小溪迟疑,久久才说,“没有。”
“你这孩子真是的,你爸爸的事情多亏了他及时拿钱出来,叫你带上他一起回来吃饭就怎么那么难呢?按照礼数咱们是该请他吃饭的,虽然他是咱们家的女婿,但也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拿了钱连句好话都没有啊。”
母亲又开始训导,小溪这些天首先是没有看见顾铭俊,二是不想带他回去,毕竟以后都要分道扬镳……
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母亲,挂了电话后,她迟疑了很久才打通了顾铭俊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那一声声嘟嘟嘟的声音让小溪心烦意乱,她甚至后悔自己拨打这个电话。
就在她马上要挂断的时候,里头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喂……”
小溪的喉咙一紧,硬是好久都没说出话,想到前天在家门口那尴尬的一幕,想到自己说她压根不在乎他的生死……
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亦或者她没有把握他会不会答应跟自己回家吃饭。
她的沉默让他担心,终究没耐住,轻声问,“怎么了?”
“我、我妈说……那四十万的事情谢谢你,另外……”
她咬着唇,听着手机里传来他重重的呼吸声,“你今晚要是有空的话,就一起回去吃饭。”
手机那头沉默良久,小溪几乎都快认为他要拒绝自己,可他却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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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子的菜肴很是丰富,沈母喜笑颜开的从厨房走出来,解开围裙,“铭俊啊,你尝尝妈的手艺,妈好久都没下厨了,也不知道做出来是个什么味儿。”
顾铭俊笑了笑,夹起菜尝了下,很给面子的点头称好,惹得沈母心里像喝了蜜似地,甜滋滋的。
尔后,他从裤兜里取出一个盒子,递到母亲面前,“妈,我这次到京城看见这东西挺适合您的。”
“送我的?”
沈母惊讶的打开盒子,里头是镯子,京城里上好的翡翠镯子。
“怎么突然想到送我东西呢?还这么贵重。”话是这样说,可沈母已难掩喜悦之情,沈小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微抿唇,“以前也没送您什么礼物,看见适合您就买了,没什么特别原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这可是我女婿送的。”
沈母已欢喜的戴上手镯,怎么看怎么喜欢,还时不时的给顾铭俊夹菜,“你多吃点,看看你们俩最近都瘦了,是吃不好还是怎么了?”
小溪干愣着,也不说话,其实她跟顾铭俊从出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彼此好像都有心事,彼此也都毫不退让,完全不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就那么僵着,就当做今天的吃饭是完成任务。
沈母似乎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端倪,一脚踢在小溪的小腿肚子上,使着眼色,“给铭俊夹菜啊。”
沈小溪为避免妈妈日后的念叨,心不甘情不愿的夹起排骨放在他的碗里,他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埋头吃。
在母亲的眼色下,小溪给他夹了好几次菜,他都吃完了,吃完了又添了一碗饭,好像吃的很香。
两人回去的时候,也是一路沉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着车窗外,而他死死的握着方向盘,浓眉紧蹙,薄唇微抿,一言不发。
气氛很沉闷,尤其是窄小的车内更是让人压抑。
到家门口后,他的车停了下来,并没有开进去,熄了车灯和引擎,两人坐在车里,小溪干咳了几声,“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她看向他,只见他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兴许是吸的太猛了,他猛地咳嗽起来,小溪看着他咳嗽的样子,心微微疼着……
以前,她跟他说过不要抽这种烟,因为浓度很高,很伤身体……
可他从来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以后,也不该是她来提醒他这些事儿了,反正他也嫌她烦。
她的喉咙哽了一下,低下头又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给妈,她只是很单纯的希望你去吃顿饭,并不是想要礼物,但无论如何,都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顾铭俊那幽深的双眸才定格在她的脸上,却还是久久不说话。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也不好久待,“那我回去了。”
她推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上锁了,压根就推不开,她看他一眼,只见他皱紧眉头,泯灭了手里的烟,推开车门绕到她这边,帮她开了门。
小溪这才得以下车。
她刚要和他错身而过,却被他猛地从身后紧紧抱住。
横在她腰上的手越发的收紧,他的头抵在她的颈窝里,炙热的呼吸烫着小溪的心……
她挣扎了下,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想你了……”
那一刹,小溪愣了。
甚至忘记了挣扎,怔愣的由他紧紧抱着自己。
顾铭俊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心里好像被针扎一般的疼,语气里透着太多的无奈,“沈小溪,你怎么能那么冷血……”
“我身上都是伤,你看不到,我走了那么久,你也一个电话都没有,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喃喃说着,好像在质问她,又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原来,这才是他这些天一直憋成内伤的原因。
他想她……
可是顾及那该死的男性尊严,他没主动妥协,他一直在等,等她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可他却一直都等不到……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好,他好像突然之间没了家。
母亲那边逼着要他做决定,安妮那里他没办法置之不理,怎么说都是他自己整出来的事情,当初安妮救了他,他就认定了她。
可是那段时间,在他很坚定的选择沈安妮的时候,安妮却好像在跟他玩暧昧游戏,若即若离,因此两人一直没有正式的在一起。
直到那天,她哭着说要跟着他,而他又确实喝多了……
再后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天亮的时候看见彼此都光着身子,顾铭俊的心里无比的挣扎,因为他毕竟已婚了。
而安妮又是小溪的妹妹……
他还记得,那天他回到家里,当小溪笑脸相迎的开了门,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对她笑,面对他的冷漠,她也没有表现的不开心,反而很是体贴的帮他拿鞋,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
他几乎就是在那一刹就发了脾气,说她能不能让他安静一下!
也于此同时,他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再后来,他要了安妮就该负责,因此给了承诺,他本以为他的心里谁也容不下,可是在跟小溪相处的那些日子,他越来越害怕看见她对他笑。
每每看见她甜美的笑容,顾铭俊都会觉得天地间都失了颜色,眼中只剩下她一人……
他排斥这种感情,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情愫是陌生的,因此他只能故作冷漠的面对她,因为他知道,迟早,他要跟她离婚……
既然这样,就不要对她好……
不要让她陷进去,更不要迷恋她的好。
他的承诺都给了安妮,他给不了她……
一直以来,顾铭俊都以为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可是当她决意要跟他离婚,他突然感觉茫茫然,想到她会跟尹寒在一起,想到她会从此消失,他只能不折手段的抓紧她……
他以为可以一辈子抓着她,可母亲的一番话逼着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顾铭俊转过她的身子,大手捧着她的脸蛋儿,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苦涩的扬起嘴角,“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恨我。”
闻言,酸涩涌上心头,小溪的喉咙哽塞,蠕动着唇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放开了她,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他明显哽了一下,从来不知道说出这两个字,心口会那么疼,那么疼……
就好像被人闷闷的打了几拳,又好像被一块巨石堵在心口,喘息间牵引着心肺都疼。
小溪怔愣了半秒,她没想到他会那么突然的提起……
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波大波的酸涩涌上心头,眼睛热热的,可她是暗自强忍,努力挤出笑容,“好……”
话音一落,她转身大步流星的走进别墅。
泪,也是在转身之际,跌落下来。
她不停的加快脚步,直到砰的一声将门阖上,她靠在门上,无助的依着门蹲了下来。
泪水不争气的往下落,她紧紧捂着嘴,怕自己哭的声音被他听到。
她以为她已经心死了,她以为她早就没感觉了,心也不会痛了……
可是为什么当他说出离婚两个字,她的心还是被扎了一下,疼的喘不过气。
曾经,她是多害怕他张开口就会说:小溪,我们离婚吧……
当时的自己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去面对他心里有别人的事实,无论有多不多害怕,他终究还是对她说了这句话。
小溪以为自己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感情了,可心还是那么痛,那么痛……
人们在摆脱过去时,尤其是割舍那曾经最重要的东西,就好像硬生生的被人从心脏上剜走了一块……
她不可避免的要去承受现在的痛苦……
小溪很想坚强点,她想做点别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当她来到大厅,无论她看到哪里,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衣柜里有他的衬衣,浴室里有他专用的生活用品,冰箱里有他要喝的原装进口的纯净水,有他的红酒……
这个家里的每个角落里,亦或者是她心里的每个角落里,都有他的存在。
要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
她又要用多久才能真正的放下?
小溪顿时像个孩子一样哭的好伤心,她伤心是因为她不舍,她伤心是她明明还爱他,却也深深的知道他们之间不再可能。
长夜漫漫,伤心人又岂止她一人?
顾铭俊在酒吧里喝的烂醉,车子早已不知停在哪条路上了,他一个人拿着酒瓶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走着。
直到来到沈安妮的住处,他大口的喘气,想以此来平复心里的痛,可是他越是想平复,那种痛却深深的钻入骨髓,他的黑眸里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用力的拍打着门,安静的楼道里顿时响着砰砰砰的声音。
门被拉开,沈安妮惊诧的看着顾铭俊,他浑身的酒味让她皱眉,捏住了鼻子,不等她询问,顾铭俊已经笑着把她拉进怀里,“你开心了吗?我要离婚了……我要离婚了……”
“这下你开心了?”
他紧握着她的双肩,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被扯开一个大大的口子。
安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难掩喜色,“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终于要跟小溪离婚了?”
他叹气,苦笑曼开,“是真的。”
安妮当下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会跟她离婚的,铭俊哥,我真的好开心……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也不枉费她这些日子乖乖的等待,总算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顾铭俊默默的听着她喃喃细语,感受着她的喜悦,可他的心里只有苦涩……
他收缩着手臂,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可脑子里却情不自禁的想起小溪的脸。
越想越难受,越想心里越痛。
沈安妮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他眯着眼睛看她,眼前却模糊的浮现着小溪的脸……
他的心头被触动,将她紧紧的拉进怀里,埋首在她的脖颈处,“我好想你……”
“小溪,我好想你……”
沈安妮脸上的笑容僵化,她甚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可是他压根醉的糊涂,将她抱得好紧,近乎揉进身体里,可他叫的名字却是小溪……
他怎么能叫小溪的名字呢?
怎么能……
沈安妮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利剑刺穿,好疼好疼,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本以为自己起初只是为了让小溪痛苦,所以接近顾铭俊,岂料,当她听到他叫别的女人的名字时,心那么痛。
孤男寡女相处总会干柴烈火,顾铭俊的唇摩挲着她的脸蛋,最终覆上她的唇瓣,辗转吸允,心中的渴望之火熊熊燃烧,急于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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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头很疼。
阳光太过刺眼,导致他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眯起黑眸。
当视线清晰,注意到这是哪儿时,他猛地往身边一看,心骤然一沉。
怎么是她!
他昨天不是抱着小溪吗?
头疼欲裂的他根本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隐隐约约的想起来自己跟小溪说了离婚后,便去喝酒,然后……
然后,他怎么就来这里了。
“你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安妮睁开眼睛,柔柔的看着他,继而又靠近他,环着他的腰,小鸟依人的靠着他,小手捶着他的胸口,“你倒是精神很好,昨天晚上一点也不温柔。”
她的话,证实了昨晚的事情,也让顾铭俊心情百感交集。
他又要了她……
第二次……
第一次,他极力的去忘记,后来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知道自己还有婚姻在身,就算再宠溺她,也不会到床上去。
可是,他还是跟她又发生了关系。
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心空空落落的,这跟小溪在一起的感觉完全反差,抱着小溪的时候,他内心强烈的想要占有她,那是丈夫对自己妻子最真实的渴望,得到后,看见她在自己身下承欢,他的心里被大波的满足充斥着。
不像现在,心里空空的。
可即便如此,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他垂下眼眸,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上,低声问,“有伤到你和孩子吗?”
闻言,沈安妮心里的失落和伤心顿时被这句关心的话一扫而空,她甜甜的笑着,摇头,“没有,我听说,这个时候适当的那个,是可以的。”
她的言下之意是他不用那么克制,可顾铭俊哪里还有那个心思,他推开她,坐起来,套上衣服,“我今天还有事。”
她从他身后抱住他,贴在他的背上,顾铭俊的动作明显一僵。
“你晚上还会来吗?你想吃什么?我晚上弄好了等你回来吃饭好不好?”
他微侧过头看她,久久没有回应。
想到自己终究是要娶她,终究是要对她负责,他才点头,挤出笑容,“你随便做,我不挑食。”
“嗯嗯,那我等你回来。”
沈安妮喜悦的凑上前,主动的吻了下他,“那你开车慢点。”
待顾铭俊离开后,沈安妮喜笑颜开,她宁愿相信昨晚他只是喝多了,醉糊涂了,才会说那些胡话……
她相信,他一定是爱她的。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准备到超市去大采购,为了庆祝今晚,为了庆祝他终于要离婚了,而她守得云开见月明……
到了沃尔玛超市,沈安妮推着车细心的挑选今晚要吃的东西,忽然,她好像模糊的看见有人在注视自己。
心猛地一凉,她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难道是她看错了?
沈安妮甩了甩头,暗自安慰自己多想了,当她拎着东西回到住处时,刚拿出钥匙准备要开门,钥匙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弯下身去捡,却看见身后站在人。
她吓得尖叫,脸色惨白的转过身,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是你?”
沈安妮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安妮,我……”
欧允要上前,沈安妮却躲闪一边,惊吓的叫着“你不要过来!!”
“安妮,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想你安妮。”
欧允面带痛苦的伸出手抓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我跟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一直纠缠我,我错了,安妮,我真的错了!”
他蛮力的将受惊的她拉近怀里,紧紧抱着,沈安妮却吓得浑身颤抖,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不要再躲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安妮,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情,我再也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欧允紧紧的抱着她,激动的说着,他的力气太大,任由沈安妮怎么挣脱都毫无作用。
沈安妮急了,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变态一样的男人感到恐惧。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欧允,你再不放手我就叫救命了!!”
她急的没办法,张开口便狠狠的对着他的肩膀咬下去,疼的对方立即松了口,安妮立即拿着钥匙慌慌张张的开门。
她迅速进屋,正准备关门,却被他猛地一推,一步便迈步进来,反手将门阖上。
“你要做什么?”
她的声线紧绷,不停的后退着,可欧允却步步逼近,“安妮,你别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是来找你回到我的身边的,安妮……”
“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再跟你走!!”
这个变态的男人,不仅有那方面的虐待倾向,还骗她他会给她买多少豪宅名车,全是假话!她跟着他到国外,岂料他不但强行跟她发生关系,还叫来别的男人要玩3。P,沈安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来的,她不可能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欧允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你胡说什么!!”
沈安妮结结巴巴的回绝,“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不可能!!”
欧允好像知道孩子后,尤其的激动,更紧的抓住她,“你别骗我了,你那个姐夫根本没碰你,那段时间你只跟我在一起!”
他软下语气,“安妮,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一定娶你,我的家产都是你的,不,都是你跟孩子的。”
“你放开我,我打死都不会再相信你,我求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她不想让铭俊知道自己的过去,她不想毁了自己在铭俊心中的形象。
沈安妮突然发现,当你爱上那个人,你就会好在乎他是怎么看你的。
现在,她就好怕他会知道她跟欧允的过去,她更怕他会知道几年前救他的人不是她……
沈安妮的话激怒了这个男人,他猛地将她压在墙上,阴冷的勾起嘴角,“不要打扰你?沈安妮,你把我利用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掉?不可能!!孩子是我的,是欧家的,你就必须跟我回去!!”
“我警告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想跟你姐夫苟且的过一辈子?你最好别惹怒我,到时候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可别忘了,咱们当时亲热的时候可是拍了不少东西,我不介意拿出来让世人看看你这个婊/子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难听的话露出了男人的本性,这样的男人和顾铭俊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又怎么可能傻到要再跟他?只是此时的她面色苍白,气得咬紧牙,“欧允,你无耻!!”
他竟然拿那些东西来要挟她,还欺骗她已经全部删除了。
当时她就不想拍,可他偏要说那是爱她的表现,想要留作纪念,并答应时候删除,她傻傻的相信了,却没想到他还留着那些东西!!
沈安妮气得浑身哆嗦,她愤愤的瞪着眼前的人,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千疮百孔。
他拍了拍她的脸,笑的狰狞,“你最好乖乖的跟着我,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三天后告诉我你的答案,否则,你就等着成为C城家喻户晓的大红人,我一定借着着艳/照//门的事情把你捧的比明星都红。”
语毕,他冷哼着转身就走。
沈安妮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她依着墙无力的跌坐下来,整张脸惨白如纸,她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里,却不知道疼。
她不会让这个人渣毁了自己即将到手的幸福!!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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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妮的眼皮一直在跳。
人们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的右眼一直在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心里也莫名的感到慌乱。
她坐在咖啡厅里等着顾铭俊,他们说好了要在这里签离婚协议的。
但是,他迟迟没有来。
她拿起杯子,大口喝了几口纯净水,却依旧抹不去心里的那种慌乱。
“等很久了?”
小溪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他已站在自己面前,顾铭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上去有些憔悴,他坐在她的对面,久久凝着她不说话。
小溪避开他的视线,他炙热的眼神会让她感觉到心情沉重,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她递给他,“我已经签好了,你只要签字就可以了。”
这份是财产分配的协议,顾铭俊垂下眼帘,拿起协议快速过目后,并未签字。
“为什么什么都不要。”
她什么都不想要,连房子都不要,几乎是净身出户,这样的她以后要怎么养孩子?
小溪苦笑,“因为都不是属于我的。”
她该要什么?
要钱吗?她嫁给他,不是图与他离婚后能分到多少钱。
她知道,他只要把百分之十的财产给她,她都足以过余生了,可她不想要,那是他努力赚取的,她没有功劳,本就不该要,而且,若是她要了,只会玷污了当初她要嫁给他的那份纯洁的感情。
其实,她不该这么做,这也不是理智的决定。
因为这个社会,没有钱寸步难行。
她是顾太太的时候,也许别人都会敬重她,可一旦她不是,她就会处处碰壁,尤其是现在爸爸也退休了,她就更是什么都不是了。
可即便如此,又怎么样?
她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过的很好。
顾铭俊皱眉,沉默好久才说,“这份协议我会让李律师重写,你先回去等着,小溪,我不想你跟了我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
他不想看见她过得不好……
不想看见她要为了钱,向别人低头……
他有这个能力给她,让她不用为了钱而面对生活中很现实的问题。
小溪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不需要,那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拿。”
她的态度很是坚决,让他无比的无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小溪抬眸不解的看他,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见他深深的看着她,低声道,“傻瓜,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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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言下之意是我离开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吗?”小溪生气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些恼怒的偏过头去,她知道自己没有顾太太的头衔,大家都不会把她看在眼里,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小溪总觉得他有小看自己的意思在里面。
顾铭俊知道她生气了,他挫败的垂下头,张唇想为自己解释,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叹气,“这份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起稿,你如果真的想跟我离婚,就听我的。”
他真心不想她净身出户,看见她过的不好,他怕自己会难受……
小溪正想反驳,顾铭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他按下接听键,下一秒脸色纵然变了,下颚绷紧,捏紧手机,“你说什么?”
小溪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尤其是他的脸色很难堪,将近苍白。
“我马上过来!”
顾铭俊只说了简短了几个字,便挂了电话,脸色凝重的看着小溪。
“怎么了?”
他现在的状态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顾铭俊蹙紧浓眉,双手紧紧的握住小溪的手,小溪能通过他手上的力度隐隐感受到他心中的沉重和悲伤,她屏息等待,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他说,“爸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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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廊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当顾铭俊和小溪赶到医院的时候,正看到张丽奔溃的抓着医生的手歇斯底里的哭泣。
空气里充斥着让人心情沉重的悲伤气息还有死亡的味道……
小溪的心里一堵,眼中尹升泪花。
人的生命为什么那么脆弱,有时候说走就走,那么匆忙……
她还记得上次在顾家,爸爸语重心长的跟她说要她好好管着铭俊,希望她能维持好这个家。
也只不过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此时此刻,爸爸却与他们阴阳相隔……
小溪能感受到顾铭俊握着她的手,暗暗的又用力了一些。
他好像在压抑着自己的痛苦,下颚绷紧,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笼罩着哀凉的气息……
他越是压抑,就越痛,小溪看向他,心情无比的沉重。
他握着她的手,暗暗加大了力度,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好似想从她这儿获得承担痛苦的勇气。
小溪看向他,只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罩着一层淡淡的哀凉,下颚绷紧,好像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痛苦。
看着他把痛都藏在心里,小溪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好似巨石压在心口,让人透不过起来。
婆婆崩溃的哭声让她同样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她捂着嘴,强忍着眼中几欲落下的泪水。
她暗暗握紧了顾铭俊的手,想通过此种方式给予他心灵上的支持,即使她不知道自己的支持和陪伴是否有用,她只明白,这个时候若是离开,她就太绝情了……
婆婆张丽在张婶婶的搀扶下,当场就晕厥过去,而小溪只能陪着顾铭俊等候着公公从里面推出来。
医生说,顾铭俊的父亲其实一直以来都患有胃癌,知道的时候已是晚期,便没有接受治疗……
他一直对家人隐瞒,以至于他太突然的离去,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听张婶婶说,妈今儿早上去喊爸吃饭,却怎么都喊不起来了……
他就那么躺在床上,很安静的走了……
那么突然,那么匆忙,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只字半句。
尸体放在太平间,顾铭俊则久久坐在外面没有离开。
小溪找了半天,才发现他还坐在太平间外的长廊里,他的头埋在双膝间,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是,微弱的灯光洒在他的肩上,竟让小溪觉得他那宽阔的肩膀其实也很脆弱……
只是,这个好强的男人,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的痛,也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家人面前示弱。
其实男人和女人的感情都很脆弱,只是女人在遇到莫大的痛苦时,会用眼泪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可男人,却不知道怎么抚平心里的痛,只能默默的隐忍着,然后挑起更大的责任和重担。
顾铭俊就是这种好强的男人,他回到家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说自己的在商场上的不如意,他哪怕把自己灌得伶仃烂醉,也不会好好的把心里的痛告诉她。
小溪心疼了,她不否认自己的感情。
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他,只能挽着他的手臂,默默的靠在他的肩上,让他知道她在陪他。
顾铭俊侧首看她,他那幽深的双眸里含着血丝,定定的看着她。
尔后,直起身来,紧紧的抱住她,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幽幽叹息,一言不发。
倒是小溪问,“你在这里坐了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吃,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嘶哑,“我不吃,小溪什么都别说,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几度哽咽,让人听了心疼。
小溪的眼眶红了红,点头,“好,我陪你,哪儿都不去。”
闻言,顾铭俊更是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满足,他也只有抱紧她,才能缓解心底的痛。
因为,有她陪着,有她帮他分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想张唇说些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来,小溪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对他摇头,“现在什么都别说,我会陪着你的。”
他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氤氲着雾光,他长长的舒了口气,五指握紧她的手,紧紧相握……
今夜,他们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而他一整夜都握着她的手,从未松开……
日后,每当顾铭俊想起那个陪伴他度过生命中最低潮的女人,他的心总会很疼很疼,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他再也握不住她,再也找不到她……
***
这几日,沈小溪一直陪着顾铭俊处理爸爸的后事,包括火葬,以及送别仪式……
在出殡那天,顾铭俊作为顾家唯一的儿子,他自然要顶起责任,接受大家的节哀致词。
小溪则站在他的身边默默的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心灵上的支持。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了,爸爸虽然离开好几天了,可大家一直都处于这种难过的氛围当中无法自拔。
那个家,还是少了一个人。
婆婆张丽好像一瞬间也苍老了很多,也总会睹物思人,小溪在闲暇之余也会陪在她的身边,每当这个时候,张丽总会泪眼婆娑的抓着小溪的手,哽咽的说起好多往事。
今天,顾铭俊不得不回到公司去处理事务,因为这件事情他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工作没有处理,眼看着天色已晚,他都没有回来。
小溪终究是等不住了,半睡半醒的躺在床上。
忽而,有人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炙热结实的胸膛靠在她的背上。
身后的人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出的热气烫的她身体里的血液都沸尹了……
他好像又喝酒了,呼吸间有淡淡的酒味。
小溪皱眉,却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我只喝了一点。”
顾铭俊好像能洞悉她每一个小细节所透露的心思,他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唇贴在她的肩上,“老婆,我只喝了一点,你闻闻就知道了。”
小溪无奈,这像是只喝一点的人说的话吗?
他又不知道喝了多少!!
她侧过身子,看着他醉意朦胧的双眼,本想说几句责备的话,可是他却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从心间发出一声叹息,“老婆,谢谢你。”
她不解,定定的看着他,只见他半阖着眼说着,“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妈的情绪本来就不好,我根本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难过,只有你知道我的心里不好受,只有你知道……”
他说着,也不知道是清醒的还是醉的糊涂,握着小溪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老婆,谢谢你……”
小溪的心里并不好受。
他说的没错,他这些日子只在她的面前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保持着坚强的一面,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足以将他击倒,也只有她明白,每天晚上回到卧室,他会紧紧的从身后抱住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是那样抱着她……
她的心里哽塞,忍着泪意,她抽出自己的手,“你喝醉了,早点休息。”
“我没醉,我真的只喝了一点点。”
“卓远带我去喝酒,我心里烦。”他说着,又侧过身子,握住她的手,那双黑眸都红了一圈,“小溪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爸就特别严,根本就不给我去玩的机会,我要是偷溜出去玩一会儿,被他知道后,就会狠狠的体罚我,那会儿我就想,我没有爸爸多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着,声音就变得沙哑了,听得小溪的心里揪成了一团。
她听着他喃喃的说了好多事情,直到他终于安静的躺在那里不说话,她才叹了一口气,起床去拿热毛巾帮他擦身。
“浑身都是酒味,还说只喝了一点?”
她喃喃自语,却耐心的帮他脱了外套,让他舒服的靠在枕头上。
折腾了好半天,她才得以休息,小溪把他的衣服挂在一旁,倏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并掉在小溪的脚边上。
她低下头一看,才看清那是她的戒指。
那是她的结婚戒指……
那日,她取下戒指后便离开顾家,之后她没有提过也没有再看见过,她以为以他的脾气,应该会丢了那枚戒指。
可他却放在西装口袋里?
小溪回过头,看了眼沉睡的顾铭俊,有丝丝情愫在心里滋生,她垂下眸子,将戒指重新放回他的口袋里。
她承认自己对他有感情……
她爱他,心疼他,甚至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可又如何?
他心里的人并不是自己,而且他还跟安妮……
小溪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之所以现在没有跟他提离婚的事情,也默默的待在他的身边,只是希望他从悲伤的阴影里走出来,她再提离婚的事情。
她说过不会离开,不是永远不离开。
他们终究是不再可能的。
***
翌日清晨,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那一瞬,心里涌起一种从所未有的慌乱,顾铭俊掀开被子便下床找人……
“小溪?”
“小溪?”
他走下楼,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循声望去,只见她弯着腰在洗碗。
喜悦如潮水般涌来,占满了他的心,当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顾铭俊才明白自己是那么害怕她会离开……
他上前,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双手如蔓藤般有力的缠在她的腰际,小溪一愣,直起身来,为侧过头看他,她想挣开他,他却不放手,只是俯身靠她更近,甚至亲密的咬她的耳朵,声音在清晨格外的富饶磁性,“好久没看见你站在这个位置了,也好久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
他看向一旁简单的小菜和清淡的粥,唇角扬起,轻叹,:“小溪,你真好……”
小溪闻言,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现在才意识到她的好吗?
她苦涩一笑,扳开他的手,“别闹了,你这样我怎么洗碗?”
“我来洗。”
“嗯?”
顾铭俊把她拉向一边,柔柔的扬唇笑着,“我来洗,你在一旁监工。”
说着,他就挽起了衣袖,拿起碗,开了水,认真仔细的洗着碗。
小溪看着他深邃的侧脸,唇边绽开花朵,可却无人知晓,她的心里正蔓延着苦涩……
因为眼前的男人,这个她曾经那么深爱,甚至决定相守一辈子的男人,他今后不再属于她。
吃早餐的时候,小溪一直心事重重。
她好几次抬眸看他,都见他如饿狼般吃着早餐。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吃她做的东西,吃的那么香……
可小溪却半天都没吃下一粒米,她咬着唇,迟疑了很久,最终心一横,咬咬牙,开口,“顾铭俊。”
她连名道姓的叫他,语气严肃,让顾铭俊一顿,认真的看向她。
他的心里,甚至已经隐约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彼此都沉默着,好像洞悉对方心中所想。
小溪抬眸看他,对上他那如深潭般深不可测的幽眸,咬着唇,刚想说什么,他却倏然握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不要说!”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永远都不会留在自己身边……
说他卑鄙也行,说他人渣也行!
他就是不舍得放手,千万个不舍得……
小溪的心里一涩,难受的蠕动着唇,“顾铭俊?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猛地凑上身,将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小溪怔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他的吻并不温柔,霸道而肆意,像一把失控的火,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她根本无处可躲,唇齿间都是属于他那薄荷般清冽的味道,沈小溪只能被动的被他困在怀里,承受他火热缠绵的吻。
当彼此都微微喘息时,顾铭俊才放开她的唇,却依旧一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从她细柔的发丝间穿插而过。
他高挺的鼻尖抵在她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贪恋的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语气很轻很柔,更是带了几分无奈的祈求,“小溪,什么都不说,好吗?”
他的唇吻着她的额头,叹息,他能不能反悔?
他能不能再卑鄙一次,用强硬的手段挽留她?
他就是不想失去,可是总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把握住她。
小溪迷惑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听话的什么都不再说?亦或者她是被他近乎祈求的语气给撼动了心里的坚决?
她看着他,看不透他,亦看不透自己。
***
沈安妮害怕欧允会再次找上门,她便又找了地方躲起来,期间她不敢接电话,不敢开机……
在顾铭俊的父亲出殡的第二天,她才得知消息。
可她打顾铭俊的手机,却总是关机。
这些天她根本就不敢出门,害怕自己又被那个变态一样的男人缠上身。
他说过,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
可是沈安妮并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而欧允也好像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没有向媒体公开她的事情。
正在她放松了警惕之时,准备到顾家去找顾铭俊,可她刚出门口,便有快递走向她,“这儿有您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
她为了躲避欧允特意躲起来,这个住址就连顾铭俊都不知道,是谁给她寄东西?
带着疑惑,她拆开快件。
当她打开盒子时,手一抖,盒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一张张不堪的相片如落顾般飘落在地。
沈安妮面色苍白,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地上,还有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写有字,沈安妮赶紧捡起来看:精彩吗?别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我在暗处看着会心疼,不想我把这些照片寄到顾铭俊的住处,你就乖乖的出来见我,下午三点,老地方,你迟到一分钟,我就把东西寄出去。”
握着纸片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沈安妮感到莫大的恐惧。
她愤愤的撕碎手中的纸片,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啊……”
“啊啊啊啊啊……”
沈安妮愤愤的将那些照片撕扯成碎片,可即使是碎片,却依旧那么不堪……
片片碎纸,尽是那些不堪的往事。
沈安妮失控的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她知道纵使自己撕碎了这些照片也没有用的,过去赤/裸/裸的存在着,她要怪也就怪自己当时太贪玩,瞎了眼看上这暴发户……
她以为只是玩玩而已,却没想到把自己都玩进去了……
大学时期的沈安妮很会利用自己的资本,面对诸多追求者,她也只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人,比如欧允,刚认识欧允时,被他风光的行头迷惑了双眼,以为他不仅能给予她爱情也能给予她想要的东西。
亦或者,玩玩而已,各获所需,分手后不会干扰对方。
可她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她万万想不到这种纨绔子弟既能有如此恐怖变态之心。
刚去巴黎时,他还时刻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承诺。
发现她其实跟顾铭俊有不明关系时,欧允一气之下便将她锁在酒店里,甚至绑住她的手脚,真实狰狞的一幕也就慢慢的暴露出来。
安妮怕了,她知道这种男人跟顾铭俊比起来,差的太远了,她之所以要跟顾铭俊,起初只是为了报复小溪,让小溪体会被夺走所爱的痛苦。
可是渐渐地,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顾铭俊对自己的宠溺,爱上了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想要彻底的拥有他。
在沈安妮的心里,她认为,顾铭俊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他说过,他会对她好,一辈子都好……
沈安妮奔溃的嚎啕大哭,她气愤的将那些碎片丢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可仍旧如此,也不能泄愤……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眼看着差一个小时,就要到三点了。
沈安妮愣愣的坐在墙角,脑子里乱的像浆糊,她努力的想着对付欧允的方法,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
所谓的老地方,是她每次跟欧允见面的酒店。
那好像是他常年包下来的套房,他们几乎每次都在这里见面。
沈安妮深呼吸,看着眼前紧闭的门,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
只穿着浴袍的欧允倚在门框上,对着她下/流的吹了下口哨,“这么准时?”
沈安妮板起脸,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弯起嘴角,笑道,“怎么?想站在门口谈?”
拉开门,他靠在一边,“进来。”
沈安妮戒备的走进酒店,却不料他猛地从她身后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宝贝儿,你身上总有种让我兴奋的香味。”
“你放手,放手!!”
安妮挣扎,用力的想要扳开他的手,可女人与男人的力气终究有很大的悬殊,她再怎么用力,还是被欧允反手就摔到大床上,并欺身压住她,一手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颚,让她不能动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老子安分点!!”
她怒视他,恨不得能撕烂他的嘴脸,“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允挑眉,“只要你乖乖的回到我身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安妮冷笑,“他不是你的孩子!!”
闻言,欧允的脸色骤然变了,他捏着她下颚的手劲加大,疼得沈安妮皱眉,误以为自己的骨头都会捏碎……
他俯下身,笑的狰狞,“是不是我的孩子,你生下来验DNA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我的,我就送你跟这个孩子一起下、地、狱!!”
下地狱这三个字,他咬的很重,吓得沈安妮的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看把她吓坏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也就你一个女人能生下我欧允的孩子,你放心,如果孩子是我的,你想要什么都有,我不会亏待你,毕竟他是我唯一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
安妮总觉得这句话里有蹊跷,可她又不能说出有什么不对头。
她紧咬着唇瓣,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被这个恶魔缠上身,绝对不能!!
欧允俯下身,靠近她,“不要动那些歪脑筋,你以为我是吃素的?如果我要下地狱,绝对会拉着你的,明白?”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她近乎祈求的说。
对方笑了起来,“傻瓜,你是我的女人,你要我放过你你想去哪儿?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闻言,沈安妮的心不停的往下沉,沉入一个无底洞。
***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小溪的肚子不舒服。
上了好几次厕所了,拉的她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
可她又不能吃药,只能忍着……
临近吃晚饭时,佣人做好了端上来,可她一闻到味道,便冲到洗手间吐得稀里哗啦。
“少奶奶,您这又吐又拉的,这么严重,要不要给少爷打个电话啊?”
一旁的阿姨焦急的问道,深怕她出点什么事情,少爷临走之时还千万交代要照顾好少奶奶……
小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去躺会儿。”
她要清理洗手间留下的污物,阿姨连忙阻止,“您去休息吧,这儿我来清理。”
小溪这才走回里屋,躺在床上。
人总会在安静的时候想特别多的问题,小溪躺在床上,想起早上他握着她的手,近乎祈求的叫她不要说那些话。
他真的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吗?
那个吻,又表达着什么意思?
小溪的心思完全乱了,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忽而,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顾铭俊近乎责备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才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少奶奶说不用告诉您了,回屋休息了,没出来,应该是睡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下去吧。”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小溪顿时不知道是该起来,还是该装睡?
屋内的光很暗,顾铭俊走进后,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才走到床边坐下来,见她紧闭着眼睛,他轻轻的握住她垂放在身边的手,问,“怎么样了?”
闻言,小溪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睁开眼睛看他。
“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听说你一点东西都没吃,你这样怎么行?宝宝也需要营养,你也需要。”
“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帮你买?”
小溪的心头一涩,摇摇头,“我什么都吃不下。”
“那你起来,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说着,他弯下身去扶着她坐起来,并将厚实的大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没有发烧,但是你四肢都冰凉,来,起来坐会儿,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把?”
小溪心想也许是怀孕的反应呢?她这些天本来胃口就不怎么好。
又或者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可她又不能吃药,叫医生又有什么用?
“乖乖坐着。”他不顾她的小小提议,起身走到窗边给李医生打电话。
打完电话,又到楼下冲了杯蜂蜜水,递到她的唇边,小溪一边喝着,一边看他,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顾铭俊。
有时候,他很温柔,照顾她也很细心。
可是有时候,在那无害的俊容下却隐藏着残忍的手段和处事方式。
她知道,他在商场上也是如此。
所以他能在接手顾家的企业后,并扩展到很多的行业,不得不说他是商业奇才也是天生做生意的人。
可是这种精明的人,往往很会算计。
她甚至已经分不清,他对她的好,是不是另有所图?还是……
察觉到她在想别的事情,顾铭俊笑了笑,“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溪看了他半响,明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她还是听见自己说,“你真的爱安妮吗?”
她很想知道,他那么伤害自己的背后,是不是真的对安妮有深厚的感情。
如果是,至少他还不是一个冷血的人。
只是为了所爱之人,不得不伤害其他无所重要的人。
顾铭俊一僵,愣了半天,久久睨着她不说话。
小溪垂下眼帘,“如果你觉得很难回答就算了,我不是有意要问你的心事。”
感觉他不愿提起安妮的事情,小溪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失落,在他们的世界她还是那个局外人,早早的被排斥在外面吗?
察觉她的失落,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语气认真,“小溪。”
他很想说对不起……
在处理安妮的事情,他的确做的过分。
可是……
顾铭俊叹气,“你知道吗?三年多前,我爸因为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想要让我接手顾氏,那段时间顾氏内部的几个大股东不同意,想借着我父亲退位的这个时候抢下顾氏董事的位置,所以他们决定处理掉我,处理掉我这个突然回国挡住他们路的绊脚石。”
小溪虽不知他要说什么,却很认真的听他往下说。
“然后呢?”
他看着她,坐到她的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有一次,开完股东大会,我刚刚迈出公司就出事了,原来我的司机早已被他们收买。”
“他们想杀你?”
她猛地想到三年前在海边救他的事情,原来事情是这样。
他点点头,“他们想把我拉到偏僻的地方解决我,但是被我在中途就发现了,我从车里跳了出来,可是还是被他们一路追杀,那些人准备好除掉我,所以早已准备好各种可能,我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后来我终于甩掉那些人,但是却倒在海滩边昏迷不醒。”
闻言,小溪的眼眶热热的。
她很想告诉他,在那一晚,是她照顾了他一整夜……
在他喊着痛,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是她紧紧的抱着他,轻声轻语的叫他不用再害怕……
顾铭俊沉默了半响,握着她肩膀的手力也渐渐的加重,好似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过了半响,他才说道,“就是在那个时候,安妮她救了我。”
“……”
小溪看向他,“你说什么?”
安妮救了他?
怎么可能!!
明明是她在海边发现他,那日她记得好清楚好清楚,她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到海边走走……
可是小溪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专门喜欢走人烟稀少的地方,远远的,她就看见一摊血迹,紧接着是他趴在沙滩上,早已昏迷不醒。
那会儿,她还只是个大学生,穿着纯白的帆布鞋,简单的碎花裙,她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而他就这么突然的闯进了她简单单调的生活里……
顾铭俊并没有发觉她的不对劲,继续说,“是她救了我,把我带到附近的小旅馆,买药帮我处理伤口,陪了我一整夜,我还记得,好几次模糊的醒来总会听到她对我说,‘你还好吗?还疼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我还是没看见,后来……”
他低下头,便看见她的眼中盛满了泪水,顿时心一紧,不敢再往下说,“怎么了?”
小溪摇头,心里的苦涩却说不出来。
原来他都记得,她以为他忘了那个小插曲……
她不想跟他提起,是因为她以为他忘了,她再提就显得无趣,还会让人觉得你故意要给自己加个救命恩人的头衔……
如此一来,她便没有说的必要,可她万万想不到,曾经属于他们之间唯一的记忆,却硬生生的变成了他和安妮的开始……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心凉凉的,她根本不知道安妮对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恨,以至于她要偷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二十几年的姐妹啊,每一天沈小溪都付出了真挚的感情,可她却不知道那个乖巧的妹妹早就恨自己入骨。
顾铭俊一见她落泪,便乱了手脚,“怎么了?为什么哭?”
小溪摇摇头,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感情,“没事,我只是想到你当时的处境,所以有点难受。”
他将她拥紧,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久久不再说话,倒是小溪问,“后来呢?你们就这样认识了吗?”
他沉默良久,又低头看了看她,才开口说,“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她的号码,我在旅店休息了几天,直到康复,并且稳定的接手了爸的公司,才打过去,后来……”
他没有再说话,沉默的抱紧她,感觉到她心情的低落,他长长的叹息,“小溪,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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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并不是没有打那个电话……
那一阵子,她天天等,几乎上课、考试,都拿着手机……
可是等来的总是失望,以至于后来她不再去妄想,可是每当有男生向她表白的时候,小溪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他,想起那短暂的一面之缘……
她想,他们应该是有缘的吧?
不然,茫茫人海,那么多人,为什么会让她遇上他?为什么要让她救他?
不然,她在回来的时候,又怎么会发现自己无意间拿走了他攥着手心的钥匙呢?
小溪还记得,当初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在她帮他清理伤口的时候发现的,无意间便顺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直到她回到学校后才发现。
那把钥匙,她一直留着。
想着哪天会有机会还给他,现在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重要性了。
她也没有必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既然他已经认定是安妮救了他,且安妮也怀上他的孩子,小溪还不至于要说出这件事情,去破坏他们的感情。
她没有那么伟大,但也不会带着报复的心去让自己的妹妹不好过。
小溪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上,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她闭上眼睛,佯装睡着,顾铭俊喊了她几声,没听到回应,才将她平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待李医生过来,检查后才微笑的得出结论,“只是受了点寒气,吃的东西也不要过于凉,她是敏感性的体质,稍不注意就会出现肠胃不舒服。”
“那需要注意什么吗?”
李医生摇摇头,“吃东西方面注意一下就行了,本来孕妇也不能吃药,我也不敢随便开药给她吃,要让她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多汲取营养。”
顾铭俊问了几句后,才送李医生离开,待他走出卧室,小溪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心里若有所思。
***
今天是孕检的日子。
小溪起床后便看见他坐在餐桌边等她,还亲自把牛奶递到她的面前,“来,把牛奶喝了。”
这几天,他总会留在家里吃早餐。
以前,她醒来的时候,他早已到公司了,可是这些日子,他却常常留在家里,有时候晚上也会回来吃饭,发现她没吃,便会端上来。
小溪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离婚的事情,为什么就嘎然而止了?
每次她想提起来,他都会打断她的话,让她说不下去。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小溪垂下眼帘,咬着土司,心里有疑惑却始终没问,顾铭俊又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察觉到她还在想离婚的事情,他眼中的光渐渐的黯淡下来……
有时候真的想就这样耗下去……
他不想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千万个不想……
想到她变成单身,那些男人会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他的心口就闷闷的。
顾铭俊敛去脸上的失落,淡淡的说,“今天孕检吧?”
小溪一愣,抬头看他。
“张阿姨告诉我的,我今天没什么事情,一会儿送你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有点苦涩。
因为他连她要孕检这样的事情都要别人来告诉他,她对他是有多防备?
小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倏然间看起来很落寞,好像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透着太多的无奈,下一秒,她甩甩头,甩去自己那荒唐的想法,他又怎么会感到无奈呢?
他向来不是对任何事情都胜券在握吗?
他向来不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总有办法得到吗?
又怎么会还不满足?
又怎么会表现的无奈?
***
医院。
顾铭俊排在一堆人当中等着挂号,小溪坐在后面,看着他西装革履的站在人群中,如此的扎眼,如此的不协调。
他的出现,总能吸引人的目光,旁边已有不少女人时不时的看他几眼。
对于顾铭俊的外貌,小溪可以说生活中真的难找到可以与他相比的男人,他就是天生的明星架子,拥有一副好皮囊,即便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都能透出不凡的气质。
她曾经也沾沾自喜,自己找到这么带的出去的老公。
可她现在真的宁愿顾铭俊长的难看一点,也不至于会有不少女人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忌讳的看她的男人。
“那是你老公吧?你真是命好啊,老公长得又帅,又疼你,这么大热天的,他还来帮你排队。”
旁边有孕妇主动跟小溪搭话,小溪笑了笑,看着他直挺的背,心里涌起一丝丝的甜。
身旁的那位孕妇叹了叹气,“我要是找这么帅的老公就好了,这样孩子的基因也好,结果我家那个,我恨不得把他打包起来塞到床底下,完全见不得人。”
闻言,小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男人的。
对方见她笑了,也跟着咧嘴笑着,“不过话说回来,我家男人虽然不中看,但绝对是老实人啊,长成那样也没有哪个狐狸精惦记着,这点我倒是放心不少。”
小溪微笑,她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平淡的幸福。
其实,她也渴望那种平淡的幸福,抓得住,碰得着。
可惜,顾铭俊永远也给不了她这种感觉,他就像一个谜,让她永远都在猜测,永远都看不透……
轮到小溪进去的时候,顾铭俊陪着她一块儿进去,医生在小溪的小腹上涂抹了一些东西,才拿仪器在她的小腹上动来动去,而那边的屏幕上同时显示了宝宝在肚子里面的情况。
医生微笑,“宝宝很健康,看上去应该是个男孩。”
小溪侧头看了眼画面里模糊的阴影,心里滋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也许只有真的怀孕十月的妈妈才能体会,那么真实的感受到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在她的生命里……
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小溪脸上的笑容也柔了很多,顾铭俊坐在一旁,默默的握住她的手,心里百感交集。
有时候,他真的好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他的。
有时候,他也想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甚至不愿意面对她分娩的那一天,可是现在看见那可爱的小生命,他的心好像也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融化了,不舍得去伤害这个孩子,不舍得剥夺她此时那么幸福的笑容。
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在回家的路上,顾铭俊很明显心里有心事,想起医生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微微皱起了眉。
医生说:你太太的体质比较特殊,这段时间最好是注意身体,她身体里的小血板很少,如果出什么意外,或者分娩的时候大出血,这是存在危险的。
类似的话安妮也说过,她说小溪是因为体质太特殊,不好养,所以她的父母才会把她丢在医院门口,如此看来,她并非是沈勤海的女儿。
可她好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想到她会出现危险,万一手术……
想到那种可能,顾铭俊心好像猛地被什么东西扼住,那么一瞬间感到透不过气来,隐隐作痛。
现在孩子几乎成型,拿掉也不可能了,如此一来,她必须承担手术的风险……
顾铭俊越想心越是不安,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抓着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紧紧的捏着。
小溪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但始终没开口问。
彼此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家。
***
妃梵酒吧。
尹寒玩转着手里的酒杯,脸上写满了失意。
最近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到跆拳道管去打跆拳道,可是刚到那里,便想到那日沈小溪不卑不亢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甚至像个傻妞一样毫无章法的冲向他。
若不是他收手快,恐怕会把她狠狠的摔到地上。
想到那些点点滴滴,他的唇边浮现点点笑意。
忽而,远处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靠近角落的那一桌里,身穿OL职业装的女人举起手里的杯子,便毫不犹豫的将里头的酒液泼到对方的脸上,大骂着,“下流!!”
被泼的人顿时火了,站了起来,抓住女人的手,“你他妈不要命了?给你点颜色你就给老子开起染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你放手!!”
慕念念努力的想要挣脱,可终究摆脱不了。
尹寒的嘴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在看见她的脸蛋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是她。
倏然,只听哐啷一声,只见她拿着酒瓶就往对方的头上砸去,然后神色慌张的往外跑……
慕念念不住的往前跑,身后有人大喊着,“站住!”
“给老子站住!”
她不停的加快脚步,只希望自己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再快一点,她就能摆脱那些让她感到恶心的人了。
可是,她还是一个踉跄,狠狠的趴在地上,摔得膝盖和手肘子都是血……
顾不及疼痛,她只能爬起来,手脚都颤抖的往前跑,忽而,一辆跑车停在她的身边,车窗降下,他几乎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简短的说了两个字,“上车。”
慕念念想也不想就拉开车门,上了他的车,跑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酒吧,开往道路上。
膝盖上和手肘上的疼痛哪里比的上心的苦,她想到自己即将失去的工作,想到自己还要面临弟弟的医用费,便难以抑制的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往外冒。
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的抖动,她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她那白皙的大腿上,尹寒微蹙眉,看了她一眼,许久才开口,“为什么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念念抬起头,看向他,喉咙一紧,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那些人简直是混蛋。”
她愤愤的说着,也不管他是否能听懂,“其实也怪我自己笨,好好的待在人事部,偏要去什么销售部,经理今天带我去见那几个客户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是为了业绩,为了能挣钱,我还是去了,可那个李总却要我陪他一晚上,我不想跟他上//床,我不想……”
他紧蹙眉,“你在哪里上班?”
“尹氏公司。”
“……”某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微挑眉,又接着问,“名字?”
“嗯?”慕念念极其狼狈的看向他,她的妆都哭花了,眼线晕妆,整个像个熊猫眼,可她却浑然不觉,尹寒见她这副样子,不免无奈的弯起嘴角,“你的名字。”
她这才恍然了解他的意思,报上自己的姓名,与此同时也感到可悲,那个买去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既然不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尹寒沉默了半响,又问,“你很缺钱?”
他记得,第一次她就奔着钱来的,所以他对她的印象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愿意用钱去卖掉自己的纯洁的女人,会好到哪里去?
慕念念顿时想到自己还躺在病床上的弟弟,默然的点头,“我是很需要钱,可我打了客户,明天就得准备辞职了,我真的很没用,本来想在销售部做好点,挣钱多,可是现在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弟弟还躺在床上,需要大笔的钱来治疗,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弟弟?”
“恩,他才十一岁,可是突然被人撞了,变成植物人,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闻言,尹寒的心莫名的被扼紧,他总算了然她为什么那么缺钱了,他默默的没有再说话,反倒是她又哭着说,“肇事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觉得对方势力应该不小,应该跟警方通了关系的,我第二次去问的时候,他们就很敷衍的说很难找到肇事者,现在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更是找不到。”
车子停在了他们第一次交易的酒店,尹寒缄默的看了她一眼,说,“今晚陪我吧。”
随后,他推开车门,径直迈步离开,她这才后知后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认为,她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能让他再买她一次?
他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要买她一*夜吗?
慕念念很想告诉他,她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可是,现实的生活所迫,她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
想到自己在他心里是那种女人,慕念念的心里很难受,她还记得第一次,他甚至都不吻她的唇,应该是嫌弃她这样的女人脏……
走到房间后,尹寒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膝盖和手肘上都是伤,便掀唇说道,“去洗洗吧。”
语毕,他径直走向酒架,取出红酒倒上。
慕念念在浴室里挣扎了很久,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间很唾弃自己,为了钱,她连自己唯一的纯真都卖了……
她也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那些有钱人,为什么这个社会这么不公平?
那些有钱人可以在赌场上输个十万八万的都不心疼,而她却要为了那十万块,把自己卖了……
她明白,能遇上他这个买主,是她幸运。
至少她该庆幸夺走她第一*夜的男人,不是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
慕念念只披着浴袍出去,里面什么都没穿,光着脚丫走出去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握着酒杯,眼睛看着远处,好像在想什么。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后踌躇着该不该主动一点?
尹寒注意到她的存在,微侧过身,看向她,继而一口闷闷的喝下酒杯里的红酒,说,“今晚就住在这里吧,你弟弟的手术费我已经叫人交齐了。”
“……”她惊讶的看着他。
喜悦涌上心头,“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挑眉,“我有必要骗你吗?”
念念咬着唇,她知道他们这些商人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别人,他想得到什么?而她除了身体还能给他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
尹寒莞尔的勾起嘴角,“你就当我突然想做件好事。”
突然做好事?
慕念念不理解他的话,她迟疑了半响,还是主动的靠前一步,“我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你,只有……”
洞悉她的想法,他及时伸出手按住她即将揭开浴袍的手,对着她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些,你想偿还其实很简单,好好的在尹氏工作。”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真的不要?
她眼神里的怀疑让尹寒自己都觉得可笑,是啊,他尹寒什么时候拒绝过这等好事?
只是,以后他不想再乱来了。
听卓远说,这辈子如果没体验过跟心爱的女人上//床,那就白活了……
那种身体和心灵的结合,会成为毕生难忘的。
而他以前过的酒色生活,无非发泄了身体的欲望,可是面对那些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的女人,他每一次发泄后,都会觉得心里空空的……
看着她眼中的不解,尹寒弯起嘴角,笑的那般灿烂,“我只是很简单的帮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想复杂了,明白吗?”
他只是希望她今晚能陪他说说话,一解他心中的窒闷,并没有打算再重复以前那种荒唐的生活。
慕念念暗暗的觉得他好像跟上一次有所不同了,她的心里交织着很奇怪的情愫,明明该高兴,可不知为何又觉得失落……
他是不是认为,她连他的床伴都不配了?
——————
顾氏集团大厦,总裁办。
坐在T字型办公桌后的顾铭俊微低着头,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听着特助汇报的情况。
“顾总,这一次陈启华暗中在收咱们公司的股份,据我所知,当初顾董事刚刚创办的那些老股东都将自己手上的股份往外抛出去,陈启华便以高价回收,若是这样下去,恐怕对咱们不利。”
顾铭俊的动作一顿,入鬓的剑眉微蹙,黑眸里迸发着狠绝的光,“那个老狐狸又想玩这招?”
想当年,便是陈启华这个老狐狸找人来杀他……
李特助面露担扰,“这一次,他好像有备而来。”
顾铭俊冷哼一声,微勾起嘴角,“那咱们就好好的跟他会会。”
李特助莞尔一笑,他相信自己的总裁绝对不是可欺之人,这将是一场好戏,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问,“顾总,我曾经听你提起过在您受伤的时候,那把钥匙。”
顾铭俊点头,“那是陈启华的情/妇寄来的,只可惜我弄丢了,而那个箱子一直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至今都取不出来……”
“若是能找到那把钥匙,或者拿出里面的东西,或者对咱们有利。”
李特助的话一直在顾铭俊的耳边回响,他也觉得此话有理,不自觉的便想起当时的情形,深思熟虑之下,他按下了沈安妮的电话。
沈安妮给顾铭俊设定了一个特色的铃声,每次一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便能第一时间知道是他打来的。
她匆忙的跑出房间,想要去拿手机,可手机却被欧允抢先一步夺走。
他拿着手机,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手机给我!!”
沈安妮深怕欧允会接,如果顾铭俊知道她又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扑过去要抢,欧允却一挥手,狠狠的砸到墙上去。
顿时,手机的零件都蹦了出来,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沈安妮愤愤的瞪着他,紧咬着唇瓣,她厌恶他那张邪恶变态的嘴脸,厌恶到骨髓里了!!
“这么看着我?什么重要的电话让你这么激动?”他走来,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颌,“我警告你,不要怀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沈安妮拍掉他的手,眼中含着怨毒的光芒,她垂下眼帘,忍气吞声的走上前捡起手机,捏着已经被摔的不堪入目的手机,沈安妮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
而那头,顾铭俊心中升起奇怪的情愫,他再打过去已是无法接通了。
安妮很少不接他电话,今天是怎么了?
他承认这些日子,他疏忽她了。
这种疏忽甚至是有意的避开……
想到她还怀着孩子,又没工作,只能每天待在那个小房子里,他的心里尹升起许多的愧疚。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在她和小溪之间徘徊,他知道这样很不好。
可他能怎么办?
难道拖着已怀孕四月的安妮去打掉这个孩子吗?
难道他要决然的不去管她们的死活?
他做不到,无论是兑现当初的诺言,还是作为一个父亲即将要履行的责任,他都做不出来……
可是,选择安妮,就代表要跟小溪离婚。
他只要一想到离婚,就觉得自己的心硬生生的缺了一块。
其实尹寒说的没错,他很自私……
他不得不履行责任,却又照顾自己的感受而紧紧的攥着小溪……
顾铭俊苦涩的微扬嘴角,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安妮那里走一趟。
——————
黑色的ONE—77停在小区楼下,顾铭俊望楼上望了一下,灯是亮着的。
他并没有立马上楼,反而熄了引擎,抽出烟来,叼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上去以后,他要面对安妮的感情。
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心情莫名的沉重,沉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好久,他才推开车门,往楼上走去。
叮咚……
一声门铃,吓得沈安妮脸色苍白。
她看向门口,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能按门铃的无非就是顾铭俊。
可是,欧允那个人渣还没走,甚至躺在她的床上。
如果顾铭俊进来,这一切都不好解释了。
沈安妮不敢开门,而欧允却故意要走去开门,安妮赶紧上前拉住他,对着他不住的摇头,她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他却笑着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啧啧几声,“至于吗?为了怕他见到我,你急得都哭了?”
沈安妮低下声音,“我求求你,只要你不让他发现,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
她猛地点头,“真的,你给我点时间跟他说清楚,那些相片都在你的手里,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欧允,算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顾铭俊狐疑的蹙眉,他明明看见灯是亮的,为什么不开门?
他向来没有拿这里的钥匙,每次来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她便开着门站在门口等他……
顾铭俊又敲了敲门,过了好久,门才打开。
门一开,她灿烂的笑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沈安妮拉着他的手,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并迅速的关上门,“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沈安妮亲密的挽着他的手,并关上门,拉着他就要往电梯的方向走。
顾铭俊蹙眉,顿住脚步,“安妮,我有事情要问你……”
“在路上也可以问嘛,我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陪我去吃好不好?你看我在里面收拾那么久,衣服什么都穿好了,你就陪我去嘛?”
她可怜兮兮的瘪着嘴,拉着他的手撒娇,“宝宝在里面抗议啦,人家一整天都很反胃,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的不行。”
顾铭俊虽觉得有些奇怪,却无法招架她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只能答应带她去吃东西,可是面对她亲昵的举动,他越发的感到不妥,最终还是将她的手扳开,提醒道,“安妮,这是在外面。”
闻言,沈安妮的心里一酸,心里很不好受。
外面?
他的言下之意是她不能见人吗?
她有点小脾气的又挽住他的手,紧紧的抓着不放,惹来他皱眉,口气冷了许多,“别闹了!”
“我没有闹,外面怎么了?以前你带我出来,从来不会顾及大家的眼光。”
沈安妮的眼眶红了,侧头看他,“铭俊哥你是怎么了?不仅对我越来越疏离,现在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你以前从来不会介意别人怎么看,现在却要跟我保持距离走吗?”
顾铭俊皱眉,她的指责他没有反驳,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他变得开始顾及自己是已婚男人,他也开始排斥她亲密的靠近自己……
面对他的沉默,沈安妮的心不住的往下沉。
她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她自己都怕了,怕再说下去,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他的转变,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以前,他喜欢很浓的咖啡,但是有一次她特意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正宗的黑咖啡,他却一次都没有喝,后来她忍不住问为什么,他才说,小溪把家里的黑咖啡全部丢了,久而久之,他也忘了黑咖啡是什么滋味……
那一次,他伶仃大醉的来找她,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说的却是:小溪,我喜欢你,我好像喜欢你了……
酒后醉话,是真还是假?
沈安妮很想劝服自己那只是她的幻听,她宁愿去相信他是爱她的,或者说她根本接受不了顾铭俊会喜欢上姐姐……
那个不懂情趣,穿衣服打扮都很简单的女人,顾铭俊怎么会喜欢上她?
他爱的不该是自己吗?他说过,他喜欢她穿的漂漂亮亮的,所以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买礼物,他带她去买各种各样漂亮的服饰,任由她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那么爱她的顾铭俊,怎么会喜欢上那么平凡的姐姐?
沈安妮没有办法接受,可是这些日子,他对她的疏离,实在无法让她不去乱想……
两人一路都沉默着,待他的车停在了西餐厅外时,顾铭俊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看向她,“安妮……”
“好啦,刚才是我不对好不好?”她打断他的话,他认真的语气让她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害怕他一开口,就会亲口告诉她,他爱上了沈小溪……
她主动挽着他的手臂,眼中充斥着泪水,“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不要冷战,也不要吵架,咱们好不容易才能见面,我不想一见到你就跟你闹脾气。”
“顾伯伯出事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站在你身旁安慰你吗?可是你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你好不容易来找我,我们好好的,什么都不要说好不好?”
她的口气那般的委屈求全,梨花带雨的脸蛋让人不忍心再说狠心的话。
顾铭俊叹气,“你想什么呢?我没有要跟你吵架,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沈安妮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抬眸看他,“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当初救我的事吗?有没有在我身上,或者我的周围发现一把钥匙?”
他记得,当初他是将钥匙攥在手里的,如果说是弄丢了,那也应该是丢在他的周围才对。
沈安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挤出笑容来,“没、没看见过。”
“真的没见过?”
他紧锁着她的表情,忽而发现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甚至神情有点慌张,“你再好好想想,那把钥匙对我来说很重要,安妮,当时我抓在手里的,如果弄掉了也应该就在我的身边,你真的没注意到钥匙吗?”
安妮的心跳加速,脸色慌张,她摇头,故作镇定,“没有,我真的没有看见。”
见他眼中闪烁着狐疑,沈安妮咬着唇瓣,又继续说,“当时你浑身都是伤,身上那么多血,我怎么会注意到你手里有没有钥匙。”
她这么一说,倒也合理,顾铭俊只能惋惜找不到那把钥匙。
如若找到,便可拿出那些对陈启华很不利的东西,便可阻止那嚣张的老狐狸的计划。
也可报三年前他追杀他的仇……
见他很在意那把钥匙,安妮问,“怎么了?那把钥匙很重要吗?”
他点点头,正当她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却扬起唇迅速的转移话题,“刚才不是说饿吗?都到了餐厅外面了,走吧,再晚了都快打烊了。”
沈安妮的好奇心被活活的憋回去,她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向来不会对自己说,就连他为什么会受伤,他都一直没提……
从他紧张的态度,沈安妮隐隐知道这把钥匙很重要,她跟着他的脚步走进餐厅,却边走边想,小溪会不会有那把钥匙?
***
“今天晚上不好回去好不好?”
沈安妮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他却不动于衷的扳开她的手,“安妮,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听话,自己回去好好休息。”
“那你送我回去嘛?”他怎么可以一吃完饭,连送她都不送,便叫司机来送她……
他没有理睬她的要求,径直帮她开了车门,道,“听话,快上车。”
沈安妮不甘心,嘟唇,“那你亲我一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当做亲咱们的宝宝,行吗?”
顾铭俊直直的看着她眼中的祈求,却迟迟没有举动,反倒是沈安妮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便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她这才满意的扬起嘴角,“回去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拜拜。”
语毕,她才乖乖的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当中,沈安妮回过头看着远处的顾铭俊,唇边勾起得意的笑容,适才她故意在吻他的时候,把自己的头发悄无声息的放在他的衣领上,若是小溪看见,又会作何感想呢?
想到小溪的反应,沈安妮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痛快。
她得不到的东西,沈小溪也别想能够夺走!!
车子经过中环路时,顾铭俊看向路边的小摊,上面写着:重庆酸辣粉……
他记得,小溪这几天一直在念叨着想吃酸的,那日和她一起经过这里,她也眼巴巴的望了好久,他当时没带她去,是因为觉得路边的小摊卖的东西不干净……
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张阿姨。
“她晚上吃东西了吗?”
“少奶奶没吃什么东西,好像没什么胃口。”
他挂了电话后,将车停在了路边的小摊位前,滑下车窗,老板一看对方停在自己摊位前,便热情的招呼,“要吃点什么吗?”
顾铭俊看了眼摊位上的东西,还算勉强干净,“一份酸辣粉。”
“好嘞,您等着。”
——————
小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晚上因为没胃口所以没吃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好像是饿了,饿的她心里发慌,好像浑身都没劲。
此时,楼下传来车声,紧接着便是他上楼的脚步声,轻轻的推开门,坐在床边上,“小溪?”
小溪回过头看他一眼,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笑意,掀开她的被子,“来,起来,下楼去吃东西。”
“什么东西?”
“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楼下,一股香味顿时袭来,勾起她的食欲。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热气尹尹的酸辣粉,再看向他,“你怎么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是一直反对她吃这些东西吗?
他莞尔浅笑,揽着她的肩膀,跟她挨着坐下,“我还记得某只小馋猫每次经过那里都会眼巴巴的望着,趁热吃吧。”
酸辣粉的味道实在太具诱惑力了,勾起了她的食欲,兴许是真的饿到了,她吃的津津有味,连汤水都不剩,辣的嘴唇红通通的,格外的诱人。
由于太辣,她的脸蛋也红扑扑的,那张不沾铅华的脸蛋尽是那般的迷人。
顾铭俊突然想起曾经无意间听到过的一句话:每个男人都不喜欢在跟自己心爱的女人亲热的时候,吃到大量的化妆品……
恰巧小溪便不喜欢每天都画的花枝招展的,非要化妆也是淡淡的妆容,能看出她本就清秀的相貌……
他喜欢看她洗完澡后,干干净净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披散着头发,穿着宽敞睡衣懒散的样子……
那才是真实的……
心头触动,他情不自禁的抽出纸巾,帮她拭去嘴角的辣椒油,深眸里尽是柔情,看得小溪忘了说话,只能贪恋的看着他眼中的温柔……
这种熟悉的感觉,在几个月前也有一次……
那一次,他也是这样看着她,让她感觉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彼此对望,气氛越来越暧昧,空气也好像一时间凝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红嫩的唇瓣上,继而缓缓的靠近她……
在他的唇就要吻上她时……
“少奶奶……”
张阿姨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小溪赶紧偏过头,脸上尽是尴尬。
顾铭俊也僵硬的直起背,清咳了几声,看向一脸尴尬的张阿姨,“有事吗?”
“啊?没事没事。”张阿姨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坏了别人的好事,尴尬的笑了几声说,“我人老了,耳朵也不好使,你们继续,我什么都听不见。”
语毕,笑着转身离开。
客厅里又剩下小溪和顾铭俊,气氛又变得很微妙,小溪尴尬的将头发捋向耳后,脸蛋发烫,“我困了,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她起身要走。
手腕却被他的大手握住,他手心灼热的温度烫的她整颗心都酥了。
心跳不知为何乱了节奏,小溪感觉今天不太一样,面对他的温柔,她会措手不及……
他握着她的手,并没有不轨的行动,只是浅笑的说,“一起上去。”
***
沈小溪听着浴室里传来的稀里哗啦的水声,不停的在给自己催眠。
她很希望在他出来之前,自己已经熟睡。
这样就不用再面对独处的尴尬,这样若即若离的暧昧会让她方寸大乱……
可是,她怎么都睡不着。
甚至越发的清醒。
她翻过来、翻过去,越睡越烦躁,以至于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她都没有察觉,直到他掀开被子,睡在她的身边,并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小溪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她的身子一僵,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今天很不一样,可能会对她做出夫妻间亲密的事儿……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一两次了,小溪也渐渐地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但是还是很抵触发生这种事情,更何况,他们现在不是正常的夫妻,是即将离婚的人……
果不其然,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吸允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而那双手已不安分的绕到她的胸前,想要解开扣子……
小溪浑身一颤,立即抓住他的手。
察觉到她的警惕,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不紧不慢的说,“放心,我不会碰你……”
“我只是想摸一摸你肚子里孩子……”
他说着,温厚的大手已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着衣服慢慢摩挲。
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的手贴在她的小腹上,这种感觉很微妙,小溪难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想只有真正怀胎十月的女人才会明白这种感受。
前段时间,她总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可是渐渐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也在慢慢的长大,慢慢的跟她用血缘建立起割不断的感情。
也许是这种温馨的感觉让她渐渐的放下了自己的防备,不再那么紧绷着身子,她的衣领很宽,露出她莹白的肩头,顾铭俊从身后的角度,很容易便看见她深深的RU沟,顿觉下腹一紧,呼吸也炙热一分。
他的唇贴在她的肩膀上,细细的吻着,一路摩挲着直到吻到她的耳垂,略带惩罚意味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惹得小溪微颤,好似有电流淌过四肢百骸。
“明天去买件领子高点的睡衣,知道吗?”他的声音沙哑迷离,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小溪怕他再吻下去,不安分的动了几下,想要挣开他,却不料,臂部抵到坚硬的东西,那般炙热,那般坚硬……
他倒吸一口气,呼吸粗重一分。
“沈小溪,你再动一下,试试!!”
他已经在极力的隐忍了,可她却动来动去的,那柔软的身子摩擦着他的,无非是一种变相的诱惑……
小溪顿时不敢再动,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可是过了一会儿,某人还是掀开了被子,径直走向浴室,洗了半个钟头的冷水澡。
***
翌日。
小溪醒来已是正午了,她想起昨晚跟他相拥而睡,心里滑过别样的情愫。
看见他的衣服还没有被张阿姨收去清洗,小溪拿起他的脏衣服,却突然发现一根女人的头发……
她很确信,那不是自己的。
她的头发没有那么短……
那么头发只可能是别的女人的,以前这样类似的事情也有发生过,那个时候小溪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自己的婚姻能在她的容忍下走的更长久……
可是,此时此刻,她很清楚头发的主人是谁的。
难道说,在他昨晚回来之前,一直都跟安妮在一起吗?
回来以后,他怎么能那么温柔的对自己呢?
小溪一想到他们又在一起做那些亲密的事情,顿觉恶心,丢下衬衣,便冲到洗手间里,一阵狂吐。
“呕……呕……”
恶心的感觉从心底翻山倒海的袭来,由于昨儿吃了辣的东西,她吐出的东西也觉得是辣辣的,喉咙很是不舒服……
“少奶奶,您怎么又吐了?”
张阿姨本来是上来拿脏衣服的,看见她在洗手间里吐的那么严重,便关心的问几句,小溪撑着洗漱台,捧着冰冷的水用力的拍打自己的脸蛋,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是那么可怜又可笑。
眼中氤氲着雾气,她眨眨眼,硬是将泪水给逼回去。
回到卧室,收拾东西,带着行李走下楼的时候,张阿姨诧异的看着她,“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里?”
“回我妈那儿。”
她的脸色很不好,尽管知道张阿姨没有错,但她就是无法笑着对她说,只能板着脸,拎着行李走出别墅。
张阿姨一看少奶奶气匆匆的走了,立即给顾铭俊打了电话,那头的顾铭俊蹙眉,应了声“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纤长的手指按下电话的内线,“取消今天下午的会议。”
“好的,顾总。那需要帮您把会议的时间改到明天吗?”
“这个暂且不安排。”
语毕,他按了挂断,拿起车钥匙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办公室。
***
“瞧瞧谁回来看你了?”
沈母眉开眼笑的拉着小溪来到后花园,走到沈勤海的身后,沈勤海回头,惊喜的看着小溪,“回来啦?”
父母的一句饱含爱意的‘回来啦’,让小溪有种回到家里的温暖。
她走到父亲的面前,蹲下身,“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回来休养的话会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
爸爸的情况本该继续在医院待着,直到完全的恢复。
可是他老人家不喜欢待在医院,执意要回家休养。
沈勤海笑了笑,握着小溪的手,“没事儿,别成天的担心咱们两个老人,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您是我爸爸,我不关心您要关心谁啊?”
闻言,沈勤海的眼中闪过一丝涩然,笑容僵化,惹来小溪奇怪的眼神,“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他摇摇头,扯开嘴角笑着,“爸是欣慰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女儿,不像你那个妹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懂事,哎……”
提起安妮,沈勤海难免会感到头疼。
“爸,安妮她总有一天会懂事的,您就别操心了,我陪你下棋好不好?咱们父女俩来切磋一下?”
提起围棋,沈勤海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笑着点头,“好好好,好久都没下过棋了,这久了不下啊,都生疏了。”
“你瞧瞧你爸这毛病,提起下棋就笑得合不拢嘴。”沈母笑着说,小溪紧握着爸爸的手,心情愉悦不少,若是此时能永远维持下去,那该多好?
只可惜,这个家必定要迎来一场暴风雨。
安妮和顾铭俊的事情肯定会让父母伤心,小溪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爸爸妈妈伤心,其实她知道,自己是捡来的,早在上大学那会儿她就知道了。
那时候,她特意在母亲节的时候悄悄从学校跑回来,想要给妈妈一个惊喜。
可是刚走进家门,却听到爸爸大声的训斥妹妹,并一巴掌刮到安妮的脸上,怒斥,“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姐姐,我沈勤海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爸爸!!”沈安妮难以置信的捂着脸蛋,哭着大喊,“谁才是你女儿?她只不过是个捡来的,不是我姐姐!不是!!”
那一刹,小溪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学校的。
她努力的劝服自己,那只是她的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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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以后,小溪总是下意识的对安妮好一点,再好一点……
因为她觉得自己亏欠了安妮,她要把更多的爱给予这个妹妹。
她给自己催眠,她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她就是安妮的亲姐姐,什么都没有变。
尽管如此,她的心底还是抹不去那日的记忆,她还是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想想,是不是安妮一直认为她不是亲姐姐,才那么厌恶自己?
父母待她,不仅仅是养育之恩,他们比丢弃她的亲生父母要好上一万倍,从来没有给她眼色看,也从来没有亏待她什么……
她能回报的,就是用尽自己的一切努力,不让他们伤心。
所以,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她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说辞。
此时,门口传来门铃声,母亲笑着说,“哟,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这么多人往咱们家来,我看看去。”
小溪正搀扶着沈勤海走回大厅,便看到母亲跟顾铭俊坐在客厅聊得正欢,对上他的目光,小溪一愣,心想他怎么来了?
“爸……”顾铭俊站起来格外有礼的叫了声,沈勤海爽声笑着,“今天没上班呢?”
“没,跟小溪约好了要过来看你们。”
小溪看他一眼,她什么时候跟他约好了的?
顾铭俊接收到她不悦的眼神,浅浅一笑,上前帮忙搀扶着沈勤海,沈勤海心里舒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什么,叹口气,“你父亲的事情……”
闻言,顾铭俊苦笑,“这段时间,多亏了小溪一直陪在我身边,都过去了,你们也别太担心。”
沈勤海笑了笑,“每个人都会面临这些事情,看开就好,我们都老了,死是迟早的事情。”
“爸,你说什么呢?”小溪听着不高兴,爸爸总是把生死看的很淡。
沈勤海握着小溪的手,咧嘴笑着,“看看,我每次一提起,他们都要跟我急,以后你要多照顾小溪,别看她表面上装的很坚强,心里可脆弱了。”
对于小溪的性格,沈勤海很了解。
这个女儿凡事都藏在心里,也不喜欢去跟人争,跟人抢,这样会吃亏……
顾铭俊点点头,“爸,您放心。”
小溪闻言,却怎么都笑不起来,她挽着爸爸的手臂,转移话题,“您刚才不是说要跟我下棋吗?咱们到书房去下好不好?”
“那小顾……”沈勤海看向顾铭俊,把他自己落下总不好吧?
顾铭俊倒是反应很快,笑着说,“我跟你们一起去下,观摩观摩。”
“那好,你们去下棋,我去帮着阿姨准备午餐,一会儿叫你们。”
沈母面带笑意的走进厨房,招呼着正在忙碌的阿姨多准备几个菜,平日里就他们两个老人在家,也就小溪还会回来看看他们,增添几分喜悦。
书房里,顾铭俊坐在小溪的身边,看着她跟沈勤海下棋,中途沈母端着水果进来,他剥开橘子,递给她吃,小溪本不想吃,又不好在父母的面前跟他闹脾气,只能忍着,他剥好,她就吃。
有时,他还会握着她的手,指引她该怎么下棋,小溪实在是没有心情下棋,只好起身,“你会下,你就跟爸下吧,我有点累了。”
撂下话,小溪便走出书房,径直上了二楼,此时妈妈正在帮她收拾屋子,笑着对她说,“难得你们回来住,我来给你收拾收拾。”
沈母说着,手里握着个有点旧的小木盒子,“这是什么东西?”
小溪望去,莞尔一笑,“收集的小玩意。”
小时候她特别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并当宝物一样存放在这个小木盒子里,沈母坐在床上,打开一看,木盒子里都是什么枫顾、千纸鹤、贝壳、珍珠、还有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是做什么的?”
沈母拿着钥匙睨了半天,小溪一愣,想到了这把钥匙是属于顾铭俊的。
此时,顾铭俊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本扬起笑容要叫她们,但是当视线落在那把钥匙上的时候,他的心一窒,唇边的笑意僵化。
那是……
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当年那把钥匙。
因为那把钥匙上系了一根红线,他记得尤其的清楚。
小溪感受到炙热的凝视,回头一看是他,心下一慌,赶紧从母亲手里夺过那把钥匙,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心跳无预警的加快。
沈母见顾铭俊上来了,想要留空间给这小两口相处,便笑着说,“我下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小溪的心情莫名的紧张,甚至不敢看他精锐的双眸。
他走到她的面前,坐下,双眸紧锁着她慌乱的表情,问,“那是什么钥匙?”
小溪咬着唇,“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能给我看看吗?”
他的心里隐隐的觉得事情开始复杂了,她越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越是觉得蹊跷。
她越是不敢对视他,他就越觉得蹊跷,顾铭俊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变得复杂了,他记得那么清楚,安妮说,她没有看见过那把钥匙,那么钥匙又怎会在这里?
小溪偏过头,紧紧攥着手心,“没什么可看的,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钥匙。”
他蹙眉,眯了眼,上手硬拉过小溪的手臂,要扳开她的手,小溪皱眉,“你做什么?”
“放开我!!顾铭俊,你听见没有。”
他不顾她的反抗,用力的扳开了她的手,手中的钥匙顿时掉落在地上,哐啷一声,好像砸在了顾铭俊的心上。
小溪弯下腰去捡,却仍旧是晚了一步。
反应敏捷的顾铭俊,快她一步捡起钥匙。
那把钥匙刺痛了双眼,他不解的看着她,皱起浓眉,他不会记错,这绝对是当年那把钥匙。
“这是怎么回事?”
小溪心里暗叫不妙,转过身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若是从前,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既然,他已经认定了救他的人就是安妮,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又何必去纠正?更何况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小溪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什么,她也是一个准妈妈,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是因为原谅而成全他们……
也不是因为善良伟大而成全他们……
她只是不希望那个孩子生活在这样混乱的家庭里,她更加的不希望爸妈会因为安妮的事情难过余生。
所以,当初救他的事情,她并不想再提。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她不想报复安妮,以此让自己的父母痛苦。
“小溪,你知不知道你脸上写满了心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不对?”他走到她的面前,紧握着她的双肩,“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在心虚什么?”
小溪紧咬着唇瓣,逼迫自己迎视他,“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你到底想说什么?午饭可能好了,下去吧,让爸妈上来叫就不好了。”
她想走,顾铭俊却偏偏不放手,固执的盯着她。
“我只问你,这把钥匙为什么在你这里?”
小溪心想他会这么问,兴许是猜出了钥匙就是三年前的那把钥匙,眼看着回避不是办法,她只能说,“这是安妮的,可能是她无意间放在里面了。”
他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心头涌起大波的情潮,好像隐约间知道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都特别的明显?小溪,你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告诉我真相,钥匙为什么在你这里。”
他确信沈安妮根本就不知道这把钥匙,因为他问过,再三向她确认,都说没有看见。
事情已经被揭开了,就只差她点头承认……
可是小溪并没有点头承认什么,只是慌乱的推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信就信,不信就算了。”
语毕,她匆匆迈步离开,害怕跟他独处。
顾铭俊握紧手中的钥匙,幽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幽光,他的心里此时百感交集,心里有一个猜测,应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正确的猜测,那就是……当年救他的人,是小溪。
那安妮呢?
她在对他说谎吗?
他忽而想起了那日他提到受伤的事情,她突然哭的像个泪人……
心,好像猛地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扼住,很疼很疼……
***
吃饭的时候,小溪压根就不敢抬眸看他,一想到今晚他要是也不走,她该怎么办?
面对她的逼问,她会露馅。
“小溪,在想什么呢?吃了半天,一粒米都没动。”
沈母疑惑的看着她,“你看看,铭俊给你夹的菜都快满出来了,你怎么动都没动过,是不是没胃口?”
小溪晃过神来,“啊?”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里满满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她看他一眼,彼此的视线交集,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平静的对她笑,“是不是吃不下?要不要带你出去吃点别的?”
小溪赶紧低下头,摇摇头,“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她知道,他是在找机会跟她独处,然后逼问她,小溪咬着唇,看向他,“你不是说晚上有饭局吗?”
“不重要,可以推了。”
“推了不好吧,不是很重要的合作商吗?”
“我答应过你,今晚要一起在这里陪爸妈,所以已经叫秘书更改日期了。”
顾铭俊灼灼的看着她,他当然知道她在赶他……
希望他离开……
但是,那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语塞了,倒是沈父沈母两人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沈母笑着说,“你这是怎么了?人家铭俊推了工作回来休息,你怎么尽想着把他往外推呢?工作虽重要,也要懂得休息,像你爸爸,身体垮了可就什么都换不来了。”
沈父沉默了一会儿,也感慨着说,“是啊,这人啊,是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但也要懂得生活,享受生活,不要弄出一身毛病。”
小溪这下更没话说了,只能闷闷的低下头吃饭。
吃完饭,小溪一直迟迟没有上楼,在妈妈的房间里陪她说话,到了深夜,实在是熬不住了,她以为他一定睡着了,才悄悄的回房,岂料,一推开房门,便看见他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手里翻阅着什么。
小溪的心一紧,转身想离开。
“你打算一辈子躲着我吗?”
小溪顿住脚步,他下床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臂,无奈的叹气,“傻瓜,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
她为什么不肯说?
难道要帮着安妮来圆这个谎言?
他知道,在安妮的眼里完全没有这个姐姐,她又为什么还要这样委屈的隐忍着?
小溪的心里一酸,泪意顿生。
她不是傻,只是不希望这个家破碎……
她又何尝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当年的事情?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不可能再在一起,如果他们继续在一起,那安妮的孩子生下来,该叫他什么?
该叫自己的爸爸为姨夫……
这不是都乱套了吗?
这对孩子是残忍的……
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他叹气,将她拉近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我不逼你,你不想说就不说,行吗?”
看着她躲的这么辛苦,他心疼……
看着她不敢承认,他也心疼……
他只能怪自己当年太草率,没有精确的去确认……
彼此都心知肚明,挑开了说只会让她难受,顾铭俊吻着她的额头,“笨蛋!!”
***
小溪想了一整晚。
她觉得这样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糕,自己也会越来越难过。
当顾铭俊醒来时,看见她坐着,愣了一下,眯着眼睛,“这么早就醒了?”
小溪看向他,“顾铭俊,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好像没太上心,依旧闭着眼,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什么?”
小溪深吸一口气,凝着他,“我们离婚吧?先前不是说好了离婚吗?”
闻言,他睁开那双如子夜般漆黑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让小溪的心里涌起了酸涩,她狠下心,继续说,“我们这样下去算什么?你在我和安妮之间转来转去的,难道不累吗?”
“前一个小时跟她情意绵绵的说完情话,下一分钟又回来做一些好像很心疼我的事情,顾铭俊,就算你不累,我也觉得恶心,你知道吗?更何况,那个女人她是我妹妹,我的妹妹啊,你这么做不是要拆散我们家吗?”
小溪说着,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而下,委屈攀上心头。
“咱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以为都是我的错,是我满足不了你的正常生理需求,才会出去找别的女人。”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的婚姻就会像我的父母那样走的长久,携手到老。”提起过往,小溪始终无法控制那压抑许久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做的菜,不喜欢看见我在那栋房子里转来转去,可是即便如此,我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只要我再坚持一会儿,我们的婚姻也许就会变得不一样,当你告诉我你想要跟我好好的重新开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等到了,可是我等到的是什么?我万万想不到跟我老公有奸/情的女人会是我的妹妹,我也万万想不到,在咱们三个人之间,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局外人。”
“小溪……”顾铭俊顿无睡意,坐了起来,听着她说那些话,心口如巨石压着,透不过气,隐隐作痛。
小溪呼出一口气,抹去那些委屈的泪水,尽量使得自己冷静一点,看向他,“当我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安妮的时候,我就很清楚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了,如果你真的爱过安妮,就请跟我离婚好吗?你现在的做法真的很自私,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就算我的感受你不在意,那你应该在意安妮的感受吧?你让她怎么想?”
她的指责如针扎在他的心上,顾铭俊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扼住,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自己该去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他不是你的,所以,我们离婚,是最好的决定。”
小溪掀开被子要下床,手腕却被他抓住。
千言万语都没办法表达此时的心情,顾铭俊的黑眸里闪烁着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让她这么伤,让她这么苦……
好似她从嫁给他,就没有一天是真正幸福的。
念及此,顾铭俊的胸口好像被人闷闷的揍了几拳头。
小溪扳开他的手,沉默的下床走向洗手间。
待她出来,屋内已没了他的身影。
她望着他睡过的地方,怔忡的发了好久的呆。
都说清楚了是吗?
小溪觉得自己这一刻应该笑的,因为她终于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倒空,她终于说服他离婚……
她努力的扬起嘴角,有什么东西湿湿的,热热的,流进嘴里,味道是那般的苦涩。
***
夜,深沉。
顾铭俊微喝了点酒,来到了沈安妮的住处。
他抡起拳头,用力的砸门,“开门!!”
“开门!!”
他叫了半天,把邻里都吵醒了,屋内却没有半点动静。
他倚着门,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直在浮现着早晨小溪哭诉的那些话……
她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他却一次次的欺骗她,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让他记忆深刻的有一次,她要过来抢他的手机看,他只是戒备的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眼中的伤,而且她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顾铭俊苦笑,握着酒瓶,仰起头不停的灌着。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听到有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看去,只见沈安妮诧异的看着他。
她蹲下来,“铭俊哥?”
“你怎么坐在这里?还喝那么多酒。”
她要搀扶他起来,却被他冷漠的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安妮错愕的看着他,被他此时铁青的脸色骇到,他这个样子像是要吃掉她,不,是要将她活活的撕碎……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紧绷,心跳也无预警的加快。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也从来不会对她这么冷漠,这么凶……
“铭俊哥?你怎么这样看我?”
他那陌生的眼神让她的心里涌起从所未有的不安和慌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滕然而生。
顾铭俊眯了黑眸,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他笑自己竟然连谁救了他,都会弄不清楚……
他笑自己这几年来荒唐的诺言,他笑自己刚结婚的时候没少因为安妮去做出伤害小溪的事情,可这一切能怪谁?只能怪自己。
顾铭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难过的嗤声冷笑,“我问你,三年前,是不是你救我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疑问,沈安妮一时慌乱,“怎么问起这些?”
“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
“我……”她看向他,咬着唇瓣,“铭俊哥,这些你不是很清楚吗?以前你也问过了,今天怎么又突然提这些问题?”她要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他却退后一步,避开她,借着酒劲大力的将瓶子砸在地上。
哐啷的一声,酒瓶碎了一地。
那清脆尖锐的声音吓得沈安妮的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瞪着猩红的双眼,双眸里氤氲着水雾,“我就是不清楚!!沈安妮,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以为这种事情你不可能拿来骗我,可是你做了什么?这么多年,你这么心安理得的顶着这个救命恩人的头衔难道一点都没有不安过吗!!”
话到最后,他近乎是在吼她,安静的楼道里顿时传来他的回声。
沈安妮屏住呼吸,被他吼得眼泪顿生,她慌张的上前,“你听我解释……”
“你不要靠近我!!”他怒斥,用厌恶的眼神盯着她。
他那么决然和深痛的眼神如利剑穿过沈安妮的心,眼泪落下,她慌了手脚,“铭俊哥,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不是你想的这样的,不是的。”
他冷哼一声,”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
“你来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救了我?我当时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你把我带到哪个旅馆住下的?房号是多少?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沈安妮你怎么变成哑巴了!!”
“不,我……”她慌了,她说不出来,因为这些东西她不曾放在心上。
是,她是听小溪大概的说过那日的情况,可是并没有具体到他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看着她心虚而语塞的样子,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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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没话说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你也根本不知道会有那把钥匙!“
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满的失望。
顾铭俊垂下眼帘,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他暗暗苦笑,迈步离开。
沈安妮见他要走,立即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泪水哗啦啦的落下,“对不起,对不起,铭俊哥,我知道自己不该骗你,可是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原谅我好吗?”
湿湿热热的泪水打湿了他身后的衬衫,可他感受到的却是冷。
默然的扳开她的手,低声道,“你只不过是用爱我来伤害你的姐姐,安妮,小溪说的对,我很自私。”
他回身看她,“你也很自私,你为了报复你姐姐,不惜在你父母的心上插上几把刀,看着他们流血流泪你都不会痛,你只会享受看到小溪难过的快感,你也只享受那种夺走别人东西的胜利,爱我?沈安妮,你如果爱我,当初我要拒绝这门婚事,你为什么要劝我去婚礼现场娶她?你不过是想在小溪得到后,又夺走她的东西!!所以,以后不要用爱我来当做你的借口。”
语毕,他不顾她愣然的样子,决然的迈步离开。
沈安妮的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他适才那决然的话让她的心拧了起来,委屈的眼泪落下,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拿你做借口,我真的爱你……”
她承认,起初她是有这个目的。
可渐渐的,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可是他却不再相信她的爱了。
沈安妮无力的蹲下,任由泪水横流,忽而,她含着泪水的漂亮双眸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她知道,这一定是小溪捣的鬼。
是她把一切都告诉给顾铭俊了!
一定是她在顾铭俊的面前说了自己太多的坏话,一定是她又想夺走铭俊。
不,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她和顾铭俊,必须在一起!他们是相爱的不是吗?他承诺过自己要给她一个家。
***
大半夜的手机嗡嗡嗡的在床头响着。
小溪眯着眼睛,伸手去拿来手机,按下接听键,“是顾太太吗?顾总现在在警局,您能过来一下吗?”里头传来顾铭俊的私人律师的声音。
“警局?”
小溪的心一紧,睡意全无,“我马上过去。”
***
警察局里,警员在审问事情的经过,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指着顾铭俊的鼻子,向警员说,“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这人简直就是神经病,我跟我老婆在旁边说话,他上来拉着我老婆就要走,还动手打我!!”
“是啊是啊,警察同志,你看我老公被打成这样,一定要把这人关起来!”
“你他妈说谁打人了!!”顾铭俊啪的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吓得对面两个人瑟缩了一下,律师赶紧上前拉住顾铭俊,“顾总,有事慢慢谈。”
警察同志一抬眸,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小溪,问,“你是?”
小溪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好受,“我是他太太。”
“那你过来签个字。”
被打的男人不甘心,询问,“你来的正好,这事情你们看着办吧,无故伤人我可以告你们!!”
“谁让你叫我老婆了,还动手动脚!”
“谁是你老婆啊。”那女人也急了,脸红耳赤的瞪着顾铭俊一眼,“真是流/氓,谁是你老婆了!”
顾铭俊趴在桌子上,喃喃念着,“小溪是我老婆,小晴是我老婆,就是我的。”
那女人气愤的瞪了顾铭俊一眼,“酒疯子,全天下叫小晴的人都是你老婆了?”
闻言,小溪看着完全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顾铭俊,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万般不是滋味儿。
在小溪的道歉下,这件事情私下以赔偿方式摆平了,律师帮着小溪搀扶着顾铭俊回到车里,她坐在他的身边,车子开上了回家的路。
小溪看着窗外,忽而他的身子偏了过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往下一倒,便枕在她的双腿上,小溪拿他没办法,只能让他靠着,只见他紧锁剑眉,长卷漆黑的睫毛微抖着,轮廓清晰的五官罩着淡淡的忧愁。
兴许是因为他醉了,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看他。
见他眉头紧锁,她忍不住上手抚着他的眉头。
倏然……
他抬手猛地握住她的手,吓得小溪的心一紧,想要抽回,他却握得很紧很紧,让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薄唇微念着,“不要离开我……”
“小溪……”
“小溪不要走,不要走……”
那一刹,酸涩涌上心口,泪意顿生。
小溪红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好像在说梦话,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停的念着,“不要走……”
到家的时候,在司机的帮忙下,才把他搀扶回到床上。
他沉甸甸的身子倒在大床上,摆成个大字的造型昏睡着,小溪到浴室拿出热毛巾帮他擦拭身体,只见他脸上多处淤青,手上也有好几处是淤青的。
看见那些伤,莫名地,眼泪就砸落下来。
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这样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名字就跟别人打架?为什么要叫她别走?
他是在演苦肉计是不是?
知道威逼她不成,现在演起了苦肉计,想让她心软,想让她不舍得离开?
小溪恨死自己了,她为什么还要心疼这个坏男人。
为什么自己那么不争气?还要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她边哭着,边给他擦拭着脸,忽而,他皱眉,微眯起眸子,半醉半醒的看着她。
她眼中含着的泪水,无疑让顾铭俊的胸口一窒。
“小溪?”
他不敢相信,是不是在梦里看见她了?
得不到回应,他又叫了好几声,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小溪,对不起,对不起……”
她抽回手,哭的抽噎,“你以为说对不起就行了吗?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会心软吗?顾铭俊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要说,不要再说了!!”
她上手捂住他的嘴,心被揪的疼疼的。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转身,急步离开。
***
‘砰’的一声。
夜空上绽放绚烂烟花,照亮了看烟花的人,烟花固然美丽,可也转瞬即逝。
慕念念想起了那个帮助自己的男人,嘴角浮起笑意。
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帮助真的很多,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过让她还。
人情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东西,只要他需要,她什么都愿意为他牺牲……
这个城市里,同一片夜空之下,同样将烟花尽收眼底的人还有尹寒,他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液,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镯子,那是妈亲手交给他的,叫他快点带儿媳妇回去。
这是唐朝留下来的东西,也算是他母亲家的传家之宝,他睨着这个镯子若有所思,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起某人的脸蛋儿,他莞尔,或许,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拿起手机,熟练的按下她的号码,迟疑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拨打出去。
自从上次医院分别,她没来看过他,他也没找过她,只是每次将车停在她住的地方,熄灭了车灯,静静的坐在那儿,什么都不想,抽上一支烟,有打道回府。
有好几次,看见他们夫妻两一起回来,他忽而会嘲笑自己这不合常理的行为。
他渐渐的在思考,对小溪,真的只是想玩玩,图个新鲜感吗?
他知道,她要的是稳定,是家庭,是婚姻。
而他最给不起的东西就是婚姻……
所以,这些日子,他没有主动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每一次想打给她,却总是没有拨出去,就这样反反复复中,在无数的思念中,他的心底好像隐约的有了答案。
***
咖啡厅内。
小溪刚入门,便看见等候在角落位置的沈安妮。
她走过去,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
沈安妮愤愤的看着她,“是不是你跟铭俊说了以前的事情!”
小溪恍然间好像明白了,看着她半响没说话,因为她实在找不出适当的词来形容安妮,她怎么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怪罪她把以前的事情说出来。
“你不要以为铭俊知道这件事情就会跟你在一起!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我警告你,不要再是那些卑鄙的手段,铭俊是我的,我们会在一起的!”
沈安妮咬牙切齿的说着,仿佛说出来心里才会痛快一些。
小溪垂下眼帘,无比失望的看着她,“手段?”
“你觉得你有脸在我面前提手段吗?”小溪勾起嘲讽的弧度,“沈安妮,你简直无可救药了你知道吗?你冒充我光明正大的去接受他的感谢,接受他的感情,难道你不觉得那是偷来的吗?”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在你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父母的感受?”
“你少拿父母来说事儿!我才不像你那么虚伪,总是装作孝顺乖巧的样子来骗取别人的同情心,沈小溪,你肚子里有多少阴谋诡计我全都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身边夺走顾铭俊,这样你就可以成功的看我难过,然后又充当好姐姐的身份来安慰我,我告诉你沈小溪,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沈安妮的眼中只剩下恨和固执的想法,她的这一番话让小溪哑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久久都说不上话来。
她不知道安妮怎么会成为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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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说辞似乎都会显得自己在狡辩,亦或者在安妮的眼中她只是在虚伪的演戏。
她敛回眸光,“看来我们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如果你今天特意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那现在你说完了,我也可以走了吧?”
小溪起身……
“等等!!”
小溪看向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沈安妮扬起手中的咖啡,猛地朝自己泼来。
那么突然,以至于她来不及躲闪。
哗啦的一声,温热的咖啡在脸上横流,小溪捏紧了拳头,诧异的看着她。
如此一幕,自然吸引了别人的视线。
沈安妮昂起下巴,眼中闪烁着笑意,“这是你应得的!”
“你……”
小溪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沈家二小姐真不愧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一举一动真是不同凡响,做人小三也能这么猖狂,真是令人大饱眼福了。”
忽而出现的声音让在场的客人都将目光移向了沈安妮,便开始纷纷的低头议论。
“原来是小三啊,真是不要脸。”
“对啊,现在的这些小三可不得了了,搞得人家家破人亡的,还猖狂的要命,当自己多是回事儿的。”
沈安妮听着那些议论,压不住脾气,大声就斥别人,“你说谁呢!”
女人不屑的看了眼沈安妮,跟旁边的人笑着说,“谁贱说谁。”
沈安妮气得浑身都在抖,看向始作俑者,只见坐在他们后座的尹寒,优雅的放下咖啡杯,翘着二郎腿满脸嘲讽的看着沈安妮,“怎么着?难道我夸错你了?”
“你!”沈安妮咬牙切齿,“你以为自己算老几,说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尹寒走上来,笑了笑,“我这个德行啊,还真是不敢跟你放在你个台面上比。”
不紧不慢的口气听上去没有半点像骂人,可他却不用一个脏字就把人贬的一文不值。
小溪见安妮出丑,拉住尹寒,“别说了。”
她顶着大家异样的目光大步的离开咖啡厅。
尹寒,无奈的看了眼沈安妮,最终什么都没说追着小溪离开。
小溪坐在喷水池边,翻找着包包里的纸巾,可怎么都找不到。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总会多看她几眼。
她的心情很低落,自然无瑕去顾及别人的目光,忽而,一块手巾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眸,只见尹寒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黑眸里含着对她的怜惜。
见她没反应,他倒是动手帮她擦去脸上的咖啡,小溪这才反应过来,夺过手巾,“我自己来就好。”
他坐在她的身边,修长的腿交叠着,偏着头看她,语气轻松的说,“想哭的话我可以借肩膀给你。”
她看向他,垂下头,“没什么好哭的,如果这样我就哭,我是不是该每天都哭?”
“这么坚强?”
他的语气里透着心疼,他心疼她的坚强,心疼她故作坚强。
小溪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说,“你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
尹寒挑了挑两道浓眉,像看怪物一样看她,“我没听错吧?”
小溪白他一眼,“女孩子的脸皮薄,你这么说她,这种事情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尹寒将手直接覆在她的额头上,小溪皱眉,疑惑不已,“你做什么?”
他咧嘴笑着,“没发烧啊,挺正常的怎么脑子那么不好使呢,她可是伤害你的人,不值得你为她着想。”
小溪低下头,“你说的很对,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安妮她本性其实是好的。”
“每个人的本性都是好的,可还不是有十恶不赦的历史罪人吗?”
小溪咬着唇,“我记得小时候,她总喜欢跟着我后面,我跟她一起长大的,我了解她的本性真的不坏……”
“沈小溪,你真的认为自己很了解她吗?”
尹寒严肃的看着她,“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她,要不然也不会到最后才知道,小溪,听我的,跟她保持点距离。”
沈小溪苦涩一笑,“我跟她已经回不到从前那样了,我只是希望她过的好,毕竟她过的不好,我也不会真正的开心到哪里去。”
“那你就愿意每天都看着他们幸福的在一起?”他皱眉,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他都替她生气。
小溪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看见他们幸福,她不可能那么伟大的感到高兴。
她会恨,她会痛……
可她也无能为力……
可是她们终究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见面也是在所难免。
小溪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见她心情低落,尹寒转移话题,“我看过你的简历,你以前是学酒店管理的?”
小溪点头,他接着问,“那后来怎么不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闻言,她一愣,敷衍回答,“没什么,想换个工作。”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继续学习这方面的东西?或者继续从事这个工作?”
她看他,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什么这样问我?”
尹寒微扬嘴角,笑容里饱含神秘,“没什么,我就问问。”
小溪的心里虽然有疑惑,却没再继续问,回答道,“暂时没想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尹寒忽而抓着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小溪一愣,正想抽回,他已经将什么凉凉的东西套在她的手上。
她一看,是个镯子。
“真好看。”
小溪惊讶,“这个东西我能要。”
她想取出来,他却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行为,“不要摘,它放在我身上也是空着,总得有个女主人戴着,只有你,只有你沈小溪适合它。”
小溪怔愣的望着他眼中的深情,“我……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真的不能要,再说了他平白无故的送她东西做什么?
小溪固执的取出来,塞回他的手里,“以后不要送东西给我了,尤其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收。”
收了,她永远都还不了。
“真不收?”
“嗯。”
“你确定?”
小溪皱眉,点点头,“我真的不能收。”
尹寒佯装失望,“那好吧,我只有把它扔了,我尹寒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要回过。”
说着,他就扬手要扔出去。
小溪的心一紧,连忙拉住他的手,“喂!!”
“你做什么啊?”
他睨着她脸上的紧张,笑着道,“反正你也不要了,我就丢了算了。”
“你……”
小溪拿他没办法,“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说丢就丢?”
他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真丢了。”
他这是在威胁她吗?
小溪无奈,几分僵持下,只好接过他手中的镯子,“我帮你保管着,你什么时候想拿回去就找我。”
她还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这玩意丢了。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不识货的人,这玩意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古董。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收下便是好,然而,小溪并不知道这个镯子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和寓意,她只当做帮他保管。
***
连续好几日,顾铭俊都没有回过家。
自从那日他喝酒闹事,第二天小溪一醒来便没有再看见他。
这日,小溪在后花园里闲暇的给满园的雏菊浇水,他一回来便看见她的背影,不知不觉的站在那儿看了好久,直到张阿姨到他身后,轻声唤着,“少爷……”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恍然不知的傻站在这里二十分钟。
看着她唇边带着浅笑,他也不自觉的勾起嘴角,问道,“少奶奶到医院去孕检没有?”
“本来该今天去的,但是她今天说有点不舒服,便没有去。”
不舒服?
他微皱了下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继而敛回眸光,走上楼。
小溪压根就不知道顾铭俊回来了。
她回到卧室,准备先洗洗澡,这天太闷热,以至于她刚才留了不汗,浑身黏答答的不舒服。
将长发挽起,便朝浴室走去。
门一开,小溪顿时傻眼了。
而此时,站在蓬头下的顾铭俊也一愣。
四目交接,她的眼睛不听使唤的往下移,便看见他下腹处黑茸茸的地方。
“啊……”
她面红耳赤的尖叫,急忙转过身,脸蛋一瞬间爆红。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有点结巴,脑子好像被洗脑了一样,总是重复那少儿不宜的画面。
就算有过夫妻之事,小溪却从来没直接的看过男人的那里,此时这么赤/裸/裸的全部看完,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见她反应太大,他的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关了水,扯下浴巾围上,朝她走去。
小溪赶紧往前走,捂着自己的双眼,“你穿衣服了没有?”
他站在她的面前,见她脸红红的,实在爱到心坎里去了。
心里柔软的不得了,他忍不住笑着揶揄,“做都做了,还不敢看?”
小溪的脸更火辣了,咬着唇反驳,“做是做,看是看。”
做和看怎么能混为一谈,她发誓那几次她根本没那么认真的看过他的身体。
他的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走到床边,从西装里拿出了一条项链,来到她的身后,帮她戴上。
察觉到他的动作,小溪才睁开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低头一看,是纯金打造的钥匙,钥匙的形状很别致,钥匙的齿上还有颗善良的黑色宝石。
“喜欢吗?”
小溪摸着项链吊坠,她是很喜欢,只是……
“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他张开手臂,从她身后抱住她,小溪一愣,试着挣脱,却听到他沙哑的说,:“老婆,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感受着温软香玉在怀,感受着她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的身边。
“记得吗?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不解,侧过头看他。
他笑了笑,宠溺道,“不记得了?”
小溪一遍遍的想,仔细的把这个月每一天都想完了,就是没想起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
不是情人节,不是结婚纪念日,什么都不是。
忽而,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个画面,那是……
今天是13号,她救他的那天……
从她的表情,他了然她想到了,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分,“你知道吗?以前我不相信命运,但是遇上你我真的信了。”
他总会想起那日的场景,她的声音、她的温暖……
可是,在跟安妮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再也没有第一次见她的感觉,现在想想,原来是他认错了人……
小溪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答应我,项链一直都戴着,好吗?至少在这几天,让我看见你戴着。”
她皱眉,不解的看着他,他这才说,“在咱们离婚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这几天让我补偿你,忘记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去哪里?”
他想了一下,“很多地方,都想带你去,给我十天的时间。”
“有必要吗?”、
这十天,她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留下更难忘的回忆。
“迟早是要离婚,还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抱着她,久久不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必要。”
他想用这几天补偿她,因为在她嫁给他后,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幸福过……
那日,她的抱怨、她的委屈,全部都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这才醒过来,原来自己真的那么自私,他一直都没有在意她的感受,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苦涩,他都想一并抹去。
“小溪,就让我再自私一次,答应我。”
湿湿热热的东西袭上眼眶,她紧咬着唇,低下头,怕他看见自己难过的样子。
有一种东西好像隐隐约约的,他应该明白了。
可是,他却只字不提,因为没有未来,说出来只是负担。
最后自私一次,此后他放她离开,放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很努力的说服自己不再那么自私的去留着一个没有笑容的她。
***
车子停在了海边,顾铭俊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然而,每走一步,小溪的心里就更难过一分。
她知道,这是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他脸上的笑容竟让她感到心酸。
大海咆哮,海浪袭来,漫过脚踝,凉凉的很是舒服。
海风吹得她的头发四处飞舞,缭乱了顾铭俊的眼睛和心。
他们坐在沙滩上,他情不自禁的揽着她,小溪一开始还很僵硬,渐渐的也放松下来,让自己以平静的心去面对这几天,她靠在他的肩上,忍不住伸手去挽住他的手臂,默默的看着大海。
“老婆,跟我说说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第一次收到的情书是谁写的?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什么可说的,跟别人都一样。”她的生活很简单,很幸福……
顾铭俊深深的看着她,眸光炙热,固执的说,“说说看,我都想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发生过的点点滴滴,都告诉我。”
他想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点点滴滴……
他的生活二十多年里除了事业别无其他,在遇上她之前,他还真没正眼瞧过哪个女人,妻子于他不过也就是个摆设,一如其他的商业联姻,是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贤内助,亦或者说的难听点,只是传宗接代的棋子。
可是那日遭遇生命之危,模糊中只听见她不停的跟他说话,那种感觉从所未有,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她究竟是谁……
还没有找到她之前,他几番想到她的声音,都会情不自禁的弯起嘴角。
后来,见到沈安妮,他秉着感谢的心要给她钱,她却拒绝了他,为此让他刮目相看……
再后来,安妮但凡有不开心的事情总会找他倾诉,每一次倾诉的主题都不会偏离她口中恶毒的姐姐,从安妮的口中,他得知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是多么的有心机,多么的虚伪,多么的会演戏……
同时,面对受尽委屈,又得不到父母怜爱的女人,他起了怜悯之心,决定照顾她这一生。
再后来,他阴差阳错的跟小溪结婚,一开始他会排斥跟她相处,再后来每次面对她的委曲求全,面对她笑容后隐忍的悲伤,他的心会慢慢的脱轨。
直到,她开口说:顾铭俊,我们分开吧……
她眼中闪烁的泪花让他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第二天,他看见了她的另一面,她并非逆来顺受之人,她也并非头脑简单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思想,独立,甚至骨子里很倔强,整体说来,他被骗了,他以为自己的妻子是个乖乖女,是个只会相夫教子的小女人……
可是她完全是个伪淑女,骨子里一点都不淑女。
他开始慌了,因为生活没有她,变得凌乱……
恍然过来,人的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的一切已经在一点一滴的融入他的生活里,而他也已经习惯,忽然间少了什么,连上班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的反常。
这样的感觉持续到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的时候,她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他……
顾铭俊只要一想到她从此会从自己的生活里抽离,只要一想到她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的血液里燃烧着嫉妒,充斥着满满的痛。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威逼利诱,让她不准离开……
起初,他不肯正视心里的感受,偏偏要找理由说服自己,而这个理由便是他在利用她,利用她还是市长千金对自己的事业有帮助……
他打着那样光明正大的晃着,欺骗她,欺骗安妮,更欺骗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挽留她的理由……
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他真的需要她才能成功的拿下那块地吗?
他自己很清楚,根本不需要……
没有她,没有她的父亲,他照样可以轻而易举的夺下来。
直到他用尽了所有的理由,直到他听见她痛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他才恍然间明白了,他爱她……
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再也没有自私的勇气了,留她,他给的永远是痛苦,与其这样,不如放她离开。
如果说背叛,他应该是背叛了跟安妮之间的承诺,他明明口口声声的承诺安妮,却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可爱情兜兜转转,从一开始就错了。
“小溪,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闻言,小溪的心口一窒,久久没能答上来。
她的初恋,不就是他吗?
也许很可笑,她就因为那件事情爱上他。
那个时候她甚至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
爱情,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来了。
小溪微扬嘴角,“大学的时候。”
“其实也不算初恋,我只是默默的喜欢他。”
他低头看她脸上的笑容,忽而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也是那个男人的?
他很清楚,孩子并非尹寒的,可这个孩子的身份,在他的心里永远是个谜。
“你很爱他?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那个时候很傻,只见过一次,我就喜欢他,至少在那个时候,他在我心里是完美的。”
听着她的答案,他后悔自己问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听见自己的妻子说另外一个男人的好,他又怎么会笑得起来?
顾铭俊看着她提起那个男人时,眼里流泻的幸福,就觉的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同时也很悲哀,看样子她真的很爱那个男人,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悄悄的生下他们的孩子……
小溪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心里有多难受。
他的视线落在她脖子上那个小钥匙吊坠上,讳莫如深的眸子里掠过黯淡的光,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握,拉着她站起来,“来,咱们去散步。”
潮湿的海滩上留下了一长排的脚印,是他们走过的路。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她的母校、她爱玩的地方、甚至像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跑到游戏厅,玩的不亦乐乎,很晚的时候,小溪一手抱着他打游戏赢来的熊娃娃,一手被他牵着,走在花池边缘上。
小溪小时候就喜欢踩在花池的边缘上走来走去,那时候有爸爸牵着她的手,任由她走来走去的胡闹。
今天,拉着她手的人是他。
“小心点。”
他话音刚落,小溪便分了心,一不小心脚一崴,身子失去了平衡感,往旁边一偏,险些摔下来。
幸而,他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住。
小溪的双脚离开地面,腰被他托着,让她与他的高度平行,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彼此的身体紧密相贴,过分暧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脸一红,要下来,他却不松手,小溪脸红红的道,“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这样难受。”
“顾铭俊,你放我下来……”
“听见没有啊,喂……唔……”
他强势的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嘴,如火一般吸允她的唇瓣……
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他的唇,夹带着滚烫的热度,炙得人全身都要颤抖起来,辗转弄舔、疯狂的缠绵。
这个吻,如暴风般狂烈,小溪的鼻息间,弥漫着他爽冽的气息。
起初,她还将手撑在他的胸口想要拉来彼此的距离,可是在他狂烈的掠夺下,她渐渐的沉沦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全世界好像轰然倒塌,只剩下她和顾铭俊。
渐渐地,顾铭俊变得温柔,细细缠绵,只想将自己满腔爱意用过唇齿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多舍不得……
火热缠绵的吻将彼此心中隐藏的感情点燃,可是就在这难分难舍的时候,突然,一场大雨哗啦啦的砸落下来……
倾盆大雨打湿了两人的衣服,街上的人已纷纷喷跑着只为躲雨……
他终于放开了她,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可以避雨的地方跑去。
雨,越来越大……
好像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即使这么大的雨,依旧没有浇灭顾铭俊心中被点燃的爱情……
他拉着她到了附近的酒店,在去往房间的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他的手心很烫很烫,烫的她的心都酥了。
可是她很明白,他这么急切的拉着她来酒店是为了什么,有些东西好像是避免不了的。
他拉着她走到门口,小溪的手颤抖的握着房门卡正准备要放在感应区,他便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轻咬她的耳垂,笑着道,“脸怎么那么红?”
小溪的心在徘徊……
她好似能感受到他高涨的渴望和感情,只是她真的可以吗?
她真的可以把自己交给一个即将离婚的男人吗?
他们都要离婚了,现在到酒店开房,然后……
这又算什么……
小溪的心里起了悔意,她看向他,想说拒绝的话。
然而,看着他眼中的柔情,拒绝的话好像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忘了说拒绝的话,忘了开门,只能这样贪恋的望着他眼中的深情。
不知不觉的,她已被他带入房间,房门卡都没来得及插上,他便把她压在玄关处,炙热的吻落在小溪的白嫩的脖颈上。
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好像是那一次……
同样在酒店,同样是一片漆黑……
小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那晚的种种画面,她开始挣扎,“不要……”
“不要……”
但顾铭俊好像没听到她的抗议声,直接将手窜入她的衣衫内,搁置胸衣直接罩住她的柔软……
小溪浑身一僵。
“不要……”
她猛地推开他,害怕的蹲下来,“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
想到那次,她的眼泪不可抑制的落下来……
以前,她努力的去忘,可是今天,场景太相似,勾起了她潜伏在心底深处的害怕。
顾铭俊被猛地推开,怔愣了几秒,以为是她在排斥他,“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急了。”
他就是想爱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努力的平复自己心中的渴望,见她缩在角落里,他蹲下,“小溪?是我不好……”
一低头,看见她脸上的泪水,他愣了。
她在哭吗?
是他对她这样才哭的?
顾铭俊一时间慌得六神无主,蹲在她的身边,“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第一次见她这么无助的样子,好像受了很大的伤害,又好像遇见了什么害怕的事情,瑟缩的躲在角落里,无助的抱紧自己,就好像每次噩梦一样,低低的哭泣,她脸上的泪水,让顾铭俊心神大乱。
他将她拉进怀里,她软软的身子在颤抖,让他心疼不已。
“你别哭啊,是我不对,不该这么猴急,我不对啊,老婆,咱不哭了,不哭了好吗?有事咱慢慢说。”
闻言,小溪心里更难受,心里一暖,委屈更甚。
见她依旧不停的在哭,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是我不好,总是惹你伤心。”
小溪收住手,窝在他的怀里,“不是你的错。”
是那日的事情在她的心底里留下了太重的阴影,让她走不出去……
“来,起来,咱们到里面去。”
说着,他将房门卡插进去,整个房间一瞬间便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太刺眼,小溪眯了眼,她看见顾铭俊皱起眉头,捏了捏眉心。
“怎么了?”
他甩了甩头,微扬嘴角,“没事,有点头晕而已。”
他拉着她走进里屋,见她眼睛都哭肿了,又疼又爱,让她坐在床边,他弯下腰,弯起手指抹去她眼睑的泪水,“我答应你,不会再强迫你。”
他是很想跟她发生点什么,但是她好似很排斥他。
如果前几次,不是他太强势,估计她会永远都不让他碰。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是她想为那个男人守身?还是真的对他没感觉?还是有什么心结?
小溪沉默不语,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是她自己的问题。
林晓丽说,她那天走错了房间……
到底是哪个男人毁了她的生活?
自从上次的电话后,晓丽就没给自己打过电话,再加之那段时间的事情太多,小溪也就忘了……
等跟顾铭俊离婚后,她有必要亲自去问问。
“先进去洗个热水澡,衣服都湿了,这样很容易感冒。”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我明天让人送来。”
那今晚呢?
小溪很想问,但最终还是没问,默默的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顾铭俊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褪去,手机猛地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黑眸顿时黯淡,将手机直接关机,并换上另外一个私人卡。
拨通了熟悉的号码,他走到窗前,“是我。”
“老大啊,你知不知道妨碍人享受性福,是非常不人道的!”那头的卓远趴在娇小的女人身上,语气里透着抱怨。
顾铭俊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嘴角微勾,“你就不能悠着点?”
“悠着点怎么给我家的老太爷造个孙子啊?”
“说吧,什么事情?”
“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吗?”
“已经在查了,你等着呗,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行,我等你消息。”
顾铭俊挂了电话后,眼前突然一黑,他甩甩头,揉了下太阳穴,眼前便又清晰了。
这几天,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是他喝酒多了,身体出了状况吗?
顾铭俊的心里隐隐的浮现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他站在落地窗前,俯首望着这个城市的灯火,顺着这个角度看去,在这个城市最北的那端,有新建起的楼房……
眯着眼望着那儿,他的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
咯吱一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顾铭俊循声回过身,望去,只见她站在浴室门口,光着脚丫,双手紧紧的揪着浴巾,好似害怕一松手,浴巾就会掉落……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诱惑。
他会情不自禁的去遐想浴巾之下的无限美好风光……
甚至是想那些让他流鼻血的画面。
“你……”
小溪讶异的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你流鼻血了。”
顾铭俊晃过神来,上手一抹,的确是鲜红的血液……
他尴尬的笑了笑,“你太惹火了,我看衣服必须今晚买来才行。”
要他今晚睡在她的身边,他会有种扒掉她浴巾的冲动……
可他答应过她,不再强迫,如此一来,不正是在折磨自己吗?
所以,最明智的决定是现在、马上、立刻,必须买来一件特别保守的睡衣!!
小溪有点尴尬,脸红红的,见他拿着手机到窗边打电话,她尽量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他打完电话,一转身便看见她光滑的背部。
他感受过,她的肌肤嫩滑如婴儿……
不可抑制的吞咽着口水,他赶紧移开目光,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去洗澡,衣服马上就送过来。”
说完,他急匆匆的走向浴室,待门一关,小溪才算是觉得轻松些,至少可以避开他炙热的视线。
他的视线就像是火,所到之处都在燃烧着她的神经,她的血液……
果真,不一会儿,便有人把衣服送来。
打开一看,特别的保守……
根本就是冬天才会穿的睡衣。
她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将冷气开到最低,换上那保守的衣服。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看电视,电影台正在上演有意思的武打片,当看到那些滑稽的动作,她总是忍俊不已的笑了起来。
其实,小溪笑的时候,左边的脸蛋有深深的酒窝……
不过,仅此一个。
刚好,他一出浴室,从这个角度看去,便看见她甜甜的笑容,当下心情也好了起来,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看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电影啊。”
他看向她,见她已换上新的睡衣,尺码都很合身,水蓝色也很适合她。
水蓝色让本来就皮肤白的她,更显得白嫩,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
可是,她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搭在肩上。
“头发都没吹干,会感冒的。”
“过来,我帮你吹。”
他拉着小溪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帮她吹着那柔软的长发……
她的头发没有做过任何的处理,很柔顺,黑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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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的头发吹好,他却把吹风机交到她的手上,“你也帮我吹。”
小溪乖乖的站在他的身侧帮他吹,她纤细的手指穿梭过他的头发,给他一种莫名心动的感觉。
忽而,他握住她的手,“好了,别吹了。”
小溪刚放下吹风机,便被他拉着手,一个旋转,便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而他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深深的望着她。
小溪从没这么亲密的坐过别人的腿,顿时有点小紧张和不适应,她想起来,“顾铭俊,你说过不勉强我……”
“我知道,我就是想抱抱你。”
“真的不做别的事情。”
见他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她才半信半疑的没有再挣扎的要起来。
他的手指捻起她胸口的吊坠,若有所思的望着,小溪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笑,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她很适合你。”
“能不能答应我一直都戴着?”
他知道,她根本不看重那些首饰,以前他买给她的东西,她也通通没要,就连他们的戒指都还给他了……
只是这条项链,很有寓意。
他希望一直看她戴着。
直到有一天,他可以……
小溪不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吊坠,微咬着唇瓣不说话。
“就当做是我提的离婚要求?唯一的要求。”
他直直的望着她,黑眸里溢满了期盼,让她不忍拒绝,她点头,就当做是离婚礼物吧。
***
这个夜晚,很和谐,很美好。
他固执的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上,揽着她而睡,一个晚上,他不停的说话,说过去,说他枯燥的童年,说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说她肚子里孩子……
小溪也是第一次觉得,他的话怎么会那么多……
他不是一向很少话吗?
以前,她问他十句话,他能用一个字把她噎死。
可今天晚上,他却抱着她说了好多好多,以至于她听着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记得多少?
最后,实在顶不住了,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见她半天都没反应,一低头,才发现她沉沉的睡着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秀眉之间,轻声道,“晚安,宝贝儿。”
***
慕念念今晚加班。
带着满身的疲惫,她收拾东西走向电梯。
修长的手指按着电梯钮,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开了,可是眼前出现的人却让她错愕不已。
怎么会是他?
尹寒笔直的站在里面,见她表情夸张,微勾嘴角,“怎么?不进来?”
她脚步虚浮的走进去,不解的看向他,“你怎么会在我们公司?”
他莞尔,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念念开始猜,“你来找我?”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他怎么可能主动来找她……
就算他突然想见到她,也只会让司机来接她,然后到固定的地方。
念念苦笑,继续说,“你也在这里面工作?”
她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他呢?
尹寒浅笑,看向这个笨女人,她在他的公司卖命,竟然不知道?
是她真的不知道,还是她会演戏?
他但笑不语,“以后你会知道。”
电梯门一开,便有人等候在外面,微颔首,“尹总,这是车钥匙,已经将您的车开至门口了。”
站在电梯里的慕念念错愕的小嘴微张,“尹、尹总?”
不是说董事长是五六十岁的男人吗?
怎么会是他?
见她傻傻的还站在里头,他好心的按住电梯按钮,不让电梯又自动的升上去,“你打算再上去一回?”
念念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走出来,可此时此刻,一颗心忽上忽下,不安定。
她早就觉得他身份不凡,可也万万没想到他会是她的顶头上司。
怪不得上次她得罪了客户,他一个电话就轻松的搞定了。
原来他才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慕念念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了,而他却好像不以为然,走到车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上车,我送你。”
她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我家离这儿挺近。”
“真的不用?”
他眯了眼,再问了一遍,只见她惶惶恐恐的摇头摆手,“不用了。”
“好吧,随你。”
他不勉强她,径直拉开车门离开。
慕念念久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拍拍自己的脸蛋,确认这都不是在做梦。
而此时,公司的远处。
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身上披着皮草的女人紧紧盯着慕念念,问着身旁的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是的,据我调查,尹少爷最近跟她走的很近,经常会秘密的见她。”
“他们都做了什么?”女人暗暗的握紧拳头。
“这个……”身边的男人有几分为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要想在尹少爷预定的那间房里安装摄像头是很难的事情,只是我查过,这女的很缺钱,她的弟弟需要大笔的手术费。”
女人咬着唇瓣,“改天约个时间见见她。”
***
“你要带我去哪里?”
飞机场里,小溪疑惑的问道,只见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罗马。”
“罗马?”
“嗯,我知道,你上大学的时候,你们全家都去了罗马,就是你因为学业耽误了,没去成,这次我带你去。”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小溪的心里莫名的一软,嘴角轻轻的上扬。
顾铭俊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彼此的紧紧相握,他抓着她的手来到唇边,吻了下她的手,“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情,慢慢告诉你。”
小溪的唇边绽开一朵笑意,“妈告诉你的是不是?”
他神秘一笑,并没有正面的回答她,“你猜?”
“肯定是妈告诉你的,你还知道什么?”
“嗯,比如某人小时候的出糗的事情?我听妈说,你上高中的时候傻兮兮的跑到初一的班上,坐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走错教室了。”
提起过往丢脸的事情,小溪不禁笑了,“妈连这个都告诉你?”
“当然,为了我能更好的了解你。”
他说着,黑眸里闪烁着深深的柔情,让小溪有那么一瞬移不开眸子,只觉得他的眼睛像一个深深的漩涡,吸引着她不断的沉沦下去……
“了解我?”
都要离婚了,现在才去了解她会不会太迟了,而且好像没有必要。
顾铭俊读懂她的心思,莞尔一笑,“了解一个人不一定非要一个理由,我就是想知道你以前的点点滴滴,你不用有太多负担。”
小溪垂下眼帘,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
比如,他为什么要带她去这么多地方?
为什么要突然表现的很在乎自己……
她想破了脑袋,甚至吧自己可利用的价值都想了一遍,到后来才发现,她还剩什么利用的价值?
她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
她不敢去往深处想,也不敢去分析他为什么会醉酒,为什么会因为她的名字就跟别人打架,为什么要送那些东西给她……
她不去想他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因为她怕……
她怕自己想错了,她怕自己又自作多情。
何况,他们已经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了……
他有他的责任,他的爱,他的感恩……
而她有她的成全,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孩子……
这条路,走下去,注定会陌路……
小溪默默的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真实的温度。
***
由于时差,飞到罗马的时候,是晚上。
而且很冷很冷……
寒风袭来,让小溪不由得瑟缩着身子,缩在他的臂弯里,他脱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先穿上这个,到酒店就好了。”
“那你呢?”他把衣服给她,他就穿着件单薄的衬衣。
“我没事,走吧。”顾铭俊拉着她的手走出机场,刚出机场的瞬间,正好有雪花从天上飞下来……
小溪还没见过雪……
一直住在沿海城市,没有机会亲眼看到下雪的美景。
片片雪花飞旋而下,落在他的发梢上,小溪忍不住伸手去接,可雪花一触到手心的温度,就不复存在……
她的眼中充满了对这儿的喜爱,更让他确定此次的行程没有错。
坐在车上,她也挨着窗边,看这个古老又充满着文化背景的地方,这个城市,在夜灯的照耀下变得更加的美丽辉煌……
“喜欢吗?”
“喜欢,那次没来成,我还伤心好久呢,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过来了。”
他凑上去,挨着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窗外的景点,外面的夜景很美很美,却抵不上她唇边浅浅的笑容。
那一瞬,好像天地之间都失去了色彩,唯独她的笑容是最耀眼的。
到了HasslerVilMedici酒店,一进到温暖的房间里,顾铭俊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
他放下行李,佯装很冷的样子,搓搓手,“很冷。”
“那你把衣服穿上。”她准备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却被他拉住她的手腕,轻轻的一拉,上前一步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这样就暖了。”
“抱着你可比穿衣服暖多了。”富饶磁性的声音里夹着淡淡的笑意,小溪便知晓他刚才是故意骗自己,抡起拳头轻轻的打了下他的背,“骗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闷笑着,抱着她往前移动,一步步的往里走,直到把她抵在了墙上,他才将手撑在她的两边,低头深深的看着她,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重重的一吻,然后捧着她的脸蛋,“累吗?”
小溪摇头,因为他过于亲密的动作脸蛋微微的红起来。
见他俯首下来要吻自己,小溪上手捂住他的嘴,“你忘了你说了什么了?”
他坏心的咬了下她的手心,“连接吻都要经过批准?”
小溪笑着点头,他叹气,真怪自己当时没说清楚……
见她粉嫩粉嫩的唇瓣,心痒痒的,却不能吻……
小溪扳开他的手,“我去洗澡。”
“要我帮你吗?搓背、按摩我都行。”
“不需要。”
“免费帮你服务?”
小溪拿着洗浴用的物品走进浴室后,又探出头来,笑着道,“免费的东西更不要。”
罗马下了一夜的雪,跟外面的寒冷比起来,酒店里的确暖多了。
无论她怎么再三强调他不许碰她,到最后依旧会挨过来,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所幸的是他除了抱她,也没什么不轨的行为,只是小溪哪能不知他呼吸炙热的原因?他埋首在她的颈间,炙热的气息烫的她的肌肤都晕出了淡淡的粉色,而她腰后抵着那硬硬火热的东西,她很明白那是什么……
起初,她也以为他会乱来,可一夜下来,他真的没动她,只是紧紧的环着她,时不时的唤她一句,“小溪……”
“老婆……”
“小溪……”
她一开始还会应他,后来发现他只是叫她的名字,并没有下文,便不再搭理他了……
长夜漫漫,小溪因为倒时差的原因很晚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外面还是下着下雪,甚至夹带着点点小雨……
可他们还是不惧风雨,到外面的名胜景点去走走看看。
罗马有很多很特别的小巷子,两人撑着伞一起走着,心里流淌着不一样的情愫。
连续三天,他带她到各种各样的景点去玩,有时候会冷的她鼻子红红的,手红红的,他便用他的大手给她搓手,让她的手伸到他的衬衣里,直接的触及他身上的温度,看着他因为冷而倒吸一口气,小溪的笑容里不知不觉的有了点点幸福的感觉……
这几天,就好像一场梦……
幸福的让人不愿醒来的梦……
可是连续好几日陪着她出去玩,顾铭俊却病倒了,不仅仅是打喷嚏那么简单,躺在床上高烧不退……
其实,罗马的气候算是比较的贴近沿海地区的,也很少会下雪,更不会有大雪……
顶多就是雨夹雪,但这边的天气相较于常年都比较暖和的C城来说,确实比要冷一些。
顾铭俊的身体好像一直都很好,也没有病过,小溪很少见他生病,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
“难受吗?我去帮你买药好不好?”
她起身要走,他却拉住她的手,摇摇头,“没事,过来陪我一会儿。”
“可是你现在在高烧,要不咱们上医院吧?”
他坐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几声,“我休息一下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在这里你又不熟路,天都快黑了,我不放心你自己出去。”
“那也不能这么干坐着啊,万一越来越严重呢?”
“那就明天再去,一个晚上而已,我又不会死。”
提起死字,小溪的胸口莫名一窒,她知道为了他无意的一个死字,她就小题大作会显得矫情,可是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不希望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字。
忽而,门外想起了嘈杂的声音,小溪奇怪的看向门口,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很多旅客拎着自己的行李行色匆匆的好像要离开……
小溪听得懂英文,见大家反应那么大,隐约觉的不太正常,便上前问,不问还好,一问吓一跳,原来住在这里的旅客得到消息,这间酒店的某一间房里安装了定时炸弹,所以大家匆忙的要逃命去……
定时炸弹……
小溪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她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转过身准备回房,却看见顾铭俊站在自己身后。
他一定也听到了刚才的话……
小溪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他转身走回房内,拿出她的护照和身份证,以及她的包包……
“你做什么?”
小溪看着他这么紧张的只收拾自己的东西,心里隐隐不安。
“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那你呢?”
小溪上前,夺过他手里的东西,“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顾铭俊浑身都没半点力气,侧过身子重重的咳嗽起来,见她眼中闪烁着泪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起伏的胸口,上前握住她的双肩,“小溪,听话,你先走……”
她自己离开,一定会比带上他要快……
他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
浑身无力,甚至总觉得房子在转来转去,如此一来,他只会拖延她离开这里的时间。
定时炸弹是什么概念……
再浪费一分一秒,他们都会有危险……
他不能让她出事,不能……
小溪摇头,“不,我不要一个人走……”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走,现在就走。”
“傻瓜,我根本没有力气走出酒店,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他说着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小溪猛地甩来他的手,“不要……”
“小溪!!”
他焦急如焚,门外不停的有人尖叫,有人匆忙离开,警员在楼下帮着带大家离开,而她竟然跟他耗在这里不肯走!!
“我不会走的,要走我们一起走,要么……”
小溪的胸口起伏,语气无比坚定,“要么就一起留在这里,一起死。”
“沈小溪!!”
小溪的胸口涌上太多的悲伤,她上前,扑倒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一个人走的,你太残忍了,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离开。”
哪怕她有足够可以离开的时间,她也不会丢下他就走的……
她宁愿拖着带病的他走到半路被炸死,也不要自己一个人能快速的逃出去苟活……
热泪夺眶而出,她不顾他身体虚弱,不停的挥着手打他的背,“顾铭俊,你太坏了……”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让她难过。
他的心跳在不停的加快,害怕下一秒这个酒店就会轰的一声,瞬间倒塌下去……
他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可他太小看她的固执了,她骨子里的倔强再度让他折服,她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就离开……
心里很满足,但也很担心。
无奈之下,他只有立即拉着她的手,“走,我们一起走。”
不能站在这里等死,既然她不自己走,哪怕是爬出去,他都要撑着……
小溪搀扶着他,电梯不能用,他们只能走楼梯,可楼梯的人也是爆满……
那一分一秒,对于现在每一个逃命的人来说,都无比的紧张。
每个人都害怕自己晚了一秒踏出酒店,就会跟着这栋楼一起倒下去……
可越是这种时候,纷乱的现场就越难走的出去,因为每个人都想往前挤,往前挤……
顾铭俊将她护在胸口,尽量不让那些粗鲁的人碰到她,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在堵得水泄不通的人堆里,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却低头问她,“还好吗?”
小溪的眼眶一热,点点头,“我很好,你呢?”
他只觉的眼前昏昏暗暗的,却还是扬起嘴角,灿烂一笑,“我也是。”
“万一我们出不去怎么办?”
小溪没想到自己也会遭遇这种事情,平日里看电视上国外发生恐怖事件,她虽表示同情,可也不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死神会不会降临……
那个无人知晓放在哪里的定时炸弹,就好像人的心跳,咚咚咚……
到了某一个固定的时刻,不再跳了,便轰的一声不复存在……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酒店的时候,小溪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她兴奋的抱着他,“我们出来了,我们一起出来……”
说着,泪水就滑落下来,顾铭俊心疼的捧着她的脸蛋,修长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力的笑了笑,“出来了还哭什么?”
“不知道,我就是一想到刚才你不跟我一起走,我心里就好难过。”
泪水根本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他们站在异国的街头,感受着经历一场暴乱逃生的喜悦……
“傻瓜!”他咧唇笑着,心口却隐隐的疼。
倏然,眼前一黑,他整个人都朝她扑去……
“铭俊!!”
她根本招架不住他突然这么沉甸甸的倒过来,虽搀扶着他,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倒到地上,小溪见昏迷不醒,心再度被提了起来……
醒来的时候,鼻息间都是医用消毒水的味道,顾铭俊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紧握着,他低头,看见她趴在床边,沉沉的睡着。
手,紧紧握着他的。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触到,静静的看着她睡觉的样子,薄唇微扬起。
虽然那一刻很惊险,但是看见她愿意不离不弃的跟在自己身边,顾铭俊觉得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这种感觉,比成功的赚取了几十个亿还要开心……
回想着起她死死抱着自己说要一起走,要么一起死的场景,他的心里好像喝了蜜似地,甜甜的……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在她的心里,他是存在分量的?
比起孩子的爹地,他也是有分量的不是吗?
顾铭俊情不自禁的想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却不小心弄醒她了,小溪眯着惺忪的眸子,望着他,见他已醒,便问,“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他微笑,点头,“我没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没事,你就会说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发烧四十度,要是再拖延下去会出大问题的!!而且医生说你的体抗力很差,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很差啊,你这样下去,我怎么办,你让妈怎么办?”
小溪一时焦急的脱口而出,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低下头,“你也该为你没出生的孩子着想,也该为……”
她咬着唇,想说下去,他却拉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
他握紧她的手,“小溪,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么焦急的样子,当做是关心我,在乎我?”
这些日子,她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恨……
在她的心里,他是自私的、卑鄙的、甚至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顾铭俊已经快要忘了当初她焦急跑到医院的神态了,他真的很怀念当时的感觉,让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对他是有心的,有情的……
不像现在,她什么都藏在心里,给自己的心事上了无数的门,让他怎么也无法看透她的心思。
小溪望着他,心跳好像漏掉一拍,她抽回自己的手,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的感情全部被他精锐的双眸给看透,小溪故作镇定的拿起杯子,“我去帮你倒点热水给你喝。”
见她走出门外,顾铭俊的心里涨满了失落……
他知道,她在逃避他的话……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热尹尹的热水,递给他后,坐在床边,“机票我已经订了,等明天咱们就回去。”
“东西都没了?”
小溪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昨天并没有定时炸弹,是有人危言耸听,恶作剧的,警察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看见那个定时炸弹,只是虚惊一场而已,不过散布谣言的人倒是抓到了。”
他抿唇淡笑,忽而说道,“我想去感谢他。”
“感谢谁?”
“那个散布谣言的人。”
小溪不解的看着他,上手去摸他的额头,“你没烧出毛病吧?我们快被他的恶作剧给吓死,而且在逃命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因为拥挤而出事,你为什么要感谢他。”
他笑着,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就像你说的,我很自私,所以我顾不上别人,我只知道,他的恶作剧,至少让我明白,你不会在危难的时候丢下我。”
什么是患难与共,什么才是他值得去珍惜的东西,他到了这一刻才明白。
“小溪,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安妮的孩子不是我的,你会原谅我吗?”
他的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让小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她斟酌且茫然的时候,护士却推门而入,小溪赶紧抽回手,尹出位置给护士,让她方便给顾铭俊换针水。
她怔怔的坐在那儿,细细的想了想他的问题。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
她会原谅他吗?
可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就算她跟安妮之间没有孩子,可是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难道他都没有碰过安妮?如果这样,他身上的香水味怎么来?他身上的头发怎么来?
还有女人的口红……
甚至有一次,她在他的西装口袋里翻出了女人的蕾丝内裤……
这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
怎么可能!
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碰过安妮!
如果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安妮,她也许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行,因为她和安妮是姐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她怎么能做到?
想到曾经的种种,小溪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心软……
她再也不要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她也不要把那个家硬生生的拆散……
待护士离开,察觉顾铭俊在看自己,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他,目光笃定,“我们回去就签字离婚对吗?”
他一怔,紧抿着唇不说话。
眼中的光渐渐的暗淡下来,嘴边牵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就那么想跟他离婚吗?
她已经变相的告诉他,她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小溪,跟我在一起,真的这么让你痛苦和为难吗?”
她闻言,心中难免一涩,她曾经以为跟他在一起是最快乐的事情。
可是现在……
她只能咬咬牙,迎视他的目光,“嗯。”
“我明白了。”
他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表情看起来那么伤,那么伤……
小溪不敢去看他此时的表情,怕自己会后悔,怕自己会心软。
他们没有退路……
长夜漫漫,顾铭俊没有半点睡意,想到她笃定的回答,他的心口好像被人撕开一个口子,疼的窒息,现在谈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他伤她那么深,那么深……
以至于他没有勇气再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她刚才回答他的时候有半分的迟疑,他可能都会再争取一次……
也许,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就是放手……
***
两人心情沉重的回到C城,小溪扬言要回沈家,被他误解为不想见到他。
他苦笑,“你不用这么麻烦,今晚我不回去,你还可以住在那里。”
她知道,他误会了……
但是,她没有解释,只是点头,“那好,明天9点钟,咱们民政局门口见。”
撂下话,她拎着行李转身就走。
这一次,换他看她离去的背影。
***
民政局门口。
沈小溪等了很久,时不时的看下时间,他怎么还没到?
不会又反悔了吧?
小溪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他的车。
她犹豫一会,决定再等一会儿,才给她打电话。
不久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并停在民政局的门口。
司机下车帮他开门,顾铭俊这才下车。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疲惫,那么爱干净的他竟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刚冒出的胡须也没有打理,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
小溪逼迫自己不去注意他的不寻常,“走吧,再迟一点就要下班了。”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
“你们为什么离婚?”
工作人员问。
小溪愣了一下,看向他,见他不说话,随便捏造了个理由,“感情不和。”
工作人员叹气,“你们可想好了,从这儿出去,可就真离了。”
长久的沉默后,小溪深吸一口气,“想好了。”
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点点头,在一系列的东西上盖章,并收回他们的结婚证,到看财产分配时,沈小溪看了眼,完全不是当初她拟的那份,这是新的财产分配,他将他的百分之四十都归她。
“这个……”
小溪看向他,眼中写满了诧异。
“你该得的。”
“顾铭俊,这些东西不属于我。”全是他自己努力而来,再加上顾家原先的财产。
他没有再回答,收起离婚证,起身迈步离开。
小溪追出去,“顾铭俊。”
她拉住他,“你真的没必要给我那么多,而且我也没打算要。”
她的固执他看在眼里,无奈的看着她,“就当我弥补你的?”
“你不需要弥补我。”
“沈小溪,我希望你过的好,这个理由充分吗?”
闻言,小溪语塞,望着他的黑眸,她莫名的感到难过。
收回手,她垂下眼帘,依旧坚持自己的原则,“财产我会找律师公正还给你。”
语毕,她转身迈步离开……
“小溪!!”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呼唤,小溪的心里涌起大波的酸涩,脚步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
“我答应跟你离婚,不是因为安妮,不因为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过的更好,你明白吗?”
“答应我,离开我以后,你会幸福。”
他的声音几度哽咽,小溪听得泪水滑落而下,她不敢回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脸上横流的泪水,最终还是硬着心肠,决然的疾步离开。
——————
离婚了……
她真的离婚了……
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尤其是想到他说,“我离婚,不是因为安妮,不因为任何人,只是希望你过的好。”
一想到这句话,小溪就觉得自己难受的要命。
她坐在公交车上,忘了下车,忘了从哪里回家,忘了自己该去哪里……
兜兜转转,最后只能回沈家。
回去后,沈母迎了上来,笑着说,“好玩吗?女婿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没回。”
她看着妈妈,怔愣了许久才说,“妈,我有话想说。”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慢慢说。”
“我……我……”
“爸!!!”
里屋传来一声尖叫,顿时吸引了沈小溪的注意。
她们同时看向里屋,只见沈安妮从楼上焦急的跑下来,“妈,爸晕倒了。”
“什么!!”
沈母和小溪的心都被提了起来,同时赶往楼上,只见沈勤海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脸色涨红,好像情绪特别的高涨。
“勤海,勤海啊,你这是怎么了?”
沈勤海不停的深呼吸,忿然的瞪着沈安妮,嘴里念着,“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
“安妮,你都对你爸爸说什么了!!”沈母指责性的看向沈安妮,只见沈安妮往后退,猛摇头,“我没说什么,我没说。”
小溪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
医院里。
沈家人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
小溪紧紧握着沈母的手,“妈,爸爸会没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气成了那个样子呢。”说完,她看向站在一边的沈安妮,“安妮,你跟妈说,你到底跟你爸爸说什么了,把他气成了这个样子?”
“我……”沈安妮咬着唇,低下头,“爸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说完,沈安妮看了小溪一眼,小溪的心里瞬间察觉到端倪。
震惊不已的看着她,她既然把孩子的父亲告诉爸爸了?
沈母这就更疑惑了,“你不是跟我们说,孩子的爸爸过段时间就会上门来跟我们说吗?你爸爸怎么会气的晕倒呢?”
“妈。”小溪打断她的话,说道,“现在什么都别问了好不好,等爸出来再说。”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这个男人不仅把你妹妹的肚子搞大了不说,现在还把你爸爸气得又进了医院,我怎么能放心把你妹妹交给他呢?安妮!!你今天必须告诉妈,这个男人是谁。”
小溪怕母亲知道后,又受到刺激,连忙向安妮使眼色,“妈,咱先别逼安妮好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爸没事,有什么事情等爸出院后,咱们一家人坐着好好说行吗?”
“你从小到大都帮着袒护你妹妹,你说,是不是你也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沈母转向看着小溪,她们姐妹两人越是不说,她就觉得越蹊跷。
“沈小溪,你少给我在妈面前有充当你好姐姐的样子!!”沈安妮完全没体会小溪的意思,只顾着自己的感受,直起腰杆,“我孩子的爸爸怎么了?不就是铭俊哥吗?爸爸的反应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他凭什么让我把孩子打掉,孩子现在打掉对我是有伤害的,你们从小就偏心,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沈安妮一股脑儿的把话全说了,委屈的落下眼泪,“我心里怎么想的,我心里有多苦,你们知道吗?你们只会考虑小溪会不会伤心。”
“你说什么?”沈母震惊的瞠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安妮。
血压往上冲,沈母扶着额头,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时间好像有股气哽在胸口让她差点窒息,小溪见状,赶紧搀扶着她,“妈,妈你没事吧?”
“小溪啊,你妹妹她说了什么啊,你告诉妈,这不是事实,不是对吗?”
沈母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小溪看着心如刀绞,搀扶着她坐下来,泪水潸然而下,“妈,这件事过后我再跟你解释,你先别急,好吗?”
沈安妮恨恨的瞪了小溪一眼,转身就走。
沈母坐在那儿,捂着胸口,半天都没顺过气来,待她慢慢的去接受了这个事实,顿时老泪纵横,一边抹眼泪,一边抓着小溪的手,“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妈,你别哭了成吗?这件事情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以后我再慢慢的跟你说行吗?”小溪哽咽着,尽管心里难受的要死,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此时,手术室的门缓缓开启,医生走出来,“病人这是高血压,受了刺激,这段时间不要再刺激他,要是今天送迟了,恐怕就成老年痴呆了。”
闻言,沈母更是伤心的落泪,小溪搂着她,像哄孩子似地,“没事了,没事了,妈。”
***
沈安妮哭着从医院跑出来,便给顾铭俊打电话。
电话一通,她就哭着说,“铭俊哥,我爸又晕倒了。”
“什么?”顾铭俊顿时神经紧张的问,“那小溪呢?她怎么样?”他立马想到她上次急着找他要钱的事情……
岳父又出这种事,她该有多急……
沈安妮一听就愣了,
“小溪小溪,你们就知道关心小溪,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我最伤心啊,爸爸既然让我去打掉我们的孩子,你们只会替小溪考虑,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
沈安妮嚎啕大哭的倾诉自己内心的苦,“你们都那么偏心,沈小溪她有什么好的?”
一听这话,向来谨慎敏锐的顾铭俊便知晓其中情况了,脸色一沉,“你都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说了!你带着她去旅行,我气不过,我什么都跟家里说了,说孩子是你的,说你爱的是我!!”
沈安妮此时情绪上来,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也完全不计后果。
顾铭俊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怒斥,“沈安妮,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混事,你简直太不懂事了!”
说完,狠狠的挂断电话。
本来是找人倾诉,希望得到同情的沈安妮却得到顾铭俊的一顿狠狠的训斥,顿时心里更不平衡了,愤愤的将手机砸了,尖叫起来。
“啊……”
她气,她现在的处境都是沈小溪给的!!
旁人惊悚的看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女人站在那儿又跺脚又尖叫,不免绕道走远,只有站在不远处的尹寒将她跟顾铭俊的通话全听入耳了,紧蹙浓眉,脸色凝重起来。
他不知道小溪现在会是个什么状况。
此时,尹寒的母亲从医院走出来,见他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没事。”
“脸色这么差。”
尹寒的心里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他没有办法知道了整件事情后还置之不理,皱起眉,“妈,你自己回去行吗?我还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看你这么着急。”
“我朋友的爸爸住院了,我去看看。”
闻言,尹寒的母亲笑了起来,“女朋友的父亲?”
“妈……”尹寒无奈,他妈这个时候还不忘拷问他。
尹母会心一笑,“好吧,让你过去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表现,让人知道我儿子有多优秀,去吧,少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的,下次我一定要会会。”
尹寒倒是爽朗一笑,“绝对让你满意。”
待尹母走后,尹寒这才拿出手机,正准备拨通小溪的手机,一抬眸,便看见她神情哀伤的走出来。
他收起手机,大步上前,直到站到她的面前。
面前突然出现个人,小溪抬头,看着他。
她很平静,很平静……
没有痛哭流泪,没有声嘶力竭。
可越是太平静,反而让人心疼。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哽了半天才说,“还好吗?”
小溪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也没兴趣和精力去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她垂下头,苦涩一笑,“我很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尹寒心疼不已。
他没再犹豫,直接拉着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抱紧她,“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要坚强,但是……”
“小溪,你在我面前,完全可以不那么坚强。”
低沉而让人感到温暖的声音让小溪的鼻子涌上酸意,泪水就那么轻易的涌出,她就那么靠在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衬衣,哭的那么委屈,那么伤心。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爸爸妈妈因为这件事情出一点意外,我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不知道安妮为什么那么恨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含泪望他,“万一这个家就这么散了怎么办?安妮说是我太虚伪,总是装着好姐姐的样子,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我表现的太好,所以我把父母的爱都夺走了,才会让她那么恨我。”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怕我做不好,他们会不要我,我知道自己是收养的,我自己的父母就不想要我,我真的怕会再次失去他们。”
小溪崩溃的哭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害怕,她的眼泪热热的,好像可以透进他的皮肉,流进他的心里,形成一生都泯灭不去的痕迹……
尹寒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而此时,远处缓缓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内顾铭俊看着远处相拥的人,黑眸里的光渐渐的黯淡……
他看着她哭的像个泪人,而抱着她的却不是自己……
顾铭俊拿出烟,默默的点燃,吸了一口,兴许是吸入的太急,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牵引着胸腔一阵阵的疼……
想到她的幸福与自己无关,顾铭俊的心里如针扎,隐隐的疼,没有撕心裂肺,却永世难忘,好像得了一种永远也治不好的病,一想起就疼。
沈小溪终于把自己的委屈、害怕、难受、全部用眼泪倾泻了。
当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你的衣服。”
“没事,只要你肯帮我洗。”
他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宠溺,“瞧瞧,还吐鱼泡。”
哭得太狠,鼻涕眼泪一把的,小溪算是哭畅快了。
他并不嫌弃,拿出纸巾帮她把鼻涕擦了,“凡事呢,往好处去想,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就算你解决不了,还有我。”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说需要我,我就会帮你解决。”
她望着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苦涩一笑,“如果我改变了想要的东西呢?”
“你想要什么?”
尹寒握着她的双臂,神情难得的认真,“我想要……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所以,你说的婚姻,我们可以试试。”
他对婚姻这玩意,真心没把握。
但是为了她,他愿意用婚姻绑住自己……
“你说结婚?”
“嗯,我不急着你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这次接近你,是以结婚为目的,不是玩玩而已,也不是要你做我的情人,明白吗?我现在只缺一个位置,那就是尹太太。”
小溪一时震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认真、他的改变让她措手不及。
她知道他不是坏人……
她也知道他对自己好……
可是,感谢和爱情是两码事。
小溪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爱他,就算他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她可能也不会爱他。
这样对他而言,不公平。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去想这个问题,我只想一个人过。”
“我没有逼你,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在你答应我之前,完全可以把我当做朋友。”尹寒放开她,苦涩一笑,“遇到你后,我才知道求婚这么难。”
若是他放话出去,他要结婚,估计会有好多女人主动上门。
可偏偏到了她这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两日后,沈勤海醒来,情绪也慢慢的稳定下来。
他把全家人都叫来,气氛变得格外的严肃。
沈安妮站在门边上,态度坚决,做好了死都不会打掉孩子的决定。
沈勤海在小溪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他叹气,看了眼沈安妮,摇摇头,觉得无比的羞耻,“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爸!”沈安妮红着眼,刚想顶回去,沈母立即拉着她,训斥,“你还嫌你爸爸没被你气死是不是!!”
沈安妮这才住了嘴,却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去。
沈勤海这才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我沈勤海真是没脸活这个人了,两个女儿为了抢一个男人搞成这个样子,礼义廉耻何在?”
“沈安妮,不管怎么样,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拿掉!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你生下你姐夫的孩子,以后别人怎么看你,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凭什么让我打掉孩子?”
“爸!!”小溪突然喊了一句,“你们都别说了,我有话要说。”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小溪,沈勤海忍着满腔的怒气,摆摆手,“你要是还想替她说话,就什么都别跟我说。”
“爸……”小溪走过去,坐在病床边,“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安妮,是我……”
小溪低下头,“是我当初明知道她也喜欢顾铭俊,却硬要嫁给他,说起来这也是我拆散了他们,而且,我和铭俊已经离婚了。”
沈父沈母难以置信的看着小溪,“你说什么?”
沈母一脸焦急,“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么说都不说就擅作主张呢?”
小溪咬着唇,“不管怎么说,我跟他已经离婚了,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所以,我和他一直都没有感情。”
她看向父亲,抓着他的手,“爸,我知道你怕我受委屈,但是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您就当做顾铭俊没有娶过我,接受他们不行吗?”
“而且……”小溪的心微微拉扯的疼,继续说道,“而且安妮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大了,现在打掉孩子是很危险的,指不定还会影响到以后的生育,您真的愿意为了面子,把安妮一生的幸福都搭进去吗?”
“等等,你说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铭俊的,这是什么话?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沈母完全不能接受这混乱的事情,一时间思维全乱了。
小溪低下头,“孩子的确不是他的。”
沈母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我的天哪,你们到底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个震惊的事情,看向小溪,“小溪,你、你怎么……”
沈家两老忽而都变得很沉默,气氛也变得很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一直杵在门边的沈安妮从头到尾的都不敢相信小溪会为自己说话?
她听错了吗?
还是小溪的脑子短路了?
她竟然会在父母面前替自己说好话?
她不知道沈小溪又在玩什么花招?
小溪离开医院的时候,沈安妮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小溪冷眼看她,只见沈安妮眯起美眸,勾起嘲讽的笑意,“你以为你在爸妈面前说那些话,我就会感谢你吗?”
“沈小溪,你又想玩什么花招?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帮我说话,也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
小溪无奈的摇头,冷冷的甩开她的手,毫不留情的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她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指尖都在发麻。
沈安妮震惊的捂着自己发痛的脸蛋,错愕不已,“你打我?”
小溪压抑着胸口燃烧着怒意,“是,我打你,我后悔以前对你太好,没有早一点打醒你!我告诉你沈安妮,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要讨好你,那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小溪敛回眸光,眼中掠过苦涩的幽光,“难道你看不出爸妈很伤心吗?这件事情在你轻而易举讲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后果?我做这些,只是希望这个家不会散掉,所以,不要再自以为是的认为我还会念在以前的姐妹之情而对你客气,你根本不配!”
“你……”沈安妮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沈小溪!!”
她笑的狰狞,“你终于露出你本来的面目了是吗?怎么不在我面前继续装你的好姐姐身份?沈小溪,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背叛你!”
“对,以后我不会再扮演你好姐姐的身份,所以,出了什么烂摊子,不要找我来收拾,我不是收破烂的!你自己好自为之,人在做,天在看!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不劳你操心。”
语毕,小溪转身大步的离去,沈安妮捂着发痛的脸蛋,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她就知道沈小溪是装的,装成人人都疼爱的小绵羊!
瞧她刚才打她的力气多大?
说什么对她好?
好姐姐?
沈安妮不顾形象的对着小溪的背影,重重的呸了一下。
***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T尹寒偏着头看着一脸郁闷的沈小溪。
车上,尹寒将原装进口的纯净水递给小溪,“来,喝点水。”
小溪偏过脸去,眼睛红红的。
过了好久,她才泄气的说,“你知道吗?我刚才打了安妮一巴掌,这是我第一次打她。”
尹寒的眼底掠过赞赏,笑出声。
“你笑什么?”
她回头看他,不解的问。
他收敛笑意,道,“我真想看你打人的样子。”
“尹寒,你以为我在跟你讲笑话吗?”她有点小郁闷,她是在跟他倾诉自己的烦恼,他却笑得出来。
见她真生气了,他这才止住笑意,“其实,我觉得你打的很好啊。”
小溪瞪他,“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她是你妹妹嘛?”他打断她的话,耐心的替她分析现在的情况,“其实我倒觉得,以前你就是对她太好,以至于她认为你太好欺负,所以得寸进尺。”
小溪丧气的摇头,“她根本不觉得我对她好,在她的心里,我做什么都是在演戏,我根本不是个好姐姐。”
“那些不能体会你好意的人,其实不值得你去难过,小溪,你想想,这个世界这么大,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人,你不可能做到让谁都去喜欢你的,你也不应该去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而改变自己,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尹寒忍不住抚了下她的头,“你就该试着改变自己,懂得怎么保护自己,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孩子。”
闻言,小溪也觉得他的话在理,叹了一口气,对于和安妮之间的矛盾,她感到力不从心,也不想再花费自己的精力去解开彼此的心结了,因为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她看向他,“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叫我出来,不是说有事吗?”
他闲散的笑着,“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的状况,跟你说说话,整天待在办公室里也很闷的,看见你心情好多了。”
这么说来,好似是她为他解除了忧愁烦恼,明明是他在帮她。
“谢谢你。”小溪不知道自己除了这几个字,还能说什么。
他偏过头看她,“真的想谢我?”
“嗯,你一直帮我很多。”
“你要是真谢,不如给我个吻?”他揶揄着,指着自己的脸侧,还故意将脸凑过去,小溪的脸蛋瞬间红了,一时愣的不知所措。
见她脸蛋如柿子般通红,他好心情的扬唇笑着,“傻瓜,我跟你开玩笑的。”
他坐直了身子,“你要是真的感谢我,不如……”
“陪我去看日出?”
小溪意外的看他,“看日出?”
尹寒点头,唇边绽开柔柔笑意,“怎么样?愿意陪我吗?”
到了海边的时候,正好赶上夕阳落下,漫天云彩被夕阳染红,就连海面都被照红了,微风和煦,海浪声起起伏伏的在耳边咆哮。
“要等到日出可真不容易。”
小溪叹息,望着远处,尹寒将敞篷车的敞篷打开,贴心的将位置放低,以便她可以微躺着会比较舒服。
两人静静的看着远方,眼看着天色变暗,海潮浮上海面,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少……
微风暖暖的,有大海的味道,沈小溪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爱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其实是我自己从来不相信爱情,因为我看见我的哥哥被爱情伤的太深……”
他说着,性感的薄唇微扬起苦涩的弧度,“可是我现在……”
他一侧过头,看见她歪着脑袋沉沉的睡着,接下来的话便咔在心里。
她睡的很沉,从她重重的黑眼圈来看,可以知道她这些天一定都没有睡好,不过也是,遇到那么多的事情,她该有多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情不自禁的倾上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好听,“我从来没这么在意一个女人……”
她真的让他无法忘怀,甚至越来越无法放手。
亲眼目睹哥哥受感情伤害,而嫂子却执意要说真正爱的人是他尹寒,此后,哥哥变成残废,甚至再也不愿意见到他……
他真的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女人虚伪的话。
可是现在……
他真的很想牵着小溪的手,一起到伦敦去看大哥。
他握住她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攥着手里,他不轻易牵女人的手,一旦牵住,绝不放手……
沈小溪一睁开眼睛,天都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她不得不眯起双眼,想抬起手遮挡日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
兴许是她的动作扰醒了他,他亦眯起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小溪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手上还留着他的温度,余温久久不散……
她局促的不敢看他,尴尬的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答应陪你看日出的,没想到我只是睡一下,天都亮了。”
他察觉她脸上的红云,咧唇笑着,坐直起来,“没关系,没看成日出倒换了共度良宵,也很值。”
这话说的让人联想翩翩,也不禁让小溪的脸蛋更加爆红。
***
跑车停在了顾家的别墅外,小溪解开安全带,看向尹寒,“谢谢你送我过来。”
“要我等你吗?”
小溪摇头,“不用了,我想收拾下我的东西,一时半会儿的出不来,你回去吧。”
“那行,你有事情打给我。”
尹寒伸手过去帮她把门开了,目送着她下车,并走进别墅内,他才掉转车头离开。
这一幕恰好落入顾铭俊的眼里,好像一根刺咔在心里,一不小心碰到横竖都会疼……
他端起手中的高脚杯,闷闷的喝下里头的伏特加。
***
小溪本以为他不会在家,或者已经去上班了。
所以她挑这个时间回来收拾东西,走到衣橱间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该拿的拿走,不该拿的她一件都不想要……
“你们昨晚在一起?”
倏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小溪当下心跳狂跳,她回头,惊吓的看着倚在门口的顾铭俊,捂着胸口,他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在……
他走近她,小溪接收到他眼中危险的讯息,往后退了一步,岂料身后是墙壁,无路可退,顾铭俊顺势将手撑在她的两侧,俯下头深深的睨着她,一开口浓烈的酒味,“回答我,你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小溪皱眉,“你又喝酒了?”
“回答我!!”他借着酒劲将音调提高,吓得小溪的小心脏一跳。
她迎视他,“你别忘了,我们离婚了,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我只是回来收拾我的东西。”
她咬着唇,“拿开你的手让我出去,我收完东西立马就走。”
见他不为所动,只是眯着黑眸皱着眉头直直的看着她,她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索性自己动手扳开他的手,可哪知,他却倏然握住她的双肩,将她往墙壁上一按,俯下头便吻住她的唇瓣。
“唔……”
小溪震惊的瞠圆星眸,黛眉微蹙,用力的抵着他的胸口,可依旧抵挡不住他来势汹汹的吻。
他的舌趁着她的惊愕之际,窜入她的口腔内肆意妄为的允弄,穿梭,如狂风暴雨的般的吻近乎要吞噬沈小溪。
她死命的挣扎,一时情急,张开唇便狠狠的往他的唇上一咬。
瞬间,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齿间流窜,那是他的血……
而他却不动于衷,好似想要将她彻底的吞噬,霸道强势的摩挲她的唇瓣,内心滋长的疯狂念头一直在叫嚣着,她是他的……
是他的……
可是……
当他尝到咸咸的泪水的味道,那一刻,他好像醒了,松了她,怔忡的看着她满脸的泪水。
该死!
他又惹她伤心了吗?
小溪浑身都在颤抖,瞪着一双含泪的眸子,抬起手便往他脸上扇去一巴掌。
声嘶力竭的大喊,“顾铭俊,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他们都离婚了!
他怎么能再吻她?再侵犯她?
“小溪,我……”
他想解释,她却用力的推开他,连东西都不想再要了,迈步便往楼下跑去。
“小溪!”
“小溪!!”
他追上去,可终究是迟了一步,只见她拉开门,砰的一声甩上门便从他的眼前消失。
沈小溪决定那些东西她都不要了!!
她坐在计程车上,看着窗外不停往后移动的树木,眼中盛满了水雾。
倏然,手机震动起来。
小溪低头一看屏幕,是陌生号码,她抹去泪水,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你是沈安妮的姐姐吗?”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小溪微皱眉,冷下声说,“很抱歉,以后沈安妮的事情都不要找我。”
她正准备挂电话,男人却笑着说,“你确定不管这件事?那我可就把沈家二小姐的艳照放网上发了,相信大家一定也很感兴趣沈家二小姐跟她姐夫的不伦新闻吧?”
小溪的心口一窒,“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想知道我是谁,今天下午两点钟到XX天桥这边,带上五百万的支票,只准你一个人来,我要是发现你带了别人,这些东西就会立即发出去。”
话音一落,电话便被掐断,小溪的一颗心忽上忽下的感觉到不安。
安妮和铭俊的艳照?
这些东西一旦被发到了网上,这件事情就会公之于众……
如此一来,安妮必定受到大家的指责,爸妈也会奔溃,顾铭俊的公司也会有影响。
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她不该去的不是吗?
她警戒过自己,不要再去管安妮的事情……
可是……
她一想到严重的后果,又觉得坐立难安。
小溪为了不去想那件事情,特意去医院照顾沈勤海,坐在床边帮爸爸削水果,却一不留神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刺痛袭来,手指上被划开口子,流出鲜红的血迹。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沈父赶紧拿过她手里的刀和水果放置一旁,“怎么样?要不要去找医生处理下伤口?”
小溪微笑,“没事,就一个小口子。”
沈勤海见她面色不好,叹气,“小溪,爸对不起你。”
“爸爸,怎么这么说话?你们对我很好。”
沈勤海摇摇头,“你妹妹的事情爸知道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从小到大,就是你处处让着她,现在也不例外,你妹妹就是太占强,又不会舍身处境的为别人想。”
“爸知道你心里受委屈了,可是小溪,爸爸不想看见你们俩姐妹变成仇人,你是姐姐,别跟她往心里过不去,等她哪天真的懂事了,会明白的。”
沈勤海紧紧拉着小溪的手,眼中浮现起泪花,“你也知道,你妹妹的性格比较急,又太倔强,爸爸后悔没好好管着她,让她走了弯路,你答应爸爸,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她当做你的亲生妹妹,不要恨她,也不要不管她。”
闻言,小溪的心狠狠的一缩。
望着父亲眼中的期盼和祈求,小溪自觉惭愧,她并没有做到……
时间滴滴答答的在走动,沈小溪一抬头,便看见墙上的时钟已经渐渐的靠近两点了……
“下午两点,你拿着五百万的支票到XX天桥,否则,你妹妹和你老公的艳照可就传到网上去了……”
耳边响起了对方的警告,小溪赶紧抽回手,慌忙的拿起自己的包包,“爸,我还有事,晚上再来陪你。”
语毕,拿着东西小跑着跑出医院,拦下计程车先去了银行。
顾铭俊给了她太多的钱,她现在也只能用这笔钱来挽回局面了……
***
天桥下。
沈小溪四处张望,均没发现可疑的人。
她时不时的看下手机,心被提到嗓子眼,无比的紧张。
终于,手机滴滴滴的响起,是讯息。
她点开一看:往前走一百米再转弯的今日宾馆105号房。
宾馆?
小溪的心里莫名的起了一丝不安的念头,她不知道这种不安是来源于她对先前事情的阴影还是来源别的,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能按照手机上的地址走过去。
小溪来到了105号房门,这家宾馆是不太正规的宾馆,四处都黑漆漆的,小溪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她咬咬牙,深呼吸,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
沈小溪再度敲了敲门,心里起了狐疑,难道里面没有人吗?
就在她准备要放弃的时候,门却倏然被开了。
虚掩的门缝透出里头的黑暗,小溪愣了一下,轻轻的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让她感到害怕……
“有、有人吗?”
“有人在吗?”
沈小溪的心跳如擂鼓般激烈的跳动着,她摸到了墙上的开关,开了灯……
灯亮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让小溪的脸色惨白。
只见男人趴在床上,纯白的床单被鲜红的鲜血染红……
“啊……”尖叫声脱口而出,小溪捂着嘴,一颗脆弱的心脏无预警的加快,可她的双腿却好似被钉在了地板上,想离开却怎么都走不动。
忽而,她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转身之际,颈后传来一阵钝痛,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后的人,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沈安妮哆嗦的丢了手里的花瓶,紧张的吞咽着唾沫,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惨白的脸蛋上神色慌张,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不停的在颤抖……
***
天色昏暗,沈小溪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后脑勺疼痛无比。
最恐惧的是,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刀……
沾满了鲜血的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眸望去,只见趴在床上的男人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小溪吓得将手里的刀丢了,偏过脸不敢看床上的死人。
最恐惧的是,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刀……
抬眸望去,只见趴在床上的男人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心一惊,沈小溪吓得尖叫连连,将手里的刀丢了,偏过脸不敢看床上的死人。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不简单。
她害怕的起身,连自己的东西都顾不及拿,匆匆迈步逃离……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的脸上生疼。
心跳无预警的加快,沈小溪回想着整个过程,越来越觉得蹊跷,她乱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朝马路上走去,却不知此时已经是红灯亮起,脚步刚迈下去,便听到身边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
紧接着,一双手臂从她的身后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一个旋身,将她给带回路边,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怒声道,“你不想活了?”
若不是他刚好在附近有事,看见她跌跌撞撞的从宾馆里跑出来,一脸的惊慌失色,顾铭俊不敢想象万一自己没有看见她,她刚才会不会出事?
他紧握着她的双肩,发觉她整个人都在抖,察觉到不对劲,“小溪,小溪?你怎么了?”
“我、我……宾馆……”惊吓太大,她一时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她害怕的上前钻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铭俊,死人了,死人了……”
“什么死人了?”
他握着她的双肩,拉开彼此的距离,“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察觉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只能搂着她的肩,“走,跟我走。”
到了车上,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她抬眸看他,事情太混乱,让她一时理不清头绪,他将她拉入怀里,“别怕,有我在,咱们慢慢说,慢慢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小溪怎么都忘不了那个死去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狰狞的样子,她只要一闭眼,脑子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这才稍稍的稳定下来。
将事情的整个经过都告诉他后,顾铭俊蹙眉,“你先别怕,当时你最应该做的不是逃跑,而是报警,傻瓜。”
她现在跑了,待警察发现后,事情就会变得严重……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一进去就看见他躺在那里了,我当时太怕了,什么都想不到。”
此时,宁静的夜里响起了警笛声。
沈小溪更加紧张了,不由得抓紧了顾铭俊的手,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警察抓走……
顾铭俊启动引擎,车子融入车流,一路上他们都沉默,小溪虽说没做亏心事,可是眼前的局面对她来说很不利。
凶器上有她的指纹,警方一定会将她定位嫌疑人。
越想心越乱,以至于他开去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她都没有察觉,直到车子在郊区的小型公寓前停下,小溪这才发现四周围都黑漆漆的,这里显然是远离城市的乡镇了。
“这是哪儿?”
他推开车门,拉着她走进屋内,对她说,“这边是卓远家的老房子,你先住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如果警方找不到我,那我不是有更大的嫌疑吗?”
他握住她的双臂,“你先别急,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对你有利的证据,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抓进去。”
说着,他将她拉进怀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绝对不会。”
“这边的旧房子卓远上次回来托我卖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知道吗?”
“可是……”
小溪还是觉得不安,想到父母,想到自己成为了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相信顾铭俊。
如若不然,她回去被抓,肯定会被判刑。
他帮她收拾干净房间,让她乖乖的躺在床上,顾铭俊关了她的手机,并走出门外,拨通了律师的号码。
跟律师相谈须臾后,他蹙紧眉峰,“你是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她不利?”
“我刚得到消息,杀人凶器上的指纹确实是顾太太的,而且,警方还在死者欧允的家里找到了对太太很不利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照片,上面都是顾太太的艳照……”
“你说什么?”
顾铭俊的心一紧,握紧手机,律师叹气,接着说,“现在警方恐怕会认为顾太太是为了照片而起了杀人动机,杀人动机和指纹这些证据都有了,这对顾太太很不利。”
“等等,你刚才说,死者叫什么?”
顾铭俊狐疑的蹙紧剑眉,单手插在西装裤侧袋,笔直的站在阳台上。
“是欧世雄的儿子,欧允,这事儿难办也就是欧世雄不肯罢休,您也知道欧世雄的太太在警察局那边还是有点关系的,所以这事情还真是挺难办的。”
闻言,顾铭俊那讳莫如深的黑眸黯淡下去,“我知道了,你把警方搜出的相片传给我。”
打完电话后,他刚转身便看见小溪站在身后,她直直的望着他,好似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顾铭俊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微扬嘴角,“怎么还没睡?”
他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担心害怕的样子不免感到心疼,轻轻的拥着她,大手抚着她的背,“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在想什么?”
“我的事情是不是很糟糕?我是不是会坐牢?铭俊,我……”
“不会的!!”
他打断她的话,抱着她的手臂收紧,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别乱想,我会帮你处理的,知道吗?”
小溪挨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感到无比的难过……
她知道,她都知道。
证据确凿,她说什么都无用……
是她太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没有加强自己的警惕性。
小溪想到了父母,想到了还没出生的孩子,不禁眼眶湿润。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身,低低的道,“我不想坐牢……”
那声音极度的无奈,让人听了只觉得心口隐隐的疼。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没有做,我相信会找到证据的。”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回屋里去好好休息,你现在怀着孩子,身体本来就吃不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小溪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他回屋里休息。
***
手机里显示出律师发来的照片:照片上的的确确是小溪……
只是,这些照片漆黑,只能隐隐她的模样……
从几张照片上,还可以看出来有男人的身影,只是拍不清楚,而且并没有拍到男人的脸。
她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顾铭俊的心情凝重起来,甚至没办法再继续看下去!!
那些照片看上去不是合成的,照片上连日期都有,这怎么可能作假呢?
他将手机放置一旁,久久都没办法入睡。
难道是她被偷拍?
还是……
他点燃香烟,重重的吸着,心情无比的沉重。
***
医院。
警员敲着病房的门,正在给沈勤海削水果的沈安妮回头看了眼门口,上前开门,警员亮出自己的证件,“你好,请问你们是沈小溪的家属吗?”
沈安妮愣愣的点头,“是的,我姐怎么了?”
警员走进去,沈母察觉不对劲,也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沈小溪有跟你们联系吗?”
“一下午电话都没打得通了,这是怎么了?警察同志,我们家小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母焦急的问。
警员互相对看一眼,好像更确认了什么,严肃的说道,“沈小溪涉嫌杀人,现在警方正在找她,如果她和你们有联系,你们不可以帮着隐瞒,劝她自首。”
“什么?”
沈母错愕,“杀人?我的小溪怎么会杀人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冤枉她啊,小溪那孩子一直都很有爱心,怎么可能杀人呢……不可能的,不可能!!”
沈母死死的抓着警察的手,兴许是情绪太激动,脚下一软,便在沈安妮的惊呼声中晕厥过去。
“妈……”
“妈……”
“来人啊!!医生!!”沈安妮紧紧抱着沈母,尖叫的叫着医生。
***
翌日清晨。
“小溪!!小溪你不要走……”
“小溪!!”
顾铭俊猛地从梦里醒来,惊了一身冷汗。
察觉是梦,他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捏了下眉心,他竟然会梦见她被警察抓走……
一想到梦里的场景,想到她被带上警车,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凝固了……
幸而,这只是梦。
他看向窗外,窗外已经艳阳高照了。
顾铭俊经过小溪的房间时,看着她房门微敞,便走了进去。
一看,人不见了。
他的心当下一紧,连忙下楼,“小溪……”
“小溪……”
房屋里都没有她的身影,顾铭俊一想到她会傻傻的去警察局,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残酷的扼住,他连忙推开门,准备出去找她。
他绝对不能看着她被抓走……
刚推开门,便看见小溪正走上台阶,他的脚步顿住,脸上满是惊慌。
小溪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看上去好像很害怕……
顾铭俊几步就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的环住她,将她困在怀里。
一颗心不停的在跳,他真的很怕会失去她。
“你怎么了?”
她的手僵在空气中,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紧张。
“是警察找到这里了吗?还是案情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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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会傻傻的自己去投案,小溪,答应我,直到我帮你找到证据为止,不要离开我身边。”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听。
小溪的眼泪唰的落下来,“可是我会连累你。”
“如果警方知道是你带着我藏在这里,我会连累你的。”会给他戴上一个窝藏罪犯的罪名……
“我不怕,比起失去你,没有什么可怕的。”
闻言,小溪的心里哽咽,僵着空气里的手主动的环在他的腰上。
这一刻,明明很悲情……
可是她却感到满足……
沈小溪甚至不敢相信,他会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
她不想表现的很脆弱,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抬起头唇边扬起笑容,“我只是出去透透气,这里的空气好像特别的好,比城里面好。”
他紧绷的心弦得到松弛,“下次不要随便出去走动,你要知道现在是特殊情况,明白吗?”
“好啦,我以后不会了。”
他情不自禁的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你现在是两个人在吃饭,饿坏了肚子里面的宝宝怎么办?他会抗议的。”他说着,唇边绽开柔柔的笑意,竟让小溪觉得他的神情那么像一个准爸爸。
可孩子不是他的……
她垂下眼帘,遮掩自己的失落,“你随便买吧,买回来我再做。”
***
顾铭俊平生第一次到市场去!!
去到那里,真是开了眼界了。
首先,他的车不知道该停放在何处?
终于找了半天,找到停车位,他去买菜,又不知道该买什么,拥挤的小型菜市场简直是人挤人……
并不宽敞的道路上也坐满了年老的奶奶摆着新鲜的青菜在叫卖,四处都脏兮兮的,还弥散着鱼腥味、血腥味……
甚至是一些不明物体的味道。
他一身西裤衬衣的,倒是成了这里面最另类的人。
终于,他买好了需要的材料,回到车里,才发现自己的西裤上不知道沾着什么脏东西,衬衫上也被刚才卖猪肉的溅了无数的小血滴。
他郁闷的皱起两道浓眉,离开市场时,从车后镜往后看依旧闹哄哄的市场,他不禁莞尔,从未想到自己会来这种地方。
生活的衣食无忧的他,根本不会体会小市民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拥挤而脏兮兮的市场,他也不知道买菜是这么拉不下脸的工作!!
可当他切身的去体会了,并一身狼狈的回到住处,看见小溪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他忽而觉得刚才糟糕的心情都不算什么。
什么门当户对,什么爱情的大道理,这一刻什么都不是。
他才真正的领悟到,如果你爱这个女人,你什么都愿意为她做,拥抱她的一切优缺点,过去、现在、未来……哪怕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就是爱她,就是愿意跟她在一起。
没有其他的原因,不因为她救了他,也不因为她长得漂亮,不因为她是市长的千金……
没有那些客观的因素,他爱的就是这么个女人。
卓远说过,当一个男人觉得怎么都放不下这个女人,并总觉得搞不定她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被吃的死死的,死心塌地的爱着她。
现在想想,那个花花公子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自己到厨房里,准备尝试自己煮东西。
这也算第一次吧。
在父亲的观念里,男儿不该进厨房……
所以,顾铭俊自然也没沾过厨房里任何东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根本连一点煮饭的常识都没有!!
在厨房里忙的手忙脚乱的他,恨不得此时能有一台电脑,看看食谱……
他皱着浓眉,将排骨切的不堪入目,那头的锅已经在吱吱吱的响着,突然,砰的一声,水盆翻了,盆里面的螃蟹横着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顾铭俊赶紧去抓螃蟹,起身一看,锅里的东西都已经糊了,黑漆漆的不堪入目。
向来在商业上颇有成就感的他,尝到了挫败的滋味儿。
看来,他还真没一点儿的天分。
小溪兴许是被这怪味道给呛醒的,她皱眉,眯起惺忪的眼睛望去,只见他的背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显得那么的忙碌……
她愣了一下,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在煮饭吗?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热泪涌上,她起身走去,看着那一盘盘惨不忍睹的菜,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动静,他回过身,看见她站在身后,“醒了?”
小溪见他名贵的衬衣上沾满了油渍,“怎么不带围裙呢?那些东西弄到衣服上很难洗掉的。”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围裙,他笑着说,“没事,反正已经脏了,倒是这菜做的很失败。”
他忽而想到了她第一次做菜给她吃的场景,那天,他回到家,远远的就看见家里头传出浓浓的烟,还以为是家里着火了,急匆匆的回去一看,只见她狼狈不堪的站在厨房里,一手拿着锅铲,不停的在咳嗽,桌上摆满了不能吃的东西。
她一见他回来,怯生生的喊了句,“老公,我是不是很笨?”
本来想要责怪的话,硬是哽在了喉咙里,心里一软,没办法责怪她。
那天她做的东西自然是没有吃,全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现在想想,当初他倒走的全是她的心意……
后来,她也并没有放弃做饭,只是他一次都不肯吃,甚至跟她说,“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与其做这些浪费时间,不如去做点别的,不要成天都待在家里晃。”
那个时候的顾铭俊表露出来的是,他不屑于吃她做的东西,当然也不会去在意她的用心。
其实不尽然……
他虽然觉得她做的东西难吃,可她的努力,他看在眼里,不是没有感动和心疼。
人心都是肉做的。
他岂会那么冷血?只是他不希望看见她对自己太好,因为每一次看见她故作无谓的笑容,他都觉得自己亏欠她……
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真正体会到她当时的心情。
精心准备,可结果并不好……
他有些丧气的准备将那些东西都丢了,她却拉住他的手,“丢了做什么?挺浪费的。”
“诺,这个还可以吃的。”
小溪问,“你煮饭了吗?”
“煮饭?”
她嘴角抽搐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忘了煮饭吧?”
顾铭俊挑眉,看向那边的电饭锅,慢悠悠的说,“我不是忘了煮饭,我忘了插电。”
小溪无语的看着他,走过去一看,锅还是凉的,锅里的米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见到此等状况,她再也抑制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比我当时还笨啊。”
“看来我总算找到比自己还笨的人了。”
小溪笑着,推着他,“你出去吧,我来弄。”
“我帮你吧?”
“你会越帮越忙的,我自己就好。”
她把她推倒门口,然后笑着收拾他的烂摊子,顾铭俊站在门口不肯走,目光灼灼的定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觉得看她煮饭给自己吃,真的很幸福。
小溪在炒菜期间,他还是忍不住进去要帮她,她说什么,他帮着拿什么,终于在两人的合作下,炒了几个简单的小菜。
顾铭俊吃的很香,小溪从来没看过他吃这么多,她的脸上漾着笑意,但看见他的修长好看的手指上有被划开的痕迹,心里一酸,差点落泪。
怕他看见,她连忙低下头,用力的眨眼。
察觉到她不对劲,他抬眸看她,那晶莹的泪水从眼睑滑落至下巴,他伸手去抬起她的下颌,“哭什么?”
这么一问,她心里更难受了。
眼泪不争气的往外冒,却迟迟没有回答他。
她承认自己是很容易被感动的小女人,他明明不会下厨,却愿意为了自己弄的那么狼狈,叫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顾铭俊放下筷子,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了?还是……”
“没有。”小溪打断他的话,低下头抹去泪水,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我只是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再也见不到父母……”
她在撒谎,只是不想他知道她感动了。
不想他知道她现在的心情。
还继续爱着他,她是不是笨到了极点?
明明知道不可能,还不死心的她,是不是太愚蠢了?
“你慢慢吃,我累了,上去休息。”她放下碗筷,便往楼上走去。
阳台上有树藤做的老爷椅,小溪呆呆的坐在那里,望着远处的星星,聆听着虫鸣。
他走了上来,坐在她的身边。
默默的拉过她的手,十指相交的紧紧握着,说,“小溪,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她这才偏过头看他,苦涩笑了笑,明知道他做不到,却还是愿意相信的点头。
她靠在他的肩上,彼此都安静的坐着,直到她就这么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他才叹息的看着她,悠悠说道,“小溪,我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爱你。”
他认为自己最不可能爱上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可到头来,爱的这么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吗?当初不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只是我太自私,我没办法适应没有你的日子,我害怕那种抓不到你的感觉,那样的感觉让我感到很茫然,不知所措,所以我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直到你那晚哭着告诉我你恨我,说你心里有多苦,我才明白我爱你,我抛弃了对安妮的承诺,不知不觉的就爱你那么深。”
他揽紧她,黑眸里氤氲着水汽,“我之所以跟你离婚,是希望你过的好,至少要比跟我在一起要好,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对你置之不理。”
他苦笑,“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好像是舒坦了。”
可是她听不到……
他低首看她沉睡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卧室。
因为离婚,因为尊重,他们分房而睡,待顾铭俊离开后,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莹白的脸蛋上,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紧闭的门,眼睛里一片湿润。
***
C城的夜对于尹寒来说亦然漫长难熬。
他不相信她会杀人……
就算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相信。
可他怎么都找不到她的人在哪里,手机打不通,家里没有人……
唯一可能的是她跟顾铭俊在一起。
可是他到顾铭俊的公司去问,秘书又说顾总去出差了……
她的失踪让他无比担心,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担心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面对太多的害怕……
他已经找了一整天了,依旧没半点消息。
疲惫的坐在车里,慕念念正好路过,看见是他的车,上前敲了敲车窗,待车窗降下,她惊喜道,“尹总。”
见他过于疲惫,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你怎么了?”
慕念念坐上车,“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叹气,“在找人。”
她似乎隐隐猜到他在找很重要的人,她的手里刚好拿着当天的报纸,尹寒看她的时候,眼尖的发现了关于小溪的新闻,他从她的手里抽去一看,全是扭曲的报导小溪杀人的新闻。
他捏紧报纸,骨节泛着苍白,脸色变得阴郁。
但是,慕念念没发现他的表情太奇怪,反倒说,“我认识她呢,跟她也见过几次,好像以前也在尹氏上班,只是我没想到她看上去那么文静,也会杀人……”
“她没有杀人!!”
他怒声的一吼,吓得慕念念的心脏狂跳,错愕的看着他。
“谁跟你说她杀人了?”尹寒一时过于激动,看着她受惊吓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发怒发错了对象,她只是很无辜的说了一句,便遭到他的迁怒。
可他心情烦躁的不想解释太多,开了车门,冷声道,“下车!”
“尹寒?”
“下车!!”
他毫不怜香惜玉,将她赶下车后,一脚踩在油门上,呼啸离去。
慕念念愣然的站在原地,眼睛里充斥了满满的泪水,她说错什么了?
他还是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就因为沈小溪吗?
慕念念之前有看见过关于沈小溪和尹寒的娱乐新闻,难道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沈小溪?
每次他都会跟她提起那个女人,慕念念一直深深的知道自己永远都占据不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可是,她还是傻傻的喜欢上这个男人,喜欢上这个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给她太多帮助的他。
她喜欢他对那个女人的痴情,喜欢他在商场上成熟睿智的一面,喜欢他的不羁的笑容,喜欢他深情的眼神……
尽管她深深的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而在他的心里,她不过就是一个可倾诉的对象。
热泪落下,慕念念发现自己的爱情真的很可悲……
她自知自己身份不够,不会跟那个女人去抢他,她只会默默的待在他的身边,听他倾诉烦恼,将对他的满心喜欢藏在心底最隐蔽的角落里,然后等着它慢慢的在心里开出朵花来。
她知道自己很傻,可即便如此又怎样?
人的一生,难遇上一个值得你不顾一切去爱的人……
***
顾铭俊醒来的时候,走下楼便看见她在精心准备早餐。
他的黑眸里闪动着点点光亮,唇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扬起,走下来到她身后,“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还说自己下来琢磨一下,做早餐给她吃呢。
小溪笑了笑,“睡不着。”
见他走向一边去帮她把碗洗干净,沈小溪偷偷的看了她一眼,不禁想起他昨晚说的那些话。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也不敢相信,他会爱上自己……
他爱的人,不是安妮吗?
顾铭俊感觉到她的视线,侧首看她,正好逮到她的目光,弯唇笑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啊?”
小溪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一样,局促的红了脸,急忙的转移视线,低下头半天都回答不上他的话,一颗心也无预警的狂跳不止。
耳边总在回响他的话:我没想过自己会爱你……
小溪,我跟你离婚只是希望你过的好……
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
这些话不断的在耳边重复,她失神的想着,以至于锅里的东西都扑尹出来,都没发觉。
待东西烫到手上,她尖叫的缩回手,顾铭俊赶紧上前关了火,将她拉向身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想什么?”
她吃痛的将手缩在身后,勉强的挤出笑意来,“没、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喜欢自己,小溪就觉得多跟他在一起多一秒,自己都觉得紧张……
她深怕自己的感情轻而易举的就暴露出来。
这个时候,他们之间也只能保持着现有的距离,因为……
他将会是她的妹夫……
对,父母已经在慢慢的接受安妮的事情,这个时候她如果再把事情搅黄了,会更加不可收拾……
既然错过了,就不要再回头了。
小溪暗暗的警戒自己,见他把手伸过来,她往后退了几步,顾铭俊的手僵在空气里,不解的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躲避和戒备,“小溪,你怎么了?”
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明明刚才一直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甚至会让他误会为她对他其实有感情。
可是现在,她却好像躲瘟神似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你的手给我看看,烫伤没有?”
小溪赶紧摇头,“没有,我很好。”
他压根不相信她的话,哪有人很好还一脸隐忍痛苦的样子。
他上前,不顾她的反抗抓起她藏在身后的手,只见她的手背上都被烫红了,甚至有点肿起来……
“这样也叫很好?”
他有些生气的看她,语气里都是责备和心疼。
他手掌的温度炙热,可透过她的皮肤让她的血液都跟着沸尹起来,小溪想抽回手,却被他强硬的拉着走到流理台前,打开水龙头握着她的手不停在冲洗,让冰冷的水暂时冲刷着火辣辣的疼痛。
他站在她的身后,比她要高好多,由于微弯着腰握着她的手,他们现在的姿势看起来好像是他从她的身后抱住她。
男性爽冽的气息在她的鼻息间流窜,小溪只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的狂跳……
脸蛋微微发烫,潋滟水眸里盛满了她的慌乱和真实的感情。
“好点没?”
顾铭俊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那么近,那么近……
以至于他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脸蛋上。
见她没回应,他侧首看她,却恰巧此时,小溪也同时的偏过脸来,“你能不能松……”
松开两个字还没说完,她的呼吸一窒,近距离的望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庞,他们的脸相距太近,少爷移动便会双唇相触,沈小溪自己的心跳疯狂的在跳动,脸蛋也因为他的凝视而发烫。
那双深邃的眸子充满了吸引力,好似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潭,让人深陷……
小溪忘了要说的话,忘了对自己的忠告,更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只能这样近距离的贪恋的望着他。
忽而,他灼热的呼吸抚上了她的唇瓣,下一秒,他的唇极度温柔而缓慢的覆上她的唇瓣上。
忘了手上的灼痛感,全身的感官都好像迟钝了,她只听得到自己狂响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慢慢的旋身,将她压在身后流理台前,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一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身。
他的吻从温柔到狂烈,近乎要吞噬她的一切,他的舌尖冲进来,狂放肆意的撩拔着她的每一根心弦,灼热的呼吸交缠,吻到天昏地暗都好像不够,直到她有点顺不过气,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衣,顾铭俊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唇瓣,却百般不舍离开的允着她的下唇瓣,继而轻咬她的耳垂,低哑的道,“怎么吻你都觉得不够,怎么办?”
小溪的耳根热热的,那近乎调情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滩水,柔软的不可思议……
可是,意识渐渐的回笼,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很享受他的吻。
矛盾的状态让她备受心理折磨,她轻轻的推开他,明明刚才很心动,明明刚才她有那么强烈的喜欢和回应,可她却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藏起来,低低的说,“顾铭俊,我们……”
话还没说,他修长的手指已抵在她的唇瓣上。
“什么都别说。”
他好似能洞悉她的心事,深深的望着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小溪,在我处理好这件事情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什么都不要想?”
他的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意,“刚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她会躲开自己,他只能说,“刚才是我失控,我保证,不会再这样。”
刚才那一幕,何止失控,他恨不得能抱着她往卧室冲去……
她脸红的样子那么勾人心弦,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亢奋起来,情动、心动……
可是,他深知,如若这样便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失控?
保证以后不会这样?
他的话她该怎么正确的去理解?
小溪发现自己矛盾的要死,他都保证不会再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是她要的答案,可她的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儿。
见她垂下眼帘,不再说出让自己难受的话,他拉着她走向大厅,拉着她的手,“还疼吗?”
小溪缩回手,不敢看他,“不、不疼了。”
“你坐着,我去帮你找一下有没有东西可以帮你涂一下伤处。”他说着便起身走到厨房里,先是用盆子接了一盆的凉水,端来她的面前,让她把手放在里面,水凉凉的,能缓解皮肤上的灼痛感。
忽而,他走到厨房里,将鸡蛋的蛋清取出来,又或者些许的蜂蜜,拿到她的面前,细细的帮她涂抹,小溪很意外,他去哪里学的这种办法?
看出她的疑惑,他莞尔一笑,“感觉怎么样?”
“这个方法是我小时候,外婆给我用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是当时觉得好像不那么疼了。”
“你外婆?”
小溪从未听他提起过这些。
他点点头,“小时候父母都很忙,就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后来我外婆看不下去,就把我接过去,住了一段日子,外婆炒的菜很好吃,我至今都忘不了。”
“我好像没看见过她……”
他苦笑,“在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她就走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
提起伤心事,他黑眸里闪烁的无奈和惋惜是小溪从未见过的,听他提起往事,不免觉得他小时候真的很可怜……
生在这样的家庭,拥有了别人无法比拟的财富,可他也拥有了无可选择的枯燥童年……
小溪不禁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她真的很希望能陪着孩子长大,让她有一个很美好的童年……
这个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儿的小东西,好像特别的调皮,似乎也感觉到妈咪在想他,轻微的动了一下,小溪一愣,叫了一声,心里涌过神奇的感觉。
“怎么了?疼吗?”
他紧张的看着她,以为自己把她的手弄疼了。
小溪望着他,唇边绽开一朵灿烂的笑容,喜悦的道,“宝宝、宝宝刚才好像有在动。”
“动?”
“嗯,很模糊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去一样。”小溪难掩心里的喜悦,上手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她好似能感受到小东西在里面不安分的表示抗议了。
那种神奇的感觉也只有准妈咪才能体会,顾铭俊也感到神奇,将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在哪儿?”
“这里这里,感觉到没。”
顾铭俊只觉得她的肚皮好像气鼓了一下,很轻微的,并不明显,他弯起嘴角,笑着道,“这么调皮,一定是个男孩儿。”
“谁说的,我觉得应该是女孩儿。”
小溪想要个女儿,贴心的小棉袄……
“女儿多好啊,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还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她脸上洋溢的笑容让顾铭俊的心里好不柔软,他能感受,孩子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希望自己有机会见到这个小东西出生,可他又害怕她生宝宝的时候会出意外,毕竟她体质特殊……
半喜半忧,他也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们出事。
***
下午的时候。
顾铭俊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好久,屏幕闪动着。
小溪走下楼时,没看见他的人影,便上前准备接起电话,可她正准备接,电话却断了。
可是此时,手机的屏幕恢复到先前的状态,一张照片呈现在眼前……
那是……
她的艳照……
小溪的心一紧,接着翻开了他的信息,发现里头有好多别人给他发来的照片,全是关于她的……
而那些照片上的日期竟然是……
沈小溪看见那些日期,顿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脚下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她的脸蛋一阵惨白。
那不就是她被强//暴的日期吗?
是谁拍下了那些照片……
看见自己不堪的那些照片,记忆里最不堪回首的画面被硬生生的拉扯出来,让她无法承受。
此时,顾铭俊正好从外面回来,一推开门便看见她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他当下意识到不妙,在出去之前,他在翻看那些照片,希望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但是出去的时候,忘了将手机放好。
他隐隐觉得,她都看见了。
她的脸色很苍白,甚至透着丝丝痛苦,让顾铭俊的心里难免不会想到照片的真实性。
难道,照片是真的?
那这些照片……
他走过去,见她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动,心疼的从她的手里把手机拿走,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小溪?”
“小溪?”
她的反应太反常,让他不解,“你怎么了?”
沈小溪看向他,潋滟水眸里盛满了泪水,“照片,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他不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依旧将实情告诉她,可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听他说,死者叫欧允,这些照片是警方在他家里搜出来的,难道……
难道那晚强暴自己的人,是欧允?
那这个孩子……
小溪不敢再往下想,她的脑海里又窜出了那日在宾馆里男人面目狰狞的死相,她捂着耳朵,将自己缩成一团,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接受这个事实。
她没有办法接受孩子的父亲竟然是那个已经惨死的男人……
“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
“小溪?”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担心的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他总觉得她的心里一直有事情,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的事情,而且那件事带给她的震撼太大,留下的阴影也很大,造成了她晚上有做噩梦的反应。
见她不肯说,他只能紧紧的抱住她,大手抚顺着她的背,“别怕……”
“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帮你处理,咱不想了行吗?”
“不想说就算了,不说了,也不想了,好吗?”
无论他怎么哄,怎么安慰,她都没有好转的余地,甚至揪着他的衬衣,身体微微的抖动着,渐渐地,他感受到衬衣那儿传来湿热的感觉。
惊觉她在哭,他的心更是乱的六神无主,强硬的拉开彼此的距离,低下头一看,果然看见她脸上淌着眼泪,他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这是?”
小溪想说什么,可声音哽咽,她只要一想到那晚是那个男人强/暴自己,并且拍下那些让她不堪的照片……
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会是那种人?
而且,他还死了,现在警方甚至怀疑她就是杀人嫌疑犯。
事情越来越乱,让她一时间无法承受……
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小溪,你别吓我成吗?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他见她不停的在哭,心里揪成一团。
“那些相片我根本没信,咱都删了成吗?别哭了,是我不好还留着这些东西,你放心我帮你查,一定能查出是谁弄出这些照片的。”
他说着,便要删除那些照片,小溪抓着他的手,低下头,眼泪滑落,声音凄凉,“那是真的。”
他的心一紧,屏住呼吸,目光紧锁她的脸蛋。
她的眼眶发热,唇边牵起苦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其实我一直也不知道。”
小溪深吸一口气,隐忍着心里的痛意,继续说,“其实,在跟你结婚之前,我就……”
说到此,她的声音哽咽,变得沙哑,“在跟你结婚之前,我被人强/暴了,只是我没有报警,这些照片就是当时拍下来的,我不想去相信那个被杀的人就是强/暴我的人,就是宝宝的爹地,但是我找不到理由,去说服自己那些照片为什么会在他那里?除了他还会有谁?”
顾铭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震惊自己听到的,看着她满脸委屈痛苦的泪水,那一刻,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原来,她承受了这么多。
原来他揣测了这么久关于相片真正的故事,竟然是这般让人无法接受。
他早就知道欧允不是什么好人,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强上她,甚至恶劣的偷拍下那些照片……
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他捏紧拳头,胸口燃烧着怒火……
尽管此刻有太多的恨意,他也只能将她拉进怀里,安抚她的情绪,忍着心里的痛,蠕动着唇瓣想说安慰的话,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心,好像硬生生的被钝器砸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口子,他只要想到她所遭遇的一切,就觉得心口好疼……
他曾今还愤怒的指责她有奸夫……
原来,她默默的承受了这么多的苦,一个人积压在心里,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他不会做出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也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个人渣!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安抚好她的情绪后,他站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烟雾缭绕,他的眉头紧锁,解不开的愁……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一窜数字,“我是顾铭俊,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总,我查到欧允在生前出入过沈安妮的住处,是从监控里调出的画面,另外,您让我调查的欧世雄的底细,他最近好像在跟银行贷款搞项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顾铭俊重重的吸了一口烟,眸底掠过阴狠的光芒,“跟几个银行打好招呼,不要批欧世雄的贷款申请,另外,让LEE主动去见一下欧世雄,扮成皮包公司让欧世雄上钩。”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了眼满脸憔悴的小溪,微眯黑眸,薄唇紧抿着,他背光而站,透着几分狠戾的气息。
欧允干的混事,就让他欧家全部来承担后果……
***
翌日的夜空之下,卓家别墅里。
身穿休闲服的卓远端着解酒汤走进客房,看见尹寒从床上坐了起来,嘴角勾起大大的笑意,“醒了?”
他走过去,“你小子知不知道你昨晚闹事了?”
尹寒揉着太阳穴,压根想不起他昨晚干了什么。
“少给我装糊涂,你可把我家大门都给撞坏了,少给我赖!”卓远想到昨晚不免莞尔,尹寒喝多了,开着车砰的一声就撞到他家大铁门上,报警器呜呜呜的响着。
他还以为是哪个贼,那么明目张胆的敢闯进来。
下来一看,才知道是他,幸好他也没受什么伤。
不过他的门倒是……
尹寒好像想到了什么,苦笑,“门的事情改天我再跟你谈。”
说着,他要起身,“我得去问问警局那边有没有消息。”
他正准备走,卓远抓着他的手臂,拧着浓眉,“你动真格了?”
“你找什么?那可是别人的老婆。”
他好意的提醒他。
夹在他和顾铭俊的中间,他也为难……
尹寒叹息,“他们离婚了。”
“尹寒,你要明白,就算她离婚了,你以为你们家会同意她进尹家吗?你别折腾了,到头来害了她,再说了,她喜欢的根本不是你!!”
直白的话直接的戳到了他的心里。
尹寒的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看向卓远,“你小子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少来教训我,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我尹寒还没对哪个女人动过真心,这次我就算是撞的头破血流都不能放弃,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根本不懂得珍惜她。”
他叹气,“我跟你说这些,你懂吗?等你遇上真正喜欢的人,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她。”
他走向门口,卓远叫住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我可能知道她在哪里……”
***
银色的小车超速的在高速道路上奔驰,尹寒踩下油门,往卓远说的地方赶去。
当车子抵达了目的地,他推开车门,看见这栋房子的灯是亮着的,更加确定她就在这里了。
他上前,敲着房门。
敲门声让顾铭俊起了警惕心,他眯了眼,从窗口缝隙,隐约可看见是一辆银色的小车。
而且是卓远的车……
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开门。
门一开,尹寒推开门,上前就揪住顾铭俊的领口,“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顾铭俊没料到会是他,使劲的扳开他的手,将他猛地一推。
“怎么会是你!!”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警车的声音。
顾铭俊蹙紧眉头,捏紧拳头,阴冷的咬牙道,“你他妈带警察来?”
听见警车声,尹寒也慌了,想解释,可顾铭俊哪里还会听他解释,猛地将他推开,上楼去把小溪叫醒,拉着小溪的手,以最快的速度上车离开此处。
三五辆警车尾随其后,高速大道上顿时响起了警车的长啸,几辆车火速的追赶着顾铭俊的车,尹寒也尾随其后,他踩下油门,不停的加速,并暗暗的自责自己适才太心急,以至于被警察跟踪都不知晓!
若是他害的小溪被当场抓获,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沈小溪往后看去,只见警车尾随在后,他们根本很难逃出追缉……
她看向他,“你停车吧?这样根本逃不掉的,不如让我跟他们回去调查,你这样不停的带着我逃跑,也会构成犯罪。”
他紧抿着唇,双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见追上来的警车,他一个旋转,跑车漂移的滑到路口,急速的转弯甩掉警车的追踪,对于她的话,他不予回答,恍若未听。
小溪急了,这种情势她自己都比较清醒,反而是他为什么还要明知会犯法还要那么固执的带她离开……
她不想连累他,“铭俊,你停车好吗?”
“铭俊?”
“你停车好不好?我回去跟接受调查,反正我没有杀人。”
他皱眉,五官被罩在暗光里,眼看着已经甩掉了身后的警察,他才暗暗松一口气,一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声线紧绷,“傻瓜,没有证据,你被抓只会很快被定罪,我不会让你被抓的!”
话音一落,眼看着快要到前方的过境点,可是……
顾铭俊眯了黑眸,只见警员守候于此,已经将每一个出口都堵死了。
纵使他再想逃,现在也插翅难飞……
而此时,小溪握着他的手暗暗用力,紧咬着唇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兴许是受惊过度,肚子隐隐而痛。
“怎么了?”
他看向她,见她表情痛苦很快便想到是怎么回事,前方有警察,再加上她的肚子开始痛了,他开始变得没有把握,也不敢再赌了……
再继续下去,很可能会搭上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脚踩在刹车上,让车子缓缓的在警车前停下。
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小溪的手,紧的恨不得从此都黏在一起……
他心里的悲恸好似能透过手上的力度隐隐的告诉她,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楚,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并不害怕,“别担心,我没事的。”
“跟他们回去调查,不等于我会被马上定罪,不是有你吗?”
小溪哽咽,看向他,“我相信你会让我没事的,我只是进去一会儿而已。”
对上他氤氲黑眸,她所有的话都哽在心里,化作无声哽咽,她深吸一口气,勉强而笑,使劲的扳开他的手,推开车门。
警员上前,亮出自己的证件,“你好,我们怀疑你涉嫌杀人事件,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小溪点头,刚迈开步子,
“小溪!”
身后响起他嘶哑的喊声,让她的心一颤,鼻子涌上酸意,小溪知道自己若表现的很柔弱,只会让他更担心,她敛去了脸上的失落,逼迫自己笑起来,转身对他灿烂而笑,殊不知她笑容里的苦涩让顾铭俊的心头好像闷闷的被人揍了几拳,疼的窒息。
她张开嘴,想说自己没事,可她的声音哽咽,怕自己还没说话,泪已经落下,她只能用力的对他摇摇头,继而跟着警员上了警车。
警车刚走,尹寒的车也赶到,恰好与其擦身而过。
他猛地停下车,跑上前,看见只有顾铭俊一个人站在那儿,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他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接收到顾铭俊阴冷的目光。
紧接着,只见顾铭俊几步就走到自己面前,一拳头狠狠的砸了过来。
措手不及的挨了一拳,这实实在在的一拳头让他连连踉跄好几步,嘴角溢出血来,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徘徊不散。
还不待他反应,顾铭俊已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眸中燃烧着怒火,“你是不是想诚心害死她!!”
“她还怀着孩子,进那种地方怎么受得了!”
说着,又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向尹寒那清隽的脸上。
尹寒跌坐在地上,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火气也尹升上来,开始反攻……
一时间,两人毫不退让,似乎要将对方往死里打,方能解除心中所怒。
“你才是想害死她的人,你明知这是违法,还带着她躲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对小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心了,你顾铭俊什么时候也顾及别人的感受了!!”说着,尹寒也狠狠的回击对方一拳。
就这样,谁也不放过谁,谁也不甘认输,直到彼此都疲惫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周身都是伤,方罢休。
路过的车辆难免不会有人好奇的探出头来,看着这大马路上横躺着的两个大男人,只见两人的衬衣上都有血,那鼻青脸肿的脸庞依旧不减两人的帅气。
***
第一次坐警车的感觉并不好,小溪看着窗外的暮色,想起这几天短暂的相处,她的唇边勾起点点笑意,她相信,自己会无罪释放的。
她相信!!
警车先是将她送往了医院,在警员的陪同监督下让医生给她打了针,再进行口供调查。
小溪如实的将自己当日的情况说出来,可是负责口供调查的警员很是不相信她的话,冷眼睨着她,“我劝你还是不要嘴硬了,现在我们掌握的证据都齐全,你连杀人动机都存在,你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的。”
小溪忽而发现自己多说无益,在他们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为自己辩解,证据才是最能说明一切的。
有谁,会平白无故的去相信一个嫌疑犯所说的话?
他们只会相信证据,在他们的眼里,证据是不会说谎的。
小溪苦笑,“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说的,何不让我直接认罪呢?我说的全是属实,你再问我无数遍,我都会这样回答你们。”
警员相互之间对看了一眼,表情格外的凝重,“在事实面前,也由不得你狡辩,若是你一直不认罪,也只能上法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警员离开后,小溪被关押在拘留所,刚进去的时候她还相信自己会沉冤得雪,可是跟她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却满脸沧桑的说,“只要他们认定了你是犯罪的,你就等着刑满再出去。”
小溪的心瞬间凉到彻底,就连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
顾铭俊一手拎着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衣上沾染着点点血迹,嘴角和脸颊上都是淤青,他回到家,正准备开门,门却开了。
沈安妮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讶,“铭俊哥,你怎么了?”
他看上去,好像跟人狠狠的打了一架。
她上前,心疼的触手去摸他脸上的伤,“谁打你了?你出去跟人打架了?”
顾铭俊眯起黑眸,清冷的双眸紧盯着她的脸蛋,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疼得沈安妮皱眉,吃痛的看着他。
“铭俊哥,你弄疼我了……”
他甩开她的手,语气如三九寒冰,“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安妮触及到他眼底的寒冰,有些惧意,却硬是挤出笑容来,“我过来看看你,可是你都不在,我就在这边等你,我听姐姐说,你们已经离婚了。”
“谁允许你搬进来的?”
“我……我们以后在一起,难道不住这里吗?而且,你当初买下这里不都是为了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吗?”
“那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骗我!!”
他怒声吼她,双眸里燃烧着火焰,让沈安妮愣了半响,见他生气的走进里屋,她慌乱的跟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委屈的哽咽,“我只不过是搬进来住了几天,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铭俊哥,我们在一起来之不易,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我只想好好的做你的女人,跟你一起生活。”
顾铭俊听着那些让人感动肺腑的话语,却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他用力的扳开她的手,甩来她,冷声道,“竟然你这么想住在这里,我让你住,我走!”
说着,他便走上楼去简略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待他下来,沈安妮挡在门口,泪眼相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我不该骗你,可是我真的是因为爱你,因为想跟你在一起。”
“让开!!”
他低声警告,她却偏偏不肯让道,挡在门口,泪水滑落小而下,“我不要你走。”
她有些崩溃他对自己那么冷淡,哭着喊,“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全部都要对小溪好?她有什么好的,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是在装好人,她打我的时候多凶啊。”
她的不幸,全部都来源于沈小溪。
她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每一滴眼泪都是因为沈小溪而要去承受……
这一次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小溪,一直对她万分宠溺的男人怎么会对自己发脾气?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我恨她,她凭什么夺走我父母的爱,又要从我的身边把你抢走,这一次她坐牢也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顾铭俊的口气陡然降温,他松了手上的行李,上前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陷害?是因为你,因为她不想看见那些照片流出去让沈家丢脸,让你没脸做人,而你呢?说她罪有应得?”
“沈安妮,你让我觉得陌生,我顾铭俊这辈子最他妈窝囊的事情就是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他的吼声吓得她脸色苍白,触及他眼中对自己的失望,沈安妮瞬间后悔自己不该失控的将对于小溪的厌恶表露出来,可是,他们之间究竟是谁变了?
他为什么不再相信自己的话了?
以前,只要她跟他说小溪对自己不好,他都会心疼的抱紧她……
为什么现在全部相反了?
顾铭俊捏着她的下颌,黑眸闪烁着犀利的光,“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欧允跟你以前是什么关系,我很清楚,另外我警告你,最好是跟这件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语毕,松开她,拿起行李兀自打开门迈步离开。
待他走远,沈安妮愣愣的走回客厅,双腿瘫软的坐下,那双空洞的双眸里盛满了对小溪的恨意,她气愤尖叫的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去,将家里的古董花瓶狠狠的砸烂,疯了一般冲到楼上去,把小溪还留下的衣服全部用剪刀一块一块的剪烂,口里喃喃念着,“沈小溪,我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所以我不幸福,你也别想幸福!!
***
今日尹氏公司笼罩着层层乌云,大家都深知他们的尹大总裁今日心情不佳,凡是被叫进去的同事几乎都是胆战心惊的进去,面如死灰的出来。
所以,大家都是战战兢兢的,同时也暗自的揣测,这尹总昨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他那么俊美无涛的脸上竟然到处都是淤青。
慕念念深知自己不该去惹他,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他,亲自买了药,等到下班后再拿到总裁办去,敲了下门,里头传来阴郁的声音,“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只见他靠在椅子上,微阖着眸子,冷声的问,“又有什么事情?不是让你把今天的会议全部推掉吗?”
口气里极度的不耐烦,听他说的话应该是对秘书说的。
念念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尹总,是我。”
闻言,他微蹙眉,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她,“怎么是你?”
他的眼神那么冷,好像一点都不欢迎她,慕念念勉强的挤出笑容,走上去将自己买的药放在他的桌上,“早上看见你脸上都是伤,这个很有用,以前我弟弟跟人打架,我也经常买这个给他擦。”
尹寒看了眼桌上的药,拧着眉看她,随后将药水放置一旁。
他那么随手一放,好像根本不打算用她买的东西,慕念念的心情顿时走下坡,落入无底洞,她勉强的挤出笑容来,“那我走了。”
转身走到门口,忽而听到他喊她。
“等等……”
她旋过身看他,只见他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了句:谢谢。
那一瞬,低落的心情又好像慢慢的雀跃起来,如氢气球般飞了起来……
她的要求只有那么简单,他的一个微笑都已足够。
***
同样处于乌云罩顶的地方还有顾氏办公大楼。
会议室里几个策划部和销售部的相关负责人均低着头坐在那儿,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而坐在会议桌前方的顾铭俊,黑着脸翻阅着那些策划案,浓眉拧起,似打不开的结。
忽而,啪的一声,他随手将那些策划案全部丢到会议桌上,众人一哆嗦,深知今日总裁大人不好惹。
“陈经理。”
阴冷的声音阴森森的响起,坐在会议桌边的男人眨眨眼,极度忐忑的应了一声,“在。”
“跟政府交接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顺峰那块地原先预定动工的时间现在已经延迟了一周的时间,你打算再拖延到什么时候?”
他目光犀利而凛然,不免让陈经理一时吞吞吐吐的回答不上来。
“我、我……”
我了半天,陈经理硬是没回答上话。
“你知不知道光是拖延一天,公司就要损失多少?这个损失是有你来承担吗?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及时的上报这个情况,我希望下一次的会议,能清楚的听到你最好的答案。”
陈经理面色发青的猛点头,额头上满是冷汗。
“李组长……”
“在。”
策划组的李组长颤巍巍的应着,心忽上忽下的,不知道总裁要问出什么问题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忽而有人敲门。
总裁特助走进来,伏身在顾铭俊的耳边低声道,“顾总,LEE在办公室等您。”
顾铭俊这才放下了李组长的策划案,捏了下眉心,“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语毕,他起身,没有一丝停留率先走出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众人松口气的声音,尤其是李组长夸张的拍拍胸口,好像刚刚经历了很惊险的事情。
***
总裁办里,L型办公桌后的,顾铭俊翻阅着手上的资料,眉头紧锁着,“欧世雄什么反应?”
坐在他对面的混血男子LEE,唇边扬起爽朗的笑意,“那老奸巨猾的老家伙还挺精明,不过我们已经摆平,诺,这是合同,这是他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说着,将合同递给顾铭俊。
他随手翻阅,唇角微勾,黑眸里闪烁着狠戾的幽光。
LEE皱眉,不解的问,“笙,欧世雄虽然是奸商,但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惹到你,也没有阻碍你的财路,你怎么要这么玩他?”
顾铭俊敛去唇边阴冷的笑意,冷哼一声,“要怪就怪他儿子干的这些蠢事,另外,我三年前出事,人是他替陈启华找的,这一笔笔的帐我还没跟他算清楚。”
他抬眸看向LEE,“另外,我叫你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那件事情我查过了,那件宾馆根本都没有监控,所以,暂时找不到第二个出入凶案现场的人。”
闻言,顾铭俊蹙眉,他忽而想起了那间宾馆处于十字路口,附近必定会有马路摄像头,眸子闪动亮光,“你帮我把那附近的马路监控都调出来,另外,想办法把她打电话的通话记录调出来。”
只要有通话记录,可证明小溪并非有杀人动机……
这样最起码,可保释她。
LEE似乎能瞬间了解他的用意,笑着点头,起身,“OK,我现在去帮你办。”
***
夜色漆黑,霓虹闪烁。
顾铭俊的车停在了百货大楼前,他降下车窗,望向橱窗里的婴儿用品,眸底讳莫如深,他默然的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眉头紧锁。
想起小溪说的话,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人渣的。
他不免觉得心里闷闷的,又猛地吸了一口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他很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可毕竟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他也只能忘却孩子的身份,跟她一起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
泯灭了手里的烟,他推开车门迈步朝婴幼儿用品的专卖店走去。
刚推开门,便有人笑着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您想要买什么呢?”
顾铭俊看向销售员,有一分钟的怔愣,站在他眼前的女孩儿跟他的小溪倒是有那么几分的神似。
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跟小溪一样眼睛弯弯的,月牙儿一般……
“先生?”
李小洁愣然的唤了他一声,他那么温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难免让她的心跳无预警的加快,脸上尹升羞涩的红云。
顾铭俊这才晃过神来,再看她一眼,知道她不是小溪……
她不是,永远都不是……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他看向那张温馨可爱的婴儿床,微勾嘴角,“有很多东西都需要买。”
“那请问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呢?”
顾铭俊莞尔,“应该是男宝宝。”
李小洁了然的笑了笑,帮他介绍关于小男孩的东西,到最后,顾铭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买了多少东西,全是孩子的……
尿不湿、婴儿床、奶粉、婴儿玩具、小男孩喜欢的小汽车、各种摇摇椅……
***
沈家。
“安妮,你倒是跟妈一起去看看你姐姐啊。”
沈安妮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吃着葡萄,“妈,姐的事情都已经定了,你就接受现实吧,再说了,你大老远的跑过去,别人指不定不让你见呢,要知道我爸现在已经不是市长了,别人不会给这个特权的,她可是杀人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沈母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变了,走到沈安妮的面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姐姐像是能杀人的吗?她肯定是被冤枉的,我们这个时候不站在她身边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说着,上手用力的推了下沈安妮的脑袋,“你姐姐平时那么疼你,总是帮你说好话,现在连你跟顾铭俊的丑事她都替你说好话,你现在坐在这里吃吃吃,你像个做妹妹的吗?”
沈安妮烦闷的偏过头,“妈,她又不是我亲姐姐,再说了她像不像杀人犯,我哪里看的出来,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还有,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也就在你们面前装装乖乖女的样子。”
“沈安妮!有你这么讲自己的姐姐的吗?”
沈母的心中顿生怒意,严厉的训斥,“就算小溪不是你亲姐姐,她凭良心告诉我,她对你差吗?”
“你小时候全身都长水痘的时候,是谁一直陪你?你跟别的孩子打架,是谁帮你顶着,后来你姐姐还被人打破了头,沈安妮,你良心长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孩子。”
沈安妮一听就烦了,“好好好,是她好行了吧?她是活菩萨,她是圣母,成天都把她做的那点破事拿出来念叨,我因为她失去的东西还算少吗?妈,你们也腻偏心了!!”
说着,她倒生气的站起来,“真不知谁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妈,你迟早要后悔对她那么好的!!”
话音一落,不顾沈母气得脸色铁青,毫不停留半秒的迈步离开。
沈母气得脸色发青,捂着胸口,摇头叹气,“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行,我得去找找律师问清楚情况。”沈母自言自语的说着,便拿着包包出门。
以沈勤海以前的身份,还是认识了官道上不少人,沈母也只能去求求别人,看小溪的事情有没有转机。
沈母刚到了律师事务所,没想到就看见顾铭俊。
顾铭俊正在跟律师说话,看见岳母见到自己没什么好脸色,还是上前谦谦有礼的打招呼,“妈。”
“别叫我,我可受不起。”
沈母气得偏过脸,“你把我两个女儿弄的现在像仇人一样,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这笔账呢!你竟然已经跟小溪离婚了,就别再喊我妈了,我的安妮自然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沈母不顾情面的当着律师的面直言不讳的训斥顾铭俊,让他几分难堪,他微抿唇角,“妈,我今天过来是来办小溪的事情,只要手续全了,下午就能帮她保释了。”
闻言,沈母这才有了点好脸色,“你是说小溪可以保释了?”
“嗯,最起码现在已经消除了她的杀人动机。”
“哦……”沈母扬起嘴角,“我就知道她不会杀人。”
顾铭俊微勾嘴角,如深潭般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复杂的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扬言要送她回去,沈母却冷着脸拒绝了,他也只好作罢,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倒是沈母一离开律师事务所,便给安妮打电话,问,“你在不在你爸那里?”
“在。”
“那你赶紧告诉你爸一个好消息,小溪要出来了,我晚上回去准备晚饭,咱在家等你姐姐回家。”
“妈,你说什么?小溪要出来了?”
沈安妮的脸色瞬间苍白,待听到母亲正确的答案,她手里的苹果滑落到地上,脸上闪过慌乱。
“你怎么了?”沈勤海不解的看着她一脸苍白的样子。
安妮赶紧捡起苹果,勉强的挤出笑容,“没、没事,妈说……”
她的声音变得无力,“妈说,小溪晚上要回来了。”
说着,她的眉头紧锁,心里六神无主。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笑着说,“爸,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去吧,整天看你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在忙个什么?”沈勤海对这个女儿也感到很无奈,唯有叹气……
***
一路上,沈安妮的心都忐忑不安。
她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文件夹,抽出里头的照片……
她把那些照片全部拿到厨房去烧掉,看着照片上的人,她紧紧的咬着唇瓣。
她不是有意要杀他的……
她是出于自我防卫……
因为那日她根本不知道小溪会去那间宾馆,欧允只是警告她,如果她不服从,就把她的照片全部拿去报社,他们说好了他要拿照片来,可她没想到那个人渣竟然还留着底片,甚至还想对她霸王硬上弓,丝毫不顾及她是孕妇。
她一时心急害怕,随手抓起一旁的水果刀狠狠的朝着他的胸口刺去,甚至疯了一般的连续刺了好几刀,而他也死命的扼住她的脖子,面目狰狞而可怕,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却倒在自己的身上。
她才惊觉他死了……
没有呼吸……
沈安妮当场被吓得不行,就在此时,门铃却响了。
她害怕极了,躲在门后,看见是小溪后,她拿起花瓶毫不犹豫的朝她砸了过去……
事后,她擦去了自己的指纹,和任何的有嫌疑的东西……
再后来,她到欧允的住处,翻找出他们以前的照片,却同时的找到了关于小溪的艳照……
还有……
沈安妮难以置信,她甚至不知道欧允怎么会有姐姐的这些照片……
但是这些东西的的确确可以帮到自己。
沈安妮的手在抖,她开始怕了,如果小溪出来了,警方会重新调查此案,查出凶手是迟早的事情。
她不想坐牢,她不是有意要杀人的。
是欧允把她逼到无路可走,她只有自保……
她不会让任何人阻挡自己的幸福,她和铭俊哥才是一对,才最应该在一起!
*
夜晚,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雾蒙蒙,冷风习习。
小溪从里头出来的时候才恍然觉得天凉了……
此时,该是秋后了。
只是C城沿海,常年气候偏暖,初秋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冷意。
小溪站在那儿,远远地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站在车边,一手撑着格子伞,路灯洒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了歪歪斜斜的影子。
小溪的眼眶微热,心里暖暖的,眼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她怕自己会抑制不住流泪,赶紧低下头,悄悄的拭去眼角的点点湿润。
抬起头时,他已站在她的面前,她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你瘦了。”
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的心酸,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侧,心疼的摩挲着她的脸蛋,“没有好好的吃饭睡觉是不是?”
见她的手臂上冒起鸡皮疙瘩,他让她拿着伞,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搂着她的肩,“走吧。”
“等等,我想回家。”
她只想回家看看父母,他们一定都吓坏了,也为她操碎了心。
“好,送你回家。”
***
坐在车上,他伸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好几次好像有话要说,都欲言又止。
小溪不免起了疑惑,“怎么了?”
他看向她,黑眸如子夜般漆黑,闪烁着迟疑。
深吸一口气,他才低低的说,“这次为了帮你找证据,我找到一些东西,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她隐隐觉得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严肃的表情让她感到不安。
他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平稳的往目的地驶去,深思沉默了须臾,将车停在了路边。
此时,雨势渐大,雨珠子啪啦啪啦的拍击在窗玻璃上,车窗外的世界被雨帘子笼罩着。
他认真的看着她,“我查到在你去宾馆之前,安妮去过那里……”
闻言,小溪脸上的表情僵化,眸底闪过不可思议。
“你是说……”她忽而不敢再往下去猜想。
如果说,安妮在她之前出入过那间酒店,并在她进入以后她才从里面出来,这说明什么?
难道,当初把她砸晕,然后又制造了一系列证据的人,是安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忽而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无法想象安妮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将这一切都嫁祸在自己的头上的,亦或者如果自己没有办法从里面出来,是不是就要顶替她坐牢?
安妮真的有那么恨她吗?以至于要不惜用这种办法来让她消失……
顾铭俊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打击太大……
当初李律师提起死者的名字时,他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安妮,但是他没有想到安妮竟然会……
他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让她知道。
毕竟安妮是她的妹妹,而她也是受害者。
他握着小溪的双臂,“在你回去之前,你必须知道这件事情,那些证据我交给你,由你来处理,明白吗?”
“我……”小溪心里矛盾极了。
她知道杀人必将坐牢……
可是,她忍心举报自己的妹妹吗?
沈小溪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她垂下眼帘,“先送我回去行吗?”
***
回到家,小溪并不知自己从顾铭俊的车上下来的时候,被沈安妮看的清清楚楚。
刚迈入大厅,沈母便兴高采烈的迎上来,抱着小溪,哽咽着,“小溪,你终于回来了。”
“妈……”
“看你这小脸瘦的,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清蒸排骨,上楼去把东西放好,准备下来吃饭。”
小溪微笑,回到家里的感觉真好,心里暖暖的。
“爸好点了吗?对不起,我让你们操心了。”小溪很抱歉的说着,沈母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你爸知道你回来了也很高兴,就是现在医院还不让出院,明天咱们再一起去看他。”
小溪笑着点头,准备上楼去放东西时,却看见沈安妮站在楼梯口。
心,狠狠的缩了一下。
那就是恨不得置自己于死地的妹妹吗?
小溪敛回眸光,心早已凉的没有知觉了,她不想在妈妈的面前跟安妮闹的不愉快,唯有忍下所有的感情,迈步上楼,装作她不存在一般,从她的身边走过。
然而,她不招惹沈安妮,并不代表沈安妮也会识相的不去招惹她。
小溪刚推开自己的房门,沈安妮便跟了上来,几步迈入她的房间,小溪看她一眼,没有搭理她,兀自将自己的东西放好。
“沈小溪,你还要不要脸?顾铭俊现在是我的,你不要还把他当做你的老公,呼来唤去的叫他帮你做事!”
“我警告你,不要打他的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吗?故意装的可怜兮兮的,博得别人的同情。”
小溪坐在床上,紧紧的握着拳头,隐忍着怒意,“你说够了吗?”
沈安妮见她动怒了,嘴角扬起笑意,走上前,“生气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口口声声的在父母面前承认他是我的,又让他带你逃亡,帮你处理你那些烂事,难道我不该说你下/贱吗?”
小溪站起来,毫不畏惧的迎视她,微挑眉,“我的烂事?沈安妮,在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到不安吗?你怎么能说的那么自然?我逃亡是因为谁?我在见欧允之前,你又做了什么!!”
闻言,沈安妮的脸色瞬变,眸中闪过慌乱,移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溪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她一点都不认识!!
她真的是安妮吗?
小溪痛心的从包里拿出那些照片丢在沈安妮的脸上,“你看看这些就明白了!!”
沈安妮一看照片上的人是自己,顿时慌了,睁大双眸,“你怎么会有这些?”
“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沈安妮,你现在简直无可救药,你知道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吗?那是人命!你怎么能,你有又怎么有那个胆子去做出那种事情,你让爸妈知道了该怎么承受!”
小溪实在没办法隐忍自己内心的愤怒和失望,同时她感到心寒。
她的妹妹竟然恨她恨到这种程度!
沈安妮紧咬着唇,依旧死不承认的偏过身子,“你在胡说什么,你别以为有这些东西就能整垮我,我不可能那么容易输给你的!!”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小溪冷笑,眼中尽是失望,“既然你并无悔改之意,也不怕,那我会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警方来处理,我想他们会去判断谁才是真的凶手。”
小溪气得不轻,语毕,拿起那些照片就要离开,沈安妮连忙拉住她的手臂……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安妮拉着小溪的手,神色慌张,“我不是有意要杀死他的,你知道吗?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威胁我,让我跟他在一起,欧允他根本就是变态啊,我是为了自保才失手杀了他的,姐,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要坐牢啊。”
小溪明知自己不该动摇,可她看着安妮急得落泪的样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沈安妮见她不搭理自己,继续放低语气求着,“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念在我们姐妹一场,我求你不要让我去坐牢,不要把这些东西交出去,姐,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经常睡在一张床上,你说过会永远都保护我的,姐……”
晶莹的泪水挂在那苍白的脸蛋上,看上去我见犹怜。
小溪深吸一口气,隐忍着心里的痛,“这个不是我能帮你的,就算我不把这些东西交出去,你以为警方就会查不到吗?”
她扳开沈安妮的手,“是,我是说过要保护你,但我只是说要保护我的妹妹,你是吗?你还是那个单纯的安妮吗?”
“当你从我背后把我打晕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是你的姐姐?当你把那些指向我的证据留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是你的姐姐!!沈安妮,你现在来跟我谈姐妹情谊,会不会有点晚了?你真的以为我是打了一巴掌都不懂疼,也不会还手的人吗?”
说着,她推开安妮,大步的走到门口。
门一拉开,小溪愣住。
沈母站在门口,泪眼婆娑。
“妈?”
小溪担心的看着母亲,从妈妈的脸色看来,刚才她们两人的对话母亲一定都听见了,意识到这里,小溪的心里隐隐开始担心,她上前想要握着母亲的手臂,沈母却倏然反握住小溪的手,“小溪,你不能让你妹妹去坐牢啊。”
“我知道,安妮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对不起你,尤其是这件事情她更不该把一切都推到你的头上,但是小溪,妈求你了,安妮她不能去坐牢,不能啊。”
沈母哀求着,见小溪为难着不肯答应,她作势要跪下,小溪赶紧拦着她,搀扶着她,“妈,你这是做什么啊。”
“妈求你行吗?别让你妹妹去坐牢。”
“你看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行吗?”
“小溪……”
小溪最受不了别人这样哀求自己,尤其还是自己最亲的人,其实她真的没打算要报复安妮,可是当妈妈泪眼模糊的要跪下来求自己,小溪的心好痛,眼泪唰的落下来。
“妈,你赶紧站起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行吗?”
沈母这才站起来,抽噎着,紧紧握着小溪的手,“妈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溪突然间并不觉得这算一句赞美的话……
她好,所以她受尽欺负……
可是面对养育她多年的父母,她真的做不到狠心。
小溪转身看着身后的安妮,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她,“这些东西我给你,但是沈安妮你给我记住,这一次我是看在妈的面子上,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敷衍我。”
小溪说完,心里如针扎般难受,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可她依旧勉强的挤出笑容,“妈,我忘记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小溪,饭都没吃呢。”
“小溪……”
沈小溪不顾母亲在身后一声声的唤着,大步流星的拿着包包走下楼,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走出家门,才惊觉雨还在下。
脸上湿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忽而,看见路上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路过,小溪的眼眶渐渐的热了。
这一刻,她真的好恨,好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都说子女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为什么她的妈妈把她丢了,却一点儿都不疼呢?
小溪很想亲自问问那个狠心的女人,为什么要扔弃自己?
***
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去处……
沈小溪也不知道自己该找谁,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附近公园里的石凳上。
她不停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努力的扬起嘴角,喃喃自语的道,“沈小溪,你一定要坚强。”
如果没有人可以保护你,那就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此时。
卓家别墅。
卓远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着,一手握着酒瓶兀自喝了一口,偏过脸去看一旁的顾铭俊,打趣的说,“你打算借住在我家多久?”
某人很理所应该的道,“最少半年。”
“半年!!!”
卓远激动的坐起来,将靠枕毫不客气的朝顾铭俊的脸上丢去,“我的顾大少,您想彻底的了结我美好的私生活呢?”
顾铭俊无奈的看着他,“你还是节制点比较好,免得染上不干净的病。”
“呵,现在倒教训起我了,我才不像你们,死挂在一棵树上,迟早吊死!!”
“我宁愿被吊死也不要得病死!”
“你就不能诅咒我吗?”卓远笑着靠在沙发上,“家里的老爷子发号施令了,今年年底必须结婚,我也只有这么几个月逍遥了。”
“我可不相信你结婚后会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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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的勇于承认,顾铭俊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又翻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
忽而,他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他点开一看,黑眸随即黯淡,微蹙眉峰,关了电脑,拿起西装外套便起身,“我出去了。”
***
秋雨卷带着凉意袭来,夜的黑给人一种无边的凄凉感。
沈小溪站在亭子里躲雨,眼看着这场雨没有尽头的绵绵而下,她忽而不希望这场雨停下来,因为雨停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何不如就躲在这小亭子里。
就在她细数着从亭沿垂落而下的雨珠子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慢慢的在靠近她,直到站在她的面前。
小溪抬头,诧异的看着浑身湿透的顾铭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她眼花了,还是意识不清楚了?
沈小溪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直到他脱下了自己湿透的外套,坐在她的身边,笑着对她说,“大半夜的怎么出来了?”
小溪的眼眶一热,痴痴的望着他,他的笑容其实很好看,足以让所有的东西都失色。
“我刚好路过,看见你坐在这里,所以……”
知道她心有疑惑,他做出违心而合理的解释,其实他害怕欧世雄那个人渣不会放过她,特意找人跟着她,当他得知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这边,深怕她出点意外。
“怎么这样看着我?”
小溪垂下眼帘,吸了吸鼻子,“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总能很意外的出现在我面前。”
三年前是,相亲的时候也是,现在亦如此。
他总是那么突然的闯进她的视线里,闯进她平静的世界里,留下一生都抹不去的痕迹……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陷的那么深,到现在都没办法真正的放下。
顾铭俊看着她脸上闪过的苦涩,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疼,他很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她心里难受,他也感到难受……
凉风袭来,小溪受了冷,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小溪摇头,接着又打了几个喷嚏,顾铭俊蹙眉,兀自拉过她的手握在两手间,“这么凉?”
她的手很凉很凉,而他的手是那么的暖,让她眷恋,甚至贪恋的不想抽开。
可是,耳边响起安妮不堪的辱骂:他现在是我,你凭什么对她呼来唤去的让他为你做事?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小溪的心沉入谷底,想抽回手,他却不让,甚至将他那温厚的大手搁置在她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你放开我行吗?”
小溪不想再跟他拉扯不清,以免被安妮再用各种难听的词来说自己。
顾铭俊见她想要逃开,拉着她张开手臂将她紧紧的裹在怀里,任由她怎么扭动挣扎,甚至用拳头搭在他的背上,他没有放手,坚定不移的紧紧环着她,无奈道,“别闹了好吗?你生病了,再继续下去会严重的。”
“我不要你管,你放开我……”
小溪挣扎着,见他依旧不肯放手,她一时情急的张口往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下去……
“呃……”
闷痛的声音从他的胸膛闷闷的发出,小溪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咬他,可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环在她腰上的手愈发的紧。
直到口腔里弥散开淡淡的血腥味,小溪忽而惊觉的往他的肩上看去,只见他白色的衬衣上都是点点血迹……
她诧异的看着他,“你是傻瓜吗?为什么不松手?”
他这才稍稍松开她,唇边扬起无谓的笑意,“没想到你还会咬人,不过不疼的,就当你给我留个纪念的印记。”
他说不疼的时候,小溪的眼眶热热的,顾铭俊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傻瓜,你咬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小溪抽泣着拍掉他的手,惹来他低低的笑声,他握着她的手腕,用外套搭在她的头上,拉着她跑进雨里,直到来到车里。
车内暖暖的,小溪不免又重重的打了几个喷嚏,他将车内的温度调到适中,这才启动车子,“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神秘的笑了笑,将车开入车流中,并抽出纸巾递给她,“把脸上的水擦一下。”
小溪接过纸巾,视线落在他肩上的伤处,心里尹升自责,迟疑了一会儿,问道,“疼吗?”
“什么?”
他看她,忽而意识到什么,笑着道,“不疼。”
***
车子停在了C城最近新开发的繁华地段,她知道这里是他负责的项目,听说这边的别墅和公寓并非一般的有钱人能买得起,不仅地段好,风景也好……
不仅是楼盘设计有特点,连带着附近修建了许多的高端娱乐设施,以及让人舒适的风景规划,能够吸引人来购买这里的房子最大的特点,无异于人们在自家里只要你拉开落地窗的窗帘,便可看见最美的海景。
沈小溪不解,他带她这边干什么?
跟着他的脚步走到一栋别墅前,他站在她的身后,将钥匙递给她。
小溪疑惑的看着他,接过钥匙的瞬间只觉得那把钥匙很眼熟,她没多想,握着钥匙开了门……
里头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装修好的地板和别具一格的格调,就连个椅子都没有……
顾铭俊站在她的身边,侧首看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所以我新买这栋房,所有的家具都由你来安排……”
他拉住她的手,“来,我带你去看婴儿房。”
“婴儿房?”
小溪不解的跟着他来到二楼的主卧室旁边,推开门的瞬间,小溪不免暗自惊讶,婴儿房里摆满了宝宝需要的东西……
奶瓶、宝宝会用到餐具、餐巾纸、小毛巾……
甚至是一件件小小的衣服……
小溪心里的惊讶转化为感动,眼眶热热的,上前摸着宝宝的东西,心里早已哽咽万分。
“宝宝出生的时候再去买肯定会手忙脚乱,现在准备好,只等着他出生就可以用了。”
顾铭俊的唇边扬起柔软的笑意,想到这个家里会迎来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奶声奶气的叫自己爹地,他突然间就并不在意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了……
小溪难过的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看向他,“你明知道孩子是……”
他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下面的话。
“小溪,拿出当初你无论如何都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心,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是你的,不是吗?”
想到自己暴跳如雷的在乎,顾铭俊莞尔苦笑,上前轻轻的拥住她,“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跟你一起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小溪,你会给我这个当准爹地的机会吗?”
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溪努力的眨眼,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让泪水轻易落下,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她承认那一刻她真的很想答应他。
不,应该是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可是,他们之间不可能了。
小溪深深的知道这个道理……
她推开他,含泪望他,“不,我不愿意。”
“为什么?”
小溪垂下眼帘,隐忍着心里的酸涩,“你该知道,当你选择跟安妮在一起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就不再可能了,你让安妮怎么办?你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小溪,你听我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她……”
“你别说了!!”小溪退后几步,让他碰不到自己,隐忍了半天的泪水还是滑落下来,“我求你别再做这些事情了,这栋房子我受不起,你可以拿它来作为你们的新房,或者这些东西留给你们的孩子,顾铭俊,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困扰,让我为难,我很感谢你救我出来,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但是不代表着我愿意原谅你,愿意跟你重新开始。”
看着他眼中的伤,小溪的心好像被针刺到,疼的窒息。
她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他,怕自己看着他就再也说不出那些狠心的话来。
她放下钥匙,迈步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温热的大手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顾铭俊的黑眸里氤氲着雾气,“你明明有感动,为什么硬要把我推到安妮的身边,小溪,在你心里,父母妹妹孩子都比我重要,你是真的无法原谅我,还是因为安妮决定把我让给她?”
小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钝痛,“顾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对,我是有感动,我想作为一个女人都会很感动,但感动不是爱,我……”
她咬咬牙,违心道,“我不爱你,从来都不爱你,现在我们之间连唯一的信任都没有了,就更不能在一起。”
“你撒谎!!!”
他大声的否决她的话,心口却莫名的疼起来。
“以你沈小溪的性格,如果对我没有一点感情为什么要委屈求全的顺着我的心?”
她扳开他的手,“我只是简单的希望能跟你开始新的生活,毕竟我发生了那种事情后,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娶我的人,可是我做不到,我根本就没办法爱上你。”
语毕,小溪走向门口,他上前再度想抓住她的手,小溪却反射性的避开他,甚至躲得远远的,她那番动作深深的刺到顾铭俊的心里,他的手僵着空气里,最终无力的放下,再也没有勇气去抓她。
“我……”声音一哽,他继续说,“只是想送你回去,外面还在下雨,这边离市区太远……”
小溪深知自己刚才反应过大,她以为他还会抓住她逼迫她承认自己的感情……
触及他眼底淡淡的伤,沈小溪的心里同样不好受,可她只能伪装自己不在乎,冷着脸道,“不需要,我能自己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到门口,她顿住脚步,紧紧的握紧拳头,“以后再见面,请你记得你不再是我的丈夫,而是妹夫……”
“如果你还是男人,就承担你的责任,好好的对待安妮。”
语毕,她快步离开,那背影在顾铭俊的眼里有几分逃离的意味。
妹夫?
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顾铭俊自嘲的笑了笑,心里的滋味儿那般的苦涩,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太糊涂……
人,总要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去承担后果……
人生太无奈,做的每个抉择都身不由己……
***
“小溪啊,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又受委屈了?还是安妮惹你伤心了?”沈勤海担心的看着坐在病床边的小溪。
一大早,她就拎着早餐来看他。
可是她明显是有心事,却伪装成很好的样子,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疼,他还宁愿小溪能够大哭一场,把自己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
偏偏她什么都不说,还笑着跟他说笑话。
那些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还差点害得他一大把年纪也落泪……
他拉着小溪的手,“告诉爸爸,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装作若无其事的在我面前笑,爸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有什么不能跟爸爸说吗?你放心,爸是你最忠实的倾听者。”
闻言,小溪的鼻子顿时涌上酸意,眼眶红了一圈,她挤出笑容,“爸,我没事啦,真的没事。”
“哎……”沈勤海叹息,“你啊,就是太在乎别人的感受了,有时候人为了自己活着才不会那么累,这种活法虽然听上去很自私,但起码不会太累。”
小溪微笑,“恩,我知道了,不过我真的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勤海拍了拍小溪的手背,“爸爸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小溪,你既然说跟铭俊没感情,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你能带他来给爸爸看一眼吗?我要确定我真的可以把我的女儿托付给他吗?”
沈勤海突然感伤起来,“我们都老了,总有一天要离开你,只有找一个可靠的男人爱你疼你,我才能放心啊。”
小溪虽感到为难,但她依旧抿唇笑着答应,“会的,我会幸福的,其实有爸爸我已经很幸福了。”
“傻孩子,爸爸不能陪你一辈子……”
“爸,你说什么呢,你就要陪我,一直都陪着我……”小溪的心里好酸,眼泪瞬间落下来。
此时,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小溪赶紧抹去泪水,往门口看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尹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篮子水果和一些营养品。
“你?”
“你怎么会来?”
尹寒微扬唇,“我来看看伯父,不让我进去吗?”
“不是,你来看我爸爸做什么?”小溪还没弄明白,他怎么就突然杀过来了……
尹寒认真的看着她,“我是来找你的,打电话也不接,知道你一定在医院,我只好过来了,我东西都买了,真不让我进去?”
“不能进!”他这个时候带着营养品进去,爸爸会怎么想……
肯定会误会!!
小溪挡在门口,不给他进,想拖着他离开,却不料爸爸在里头问,“小溪,是谁来了?”
小溪把他推到一旁,回头笑着道,“没什么,走错了,在问我路呢。”
岂料,她话音一落,便听到母亲疑惑的声音,“小溪,站在门口做什么?”
小溪一愣,顿时暗叫不妙了,只见沈母将视线落在尹寒的脸上,“这是?”
尹寒倒是反应很快,谦谦有礼的笑着道,“伯母好,我姓尹,尹寒。”
“尹寒。”沈母念着他的名字,眉头皱起来,忽然想到什么,“你就是上次把我们家小溪整上报纸的那个花花公子?”
尹寒嘴角抽搐,无比囧迫。
他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伯母还认识我。”
“哼,你一天到晚的跟女人上新闻,我能不认识你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母拧着眉头,十分不喜欢眼前的尹寒。
尹寒挺直了背,深知自己在小溪父母面前的第一印象已经惨败了,他只有通过后期的努力了,大方有礼的笑了笑,“伯母,我来看看伯父,听小溪提起伯父住院了,一直没时间过来看看。”
小溪忍不住冒冷汗,斜了尹寒一眼,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警告,“你没事提什么看我爸爸啊,赶紧走,要不然他们可真误会了。”
哪知,尹寒倒是不理睬她的警告,反倒上前道,“我知道伯母您对我第一印象不好,我承认在认识小溪之前我是很花,但是我现在接近小溪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沈母错愕,“什么?结婚?你们打算结婚?”
小溪惊诧的瞠圆眸子,赶紧将尹寒拉到身后,“妈,不是这样的。”
沈母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隐瞒的事情,忽而想起小溪说孩子不是顾铭俊的,按照小溪的个性不像是乱来的女生,难道孩子是这个尹寒的?
她上前,拉开小溪,严肃的说,“你让开,妈有话要问他。”
“我问你,我们家小溪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尹寒挑眉,同时小溪亦吃惊母亲会这么问,想解释可尹寒却笑着道,“小溪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这话,他说的意思,跟别人听在耳里理解的意思完全相反了。
小溪真不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大的想象空间。
只见,沈母毫不客气的拿着包包就往尹寒的身上砸去,“你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把我们家小溪害惨了,看你干的都什么混事!!混小子!”
“妈……”
小溪赶紧上前拦住母亲,“妈,不关他的事情,你别打了。”
沈母气得呼呼的喘气,“我这是在帮你教训他,要不然以后他以为你好欺负,娘家没个帮你的人。”
“妈,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尹寒暗暗的抽气,免不了皮肉痛,可打的他心里也甜,至少小溪的父母只要认定他,他算是接近小溪又近了一步。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只要搞定了小溪的父母,拿下小溪也是迟早的事情。
“伯母你打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待小溪。”
“尹寒!”小溪无语,急得差点跺脚,他这是瞎掺和什么呢?她正愁着解释不清楚呢。
沈母见尹寒态度还算可以,脸上漾起笑意,“算你小子还算懂事,愣着做什么?不是说进来看小溪她爸吗?”
尹寒赶紧堆起脸上的笑容,拎着东西走进病房。
病房里,沈家两老把尹寒的底细都问的一清二楚后,才展开笑颜,这其中关于尹寒从事什么职业、家庭背景、父母什么职业、家里有无兄长、有无姊妹……
甚至问起两人什么时候结婚、有无带小溪去见家长,他父母可知小溪的存在……
沈小溪深深的觉得,再问下去,又将是一个弥天大谎。
她借着他还有公事为由,强行拖着他离开医院,尹寒跟着她身后,见她气呼呼的样子,嘴角愉悦的往上扬起,睨着她的眸子里都是笑意。
小溪瞪着他,“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我爸妈真的会以为我要跟你结婚!”
她知道,父母觉得安妮的事情亏欠了她,所以也特别的希望小溪能够快速的找到幸福。
他直直的望着她,敛去了不正紧的笑容,变得认真,“那我们就合了他们的心意,跟我结婚吧?”
“……”
小溪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还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不羁狂妄的叫她当他的情人……
现在,却认真深情的叫她跟他结婚?
尹寒不禁握住她的双臂,“小溪,我很认真的,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当然孩子我也要,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别人的妻子,怀着孩子,但我还是喜欢上你了。”
“所以,我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本来是想精心策划一场能够感动你的求婚,可是今天你的父母他们提出来,我突然想马上告诉你我想娶你。”
“你……”小溪甚至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你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也有这个信心让你爱上我。”
他拉起她的手,“还记得那个镯子吗?那其实是我妈叫我给她未来的儿媳妇的,我当时满脑子想到的只有你,小溪,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自己做好了结婚的准备。”
小溪懵了,心里乱,脑子更是一团乱。
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手紧紧拉着她,她挣脱不开……
忽而,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小溪顺着感觉望去,只见顾铭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陪同他一起的还有卓远……
他看上去很糟糕,一只手打着石膏,应该是断了……
小溪的心被揪起来,几乎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愫,让她不由自主的去关心他的伤势,他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昨晚他又喝酒闹事了?
“小溪,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尹寒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顺着她的视线一转身,便看见卓远和顾铭俊站在身后。
他忽而明白了,适才小溪眼中的忧伤从何而来……
小溪低下头,她的心乱极了,这一刻不仅仅是尹寒在等她的答案,好似顾铭俊也在等她的答案……
前一段婚姻,她选择了自己所爱的人,结果伤得遍体鳞伤……
那么这一次,何不选择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或许会好一点?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亦或者是希望顾铭俊能够对自己死心,小溪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尹寒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他以为她又会拒绝自己……
小溪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很幸福……
“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吧。”
话说出口的刹那,小溪的心狠狠的缩了一下,她甚至不敢去看顾铭俊的表情,也不敢看尹寒精锐的双眸,主动的走前一步,抱住他。
尹寒兴奋的一下就环紧她的腰,雀跃不已的紧紧抱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溪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她的声音哽咽,此时此刻心口隐隐作痛,想到昨日拒绝顾铭俊的画面,想到那夜他自言自语的对她说爱她……
眼泪悄悄的从眼角滑落,只是谁也看不见……
她躲在他的怀里,紧紧咬着发白的唇瓣,满眶的泪水硬生生的逼回去,倒流进心里。
卓远实在看不下去了,两个都是他的兄弟,一个喜,一个悲……
他拉着顾铭俊的手臂,“走吧。”
顾铭俊垂下眼帘,黑眸里黯淡无光。
他的下颌绷紧,迈着艰难的步子离开,每走一步,心就愈痛一分。
她竟然答应了尹寒的求婚,顾铭俊只觉得在等她说出答案的那瞬间,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他多希望她能说出否定的答案,可是……
当她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他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碎的一塌糊涂……
在回去的路上,卓远看了眼坐在身边,并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事情的顾铭俊,轻咳了几声,“还好吗?”
“恩。”
“要不要喝酒?”
“不喝。”
“那要不要去打高尔夫?”
“不去。”
卓远的眉头微皱,这哪里是很好的状态……
他一边稳速的开车,一边跟他说,“其实这不也挺好的吗?从一开始你就想跟她离婚,现在婚也离了,以后你们就各过各的,反正还没有孩子,日后不会再有所牵绊。”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你总不能要她跟你离婚后,一辈子都不嫁人吧?”
“我了解尹寒,他会好好对小溪的。”
“你能闭嘴吗!!”
顾铭俊终于开口了,眼眶泛着红色的血丝,冷声道,“在路边停车。”
卓远叹气,将车开到路边,车刚停下,顾铭俊便推开车门,兀自往前走。
“喂,你去哪里!!”
“顾铭俊!!!”卓远大声喊着,可前方的背影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卓远被夹在两人之间,也不好受,见他走远,他闷闷的一脚踢在车身上。
***
小溪不想住在家里,因为不想面对安妮,尹寒给她找了房子,并送她回来拿行李。
小溪自己上楼去拿东西,刚推开门,便看见沈安妮在翻自己的东西,她皱眉,“你在做什么?”
闻声,沈安妮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直起身,神情慌张,扬起嘴角,“姐。”
“你翻我东西做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我下午要去见我未来的婆婆,你也知道,她比较喜欢你,所以我按照你的穿衣风格那样来穿,她说不定会对我改观。”
沈安妮笑着解释,脸不红心不跳还说的理所当然。
小溪上前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有少什么东西,板起脸,“沈安妮,改改你的坏毛病!不要总是拿我的东西,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任你拿走我的东西吗?没有像样的衣服就自己买去!”
“你凶什么凶,不就找你借件衣服吗?”
“借?”小溪无语凝噎,“你这是借吗?以前我看你是我妹妹,我觉得我的就是你的,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动我的东西,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偷!”
小溪有点过激的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转过身开始收拾行李,沈安妮愤愤的看她一眼,说起风凉话,“我知道你恨我顶替你当了顾家的少奶奶,以后啊,你那个好婆婆也是我的婆婆了,曾经的老公现在要成为自己的妹夫心里多少有点难受的,我理解你,没事。”
“……”小溪无语的看着她,只见安妮笑着将漂亮的芊芊玉手伸出来,“你看,这是你的结婚戒指,我却戴的正合适。”
“当初铭俊就是拿这枚戒指跟我求婚的,只是我当时没答应,我没想到他后来连买新的都不想买,直接就拿这个给你套上了。”
小溪忽而觉得上面的钻石很刺眼,这的的确确是她的结婚戒指。
当时在婚礼上,她就觉得戒指有点宽……
只是,也没宽多少,后来她还傻兮兮的给安妮打电话说戒指有点宽……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傻。
只是,她把戒指还给了顾铭俊,她看见他一直放在身上,难道他又给安妮了?
小溪敛回眸光,暗自苦笑,这枚戒指算是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里了吗?
她没有发表言论,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安妮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说,“对了,你和新任姐夫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咱们姐妹两一起办婚礼,应该会留下很难忘的回忆吧?姐姐。”沈安妮堆起脸上的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小溪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她就是要刺激她,让她的心里滴血……
小溪深吸一口气,冷冷弯起嘴角,看向她,“说完了吗?”
“你跟顾铭俊会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脸,跟自己曾经的姐夫结婚很风光是吗?那你就自己做那天的女主角吧,我不跟你抢风头。”
小溪红着眼睛,撂下话,在沈安妮气愤的视线下,拎着自己的行李迈步离开。
走到楼下,楼上传来尖锐的辱骂声,“沈小溪,谁不要脸了,你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想嫁到尹家,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幸福了,我可提醒你,尹寒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他只是需要娶一个蠢女人回家当摆设而已!!”
小溪闻言,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紧咬着发白的唇,毅然迈步踏出沈家。
见她出来,尹寒上前帮她拿行李,见她脸色不好,担心的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小溪苦笑的摇摇头,“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他还是不放心,将她的行李放在后车厢后,低下头看她,直到她笑着对他再次摇头,他才没有追问,却说,“走,上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
他神秘笑着,替她开了车门,让她上车,又细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一会儿保证你不会再难过。”
沈安妮站在阳台上,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离开,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价值不菲的镯子,唇边绽开一抹甜甜的笑容,没想到小溪竟然还会有这么值钱的东西,她正愁着没有东西送给顾铭俊的母亲作为礼物呢,这下好了,有这个足矣!
这玩意看上去应该价值不菲,而且年代久远……
可是小溪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沈安妮可不相信她那个姐姐会舍得花钱自己去买……
沈安妮像捡到宝贝似的,雀跃不已的哼着歌曲转身离开。
***
车子停在了一家别具格调的甜品屋门口。
尹寒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想吃什么?”
这里的设计真的很独特,尤其是二楼的屏风……
显得几分古韵,墙上也挂着著名的词句……
“这里的甜品都不错,要不然全都点上来都尝一下?”
小溪失笑,“那不是很浪费,我哪里吃的完那么多。”她翻开菜单,随意点了几个看上去比较有兴趣的甜点,再看向他,“你很喜欢吃甜食?”
尹寒扬唇笑着,“嗯,以前挺喜欢,觉得吃甜食心情应该不错。”
“这里的装修设计真的很不错,而且让人感到很舒服,我以前天天从这边走过,都没有发现这么个好地方。”小溪环顾四周,不由得称赞道。
“喜欢这里?”
“嗯。”
“那以后咱们天天来?”
尹寒说着,伸手拉过她的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很像钢琴家的手,他将小溪的手拉到面前,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指,“这么细?”
小溪很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想到自己既然决定要嫁给他,那迟早要适应。
她的要求,他做到了。
他答应给她一个稳定的家,给她婚姻,甚至给她渴望的爱……
那么她呢?
什么时候才能给予他想要的东西?
小溪思忖了一会儿,才定定的看向他,“尹寒……”
“还连名带姓的叫我?”
他莞尔,挑挑眉,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叫我尹总裁,或者叫我尹先生,我都听成,疼、总裁,疼先生。”
“每次听见你叫我,我都觉得心里软软的,连带着骨头都酥了。”
他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吻着她细细的白葱玉指,“叫我寒,我想听。”
小溪的脸上漂浮着朵朵红云,她知道他是情场高手,只要稍微哑着声对你说一句情话,有多少女人甘愿坠入火海……
可是,小溪几番掀动唇瓣,却还是叫不出来。
“我……我叫不出来。”
“试着叫一声,一声就好。”
小溪深呼吸,再深呼吸,张唇迟疑了半天,才发出声音,“寒”
尹寒满意的勾起唇,“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你的嘴里发出来很好听,我一直不太喜欢自己的名字,知道吗?”
小溪失笑,笑容如和煦春风,让尹寒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泛起层层涟漪……
此时,侍者端上他们点的甜品,小溪试吃了一下,真的很不错,香甜辗转于舌尖,尤其是香芋的香气保留的很不错。
心里苦的时候,吃甜的东西会忘记苦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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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只是个心理作用罢了。
两人在甜品屋里度过了美好的下午时光,回去的路上,尹寒忽而提起,“明天我妈想见你,你戴上那个镯子,她就知道你是她儿媳妇了,我妈很好相处,不会刁难你的。”
都说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
小溪当然也会忐忑,“真的要见吗?我有点紧张。”
“傻瓜,你只需要表现最真实的自己,她儿子都那么喜欢你,她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
沈小溪觉得不尽然,都说婆媳关系不好处,不过顾铭俊的妈妈倒是很好相处,那段时间顾铭俊对她冷淡,若不是婆婆一直在暗中的劝她要坚持,她想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那段日子,顾铭俊就像一块冰,她用自己的全部去拥抱他,到头来冷的自己血液都快要凝固,他依旧无动于衷……
小溪翻开自己的包包,想找出那个镯子,可是翻来覆去的怎么都找不到。
见她焦急,他问,“怎么了?”
小溪一脸焦急,抬起头来,“你能把车先停下来吗?我去找一下镯子。”
闻言,尹寒将车停在路边,小溪赶紧下去,走到后车厢翻着自己的行李箱,可是死活找不到那个镯子,她越来越急,甚至有点乱了,“我记得我一直放在包里的啊。”
“到哪里去了?”
她急得要跺脚,那么奢贵的东西,弄不见了怎么办。
“怎么了?”
尹寒站在她身边,担心的询问,小溪苦着脸,有些抱歉的道,“那个镯子,我好像弄不见了。”
“我一直有放在包包里啊,怎么办,那个东西是你妈妈的,弄不见了你怎么跟她交差?”
尹寒见她自责也不忍责怪,“没事没事,我再跟她说我弄丢了,你可能忘在什么地方了,不用这么急,慢慢想想。”
小溪自责死了,要知道那个东西可是尹寒母亲的传家之宝。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道,“好了,别找了,不用这么在意,不见了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
“好了好了,别想了,我不会跟妈打你小报告的,走吧。”
他搂着她的肩,带着她回到车上。
***
顾家的老宅子。
张丽最近的身体状况都很不佳,主要是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再加上本来人老了,身体也弱了毛病就多了,以前她还指望着小溪给顾家添上对可爱的孙女孙子,一男一女,凑个好字,也就算是圆满了。
可如今,他们都离婚了,她这做妈的,也是有心无力。
坐在客厅休息时,张婶婶上前通报,“夫人,沈小姐来了……”
张丽微皱眉,“哪个沈小姐……”
“就是……就是少奶奶的妹妹。”
闻言,张丽的脸色瞬间垮下来,“让她走,马上给我走,我不想见到那个狐狸精,就是她把咱们家里闹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是……”张婶婶为难,“夫人,你看在她怀着少爷的孩子,要不,见一下?”
“她站在门口,哭着说少爷也不理她,现在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了,肚子也大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婶婶是心软之人,想到那可怜的孩子……
张丽一听,心也软了,思忖须臾,叹口气,“让她进来吧。”
张丽打心里不喜欢沈安妮,从她开始知道她跟铭俊在一起的时候,就百般阻挠,可这狐狸精压根就不放手,若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压根就不会见沈安妮。
沈安妮一进屋,就管她了声,“妈……”
张丽皱眉,毫不客气,“你别管我叫妈,我可受不起!!”
“不知道你是怎么叫出口的,把姐姐的婆婆也叫妈,你心里就不别扭吗?听你妈说,你还是咱C大出来的,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就这么的不知廉耻!”
对于张丽的辱骂,沈安妮唯有忍着,她堆起笑容,“以后我嫁进来,不也要叫你妈吗?”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为了孩子,婆婆你就慢慢的接受我,行吗?我一定做个好媳妇,只要你说的我都照做,孩子我也可以多生几个让顾家子孙满堂。”
张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安妮,“可笑,我找的是媳妇,能配的上我顾家身份的媳妇,也是知书达理懂得怎么持家的女人,不是母猪,不需要你生那么多孩子!”
沈安妮暗暗的捏紧拳头,脸上却维持着笑意,“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顾着自己的身材,然后不肯生孩子,我知道您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我肯改,只要你说,我都改,成吗?”
张丽侧过身去,不看她那张脸,“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有话就快说,不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
拿出礼物,笑着递上去,“妈,这个我觉得只有你最适合了,所以就买来送给你。”
张丽皱眉,看了眼包装精美的盒子,拿起来便拆开来看。
可是……
当她打开盒子,看见里头的镯子时。
脸色瞬间变了,皱着眉问,“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得来?”
“我专程在古董店买的。”
张丽好像听见笑话一般,笑了起来,“你买的?”
“沈安妮,你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吗?你告诉我你买的?”
如若她没有记错,这东西是那个女人的……
张丽细细的看着镯子,确定这就是正货,又轻轻的放下,“价值上千万的东西,你说你买的?你从哪里拿来的,最好是拿回去,我可不想到时候带出去还要被警察抓,说我偷东西。”
张丽不客气的说着,起身走上楼,丢下话,“送客。”
沈安妮错愕的看着那个镯子,上千万的东西!!!
天,小溪怎么会有这么贵的东西?
沈安妮收起镯子,走出沈家,她皱眉思索,沈小溪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现在还回去是不可能了,但是倒是可以卖了!
***
深更半夜之时,小溪模糊的接到电话。
可是她喂了好多声,那头都没有回应……
莫名的,心口一疼,睡意全无,她好像隐约的知道是谁打来的。
彼此握着手机,却不说话,屏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小溪的心里像针在扎一样难受,她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里头响起沙哑的声音,“能下来吗?”
她走到窗前,便看见他站在楼下。
小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很冷漠,“很晚了,我不方便。”
语毕,掐断电话。
她将满屋子的灯都关了,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的,逼迫自己躺在床上睡觉,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快要天亮的时候,她起床喝水,走到窗前悄悄的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去,只见他依旧站在那儿,惆怅的抽烟……
小溪阖上窗帘,靠在墙上,心口很难受。
翌日,下楼之时,幸好他已不在。
小溪忽而觉得自己很怕见到他,不相见便不会心痛。
尹寒早早的就在楼下等候,见她下楼,上前忍不住拥着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你今天真漂亮。”
小溪微笑,“我怕你妈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你只要不提镯子的事情。”
“那不是在骗她吗?”
他笑,替她开车门,“傻瓜,这是善意的谎言。”
其实想到那丢失的镯子,尹寒也挺头疼的,毕竟那不仅仅是价值不菲的问题,还是妈妈的传家之物……
在去的路上小溪的心一直都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怀着别人的孩子,这很难让对方接受自己,如果对方表现出不喜欢自然是人之常情,另一方面她感到有压力,上一段婚姻她就几乎是闪婚,这次虽然和尹寒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但决定的也很仓促,她感到不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真的对吗?
她看向正在专注的开车的尹寒,总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如果那天,顾铭俊不在场,小溪很明白自己不会那么匆匆的答应他。
可是现在,她也没办法跟他说,那日答应他,只是个玩笑亦或者是利用他……
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约定好的餐厅,见到了尹寒口中那很好相处的母亲大人。
小溪保持着微笑,“伯母好。”
宫小林优雅的微笑,眼中并没有惊讶,好似看见小溪身怀有孕,并不诧异,很平静的笑着道,“坐吧,不用这么拘束的。”
她的笑容无端地让小溪紧张的心松懈了不少,尹寒搂着她,“我都说了吧,我妈很好相处的。”
带着心里的疑惑,她坐了下来,尹寒的母亲感慨道,“你的情况这小子都跟我说了,他说这辈子非你不娶,我也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的对谁这么上心。”
小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听对方说,“你们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你的父母都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事情吗?我想抽空见一下你的父母,结婚的事情还是要双方的父母都达成共识。”
小溪看了尹寒一眼,“我爸爸最近可能不太方便……”
“哦,妈,忘了跟你说,小溪的爸爸最近住院了,这件事情我再来安排吧,会让你们见面的。”
尹寒帮着小溪回话,见小溪紧张,他又说,“妈,你别急着问这问那的,菜都上来了,我都饿死了,先吃饭好不好,以后等小溪嫁过来,你不是有很多时间可以了解她吗?”
宫小林一听就知道儿子在帮小溪说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吧,是我太心急了,我儿子难得带个儿媳妇给我看看,我当然想多了解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饭时,宫小林突然夹着菜放在小溪的碗里,笑着说,“小溪啊,多吃点,这样宝宝才能汲取营养,你跟阿寒这个孩子几个月了?我看啊,婚事得赶紧办,我还得请人给孩子取个好名字,这可是我尹家的长孙呢。”
小溪愣住,长孙……
阿寒的孩子……
尹寒察觉她的异样,搂着她,笑着道,“妈,孩子才五个月,你别搞得太紧张,有点像逼婚了。”
“你这孩子,这本来就要紧张点啊,小溪这都五个月了,再拖下去到时候结婚身体会吃不消的,你不是女人,你不知道怀着孩子的时候,尤其是孩子到89个月的时候身体有多难受,这婚啊,要早结。”
“小溪,你说是不是。”宫小林笑看着小溪。
小溪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心里却早已不是滋味……
原来,尹寒的母亲肯接受自己,是因为尹寒跟他的家人说,她怀的孩子是他的……
怪不得刚才她都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小溪忽而觉得很没胃口,这场由欺骗开始的婚姻,真的对了吗?
欺骗别人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如果尹家的人日后发现孩子不是尹寒的,那该怎么办?
那对孩子也无疑是一种伤害……
小溪食不知味的吃着那顿饭,直到他们送走了宫小林,小溪才拉住他的手,说,“我们谈谈……”
他脸上本洋溢着笑容,可看见她很认真严肃的样子,顿时笑不出来,问道,“怎么了?”
小溪紧咬着唇瓣,直直的盯着他,“你根本就没有跟家里人说实话是不是?孩子的事情不可能隐瞒一辈子的,你明白吗?”
尹寒敛去脸上的笑容,“小溪,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可以用的,而且咱们以后结了婚还会再生宝宝嘛,到时候他们就不会追究我们刚开始骗他们了。”
若不是这样说,他的父亲怎么会同意?
即便是母亲再好说话,知道小溪怀着别人的孩子,也一样不会同意。
尹寒只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这样免去了不必要的烦恼岂不更好?可小溪并不能接受,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想再以欺骗开始另外一段婚姻。
他伸手去想抓住她的手臂,小溪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开始,这样不仅是对你的父母欺骗,也是对我的孩子的一种不负责,我没办法想象我的孩子日后会受到怎么样的影响。”
“小溪,你别这么钻死理行吗?我答应你我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爱,这会对他有什么样的影响?我认为咱们现在结婚,给这个孩子创造一个很好的生存条件不是挺好吗?我爸妈年纪也不小了,他们知道自己有了长孙自然会疼这个孩子,她生下来就注定备受宠爱,这样难道不好吗?”
尹寒不明白她怎么这么在乎这个问题……
小溪摇头,唇角勾起苦涩的笑意,“你把事情想象的太好了,你有没有想过宝宝突然有一天失去了爷爷奶奶的爱,然后所有人都告诉她,她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她会是什么感受?”
她自己已经亲生体验过,不能再让孩子也面临这种伤害……
“小溪……”
“我们改天再谈吧。”她打断他的话,觉得自己多说无益,何不如让大家都先冷静一番。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要去看看我爸爸,我先走了。”
转身迈步就走,不管他在身后唤了她多少声,直到自己上了计程车,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草木以及建筑物,小溪不禁用手摸了下肚子里的孩子,她会尽自己所能去保护这个孩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
从医院出来便看见尹寒等在外面,她有些赌气的往另一边走,他赶紧上前堵在她的前方。
她往左,他亦往左……
她走右,他也往右走……
小溪止住脚步,看着他,还没说话,尹寒就握着她的双臂,主动认错,“是我不好行不行?我不该考虑不周,不该骗完你的父母又去骗我的父母,我就是个骗子,因为我想把你拐骗去当我的老婆,把宝宝拐骗去当我的孩子,你打我吧。”
说着,他就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拍去。
小溪被他滑稽的说辞弄笑了,收回手,“我才不打你。”
“不打?心疼了?”
他暧昧的朝她眨眨眼,将她拉进怀里,“我的小溪真好,不打的话我可当你原谅我了?”
“你知道吗?你一下午都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不要我了。”
尹寒紧紧的抱着她,深怕自己一放手,再也抓不到……
他必须排除所有可能阻挡他们在一起的各种因素,紧紧的抓住她,否则他真的害怕她就像一缕青烟,会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再也握不住。
“我帮你订的婚纱已经回来了,带你去试穿?”
“我现在这个样子穿婚纱不会很难看吗?”
“不会的,相信我,你是最美的新娘。”
他深情的抚着她的脸颊,双眸里充斥了满满的宠溺和爱。
小溪只好跟着他去婚纱店试婚纱,店里的店员替她拉上围帘,更好心的替她拿来那纯白而独一无二的婚纱,“沈小姐,您看尹先生对你多好,这可是王设计的婚纱,他怕您不适合这里的婚纱,特意为您定做的,你皮肤白,穿上一定会很漂亮。”
闻言,小溪微笑以对,心里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看着手里的婚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婚纱的场景……
那日张丽打电话说要带她去试穿婚纱,当时顾铭俊并没有到,是她试穿好了,走出来的时候,他刚好也走进来……
那种怦然心跳的感觉恐怕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其实小溪一直认为自己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的美女,但是那天从顾铭俊的眼里看到惊艳的光芒,她好像相信了那么一句话,每个穿婚纱的新娘都很漂亮……
小溪黯然苦笑,她还想这些做什么?
她拿起婚纱,迅速的换上……
在楼下等候的尹寒无法形容此刻紧张的心情,他时不时的走来走去,可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了,还是没见到她从楼上下来……
他恨不得冲上去,作为准伴郎的辰风赶紧上前拦住。
“你这是干什么?”
“我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尹寒满脸紧张,害怕她会出事情……
辰风笑着道,“尹大少,你这么焦急干什么?嫂子肯定会下来的,你现在冲上去,说不定人正在换衣服呢、”
闻言,尹寒皱眉,“都20分钟了。”
他来回的踱步,辰风笑着口无遮拦,“你第一次结婚是这样的,又紧张又兴奋,以后就不会这样了,一回生二回熟。”
刚说完,便感受到某人投射而来要杀人的视线。
他赶紧作势打自己的嘴,笑着道,“我说错了,说错了,我祝福你们长长久久,永远没有第二次。”
尹寒这才收回视线,正在此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木制的地板,轻微的踩着就会有声音,当那咚咚咚的一声声的声音越来越近时,他抬眸望去,只见小溪出现在拐角的地方,两个店员替她拖着裙子后摆,小溪自己拎起婚纱,往下走……
尹寒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只觉得心里淌过丝丝柔软的感觉,黑眸里闪烁着惊艳的光芒,纯白的婚纱将她本就白净的皮肤衬得更加的莹白,宽宽的蓬裙设计足以遮挡隆起的腹部,同时又会从视觉上缩小上身比例,给人纤瘦的视觉效果,裹胸的设计让她的胸前看起来很是饱满,让人热血沸尹,血脉喷张……
乌黑亮丽的头发被造型师稍微处理了一番,形成很自然的大卷,垂在胸前……
她没有化妆,依旧美的那么让人怦然心动……
尹寒情不自禁的将手伸给她,让她可以握着他的手走下来……
辰风也惊艳的夸赞,“嫂子,你今天太漂亮了。”
小溪微笑,趁人不注意时悄悄的拉了下胸口,她觉得这件婚纱好看是好看,但她总怕自己会走光……
胸前的设计让她自己一低头就能看见深深的RU沟,要是穿着这件婚纱岂不是参加婚礼的人都看见了。
尹寒看见她的小动作,伸手揽着她的腰,“怎么了?”
小溪不好意思说,脸蛋微红,硬是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喜欢这件婚纱吗?”
“嗯,喜欢。”
小溪微笑的看着他,忽而感觉到异样的视线。
她望向玻璃窗外,却什么都没看见,难道刚才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总觉得,顾铭俊在暗处看着自己……
是她的幻觉吗?
带着满身的疲倦回到家里,小溪将长发挽起,发丝却缠绕在脖子上的项链上,好像打了结。
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戴着他送的项链……
捻起胸前的吊坠,忽而觉得这把精致的小钥匙很眼熟,脑海里回想起那日他带她去新房那边。
新房的钥匙和这把小钥匙是那么的相似……
她不想再去猜测这里面有什么样的寓意,也不想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伸手解开后面的扣子,将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抽屉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特意放了满满一池子的热水想要好好的泡个热水澡,缓解全身的疲劳,最近总是很容易感觉到乏意,她沁泡在热水中,舒适的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喊叫她名字的声音。
小溪刚开始以为是幻觉,微睁开眼睛,直到她听到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她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她赶紧套上睡衣,走了出去,湿漉漉的头发还垂落在肩头。
门被砸的砰砰作响,小溪清晰的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小溪……”
“小溪,你出来见我一面行吗?”
“沈小溪!!”
“我知道以前对你不好,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小溪……”
顾铭俊用力的握手成拳,一下一下的打在门上,他的另一只手仍旧打着石膏,见里头没有半点动静,他失落的垂着头,薄唇自嘲的扬起,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她还是不肯见他,甚至躲着他,避着他……
不给他任何可以接近她的机会,他只能看着她对别的男人笑颜如花,他只能看着她为别人身穿嫁衣,他也只能看着她一步步的远离自己,而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顾铭俊靠在墙上,有些微醉的他低垂着头,紧抿着薄唇恢复了沉默。
听见外面无动静了,小溪上前,迟疑了很久才开了门,门微开,看见他倚在门边上,小溪的心狠狠的缩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想去关门,可是……
“别走!”
他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腕,从她身后将她紧紧的抱着,声音嘶哑,“别离开我,小溪,别不理我行吗?”
“你放手……”她的声音哽咽,用力的想要去扳开他的手,他却怎么都不肯松,小溪死命的挣扎,“顾铭俊,你放手,你这是做什么……”
“放开我!”
“不,我不放……”他将她的身体扭转过来,紧紧握着她的双臂,“我不想看见你嫁给别人,小溪,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为别的男人穿上婚纱,看着你对着他笑的那么幸福,我很难受……”
说话间酒气袭来,小溪扳着她的手,“你喝醉了,放开我。”
他将她拉近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的抱着,“我不要你嫁人,我不允许……”
他抱着她喃喃的念着,小溪渐渐的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诉说着心里难受的滋味,他喝醉了,醉的一塌糊涂……
她让他睡在床上,见他不醒人事,只能帮着他脱了鞋子、外套……
待忙完了,她看向他,才看见他眉头紧锁着,脸也消瘦不少……
看来她这几天不是幻觉,是他真的有在身后注视她,这些日子属于他的电话、短信,她通通都不回复,每次夜半三更睡不着,往窗口一看,总能看见他站在楼下……
小溪叹息的垂下眼帘,起身走到客厅。
这一夜,他睡她的床,而她睡的是沙发。
顾铭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他皱眉,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昨晚在她家门口大闹的事情,他只隐约的记得自己昨晚看见她去试穿婚纱,然后跟卓远去喝酒,结果自己从酒吧出来,一路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上哪里,就是特别的想去找她,去见她……
他起身,看见她卷缩的睡在沙发上,还缩着肩膀好像很冷的样子,他上前,把被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岂料却弄醒了浅睡眠的小溪。
一瞬之间,四目相望。
小溪这才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敛回眸光,坐了起来,“醒了?”
顾铭俊坐在她的身边,看见沙发的一边摆放着放置婚纱的纸袋,眸光随即暗淡,偏头看向她,“小溪……”
“嗯?”
“昨晚我……”
“昨晚的事情我当做没发生。”小溪打断他的话,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清醒了,就走吧,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起身要离开,顾铭俊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度炙热,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我想知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小溪紧咬着唇瓣,“其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跟安妮的婚事应该已经定下来的,这个时候你跑来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很离谱吗?”
想到安妮亮着那枚戒指在自己面前的幸福样子,沈小溪就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他……
她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说爱她的顾铭俊最真实,还是对安妮一片深情的他才最真实?
顾铭俊站起来,眉头拧起,“我跟安妮的婚事?小溪你是不是误会了……”
她甩开他的手,“我误会?难道你不打算对安妮负责?不打算对那个孩子负责?”
“小溪,你听我解释行吗?”
“解释什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安妮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们没有上过床?你真的觉得我会相信吗?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行吗?”
沈小溪完全不相信他们之间会清清白白……
但凡他们上过一次床,她都没有办法接受他……
她的否决把他所有的解释都哽在喉咙里,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跟安妮上过床没,第一次不清不楚,第二次还是不清不楚的!!
小溪见他不说话,心顿时凉了,他不说话,是因为他找不到词来反驳她,是因为他们真的做过那种亲密的事情!
小溪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偏过身不想去看他,“请你离开……”
“小溪,对于安妮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跟她只有过两次,真的只有两次,而且我根本就不清醒……”
“不清醒?”
小溪的心里泛起酸意,“不要用不清醒来作为借口,你们男人难道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不清醒你就可以跟她上床吗?不清醒你就能背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滚床单?”
眼泪不可抑制的涌上来,她虽然知道他们有发生过,但听见他亲口承认是两次,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见她落泪,他更是乱的六神无主了,手足无措,“小溪你别哭啊,你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不要听!!”
小溪大声的回绝,捂着耳朵,“你不要再说了,现在马上出去,我不想在看见你!!”
“小溪……”
他懊恼极了,不仅又惹她哭了,还弄得情况更加的糟糕。
“出去!!”
小溪走到门前,拉开门,一副坚决的态度,“顾先生,请你往后自重!不要再来敲我的门,你竟然自己承认是两次,那就请你承担自己的责任。”
顾铭俊见她态度坚决,且气得不轻,深知自己留下来只会让她更加难受,他走到门口,直直的看向她,“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娶她,可如果不是,小溪你是否愿意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即便不是,我跟你也不可能了,从你跟安妮滚到床上的时候,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顾铭俊,请你接受一个事实,我马上就会成为尹寒的妻子,而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明白吗?”
语毕,她偏过身不再看他,见他还站在原地,小溪将他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倚靠在门上,无力的蹲了下来,紧紧的环抱着自己。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有发生过亲密关系,当她听到他亲口承认,心口还会那么疼……
***
卓远一看见顾铭俊垂头丧气的就知道他又在小溪那里受挫了,叹口气,坐在他的对面,将手里的资料交给他,“这是你让我查的照片,我查到这些照片是在一家小型的照相馆洗出来的,而且还是个狗仔记者拿去洗的,所以你只要查到当时的记者,或许能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
卓远说着,勾起嘴角,“我听说,你看到的这些照片只是一部分,其中还有很多火爆的画面,包括当晚的男主角,不过我很奇怪,这些照片为什么单单留下了小溪的部分,这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只留下小溪的,然后误导警方认为这是小溪的杀人动机。”
闻言,顾铭俊眯起黑眸,抬眸看向卓远,两人好像同时想到了什么,卓远勾起嘴角,“你想到是谁了?”
“嗯。”
“或许你去找她,能找到其余的照片。”
顾铭俊皱眉,紧抿着薄唇,“她没有那么笨还留着那些照片,与其找她,我不如找出当时偷拍的记者。”
他说着,抽出了那份记者的资料,嘴里念着记者的名字,:李书海……
**
为了找那个镯子,小溪特意回了一趟家里,可是怎么找都没看见那个镯子。
“妈,你有看见我的镯子吗?”
“什么镯子啊?”
“是尹寒的母亲的,他送给我后,我没有戴,就放在包里,可是不见了……”
沈母一听如此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能乱放呢,快找找……”
此时,楼下传来钟点工阿姨的声音,“二小姐你回来了。”
“恩,我妈呢?”
“跟大小姐在楼上呢。”
沈安妮坐了下来,把手里昂贵的正宗波斯猫递到阿姨手中,“你帮我喂她吃一下东西,诺,我那包里有她的食物。”
波斯猫叫了一声,小溪便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倏然起立。
其实,她很怕这个东西,尤其是它盯着自己的时候,她会更怕……
她正准备眼不见为净,却突然想起什么,倘若正宗的波斯猫都很贵,安妮是上哪里要的钱去买这玩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日她在自己房间翻东西的画面,心猛地往下一沉,尽管她很不愿意去怀疑她,但是她确实很可疑……
小溪走下楼,径直走到安妮的面前,只见她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小溪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沈安妮见她站在自己面前,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便皱起眉,“你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站在我面前干什么?”
“沈安妮,你上哪里弄那么多钱去买这些东西?”
安妮好似听见什么笑话一般,“这当然是我的钱。”
“你的?”小溪冷哼,“你当我是白痴吗?这些都不是便宜货,再加上那只猫,你会有那么多的钱吗?我问你,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镯子。”
沈安妮一听就急了,站起来,“谁拿你的东西了,你站在这里大声小声的吼谁呢。”
“别以为你不把那些证据交出去,我就该给你训,你真当你自己是我姐姐吗,我告诉你,我没拿你的东西,不要冤枉好人。”
沈母见两姐妹在争执,也走了来,“怎么了这是?”
沈安妮赶紧装着一脸委屈,来到母亲身边,“妈,你看看她,吼我像吼什么似地,还说我偷了她的东西,她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偷的。”
“小溪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眼前的确是小溪的态度比较恶劣,跟一脸委屈的安妮相比,小溪也觉得自己像一个恶毒的姐姐,她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既然来质问她,一直以来,若非亲自抓到,她有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她叹气,看这种情况一定是她把自己的镯子拿出去卖了,小溪光想想都觉得头疼,什么都不想再说,迈步走上楼。
她刚上楼便听见安妮跟母亲解释,那只猫是朋友的,只不过是抱过来养几天……
小溪真的很希望自己冤枉她了,亦或者她说的是实话,因为如果她卖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镯子买回来……
今晚,母亲执意要小溪留下来,小溪不好推脱,恰好尹寒也来家里,他们便一起留了下来。
晚上,小溪坐在院子里回想着小时候简单的快乐,忽而觉得很心酸,因为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尹寒坐在她的身边,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趁着她不注意时,将戒指轻轻的套入她的手指上。
小溪感受到手指上传来冰凉凉的感受,低头一看,才知是戒指……
她看向他,尹寒笑着道,“这是咱们的婚戒,喜欢吗?”
小溪看着手上的戒指,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这枚戒指那么合适……
为什么她所坚持的婚姻就会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这,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戒指吧?
她压抑着心里的酸楚,扬起嘴角,“喜欢。”
他深深的望着她,黑眸里尽是柔情,眼看着他愈来愈靠近自己,甚至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蛋上了,她逼迫自己去适应,可是当他的唇瓣覆上她的唇瓣上,她的脑海里好似涌出顾铭俊的脸庞,她混浊的意识好似瞬间清醒,惶惶的偏过脸,避开他的吻。
脸上有火在烧,小溪知道这样的做法很伤人。
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尴尬窘迫的想解释,却见他扬起唇,抢先一步说,“走吧,回房早点休息。”
虽说他留在这里过夜,但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母亲特意准备了一间客房给他住,尹寒拉着她的手偏要送她回房间,其实他很想去看看她的房间,想知道她的房间是不是同想象中那样充满着女孩儿的粉红气息。
走到门口,她不想让他进去,“你去休息吧。”
“真的不让我看看?”
小溪其实有点不安,她不知道倘若他进去了,再对她做出亲密的事情,她有没有那个毅力去拒绝……
亦或者,总是在拒绝,也很伤人……
“我困了,明天再看吧。”
尹寒从她脸上看出她的心思,扬起嘴角笑道,“你这表情就好像把我当做大灰狼,真的那么怕我吃了你?”
小溪的脸蛋瞬间红了,被看出心思有点窘迫。
好在尹寒并不为难她,俯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晚安。”
小溪感激的微笑,回到房间却暗自松了口气,她准备睡觉,坐到床边,掀开被子的瞬间,却失声尖叫起来……
“啊……”
被掩盖在被子下,那只昂贵的波斯猫惨死在她的床上,血染红了她的床单,小溪尤其害怕猫,更何况还是这种画面……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直冲出房门,心脏好像要呼之欲出,受到惊吓的狂跳不止。
她刚推开门,便撞到某人的怀里。
尹寒将她拥在怀里,“怎么了?”
察觉到怀里的身子在瑟瑟的发抖,尹寒看向屋里,才知她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小溪吓得不轻,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衣,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根本就不敢转身去看,他将门阖上,拥着她,大手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他安抚着她,黑眸黯淡下来,蹙紧浓眉。
此时沈伯母已经去医院看守沈勤海,唯一还留在家里的只有沈安妮!想到她这么恶劣的行为,尹寒的脸色骤然凝重起来,“小溪,别怕,有我在。”
小溪的声音都变得哽咽,她止不住的发抖,“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她害怕猫……
一想到刚才见到那只波斯猫浑身沾着血躺在自己的床上,沈小溪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她一刻都不想留下来……
“好,我带你离开,走,我们走。”
他将她揽着,带着她走下楼,往门口走去。
待他们离开后,沈安妮站在二楼往下看,唇边扬起一抹冷艳的笑意。
“真无趣,不就是一只死猫吗?”
“没想到你会这么怕猫,想必是小时候留下太深的阴影了。”
沈安妮想起了小时候,她特别的喜欢猫咪,可是姐姐不喜欢,爸妈便不要她养,并且可恶的要把她的猫咪拿去送人。
她不甘心为什么姐姐不喜欢她就不能养?为什么所有姐姐不喜欢的东西,爸爸都不允许她有?她越想越生气,所以她要报复她,特意将一只死去的猫咪放在姐姐的书包里,看着姐姐笑嘻嘻的背着书包上学,她感到特别的高兴,也很期待她看到猫咪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后来,爸妈着急的赶往学校,听说姐姐在上楼梯的时候翻开书包一看,吓得从楼上摔下去……
这一次,她只不过是故技重施,没想到她还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
沈安妮叹口气,如幽灵一般走回房间。
***
车子停在路边,尹寒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她,“还好吗?”
小溪捂着胸口,垂着头,过了好久才点点头。
尹寒实在气不过,见她被吓成这个样子,眸底尹升起一片寒意,“你那个妹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她这是想干什么?我尹寒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头一次遇上这号人物。”
“我真的觉得她有必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尹寒气自己不能保护好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语气放软,“别想了好吗?小溪,以后咱离她远一点,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
小溪心理的惧意渐渐的散去,取代的便是一种悲哀的心情。
想到小时候,她被送到医院……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安妮干的。
只是安妮那样天真灿烂的对她笑,关心的说,“姐姐,你疼吗?”
现在想想,忽然之间觉得孩童时期的安妮就那么的恐怖……
她叹息,缩在他的怀里,想要汲取多一点温暖,温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
翌日。
双方的家长约好了见面,刚好这日沈勤海也出院,觉得女儿的人生大事很重要,便特意让老伴给自己买了身新的有派头的衣服,准备去见见未来的亲家母。
沈勤海本面带笑意的准备同对方打招呼,可是当他看见尹寒的母亲便是宫小林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
宫小林的脸上也闪过错愕,但只是瞬间即逝,笑着说,“这就是……”
“伯母,这是我爸爸。”
“妈,小溪她爸爸可是前任市长,这是小溪的妈妈。”尹寒帮着介绍,殊不知宫小林脸色都变了,勉强的挤出笑意来,“是吗?”
她看了沈勤海一眼,坐了下来,沈勤海和她都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倒是沈母的话比较多,大概讨论着他们结婚的事情,可宫小林好似没什么心情,突然很抱歉的说,“很抱歉,我突然想起我有个重要的会议,先走一步了。”
语毕,有礼的站起来,率先迈步离开。
尹寒难堪的忙着圆场,“伯父伯母,我妈平时不是这样的,她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沈勤海脸色凝重的不说话,心事重重。
沈母倒是拧着眉毛,叹口气,“不知情的还以为人家是嫌弃我们家庭条件,可我们家小溪除了嫁过人以外,哪一点可让人嫌了?再说这孩子还是你们尹家的,你妈妈这态度真是让我心寒,要是小溪真嫁过去,还不得受多少气?”
“行了,别说了,回家~!!”
沈勤海凝重的说道,起身迈步离开。
小溪和尹寒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溪只好追上去,跟着父母回家,而尹寒开车回家,一回到家里,径直的走去宫小林的房间,有些恼怒的说,“你为什么要撒谎?”
宫小林的脸色并不好,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尹寒,叹息,“妈妈有自己的理由。”
“可你这样做,显得很没有礼貌?妈,您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反常?”
宫小林移开目光,看向远处,“你能出去让妈妈单独待一会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寒见她脸色确实不好,唯有离开,带上房门,并带着满心的疑惑,迈步离开。
宫小林面露忧伤,回想起不堪的往事,只觉得心头刺痛。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所以,她的儿子自然也不能娶他的女儿!!
***
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着同一个地方的空气。
沈勤海从来就不知道她回来了……
那年她去了伦敦,就不再回来……
他站在窗前,浓眉紧锁的深思,此时小溪走到他的身边,“爸,你怎么了?”
爸爸并非小气之人,为什么这次回来一直沉默不语,脸色凝重。
沈勤海看着她,“小溪啊。”
“嗯?”
“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沈勤海的心里难受极了,握着小溪的双臂,叹口气,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一直说对不起,小溪糊涂了,“爸,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怪你啊,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再三询问,沈勤海都一句话不说,小溪也只能干着急。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沈勤海却突然对她说,“小溪,把婚礼取消吧,尹寒不适合你。”
小溪转身,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沈勤海有口难言,“这个爸爸暂时说不清楚,但是这一次,你听爸爸的话,行吗?”
***
在回去的路上,小溪的脑海里始终都在回响着爸爸的话。
因为爸爸说的话,她没有接尹寒的电话,因为要让她在父亲和尹寒之间选择一个,真的很难很难……
她沿着路自己走回去,倏然,身边停下一辆小型面包车。
小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捂着嘴,强行硬拽的拖上车,她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然而那捂着在她嘴巴上的毛巾好似有什么药物,让她下一秒便晕厥过去。
面包车呼啸的离开。
当小溪醒来时,身边已一片漆黑……
她的意识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双手都缠绑于后,而她的嘴巴也被胶布封住了。
小溪感到恐惧,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倏然,门被推开。
啪的一声,开了灯,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眯起了双眼。
小溪朝对方看去,她根本就不认识这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把她绑过来做什么。
矮胖的男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毫不留情的揪起她的长发,让她抬起头来,小溪痛到眼泪涌了出来,她瞪着对方,想反抗,却发现对方更用力,“你他妈就是杀死我儿子的贱人?”
小溪一听,便知晓他是欧允的父亲。
她拼命摇头,想解释,可惜嘴巴被封着,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我要是不让你给他陪葬,我都对不起我那唯一的儿子!!”欧世雄发狠的说着,忽而又恨变态的看向小溪的肚子,“再搭上这条小生命,让你们母子都去地府给我儿子磕头认错!”
小溪一听,更紧张害怕的摇头,孩子是无辜的……
她不要失去宝宝,不要……
“把这个女人扔到海里去喂鱼!”
欧世雄对身后的人说着,便有两个人上前抬起小溪,走出房间往甲板上走,小溪的心猛地一沉,这才发现这是在船上!!
在私人游艇上,她的手脚都绑着,嘴巴也贴着,倘若真的扔下去,必死无疑。
“唔唔唔……”
她闭紧双眸,不停的摇头、挣扎、眼泪打湿了两鬓的头发……
她不想死,她不要搭上宝宝的生命。
忽而,一道强烈的光线倏然射来,照亮了漆黑的海面。
沈小溪不得不眯起双眼,只见后方已有好几艘游艇追击上来,并响起了警察威慑性的警告:“前面的船马上停下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停下!”
几名歹徒环顾四周,只见警察围剿上来,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放下小溪就要逃跑,欧世雄跑出来,眼看着大家要落荒而逃,猛爆粗口,“都TM一群废物!!给老子把这个女人丢下去!”
他就这么个独子,还被害死,一心就想着不能放过小溪。
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拉着小溪一起下地狱……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休想我会放过你!!”欧世雄上前,抓起小溪将她按在围栏上,海风肆虐的袭来,卷乱了她的发丝,一回头,身下便是汹涌的海水,由于是晚上,海水就好像一个巨大而黑漆漆的漩涡,她只要掉进去,必死无疑。
小溪猛摇头,她用尽自己的力气尽量拖延着他把自己推下去……
欧世雄就这么一手按在小溪的肩上,将她的后腰抵在围栏上,他用力的想要将她推下去,可是小溪却奋力的抵抗。
忽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
由远而近,顾铭俊刚冲上甲板便看见这惊险的一幕,他三两步上前,手抓住欧世雄的肩头,将他猛地往后甩开,一手将小溪拉起来。
欧世雄本还想上前跟顾铭俊打斗,可眼看着那些警察都追上来了,他恶狠狠的指着他们,“你们给老子等着,这个仇我欧世雄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算账!!”
说完,纵身往下一跳,沉入了漆黑的海水里。
顾铭俊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将她的手脚松绑,撕下粘在嘴上的胶布,焦急的想要问她怎么样了,话还没问出口,她已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她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她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出现,她这个时候会不会已经沉入深海,被活活的淹死……
警方逮捕了一起作案的其余人,就是没抓到欧世雄,顾铭俊紧搂着她,“还好吗?”
他带着她来到安全的地方,离开了那艘船,直到大家都回到岸上,警方也感谢顾铭俊提供了这个消息,并问了小溪口供才相续离开,此时海岸上只剩下她和顾铭俊,小溪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却惹得他一声吃痛的抽气声。
她循声看去,只见他按着自己的左手,眉头紧锁,好似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你的手怎么了?”
她担心的问,她还记得前几次见他不是手上打着石膏吗?怎么现在没了?
“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好了吗?”
他忍着疼,无谓的笑了笑,“没。”
“没好你拆掉石膏做什么?顾铭俊,你想把自己弄成残废吗?刚才还险些跟欧世雄打起来,现在怎么样了?很痛吗?”
她一连窜的问了好多,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心,由于是晚上,月色罩在她的小脸上,尽是那般美得惊心,让顾铭俊一时间失了神,听着她对自己的担心,心里像喝了蜜,哪怕是真残废了都值得了。
其实他的手,是开车伤到了,就是那晚她说不爱他,并拒绝他后,他一时不注意出了轻微的车祸,后来医生让他手打上石膏,恢复了一段时间后他执意要取下来,可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他的左手不能使力,更不能开车……
顾铭俊佯装自己的手真的很疼,皱起眉来,“可能又断了。”
“什么?”
小溪一听就更紧张了,“上医院吧,去医院看看。”
“你陪我去吗?”
他炙热的目光紧紧的锁定着她的脸蛋,只要她愿意相陪,他哪儿都愿意去。
小溪点头,想要拖着他的手臂,他却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唇边绽开柔软的笑意,“叫计程车。”
她低头看向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打算耽误时间拦下计程车。
一路上,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小溪想要挣开,却被他更用力的握着,彼此的手十指相交而握,看上去那般的暧昧……
这估计是他头一次坐计程车。
车内很狭窄,小溪已经尽量的坐在门边上,可是他还是挨着她而坐,她挪开一点点,他就靠近一点点,直到她挨着门,实在忍受不住了,说,“你能坐过去一点吗?”
他那边明明有那么多的位置,干嘛偏要来挤她?
他倒是不紧不慢的找出理由,“那边有脏东西。”
小溪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真有乘客留下的脏纸屑,小溪知道他第一次坐这种车,也只能忍下心里的不满,继续坐着,直到抵达医院。
骨科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看了看片子,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你可能用力太大,伤到韧带了。”
顾铭俊深怕被外面的小溪听见,压低声音道,“医生,你能不能让我重新打个石膏?”
医生皱眉,“你的手都好了,打石膏做什么?”
“我……我……”他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硬着头皮道,“我老婆现在要跟我离婚,我想挽留她,你就当帮帮我,回头,在谷院长那里……”
医生一听院长的名字,顿时笑了,“苦肉计是吧?好好好,我就帮你一次,反正你这伤了韧带打个石膏也有好处。”
***
“医生怎么说?”小溪很担心他的手,见他出来便焦急的上前问,刚才她很想陪着他一起进去,可是他偏要她去帮他买瓶水。
顾铭俊出来后,拧着眉,“还要打石膏。”
“这么严重吗?”
“嗯,日后这边手完全不能使劲,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住,恐怕连正常的生活都会有影响。”
小溪的心里涌起几分内疚和心软,想到他是因为救自己又伤了手,就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先别说这些了,走吧,我去帮你缴费,一会儿陪你去打石膏。”
“在这坐着等我,知道吗?”小溪说着,便转身拿着医生的诊断书到一楼去缴费,看着她焦急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尹升起内疚,觉得自己不该利用她的同情心和心软这个缺点来欺骗她,可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他不这样做?就没有任何机会接近她了。
这种做法虽然很自私,但是他愿意去承担后果,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从医院出来后,天色已好晚。
两人折腾了这么久,坐在计程车里时,司机问,“到哪里?”
“新环路。”
“XX路。”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司机看了两人一眼,“到底去哪里?”
顾铭俊道,“到新环路。”
继而看向她,“先送你回去,你也累了,回去早点休息。”
“可是你的手……”她有诸多不放心,他不是说自己一人住吗?就一只手该有多不方便……
顾铭俊苦笑,“别跟我争了,先送你回去。”
小溪望着他的黑眸里的幽光,垂下眼帘,果然不再争,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兴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小溪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倏然,她的身子一偏,倒在他的肩上。
顾铭俊低头,近距离的看着她沉睡的样子,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呼吸均匀,睡的很香甜。
他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她靠得舒服点,并伸出手搂着她的肩。
她今天一定吓坏了……
幸好他知道欧世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直叫人暗中跟着小溪……
得知她被绑走,他及时的赶去,并通知了警方。
想到自己今天若是晚了一步,或许就再也见不到她,心不由得狠狠的抽了一下,他搂紧她,黑眸里掠过对她的心疼。
此时,车停下了。
司机回头看了眼他们,还没开口便见顾铭俊摇摇头,示意他别吵醒她,压低声音说,“继续开,我给你五倍的价钱。”
五倍啊……
司机一听,顿时双眼冒金币,笑着猛点头,又重新启动车子。
那一夜,计程车绕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不停的行驶,直到天色蒙蒙亮,直到小溪模糊的睡醒了,睁开眼看见车还在开,而窗外早已一片清亮。
“睡醒了?”
他一夜未合眼,太过贪恋她在身边的感觉,贪恋那一刻的美好,就这么坐着陪了她一整晚。
小溪抬头,看见他时,稍稍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靠在他的怀里,她僵直了身子,揉着有点酸痛的脖子,“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不予回答,反而问,“现在是要送你回去?还是?”
“回去吧。”
他点点头,继而叫司机开回她住的地方,车刚停下,见她要离开。
“小溪……”
她开门的动作一顿,迟疑了会儿,回头看他。
以为他又要说些让她困扰的话,岂料他只是微扬唇,说,“以后要多注意点,欧世雄始终都认为是你杀了他儿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还要懂得保护自己,好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闻言,小溪的心口一热,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划过,她点点头,这才推门离开。
***
家里。
沈安妮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沈母上前准备接起来,却听到一声尖叫,“不要接!!”
她吓得心脏一跳,看见沈安妮猛地冲到手机面前,拿起手机,“妈,以后我的电话你不要帮我接。”
沈母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搞什么神秘呢?”
“哎呀,你以后别接我电话就是了,我都这么大了,马上也要当妈妈了,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隐私啊?”
“你再大也是我的女儿,我不管你行吗?另外,你说孩子是顾铭俊的,我怎么没见他上门来说娶你的事情?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沈母道出自己的疑惑,真心为这两个女儿操碎了心。
沈安妮的脸上滑过失落,顾铭俊总是不肯见自己,也不肯接她的电话,她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她有些烦的转过身,“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啦,你们不要管。”
沈母叹气,转身迈步离开,沈安妮这才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
悄悄的回到房里,并确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她才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焦急的问,“不是说了别打电话给我吗?”
“给我一笔钱!”
对方直接说道,“我现在需要钱!”
“钱?你找我要钱?”
“沈安妮,是你告诉我你姐姐在哪里的,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我是想找她报仇没错,可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要不是你这段时间提供她的消息给我,我怎么能那么准确的在你家附近抓到她。”
“你……”沈安妮气得一口气噎在心里,“那好,我问你,你解决她了吗?我可看见今天的报纸了,你涉嫌谋杀,现在警察到处通缉你,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要钱?”
手机里传来欧世雄的笑声,听得沈安妮的心里慎的慌,“你笑什么!!”
“我劝你最好是想办法把我要的钱给我,否则我被抓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我肯定会招出你这个共犯!”
沈安妮紧紧捏着手机,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怒气,问道,“好,你说,你要多少。”
“现在警方到处在通缉我,我的公司也给顾铭俊搞垮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五百万,我先避避风头。”
“五百万!!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别跟我说你没有,我知道你前几天到珠宝店让古董鉴定家给你鉴定的那个镯子少说也是三千万,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吃牢饭,就乖乖的准备好钱,等我电话。”
语毕,对方已挂了电话,沈安妮气得忿然的将手机丢在地上。
这笔钱她是肯定要出,因为知道欧允的父亲不会善罢甘休,她便主动的去找他,答应他只要她解决小溪,她愿意帮忙……
这件事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欧世雄被抓到,她自己也不会有好日子。
可是,这帮废物,既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搞不定,还被警察追缉,沈安妮觉得小溪存在一天,就多威胁自己一天……
她并不想那么冷血的不顾姐妹情谊杀了她,只是……
她也别无选择,谁也不能阻碍她和铭俊在一起!
***
小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从早上回到住处,她就一直睡到现在,手机也弄丢了,房门还是找撬锁的人开的,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殊不知尹寒担心了她一整天。
从昨晚开始,他不停的给她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今天早上看见新闻后,回到她的住处也没有人,他再度去各个她可能去的地方找她,均找不到人。
终于,看见她的窗口亮起了柔软的灯光,他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活了过来,冲上来,敲门,想要迫不及待的看见她,看见她安然无事。
小溪一拉开门,便被他紧紧的拉入怀里。
他张开手臂环抱着她,将她裹在怀里,声音沙哑,“小溪,你让我担心死了知道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他的眉宇间写满了焦急,“有没有受伤?告诉我,你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也都很担心,但是我们都找不到你。”
小溪略显抱歉的摸摸脖子,“对不起,我……”
“算了,我只要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也松了一口气,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看来这段时间我得24小时保护你,以免你再发生意外。”
小溪笑了笑,“应该没事了,不用弄的那么紧张的。”
见她应该是刚睡醒的样子,他情不自禁的揉乱她散开的头发,“刚睡醒?”
“嗯。”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吃东西。”
他扳转过她的身子,握着她的双肩,亲昵的将她推到衣柜前,站在她的身后替她开了柜子,“穿的漂亮点。”
“可我不知道该穿什么。”
她一直对自己的穿着打扮很随意,对衣服好似没有太多的追求……
尹寒扬起嘴角,淡淡的笑着,好不温柔的说,“我来帮你选……”
他修长干净的手在她的衣柜里穿梭,最终停留在一件稍微宽松的裙子,但是裙子的领口很低……
小溪不知怎么就想到以前的事情。
她还记得有一次在婆婆的百般逼迫下,顾铭俊陪自己逛了一次街,那天她试穿了很多的衣服,在店员的介绍下她试穿的都是比较性感的衣服,岂料他黑着张脸选了件最简单最保守的衣服塞给她,并对店员说,“把类似这样的衣服都包起来。”
除了宴会,他好似并不喜欢她穿的过于花枝招展……
小溪不由得笑了起来,尹寒见她在想事情,问,“在想什么开心的事情?”
“啊?”
她回过神来,“没有。”小溪接过衣服,“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
***
西餐厅里。
小溪总是心事重重,她想起爸爸的话。
爸爸说,小溪,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话,跟他解除婚约……
“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尹寒耐心的将自己盘中切好的牛排都递到她的面前,并温柔的叉起来递到她唇边,主动要喂她吃。
她愣了一下,还是张开唇不自然的吃下那小块牛排,“我自己来就好。”
“你好像有心事。”
他握着酒杯,轻抿了一口,关心的问。
小溪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处境,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小溪,无论有多困难,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阻止我爱你。”
他想,他自己这一次算是栽了跟头了。
百花从中过,片顾不沾身……
可是他却在她的面前栽了跟头。
小溪正准备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哽住了,他的表情那么的认真而深情,她不想伤害他。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爱我什么?我不仅嫁过人,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莞尔浅笑,笑容醉人,“如果我要找到理由说出来我为什么爱你,这就不是爱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明白,爱了就是爱了,只要我爱你,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要是你的,我都可以接受。”
小溪低下头,心情凝重,“可我不值得。”
她真的不值得他对她那么好……
“不要再说你不值得,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沈小溪值得我去爱,明白吗?”他伸手去抚她的脸颊,“多笑笑,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最近看你都是皱着眉,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的肯定吸引着小溪。
她该相信他吗?
所有的爱恨都会过去的……
只是她又该怎么劝说爸爸呢?
“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你可以有很多的要求,傻瓜。”他被她可怜兮兮的请求弄笑了。
小溪低下头,微咬着下唇瓣,“我想等咱们结婚后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生活,你愿意为了我放下在这里已有的成就吗?我知道你在这边扩展了自己的事业,你爸爸的公司也需要你接手管理,这个要求会很为难你。”
可她真的希望能离开这里,倘若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大家更难堪,或许她这个做法很自私,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铭俊,该怎么面对安妮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努力的让自己彻底死心,好好的待在尹寒的身边。
她很自私的希望能避开他们,到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我知道你很为难,可以不用这么急着回答我。”
她苦笑,抽回自己的手,尹寒的确一时回答不出来,他不仅要负责家族公司,自己名下也有产业,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重新开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中途,尹寒去了趟洗手间,小溪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夜色,忽而有侍者彬彬有礼的微弯下腰,“沈小姐,您好,这是有位先生托我送给你的。”
小溪有些惊讶的看着侍者手中的盒子,问道,“那位先生在哪里?”
“已经走了。”
小溪接过精美的小礼盒,“谢谢。”
她打开一看,是手机……
谁要送她手机?
倏然,手机的屏幕闪了闪,有点简讯发来。
小溪点开一看:喜欢吗?知道你的手机已经弄丢了,所以就……小溪,我突然间很害怕联系不到你……所以想买个手机给你,这样我打过去就不会听到关于停机的冰冷声音
心跳无预警的加快,她拿起手机,往四周围看去,并未看见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隐隐知道这是谁送的。
此时此刻,餐厅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顾铭俊坐在车后座,默默的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她,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继而升起车窗,对司机道,“开车吧。”
小溪见尹寒走来,便将礼盒收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觉得自己的心里虚的很,就好像她背着尹寒,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回去的时候,他陪着她走了好远的路,司机开着车在身后慢吞吞的跟着,小溪总是心不在焉,她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他改为牵住她的手,唇边扬起苦笑,“在想什么?”
小溪笑了笑,“没什么。”
“要不要去看下手机?你的手机不是丢了吗?”
“啊?”
小溪摇头,有点尴尬,“不用了。”
“没手机会很不方便的,我想你的时候都找不到你。”他握紧她的手,小溪看着他黑如墨的双眸,突然想起了短信上的话:我好害怕联系不上你,所以买个手机给你,这样我就不用听见那冰冷的声音……
她垂下眼帘,幽幽问道,“联系不上一个人,真的会那么紧张吗?”
尹寒以为她问的是自己,笑着道,“当然,尤其是重要的人,当你打过去的时候,我宁愿听见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也不想听到里面传来类似于停机、或者空号这样的回答。”
他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你知道吗?听见那种声音心里会很不安。”
“可是这跟无人接听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始终不接,还不是一样的?
“傻瓜,这怎么可能会一样?当你不停的打这个号码,只要这个号码存在,还有人用,哪怕她永远都没人接听,至少心里还有点点的念想。”
闻言,小溪的心里涌起涩意,无端地感到哽咽,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念想?
“走,上车去,带你去买个新手机。”
他拉着她走向车边,小溪如木头一般跟着他的脚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百般不是滋味……
她不好说自己已经有手机了,可又阻止不了他非要帮她买手机的决心,到最后,小溪回到家,从包里拿出了两个手机……
分别是顾铭俊和尹寒送的。
小溪去洗澡出来时,突然两个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这两个手机,不知道该接谁的。
最后,还是接了尹寒的电话,可是看着另外一个手机不停的的闪烁,她心里也不好受……
沈小溪将顾铭俊送的手机锁在了抽屉里。
她拍拍脸颊,“沈小溪,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不适合你,你跟他已经结束了,不要再纠缠不清!”
手机在抽屉里响了一会儿,就没再闹尹……
一直到翌日,手机再度响了起来,小溪最终还是没那么狠心,打开抽屉,准备接通以后叫他别再打来了,可是她刚按下接听,正准备开口骂他,却听见他略显得沙哑的声音,“你能过来一下吗?”
那声音有浓厚的鼻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她正准备骂他的话硬生生的哽在了喉咙里,皱眉,“你怎么了?”
“有点难受,能帮我买点药过来吗?”
那声音听着不像是装的,小溪问了他住的地方后,赶紧买了药拿过去,刚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没有关,她走进去,发现他住的地方乱的不像样。
衣服四处乱搭着,桌上还摆着酒瓶、而他趴在沙发上沉睡着,好似不知道她来了。
小溪头疼的扶额,这就是他的状态吗?
她把东西放下,蹲下身看他,“顾铭俊?”
“顾铭俊?”
她伸手去触摸他额头上的温度,入掌心的温度烫的吓人。
“顾铭俊?”
她摇摇他,终于他有了点反应,眯起黑眸看她,伸手抓着她的手,让她的手掌心贴在他的脸上,继续闭着双眸,沙哑道,“你来了。”
“还好吗?我买了药,你起来吃点再睡。”
他的脸也很烫,小溪想抽回手,他却不放,过了一会儿才放开她,坐了起来,看着四周围乱糟糟的一切,揉着太阳穴,“有点乱……”
小溪无语,这岂止有点乱?
她知道他平日里所以东西都是请人打理好,“没请人清理卫生吗?”
“不想请,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晃来晃去的不喜欢。”
他似乎已经适应了有她的日子,以前有她,他所有贴身之物,都是她亲自打理。
他的领带该怎么放……
他的衬衣该怎么摆,他的贴身之物放哪里,这些她都打理的很好。
顾铭俊偏着头看她,唇边扬起苦涩的弧度,“我记得以前有人说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家里晃来晃去的,所以咱们刚结婚的时候,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小溪,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小溪诧异他还会记得她说过的话。
她当时是觉得有人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可他俨然是个大少爷,没有人替他打理,会一团乱……
她移开视线,“以后你跟她……”
“别提她行吗?”
他打断她的话,伸出右手去拉着她的手,“看在我真的很难受的份上,能不能什么都别说,帮我做点吃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特别想吃你做的麻辣虾。”
麻辣虾……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你嗓子都哑了,还想吃辣的?”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拿出药来,“你现在只能吃药!!”
转过身去帮他倒来水,并帮他把药丸拿出来,放在手心,“诺,吃了去睡会儿。”
顾铭俊看着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拉到面前,直接让她把手心里的药丸全喂到他嘴里,他唇触到她的手心,有一种奇异的电流滑过心尖。
小溪收回手,可是手心里那种湿湿热热的触感还是怎么都散不去……
他吃完药后,果然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兴许是真的重感冒了,顾铭俊一沾到床上,就沉沉的陷入睡梦中,小溪替他盖好被子,回头看了眼凌乱的屋子。
这是他新买下的公寓吗?
百米宽的房子装修的色调都很冷,家具也很简单,却透着低调的奢华……
小溪没功夫去打量他现在住的地方,帮他把房间简略的收拾一下,这里简直乱的不像样,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好?
在收拾的中途,她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摆放在茶几上的电脑鼠标亮了一下。
鼠标会亮,证明他又没关电脑。
以前就是这样,他有时候躺在沙发上睡觉,经常会把电脑放在茶几上,一直都不关。
不过他一直不允许她碰他的东西,包括那次她想看他的手机,他反应那么强烈的避开她,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在看她,看的她当下心里酸楚如海潮般袭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知觉。
小溪怔怔的看着他那黑漆漆的电脑屏幕,突然很想知道他曾今那么害怕她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会是安妮吗?
是他和安妮的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里,小溪又不敢看了,她没有那么必要再让自己去承受一次伤害……
而且,无论他的电脑上有什么东西,与她又有何干系呢?
小溪起身,简略收拾了下,便拿起自己的包包带上门,迈步离开。
顾铭俊睡到了晚上才醒。
醒来的时候,他突然间想起了小溪来过……
起身环顾四周,都没发现她的身影,倒是他的屋子变得干净了。
家里摆放的茶杯、他衣服折叠的样子等等、都让他感觉到那么的熟悉,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人就是这样,当你拥有的时候,你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微小的事情。
只有当你失去了,豁然间发现这些东西都失去了,那么的惋惜,那么的痛心。
而现在,看着自己的衣服折叠成为他曾今最熟悉的样子,看见家里的沙发靠垫摆放得那么整齐,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温暖感。
倏然,他看见自己的电脑没关。
神经紧张起来,坐在电脑前,用手碰了下鼠标,电脑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屏幕上,是她睡觉的样子……
是他们新婚第二天他拍下来的。
那日他记得很清楚,他喝醉了,回来后她照顾了他一整夜,后来就那么卷缩着睡在他的身边,她睡觉的样子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猫,卷缩着,让人会油然而生一种保护的欲望……
他对于这个妻子,既陌生又排斥,可当她睡着的时候,他却觉得她能给予他一种当丈夫的感觉,想要疼惜她,保护她……
他故意把她两边的头发交叉起来放在她的鼻子下方,做成胡子的样子……
她没有醒,他倒是心情大好,还拍了下来……
后来,一直保留在手机里。
每次看见那张图片,他会不经意的弯起嘴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这张照片作为自己的电脑桌面……
想到她刚才帮自己收拾东西,她有没有看见?
以前,他从不允许她动自己的东西,怕她看见他偷拍她,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是现在……
***
夜沉闷不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感到窒息。
这样的夜晚,往往会将降临一场大雨……
慕念念走在路上,看着身边的情侣来来往往,她忽而觉得自己很可悲……
可悲吗?
她竟然答应了要设计害他的条件……
还记得下午时,有人来找她,声称只要她愿意为尹家生个孩子,便会让她嫁入尹家。
这个条件是那么的诱人……
能陪在他的身边,能每天都看着他,跟他一起生活,跟他生属于他们的孩子。
如果你真的爱到成灾,就会想要占有……
她愿意赌一次,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换的他的感情。
手机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她拿起手机一看:你过来吧。
慕念念突然觉得心口钝痛,眼泪涌了出来,她关了手机招手拦下了计程车,报上了尹寒住处的地址。
在过去的路上,她的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很紧张、很不安、很茫然,很心痛……
所有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的缠住她的身心,让她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钝痛。
计程车停在他家门口,这是她第一次来他家,奢华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门口有位身穿女士西装的女人在等她,替她开了门,道,“慕小姐,你好,二少爷在房里,你上去吧,记得按照夫人吩咐的那样去做。”
慕念念点点头,步步为艰的走上楼,来到他的房门前。
房门没有关,好似特意为她留着门。
慕念念轻轻的推开门,看见他躺在床上,呼吸粗重,手臂挡在额头,挡住了那一双幽深的双眸。
慕念念的手颤抖的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将灯关了,继而走到他的身边,主动脱了衣服,轻轻的卷缩在他的身后,伸手抱住他。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砰砰砰的作响,她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故意放低自己的声音,“尹寒……”
身边的男人一怔,感受到身边柔软的女性躯体,身体某处的欲望被挑起。
他浑身灼热,意识浑浊,根本看不清身边的人儿是谁。
潜意识的认为是小溪,除了小溪还能有谁?
他爱的人啊,他全身心去爱的女人……
她就躺在他的身边,他怎么会没有反应?她一定是收到他的短信后,贴心的来看他了,尹寒想到此便觉得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伸手将身边的人儿揽入怀里,低声道,“小溪,小溪是你吗?”
慕念念的心尖一颤,含泪应着,“嗯。”
他趁着一丝理智,想要伸手去开灯,她吓得浑身一僵,赶紧搂着他的脖子,献上红唇。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加上尹寒本身就觉得身体的某处正要命的疼,他想要她,想狠狠的疼爱她……
纯白的床单上正上演着火辣限制级别的画面,在尹寒的心里,今晚的小溪真的很热情,热情的就像一把火要将他燃烧殆尽,可他甘愿用最美好的来回报她的热情,直到彼此都累到不行,他才趴在她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慕念念忍着浑身的酸痛,待他翻身睡下,她卷缩着身子,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突然,手机闪动,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新简讯。
慕念念拿来一看,是小溪发来的:好点了吗?喝那么多酒做什么?早点休息,我明天去帮你煮解酒汤。
看到此,眼泪滑落下来……
而另一边,沈小溪看着无回复的手机,以为他睡着了。
在之前,他给她发短信,说是回家吃饭,喝多了头有点昏,很想她……
她一直到准备睡觉才看见那条短信,便回复过去,只是他没有再回复给她。
小溪心想,尹寒才是她日后要珍惜的人啊。
她如果想尽快的放下对顾铭俊的感情,就不能总是抱着排斥尹寒的心理,她要试着主动的去接近他,融入他的生活……
小溪如是想着,也就决定了明天早起,去他家里帮他煮解酒汤。
***
翌日清晨。
小溪有他家的钥匙,是前几天给她的,可她一直没有主动的来过。
想着他一会儿看见自己该有多惊喜?
她莞尔一笑,走了进去……
只是,门口多了一双女人的高跟鞋。
小溪不由得皱眉,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不好的事情。
她准备上楼去叫他,走到楼上,卧室的房门没有关,小溪直接推开,“尹……”
话还没出口,看见床上的一幕,她的话硬生生的夭折了。
心一哽,唇微张,看着床上光/裸着的两人。
此时,慕念念已醒来,看见小溪后,她有些窘迫的坐了起来,可哪知完全不知道状况的尹寒却伸手去揽住慕念念,亲密的道,“宝贝儿,再陪我睡会。”
慕念念有些尴尬的推开他的手,他微眯起双眸看向身边的女人,倏然间,睁大眼睛看着这狗血的一幕,他的身边竟然睡得是另外一个女人!!
他豁然坐了起来,却又发现门口处,小溪怔愣的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失去血色,眸底黯淡无光,小溪一时半会儿的好像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深吸一口气,努力的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不好意思,打扰了……”
语毕,她转身脚步慌乱的离开。
“小溪!小溪!!”
他掀开被子,追下来,可他根本就追不上她,只见她夺门而出,他想冲出去,却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简单的四角裤……
这样戏剧性的一幕在他的生活里这么突兀的上演,不是巧合,不是玩笑,只是一个阴谋……
尹寒倏然想起了昨晚喝的那几杯酒,他的眸底闪过阴沉的光,暗暗的咒骂了一声,“SHIT!”
转身看见慕念念站在楼上,他的眼中只剩下满满的鄙夷和失望。
走到她的面前,毫不怜惜的握着她的手,将她拎到自己的面前,大声的质问,“慕念念,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念念的眼中盛满了泪水,她无措的摇头,“我……”
“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只有钱?嗯?你就那么缺钱是吗?慕念念,我真是看错了你!”他厌恶的甩开她,力道过大,直接将她摔了出去,狼狈的趴在地上。
怒气横生的尹寒只要一想到小溪刚才慌乱和受到伤害的样子,他就恨不得能掐死她,“我警告你,不管你跟我妈有什么交易,现在立马给我滚,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想钱是吧?”
他冲回自己的房间,抽出一张金卡,直接扔到她脸上,“我妈给了你多少钱?嗯?拿着这张卡给我消失!!”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为了钱,尹寒……”
“把你那些解释留着给别的男人听,我没兴趣!!”他撂下狠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上门。
慕念念手里紧紧的攥着那张金卡,泪水潸然而下,她不是为了钱……
她是真的希望能抓住这个机会,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痛恨,再也没有之前的怜惜和温柔,对,只剩下恨……
他恨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
慕念念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狼狈不堪的迈步离开。
***
沈小溪一人坐在广场上的石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也许,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有怎么样的表情了,为什么两个男人都要在身体上背叛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男人口中的爱,那么的肤浅。
明明口口声声的说爱你,说要娶你的男人,却搂着别的女人滚床单……
小溪在感情里伤了一次,又被这样毫无防备的狠狠一击,她不知道自己对爱情,对男人还剩下多少信任和信心?
她深吸一口气,微仰着头看着那湛蓝湛蓝的天空,天空那么的晴朗,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是雨天。
小溪啊小溪……
父母给她娶这个名字,是希望她日后的生活都如小溪般灿烂阳光……
可是,却恰好相反,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被她给碰上了?
小时候,算命师傅说,这个孩子以后有旺夫命,命很好啊……
看来,那的确是个江湖术士,一派胡言!
她的命,哪里好了?
手机不停的在响,她含泪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尹寒的名字,她忍着心酸,索性关机,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
一整天,尹寒都没找到小溪,他又心急,脾气明显的暴躁很多。
直接回到家里,当着爸爸的面上,口气很是不好的质问母亲,“妈,你怎么能做那种下三滥的把戏来陷害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连我一起算计?”
父亲一脸严肃,“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她不是我妈!!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会用这种把戏来陷害自己的儿子,现在小溪不理我了,她消失了,你是不是该开个宴会庆祝一下?否则怎么对得起你花那么多的心思来拆散我们!!”
宫小林深吸一口气,“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尹寒从不曾在家里发过火,更不曾为了任何事情跟父母起冲突。
宫小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就为了一个沈小溪,你就这么跟我说话?阿寒,你太让妈妈失望了,总之,我是不会允许你娶她的,而且我调查过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辰风都跟我说的很清楚,你们也才认识不久,你欺骗我和你爸爸的事情我都不想跟你追究。”
尹寒一听辰风出卖了自己,眸底阴冷,嘴角嘲讽的勾起,“真他妈好兄弟!!”
他看向一脸坚决的母亲,也摆出自己的态度,“如果你想我也像大哥一样终生不娶,你就尽管用你那些把戏,我这辈子除了沈小溪,我谁也不娶!!”
说完,在父母气愤的视线下,他转身决然的迈步离开。
而另一边,顾铭俊接到母亲生病的消息,急忙的赶回家中,见张婶婶在,便问,“我妈怎么样了?”
“夫人的心情总不稳定,最近她的身体状况很差,总是失眠,刚刚才睡着。”张婶婶面带忧心的回答,劝说着,“少爷,您以后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要不然她自己待在这么大一栋房子里,难免会孤独,心情不好。”
顾铭俊点点头,“我上去看看。”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母亲卧室的门,见她还在睡,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她叫:“铭俊啊。”
顾铭俊顿住脚步,转回身走到床边,坐在张丽身边,“妈,好点了吗?”
张丽叹气,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哎,妈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看了眼顾铭俊,心事重重的说道,“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呢?你跟小溪也已经离婚了,难道就没有再婚的打算吗?妈可等着抱孙子呢,你倒是不急,妈这年龄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连我孙子都没见着。”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可是实话。”张丽忽而拉住他的手说,“铭俊啊,我听安妮说,你最近不太搭理她,又是为了什么?”
“我早劝你不要跟沈安妮这个女人有来往,可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把人肚子都给搞大了,你才不理她,这不像个有担当的男人,现在孩子那么大了,又是咱顾家的孩子,铭俊啊,要不……”
“要不……你就娶了她吧,怎么说都是顾家的孩子,总不能看着孩子生下来流落在外啊。”
张丽苦口婆心的说着,“那怎么都是我的孙子,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我这个老太婆不重要了,我亲自给你挑的儿媳妇你不喜欢,既然你喜欢那个沈安妮,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冷淡?她现在是三天两头的跑我这里来求我。”
闻言,顾铭俊皱眉,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妈,她跟你说了什么?”
张丽从抽屉里拿出了DNA化验单,“喏,这是孩子的DNA,现在科技发达了,在肚子里也可以检查,她拿着这个来找我,这的确是咱们顾家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妈的意思是,既然她怀的孩子是你的,现在你也跟小溪离婚了,就干脆只办个手续,把她低调的娶回来算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顾铭俊拿着那张化验单,紧抿着薄唇,剑眉眉头处有深深的皱褶。
那双讳莫如深的黑眸如深不可测的深潭,让你永远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张丽见他神情凝重,本以为他要拒绝自己,却不料听到顾铭俊说,“好,就依妈的意思来。”
张丽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按照妈的意思?”
他点头,“既然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这件事情你别担心,我来处理。”
张丽一想到自己日后有小孙子可以抱,便喜笑颜开,其实她这次是装病,目的就是让顾铭俊回家一趟,她本不想帮那个女人,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她这个做奶奶的,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从顾家离开后,顾铭俊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一路闪过的风景,深思良久,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安妮的电话,“下午我会派人去接你,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
天色还早,沈小溪不想那么快回去。
她来到海边,独自散步,走走停停之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曾经救过他的地方。
聆听着海潮咆哮的声音,感受着脚下湿热的沙子,小溪忽而觉得这一刻,心很静……
海风撩乱了她的发丝,沈小溪将发丝捋向耳后,抬头间意外的看见顾铭俊站在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的脸上也闪过惊讶,应该和她一样,对于这场不期而遇的场面有点惊讶。
她停住了脚步,愣然的看着他走向自己,问道,“怎么会来这里?”
小溪不自然的笑了笑,移开自己的目光,“只是随意走走,你呢?”
“嗯,我也是,刚好经过这边,便下来走走……”
他的声音还透着沙哑,应该还病着,小溪沉默的站着海边,逼迫自己静下心去看海,可是她不是神经大条的人,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她的脸上。
终于,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要变得小心翼翼,便清咳了几声,说,“很晚了,我回去了。”
她刚走几步……
“小溪。”
他大声的唤她,掀动唇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小溪没听到下文,还是忍不住回过身看他,“有事吗?”
他弯起唇角,笑了笑,“没事,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小溪隐隐的觉得他有些不同,不再对她那些让她感到困扰和心痛的话,是他想通了吗?决定不再纠缠了?
意识到这里,她的心口莫名的疼了一下。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笑着说了一个好字,便迈步离开。
***
顾铭俊回到住处,优雅的解开领带,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原装进口的纯净水,拧开喝着,倏然,身后有人靠近,并伸手从他身后抱住他,脸蛋贴在他的背上。
他一愣,放下手中的瓶子,侧首看她。
只见沈安妮穿着睡衣,小鸟依人般贴在他的身后,笑道,“铭俊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
她笑颜如花,因为下午接到了他的电话,让司机去接她过来跟他一起住。
顾铭俊拉开她的手,走向客厅,“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午啊,我还帮你做了很多好吃的菜,你要不要尝尝?”
她走向他,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臂,拖着他来到桌前,“都是你爱吃的,我帮你拿碗筷好不好?”
他看了眼那些饭菜,揉了下眉心,“我没什么胃口。”
语毕,将手抽出,“我先去洗澡。”
她不依不饶的上前跟着他,他走哪里,她跟哪里,直到他无奈的叹气,上前握着她的双肩,“你先自己看会电视行吗?我洗个澡,很快就出来。”
“那你亲我一下。”
她根本看不出他哪一点是想要好好跟她过日子……
比起往日的宠溺,他现在可谓说冷淡极了。
顾铭俊的眸底暗沉,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行了吗?”
“不行。”她笑颜如花,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偷袭了一下。
尔后,心满意足的放开他,甜甜蜜蜜的道,“我去看电视等你。”
沈安妮甜蜜蜜的来到客厅无聊的翻着电视台,等了好久才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她笑着回头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感觉自己拥有了全部,他终于是她的了。
她走上前去,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卧室,见他坐在床上,她主动的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铭俊哥,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了。”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好吗?我一定做个好妻子,好妈妈。”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却久久不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沈安妮不免皱眉,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你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她依偎在他的胸口,委屈的道,“那天你那样说我,我真的好伤心,我承认自己不该骗你,但是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好不好?”
他挑眉,垂下眼帘,“那天是我说话太重。”
闻言,沈安妮的心里甜甜的,扬起嘴角,“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铭俊哥,我真的好高兴你能打电话给我。”
他微扬嘴角,拍了怕她的脸颊,“你早点休息。”
“嗯?”
她疑惑,“你不睡觉吗?”
他摇摇头,“我还要处理公事,你先睡。”
“可是人家想要跟你一起。”
“乖,早点休息,刚才不是说要做好妈妈,好妻子吗?第一步从睡觉开始做起。”
他让她起身,拿上自己的东西,迈步走向书房。
沈安妮虽然心有不甘,可即便如此她也很开心了,因为至少他们现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翌日。
全C城的娱乐头版都是尹氏企业二公子要娶灰姑娘慕念念爆炸性的新闻……
小溪看见类似的报导,都觉得自己可笑。
她回到沈家,沈母一脸忧心,以为在小溪面前多说几句尹寒的坏话,她会好过一些,可是小溪却苦笑的摇头,“妈,别说了,我累了,上楼去休息。”
“哎,咱们家最近怎么这么不顺畅呢?好不容易你妹妹的事情有了好转,你又出这种事情,这尹家真是过分,订婚戒指都买了,现在突然爆出个慕念念,这回,就是尹寒跪下来我都不答应把你嫁给他。”
小溪无奈,忽而想起妈妈说安妮的事情有好转,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问,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妈,你刚才说安妮的事情?”
沈母顿时显得为难,知道顾铭俊毕竟是她的前夫,这也不好说……
便笑着说,“没事,你上去休息吧。”
小溪能感觉得出来,母亲是刻意的不想在自己的面前去提安妮的事情……
有好转?
是说顾铭俊终于想通了,要对安妮负责吗?
心里的疑惑直到下午时,她下楼时,无意间听到家里的钟点阿姨跟母亲提起安妮的事情,才得安妮儿已经被顾铭俊接走了,他们很快就会领取结婚证,并不打算办婚礼。
“哎,安妮的事情我都不敢跟小溪说,也不知道她心里会有多难受,本来还以为那个尹寒是个靠谱的男人,现在两边都黄了,哎……”母亲叹息,唯有将自己的心里话同家里的钟点工阿姨说。
小溪的心里当下苦涩难耐,原来他们要结婚了……
怪不得,他这两天不再主动打电话过来,也不再对她说那样的话……
小溪的心里不好受,可是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
让他对安妮负责,让他娶安妮……
此时,门铃声响起。
阿姨上前一看后,回来通报,“是那位尹先生。”
沈母板着脸道,“让他回去!”
小溪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多久便听见尹寒的声音,“沈小溪!!”
“小溪!!”
她皱眉,走到窗前,看见他站在门外大声的喊着,“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我跟她真的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小溪,那是我妈妈的阴谋,她想要拆散我们,小溪,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只想娶你,我尹寒这辈子只娶你!!”
他高喊的声音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沈母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开了门,把报纸丢给他,“你们家都把婚事登出来了,你跑来这里喊什么喊?”
“伯母,这都是误会,不是我的意思。”
尹寒恨恨的将报纸揉成团,一张嘴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什么误会,你要是连你妈妈都没搞定,跑来这里叫小溪原谅你,她要是原谅你了,你能保证她不再受到伤害吗?”
沈母冷哼一声,“小溪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尹寒上前,“伯母,你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我求你了,让我见见她。”
沈母挡在门口偏不让他进来,倏然,身后响起了小溪的声音,“妈……”
沈母回过头看她,“你下来做什么?”
小溪叹口气,走上前,“妈,我跟他谈谈,你先进屋。”
沈母见状,也只能回屋里,尹寒看见她终于肯见自己了,上手想要抓住她,可她却躲闪开,避免和他有肌肤的碰触。
她躲闪的样子刺痛了尹寒的心,他深深的知道,她不会再轻易的相信自己……
小溪垂下眸子,走出去,“你想说什么?”
尹寒看着她,本来满腹思念之话,满腔解释之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酝酿了半天,才说,“小溪,那天……”
“那天是个误会。”
小溪紧咬着唇瓣,深吸一口气,“尹寒。”
她看向他,那认真的眼神让尹寒的心里涌起紧张的情愫,果不其然,她说,“我们结束吧?”
他一下子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慌乱的不知所措,“小溪,你相信我,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那是我妈的阴谋,她就是想要拆散我们。”
“你的父母不喜欢我,我爸也坚决反对这门婚事,所以我们这样下去也不会幸福的。”
她忍着心里的酸楚,“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小溪?”
尹寒没想到自己跑来解释,得到的却是分手的结果,见她转身要走,他上前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声音变得嘶哑,“我爱的是你,沈小溪,你明不明白,只要我爱的是你,任何阻力都不是问题。”
“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去好好的爱你,小溪,不要随便把分手说出口好吗?”
他紧紧的抱着她,害怕自己一放手她就会彻底的离开自己……
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那种心痛的感觉,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显得不安而茫然,他想要牢牢的抓着她,想要用时间去证明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你当初答应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爱我,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你爱上我的,这次的事情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我不想失去这段感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她后,会变成怎么样……
曾经扬言爱情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可他现在却陷在爱情里,怎么都没法出来。
这一番深情的表白恐怕任何女人都难以把持,小溪也动摇过,可是想到自己并不是因为喜欢才跟他在一起,想到爸爸的恳求,想到他和慕念念躺在床上……
她狠下心,扳开他的手,“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要什么,我做什么才是对的。”
她怕自己就算跟他在一起,五年、十年、二十年……
如果,她还是没有办法爱上他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未来,可是她现在的心里有人深深的扎根在那里,虽然知道自己该放弃,该忘掉,可忘记一个人哪里是说忘就能忘……
常常是你越恨,越惦记着他伤害你的事情,就会越在意……
哪怕知道没有结果,还是控制不住的去在意……
只有等到她真正的释怀了,兴许才能算是真的放下了。
小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和心中所想,她觉得她跟尹寒之间的感情真的需要好好的考虑……
得不到父母的祝福,她又怎么会幸福?
她用力的关上门,将他避开在一门之外,尹寒叫了几声见她不肯回应自己,这才垂下肩,无措的靠在门上。
其实,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不光是慕念念……
只是,那个女人形成了导火线,破坏了他们努力维持的平静表现。
他努力的去守护那份感情,努力的去让这份感情得到一个结果,可是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他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尹寒只要一想起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就恨不得……
***
卓远来到了顾氏公司的总裁办,对着小秘书抛了个媚眼,“美女,你们顾总呢?”
秘书一抬头便看见超级有型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结巴道,“在、在开会。”
秘书赶紧去帮他端水,让他在总裁办的等候室里坐着,“您先坐一会儿,会议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了。”
卓远勾起魅惑的笑意,微挑眉,“好。”
小秘书回到自己的电脑桌前,趁着总裁不在,偷偷的上网,喜欢翻看富豪排行榜的她,忽而看见一条关于官二代、红二代的新闻,上面的标题是“商政联姻”
只见身穿着黑色有型的衬衣,意大利手工西装裤的男人卓尔不凡的面对着镁光灯的拍摄,而他的身边挽着省城里某富豪的千金小姐。
多么让人羡慕的画面……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儿。
可是,这男人甚是眼熟啊……
秘书忽而意识到什么,往等候室里一瞄,顿时惊讶了,凌乱了……
这不就是爷爷是立功大司令、爸爸是省城某高官的官二代——卓公子……
正在小秘书发花痴的时候,会议结束了,顾铭俊迈步而出,看见卓远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顾铭俊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电脑打开,文件放置一旁,问起,“有线索了?”
“你要找的记者已经在国外了,听说他到国外去跑国外明星的新闻了,我只能托朋友帮你找,就怕这小子不肯回来。”
顾铭俊冷哼一声,“他倒是让人好找。”
坐在椅子上,往后仰靠着,揉着太阳穴,略显疲惫,卓远笑着打趣,“怎么,被你家的小安妮折腾的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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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远哈哈大笑,“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就改变心意要娶她了,你可是知道的,上次欧允的事情就是她陷害嫂子,现在尹家爆出那样的消息,你该是时候出击啊,怎么反倒消停了?”
顾铭俊的眸底黯淡下去,紧抿着薄唇不说话,继而翻开今天的报纸,看着上面的头版头条。
他放下报纸,严肃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卓远摊开手,耸耸肩,“一无所获,你也知道,酒店嘛,最多是在外面安装摄像头,我倒是想查出点什么,看看你在床上到底有多威猛。”
卓远笑着,顾铭俊便将文件毫不客气的朝他丢去。
他特意让卓远调查出他和安妮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间酒店,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是很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碰过她?
两次都不清不楚,都是醒来后脑子一片混乱……
顾铭俊垂下眼帘,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子上的报纸,卓远笑着敲了敲桌面,“我今天过来不仅是要告诉你调查的结果,也是来跟你辞别的。”
闻言,顾铭俊挑眉,看向他,“怎么?要回去了?”
“是啊,回去跟那个薛氏千金订婚,加上我妈也希望我回去接她的班,这次来这边也玩的够久了。”
卓远的唇边展现了一抹难得苦涩的笑意,“为了那伟大的政商联姻,我只能勉强接受那位千金小姐,不过倒是长得不差。”
他起身,帅气的整了下衣服,“我先走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暂时帮忙到此。”
“什么时候走?”
卓远不羁的勾起嘴角,拂起衣袖,看了下手腕上的名表,“距离登机的时间还有4个小时。”
“这么急?”
顾铭俊倒有些意外,起身拿起车钥匙,“我送你,走吧。”
***
听说今天安妮要带着顾铭俊回家吃饭,小溪不想碰面,以免太尴尬,只能回自己的住处,可哪知,她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安妮挽着顾铭俊走进来。
那一番甜甜蜜蜜的样子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却还要扬起嘴角,笑的那么的僵硬和难看。
“姐,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呢?今天是中秋节,姐姐不想在家里跟我们一起过吗?”
安妮的手里还拎着月饼,在小溪的面前晃了晃,小溪才恍然间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回来吃饭,为什么妈妈准备了那么多的菜。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我还有事,就不在家吃的。”
她穿上鞋,正准备出门,沈安妮却拉着她的手,“姐姐该不会是不敢面对我和铭俊吧?”
“这可怎么办好呢?如果我们办了手续,你总不能成天都躲着不见我们吧?”
小溪咬着下唇瓣,回头对上安妮那无辜的眼神,她看向一旁的顾铭俊,他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表情,小溪不想去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想尽量的远离他们。
她笑,扳开安妮的手,“我真的有事。”
“姐姐骗谁呢?我的准姐夫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你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出去能找谁?其实我意外的,尹大哥看上去那么好,却在关键的时候背叛你,选择了别的女人,姐姐你就留在家里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一会儿我陪你聊天?”
沈小溪握紧了双拳,隐忍着心里所有的情绪,逼迫自己扬起嘴角,“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先走一步,就不妨碍你们过节了。”
语毕,她甩开沈安妮的手,转身大步的迈步离开。
沈安妮的眸底闪过一丝得意,回过头对上顾铭俊幽深的黑眸,她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的消失,转化为对小溪的同情,“我觉得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
她上前,挽着顾铭俊的手臂,笑颜如花,“我们进去吧。”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顾铭俊拿起手机,“喂,嗯,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
“我妈出了点事情,安妮,我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得马上回去。”
“啊?严重吗?要我陪你去吗?”
他摇摇头:“不用了,今天是中秋节,好好在家里陪你的父母。”
语毕,他转身急步离开,沈安妮甚至还来不及对他说声再见,真的有那么着急吗?那个老妖婆这个时候能出什么事情?
她往里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什么,回身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微微皱起秀眉。
他该不会是去见沈小溪吧?
安妮想追上去看个究竟,但是却被沈母叫住,“不进来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是说要带顾铭俊回来吃饭吗?”
沈母拉着她的手走进里屋,安妮往回看,心想自己现在跟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一会儿不如打个电话去问问那个老妖婆比较实在!
***
中秋节,街上都摆着买月饼的,小溪独自一人走在街头显得那么凄凉,她来到了住处的顶楼,想要透透气……
顶楼的空气的确很好,月亮都看着圆了几分,风儿肆虐的撩乱她的长发,沈小溪站在顶楼往下看,36层楼啊,她只觉得一瞬间的晕眩。
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受,想到以前和家人到游乐园,看着安妮很乐忠于玩跳楼机,听着那些各种凄惨的尖叫,小溪是一点都不敢尝试。
她好像天生就没有冒险的细胞,所以生活也想要平平淡淡的。
她站在围栏的边上,想要踩高一点,去感受一下那种刺激的感觉,可是身后却传来砰的一声。
是猛地推开门的声音……
“小溪!!”
顾铭俊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他的声音嘶哑,下颌绷紧,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无法形容自己在楼下看见她站在顶楼的感受,他也无法想象自己迟了一分一秒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一路从一楼跑上了顶楼,只为了阻止她跳楼……
小溪回过头诧异的看着他,不仅仅是诧异他会出现在身后,也诧异他那一脸紧张的表情,气喘吁吁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亮的双眸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起点点的水光,看起来像是哭过的,尤其是她还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这番场景恐怕很难不让人想歪,顾铭俊就如此……
当他的车来到她的楼下,司机满脸紧张的指着顶楼告诉他,“顾总,您看,有人要跳楼。”
他往上一看,仔细一看,顿时心口感到窒息。
那不就是她吗?
想到她可能是因为尹寒的事情想不开,想要自杀,顾铭俊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立即大步的冲进公寓,见电梯还要等很久,便一口气往顶楼上跑……
他不敢停一分钟,不敢休息一秒钟……
害怕自己跑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发生自己这一生都痛苦不已的事情,他的心口便疼得窒息。
直到他推开了顶楼的铁门,看见她还站在那里,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松了口气。
紧张是害怕她会受到刺激,要往下跳……
松口气是因为她还在,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哽咽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只能伸出手,慢慢的走近她,缓了半天才说,“小溪,过来……”
“听话,那里很危险……”
小溪不解的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到自己的面前,他这个时候不该和安妮一起在家里吃晚饭吗?“你不是跟安妮在一起吗?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尖叫的被他从高台上给抱了下来。
“你干什么,松开我……”
“顾铭俊,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小溪挣扎着,可他完全不放手,直到抵达安全的地方,才把她放下来,可是不等她推开他,他又双臂一张,将她拉进怀里。
小溪正准备嚷叫他放手,却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
“为什么要跳楼,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站在那个位置,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紧紧的将她困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他的心跳有力的跳动着,小溪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浑身的紧张气息,以及他说话时那沙哑紧绷的声音,她愣住,听着他在自己耳边道,“你知不知道我站在下面,看见你站在这个位置,我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当时他模糊的觉得很像是她的身影,便觉得心口一滞,浑身的血液都慢慢的冷却凝固起来。
小溪能感受他的害怕是由心底而发的,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一刻很满足,可是,想到他决定要跟安妮在一起,想到他们已经同居,她就觉得自己的喜悦好似被残酷的现实狠狠的刮了一巴掌……
那么尖锐的疼,让她清醒了,猛地推开他。
“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讨厌他这个样子,为什么答应要跟安妮结婚,还要跑到自己的面前表现出那些感情好似真的很在乎她。
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楚,紧咬着下唇瓣,“就算我要跳楼,也不关你的事情,请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妹夫,没有权利管我!既然决定了要跟安妮结婚,就不要再跟我纠缠。”
她准备迈步离开,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小溪……”
“你放开我!!”她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可惜他握得太紧,甚至将她拉到他的面前,小溪死命的想要扳开他的手,可他依旧不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
“小溪你听我解释行吗?”
“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你们这些男人满口的谎话,松手啊,我叫你松开啊。”
两人一拉一扯之间,他改为握住她的双肩,见她的态度坚决、冷漠,他一时情急大声了吼了出来,“沈小溪,你是真的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
小溪愣住,怔怔的看着他黑眸里的怒气。
四目对视,他伤痛,她怔愣……
他伤痛她是不是真的不明白他刚才有多焦急……
如果换做是别人站在楼上,跳楼跳海都跟他没半点关系,可是她不同……
她同等于他的生命般重要!!
可是她却还要推开他,让他回到安妮的身边。
他觉得此时说再多的话都是徒劳,不如用行动来表明一切,如是想着,大手捧住她的脸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的堵上她的唇瓣。
“唔……”小溪瞠圆双眸,唇瓣被他毫不怜惜的蹂躏。
如暴风雨般狂烈的吻让她没有办法推开,她的挣扎在他的面前都是徒劳,他带着惩罚意味的摩挲她的唇瓣,舌尖低开她的齿关,追逐着她躲闪的舌头,逼迫她去承受他的狂热。
好似要通过这个狂热的吻将自己满腔的爱意都表达出来,他不断的加深这个吻,不断的加深……
辗转允弄,摩挲轻咬,逼得她的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他淡淡的烟草味……
小溪从未感受过他如此狂烈的吻,就好像要濒临世界末日,一分一秒都不舍得放弃,迸射出满腔的热情,只想让她知道,他爱她……
她难受的揪着他的衬衣,直到唇瓣上传来轻微的疼痛,直到感到窒息,他才慢慢的松开她,却允着她的上唇瓣,沙哑迷离的道,“沈小溪,你明白了吗?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捧着她通红的脸蛋儿,直挺的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上,黑眸直视她的双眸,低声道,“所以,不要再把我推给安妮……”
“我宁愿你拒绝我,也不愿意你要我推给别人。”
他每说一个‘我爱你’她就觉得浑身骨头都酥软了,心尖淌过酥酥麻麻的电流,她从未听过他说这个字,就算是那天她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可是,她的眼中尹升起迷惑,“可是你……”
他将手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只是不想先告诉你,我想等处理好一切后,再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面前,可是刚才我看见你要跳楼,我觉得我都快疯了。”
想起刚才的感觉,顾铭俊再度将她揽入怀里,声音变得哽咽,“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失去过什么东西,害怕那种东西要从我的生命里彻底的抽离,你知不知道我多怕我慢了一步,就会后悔一辈子。”
他本来是打算先处理好,再告诉她他的决定……
可是今天晚上,已经完全乱了他的计划……
看着她黯然神伤的从沈家离开,他的心就乱了。
“我之所以答应跟安妮在一起,只是想得到最真实的DNA检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敢保证我真的没碰过安妮,但是小溪,我想表达的不是我意识不清楚就跟她上床,而是两次我都不清楚我是不是真的碰过她,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一时也无法跟你解释,我只想跟你说,如果孩子不是我的,那么第一次我就没碰过她,你明白吗?”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深深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的做法你又会不认同,认为我伤害安妮,但是小溪,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安妮了,你明白吗?如果我不拿出有力的证据,我真的会失去你。”
他不能任由沈安妮信口胡说,他不能任由小溪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后劲,将她压向自己,“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真的可以好好爱你。”
怕她拒绝,怕她迟疑,他又道,“哪怕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也好。”
小溪望着他眼中的盈盈期盼,心里犹豫不决。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是爱他没错……
可是,安妮呢?
她垂下眼帘,“安妮呢?你和她……”
顾铭俊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我不否认我的确承诺要照顾她,要娶她,我也一直以为我爱她,可是那种感情是不同的,我跟她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疼惜她,照顾她,让她在家里受的委屈都会得到另一种感情的弥补,我也以为那是爱。”
“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结婚的那段时间,我已经慢慢的习惯了你的存在,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时候那么在意你,那么的……”他哽住,忽而发现自己的情商真的很低很低……
“我对你的占有欲是那么的强,我不喜欢你对尹寒笑的那么开心,我更不喜欢你穿的那么性感招引别的男人的视线,当我知道我心里疯狂的占有欲时,我才明白,那是一种不同的感情,我只希望你是属于我的。”
顾铭俊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失去一个人,当你跟我说要离婚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都乱了,我感到不安,感到茫然,因为害怕失去你的那种感觉,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你,哪怕你会恨我,可是我发现我越想抓住你,你却离我越来越远。”
“小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留在我的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的语气颇多无奈,听着让人心酸。
小溪知道他能说出这番话的确很不易……
可是,她同样不知道答案,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期盼已久的东西终于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又怎么会不高兴?不心动?可是他们都需要冷静的去思考一下……
小溪推开他,让彼此尹出点距离,“我……”
她看着他写满了期待的深眸,皱起秀眉,迟疑很久还是说,:“让我冷静一下,给我时间去考虑。”
她没有勇气拉着他的手站在父母的面前,告诉他们,这个男人爱的是我……
她没有勇气去看父母伤透心的表情和失望的眼神……
她也没有勇气成为父母心中恩将仇报将他们的女儿伤的遍体鳞伤的人。
他们是她的父母,更是她的恩人。
这件事情从他跟安妮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乱了……
尤其是现在她的父母都知道这件事情,并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他却要她突然间残忍去的告诉父母,“爸妈,我跟铭俊才是真爱。”
不,她光是想到父母伤心的眼神,沈小溪就觉得自己没有再去爱他的勇气。
她往后退了几步,“让我想想……”
语毕,转身迈步离开。
***
月圆之夜,睹月思人。
尹寒正准备出门,刚走到门口便有人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他的脸色瞬间暗沉下去,冷声道,“让开!”
黑衣男人受雇于宫小林,目的就是不让尹寒离开别墅半步,更不允许他联系外界。
他们带着敬业精神毫不退缩的挡在尹寒的面前,“二少爷,您还是别费心了,除了我们,外面还有十几名保镖都会阻止你出去的。”
“你……”尹寒看向大门,果不其然这个家里到处都有母亲派来监视他的人。
他硬冲出去绝对不行……
往前走一步,他们便挡着他的去路。
他烦闷的扯开领带,回到大厅,满腔怒意的将茶几上的精美茶具全挥到地上,一时间哐啷声四起,保镖们见怪不怪,依旧板着脸站在那里。
他恨死了慕念念,恨死了阻碍他跟小溪在一起的所有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是到头来他连自己的爱情都不能做主!母亲为什么要干涉他的爱情,安排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待在他的身边!!
其实他明白,慕念念也不过是个棋子,是母亲用来拆散他和小溪的棋子,可那个女人却自以为是的以为能真正的嫁入尹家!
按照他的了解,父母怎么可能会允许他娶一个毫无家庭背景的贫穷灰姑娘?若非当初他说小溪已经怀了自己的孩子,恐怕母亲都不会来见小溪。
在他们的眼中,慕念念就是个棋子……
尹寒看着守卫森严的外面,忽而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的鸟儿,怎么都飞不出去……
***
沈勤海一直很是忧心忡忡……
他甚至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来到了书房,翻开一本年代久远的书,从中间抽出了一张被夹着的照片。
照片已经年代久远了……
可是,上面的情侣笑得那么的幸福……
想到过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忽而有人敲门,他紧张的将照片夹在书籍里,道,“进来。”
沈小溪端着甜汤进来,“爸,妈刚才喊了你好几遍,你怎么没应她呢?”
她将甜汤端到父亲的面前,笑着道,“我偷偷的给你加了点糖,很甜的。”
父亲的口味偏爱甜食,但母亲为他身体考虑总是不让他多吃太甜的东西,小溪每次都悄悄的在甜汤里加点低糖的方糖块,这是他们父女两的小秘密。
沈勤海绽开笑颜,舀起一勺尝了下,“好吃。”
“还是我女儿知道我的口味。”
沈勤海欣慰的笑着,可他的笑容里颇为苦涩,让小溪看了也不免担忧,“爸,你是在为安妮的事情操心吗?”
沈勤海看向她,摇摇头,“不是。”
“那你最近怎么都看着心事重重的,而且每次跟我讲话都好像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或者你有心事要说给我听?”
沈勤海叹口气,收回视线,思索了半天又问,“小溪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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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勤海万分认真严肃的看着她,小溪一愣,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她思索了一下,决定说实话,“不是。”
“那……孩子的父亲。”
小溪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失去色彩,她觉得已经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说出来让父母跟着操心,而且如果他们知道她当时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却迟迟没有报警,又会造成父母的心头痛。
小溪垂下眼帘,“爸,我不想说。”
沈勤海从她的眼中看到涩意,忽而了解的点点头,“好吧,爸爸尊重你,但是小溪啊,爸爸上次跟你说的事情。”
“你是说跟尹寒断绝关系?”
沈勤海点头。
小溪苦笑,“报纸上不是都说了吗?他要娶的人不是我,而且他就那次来找过我,再也没来了,我想他应该也想通了,决定放弃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去纠缠他呢?”
倘若不爱,就放手……
她不喜欢纠缠上去,她也不想再因为心里的感激和自私的利用去伤害他……
不爱,就放手……
不要让感激成为伤害他的借口。
沈勤海叹息,伸手心疼的抚着小溪的头,“小溪,爸爸希望你能幸福,可是爸爸真的很对不起你。”
小溪不由得眼眶红了,泪水涌上来,“爸,你说什么呢?其实我都知道,你跟妈妈是我的恩人,你们迟迟不肯告诉我,是因为怕我难过,可是我都知道,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现在的沈小溪,你怎么可能会对不起我呢?”
沈勤海的眼中闪过诧异,“你都知道?”
她苦笑,“恩,以前无意间听到的,但是我不在意,我的亲生父母对我来说,从他们抛弃我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我的父母只有你们,永远都是你们。”
沈勤海闻言,心痛一截,他张开唇想说什么,却始终都说不出口。
最终只能心疼的拍拍她的手,哽咽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原谅他吧,原谅他的自私,没有办法把她的身世说出来……
因为这将会伤害很多人,会硬生生的把这个家给拆散……
**
小溪从父亲的书房出来时,看见沈安妮站在门口,诧异的看着自己。
安妮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她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
小溪垂下眼帘,准备从她身边走过,沈安妮立即拉住她,“等等!”
“有事吗?”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还以为沈小溪不知道呢,爸妈甚至威胁她说,只要她说出来就断绝关系。
小溪黯然苦笑,“托你的福,很早就知道了。”
沈安妮并不觉得她可怜,只觉得她更可恨,“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离开这个家?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吗?”
小溪看向安妮,心口微疼,她也想真正的了解,她为什么那么恨自己……
安妮扬起苦涩的弧度,眼中充满了恨意,“因为你不是我的亲姐姐,因为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从小到大,爸妈都偏爱你,而我才像一个捡来的,我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可是当我得知你是他们捡来的,我就恨你,你凭什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就因为你,我要放弃我最爱的芭蕾,要像你学习,好好的读书,可我根本就不喜欢念书,就因为你,我的初恋就那么没了,也就因为你,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全都没有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沈安妮将自己所有的不幸全归结于小溪的身上,在她的意识里,倘若没有小溪,她不会失去那么多东西,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小溪闻言,一种苦涩的滋味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合适的词来表达了,她垂眼,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安妮那根深蒂固的看法,她只能莞尔,“说完了吗?”
沈安妮很是讶异她的表现,她以为小溪至少会说些解释的话。
可是,她看起来那么平静,平静的让她捉摸不透……
“如果你说完了,我必须走了,你要不要继续恨我,我已经不在乎了,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相对的,你讨厌我,我也不会傻傻的继续去喜欢你,明白了吗?所以,我不会再去解释任何的事情,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小溪扳开她的手,准备迈步离开。
“沈小溪!!”
尖锐的喊声让小溪的脚步止住,却没有转过身,只听见安妮那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往后你的不幸就是我的幸福。”
闻言,小溪暗暗的握紧了拳头,任由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却感受不到疼痛。
她直挺着背,依然没有转身,大步的迈步离开。
***
这几天的生活忽而变得很宁静。
平日里扬言要娶她的尹寒好似一瞬间消失了人影……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更没有任何的音讯。
有的,只是娱乐头版上他和慕念念相爱的照片和幸福的婚讯。
小溪忽而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为你永远的停留,她也必须要改变自己,不能再这样有一天没一天的混着过日子。
抚养宝宝,需要她足够的强大……
否则,她又怎么能给宝宝一个有保障的未来呢?
这几日,她重新捡起了酒店管理的书籍来看,希望自己可以尽快的抓起那些专业知识,其实她的梦想就是在国家级高端酒店里就业,看着酒店在自己的管理下能更快的发展起来,她会觉得颇有成就。
叮咚……
门口有敲门声,小溪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无奈的阖上书本,回头看向门口。
迟疑了一会儿,她才起身走过去开门,只见花店负责送花的人将手上的玫瑰送到小溪的手里,“沈小姐,请您签收。”
小溪抱着一束玫瑰花走回厅内,数了一下是27朵。
卡片上写着:27便是3个9,长长久久……
她将花瓶里还没枯萎的玫瑰花取出来,插上新鲜的。
连续四五天了,顾铭俊每天都送花过来,有时候甚至在楼下等她,只是她通常都不太理他,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一样自己走自己的,结果他倒是开着车在后面慢吞吞的跟着,时不时的按几下喇叭,开到她的身边问,“真不上车?”
“要去哪里?我送你?”
“小溪,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沈小溪,你要怎么样才理我?”
小溪通常都一句话不说,继续往前走,亦或者是自己去搭公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天,她有时候下楼没有看见他的车,都会觉得奇怪,例如今天,四处张望,很是奇怪他怎么没在楼下?
忽而,手机响了起来。
沈小溪接起,那头便响起了护士的声音,“请问你是顾铭俊先生的妻子吗?他出了车祸,请你们家属尽快赶到医院。”
车祸?!
医院!!!
小溪的心弦瞬间绷紧,她想起了刚才出门时,看见电视上的新闻,报导新环路这边出了一起严重的车祸,一辆名贵的跑车当场燃烧起来……
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样的画面,想起了很可能会是他……
来不及顾虑太多,也根本没有丝毫的迟疑,她慌慌张张的赶去医院,住院部,手术室,甚至是伤患处理室,她都没有看见顾铭俊的身影。
那一瞬,沈小溪的世界好像都停止转动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茫然无措,惶惶不安。
他在哪里?
会在哪里?
小溪急忙的抓着其中在忙的护士问到,“请问早上那起车祸的患者在哪里?”
护士忙得不可开交,皱着眉道,“早就烧的面目全非了,诺,那边,等着家属来认领。”
烧得面目全非?
她含泪的望向摆在角落处的病床,白布盖住了他的头,遮掩了全身……
她的脚好像在地上扎了根,脚步沉重的迈不开。
心口隐隐作痛,好似针扎,她不敢上前,不敢去掀开那白色的床单,不敢去确认此时躺在那里的人就是他。
此时警方走来,见沈小溪站在死者身边,看了她一眼,“请问你是……”
小溪的眼中盛满了泪水,好似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她张开唇想说话,却哽咽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警方见她这番反应,便拿出从车里拿出的东西,“这些都是在现场找到的,应该是车主的,你能确认吗?”
小溪颤抖的接过警察手里的东西,那是顾铭俊时常挂在车里的东西……
警方道,“经过我们调查,车主姓顾,车牌号码是XXXXXX”
闻言,小溪的心口痉挛,她只觉得有一块巨石堵在心脏上方,她稍稍呼吸都会牵引着五脏六腑都疼。
钻入骨髓的疼……
怎么可能!
他明明早上还叫人送花来……
小溪觉得晕眩,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也不敢去确认死者的身份。
她害怕接受着残酷的现实,只能选择逃避,选择不去相信,她声线紧绷颤抖的说,“我不认识他。”
她宁愿自我欺骗床上的死者不是他,她不认识,也不要叫她来确认。
好似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她像个木偶娃娃,失神的一步步走出医院,手里紧紧攥着那已经被烧毁的平安福。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便掏出手机拨打了顾铭俊的电话,可是电话里传来的都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那一刹,才真正的理解他说的话,他说小溪我宁愿你不接电话,也不要打过去手机是空号……
她像疯了一般不停的按着他的号码,可是都没有打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往顾家打,也无人接听,她只能搭车到他的公司,可是前台却说总裁早就出门了,小溪只觉得那一瞬间全世界都轰然倒塌了。
难道……
被烧的面目全非的人真的是他吗?
沈小溪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当天色渐暗,屋内被黑暗包围,她缩坐在角落里,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空洞的大眼睛无焦距的望着窗口。
脑海里响起了他昨日在她身后喊叫:小溪,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理我?
他昨天还活生生的在她的世界里,可是现在……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他,不知道是否将对他的爱掺入了骨髓里,她甚至以为时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可是,当真正失去的这一刻,心口那么痛,她才恍然间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已经无法从生命里割舍掉。
人们总是在失去以后,才去想象,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愿意去相信他是爱她的,愿意去给他时间证明他的爱。
可是她深深的知道,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小溪开始抽泣起来,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泪水中有多少的悔恨?多少的无措……
她不敢开灯,不敢面对现实,她宁愿把自己关在着漆黑的房子里躲避一切,可是无论她怎么欺骗自己,都还是抵不过心的清醒。
倏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溪抽噎着看向门口,敲门声不断,直到听到门口传来他的声音,那一瞬泪水更如洪水般狂猛袭来。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
摩挲的走上前,颤抖的手慢慢的开了门。
当门开启,楼道里的亮光射在她的脸上,她满脸的泪水泛着晶莹光泽,而他背光站在她的门口,诧异的看着她。
真的是他!
她没有做梦吗?
小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庞,当确认是他,她走上前扑入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真的存在。
顾铭俊对于她满脸泪痕的冲入自己的怀抱这个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见她哭得那么伤心,顿时乱的六神无主,担心她受了委屈,担心她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安妮又伤害她了?
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背,“这是怎么了?”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心疼不已的抹去她眼睑的泪水,低声询问,“咱不哭了行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跟我说?你这一哭,哭的我的心更乱了,小溪,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上,泪水急急的落下来,“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在医院,警察和医生让我认领死者,我怕极了,我害怕真的会是你,我……”她哽咽着难以说出完整的话,顾铭俊倒是听明白了,见她哭的那么伤心,他却红着双眼,弯起了嘴角,将她拉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她。
“傻瓜,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
小溪贪恋的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明明知道他还活着,可她还是止不住泪水的宣泄。
倒是顾铭俊的眼眶也红了,虽然这个代价有点大,让她那么伤心,可他却感到开心,至少让他知道在她的心里,他的分量那么重。
他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劝着,“不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先进屋好不好?不哭了,嗯?”
他要拉着她进屋,小溪却突然推开他,略带生气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竟然拿这种事情来骗我。”
太可恶了!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见他的语气那么轻松,唇边又带着笑意,小溪便认定他是故意欺骗自己。
顾铭俊那个冤枉啊……
他哪里想到小溪这么快就翻脸,他赶紧拉着她的手,替自己解释,“我发誓,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的车今天借给别人,结果被偷了,早上法国那边的公司代表要过来谈合作的事情,我便出去了,直到下午回到公司才知道你在找我,我以为你出事了,就赶紧过来看你,小溪我要是骗你就断子绝孙。”
他举起三根手指发着毒誓,说着还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真的没骗你。”
小溪的眼睛红肿着,泪光潋滟,甚是我见犹怜。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他心疼不已,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抹去那温热的泪水,“你还要否认吗?还要逃避我吗?小溪,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那双噙着炙热爱意的双眸好似要将她看透,她垂眸,避开那让自己心神慌乱的眼神,想要继续避开,岂料他的两只大手都捧着她的脸蛋,逼迫她对上他的视线,醇厚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吗?你是爱我的,为什么要推开我?小溪,我们的感情真的来的不容易,不要再躲避了好吗?”
小溪深陷于他炙热的双眸里,深陷于他编织的情网里,忽而想起刚才自己还祈祷着上天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为什么回到现实,她却开始犹豫……
为什么当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她却迟疑了……
不给她迟疑的时间,他俯下头霸道的吻上她的唇瓣,唇舌交缠,抵死允吸,想要让她明白自己满腔的爱意……
那么狂烈,那么炽烈,难道她真的感受不到吗?
他火烫的鼻息送来的是他爽冽的味道,让她沉醉其中,两手本来握着他的手腕是想要推开他的,可是却好像一瞬间没了力气,又或者是她潜意识里并不想推开他。
当火热缠绵的吻渐趋结束,他抵在她的鼻尖,低头注视他,眼睛漆黑得犹如外面的夜色,像一潭秋水般直直的望着她,炙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颊上,这样暧昧的气氛微妙的不可思议。
“如果你没有怀着宝宝,真想扒光你的衣服。”他粗喘着说着粗鲁的话,却让小溪的身体里淌过丝丝异样的情愫。
有人说,幸福要靠自己去把握,也许一转弯,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
她不想再失去他,她宁愿再放纵自己去当一回傻女人,沉迷于他的情网之中,去相信他的话……
如是想着,她便笑了,潋滟水眸里噙着满满的柔情,看的顾铭俊的心蠢蠢欲动,忍不住又含住她的唇瓣,“笑什么?嗯?”
她垂眸,脸蛋浮起羞涩的红云,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幸福,:“小溪,你知不知道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多久?”
“看着你对尹寒笑的那么幸福,我真的恨不得能跟他替换身份。”他对她的喜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小溪是第一次全身心的接受他的拥抱,也是第一次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对自己的爱意,这种感觉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尽管未来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去解决,可这一刻她真的不想去想太多,只想好好的去感受他的爱。
那一夜他抱着她入睡,跟她讲了一夜的话,直到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沉沉的睡着,他垂眸看去,莞尔浅笑,吻印上她的额头,低声道,“宝贝儿,晚安,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他上次陪安妮去孕检的时候,已经跟医生通好关系悄无声息的检查孩子的DNA,现在只能结果出来……
***
小溪醒来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她懊恼的揉着自己的鱼泡眼,嘟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样子真的很丑……
眼睛肿的眯成一条缝,连外头的日光都觉得万分的刺眼。
此时,她注意到厨房里传来声音,下床走出去一看,便看见他挽着衣袖,微弯着腰在帮她准备早点。
小溪的心头一热,想想他确实改变不少……
其实她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要选择他而拒绝尹寒,其实说实话,尹寒的条件真的很优秀,也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
也许是先入为主,顾铭俊先住在她的心里,并深深的扎了根……
他从一开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愿意待在厨房里帮她弄吃的,她真的很感动,其实她不在乎饭菜做的好不好吃,她只在乎那个过程他有多用心,他有多努力的在为她试着去付出。
从起初的不谅解、自私,到此时此刻愿意设身处地的为她想。
小溪是真的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兴许是自己轻声体会过那种付出,所以她才会那么清楚的感受到他此时的用心,她曾经那么努力的去学习煮饭,那么努力的去为对方改变自己,适应对方,现在这种状况好似有所反转了,此时的顾铭俊就像当初的她,那么小心翼翼的去付出……
心里有所触动,她走上前,从他的身后抱住他。
顾铭俊一愣,直起身来,微侧过脸来看她,见她趴在自己的背上,咬着唇瓣不说话,他以为她心情不好,低声问,“怎么了?”
“难道有起床气?”
小溪依旧不回答,只是默默的在他身后抱着他,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希望时间能够停止,能够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样她就不用去面对那些头疼的问题了。
见她始终不说话,他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过身低头看她,抬起她的下颌,“心情不好?”
“不是。”
“那是没睡够?”
“也不是……”
他挑眉,笑着揶揄,“那就是起床后没看见我,难过了?”
小溪被他逗笑,“自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着他俊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小溪主动的上前抱着他,钻入他的怀里,小声的宣泄自己的郁闷,“我今天还打算去上准妈妈的课的,现在眼睛这么肿,我怎么去啊?都是你,坏人,骗我哭。”
听着她类似打情骂俏的声音,顾铭俊笑着拥着她,“那就罚我这个坏人在家里陪你?”
她抬眸看他,“你不上班吗?”
“陪老婆重要。”
闻言,小溪扬起甜甜的笑容,他曾经无数次因为事业为借口不想跟她待在一起,她歪着脑袋,“真的?”
“比金子都真。”
“那是谁以前总说自己很忙?要开会,要出差,要谈合作?嗯?”
沈小溪歪着脑袋看他,嘴角带着笑意故意这么说。
顾铭俊的脸上果然闪过窘迫,他捏了下她的鼻尖,“怎么?给我翻旧账?”
“当然。”
他挑眉,伸手揽住她的腰,“那我从现在开始将功补过?”
“要看你表现哦。”
小溪俏皮的伸手捧着他帅气的脸蛋,狠狠的蹂躏到不成形,让他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他还笑着靠近她要吻她,小溪才笑着松开他,并躲闪开来。
他追上来,揽住她的腰,很快就掌握了主导的位置,将她抵在流理台前,俯下身作势要亲她,“来,亲个。”
“谁要给你亲。”她上手捂住他的嘴巴,得意的看着他没有得逞的表情,然而他却坏心的伸出舌尖舔弄着她的手心。
湿湿热热,酥麻酥麻的电流划过心尖上,让她的双腿都软了,脸蛋羞红的抽回自己的手,他却顺势追缉,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小溪的脸蛋一瞬间变得红通通的,犹如那熟透了的柿子。
他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更是爱到了无法自拔,捧着她热热的脸蛋啄吻着她的眉心,额头,鼻尖,唇瓣……
“好想吃你。”
迷离粗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情/欲的味道,让她沉醉其中,心摇神怡。
好在他知道她的身体吃不消,也只能浅尝及止,如果深吻他对她的渴望很快就会被她挑起,顾铭俊松开她,握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快去洗脸刷牙,一会儿尝尝我煮的粥,看看我的厨艺有进步没。”
小溪笑着走向洗漱间,经过餐桌时看见那丰富的早点,心里甜甜的。
这一整天他们都待在着小小的房子里,这不足百米的小型公寓里,转个身都看见对方,他陪着她一起看电影,替她扒水果皮,而小溪刚开始是靠在他的肩上,到最后索性睡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腿,时不时看向他,而他会故意捏着她的鼻子不给她喘气,直到小溪挥着手坐起来,也故意去捏他的鼻子,他却总是在她的唇上偷香。
吃午餐的时候他们叫的外卖,他其实不喜欢吃那些东西,细嚼慢咽的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他以前不喜欢看对方吃饭,可是看着她吃的那么香,他也觉得开心。
他洗碗的时候她会站在他的身后抱着他,两只手若有若无的敲着他的腹肌,他走一步,她亦紧跟脚步,两人像连体婴儿如影随形。
晚上的时候他带她去散步,说是呼吸新鲜的空气对宝宝好,于是小溪顶着两只肿肿的眼睛出门,边走还边抱怨,“哎呦,我们回去啦,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丑死人了,人家一定觉得我很可笑。”眼睛肿成那个样子,路过的人都会多看她一眼。
他却笑着揽着她的腰,“谁说的,我觉得你眼睛肿的时候最美。”
“讨厌,你取笑我。”
小溪捶着他,换来他爽朗的笑声,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而此时,这美好幸福的一幕却落入了一双充满恨意的双眸里。
沈安妮恨恨的咬着下唇瓣,紧紧的捏着拳头,剧烈起伏的胸口透露了她此时此刻的愤怒心情。
恨与怒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奔溃。
他们竟然在一起!还那么甜蜜的握着手,沈安妮盯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就恨不得能将沈小溪的手砍断!
“沈小溪,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无法克制心里的怒火,想到顾铭俊对自己的欺骗,她的眼中尹升起泪花来,她在早上的时候还万分焦急的打电话问他,却听到女人说梦话的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小溪的声音。
想到他们睡在一起,想到他们在一起过夜,沈安妮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
他竟然骗自己,让她乖乖的待在那边等他,而他却在这边跟小溪你侬我侬的谈恋爱?
沈安妮咬牙切齿的道,“姐姐,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幸福的,你幸福我只会感到难过!”
忽而想到小溪肚子里的孩子,沈安妮的双眸里的光变得更加的阴狠。
***
尹家。
尹寒被困于家中已经很久没有跟外界联系了,为了抵制母亲,他甚至用绝食这样激烈的行为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是,他们却给他注射葡萄糖,营养针……
此时,他的卧室里又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滚……都给我滚!”
紧接着是哐啷声,不用想也知道他又砸碎了家里的东西。
慕念念端着刚煮好的粥,站在楼梯口,双眸里含着泪水。
她从未想过他会这么痛苦……
她以为像他这种男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停留呢?就像宫小林所说,尹寒只是一时的迷恋,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并忘却那个女人。
可是,他不但没有忘记,还更加疯狂的抵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门口,轻轻的推开了门,门开的瞬间,看见他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慕念念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钝器狠狠的砸了一下。
是她做错了吗?
是她造就了他的痛苦吗?
她走上前,唇瓣颤抖的开口,“尹寒……”
话还没说完,他便转身,朝她投射万分愤恨的眼神,好似恨不得能将她碎尸万段……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犹如从地窖里传来,让她不禁打了寒颤。
“我……我,我来给你送吃的,你吃点东西好吗?”
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手里的东西全部打翻,指着门口咆哮,“滚,给我滚出去,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叫你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为什么还要不知死活的过来!!”
尹寒一想到这女人竟然反过来陷害自己,他就恨不得能上手掐死她。
慕念念看着地上打翻的东西,忍着满眶的泪水蹲下身要去捡,他却暴戾的吼她,“滚啊!”
这一吼,吼的她浑身哆嗦。
抬眸望去,他看她的双眼里只剩下浓烈的失望和恨意,也许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可是她是多少的想告诉他,她爱他……
她只是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她坚信总有一天他能看见自己的付出和努力……
眼泪涌出来,她心里如针扎般难受,“我……”
她想替自己解释,可却找不到任何的说辞。
见她拖拖拉拉的不肯走,尹寒上手扯起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给拽到更前,并狠狠的抵在墙上,“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
慕念念掀开颤抖的唇瓣,声音沙哑,“如果你那么恨我,就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他说着便上手用力的掐住她脆弱的脖子,并发狠的不断收缩五指,不断的施加力量。
愤怒在燃烧,迫使他不停的加重手上的力度。
直到她涨红了小脸,好似奄奄一息,生命好像一瞬间变得那么的脆弱……
慕念念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窒息,她只想最后再看他一秒,一秒就好,是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是他给过她从所未有的心动,也是他,她的弟弟才能够活过来……
所以,即便是死在他的手上,她也无憾了……
对视着她哀戚的眼神,他手上的力度忽而就松了,那认命的眼神好似什么东西牵动着他的心,让他有了片刻的心软和迟疑。
可是他痛恨自己会对这个女人心软,一挥手便将她毫不留情的推开,“给我滚,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慕念念大口的喘息着,手抚着自己发疼的脖子,眼中噙着满满的泪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又将她整个人给推出了房门外,砰的一声摔上门。
门砰的一声,震的她的心碎了一地。
***
超市里。
小溪在前面选东西,顾铭俊便在身后推着车,看着她脸上丰富灵动的表情,他不免勾起幸福的笑容。
她够不着的地方通常是他替她拿,个子站优势的男人只要一伸手便可以拿到最顶层的东西,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小溪买了很多的小零食,其实她上学那会儿就是个爱吃零食的人,只是后来嫁给他,她怕他见了会对自己有所不满。
可是此时此刻,她好似再也没有这种心理负担,爱情不就该彼此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吗?如果一味的去为对方而变得不真实,只会渐渐的丢失了最快乐的自己……
倒是顾铭俊很诧异的从购物车里拿出里头的棒棒糖,莞尔一笑,又将这些东西放回去,笑着揶揄,“没想到我老婆的嘴这么馋。”
“你管我……”小溪横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管,只要你想吃,每天买给你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的笑着,走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咱们还有什么东西没买?”
“口香糖。”
“口香糖?”小溪不解的看着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他指着前方一排整齐的精美包装盒。
她上前,拿起一看才知道压根不是什么口香糖,而是安全套……
他竟然骗她!!
小溪感受到别人暧昧的视线,顿时不好意思的要将盒子放回原处,却不小心将那一排的小盒子全弄倒了,一瞬间,上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小盒子都好似悄悄的打好了招呼,全都一溜烟的滚到小溪的脚下,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幕,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侧目,小溪的脸蛋瞬间爆红,她尴尬无比,他却勾起坏坏的笑意,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你还笑!!”
“快过来帮我捡起来啦。”小溪满脸通红的蹲下捡着那些小盒子。
此时售货员走来,满脸的不满,抱怨了好几句,“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懂这些,你没事来摸干什么?”
“你这人也真是的,大着个肚子又用不着,不买干嘛要碰这些东西?真是给我找事做。”
“抱歉,我……”小溪正准备道歉,却被顾铭俊拉着站了起来,只见他板着脸道,“谁说我们不买了?这些全要了!”
见别人对小溪摆脸色,顾铭俊的整张脸瞬间变得阴沉,乍一看还挺骇人,小溪惊讶的微张唇,全买了?他疯了吗?
“铭俊,你说什么呢?”
他顺势将她揽入臂弯里,“亲爱的,这些东西买了总会有用处的。”
话音一落,小溪的脸蛋火辣辣一片,她简直恨不得能钻入地洞里不见人了,蹲在地上的售货员有些窘迫的笑了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我来帮你们捡。”
结果,他们的购物车里堆积了满满的安全套……
那些各色各样,各种口味的套子堆积在一起无比的壮观,吸引了旁人诧异暧昧的眼光,小溪一路都将脸蛋埋在他的胸口,脸上火辣辣的,光是想起在收银台前那些人笑的那么诡异,她就觉得窘迫不已。
走出超市,他笑着道,“好了,都出来了。”
小溪抬起头一看,抡起拳头打在他的胸口,红着脸道,“你买那么多那玩意干什么?真是丢死人了。”
他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这有什么可丢人的,不过我是挺不喜欢这东西,戴着不舒服,还隔着一层膜,感受不到最真实的触感。”
闻言,她的脸上更是如焖熟的大虾,红云满面,“你还说!”
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的那么自然?
顾铭俊知道她脸皮薄,笑了笑,不再逗她,一手拎着满满几袋子的东西,一手握紧她的手,“好了,咱们快回家。”
忽而,他又回头,唇边勾起坏坏的笑意,“老婆,要不咱们一会儿回去,试一下草莓味的?”
小溪没反应过来,“什么草莓味?”
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暧昧的笑容,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满面通红的叫,“顾铭俊,你还说!”
他好心情的爽朗而笑,爱死了她脸红的样子,爱死了逗她的感觉。
回到家门口,他负责开门,小溪则趴在他的背上,等着他把门打开。
安静的楼道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这样的安静也会让人特别容易想到烦心事,今天一整天她都那么幸福,可是幸福来的那么的匆忙,她怕自己无法抓住,任由它匆匆的来,再匆匆而去……
想到此,她不舍的环抱住他的腰,紧贴在他的背后,待他开了门,要拉开她的手,她都不愿意放手,顾铭俊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屋内,他将东西放到地上,转过身看她,见她脸上有着些许忧愁,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了?”
小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患得患失……
她笑着摇摇头,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铭俊,抱抱我。”
他的唇边绽开一抹柔软的笑意,透着无边的宠溺,张开手,“来吧。”
小溪被他的姿势逗笑了,还是钻入他的坏了,靠在他的胸口上,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而他环抱着她,故意揶揄道,“现在我可是抱着两个宝贝。”
“大宝贝,小宝贝。”
她现在的腰身宽了好多,即便他依然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他垂眸看她,在她的额头处吻了一下,道,“上次带你去看的新房,我们一起布置好不好?”
想到那栋新房,顾铭俊感慨,:“你知道吗?上次你告诉我你讨厌住在我们以前的地方,因为那里都不是为你设计的,所以我特意在新开发的这边买了新房,小溪,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你和我,还有宝宝的家。”
闻言,小溪的心头一热,眼眶也热热的,抬眸看他,“可是你以前不是很介意这个孩子吗?”
她还记得他当初暴跳如雷的想要杀了自己……
顾铭俊拥紧她,眸底闪过内疚和歉意,“我当时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嫉妒?”
“嗯,我嫉妒那个夺走你第一次的男人,我嫉妒你怀了他的孩子,我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我更多的应该是难过。”
“感觉你的心思都不放在我的身上,想到结婚以来你那么抵触和我发生亲密的关系,我就认为你心里有别人,小溪,我知道那段时间我做的真的很过分,我从来不曾试着去相信你,或者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说着,心中又沾满了内疚和自责,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你打我吧,是我的错。”
小溪看着他眉宇间都噙着浓浓的自责,心里却溢满了甜甜的感动。
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对彼此坦白,其实她自己也有错,她不该太在乎自己的自尊而什么都不说,她之所以没有说出那些事情,没有替自己解释,是因为她主观的认为再多的解释都没有用……
殊不知,他的愤怒,只不过是为了等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太多……
她佯装认真的问,“那我可真打了?”
“恩。”
只要她能忘记过去,他愿意给她打到够,发泄她心里的痛和苦……
“那你闭上眼,你睁着眼睛我不忍心下手。”
他果然听话的闭上双眼,俊容的线条绷紧,等待着他的处罚……
小溪扬起嘴角,眼中却闪动着泪花,她轻拍着他的脸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不忍心打下去,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又惩罚意味的咬了下他的唇瓣。
顾铭俊倒吸一口气,睁开双眸深深的望着巧笑嫣然的她。
每次看见她的笑容,他都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情不自禁的好了起来,甚至是心底深处某个坚硬的地方正因为她而一点点的融化,软的不可思议……
他握着她的手,将唇印在她的手背上,继而是手指,再接着是含咬着她的指尖,暧昧的轻咬,舌尖舔过,留下湿湿热热热的痕迹,好似有一阵电流从指尖传递她的心尖。
“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打。”他的声音在如斯安静夜里,如大提琴般醉人好听,小溪抽回手,故作很凶的道,“这次暂且放过你,你要是再欺负我,就是世界末日我都不原谅你。”
闻言,不知为何,他的心口抽疼了一下。
他展开笑容,抚着她的长发,“去洗澡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到家具城去看家具。”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顾铭俊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待小溪走去浴室,他才敛去脸上的笑意,五官罩上清冷之气,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迟疑很久才接起,“喂。”
“铭俊哥,你晚上几点回来?”
他走到窗边,捏了下眉头,“有点急事,不用等我,你先睡。”
“哦,那你也别太忙了,注意身体。”
沈安妮愤愤的望着远处那亮着的窗户,手颤抖的挂了电话,她亲眼看着他从那里面出来,又看着他搂着沈小溪走进去!
她沈安妮可不像小溪那么笨,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有女人都浑然不觉。
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们想甩掉她去过幸福的生活?不可能,只要她还活着,就不要看见小溪比自己幸福……
她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傻傻的看着他们走到一起……
她更不会输给姐姐,是姐姐插入了她的爱情,插入了她的生活,所以最不应该得到幸福的应该也是沈小溪才对。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转身迈步离开。
夜很静,带着丝丝的凉意。
小溪怕他收不规矩特意的拿出两条被子出来,一人盖一条,却被他将两条被子搭在一起,并霸道的揽着她的腰身,将她紧紧的困在怀里,“这样睡暖和些。”
“你不难受吗?”
他让她枕着他的手臂,迟早会累……
他却笑着摇头,“难受也幸福。”
往她的身上嗅了一下,低哑迷离的道,:“宝贝儿,你好香。”
那一缕清香袭来,勾起他体内蠢蠢欲动的因子,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的燥热凉却下来。
小溪见他的额上有细微的汗珠,“你流汗了。”
他强势的拉下她的手,睁开那漆黑如墨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要是睡不着,我们就来试用今天买来的安全套?”
闻言,小溪赶紧闭上双眼,那紧张的样子看在他的眼里可爱极了,忍不住亲了下她湿润的唇瓣,粗哑的道,“再不睡觉,一会儿就吃了你。”
那富饶磁性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让小溪心摇神怡,周身淌过酥麻的电流,一颗心脏无预警的加快跳动的旋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没心没肺的睡的那么香甜。
而某人直到深夜,那血气方刚的渴望才渐趋消散。
忽而觉得,盖着棉被纯睡觉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只要你的身边是对的人,是你全身心都喜欢的那个人……
谁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谁说男人美人在怀,都难以坐怀不乱?
只要他足够爱她,就能把持。
***
时间稍纵即逝,尤其是在甜蜜的时候,日子好似过的也飞快……
这几日,他会拿家具的样本来给她看,让她选,说是去家具城她受不了那里的气味,也会对孩子不好,因此他只能拿来样本图让她来选,小溪只要一想到他们日后都生活在那里,便感觉到甜蜜,她不想把自己的家庭打造的没有一点温度,看上去温馨一点才会让人感觉到舒服。
当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他开车载着她到他们的新房,拿出钥匙给她让她来开门,小溪推开那扇门,屋内温馨的装饰让她的心头溢满了感动。
原本就已装修好的房子一时间摆上了家具,忽而从起初的冷冰冰变得那么温馨,让人觉得住在这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他站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喜欢吗?”
“喜欢。”
小溪走上前,上手触摸那米白色的窗帘,拉开窗帘便是落地窗,而窗外却是满满一院子的雏菊……
黄色的雏菊在阳光下泛着浅黄色的光泽,随风轻轻的摇曳,好似在同她打招呼,小溪惊讶极了,回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种上的?”
顾铭俊走到她的身边,望着窗外那些雏菊,“咱们以前住的地方你就种了这种花,我想你应该是很喜欢的,这也是你在那边唯一留下的东西,很早就种了,只是你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没有注意到。”
“好漂亮。”
她从来没看过一大片雏菊,看上去像一片黄色的花海……
“来,我们到楼上看,随便逛逛要早点离开这里,家具都是新的,会有不好的化学气体,对宝宝不好。”
他拉着她上楼,握着她的双肩带着她到他们的卧室、宝宝的房间、以及那让人遐想无限的偌大浴室、游泳池、后院……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以前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个家里的过客,拎着行李就可以入住,可是现在不同,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憧憬,家庭的温馨气氛也是由她去打造,小溪深深的爱上了这里。
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打量这把钥匙,发现的确是跟自己项链上精致的小钥匙是一样的。
他们并未在新房逗留太久,他带她到郊区比较有名的饭店去吃饭,等待上餐的时候,小溪拿出钥匙和那条项链,递到他的面前,笑意满面的看着他。
顾铭俊一看便知晓她看出里头的玄机,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小溪收起两样东西,甜甜的道,“前段时间,可你没跟我说过。”
如果她没有发现,他是不是永远都不说呢?
当初她还好奇他为什么要送把钥匙,按照他们男人送首饰,应该都是到珠宝店里随意买下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顾铭俊看了眼项链上的吊坠,莞尔浅笑,“那是在上海定做的,仅此一把。”
那是打开她心房的钥匙,是打开家的钥匙……
当初他亲自到上海找人定做,可师傅说这难度有点大,毕竟钥匙那么小,还要精确到跟新房的钥匙齿轮一模一样,确实很有难度……
但是经过一番努力,也总算是打造成功……
他之所以没说,是觉得自己没必要把过程都告诉她,而当初他没有处理好反锁的事情,这边的装修也没有好,他才一直没开口,其实他送那把钥匙给她的时候,很想说,小溪,我想给你一个全新的家……
可是他除了一把钥匙,什么都没有准备好,随意的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显得可笑,并且当时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留她在身边。
顾铭俊浅笑着,握住她的手,“全世界只有你有这把钥匙,我想看你每天都戴着。”
“那你帮我戴。”
她将项链递到他的手里,他笑了笑,表示很愿意效劳,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的长发捋向一边,替她将项链戴上。
小溪一低头便能看见那把小小的钥匙,心里涌入丝丝甜蜜。
吃饭的时候,他帮她剥虾,一个又一个的,不厌其烦,还亲自喂她,小溪见他不停的在那里剥,笑着夹起虾肉递到他的唇边,“来,我们辛劳的剥虾工辛苦了,吃一个。”
他笑着要张嘴去吃,她却调皮的移开筷子,故意逗他,直到他握住她的手,一口咬住她的筷子,满意的吃到虾肉。
忽而,略显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小溪?”
“顾铭俊?”
沈母诧异的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压根没想到小溪和顾铭俊会这么开心的在一起吃饭。
他们不是说没有感情吗?
她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
顾铭俊已经要跟安妮在一起了,小溪又是闹的哪般?
沈母实在难以理解,也不能接受,“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小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心里浮起不妙的念头,放下筷子,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尴尬的叫了声,“妈……”
“妈,我们……”
她想解释,可是眼前这种场面是个傻子都能看懂,她说什么都好像在扇自己耳光,小溪觉得好像咬到了舌根,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母的眼中已经充斥了满满的失望,转而又愤怒的看向顾铭俊,端起桌子上的饮料便向他泼去……
“妈……”
小溪赶紧上前拦住,只见那黑色的可乐顺着顾铭俊那深邃的五官滴滴垂落,白色的衬衣上被染上这种颜色显得狼狈……
“你……你!!”沈母气得直哆嗦,缓了半天才开始骂,“你太混蛋了,你把我两个女儿耍的团团转,有你这样的男人吗?在两姐妹之间打转,你是不是存心的要把我们这个家给拆散。”
顾铭俊的俊容上闪过窘迫,此时这番意外的一幕已经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侧目,小溪赶紧拉着沈母,:“妈,别说了,人都看着呢。”
沈母气愤的甩开她的手,“你也知道丑呢!”
语毕,转身迈步气匆匆的离开。
小溪心里难受死了,她只能追上去,“妈,妈……”
一路追着回到了沈家,沈母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小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坐在沙发上,“妈。”
沈母捂着自己的胸口,“你告诉妈,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报复安妮?”
“妈?”小溪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母却继续说,“我知道,她是对不起你,上次的事情也是她对不起你,害的你去蹲了几天的监狱,可是小溪啊,你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你的妹妹啊,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情呢,你明知道那个顾铭俊已经把你妹妹接出去住了,他们就快要结婚了,你这是在闹的什么事啊?”
“你说过对顾铭俊没感情,你现在又跟他在一起吃饭,还笑得那么开心,甚至你喂我我喂你的,你真是让妈妈太失望了,安妮她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你就忍心这么破坏她的姻缘吗?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那个孩子可是顾铭俊的,你这么插一脚进去,你这不是存心要把咱们这个家给拆了吗?”
沈母气起来一时也止不住自己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毕竟安妮是自己亲生的,平日里就算有再多的不孝顺,不省心,她都是希望安妮能够幸福,现在安妮的幸福遭受到了威胁,还是小溪引起的,这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平息心里的怒气。
小溪一句话都插不上,听着母亲对自己的指责,心里苦不堪言。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也没机会为自己辩解一句。
或许,她就是这种性格……
倘若对方不相信你,甚至一味的去指责你,那么她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去苦口婆心的解释。
只是,心口微疼。
那不是曾经最信任她,最疼爱她的母亲吗?
上天赋予人类语言的功能,只是为了能让彼此交流,可不想那些言语,那些尖锐的词却比利器还伤人……
妈妈那一口一个失望、看错了你……
这些词,硬生生的让她感到疼痛。
晚上回到公寓时,在楼下看见顾铭俊,他走上前,张开手臂环抱着她。
“对不起。”
声音嘶哑,透着浓浓的歉意……
他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像自己,“小溪,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捧着她的脸蛋,那疼惜的语气让她的心头涌上委屈的情愫,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滑落了,她抓着他的手腕,心口好像被堵着一块巨石,“我只是伤心妈妈她……”
看见她的泪水,他的心都快碎了。
伸手抹去那滚烫的泪水,他万分自责的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他总会伤害她……
为什么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顾铭俊疼惜的将她揽入怀里,“不哭了好吗?”
他疼惜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那些晶莹湿热的液体好似能浸透入他的皮肤,流转心尖,留下一生抹不去的痕迹。
她的心情明显很差,被母亲那样责怪她,她那一瞬间真的有种自己是被领养的感觉,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可到头来还是有了这种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房门前,依旧是他来开门而她习惯性的站在他的身后紧紧靠在他的背上,想要汲取多一点的勇气,想要找到多一点的温暖。
门开了,他见她还是没有笑意,并且看上去很累,不由分说便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怀着身孕的她还是那么轻,顾铭俊看着她削尖的下巴,瓜子大小的脸蛋,心口无端地疼起来。
“没把你喂胖,真是我的罪过。”
她还怀着孩子却好像还瘦了,别的孕妇都会受到全面的照顾,一瞬间在家里的地位也高了不少,可他的女人呢?却满心伤痕,不仅不能好好的养胎,还要经受心里的伤害。
小溪搂着他的脖子依偎在他胸口,安静的不像话,任由他把自己抱进屋内,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为自己倒水,放洗澡水,一时间心里涌入暖意。
有人说女人若陷入爱情里,智商会降很多……
她想自己也是那个傻女人,此时此刻只要他给予自己爱的勇气,她便可以无所顾忌的站在他的身边,只是这个过程到底需要要多少泪水?
顾铭俊将热牛奶递到她的手里,“喝点牛奶。”
小溪默默的接过来,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讷讷的问,“铭俊,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闻言,他垂眸看她,握住她的手,“当然。”
“除非我死了,除非……”
她捂住他的嘴,不想听见他提死这个字,当你越是在乎那个人,其实就越怕失去他,所以即便是嘴上说说她都不想要听见!
对上他深邃的双眸,那一潭秋水直直的望着自己,噙着太多的宠溺让她沦陷,直到他炙热的呼吸拂上她的脸颊,他轻柔的拉下她的手,薄唇落在她的唇边,伸出舌尖暧昧的舔去她嘴边的牛奶,继而抵在她的唇瓣上,低哑的道,“真甜……”
彼此的气息交缠,营造了暧昧的氛围,沈小溪将牛奶杯放在一旁,主动的吻上他的唇,或许是心中烦恼太多太多,她此时此刻只想要忘记一切,全身心的感受他的存在。
笨拙的吻、青涩的技巧不免引起顾铭俊轻笑,他的嘴角轻扬,故意不回应看着她努力的吻自己,学着他以前的技巧摩挲他的唇瓣……
察觉他在笑自己,小溪的脸蛋微红,她那么努力他好似都没有半点反应,不免深深的打击了她第一次主动的勇气,就在她想要结束这个吻,并离开他的唇,他却化被动为主动,将她压在身后的大床上,以主导的力量深深的吻上她的唇瓣,并抵着她的唇瓣浅笑道,“宝贝儿,我喜欢你刚才的主动。”
语毕,啄吻着她的唇瓣,又啄吻了一下,继而暧昧的允着她的下唇瓣,感受着她心动的颤栗,感受着气若幽兰的气息。
顾铭俊微侧着身子深吻她,小溪只能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微仰着头承受那霸道又激烈的掠夺,直到她的唇内都是他的气息,带着点烟草味在舌尖流转,小溪只是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却引起顾铭俊浑身的炙热。
有人说,深吻很能激起一个男人的欲/望……
此话一点也不假。
一股热流袭向下腹,某处已经有了最真实的反应,胀痛炙热……
他的吻渐渐的移向她的耳垂,并暧昧的允着她白嫩的颈间,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小溪颤栗的微拱起身子,她的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男人有欲望,实则女人也有被占有的渴望,这几乎都是身心的本能,只是往往都是男人占据着主导的力量,而女人往往羞涩于表达。
小溪微蹙秀眉,贝齿轻咬着饱满红润的下唇瓣,这番模样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当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挤压着她的柔软,她颤栗,觉得一股暖意像身下涌去,小溪不是青涩小女生了,她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动情的反应,害怕再继续下去会伤到孩子,她只能抓着他的手,叫了声,“铭俊……”
“铭俊,不要……”
顾铭俊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渴望,那样的渴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燃烧着他的意志力,燃烧着他的坚持……
他抬起头看她,惩罚的在她可爱的小耳垂上咬了下,粗哑道,“小妖精,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要你好好的补偿我。”
小溪闻言,顿觉酥麻的电流涌现四肢百骸,让她觉得浑身瘫软。
她知道男人不同于女人,往往忍住会很痛苦……
见他的额头上都是细小的汗珠,小溪咬着唇瓣,不忍心的问道,“很难受吗?”
他握着她的手,在她疑惑之际,已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灼热之上,小溪的脸蛋瞬间如火在烧,当下抽回手,心跳无预警的加快。
他允着她颈间白嫩的肌肤,低哑的道,“帮我释放出来,小溪,我需要你。”
他的声音紧绷又沙哑,好像已经处于一个拉紧的弦上,真的需要释放和舒缓……
夜那么的静,静到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有力。
她的脸蛋火红火红的,就连莹白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羞红之色,当她的手心真实的碰触到他的灼热,心跳好像猛地漏了一拍。
沈小溪真的很希望此时此刻自己能喝醉了,那样她会大胆一点,那样她会没那么清楚的听到自己微乱的心跳声……
这个平日里很清冷的男人怎么会在床上说出那么多尺度很大的词?小溪捶打着他,骂着“流/氓!!”
他满心欢喜的拥紧她,坏坏的道,“还有更流/氓的,以后咱们再试。”
话音一落,果然又招来小溪的拳头,他笑着握着她的手,“起来,我们一起去洗洗。”
“谁要跟你一起洗?”
一起洗的结果她不用想也知道……
可是,顾铭俊在她坐起来之时,从她身后拥住她,轻咬她的耳垂,“不想跟我一起洗?可是我想怎么办?嗯?”
丝丝酥麻传递全身,他故意在她的耳蜗里吹着炙热的气息,引起一阵痒意,她笑着躲闪,被他抱个满怀,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并不大,更是让她没有可躲的地方。
窄小的空间里氤氲着一室的暧昧,好在他并未有不轨的行为,只是耐心的帮她洗澡,洗的沈小溪脸红心跳,全身的皮肤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几日,她那小小的房子里瞬间涌入了男人的气息,他的东西占据了她的空间,霸道的掺入了她的生活里。
大到他的工作文件、笔记本电脑,小到他的牙刷内衣裤,全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里好像成为了他们幸福甜蜜的小窝,有时候他会在家里办公,她就去做饭,饭做到一半,他就来到她的身后抱着她,暧昧的吻着她的脸颊和耳垂,像个孩子般像她讨吻,直到她主动的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他还不满意的指着自己的唇瓣,“这儿呢?吻脸颊太没诚意了。”
沈小溪这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岂料他坏心的拖着她的腰,将蜻蜓点水的啄吻变成火热缠绵的深吻,直到锅里的东西抗议的吱吱吱的响着,他才放开她,并在她嗔怒的眼神下,手指抚着她的唇瓣,低声道,“我控制不住……”
一句控制不住多好的解释了他内心澎湃的情愫,抵消了小溪的责怪,反而心里涌入丝丝甜蜜。
可是,这几日并非只有甜,没有苦……
当顾铭俊去上班,安妮找来家里,她一开门,对方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过来,让她措手不及。
那些难听的话招来邻居异样的眼光,沈安妮过分的警告她不要高兴的太早,甚至连她平日里最敬爱的母亲,有时候都会打电话过来质问她现在还有没有跟顾铭俊在一起。
面对这些,她也只能在他回家之前,悄悄的收起自己的伤心,用冰块敷着脸颊,希望他不要看见……
就像他说的,只要他们彼此的心够坚定,无论是谁都无法拆散。
小溪有些神游的想着事情,一不小心,手中的刀一偏,就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她疼得抽回手,手指上的伤口已沁出了红色的血液。
她看着手上不断冒出来的血液,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腾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随意的包扎了下伤口,便继续准备今天的菜肴,知道他今天特别的忙,没有空回来吃饭,小溪便想着能亲自把饭菜送过去,他一定会很开心。
如此想着,做菜的时候心也甜甜的。
她准备了很丰盛的菜肴送到他的公司,刚到楼下,保安似乎认识她,让她径直上去,秘书也认得这是总裁夫人,便笑着招待,“总裁已经说了,让您在办公室里等他,他现在正在赶回来。”
小溪微笑,“好的。”
她走进他的办公室里,将东西放在茶几上,见他的办公桌面过于凌乱,她的唇边绽开无奈的笑容,走上去准备帮他收拾一下。
她不知道他那些东西是要用的,怕自己收错了,显得格外的小心,忽而,她好像碰倒了一个档案袋,袋口并没有阖上,这么一摔到地上,掉出一大叠的照片和底片。
小溪蹲下身去捡,当她拿起那些照片时,明亮的双眸里闪过诧异,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她颤抖的翻看着那些照片,那些照片比较全面,她深知那是那次在酒店被强所拍下的照片,只是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照片上的男人竟然是……
竟然……
她手中那暧昧的照片掉落在地,她的双眸里盛满了泪水。
只见照片上是男人的侧脸,那样的英气逼人,五官深邃,尽管是侧脸,也很明显的能看出那个男人是顾铭俊。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
沈小溪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碰倒了后面的书架子,一时间上面的文件哗啦啦的倒下来……
她没有办法承受这混乱的事情,心口有着拉扯的疼。
兴许是里面的大动静引起了秘书的注意,她推开门看见地上的混乱,焦急的要过来,“我来帮您捡吧。”
小溪害怕秘书看见那些照片,连忙道,“不、不用了。”
“我自己来就好。”
秘书的脸上有几分尴尬,小溪赶紧蹲下身去捡起那些不堪的照片往档案袋里塞,见秘书要转身离开,“等等!”
小溪叫住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很好,“请问你们顾总什么时候离开的?”
“早上就去工地了。”
“那……那在我来之前,谁来过这里吗?”小溪想知道对方是谁,是否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
秘书想了一会儿,答道,“LEE来过,他好像是帮总裁送东西过来的,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LEE?
待秘书离开,小溪坐在他的位置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找LEE来问一下,如果按照秘书所说,他也没有看见这份东西。
是他在调查吗?
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小溪还记得,当时的男人浑身的酒气……
她现在的思绪和心情全乱了,像有一只调皮的小猫咪不停的挠着她心里的毛线,直到一团混乱……
小溪拿着那份档案袋,像个失魂的木偶娃娃一样离开。
她走了很久很久,沿途上不停的在想那晚的事情,此时,手机响了起来,小溪看着屏幕上顾铭俊的号码,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跟他说话。
如此一来,她也唯有关机。
小溪坐在公园里的石凳子上,抽开里面的照片重新看了一遍,只见照片上的顾铭俊那么无情的压制着自己,她不知道当时的他是否清醒,但很明显是把她当做了别人。
这过程到底有多复杂,这些照片应该是有人在房间里安装了偷拍器,可是又怎么会在欧允那里?
小溪觉得自己的头脑都快要想爆炸了,她现在唯一确定的事情是那晚的男人是他……
阴差阳错的竟然是他。
那么,她肚子的宝宝也是属于他们的吗?
如是想着,肚子里的宝贝好似能感应妈咪的想法,稍微动了一下……
小溪不由得上手摸着他,眼中涌上泪花。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伤心,从一开始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到后来发现自己怀孕的那种无助的痛苦,小溪经历的太多太多了,好在她并没有狠心的拿掉这个孩子……
她此刻不能一下子就接受那晚的男人是他的事实,她也没办法瞬间将他带给自己的伤害给通通忘却,只是当你最恨的那个人与你最爱的人重叠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暂时没有办法把他带给自己的痛苦全部抹杀,只是当你最恨的人与自己最爱的人相叠在一起的时候,她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处理。
肚子里宝宝好似能感应妈咪心中所想,稍微动了一下,让她清楚的感受到宝宝的存在。
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当初没有狠心的拿掉这个孩子。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悄然而过,沈小溪竟然在公园里待了好久好久,临近下午时分,看见那些来公园散步的人们,小溪才警觉自己已经坐了好久。
“爹地好棒,爹地啊,等我长大了爹地给我买飞机好不好?”
稚嫩的童音从附近传来,小溪望去只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坐在他爹地的肩膀上,两只小手也紧紧的握着他父亲的大手,而那位高大的男人满面笑意的小跑着,一旁的男人幸福的笑着,也不忘提醒,“小心啊,别摔着他。”
小男孩立即嘟着唇,为爹地说话,“爹地很厉害的,不会把我摔下去的,是吧?”
看见小男孩对父亲的信任和崇拜,小溪不由得扬起嘴角,心中的烦恼好像也一瞬之间淡化了好多。
她曾经也向往着自己要有这么幸福和谐的家庭……
小溪想起了适才顾铭俊打过电话来,她将手机调整为开机的状态,手机刚打开瞬间有好几条信息显示。
她点开一看,都是他发来的。
“宝贝儿,你在哪里?”
“为什么关机,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你等久了,生气了?晚上回去咱再发脾气好不好?现在马上开机,我好担心你。”
“小溪,立马给我开机!!”
“小溪,开机了给我打电话,我好担心你。”
“小溪……”
沈小溪看着那些简讯,湿湿热热的水汽模糊了双眼,鼻子涌上酸意,心头哽咽,她抬起头,不让泪水落下来,可是那晶莹的泪珠还是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小溪抹去脸上的湿润,唇边绽开朵朵笑意。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小溪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沙哑的应着,“喂。”
那头的顾铭俊本要责问她到底在哪里,一时间听见她的声音里透着哭腔,心当下就软了,语气也软了下来,“宝贝儿,你到底在哪里?”
小溪环顾四周,报上自己的所在之处,他便说,“在那儿等我,不准再离开了知道吗?”
沈小溪乖乖的坐在原处,等着他的到来。
她把那份档案袋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想着过段时间再告诉他。
如果她告诉他,他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就在她思考着这些事情时,顾铭俊已火速的抵达了公园外,也不管那里是否能停车,他推开车门便冲进公园,四下找寻着她的身影。
小溪一转头,便看见他的身影,便站起身朝他喊,“铭俊……”
身后响起她的声音,顾铭俊一转身便看见她站在那里,此时公园里喂养的鸽子倏然都齐刷刷的展翅飞了起来,场面很是壮观……
顾铭俊大步的走过去,喘息的将她拉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声音紧绷,“傻瓜,你躲在这里,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他怕她受了什么委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伤心,怕她有了孕妇的小脾气,最主要的是担心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当他不停的在打她的电话都只能听见: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个冰冷的声音会给他无限的遐想空间,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有开机……
小溪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有点紧,她推着他,“你抱得太紧了,我难受。”
他这才松开她,见她眼睛红红的,低头深深的望着她,“怎么哭了?”
小溪低下头,找着其他借口,“谁让你让我等那么久,我也要让你着急一下。”
他无奈的松了一口气,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只能捏她的鼻子,“我就差没急疯了!”
小溪失笑,心里漾满了甜蜜,望着他俊容上的焦急和担心,她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痛苦由他造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也给了她很多的幸福。
小溪主动的抱住他,靠在他的怀里,说道,“铭俊,你是真的喜欢我肚子里的宝宝吗?”
他不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但想想孕妇的心情往往很难猜透,便认真的回答,“当然,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她抬眸望他,带着一分试探,“即便他不是你亲生的?”
“傻瓜,干嘛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我都说了,我会爱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宝宝来抚养,再说了我们以后也可以有我们共同的宝贝是不是?”
“万一我生不了呢?”
小溪只是随意的接他的话,却被他用手指抵住唇瓣,“不准说这种话。”
小溪扬起嘴角,心想他愿意在不知情的情况接受这个宝宝,如果他知道宝宝就是他的,他会不会更开心?
想到适才那父子相处的温馨画面,小溪的心里好不柔软。
其实已经过去很久了,人都应该往后看,她如果一味的在乎他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而抹杀他带来的幸福,那么她就像给自己下了个套子,会深陷在痛苦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小溪想开了,无所谓当初是怎么样的阴差阳错,主要的是他们在一起,宝宝也是属于他们共同的。
她忽而想起了过几天过几天是他的生日,她想在那个时候再告诉他,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她直直的望着他,想要更确定心中的坚持,“铭俊,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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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女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听,哪怕他已经说过,可是她还是想要他每天都告诉自己他爱她……
顾铭俊见她这么认真可爱的表情,心里好不柔软,他将唇抵在她的额头上,“你说呢?”
她不依,“我要你说,我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捧起她的脸蛋,知道她喜欢听,只好认真的,一字一句的慢悠悠的道,“我爱你,我爱的就只有沈小溪。”
小溪这才满意的扬起嘴角,张开手,“那你抱抱我。”
他笑着将她纳入怀中,喜欢她小女人的一面,唇边绽开幸福的弧度。
***
尹家。
宫小林正坐在客厅里翻阅报纸,佣人上前通报,“夫人,外面有人说要见您。”
她头都不抬,并端起一旁的养颜茶,抿了一口,问,“谁?”
“一个男人,说是姓沈。”
闻言,宫小林手中的杯子一歪,滚烫的茶水洒落在她的裙子上,佣人赶紧拿纸帮她擦,“夫人,你没事吧?”
她烦闷的推开佣人,“我没事,你去忙吧。”
眉头微微蹙起,她认识的姓沈的除了沈勤海还能有谁?他还有脸来找自己?
她冷哼了一声,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她自然不会在家里见他,只能出去,对着一旁的佣人吩咐,“让李司机备车,我要出去。”
“好的,夫人。”
须臾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驶出别墅大门,车窗降下,她冷眼看着沈勤海,道,“上车!”
沈勤海深吸一口气,坐上车后,宫小林冷眼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你是想替你女儿来说话,那就免了,你也该明白她不适合嫁过来,有我这样的婆婆她不会有好日子可过。”
“要怪就怪她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做了太多的坏事,以至于我没有办法跟这样的人成为亲家。”
沈勤海叹口气,“我不是来为小溪说话的。”
“我只是……”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了!!”
她打断他的话,板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沈勤海的眼中闪过悔意,叹息的说,“琳琳,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此话一说出口,顿时找来宫小林愤怒的对视,她近乎失控的叫着,“不要再叫我琳琳,你还有这样的资格吗?”
沈勤海低下头,“我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资格,我也对不起你。”
听闻他这样说,宫小林的心情并未好受,冷笑着,“你何时这么低声下气的跟我说话过?我可警告你,要是不想我把对你的仇恨都报复在你女儿身上,你最好叫你那个乖乖女小溪离我儿子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她!!”
说着,她便叫司机停车,不给沈勤海说话的机会,厉声道,“下车吧,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总是出现在我的眼前,只会让我记起过往的仇恨,这对你的女儿可一点都不好!!”
沈勤海看着她脸上满满的恨意,摇头叹气,深知再说下去也无益,退开车门准备下车的时候,宫小林又说,“沈勤海,你害死我的孩子,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罢休,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为什么能活的这么心安理得?我本来打算忘却以前的事情,不过今天看见你,我决定为了我的孩子报仇!!”
闻言,沈勤海不由得打了寒颤,他回头对视她眼中的仇恨,只能叹息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宫小林紧紧的握着拳头,兴许是太过用力,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情,想起自己差点死去那不堪的回忆,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夜漆黑,柔软的床上女人好似被噩梦困扰,黛眉微蹙,额上沁出细小晶莹的汗珠,她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好似很紧张。
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的动静扰醒了一旁的顾铭俊。
他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她脸色苍白,便伸手要去抱她,可是小溪却瑟缩着身子,“不要……”
她好像还没从梦里清醒过来,在梦中,她看见那么无情凶狠的将她压在身下……
“小溪?”
“你怎么了?”
见她这么抵抗自己,并且反应很大,顾铭俊不免起了几分疑惑,靠近她,握着她的双肩,“是我,看见了吗?”
她的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任由他抱着自己,他的大手揽着她的肩,低声问,“又做噩梦了?”
小溪点头却久久不愿意说话,以前做噩梦她都看不清那个男人是谁,可是当她得知那晚的人便是他,忽而又重复了那样的梦境,难免让她害怕。
她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过了好久才问,“铭俊。”
“嗯?”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她抬眸望他,又觉得自己的问题问的不好,改口说,“我是说,在那次救你之后,你有没有见过我?”
顾铭俊蹙眉,“怎么这样问?”
她低头,不敢看他太犀利的眼神,害怕自己的心事被看穿,“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想了想,道,“没有。”
确实没见过,自从那次救过他,他第一次见她是在那场相亲饭局上。
那一次他都没有太注意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或许那个时候安妮已经在他的心里塑造了一个恶毒的形象,所以他也不在意她会长成什么样。
第一次认真打量她的五官是在婚礼上,他不得不承认她的五官只要略施粉黛便会胜过很多明星。
听见这个答案,小溪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可是她很迷惑当初是一场怎么样的阴差阳错。
他揽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头上,柔声的问,“现在才四点钟,再睡会?”
小溪摇头,“你睡吧,我不想睡。”
他低眸看她,手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颊,“那咱们一起坐着聊天,我陪你。”
“可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
“我撑得住。”
闻言,小溪笑着趴在他的胸口,“铭俊,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
那一夜他揽着她聊天聊到天亮,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却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他唤了几声见她没反应,便轻轻的将她平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小溪醒来的时候,顾铭俊已经离开了。
她忽而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那种感觉飘渺不定的,让她没有安定的感觉,她拿出手机拨打了顾铭俊的手机,可是那头却久久无人接听。
她发了简讯过去: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带着心中的丝丝甜蜜,沈小溪起床洗漱,准备到超市里买些新鲜的果菜,可是刚出门口便看见母亲站在门口,好似正准备敲门。
小溪愣了一下,“妈?”
“小溪啊。”
沈母的脸色略微显得苍白,好似一瞬间憔悴了很多,她看见小溪,眼眶顿时红了,紧紧抓着小溪的手,“小溪,妈求你把铭俊让给你妹妹好不好?”
“妈!!”小溪难以相信母亲一开口竟然是这句话。
沈母的眼泪滑落下来,“你妹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家里闹着要自杀,我知道她是看着你跟顾铭俊在一起,心里难受,妈真的不想看见她做傻事啊,小溪你能理解妈妈吗?”
小溪往后退了几步,心滑入谷底,她凄楚的扬起苦涩的弧度,“我是能理解您做母亲的心态,可是,妈,我不会把铭俊让出去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没出生的孩子……
她不能这么容易妥协和退缩。
闻言,沈母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小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安妮跟顾铭俊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要跟他在一起,这不是把你妹妹逼上绝路吗?难道你要看着你妹妹做傻事吗?”
话说到此,沈母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们沈家养你这么大,对你也算是有恩吧,你不报恩就算了,也不能把妈唯一的孩子给逼死啊。”
小溪的心里一阵泛酸,她一直以为妈妈从未将自己当做外人,其实不尽然,只是没有到伤害彼此利益的时候没有显示出来,她在沈家,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外人。
无论安妮有多么的不懂事,做了多少错事他们都能原谅。
但是她不行……
她必须为了妹妹的幸福,牺牲自己的。
如今她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便是顾铭俊,就更不会妥协,因为她也是做母亲的,她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宝宝没有爹地。
而且她相信顾铭俊说的话,他会查出安妮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小溪忍着满眶的泪水,哽咽着说,“妈,很抱歉,如果你要让我拿自己的幸福来报恩,我做不到。”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报复安妮,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报复她,我只是顺从我的心意罢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谁,她深知跟安妮的心结太深太深,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样,不,是她们从来没有真心的相处过。
所以,她现在只要不来伤害自己,她也没有必要去报复她。
听父亲说,母亲以前被医生诊断为不能生育,后来捡了小溪后才怀上了安妮,所以小溪能理解她对安妮的珍惜,毕竟来之不易。
可是,难道她是捡来的,就注定要为那个妹妹牺牲一切吗?
在一些小事情上,她可以让,但是对于自己的幸福,她没办法让人,以前她是不知道顾铭俊爱的是自己,她也太在乎他们有过实质性的关系,可是现在,她愿意放下自己的心防,去相信他说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母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最好说话的沈小溪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顶撞自己,她张了张唇,硬是没说出话来,最后哽了半天才说出尤其伤人的字眼,“我要是知道你这么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收养你!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她前天差一点就丧命了!她跑到顶楼要自杀,要不是家里的阿姨看见,我们两老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真是不该来求你,你现在完全变了,不是以前那个听话的孩子。”
沈母心碎的说着,转身便迈步离开。
小溪手里的袋子掉落在地,母亲的话如刀子般一刀一刀的在凌虐她的心,难道她要为了安妮把铭俊让出去才算孝顺吗?
是不是因为收养的缘故……
母亲没有看见她的心在流血。
小溪已经不敢再相信安妮了,谁知道她跳楼又是不是演戏?
前几天还盛气凌人的来到家门口骂自己,这几天又怎么会反差那么大的要死要活?
小溪抹去眼角的泪水,微扬起下颌,逼迫自己不要再为不值得的人去哭泣。
***
沈家。
沈安妮见沈母回来,便从楼上下来,上前问道,“妈,她怎么说?”
沈母冷哼了一声,“还能怎么说,她不同意。”
闻言,沈安妮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双肩泄气的垮下来,“妈你不是说你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吗?”
“你姐姐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再也不会听我的话了。”
沈母只要一想到小溪顶撞自己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她没有注意到安妮的脸上闪过失落,沈安妮咬着下唇瓣,“我去找她。”
语毕,不顾沈母的唤声,走向门口。
此时的小溪正从超市回来,本来孕妇就容易感觉到累,她不过是去了趟超市便觉得好累好累,回到家门口还看见沈安妮站在那里。
她愣了一下,看着安妮微苍白的的脸蛋,忽而觉得母亲说的也未必都是假话,难道她最近真的在闹自杀?
沈安妮看见她后,便走上来要帮她拎东西,“姐,我帮你吧。”
小溪移开袋子,避开她靠近自己,“你来做什么?”
沈安妮的手扑了个空,有些尴尬,“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
“姐,以前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做好姐妹行吗?”
小溪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没听错吧?”
“你竟然说是你不对?”
小溪挑眉,“我很想知道,你这次又是来找我做什么?证据我也已经给你了,现在那个案子都没查清楚,我甚至还被警方锁定为最可疑的嫌疑人,到现在我都被禁止出省,如果你也是来求我把铭俊还给你,我想你是白来了。”
语毕,小溪拎着东西走到门口要开门,沈安妮立即跟上去,咬咬牙竟跪了下来,“姐,我求你,我求你把铭俊还给我好不好?”
“我没有他真的活不下去,请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沈安妮的双眸里盛满了泪水,脸色苍白的骇人。
“你干什么?”
小溪弯下身要去扶她,她却硬是不起来,“不,你答应我,你答应我,我才会起来。”
小溪气急,表情难以置信,“沈安妮,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把铭俊让给你?”
“我告诉你,你跪在这里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你爱跪是吗?那你跪着吧。”
语毕,沈小溪咬咬牙,狠心的推开门,用力的关上门隔绝她的哭声。
门一关上,沈安妮便抹去脸上的泪水,她愤恨的盯着那扇门,激动的喊着,“沈小溪,你不要高兴的太早,铭俊会回到我身边的!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她的喊声引起邻居探头来看,安妮朝对方狠狠的瞪去,“看什么看!!”
对方抿唇,嘟囔一声,“神经病。”继而关上门。
小溪待在屋内,傻愣愣的坐着,她就知道安妮又是在演苦肉计,她看向门口,越发的觉得她无可救药。
当爱变得疯狂,便早已失去了爱本来的寓意。
沈安妮走在街头,忽而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来看自己,好似能透过她的衣服看透她体内的病毒,那些人的眼神就是将她当做一个病菌,一个怪物……
她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自己输给了小溪。
“不,不……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无措的站在街头,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人。
***
沈勤海觉得那日宫小林所说的话,让他觉得不安。
他知道,她不是当初那个宫小林了……
现在的她,有权有势,如果真的想要将对他的仇恨报复到小溪的身上,那么他就太罪孽了……
他完全不能想象那种情况,他也不希望她后悔,毕竟小溪是……
如此一来,他有必要再去找宫小林。
这一次他准备齐全,来到宫小林指定的地方后,他叹息,“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说出一个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宫小林蹙眉看他,“有话就说,别卖关子,我的时间有限。”
“你看这个。”
他递上一叠照片和当初的出生证明,宫小林看了以后,心里好像明白了,又好似不明白,抬眸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孩子,我没有害死,那毕竟也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忍心呢?”
“这件事情你可以问你的小妈,当初是她帮着我把孩子抱出来,骗你说死了……”
沈勤海本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这个秘密,他有自己的自私,不敢向妻子承认自己犯下的错,也不敢面对小溪失望的眼神。
可如今,眼看着她的亲生母亲要设计害她,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倘若他再不说,会酿成什么样的悲剧,他都不敢去想象。
就算是他对不起这个女人,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吧。
宫小林看着那些照片,眼中尹升起水汽,模糊了双眼,手颤抖的拿起那份出生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孩子呢?”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沈勤海叹了口气,拿起其中的一张照片,“这是小溪刚刚满一个月的照片,你看,她长的多像你。”
“为什么要隐瞒我?”
宫小林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抖音,泪水滑落而下,“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一直是我的心头痛。”
当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只不过宫小林被迫嫁给了尹寒的父亲,后来一次跟丈夫闹离婚,她回到了C城,重遇了沈勤海,两人再度找回了当时热恋的感觉,便很快的投入爱情中,可是当她怀胎七月他却为了自己的官途,硬生生的要杀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再后来她被告知孩子已经早产死了,而他娶了市委书记的女儿,升官发财……
再后来她决心要改变自己,再次回到了尹家。
她从不曾想自己的女儿还活着……
而且长得这么标致,出落的这般灵气可人……
宫小林哭红了双眼,“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她以为自己的妈妈丢弃了她,她一定很恨我。”
想到小溪会憎恨自己,宫小林觉得自己的心口疼的不能呼吸。
怪不得她第一次看小溪,除去尹寒提前为她说的好话,她都觉得这孩子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沈勤海见她那么伤心,也万分的悔过,当初自己为了能升官,娶了对自己有利的书记之女,这么多年,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可也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如今,他不能让他的自私害了自己的女儿。
对于小溪,沈勤海有万分的宠溺和抱歉,所以他毕生的愿望就是希望那孩子能获得幸福……
宫小林抹去眼睑的泪水,心痛成灾,“我可怜的小溪,我该拿什么去弥补你这么多年缺失的爱?”
***
沈小溪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有人说,有人挂念自己才会打喷嚏,会不会是铭俊在想自己呢?
如是想着,小溪不免失笑,她揉了下鼻子,继续切着案板上的肉丝。
她精心准备了丰盛的菜肴,准备等他回来再一起吃,可是窗外天色已暗,都不见他回来,小溪决定再打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小溪以为对方又是无人接听,在最后一声嘟的声音落下,便传来顾铭俊的声音。
小溪失落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铭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现在还有事情,你先吃好不好?”
“那还需要多久,我等你。”
“不用等我了,乖,你先吃,饿坏了宝宝可不好。”
闻言,小溪的唇边扬起甜甜的笑容,“那你开车慢点,早点回来。”
“嗯。”
“还有……”
“嘟嘟嘟嘟……”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小溪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心里头隐隐的浮起丝丝失落,她只能安慰自己他真的太忙了。
那么忙会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呢?
小溪知道他有轻微的胃病,可若是长期这样吃饭不规律一定会把胃病恶化的,她的心里占据了满满的担心,最终还是没坐住,拿出饭盒将饭菜都盛放在饭盒里,然后出门,准备送到公司里。
她知道他最近手上有新开发的楼盘要策划,所以很忙,她想要看着他吃完,光是想到他会狼吞虎咽的吃完自己做的东西,她就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然而,到了公司楼下,保安热情的跟她打招呼,“顾太太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给你们顾总送饭。”
“顾总?”
保安微蹙眉,说出实话,“顾总下午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脸上的笑容渐趋淡去,“你确定吗?”
“是啊,我站着这里一整天了,怎么可能看错呢。”
“是吗?”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继而道,“可能是我记错了。”
她的心情分分秒秒在走下划线,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明明不在忙,为什么要骗自己在忙?
而且很反常的是她给他发简讯,他都没有回复。
小溪拎着热气尹尹的饭菜再度搭车回去,回去的途中心情完全和去的时候成了强烈的反差,女人都是很敏感并且多疑的,尤其她现在是孕妇好似就变得更喜欢去猜测。
尽管自己很不喜欢自己的性格,觉得有什么问题应该当面说出来。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去猜测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她那么信任他……
小溪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长吁出一口气,暗自安慰:沈小溪别瞎想,有什么疑问等他回来了再问他就行了,不能再像以前那种性格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如是想着,心情好像就不那么沉闷了。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等他,可是当墙上的钟表渐渐的走向深夜,她也抵挡不住困意来袭,就那么卷缩的睡在了沙发上。
当顾铭俊回到家,看见她卷缩的睡在沙发上,他心疼的走过去,轻声唤着,“小溪?”
见她睡得太沉,他的大手疼惜眷恋的摩挲着她的脸颊,眸底闪现着复杂的幽光,他的动作扰醒了小溪,她闭着眼睛握着他的手,握着他的手让他略带粗茧的手掌摩挲自己的脸颊,她睁开双眼,望着他,“回来了?”
他微抿唇,大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动作那番宠溺,让人沦陷。
那双幽深的黑眸直直的望着她,“傻瓜,不是叫你别等吗?”
“可我想等你回来。”
闻言,顾铭俊好似不敢看她,移开目光道,“起来吧,都床上去睡。”
小溪觉得他的态度好似有点冰冷,她撒娇的伸手,“你抱我去。”
顾铭俊看着她,那双潋滟水眸里盛满了太多的期盼,让人不忍心拒绝。
他的心头哽塞,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小溪搂住他的脖子,试探的问,“铭俊,你是不是有心事?”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随便问问,觉得你不太开心。”
他弯起嘴角,将她平稳的放在床上,捏了下她的鼻子,“你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好吗?”
“你吃饭了吗?”
小溪问,怕他又忘记吃饭。
他点头,声音不知为何有几分沙哑,“我吃过了。”
她皱眉,“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有点哑哑的。”
顾铭俊坐在床边,抚着她的脸颊,笑容显得几分无力,“是有点感冒,我没事,你早点休息,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来。”
语毕,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走出卧室,从浴室出来时,他打算到冰箱那去倒杯水喝,却看见冰箱的最下层有两个饭盒。
他拿出一看,里面的菜都很新鲜,看上起应该是今天做的。
他望向卧室的门,黑眸好似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泽。
顾铭俊拿着饭盒来到餐桌边,拿起筷子便开始吃,虽然已经凉了,可他还是吃的很香,大口大口的嚼着,却不想握着筷子的双手在轻微的颤抖。
近乎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盒里所有的饭菜,顾铭俊才抽出烟,低头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太久没有抽烟,猛地吸了一口,导致他用力的咳嗽起来。
每咳一声都好像牵引着心肺都在疼。
自从跟她住在一起,为了宝宝的健康,他一直没有抽烟,都快忘了烟是个什么滋味。
辛辣、呛人……
亦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不知道在厅内坐了多久才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躺在她的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允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喃喃道,“小溪……”
沈小溪迷迷糊糊听到他喊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顾铭俊将她拉转过来,拥着她入睡。
翌日清晨。
小溪醒来,身边的位置早冰凉。
她走出去一看,四处都没有他的身影。
心里顿时有点失落,有点惆怅,有点不安……
是她太过于敏感了?
还是他们之间真的出现了一点点的问题?
她昨天问了他,可他明显不愿意说。
她拿起手机打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她有些无措的挂了电话,起身走到厨房,看见饭盒里的饭菜都被吃的精光。
她惊讶,是他吃完了的?
意识到这儿,她的心情又好似高兴了点。
可是这样你的高兴仅仅维持了一上午,当小溪下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却是沈安妮。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这种场景好似回到了以前。
“你找铭俊哥?他好像在睡觉,要我帮你叫醒他吗?他说很累从早上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
小溪的心口微微发疼,她的手滑落下来,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安妮的意思是什么?
她不相信,她不能轻易的相信安妮的话,因为她已经设计陷害自己很多次了,这一次她宁愿相信顾铭俊亲口告诉自己实情。
她一直等,等到深夜,等到翌日清晨,都不见他回来……
小溪环顾四周,忽而发现这里每一个地方都已经有了顾铭俊的影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是不是该看在宝宝的面子上再相信他一次呢?她记得自己说过要他在今天回新房,她想在他们的新房里告诉他,宝宝是他的,那是他们共同的家。
她拿起手机发简讯提醒他,继而走回卧室特意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
沈小溪来到新房,开了门,玄关处有一双高跟鞋歪歪倒倒的搁置在那里,还有一双男士的皮鞋。
小溪的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她走进去,地板上有女人的衣服、内衣裤、男人的衬衣……
一切都混乱的不像话……
紧接着,楼上传来女人嬉笑的声音,“铭俊哥,你轻点,这样会弄疼宝宝。”
听闻其声,小溪的双眸里尹升起雾气,模糊了视线,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走上楼,当推开那扇门,眼睁睁的看见床上火辣的一幕时,手中的蛋糕啪嗒的一声掉落在地。
只见两人都赤裸的躺在床上,那一刻,她的心跳加速,手握成拳,微张开口想要尖叫,可是却怎么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捏着,她用力的深呼吸深呼吸,还是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她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缓到了最后,她笑了。
唇边扬起了自嘲的弧度,眼泪硬生生的从眼眶里砸落,小溪闭上双眼,任由眼中盛满的泪水齐刷刷的落下来。
床上的人好似并不在乎她曾出现过,她像个木偶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别墅,无法抑制心中的痛苦,泪水狂涌而出,那么撕心裂肺……
忽而,她的肚子传来致命的疼痛。
她一手颤抖的扶着路边的电线杆,一手捂着肚子,疼得她浑身都在颤抖,双腿间有什么东西湿湿的沿着大腿滑溜而下……
小溪的心里浮现不妙的预感,意识到很可能是羊水破了,她深知宝宝会有危险。
“救命……”
“救命……”
她气若游丝的叫着救命,可这里人烟稀少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出现。
“救命啊……”她不要连唯一的宝宝都失去,她不要变得孤零零……
这一刻,沈小溪是恨自己的,她不该太相信一个人,太过信任就会伤了自己,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宝宝出事了,她也不可能会原谅自己……
强烈的疼痛近乎要剥夺她的意识,她努力的深呼吸深呼吸还是抑制不住那种钻心的疼,忽而一辆黑色的私家轿车停在她的身边,紧接着司机和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下车来到她的身边,“小溪?小溪你怎么了?”
小溪循声抬眸望去,才看清妇人是尹寒的母亲。
她苍白的手抓着对方,发白的唇瓣微张着着,“救我,救我的孩子……”
宫小林是有经验之人,一看便知羊水破了,若不及时的送往医院她们母子都会有危险,她搀扶着小溪,“来,赶紧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一路上沈小溪都咬牙忍受着腹部的疼痛,冷汗早已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平躺在坐垫上,头枕着宫小林的腿上,一手紧紧握着宫小林的手,不停的在打颤。
“坚持一下,小溪,坚持一下。”
宫小林心急如焚,看着自己女儿遭受这样的罪,她的心里犹如针扎,催促着司机,“老李,你倒是开快点啊。”
她心疼万分的将她脸颊边的湿透的发丝捋向耳后,用自己手绢来替她擦汗,柔声鼓舞着,“小溪,为了宝宝你一定要坚持住,知道吗?”
医院内。
宫小林焦急的等待,来回的踱步。
医生刚才说情况很严重,她难免不会乱想,可是此时此刻沈家的人竟然都没有赶到,倏然,门被推开,护士焦急的跑出来,“孕妇难产!”
“啊?”
“护士,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宫小林紧紧抓着护士的手,护士急着去取血袋,“你先稍安勿躁,我们李医生正在全力的抢救,不过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孩子是早产,可能生下来就会有天生的缺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士说完,便焦急的迈步离开。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沈小溪躺在手术台上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去一般,她好似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是医生还是不断的在叫她用力。
想到孩子的父亲……
想到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幕……
沈小溪的眼角滑出晶莹的泪水,她紧紧攥着手心,因太用力而微微的颤抖。
在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时,听到医生欣喜的声音,听到宝宝哭啼的声音,那瞬间,大波的喜悦和委屈涌上心头,让她泪如雨下,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沈小溪没想到生宝宝的时候竟然是外人陪在自己身边,她醒来后看见宫小林坐在病床边,泪水瞬间滑落而下。
宫小林见状,握紧她的手,“好点了吗?”
“你现在很虚弱,宝宝生下来必须放在保暖箱内,我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来。”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有敲门声,沈家两老走进来,看见宫小林时,沈母首先是愣了一下,此时也没空去想宫小林为什么在这里,直接上前轻声问小溪,“小溪啊,好点了没有?”
小溪想到之前母亲来求自己让出顾铭俊的事情,心里就有刺,但依旧勉强的挤出笑容,点点头。
宫小林看出她的不开心,眼眶微红,“医生说她需要好好的恢复。”
沈勤海上前站在病床的另一边,“孩子还好吗?”
“现在放在保暖箱。”宫小林说着,心里难受极了。
闻言,沈勤海的心情变得沉重。
小溪的心情很差,甚至差到了极点,她垂下眼帘,有气无力的道,“让我休息一下行吗?”
“小溪你想不想吃点东西,妈回去给你做?”
沈母对她的感情还是有的,看见她遭受这种苦心里也不好受。
沈小溪摇头,“不用了。”
“我什么都不想吃。”
语毕,她闭上双眸,似乎拒绝跟任何人说话。
大家也只好离开,宫小林请了护工暂时先看着,她要回去让家里的厨师正准备点补身体的东西,这女人若是在月子里没补好,将来可是有罪受。
一整天,沈小溪的脑子里都在回想着那个画面……
她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夜深人静之时,小溪从梦中惊醒,便听到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小溪依旧闭着双眼,她能感受到门外的人便是顾铭俊。
只是他没有进来。
为什么没有进来?
觉得没有脸面对自己吗?
小溪的唇边绽开苦涩的笑意,晶莹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有人说,坐月子的女人不能经常哭,以后对眼睛不好,可是她怎么都止不住泪水的泛滥,因为心里伤痛成疾,再也治不好。
想起过往自己的软弱,小溪忽而觉得今天会这么凄惨的躺在这里全都是咎由自取,就因为她软弱,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平的处理,便给了别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就因为她太过相信一个人,才会让信任这两个字深深的捅自己一刀。
她紧咬着唇瓣,一遍遍的警戒自己:不准哭……
约莫20天后。
小溪可以出院了,但是她瞒着沈家的人让宫小林帮自己办理的出院手续,抱着襁褓中的宝宝,她回到了之前住的公寓。
这里好久没清理了,有些脏乱,空气也不好。
宫小林拉开窗帘,“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要不我重新给你找地方住吧?”
她一转身,便看见沈小溪的眼中含着泪花,小溪环顾着四周围,这里到处都有他的身影,这短短十几天里他带给她的幸福这一瞬间变成了最嘲讽的事情……
见她难过,宫小林走过来,心疼的拍着她的背,“小溪啊,为了宝宝你要坚强知道吗?”
小溪努力的扬起嘴角,眼中泪花闪闪,“我知道,阿姨,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和宝宝的救命恩人。”
当时如果不是宫小林,小溪想自己一定会死吧?她和宝宝都会死的。
小溪长叹一口气,“我想通了,宝宝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从始至终都是,今后……”
她看向怀中的孩子,心里泛酸,“今后他只有妈咪。”
“你要变得坚强和强大起来,这样才能给宝宝一个好的保障,你明白吗?”
宫小林劝说着,希望她能摆脱暂时的痛苦。
小溪苦笑着点头,“我会的。”
“这里的条件太差了,要不我……”
“不用了阿姨,我想自己在这里静一静。”
小溪打断她的话,脸上的涩意让人心疼,宫小林只好叹息,拿出自己的名片,“小溪,如果你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小溪看着那张名片,勉强的挤出笑容应允。
待宫小林走后,她才来收拾屋子,每每收到顾铭俊的东西她的心就好疼,宝宝在睡觉,睡得那么安详,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妈咪遭受了怎么样的伤害。
本来她应该由人伺候着,不能做活,可是眼前,她唯有自力更生……
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永远不抛弃你。
将顾铭俊的东西收到一边,她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拨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来拿走那些东西。
打完电话后,她怔愣了好久。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便响起。
小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很好,走上前去开门,然后转身来到沙发边,将满满一袋子的东西递给他,“呐,你的东西。”
顾铭俊看着她,没有去接那个袋子,而是直直的望着她,小溪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不想让自己再受到任何的干扰,她将袋子放在地上,冷声道,“你拿了就可以走了。”
她转过身要回卧室……
“小溪……”
他叫住她,声音嘶哑,她停下脚步,须臾后才转过身满脸冷漠的看着他,“有事吗?”
“你刚生完孩子,找个月嫂照顾,费用方面,我……”
“不需要!”
小溪打断他的话,凄楚的笑了笑,“这年头靠谁都靠不住,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不会纠缠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顾铭俊默然叹息,弯下腰拎起地上的东西,准备迈步离开,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涩,叫着,“等等。”
她的眼眶热热的,声音哽咽,“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眼中多少还是有些许的期盼,或许在这个时候他愿意做出合理的解释,她会试着继续做一个傻女人,可是他的眼神,他的沉默彻底的泯灭了她心里的期盼,忍着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可以走了。”
顾铭俊站在那儿久久没有动,深邃的双眸里噙着复杂的幽光,过了须臾才说,“安妮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这句话无疑给小溪重重一击,她努力压抑心中的悲痛,她逼迫自己扬起嘴角,说出违心的话,“是吗?那恭喜你。”
她看似在笑的双眸里有着太多的伤痛,让他不敢再看,只能默然的迈步离开。
当他的身影彻底的从眼前消失,小溪压抑许久的泪水瞬间跌出眼眶,她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要这么伤……
伤到她再也没有办法再去相信他……
或者,再也没有办法去相信爱情。
小溪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水,从今天起,她会让顾铭俊这个男人彻底的滚出自己的世界……
找出了先前的宫小林留下的明信片,她按照上面的号码拨打过去,待接通,她紧紧握着手机,一字一句坚决的说,“尹夫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离开这里……”
“你想离开?”
“是的,我要离开这里。”她抛弃了以往所有的顾及,此时此刻她要为自己和宝宝而活,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离开。
对方沉默须臾,才说,“好的,我过几天要去伦敦,你跟我走,你的出国手续由我来帮你办。”
三年后的冬日。
暖阳初升,光芒四射,暖阳透过米白色的窗帘落下斑斓阴影。
“小溪,起床了!”
“小溪,不可以再睡懒觉啦,太阳公公要晒屁股了。”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说出的话却像个小大人似地。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沈小溪眯起双眼,无奈的看着趴在床边的小家伙,只见他已经自己穿好了小西装,将蘑菇头梳理的整整齐齐,像个锅盖一样盖在圆圆的头上,黑溜溜的双眸如清泉般清澈,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他一下,这可爱的小家伙实则没有看上去那般的乖巧,简直是问题宝宝,让小溪头疼不已。
她刚从英国回来不久,便很多次遭到其他家长上门来找,叽里呱啦的说着叮叮的可恨之处。
见妈咪还赖床不起来,小家伙蹭蹭蹭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抱着家里的小小恶魔出现在小溪的视线里,只见小家伙的手里抱着只鹦鹉,鹦鹉一看见小溪,便眨眨眼睛,不停的重复念着,“起床啦,起床啦。”
“小溪起床啦。”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哎呦,沈叮叮,你真的很烦耶,你让我再睡五分钟行不行?”
叮叮举着一根手指摇了摇,“NO。”
“你答应我今天要送我去上学的嘛,不可以耍赖,不然叮叮会生气,后果会很严重哦。”
小溪深吸一口气,挠了挠头发,垂着头,她真是生了个小冤家……
沈叮叮见她起床,赶紧拿出最漂亮的裙子,“小溪你今天穿这个。”
小溪看了眼他手上的白色裙子,额头上冒三根黑线,“我能不能不穿裙子?妈咪今天还要上班的。”
“不行,你总是穿裤子会嫁不出去的。”
“……”
小溪无语,无奈的笑了笑,推了下小家伙的头,“谁教你这些的?”
沈叮叮露出鄙视的眼神,“这个不用教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看了眼他手中的裙子,挑挑眉,“好吧,我今天就穿裙子。”
这个小家伙不仅自己穿什么衣服不要她干涉,连她要穿什么衣服他都要管,不过有了叮叮,小溪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生命力。
只是唯一让她觉得缺陷的是小家伙从两岁以后都没有笑过,她特意问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早产留下的缺陷。
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却不会笑,小溪想想都觉得心里泛疼。
她弯下腰,捧着他粉嘟嘟的脸蛋儿,“叮叮,你给妈咪笑一个好不好?”
小家伙摆着一张面瘫脸望着她,久久都没有笑。
小溪叹气,在他的脸上啄吻了一下,沈叮叮立即摆出好嫌弃的样子,“小溪你都没有刷牙耶,这样就吻我我会长青春痘的。”
他还有模有样的擦了下脸蛋,小溪无奈的捏了下他的脸颊,“小鬼头。”
语毕,她才拿起要换的衣服走进洗漱室。
叮叮的幼儿园在距离他们住处的十米远的地方,所以她便牵着他的手两人一大一小的摇晃着手上学校。
一路上,小溪千叮咛万嘱咐:“沈叮叮,今天去学校不准再打人了哦,否则学校会不要叮叮去上学的。”
沈叮叮皱眉,好似很勉强的应着,“好吧。”
小溪听了难免失笑,“好像很勉强哦?”
叮叮咬着唇瓣不说话,一直到了门口,叮叮见了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唯一的男幼师便热情的挥挥手,“钟老师。”
只见那位钟老师站在幼儿园的门口好似在等待他们,见到小溪后,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叮叮妈妈今天送他来啊。”
小溪笑了笑,“嗯。”
叮叮背着小书包,看了眼两人,说,“老师你慢慢跟小溪说话哦,我先进去了。”
语毕,小家伙自己乖乖的迈着步子走进学校。
小溪看着小家伙的背影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自己穿这条白裙子。
钟老师笑着道,“你今天真好看。”
她心里有些尴尬,维持着面上的笑容,“谢谢,呃……那个,我还有事,叮叮就麻烦你照顾了。”
撂下话,小溪借着很忙的借口匆匆离开。
这个小东西,才三岁半就会给他老娘找对象了!
道路上,小溪朝着左边走去,殊不知此时正迎面开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车子与她擦身而过之时,她刚好抬起手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以此便挡住了脸颊,而坐在车里的男人看见恰似她的身影,浑身一震,回头望去,只见她已转弯走进巷口,顾铭俊立即喊到,“停车!!”
他推开车门,追上去,却早已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眸底闪过黯然,她已经消失了三年了,这里对她来说应该是伤心地,她又怎么可能会回来?
想到此,他的唇边勾起苦涩的弧度,暗自嘲讽:顾铭俊,当初是你逼走她,还想着见她做什么。
翌日。
索菲酒店。
沈小溪换上工作的套装,走过长廊时,路过的员工都会微微颔首道一声,“总经理好。”
小溪的脸上保持着工作的笑容,一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在伦敦学习并工作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后来在宫小林的举荐信下她得以在这家五星级的酒店担任总经理,只是现在她都没有见过这里的总裁。
听闻这是这三年后建的酒店,经常举办类似于关爱社会弱势人群的慈善而著名,小溪回来的时候也是由首席执行官接待,并交接工作,索菲的一切事宜好似都交给这位首席执行官来办理,而最大的董事从未露面。
她当然对这个神秘的幕后总裁不敢兴趣,只要他不会亏欠自己的工资就行。
回到工作岗位,她开了电脑,整理自己的资料以备一会儿开会用,听说那位幕后的董事为了今年即将举办的HIT患者筹集募款的慈善宴会亲自来现场,小溪不想让人怀疑自己的实力,唯有认真的对待。
过了须臾,门口有敲门声。
“进来。”
“总经理,还有十分钟要开会咯。”
小溪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微笑,“好的。”
她起身抱着文件便自信满满的走向会议室,她对这次慈善会的策划颇有信心,一定能让那位幕后的神秘董事看到自己的实力。
可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来齐了,唯独那位幕后总裁耍起了大牌,没有出现。
执行官焦急的看了看手表,拂去额上的冷汗,“大家再等等。”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
而另一边。
沈叮叮背着书包来到了索菲酒店的大门口,他抬头看了眼那边的五颗星星,在心里自豪了一番,他的妈咪在里面工作,并且是总经理。
他就知道沈小溪是最棒的。
小叮叮走进了大厅内,他只顾着看四周围富丽堂皇的装修,忘了看路,而此时,旋转大门那儿,顾铭俊一手插在侧边的裤袋里,一边在跟身边的人谈话,亦没有看路。
就在小家伙往后退了几步时,一下子就碰到了顾铭俊的腿上。
小家伙经不起碰,一屁股坐在地上,圆溜溜乌黑黑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微愣的顾铭俊,他愣了一下,望着这小家伙的脸蛋,心口莫名的涌起些许怪异的感觉。
沈叮叮揪起眉头,“没礼貌的家伙。”
“呃……”一旁的负责人捏了一把冷汗,实在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孩子说出来的。
顾铭俊富饶趣味的勾起嘴角,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沈叮叮却自己爬了起来,拍拍屁股,瞪着顾铭俊,“叔叔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对不起?”
“我妈咪说了做错事不说对不起的是混蛋!”
一旁的负责人的嘴角抽搐,板着脸道,“你这个小屁孩有你这么跟大人说话的吗?”
他深怕顾铭俊生气啊,吓得冷汗直冒,这小子竟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叫他们堂堂的顾总给他道歉?
顾铭俊朝他投去阴冷的视线,吓得对方赶紧闭嘴不敢说话。
他蹲下身,与小叮叮平视,越发觉得这小家伙长的有几分熟悉,他拍了拍小家伙的蘑菇头,却遭到叮叮的反感,“不要随便摸我的头,这样很没有礼貌,知不知道。”
顾铭俊的心情难得的好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叮叮看了他一眼,“我不可以告诉你耶。”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像个坏叔叔啊。”
叮叮直截了当的说着,那小脸上的认真让顾铭俊感到挫败,他竟然被一个几岁的孩子认定为坏叔叔。
他抿唇笑了笑,不知为何对这小子起了兴趣,他正想多问一旁的人却弯下身提醒着,“总裁,股东们已经等了您半个小时了。”
闻言,他才想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只好直起身,看了叮叮一眼,迈步走向电梯。
沈叮叮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而走到了前台,“漂亮姐姐,我要找沈小溪。”
前台员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小正太,眯起双眼笑道,“小弟弟,你要找沈小溪做什么?她现在好像在上班耶。”
“她是我妈咪啊,我来接她下班回家。”
邻居伯伯都要去接奶奶回家,他也要接妈妈回家……
***
会议室的门口传来敲门声。
总经理的特助童华探进头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而对着小溪招招手,小声道,“总经理,出来一下。”
小溪一愣,见童华一脸焦急,她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会议室门外,童华小声的道,“总经理,我在下面看见有个小盆友说要找你。”
“找我?小朋友?”
“对啊,他说你是他的妈咪。”童华见小溪的表情为诧异,便眯起双眼笑的甜甜的,“我说怎么可能呢,总经理您这么年轻,哪里来那么大的孩子,可我就是怕万一是,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小溪心想一定是叮叮。
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啊?我也不知道耶,我就是刚才经过大厅,听见前台在说啊。”
闻言,小溪再也待不住了,这位耍大牌的总裁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小溪也只能以宝宝为重,在童华惊诧的视线下,大步的迈步走向电梯。
她用力的按着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开启,她刚一走进电梯内,并按上关门,旁边的电梯也慢慢的开启,顾铭俊从电梯里走出来。
童华一见眼前有帅哥出现,立即挺胸抬头收腹,扬起甜美的笑容,可这个看上去满脸清冷的男人硬是一眼都没看她,直接绕过她,走向会议室,跟随在顾铭俊身后的人狗腿的替他开门,“顾总,请。”
***
小溪赶到前台时,只见小家伙趴在大厅内的大理石茶几上,嘴里叼着棒棒糖,认认真真的翻阅着一本杂志书。
她呼出一口气,心里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下来,心想宝贝真乖,竟然自己趴在这里看书。
她欣慰的走过去,打算悄悄的过去给他个惊喜。
可是,当她看见这小家伙在看的东西后,脸色立即垮下来了,他竟然在看关于顾铭俊的报导……
她弯下腰抽走那本书,板起脸训斥道,“沈叮叮,你怎么能看这种书呢?”
小家伙吓得当场站好,拿出嘴里的棒棒糖,站的规规矩矩的,一双清澈的大眼无辜的看着小溪。
“以后不准再看这种东西,知道了没有!!”
他眨眨眼,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拍拍胸口,“妈咪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给我吃糖。”
见小东西那可爱的表情,小溪实在发不起火来,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不该附加到孩子的身上,可她现在必须教育这个乱跑的小家伙。
上手捏着他的耳朵,尽管自己也很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叮叮捂着自己的耳朵,缩着脖子,“妈咪好疼,好疼……”
“你说,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该看书。”
“不是!”
“啊……妈咪你这么凶会嫁不出去的!”
“小鬼头!看我不收拾你。”小溪笑着把他抱起来,她坐在沙发上,让叮叮趴在自己的双腿上,作势要打他的PP。
可她还没有下手,小家伙就喊起了“救命啊,救命啊……”
那稚嫩的声音甚是可爱,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舍得打下去,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板着脸教训他,“妈咪不是跟你说了要乖乖的跟着邻居伯伯吗?”
今天是周六,叮叮不能送到学校,刚好邻居的老伯伯特别喜欢这小子便说要帮忙照看一下,小溪是放心的来上班了,结果这小子竟然到这里来了。
这若是在路上走丢了。
被拐卖了……
出车祸了……
她光想到一种可能,都觉得双腿发软!!
“邻居伯伯要去接奶奶回家嘛,奶奶就在妈咪工作的附近哇,我就跟着邻居伯伯一起来接妈咪回家。”
小溪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接我回家?”
“嗯嗯,以后等我长大了,就开漂亮的小车来接妈咪。”
小溪闻言,心里甜如蜜,宠溺的摸了下他的刘海,“好啦,这次不怪你,你在这里等妈咪知道吗?我去拿东西,咱们就回家。”
丧失了在会议期间说出自己的策划案,也许是天意吧,小溪不会将这种失落的心情带给叮叮,她只会更加的努力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而此时的会议室内。
顾铭俊拿起了小溪搁置在桌面上的策划案,翻阅着,眼中掠过赞赏,他挑起两道浓眉问道,“这是谁的策划案。”
助理微弯下腰回答,“是新来的总经理的。”
“叫什么?”
他轻描淡写的问着。
对方答道,“沈小溪。”
顾铭俊翻阅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助理,眯起黑眸,“你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助理不知道董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嘴角抽搐两下,重复刚才的回答,“这个策划案是沈总经理的,她有点急事离开了,就在您进来之前。”
“我是问你她的名字。”
他的声调紧绷,握着策划案的手指也泛着苍白。
助理颤巍巍的说,“沈……小……溪。”
助理猜不透总裁此时的神色,颤巍巍的回答,“沈—小—溪”
闻言,他的心跳骤然一滞,随即起身抓着对方的手臂,“她人呢?”
助理眨眨眼睛,结结巴巴道,“沈—沈总经理,有急事离开了。”
助理的话音一落,顾铭俊便推开他,也顾不上此时的股东面面相窥万分诧异,推开会议室的门便往冲下楼。
可是,他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酒店大厅,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会是她吗?
她真的回来了吗?
环顾四周均无她的身影,相别三年,他已不知她是否还如当初?
如果刚才他们没有错过,也许就会在会议桌上相遇,这样的相遇情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一直挂念她过的好不好……
尽管,他自知自己对不起她,不该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不该去打扰她宁静的生活,他只是想要知道她到底过的好不好。
总裁办。
助理将文件递交给顾铭俊,“顾总,这是关于沈总经理的档案,听说她是由尹太太亲自举荐的,并在伦敦的五星级酒店工作三年,而这边的总经理位置已经空了两个月了,所以我们才决定要录用她。”
“嗯。”
顾铭俊翻开资料,浓眉微蹙,原来这些年她是去了伦敦……
而且,一去便是三年。
看到是否已婚那一栏,他被上面的两个字刺痛了双眼,只见那一栏写着:丧偶。
丧偶……
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死了……
他有些失态的将文件阖起来,一抬头看见助理还站在那儿,顿时板起脸,冷然道,“怎么?还有事?”
助理一愣,“啊?没……没事。”
“没事就出去工作。”
“好的。”助理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心里猜测着BOSS为什么对沈总经理这么感兴趣?
面对这种情况,他要不要跟总裁夫人打报告呢?
他可是收了总裁夫人的钱,时刻盯着总裁在外面的情况,因为英明的总裁夫人怀疑BOSS在外面有外遇。
助理想了想,决定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
阳光明媚,气候舒爽。
C城的冬日显得暖和极了,这样的好天气偶尔出来晒晒太阳确实很不错。
高尔夫球场上,沈小溪陪着此次的赞助商负责人在打球,将长发束起来,略显大波浪弯曲的黑发如绸缎般夺人目光,这些年她唯一舍不得割弃的恐怕只有自己的长发了。
身穿着米白色的运动服,一边陪打一边谈着此次的合作项目,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让对方跟她洽谈心情也愉悦不少。
此次提供赞助的是MR集团的董事,年过60的老人,却显得很年轻,一看便是经历过商场风风雨雨的人。
付老先生笑着,转身看向小溪,直言不讳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我都答应你说的条件,沈小姐是否愿意来MR集团来就业?我愿意提供你现在工资的三倍。”
沈小溪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委婉拒绝,“据我所知付先生旗下应该没有酒店产业,我去了岂不是变成了最不专业的人?谢谢付先生您的好意,我恐怕……”
闻言,付先生爽朗的笑了起来,“不错,我没看错你,你要是现在就答应我,说明你啊,一来对自己不知根知底,二来没有职业道德。”
闻言,小溪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自己刚才险些为三倍的工资动了心。
倏然,他笑着看她,“来,你来打一球试试。”
小溪的额上顿时冒出三根黑线。
不是吧?
她对这玩意确实没有多少研究,只是略懂皮毛,可是眼前也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的硬着头皮上吧。
她握着球杆,瞄准着洞口,手不停的捏紧球杆,心里数着:一、二、三……
数到三的时候,她就那么一挥球杆,岂料球却飞了起来。
小溪惊呼,顺着球飞去的地方她看见一个身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站在那里,就在她担心会打到对方时。
让人更惊诧的是:他竟然一伸手,将高尔夫球稳稳的接纳在手心中,唇边勾起浅笑,迈步走来。
小溪微愣的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摊开手,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的球。”
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英俊威严的男子,身上透着沉稳的气质,那双深邃的双眸如深潭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太久,怕一不小心就被吞噬进去。
她愣然的接过球,晃过神来抱歉的扬起嘴角,“很抱歉……”
他微微一笑,声音掷地有声,“没关系。”
下一秒,付老先生走过来,笑着介绍,“沈小姐,这是我的大儿子付一旬,此次赞助的事情我也打算交给他来处理,你以后可以直接找他。”
男人伸出温厚干净的手掌,“你好,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颇具力量感,可是,让小溪更为震撼的是,他说:他们又见面了??
沈小溪愣是没听懂付一旬说的话,可偏偏他又没解释,便以有事先行离开,留给她满心的疑惑,小溪搜刮着脑子的记忆,确实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或许准确的来说,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她见了应该会有印象才对。
“小溪,你在想什么呢?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耶。”
沈叮叮转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郁闷的看着她,这一路上他说了好多话她好像都没有听到耶……
“啊?”
小溪回过神来,发现小家伙满脸郁闷的看着自己,两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腮帮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伸手摸了下他的刘海,“妈咪在想工作上的事情啦,你快点吃饭,要不咱们一会儿就赶不上看电影咯。”
她答应小家伙晚上陪他去看电影的。
“哼,大人总是借口说自己很忙。”
沈叮叮瘪着嘴巴,埋头吃着饭,小脸上好像写满了心事,小溪愣了愣,看向他,哄着,“好啦,妈咪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不想工作上的事情,OK?”
小家伙好像不轻易的相信妈咪说的话了,沉默的嚼着鸡腿,他要用自己的沉默来告诉妈咪她已经说谎好多次了。
小溪自知很少陪他,所以这孩子也有些孤僻,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想工作的事情。
电影院外很热闹,虽然叮叮不笑,但是小溪能感受他眼中绽放的光芒,感受他心中的喜悦,她很想说叮叮,高兴的话就试着用笑容来表达……
可是,他听得懂吗?
他会笑吗?
距离电影开演还有三个小时,小溪想去下面的商城买自己需要的化妆品,她的粉底要用完了,必须添置上,她拉着叮叮走向电梯,忽而一转身便看见付梵亚,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看上去应该在巡查。
他笑着跟她打招呼,看了眼她身边的小叮叮,莞尔浅笑,好似并不意外,“你儿子?”
小溪笑着,“是啊。”
“叮叮,叫叔叔。”
沈叮叮上下打量着他,好有绅士范儿的微弯下腰,“叔叔好。”
付一旬将近四十岁,比小溪要大个十几岁,可他看上去却不显老,反而有种成熟男人的范儿,让小溪不免想到那句话:男人四十一枝花。
想到此,她低头含笑。
付一旬见她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长得这么喜剧?”
小溪微囧,连忙摇手,“不……不是。”
“买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微微一笑,淡淡的口气让小溪尴尬的心情舒缓不少,她点头,道上自己要下去买点化妆品,岂料,付一旬却对着身后的人说:“去忙吧,今天先到此为止。”
他本来是要巡查各个商品的销售情况,以及员工的服务态度,连锁大型超市归他在管理。
见身后的人相续离开,他弯起嘴角,笑容有着亲切感,“走吧,我陪你转转。”
小溪还没答应,便听到小沈叮叮猛点头,“好哇,叔叔你随便带我去买玩具车好不好?”
沈叮叮的目标是把小溪嫁出去,这样她就不会不开心,她就不会悄悄的黯然流泪,别看他的妈咪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很坚强哦,有时候也会自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所以在沈叮叮的观念里,爹地是一个大坏蛋!因为他每次提起爹地,妈咪都会生气,他要给自己找一个新爹地!!
小溪汗颜,将小优扯到身后,见付一旬一片热情,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微笑的点头,三人走到电梯处,叮叮有恐高症,小溪正准备抱他,付一旬却抢先弯下腰来,“我来吧。”
“他应该还挺沉的,我来。”
他将沈叮叮抱起来,叮叮便趴在他的肩头,小溪看见这一幕第一次心里有种缺失,第一次意识到叮叮真的很需要个爹地。
可是……
她扫去心里的不愉快,扬起嘴角,她相信自己可以给叮叮更完整的爱。
与其有个混蛋父亲,不如从不曾拥有。
在电梯缓缓下降之时,忽而传来甜腻腻的声音,“铭俊,一会儿我陪你去买你的衣服好不好?”
闻声,小溪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挽着顾铭俊的手臂正踏上电梯,缓缓上来……
以此同时,顾铭俊也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朝她望去。
相别三年,第一次四目相望。
看见他的身边有了年轻貌美的女人,小溪忽而想笑,她笑自己的笨,笑沈安妮的得意。
她收回目光,手主动的挽住付一旬的手臂,言笑晏晏的说,“一旬,你一会儿陪我跟叮叮看电影好不好?”
话音一落,上下电梯相擦而过。
顾铭俊回头看向她,她脸上洋溢的笑容那么幸福,幸福的让他感到心酸。
扳开林小洁的手,怒声道,“你干什么!”
平日里他们都没有任何肌肤之亲,她为什么要突然挽着他的手!
林小洁怔愣,第一次看见他发火。
顾铭俊再次望去,只见他们已走远……
他没有追上去,因为没有半点资格,因为当初是他放弃她……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想缓解心口的痛,可是只会让这种钻心入骨的疼更加的肆虐,林小洁自知她打破了他们的规矩,悻悻的上前,“对不起,我……”
他没有理会,只是低声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语毕,他已迈步走向电梯口。
而另一边。
小溪抽回手,有些抱歉的看着付一旬,“对不起,我刚才……”
他的唇边勾起点点笑意,没有看她,依旧抱着叮叮,淡淡的道,“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如果可以,以后你就叫我一旬吧。”
小溪有些不好意思,想解释,却听到他说,“一会儿看什么电影。”
沈小溪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电影院里。
沈叮叮坐在中间,他们分别坐在两边,小溪看着电影屏幕上的卡通人物有些发呆,她不知道顾铭俊为什么会又跟了别的女人。
难道对他而言,女人真的不可以相随永远吗?
是他太过花心,还是她当初太笨,以至于要相信那些甜言蜜语?
沈安妮呢?
她又怎么能容忍顾铭俊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自从回来,她没有去过沈家,听说他们早已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小溪暂时还不想去面对他们。
尽管她很想去见一见爸爸。
“你很喜欢发呆吗?”
付一旬看向她,低声问。
小溪一愣,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他轻声笑,“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飞机上,还记得吗?飞往伦敦航班,你就坐在我旁边,可你就那么坐在那里发呆发了好几个小时。”
经他提醒,她还是想不起自己曾见过他。
见她使劲的在想,付一旬莞尔浅笑,“你不记得我很正常,可能你当时根本就没注意到旁人。”
他本不对路人有太深的印象……
只是,当时她的表情太过哀伤,那双漂亮的眸子毫无焦距的望着窗口,可避光板已遮挡了窗外的云层,所以他好奇她竟然能盯着避光板看那么久。
后来空姐问她需要什么饮料,她久久都没有反应。
是他帮她点了牛奶,可一直到快要下飞机,桌板上的牛奶一滴都没有动。
他想,她的心里该有多少伤痛?
后来,他又帮她把牛奶杯交给空姐处理掉,再后来下飞机后,他们不再相遇,直到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他远远就认出了她。
只是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有了自信和笑容,尽管那种笑容很工作化。
小溪浅笑,“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三年多了,他怎么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当初,他们也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付一旬笑着,半开玩笑的说着,“美女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面对夸赞小溪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感到羞涩了,反而很坦然的微笑,显得落落大方。
不扭捏,不做作。
看完电影,付一旬执意要送她回家,加上叮叮已睡着了,她只好坐着他的车,报上自家的地址。
而另一边,顾铭俊将车开回别墅,烦闷的扯开领带,顿时有人冲过来抱住他的腿,“爹地!!”
稚嫩的女童音响起,他低首看去,只见美美抱着他的腿,笑得那么甜。
“爹地你终于回来了,我跟妈咪今天过来看你哦,可是你一直都不回来,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跟叮叮同岁的小女孩绑着两根麻花辫,穿着可爱的泡泡裙,那天真无害的笑容那么无辜,他叹气,将孩子抱起来,“有想爹地吗?”
“有啊,很想很想,有这么多的想。”美美的双手在空中画了大大一个圈,表示自己对他的想念有那么多,那么大……
“你回来了?”
沈安妮站在饭桌前,唇边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顾铭俊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把孩子放下来,对着一旁的佣人道,“带美美出去玩。”
“好的。”
“来,美美,跟婶婶去玩。”
待美美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毫不客气的问,“你来做什么?”
“铭俊哥,我……”
对上他阴冷的视线,她的语气放低,“我很想你。”
他迈步走上楼,“没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沈安妮追上去,拉住他的手,眼泪瞬间掉落,“你就那么恨我吗?恨我逼走了你的小溪?恨我让你们不能在一起?所以你现在宁愿花钱去找一个跟小溪长得相像的女人,每天跟她在一起,来气我是吗?”
闻言,他冷声嗤笑,大力的甩开她的手,“沈安妮,你太抬高自己了。”
“我就是宁愿在外面找女人,都不想看见你这张让我作呕的脸。”
“你!”沈安妮含泪看他,唇瓣颤抖的问,“那你为什么对美美那么好?如果对我一点情义都没有了,为什么要那么宠爱美美?”
她以为,他对孩子的宠爱,至少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顾铭俊眯起黑眸看向她,眸光如三九寒冰,“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像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里除了自己,还有什么?”
面对他的指责,安妮强忍着内心的痛,忽而弯起嘴角笑得凄楚,“你以为你找一个跟小溪长的一样的女人就能跟她开心的在一起吗?顾铭俊,你注定谁都得不到,只能跟我在一起。”
“别忘了,我们可是同类人。”
她扭曲的笑着,勾起了顾铭俊心中的怒火,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她却毫不畏惧的瞪着他,继续说道,“你永远都得不到小溪,你的小溪现在肯定恨死你了,我诅咒你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闭嘴!!”
他咆哮着,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手上的力度加重,直到她涨红了脸蛋,奄奄一息的抓着他的手。
忽而,美美冲过来,哭着喊着,“爹地不要杀妈咪,不要……”
“不要,呜呜……”
美美的泪水蹦出来,哭的甚是可怜,顾铭俊的心一软,手上的力度才稍稍松下来,他收回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不会杀你,我也不会碰你,我会看着你慢慢的被折磨死。”
那语气犹如从冰窖里传出来,让沈安妮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她狠狠的捏紧手心,眼中的泪水跌出眼眶。
一旁的美美不停的在哭,哭的她的心里烦透了,大声的吼着,“闭嘴,哭什么哭,你妈还没有死呢!!”
孩子被吼得一哆嗦,哭的更凶。
沈安妮烦闷的拉着她的手,“走,回家去。”
***
索菲酒店要举行慈善募捐,主题是关爱艾滋病患者。
募捐完后有晚宴,酒店的高层员工必须参加,所以小溪不得已也要参加,只是她不知道该穿什么礼服?
下班之时,经过购物商城,看见橱窗里的深蓝色长裙,小溪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这条裙子有着燕尾的裙摆,款式不花俏,又能衬托身材。
她走进店里准备买下,“那条晚礼服多少钱?”
“六万。”
六万!!!!
沈小溪在心里汗颜了一把,六万花了她跟叮叮要去睡大街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发,她在伦敦虽然有工作,可她要学习要用钱,叮叮的奶粉钱也很贵,她倒是没剩下多少,尹夫人倒是有资助她,但是她不想白拿,总有一天要还的。
这些年在伦敦,若不是尹夫人好心的收留她,帮助她,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度过那段时间……
她听过尹夫人的故事,很崇拜她可以变成今天这么坚强。
尹夫人对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跟尹寒在一起,也不能有任何的联系,她心想,可能做母亲的确实不想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单亲妈妈吧。
想到尹寒,她有点抱歉。
听说他离开了尹家,也是三年毫无音讯……
小溪不好意思的笑着道,“不好意思,我不要这条裙子了。”
“可是,这已经是您的了。”
“啊?”
小溪诧异,“你说什么?”
“这条晚礼服刚才有位先生已经打电话来帮您支付了裙子的钱,所以,它已经是您的了。”
售货员面带笑容的说,“我帮您包装起来。”
“呃……”
直到她拎着袋子走出了这家巴黎名牌女装店,还觉得不真实。
手上的裙子六万块啊,六万块。
是谁把裙子送给了她,还不留名?
她问过店员,她们坚持不能泄露对方的姓名。
会不会是送错了?
她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这样晚上的宴会就有衣服可穿了。
***
酒店的后花园里,风景宜人,现正灯火通明,奢华一派。
衣香鬓影、杯光酒影,霓灯闪烁,正举办着盛大的慈善宴会。
宴会的主题是感谢众商家对慈善做出的贡献,莅临于此的莫非于上流社会的慈善家。
而今天即将出席的还有索菲的幕后董事。
不知情的人都猜测能做慈善的莫非于上了年纪的人,可不想这家仅在一年之内晋升为最顶级的酒店封号的索菲的幕后管理者其实很年轻。
而此时,酒店门口,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门口,侍者上前替其开门,沈安妮穿着五厘米之高的水晶高跟鞋迈下车,一袭白的晚礼服让她看起来明艳动人。
脸上画着大浓妆,掩盖了她脸上的憔悴。
她知道酒店今晚要举行宴会,并且各界人士都会参加,主要是顾铭俊会出席,这可是这三年来他第一次出席宴会,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要在媒体面前公布自己是他的妻子!
让林小洁那个狐狸精明白谁才能站在他的身边。
她走入宴会入场口,有人上前拦住,“请出示贵宾卡。”
助理随即跑来,将那人训了一顿,“你没长眼睛吗?她可是总裁夫人。”
闻言,门卫立即略带歉意,“很抱歉,您请进。”
助理立即扬起谄媚的笑容,“总裁夫人,这边请,BOSS已经入场了。”
沈安妮仗着自己的身份,气势也高了不少,抬步走进宴会场内,并搜寻着顾铭俊的身影。
当她看见他,唇边扬起得意的笑容,迈步过去,趁着他跟人交谈时,主动的挽上他的手,对于她的出现,顾铭俊和他身边的人都颇感诧异。
有人甚至已经好奇沈安妮的身份了。
正与顾铭俊交谈的付老先生看了眼沈安妮,还没开口问,沈安妮便主动的介绍自己,“您好,我是铭俊的妻子。”
付老挑眉,长长的哦了一声,并伸出手礼仪相握。
顾铭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借故有事拉着沈安妮走到另一边,甩开她的手,“你做什么!”
“谁叫你来的!”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我可是你的妻子。”
“沈安妮!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顾铭俊顾及场合,压低声音警告着。
可她偏偏就吃定了他的顾及,主动的挽住他的手,笑着道,“难道我说错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让那些狐狸精都不要妄想把你夺走!”
他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对她不可理喻的厌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安妮凄楚的一笑,“是,我有病,你不是很清楚吗?所以,在我死之前,你都不可以离开我。”
反正他们已经撕破的脸面,她不必须要再伪装了,她也不需要为自己解释,她就是爱他,就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尽管他恨她恨到了极致。
顾铭俊实在无法忍受她的疯狂行为,可是这等重要的场合,他也不好撕破脸,只能忍受着,握着酒杯,闷闷的一饮而尽。
而此时。
迟到的沈小溪还在路上疯狂的赶来,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该死,她的时间错了,所以才会迟到。
提起裙摆想要小跑,忽而身边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付一旬的脸,他微微笑着,“上车,这样会快点。”
小溪没有拒绝,毕竟他说的对。
她拉开车门,坐上车,将微弯曲的长发拨向一边,露出了左边纤美的脖颈和白嫩的肌肤,付一旬看着她的眼神噙着惊艳,他笑着,“你穿这条裙子真的很漂亮。”
小溪一愣,他的这句话难免会让她误会。
她道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这条裙子是你送给我的?”
付一旬的眸底掠过一丝迷惑,他怔愣了半秒,看着她眼中的感激,他刚想说,“其实……”
小溪弯起月牙儿一般的眸子,笑意盈盈,“六万耶,岂不是让你破费了,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他挑起两道浓眉,忽而不想解释,想将计就计。
毕竟,她的笑容太过甜美,让他平静多年的心再度乱了节奏。
付一旬抿唇笑着,“只要你喜欢就好。”
其实,若是让他真的出六万为她买这么一条适合她的裙子,他也甘愿……
只是,他好似没遇见这样的机会。
然而,又是谁,那么有心为她买了一件这么贴身的礼服?
小溪有点盛情难却,转念一想,自己都穿在身上了,还矫情做什么?
明艳展笑,“谢谢你,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不如就宴会之后?”
他是个聪明的成熟男人,懂得如何抓住机会。
小溪一愣,绽开笑容,“宴会之后?”
“嗯,可以吃宵夜、”
“好吧。”她笑着,忽而发现跟这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男人相处,好像并没有所谓的代沟。
他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可靠,很亲切。
两人在相谈之间,不知不觉的抵达了酒店的门口,侍者上来取走车钥匙,为他停车,他看着今晚尤其美丽的她,微弓起手臂,示意让她挽着自己。
小溪低头一看,明白他的用意。
她微笑的轻轻挽住他,在他的带领下,走向宴会场。
沈小溪一出场,瞬间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首先是她的裙子实在是太夺目,深蓝色的长裙将她的皮肤衬托的更加的莹白,裙后的鱼尾摆勾勒出她的姣好身材,那一头乌黑而自然大波浪弯曲的长发甚是迷人。
再次是她竟然挽着MR集团的大公子。
听闻付家有三子,老大管理家族百货连锁超市,将近四十一直未婚,很低调的为人,很少被狗仔队抓到他的负面新闻和感情史,倒是付家的老二,是个明星,倒是花边新闻不断。
让人震撼的是向来出席任何场合都不携带女伴的付一旬,今天竟然让一位不知名的女人站在他的身边,他们无疑吸引了全场的视线,包括顾铭俊和沈安妮。
感受到炙热的视线,小溪望过去,便看见沈安妮和顾铭俊。
她知道,从她决定回来的这一天,就不可避免的要撞见他们。
所以她并没有感觉到慌张无措,何况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慌张,应该慌张的应该是他们才对,不是吗?
对视着沈安妮愤恨的目光,小溪回以冷然的笑容。
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似乎在透过笑容告诉沈安妮,此时此刻的自己过的更好。
想到她曾经最宝贝的那个妹妹会气得发疯,小溪无奈的笑了起来,看来她已经看透了沈安妮的本性了。
小溪旋过身,不再看他们,而是与付老先生交谈。
顾铭俊闷闷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要甩开她的手,她却死活不放。
烦闷的心情已经压抑到了快要膨胀的地步,顾铭俊冷声警告,“沈安妮,拿开你的脏手!”
“怎么?沈小溪回来了,而且身边还有别的男人,你不高兴?”她偏偏要戳他的痛处,勾起嘴角,“就算她回来,你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她敛去嘴角的笑意,坚决的说,“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而她是我的姐姐!”
“你还要不要脸?”
“是,我不要脸,可如果你们在一起了,就更不要脸!!”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勾起阴狠的笑容,顾铭俊缄默的盯着她,盯着她扭曲的神态,眸中燃烧着愠怒的火焰。
他本以为她不会乱来……
可是他想错了!
就在下一秒,助理在台上拿着麦克风大声的说着:有请我们索菲酒店的总裁顾铭俊先生以及她的太太沈安妮。”
那瞬间,掌声此起彼伏,顾铭俊看向小溪,见她也面无表情的在鼓掌,只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
他瞪向沈安妮,斥道,“你在搞什么鬼!”
“你看着我做什么?走吧,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她得逞的勾起嘴角,挽着他的手臂,在众多人的视线下他必须走上台,助理作为主持故意笑着说,“我们的总裁夫人真是貌若天仙啊。”
沈小溪看着他们,觉得上天肯定又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
要不然,她怎么会悲剧的又闯到了他的面前?
她死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老板竟然会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她现在是在替他和沈安妮打工吗?
小溪觉得讽刺极了,身边的付一旬注意到她的神情有变,关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她摆手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事,我很好。”
她本以为沈安妮会当做没看见自己,岂料她却当着大家的面上说,“其实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我的姐姐沈小溪,是她教会了我们要行善。”
闻言,小溪周身一僵,抬眸对上沈安妮诡计多端的眼眸。
“姐姐,你不上来吗?让大家认识一下你,我想在座的也一定很好奇你和你身边的付大公子是什么关系。”
顺着沈安妮的目光,大伙儿的目光都投向小溪。
顾铭俊连忙夺过她手中的话筒,故作笑容,“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情必须离开,请各位玩的尽兴。”
语毕,阴沉着脸将沈安妮拖着走下台。
付一旬皱起浓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小溪的脸色,低声问,“还好吗?”
小溪点头,实在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说,“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走开,可走不远便听到争吵的声音,只见顾铭俊背对着自己在跟沈安妮说话,她本不想多听,转身要绕道,却还是硬生生的听到沈安妮那尖锐又让人甜腻的声音,“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认错还不行吗?”
“我知道你怕大家知道你跟小溪的关系,可是都已经过去三年了,谁还记得那些事情?我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难倒你还要我继续沉默吗?”
孩子……
她都快忘了,他们的孩子。
小溪顿住脚步,微旋过身,看着顾铭俊的眸光里只剩下满满了嘲讽。
而此时的顾铭俊并不知道沈安妮是发了什么疯,突然抱住自己说出那些话,他推开她,像推开病菌一样,察觉她的目光不对劲时,他一回头便看见沈小溪离开的背影。
原来如此……
这就是她突然说出那一番恶心之话的目的吗?
顾铭俊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我警告你,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会要了你的命。”
语毕,猛地推开她,大步的追着小溪的身影。
他跑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小溪。”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扬起另外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脸上,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的道,“不要再叫我小溪!”
“小溪,刚才……”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跟你不熟,顾先生,请你自重一点。”
语毕,她迈开步子决然的离开。
橘黄色的路灯罩在顾铭俊的身上,落下歪歪斜斜的影子。
而另一边的沈安妮收起脸上的笑意,心里却很空很空。
忽而,她的腹部开始要命的疼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的手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拿出了含有大量咖啡因的止痛片,她怕痛,所以每次一痛起来,她都必须吃止痛药。
她坐在石凳上,等着痛苦减轻后,才虚弱的站起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美美立即抱着洋娃娃迎上来,“妈咪。”
她无心顾及孩子,将她推于一旁,“自己去玩,不要来烦我。”
沈母抱起孩子,训斥道,“你就那么讨厌你的女儿吗?成天回来都没好脸色,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只管生,剩下的什么都不管不问。”
“妈,你说够了没有啊?我很烦知不知道?”
沈安妮的精神明显不太好,脸色苍白,沈母见她又犯病了,便说,“下午张医生来跟你打针,你不在,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这么多年了,不停的在打针也不见你好转,也不肯说是得了什么病。”
闻言,沈安妮的脸色有些难堪,“好了好了,你抱着美美去睡觉吧,让我静一静。”
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病情说出去,因为这种病是那么的见不得人。
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一旦知道了所有人都会把她当做怪物一样来看待。
沈安妮拿出手机,拨打了张医生的电话,“张医生,我今天好像浑身都在发冷,而且止痛药也没有以前那么有用了,你看我是不是吃这种药多了,所以没有效果了?你是不是给我换一种止痛药。”
医生叹气,“你这种情况如果继续的服用止痛药只会越来愈糟糕的,本来你现在的抵抗力在走下坡路,而且病情有恶化的趋势。”
“我建议你到医院来接受治疗,或许能缓解你的痛苦。”
“不,我不要去医院。”
她宁愿死,也不要被人知道她的病。
沈安妮紧咬着唇瓣,不顾那边还在讲话,便无力的垂下手,挂了通话。
从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后,她基本上就在等着死亡悄悄的靠近自己……
回到卧室,梳洗后看见自己干燥的皮肤,黯淡的脸色,沈安妮抚着自己的脸颊,泪水涌起,她不停的用化妆水涂抹在脸上,可是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她气急,一挥手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挥到地上去,一时间哐啷声四起,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凡是能触手的东西都狠狠的砸了。
想起今天晚上,三年后焕然一新的沈小溪,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
愤恨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拿起粉底盒毫不犹豫扔向镜面,一瞬间,镜面裂开,而她的脸显得更加的扭曲。
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错的是当初没狠下心除掉沈小溪!!
没除掉那个孩子!!
***
从宴会场出来,小溪虽然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付一旬看着她,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身上,她抬眸看他,正想说拒绝的话,他却抢先一步笑着说,“披着,免得感冒了,我没事,刚才喝了点酒,现在反倒有点热。”
她反正也冷的慌,索性就披着,“谢谢。”
他说让她请吃夜宵,可是他却陪着她走了好远的路,并且是回她家的路。
路灯罩在两人身上,洒下了歪歪斜斜的影子,沈小溪看向他,疑惑的问,“不是说要吃夜宵吗?”
“夜宵可以以后再吃,送你回家比吃夜宵有意义。”
低沉好听的男中音在这如斯的静夜里,格外的好听。
付一旬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黑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她的一颦一笑都勾起了他心里的回忆,让他平静已久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心情不好?”
见她一直不说话,他问。
小溪一愣,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没有啊,怎么了?”
“刚才宴会的事情……”他欲言又止,其实他并非爱管别人私事,只是能感受她由心底而燃起的愤怒之火……
他想多了解她一点,却又不想让人去调查,只想听她说。
小溪恍然,扬起嘴角,“你太小看我了,我不会为那种事情不开心的,我只是……”
“我只是……”小溪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灿烂的笑着,“我真的没事,我们不提这个好不好?”
“那谈什么?”
“我听说你们MR集团最近要跟台湾合作?”
“能不谈公事吗?”
小溪一愣,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打听你们的规划。”
“不,不是。”付一旬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在公司我每天听的都是公事,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聊点别的,聊什么都行。”
她能给他一种家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放松,不用担心她会是什么商业的间谍、亦或者居心不良的人……
他可以跟她畅谈自己工作的累,也可以讲讲生活方面的话题。
小溪好似能明白,半懂半模糊的点点头,微笑着,“了解了。”
两人一路笑着走回她的住处,而他的车司机慢慢的跟随其后。
***
翌日。
沈小溪披散着长发,略施淡妆,身穿着款式时尚的OL职业装,抱着一个纸箱子装载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索菲酒店。
她的助理童华追了上来,“总经理!!”
“总经理等等,总经理!!”
小溪顿住脚步,旋身看向气喘吁吁追来的童华,笑着问,“怎么了?”
“哎呦,总经理你真的要走啊?不是干的好好的吗?而且昨晚的慈善募捐你也办的很好啊,干嘛突然要辞职啊?”
童华脸上的表情夸张,实在不了解她为什么要辞职。
小溪苦涩一笑,“童华,我有自己的原因。”
她已经思考再三了,她不要为他们拼命,她宁愿不要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继续为他们打工。
童华泄气,“好吧,我真的好舍不得你走,但是如果你决意要走,我也只能祝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看着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小溪仿佛看见自己当年的那种激情,她笑着与她道别,抱着盒子走出索菲酒店的时候,心中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如果上天不开这种玩笑,她想自己会一直留在这里工作。
***
三日后,总裁办公室里,助理垂着头,“总裁,沈总经理表示不会来咱们的酒店工作了。”
这几日,总裁大人让他不停的打电话叫沈总经理回到工作岗位,可是沈总经理都一口否决,到后来甚至不接电话了。
顾铭俊看着她的辞呈,他知道,她辞职是因为他……
尽管她有多么的喜欢这份工作,多么的需要这份工作……
顾铭俊叹气,起身走向落地窗,两手插进裤侧袋,低声道,“去备车,我要出去。”
“好的。”
“等等!!”
他朝助理投去阴冷的目光,冷声的警告,“如果你再把我的行踪透露给沈安妮,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受到顾总阴狠的目光,助理小陈不禁哆嗦,结巴着,“我—我明白了。”
走出总裁办,小陈抹去一额头的冷汗,那滑稽的三七分的头发显得尤其搞笑,这年头不好当差啊,总裁夫人就不好惹,总裁大人更不好惹!!
***
沈叮叮站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妈咪煮饭。
“小溪,今天煮什么好吃的丫?”
小溪闻言,回头一笑,“你爱吃的红烧鸡翅。”
沈叮叮蹭蹭蹭的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我帮你洗碗。”
不够高,他又搬来小板凳站在流理台前有模有样的搓着碗,其实是在玩洗洁精泡沫,好在这小家伙已经知道要洗洁精来洗碗了,最初的时候他竟然跑到浴室拿沐浴露来洗。
小溪这边锅里正热,忙的不可开交,也就暂让他瞎折腾着。
忽而,门铃响起。
小溪一愣,因为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尹夫人,小家伙听到门铃声,自告奋勇的举起手来,“我去开门!”
语毕,便把两只小手洗干净,在毛巾上擦一擦,像个小大人一样把自己的袖子卷下来,小跑着来到门口。
门开的瞬间,沈叮叮和顾铭俊都分别愣了一下。
顾铭俊显然已经忘了见过这小家伙,只是觉得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小家伙的记性很好,揪着眉毛很不友善的看着他,“你来我家做什么?”
“你家?”
他忽而想起小溪有个孩子,微挑眉,看着面前的小男孩,“那沈小溪是你的妈咪?”
叮叮眯起眸子,不说话不肯定也不否定,好似在沉默的等着对方多说一句话,从而知道他有木有危险性……
顾铭俊见他的表情已猜的八九不离十,他微弯下身子,“你妈咪呢?”
“你找我妈咪做什么?”
沈叮叮终于发话了,皱着眉头挡在他的面前。
“你跟我妈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坏叔叔是不是想追我家小溪?”
听闻小家伙连珠发炮弹的质问声,他的嘴角抽搐。
这小家伙将来有当律师的天分,口才不错……
叮叮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便认为他就像电影里的坏叔叔,会让他的小溪伤心。
“叮叮啊,是谁来呢。”
屋内响起小溪的声音,她见外面久久没动静,怕出什么事情,便熄了火走出来,她一走到门口看见顾铭俊,顿时微微诧异。
他怎么找来了?
秀眉微蹙,眸光里带着几分戒备,将叮叮拉至身后,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沈叮叮一看妈咪的表情脑子里就开始琢磨他们的关系了,黑溜溜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动着。
顾铭俊见她冷若寒霜的表情,心头苦涩,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能谈谈吗?”
小溪偏过脸,“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已经交了辞职信,我宁愿不要这份工作,也不想再看见你。”
她话已经说的够绝了,可他还是要靠前一步,“小溪,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根本不需要因为我而辞职,我知道你很需要这份工作,你的才华在这里也会得到更好的发挥,索菲需要你,你也需要索菲。”
闻言,小溪扬唇笑道,“真冠冕堂皇的说辞,顾铭俊,想不到三年过了,你的口才还是一流,死的都能说是活的。”
当初若不是她轻信他满口甜言蜜语,也不会让自己那么伤。
她看向他,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顾先生,我想您太抬举自己了,我已经不恨你了,我为什么要去恨一个不熟悉的人?你对我而言,比路人还路人,所以,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C城那么多人才,同样可以为索菲酒店做贡献。”
“你走吧,不送。”
她阴沉着脸色转身走进屋内,顾铭俊要迈步跟上去,小家伙却两手一敞开,挡在他的面前,很凶的样子,“你没有听见吗?我妈咪叫你走,我们不欢迎你。”
顾铭俊绕到左边要走过去,惹怒了沈叮叮。
这个坏叔叔是在挑战他的耐心吗?
怎么能把他的警告当耳边风?
小东西卷起衣袖,叉着腰,“想见我妈咪,先打赢我再说!”
顾铭俊的嘴角抽搐,看着这小屁孩愤怒的双眸,瞬间想起了在酒店的一幕。
原来是他,怪不得会觉得眼熟。
可是,小家伙好像很不喜欢自己,叉腰瞪眼的挡在他的面前,嚣张的放话,“小溪不想见你,坏叔叔你快走!”
他无奈的看着沈叮叮,看来这年仅三岁半的小家伙是不会让自己轻易的过去的,此时挂在阳台上鸟笼里的鹦鹉眨了眨眼睛,也跟着说,“混蛋!滚蛋!混蛋!滚蛋!”
顾铭俊只好离开,他一走,沈叮叮举起大拇指对着鹦鹉道,“鹦鹉哥你好棒。”
“你好棒,你好棒……”
鹦鹉也跟着念道。
沈叮叮跑回房间,坐在小溪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妈咪,我把坏叔叔赶走了。”
闻言,小溪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苦。
毕竟,他都是孩子的父亲,叮叮不该那么对他。
她扬起嘴角,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宠溺道,“真看不出来,我们叮叮是个小男子汉了。”
沈叮叮一听,立即拍拍胸脯,“那当然。”
“我是男子汉,小溪是女人,需要我来保护。”小家伙像个大人一样说道,小溪听了只觉得心头暖暖的,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一下,“沈叮叮,你真是妈咪的宝贝。”
***
夜凉如水。
小溪等叮叮睡着了,才下楼准备去买点止痛药,她每次来月事都会肚子疼,可是刚走到楼下,便看见不想见到的人,看见顾铭俊就站在车边,小溪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避开他。
就当作没有看见,或者是陌生人罢了。
小溪挺直了背,走过去,经过他身边之时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他叫了一声,她也当做没有听见。
幸而他没有追上来,小溪在附近的药店买了百服宁止痛药,可是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厉害,让她有些支撑不住。
她微弯下腰,一手按着肚子,想等疼痛缓解一些再走。
可是,疼痛不散,反而愈加恶劣。
她以前也有过疼到浑身都抽搐发抖的送往医院,医生说以后结了婚生了孩子就会好起来,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好,她属于寒性体质,所以常常会月事疼。
小溪咬紧牙齿,忍受着这种疼,告诉自己这一丁点儿的疼没事的,回去吃了药睡一觉就OK了。
她直起身才走几步,腹部又一拉扯的疼,疼得她不得不弯下腰,根本站不直。
此时,有脚步声靠近自己。
小溪不想去看会是谁,也没那个心情去注意。
直到有人扶住她的手臂,熟悉低沉的声音想起,“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听闻其声,沈小溪立马知道是谁,她侧脸看去,冷然的对上他满是关心的双眸,用力的推开他,“不用你假心假意的关心。”
即便很疼,她还是逼迫自己在他的面前直起身来,咬着苍白的唇瓣,迈开步子要往回走。
他跟上来,不顾她的反抗,一手强硬的搀住她的腰身,以强硬的姿势搀扶着她,小溪一愣,开始反抗,“你干什么?”
“顾铭俊,你放手!”
“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先回到家把药吃了再说。”
他知道她又月事疼了,不顾她扭来扭曲的反抗挣扎,以强硬的态度搀扶着她往前走,小溪毕竟是女人,被一个男人强硬的揽住腰身,她怎么都推不开。
她很不配合,走三步要反抗一下,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你是聋子吗?我叫你放手,顾铭俊,你再不放手我可叫救命了!!”
“你继续反抗,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抱起来。”
“你无耻!!”
他既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沈小溪毫不客气的赏赐他三个字,顾铭俊听得一愣,随即眸底黯淡,没有为自己解释,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到她家楼下。
小溪忽而看见有交警经过巡逻,她便大声的喊着,“救命啊!!救命!!”
警察一听,立即拿着手电筒和电棍跑来,用棍子指着顾铭俊,“你做什么?”
“警察,我不认识他,快救我。”
小溪喊着,趁着顾铭俊怔愣之时,狠狠的推开他。
警察同志很有正义感,走到顾铭俊的面前来,“大半夜的你想做什么?”
顾铭俊皱眉,抬眸之际,已见她消失在楼道里。
心,有点悲凉。
她真的可以做到那么绝……
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吓唬他让他松手。
可是,她却真的叫了警察。
在警员的一系列检查询问之下,顾铭俊才排除了自己的嫌疑,他抬眸看向她住的那一层,已一片漆黑。
薄唇扬起自嘲的弧度,他叹一口气,准备离开,却看见地上有一盒药。
是止痛药。
应该是她刚才只顾着逃离他,连药掉了都浑然不知,想到她在咬牙忍受那种痛苦,顾铭俊握紧药盒,迈步走上楼,来到她的门口,敲了敲门,将药盒放置在地上,再转身离开。
他知道,她不想见他……
小溪模糊的听到有敲门声,可是只响了几声便嘎然而止了,这让她很疑惑。
怕是他耍诡计,她没有去开门。
直到看见他的车缓缓的离开,她才走到门口,开了门,看见自己买的药放在地上。
若是以前,她想自己会感动的。
可是如今,她又岂会因为这么一丁点事情就感动?爱情于她,的确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沈小溪面无表情的捡起药盒,随即将门阖上。
***
翌日。
“通知沈总经理回来上班。”
顾铭俊下了死命令,阖上手上的文件将其交给助理小陈。
小陈面带为难,“总裁,沈总经理不是说不会回来了嘛。”
他将手上的文件夹交给小陈,“你把这个东西拿给她,她会来上班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小陈十分的好奇这份文件里有什么东西那么的神奇?竟然可以让沈总经理自己乖乖的回来上班?
他正在琢磨着这是什么东西,又听到顾铭俊说,“你告诉她,我不是这家酒店的幕后董事,索菲—从来都不是我的。”
“啊?”这下,小陈助理听得更迷糊了。
不是幕后董事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更神秘的BOSS?
***
沈小溪简直不敢相信!!
他竟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撕了那些合同文件。
这是她签署的关于为酒店工作五年的合同,本来应该是在她被转正以后才生效,但是他却不知怎么在她辞职的前几天将她转为正式的员工!
如此一来,合同自然生效。
她若毁约,必定要担负违约金,并且索菲酒店若是有意在她的职业道路上抹一笔污迹,纵使她在英国有不错的工作经验也是徒劳!
他这是在逼她吗?
逼她就范?
沈小溪看向小陈助理,冷笑的勾起嘴角,把合约丢给他,“回去跟你们总裁说,他如果想告就尽管告,我无所谓。”
其实,心里很有所谓。
钱啊钱,这是最实际的东西……
可是,她就是不想再做被他欺压和吃定的沈小溪。
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不到最后关头,她都不想轻易的认输。
小陈平日里还觉得沈总经理总面带微笑,人还挺好的,怎么发起狠来,也这么强势,他接过文件,说,“总裁说,沈总经理不需要顾及是在为他打工,索菲的幕后最大董事并非顾总,而另有其人。”
闻言,小溪一愣,“你说什么?”
“具体的,还请您亲自去问我们总裁,我只负责传话,另外,总裁说他会尽快的辞退这边的职位,所以沈总经理可以安心的回去上班。”
“我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告辞。”
助理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旋过身看她,“我好心的提醒您,如若您毁约,这笔钱可真的不小,沈总经理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您的辞职信人事部已经打回来了,位置还给您留着。”
语毕,他微笑着迈步离开。
小溪当然知道这笔钱不小,尤其是还要搭上自己的职业名声,如果她的名声不好听,还有哪家酒店要用她?
沈小溪不明白为什么索菲又不是他的了?
那幕后的最大董事又是谁?
沈小溪很想成为言情女主角一样不顾一切的去抵抗,大声的告诉对方:本姑娘没那么容易妥协!!
可是,她是母亲。
她要为叮叮考虑……
如果毁了自己的名声,将来用什么来赚钱养他?他的学费、奶粉钱、保姆钱、家庭开销钱……
当你被生活的油盐酱醋这些实际问题困住时,她想自己也不能活的那么潇洒了。
挣扎了两天,她还是回到了工作岗位。
回去的时候,一遍遍的警告自己:沈小溪,你只是回去工作的,你明白吗?
好好工作就行,既然不是在为他打工,她又何必跟钱过不去?
这些年,把她历练的现实了,可现实有什么不好,至少比那些不靠谱的甜言蜜语强。
沈小溪没想到的是,她回来的时候,酒店的员工竟然都好像很欢迎她,尤其是童华那小丫头,笑嘻嘻的凑上来,“小溪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小溪敛去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可我回来了,每天都得监督你的工作!”
童华吐吐舌头,耸耸肩,“我愿意接受你的监督。”
推开办公室的门,桌上摆着一束很大的百合,没有卡片,没有留名。
童华抱歉的笑着,“这是昨天的,我忘记拿去扔掉了,这段时间天天有人送来,好像不知道你已经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送花的立马出现,“沈小姐,请你签名。”
小溪捧着新鲜的百合,纳闷的问,“你能告诉我这花是谁送的吗?”
送花的抱歉的摇摇头,“抱歉,对方没有说可以透露姓名,我们不能擅自透露。”
好大一束香水百合,却没有留名,可是沈小溪的心里好像隐隐知道是谁了。
可是,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童华好羡慕的说,“总经理,你不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男生送过我花。”
“你喜欢就拿去吧。”
“啊?你不要啊?”
“没兴趣。”
小溪坐回工作椅子上,开了电脑,弯起自信的笑容,“我的兴趣在于怎么把酒店的业绩提高,怎么让我家的小宝贝露出笑容。”
对于叮叮不会笑的事情,她在网上咨询了,也许是心理因素造成。
所以,她要试着带叮叮去看病,让那个孩子笑起来……
他那么小,怎么能在这天真美好的童年里永远失去了笑容。
***
另一边。
幼儿园外停放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滑下,顾铭俊看向幼儿园里正在玩耍的小朋友里,独自坐在台阶上,两手撑住腮帮子的沈叮叮,见他神态有点小憨憨的,顾铭俊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想当初,他还在妈咪的肚子里,现在却这么大了……
不知为何,看着他可爱的小样子,他总觉得莫名的亲切,那种感觉就像冥冥之中的一种牵引。
只是,为什么其他的小朋友都笑得那么开心,他却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脸面瘫的表情呢?
顾铭俊想到这里,不免蹙起眉头,在三年前,他曾今在保温箱的外面看过他,当时的宝宝卷缩着睡在里面,说实话,刚生下来的孩子真的长得不好看。
而且,因为是早产的缘故,小东西浑身的皮皱皱的,明显的营养不够。
那一夜,他守在医院楼下,抽了一夜的烟,甚至好几个夜晚都到了医院楼下,惆怅的坐在车里,直到把自己拖到生病。
他还记得,那一次她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拿东西。
回去之后,他就高烧不起,再后来来到她的楼下,那一扇窗户就再也没有亮过,他一打听,才得知她已经搬走了……
之后,便再也没有音讯。
每次回去看见别墅里那一片雏菊开的盛艳,心里都别是一番苦滋味。
三年、五年、九年……
或许不需要这么久,他便不复存在。
倏然,看见小叮叮突然晕厥在地,顾铭俊的心口一紧,不假思索的推开车门。
幼儿园的小朋友有尖叫的,有急急忙忙跑去叫老师的,也有蹲在沈叮叮身边看他到底怎么了的,在混乱之时,老师出现,抱着沈叮叮同学走回了房里,顾铭俊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去,“他怎么了?”
幼儿园的老师一看顾铭俊,都自然而然的将其认为是沈叮叮的爸爸,没问几句便由老师陪同着顾铭俊一起将小家伙送往医院。
一路上,顾铭俊将昏迷的叮叮抱在怀,俊脸上写满了焦急,“老李,开快点!”
钟老师坐在他的旁边,皱着眉头看他,心里不免起了几分狐疑,先不说这男人这么紧张叮叮,光看两人的外貌都觉得很像,细看五官是那般相似……
只是叮叮的蘑菇头盖在额头,盖住了那黑浓的剑眉,而且年龄尚小,五官还没有长开,所以看起来显得可爱。
而此时的沈小溪正在开会,所以她没有带手机,待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一看手机,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打过去一问,才得知叮叮去了医院。
沈小溪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直接穿着酒店的工作套装急急忙忙的赶往医院。
跑得太急,在医院的台阶上,一不留神把脚崴了。
她强忍着脚踝的痛意,不敢怠慢一步走进医院。
沈小溪一脸焦急的来到了急诊室,看见顾铭俊站在那里,而宝宝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给他检查。
她冲上去,“医生,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医生抬眸看了她一眼,有点略带责怪的眸光落下沈小溪的身上,“贫血。”
“贫血?”
他怎么会贫血?
小溪每天上班之前都要给叮叮冲牛奶,并且在学校也有早餐吃啊。
医生收起自己的仪器,调了下吊针的速度,沉声道,“可能是没有吃早餐的缘故,一会儿就会醒。”
闻言,小溪的心情半喜半忧,喜的是宝贝没有大事,可悲的却是叮叮竟然贫血。
待医生走后,钟老师也离开了,顾铭俊还站在那儿,小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我……”
“我到学校去看看他,所以看见他晕倒了。”
小溪哪里还能注意到是他把叮叮送来医院的,她满心只剩下对他的防备,怒目相视,“你又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叮叮是他的孩子,小溪的神经比较紧张。
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知道,但她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叮叮是他的孩子,同时她也怕他知道了以后会夺走叮叮。
顾铭俊触到她眼中的警戒,就好像兽类对猎手的防备和敌视,他紧抿着唇不说话。
小溪收回视线,冷然道,“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他垂下眸光,看见她的脚踝都肿了。
可她还强忍着疼痛站在那里,顾铭俊的心口无端地痛了一下,开口,“你的脚。”
小溪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踝都肿起来了,她不搭理他,将被子拉上来为叮叮盖好。
他知道,她巴不得他能消失。
可是……
顾铭俊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强行拉着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
她挣扎,用力的扳着他的手,吼着,“顾铭俊,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叮叮还在里面,你要带我去哪里?”
“顾铭俊?你是聋子吗?放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安静的医院里,她的声音无疑的引起了护士和病人的侧目,顾铭俊放慢脚步,看着她,“你是打算自己去找医生?还是我陪你去?”
小溪忿然的甩开他的手,冷眼对视,“你不觉得你管的多了吗?你是我什么人,我要不要去找医生由不得你管。”
“看来你比较受用强硬的手段。”说着,他又要抓她的手,她连忙后退,偏过脸,“我自己去。”
他挑了下浓眉,“我暂时帮你看着叮叮,你去吧。”
他就知道,不逼她,她脚上的扭伤又会拖延着不处理。
沈小溪别无办法,只能一拐一拐的走向扭伤医疗室。
望着她身穿职业装的背影,顾铭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亮光,他从未看过她这个样子,三年后的她成熟了,坚强了,当然也变得冷漠了……
他收回目光,嘴角有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弧度。
小溪回来的时候,顾铭俊并没有再纠缠,看着她冷漠的态度,他也只能默然离开。
***
小溪坐在叮叮的身边,将他的刘海抚开,心疼的摸着他的脸蛋,小家伙虚弱的眨了眨睫毛,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问,“小溪,你怎么在这里?”
小家伙又环顾四周,眼睛里写满了迷惑。
沈小溪抚着他的脸颊,“你在学校晕倒了,所以叮叮现在在医院,知道吗?”
“哦……”
小家伙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小溪,“妈咪。”
“嗯?”
“今天学校的老师说要开家长会,要叫……”
说到这儿,叮叮察颜观色,咬着唇不知当说不当说。
他知道,提起爹地,小溪肯定会不高兴。
小溪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苦涩一笑,“什么时候要开呢?”
“下个星期五。”
“哦……”
叮叮见小溪的脸色不太好,装作很无谓的样子,“其实我可以跟老师说我没有爹地的啦,小溪你不要装苦瓜脸嘛。”
闻言,她无奈的一笑,捏了捏他的脸蛋,不想给他的童年留下不好的阴影,也不想让他这么小就过分的觉得爹地不是好人。
她耐心的说,“叮叮啊,其实叮叮的爹地很了不起。”
闻言,他挑眉,看着她,“真的吗?”
“嗯嗯,只是他不能跟我们在一起,但是叮叮要相信,爹地是爱你的。”
“那他爱小溪吗?”
叮叮一瞬不瞬认真的看着沈小溪,小溪一愣,一时间回答不上话来,他爱她吗?
他真心爱过她吗?
应该是没有的。
因为爱一个人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放弃呢?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能躺在别的女人身上,这算什么爱情?
沈叮叮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垂下眸子,“我知道了,一定是狐狸精把爹地勾走了对不对?”
“呃……”
小溪闻言,失笑道,“沈叮叮,你怎么懂这些的?”
沈叮叮微嘟着唇,“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难道你没有看过‘妻子的诱惑’吗?”
“……”
小溪无语了,这孩子小小年纪,看的什么东西?
只闻小家伙又说,“可是小溪你很丢我的脸耶,竟然没有把爹地夺回来。”
说罢,又摸摸小溪的手,“不过你放心啦,狐狸精肯定会死掉的,电视里的狐狸精最后都得绝症死掉了。”
小溪失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以后不准再看那种电视剧了,知不知道!”
“不是我想看的啊,是邻居伯伯每天都在看嘛,我有时候去他家里,他都要跟我讲,其实我很烦的,可是他是长辈啊,而且只有我陪他耶,要是我都不陪他看电视,他一定会哭鼻子的。”
闻言,小溪无奈的弯起嘴角,俯下身在小家伙的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
翌日。
沈小溪忍着脚上的微微疼感,依旧准时上班。
此时,童华敲了敲她的门,笑着说,“沈经理,1080号房的客人说要见你耶。”
“见我?”
小溪暂时停下手上的工作,微诧异的挑起眉头,“是投诉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刚才接到电话说那边有客人点名要见你,会不会是认识的人?”
小溪站起身来,“好吧,我去看看。”
估计又是顾客投诉了,也只有这种情况,客人才会要求见酒店的经理,而通常这种客人都会比较傲慢无礼。
小溪在伦敦就遇见过几次,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
她笑着拍拍童华的肩膀,“好好工作,我去看看。”
童华调皮的做了个敬礼遵命的手势,“遵命!”
沈小溪走往1080号房间,面带微笑的按下门铃,此时门开了,小溪走进去,当看见沈安妮挑衅的目光,她脸上的笑容收住,微微眯起漂亮的眸子,看着她。
竟然是她……
沈安妮坐在沙发上,好似很轻蔑的看着她,“沈小溪,我没想到你这么贱,还继续待在这里工作,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铭俊的吗?或者,你还巴望着能回到他的身边?”
小溪不怒反笑,职业化的笑容,“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告辞了,我不像你那么闲,闲到打电话叫我过来跟你吵架,只是很可惜,我的时间很珍贵,用在你身上一秒都是浪费。”
她转身要走,又听沈安妮说,“你到底回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跟铭俊已经结束了,别再来玩花样!”
小溪微旋身,看着她,“瞧瞧你那紧张的样子,我的存在就这么让你感觉到不安吗?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对你的男人不敢兴趣。”
“你说是不敢兴趣,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工作!”
“这是我的私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沈安妮手握着拳头,隐忍着浑身的怒意,走过去“是吗?那我警告你,你最好能在这里做久一点,我就可以好好的折磨你,咱们看看是谁赢?”
小溪微微皱眉,沉默的不说话。
沈安妮扬起嘴角,眉梢染上阴谋诡计的神彩,“既然你是这里的总经理,那你该怎么处理我丢失钻石的事情?”
“丢失钻石?”
“对啊,只要你从这里出去,我马上报警,沈小溪,你想不想再尝尝蹲监狱的滋味?”
“哦?我没有拿你的钻石,你能怎么告我?”
小溪面带微笑的提问。
“呵……”沈安妮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你放心,钻石自然会在你的办公室被找到,你以为这么大一家酒店,就没有我的人吗?想要玩死你,很容易。”
沈安妮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可以逼走她,可是,让她不解的是,小溪没有发怒。
反而面带笑容,一点都不害怕。
她眯起眸子,“你笑什么?”
小溪莞尔,收回笑容,眼中透着几分鄙夷,“我笑你的把戏如此幼稚,我笑你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嘴脸,当然,我还笑,如果我把手机里的录音透露给顾铭俊,或者媒体,他们会怎么想你?”
说着,小溪拿起手机,按下键钮,适才安妮说过的话通通都录了下来。
幸而她以前遇到过不讲理的顾客,说要投诉酒店,提出不合理的条件,从此她面对这种事情都会录音,以防止对方耍赖。
想不到,今天倒是很好的用来对付沈安妮的诡计。
沈安妮一听,脸色就变了,“你……”
小溪挑眉,嫣然一笑,说出的话却如三九寒冰,透着几分狠戾,“不要再来招惹我,也不要以为我可以再被你欺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可以相安无事,懂了吗?”
“你……”沈安妮一口气噎在心里,气得说不出话来。
见小溪转身走到门口,她发狠的将茶杯扫到地上,摔碎了一地,“沈小溪,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我就对付不了你!”
小溪止住脚步,回过身看着她,拿起对讲机,“1080号的客人摔碎了房间里的东西,她办退住手续的时候记得让她赔偿。”
“好的,沈经理。”
对讲机里传来那头的应允声。
闻言,沈安妮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对上小溪那含笑的双眸,安妮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疯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以前那个柔弱的沈小溪哪里去了?
她气得在房间里乱砸东西,到离开的时候,前台的员工算出一笔天价:“沈小姐,您要支付五万才可以离开。”
沈安妮一听,就愣了,“你说什么?五万?”
前台小姐微笑,“是的,您砸坏了我们酒店总统套房的电视机和茶杯,被子因为染上了茶水也需要赔偿,所以……”
沈安妮气得脸色铁青,“你不长眼吗?我是你们的总裁夫人,你不知道吗,你竟然叫我给钱?”
前台员被骂,心里不爽,面上保持微笑,“沈经理说过了,哪怕您是总统夫人都得赔,如果你不赔,我们也只好报警。”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低头偷笑着。
沈安妮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愤愤的拿出自己的卡,白白刷了五万,又没有整到小溪。
待她离开,刚才的前台员扬起不屑的笑容,“最讨厌这种女人了,真不知道咱们的BOSS怎么看上这样的女人。”
一旁的人附和着,“是啊,听说她跟总经理是姐妹耶,上次宴会传出来的,不过你说既然是姐妹,怎么差那么多啊,咱们的总经理多好的女人啊。”
小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想起适才安妮那铁青的脸色,她苦涩的笑了笑,摇摇头。
都三年了,她怎么能还是那样一副嘴脸?
小溪不会任由自己再像以前一样被欺负,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是别人不肯放过她,那么她也会奉陪着玩下去。
抛去这些不值得生气的事情,她整理了下心情,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下班的时候有点晚,沈小溪换了衣服从酒店里走出来,刚走几步,身后便有摩托车火速的冲来,骑摩托车的人伸出手好似要抢她的包包,可是小溪浑然不知。
忽而……
“小心!!”
一声喊叫引起了她的注意,同时一双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旁边一带,一个猛地旋身,将她护在另一侧,摩托车的人没有得手,只好开着车火速的离开。
小溪的心跳无预警的加快,她诧异的看着眼前发付一旬,双眸瞠圆,“你……”
她眨眨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救了自己,她呼出一口气,笑道,“刚才……谢谢你。”
付一旬弯起嘴角,松开她,“没丢什么东西吧?”
她摇摇头,“没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问,同时也觉得好奇。
付一旬笑了笑,脸上扬起轻松的笑意,“过来讨夜宵的,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呢?”
小溪一愣,随即扬眉,想起自己答应过,弯起月牙儿般的眸子,“当然记得,走吧,你想吃什么?”
他深思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个好地方,握着小溪的手腕,“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烧烤。”
“烧烤?”
她失笑,没想到他这种有身份的人也会吃烧烤。
沈小溪更没有想到当初并不算热闹的西海岸海滩这边,如今变得这么热闹,有好多人在这里散步,并且有好多的烧烤摊位了。
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小溪难免触景伤情。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付一旬,小溪忽而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苦笑了一番,人的记忆真的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东西,会一直记得……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这里吃东西,并未注意到有记者赶来,并蜂拥而上,好像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围着他们,举着话筒,“请问付先生,您跟索菲的沈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听说你们在上次的宴会就一起出席,她是不是就是你的神秘女伴?”
“付先生,你们打算结婚吗?现在外界传出您是GAY,你对此又有什么看法呢?”
…………
一系列的问题连珠发泡是的在袭来,付一旬拖着小溪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不好意思,我拒绝回答。”
他冷然的态度并未让记者退缩,反而一直追着问。
他拉着她上了车,火速的离开,直到甩开了那些记者为止,小溪回头看了眼后面没有记者的车追来,暗暗的松了口气。
“抱歉,让你遇到这种事。”
付一旬一边开车,看向她抱歉的说。
小溪莞尔,“没事。”
付一旬将车开回了她的住处,才看向她,“今天跟你一起吃夜宵,我很开心。”
小溪望着他如秋水般深眸,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深情和炙热并非对一般朋友,而是……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我也是,晚安,早点回去。”
他帮她开门,一切行为都那么绅士,小溪知道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是她现在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也挺好,不用再去爱,不用再去牵绊,就不会再受伤……
这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小溪一回去,就先去叮叮的房间,看他睡了没有,保姆笑着说他睡了,等小溪回来,住在同楼的保姆才离开。
小溪悄悄的推开房门,看见沈叮叮乖乖的躺在床上,装着睡着了的样子。
只是,他抖动的眼睫毛泄露了他在装睡。
小溪笑着把手放在小东西的腰上,故意放低音调,“不乖乖睡觉的小朋友,大灰狼要把你吃掉哦。”
沈叮叮知道瞒不过了,睁开双眸,那一双酷似顾铭俊的深眸里漾着喜悦的光芒,坐了起来,搂着小溪的脖子,“小溪,你老实交代,晚上跟谁约会去了?”
“嗯?谁跟你说妈咪在约会?”
“在咱们家工作的李阿姨啊,她说妈咪这么晚回来一定是去约会了,所以我就没有打电话给你,不打扰你们哦。”
小溪笑着抱住他,“宝贝儿,妈咪没有跟别人约会,只是请上次的叔叔吃夜宵,因为妈咪以前答应过他啊,做人不能没有诚信,你说是不是?”
沈叮叮理解的点点头,“好吧。”
“来,让妈咪亲个,早点睡觉好不好?”
沈叮叮乖乖的偏着脸让她亲,乖乖的钻入被窝里,小溪望着他清澈的双眸,分明能感受到孩子是快乐的,可他就是不笑。
她陪着叮叮,直到他睡着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搜查着治疗心理疾病的相关治疗。
***
翌日。
C城所有的报纸上的头版头条都是沈小溪和付一旬……
小溪就连去酒店上班,都差点被媒体围攻,幸而童华早就等在外面,带着她悄悄的从侧门进去。
小溪看着那些报导,有些无语。
各种各样说法都有,那些记者拍到他们吃夜宵的照片,便编出了一大堆的故事。
标题竟然还是:MR集团大公子的神秘女友……
童华笑眯眯的看着她,弯下腰,手撑着小溪的办公桌面,“小溪姐,看在咱们俩的关系,透露一下呗。”
小溪毫不留情的推开童华的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哎呦,我就是好奇嘛,那可是付一旬耶,钻石王老五,而且一直没有什么绯闻哦。”
“我关注他就像关注刘德华为什么四十岁不结婚一样,我就想啊,他会不会跟刘德华一样也有神秘女友啊?秘密的进行着,只是媒体不知道。”
童华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笑嘻嘻的说道。
小溪无语的看着她,打击她,“你别想了,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吃个宵夜,懂吗?”
“真的没有?”
“没有!!”
小溪抬眸看她,指着门口,“马上出去工作,否则这个月没奖金!”
童华一听,立即直起身,笑着转身走出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另一边,顾铭俊看着电视上面的报导,心情烦闷的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不由得浓眉深锁。
看见她的身边出现追求者,他的心情很沉闷。
他的小溪总是太优秀,所以有男人喜欢她也不例外,只是……
顾铭俊烦闷的扯开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远处,眉头深锁着,眸底如深不可测的深潭。
突然,律师打电话进来,“顾总,您上次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您只需要再确认一下。”
顾铭俊淡淡的恩了一声,吩咐着,“那些东西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明白了吗?”
***
“MR集团大少爷付一旬的神秘女友——沈小溪?”
沈母念着报纸上的标题,看着旁边的照片更加确定了上面的人真的是小溪!她赶紧跑上楼去“老头子,你看,你快看,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失踪了三年半原来是攀上有钱人了。”
她将报纸放在沈勤海的面前,指着上面的照片说,“你看看,她都回来了,也不说要过来看看我们呢,当初你还说小溪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孩子,人家现在可是大集团的少奶奶了,连理都懒得理睬你了。”
沈勤海摊开报纸看着上面的报导和照片,脸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
其实,他一直知道她在伦敦。
宫小林把她的情况都有告诉他,他甚至为他的小外孙准备了十万块钱,就等着他们回来。
“你怎么不说话?好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似地。”
沈母疑惑的看着他。
沈勤海清咳了几声,掩饰心里的高兴,其实他高兴小溪能找找更加优秀的男人,高兴她带着那可爱的小外孙回来。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咱们都搬家了,小溪又不知道咱们现在住在哪里,你这不是跟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吗?”
“我斤斤计较?”
沈母诧异的挑眉,重重的将他书桌上的东西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沈勤海,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奇怪了,打电话不让我听到,又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还老是在我身上挑毛病,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在外面搞外遇呢?”
沈勤海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揪起眉头,“我看你是更年期到了!!”
语毕,起身离开,也懒得跟她争吵。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对她没有爱情,却一直注意自己的言行没有身体出轨,可是他的心里……
有时候,相爱的两个人,未必能在一起。
***
小溪和付一旬的绯闻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付一旬那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便给了媒体很多的想象空间,小溪每天照常上下班,避开那些记者。
这期间,她桌子上的百合花一直都没有断过。
她知道,这些都是付先生送的,可她真的暂时不想涉及感情的事情,只想一个人好好的过。
今天天气很阴沉,下班的时候下起了雷阵雨,小溪忘了带伞,一直待在酒店的门口看着这一场倾盆大雨,她多么希望雨能停下来,可是这场雨好像要下个没完没了。
而此时,在酒店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橘黄色的车灯直直的照着道路,飘渺雨水在灯光下跳跃舞动,那张隐没在暗处的五官透着点幽深的味道,剑眉微蹙,黑眸直视着小溪。
他犹豫须臾,才决定将车启动,开上去,停在小溪的身边,微降车窗,对着她喊,“上车,这场暴雨明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停。”
小溪一看是他,便偏过脸,往前走了几步,一副冷漠的姿态,明显不会做他的车,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他还是耐着性子把车开到她的身边,继续说,“沈小溪,现在不是固执的时候,你难道要让叮叮待在家里等你一整晚吗?”
小溪的心被牵动了一下,想到在家苦等的叮叮。
可她还是不想坐他的车,可是雨夜尤其难打到的士,小溪往远处看,或许走到路头会有计程车。
她不由分说的便一头跑进雨中。
豆大的雨珠子砸落在自己身上,只是一瞬间便湿透了,发丝狼狈的贴在脸颊上,雨水打在脸上沾染在睫毛之上,让她只能眯起双眸。
顾铭俊看她固执的走进雨中,重新将车开上去,一路跟在她的身边,“小溪!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行吗?快上车。”
“这个时候你要去哪里找计程车,下这么大的雨,那些计程车早就去忙着赚钱了。”
无论他多用劲的大喊,她都没有看他一眼,好似当她不存在一眼。
顾铭俊没有办法,只能停下车,推开车门,便小跑着追上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蜿蜒的从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流向下颌,滴滴垂落……
他皱紧眉头,拉着她的手臂要往车边走,小溪却猛地甩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她冷冷的看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他也只好又追上去,拦在她的面前,小溪往左边走,他亦然往左边挡住,总之就是张开手臂拦着她,说,“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你真的要跟我这样耗下去吗?”
小溪深吸一口凉气,冬日的雨很冷,她想说什么,一张口却先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还打了个冷颤。
纵使她自己很想表现的自己无谓这场雨,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已经透露她受寒的讯息。
顾铭俊低低的咒着“SHIT!”
他强行的握着她的手臂,“跟我走,我送你回去,我保证一路上我一句话都不说,OK?你让我送你回家,你就当做是坐了一个陌生人的车回去的,不用想太多。”
语毕,拖着她往车边走去。
他的步子太快,走的太急,似乎害怕走慢了一步她就会逃跑……
小溪不得不小步跑着才能跟着他的脚步,她不是没试过挣脱,可他握得太紧,走的又太快,还没两三步,他便开了后车位的门,让她进去。
“你坐在后面,就可以不用面对我了,我保证一路上都不说话。”
小溪望着他因为雨水拍打脸颊而微眯起的黑眸,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与其这样僵持下去,何不如就当做坐陌生人的车?
小溪没再拒绝,坐上了车,顾铭俊才快速的回到车位,启动了引擎,他从车内镜看了眼她,默然的收回视线,一路缄默的开着车。
车内的空气太狭窄,这么安静的跟他待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她更觉得不自在。
这一路,她倒是很少打喷嚏了,反倒是他。
一路上少说也打了好几次的喷嚏……
他果真没有跟她说话,小溪故意坐在车门边上,坐在他的身后,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殊不知她的位置,从车内镜里看去完全可以看见她。
在红灯的时候,他总会淡淡的看一眼镜子里,看见她侧着脸看窗外,看着看着竟忘了注意绿灯已亮起,直到身后有车不耐烦的猛按喇叭,他才回过神来,又启动车子。
雨帘将整个城市都笼罩了,沈小溪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心里只想着能快点到。
抵达楼下,她没有下车,翻着包包好像在找东西。
顾铭俊回过头看她,直到她拿着五十元伸到他的面前,他才知道她没有下车的原因是在找零钱支付他……
他的瞳孔收缩,微蹙眉头看着她,在等她说话。
见他不接钱,小溪凑上身,将钱放在档位那里,决然道,“平时我搭车回来也差不多这个价,我不想欠你任何的东西,包括人情!”
语毕,她推开车门迈步跑向公寓楼。
顾铭俊望着那五十块钱,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心,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在蔓延……
五十块?
是他等候一夜的价钱吗?
他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深吸一口气,久久都不能平复心中撕痛的感觉。
***
雨,下了一整夜。
翌日,雨后小溪,空气清新。
一大早的便有人按着顾家的门铃,佣人上前去开门,只见门口站在小女孩,手里抱着洋娃娃,“我爹地呢?”
“小小姐,先生还在休息。”
美美走进去,歪着脑袋,笑得甜甜的,“爹地还在睡懒觉吗?太阳公公都要出来了,我去叫他。”
说罢,小美美往楼上跑去,轻轻的扭开顾铭俊的卧室,走到床边,趴在他的身边,嘻嘻笑着用手去碰触顾铭俊的眼睫毛。
“爹地,爹地,起床了。”
顾铭俊皱眉,脸色有些苍白,他眯起朦胧的眸子看见美美甜美的笑容,眸底染上宠溺,“美美,谁带你来的?”
“妈咪让司机送我来的,爹地答应我今天会陪我的嘛,爹地你快起来。”
顾铭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几声,头昏沉沉的,显然是感冒加重了。
在昨天之前,他就感冒了,昨天淋了那一场雨,显然是病情加重了。
想到此,他的眸底的光渐渐的黯淡下去。
他拍怕身边的位置,让美美坐在身边,“美美,爹地今天生病了,所以不能陪你了,改天好不好?”
“爹地你生病了?”
小美美上手去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爹地的头好烫,爹地生病了应该找医生。”
闻言,顾铭俊苦笑,“不用了,爹地很快就会好起来。”
见他确实很不舒服,小美美很懂事的点点头,“那我下去看电视好不好?妈咪说今天没有空带我,我回去以后没有人陪我玩。”
想到沈安妮对孩子的冷淡,顾铭俊微蹙眉,不忍拒绝她,微微点头。
这三年,他本来也对这个孩子没有多少感情,只是小姑娘并不像她的妈妈,反而很善良,也很单纯,久而久之,看着美美那殷切的眼神,他便不忍再用冷漠去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
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
她那么无辜的来到这个世上,不该背负上一代之间的仇恨。
***
冬日的阳光普照大地,温暖中掺和着丝丝凉意。
索菲酒店的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跑车,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推开了车门,迈出了修长的腿,眼镜罩住了他的黑眸,却依旧挡不住那份帅气,将车钥匙以漂亮的弧度抛给侍者,他微微抬头看了眼索菲的招牌。
紧抿的薄唇微微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敛住笑意,迈着矫健的步子走进酒店大厅。
走到前台,前台的员工看见眼前的极品帅哥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浑身的雌性激素不停的在扩增,娇羞一笑,“先生,请问是要入住吗?”
对方微颔首,启唇,“我在你们酒店预定过房间。”
“那我帮您查查,请问您贵姓。”
“尹寒。”
薄唇吐出这两个字,他面无表情的笔直而立,不再如当初那般玩世不恭,反而浑身透着股严肃沉稳的气息。
“您稍等,我帮您看看……”工作人员查询了一下,的确是在昨日便预定了总统套房,还是订了一个月的入住期限……
办理完手续后,尹寒没有到自己要入住的房间,反而按下电梯,直奔客人禁步的楼层,当电梯的门打开,他直接走过去,直奔沈小溪的办公室。
童华诧异的看着他直接走进去,追上去,便看见他已坐在了经理的位置上。
“喂!!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坐在我们总经理的位置上!!”
尹寒拿起桌子上的相框,看着着三年后蜕变的小女人,会她身边顽皮的小家伙,唇角微扬,好似没有听见童华的咆哮一般,说,“沈小溪去哪里了?”
“啊?”
“经理去开会了……”童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
她板起脸,“你快点出去,否则我可就叫保安上来了!”
正在此时,沈小溪开会回来,手里捧着文件夹,身穿着黑色的工作服,却勾勒出她身材的玲珑有致,长发盘起,显得干练又自信,让尹寒的眼底掠过一丝别样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眸光变得炙热。
让他找了三年的女人……
若不是这段时间爆出她的新闻,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找多久?
亦或者,找不到她,他会在国外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回家……
小溪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男人,微愣的蹙起秀眉,他看起来有点眼熟,只是那偌大的眼镜挡住了他的眼睛,她好似能猜出他是谁,又不敢确定。
直到他摘下眼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小溪这才确定了心中所想,同时双眸里染上惊诧。
听尹夫人说他已经消失了三年多了,如今出现在眼前,的确让她惊讶。
童华看着两人,正想说什么,便听到沈小溪说,“童华,我刚才把复印的东西忘在复印室了,你去拿一下。”
童华当然知道总经理是让自己暂时离开,她识趣的阖上门离开,整个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他和她,小溪望着他炙热的双眸,耳边响起了尹夫人的话: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见尹寒,也不能跟他有任何感情的纠缠……
小溪深吸一口气,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突然出现的尹寒。
他挑眉,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小溪,你变了……”
她的身上透着成熟的气质,不再如当初一样像个躲在象牙塔里的公主需要人保护,现在的她更像是商场上的女强人……
也颇为像当初他母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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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看她的表情不是很高心,有些失落的说,“见到我不高兴?”
“你……是不是还在为三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我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这三年里,我为了找你走了好多的地方,可我竟然不知道,我最不想回的地方就是你待的地方。”
这三年,他不想回尹家,自然也不会回伦敦的家,可他没想到原来是自己的母亲把她藏起来。
闻言,小溪的心理负担更重,她看向他,叹气,“都过去了……”
望着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她一时说不出狠心的话,移开目光,咬牙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你跟那个女人到底会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了,你明白吗?”
他的眸底闪过不可置信,“难道你真的跟付一旬在一起?”
他看见报纸上说她是付一旬的神秘女友……
小溪皱眉,“就算我跟他在一起你也无权干涉,尹寒,三年前你就该明白我对你……”
她说不出太绝的话,只能委婉的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且我们已经错过了三年了,我很抱歉你这三年都在找我,可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再给你任何的机会。”
她不能背弃尹夫人的诺言,她也不能自私的再让他继续喜欢自己……
听他说三年都在找她,她的心里难受极了,他的爱她回报不了,永远都回报不了……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尹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眼底一片悲凉,“她果然是赢了,彻底的拆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他真的很怨恨母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自己痛苦……
“其实你不要怪尹夫人,她是做母亲的,自然是希望你好,尹寒,忘了我吧,去找你真正该珍惜的人,不要等到彻底的失去了,你才后悔。”
他的双眸里氤氲着水汽,“可我现在只知道,放弃你我会后悔终生。”
爱一个人容易吗?
他就是喜欢她,一颗心里只剩下她,还哪里容得下别的人?
面对他的深情的表白,小溪只能沉默的看着他,狠下心绕过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你是希望我打电话给尹夫人让她来带你离开吗?”
他看着她拿起电话,嘴角苦涩扬起,“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明知自己说出的话很伤人,可是为了让他醒悟,断绝他心里对自己的期盼,她只能咬咬牙说道,“对,这三年里,我没有想过要见你,你对于我而言就像一个路人,三年前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其实也是在利用你,我以为自己可以试着去爱你,但是我不能,我做不到,你明白吗?”
他默默的看着她良久,苦涩的问,“那付一旬呢?你真的跟他在一起?”
“我……”
小溪不想欺骗他,可是……
她看向他,对视着他深邃的深眸,狠心道,“我喜欢他,我喜欢他的成熟和稳重,如果再要选择婚姻我宁愿嫁给他,你现在明白了吗?”
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付一旬,敲门的动作顿住,手僵硬的停滞在空气中。
他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她说,她喜欢自己?
他是因为公事才过来的,既然过来了就想来看看她,可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番意外的惊喜。
他以为,她的躲闪是因为她排斥自己……
他以为,她每次不敢直视他眼中的暗示,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他不会唐突的追求她,毕竟在他的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人,只是他爱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而小溪又太像她,他总能在她的身上看见对方的身影……
其实,也不光是在小溪的身上找寻别人的影子……
他也有对她动心过,他年龄不小,要什么东西都会比较直接,他想以结婚为目的跟她在一起,可是他一直在观察她的心思,直到此时此刻。
原来,她有喜欢自己……
付一旬一直在观察小溪的心思。
他送花虽不留名,可是他相信聪明如她,心里明白。
她不跟他挑开说,甚至在两人的相处上她都有回避之嫌,他难免会认为她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
可是,从今天起他不用在迟疑了,付一旬收回手,自知不该在这个时候进去,因为女孩子脸皮薄,他该给她留一定的空间。
他转身迈步离开,却不想被童华看见他的背影。
而此时办公室里,尹寒一瞬不瞬的看着小溪的表情,似乎想看透她的心,知道她是否有说谎,可是他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能自嘲的收回视线,垂下眼帘,转身迟疑须臾,还是不得不迈步离开。
见他离开,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爱他,毋庸置疑……
所以她不该再用自己感激的心情去回报他的付出,如果迫不得已的要选择婚姻,她会找一个不存在爱情的合作伙伴来维持这场婚姻……
因为有了规则,彼此不去违规,不去触碰彼此的世界,便不会受伤。
何况,她现在暂时不考虑婚姻这玩意。
沈小溪觉得有必要把尹寒的行踪告诉尹夫人,她看的出来,这些年尹夫人都在挂念他,也很担心他,他们母子不该因为自己而闹的不和……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宫小林的号码。
***
沈小溪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洗手间,经过童华的办公桌旁边时,童华突然站了起来,“总经理,刚才……”
她看向这小丫头片子,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怎么了?”
“呃……”
“刚才……我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看见付一旬从这里离开。”
闻言,沈小溪一愣,“你是说……”
她忽而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我喜欢他,如果再次选择婚姻,我宁可嫁给他……
念及此,小溪有些无奈,这世间种种巧合怎么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付一旬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了?
小溪想着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她不想为感情的事情烦心,可感情这烦人的东西却爬上心头,主动纠缠她……
沈小溪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我出去一下。”
小溪走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时,有人上来说,“沈经理,您到室内游泳池那边看看,那边发生溺水事件了。”
“你说什么?”
小溪暗叫不妙,若是酒店里发生事故,必定影响业绩。
她赶紧迈步赶过去,索菲酒店设有室内游泳池,供给VIP客户免费享受,算是一种生活的享受。
如果在那里出事,必定是有身份的事情。
小溪赶过去,推开门,游泳池室内却没有客人,只有一个打扫清洁的员工。
她有些气喘,问,“这边刚才不是发生溺水事件吗?人呢?”
清洁员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呃,是有,只是……”
“已经去医院了。”
清洁员的回答很奇怪,小溪不由得起了疑心,转身想要离开,岂料,对方猛地拖住她的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将她往身后一拽,她的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水花四溅,小溪害怕的扑尹着水面,“救命……”
她不会游泳……
“救命……”
“唔唔……救……”
沈小溪不停的扑尹着水面,呼喊着救命,可对方却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并锁上门。
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头发狼狈的贴在脸上,沈小溪的身子不断的往下沉,往下沉……
水面上浮起层层涟漪,浮出一个个小气泡……
她觉得巨大的水压压迫着胸口,让她不能呼吸,她想要挣扎,可水太深,加上她根本不懂游泳,一丝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此时,正经过游泳室的顾铭俊,疑惑的看了眼被锁上的门。
平日里,这个时间应该是开放的。
今天怎么锁起来了?
他疑惑的走上前,蹙眉问着身边的人,“游泳室怎么锁起来了?”
“啊?呃……嗯”
助理吞吞吐吐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那颗小心脏在他犀利的注视下如拨浪鼓一般不停的在响,甚至不敢对视顾铭俊的视线,“这里……这里临时出了点问题,需……需要找人来维修。”
顾铭俊狐疑的眯起黑眸,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这不靠谱的说辞?
“开门!!”
薄唇微启,厉声道。
助理头皮一阵发麻,心想自己也倒霉透了,要帮着那个总裁夫人隐瞒,他哆嗦着,“总……总裁,我……我,我没有钥匙啊。”
顾铭俊一看他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一手抓起他的衣领,揪起来拎到自己跟前,“你又在做什么坏事?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没……没有。”
“说!!”
他厉声道,吓得助理小陈更厉害的哆嗦起来,想到里面可能会出人命,也顾不及自己岌岌可危的工作了,硬着头皮说,“沈……沈总经理被困在里面。”
“你说什么?”
他的心口一窒,眸底染上愠怒,一把推开小陈,暴戾的吼着,“愣着做什么!马上拿钥匙去!!”
“是,是,我马上去。”小陈也不想出人命,赶紧转身跑着去拿钥匙。
顾铭俊站在门口,用力的踹着门,那扇门却坚硬不倒。
想到她不会游泳,想到她下一秒很可能会溺死……
顾铭俊用力的捶着门,喊着,“小溪!!”
“小溪你在里面吗?”
“沈小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更加的紧张,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用力的踹着门,就在此时,小陈拿来钥匙,顾铭俊赶紧拿来开了门,走进去,只见清澈的池水里,她漂浮在那里,苍白的脸蛋美得惊心。
他纵身跳入池水里,她的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中,那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的生气,顾铭俊一手环在她的腰上,用力的往下游去。
心口好似被钝器狠狠的捶打着,让他觉得难以呼吸。
拖着她上了岸,用力的按压着她的胸口,却没有半点反应。
顾铭俊捏着她的下巴,想要帮她做人工呼吸,却突然浑身一僵,意识到什么,僵在那里不敢帮她做人工呼吸……
他只能用力的按压着她的胸口,不停的唤着,“小溪,你醒醒……”
“小溪!!!”他大声的吼着,声音近乎沙哑。
“沈小溪,你醒醒。”
他几乎咆哮着,声音如嘶吼的兽类透着浓重的悲鸣。
忽而意识到什么,顾铭俊起身,揪着小陈的衣领,“救她!帮她做人工呼吸,救她!!”
小陈被顾铭俊的吼声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他看着满脸苍白的沈经理,哆哆嗦嗦的什么都没干成,此时外面已围观了好多客人,同时还有付一旬。
他本要离开,在电梯里遇见熟人,耽误了点时间,走到大厅里却又听见有人说:“听说了吗?沈经理在游泳室溺水了……”
“走走走,咱们看看去……”
听闻这个消息,他浑身一滞,转身跟着那些酒店清洁员赶往游泳池。
一抵达,便看见顾铭俊揪着助理的衣领让助理来救小溪,可助理没什么急救常识,看的让人心急,付一旬不由分说便上前将助理推开,“我来吧。”
顾铭俊看向他,眼睁睁的看着付一旬为小溪做急救,并口鼻相对的做人工呼吸,明明知道这这是急救,可他的心却好像被扯开一个口子,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深色的眸底变得黯淡无光,看着小溪终于有了呼吸,并咳出大量的水来,他的心里涨满了无数的无奈和悲哀……
无奈并悲哀的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事,而他并不能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救她……
他无法再看下去,只能迈步离开,大家都屏息关注着沈经理是否能被救活,无人注意到他离开的背影有多悲恸。
小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眸子,看着眼前的付一旬,可她的意识逐渐的模糊,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醒来的时候,是在休息室里,沈小溪昏昏沉沉的想起了先前的事情,想起了在自己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一张俊脸,是他救了自己吗?
小溪环顾四周,发现他正在外屋打电话,小溪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努力的回想事情的经过,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沈安妮让人干的,她日后必定要更加小心一点,自己的性命差一点就被玩掉了……
既然她做到这么绝,她也不会这样轻易的认了栽,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想办法查出来,找到证据,抓住沈安妮的小辫子,让她知道什么是害怕!!
沈小溪都不敢去回想那个溺水的过程,感觉自己真的马上就要死掉,并且感觉到死神是那样的近,她的心里充斥了满满的恐惧和绝望。
可是,即便在自己的意识半昏迷的状态下,她隐隐的听到顾铭俊的声音,心中一直都期盼着有人来救自己……
她的求生意识和求救意识难道都潜意识的希望是他来救自己?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幻听吗?
她苦笑,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此时,付一旬打完电话走进来,看见她醒了,走到她的床边,“感觉好点没?”
小溪点头,觉得自己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
她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
小溪无力的微笑,潋滟双眸里恢复了神彩,付一旬看着她眼中的点点光亮,正准备说‘不是’,可音还没有发出来,他却听到自己说,“你要是觉得没事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又如那一次她感谢他送了她漂亮的礼服一样,他本来应该诚实的回答,可是却违心的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很聪明,知道这样的回答在她的心里便是默认。
他一向不喜欢说谎,可不知为何在她面前,两次都取代了别人的功劳,只因为想得到她的感激的目光,得到她灿烂的笑容,亦或者是更深层次的爱慕之情。
付一旬觉得自己的做法很不光彩,所以他并不想过多的说救她的事情,搀扶着她走出酒店,并送她回去的那一路上,他忽而想起了顾铭俊当时紧张的神情。
他不由得皱紧眉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收缩,若有所思。
他敢确信,那条裙子该是顾铭俊买下的。
到她家楼下时,付一旬看着她,久久不说话,那眼神让小溪感觉自己像是放在显微镜下要被一点点的分析,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付一旬收回视线,看向别处,“我……”
他又看向她,万分认真的问,“你能告诉我,你跟顾铭俊是什么关系吗?”
他知道,要知道她的过去,易如反掌……
可他就是想听她自己说。
小溪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那个人,她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甚至不复存在,低下头,深吸一口气,久久都没有说话。
车内的空间让人感觉到压抑,沈小溪最终还是微咬着唇瓣,不自然的笑了笑,“前夫。”
果然如他所想,他们之间不简单……
付一旬点点头,弯起嘴角,“谢谢你对我坦白,我想,我有两件事情也该跟你说清楚。”
他可以不介意她的过去,毕竟这世上的人谁没有过去?
可他不想再瞒着她,让她在一种误导下跟自己在一起。
“其实我不是……”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话,小溪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叮叮打来的,不能不接,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儿子现在估计很担心我,我得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聊,今天很感谢你送我回来。”
她自然是认为他没有什么可说的,该说清楚的事情一定也与自己没多大的关系,所以沈小溪并不急着知道他要说什么内容,她道了谢便推开门往自家公寓楼走去。
付一旬叹气,眸底染上无奈。
这个时间有些谎言需要勇气去说出来,可一旦这份勇气被打断了,下一次他还能对她坦白吗?
或许,只会被逼着用一个个新的谎言来圆当初的那个谎。
***
砰……
一声剧烈的响声猛地响起,门被大力的推开。
顾铭俊走进去,不由分说便握着沈安妮的手腕,将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指甲的沈安妮扯到面前,阴冷的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她偏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铭俊的眸底燃烧着阴冷的怒光,“不知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沈安妮,这件事除了你还会有谁能做的出来!!”
沈安妮对视着他眼中的认定,凄凉的笑了笑,“是啊,就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我这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啊……”她尖叫的被顾铭俊推开,狼狈的摔到地上。
他不想动手打女人,可她总有能激怒他的本事。
顾铭俊蹲下,强劲的捏着她的下颌,语气如三九寒冰,“你好好看看你的嘴脸有多丑恶,沈安妮看看你还能活几天,为什么到死都不做一件好事?”
她含泪望他,“我为什么要做好事成全伤害我的人,我只做自己开心的事!”
他甩开她,眼中都是厌恶,“你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你能做什么?用美美威胁我?顾铭俊,你知道的,这对我没用。”她什么都不在乎,反正人之将死,她还怕什么?
顾铭俊难以置信她连这样的话都可以说出口,沈安妮继续说,嘴角凄凉的扬起,眼中泪光闪烁,“只要你答应这几个月都陪着我,把我当你真正的妻子,我可以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对付你的小溪。”
他冷笑,“你觉得有可能吗?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他一字一句,无比坚决的说着。
沈安妮爬了起来,紧握着拳头,“那咱们就看看沈小溪她会不会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顾铭俊眯起黑眸,紧锁着她脸上扭曲的笑意,“你想做什么?”
“反正我横竖都是死,要是能拖上沈小溪,倒也不错……”
她的威胁让人毛骨悚然,那种早已不顾一切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会突然爆发,做出一些超出意外的事情,顾铭俊的心里不可避免是有所顾及的,她太清楚他在乎什么了,所以抓住了他的要害,知道他会因此而有所退缩……
然而,这一次,他并不想这么轻易的妥协和退让,他的黑眸瞳孔收缩,口气阴冷,“你敢动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撂下狠话,他转身便摔上门离开。
一路上想起她的威胁,想起沈安妮那阴狠的笑容,顾铭俊不由得蹙紧眉头,黑眸里燃烧起愠怒之火。
忽而,手机震动了几下。
顾铭俊看了眼屏幕,知道是林小洁打来的,有好些日子他都没有去看过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婴儿用品店,他就错将她当成小溪,可林小洁终究不是小溪,尽管这些年来,他一直去看她,跟她一起吃饭、让她陪着自己去他和小溪曾经去过的地方,亦或者就这么静静的陪着自己……
明明知道她不是小溪,却愿意生活在这样的自我欺骗的世界里,不想出来……
可自从沈小溪回来了,他就很少去见她了,于他而言,林小洁只是小溪的一个替身,亦或者是他花高价买来的一个念想……
手机一直在震动,他蹙紧眉头,并没有接,反而将手机的电池取下来,丢在了车的角落里。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车灯亮晃晃的照射着大门,照射在林小洁的身上,她蹲在那儿,楚楚可怜的环抱着自己的双臂,一抬头,那张小脸上都是泪水。
顾铭俊熄灭了引擎,推开车门,走向她,还没有开口问话,她就扑到自己的怀里,嘤嘤哭泣,抽噎着说,“铭俊,我爸爸走了,呜呜……”
她哭的好伤心,说话都吞吞吐吐,抽噎不止。
顾铭俊的手本来要推开她,可一想到她此时此刻的处境,他有些迟疑,继而放下手,任由她抱着自己哭诉自己父亲离开的事情。
林小洁哭的像个泪人,缩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哭诉,顾铭俊忽而想到自己在失去父亲那一段时间里所经历的痛苦……
他的心同时涌起了对林小洁的同情,冷漠的态度也有了改善,握着她的双肩,拉开彼此的距离,见她眼睛红肿着,他的语气软了不少,“别伤心了,早点回去休息。”
林小洁闻言,委屈的眼泪更往下掉落,“我后妈偏要把爸爸的死归结在我的身上,我已经被家里赶出来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了。”
说到此,她又伤心的低下头哭泣。
他微微蹙眉,握着她的手腕,拎起她的东西走回车里,林小洁以为他终于愿意让她进这扇门了,可却不想,他在倒车,然后转移了方向,开着车驶向那蜿蜒的道路。
林小洁默默的坐在他的旁边,心里不是滋味。
好友啊如说:你就跑到他的面前去哭,看他要不要把你带回家?回家以后,林小洁,你可不能再这么被动了,要主动的献身给他,都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如果尝了你的味道,自然会惦记上你的。
这就是好友给自己出谋划策,可他并没有带她回家,都已经在家门口了,还要拉着她走到别的地方。
直到车子抵达了酒店,顾铭俊让人给她开了间房间,可住好几天,并带着她走到套房。
一路上,她都很沉默……
心情很复杂……
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否则第一次怎么会那么失态的盯着她看?
第二次他又直接到了她的店外面,坐在车里,盯着她看了一整天……
第三次,他就果断的来到她的面前,说,“我给你一百万,陪我一个晚上。”
明明是冒犯之话,却透着巨大的诚意,让林小洁听了一时间愣着不知该作何回答,后来她还是无法抵挡他强势的来袭,答应陪他一晚。
可那晚,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她在酒店里待着,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就再也没联系……
同事都说,林小洁,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那么优秀的男人都暗恋你……
是暗恋吗?
她曾经也以为是暗涌的爱恋,可直到最近她在他的手机里翻到一个跟自己很相像的女人的照片,她才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爱恋,不是对她有意思。
他对她好,不过是因为她像那个女人,他对她好,却从来不越轨,就连牵手这样的举动都不算。
就是偶尔一起吃吃饭,偶尔让她穿着他早已送来的衣服陪着他,却又不容许她讲话,不许她靠近他……
“你就住这里,房钱我已经过了,你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他说着,放下她的行李,“早点休息。”
语毕,他转身要走,她猛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他。
“别走……”
她紧紧抱住他,小脸挨着他的背,“今晚别走好不好?别留下我一个人,我怕……”
顾铭俊很能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可他并不是圣人,他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好分给别的女人,他能够做到的就是把她带到这里,其余的,他真的给不起。
他强硬的扳开她的手,转过身,“林小洁你……”
“我爱你!!”
她大声并主动的表白,让他有片刻的怔愣,随即眯起黑眸,吐出那般绝情之话,“我对你没有其他的感情,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林小洁有些受伤,眼中盛满了泪水,有几分不甘心,“你真的就从来没对我动过心吗?”
“没有。”
坚决而不迟疑的回答深深的打击着林小洁,她忍着满眶的泪水,颤抖的问,“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女人,可我不在乎,我甚至很高兴我长得像他,才可以遇上你,可是顾铭俊,你能不能喜欢一点点,就一点点都好,我可以一直做她的替身……”
顾铭俊的黑眸一瞬不惶他瞬的看着她,眸底黯淡,薄唇有点苦涩的扬起,“我做不到。”
语毕,在她满是受伤的目光下,决然的迈步离开。
林小洁哭泣的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消失的转角处,眼眶热热的,她该放弃了吗?
这个男人从来不曾爱过她……
***
翌日。
沈小溪没有因为昨天溺水的事情而休息,要知道休息一天,可是要少一天的工资……
她来上班的时候,各种怪异暧昧的眼神都汇交在自己身上,只是她平常就不是很喜欢去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也就无所谓别人在想什么。
她刚来到了办公室,八卦女童华就笑嘻嘻的凑上前,乖巧的把她要的咖啡端来,“沈经理,你爱喝的咖啡。”
“谢谢。”
小溪正翻阅着文件,却发现她久久没有离开,这才奇怪的抬眸看童华,见她脸上洋溢着怪异的笑容,沈小溪的嘴角抽搐,“你干什么?大早上的对着我这么笑。”
童华嘿嘿两声,趴在她的桌上,“沈经理,我觉得你最近桃花很旺哦。”
“嗯?”
童华开始扳着手指头数数,“先是那个付一旬啊,再后来是突然出现在你办公室的帅哥,现在再加上我们的顾总大人。”
听闻顾铭俊的名字,小溪的脸色垮了下来,“不要乱说话,我跟他们都没关系。”
“嘿嘿,还装呢,我听说昨天顾总也在游泳池,现在有N种关于救你的版本,你要不要听听?”童华一说到这些事情,就红光满面,热血沸腾,激情澎湃。
“我今天就听到了三种不同版本的故事哦,你要先听哪一个?都是关于救你,以及你和他们的故事。”
小溪一个都不想听!!!
她看向童华,用文件夹敲了下她的头,“工作去,我对这些没兴趣,你什么都别跟我讲,明白吗?”
童华满腔的热情没地方发泄,委屈的瘪瘪嘴,“好吧,我就自个消化这几个版本的故事吧。”
待童华走出办公室,小溪眼中的笑意散去,不想再去想关于顾铭俊的事情,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忽而手机震动起来,她一看是付一旬的电话。
“今晚有时间吗?”
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么直接,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支支吾吾的道,“有的。”
“那晚上能请你共进晚餐吗?”
***
悠扬的音乐在空气里飘荡,添染几分浪漫的因子,如此美好之夜,演奏家在一旁投入的拉着小提琴,四周围的景点宜人浪漫,让沈小溪坐在此刻的位置上,看着加长版宫廷式餐桌对面的付一旬,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爬上心头。
这么浪漫,难免会让人误会为求婚。
一旁有侍者倒上红酒,沈小溪有礼貌的轻声道谢后,端起来抿了一小口,却不想猛地咳嗽起来。
酒液呛得她满面通红,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咳着,付一旬略带担心的问,“没事吧?”
小溪摆摆手,“没事。”
付一旬看着她脸红红的样子,目光柔了几分,莞尔笑道,“你好像很紧张?从刚开始走过来到现在,你的脸上都写着几个字。”
“什么?”小溪摸着自己的脸颊,不解的望着他带着笑意的深眸。
只见他笑着说,“写着:这排场该不会是求婚吧?”
闻言,小溪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心里倒也轻松一点,“你会读心术?”
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还是他太会看……
付一旬挑眉,“要看透一个人的心思其实不难,只要有心。”
听闻这句话,小溪的笑容变得有几分的苦涩,看透一个人的心思何其容易?正所谓人心隔肚皮,整日与你朝夕相处的人,你又到底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小溪莞尔笑笑,不表态自己的看法,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观点都不同,她不用去强求别人跟自己一样。
她垂眸,切着盘中的牛排,付一旬时而抬起头看她,见她连吃饭的样子都很像自己心中的那个女人,目光不免柔和好多,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放下餐具,从底下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小溪一看见那个盒子,就莫名的开始紧张。
不解的看着他,起身走到自己的面前,忽而单膝下跪,将盒子里的钻戒取出来,“小溪,嫁给我好吗?”
沈小溪惊讶的微张小嘴,瞠目结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以为,他刚才都那样开玩笑了,应该便不是求婚,可是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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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意识到自己坐着,他单膝跪着,这样的姿势让她压力甚大,她慌乱的起身,蠕动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好像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感觉到无比的词穷。
付一旬的脸上噙着认真的神态,并不像开玩笑,让小溪一时尴尬极了,她上前拉他的手臂,“你先起来好不好?”
“你起来我们再说。”
这还是她第一次遭到这样的求婚方式,完全失去了应对能力。
付一旬起身,感觉得到她的惊讶和尴尬,他微扬嘴角,“很突然吗?你知道,我年纪不小了,做事情可能比较直接,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看着别的男人把你追走。”
“可是……”
小溪看着他,哽了须臾才说,“付先生,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这样突然的求婚让我有点懵了。”
“你觉得唐突?”
他本来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可是知道她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就打算试一试。
小溪点头,耸耸肩,“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想到那天自己说的话被他听见,小溪心想他肯定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才这么突然的求婚。
“误会?”
“恩,你可能误会了,我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我对你……”她不想说的太直接,顿了一下,才说,“我对你不是很了解。”
付一旬有些泄气,执起她的手,把整个盒子都放在她的手心上,“这个戒指是为你买的,你就算不答应我的求婚,也把这个礼物收下吧。”
小溪知道戒指这个礼物不能随便收,很抱歉的扬起嘴角,大大方方的拒绝,“很抱歉,这个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他并没有表现的很难堪,反而轻松的笑了笑,“我想知道你拒绝我的理由。”
“是因为你的前夫吗?”
小溪一愣,随即摇头,深吸一口气,“不关他的事情。”
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笑着说,“我现在只想跟我的儿子一起过简单的生活,并不想考虑感情的问题。”
“好吧,我会等你。”他将戒指收好,“我会等到你同意为止,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
小溪望着他认真的双眸,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
翌日,沈小溪又从后门进了酒店,前门围堵着好多的记者,蜂拥在那里,只等着沈小溪一出现就狂涌而上,小溪惊诧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记者,问童华,“为什么有那么多记者?”
童华看着她,将手里的报纸递给小溪,小溪一摊开报纸便看见自己的新闻,那些记者也不知道是怎么拍摄到付一旬求婚的照片,报纸的头版头条称呼她不再是神秘女友,而是准少奶奶……
嫁入豪门之类的词附加在她的身上,就好似她带了一层光环似地,可小溪只觉得困扰,她甚至隐隐的担心那些记者会不会挖出自己的过去。
她不想活的那么高调……
小溪收起报纸,发现童华笑眯眯的在看自己,她疑惑的挑眉,“你看着我做什么?”
“嘻嘻,沈经理,现在全C城的人都知道付先生向你求婚,报纸上是说你有答应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真的答应了吗?”
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你为什么不转行去从事狗仔队?”
“啊?我倒是很想去啊,可惜我妈说当记者太累了。”
小溪失笑,将报纸还给她,挑挑眉说道,“你那么喜欢看报纸,我有没有答应你接着看报纸就知道了。”
语毕,她迈步走向电梯,童华瘪瘪嘴,跟上去,“小溪姐,你就先透露给我嘛。”
两人乘坐电梯到六楼之时,电梯门缓缓开启,小溪正跟童华有说有笑的,忽而看见电梯外的顾铭俊,她的笑容收住,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惊讶。
小溪偏过脸,不再说话,顾铭俊见她一副抵触自己的样子,微蹙眉头,并没有迈步进去,直到电梯门要被阖上,小陈伸出手挡住电梯,不解的说,“顾总,不进去吗?”
顾铭俊朝他投去一记狠光,示意他不要多事,小陈这才收回手,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小溪看顾铭俊一眼,心想也许他也不想跟自己同乘坐电梯,电梯门缓缓的阖上,不断的攀升……
顾铭俊站在那儿等了好久,才有电梯上来,这才迈步走进去,小陈跟在后面,不解这顾总平日里好像很关心沈经理,怎么却不愿意同乘电梯?
这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很难懂啊……
同时感觉到诡异的还有童华,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沈经理一看见总裁就不笑了,甚至摆着冷脸相对,摆明了一副不想与对方同乘电梯的姿态。
顾铭俊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翻阅着文件,问,“沈安妮最近有什么动静?”
小陈这回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帮沈安妮办事了,回答,“她最近倒没有什么动静,倒是有家杂志社的记者找过她。”
闻言,顾铭俊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
随即,抬眸看他,挑了挑两道浓眉,“记者?”
“是的,她跟那个记者谈过,是昨天下午的事情。”
顾铭俊蹙紧眉头,了解沈安妮并不会这么安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记者,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他阖上文件,“你去见一见那个记者,了解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陈点头,“好的,我知道了,顾总。”
顾铭俊看着他这一副听话的样子,微挑眉,阴冷的问到,“你该不会还在为沈安妮做事吧?”
闻言,小陈吓得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顾总我真没有。”
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小陈快急死,激动的上前几步,“顾总,这次您真的要相信我,我只替您一个人办事,真的!!我发誓。”
顾铭俊垂下眼帘,并未理睬他激动的神态,吩咐道,“好了,出去工作吧。”
***
下午时间,沈小溪要检查整体的工作情况,她走了几圈,督查了酒店各项工作的进展,忽而在转角的地方,一转弯便看见顾铭俊从那边走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谁都躲不开。
沈小溪敛回眸光,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往后躲,或者绕道都说明自己还不够坦然,她迈步上去,脸上一片冷然,就在要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蠕动着唇想要叫她,可她却偏过脸去,他的话滚到了舌尖却硬生生的夭折了,只能看着她冷漠的走开。
顾铭俊知道她恨自己……
更不想见到自己……
所以他逼迫自己不会主动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宁可一直默默守在身后,不去烦她,不去搅乱她的生活……
他只想在她身后默默的看上一眼,这个要求真的也过分了吗?
现在的他,无非就是多看一眼是一眼,能再次看见真实的她,他甚至都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顾铭俊的唇边扬起苦笑。
最后的日子,他不奢求她的原谅,不奢求她能给自己好脸色,更不奢求她还会像以前一样爱自己……
他只想尽自己所能,护她周全,只要她好就行。
陪不到最后,与其让她恨下去,也不想再伤她一次。
顾铭俊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那日沈安妮到他的办公室找他,告诉他事情的真相,那就是她跟他在酒店并未发生关系,孩子也不是他的,可第二次他错将她当成小溪是有发生真实的关系的,她拿出自己的检查报告,‘好意’的提醒他自己也要去做一番检查。
那一整天,他看着小溪发来的简讯和来电,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了以后该说些什么。
晚上,他早早离开了公司,开着车绕着这个城市转了无数的圈。
突然对未来没有把握……
他也觉得自己很残忍,倘若自己陪不到她最后,倘若他也染上了那种病,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该怎么告诉她。
晚上,回到家里,看见她在沙发里睡着了,他的心头哽塞,胸口钝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病,他不敢再抱她,不敢再跟她有亲密的行为,怕自己会传给她。
他更怕自己早就已经传染给她。
晚上看见她准备的饭菜,他大口大口的吃着,一点儿都不剩,是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她做的东西。
那一夜的晚餐的饭菜那么香,让他这些年都念着、想着。
之后,他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有染上那玩意,他将那个单子揉成了一团,心口好像被钝器捶打着,医生建议他接受治疗,可他并不想过那种生活。
再之后,沈安妮知道他不会告诉小溪,便威胁他说倘若不跟她结婚,她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沈小溪。
他哪里想让小溪知道,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病毒,跟她生活在一起只会威胁到她的生命,他更不要她痛苦的陪在自己身边。
他宁愿她恨他,忘记他。
其实,他并不是只做了一家检查,到过多家医院去做了检查,可结果……
那之后,他再也不做任何的检查,不见任何医生,他是个何其骄傲的人,怎么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得了这种不光彩的病?
这三年来,他经常生病,抵抗力越来越不如从前。
他知道,这种病就是要毁掉了你身体每一个抵抗系统,直到你剩下一具没有用的躯壳,染上艾滋,便是等死,神仙也无回天之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天,他得知她差点难产而死,差点在别墅附近丢失性命,他急急忙忙的跑去医院,甚至已经走到了她的病房门口,可是,手握着门把,却没有勇气推开。
他那一刻,做任何事情都会燃起她对他的期盼。
他一直守在医院外,直到她出院,那天她打电话给他,叫他过去拿东西,其实他们都明白,那些衣物的东西,如果真的做到无所谓,丢掉就是。
可是,她还是隐隐有所期盼,期盼再次见到他。
而他明知她的期盼却狠不下心不去,最后看见她的双眸那般期盼的望着自己,他的声音哽咽,说出违心而决然的话,“小溪,安妮的孩子是我的。”
话音一落,他成功的看见她眼中对自己的期盼一点点灭了,变得黯淡无光。
他很庆幸自己那段日子并未跟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他还是不放心,直到她生下叮叮的时候,他特意让医生为她做了检查,确定她真的没有感染,他才放下心。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现在的自信和快乐更加确定了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人都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宁愿她恨他,可是每次看见她对他产生误会,亦或者是恨意浓重的对视,他的心还是会很痛。
那天看见她溺水,他想救,却害怕……
他知道,艾滋传播的途径并未有口沫,可他最近总是会牙龈出血,他害怕一丁点的疏忽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尽管只有极度小的传染可能,他都不敢去尝试……
潜意识的认为自己是个病菌,稍稍不注意便会传染给她,所以他不敢,他不敢靠近她,不敢救她……
那种感觉,恐怕无人能体会,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一旬帮她做人工呼吸,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对另外的一个男人展露笑颜,心口蔓延的疼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痛。
顾铭俊垂眸,浓密的长睫遮挡了眼中的苦涩,转身迈步离开。
***
小叮叮放学回家的时候,背着小书包,走回到门口,发现一位老爷爷站在门口,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他,奶声奶气的问,“老爷爷,你为什么站在我家的门口?”
沈勤海一看,便知是他的那个外孙子。
瞧这小东西长得这么俊俏,沈勤海的心里无比雀跃,扬起笑脸,蹲下身,“你—就是叮叮吧?”
沈勤海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那俊俏的模样,心里欢喜的不得了,蹲下身来看着他,可是这小家伙长的模样似乎有点眼熟。
叮叮歪着脑袋,奇怪这个老爷爷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点点头,“我是,爷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沈勤喜笑颜开,摸着他的头,“因为—因为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小溪好像有告诉自己有外公外婆耶,他的外公叫沈勤海,小家伙警戒的看着他,问,“你说是我外公,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生日吗?”
沈勤海赞赏这孩子的机灵,乐悠悠的回答着,然后还说了好多关于沈小溪的事情,叮叮才相信他就是自己的外公,此时保姆阿姨来开门,本要急匆匆的出门到楼下去接叮叮,但一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了。
倒是沈勤海看了眼保姆,板着脸训到,“孩子五点放学,你不到下面去等着幼儿园的车送他回来,他还那么小,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你赔得起吗?”
保姆阿姨被人训,还是被陌生人训,立即翻了个白眼给沈勤海,“多管闲事,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老头?”
沈勤海一听,脸色更黑了,拉着叮叮到身后,“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还说错了?另外,我告诉你,我是孩子的外公,绝对有资格说你,这可不是闲事,你要是把我的外孙弄丢了,我跟你没完。”
人老了,性格也有点改变了,沈勤海以前绝对不会为了小事跟人发生口角,但是今天看见叮叮一个人背着书包回来,他就一肚子的火。
这小溪也是,叮叮没人照顾,就往家里带嘛。
他反正也闲在家里,若是有叮叮陪着,倒也不错。
保姆一听是孩子的外公,底气就不足了,红着脸解释,“我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才会去晚的,又不是天天这样。”
沈勤海百般看不惯眼,叹叹气拉着叮叮走进屋内。
他环顾四周,房子倒是不错,简单的两室一厅,什么家具都齐全,只不过这哪里有家里住的舒服?沈勤海是找宫小林才知道他们现在的住处地址,想过来看看。
此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沈小溪刚进门,一边脱鞋,一边笑着喊,“沈叮叮,快来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哦。”
沈叮叮蹭蹭蹭的跑出来,“小溪,外公来了耶。”
“外公?”
沈小溪一愣,随即看见沈勤海从大厅里走出来,小溪惊讶不已,一时愣在那里,久久才叫了声,“爸?”
沈勤海心里涌起酸涩,想到这个女儿在国外所受的苦,不禁红了眼眶,故意粗着嗓子说,“还知道叫爸?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回来看看。”
小溪微笑,换上鞋走进去,“爸,我是想等过段时间……”
沈勤海叹气,“我知道你不想看见你妹妹,有你自己的苦衷,我不怪你。”
他看向叮叮,笑着说,“这孩子倒是长的俊俏,又机灵,是个小人精。”
听闻爸爸夸赞叮叮,小溪微微一笑,不禁揉了下沈叮叮的刘海。
这几年沈小溪每次想起父亲的时候,都会想打电话问候一下,但是每一次都是拿起电话却按不下号码,这样久而久之,三年多都没有联系。
那晚她跟父亲谈了很多,才得知他们这几年搬了家,沈母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安妮,买股票亏了好多钱,好在他们两老有退休金,衣食倒是无忧。
小溪知道,过几日便是爸爸的六十大寿,她既然在C城,就没有理由不回去。
送沈勤海到楼下时,沈勤海看着她现在的状态很好,不免打心眼里高兴,“你真的该感谢你妈……”
“啊?”
“什么?爸你说什么?”
小溪疑惑的问,不免蹙起秀眉,沈勤海自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我人老了,说句话都老是出错,我是说你该好好的感谢下尹夫人,她对你真的很有心。”
小溪微笑,“这个我明白,在伦敦若不是她帮助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熬过来。”
闻言,沈勤海苦涩的笑了笑,想到她们母女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相认,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宫小林曾经向他提过,小溪每次一讲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脸色就变了,甚至说:从她们丢弃我的时候,我就没有亲生父母了。
宫小林是百般不敢告诉真相给她,害怕她会恨自己,害怕现在的温馨相处会不复存在。
沈勤海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只道句,“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待沈勤海离开,小溪转身正准备回去,却突然发现远处有一辆熟悉的车。
她知道,那是顾铭俊的车。
小溪不希望在自家楼下频繁的看见他,便走了上去,敲着车窗,隔着车窗,她隐隐看见他趴在方向盘上,过了好久,车窗才降下,小溪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口猛地一窒。
她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窗。
等待须臾,车窗才降下,沈小溪本来满腹讽刺的话在看见他苍白的脸色时,顿时哽在心口,说不出来。
只见他脸色很差,额头处有细小的汗珠子,眉头紧锁,好似很难受。
小溪收回自己的同情心,问,“你现在什么意思?跟踪我吗?还是监视我?”
她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了,他这种行为不就像监视吗?
沈小溪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整天做什么,他都会知道,心里就冒火,板起脸看他,“还是您实在太闲了?所以来这下面待着?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认为你在乎我,顾铭俊,三年前的沈小溪可能会有那种小心思,现在我只觉得困扰,你明白吗?”
顾铭俊的胃很不舒服,耐着疼痛,推开车门站在她的面前,“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每次都不自觉的把车开在这里,一停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意思,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监视我的生活,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咱们最好是做到互不干涉,我不会去干涉你的生活,也请你不要总出现在我的眼前!!”
白天是因为工作不期而遇,这她没办法。
可现在呢?
他是把车停在这里赏月,还是来赏人的?
沈小溪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毕竟这里又不是她的地盘,她这么要求他不准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有点过火……
顾铭俊触及她眼中的厌恶,苦笑,“你真的那么不想看见我?”
“你认为我会巴望着见到你吗?”
她冷声反问,也很好的表露了自己的回答和态度。
顾铭俊垂眸,苦涩的回答,“不会。”
他眼中的苦涩和悲伤让小溪的心里涌起奇怪的情愫,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摆这种表情,她想到当时他做的事情,以及那些伤人的话……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他虚伪透了,他现在有什么好伤心的?他口口声声说要对安妮和那个孩子负责,她成全他,让他去负责,也让他彻底的滚出自己的世界……
她冷笑,“你既然知道,问这句话不是自讨没趣吗?顾铭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的徘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现在是安妮的丈夫,不守着你的妻子,天天跑我家楼底下守着,我这就搞不明白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还是想说你真的很爱我,当时和安妮滚床单是不得已?”
顾铭俊的心口硬生生的被扯开,他哑着声音,“小溪……”
她说出了他的真实心意不是吗?
可是,沈小溪继而又说,“你以为我还会相信吗?顾铭俊,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已经被你骗了两次,再相信你那荒唐的借口,我沈小溪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你回去吧,留着你那些虚伪的话去骗谁都行,不要来对我说。”
她撂下狠话,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关心他到底是不是难受,他难受与否,与自己有何干系?
她不会再用自己的同情心再次成为讽刺自己愚蠢的武器!
顾铭俊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再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
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有了对他的恨意,她会努力活的更好,她会渐渐忘了自己……
这样,总比痛苦一辈子要强很多。
***
翌日是周末,沈小溪又睡了懒觉,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昨夜失眠了,直到将近天亮才醒,一大早的,沈叮叮就坐在她的床边念叨,“小溪起床啦,哎哟,小溪你真的很会睡懒觉耶。”
“今天说好了要陪我过生日的嘛,小溪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了。”
沈小溪一听见这话,顿时想起今天是小家伙的生日。
宝贝的生日,她可不能食言,硬撑着浓重的困意,她坐了起来,捧着沈叮叮的脸蛋,“沈叮叮,今天可是寿星,不能生气哦。”
小家伙有点小脾气,揪着眉毛,“可是你每次都很会赖床耶,叫半天都不起床。”
“好啦好啦,我马上起床?OK?”
***
沈小溪特意带着小叮叮到游乐园去玩耍,小家伙一直闹着要去玩,可她总是太忙,又难得有休息的时间,今天好不容易赶巧了在周末,她便带着沈叮叮去好好玩玩。
暖阳高照,气候宜人。
这样的天气出门心情都会不自觉的变好,沈小溪今天穿了大红色的娃娃款的外套,紧身的小脚牛仔裤,微卷的长发自然的披着,略施淡妆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孩子妈妈,更像那二十出头的靓丽小女孩,透着一股青春之气。
当然,沈叮叮的打扮也尤其的引人注目,那类似于韩版打扮的行头让他看起来像个小帅哥,白嫩嫩粉嘟嘟的脸蛋更是让人不免会多看他一眼。
游乐园甚是热闹,小溪陪着小叮叮玩转了游乐园里相对安全的项目,陪他一起看3D的电影,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叮叮看见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地和妈咪陪着,他的小脸上难免会出现失落的神情,小溪看见后努力的逗他笑,可他却一脸面瘫的看着她,不笑也不闹,只是嘟着唇,默默的坐着。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小溪拉着他走到石凳边坐下,“怎么了?小帅哥。”
小叮叮垂着脑袋,摇摇头,突然抬起头说,“妈咪,我想喝水。”
小溪知道,孩子的心情会真实的表露出来,不会隐藏心事,她能感受到小家伙不是很开心,尤其是见到刚才的小朋友跟自己的爹地玩的那么开心。
小溪叹气,揉了揉他的头,“那你坐在这里等妈咪一下行不行?我去帮你买。”
“嗯。”
“乖乖的坐在这里不准走哦。”
小溪走的时候不忘嘱咐,卖水的地方就在前面,虽然距离不远,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走到买水的地方,她买了饮料,回头看向沈叮叮,看见他还坐在那里,她才安心的掏出钱付费,可对方找钱找了半天,沈小溪一转身,再望去,叮叮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叮叮……”
沈小溪不由得瞠目,心口被勒紧,她急步跑过去,环顾四周都没发现叮叮的身影,“叮叮!!”
“沈叮叮!”
小溪看着四周围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人太多了,她要到哪里去找叮叮。
浑身的血液好似凝固了,沈小溪不敢怠慢一分钟,不停的四处寻找,喊着,“沈叮叮~!!”
“对不起,你有看见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吗?他穿着深蓝色的衣服,这么高,眼睛圆圆的,不会笑。”
沈小溪抓着路人焦急的问,声音都已经沙哑了,眼眶也不免红了一圈,她开始害怕,害怕是坏人带走了叮叮。
害怕叮叮找不到自己会哭……、
想到小叮叮的害怕,小溪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不停的在肆虐,看见路人茫然的对自己摇头,沈小溪觉得天都快塌了。
“沈叮叮,你到底在哪里?”
她疲倦的望着四周,感觉到无助和害怕。
来到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办公点,说了自己的情况让他们一起帮着找孩子,可是眼看着时间都过去了大半,都没有任何音讯。
小溪有些崩溃的坐在石凳上,觉得自己好不负责,她怎么能任由一个孩子自己坐在那里等她呢?
如果叮叮不见了,她还怎么活下去?
自从有了叮叮,沈小溪才鼓励自己要努力的生活,可是现在……
而此时此刻。
沈叮叮走到了海豚表演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海豚在表演,小家伙有些郁闷的望了下四周围,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妈咪。
他只是随便走走,就走失了……
游乐园太大太大,他有很听话的去问路哦,可是那些人都随便给他指了个方向,害的他越走越远,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原先的地方了。
游乐园里的海豚表演节目很精彩,可是小叮叮都没有心情去欣赏,垂着脑袋,小嘴微嘟着。
而此时,坐在上排的顾铭俊和美美也在看海豚表演。
美美开心的拉着顾铭俊的手,“爹地,你看那只海豚是不是很可爱哇。”
顾铭俊微笑,垂眸之际,却看见沈叮叮坐在左前方的位置。
他的心一紧,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就他一个人?
看的出来,小叮叮的表情很不高兴,甚至有要哭的趋势,顾铭俊不好丢下美美,只好牵着美美的手来到叮叮的面前,他坐在沈叮叮的身边,“叮叮,怎么就你一个人?妈咪呢?”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他,又看看美美,皱着眉毛说,“我把妈咪弄丢了。”
“你把妈咪弄丢了?”
顾铭俊挑了挑两道浓眉,想起小溪的焦急和害怕,不由得心口一滞,“那叔叔带你去找妈咪好不好?”
“你真的愿意帮我找妈咪吗?”
“嗯。”
“为什么呢?”
“呃……因为叔叔和妈咪是……”顾铭俊苦笑的顿住须臾,才说,“叔叔很担心你妈咪,你不见了他一定会很担心。”
“叔叔是妈咪的朋友吗?那为什么妈咪不喜欢你?”
小家伙的问题可多了,一个接一个的问,问的顾铭俊应接不暇,只好耐着性子一个个的解答,他让司机先送美美回家,才拉着沈叮叮回到原先的位置。
其实在这期间他打了很多的电话给小溪,可她根本就不接,他知道只有亲自带孩子过去看看她是否在那里等着。
叮叮说,“妈咪说,走丢了要回到原来的地方等她,她也会在那里等我的。”
叮叮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妈咪带我来玩。”
顾铭俊拉着他的小手,心里异样的温暖,笑着听他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直到走到原来的位置。
叮叮远远的就看见小溪坐在那里,微弯着腰,低低的垂着头。
此时已是下午了,金光落在小溪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沈叮叮喜悦的大声喊着,“妈咪!”
听闻此声,沈小溪猛地抬头,便看见沈叮叮和顾铭俊站在自己的正前方几米的地方,小家伙蹭蹭蹭的跑过来,眉宇间都透露着欣喜,小溪看着他安好无事,眼泪差一点就掉下来。
她将叮叮拉近怀里,紧紧的抱着,那紧绷的神经和心弦才稍稍松弛下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哽咽,“坏叮叮,你知不知道把妈咪吓死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说着,作势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下次再敢乱跑,妈咪就不要你了、”
小叮叮调皮的歪着脑袋,“我不是回来了嘛,小溪不不能哭哦,哭了就不是小溪了,是雨天。”
小溪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知不知道妈咪快担心死了。”
小溪抬眸看向一直站在远处的顾铭俊,问叮叮,“是他带你离开的?”
叮叮摇头,“不是啊,是叔叔说要带我来找妈咪的,刚才我拿他的手机给妈咪打了很多的电话,妈咪都不接呢。”
小溪这才想起刚才是有接到他的电话,她不接是因为他的手机号码和以前的一样,一直没有换,她一眼就看出来是他的号码。
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她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却不想当看见他的号码再次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闪动时,她却能一眼便认出来。
有些东西难道真的忘不了吗?
小溪看向他,知道这次是他帮着找到孩子,照理说她该说声谢谢,可她却说不出口,岂料,小叮叮拉着她的手摇晃了一下,“妈咪,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的生日愿望。”
沈小溪深知这小机灵鬼肯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否则也不会这么乖的叫自己妈咪,她挑眉,“嗯?你想要什么愿望?”
叮叮指着远处的缆车,“我想坐缆车,妈咪可不可以让叔叔陪我们一起坐?”
“……”沈小溪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不由得皱眉,“谁叫你这么说的?是不是他叫你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叮叮好无辜的摇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说的,我跟妈咪坐缆车太无聊了,叔叔是大男人,他可以保护我们啊。”
“他保护我们?”
沈小溪捏了下他的鼻子,“你前几天不是还很讨厌他吗?”
“可他今天带我来找妈咪了,如果没有叔叔,妈咪就见不到我了,妈咪不是常说要懂得知恩图报吗?我不应该再讨厌叔叔对不对?”
小溪不免在心里叹气,难道这真的是血缘的作用吗?
他们是亲生父子关系,冥冥中的血缘牵引着彼此不会去厌倦对方,前一次沈叮叮表现的很排斥顾铭俊,估计也是为了自己。
她并不想刻意的去让叮叮去恨他,因为从小就满心占据着仇恨和怨恨的孩子长大了心里也不会健康。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身心都健健康康的……
“妈咪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小溪迟疑,想了一会儿说,“那你跟叔叔去坐,妈咪在下面等你们好不好?”
话音一落,小家伙就表现出不高兴了。
小溪无奈,捧着他的脸蛋儿,“好啦,我答应你。”
她心想,不过就是坐缆车罢了,她就当他不存在就好。
小家伙一听妈咪同意了就推着小溪,“那你去跟他说好不好?他好像很怕妈咪,怕妈咪会生气,都不敢走过来呢。”
小溪看向顾铭俊,心里有些生气,迈步走过去,来到他的面前。
顾铭俊本来也就是想看见他们母子在一起后才离开,却不料她却朝自己走来,他微抿唇角,“我在海豚表演厅看见他,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知道她并不想看见自己……
“等等!!”
见他要走,小溪出声唤他。
她回头看了眼宝贝儿子,再看向顾铭俊,不想让叮叮失望,有些艰难的开口,“叮叮—他-他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坐缆车。”
小溪侧过脸不想去看他,继续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不想让他失望。”
她的话很好的解释了自己的不得已,顾铭俊当然也明白若非沈叮叮开口,她也不可能会开这个口,只是他很意外,前一次见面还怒目相对这个孩子,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想到自己很可能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他点头,面上虽然看上去很平静,心里却无比的雀跃。
他走过去,将叮叮抱了起来。
小溪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苦涩,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复杂的事情,该会是多么幸福的家庭?
男人的力气果然要大很多,他抱着叮叮感觉那样的轻松,不像她,会那么吃力。
她拿上东西跟上去,默默的走在他们身后,沈叮叮回头朝她喊,“妈咪,你走快一点嘛,快跟上来。”
小溪这才不情愿的跟上前,走在他的身边。
听着他们聊关于汽车玩具、变形金刚这些问题,沈小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有那么多的话,原来那么的喜欢汽车玩具这个东西。
任何牌子的汽车模型他都略知一二,只是小溪根本就不知道小叮叮喜欢,也就从来没有买,每一次他生日,她都买个大大的熊娃娃给他,他也没有表现出不喜欢,只是拿回房间后,就放在角落里再也没有摸过。
难道男孩,真的要跟爸爸亲一些吗?
沈小溪有些吃醋,这小屁孩这么快就跟自己的爹地亲一些了,他们坐上缆车时,小叮叮坐在中间,两人分别坐在旁边,小溪一直偏着脸看窗外,顾铭俊倒是一直在跟叮叮说话,他时而看向她,从这个角度看见她浓眉卷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每一种神态都那么美丽,让他的心不由得软了很多,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幸福。
他知道,她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坐电缆车,她生气的样子其实也很可爱,让他怎么都无法去介意……
缆车不停的上升,小溪往下看的时候,不免心口一紧,脸色微微发白。
顾铭俊注意到她的神态,问,“害怕吗?”
小溪不满的看他一眼,硬撑着,并不理睬他,继续侧过脸去。
得不到她的回答顾铭俊苦涩的扬起嘴角,对叮叮说,“叮叮,握着你妈咪的手,这样她就不会害怕咯。”
小家伙看了眼妈咪,乖乖的拉过小溪的手握着。
“妈咪,你还会害怕吗?”
小溪不得已要微笑的对叮叮说,“不会了。”
叮叮突然指着远处的缆车,“妈咪,你看他们在做什么哇?”
“咦,那个姐姐好像没有穿衣服。”
顾铭俊和沈小溪同时看向叮叮指向的缆车,只见另外一辆缆车里正上演着激情画面,虽然距离有点远,可也能看见那个女人没有穿衣服,并跨坐在男人的身上。
小溪一愣,反应过来想到的是要捂住小家伙的眼睛。
可是,顾铭俊跟她想的一样。
那一刹,两人同时去捂住沈叮叮的眼睛,顾铭俊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四目相撞,心中撞起奇异的情愫。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手上的炙热,而他也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柔嫩……
多想再牵一牵她的手,想了三年的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今天却意外的又感受到她手上的柔软和温热。
缆车里的一幕让小溪的脸微微晕红,她真是不知道现在的人怎么那么大胆,在这种公众场合都可以做这种事情……
小叮叮郁闷的嘟唇,“你们干嘛都捂住我的眼睛?”
“因为你不能看。”
“因为你不能看。”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叮叮,小家伙歪着脑袋,拉下他们的手,奇怪的看了眼他们,只见刚才的缆车已经走远,可妈咪的脸蛋却爆红,窄小的缆车空间里弥散着怪异的气氛。
他奇怪的嘟囔,“你们两个好奇怪哦,干嘛都脸红红的,是不是捂着我的眼睛做了羞羞的事情?”
闻言,小溪尴尬的想撞墙,“叮叮!!小孩子不可以乱说话。”
小家伙识趣的瘪瘪嘴,“要不然妈咪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啊?”
“我——我很热啊。”小溪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故作很热的用手扇扇风,她的解释无疑连小家伙都不会信,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嘟囔着,“小溪你很笨撒谎耶。”
一旁的顾铭俊强忍着笑意,唇边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有那双黑如之夜般的眸子透露了他此时雀跃的心情,闪动着喜悦之光。
这样短暂的幸福太久违了,他都快了忘了自己曾经这么幸福过,想到过去,他有太多太多的悔恨了,当初的自己轻易的就拥有了她全部的爱,全身心的投入,可他却不懂得去珍惜,导致现在的失去和无法挽回……
如今,就算是用他的生命去交换,恐怕也换不来她对他的一个笑容……
顾铭俊真的很想告诉她,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他就不可抵挡的喜欢上她,只是他们都太笨了,不懂得去看透对方的心意,也看不透自己的心……
现在,悔恨和遗憾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远离自己,顾铭俊看向她,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的动作还是那么美,让他的心里荡起涟漪,顾铭俊突然间很希望能看见她找到真正的幸福……
找到一个真正懂得珍惜她的人……
他知道,看着她执手别的男人,他会很痛苦,可是他别无选择,自己给不了的,只能让另外一个人来替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一份完整的爱。
三人坐在电缆里,像极了一家人的感觉。
夕阳西下,金光散落于小小的空间里,沈小溪和顾铭俊两人各怀着各自的心事,她想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允许他再搅乱自己的生活,不允许他再走入自己的生活。
下电缆车时,小溪穿着高跟鞋稍不注意,鞋跟一歪,差点摔倒,顾铭俊及时的伸出手搀扶住她,稳住她的身子。
小溪能感受他手上的力度,以及他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耳际处,她的心一慌,反手推开他的手,冷漠的看着他,很不情愿的说了声“谢谢。”
她牵着叮叮走在前面,顾铭俊慢步跟上前,想起适才她脸上的慌乱,唇边扬起淡淡的弧度。
走出游乐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小溪要带叮叮回家,小叮叮很有礼貌的朝顾铭俊挥挥手道别,才牵着小溪的手走向马路那边。
他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的过马路,直到他们的背影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
***
“沈叮叮,你今天高兴吗?”
“高兴。”
“那你就笑一个给妈咪看?”
小溪坐在沙发上,小家伙跨坐在她的腿上,她用手去捏他的脸颊,“笑一个,恩?”
沈叮叮皱眉,“妈咪为什么想看我的笑呢?”
“小孩子就是该笑啊,你这样很不正常知不知道?”
“那我笑了妈咪会开心吗?”
“会。”
沈叮叮好像深思熟虑了一番,久久都没了反应,小溪叹气,不想为难他,捏着他的脸颊,“好啦,小面瘫,不为难你了,你就继续当你的小酷哥好了。”
“我可告诉你哦,你要是以后都不笑,长大了会娶不到老婆的。”
小家伙嘟起唇,搂住沈小溪的脖子,“我不娶老婆。”
小溪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老婆,我爱小溪。”
闻言,小溪失笑,捧着他的小脸蛋,“沈叮叮,你真是太可爱了。”
小溪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了,宠溺的摸了摸叮叮的头发,说,“去睡觉了好不好?明天要上课咯,你再不睡觉,明天可起不来了。”
叮叮很鄙视的看着她,“我又不是你,我从来不睡懒觉好不好。”
小溪捏了下他的鼻子,开心的笑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这个宝贝在自己身边陪着,她真的觉得生活充满了好多有趣的事情,想到今天差点就弄丢了小叮叮,她不由得抱紧他,叮叮已经占满了她的心,她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她该怎么活下去。
***
尹寒刚从酒吧出来,便遭到两个人的拦截。
“二少爷……”
他抬眸看去,知道是母亲的人。
苦涩的笑了笑,“你们总算找来了。”
他就知道,他那位伟大的母亲一定会再次出现来抵制他去找小溪,他就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破坏自己的幸福。
爱上一个人容易吗?
他爱上小溪,还能再去爱别人吗?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当初如果不是她,自己和小溪早就组织了新的家庭,他们会恩爱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呢?她的拆散换来的是她儿子的痛苦……
尹寒有些微醉,借着几分酒劲,苦涩的说,“你们不用费劲,我跟你们走,我正好回去问问她现在看见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开心?”
他乖乖的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立即启动,朝尹家驶去。
回到了尹家,尹寒走到大厅便看见宫小林坐在沙发上,他微勾唇角,吐出一口气,走上前,坐在她的对面。
宫小林看他醉醺醺的,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三年多了,你还是这副样子,让你父亲看了成何体统?”
“那我该什么样子?妈,我这副样子不就是你造成的吗?”
他邪佞的回答,眼中充满敌意。
“你!”
宫小林气得说不出话,他的话像尖锐的力气刺入她的心里,让她的心不由得泛起疼痛,她一直都认为小溪的不幸福是自己造成的,尹寒的不幸福也是自己造成的,她一直都这么自责着,可是当尹寒这么直接的指出来时,那一番血淋淋的指责让她更加痛苦。
她哽咽,“妈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你处心积虑的让小溪离开我,把她藏起来不让我找到,你一句话为了我好就完事了?你看看现在的我,我好不好?你看不见吗?”
尹寒只要一想起小溪那天说的那么绝情的话,就好难受。
她宁愿跟别人在一起,都不愿再给他一点机会……
宫小林严肃的看着他,“你必须忘记小溪,像个男人该有的样子,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
“这辈子,除了小溪,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妨碍你!”
尹寒一听这话,顿时更加的恼火,冷笑起来,“可我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个人,你越不要我娶她,我越是要努力的去追求她,直到把她带到你的面前为止,妈,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你儿子如果结婚,对象一定是沈小溪!!”
他撂下话,迈步朝门口走去。
宫小林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站住!!”
见他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逼不得已,哽咽着说出实情,“小溪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娶她呢,你这个混账小子。”
闻言,尹寒愣了。
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宫小林,黑眸里充斥着惊讶,“妈,你刚才说什么?”
宫小林心里难受的跌坐在沙发上,眼泪滑落下来,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都是我的错,我做的孽,我的错。”
他糊涂了,折回来,颤抖的问,“您刚才说什么?”
一定是他听错了才对……
小溪她,怎么会是……
宫小林抽泣着,手抹去脸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小溪她是你妹妹,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要是执意跟她在一起,这是要乱//伦的,你明白吗?”
“妈怎么能看着你们都被毁了呢,这是要遭天谴的。”
宫小林哭着将事情的原原委委都告诉了尹寒,尹寒听完小溪的身世,听完母亲的不得已的苦衷,忽而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他妈的搞笑……
他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妹妹?
他自嘲的扬起嘴角,想到过去,想到自己满腹深情,他觉得这一切都乱了……
颇受打击的走出尹家,尹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真的无法跟小溪在一起。
那一种悲伤无法用任何的词语来形容,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他不知道该嘲笑上天的愚弄,还是该笑自己的痴情……
对谁上心不好?
为什么就让他偏偏爱上沈小溪?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再去面对小溪?
尹寒一走,家里的宫小林一转身,便看见尹寒的父亲站在身后,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哽咽,自知对不起他,忍着满眶的泪水,点头,“对不起……”
尹父面色凝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妻子在外面有外遇,甚至有孩子……
他转身走向书房,不想去听她的解释和任何的说辞。
宫小林无力的垂下肩,她知道这段婚姻她恐怕是维持不住了,他是那么骄傲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有了私生女……
***
翌日。
沈小溪来到了尹寒的住房门口,她一直都知道他在他们的酒店包下了好几天的总统套房,她尽量不来这边,也当他不存在,就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个狠心的女人,不要再浪费他的时间。
可是今天一大早,她就接到尹夫人的电话,让她帮忙去看看尹寒。
听尹夫人的口气,他们昨天好像发生了口角,尹夫人是担心尹寒会出事,所以让小溪派人去看看,小溪也不放心,索性就自己去了。
敲了敲门,半天都没人开门。
她都近乎掉头走人了,门才开了。
浑身都是酒气的尹寒倚在门口,迷蒙的看着她,小溪闻到酒气,不免皱眉,“你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你又来做什么?”
他沙哑的说道,目光紧锁着她。
小溪皱着秀眉,推开他的门走进去,看了眼里头混乱的一切,套房里准备的酒都被他喝光了,他是要玩命吗?
她转过身,有些生气他这么颓废,“你知不知你这个样子会让人很多人都担心你。”
他苦笑,“那你会担心我吗?”
小溪微愣的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他却迈步走到她的跟前,直到把她逼到墙角,他的手撑在她的两侧,俯下头,酒气熏天,重复的问,“沈小溪,你会担心我吗?”
小溪直直的望着他眼中的悲哀,好似能深深的感受到他内心的一种无法宣泄的悲伤,心里有些难过,她蠕动着唇,“我当然会担心你,不仅是我,你的父母、你的朋友都会担心你。”
闻言,尹寒忽而自嘲般笑了起来,他眼中闪动着水汽,眸子里弥散着红色的血丝。
忽而,他用力的捧住小溪的脸蛋要不顾一切的吻下去……
可是,就在彼此的唇相距只有零点几厘米距离之时,他明显感受到她屏息的瞠目望着自己,那番惊讶的样子让他的动作有了迟疑,望着她清澈的双眸,尹寒吻不下去……
她是那么无辜的看着自己……
他怎么能一手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永远都无法在一起,因为他无法越过那道坎儿,因为她对他只有很纯洁的感情,并无任何的杂质,倘若他不顾一切的去强取豪夺,只会让她背负太多的骂名太多的罪孽。
尹寒,你忍心让你心爱的女人变成那样吗?
尹寒扬起苦涩的弧度,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悲哀的低语,“小溪,你一定要幸福,如果谁敢再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往后,他只能用哥哥的身份去保护她,把对她的爱隐藏起来,不让她有任何的压力和负担……
小溪闻言,一时间悲伤袭上心头,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
她当初就不该太在乎自己的感受去伤了他,倘若当初的她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机会,他们之间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至少他依然是那个不相信爱情的尹少爷。
“对不起,尹寒,我……”
“别说!”
他将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逼迫自己扬起嘴角,看上去恢复了往日不羁的神彩,笑着对她说,“不要说对不起,或许我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喜欢你,我只是喜欢这种得不到你的感觉,所以,不要觉得对不起,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从来没有!”
小溪望着他那被水汽氤氲的黑眸,一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低下头,尽管他说了那些话想要缓解她心里的沉重感,可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坦,尹寒见她难过,苦涩的转身逼迫自己不去看,迈步走到床边,背对着床躺下去,在床上摆了个大字,长舒一口气,“哎,好累,沈经理,你还不出去是打算看我睡觉吗?”
他侧首看她,唇角扬起,“看本少爷睡觉,可是要收费的。”
不知为何,无论他的语气有多轻松,小溪听了都觉得心里不舒坦,她垂眸,勉强的挤出笑容,“那你好好休息。”
语毕,她迈步出去,轻轻的带上门。
门关的瞬间,尹寒唇边的笑容慢慢凉却,他久久望着那扇门,那双黑眸里氤氲的水汽最终还是从眼角悄悄的滑落而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爱上别人,可是他明白,哪怕是不伦,谁也取代不了小溪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爱,不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哥哥的,不是吗?
想到这些,他苦涩的微勾起嘴角,从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水滑落至耳边,渐渐的没入被褥里。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的眼睛有些红并湿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刚才一定经历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她低着头走路,怕被人看见了又议论纷纷。
岂料,她没注意看路,一拐弯便撞到清洁员的清洁车上。
当场就将对方车上的东西全撞翻了,清洁员惊呼一声,紧接着抱怨连连,“你有没有长眼睛啊。”
小溪抱歉的帮她捡起来,“对不起。”
对方一看是她,脸色都变了,立即改口,“是沈经理啊,我来吧,我自己来捡。”
“您没撞到哪里吧?”
“没有。”
小溪微笑着,故作无事的说道,其实她的胯骨撞到车上,现在隐隐作痛。
待清洁员离开后,小溪也迈步离开,她并不知这一幕已经落入了顾铭俊的眼里,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他站在那里将那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看着她边走边揉着自己的痛处,手按在胯的位置,顾铭俊不由得皱起浓眉,对身后的小陈说,“去准备最好的撞伤药送到沈经理的办公室。”
小陈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办。”
“等等!”
他喊住小陈,继而说道,“让她认为是付一旬送的。”
他怕她的性格太倔强,知道是他送的药估计不会用,反倒是付一旬送的,她应该会接受,那个女人其实并没有变多少不是吗?依旧是骨子里透着那份倔强……
小陈不解的皱了皱眉,多嘴的问,“总裁,我不太明白。”
“什么?”
“您刚才看见沈经理受伤,很想上前扶她,可你却只走了几步就停住了,现在要送药过去,为什么不让沈经理知道这药是您送的,让她知道了以后,她心存感动,不是就改变了对总裁的态度吗?”
小陈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了总裁是对这位沈经理有意思,指不定这将来的总裁夫人会是沈经理,他现在要看准形式,多帮着沈经理,绝对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顾铭俊朝他投去清冷之光,小陈顿时闭嘴不敢多言,只闻顾铭俊冷冷的开口:“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特权打听你老板的心思了?不该管的就不要多事,小心你的饭碗。”
撂下话,他便决然的迈步走进电梯。
他岂会不知道这小陈是怎么样的人,只是因为他曾经帮着沈安妮做过事,沈安妮对他倒是信任,派他再去监视沈安妮,是最适合的人选。
而且,他已经掌握了小陈的把柄,量他也不敢再造次。
另外,他又岂会不了解小溪,三年前的沈小溪可能会感动,现在的沈小溪只会将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恨不得丢出外太空去。
他想要帮助她,关心她,又想让她能够接受,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
他了解过付一旬,是个比较低调沉稳的男人,如果让付一旬陪着小溪,并照顾小叮叮,他会比较放心,想到自己此时的做法,顾铭俊苦笑,他何时会懂得为对方付出了……
想当初,他不顾一切去威胁小溪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只在乎自己心里的那种茫茫然不安的感觉,忽视了她会受伤,她会痛……
他这辈子唯一的缺憾,应该是从来都没有听她说过一个爱字……
他也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看清自己的感情,才不会造成这么多遗憾……
***
沈小溪从洗手间回来时,办公桌上便有个盒子,她疑惑的拿起来一看是一瓶撞伤药,上面附带着一张小纸条:过来办点事,看见你受伤,这种药很好用。
落款只有一个‘付’字。
付一旬?
他送来的?
他从未在送花的时候有卡片附带,小溪也从未看过他的笔迹,并未能通过笔迹来判断,小溪拿着药瓶,感受到那一种淡淡的关心,微微一笑,想不出来他是那种细心的男人。
她还以为上次拒绝他后,他就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毕竟这些日子他也少打电话来了,倒是花照送不误,小溪改变了对他的一点点看法,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想要道谢,电话却打不通,她只好发个简讯过去:谢谢你送的撞伤药。
这种撞伤药果然很好用,刚涂上去的时候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可是过了一小会儿就会减缓刚才的痛意,小溪在洗手间里擦药,看着自己胯部都被撞淤青了,紧咬着唇瓣来隐忍痛苦。
忽而……
外头有人在交谈。
“喂,你差点害死我你知不知道,我帮你把钥匙配给你,结果害得沈经理来找我,幸好我够聪明,说钥匙是弄丢了。”
“你放心啦,她又没有看见我长什么样子,再说了她不是没事吗?你还能收到好处,这不是挺好的,反正这事情咱们又不是主谋,出了事也不是我们负责。”
“我这心里就是慌慌的,沈经理那天查到我头上的时候我总感觉她不会善罢甘休,一点都不像好欺负的。”
那女的又道上一句,“你说她要是查出来该怎么办?”
“哎呀,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她以为我是清洁员所以找不到我的,我在厨房里做事,她又不管厨房,她根本就找不到我,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在厕所里的沈小溪眯起了双眸,秀眉紧蹙,原来是她们!!
原来推她下去的是在厨房里打杂的,怪不得她死活在清洁员里找不到她,小溪猛地将门推开。
砰的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看见小溪,她们的脸色更是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揣测着沈经理是否有听见刚才的那一番话。
小溪不等她们逃走,便直接了当的问,“是谁指使你们的!!”
她大声质问,让本来就心虚的两人不免一哆嗦,吓得不敢说话,那名在厨房打杂的员工硬着头皮继续装做没事一样的说,“我、我我们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沈经理,我们还有很多工作,先回去了。”
转身就想走。
“走吧,只要你迈出这里一步,我就把你们刚才说的话都告诉警方,这可是故意杀人罪,你要是不告诉我指使者,就由你们代她坐牢,如何?”
语毕,小溪拿出手机,打开按钮播放着他们两人刚才精彩的对话。
那两人一听,脸色都白了,管理游泳池钥匙的员工已沉不住气的上前哆嗦的说,“沈经理这不关我的事情,那天小白说叫我借钥匙给她一天就五百块,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她,我当时并不知道她要加害于你,沈经理,这不关我的事情,你不要报警抓我。”
“喂!!你这人拿了钱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
被称作小白的人也急了,急着撇清关系,说道,“沈经理,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是总裁夫人,她让我把你推下去,她说您会游泳的,只是给你个教训而已。”
“你说的总裁夫人是沈安妮吗?”
沈小溪已悄悄的按下录音按钮,嘴角微扬的追问。
“对对对,就是她。”
“是她告诉你,我会游泳?”
“是啊,她说那只是给你一个教训,我根本就不知道您不会游泳。”
“她给了多少钱给你?”
小白迟疑了一下,看见小溪凌厉的眼神,不敢撒谎继续说,“五千。”
“五千?”
沈小溪冷笑,“五千你就愿意替她杀人?你知不知道她到时候大可以把罪名都算在你的头上。”
小白一听,吓得腿都软了,急急的抓着小溪的手,“沈经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我是被害的,你救救我,你别告我行不行。”
“不告你也行,你要答应我个条件。”
“什—什么。”
“在法庭上,出来指正她,你就可以为自己洗去嫌疑。”
小白一听能洗去嫌疑,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不让我坐牢,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小溪抿了抿唇,正色道,“好了,你们先走吧,有事情我再通知你们。”
“谢谢沈经理,谢谢沈经理。”
两人频频道谢,转身快步离开。
沈小溪看着手机里的录音,眼中掠过苦涩,她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安妮做的!
把录音备份,然后发送到沈安妮的邮箱里,果不其然,五分钟之内,小溪的电话就响了,小溪靠在椅子上,默然的看着那不停震动的手机,上面闪动着沈安妮的号码,她光看手机震动的频率,便知晓那头的沈安妮该是急疯了。
沈小溪故意不接电话,她就是要让她急,让她懂得什么叫做害怕,什么时候做事情不计后果,总要学着付出一点代价。
三年前因为母亲的相求,她放过了她,听信了她那一句求情的话,却害得自己被禁足,最后如果不是尹夫人买通警方的关系,她又怎么能离开C城?
那件案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破案,那是因为受害者的家属也没有继续闹下去,再加上宫小林出面,便不了了之……
警局里沉底的案子多的不计其数,如若不是确定的A级通缉犯,根本不会延长那么多年去侦察,到了一定的时间,案子就会沉底……
小溪将手机调整为静音,放置一旁,然后开始工作。
而那一头的沈安妮果然如小溪所想不停的在打她的电话,并在家里来回的踱步,最后性情暴躁的将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沈小溪,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
她急躁的说着,怒意横生的想着对策。
没想到那两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快就出卖了自己,还要上法庭指证自己?
沈安妮冷笑,“真是没用的东西。”
小溪不过是吓他们几句,便乖乖的把什么都交代了。
沈安妮不可能坐以待毙,她拿起包包就走出门,直奔索菲酒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安妮赶到的时候,小溪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在大厅里不期而遇,小溪看着她充满敌意的走向自己,顿住脚步,等着她站在自己面前。
岂料,沈安妮站到自己面前,话还没说便要扬起手甩向她。
就在她的手即将甩上小溪的脸颊时,一双大手紧紧的扣住沈安妮的手,狠狠的甩开。
沈安妮愤恨的看去,只见付一旬将小溪拉至身后,脸色愠怒的看着沈安妮,“沈小姐,请你自重。”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酒店其他员工的侧目。
沈安妮心中的怒气发泄不了,气得面红耳赤,怒目看向小溪,伸出手,“把录音交给我!”
小溪闻言,叹气笑了笑。
“你真是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来找我要录音,沈安妮在你的世界里有没有没有羞耻两个字?”
小溪毫不客气的当着大家的面说她,安妮这才注意到自己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这个地方就忍不住跟她摊牌了。
她在意别人的目光,隐忍着自己的怒气,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有那个东西我就会怕你,沈小溪,你除了这么卑鄙的在后面录下别人说的话,你还会什么?”
“那你除了在人背后捅一刀,你又还会什么?”
“你!!”
沈安妮气得说不出话来,恨恨的咬紧自己的下唇。
小溪懒得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再说付一旬也在此,她上前一步,走到安妮的面前,“那份录音我会放在那里,你最好不要招惹我,我最近脾气暴躁很多,指不定哪天就气得把那些东西昭告天下,那么你的女儿就会知道自己有了多么伟大的妈妈,爸妈也会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哦,对了,三年前那个案子,我听说最近上头有人来翻案,你自己最好小心一点,这一次我帮你顶替罪名。”
闻言,沈安妮的脸色不由得唰的一下惨白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小溪,“你怎么知道有人翻案。”
“怕了?”
小溪微笑,看着安妮眼中的惧意,慢悠悠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他的父亲并没有死?你说他那个疯狂的老爸知道你就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他会不会放过你?”
小溪压低声调,只有她们两人可以听见,“所以,你还是先顾及好自己的安危,不要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就想着害人。”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发狠,让安妮气得直颤抖,又抬起手想甩小溪一耳光,却被小溪抓住她的手,用力的甩开,沈安妮措不及防的被这力度甩的后退好几步。
小溪想到自己差一点溺死的处境,想到自己在监狱里绝望的感觉,就无法原谅她,决然发狠的道,“我容忍你不代表我好欺负,沈安妮,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从酒店出来,小溪深呼吸,发现付一旬一直在看自己。
她无奈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看错我了?”
她刚才讲的话那么狠,他一定认为看错了她吧。
付一旬笑道,“没有,反而觉得你很有魅力。”
“魅力?”
“恩,我喜欢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够聪明,不会任由人欺负,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太过分的同情心会让对方骑到你的头上。”
“所以你刚才说狠话的范儿很有魅力。”他笑着,深深的觉得眼前的沈小溪跟自己心中的那个柔弱的女子不太相同。
倘若当时他所爱的人也够勇敢,懂得保护自己,就不会被人所害惨死车祸。
念及此,付一旬的眼中闪过一丝涩然。
再看向小溪,他淡淡一笑,“懂得保护自己是聪明的女人。”
小溪闻言,莞尔浅笑,“是啊,你说的对,过分的同情心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去欺负你,因为她已经潜意识的认为你会原谅她。”
想到自己曾经对安妮的真情实意,对顾铭俊的满心深情,她得到的只有伤害和欺骗。
小溪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看向付一旬,“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听,这才想起自己接到的信息,说什么感谢他送的撞伤药膏,他刚好要路过这边,就顺便过来看看。
“那个药膏……”
他很想问清楚,却见她微笑的说,“很好用,谢谢你。”
“……”
“你怎么会认为是我送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顾铭俊,他知道礼服是顾铭俊送的,这次的药膏也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小溪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笑着说,“你在卡片上留了名字,我当然知道了。”
留名字?
付一旬不免皱起眉头来,前两次都是小溪误会了,可这一次对方好像明显要故意误导她,让她认为药膏是他送的。
“怎么了?”
小溪不解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付一旬晃过神来,笑了笑,“没事,你用的好就行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
顾铭俊回到家里,扯开领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雏菊向着阳光微笑。
这满园雏菊,他一直精心的管理,不希望他们凋零枯萎,特意请了专业的管理员来管这些雏菊,希望它们开的越来越好。
他迈步上楼,来到书房,和卓远进行视频会话。
远在纽约的卓远看似很潇洒,笑着说,“三年多没见想我了没有?”
“你小子跑到纽约三年,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暂时不想回,你也知道我一回去他们会逼着我娶那个女人。”
“你走的时候,不是打算要娶她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卓远笑了笑,不正面的回答,忽然说起,“对了,我让那个记者把那些底片和剩下的照片都寄给你,你收到了吗?怎么就没看见你再联系过我。”
这三年里卓远为了躲开家族的追缉,躲得远远的,他自然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照片,只是好奇顾铭俊那么想调查清楚,为什么突然之间没了任何消息。
而且这三年期间,他也试着去联系顾铭俊,总感觉他不是很愿意提太多,几句话便挂了,于是两人三年都没有好好的聊过。
顾铭俊蹙眉,将松开的领带完全松开,“你确定他都寄给我了?”
他很确信自己没收到这东西……
“我听我哥们说确实有寄过来,你没收到的话是寄到了哪里?”
闻言,顾铭俊忽然想起了LEE曾经说在一楼下面接到要给他的东西,他也拿上来了,可是之后东西却不见了。
当时的他情绪完全处于低潮期,一心只等着检查结果出来,哪里有心情去顾及一个文件袋,那个关键的时候,就算是丢了几亿的单子也不比他的检查结果重要。
难道他当时真的有收到?
那是谁拿走了那份东西?
顾铭俊想要去查也很难了,当时的秘书早已辞职,就算还在估计也不记得了,事情过了这么久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他有些遗憾,继续问,“他还有底片吗?”
卓远耸耸肩,“没了,所有的东西都托人给你了。”
顾铭俊陷入深思,随意聊了几句便挂断了视频,尔后,他一直在想那件事情,LEE是不可能去看里面的东西的,因为对方给LEE的时候分明说了是给顾铭俊的,他了解LEE的为人不可能去看,那么唯一经手的人都没有看过那些东西,又是谁拿走了?
忽而,他猛地想起了那份餐点,以及保安的话:“顾总,刚才您太太来过这里。”
难道……
难道是小溪拿走的?
她是怕他看见所以拿走,还是有别的原因。
***
翌日。
沈小溪的耳根一直在发热,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有点热。
难道生病了?
大清早的寒气是重了点,她拉紧自己的外套,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才迈步走去上班。
工作很繁忙,眼看着快接近年尾,将迎来一个度假的高峰期,酒店的工作也会很忙很忙……
在闲暇之余,她来到花园里石凳子上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暖哄哄的咖啡,时不时的有点咳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的桌子上便有着感冒药。
小溪看着那感冒药,起了疑心。
这一次该不会也是付一旬送来的吧?她坐在凳子上有些发愣,盯着那盒药在发呆。
她问过童华,童华说没看见有人来过,她总不能高调的去调出监控视频吧?
小溪皱起眉头,把药盒放在一旁没有理会。
今天酒店有人要举办婚宴,所以会特别的忙,小溪除了监督大家的工作自己也忙的不可开交,她站在大厅里指导着员工该怎么布置这个大厅。
此时,顾铭俊从电梯里走出来。
小溪鬼使神差的朝那里望去,正好看见他从电梯里走出来,他身穿着银灰色的西装,清瘦高挺的身材特别有衣架子的范儿,小溪以前总觉得自己有这样完美的老公而感觉到自豪。
都说人靠衣装,但是顾铭俊却能将最简单的衣服都穿出独有的范儿,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是任何衣物和打扮都无法形成的。
可是,他好像比从前清瘦了很多……
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变得更加的清晰,看的出来削瘦不少。
小溪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急忙的撇开视线,转过身对着员工道,“把这个搬过去一点。”
顾铭俊很意外她会看自己那么久……
从她回来到现在,应该是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他不免有些开心,笔直的站在远处看着她工作的样子。
小溪就站在吊灯之下,忽而吊灯晃了一下,顾铭俊抬眸看去,发现那偌大的吊灯上的螺丝已松动,有坠落下来的趋势。
他的心一紧,喉咙也一阵阵的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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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重重的摔倒在地,啪的一声,吊灯砸落下来,直接砸落在顾铭俊的背上,在场的员工都吓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小溪惊诧的抬眸看着他紧蹙着眉头,好像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她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他护在身下,而砸落的吊灯直接砸在他的背上。
顾铭俊的额头都因为疼痛冒出了细微的汗珠,却强忍着痛意,微扯开嘴角,沙哑的问,“小溪,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那一刹,小溪心底某个地方好像被重重一击,心口一热,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明明伤得那么重,问的第一句却是她有没有受伤?
小溪的眼眶不免被水汽湿润,她咬着唇,推开他,颤抖的说,“你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顾铭俊,你除了会演苦肉计,还会什么?”
三年前也是,每一次他都用苦肉计来让她心软。
这一次,她还会傻傻的相信他吗?
小溪害怕自己再会相信他的苦肉计,害怕自己会再次心软,逼迫自己不要去相信眼前的一切,狠下心肠说,“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顾铭俊,我甚至连一个谢字都不会跟你说!”
撂下话,她起身仓惶的迈步要走,却听到身后的尖叫声,“总裁!!!”
“快叫救护车!!”
身后早已乱成一团,沈小溪顿住脚步,手紧紧握成拳,脑海里想起刚才紧急危险的一幕,想起他隐忍着痛苦问自己受伤没,心里如针扎一样难受,可她不敢回头看,怕自己最终会心软。
沈小溪,你难道伤的不够深吗?你还要去相信那个满嘴都是谎言的男人吗?
还要相信他的苦肉计吗?
不,你不可以在这么愚蠢!
沈小溪一遍遍的警戒自己,决然的迈步跑出酒店大厅,没有看顾铭俊一眼,而此时的他背后被破碎的玻璃渣扎破了整个背部,后背都是血,惨不忍睹……
小溪待在外面等自己的情绪足够的冷静,才回大厅,此时的大厅还有人在收拾,清洁员在清扫着那些带血的玻璃渣,小溪看见后,不免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东西都扎在他的背上吗?
她经过大厅之时,明显感觉到大家的眼神都很异样,细细听来有人在暗处讨论她,不满的说,“这沈经理也真是够冷血的,人家顾总那样不顾一切的去救她,她竟然还说那种话,说什么一个谢字都不说。”
“平时都看不出她是那种人耶,真是够冷血的。”
小溪闻言,心里好像被刺猛地扎了一下,有点疼。
她佯装听不见那些闲言碎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疲倦的趴在办公桌上。
此时,有敲门声。
童华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在她的桌面上,转身就要走,没有像平时那样唧唧歪歪的问个不停了。
小溪抬头看见她的背影,喊住她,“童华。”
闻言,童华止住脚步,旋过身看她,生疏的说,“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小溪知道童华也觉得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微微咬着下唇,叹口气说,“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她又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目光,他们又何尝知道她当年的痛?
她怎么也难以忘记自己在新房里看见的那一幕,没办法忘记走出来时差点流产的那种痛……
小溪叹气,抿了口咖啡,童华没有立即离开,反倒站在那儿,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说,“小溪姐,我觉得你今天真的有点过分了,你知道吗?顾总的背上都是血,可你一点伤都没有,你却那样说他,在那种场合下说他演苦肉计。”
“我只想说,或许他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你对他指责了那么多,他一句都没说,我看着都觉得……”童华哽咽着,不免红了眼眶,咬着下唇,“我觉得顾总对总经理是有情的,你即便不喜欢他,也不该那么说他。”
“有好几次,总经理在下面检查工作的时候,我都看见总裁在阳台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你,以前有记者围堵在门厅前,也是总裁派人叫我提前去外面等着你,拉着你从后门进来,小溪姐,你难道真的没一点感觉吗?”
闻言,小溪诧异的看着童华,“你说什么?”
童华没忍住泪水,伸手去抹掉,“可能沈经理不喜欢总裁,所以特别反感他做这些事情,上一次您撞到腰,总裁的特助把药送过来被我撞见,后来吩咐我不准说出去,今天早上,您去洗手间,小陈又拿药过来,说是总裁特意开车去买的,叫我也不准说,沈经理,您不觉得你这么对总裁说那些话太过分了吗?”
“还有那一次,您差点溺水,我原来也以为是付先生救了你,这两天才听小陈说起,其实是总裁救的你,他把你救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给你人工呼吸,后来付先生赶来才帮你人工呼吸,那次你不知情就算了,这一次他那么冲过去把你护在身下,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感动吗?”
童华是个感性的女孩儿,看见那么成功的男人在一旁默默的付出,心里即为沈小溪感到高兴,又替顾铭俊感到心酸。
小溪被她的眼泪搅的心情全乱了,她垂下眼帘,狠下心,“好了你别说了。”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童华抽泣着,抹去眼角的泪水,迈步走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可童华刚才说的话却不断的在她耳边重复……
撞伤药是他买的?
感冒药是他买的?
溺水是他救的?
他还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小溪的心里一团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他既然决定对安妮负责,娶了安妮,又为什么要来搅乱自己的生活?
她真的没有勇气再去伤一次,没有勇气再去相信任何人。
是他奢侈的耗尽了她对他所有的信任,是他让她对他只剩下恨意和戒备,那么他真的以为做这些事情,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吗?
这一次,她宁愿做那个狠心的女人,不去听不去看,更不去感受他到底还做了什么事情……
医院里。
顾铭俊只能趴在病床上,他没有将自己的伤势告诉张丽,就是不希望她来照顾自己借此感染病菌,在医生处理自己的伤口时,他也有好意的提醒。
这种病会彻底的毁了一个人,一个家庭……
他又怎么能让其他人因为自己而感染。
趴在病床上,他不好行动,微微阖着眸子,迷迷糊糊之时听见门外有高跟鞋的声音。
是小溪吗?
是她来看他了吗?
门被推开,顾铭俊听见那高跟鞋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甚至不想去睁开眼睛,害怕自己睁开眼便是失望。
他真的宁愿闭着眼睛自欺欺人……
感觉到对方轻轻的帮他把被子盖好,顾铭俊的心头一热,哽咽着问,“是你吗,小溪。”
对方的动作明显一顿。
紧接着,她缩回手。
顾铭俊察觉到异样,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却是沈安妮。
今晚的她没有化妆,脸色看起来憔悴极了。
顾铭俊眸中的光瞬间冷下来,口气也如三九寒冰,“怎么是你!”
“你来做什么!!”
沈安妮苦笑,望着他眼中对自己的敌意,“你就那么恨我吗?”
她那么爱他,她只想抓住幸福,抓住他……
最后的这点时光,她多想他能把自己当成他真正的妻子,可他从来都不给她好脸色。
想到这些,她的眼眶红了,眼泪滑落出来,“铭俊哥,你还记得吗?以前你说这一辈子都要对我好,我信了,可你的诺言呢?”
“为什么要爱上小溪,为什么偏偏是小溪?”
她哭着说,心酸之泪潸然落下,“三年了,你都不肯正眼看我,当初如果不是为了逼走她,你连碰都不碰我,我只想在最后这点时间拥有你,你都不舍得爱我一点点,顾铭俊,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
她处心积虑的走到今天,明知自己死路一条,也想拥有他对小溪的那种爱……
可她得到了只有他满腔的恨意,羞辱……
顾铭俊闭上双眸,想到自己的病是因为她,他怎么都不愿再跟她多说一句话……
虽然他也有错,他错的太多。
“你走吧,我只爱沈小溪。”
“为什么?她有什么好?”
她歇斯底里的叫着,拔高音调,“她真的有那么好吗?除了你,她跟过多少个男人?”
闻言,顾铭俊轻蔑的看向她,“你觉得你有资格说小溪吗?你跟她比,永远都比不上。”
沈安妮被他的话一激,也狠下心咬牙道,“是吗?这可不见得,她那么喜欢你,可是她永远都得不到你,你是我的,我们注定要一起死,一起生活。”
撂下话,她转身迈步离开。
一边走一边抹去汹涌而来的泪水,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可恨的,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幸福,抓住幸福……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恨她?
***
小溪回到家后疲倦的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人一闲下来,又会不自觉的想起今天的一幕……
她甩甩头,想要甩去那些虚假的东西。
此时,小家伙端着热牛奶来给她,坐在她的身边,歪着脑袋看她,“小溪,你看上去很累哦。”
“嗯。”小溪一手握着牛奶杯,一手忍不住去摸摸儿子的脸蛋。
其实叮叮跟顾铭俊长的真的很像……
她确信,叮叮长大后肯定会更像他的父亲。
她放下牛奶杯,拉着叮叮到自己怀里,疲倦道,“叮叮,抱抱妈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家伙乖乖的张开手臂抱住她,“妈咪,你怎么了?”
“叮叮啊,妈咪是不是很坏?”
“不会啊,小溪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人。”
“是吗?”
小溪苦笑,摸摸儿子的后脑勺,侧过脸亲了下小叮叮的脸颊,“今天怎么晚都不睡觉,嗯?”
“睡不着,我失眠。”
“为什么?”
“我听邻居家的奶奶说你们酒店有个人被送去酒店了,我担心你。”沈叮叮说完又凑上前扑到小溪的怀里,“小溪,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问呢?”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我是怪小孩,所以爹地不喜欢我,妈咪也不喜欢我……”
闻言,小溪的心一紧,捧起小家伙的脸蛋儿,“宝贝儿,他们乱说的。”
小家伙嘟起嘴巴,“我知道,所以我把那个人打倒了。”
“呃……”
沈小溪头疼不已,正色道,“沈叮叮,你又打架了?”
沈叮叮察觉妈咪要生气了,赶紧从她身上溜下来,蹭蹭蹭的跑回房间,探出个头来,“妈咪我睡觉了,我好困哦。”
***
沈小溪顶着重重的压力和流言蜚语每天准时上下班,她知道大家对她的疏离无非就是觉得她冷血,这几日总从同事的口中得知顾铭俊的伤势如何,可她一直惘若未闻,没有去医院看过他。
这日开完会关于季度会议的事情要跟顾铭俊商量,董事会议的意思是希望小溪拿文件过去给他签,小溪本来打算拜托小陈,可小陈见了她转身就跑,当她是魔鬼似的。
小溪无奈,只能自己拿这份合约过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小溪一直在琢磨要不要买点水果鲜花之类的东西?仔细思考下来她决定什么都不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去见他,底气少了很多,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洗脑,“沈小溪,你是去找他谈公事的,不是去看病的,所以不要想太多,像平时一样面对就行了。”
不要认为他救过她两次,她就该原谅他以前的恶行……
即便他们之间不再存在恨,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不知不觉中,沈小溪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心口涌起些许莫名的情愫,不知不觉的想起了那日他受伤的样子……
小溪抬起手,手僵着空气中良久,才敲了敲门。
没有听到回答,沈小溪疑惑的用手去一推,门便开了。
她走进去,看见他趴在病床上紧闭着眸子,好像睡着了……
浓密长卷的睫毛挡住了那一双深邃的双眸,英气逼人的五官在睡着的时候显得那样的纯良无害,带着点小小的慵懒,只是他那斜飞入鬓的剑眉微蹙着,眉头有浅浅的皱褶。
小溪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叫醒他,还是该下次再来。
此时护士也走了进来,看了眼沈小溪,微笑道,“你是他太太吗?”
“……”
小溪正欲解释,又听护士说,“你让他睡一会儿吧,他身上的伤太深了,这几天还有发炎的趋势,晚上都没睡好觉,估计刚睡着不久。”
护士将消炎药放在桌上,吩咐道,“他醒了以后让他按时吃。”
待护士离开,小溪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那得浪费自己多长的时间?
小溪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想起自己下午还要回去接叮叮。
她把文件放在他的床头,心想他一醒来一定可以看见的。
小溪弯下腰把东西放在他的枕头上边的位置,忽而,同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闪动了一下,屏幕闪现,小溪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的照片。
她难以置信的拿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上的自己看起来明显就是三年前的样子,她的嘴唇之上还有头发交叉放着,一看便知道是恶作剧。
她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只是他放在手机里,是什么意思?
沈小溪看向他清隽的脸庞,不由得蹙起秀眉,她越发看不透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是存心希望她再次被伤的遍体鳞伤吗?
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为什么明知道得不到她一句好话还要朝她扑过来,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放在他的手机上……
有太多的疑问纠缠着她,让她解不开那一团团繁乱的情绪。
沈小溪垂眸,将他的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准备迈步离开,走到门口却听闻他喃喃低语,“别走……”
“小溪,别走。”
脚步顿住,听着他的声音她的心那一瞬涨满了太多酸涩,旋过身看他,见他眉头紧锁,说着梦话,叫着她的名字。
这一切只会搅乱她的心,搅乱她的世界……
她不要再去相信他,不要去猜测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回到这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不带丝毫迟疑,甚至有着逃之夭夭的意思,她迈着步子急匆匆的离开。
小溪走的太快,到拐角处的时候措不及防的撞上突然出现的人,她后退了几步,手上的包都撞掉在地上,一时间里面的东西都掉落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事吧?”
对方万分抱歉的道歉,小溪一抬眸看见对方清秀的脸蛋,微微诧异,“是你?”
她还记得她,她不就是以前在尹寒身边的慕念念?
慕念念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小溪,脸上闪过尴尬的笑意,想到自己对小溪和尹寒做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对小溪,帮小溪捡起东西后便低下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喂……”
“慕小姐……”
小溪追了几步,可对方更加快速的迈步离开,消失在医院的大厅里。
小溪环顾四周,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而另一边的慕念念气喘吁吁的背抵着墙上,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该怎么面对沈小溪。
当初若不是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替代小溪在尹寒心中的位置,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想起往事,泪水涌上,心酸弥漫心间。
她不禁抬手去触摸自己的眉头处有一块小小的伤疤,那是被撞出来的,也是尹寒一手造成的……
老人常说,女孩子的眉毛不能有任何的毁坏,这样断眉便是破相,会带来厄运……
慕念念苦笑的垂下手,她还有幸福可言吗?
如果硬说要幸福,那应该是上天赐予她的那个孩子……
孩子是上天带给她的礼物,她唯一的亲人。
她还记得那一天,她检查出怀孕了,得知他要去找小溪,她不顾一切的拉住他,想要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可是他却反手厌恶的甩开她,甚至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吼着,“慕念念,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绝望的望着他愤怒的双眸,心一点点的凉成冰。
他是要一手杀死两条性命吗?
他的孩子正在她的肚子里悄悄的孕育,可孩子的父亲却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狠心杀死她……
待他摔门离开后,慕念念奔溃的跌坐在地,双腿都软了。
眉头的地方刚才碰撞到茶几的棱角上,硬生生的划开了个口子。
鲜血垂落,慕念念一抬手,满手心的血。
那晚她失去了他,也失去了弟弟。
医院的人打电话来,她的弟弟突然离去,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来得及看见。
那之后,她便悄然离开,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今生今世,她如他所愿,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慕念念凄楚的勾起嘴角,拎着包包迈步离开。
***
顾铭俊醒来的时候,看见枕头上放的文件,心下了然小溪来过。
触摸着那份文件,他焦急的问着一旁的护士,“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护士微笑,“您说的是您太太吗?她是来过,不过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刚刚走不久。”
刚走不久?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护士连忙上前搀扶,“你做什么?”
“起来。”
他想起来看看,到窗边看看……
护士不由得皱眉,“你还是乖乖趴在床上吧,要是扯开了伤口,这可麻烦了。”
护士的忠告并未能取消顾铭俊要起身的念头,他硬撑着爬起来,走到窗口,正好看见沈小溪走下台阶,走向医院大门。
确定是她来看过自己,他的嘴边扬起浅浅的弧度,黑眸里闪动着喜悦之光。
她还是来看他了,不是吗?
他以为,她应该不会来看望自己,他虽然很清楚她不回来,但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期盼的,而当那种期盼成为真实的,心一瞬间就变得好满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看他一眼,都成了他心里的一种奢侈。
顾铭俊回头问护士,“她来的时候说什么了?”
护士摇摇头,“没说什么啊,她见你在睡觉,还能说什么。”
***
这日,是父亲的生日。
小溪思考了很久很久,还是决定要回去看看。
再怎么说,他们都对她有恩,养育之恩。
小溪来到了父亲先前给她的地址,拉着叮叮的手,按了下门铃。
门铃一按下,她看向叮叮,不免起了几分忧心。
一直不想让叮叮和安妮见面,不知道安妮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伤害她的叮叮,另外安妮的孩子,倘若是顾铭俊的孩子,那么叮叮和那个孩子的关系该有多么的混乱。
小溪不想让叮叮的世界被复杂化,这就是她一直不带叮叮去见他们的原因。
须臾后,门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门的是沈母,门开的瞬间,沈母先是愣了愣,再仔细一看眼前明艳时尚的女子真的是三年前的小溪。
“妈……”
小溪不自然的笑了笑,叫道,随即看向叮叮,道,“叮叮,叫外婆。”
沈叮叮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母,然后规规矩矩的弯下腰,“外婆好。”
沈母晃过神来,扬起嘴角,看向沈叮叮,“这就是叮叮吧?”
“快进来快进来,我听你爸上次回来说,这孩子可机灵了,我就盼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们呢。”沈母拉着叮叮进屋,小溪微笑的跟上去,到了里屋时,正好看见一个小女孩坐在那里直直的望着她们。
小溪的心口一窒,知道那就是安妮的孩子。
沈母笑着走过去,揉着美美的头发,“美美,叫姨啊。”
美美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甜甜的叫了声,“大姨。”
那一声‘大姨’叫的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保持面上的微笑,问道,“爸呢?”
“哦,他在书房,我去叫他,你坐,坐着休息。”
小溪忽而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变得生疏了,母亲跟自己说话也变得客套,就好像她是一个客人……
小溪苦笑,坐了下来,叮叮乖乖的坐在她身边,咬着唇瓣看着美美。
美美笑起来甜甜的,很像小时候的安妮,她把自己心爱的玩具递给叮叮,“哥哥,你要玩吗?”
听闻小女孩叫叮叮哥哥,小溪的心里别提有多怪异。
想到三年前顾铭俊说安妮的孩子是他的,她再去看美美,就觉得讽刺极了。
幸而她是这个家里捡来的孩子,要不然两姐妹的孩子都是顾铭俊的,这岂不乱套了……
小溪本不太想接近这个叫美美的孩子,可她却凑上前来亲密的挨着小溪,甜腻腻的叫着,“大姨,你好漂亮哦。”
闻言,小溪望着这个天真而无辜的孩子,无奈的笑了笑,摸着她的脸颊,“你也是。”
小美美一听就嘻嘻的笑了笑,歪着脑袋看她和叮叮,好像对她们格外的有兴趣,小丫头蹭蹭蹭的跑到冰箱前拿出了巧克力,又跑回她们身边把巧克力放在叮叮的手上,奶声奶气的说,“哥哥,这是我爹地买的哦,爹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买的,很好吃。”
说着,又多给叮叮几个。
叮叮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糖,眼中闪烁的失落让小溪看了好生心痛,顾铭俊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这个孩子,可她的叮叮却一丁点都从未感受到。
想到这儿,小溪拿走了叮叮手中的糖果,微笑道,“哥哥不能吃糖果哦,这些你留着自己吃就好。”
小美美嘟唇,歪着脑袋问,“那饼干捏?我也有很多好吃的饼干哦。”
小溪保持着微笑,揉了下小美美的刘海,“谢谢你,但是哥哥不能吃。”
吃自己父亲买给别人的东西,小溪知道叮叮当然感受不到,可她看在眼里心好疼,也许她太小题大做,不该跟孩子一般计较,况且美美也是好心那东西给他们吃。
可是小溪只要一想到美美的身份,她便为那从未感受过父爱的儿子感到心疼。
此时,父亲从楼上走下来,小溪将生日礼物送上,便声称自己还有事必须离开,她不想留在那里等着沈安妮回来,没有心情再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顾铭俊的,即便是尴尬,那也只是自己,可眼下却不同了,两个孩子都是一个父亲的事实,她接受不了。
沈小溪带着叮叮离开,刚迈出沈家的门,沈安妮的车便回到沈家,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向那个小小的背影。
那就是小溪的孩子?
***
“妈咪,你是不是不喜欢回外婆家。”
小叮叮晃着小溪的手,问道。
小溪侧首看着小家伙,心里泛起苦涩,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很好,“没有,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哼,你分明就是,大人总喜欢说谎话。”
小家伙嘟唇,停下脚步,“妈咪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的事情,我又不是傻瓜,你还要骗我。”
小溪叹气,微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他像个小大人似地,让她既无奈又心疼,默默的抱住他,有些疲惫的道,“叮叮,妈咪只是希望咱们的沈叮叮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快快乐乐的成长,什么烦恼都没有。”
她不想让上一辈复杂的关系将叮叮的世界也变得复杂起来……
沈小溪紧紧的抱着他,心里若有所思,她在想也许隐藏叮叮的身世会避免太多的痛苦和烦恼,这样叮叮长大后,就不会因为跟自己妹妹是同一个父亲而感到难过。
又或许,她真的该考虑下婚姻,为叮叮找一个爹地。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经过此处,坐在车里的张丽望向车窗外,当她看见沈小溪和那个小男孩时,眸中闪过诧异。
车子飞快的驶过,张丽即使匆匆一瞥,也觉得那孩子太酷似自己的儿子。
“停车!!”
她立即叫司机停车,回头看时,小溪已拉着叮叮的手离开了。
张丽不由得皱起眉头,想起当时安妮的一番话,说小溪在跟铭俊之前就有了别的男人,那么,那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是铭俊的。
可是她真的觉得那小家伙长得太像铭俊小时候。
真的是一种凑巧吗?
张丽叹口气,她现在也老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当初她一眼就看中了小溪,觉得她能博得铭俊的心,又能里里外外都照顾好整个家庭。
会是个好妻子……
可是,事情瞬息万变,两人也分道扬镳,各过各的生活。
张丽摇摇头,眉宇间写着忧伤,淡淡道,“开车吧。”
***
眼看着天气渐凉,今年的冬天估计会是C城最冷的一个冬。
今天尹夫人接走叮叮去玩,小溪便可安心的去上班,在等电梯之时,忽而听到身后有人道,“顾总早。”
小溪当下便回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有些恍惚,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听。
深吸一口气,迈步入电梯,小溪看着电梯里反光镜里自己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免觉得自己太不争气,拍了拍脸颊,不停的警告自己:沈小溪啊沈小溪,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要因为他救了你两次,就完全忘记了过往的痛苦……
沈小溪正在督查工作的进展,并未带手机,忽而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跑过来,“沈经理。”
小溪微旋过身,看着童华焦急的追来,“你——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我怕—怕你有什么急事。”
童话气喘吁吁的将手机递给小溪,小溪看着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微笑的对童华道,“谢谢。”
道了谢,她走到一边,拨通了宫小林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宫小林就焦急的说,“小溪你赶紧过来医院,叮叮晕倒了。”
“什么?”
小溪的心当下一紧,一种说不出的慌乱涌上心头,占据了她所有的知觉,她顾不及自己的工作,草草交代童华几句,便小跑着离开。
她焦急的赶到医院,宫小林正焦急的在门外来回的踱步,小溪跑上前,“怎么样了?叮叮呢?”
“叮叮还昏迷着,医生在帮他做检查。”
“他怎么会晕倒呢?”
小溪焦急的十指相绞,心里忽上忽下的。
宫小林看着她焦急心里也难过,伸手揽着小溪,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叮叮不会有事的。”
此时,护士走出来,“谁是沈叮叮的家属?”
“我是。”
沈小溪赶紧上前,护士看她一眼,道,“你进来一下。”
小溪在宫小林的相陪下,走进医生的办公室,面前的医生推了推眼镜,翻着沈叮叮的血液检查单,面色凝重的道,“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你的孩子患上了白血病。”
那一刹,小溪的耳朵嗡嗡嗡的……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要不然怎么会听见那样一番话呢?
她的叮叮那么健康,怎么会患上白血病?
小溪觉得有点懵了,讷讷的问,“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叹气,“你的孩子患的是急性淋巴性白血病,现在有很多儿童都很容易得这个病,我们对于治疗也是有把握的,但是这需要找到合适的骨髓体。”
这个消息对于沈小溪来说无疑是小溪霹雳,她眼中盛满的泪水不停的在打转,强忍着心中的痛,她喃喃道,“不可能,叮叮怎么会得这种病,不可能……”
医生还要再说什么,沈小溪便突然尖叫的捂着耳朵,“别说了,别说了!!”
眼泪滑落下来,她激动的捂着耳朵不愿意去听,这一定是医生乱说的,一定是。
她接受不了……
她的叮叮,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有那种病。
小溪冲出了办公室,不顾宫小林怎么喊她,她丝毫都没有停留。
宫小林难受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跟医生道,“医生,你能跟我说的具体些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叹气,“你们会有这种反应我也不奇怪,哎,这个孩子患的是急性淋巴白血病,我们成功治愈的方法也有很多,因为这个孩子的病情还处于早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的父母再生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来救这个孩子,这种方法是最稳妥的,以前我们也用过这种方法,成功的治愈了那名患者,这种病,我希望你们家长不要看的太悲观,另外也可以用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这个手术费用最起码要准备六十万,但是这种成功的几率并没有前面一个方法有效。”
***
天,乌云满布,就如沈小溪的天空,瞬间变黑了。
她坐在医院的长凳上。
脸上的表情呆滞而绝望,紧握成拳的手放在自己的双腿上,不停的在颤抖。
耳边不停的回响着医生的话,尽管她不愿意去相信,可是事实她怎么都逃不掉。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发生在叮叮的身上?
想到叮叮乖巧可爱的小模样,她的心里就好难受,眼眶热热的,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模糊了视线,可她微扬起下巴,逼迫泪水往心里流。
小溪睁大双眼,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不允许自己哭,不允许自己退缩。
叮叮需要自己,她不可以倒下,她必须为沈叮叮撑起一片天……
小溪深吸一口气,胸口好像被巨石堵着,她用力的呼吸会牵引着身体每一个地方都隐隐作痛。
她站起身,走回叮叮的病房,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在问,“尹奶奶,我妈咪呢?她还没有来吗?”
宫小林眼眶红了一圈,不敢看孩子,低下头,声音哽咽的说,“妈咪还有点事情,所以还没有到。”
“噢。”
“其实你不用叫她来啦,要不然小溪她晚上又要躲在被子里哭鼻子了。”
宫小林心疼的抚着叮叮的脸颊,“你怎么知道你妈咪晚上哭鼻子了?”
“以前我要是生病了,妈咪带我去打针,我还没有哭耶,她眼睛就红红的,后来回到家啊她就躲在房间里哭,被我发现了。”
沈叮叮瘪瘪嘴,说着。
门外的沈小溪,手颤抖垂放下,眼中噙满了泪水。
她用手去抹掉眼角的湿润,警告自己不可以在沈叮叮的面前哭,否则宝贝儿一定会觉得更痛。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沈小溪才推开门,扬起嘴角,“沈叮叮,我有在外面听到你说我的坏话哦。”
她笑盈盈的走上去,坐在沈叮叮的身边,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蛋,“小鬼,趁我不在,你给尹奶奶说我坏话是不是?”
沈叮叮嘟唇,鄙视的看着小溪,“小溪你竟然偷听我们说话,我好鄙视你噢。”
“还敢鄙视我?”小溪说着便把小东西抱在怀里,上下其手的挠痒痒,弄的沈叮叮尖叫连连,宫小林看着这一幕,心里如针扎般难受,她悄悄的退出病房,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的小溪真的长大了,成熟了,可是上天让她成熟的代价也太大了……
这一次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宫小林真不知道小溪那小身板能支撑多久,她看向屋内,沈小溪脸上努力的维持着笑容,那笑容看的人心酸,看的她心里泛疼。
宫小林抹去泪水,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和金钱,她都要救这个外孙……
哪怕是倾家荡产,哪怕是要她这条老命,她都愿意给,只要小溪和叮叮能够幸福。
病房里时而传出小溪的笑声和叮叮的尖叫声,本是多么温馨的一幕,可宫小林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迈步走向医生的办公室,郑重道,“医生,请你们帮我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对者,不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
这几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对者。
小溪从宫小林那里得知,要救叮叮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跟顾铭俊再生一个孩子。
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一直在期待着骨髓配对者能出现,可是她每天下班都去医院问,均是毫无进展。
早上醒来,小溪帮叮叮请了假,不让他去学校,宫小林声称可以帮忙带着叮叮,小溪心想让沈叮叮去学校,自己也不放心,只好答应让宫小林照看。
她不仅要忙着上班,找寻骨髓适合的人,还要咨询关于叮叮的病情。
没几天下来,她就瘦了好多。
沈小溪在帮沈叮叮准备早点,突然听见沈叮叮在洗澡间里尖叫了一声,她吓得心口一紧,赶紧跑过去。
“叮叮,你怎么了?”
她跑过去,只见叮叮蹲在那里,一手拿着牙刷,满嘴泡沫的说,“小溪,草莓味的牙膏一点都不好吃啦,你为什么不买苹果味的。”
小溪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无奈的看着他,“妈咪跟你说了几次了?不准吃牙膏啦,小笨蛋。”
“(╯▽╰)味道不错嘛。”
小家伙咧开嘴,挥了挥手里的小牙刷,那番可爱的模样让小溪也不好责备。
“快点洗脸了出来吃早点哦。”
小溪叹口气,转身走向厨房。
吃早点的时候,小溪帮叮叮把他爱吃的果酱涂抹在面包上然后递给他,可是……
她看向叮叮,心口好像被人狠狠的捶打了一拳,闷闷的疼。
只见叮叮的鼻孔里慢慢的滑出一条血虫,小溪赶紧放下面包,走到叮叮的身边,“宝贝儿,把头抬起来。”
她抱起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拍着他的额头,用纸巾堵住鼻孔。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小溪真的要崩溃了。
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心也在抖……
叮叮的病等不得,耗不起……
她还在僵持什么?还在犹豫什么?这个时候就算顾铭俊对自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她也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一天又一天的去浪费叮叮可以治愈的机会……
她真的太自私了,小溪抱紧叮叮,“沈叮叮,以后哪里痛都要告诉妈咪,知道吗?”
沈叮叮推了推她,皱起眉毛,“哎呦,你很夸张耶,就流一点点鼻血啊,我是男子汉的,我才不怕呢。”
闻言,小溪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她抚着叮叮的脸颊,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要救他。
没有叮叮,她也不想活了……
***
小溪来到医院找顾铭俊,得知他出院了。
她又来到了他曾经说的新房地址,走在这条路上,想起当时的心情,她真的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可是,为了孩子,她不可以退缩。
她不能这样白白的等下去……
如果骨髓的配对者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她自己的骨髓已经做过检查,完全就不行,现在只剩下顾铭俊,如果他的也不行,那就必须再生一个孩子来救叮叮。
叮叮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不帮的对不对。
沈小溪站在门口,迟疑了须臾,还是按下了门铃。
她想,只要她告诉他叮叮的身世,他一定会想办法去救叮叮的,目前救叮叮比较重要,小溪已经管不着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一心只想救叮叮。
沈小溪屏息的站在门口,一鼓作气的按下门铃,好似深怕自己会反悔,匆忙忙的按下门铃不给自己退缩和反悔的机会。
隔着一扇高高的铁门,小溪似乎能听到脚步声的靠近。
紧接着,门开了,是在这里工作的佣人—李阿姨。
李阿姨问,“请问你是……”
小溪深吸一口气,“顾铭俊在吗?我找他有急事。”
李阿姨回头看了眼,道,“先生刚回来,您进来吧。”
小溪跟着李阿姨走进别墅,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黄灿灿的一片雏菊……
她顿住脚步看着那些雏菊,眼睛里有点涩涩的感觉,想起当日自己看见这一片雏菊心中的感动,然而此时此刻的心情却早已不同。
一旁的李阿姨见她在看雏菊,便笑着说,“听先生说是太太喜欢的,先生特别请了专业的花匠来管理。”
小溪苦涩的笑了笑,收回目光。
花在,人已不在。
又可说,花在,情不在……
小溪走进大厅,李阿姨说,“您先等等,我去帮您叫先生。”
语毕,便走向书房。
小溪看着那偌大的一面落地窗,不禁走过去,阳光洒落下来,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那一头乌黑大波浪的长发垂在身后,如上好才绸缎,微风拂过,丝丝浮动。
顾铭俊下楼之时,看见她站在那儿,明媚阳光罩着她白皙的脸庞,好似镀上了一层明媚的光晕,从侧面看去,那长卷如扇的睫毛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她的美,在阳光的照射下好似被放大了无数倍,如此明媚女子稍稍一个皱眉的表情都会牵引着他的情绪,而她那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让他很想上手去感触它的柔软。
她的美,让他想要通通占有。
然而,他却只能远观,他握手成拳,放在唇边清咳几声,这才迈步下楼。
小溪听到动静,旋过身看向她,她手心的冷汗出卖了她脸上伪装的平静,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一刻她有多么的纠结和痛苦。
刚才在等他之时,她想了很多。
例如那个只为了救哥哥才诞生的孩子,她的出生,她的身份又会有多尴尬。
小溪想到那些,觉得脑子里乱透了。
难道要她放弃救叮叮的机会吗?
难道要她干等着骨髓配对的人出现吗?万一不出现呢?那她岂不是浪费了治疗叮叮最好的时间吗?
她可以等,叮叮的身体等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无法去想象叮叮接受化疗那些痛苦的治疗,那么一个孩子他该承担多大的痛苦?她恨不得能替代叮叮,可是她什么都替代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痛折磨自己的宝贝儿子。
站在这里,她想自己没有退路了。
顾铭俊见她深呼吸好几次,且秀眉微蹙,不免担心问,“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小溪望着他眼中的担心,心口一热,“你会帮我对不对?”
顾铭俊点头,“有什么事情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她的紧张让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很严重,若非情况严重,她又怎么会放下以前的事情来这里找他。
小溪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她咬着下唇,缓了须臾才哽咽着说,“叮叮,他—他得了白血病。”
“是急性淋巴性白血病。”
“什么?”
顾铭俊惊诧,浓眉紧蹙,见她脸上写满了伤心,他很想安慰她,可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亦或者该说什么。
想到那个小男子汉,他的心里如刀绞般难受。
“你需要我做什么?是不是需要一大笔手术费?多少?”
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愿意出。
小溪听闻他这句话,心里有了暖意,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她始终都强忍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小溪看着他,“顾铭俊,叮叮他需要他父亲的骨髓,医生说骨髓配对成功可以治疗,或者—或者让我跟孩子的父亲再生一个孩子来取婴儿的脐带血。”
她看向他,眼中噙满了期盼,“现在只有你能救叮叮,因为—”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说出叮叮的身世,“因为你是叮叮的亲生父亲。”
闻言,顾铭俊那清隽的五官罩上惊诧,黑眸眯起,“你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她说,他才是叮叮的亲生父亲?
小溪迎视他的疑惑的目光,耐着性子道,“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做DNA检查,叮叮他是你的儿子,我也是在三年前才知道的,那次我到你的办公室找你,正好发现你桌子上有关于——关于我那些照片所有完整的照片,上面的男人就是你。”
她将事情全部都告诉他,再看他震惊的表情,鼓足了勇气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会救他对不对?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顾铭俊看着她猩红的双眸,胸口处好似堵着巨石,让他疼的喘不过气。
想到自己的病,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想到三年前她就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他还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情,他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
***
顾铭俊望着她满是期盼的双眸,蠕动着唇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的无助和期盼他怎么忍心去拒绝,可是除了拒绝他能怎么做?
他是个不正常的人……
身上带着病毒,无论是骨髓还是和她再生一个孩子,他都做不到……
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
他连自己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能去保护。
上天这是开的什么玩笑,让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叮叮痛苦吗?
小溪见他始终不说话,心下急了,以为他不相信叮叮的身世,急忙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带叮叮去做DNA检查,顾铭俊,他真的是你的儿子,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了,你帮帮我好吗?只要你愿意救叮叮,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小溪……”他的喉咙一阵阵的发紧,无法拒绝,也无法道出自己的苦衷。
他握着她的手臂,“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行吗?现在的医疗这么发达,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闻言,小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的为难。
眼中闪动着泪花,唇边牵扯起绝望的弧度,“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不想救是不是?”
“还是你根本不相信他就是你的孩子?顾铭俊,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痛折磨而不去救他,你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她近乎声嘶力竭的说着,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眼中写满了对他的失望。
她不敢相信,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想其他的办法?
如果真的有其他的办法,她何苦要亲自来站在他的面前求他?
小溪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想到她可怜的叮叮,心如针扎,她忿然的瞪着他,“是我太傻,以为你至少会救你自己的儿子,顾铭俊,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没想到你连那样的话都可以说出口,你不想救他是不是?那好!”
她忍着满眶的泪水,决然道,“既然你不愿意救他,叮叮就没有你这样的爹地,你就当我没来过。”
语毕,她转身要走。
“小溪!!”
顾铭俊追上去,抓住她的手,黑眸里浮现着红色的血丝,“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不想救她,我有苦衷。”
“苦衷?”
小溪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凄凉的勾起嘴角,“你知道吗?现在这一刻我宁愿叮叮的爹地早就死了,这样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明明可以救他,却不肯救。”
闻言,他的心口刺痛,“你宁愿我死了?”
“对!”
小溪一时情绪激动,也完全顾不了后果,说出狠话,“我宁愿你是因为死了才不能救他!你这样的父亲我的叮叮不屑于要!”
语毕,她再次甩开他的手,匆匆的迈步离开。
沈小溪走在路上,精神有点恍惚。
她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陌生的面孔,看着别人的父亲手牵着自己的孩子过马路,小溪顿觉难受,泪水再也压抑不住,从眼眶里生生的砸落下来。
为什么她的叮叮会面临这样的痛苦?
他的亲生父亲不愿意相救,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小溪后悔自己对他期望太高,后悔自己一时间昏了头才会去求他……
红灯亮起,沈小溪却浑然不觉的迈步走上前,一时间喇叭声四起,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也尖锐的在耳边响起。
沈小溪走到了马路中间,被刺耳的喇叭声震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马路中间。
忽而,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迅速的走到路边上,走到付一旬的车边,他拉开车门,忧心的看着她,“上车吧,我送你。”
小溪没多少抗议,乖乖的坐上车。
他这才叹口气,坐上车,见她的眼睛微红,看上去心事重重,放柔音调,“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如果当时的汽车没有及时的踩住刹车,她会变成怎么样?
沈小溪哪里顾得及自己是不是会发生车祸,她只知道自己的叮叮面临着最残酷的事情。
她到哪里去找骨髓配对者?
她知道,在普通人中去找成功率高的骨髓适合者是难上加难,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会成功,更何况现在还没有找到。
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口气,“把我送回家好不好?”
“什么都别问我,什么都别说。”
她只希望他什么都别再问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崩溃。
付一旬见她这个样子,忽而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画面,便不再问了,只是凑过身去,替她系好安全带,“累的话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语毕,他启动引擎。
一路上,车内格外的安静。
付一旬朝她看去,只见她靠在车窗上闭着双眸,那微微在抖动的睫毛透露了她并未睡着的真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忽而觉得心疼。
看着她环着双臂,他将车停在路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安安静静的靠在车窗上,眼睑处有晶莹的泪珠沾染着,他伸手想替她抹去,可是,手伸出去却僵在空气中。
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启动引擎。
他是正好经过那里,看见她浑浑噩噩的不顾红灯便走到马路上,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心爱女人撞车的一幕,适才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其实是有在轻微的颤抖。
因为害怕,因为怕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付一旬看向一旁的小溪,深眸里闪动着讳莫如深的幽光。
他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变得这么魂不守舍的,可是他深知她不会告诉自己……
那他只好……
只好让别人去调查了。
***
豪宅别墅里。
顾铭俊站在婴儿房的门口,一手握着酒瓶,苦涩的仰头不停的灌。
看着里头的东西,他的心如刀绞。
眼眶猩红,水汽模糊了视线。
想到叮叮是自己的孩子,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什么都帮不上……
他算什么父亲?
他算什么丈夫?
顾铭俊自嘲的勾起嘴角,苦涩的灌着那辛辣的酒液。
“我宁愿你死了,这样叮叮就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活着都不愿意救他。”
想起这句话,顾铭俊苦涩的拉上门,关了婴儿房的门。
如果当初不是他一失足成千古恨,又怎么会酿成今天这番悲剧?
顾铭俊想到这里,扬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
他到底做了多少对不起小溪的事情?
先是认错她,再是搞不清状况就强要了她,后来又给尽她脸色让她独守多少个寂寞悲凉的夜晚,紧接着又是无尽的伤害……
他以为自己可以弥补。
可是,他却连救自己的儿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
她说的对,他这样活着,不如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铭俊苦涩的迈步走到沙发,仰靠着沙发上,看着那熠熠发光的吊灯,眼中氤氲的水雾缓缓的从眼角滑落出来。
回想起她嫁给他的那一天……
他还记得她那天的美丽,最美丽的新娘子。
有人说,穿上婚纱的女人是最美丽的,那娇羞幸福的笑容会成为他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有多少人还能回想当时的怦然心动,只有等彻底的失去,才会明白自己曾经拥有过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他们的婚姻走到头,她对他只剩下满满的失望和恨。
他又还有什么资格来谈爱她?
***
付一旬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建筑物,一手握着手机,听着里头的汇报,眉头紧蹙着,道了声,“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经过调查,他得知叮叮得病,小溪这些天都在大厅骨髓配对者的事情。
他想帮她,可是他能做的除了钱,还能给什么?
付一旬拿上车钥匙,走出办公室,经过助理办公桌时,吩咐道,“取消今天下午的会议。”
“好的,付总。”
助理点头应允。
付一旬开着车经过索菲酒店时,不由得放缓了速度,忽而看见她从酒店里急匆匆的走出来,他将车开上去,降下车窗,按着喇叭,喊着她的名字,“小溪。”
沈小溪旋身,看见是他,不等她说话,他已推开了车门,绕过车来到了她的面前,“走,我带你去骨髓库看看,那边我有认识的人,或许能找到你要的骨髓适合者。”
小溪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你怎么会……”
付一旬莞尔,“你这个时候不要纠结我是怎么知道的,关键是找到匹配叮叮的骨髓,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小溪心想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想要知道自己的事情打个电话就能办到,她点头,跟着他上车。
两人火速的抵达了骨髓库,付一旬让人进行查询,两人在门外等着。
忽而,医生抬头看付一旬。
问,“你什么时候也递交过造血细胞资料?这上面有你的资料和HLA基因检查结果。”
付一旬先是皱眉,尔后恍然,“我想起来了,以前和……朋友一起来检查过,因为她的朋友也有这样的病。”
他怎么就忘了这件事,那时候展颜的朋友也得了急性白血病,他便陪着她一起来做过各项检查,只可惜不匹配。
“哦,让我看看你的各项检查结果。”李医生皱眉看着,小溪的心紧绷如弦,屏息等待着结果。
只见,医生展露笑颜。
说,“患者的HLA基因与你的HLA基因竟然会配对。”
闻言,小溪狂喜,抓着医生的手,“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们的……”
她太高兴了,高兴的几乎要控制不住大哭一场,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成灾。
医生微笑,“是真的,你儿子的骨髓和一旬的骨髓检查结果是配对的,虽然我也不能确定这个手术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是可以试试。”
小溪捂着胸口,难以控制自己喜悦的心情。
她的叮叮终于有救了……
上天在为你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她的宝贝至少有了获救的机会。
从医院出来之时,小溪迫不及待的给宫小林打了电话,告知了这个好消息,她终于有了笑容,这么多天下来,除了面对叮叮,其余的时间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付一旬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莞尔浅笑,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开车送她回去的时候,忽而,她朝自己栽过来,靠在他的肩上。
那沉沉的睡容有几分疲倦,他知道她是总算放下那颗紧绷的心了。
他低眸看去,只见她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的抖动着,每颤一下都好似轻轻的扫过他的心间,缭乱了他平静的心,荡起层层涟漪。
抵达她家楼下,小溪还在沉沉的睡着。
他想叫醒她,她却忽而微扬起嘴角,笑的那般甜美。
应该是做了好梦,才会在睡梦中也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吧。
付一旬最终不舍得叫醒她,大手轻轻的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触摸到她细腻柔滑的脸蛋,心里好像起了微妙的变化,情不自禁的摩挲着她的脸颊,他只要稍稍低下头便能吻上她的额头。
有太久了,他没有过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付一旬的心里忽然起了一个残忍的念头,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可能会很过分,但是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小溪感受到有人在摩挲自己的脸颊,她醒过来,一抬头便对上他深情的视线。
心下一惊,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别人的肩膀上,她猛地坐直身子,脸蛋微微发红,尴尬的道,“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叫醒我?”
付一旬苦涩于她的反应,道,“你睡得太沉了,不忍心叫醒你。”
“谢谢你送我回来,叮叮还在家里等我,我就回去了,再见。”不知为何,看见他深情的注视,她觉得尴尬无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小溪推开车门要下车……
“小溪。”
付一旬叫住她。
小溪回头,见他眉头紧锁,她等着他的下文。
付一旬望着她的眼中的清澈,深深的明白自己错失这次机会,可能再也得不到她。
他想留她在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展颜,他也有心动不是吗?
付一旬皱眉道,“我可以捐献骨髓给叮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闻言,小溪的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她唇边的笑容慢慢的僵化,问,“什么条件?”
他拉住她的手,“嫁给我,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愿意救叮叮,并支付他治疗的所有费用,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把叮叮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来对待。”
“……”
小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用婚姻去交换儿子的生命?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用这样的事情来跟她谈条件?
小溪皱眉,“我以为你跟他不一样。”
她以为,他跟顾铭俊不一样,岂料他们这些男人都一样。
他们是商人,永远都考虑着利益关系。
小溪苦涩的扬起嘴角,看向他,“你赢了,你知道我会答应的,不是吗?”
“只是,你确定真的要娶我吗?娶一个根本不会爱你的女人?我如果嫁给你,那仅仅是因为你在我儿子有姓名之危的时候跟我弹这种条件。”
付一旬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花,苦涩的扬起嘴角,“我确定。”
小溪望着他眼中的坚决,自知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她垂眸,下车关上门,大步的朝自己的公寓楼走去。
这个条件,他从开口的时候,就知道她会答应的,不是吗?
因为她,别无选择……
如果她拒绝,叮叮又上哪里去找骨髓配对适合的人?
这样的机会不抓住,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哪怕他要她去死,只要能救活叮叮,沈小溪也愿意去做。
沈小溪回到家,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小叮叮坐在小板凳上,两手撑着腮帮子,乖乖的坐在门口等她回家。
小溪望着叮叮那纯真的样子,心里酸涩如潮水般袭来。
她怎么舍得让叮叮出事?
她挤出笑容来,蹲下身,伸手抚着沈叮叮的脸庞,“宝贝儿,在这里等我吗?”
“嗯哪,今天回来很晚哦,要打屁股。”
沈叮叮站起身抱起小板凳,拉着小溪的手往厅内走去,“妈咪,你来教我安装这个好不好”
他拉着小溪来到茶几边,只见茶几上摆着好多的玩具零件。
“妈咪,你帮我安装好不好?”他认真的摆弄着那些小玩意,却怎么都安装不好,小溪哪里会这些东西,坐下来弄了半天都没有弄好。
她不仅没心情去弄,对这些玩意也不在行,沈小溪抱歉的摸摸叮叮的刘海,“宝贝,妈咪很累了,明天再帮你弄好不好?”
沈叮叮看着她脸上的疲倦,乖巧的点点头,“那你明天要陪我哦,说话要算数。”
说着,小叮叮伸出小拇指,要拉勾勾。
小溪苦涩的扬起嘴角,勾住他的小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正好明天也请了假,可以在家里多陪陪叮叮。
待叮叮入睡,小溪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拨通了付一旬的电话,“你的条件,我答应,我可以嫁给你,越早越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守信,我们结婚后,你要救叮叮。”
“那你对结婚有没有要求,或者有什么希望?”
只要她说,他会尽可能的去满足她,给她一场完美的婚礼。
小溪苦笑,“我什么要求都没有,时间你来定吧,越快越好,叮叮等着做手术,他不能等。”
语毕,她挂了电话,让那头的付一旬迷惘的看着手机,不免蹙紧眉头。
他知道,她想要那么快嫁给他,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他身上的骨髓。
不知为何,心底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在蔓延。
五年前,他抓不住自己心爱的人,如今再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用这种方式得到她,是对的吗?
他可以保证,会对她好,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倾尽所有的给予。
***
几日后,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就爆出了付一旬和小溪的婚讯,小溪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用各种夸张的词语来形容她和付一旬之间的爱情。
爱情?
灰姑娘嫁入豪门?
小溪哑然苦笑,阖上报纸,起身准备去督查酒店的工作。
在走往客房部时,小溪一转弯便看见顾铭俊朝这边走来,她垂眸,将他当做不存在,漠然的迈步走过去。
“小溪……”
他叫住她,伸手去拉住她,小溪却反应过激的甩开他的手,厉声道,“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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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着她眼中毫无温度的眸光,他隐忍着心中拉扯的疼,开口,“叮叮的事……”
“不需要你操心!!”
她打断他的话,忿然的看着他,“叮叮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大可以当做我和叮叮都不存在,反正……”
说到此,小溪苦笑,“反正你也有自己的女儿,不所谓叮叮是不是能活下来。”
“小溪,我很在乎叮叮。”
听闻她如此说道,顾铭俊心口刺痛,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小溪,知道叮叮是我的孩子,这是我这三年来最开心的事情。”
得知叮叮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内心有多高兴无人知晓,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给那个孩子,想到那仅仅几次的见面,想到那孩子上次还搂着自己的脖子,一起坐缆车……
想到这些画面,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浅笑。
可是,同时他也感到巨大的痛苦……
想到自己不能救他,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那么无助,他想弥补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怔怔的看着她远离自己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备受煎熬……
谁又能了解他的苦?他的痛?
小溪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那么情真的表露,却勾起了讥讽的笑意,“我差点又要被你骗了,你高兴?你真的在乎叮叮,就不会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退缩了,你算什么父亲?就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你要爱叮叮。”
小溪偏过头,不再去看他那虚伪的表情,凄凉的道,“以后,叮叮的爹地只有付一旬,他不是你的孩子,从来就不是!!”
语毕,小溪快步的迈步离开,顾铭俊看着她的背影,黑眸里闪动着哀凉之光。
***
自从小溪和付一旬的婚讯公布,他每日下班都来接小溪,可是每次他说要带她去哪里吃饭,她都拒绝,冷冷的说,“你觉得在叮叮生病的这段期间,我有心情跟你出去吃饭吗?付先生,婚礼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付一旬看着她眉宇间的冷淡,苦涩道,“婚礼已经安排最快在下周一了,小溪你不觉得太仓促了吗?”
小溪看向窗外,“不觉得。”
没有期盼的婚礼,何来仓促之谈?
她更希望马上跟他去民政局领了证,他便可以马上救叮叮。
付一旬叹气,垂下眼帘,启动引擎,“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两人安静的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直到他的车开到了他的别墅门前,小溪恍然,发觉不对劲,问,“你带我过来做什么?”
他将车开进去,唇边弯起浅浅的弧度,“你迟早要搬过来住,我带你过来看看我们的新房。”
车停在车库里,付一旬拉着她的手走入大厅,拉着她走到主卧室,继而道,“你等等,我拿件东西给你。”
语毕,他走向衣橱间,不一会儿便拿来一件纯白的婚纱礼服,并走到她的身后,将礼服比在她的身上,低声道,“小溪,婚礼那天穿这件婚纱可以吗?”
小溪低头去看这件婚纱,太美太梦幻的婚纱好像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因为尺寸不适合,小溪一看就知道自己穿着一定会显得宽,她侧脸看他,“这是谁的婚纱?”
他一愣,黑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这个重要吗?”
小溪苦笑,“不重要,我只是觉得原本这件婚纱的主人看见别的女人穿上它,一定会不高兴。”
就如看见别人夺走了自己的东西,心里肯定不好受。
付一旬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苦涩的说,“她看不见了,因为她已经不在了,这件婚纱她根本就没有穿过,没有机会穿,小溪我希望你能帮我圆这个梦。”
小溪不解,“我?”
“嗯,你知道吗?这么久以来,只有两个女人走进我的心里,一个已经不在了,而另外一个便是你,你跟展颜真的太像了,让我觉得她还在我的身边,也许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但是小溪我不想骗你,我娶你,会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
“把对她的好都给我吗?就因为她不在了?”
小溪迷惘的看着他,她有时候真的不懂男人的爱情观和女人的爱情观为什么会差别那么多,她想如果顾铭俊没有对不起自己,那么任何人都替代不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她不会去找一个跟他相似的替代品,她宁愿孤独到死……
小溪垂眸,苦笑尔尔,“也许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今天我才知道你为什么看着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但是付一旬,如果我是你的展颜,我真的不希望你把这份爱强加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也许我很自私,我就希望他死都只爱我一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明白吗?”
小溪知道,在如今的社会,要找到这样的爱情太难了。
人们即使心里爱的是这个人,却要因为种种的原因跟另外一个人生活在一起。
她将婚纱的礼服递给他,“如果你还希望我穿着这件婚纱跟你结婚,我没有意见,麻烦你拿去改一改,尺寸太大了,我不合适。”
小溪走后,付一旬看着手中的婚纱,浓眉紧蹙。
这件婚纱是他亲自到巴黎找人专门为展颜设计的,只可惜他还没有拿出来给她看,她就彻底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
夜,漫漫长。
沈小溪独自走在街头,看着霓虹闪耀的夜景,茫茫然不知自己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她翻开包包想要找手机,却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忽而想到自己下班的时候随手就放在了办公桌上。
她这几天都要等医院具体安排手术的通知,所以手机绝对不能离身。
她赶紧折回酒店,回到酒店的时候只剩下值班的同事,小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东西,她拿起手机,幸而上面没有未接来电,她暗自庆幸,拿着手机准备回家,在等电梯时,电梯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却是顾铭俊那张清隽的脸孔。
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的眼中都闪过些许诧异,似乎是讶异会在这个时间点看见对方,小溪敛去目光,僵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她进去,必将又是一番尴尬的独处。
可是,另外的电梯还在酒店的最底层,要很久才上来,小溪想马上回家去陪叮叮,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她站在他的左前方,靠近按钮的位置。
电梯门缓缓关上,电梯里反光镜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小溪目不斜视的看着不停在下降的红色字数,心想着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是,人越是在焦急的时候,越容易突发一些状况。
比如此刻。
突然,轻微砰的一声,电梯里的灯瞬间熄灭,电梯晃动了一下便停止运行,黑暗袭来,包围着沈小溪,让她如坠入了无底洞。
她用手撑着电梯,脸上闪过惊慌之色,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电梯可能出故障了。
慌乱的拍着门,声音紧绷的喊着,“喂!!”
“有没有人啊?”
小溪焦急的按下电梯里求救的按钮,她用力的拍着门,外头却没有半点反应。
忽而,有一双大手握住她的手臂。
那种温热的感觉让她心里的慌乱和害怕减轻了不少,因为知道有人陪着自己,尽管那个人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小溪自知自己不该产生这种感觉,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拉着到后面的位置,并两只手都握着她的双臂,“你冷静点!!”
“顾铭俊,你放开我!”
“我怎么一跟你在一起,就这么倒霉?”
小溪一时心急,说出的话也没有想到会不会伤人。
她自然是看不见顾铭俊脸上的苦涩和无奈,他松开她,轻声道,“现在这个点出故障,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打电话过去,你冷静一点,耐心的等。”
小溪缩站在角落里,闷闷的不回答他。
他叹气,拨通了酒店前台的号码,吩咐让人来维修,挂了电话后,他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不再开口。
就这样,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
彼此都不说话,黑暗包围着他们,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小溪缩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闭着双眸。
顾铭俊见她睡着了,这才坐在她的身边,感受着她就在自己身边的美好。
他浅笑,觉得这一刻那么满足,胸口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那是短暂的幸福,因为她在身边,让他感受到温暖。
忽而,小溪歪歪的倒在他的肩上。
脸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气息离他是那么的近……
褪去了身上的刺,她给他的感觉还是如以前一样,让人怜惜和心疼。
可是无论是对他生气的样子、还是对他撒娇的样子,他都深爱都骨子里去了,爱入骨髓,怎么也无法割舍……
于他而言,她的重要等同于他的生命,亦或者更甚。
她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才会如此倚靠着他。
顾铭俊贪恋的看着她的样子,悠悠叹息,“你知道吗?我不是不想救叮叮,我有苦衷,小溪,你和叮叮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你明白吗?”
他会尽自己的努力保护好他们,明知自己有病,他怎么能答应她的要求呢?
如果他没有这种病,他们又怎么会分开?
如果他没有这种病,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承受那种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因为她听不到,他才敢说,敢把压抑在心里的苦涩说不出来,他叹息,微微偏过头靠着她柔软的发丝,哽咽的说,“我很想弥补你,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我的那种无奈吗?”
他的喉咙发紧,心中的苦涩不是一句话就能倾诉的。
忽而,门外有了动静,小溪也好似被扰醒,微眯起眸子,意识到自己靠在他的身上,她直起身子,站了起来。
等待须臾,便有救援队的人来救他们,当电梯门开启,小溪看见了亮光,看见了维修员脸上的喜悦,她看向顾铭俊,他的双眸里噙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回到家,她径直走向浴室,打开喷头,站在喷头之下用冷血浇淋着自己,脑中不停的在回响着他的那句话:我有苦衷,你和叮叮比我的生命都重要……
如果真的重要,为什么要背叛她?
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救?
小溪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去相信他的话,可是脑子里却不停的在回响那句话。
适才,她倒在他的肩上不一会儿就醒了,本打算起身,却听见他说那一番话……
她不停的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沈小溪,那个男人已经不值得你信任了,你清醒点!!
***
再次结婚,小溪不可避免要通知沈家的两老。
他们怎么说都是她的父母……
对她有养育之恩,她的婚礼又怎么可能不通知他们。
小溪来到沈家,专程过来通知的,临走的时候却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沈安妮,小溪漠然的从她身边走过,想当做陌生人一样,岂料沈安妮却走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挑衅的看着她,质问,“你来做什么?”
小溪看着她眼中的嚣张,冷然而笑,“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打报告吗?”
沈安妮看着她此时此刻那种毫无畏惧的样子,就觉得窝火,扬起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却被小溪紧紧扣住她的手,大力的甩开。
“沈安妮,做人不要太过分!!”
她厉声说着,觉得眼前的沈安妮完全处于莫名其妙的状态,她就这么看自己不顺眼吗?
沈安妮措不及防的被甩开,她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只要一想到铭俊愿意为了她而冒死去救她,她就觉得心里难受的无处可发泄,她越是想要抓住顾铭俊,却总是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这一切,不都是因为沈小溪的存在吗?
安妮想到顾铭俊说自己和沈小溪根本就比不了,想到他说这辈子都只爱沈小溪一个人,她就恨不得,恨不得能让她从眼前彻底消失。
安妮苦笑,“沈小溪,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纠缠着我和铭俊,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你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而我呢,我那么努力,到头来都被你抢走。”
“我抢走你什么?”
小溪觉得她的思想荒谬的不可思议,到底是谁夺走了谁的幸福?
“你不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很不要脸吗?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只会失去的越来越多,你会失去所有的人!!”
“闭嘴!!”
沈安妮情绪激动的咆哮着,脸色异常的苍白,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忽而,她觉得小腹隐隐作痛,脸色苍白如纸,沈安妮微弯下腰,一手按着自己的小腹,浑身疼得直颤抖。
她使不出力气去骂小溪,自己疼得如千万根针在扎她的周身,四肢冰凉,浑身都是冷汗。
小溪皱眉,察觉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她伸手想去扶她,却被沈安妮用力的挥开,冷声道,“不要你管!!你少给我假惺惺的,沈小溪,我不吃你这套!!”
小溪看着她那不可救药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你就好自为之。”
她心想安妮可能只是因为经期疼才会这样,以前每到月事她也是疼的这么厉害,小溪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她的月事来了,就不打算多管。
她可不想落得个虚情假意的头衔。
她收回手,转身要走,沈安妮却拉住她的手,紧咬着颤抖的唇瓣,“送……送我去医院。”
她疼得不行了,深深的知道自己再不去医院后果会很严重……
她的手握着小溪的手腕,那冰冷的温度让小溪不免皱眉,她看向安妮眼中微弱的求救之光,叹气,拦手找了计程车,搀扶着她一起赶往医院。
一路上,沈安妮卷缩在车边,不停的打颤,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眉宇间都是隐忍的痛。
小溪不知道他怎么会那么疼,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她看着安妮痛苦的样子,疑惑的蹙起秀眉,这跟安妮以前痛经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同。
到了医院,小溪接到了酒店的紧急电话,她不得不回酒店去处理,心想着安妮已经在急救室了,她打电话通知了沈家的人,便匆忙的离开。
夜,凉如水。
沈安妮颤抖着伸出手去拿起手机,拨通了顾铭俊的电话,希望他能过来看看自己。
她刚拨通了那边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坚持不懈的再打了几个,那头一接起却是冷声的质问,“沈安妮,你又想干什么?”
听着那冷冷的质问,她苦笑,眼泪从眼角悄然的流过。
医生说,她活不长了……
她真的很想能待在他的身边感受他的爱,哪怕一天也行。
可是,她知道,这是奢望……
听着他决然的口气,她知道他不会来的,哪怕自己死了,他都不会来。
沈安妮握着手机,哽咽了半天才道了一声,“铭俊哥,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
“那之前算什么?”
那头沉默,隔了好久,他才说,“之前你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激都是出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沈安妮,从认识我那天起,你就在欺骗我,你说了那么多的谎,你认为我会爱你吗?”
闻言,沈安妮苦笑,“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你不可以也骗我一次吗?”
她要他说爱她……
哪怕是假的,她也心满意足。
然而,他给她的答案却是直接将电话挂断。
他一定又觉得她不可理喻了……
沈安妮听着里头的嘟嘟嘟声,无力的垂放下手。
她还剩下多长的时间可以挣扎?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恶化,艾滋病毒将会一点点啃噬她的生命,直到死去……
而最可怜的,莫过于她的孩子,那个无辜的孩子。
还在她肚子里孕育的时候,就注定一生都悲剧。
沈安妮这一生在乎的人其实只有顾铭俊一个人,她连那个孩子都很少去关爱,一想到她是欧允的孩子,一想到她那该死的父亲,她就恨不得将所有的气都发在那个孩子身上。
可是她毕竟也是母亲,在死之前也会想到她可怜的小模样。
***
几日后。
沈小溪和付一旬的婚礼在海边酒店举行,这场盛大的婚礼即将举行。
沈小溪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茫然。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美丽的妆容,第二次穿上嫁衣,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看着身穿婚纱的自己,她不禁想起了嫁给顾铭俊时的场景,当时她是从家里出发的,她满心期待着顾铭俊会来接自己,可是来的却是顾家的两老,在去教堂的路上,小溪的心中充满了对婚姻的向往。
她只要一想到那日意外的相遇,想到自己抱着他度过了那一整夜,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浅浅的弧度。
那种弧度的名字叫幸福。
因为心中有爱,因为上天是如此的眷顾她,让她嫁给了自己心仪的男人。
然而,此时此刻,她再度穿上嫁衣,却是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尽管她知道,嫁给他以后,叮叮就有救了,他会兑现承诺,对她们很好。
可是女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当你要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时,怎么努力的扬起嘴角,都是一片苦涩……
此时,门口有敲门声,小溪旋过身看向门口,只见小叮叮穿着小西装,探头进来,“妈咪。”
他走过去,来到小溪的面前,“妈咪你今天好漂亮。”
小溪勉强的微笑,“我家叮叮今天也很帅气。”
叮叮嘟着唇,认真的看着她,“妈咪是不是不开心?”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笑的很难看啊。”
叮叮拉起她的手,说道,“妈咪要是不想嫁,我带你逃跑好不好?”
逃跑?
小溪苦笑,伸手揉着他的刘海,“傻瓜,妈咪没有不开心,你不要乱想,好吗?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出去。”
逃跑了,她的宝贝儿子该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做出那种事情!!
小叮叮垂着脑袋,长长的噢了一声,准备离开,又返了回来,把手上的药瓶交给小溪,“妈咪,这个是我捡到的,是上次那个叔叔掉的,你看见他,就把这个还给他。”
药瓶?
小溪看着上面的医用名,不知道这是治疗什么用的。
小溪疑惑的看着手上的药瓶,上面的医学用名她根本不懂,因为是原装进口,都是一些英文,小溪的英语水平还行,她翻到瓶身后,看它的功效竟然是抗毒性药物……
抗毒性?
小溪抓着叮叮的手臂,急问,“叮叮,你刚才说这是哪个叔叔的?”
“陪我们一起坐缆车的叔叔。”
“他应该也是来喝妈咪的喜酒滴,我看见他有给红包,后来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小溪深怕他会告诉叮叮身世的真相,心弦绷紧,观察着沈叮叮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叮叮抿了下唇,“怪叔叔叫我要好好的听妈咪的话,不准调皮,不准惹妈咪生气,不准让妈咪哭。”
闻言,小溪的心中哽咽。
“他真的只说这些?”
“嗯哪。”
小溪勉强的挤出笑容,苦涩的微笑,“好啦,叮叮快点出去,乖乖跟着尹奶奶的身边,知道吗?”
“好吧。”沈叮叮乖乖的离开,小溪看着手中的药瓶,心中不知道为何慌乱而不安。
抗毒性的药物……
以前小溪在大学里做青年自愿者的时候曾经接触过艾滋病毒的人们,他们生活在一起,有自己的娱乐方式,正因为这个社会有太多异样的目光附加到他们的身上,让他们产生了自卑甚至绝望的心理,那会儿学校里的学生会长便组织过这样的活动,在国际艾滋病毒日的时候,主动去关心关爱那种人群。
艾滋病好像就需要抗毒性的药物……
因为可以暂时的抑制病毒扩散,毁坏身体的各项功能。
小溪的心口一窒,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瓶子,她不确定这种药物就如自己猜想那样,匆忙的拿出手机上网查询。
果不其然……
这种药物的确是治疗艾滋。
注射剂较多,药丸为少数,必将购买进口货。
小溪紧紧攥着手中的瓶子,心口如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不,她不相信他会有那种病……
她不相信……
这一定,又是他故意让叮叮把这个瓶子拿给自己,一定又是他的苦肉计,沈小溪你真的还要再相信和动摇吗?
心口如针扎,疼痛蔓延全身,覆盖了所有的知觉。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溪赶紧将药瓶收起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沈勤海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女儿第二次出嫁,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坐在小溪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小溪啊,爸爸什么都不能为你做,还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嫁过去,要好好的过日子,知道吗?”
“付一旬,我看的出来是个老实人,他不介意叮叮,也愿意娶你,证明他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在一起,爸知道你有很多事情都放下,但是人生就是这样,相爱的人并不是一定要在一起,结局才是完美的。”
沈勤海说着自己心中的感慨,看着小溪,他差点就涌出热泪。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笑了笑,“你看我,这么开心的日子我竟然这么感伤,小溪啊,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场了。”
小溪想到外面盛大的场面,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还等着要付一旬的骨髓,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顾铭俊的事情。
她不能为了他,而出差错。
一个抗毒性的药瓶能说明什么……
小溪微扬嘴角,“我准备好了。”
起身,小溪拎起长裙摆,一手挽着父亲的手臂,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很好。
外场,白色的气球在礼堂上飘荡,礼堂整体以柔和的白色作为主色调,围绕白色帐幔,宣誓的地点前有红玫瑰组成一个巨大的心形,暖阳的光芒打在无数只玻璃高脚杯上,映出了晶莹剔透的金色光环,现场走道铺着白色地毯,四处装点着水晶树,洋溢着梦幻色彩。
结婚进行曲奏响,沈小溪手捧着浅色的玫瑰,一手挽着沈勤海的手臂踏上了红地毯……
红地毯一路延伸至宣誓的地方,小溪抬眸望向已站在前方的付一旬,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然,误将他看做是顾铭俊。
此情此景那样的熟悉,只是新郎已换了人。
嫁给顾铭俊的那一天,小溪就认定了自己不会离婚,不会再嫁第二个男人……
可是她终究抵不过生活的捉弄,即将嫁给第二个男人。
走到付一旬的面前,沈勤海将小溪的手交给付一旬,付一旬深情的望着她,莞尔浅笑,两人一起走向宣誓地点。
司仪微笑的看着他们,送上祝福的笑容,开始询问,“请问付一旬先生,你愿意娶沈小溪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疾病、贫穷、灾难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沈小溪小姐,你愿意嫁给付一旬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
小溪怔怔的看着司仪蠕动的唇瓣,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想起以前的画面。
是不是伤你最深的人,记忆就会越深刻呢?
她不知不觉的会想到当日她初嫁给顾铭俊的心情和画面……
“小溪?”
付一旬的轻声呼唤让她晃过神来,怔然的看向他,才知自己要嫁的男人是他!!
看着他脸上的尴尬和紧张,她知道自己刚才出神了。
以至于让司仪和在场的人都屏息等待良久……
司仪微笑,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小溪怔怔的望着司仪,心不知为何有了迟疑。
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电梯里的一幕,想起了他感伤的语气:“小溪你知道吗?你跟叮叮的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我不是不想救她,我有苦衷……”
苦衷……
什么样的苦衷?
她想到了那瓶药,想到了她不相信的那种可能。
会是艾滋吗?
他为什么会染上那种病?
小溪的脑中忽然闪过好多的画面,三年前他突然反常的种种,以及这段时间的落水事件、毫不迟疑的为她挡住坠落的吊灯……
越想心就越乱,有太多的疑惑在心里攀升,让她站在宣誓的地方久久都没有回答,底下已开始窃窃私语,大家都好奇这个新娘子到底在想什么,司仪问了三次读没有回答……
“小溪姐,你撞伤的时候是总裁让小陈送撞伤药来的,他却不敢让你知道……”
“好几次我看见他在楼上默默的看着你。”
沈小溪想起童华的那一番话,她的心在挣扎,手里紧紧攥着那束玫瑰花,手心沁出了丝丝冷汗。
一边是儿子的生命之危……
一边是他是否真的患上那种死亡绝症……
小溪的胸口起伏着,紧咬着下唇,“我……我……”
她不敢开口,怕自己说出我愿意,她会后悔……
可是,说不愿意,她也会拒绝。
她该怎么抉择?小溪茫茫然而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忽而……
“抱歉,这场婚礼暂时取消!”
付一旬开口,唇边扬起苦涩的笑意,转身面对满场宾客,拿起话筒,微鞠躬,“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让大家白跑一趟我很抱歉……”
小溪错愕的看向他,他脸上的苦涩让她自责和愧疚,她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犹豫,无非让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失了面子……
付一旬郑重的宣布了婚礼取消,尽管底下已开始骚乱,但终究是要散场……
付家承诺将各位的礼钱退回,并承担各种损失和费用,也就自然没有人还要故意留着闹事,这场婚礼无疑将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待人已散尽,小溪换上了便装,一袭齐脚踝的素色长裙在海风的撩拔下纱裙飘逸……
她看着站在海边的付一旬,他的背影被浓浓的凄凉和无奈笼罩。
小溪走过去,站在他的身边。
他看向她,苦涩的弯起嘴角,“叮叮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救他。”
闻言,小溪的心里更加的不好受,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决定取消婚礼?
说不定她最终会选择救叮叮,因为她不可以失去儿子。
付一旬叹气,深眸看向她,“不想看你那么为难,我也害怕你会拒绝,怕你会逃婚……”
他苦笑,“我是不是很胆小?对你,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也许你说的对,展颜未必想看见我让别的女人来替代她。”
“去找他吧。”
小溪不解的看向他,潋滟水眸里都是迷惑。
付一旬转身面对她,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释怀的笑道,“是我做错了,我以为找到一个跟她像的女人就能感受她在我的身边,小溪,这一辈子可能谁也替代不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同时,我也无法走进你的心里,因为你的心里容不下别的男人,我知道你一直表现的很恨你的前夫,你一直伪装很坚强很无谓,其实只有你心里才明白自己痛不痛。”
闻言,小溪垂眸,唇边扯起苦涩的弧度。
“所以,去找他吧,我看的出来他很在乎你,还记得那条礼服吗?”
“其实那条礼服应该是顾铭俊送的,也是他从游泳池里把你救上来,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帮你做人工呼吸,他明明那么焦急。”
听闻此话,小溪的眼中渐渐的被水汽模糊了视线,她不敢去确认他是否有那种病。
“有些东西不努力的去试着抓住,很可能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付一旬叹气,他的爱是永远都抓不住了,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迈步离开。
小溪站在海边,看着那遥遥无极的大海,眼中泪光闪烁,海风撩乱了她的长发,将她的长裙吹得呼呼作响。
暖阳落在她的身上,晕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
几日后,沈小溪疲倦的回到家,刚休息了一下便接到了陌生人的电话,她接起才得知是顾铭俊的私人律师。
律师让她过去一趟,谈财产的问题,小溪很疑惑跟律师约了时间便赶过去。
咖啡厅里。
小溪看着手上的文件,捏着文件的手指苍白而微微的颤抖。
抬眸间,眼泪硬生生的砸落下来。
声音哽咽,掺和着丝丝沙哑,“他人呢?”
李律师摇摇头,表情凝重,“顾总前几天将这些委托给我,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他的手机打不通,住处也无人,我担心他出事,才将这些东西提前告知你,照理说这些属于死后遗嘱,必将当事人出事后才给您,可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律师跟了顾铭俊多年,也不想看见他出事,“你也知道,他消失一天损失就很大,今天那些狗仔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马路消息说顾总在国外出事了,股东都来问我关于顾总的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另外这些东西需要您签字,索菲酒店将归于您的财产,顾总旗下的资产也都由他的儿子沈叮叮继承,而您作为沈叮叮的母亲监护人暂保管这些财产,为了确认继承者跟顾总确实属于父子关系,还需要到有关部门做一份亲子鉴定。”
小溪闻言,心头哽塞,“他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吗?”
“是的,一直联系不上,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小溪忽而想到沈安妮是他现在的妻子,连忙问道,“那沈安妮呢,还有这些资产为什么不是他的现有配偶继承?”
李律师听了,疑惑的蹙眉,“顾总一直未婚啊,他唯一的子女便是您的儿子。”
“你说什么?”
她诧异,眼中闪动泪光,“你说他未婚?可是他和沈安妮……”
忽而,小溪真的觉得他隐瞒自己太多事情了,她记得沈安妮明明说他们现在已婚,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律师叹气,“这中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顾总的合法妻子只有您,跟您离婚之后,他一直未婚,我是从事律师的,他有没有合法妻子我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中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闻李律师的那番话,小溪的心情变得复杂极了,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
她忽而想到了那一次她要辞职……
她说不要为他打工。
她说不要在他的底下工作……
后来他说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不是他,原来他已经将手上的股份都转在她的名上,只要她签字。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遗嘱吗?
还是交代后事?
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他知不知道,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她不要他默默的对她好,不要他把这些东西悄悄转到她的名下,他骗了她那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当初为了孩子选择安妮,为什么又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为什么偏偏要说他的妻子是沈安妮,让那个孩子叫他爹地……
小溪的脑子里一团乱,而其中的疑惑或许只有找到他才能解开。
小溪拒绝在协议上签字,“我相信他不会有事,所以这些东西我不适合签,我会找到他,这期间,希望你暂时安抚那些股东和外界。”
小溪起身,走出咖啡厅便拿出手机,不停的拨打顾铭俊的电话,可是那头传来的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不再服务区。
她急忙去了他的住处、新房、顾家、凡是他能去的地方,她都去了,结果什么都找不到……
她开始慌了,心里好没底。
想到那瓶药,她突然间好后悔这几日她一直在僵持,一直在警戒自己不要被他所骗……
她有好多的疑惑要问他,却找不到他的人影。
小溪失落的回到家,看着那路灯下空空的位置,想到了他曾多次将车停放此处。
她站在他曾经站的位置,心好像被挖空了一样。
她甚至还对他说希望他死了,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现在她如愿了,他走了,为什么她的心里那么难过。
叮叮说,那日他抱着叮叮叫他不准惹她生气,不准惹她哭……
念及此,心里万分哽咽,她微扬起下巴,却怎么都抑制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赢了,他的离开,让她彻底的慌了。
小溪好恨,恨他隐瞒了那么多的事情,恨他那该死的默默付出……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相爱难道不该是共同承担痛苦吗?
他,难道只可以跟她同享福不能共患难吗?
小溪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眶红红的,她发誓要找到他,她要把他那该死的财产全部都还给他,她不准他那么轻松的离开,不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丢下……
哪怕累到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可以放弃。
小溪走到楼道,正准备上楼,却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沈小溪!!”
她回头,看见沈安妮朝自己走来,从暗处走来的安妮看上去那样颓废而无精打采,她站到小溪的面前,紧紧抓着小溪的手臂,嘶哑的问,“沈小溪,你把铭俊哥藏到哪里去了?”
“是你对不对?是你把他藏起来的对不对?”
“你怎么能那么恶毒,你是不是存心不能看我过一天的好日子,沈小溪,铭俊哥在哪里,他在哪里,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语毕,沈安妮的眼泪便掉落出来,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求求你,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小溪,我不能没有他,真的。”
看不见他,她忽而觉得人生都没了意思。
以前她打扮,她跟他撕破脸的说狠话,至少她还能感受他是自己的,他就在自己身边,可是这几日他消失了,她怎么都找不到。
她想,一定又是沈小溪。
为什么她只剩下可怜的几日活着的日子,她还那么残忍的要把铭俊哥夺走……
小溪见她苍白的脸色,越发的觉得自己浑身都发凉。
现在的沈安妮太像她以前接触过的艾滋患者了,小溪不敢想象她也有这种病,想起上次她疼得那么厉害……
看着她消瘦的脸颊,苍白的脸色,凹进去的眼眶……
小溪怔怔的看着她,听着她哭诉着找不到顾铭俊,小溪扳开她的手,眼中盛满了泪水,哽咽着问,“安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她说不出口,觉得这个事实太残忍。
她就算跟她做不成姐妹,也不希望她死……
小溪认为,安妮终究会懂事的,会明白该珍惜什么放弃什么,她固然可恨,却不至于要死……
染上那种东西,不就是等死吗?
如果顾铭俊有这种病,那一定是从安妮这里染上的,那……
小溪咬咬牙,一口气说出,“你是不是染上艾滋了?”
沈安妮一愣,诧异的看着小溪,过了半响才说,“你胡说什么。”
小溪的心凉凉的,她惊讶的慌张的神情已出卖了她,证实了小溪心中所想的。
她的手从安妮的手臂上无力的垂下来,心如坠入深谷。
真的是这样……
她和顾铭俊……
以及那个可怜的孩子。
小溪苦涩的蠕动着唇瓣,却说不出任何的词来,小溪的心里哽咽,“爸妈知道吗?”
沈安妮偏过头,不想她知道,不想任何人知道,“不关你的事情。”
她话音一落,小溪便抑制不住心里的悲痛和愤怒,一巴掌狠狠的甩到沈安妮的脸上,啪的一声,打的沈安妮诧异的瞪着她。
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声嘶力竭的吼她,“沈安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事!!你染上这种病,你让爸妈怎么办?你太不负责了,你想过那个可怜的孩子没有?你既然爱顾铭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话到此处,已语不成声。
小溪捂着嘴,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可眼泪还是滑落下来。
她无法去想这个悲剧的事实,无法去想这其中的后果。
沈安妮红着眼眶,捂着自己发疼的脸蛋,哭着喊,“爸妈有你,你会照顾他们不是吗?可是我只有铭俊哥……”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告诉你,他们是你的爸妈,你这种想法太自私了,你让他们怎么接受这个事情?沈安妮,从小到大,你就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你想过别人吗?你只在乎别人是否对你好,你有换个立场去感受别人的心情吗?”
小溪气她到现在都不醒悟,气她怎么能那么不懂事,让那么多的人一起承担这个痛苦……
因为她,顾铭俊染上这种病,叮叮会从此没有爹地。
因为她,那个可怜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悲剧……
也因为她,父母要承担多大的痛苦?
小溪的胸口起伏着,她不想再看见她,要迈步离开,沈安妮依旧不知悔改的拉住她的手,“告诉我,铭俊在哪里?”
闻言,小溪冷笑,扳开她的手用力的甩开,“我不知道!!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是你逼的吗?你还要找他,沈安妮,你是不是非要所有人陪你一起下地狱你才甘心?”
语毕,小溪隐忍着心中的痛,大步的迈入电梯。
电梯门阖上,她捂着嘴,眼泪不可抑制的往下掉,那么汹涌的袭来,让她怎么都忍不住。
这些年,她很少哭。
每次哭都觉得自己哭的不值得,可是此时此刻,知道他们都会死,她的心好像被挖了一个洞,好疼好疼。
***
院方通知小溪过两周后要准备给叮叮动手术,两周的时间她希望能找到顾铭俊。
可是她根本找不到。
凡是他能够联系的朋友、下属、她都去问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
沈小溪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疲倦的想要趴一下,可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兴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总是做梦,就连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都梦见自己在茫茫的人海里找他的背影。
她好像看见了他的背影,努力的往前追,却怎么都追不上他。
他走的那么快,近乎听不见她的喊叫声,连头都不回的从她眼前消失。
小溪的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这个梦太悲伤,让她哭着从梦里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肩上披着一件男性的西装外套。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会是他……
小溪的心口一紧,看向门口,发现自己的门口是虚掩着的,她脱下外套,撰在手里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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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气喘吁吁的跑到酒店大堂,跑出酒店外的道路上,均看不见他的身影。
今晚有些冷,她呼出气在空气中都化作白烟……
小溪看着那黑漆漆的道路,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这个场景就像梦中,她怎么都追不到……
兴许是跑的太急了,加上冷空气的影响,喘息间觉得胸口刺痛,喉咙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以为他就在暗处,一时间无法控制的大喊出声,“顾铭俊!!”
“顾铭俊,你出来!”
“我知道你躲着不肯见我,你这样算什么,出来!!出来啊!”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回应她的均是冷冷的空气。
小溪双腿虚软的蹲下,路灯罩在她的肩上,在地面上落下了歪歪的影子。
手中的西装外套是他的吗?
为什么来看她,却不敢见面?
“顾铭俊,你这个懦夫,为什么不敢见我,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骗她那么多……
她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她要把他那些该死的财产都还给他……
小溪捂着发痛的心口,努力压抑着眼中的泪水。
忽而,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她低头,看见地面上有歪歪的人影,那么高大,那么像他……
她的心口一热,喜悦爬上脸颊,猛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可是……
她眼中的喜悦被失望取代,沈小溪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尹寒,苦涩的垂下眼帘,她站起身,心中涨满了失落。
尹寒心疼的看着她,走上前,拿起她手里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沙哑哽咽的说,“天气这么冷,你也不懂得多穿点,生病了怎么办?”
“你还要照顾叮叮,不能这么容易病倒。”
听闻他关心的话,小溪低下头,眼泪从眼眶里砸落下来。
她以为这件西装外套是顾铭俊的……
却不想,是尹寒的。
这就说明,他真的不在自己身边,那他到底在哪里?
尹寒看着她轻轻抖动的肩膀,只想给她一个属于兄长的怀抱,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拍着她的背,想安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些日子,他在暗处看着她这么疲倦,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小溪怕自己哭多了回家会被叮叮发现,她用力的眨眨眼,微抬起下巴,让泪水流回心里。
回到家,叮叮还是发现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小手捧着她的脸蛋,嘟唇道,“小溪,有人欺负你哦?”
小溪扬起嘴角,“没有。”
“那你的眼睛红红的,你一定又哭鼻子了是不是?”
小溪苦涩的笑了笑,将叮叮拉入怀里,紧紧的抱住,问着,“叮叮,你有想见到爹地吗?”
叮叮摇头,“不想。”
“为什么?”
“因为小溪每次提到爹地都会心情不好啊,那我就不要想他咯。”小叮叮一番懂事的话让小溪的心里更加的难过。
她抚摸着叮叮的刘海,重新将他拉回自己的怀里。
她多想谁都不要出事,尽管她自己也明白这是妄想。
心里,多少有点怪顾铭俊,他为什么要跟安妮发生那种关系,为什么……
难道男人真的抵不住那方面的诱惑吗?
***
连续三日,不停歇的寻找让她感觉到疲惫,想到叮叮也要动手术了,她便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寻找他,小溪的心里空空的。
每天夜里听见车声,她会反射性的起床走到窗边看看,以为会是他又在楼下……
可是,这几日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她压根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在暗处,还是早已躲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一定认为她嫁人了,嫁给了付一旬。
想到此,小溪的心里百感交集,她偶尔会去到他的新房,望着那一片盛开的雏菊怔怔发呆。
帮他收拾房间,看着这里面的摆设和三年半前一模一样,这里,没有任何的女人用品,当初的婴儿房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婴儿床也换成了小孩子睡的床,听在这里工作的佣人说,他经常会带一些孩子的东西回来,小溪触摸着那些玩具、童话书、各色各样的模型机器人,小车……
这些东西承载了他对孩子太多的感情。
而她,却指责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想到那些,她的心里隐隐作痛,思念和伤痛好像病菌,在一点点啃噬她溃烂的伤口,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她相信,他会回来的。
因为他哪里放的下还在生病的叮叮?他一定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暂时的休息,总有一天思念成灾,他会忍不住回来的。
而她能做的,便是在他不在的期间暂时管理好他的公司和酒店。
她知道,管理公司,她不够格。
但至少,可以让那些躁动的股东不会趁此机会捣乱,而酒店方面,她还可以尽力,眼看着叮叮要动手术,小溪她走不开,她也不能完全丢下一切,去找他。
她走了,叮叮怎么办?
她走了,他留下的那些财产怎么办?
小溪忍着泪水,努力的扬起嘴角,她会等他回来,在他回来之前打理好一切。
可是,顾铭俊,这份重担你不可以永远丢给我,她不想做女强人,她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在丈夫的身后,在孩子的身边,精心的过好简简单单的生活。
小溪去到卧室,发现这里的床和一切都换了新的,他知道的,她心里会有阴影……
小溪暂时不想去理会心里的那份疙瘩,她只要一想到顾铭俊即将……她还有心情去计较那些吗?
她去到他的书房,看见桌面上摆放着一个放倒的相框。
拿起一看,是他们的结婚照。
他还留着……
小溪用手擦去上面的灰尘,将它摆放好,又将他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摆放好。
这几日,她常常会过来这边看看,张丽把手中的钥匙给了她,让她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指不定哪天铭俊就回来了。
小溪那里敢把顾铭俊生病的事情告诉张丽,只能微笑的道,“这段时间我会帮她打理好一切。”
张丽握着小溪的手,叹气,“小溪啊,我看的出来,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如果你们还有机会,你愿意回来吗?妈这心里就你这么一个儿媳妇,谁都看不上眼,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小溪感动的微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不确定,他们之间是否还有机会……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抛弃心中的疙瘩,重新跟他在一起。
那些疑惑还没有揭开,她心里的结也没有揭开。
张丽也不多做勉强,叹息的点点头,“是铭俊对不起你,哎……要不是他乱来,你们的孩子现在都应该有两三岁了。”
一直想抱孙子的张丽想想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孙子,心里也一片凄凉。
当初她以为沈安妮肚子里的孩子是铭俊的,可后来才知道不是。
闻言,小溪想到叮叮,望着张丽脸上的失落,小溪斟酌须臾,还是决定暂时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她。
先等顾铭俊回来,再说吧。
如果他真的不回来,她就让叮叮一辈子都姓沈!!
如果他真的不回来,她就……
小溪的心里没有把握,如果他真的不回来,她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她很忙,忙的不可开交。
有时候抱着叮叮给他讲故事,可刚翻开第一面,她就睡着了。
叮叮总是很无奈的看着她,做鬼脸的捏捏她的鼻子,又调皮的拿来妈咪的口红,在她的嘴巴上画出红色的胡子。
小溪早上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愣了半天,想到是沈叮叮干的好事,她走出洗手间看叮叮,见他还一本正经的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小溪无奈,“沈叮叮,你知道妈咪的口红多少钱吗?”
真是肉疼……
那么贵的LV口红,既然给他拿来画胡子。
沈叮叮调皮的咬着下唇瓣,“等我长大了,买给你好不好?”
她走过去,捏捏他的小脸,“你要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啊?”
小溪忽而想到今天是叮叮该住院的第一天,前几日院方已经通知要及早带他去住院,这样院方才好安排手术。
可是这几日太忙了,耽误了。
小溪必须带叮叮去住院,好在尹夫人愿意帮助她照顾叮叮,而尹寒在她管理顾铭俊的公司方面帮助她不少。
基本上,他就是她的幕后军师,他总能知道那些刁钻的股东要出什么诡计,提前就交给她应对的方式,对于那些不服气她暂时出面管理的人,尹寒也教她要拿出手上以前的股份来压人,在她和顾铭俊离婚之前,顾铭俊就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给了小溪。
小溪作为股东之一,有权利出面说话。
首先是气场要压人,面对这些大场面她只能不断的给自己打气,维持面上的平静,谁又知道,她有多累……
小溪心想,顾铭俊你总会看电视吧?
他看见她站在媒体的面前,向大家保证顾氏集团不会出现危机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如何……
他怎么能如此放心的一走不回。
他怎么能让她这么累。
小溪每次好累好累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怨他!!
可是,怨有什么用?
小溪看着叮叮,认真的道,“叮叮,妈咪要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沈叮叮咬着面包,嘟囔着。
小溪深吸一口气,道,“从今天开始叮叮要住在医院咯。”
“为什么?”
“因为叮叮生病了,医生叔叔让叮叮住在医院,他会治好咱们叮叮的病,这样你就不会流鼻血,也不会突然晕倒了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叮叮喝着牛奶,纯白的牛奶沾着他的嘴巴四周围一圈都是,他定定的看着小溪,小溪的心里悬的狠,她不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想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病到底有多严重,想着他什么都不懂,她的心里一阵酸涩。
忽而,沈叮叮认真的问,“小溪,我会不会死掉?”
闻言,小溪的心口一窒,眼眶热热的,“沈叮叮,不准说这种话,妈咪会生气的!!”
小家伙皱眉,“那我为什么要住院嘛?”
小溪语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小家伙说他的病,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太残酷,他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
她怎么忍心告诉他,他要接受化疗这些办法来治疗。
白血病,他懂吗?
小溪的心里酸涩成灾,她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希望也能让她的宝贝儿子有个轻松的心态。
“咱们的叮叮不会死掉,相信妈咪,好吗?你会长大,长大了还要给妈咪挣很多很多的钱,你不是说了吗,等你长大了帮妈咪买口红,可是口红很贵的,所以你要好好的读书,乖乖的长大才能帮妈咪买东西,是不是?”
“叮叮只是暂时生了一点小病,咱们住在医院就能好的快一点,是不是?叮叮你想不想快快的好起来?”
沈叮叮点点头,嘟着唇,“好吧,可是我不在家,鹦鹉怎么办?”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正在东张西望的小鹦鹉,小脸上写满了不放心。
小溪无奈的笑了笑,“放心啦,妈咪会回来帮你喂的,它就乖乖的待在家里等你回来啊。”
沈叮叮表示很不放心小溪,皱着眉头,鄙视的看着她,“你每次回来都不管它的,哎,真担心我回来它会不会饿死了。”
小溪失笑,揉了揉他的刘海,“妈咪向你保证,你的鹦鹉不会死,那你也要答应妈咪,要乖乖的听医生的话。”
说着,小溪伸出小手指,“来,咱们打钩钩。”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叮叮拉完勾,才乖乖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他要带上好多东西,小溪看着那些:玩具、童话书、机器模型,无奈的看着沈叮叮,“小鬼,你这是去度假的吗?”
小东西忽而想到了什么,蹭蹭蹭的跑到了冰箱前,拿出自己爱吃的QQ糖,转身对沈小溪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道,“这个必须带上。”
小溪无奈,这爱吃零食的小东西。
***
来到医院,安排好沈叮叮的事情后,小溪必须要去公司上班,幸而尹夫人在此,可以陪着小叮叮。
小溪不好意思让她一直照顾叮叮,毕竟非亲非故。
她帮了自己那么多,她已经感激不敬了。
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让她经常过来照顾叮叮,待叮叮睡着,小溪看向宫小林,才说,“尹夫人,今天先麻烦你了,我会尽快找到护工过来帮我照顾叮叮。”
宫小林一听,心里涌起酸涩,“还是我来照顾吧,外面那些护工有几个能尽心的帮你照顾孩子,你还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我帮你照看着,你至少能放心。”
“可是……”
“别可是了,叮叮就像我的外孙一样,我希望他能早点好,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来照顾他,另外费用方面的事情缺多少,你就跟我说,小溪啊,你不要跟我太客气。”
她是她的女儿,每每对她客气的称呼为尹夫人,宫小林的心里都酸楚一片。
如果不是天意弄人,她的孩子会待在她的身边长大,可是早产的她醒来就被告知自己的女儿死了,却不知是后妈联合沈勤海将孩子早早带走。
沈勤海害怕他现在的妻子不肯收留小溪,恰巧当时的沈太太总是怀不上孩子,特此设了计谋,将小溪放置在医院的门口,当做是他们捡到的。
沈勤海一直保留着这个秘密,一直不敢说。
说出来,毁了一整个家庭。
而宫小林每一次问起小溪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小溪表露出的恨意和怨念让宫小林不敢将自己就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实讲出来。
可是,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客客气气的跟她说话,她的心里难免酸涩。
宫小林叹气,“你就别跟我这么客气了,好好的去工作,你最近瘦了好多,自己也要多注意身子。”
小溪无法拒绝她的一番好意,感激的扬起嘴角,“谢谢你,你对我的帮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你只要过的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宫小林握着她的手,笑着说。
她多想看着小溪能幸福……
只要能让小溪幸福,她愿意用所有去换。
***
尹寒拎着东西来看沈叮叮,找寻着病房。
他刚走进医院,就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拎着东西转弯走向楼道,他的黑眸眯起,那个女人,她化作灰,他都认识。
如今的慕念念变得成熟不少,尹寒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跟上去,直到看见她走进病房,将手中熬煮好的汤递给在病床上的老人。
他不由得皱眉,他记得,当时她只剩下一个弟弟。
怎么又多出个老头?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老头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她又亲密的搀扶着那老头坐起来,他的唇边溢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还是老样子……
如今为了钱,更是不分年龄了。
连这么老的,她都可以接受!!
尹寒显然是将她和那位老头误会为那种关系,嘲讽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讽刺。
尽管,他和小溪最终走不到一起。
可是当年这个女人为了钱能做出那种事情,他又怎么还会对她改观?
只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尹寒你又何必为她情绪波动?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要走,却猛地撞到护士身上。
一时间,哐啷声响起。
护士手中的要药丸被摔碎在地,护士抱怨连连。
几乎是同时,慕念念朝外头看去。
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对,她惊诧,他依旧如三年前满是嘲讽。
尹寒有些尴尬的向护士道歉后,决然的迈步离开,慕念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凉凉的……
三年多了,尹寒对她的恨为什么还那么重?
她知道,是她不对,不该妄想,不该爱上他……
爱上他,就好像妄想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
她的爱情在他的眼里是丑陋的,在世人眼里是可笑的,而她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能待在他的身边。
所以,上天惩罚了她。
夺去了弟弟的生命,而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当初撞了弟弟的人就是他!
这是怎么样的一场孽缘?
就是因为是他,她没有告他。
慕念念一直在托人调查撞伤弟弟的人,当她最终看见那段出事的视频,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跑车,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那不就是尹寒的跑车吗?
难道他撞了人,都不知道吗?为什么要逃跑……
上天一定是在惩罚她,所以爱上他,那么那么伤。
慕念念感伤的垂下眼帘,苦笑尔尔,她不该再去想他,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只是一场意外。
他们最终还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
也许,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个意外降临的宝宝。
她的女儿彤彤,也许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慕念念想到彤彤,心才稍微好受一点,她转身走回病房,对那位老人说,“李爷爷,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李爷爷慈笑着,“你这姑娘真是热心,我那儿子女儿都不管我,我住院这么久了,那些该死的一个都不来看我,反倒是你还天天给我送吃的来。”
慕念念莞尔浅笑,“没事,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离开了。”
“好好好,你有事就赶紧先去忙吧。”
李爷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了笑,其实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是他气他那一大屋子的儿女,特此跑出来散散心,岂料被一辆摩托车撞到了腿,这人老了也不经撞,就那么轻轻一下子,他就倒在地上起不来,幸而慕念念经过此处,将他送去医院。
这些日子,他的那些家人每一个前来,反倒是这个外人还天天来看自己。
李爷爷想到了自己的孙子,如果他的孙子能找到这个好的孙媳妇就好了。
***
慕念念准备离开,却不想在等电梯时,电梯门一开,她抬眸一看,又看见他。
彼此都有些意外,这样不期而遇两次,真是是上天捉弄还是冤家路窄?
幸而,电梯里还有别人。
慕念念迈步进去,站在前方,而他站在身后。
她挺直了背,似乎能感受到他目光的寒冷,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祈祷着电梯快一点,再快一点……
渐渐地,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少到只剩下他们两人。
慕念念的双手紧张的相绞着,不敢回头去看他犀利而寒冷的目光。
忽而……
还是他打破了这样的寂静。
可是,一开口,又是嘲讽的话。
“没想到三年过了你还是这副样子,慕念念,你的世界除了钱还剩下什么?”
直接的话如带着刺,深深的伤到她的心坎里。
慕念念的唇边牵起苦涩的笑容,依旧没有回过身,挺直了腰杆,不紧不慢的说,“这好像跟尹先生你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不其然,她话音一落,他冷笑嗤声,表示自己的不屑与讥讽。
慕念念看着那红色的字数到了‘1’,她果断的迈步出去,大步的往前走,直到自己再也感受不到他满是轻蔑的目光。
在他的心里,她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的女人。
但若他知道,她为他生过一个孩子,他又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
手术本来即将进行,小溪却突然接到医院的通知:付一旬身体里的转氨酶过高,导致不能捐献。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
沈小溪当时就懵了,医生叹气,“现在很难再找到合适的骨髓捐赠者,你们父母是不是考虑一下再生个孩子来救他,算算时间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期间,这孩子可能要承受多一点的痛苦,急性淋巴白血病不能拖延,为了防止病情恶化,你们还是赶紧做决定吧。”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阴冷阴冷的。
她站在医院门口,觉得自己就像那案板上的鱼,任人一片片的削去了身上的鳞片,直到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这个时候,茫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敢面对叮叮,看着他那么可爱的样子,她无法去接受医生的那个通知。
从天堂坠落的感受一点也不好,明明有了希望又变成了绝望……
沈小溪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公司的事情,叮叮的事情,酒店的事情……
她的生活被安排的满满的,觉得好累好累。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上了公车,看着窗外不停在倒退的高楼大厦、树树草草,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终点站的时候,已是傍晚。
小溪下车,忽而发现这里是以前他带她逃离警察追缉的附近。
听他说,这里是卓远家的老房子。
小溪不知道那栋房子是否还在,她依着记忆中的印象,往前走,直到看见那栋房子,她无奈的笑了笑,原来还在。
只是……
她疑惑的蹙眉,为什么会亮着灯?
这里应该没人住了,怎么会亮着灯呢?
小溪忽而想到了什么,快步的走过去,她站在门口,发现里面的门没有关,她的手颤抖的推开门,看着满屋亮堂堂的灯光,她走进去,却没有发现人影。
难道不是他?
小溪垂下肩膀,再一次感受失望的痛。
她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想到了三年前的种种,想到了他第一次为她下厨,想到了他那么紧张,那么糊涂的带着她逃离警察的追缉……
小溪的唇边勾起了苦涩的弧度,原来,她记得那么清楚。
无数次的欺骗自己,她忘了,她早就忘了那些事情。
可是,回忆这个大匣子一旦开了盖,过去的种种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涌出来……
这里也许已经有了其他人居住,小溪知道这样贸贸然的走进别人的家里,并且是在主人不在的时候,这样的行为很不好。
她收敛心中的苦涩,转身迈步离开。
走到阶梯时,便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在靠近。
小溪顺势望去,顿时愣了。
那从暗处走来的男人!
那穿着休闲服的男人,不正是她找了这么久的人吗?
四目相对,彼此的眸中都充斥着惊讶和苦涩。
顾铭俊是从海边回来,身穿着灰色的休闲服,站在暗处诧异的看着她。
他诧异她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找到这里?
小溪的心里涌起大波的酸涩和喜悦,她的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湿润的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很怕这又是一场幻觉……
她很怕一眨眼,他又凭空消失。
彼此都没有迈进一步,隔着好几米的距离望着对方,海风呼啸,吹乱了小溪的头发,吹痛了她的双眼。
她不许自己哭,她还要质问他很多问题,还要大声的责怪他怎么可以那么不负责任的离开,丢下那么多事情给她!!
小溪忍着心里的酸涩,走到他的面前,泪眼望着他,“你这个懦夫!!”
一出口,哽咽的口气,沙哑的音调已经出卖了她。
小溪紧咬着颤抖的唇瓣,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喉咙里好像哽着什么东西,说不出话,隐隐作痛。
她从包里拿出了那瓶药,握在手里,看见他的眼中有着惊诧,她更确定了他的心虚,更确定了那个可悲的事实。
小溪紧紧的握着药瓶,哽咽着问,“这是什么?”
顾铭俊不知道这瓶药怎么会在她的手上,看着她眼中的泪光,他好像隐隐的知道了她的心思,心口侧侧而痛,他怎么忍心开口告诉她,怎么忍心对她承认?
“小溪……”
他开口,却无法说出口,甚至逃避的转移话题,“你怎么会来?”
小溪气他这个时候还要骗自己,还不肯承认,一时间气得大声的吼着,“顾铭俊,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声音沙哑,眼中盛满了泪光。
尽管如此,她还是等不到他的回答,她苦涩的扬起嘴角,眼泪却滑落出来,“你是不是认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还是你认为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从此不管了?”
小溪哽咽,“顾铭俊,没这么容易,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管理,你休想撒手什么都不去管,你要叮叮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手术又不能做了,这些你都知不知道!!”
看着她掉落的眼泪,顾铭俊的胸口一阵阵的疼。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小溪,你别这样。”
她再哭下去,他心都要碎了……
她再逼问下去,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捏紧,疼的不可收拾。
小溪抡起拳头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这些日子所有的压力借此来发泄,她心里有多累,有多痛,他知不知道?他怎么能丢下所有的事情就一走了之,藏在这种地方什么也不管。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病的,为什么没有跟安妮结婚却要骗我?顾铭俊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样骗我,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每次叮叮问我要爹地的时候,我的心里有都恨,你这个混蛋,混蛋!!”
沈小溪握手成拳,每每砸落在他的胸口,却怎么都无法宣泄自己心中的伤痛。
她怎么能接受……
她要他活着,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自己,那么轻松的离开。
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都没有算清楚,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松的离开?
顾铭俊眼中充斥着满满的心疼,展开手臂将她裹在怀里,哑着嗓子说,“别哭了,别哭了好吗?”
一直以来,为什么他总在惹她哭?
念及此,顾铭俊的胸口隐隐的、顿顿的、揪疼的厉害。
他将她抱紧,感受到她的泪水濡湿了他胸口处的布帛,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般的无助,他只能紧紧的抱着她,余下的什么都做不了。
小溪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跟着他来到了屋内,她看着他走向卧室,拿出一件外套,走到她的身边,递给她。
见她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而不肯伸手去接,顾铭俊沉默的将衣服搭在她的肩上,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一刹,听闻他说的这句话,她差点又热泪盈眶。
看见他已经走到门口,小溪哽咽着大声说,“你真的不准备跟我解释吗?顾铭俊,你让我痛了三年,你就想这么轻松的打发我?”
他的脚步顿住,僵在门口,清隽的脸庞隐在暗光中,无人看见他眉宇处压抑的痛苦。
小溪等了良久,除了他的沉默,别无其他。
她自嘲的勾起嘴角,“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只可以同享福不可以跟你分享痛苦的女人?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一点都不感谢你救了我,也不感谢你把那些财产都留给我,顾铭俊,我真的很失望,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曾经那么相爱,为什么却好像隔着一层东西,他为什么就不了解她?
闻言,他侧身看她,黑眸里氤氲的水光出卖了他伪装的冷漠,沙哑着嗓子道,“很晚了,你确定不走吗?”
明明很想为自己辩解,很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她承担生离死别的痛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自己,让她离开,让她离开自己的世界。
小溪望着他,紧咬着下唇瓣,苦涩的扬起嘴角,“我走,如你所愿。”
她恨他到了这一刻都还僵持着不肯说出实情,她恨他到这一刻还想着把她赶走……
小溪隐忍着心里的痛,迈步走向门口,冷声道,“不需要你送,我自己会走!!”
语毕,大步的迈出门口。
“小溪。”
“小溪!!”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不得不追上前,这里离市中心好远,光坐车都要两个小时,此时又是晚上根本没有车了,她这是要怎么走回去?
他,最终还是不放心,追了上去。
看着她赌气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水,顾铭俊跟在她身后,心痛成灾。
不知走了多久,沈小溪发现他跟在身后,转身泪眼怒视他,沙哑着嗓子吼着,“你还来做什么?你跟着我干什么?顾铭俊,我能不能走回去都跟你无关,你不要再跟着我!!”
语毕,她转身又大步的往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越走越远,他不得已,大步的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本要说绝情的话,在看见她微微红肿的双眼,他的心口一窒,决然的话在心里夭折,无奈的道,“别走了。”
她这个样子,要怎么走回去?
小溪想挣脱他的钳制,哽咽着道,“放开我。”
“放开我!!”
见他不放手,她的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跌落,大声的吼他,“我叫你放手,你听见了吗?”
任何一个男人在此时此刻,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哭成这个样子,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也不例外,双手紧紧的钳住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拉入怀里,舒展手臂环抱着她,无奈的叹息,“小溪,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的倔强、她的坚持、她的伤痛、他通通拿她没有办法。
海风吹的呼呼作响,这样的冷天站在这里吹海风无疑会冷的颤抖,尤其是她还穿的那么单薄,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手脚都是冰凉的,他再也狠不下心赶她走。
小溪伸手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酸的道,“不要再赶我走,顾铭俊,你欠我的,你都要还。”
她要他的解释,要他给三年前的一切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欠她的,又岂是那些家产能弥补的?
澎湃的心疼占据了他的心口,他也希望自己能把欠她的都还了,他也希望自己还有机会给她承诺,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无能为力。
他让她别走,只是今晚、暂时……
她不该来找他,不该傻傻的去追究当年的真相,那些真相无疑会让她更加狠不下心,果断的离开。
所以,他还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说!!
***
回到屋内,小溪不停的在打喷嚏和咳嗽,兴许是真的冻到了,她的太阳穴隐隐的发疼发胀,头也昏沉沉的。
顾铭俊将熬煮好的姜汤端来,递给她,小溪捧着那热尹尹的姜汤,皱了皱鼻子,“真的要喝这个吗?”
姜汤很辣,喝下去肚子好像火在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坐在玄床侧,眼里神色变幻,无奈的叹息,说,“喝了才能好。”
“可是很烫。”
他接过她手里的碗,一勺勺的舀起,吹了吹递到她的唇边,小溪看着他这番动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的触及到。
她轻轻的喝下勺子里姜糖水,虽然辣辣的,心却热热的。
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喂自己喝药,她很贪恋这种感受,也很怀念……
小溪忽而伸手握住他的手,兴许是有些乏了,再加上感冒,让她的声音听上去柔柔弱弱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给我一个解释?”
顾铭俊对视着她眼中的水光,面上虽没有太多表情,心里却在挣扎。
他放下汤碗,将手搁置在她的额头上,转移话题,“有点烫,早点休息,明天再去看医生。”
他起身要走,小溪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她不明白,给她解释真的这么难吗?
她想要知道真相,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顾铭俊深深地知道她是非要逼自己说出来,唇边浅笑尔尔,柔声道,“等你明天睡醒了,我就告诉你。”
“真的吗?”
她直直的望着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知道他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他叹息,“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明天病好了,小溪,我再慢慢告诉你。”
小溪心想也是,她这个时候浑浑沌沌的,脑子格外的不清楚,等明天再说也好,她哪里会想到他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又哪里会想到他那么残忍的想要再次躲开她……
她点头,放开他的手,“你要说话算数。”
闻言,他眼中的无奈被涩然取代,哑着声违心的说,“不会。”
小溪这才乖乖的躺下去,她一沾着床,感受到被褥的温暖,立即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一整晚,她高烧,体温格外的灼人。
顾铭俊守在她的身边,帮她换了身上汗湿的衣服,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必须换掉衣服,否则病不会好。
他只能拿出自己的衣服给她套上,看着她莹白姣好的胴//体,顾铭俊的脸上如火在烧,他有多想她,有多想要她,可是他却不能。
只能忍着正常的欲望,匆匆的给她换上衣服,只见她迷糊迷糊的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又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顾铭俊在离开之际,轻微的推开那扇门,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睡着,清晨的冷光罩在她那张脱俗的脸蛋上,他太过贪恋跟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舍不得移开目光,舍不得迈步离去。
明知道,她醒来后又会恨自己。
明知道,她会难过……
可他不敢留下来。
他是个艾滋携带者,怎么能跟自己家人生活在一起?他是不正常的,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因为自己而受到半点的影响。
生活中难免有个意外,他怕自己带着病毒的血,哪天会不小心的沾染上他们的伤口上,如果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他而染上这个病,那他会更加的痛苦。
顾铭俊收回目光,只能在心里对她说千万个对不起,决然的迈步离开。
***
小溪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暖阳高照,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一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他的衣服,她模糊的好像记得是他昨晚为自己换上的,小溪想到他陪在自己身边一整夜,心里有了暖暖的温度。
她光着脚丫走下床,看见毫无人影的客厅,无端地心口涌起一丝慌乱。
再走向他的卧室,也没有人。
小溪有点懵了,她试着去喊他的名字,“铭俊?”
“铭俊?”
“顾铭俊,你在哪里?”
小溪找寻着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跑到了门外,大声的喊着,“顾铭俊,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是咆哮的海浪声。
带着些许寒意的海风吹得沈小溪的头发四处的飞舞,吹的她的眼睛疼疼的,心冷冷的。
想到他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她有些无力的走回屋内,跌坐在沙发上,唇角牵扯起苦涩的弧度。
他还是要骗她……
还是要逃走……
沈小溪紧咬着唇瓣,既然他要离开,她成全他,不再去找他!!!
三年前的真相,她也无力去追究了。
她都追到了这里,他都不愿意说,她又何必再把他逼的更远?
小溪泪眼望着这栋房子,强忍着自己眼中的泪水,自此,她要时时刻刻都陪在叮叮的身边,不再去逼他,找他……
他执意不肯将一切都告诉她,小溪的心里有点寒,因为她所认为爱情应该是相互的扶持,可是他拒绝她靠近的做法,太伤她的心,也让她感到太累。
***
回到C城,小溪先回去换了衣服便赶去医院,陪在叮叮的身边,宫小林昨晚陪了叮叮一整夜,为此,小溪感到格外的不好意思。
待叮叮睡着,小溪和宫小林坐在病房外,小溪拿出感冒药吃了,宫小林心疼的看着她,“感冒了?”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嗯,一点小感冒。”
宫小林看着她苦涩的笑容,疼在心里,说,“叮叮的事情我已经拖别人到国内所有的骨髓库去找可以匹配的捐献者,你别太焦急,事情总会峰回路转,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死路一条的,你明白吗?”
她是过来人,或多或少的知道彩虹总在风雨后的这个道理。
小溪听着,微微一笑,如今的她也只能相信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这条路乍一看,是条死胡同。
谁又知道,继续往前走会不会有转机?
而她,只能趁着心里的信念,硬着头皮撞着走下去,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轻易的倒下,不会轻易的放弃叮叮。
她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叮叮熟睡的样子,唇边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这个孩子,永远都是她最强的信心来源。
***
回到酒店,她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忽而门口传来吵闹的声音。
她细细一听,知道是沈安妮的声音。
门外,童华拦截在沈安妮的面前,说,“不好意思,我们沈经理不在!!”
“让开!!”
童华哪里怕她的威胁,微昂着下巴,“我看您还是请回吧。”
“你让不让开,信不信我找人开除你!”沈安妮嚣张的说着,可是惹来的却是童华不屑的声音。
“你找人开除我?真是可笑,你有什么权利?照我所知,咱们的沈经理才是这家酒店最大的股东,你懂不懂股份最多代表着什么意思啊?”童华轻蔑的看着沈安妮,露出鄙夷的笑容。
沈安妮气得浑身颤抖,她就是知道这些才来找小溪的,这一定是小溪捣鬼,要不然顾铭俊怎么会做的那么绝,她什么都没有呢?
她气得扬起手要打童华,童华却握住她的手,将她猛地往后一推。
本就虚弱的沈安妮哪里经得起健康活力的童华这么一推,撞到桌角上,疼的她冷汗直冒出。
此时,门开了。
小溪拉开门,站出来,童华看着她,“小溪姐,你其实不用出来理睬这个神经病啦,你知不知道她昨天还跑来酒店闹事,说你抢走了她的老公,这年头不要脸的人真是多的是。”
沈安妮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大声的吼着,“你给我闭嘴!!”
小溪冷眼看向她,叹息,她真不明白,人之将死,她还在挣扎什么?
倘若她懂得悔改,固然还有让人可怜的地方。
偏偏她为什么要这么可恨?
这么疯狂?
小溪见童华还要跟她吵,对童华使了使眼色,“去工作,我自己来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童华只好忍着自己对沈安妮的不满,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桌前,沈小溪走到安妮的面前,冷眼睨着她,“有什么话到外面去说,不要妨碍这里的员工工作。”
安妮冷笑,“你是怕自己做的丑事被揭开吗?”
小溪听了,忽而觉得可笑至极,面前的这个人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怎么可以还全然无事的来指责她?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同情她?可怜她?还是……
现在谈恨,好像没了意义。
毕竟她也遭到了报应,人们常说,坏人总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可是她的报应却连锁到好多人的身上,这便是她的可恨之处。
小溪看她,“随你,我们倒是让别人来看看,到底是谁做了丑事?”
沈安妮回头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努力的压抑下自己的情绪,“到哪里谈?”
“到顶楼吧。”
小溪丢下话,便兀自迈步走上顶楼。
来到顶楼,冷风呼呼的吹,吹的人的衣角飘飘。
小溪旋过身,冷眼看着她,“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沈安妮走上前,“我要你把铭俊的东西都给我!”
闻言,小溪笑,“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给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妻子!!”
“妻子?冒牌的还是来演戏的?”
小溪相信李律师的话,顾铭俊有无结婚,有无配偶这一点李律师会最清楚!
她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确信安妮并非顾铭俊的合法妻子。
安妮闻言,眯起双眸,“你怎么知道的?”
“铭俊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小溪故意这么说,想要从安妮这里套出答案。
“不可能!!”
沈安妮愤怒的一口回绝,她不相信顾铭俊敢讲出来,他是那么害怕沈小溪会知道,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能成功的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可以得到这一切?我又为什么知道你染上艾滋的事情?”
安妮疑惑,“他真的都告诉你了?”
“是的。”
闻言,安妮没有理由再去不相信,她苦笑,“他还是告诉你了,三年前他那么怕你知道,所以才跟我做戏,逼走你,他为什么现在却要说出来?”
小溪听了,心里隐隐作痛。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真的为了逼走她,才精心准备那一场残酷的戏码?
沈安妮忽而觉得不对劲,她摇头,愤恨的望着小溪,“你骗我对不对?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告诉你,如果他告诉你,三年前就说了,他不敢说,那是因为他真的跟我上过床!他不敢说,他怕你像个傻子一样留下来。”
“所以你就威胁他跟你结婚?”
小溪控制不住颤音。
沈安妮苦笑,“看来你真的变聪明了,沈小溪,你知不知道你最可恨的地方就是轻而易举的就抢走我的东西,还一副很理所应该的样子,好像这些都不是你抢走的,你是那么的不得已。”
想到自己失去了一切,想到这些年来她过的那么痛苦,沈小溪却又回到了顾铭俊的身边,沈安妮的情绪失控,她逼近小溪,“老天爷一定是瞎了眼,她怎么可以让你还拥有这么多?”
小溪感觉到她的情绪过激,隐隐起了戒备心和安全意识,她想迈步离开,沈安妮却拦在她的面前,“你想去哪里?姐姐,今天咱们姐妹两好好的来算算过去的帐。”
看着沈安妮扭曲的笑脸,小溪由心底冒出一股寒意,背脊骨更是冒出无数的鸡皮疙瘩。
她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么的可怕。
嫉妒已经完全扭曲了安妮的心理,仇恨让她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狂。
“你想做什么?”
小溪后退,声音紧绷。
沈安妮见她紧张,冷笑起来,她的眸光定在小溪身后的那不足一米高的围墙,阴狠逼着小溪走向那里。
小溪意识到她的企图,迈步从侧边想逃走,沈安妮却像疯了一般紧紧的拽住她的手,那力气不知道为何一瞬间那么大。
小溪措不及防的被她猛地压到身后的围墙上,由于她被压着,腰后抵在围墙上,力道使不出来,而沈安妮的手又紧紧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有那么一瞬间,沈小溪真的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紧紧抓住沈安妮的手,满脸被涨红,胸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用力的挣扎亦然是无用的,沈安妮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说着狠话,“沈小溪,我早就不该对你心软,三年前欧允的父亲没把你杀死,你真是命大,我以为你会聪明一点,躲的远远的,可你为什么又要回来,又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恨你,我恨你!!”
失去一切的她,注定是死的她,早已疯狂,恨不得此时此刻就能亲手杀死她。
小溪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身下便是高楼万丈,她只要摔下去,绝对连脑浆都会蹦出来!!
在濒临窒息那一刻,她想到叮叮,想到顾铭俊,甚至想到小时候她背着妹妹在下雨天走回家,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安妮趴在她的背上,那么亲切的搂住她的脖子,说,“姐姐,同学们都羡慕我有个好姐姐。”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用那双曾经搂着她脖子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叫她去死。
沈安妮情绪失控,她的腿挤压着小溪的腿,用力的将她往下压,往下压……
她的力度让沈小溪觉得窒息,她紧紧扳着安妮的手也渐渐的失去了力度,忽而觉得死亡是那么近……
原来,她的妹妹,不止一次要她死。
三年前她会被欧允的父亲绑架,也是她促成的。
小溪的心好冷,可是残存的意志让她还在坚持。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就在命悬一线的时刻,顶楼的门被撞开。
身穿警服的人员上前扳开了沈安妮的手,两三名男子按住安妮,并手铐将她的手反铐在后,小溪这才感受到清新的空气。
她听着安妮挣扎的怒骂声,双腿虚软的跌坐在地上。
适才,如果警方不及时的出现,她会死吧?
她一定会死的,因为她甚至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的脱离自己的身体。
想想都觉得后怕,她捂着自己发疼的脖子,用力的咳嗽。
此时,童华跑到她的身边,关心道,“小溪姐,怎么样了?”
“还好吗?”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小溪看向童华,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着童华的手,只闻童华又说,“幸好有人在楼下看见你上半身都悬在外面,我猜想她肯定对你不利,这才报了警,小溪姐,你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小溪感激的看向童华,兴许是惊吓过度,再加上原本就在生病,让她体力不支的晕厥过去,耳边响着童华的尖叫声,她的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
醒来的时候,外面是一片暮色。
沈小溪一身的冷汗,她梦见了安妮要自己去死的那一幕,梦见了三年前,她差点点被捆绑着丢下海。
人心险恶,她真的彻头彻尾的体验了这个词。
这四个字,让她的背脊骨冒起一阵寒意,不由得哆嗦。
小溪紧咬着唇瓣,望着天花板,眼中空洞。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溪循声看去,只见门被推开,沈母拎着包包走进来,坐在她的床边,尴尬的笑了笑,“醒了?”
沈小溪实在是对她笑不出来。
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母踌躇,几番欲言又止。
小溪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来定是为了安妮,她开口,问,“有事?”
沈母叹气,泪水涌出来。
“小溪,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可是妈真的没办法了,我只能来求你,现在警方说安妮是有意图要杀你,要判刑,小溪,这个时候只有你站出来不追究她的责任,她才能被保释。”
小溪闻言,唇边牵起苦涩的弧度。
沈母见她这个表情,又是一把眼泪,继续说,“小溪,念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念在你们姐妹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安妮去坐牢吗?她现在是孩子的妈妈,没有她,美美怎么办啊?你也是美美的大姨,你就当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帮她这一回行吗?”
小溪冷眼看向她,“帮她这一回?让她再有机会来害死我?”
沈母一听就急了,忙说,“我保证,我不会让她再去找你,不会再去打扰你,你就看做是帮妈一回,行吗?小溪,妈求你了。”
也许,三年前的沈小溪最终会念在旧情,念在养育之恩而答应。
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不会再那么轻易的妥协。
她偏过脸,决然道,“你走吧,我不会站出来的,她自己做的事情就应该去承担后果。”
“小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吗?安妮她还不是一时心软,没有把你怎么样。”
沈母有些生气的说道,想到她的恩将仇报,气得满脸涨红。
小溪闻言,澎湃的愤怒涌上心口,冷然的勾起讥讽的笑容,“对,我现在是没事,那可不是她心软,那是警察救了我,你看看我脖子上痕迹,你觉得她会心软吗?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警察没有来,如果没有人报警,我现在早就躺在殡仪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些,小溪的情绪有些激动,眼中闪动着泪花,“妈,我知道安妮是你亲生的,你心疼她,但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可以任由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的,你觉得我残忍?让她的孩子没有了妈妈,那我呢?如果我今天死了,我的叮叮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他没有父亲,又要失去母亲,谁更残忍?”
小溪的一番话,说的沈母一时间哑然,回答不上话来,在她的思想里,小溪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既然没有出事,为什么就不能出面说明一下情况?
沈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紧咬着唇瓣,说,“我是不可能站出去跟她说好话的,她做了这些事情,就应该想到后果,三年前我帮了她一次,现在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任由人毫无底线的伤害,沈安妮已经深深的触及了她的底线,昔日姐妹之情于安妮而言既然不算什么,于她而言也不必再视为重要。
小溪侧过脸,不愿意再去看沈母脸上的表情,那一刻,曾经养育她多年的母亲流露出的怨恨让小溪感觉到寒冷,比这寒冬的冷空气都要慑人。
沈母见她态度坚决,忍不住心中的气愤,斥声道,“沈小溪,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沈家捡了你,你会有今天吗?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现在我只不过是让你出面为安妮说说话,不再追究此事,你倒是翻脸不认人了,对,安妮是差点杀了你,但她不是一时气愤吗?你要是不回来招惹顾铭俊,她会这样吗?”
“你说你好好的嫁人不就行了,又来闹那么多的事情!!”
沈母说了半天,见小溪闭着眼睛不搭理自己,更甚的恼怒,竟然泼妇般的将病床边的茶杯一挥,全部洒落在地上,气急败坏的道,“我真是后悔捡了你这个白眼狼。”
语毕,这才转身离开。
小溪听着那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心忍不住颤抖,睁开双眸,泪花闪烁……
她曾经以为,她虽然是捡来的,父母待她犹如亲生,她能感受到温暖也就足够,她也天真的以为母亲会真的如待安妮一样同等对待自己,其实不然,当真的出现了危难,每个母亲都会本能去保护自己的孩子,无论平时待你多好,总是有一层隔膜搁在中间……
这就好像,人在危险时都会本能的躲闪。
但是你的亲生母亲会出于一种本能去保护你……
小溪并非沈家亲生的孩子,自然要牺牲,她便是第一人选。
小溪苦笑,隐忍着眼中的泪水,看着满地的残渣,心凉如水。
想起安妮说的那些,想起这些年自己遭遇的一切,她归结于自己太过善良,愚蠢的善良只会让人欺,她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以及爱的人……
***
翌日。
宫小林来到病房,看见病房里混乱的一切,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
小溪淡淡一笑,掩不住其中的苦涩,“没事,我不小心弄洒在地上了。”
宫小林一边收拾,一边看她,“准是有人来闹事对不对?”
她坐在床边,看着小溪苍白的脸,“瞧你这脸色,就知道昨天又没有好好的休息,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是因为轻微型的肺炎,你的感冒很严重,再不好好的休息,闹严重了怎么办?”
“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素质,把这里弄的一团乱。”
宫小林抱怨,亦然心疼小溪。
“要不,我给你叫个保镖在外面守着?”
小溪觉得夸张,笑着拒绝,“不用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什么重要人物呢,住院还有保镖守着。”
宫小林笑了笑,“我主要是怕有人来打扰你休息,对了小溪,你的事情我没给叮叮说,我跟他说你这两天要出差,免得那小家伙不安分,要吵着过来看你。”
小溪欣慰的笑着,“谢谢你,尹夫人。”
宫小林脸上的笑容被涩然取代,她握着小溪的手,犹豫了须臾,还是忍不住说,“小溪啊,你要是不介意,就做我的女儿吧?”
怕她误会和疑惑,她赶紧说,“我跟你这么投缘,我曾经也有一个女儿,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失去了她,你看我平常也自己一个人,你就当我的女儿好不好?你要是不能叫我妈,叫我一声干妈也行,你这么成天叫我尹夫人,听着挺见外的。”
闻言,小溪受宠若惊。
她没想到,身份如此高贵的尹夫人能认自己做干女儿。
她蠕动着唇瓣,宫小林太过突然的建议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见宫小林脸上流露失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
“当然不是。”
小溪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您,只是……”
“既然如此,咱们就别扭捏了好不好?也别再可是了,你就做我的女儿,叮叮以后就是我的外孙。”
宫小林想想小溪能叫自己一声妈,她心里都欢喜。
哪怕是一声‘干妈’,她都心满意足。
小溪不好拒绝,再拒绝只显得矫情,她只好点头答应,“好。”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尹夫人,你……”
“还叫我尹夫人?”
宫小林笑道,握着小溪的手,殷切的望着她,小溪虽有些别扭,但还是笑着叫了声,“干妈。”
闻言,宫小林眼眶一热,就差那么丁点儿,就热泪盈眶。
她欢喜的诶了一声,强忍着心中喜悦的酸楚,跟小溪聊了好多。
沈小溪差点坠楼一事被媒体报道出来,她又登上了报纸。
小溪无奈的看着那份报纸,将其放在一边,望着窗外如凉水般的夜色,思绪飘远。
那日,安妮说:他若是敢告诉你三年前便会告诉你,他是那么害怕你知道,像个傻子一样留下来。
如此一来,三年前的事情难道真的是一场逼走她的戏码吗?
想起顾铭俊那晚照顾了自己一整晚,她的心里涌起了丝丝的涩然,垂下眸子,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溪叹气,缩下身子准备睡一会儿,这两日她睡得太多了,总是到了深夜就会莫名其妙的失眠,人总是在失眠的时候容易想很多,紧接着就越发的睡不着。
忽而,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沈小溪聆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心无端地一紧,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在心里尹升,她望向门口,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一定是他。
在门被推开的那刹,她闭上双眼,佯装睡着。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她的床边,沈小溪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然,他只是替她把被子盖好,那双如秋水一般深邃的黑眸望着她脸上的苍白,疼惜的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蛋,伸出手,又怕她醒来,唯有收回手。
他叹息,看见那则新闻他的心彻底被搅乱,还是忍不住来看看她。
那个可恨的女人,三番四次的想要伤害小溪,他不会放过她。
顾铭俊叹息,不舍的转身准备离开,他刚走到门口,却听闻她说,“能不能别走?”
兴许是生病的缘故,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尤其的低弱,却深深的触到顾铭俊的心里,他侧身看向她,只见她虚弱的睁开双眼看着他,那潋滟双眸里含着的水光让他不忍去拒绝。
她坐了起来,下床走到他的面前,呼吸由急促至平伏后,艰涩的说,“你爱我吗?顾铭俊,你爱过我吗?”
但若是爱,他怎么能将她推开……
但若是爱,他怎么能那么残忍的导演一场如此伤她的戏?
他被她类似质问的口气问的心口一疼,凝望着她半响,缄默的紧抿着薄唇。
小溪触及他眼中的苦涩,主动的迈进一步,“为什么不敢说?你在顾及什么?”
“小溪,别逼我。”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沙哑,听得小溪的心疼疼的。
她不逼他,他是不是就要再次躲开?
她该怎么做?
小溪苦笑,“逼?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躲到远远的地方,然后等着别人来告诉我,你已经……”
她哽咽,说不下去,也不敢说出口。
因为那是多么悲凉的结果,她根本不敢去想象有那么一天,自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已不在。
小溪红着眼睛,暗暗的吸了几口气,哽咽着说,“你不觉得那样的做法更残忍吗?”
他垂眸,眸底暗沉,剑眉紧蹙,那张英气逼人的五官因为削瘦而变得更加的深邃,隐在暗光中,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小溪猜不透,看不透,她只能勇敢一点,主动去靠近他,上前靠在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他,低低柔柔的说,“如果你还在乎叮叮,请你留在他的身边,他需要你,我……”
她咬唇,哑着声说,“我也需要你。”
她的话像是触及了他的心,让他的心口一堵,隐隐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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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犹豫、矛盾、僵持、痛苦、无奈,她通通看在眼里,她良久没说话,最后凄楚的勾起嘴角,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水果刀来到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指便一刀划下去。
紧接着,她要用那把沾染着他血的刀子去划破自己的手,顾铭俊察觉到她的动机,浑身一震,连忙从她的身后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小溪!!!”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染上他的血,她会轻易的感染上的!!
顾铭俊的胸口揪的发疼,眼眸猩红,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放开我!”
“你放开我!”她挣扎,尖厉的声音透着颤抖,一手握着水果刀,奋力的想要在自己的手上划下一刀,这是他逼她的,反正他得了这种病,叮叮也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者,干脆就一起死算了!!
她的性子刚烈,他最终是怕了,抢过她手里的刀,丢的远远的,三两下箍紧她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像个虫茧似地动弹不得,痛心的说,“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别做这种傻事。”
她怎么能这么傻,竟然起了这种心思。
顾铭俊只能暂时答应她,他是真的怕了,怕她做傻事,想想刚才他晚了一步,会酿成怎么样的悲剧,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后怕。
将她紧紧的裹在怀里,感受到她性子的刚烈,他无奈的叹息。
小溪听闻他终于妥协,艰涩的说,“你不可以再骗我,顾铭俊,你再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她伸手紧紧的抱着他,须臾后,她轻轻的推开他,双手抚上他的脸庞,近距离的望着他黑若之夜的深眸,哽咽的开口,“我不管你染上什么病,你不可以这么轻易的离开,无论有多难,我们一起承担。”
她承认在心里,她多少是怪他跟安妮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她的爱情接受不了杂质……
可是,事到如今,她还去责怪他有什么用?
在这最后一程路,她只希望能陪着他走下去……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此时此刻如果还在责怪他在身体上出轨了,只会让彼此更加的痛苦……
那一晚,他没有走,那是因为她一整晚都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他就那么坐在她的床边,最后干脆搂着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上,小溪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讲述那些事情,心里苦涩成灾。
原来,他早就知道染上那种病,并查过多次。
所以精心安排那一场好戏,为的就是让她对他死心,而为了让安妮不把事情透露出来,他答应沈安妮结婚的威胁,尽管他们只是假结婚……
安妮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她就是要让小溪误以为他们结婚了,而她也知道顾铭俊不会把她们协议假结婚的事情说出去……
在法律上,他们的关系是不被承认的。
可是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人。
当初安妮提出要他娶她,他一口就回绝了,安妮退而求其次,提出协议假结婚,顾铭俊明明知道安妮的目的是小溪,是她想要向小溪炫耀她已经得到了他。
他明明知道,却不得不答应。
因为知道他们之间不再可能……
因为让她对自己死心,他只咬牙狠狠的伤她一次,直到把她逼走。
小溪的心里有疑惑,明知道不该问,还是忍不住抱紧他,开口,“那你跟安妮是哪一次在一起?”
话音一落,是他长久的沉默。
久到小溪抬眸看他,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悔意。
她咬着唇,低下头,“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顾铭俊叹气,搂紧她的肩膀,“是在你跟我提离婚的时候,是在你为了尹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他的时候,我气急了,喝多了,去到安妮住的地方,把她当做是你,后来……”
他没办法再说下去,那仅仅一次的出轨,让他悔恨终生。
也因此酿成了悲剧……
小溪闻言,心里如针扎般难受,“只有一次吗?”
“恩,只有那一次。”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静默良久,才沉沉的道,“对不起。”
那三个字,沉重如千斤,沉沉的砸在她的心里。
几乎是那么一瞬,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她没有回答,他们都知道那仅仅一次的身体出轨带来的伤痛有多深,她能怪他吗?她还怎么去怪他?
他们错过了多少年,那些年里他们两人都有错,明明很在乎彼此,却永远不去主动的表露自己的心声,让对方去误会,去猜测,导致不停的在错过。
小溪静默的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胸口那有力的心跳声,等待着漫漫长缓缓流逝。
翌日醒来。
小溪伸手往旁边一探,空的、凉的。
她的心一紧,猛地睁开双眼,观望四周。
四处无他的身影,她的心情再次的滑入谷底,眼眶红了一圈,手紧紧的揪着被子,她怎么能又骗自己?
说好了不能再骗她,他却再次离开。
今天她必须办出院,带着失落的心情在上班之前,她去看看叮叮,那孩子一定很想她了,三天未见面,她对他的思念如疯长的细菌不停的在啃噬着她的心。
小溪来到病房门口,却听闻熟悉的声音。
那一刹,她惊讶的从门缝看见顾铭俊脸上的笑容。
原来,他没有走……
而是,来陪叮叮。
小溪站在门外,看着他们俩父子那神似的模样,嘴角牵扯起淡淡的弧度。
忽而,她听闻顾铭俊问,“叮叮,为什么叔叔说了这么多的笑话,你都不笑呢?不开心吗?叔叔从来没看见你笑过。”
小家伙咬着唇瓣,定定的看着顾铭俊,继而说出了让小溪心口发疼的答案。
“因为,小溪说我笑起来的时候太像我爹地了,我每次笑小溪都会哭。”
小家伙抿抿唇,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喜欢笑啦,像个白痴似地,我这样多酷哇。”
小家伙一番轻松的话让顾铭俊和沈小溪的心里痛的无以复加。
小叮叮看着顾铭俊眼中泛起的血丝,疑惑的歪着脑袋问,“叔叔你怎么了?”
他低眸,隐忍着心中的痛,伸手抚着叮叮的脸颊,哑着嗓子说,“叮叮,你应该常笑,你妈咪才会高兴,懂吗?”
“会吗?”
小家伙表示很疑惑的蹙眉,“可是我在伦敦的时候,每次对妈咪笑,她都哭,还躲在被子里哭鼻子,有一次我听见她跟尹奶奶说我越来越像我爹地,尤其是笑的时候。”
“叔叔,我爹地是不是很坏?是不是跟别的女人跑了,你认识他吗?”
闻言,顾铭俊的心口一窒,隐隐作痛,他蠕动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孩子的问题。
他哽了半天,才回答,“他做了很多事情惹小溪伤心,可是他很爱小溪,也很爱叮叮。”
“那他为什么不跟我们在一起?小溪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爹地如果知道错了改过来就行了。”
闻言,他苦笑,如果真的能够如孩子所想的改正过来就好了。
他的无奈,叮叮还太小,不会懂。
黑眸里氤氲着水汽,他勉强的笑着,心却在哭泣。
而门外的沈小溪,早已捂着嘴,哭的泣不成声。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心被揪的一阵阵的发疼。
从来不知道叮叮不笑的原因是自己促成的,她努力的想要保护好他,却还是悄无声息的伤害到他,剥夺了他那么灿烂的笑容。
她的背抵在墙上,捂着自己的嘴,避免让里面的人听见她的声音,无力的蹲下身,她无声的呜咽,压抑许久的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小溪最终是没有进去,叮叮是那么聪明,一看她红红的眼睛便会知道她哭过,她一直站在门外,直到门被拉开,顾铭俊走了出来,她望着他,走进他缩进他的怀里,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衣。
感受着她的痛,他亦难受,大手拍了拍她的背部,低声道,“会好的,咱们的叮叮会好起来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倘若不是他有这个病,又怎么会耽误孩子的治疗。
倘若不是他染上这个病,又怎么会让她们母子有那么深的伤痛?
顾铭俊怨自己,悔恨万千。
他拉开彼此的距离,伸手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道,“不哭了,嗯?”
手指抹去她眼睑处的泪,“再哭眼睛要肿成灯泡了。”
小溪抽噎着,伸手去抹去泪水,红着眼睛看他,“我以为你又走了。”
他叹息,重新将她拥在怀里,“我答应你,在叮叮的病好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算什么承诺?
意思是叮叮的病好了,他就会离开吗?
小溪没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她不想逼他那么紧,只知道他暂时不会离开,她低下头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缓解自己的情绪。
***
监狱内。
沈安妮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地板。
难道她剩下的日子,要在监狱里度过?
警方竟然将她定为杀人未遂的罪名!!
四年牢期,她会死在这里……
她不要,她不要过这种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有人重重的拍了下她的头,拍的她的头发凌乱的散落下几根发丝,后脑勺一阵阵的疼,沈安妮抬头,只见一个胖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嚣张的说,“你是聋子啊!!我叫你起来没听到啊!!”
沈安妮愤愤的瞪着胖女人,自从她进来这间十二人住的房内,这个女人就无数次的欺负她,现在是晚上,她又要自己起来去哪里?
沈安妮冷冷的撇开头,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胖女人和她睡的地方是紧挨着的,见沈安妮不起来,她上手就一把抓住沈安妮的头发,将她按在角落里,骂着粗鲁的话,“你个死八婆,你拽什么,你他妈坐在我的床单上叫你起来你还给我使脸色?”
一下又一下的重重的拍打着沈安妮的头,她的头发被揪的发疼,尖叫的想要反击,可瘦弱的她哪里是胖女人的对手,她奋力的一脚踹在胖女人的肚子上,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胖女人的殴打,却不想同屋的另外几个人同时将她拖到那窄小的洗手间里拳打脚踢,她尖叫,捂着自己的头缩在角落里,耳边是那些不堪的辱骂声,还有人大骂,“听说她抢了姐姐的老公还想杀她姐姐,真他妈贱人,我要是她姐,我早踹死她了!!”
沈安妮尖叫着,到最后无力再叫,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颤抖,她环抱着自己的双肩,不停的颤抖。
在这里,每个人进来之前干的事情都会传来传去,这间房里的人总是说如果她们是小溪,会怎么对付她……
她奄奄一息的苦笑,忽而想起了小时候,她被班里的一个女生欺负,小溪帮她还被人打了一顿,后来两姐妹一起联手将对方按在地上打,那件事还惊动了双方的家长,老师和父母训斥着她们,姐姐却从背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对着她灿烂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要想起这些事情,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过去不曾放在心上的事情却变得清晰起来。
母亲说,小溪死活都不肯出面帮自己,虽然请了律师,但是人证也有并且被警方当场抓获,很难让她保释出来,她的唇边牵扯起苦涩的弧度,她的确不会再帮自己了,虽然知道一定会是这样,为什么她的心里空空的,以前,她做了任何错事,姐姐都会替她出面,就连三年前那次,小溪的手里明明有证据,却答应她不交给小警方。
可此时,那个总爱做好人的沈小溪却拒绝出面既往不咎……
沈安妮忍着浑身的淤青痛,学会了不去招惹那些疯子,可是她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却不会放过她。
到了晚上,她迷迷糊糊的睡着,却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扰醒。
她皱眉,醒过来才发现是谁在她身边的胖女人狠狠的在揪着自己的手臂,扭转着,似在泄愤……
她的手臂被她捏的发青,疼、加上愤怒让她的情绪忽而濒临崩溃。
忽而,一声尖叫声震醒了4号女监里所有睡熟的人,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沈安妮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尖厉的尖叫声透着她的愤怒,吓得一旁的胖女人一愣,随即,她的尖叫声也引来了监管,拿着手电筒直直的照进来,吼着,“干什么!!”
沈安妮立即起身,跑到门口,用力的拍着门,“她要杀我,她要杀我!!放我出去!”
监管早就对于类似的情况麻木了,吼着她,“大晚上的安静点!!”
吼了几声便迈步离开,沈安妮一见人走了,顿感如芒在背。
她缩在门口,转身心惊肉跳的看着胖女人和另外几个人朝自己走来,不等她尖叫又是猛地拽住她的头发往地上按去。
那一夜,所有人都睡了,沈安妮缩在角落里,忍着一身的疼,恨恨的看着霸占了自己床位的胖女人。
她要出去,她要离开这里……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吗?只要给钱,只要找对关系,她就能出去的。
***
沈小溪从浴室里洗澡出来的时候,看着他站在落地窗前,静默而站。
她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今天下午无意间看见他对李律师说的那些话,他说他会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并亲自向股东宣布将自己的股份转给她。
当时听见那番话,她就知道,他还是做了准备要离开。
下午他们回来别墅,她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他从她身后抱着她,那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那么紧,紧到恨不得能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小溪能感受到他的不舍和痛苦,她心里知道,总有一天,他又会突然的离开自己。
所以她睡的不安稳,每时每刻都不安稳,怕自己一醒来、一转身、他就走了。
小溪走过去,贴在他的后背上,小手抱着他的腰身。
顾铭俊侧首低眉看她,只见她的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小脸上写满了心事。
“怎么了?”
“铭俊。”
“嗯?”
“我们复婚好不好?”
她低低的说着,话音一落,明显的感觉到他一怔,诧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亦或者是否太草率,她只是想要让他不要再离开。
可是她想不到可以绑住他的办法。
顾铭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倘若是以前,听见她说复婚他会很高兴,可是此时,复婚了以后她就成了世人眼中的寡妇……
他紧抿着唇,缄默以对。
拉着她的手想要扳开,她却紧紧的抱着他,死不松手。
继续说,“难道你不想让叮叮姓顾吗?叮叮是他的小名,我一直没给他取一个好名字,你帮他取好不好?”
“我们复婚,然后告诉叮叮,你就是他的爹地,我看的出来,他是喜欢你的,你慢慢跟他相处,他会更喜欢你。”
“然后等叮叮的病好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旅游好不好?到世界各地,我好想去法国的香水之都看看,还有那个最大的赌城,还有澳门、巴黎……”
“这些地方我都没去,你陪我去好不好,咱们带上那个叮叮,他最爱凑热闹了,还爱带着很多很多的零食,是个贪吃的小馋猫。”
她不停的说着,眼中闪烁着泪光。
她努力的把事情都安排的满满的,把未来描述的那么美好,他真的还忍心离开吗?
顾铭俊感受到背后的衬衫有湿湿热热的触感,心口好像被撕扯一般的疼,他哽咽,“小溪……”
“不要拒绝我。”
她打断他的话,艰涩的低喃,“不要拒绝我,铭俊,答应我好不好?”
顾铭俊幽幽叹息,最终抵不过她低低的祈求,应着,“嗯。”
得到应允,她眼中积压过多的泪水滑落出来,笑着道,“那我们明天就去,早早就去排队。”
***
那一夜,小溪守在叮叮的身边,抚摸着他的刘海,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蛋。
她一整夜未睡,第二天早早就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清新亮丽。
早晨冷空气降临,冷风习习的,沈小溪站在医院门口等顾铭俊来接自己,她望着早晨一起锻炼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眼中流露出羡慕。
此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是最美好的结局,可是对于她而言,却好像成了一种奢望。
沈小溪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他怎么还没来?
她心里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又骗自己,然后悄悄的离开?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更没底,准备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他,拨打着他的号,电话却迟迟都不通。
冷风刮在沈小溪的脸上,冷冷的,痛痛的,她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凝成一缕白烟……
耳边响着那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她的心越发的冷,想到他可能不回来,想起他昨夜的犹豫,小溪忽而觉得一切都那么没有把握。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都过了九点半。
冬日的暖阳也徐徐升起,笼罩着大地,暖阳金光落在沈小溪的双肩上,映照的她长卷的头发晕出了淡淡的光泽。
就在她满心被失望这种可怕的情愫沾满时,一辆黑色的ONE—77,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窗降下,紧接着他凑身推开车门,对她说,“上车。”
那一刹,沈小溪觉得心口一热,看着他唇边勾勒的浅笑,她脸上的失望被喜悦替代。
坐上车,车内暖暖的气流让她的心也一点点的暖起来。
顾铭俊将热的豆浆递给她,又将早点给她,继而启动引擎,边开着车边说,“经过内环路看见有买早点的排了好长的队,好像挺不错的,就买来给你尝尝,没想到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
他看向她,莞尔浅笑,“等久了吗?”
小溪双手捧着暖暖的豆浆,有些意外的问,“你去排队买这些?”
是因为买这些才会迟到吗?她还以为是他退缩了。
顾铭俊点头,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他点头,“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摇头,唇角扬起,拿出早点美滋滋的吃着,凑到他的面前让他吃,看见他眼中的愣然,她笑,知道他顾及什么,“傻瓜,唾液不会传染,你要是怕,喏,吃这边。”
她将油条换了一边,递到他的唇边。
顾铭俊开着车,咬了一口油条,心里甜的让人想哭。
像正常的小夫妻一样的生活,他还能过多久?
“好吃吗?”
小溪问,又伸手去喂他,他笑着点头,待红绿灯的时候,侧首看她被冻得有些红的鼻子,宠溺的伸手去摸她冰凉的脸颊,低声问,“冷吗?”
“还好,车里挺暖的。”
小溪笑着,歪着身子靠在他的肩上,手挽着他的手臂,顾铭俊低眸看她,注意到她今天特别靓丽,那张姣好的脸蛋儿在他的心里是最美的,尤其是她的笑容,他曾以为,自己纵使死了,都看不见她的笑容了。
盈盈一笑,触动心弦。
顾铭俊任由她靠着,稳速的开着车,虽然开的很慢很慢,但两人还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眨眼间便抵达民政局。
在办证的过程中,沈小溪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似乎怕他跑了似地,青葱玉指与他的五指相交,紧紧相握。
从民政局出来,为庆祝他们复婚,小溪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浪漫的烛光闪烁着点点光芒,将他眼中的宠溺和深情映照的那么清楚,沈小溪看着桌子上的小红本,举起酒杯,“来,咱们干杯。”
他微抿唇角,优雅的握着酒杯,与她轻轻碰撞一下,要抿一口,却听见小溪道,“等一下。”
她走到他的面前,坐在他的腿上,“咱们来喝交杯酒。”
小溪伸手与他的手臂互交,轻轻的抿着红酒,红酒很清甜,甜到心坎里。
她放下酒杯,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她柔嫩的小手抚上他的脸庞,从他的浓眉、眼睛、鼻子、那棱角分明的薄唇,她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唇,低声道,“铭俊,吻我。”
顾铭俊拉下她的手,望着她含泪的潋滟双眸,他的心很疼,害怕吻她,害怕这样的暧昧会轻易勾起自己对她的渴望,可她偏偏要撩拔他。
见他没有反应,只是用那一双黑的深沉的双眸望着自己,小溪俯下头,吻上他的唇,彼此的气息交缠,微妙的感觉一瞬即发,她身上的馨香扑鼻袭来,袭击着他的感官。
顾铭俊的手握着她的双臂,不知道是该推,还是该狠狠的将她按在怀里。
而她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笨拙的摩挲着他的唇瓣,轻而易举的挑起他想要疯狂占有她的念头。
她的手甚至还滑向他的胸口,坏坏的钻入衬衣里,让他浑身一僵,立即抓住她的手腕,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字眼,“小溪!!”
她这是在玩火!!
后果很严重!!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彼此炙热的气息交缠,她那透着淡淡香气的长发披散下来,更是透着一种别致的妩媚,恐怕任何男人都没办法抵挡这种诱惑,更何况还是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她要他不走,他可以暂时不走。
她要复婚,他可以给,如此更方便将自己的一切都转交给她的名下,因为她才是他的合法妻子。
她要一切,他都可以想方设法去努力完成,唯独一点,在身体的契合方面,他不能给她。
他不可以砰她,不可以污染她那么干净的身体。
顾铭俊捧着她的脸蛋,拉开彼此的距离,无奈的道,“不可以。”
她不可以再过火的刺激他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小溪当然知道他说的不可以三个字有多少的酸涩和无奈,心里哽咽,眼眶红了一圈,点点头。
顾铭俊见她眼眶红红的,心疼的将她按在怀里,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拥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那一夜,沈小溪半夜醒来,发现他背对着自己,她缩着身子靠近他,伸手抱住他,察觉他浑身一怔,低低的说,“怎么还不睡?”
顾铭俊微侧首,看了她一眼,继而握着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肌肤,低声说,“在想事情。”
“什么事。”
“公司上的事情。”
他淡淡的回答,她沉默长久,久到他以为她又睡了,侧首看她,也看不到她的表情,轻轻的唤了一声,“小溪?”
“小溪?”
他翻过身,发现她呼吸匀称,果真睡着了,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看着她沉稳的睡容,他的心里软的不可思议。
一个人,有了牵绊,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不果断。
吻落在她的额头,一声叹息从他的喉间悄然滚出,顾铭俊搂着她,眸底神色变幻,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
翌日醒来,小溪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一睁眼便看见他深深的望着自己,他的深眸如带着魔力,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情不自禁的坠入,这样温馨的早晨是她曾经做梦都期盼的事儿。
如今梦已实现,却带着缺陷。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不仅要上班还要照看叮叮,昨晚幸而有干妈照看,她猛地坐起来,“怎么不叫醒我,我还要去上班呢。”
“累的话今天不去也行。”
“不行,今天要开会啦。”
沈小溪赶紧走到洗手间去换衣服,忽而后面的拉链拉不上来,她急得探出头叫他,“铭俊,过来帮我拉一下。”
他这才走向她,只见她露出那美背给自己,顾铭俊隐忍着男人最自然的反应,将她的拉链拉上去,忍不住伸手去抱她,低哑的说,“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叮叮那边我去照看,嗯?”
热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撩拔着她的心弦。
她扬起嘴角,点头,忽而觉得有他陪着自己,再面对叮叮的病,好像不是那么可怕了。
***
沈小溪刚去到酒店门口,便看见等候于此的沈母。
她心下了然,她又是来做什么的。
小溪叹气,走过去,沈母见她出现,赶紧上前拦住她,泪眼婆娑的拉住她的手,“小溪。”
见状,沈小溪的心里也不好受,叹气,“您别再来求我了,无论你找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沈母紧紧拉着小溪的手,“小溪啊,妈求你行吗?安妮在里面简直过的不是人的日子,你知道,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那种苦头?你就帮她这一次好吗?小溪啊,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里面吗,你也是做母亲的,你能妈的心情对不对。”
“无论她做了多少错事,我都不能不管她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拿出了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没办法把她保释,所有能走的关系也都行不通,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一句话她就能出来。”
沈母宁愿低声下气的求她,只要安妮能出来。
沈小溪深吸一口气,拒绝的话她已经说的够多了,也乏了,沉默的看着沈母眼中的泪花,她叹气,“对,我能理解你作为母亲的心情,可是妈,安妮做了这么多的错事,难道都要我们这些人来替她承担,替她解决吗?”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原谅伤害自己的人,然后还站出去对警察说她那天只是跟我开玩笑?不是要杀我?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怀着孩子,她就找人想要杀我,那么多次,你让我怎么去原谅她?”
“我原谅她,她也不会知道悔改的。”
沈母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见小溪迈步要走,她不顾一切当着小溪的面就跪了下来,哭着喊,“小溪,妈求求你了,你有再多的不满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吧,她好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你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在里面被折磨。”
如此突兀一幕,顿时引起了酒店工作员的侧目。
旁人也好奇的朝这边看来,甚至有人还停下脚步看向她们。
沈小溪感到难堪,伸手去拉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沈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就在酒店的大堂跪着,不仅会影响酒店的生意,还会让自己难堪,沈小溪为难,有些恼怒,“妈,你快起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那我就跪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
“你……”
沈小溪没想到她竟然用这一招,她气急,也不顾大家指指点点的声音,冷然道,“您爱跪着,就跪着吧。”
语毕,迈步走向电梯,在大家议论的声音中迈步离开。
沈小溪本以为她跪一下就会走了,熟料她开完会出来,童华跑来对她说,“沈经理,您的母亲还跪在那里。”
闻言,小溪不由得皱眉,只听童华又说,“我看她好像有点体力不支,可怎么都劝不动,而且跑去跪在酒店门口,严重影响了今天的生意,沈经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小溪当然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一会儿引来了媒体,又不知要捅出什么负面新闻。
小溪叹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勤海的电话,将这里的情况说清楚,叹息,“爸,麻烦你过来把妈带回去,我真的没办法答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她没有一定要至安妮于死地,但她绝对不会傻傻的还站出去帮她。
沈勤海沉重的叹一口气,“我明白,我现在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小溪来到二楼,看下去,只见母亲还跪在那里。
尽管她对自己说出那样的狠话,毕竟养育之恩还在,她又怎么忍心看她一直跪着?她叹息,转身准备迈步离开,却忽而听到下面有人尖叫着喊,“有人晕倒了!!”
小溪的心一紧,回头一看只见沈母晕厥过去,倒在地上。
她赶紧下楼,挤进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来到沈母的身边,“妈,妈……”
须臾后,救护车抵达,沈小溪火速将其送往医院,医生道是太操劳导致的,再加上有点高血压,这人老了总是容易血压高。
没有大事,小溪这才算放心,看着沈母躺在病床上,她叹气,正准备离开,却见沈勤海急急忙忙的赶来,还拖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沈小溪的视线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心里泛起酸涩,女孩儿那澄净的双眸里噙着天真,她还那么小,却要承担着那么多的痛苦。
想到美美从出生就注定悲剧,如今又要失去妈妈,沈小溪的心里很难受。
沈勤海走来,见沈母还在睡,叹了一口气,“小溪,麻烦你了。”
小溪苦笑,没有说过多的话,垂眸,“我先走了,安妮的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
她走到门口,小美美追了出来,“大姨。”
稚嫩的童声响着,小溪顿住脚步回头看,只见她跑到自己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很多的糖果塞到小溪的手里,奶声奶气的说,“大姨,把这些糖果给哥哥吃好不好?很甜喔。”
看着她甜甜的笑容,小溪握紧手里的糖果,努力的扬起嘴角,点点头,“好。”
“那大姨你什么时候带哥哥上我们家玩?”
小溪回答不上,伸出空着的手去抚摸她的刘海,柔声道,“哥哥现在生病了,还不能跟你玩,等哥哥的病好了,我再带他去陪你玩好不好?”
小丫头这才乖巧的点点头,跟她道别,小溪看着小丫头留下的糖果,忽而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或许她同意站出来为安妮说话,美美还能跟自己的妈妈相处多一点时间。
可是现在,隔着那一堵高墙,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
她收起那些糖果,心里茫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如果案子成立了,并在法庭宣布了沈安妮的罪行,纵使她再站出来都是徒劳。
可是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没有办法去通通抹除。
***
小溪斟酌许久,决定去看看安妮。
来到探监室,隔着那扇隔音的玻璃,沈小溪看见她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看到她受到了惩治,受到了上天的责罚,她并不感到痛快。
那是她曾经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妹妹,纵使如今情谊不在了,她也并不希望她沦落到如此下场。
沈安妮坐下,隔了好久才接起电话,小溪紧紧的握着电话,还没说话,便听见安妮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
小溪的眼中流露出对她的失望,叹气,“你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悟?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可以陪在美美的身边多一点,但你却完全不计后果的去做这些事情,我一而再再而三忍你,你还是要把我逼到这么绝情。”
“沈安妮,你也是一个当妈妈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你把她生下来的时候她只是你的工具吗?在她叫你一声妈妈的时候,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去想过那个孩子吗?”
就是因为她的自私,导致了此时此刻的局面。
沈安妮垂眸,不去看她,冷声道,“你少来教训我。”
“你以为你真的是我姐姐吗?你只不过是我们家里捡来的,多余的!!沈小溪,你少拿姐姐那一套来教训我!!我告诉你,我会出去的,我一定会出去的,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来管!!”
闻言,小溪苦笑,“看来我今天是多此一举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再逼妈了,我知道她每次来看你,你都会叫她去求我,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到酒店去跪了一上午,操劳过度而昏倒,你从来都考虑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她那么老了,经不起折腾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为你说半个字!!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美美有你这样的妈妈也是她的不幸,你不值得我同情。”
沈小溪忿然的将这番话,准备挂了电话离开,却听到她说,“等等!!”
安妮那猩红的眸子紧盯着小溪的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痛了她的双眼,颤抖的问,“你……你们……”
小溪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手上的戒指,心下了然她想问什么,直接的回答,“我们复婚了。”
闻言,沈安妮愤恨的盯着小溪,眼中盛满了泪水,紧紧的握着电话,紧咬着唇瓣。
他们怎么能复婚!!
小溪看了眼手中的戒指,苦涩道,“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爱过铭俊吗?”
“爱他,你怎么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让我不跟他在一起,而让他跟你染上一样的病?”
小溪失望的看着她脸上扭曲的恨意,“你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语毕,果断的挂了电话。
沈安妮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而发疯一般用力的拍着玻璃,尖叫喊着,“你以为你的爱有多高尚,啊啊啊啊………”
监管上前按住她,也抑制不住她疯狂的叫喊。
只是,小溪听不到。
隔着那扇玻璃,她只能看见她狰狞的脸,疯狂的动作……
转身走出探监室,在回去的路上,沈小溪心想,这也许是自己做过最残忍的一件事。
那就是明明有机会可以救安妮,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注定要待在里面度过余生。
***
深夜。
小溪趴在叮叮的病床边睡着了,忽而,有衣服搭在她的肩上,并带着熟悉的味道,暖暖的温度。
她最近的睡眠很浅,总是让人一碰,就能醒过来。
睁开朦胧的眸子看着顾铭俊,她坐直起来,揉着惺忪的双眸。
顾铭俊将小家伙搭在外面的小腿放进被子里,可是这家伙根本不安分,又将另外一只腿露了出来,还一脚蹬掉被子,顾铭俊宠溺的看着他睡觉的姿势,唇边勾勒浅浅的笑意,等叮叮安分了,才拉起被子帮他盖好。
他看向她,低声道,“我来守吧,你回去休息。”
小溪摇摇头,伸手拉住他的大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继而靠在他的肩上,小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静静的看着叮叮,小溪喃喃的说着,“我今天去看了安妮。”
他看向她,深邃的眸子紧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你还去看她做什么?小溪,不要再相信她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知道悔改,更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真怕她会傻傻的再去相信那个女人的话,三年前沈安妮就该进去!!
他也怪自己考虑她们是姐妹,便将那件事情交给她自己去处理,才留下了那么大的隐患,他怎么就忘了,她那么善良,那么心疼那个妹妹,以及那么顾虑那个家带给她的养育之恩。
这一刻,他不能再让她去听信那个女人的话!
小溪看着他脸上的紧张,懒懒的笑了笑,“你别担心,我没有要帮助她出来,我去只是因为不忍心看着妈来求我,她三天两头的来求我,甚至不惜跪在酒店外面,我也是当妈咪的,我知道她的心情,其实以前她对我还是不错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安妮才会从小就记恨我,认为我夺走了她的一切。”
他听闻,伸手揽着她的肩,“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是她从小心术不正,你不要觉得自己亏欠她,就算你亏欠她,这些年她对你做的事情也已经还完了,不可以再心软知道吗?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可是我看着美美叫我大姨,我就觉得自己好残忍,我明明可以让她跟自己的妈咪再多待一些时间,可是现在,她根本就见不到她的妈妈。”
美美长大后,会不会像她的妈妈一样恨自己?
小溪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要承担后果。
这些话,她也只有对他说,她的矛盾,她的纠结,也只有告诉他……
在外人眼里,她是可以看着自己养母跪在外面一上午的狠心不孝女,在美美眼里,她是明明可以救她母亲却不肯伸出援手的坏女人……
她不在意外人怎么看待自己,人生活在这个社会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目光交汇在你的身上,只要他懂她,就足够了。
顾铭俊搂紧她,安慰着,“你不是狠心,这些都是她应该去承受的,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美美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她将来知道了,也一定能够理解你。”
小溪沉默,靠在他的肩膀上,真希望他能永远的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错过了太多,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做。
“真希望我一觉起来,叮叮就好了,你也没有染上那种病,铭俊,你说会不会有那一天?”
她低低柔柔的声音触及他的心坎,揪得一阵阵的发疼。
低首见她就这么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明知道不可能有那么一天,他却亲吻着她的额头,说着,“会的。”
***
小溪做了一个美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见叮叮活泼乱跳的拉着自己的手一起放风筝,那小家伙笑的特别的开心,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甚是可爱,一旁还有顾铭俊,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画面就好像是真的一样,让她不愿意从梦里醒过来。
可是,梦,终究是梦。
梦醒了,一场空。
常常,梦总是相反的,第二天她亲眼看着叮叮疼的在床上打滚,被送往了急救室内,她的心口隐隐的发疼,从叮叮进去急救室以后,她就一直握着顾铭俊的手,她的颤抖、无助、害怕他都能感受到,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勇气,可还是抑制不住她心底的那种恐慌。
叮叮出来后,主治医生叫家属到办公室,医生满脸疲惫,道,“现在一直找不到骨髓捐赠者,你们家长真的不考虑要个孩子吗?如果再拖延,这孩子的病情转为恶性,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了,而且一直拖下去,只能用化疗来治疗,一般的大人都很难承受化疗带来的痛苦,这对孩子来说更是无法忍受的。”
小溪听到恶性两个词,浑身从脚底开始不住的在冒寒气。
恶性,就代表着她会经常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送进急救室,然后命悬一线……
如果哪一天抢救不过来……
小溪不敢去想那种可能,她的双腿发软,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是顾铭俊一直搀扶着她,让她靠着。
她一整天都不说话,默默的守在叮叮的病床前,宫小林心疼的劝她回去休息,她都摇头,最后,还是等她累的睡着了,顾铭俊将她打横抱着走出医院,带回家里让她躺在床上。
待到傍晚时分,小溪惊醒,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家里。
房间昏暗,她那双幽幽大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想起叮叮痛苦的样子,想起他喊着,“妈咪我疼……”
想到这些,她的心口就好疼好疼。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面临那种痛苦……
如果叮叮和铭俊都要离开自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两抹清泪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没入枕巾,濡湿了一大片。
医生说现在再生一个孩子,用脐带血还来得及,若是再拖延,等叮叮的病情严重,只能靠化疗来维持他虚弱的生命,沈小溪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失去叮叮,那天她看见同样是身为白血病患者的母亲在手术室外哭的天昏地暗,她的手脚也一阵阵的冰冷,没有温度,直打哆嗦。
如果再拖延,她也会有那么一天……
她紧咬着唇瓣,不管未来会怎么样,她都要尝试。
她不能眼睁睁的去看着叮叮一次又一次的被送入急救室。
此时,顾铭俊推门进来,见她醒来,走来坐在床侧,那双暗沉的双眸里写满了对她的担扰,“醒了?”
想到她一整天都不说话,他的心被揪起来,顿顿的疼。
他伸手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叹息,“别太担心,咱们的儿子会好起来的。”
尽管他也没有把握,却要说出这些话来安慰她,他真的不忍心看她难过的样子,但若有一天连叮叮都不在她的身边,她该怎么办?
小溪握着他的手,让他温热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望着他,心里滋生一个冲动的念头。
她坐起来,靠在他的怀里,伸手去环住他的腰身,低声道,“铭俊。”
“嗯?”
“我们再生个宝宝好不好?”
闻言,他一怔,握着她的双肩拉开彼此的距离,俯下头看她眼中唯一的一丁点儿的希望,“小溪,你理智一点。”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
小溪苦笑,“我现在还能有理智吗?”
泪水袭上,心里的酸涩如澎湃的潮水凶猛的袭来,占据了她整个心间。
她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这是唯一能救叮叮的办法,我不能放弃,铭俊,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她要再生个孩子……
她要救叮叮。
顾铭俊不免蹙眉,眉宇间写着痛苦,触及她眼中的伤,他起身,咬牙狠心道,“不行!我绝对不能答应你!!”
他怎么能把自己的病传染给她,然后造就一家人的痛苦?
她疯了吗?
“你真的要看着叮叮死掉吗!!”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忍不住跟他大声的吼着。
顾铭俊的胸口起伏着,他弯下身紧握着小溪的双肩,“沈小溪,你理智一点!!你明不明白这不是在救叮叮,这只是暂时!暂时救了他,可是会有更大的痛苦在等着他!!还有你……”
提及她,他的喉咙一紧,声音变得沙哑,眼中氤氲着水汽,“还有你,也会染上这种病,小溪,你明不明白这后果会有多重!!”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里砸落,她无助的低喃,“我知道,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你和叮叮都离开我,我该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生一个宝宝来救他,叮叮至少能多陪在我身边久一点……”
她奔溃的哭着,那般的无助,哭声让人听了撕心裂肺。
顾铭俊紧紧的将她裹在怀里,用力的抱紧她,她那湿湿热热的泪水濡湿了他衬衣的一大片,濡湿了他整个心脏,都是心酸的眼泪。
再生一个孩子,这条路是死路!
他不会让她走那条路,坚决不会……
顾铭俊好不容易才安慰她睡着了,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卷长的睫毛还沾染着晶莹的泪水,他的心口痛的难以窒息,伸手去抹掉她的眼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整晚都那么拥着她。
人只有在尝到了不堪的后果,才会知道悔恨。
一步错,步步错……
他当初认错了救命恩人,继而爱错了人,继而又因为酒醉将安妮当成是小溪,跟她发生过那仅此一次的关系,就那么一次!!
一次就注定了他此时此刻无奈的局面。
***
沈小溪刚走到叮叮的病房门口,便看见旁边那间病房的床位已经空了。
那一刹,她的心也有点空空的。
推开门,看见小家伙坐在床上,耷拉着脸蛋,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努力地扬起嘴角,坐在他的身边,歪着脑袋看他,捏捏他的脸蛋,“怎么了?”
叮叮抬眸,眼中都是泪水。
小溪见状,心口一窒,赶紧伸手抚着小家伙的脸蛋,声音放柔,“怎么了?宝贝儿。”
沈叮叮咬着唇瓣,眼眶红红的,哽咽了好久才问,“妈咪,我会不会像旁边那间病房小东哥哥一样,会死掉?”
闻言,她的心里泛起涩意,语塞的看着小家伙脸上的疑问。
紧接着,又听见小家伙说,“护士姐姐说,小东哥哥得得跟我一样的病,因为没有钱治疗所以耽误了治病的时间,所以才会死掉的,妈咪,我会不会死掉?”
‘死’这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一点点的凌迟她的心脏,她的血肉……
她将小家伙按在怀里,声音沙哑的说,“不准再说这个字知不知道?你不会像小东哥哥一样的,相信妈咪,咱们的叮叮会好起来的,会健健康康的长大,永远陪在妈咪身边。”
小叮叮瘪了瘪嘴,眼泪挂在眼睑处,“那我可不可以出院,这里好可怕,每天都有人死掉。”
看着小家伙眼中的恐惧,和那晶莹的泪珠子,小溪心如刀割的伸手轻轻的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宝贝儿,你只有待在医院,咱们才能更快的好起来,懂吗?咱们沈叮叮不是小男子汉吗?嗯?男子汉应该是很勇敢的啊,是不是?”
小叮叮望着她眼中的泪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帮她把眼角的泪水抹去,点点头,“那好,我相信妈咪。”
那一句‘我相信妈咪’如千斤巨石,压在沈小溪的胸口。
去上班的时候,想到叮叮的话,她总是很容易出错,例如去倒水的时候,热水都漫出来了,她却浑然不觉,直到热水烫到手上,她才痛到醒过来。
沈小溪坐在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那闪亮的电脑屏幕上是关于白血病儿童治疗的相关信息……
她看过新闻,知道也有家庭是再生了一个孩子去救生病的孩子,而且这种方法很有效……
咚咚咚……
童华敲了敲她的桌面,小溪才抬起头,发现她已经站在自己的桌前了,童华将资料放在她的桌子上,担扰的看着她,“沈经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小溪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
“哦,那你自己多注意点,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而且脸色也很差。”
“那我出去工作了。”
童华转身要走,小溪突然叫住她,“童华!”
“嗯?”
童华旋身,疑惑的看着她。
沈小溪望着她,双眸里神色变幻,让童华猜不到她要说什么,只见小溪有些迟疑,又好像有点难以启齿,她笑了笑,轻松的问,“沈经理,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你……呃……你知道……”
小溪想到自己要问的性//药,脸就在发烧!
童华眨眼,“我什么?”
沈小溪一鼓作气,说,“你上次不是说你有个朋友在卖提高性欲的药吗?能带我去买吗?”
话一出口,童华唇边的笑容僵化,没想到沈经理会问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干笑几声,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惊讶,以至于让沈小溪下不来台,她赶紧笑着道,“有,我……我下班带你去?”
“那个……真的有用吗?”
童华维持面上的笑容,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我没用过,我只知道那玩意是他从国外偷运回来的,比伟哥的药效要大,好像男人用了以后性//趣会比较强。”
话出口,童华又没脑子的问了一句,“沈经理你是要买女人用的,还是男人用的。”
“……”
小溪无语,脸上如火在烧,她低下头,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童助理,你的疑问太多了。”
童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冒昧,干笑了几声,“呵呵呵,那我出去工作,一会儿下班我带你去。”
待童华离开,小溪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
药拿到手,沈小溪的心里在挣扎。
这个药就好像慢性的毒药,以后她要承担更多的痛苦……
如果她染上了那个病,那么即将出生的孩子也会有,还有她的叮叮……
小溪在挣扎,在犹豫,但如果她不这么做,叮叮会离开,铭俊也会离开,他们都走了,留下她一个人……
隔壁病房的那个叫小东的男孩几乎是跟叮叮同期住进医院的,可是小东却……
想起那被腾空的床位,想起小东妈妈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想起医生的警告,叮叮的害怕……
沈小溪握着小药丸的手在颤抖,她要不要将药丸放在红酒里?
倏然……
“小溪?”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小溪一怔,手一抖,手中的药丸就那么掉入了酒杯里。
她瞠圆眸子看着那杯酒,还没反应过来,顾铭俊已经从浴室走了过来,来到她的身边,见她脸色苍白,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蛋,“又在瞎想什么?”
“我……”
小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顾铭俊觉得她有点奇怪,握着她的双肩,“去洗澡,会精神一点。”
他推着她走向浴室,帮她拿了衣服,小溪走进浴室,望着自己苍白的脸,有些怔忡。
突然,她想到了外面那杯酒!!
小溪赶紧拉开浴室的门,她刚走出去,想开口去喊他,却看见桌面上已经被喝空的酒杯,心蓦然一紧,她的手脚一片冰凉。
顾铭俊察觉她在身后,疑惑的看着她不安又苍白的脸色,“怎么了?”
小溪望着他,心想,这也许是天注定吧?
要死一起死,她不苟活……
他们一家人,无论生死都要永远在一起。
小溪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对着他笑着摇头,哽咽的说,“我去洗澡了。”
语毕,在他满是探究的目光下,走进浴室。
她站在蓬头之下,打开冷水不停的从头顶往下冲……
冷水让她颤抖,心也跟着颤抖。
泪水从眼角滑出来,被大量的泪水冲走,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上天帮她做了抉择,她就顺势走下去,即便是死,这一路也有她最爱最在乎的人永远相随。
出去的时候,她故意没有穿内衣裤,只围着浴巾,便浑身哆嗦的走出浴室,见他躺在床上用笔记本查东西,小溪咬紧牙,抑制那牙齿打颤的寒冷,迈步朝他走去。
她拿走他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侧边,定定的望着他,只见他的脸有些微红,应该是起了药效,觉得浑身炙热……
她趴在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哆嗦的说,“老公,抱紧我,我好冷。”
她冷,四肢冰冷,心亦然冷的颤抖。
想到即将走上这条不归路,她更是四肢冰凉,心茫茫然。
顾铭俊本就身体莫名的燥热,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觉得一时间舒服多了,可他心里滋生疑惑,她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他伸手抱紧她,“怎么这么冷?”
小溪哆嗦的说,“好像电热水器出了点问题,没热水,就洗的冷水。”
闻言,他皱眉,“傻瓜,你怎么不喊我?”
她身子一向弱,还去洗冷水,她不要命了?
顾铭俊有些愠怒的坐起身,要去帮她拿厚衣服来,小溪却抱住他,“我不要衣服,你抱抱我就好了。”
他虽觉得她奇怪,也只好抱紧她躺下,拉起被子,小溪缩进他的怀里,身子几乎都贴在他的身上,顾铭俊感觉到她身子的柔软,敏感的感觉到她没有穿胸衣。
该死,她竟然没有穿胸衣,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吗?
顾铭俊往后挪了挪,想跟她保持一点距离,岂料她又靠近他,他的身体像火一样炙热,她的身体却像冰一样寒冷,浮现汲取彼此身上的温度,一冰一火让人感到舒服。
小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炙热,胸口起伏很大,他的身体也如火一般炙热,紧贴在她的身上,似乎能透过她的皮肤灼烧她全身的血液。
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他行动。
她明白,若是以前,他早就将她按在怀里,可此时此刻,他有太多的隐忍和顾虑,她不逼他,他又怎么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突然,顾铭俊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特别的想要她,浑身的感官都好像特别的敏感,只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他的手放在她的背后,天知道他有多大的意志力才安耐住去抚摸她的冲动,他的手心里满是汗……
那么热,他只好起身也去洗个冷水澡。
自己一定是昏头了,才会那么冲动的想要她。
“小溪。”
顾铭俊的喉咙发紧,声音都透着热度。
他要推开她,“我去上个厕所……”
他借口要去洗手间,想要推开她,岂料……
她却猛地翻身,压在他的身上,长卷的头发披散下来,暗暗的灯光将她巴掌大小的脸蛋儿衬出了淡淡的粉色,那般的妩媚,勾人心弦……
尤其是她的身体还紧压在他的身上,微敞开的衣襟露出了她饱满的乳//沟,让人热血沸尹,浑身燥热,顾铭俊只要一低眸,便能看见让人流鼻血的一幕,他只觉得一股热血冲到脑顶,让他的身体起了最原始的烈火。
“老公……”
她柔柔媚媚的叫他,叫他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顾铭俊浑身绷紧,真的怀疑这女人是存心要考验他的意志力,亦或者还有着她昨天疯狂的念头……
是的!
再生一个孩子的念头!!
他意识到这里,浑身一僵,眸底变得暗沉。
“小溪,让我起来。”
他不能任由她做这种事情,即使他也该死的渴望!!
小溪偏不听,甚至将手撑在他的两侧,俯下身柔嫩的唇瓣吻上他滚动的喉结,低声道,“给我。”
闻言,他浑身一震,她唇瓣带来的电流酥麻的席卷他的周身,让他的身体更加的炙热,他暗骂自己禽兽,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要不停的去想把她狠狠的压在身下,狠狠疼爱的这种事。
他闭上眼,不去看她魅惑的样子,伸手去推她,“快起来。”
她不但不起,又吻上他的唇,笨拙的吻着,小手也笨拙的抚摸着他的身上,他拉住她的手,她又伸另外一只手探入他的衣服里抚摸着他坚硬的胸膛……
她的吻那么笨拙,却挑起他身体里一直隐藏的渴望。
顾铭俊想要推开她,她却如影随形的乱吻着他,完全没有章法,甚至在他意想不到的是她拉着他的手罩住她的胸口的柔软,诱惑着,“摸我……”
入掌的柔软比三年前更加的丰满,有弹性,柔软……
而这一场视觉盛宴更是让他身体里猛地窜出一阵强烈的欲//火,他渴望她,渴望她柔软的身子,渴望跟她抵死不休的缠绵到底……
可是,他不能。
顾铭俊坚决的要推开她,可她眼中的泪水却滑落到他的脸上,慢慢的滑过他的心头,留下了一生都泯灭不去的痕迹,坚硬的心在变软,微弱的意志力在一点点崩溃。
他本来对她就没有抵抗能力,从来都是!
更何况,这一次是她主动!
小溪笨拙的吻着他,眼泪横流,怕他拒绝自己,怕自己再吻下去他再没有反应的话,她会没有动力再继续……
吻到心酸,吻到泪水横流,她那么努力,他那么渴望,他却依旧睁着一双满是欲//望的眼睛盯着她。
那一双眼睛里,有他隐忍的渴望,有他满满的痛苦,还有他的为难……
小溪都明白,她都明白他心里的为难和痛苦,是她在逼他,是她太疯狂。
顾铭俊的身体炙热难耐,她的吻颤抖的吻上他的胸口,低低泣声的道,“铭俊,给我……”
几乎就是那么一瞬的事情,他的意志力轰然倒塌,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胸口剧烈的起伏透露了药性的强烈,她知道,他能忍到现在,能僵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带惩罚意味的吻狂卷而来,他俯身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口沫缠绵。
太过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她不受控制的从唇瓣里溢出一声娇吟,这无非让顾铭俊对她的渴望更加的如狂风暴雨的滋长起来,近乎淹没了他全部的理智和意志力,他的身体叫嚣着要她,渴望她……
他的行动也越来越过火,炙热的唇咬上她的草莓尖尖,感受着她身子的馨甜。
小溪招架不住,小手紧紧的攀着他强健有力的手臂,放任自己被他狂猛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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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当欲//望褪去,心是冷的。
顾铭俊帮她清理了身上的残余物,翻过身躺下,背对着她。
他的黑眸,黑的不见底,谁又知道他心底的悲凉。
恨,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就差那么一丁点,都忍不住对她的渴望……
他为什么那么没用?现在好了,他该怎么面对她。
身体满足了,心却像是被人挖空了。
小溪知道他心里的苦,知道他刚才伏在她的肩头那炙热的液体不是他的汗,是泪……
她主动的挨过去,伸手抱住他,紧挨着他的背,低声道,“对比起。”
是她不好,做出这么不理智又疯狂的举动,是她不好用这种办法来逼迫他。
小溪紧紧的抱着他,“其实你不用太自责,如果不是药物的作用,你完全可以推开我的。”
顾铭俊知道她在安慰他,听闻她低低的语气,他叹气,转过身看她,幽幽叹息,将她搂紧怀里,却始终不说话。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累的彼此没有力气去想太多……
可是醒来呢,醒来后有太多的痛苦在等着他们。
小溪太累了,他那凶猛的掠夺让她难以招架,浑身就像被车轮子碾过一样,酸软无力,她一觉睡过头,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凉的。
心下一紧,害怕他因为无法面对她而选择离开,小溪掀开被子,不顾自己只穿着他的衬衣,便跑下楼去找他。
“铭俊……”
“铭俊!!”
“铭俊,你在哪里?”
他会不会又把她丢下了,是她不好,不该逼他,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莫及……
小溪四处寻找,都未见到他的身影,此时,门口传来动静,紧接着顾铭俊拎着早餐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眶一热,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又要丢下我。”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我不该那么不理智,铭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紧紧的抱着他,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害怕,顾铭俊的手上拿着早点,只能一手环着她的腰,叹息,“傻瓜,我是去帮买早点。”
他挣扎了一夜,睡着了又被噩梦惊醒,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可梦醒后,看见她赤身躺在自己身边,他瞬间觉得犹如一桶凉水狠狠的浇了个透心凉,那不是梦,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看着她疲惫的睡容,他又怎么忍心去责怪她?
情势所迫,试问多少局中人能不失去理智,对于她的害怕和无助他又不能为她做什么。
怪,只能怪自己……
他又怎么会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顾铭俊叹息,拉着她走进厅内,坐在餐桌边,把刚买的东西摆在她的面前,“吃点东西?”
见她身上只穿着他的衬衣,两条雪白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轻微的打颤,顾铭俊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刚醒来就从被窝里跑出来,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怕受凉,他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将她瘦弱的身子包裹住,责怪了几句,却透着无边的宠溺,“傻瓜,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懂多穿件衣服?”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抱着他的腰,将脸蛋挨着他的腹部,低声道,“铭俊,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这么冲动,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多怕他会一时生气,又躲得远远的。
顾铭俊就那么站在她身边,任由她紧紧抱着,大手抚上她柔顺的长发,“我没有生气。”
就算气,也该气自己……
顾铭俊拉开她的小手,坐在她身边,凝着她半响,认真道,“等过段时间,你去检查一下,如果……”
他也知道这种如果很渺小……
但还是不愿意放弃相信会有奇迹,他的喉咙发紧,开口道,“也许你并没有感染到。”
小溪闻言,苦笑,这怎么可能?
艾滋最忌讳的就是xing//交……
那是最容易传染的方式,她要何其的幸运才会成为那几千分之一没有被感染的人?
尽管心里明白,她还是不得不扬起嘴角,点点头,“好。”
如果能减轻他心里的负罪感,她什么都愿意做,小溪只要想到他昨晚伏在自己的肩头沉默良久的那种悲恸,她的心就隐隐发疼,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
“你放心啦,一次不会有事的。”她扬起的嘴角那么僵硬,努力的想要自己看起来很好,却反倒让人看了心酸,顾铭俊微微勾起嘴角,伸手去摩挲她的脸颊,心里苦涩成灾。
“快吃东西,一会儿咱们一起去看叮叮。”
她揭开他买的早点鸽子粥,津津有味的吃着,顾铭俊万分宠溺的看着她吃,还时不时伸手去抹掉她嘴角边的残余物……
***
沈小溪也没有把握,医生说至少要过两到八周的窗口期才能去检查,这段时间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虽然抱着她入睡,却常常半夜三更的睡到沙发去,她好几次半夜醒来都发现他躺在沙发上,卷缩着身子。
而她这期间发过一次低烧,把他紧张的,连夜守在她身边,不许她做任何事情,一整夜都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的低烧褪去,他才松了口气。
小溪看着他这样,心里疼疼的。
他是在防止再有那天那种意外发生,为了等她可以去检查,为了不再次做那种有风险的事情,他那么小心翼翼。
又如今夜,她醒来之时,看见他在沙发上睡着,他的身高有一米86,卷缩在沙发里,四肢都卷曲着,一定很难受,这样长期睡下来一定会觉得腰酸背疼的。
她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身将滑落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在他的身上,蹲下身看着他深邃的五官,那长卷的睫毛在暗光的照射下,有着淡淡的阴影……
他又瘦了……
这些日子不仅要打理公司的事情,还要照顾她和叮叮,有时候看见他在医院能陪着叮叮玩一整天,她真希望什么病痛都没有,他们一家人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过这种日子。
沈小溪不禁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心疼的抚着他削瘦的脸庞,她的眼中泛起了点点星光。
倏然,他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握着她的手。
黑眸微睁,直直的看着她的脸蛋儿,低声问,“怎么还不睡?”
他的大手温热,紧紧裹着她的手,是那般温暖,小溪不舍得挣开,任由他握着,静静的望着他,直到顾铭俊坐起身,拉着她坐在身边,“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她摇头,顺势靠在他的怀里,“你不睡在我身边,我醒来的时候没有安全感。”
很不喜欢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她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害怕他离开……
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她多奢望这一刻能变成永恒。
***
同一片夜空之下,沈安妮坐在窗边,望着那夜空点点繁星。
明天就将是法庭宣判的日子了,母亲走遍所有的关系也只能将她的罪行减轻个半年的时间,四五年的牢期,她知道自己等不起。
没等到出狱那天,她早就被病痛折磨至死。
医生说,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所以她多么的渴望顾铭俊能真正的爱自己一回,哪怕是善意的欺骗也好,可他对她只剩下恨,她知道,他恨她让沈小溪痛苦,恨她把身上的艾滋传染给他。
固执的认为他曾经是爱她的,只不过受了小溪的迷惑,才会迷失对自己的爱。
沈安妮望着天边的星星,嘴角勾起凄楚的笑意。
她了解他,他是不会跟小溪真正走到一起的,如果他可以不顾一切,当初就不会受到她的威胁,沈小溪就是他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想到他们最终都不能在一起,她笑了,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笑的心一阵阵的揪着疼。
因为她明白,输的是自己,她输了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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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过去的种种,她好像对沈小溪没有做过一件好事。
小时候她摔跤了,经常会说是姐姐弄的……
可小溪并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帮她拿止血贴贴着,说,“安妮,下次小心一点,我知道你是怕妈妈骂你,姐姐不怪你。”
有好几次,她都很想质问她,“沈小溪,你是傻子吗?”
“你真的看不出我对你的讨厌吗?吃了亏还为别人着想,她怎么能那么傻?”
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傻的人,所以她一直认为沈小溪是全世界最虚伪的人,她用她虚伪的善良博得了父母的疼爱,抢走了属于她的东西,因为她那天使般的笑容,拿走她的东西多么的理所当然啊,所以她恨她,恨之入骨,想要揭开她虚伪的面具。
终于,她不再对自己好了,甚至不再退让,不再包容,沈安妮的心里却空空的,因为她明白,这场姐妹是真的断绝了。
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她总是会想起自己最恨的人呢?
这些日子,她想的最多的是小溪,有时候还会梦见小时候的事情,梦见她一次次的捉弄小溪,有一次还将沈小溪从楼上推下去……
嫉妒深深的扭曲了她的性格,让她的心里藏着一个叫做阴暗的东西。
可是谁又知道,每次在害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不安的。
例如那次叫欧世雄杀了小溪,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想到她毕竟是自己的姐姐。
那一刻,她心里涨满了多少的不安,她向老天爷发誓,只要小溪死了,以后每年的清明节她都会给姐姐烧纸钱的,她也好好的替姐姐照顾铭俊哥。
可是上天偏偏不如她的愿,偏偏什么时候都偏袒沈i小溪。
沈安妮叹气,抹去脸上的泪水,她知道明天过后她就没法出去了,可这并不表明自己没法和小溪斗,因为铭俊哥的事情,小溪比自己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翌日。
小溪作为当事人必须出庭,顾铭俊陪同她去,坐在她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直到开庭,直到沈安妮被带上法庭。
安妮一抬眸,便看见他们坐在那里,当下心口泛起顿顿的疼。
她恨恨的盯着沈小溪,不甘心她再次回到顾铭俊的身边。
法庭宣布了安妮有动机杀人,并杀人未遂的罪行,当法官敲定了她的罪行,警察准备将其压下去的时候,安妮却突然情绪激动的大喊着,“沈小溪,沈小溪,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输了,你做梦都别想跟铭俊哥在一起,你们死都不能在一起,啊……”
“我恨你,啊……都是你,都是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不堪的骂声越来越远,直到狱警将她强行拖下去,小溪忍不住握紧顾铭俊的手,脸色微微泛白。
他看向她,伸手搂住她,低声道,“不去听她胡说,当做没听到。”
此时,坐在后排突然响起了小女孩嚎啕大哭的声音,小溪循声看去,只见小美美哭的眼泪横流,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妈咪……”
“妈咪……”
“呜哇……”女孩儿哭泣的声音特别的具有穿透力,好似能震你的心里满是酸涩,小溪看向美美那可怜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沈母朝小溪看来,投以愤恨的目光,抹去脸上的泪水,抱起不停在哭的美美,哽咽着说,“美美,咱们回家,跟外婆回家啊,不哭了。”
“咱不当着坏人的面哭,咱们要坚强点。”
沈母故意把声调提高,就是为了让小溪能听见,沈勤海在一旁,脸色凝重的说了句,“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
沈母一听就气了,抹去眼角的泪水道,“难道你现在还向着你那个捡来的女儿吗?你看见没,你看见你亲生女儿被警察拖走了没有,这是谁害的,我说错什么了,不是她,我们安妮能变成那样吗?她一个做姐姐的,连站出来说句话都那么难,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连付家大公子都要娶她,人哪里还瞧得上我们,你呀,再也别再我的面前提她,否则咱们就离婚!!”
“你是不是疯了?大庭广众的,老都老了,说离婚,你不要脸我还要!!”
沈勤海面色难堪的说道,从沈母的手里把美美抱过来,“我懒得跟你说,美美跟外公回家,不听你外婆说疯话。”
沈母气得脸色铁青,朝小溪狠狠的瞪了一眼,才跟上去。
小溪垂眸,变成这样是她预料之中。
不帮安妮,母亲自然会怪她,怨她,甚至恨她……
顾铭俊搂着她走出去,到法院的门口时,看见沈勤海和美美站在那里等车,小溪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叫了一声,“爸。”
沈勤海叹气,回头看了眼沈母还没来,才说道,“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你妈待会儿过来又说些难听的话。”
沈勤海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小女孩愤怒的声音,“坏人!!狐狸精!坏人!!”
沈小溪和沈勤海诧异的看向美美,只见美美愤恨的瞪着小溪,直勾勾的看着她,不停的骂着,“坏人!都是你害我见不到妈咪,我恨你,我恨你。”
那一句‘我恨你’,从一个小女孩的口中说出来,那么具有震撼力。
小溪哑然,看着美美对自己的恨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对于孩子而言,她是对不起她。
她微弯下身,去拉起美美的手,却被美美猛地甩开,“你走开!!”
“你走开!!”
美美躲到沈勤海的身后,沈勤海赶紧训斥道,“美美!!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她是你大姨。”
“她不是大姨,外婆说她是坏人,害我再也见不到妈咪了,还有她是狐狸精,抢走我的爹地,我恨她,我不要见到她!!”
美美躲到沈勤海的身后,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小溪的恨意,也许在她小小的心里尚且不知道‘我恨你’这个词有多重的定义,但是她已经将小溪列为夺走她爹地,害死她妈咪的坏人了。
“你这孩子,不要乱说话!!”
沈勤海训斥着,小溪苦笑,直起身,“算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沈勤海叹气,想到她们姐妹两弄到今天的局面,心里也不好受,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袒护谁,都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见顾铭俊的车过来了,小溪无奈的看了眼美美,这才跟沈勤海道别,继而走向顾铭俊的车。
在回去的路上,小溪一直缄默的望着窗外,想起沈安妮那愤恨的诅咒,母亲不谅解的目光,以及美美的骂声,小溪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杂瓶,百般的不是滋味。
顾铭俊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切的望着她,伸手拉着她的手,穿插过她的手指,紧紧握着她发凉的手心,道,“我送你回去休息,叮叮那边我再过去陪他,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做检查。”
小溪侧首望他,无力的笑了笑,“我想过去看看叮叮。”
他没拒绝,依旧一手紧握着她的,“好,先带你过去看看咱们的宝贝儿子。”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拉至唇边,轻轻的吻了吻她的手指,唇边勾起让人舒服的笑意。
小溪喜欢听他说‘咱们的儿子’。
回想起过去,她觉得生活真是一场戏,太多的巧合和误会让他们从相遇、相识、相爱,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尽管未来还是没谱,但至少这一刻他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
小溪看着他在啄吻自己的手指,脸上流露幸福的笑意,心里的那点烦心事好像也一并消除了。
她突然想起了那么一句话:把我们相爱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当做是世界末日,那我们会更加的珍惜彼此,因为那是最后的一天。
现在,他们就是这种状况。
不知道未来,不知道是生是死,只想着能更多的爱对方一点,好好的珍惜彼此。
顾铭俊见她终于露出笑颜,心情也好了起来,问,“笑什么。”
“很幸福所以笑,我有你,有叮叮,觉得好满足,虽然这一路不容易,但至少你们现在还陪着我。”
她回握着他的手,“老公,我真的很庆幸当初没有打掉叮叮,你知道吗?我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我真的想过要打掉他,可是你知道吗?我跟他就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我能感受到他在说,妈咪不要不要我……”
“后来我知道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真的觉得上天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后来有了叮叮,我才一路撑着走过来,他小时候可皮了,有一次我睡醒了,他爬到阳台那里,把我吓得腿都软了,还咯吱咯吱的对我笑,叮叮笑的时候真的很可爱,他有两个酒窝,而且小时候肉嘟嘟的,真的好可爱。”
小溪一直在说着叮叮小时候的趣事,希望能将自己的过去都跟他分享,顾铭俊静静的听着,稳速将车开向医院。
一路上,他都在认真的听,听着她口中提前的过去,他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开心……
遗憾在那三年里,他这个爹地缺席了。
心疼她要带着孩子,又要学习,又要工作……
同时也为那小家伙顽皮的事件而感到开心,那小家伙不愧是他的儿子,鬼机灵一个。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另一边。
尹寒走进餐厅,刚走到门口便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以及那刺耳的问话:“慕小姐,我都不介意你为其他人生过孩子都已经不错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那几个姐姐可是跟你把话说明白了的,你要是嫁过来,这孩子绝对不能要!!”
慕念念放在双腿上的手慢慢的握成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疼的却是心口。
若不是为了给彤彤找个爸爸,她怎么会想到相亲,隔壁家的李阿姨成天帮她介绍男人来相亲,她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求对方对彤彤好,可是面前这个男人却把自己的女儿比喻为拖油瓶,甚至更没有人性的要她把彤彤送走,自己嫁过去。
慕念念咬着唇,颤抖的问,“那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男人呵呵笑了几声,不可一世的道,“我给你一笔钱,你把那个孩子送到孤儿院去吧。”
孤儿院?!!
慕念念瞠圆眸子瞪着男人,一时间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握着杯子,便愤愤的将满杯的水泼向男人的脸上,气得颤抖的说,“彤彤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为了你把她丢了,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也是看在李阿姨的面上才过来见你的!!你不要以为我多想嫁给你似地!!”
男人一愣,这一幕让餐厅里的客人都不免投来异样的目光,男人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你……”
慕念念气得抄起包包,便转身要走。
可是……
她望着尹寒那黑的不见底的幽眸,心口一紧,四肢冰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捉弄她,在她每次不堪的时候总会遇上他。
慕念念在心里苦笑,慕念念啊慕念念,你还在傻傻的期盼什么?他对你,比刚才的男人都要绝情,如果他当年知道有彤彤的存在,指不定也会丢下一笔钱,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
可那是她的孩子,谁都不许伤害和夺走!!
慕念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收回视线,朝门口走去,当做陌生人一样从尹寒的身边走过。
她走到外面拦车,计程车停了下来,她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
突然,车门被重重的阖上,她的手臂被一双手紧紧握着。
她回头,诧异的看着一脸愠怒的尹寒,“你做什么?”
尹寒对计程车司机做了个走的姿势,计程车的司机也不愿意耽误自己的时间,便启动引擎离开,见车走了,慕念念想追,却被他紧紧扼住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
她怒目相对,他皱眉,黑眸眯起,:“干什么?慕念念,我问你,彤彤是谁!!那个孩子是谁的!!”
他的声音如三九寒冰,冷的能穿透人心,让她不禁哆嗦。
她努力的维持面上的平静,“孩子……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他讥讽,“你一个人的?别告诉我,你可以离开男人,一个人生孩子,还是你除了我还有很多男人?嗯?”
闻言,她的心口蓦然一缩,好疼好疼。
忍着眼中的泪水,她毫不畏惧的回视他,“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无关,如果真的跟你有关系,我不是早就成功的成为你的太太了吗?”
他眯起黑眸,眼中都是讥讽和轻蔑,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你最好别骗我!!”
“否则,你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语毕,他像丢弃垃圾一样甩开她,转身迈步离开,她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爱一个人,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她爱他,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想起自己已死去的弟弟,慕念念狠狠的咬紧唇瓣,她知道,她和他再也没有结果。
因为死去的弟弟都不会同意,不会同意她跟一个杀人凶手在一起!!
可是他的话那么狠,让她不免开始担心,也害怕有一天他会夺走彤彤,看来,她要带着彤彤藏起来才行,以他的能力,想知道彤彤是不是他的孩子,简直轻而易举。
***
医院里,小溪本来要走去叮叮的病房,却看见美美坐在长凳上,四周都没有大人。
她心里不放心,她一个孩子坐在那里,万一被坏人带走了。
小溪走过去,蹲在美美的面前,“美美,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小美美一看见她,就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这尖叫声引起好多探究的目光,让小溪也感到尴尬和难堪,她伸手去抓她的手,美美又尖叫的甩开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放声的尖叫着。
这孩子!!
“美美,我是大姨啊,你……”
“你想干什么!!”
突然,沈母强行推开沈小溪,小溪措不及防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沈母将美美拉到身后,戒备的瞪着小溪,怒骂,“你还想做什么?还嫌伤害我们不够多是不是!!”
“我……”小溪语塞,看着母亲脸上的恨意,她的心里苦涩。
本想就这么算了,恨就恨吧。
岂料,此时宫小林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气匆匆的走来,“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她早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本来还感谢她帮自己养育了小溪那么多年,可是后来得知小溪的那些年遭遇的事情,她满心都是怨气,早就想找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来说说!
“小溪她好心过来看看你们家孩子是不是只有一个人,你倒是把人好心当驴肝肺,上来就这么骂?”
“我真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又没素质的人!!”
“你说什么!!”
沈母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上前将美美拉到身后,气得满面通红,还击着,“你有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看你是吃饱了没事做,闲的发慌!!”
“我是……”
宫小林差点就说出压抑在心口许久的秘密,她及时止住口,怒瞪着沈母,“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你是不是认为小溪不是你亲生的,你就可以随便侮辱,她就该为你那个不要脸的女儿去牺牲!!真是可笑,我们小溪做错什么了?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不要脸的沈安妮一直在伤害小溪,现在有这个下场是她活该!!你还好意思教育小孩子小溪是坏人?我看这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这么多搬弄是非的人还活的这么猖狂。”
“你……”沈母气得咬牙切齿,面色难堪极了,她活这么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说过,顿时气得不行,小溪见状,觉得场面有点过火了,赶紧拉着宫小林,“干妈,别说了。”
闻言,沈母嘲讽的冷笑,“我说呢,怎么从国外回来就不一样了,认了个干妈就不得了了,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地,也不屑与跟我们打交道啊,是啊,现在的沈家风头早就过了,可是沈小溪啊,你好歹也姓着沈,沈家养你二十年,你就是这么偿还我们的!”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捡你!!”
宫小林听见这话,心里更加难受,怒火横生,正准备开骂,小溪赶紧拉住她,“别说了。”
沈母见四周围有人围观,也不好丢了自己的脸面,便冷哼一声,拉着美美便迈步离开,美美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向小溪,那眼睛里是慢慢的愤恨。
如果上一代把恩恩怨怨都留给了孩子,又将造成更多的痛苦。
小溪叹气,她真心不希望美美会变成第二个安妮。
宫小林见他们走远,心里还是不解气,“这都是些什么人,沈勤海当初是什么眼光,竟然看上这样的女人!”
闻言,小溪一愣,“干妈,你认识我爸吗?”
怎么听她的口气,好像认识爸爸很久了。
若她没记错,他们第一次见面,并没有表现出认识的样子。
宫小林的脸上闪过局促,避开小溪疑惑的目光,勉强的挤出笑容,“上次不是见过吗?就以前尹寒安排的那次。”
“哦。”
小溪面上应着,心里多少还是疑惑,刚才那话任谁听了都觉得他们以前认识。
不过,她也没深究,劝说着,“别生气了,我们走吧。”
宫小林长吁出一口气,“是是是,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走吧,咱们去看我那宝贝儿外孙。”
说着,她便拉着小溪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教训着:“下次你看见他们就绕道走知不知道,今天那个孩子幸好是没出事,要是真的出了点事情,或者走丢了,那个女人指不定要怪在你的头上。”
“你就是太善良了,你管她会不会走丢,那种人不值得你同情。”
……
教训的话滔滔不绝,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于电梯门关闭的那瞬间……
***
晚上。
沈小溪和顾铭俊都在医院陪着叮叮,等小家伙睡着了,她也疲倦的靠在他的肩上,手紧紧的握着他的大手。
明天她就要去CDC去检查有无感染艾滋病毒,倘若她有……
他们一家人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了。
沈小溪知道,他比她还害怕和紧张,于他而言,他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即使他不在了,即使叮叮也不在了,他都希望她能勇敢的活下去……
可是,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才能独自去承担哪些痛苦?
顾铭俊低眸看向她,见她心事重重,问,“在想什么?”
小溪抬眸看向他,不想把那些烦人的焦虑说出来,便弯起嘴角,笑着道,“你猜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很配合,下颌摩挲着她的额头,低醇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发出,“让我想想。”
“想我?”
小溪失笑,“自恋,我可没想你。”
“你不想我还能想谁。”
他自信满满的说着,眉宇间跃上喜悦。
“一个比你更帅,更勇敢,更可爱的男子汉。”
顾铭俊闻言,唇边洋溢着浅浅的幸福,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喃,“宝贝儿,我会吃醋的。”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蜗上,让人的身体里窜起一阵电流。
她握紧他的手,“没办法了,以后你在我心里得排第二,叮叮才是第一。”
他笑而不语,沉默良久又说,“怕不怕?”
万一明天去检查后,出来的结果让人奔溃。
小溪知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摇摇头,“你陪着我就不怕。”
她坐直身子,深深的望着他,伸手去抚上他的脸颊,“老公,如果结果……”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便被他的手指抵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即使知道希望很渺小,他也愿意去相信那该死的奇迹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小溪的心里很苦,她拉下他的手,继续说,“如果检查的结果不好,我也不后悔,至少我们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
上天竟然为她做了抉择,她就顺着天意走下去,前方,也许是思路,也许是转机。
她脸上的笑容洋溢着淡淡的幸福,让顾铭俊的心头一涩,泛起酸涩,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摩挲,哑着嗓子说道,“小傻瓜,你怎么那么傻,我顾铭俊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是遇见你,是有了叮叮这么可爱的儿子,小溪,真的谢谢你,你给我的东西太多了,可我却一直在伤害你,你还那么傻愿意留在我身边。”
小溪扬起嘴角,眼中泪花闪烁,她对他向来就没有什么抵抗力,恨不起来……
知道他是因为生病才离开自己,她痛苦过,怨恨过,怨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要弄成今天这番局面,为什么要选择逼走她这种方式。
可是怨过后,心口的那种痛源于爱,源于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他而无能为力的那种痛。
所以,她还能计较什么?
她伸手抱住他,紧紧的抱着,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拥抱和炙热的体温……
***
从医院出来,沈小溪的脸色是苍白的。
做了检查后工作人员并没有马上告知你结果,必须由CDC的人来联系你,需要再等个好几天。
想起适才那些工作人员把她当做病毒一样,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从医院出来后,看见他把车开过来,她深吸一口凉气,勉强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她坐上车,顾铭俊便问,“怎么样?”
小溪微笑,“医生说不是百分百会传染的,叫我别太担心。”
“是吗?”
顾铭俊看着她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不忍解开她伪装的笑容,配合着松了一口气,莞尔浅笑,伸手去摩挲她的脸颊,“嗯,你会没事的。”
见他相信了,她脸上的笑容才自然些许,弯起嘴角,“带我去吃好吃的,预祝一下好不好?”
“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沈小溪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他的唇边噙着笑意,已经启动了引擎,道,“回家,老公做给你吃。”
闻言,她的心里涨满了甜蜜,唇边绽开朵朵笑颜。
回到家里,顾铭俊大展身手,有模有样在厨房里弄东西,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刻意戴着手套,领口微敞开两颗扣子,白色的衬衣虽简单却透着低调的奢华,他的衣服好像一直都很简单,可是那些衣服都是上好的正牌货,有的还是纯手工制作……
小溪见他在切骨头,怕他那昂贵的衬衣沾染上血渍,赶紧拿着围裙要给他穿上。
“头低一点!!”
她踮起脚尖,将围裙带子套在他的颈上,并伸手到他后面帮他缠绑,顾铭俊顺势将她纳入怀里,允着她头上的幽幽发香味,那刹那的温馨满足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她帮他绑好带子,笑着推他,“好啦,你还要不要做东西给我吃了。”
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穿着围裙的他像个居家男人,却不失帅气,让她迷恋。
小溪看着他在厨房忙进忙出,好心的提议,“真的不要我帮你吗?”
“不用。”
这些年,他厨艺长进不少。
当初对厨艺感觉到无比挫败的他,此时也能做出简单的菜式,并且卖相还不错,小溪看着锅里那看上去很有食欲的红烧排骨,眼中掠过赞赏,“好像不错哦。”
“那当然。”
他可磨练了不少回。
小溪见他额上有细汗,伸手去帮他擦,听着他说这些年每次做饭遭遇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她的眉宇间染上了幸福的色彩,真的很希望这一刻能变成永恒,让她可以一辈子去拥有。
为什么人都是在即将失去,亦或者失去之后,才会醒悟自己该去珍惜呢?
倘若他们早一点懂得珍惜彼此,就不会错过那么多,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遗憾……
小溪贪吃的伸手捏了块排骨来吃,香甜的滋味入口心里涨满了幸福,这种幸福不亚于当初他第一次帮她做吃的时,心中升起的感动。
想他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在顾老爷的影响下又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男人,从起初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到此时此刻愿意为了她亲自下厨,她发现自己更爱他,她爱的是有血有肉的他,爱的是他愿意放下那大男子的架子为她做出改变,而当初,她爱的只是一种感觉……
当爱情融入柴米油盐的简单生活,都能品味出幸福的滋味儿,那才是长久的幸福不是吗?
顾铭俊宠溺的说她是小馋猫,却又伸手去抹掉她嘴边的油渍,那动作轻轻柔柔,却透着力度,他的指腹抹过她的嘴角,好似有着异样的电流滑过,让她的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
吃饭的时候,她扬眉,习惯性咬着筷子露出赞赏的神色,“我都不知道该吃哪个先。”
顾铭俊将剥好的虾肉递到她的唇边,“试试味道。”
她从小到大吃饭都没有人帮她剥过虾,唯独他会这么做。
甜滋滋的吃着他递到唇边的虾肉,点点头,“嗯,好吃。”
虾肉保留着海鲜的香味儿,又保持着嫩滑的口感,确实很不容易,小溪不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但她能从中体会到他的用心,这样就足够了,她要的真的不多,能这样跟他一起吃饭,已经很快乐了。
想起当时救他之后,她为了考试急忙回校,那一整年里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后来她为了让自己死心,不要再做白日梦希望他能来找自己,一气之下将手机卡丢进大海里,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步入工作……
可是,面对频繁出现的追求者,她的心总是莫名其妙的将那些男人与他衡量。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能感觉出他一定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曾经以为是自己痴痴的梦,岂料上天的真的将他带入她的生活中,虽然曾经有过伤痛,有过遗憾,可是不容否定的是在这一路走来,他们是相爱的。
她也拨了虾喂他吃,两人吃着简单的饭菜都觉得特别的温馨,洗碗的时候他也很贴心的全收去,站在流理台前认真的搓洗着碗,而她就那么倚在门口,贪恋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那全世界最完美俊逸的侧脸。
晚饭过后两人一起去医院陪叮叮,宫小林这才回去,看着这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样子,她的心里也高兴,只是她根本不知道顾铭俊患有艾滋,若是知道,也不会故意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培养感情,而她留在这里陪着叮叮。
近日,每个夜晚都是顾铭俊跟小溪守在叮叮身边,顾铭俊会给他讲故事,搂着那小家伙,跟他一起玩玩具模型,小家伙靠在他的胸口,两父子玩的不亦乐乎,让小溪不由得扬起嘴角,真是一个大小孩,和一个小小孩儿。
有人说找一个可以为父兄、恋人、孩子、丈夫、朋友等等角色共同担任的男人,是最幸福的……
他可以在你失落的时候像你的父亲一样安慰你,包容你……
他也可以给你很多浪漫的感觉,是个完美的恋人。
他亦然可以如朋友一样,听你诉说生活里杂七杂八的苦恼。
当然,他有时候会像个大孩子,会和孩子玩在一块儿。
小溪莞尔浅笑,心里抑制不住的泛起甜蜜。
“妈咪,你在偷笑什么?”
沈叮叮眼尖的发现小溪脸上的笑容,疑惑的问道,小溪抿了抿唇,“哪有?”
小家伙鬼机灵的看了看顾铭俊,又看看小溪,长长的噢了一声,“我知道了。”
“小鬼,你知道什么了?”
顾铭俊忍不住揉乱小家伙的刘海,那蘑菇头看上去格外的可爱,让他每次都忍不住去弄乱他的头发。
小叮叮哼哼两声,说着,“你们俩个成天在我的面前眉来眼去,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
此话一出,顾铭俊和沈小溪无奈的勾起嘴角,这小家伙多大的孩子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像个小大人似地,好像什么都懂。
小溪笑着走上前,伸手捏他的脸蛋,“沈叮叮,谁教你这些的!”
还眉来眼去呢!!
沈叮叮酷酷的昂着下巴,“这个还需要人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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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医院的窗户里透出淡淡的鹅黄色的灯光,竟透着暖暖的感觉。
***
今天是圣诞节,街上洋溢着过节的气息,张灯结彩,霓虹闪烁。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沈小溪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神色匆匆。
身穿着白色呢绒大衣的她,在这布满夜色的街道里显得格外的扎眼,她急匆匆的赶去医院,并不是去看叮叮,而是去看沈母,沈勤海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没钱交手术费,让她先过来帮忙垫着。
沈母在家里自杀,现在正在抢救,小溪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抢救还在进行,而沈勤海却抱着脑袋,蹲在墙角里,看上去像做错事的孩子,无助、苍老……
她走上前,“爸……”
沈勤海闻言,抬起头,满眸都是血丝和泪光,哽咽的道,“来了。”
小溪叹气,“钱我已经帮你垫上了,可是……”
她看向还在亮灯的抢救室,蹙起秀眉,“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是不是因为安妮的事情,想不开?”
闻言,沈勤海摇摇头,沉重叹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今天下午他发现自己的十万块钱不见了,就质问妻子,一问才知道是为了给安妮打官司她偷偷的拿走了,两人便大吵了一架,他怄气出门,沈母在整理他书房的时候,却发现了那一张放在他桌上忘了收起的照片。
那是宫小林和沈勤海年轻时的相片,那些照片无疑可以看出两人是热恋中的情侣,另外她还发现了小溪很小很小时候的照片,那一刹,整个人都懵了。
想到自己的丈夫跟那个女人有染,甚至满抽屉里都是当年写下的情书。
在他的日记本里,有一页甚至这样写着;我对不起你,只能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来偿还对你的伤害。
意识到那个‘女儿’就是小溪,回想过去发现自己被蒙骗了一辈子,她气急,一气之下就选择了割腕自杀。
这些事情他不好跟小溪说,只能低着头,“小溪,谢谢你,爸爸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努力攒钱到十万,希望有一日能给外孙。
可是现在一毛钱都没了,甚至还要小溪来支付昂费的医药费。
“没事,您别跟我这么客气。”
小溪上前握着爸爸的手,给予他动力,“妈应该不会出事的,你别太担心。”
沈勤海叹息,回握着小溪的手,深觉自己有了个好女儿。
待医生从里面出来,告知病人已经抢救过来,需要休息,并将沈母转入病房,小溪看沈勤海憔悴不堪,实在不忍心让他守夜,“爸,你回去吧,我来守着。”
“不用了,你回去吧,回去早点休息。”
小溪继续说,“美美还在家里,她那么小,在家里会害怕,您回去吧,明儿一早你来换我就行了。”
想起小时候,每次在她受伤的时候,都是爸爸急匆匆的抱着她赶往医院。
在她失落的时候,也都是爸爸主动的来开导她。
也许对于安妮来说,这个父亲过于严厉,总是板着脸。
可是对于小溪来说,他却是最慈祥的父亲,也是最好的父亲。
而此时,爸爸不能够再保护她,并挡在她的面前了,她是不是也该站出来为他分担一些忧愁?
对于养母,虽然有失望,对于那个妹妹她甚至连姐妹情谊都没有了,可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沈勤还着实想到还待在家里的美美,叹口气,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小溪,“那今晚你就帮我守夜一晚,我明儿早上来换你。”
“嗯,回去吧。”
待沈勤海走后,小溪坐在凳子上,看她苍白的脸色,起身帮她把被子拉上。
倏然,手机滴滴滴的响了响。
小溪看,是顾铭俊发来的简讯,问她到哪里了。
出门的时候,说的是去医院陪他和叮叮,可是在半路,接到爸爸焦急的电话,她不得不赶过来。
人命关天,她能不来吗?
沈家现在已经是一贫如洗,早年的积蓄都被沈安妮耗尽,两个老人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却被沈母用来给沈安妮打官司。
她如果不及时来交手术费,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养母去死?
小溪看着那字里行间都透着关切的话,嘴角弯起,回复着他的简讯,“老公,我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妈自杀,我过来帮忙照看,今晚你自己陪着叮叮行不行。”
发送过去后,久久没有回复。
小溪坐在凳子上打瞌睡,有好几次都撑不住,差点摇晃到地上去。
而且,人起了困意,是全身抵抗力最差的时候,容易感觉到寒冷。
小溪不免缩了缩身子,四肢都冰凉。
倏然,一件厚厚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温暖和熟悉的气息将她紧紧的包裹,让她感到安全和暖和。
她的睡眠浅,睁开惺忪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讶异,“你怎么过来的?”
声音脱口而出,差点吵醒了在沉睡的沈母,小溪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间病房的?
顾铭俊拉着她起身,走到病房外,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让他心疼。
尤其是她眼中的困意,和泛红的血丝,更让他舍不得她这么累。
可是这女人就是不长记性,前一秒还对她恶言相向的人,她也能在这里守着。
顾铭俊半带责怪,半带着心疼的说,“小傻瓜,你不是说他们的事情再也与你无关吗?”
他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小溪叹气,靠在他的身上,汲取他的温暖,“爸爸打电话来的时候那么焦急,如果我不来,会出人命的,我不是不计较过去了,我只是不想看见爸爸那么辛苦。”
“小时候,他深怕我受一点伤害,无论什么事情也都是袒护我,我看见他蹲在那个角落里抱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里很不好受。”
一直以来,爸爸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见外的话,也从来没把她当做是外人。
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气自己又心软,她低声道,“最后一次行不行,明天我就不来了,最后一次啦,就当是看在爸的面子上。”
他还是不说话。
她抬眸看他,小手调皮的探入他的衣服内,她冰凉的手触摸到他的肌肤,让他猛地一震,惹来她的笑意,还故意用那冰凉的小手四处摸,“要不要跟我说话?嗯?真的不说?”
听见他因为冷而倒吸凉气,小溪展露笑颜,他最终是拿她没办法,赶紧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冰手,叹口气,“你可说了,是最后一次。”
小溪赶紧点头,他终于露出笑意,捏了下她被冻得红红的鼻子,“真拿你没办法。”
那一夜,他陪她在外面坐了好几个小时,帮她把手暖和热了,才离开。
而小溪趴在沈母的床边,睡得沉沉的,殊不知沈母早已醒了,沈母低头一看,看见是她,顿时火气上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抚养了自己的老公和情//妇生下的孩子整整二十多年!!
这真是一种嘲讽。
她还当真以为沈勤海真的那么有爱心,连捡来的孩子都能那么心疼。
谁知道啊,那是他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孽种啊!!
她愤恨的瞪着小溪,激动的坐起来,一把推开小溪,尖叫着,“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想到自己曾经也用心去抚养过的孩子是自己老公在外面的私生女,她就气得浑身颤抖!!
沈小溪正睡得迷糊,被尖叫声和猛地一推,险些摔倒地上,她醒来,不解的看着满脸怒气的沈母,不由得拧眉,“你这是干什么?”
“给我滚,你这个孽种!我说你怎么那么贱呢,原来是遗传你妈妈的基因,专门喜欢勾引别人的男人!!”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给我滚。”
小溪闻言,心里也滋生了怒火,冷下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为了安妮的事情来怪我,我只能说,从头到尾都是她咎由自取,这是她应该的报应,我没有对不起她!!”
“还有,是她抢走了我的老公,妈,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你……你这个杂种!!”沈母气得胡言乱语,小溪觉得自己真是活该被骂,为她守夜竟然还被骂一顿,怪不得铭俊要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东西,“我会走!!”
她转身走向门口,却听闻她歇斯底里的哭声,“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我养着我老公跟别的女人的私生女!”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老天爷竟然要这么惩罚我。”
那绝望的哭声止住了沈小溪要离开的脚步,如果她没有听错,她听见她说养着老公的私生女?
沈小溪的心口一紧,转身看向沈母,不解的问,“你说什么?”
私生女?
她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世?
沈母捂着胸口,眼泪横流,愤恨的瞪着沈小溪,如果眼神是箭,那怨毒的眼神早已将沈小溪的身上刺得身穿百孔。
“你去好好问问你那个‘干妈’!!看看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帮你,会突然对你那么好!去问问她勾/引别人的老公要自己的女儿以后怎么做人!”
干妈?
尹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小溪的脑子一下就乱了,她根本无法将自己的身世和尹夫人联系起来,回想这些年她对自己的帮助,想起她说过‘我也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女儿,但是我弄丢了她,小溪,如果有一天我去见她,会不会怨恨我?’
难道这些年她之所以帮助自己,是因为……
沈小溪不敢往下想,自己到底是谁?谁才是她的亲生父母?
沈小溪紧咬着唇瓣,心下觉得要去问宫小林,问清楚!!
她迈步就走,匆忙的赶到了尹家,在佣人的领路下她见到了在吃早点的宫小林,宫小林没想到她会主动的找来,心下欢喜,起身笑着道,“张妈,给添份碗筷。”
“小溪,你来的正好,陪干妈一起吃早点。”
宫小林拉着她坐下,脸上洋溢着笑容,坐在小溪的身边,将好吃的水晶包夹在她的碗里,“来尝尝,这是水晶虾包,味道很不错。”
沈小溪紧咬着下唇瓣,直直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心口拉扯的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宫小林察觉到她脸色的不对劲,不解的看着她,笑道,“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咱们这么有缘。”
“是吗?喜欢我为什么当年却不让我嫁给您的儿子呢?”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莫不是沈母说的理由,她又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宫小林唇边的笑容僵化,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她这番样子让小溪更加的心冷,她苦笑,“是不是因为我是你跟沈勤海的私生女?你这个狠心把我丢下的母亲突然觉得亏欠我,然后才想到要弥补?”
闻言,宫小林诧异的看向她,不知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小溪……”
喉咙哽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小溪忍着眼中的泪水,扬起嘴角,苦笑连连,“我一直以为我的父母只是因为家里穷,养不起我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却不知道我的妈妈只是因为我是她的耻辱,是她这一生的污点,所以才把我丢了!!”
“小溪,不是这个样子的。”
天哪,是谁给她灌输了这些思想。
宫小林焦急于解释,伸手去抓住小溪的手,却被沈小溪猛地甩开,声音不便提高,“你放开我!!”
她起身退后几步,眼中水光闪烁,想到自己曾经恨过的母亲竟然就是宫小林,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你们合起来骗了我这么久,我真的以为自己遇见了好心人,不计回报的想要帮助我,真是可笑,这只是你为了弥补你心里的罪恶,才对我好,你真的以为你做了这些,我就能原谅你当年抛下我吗?竟然觉得我见不了光,是你们奸情后的恶果,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打掉,为什么!!”
私生女……
原来她是爸爸和这个女人的私生女。
小溪苦笑,觉得这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宫小林就想过她知道以后一定会不原谅自己,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她哽咽,“小溪,不是的,妈妈不是要把你丢掉。”
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去了医院后就被告知孩子难产而死。
她又怎么知道她在那个家里遭受那么多的罪。
沈小溪那里还听得进去解释,她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却撞见正走上台阶的尹寒。
四目相望,她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更多的苦涩。
天意弄人,她差一点就跟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就差一步,他们就会在一起。
沈小溪都不敢去想这其中的后果,想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她更加不知道该如何的面对,他是她的哥哥啊,哥哥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产生爱情?
小溪迅速的敛回眸光,从他身边急步而去。
她从尹家离开后,去了医院,却独自坐在医院楼下的石凳上发呆,想起这三年她对自己的帮助,她不可否认她对自己真的很好。
可是很好的背后都隐藏着秘密和目的。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震动起来,沈小溪看了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接起,只听里面的声音:“是沈小姐吗?我是CDC的工作人员,您前几天在这边做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闻言,沈小溪的心弦倏然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处于紧张的状态。
她问,“出来了?”
“是的,您可能要自己过来拿检查结果。”
沈小溪赶紧问,“那你可要告诉我结果是什么吗?”
她的声线紧绷而颤抖,让人一听便知道她的心情有多紧张,小溪屏息等待着那头的回话,终于那人说,“您不用那么紧张,您的检查结果是没事,没有感染HIV。”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
那一次,他们抵死缠绵,他的精华甚至没有隔离就那么SE入她的体内,难道真的没事?
那人笑道,“我们疾控中心是不会检查错误的,您过来领取检查结果不就知道了吗?”
沈小溪挂了电话,心里忧喜参半,喜的是自己的幸运,悲的却是铭俊的病。
突然,她的心里萌生这样的念头,会不会是误诊?
刚才CDC的人说误诊是不可能的,难道真的百分之百的不可能?
沈小溪赶紧赶往疾控中心,去领取自己的资料,领取结果时,她忍不住咨询,“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会不会出现误诊的时候?”
负责人闻言,好似听见笑话一样,扬起嘴角,摊开手,“这怎么可能!”
“现在检查艾滋方法都很科学了,出错的几率简直少而又少,如果几次确认都是阳性,那么就不可能会出错。”
小溪不死心,“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那人皱眉看她眼中的期盼,奇了怪了,这人确诊了自己没事还要这么问,难不成希望自己有事?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到省级的CDC去检查。”
小溪知晓他误会了,说道,“不是我,是我的丈夫,他在三年前被确诊为感染,我想问是不是出了差错。”
“那他是不是在这里检查的?”
“先是在地方医院检查的,后来也到疾控中心检查过。”
“地方医院?”
那人疑惑的皱眉,“地方医院是没有权利检查的,而且就算检查出来是阳性,也会先将报告发送给我们,让我们去联系病人。”
负责人又继续说,“一般艾滋这种病是不可能出现误诊的,但是有些男性也会出现假阳的症状,他最近检查过吗?如果这些年检查的结果都是阳性,就不会错了,你让他再来检查一次吧。”
***
沈小溪拎着自己的检查结果来到了医院,心里总存在着一丝丝的希望,万一真的是误诊呢?
她听顾铭俊说过,当初他急于知道结果,便先在医院找人做了检查,并买通了关系对方才将结果提前通知他,检查的结果就是阳性,说明已经被感染了,只是那几个月都是无症状期,自己没有任何的感觉。
后来他又到疾控中心检查,等到疾控中心的人通知他时,他甚至都不敢去拿自己的结果。
两次检查都是阳性,这能说明什么……
再后来,他没再去做过检查,像他这样的身份,媒体天天像苍蝇一样紧紧盯着,若是给爆出了感染艾滋的新闻,小溪就会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则丑闻,必将影响到顾氏的股份,父亲将家业留给他,又怎么可以在他的手上被毁了?
面对那上万的员工,他有责任。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不愿将这则消息让任何人知道,不愿有一天她在报纸上看见他的丑闻。
从此,开药都是直接让他的私人医生从国外直接拿药,艾滋病患者平均下来都可以活六年,其实并非死于艾滋,而是因为这种病毒毁坏了其他器官的功能,而死于其他原因,顾铭俊近来的胃病越来越严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离开,在她走后的一段时间,他曾今颓废过……
后来,他一次无意遇上一个叫做林晓丽的女人,她告诉他,小溪上大学的时候可喜欢酒店管理这个职业了,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她也很想要晋升。
他创办了索菲,并于一年内将其发展为比之前度假村酒店营业更好的酒店,因为募捐等慈善活动,颇受到媒体的高度关注。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自己能将索菲交给她去管理,上天垂帘,让她出现在他创办的酒店,后来她辞职,他索性就将自己的股份都转给她,名义上沈小溪以多少钱购买了他手上的股份,其实哪里有给钱?
他的股份相当于送出去……
只是必须遵循那一道法律程序。
小溪知晓沈安妮的为人,她曾经说过让她等着,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会不会是她做的手脚?
可是要买通那些人,她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小溪始终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直到门被拉开,顾铭俊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我、我刚来。”
那泛红的眼眶哪里逃得过顾铭俊的洞察力,他拉着她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他自然的想到她是不是在沈母那里又受了委屈,小溪叹气,将自己的身世讲给他,顾铭俊握住她发凉的小手,两手紧紧包裹住她的手,“也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是真的感觉宫小林待小溪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
小溪幽幽叹气,扬起嘴角佯装自己很开心,“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扬眉,示意她往下说。
她扬了扬手上的档案袋,“今天结果出来了,我没事。”
“真的吗?”
“我看看。”
他拿过她的袋子抽出里面的检查报告,直到看见她的确是健康的,他的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她按入怀里,“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上天怎么能那么心狠,让他们一家人都出事。
心间涨满了喜悦和庆幸,得知她相安无事他是最高兴的人,可是小溪并未他那般高兴,她没事就代表着他们要面对着生离死别,那将是无比的残酷,可现下这种情况,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尽人意。
她不仅仅是希望自己没事,更希望他没事,叮叮没事。
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拥抱,感受着他自然流露的喜悦,小溪却笑不出来,轻轻的推开他,“铭俊。”
“我有事想跟你说。”
望着她认真的神色,他关切的问,“什么事。”
她拉下他的手,紧紧握着,“你再去检查一次好不好?会不会……”
“会不会是误诊呢?”
她的眼中盛满了期盼,“我知道这种可能很渺小,但是你答应我,再去检查一次好不好?或许真的是误诊,又或许其实你已经好了呢?”
听闻她说着那些不可能的事情,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他能亲身感受她的那种害怕,害怕他离开,害怕分别……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她的肌肤,“小傻瓜,这种病怎么可能治的好。”
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没有办法治愈这种病……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低下头,心里酸涩成灾,“万一有这种奇迹呢?”
明明知道希望渺小,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尝试一次的机会。
洞悉她的小心思,他点头,唇边扬起如春风般柔柔的笑容,“我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分。”
她想要什么,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检查一次又何妨?
“真的吗?”她抬头看他,喜悦溢于言表,“你真的肯去检查?”
他将她拉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什么结果,你都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好好的照顾咱们的宝贝儿子。”
面对他的要求,她没有回答,缄默的靠在他的怀里,伸手环抱着他的腰身。
***
在小溪的强烈要求下,顾铭俊去做了检查,同样检查结果要等几天后才能出来,这几天沈小溪几乎是数着点来过日子的,数着分分秒秒,数着每个小时,觉得日子怎么会那么慢,时刻盯着手机,都没有人打电话来。
她几乎每天都带着手机,然后手机一震动就格外的紧张。
有时候三更半夜听到手机震动,她都从床上坐起来去拿手机,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此时正是第三天的下午时分,手机却倏然响了。
她忙接通,打来的却不是CDC的人,而是……
警署的人!!
原来是沈家的电话打不通,便通知到她这里,沈安妮在今早忽然晕倒,被送往军区医院……
小溪确实不想见沈家任何一个人!!
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跟父亲说话,想到他隐瞒了自己这么多年,想到自己只是他在外面带回来的私生女……
可是这个消息必然要通知沈家的人。
小溪犹豫之下,还是走到了沈母的病房门口,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不堪的辱骂声,“沈勤海,你对得起我吗?把你那个小杂种带回来让我养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还专门设计谋,让我误会她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亏得我以前还真的心疼她,简直是祸害!你看,我们整个家都是她给毁了的!!”
小溪深吸一口气,想要缓和心里的痛,也许她不该来,警察局的人自己想办法通知他们,她转身要离开,岂料,病房的门与此同时被拉开,沈父惊诧的叫了声,“小溪?”
她止住离开的脚步,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转身看向那苍老的父亲。
她一直认为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也是唯一不会骗自己的人,可是为什么骗她最久的人竟然会是他呢?
沈勤海已经听宫小林提起了,昨日宫小林气匆匆的找来,怒骂他为什么要告诉小溪扭曲的事情,沈勤海知道他的这个女儿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可是无论怎么样他应该把实情告诉她。
他尴尬的走来,“什么时候来的。”
小溪低下头,不去看他,“就刚才。”
她深吸一口气,说到,“警察局的人打电话来说是联系不上你们,安妮被送往军区医院了。”
“军区医院?”沈勤海不免皱眉,神色紧张,“她怎么了?生病了还是……”
对上沈小溪那探究的目光,沈勤海住了口,小溪收回目光,转过身,“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先走了。”
语毕,她要走。
“小溪。”
沈勤海唤住她,赶忙走到她的面前,叹一口气,“我们谈谈行吗?你对你的亲生母亲有太多的误会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也应该怪我,是我的错,才让那么小的你就失去自己的母亲,小溪,给爸爸一个机会慢慢告诉你好吗?”
她看向他满是愧疚自责的目光,本要狠心拒绝听他的解释,可是她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怎么样的不得已。
最终她还是给了他时间去解释,沈勤海自己当初的错全部说了出来,万分愧疚的道了一声,“小溪,是爸爸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在这个家里生活的那么困难。
“对不起?”
她喃喃苦涩的重复他的道歉,心里难受极了,原来她的母亲也并不知道自己还活着,而这一切只为了圆他的一个野心,想要当上市长!
为什么会这样?
父亲在她的眼里一直是个好官,也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在他在职的期间,做了多少的善事,那些想要买通父亲晋升的人送来多少昂贵的好礼,父亲也是刚正的拒绝。
小溪还记得,有一次母亲代替父亲收下了别人送来的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结果被父亲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那是她印象中父母第一次吵架,结果发现那盒月饼里包装的铂金纸都是用金子做的,倘若收下被抓了可是受贿,不被抓便是答应了别人要替人办事。
最后若不是父亲清廉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又怎么会被拉下马。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为了当上市长而抛弃自己心爱女人的人呢?甚至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
沈勤海看出了她对自己的失望和疑惑,苦涩道,“爸爸当时是觉得自己有才却没有人能发掘,我恨那些靠关系上去的人,可是后面我一直升不上去,被人压着,觉得自己理应就当上市长,当上后要为C市的百姓谋福利,所以一时间鬼迷了心窍,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小溪,这都不是你妈的错,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不要去怪她。”
沈勤海不希望她的心里对宫小林有着误解,也真心的希望小溪能过的好,他叹息,“爸爸不求你原谅,但是你妈妈是没有罪的,你不该去怪她,当初她知道你的身份,想尽办法想要帮你,如果不是她,你那个时候怎么能离开C城,她一直在默默的关心你,可是她又不敢让你知道她的身份,就是怕你知道了不能理解,会疏远她。”
小溪沉默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她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一直到沈勤海叹息的离开,她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那天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她该有多伤心?
刚生下孩子就被告知了孩子死了,又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突然之间娶了别的女人……
小溪光是想想,都觉得疼。
她那天还那样责怪她,怨恨她……
念及此,沈小溪的眼眶渐渐的湿润。
***
翌日,小溪得知今日是母亲的生日,想要帮她买份礼物,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送出去,就是想去买。
以前每个母亲节,她会精心的准备礼物,可是沈母最终还是喜欢安妮的礼物多一点。
后来她得知自己的身份,有时候看着自己那被沈母随意放在角落的礼物,就会想如果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会不会更加珍惜一点?
那时候的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这种想法,认为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丢弃,又怎么会在乎一份手工的礼物。
谁又想得到,她的母亲这些年也深深的痛着,痛的是失去了这个女儿。
宫小林曾经说过,“小溪啊,我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岁数的女儿,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天天看见她,看见她幸福,那我这一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想到那句话,想到她当时说这些话心里的那番苦涩,小溪都觉得心里好疼好疼。
她看见商店里有卖上海丝绸做的丝巾,很高档别致的风格和图案……
她们在伦敦期间,一次逛街,小溪发现宫小林对上海的丝绸情有独钟。
她走进店内,触摸着那上好的丝巾面料,店员向她介绍那是今年最流行的花样,并且质量有保证,送人更是上好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当下就买了,并让人放在包装盒里,那人听闻她是要送给母亲的,笑着道,“您真是孝顺,您妈妈看见这份礼物一定会开心的。”
孝顺?
她从来就没有对宫小林孝顺过。
她听在耳里,苦涩在心里。
从店里出来,接到了等候已久的电话,沈小溪连忙赶去医院,想要先知道他的检查结果,如果结果是坏的,那么她干脆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如果让他再知道结果是坏的,无疑是伤口上撒盐。
她知道,愿意去检查,是为了让她高兴,为了满足她心中最后一丝期盼,期盼着上天能长眼。
小溪来到医院,屏息等待着负责人开口说话。
那人看了眼小溪,问,“当事人没来吗?”
“他临时有事情,就让我来。”
“好吧。”
这才抽出顾铭俊的检查结果,递给小溪,“你自己看吧。”
小溪的手颤抖的握着那份文件夹,手指颤抖的从里面抽出检查的结果,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紧张,手心里都是汗,那双漂亮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结果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晶莹的泪水从眼中又急又猛地砸落。
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那人诧异的看着她,“结果很好,为什么要哭。”
小溪抑制不住凶猛的眼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是因为太意外了,太惊喜了,太喜悦了,喜悦到她想要痛哭一场,想要狠狠的哭一场。
他终于不用离开自己了……
那人对小溪有点印象,觉得她尤其的怪,叹口气说道,“你上次说他在这里做过检查,我查过资料,是有检查,那一次的结果跟这次是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有病,你看,这是他三年前检查的资料,上面显示的结果也是没有感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差错?”
“像艾滋患者,我们疾控中心都会相当重视,会主动联系你们。”
“所以,如果他感染了艾滋,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我们会想方设法的通知到,除非是他没有染上,我们才会以电话联系,不列为重点。”
小溪深吸几口气,才平缓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指着结果那一栏,“你确定这一次真的没有错吗?”
她经不起折腾了,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不是她看错了,也不是误诊?
是最真实的?
那人叹口气,“我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家属,我十分相信我们的检查结果,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跟你开玩笑。”
沈小溪从疾控中心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水,那些激动喜悦的泪水。
她看着那份结果,想到他说过当时接到疾控中心的电话是确诊为阳性,感染了艾滋病毒。
小溪皱眉,这中间一定有差错,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沈安妮!!
沈小溪直接去了军区医院,想要问清楚这其中的事情!!
到了医院,因为沈小溪是犯人家属才有机会看望,可是时间有限,不能逗留太久,并且有人监视。
沈安妮脸色病态的看着小溪出现在眼前,“你来做什么?”
小溪紧咬着唇瓣,扬起手上的检查报告,“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告诉我,当初是不是你误导铭俊的,是不是你在里面做了手脚!!”
***
想到这一切都会是她做的手脚,小溪难掩心中的愤怒。
她没想到,为了拆散他们,为了报复她,沈安妮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铭俊吗?怎么能看着他挣扎在痛苦里,还沾沾自喜的认为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沈安妮看着她手中的东西,脸色骤然变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小溪,声线因过于紧张而导致没个音节都是颤抖的,“你怎么会知道。”
她一直以为这是个天大的秘密,她即便是死也不会说出口。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即便自己得不到好下场,知道他们因为那个病而无法真正的在一起,她也觉得开心,甚至变态的认为沈小溪这辈子都得不到铭俊哥。
铭俊哥理应就是她的,她那么在乎他,又怎么舍得让他患上那种病,她不愿意说出真相,只是因为小溪,她到死都不愿意看见他们在一起!
倘若他们幸福的在一起,那她算作是什么?
她这一生,事事要跟沈小溪争,斗、可她到头来得到的却是惨死,而他们凭什么就能获得幸福?
小溪从她的神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唇边扬起失望的冷笑,“沈安妮,你这是心里变态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铭俊在服用这些药,是具有多大的副作用?你怎么能这么做?就是因为报复我,你伤害了所有人,最后害的你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还不醒悟,真的觉得自己都没有做错吗?”
“为了让我难过,让我痛苦,你设计让他误解自己有病,因为你太了解我们每一个人了,你知道他会为了不告诉我真相而答应你的条件,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得到两次确诊,就不会再去做检查,让媒体抓到自己的小辫子!”
小溪抑制不住愤怒,手握成拳,失望的看着她。
沈安妮最大的阴谋被她说出来,苦涩的扬起嘴角,本以为自己要带进棺材的秘密,此刻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她迎视小溪愤恨的眼神,幽幽道,“对,我还了解你,你看见那样的好戏一定不会再原谅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她就是想看见她痛苦,沈小溪的痛苦便是她的乐趣,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消失了,并且三年后回来更是另外一番样子。
以前那个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会包容相信原谅的沈小溪已经不复存在了,如若不然,自己也不会坐牢……
沈安妮看向窗外那白茫茫的天空,眼泪从眼角滑出,“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处心积虑的认为即便是我死了,你们也不能在一起,老天爷却每次都偏袒你,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闻言,小溪叹息,自嘲的笑了笑,“我以为你弄成这个样子,至少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会后悔,看来是我对你期望太高,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语毕,小溪转身要走,却听闻身后的她歇斯底里的喊着,“我有什么办法?”
那凄厉的哭声让小溪顿住了脚步,只听她说,“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只希望他能在我最后的这段时间陪着我,我不要求他要对我多好,只要肯让我留在他身边,可是他把我从你们的新房里赶出来,把我的东西都丢出来,无论我做多少努力,他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恨,你说我该怎么做?我只是想要抓住自己的幸福,难道真的错了吗?”
为什么别人抓住幸福那么简单,而她处心积虑都抓不住!
当年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起,而自己却被疾控中心的人告知身患艾滋,那一刹,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便设计买通了他做检查的医院和疾控中心负责通知顾铭俊检查结果的人。
几百万买一个封口费,上哪里捡的这样的好事?是他们辛苦工作十年都赚不来的钱。
她了解他生性多疑,知道他不可能只相信一家的检查结果,便早早暗中买通了那边的人,很难有人经得起金钱的诱惑,恰好她手里有那笔钱,用来买通那些人绰绰有余。
话说回来,还要感谢当时沈小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那价值连城的手镯,她转卖出去,确实拥有了不少的钱……成为她后来做一切事情的资金。
可是钱总有花完的一天,现如今父母为她把原先的家都卖了,租的别人的房子生活。
想到年迈的父母,沈安妮的心里终是有些愧疚的。
她只是想要抓住幸福,为什么她付出了那么多,却怎么都触不到幸福?反而让幸福离自己越来越远?
沈安妮的唇边勾起凄楚的弧度,泪水打湿了两鬓的发丝,眼中满是不理解。
“为什么从小到大,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不到大家的肯定,甚至不会成功,可是你不一样,你轻而易举的就成为老师眼中的尖子生,父母眼中的乖乖女,现在又轻而易举的让铭俊爱上你,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偏袒你?沈小溪,你让我怎么不恨你?”
她逼的她无处可走,只能走着这极端的路,一步步错到底,永远都没有回头的余地。
小溪回头看向她,看她眼中对自己的恨意,那消瘦的脸蛋早已失去了朝气,病怏怏死灰灰的,透着病态。
安妮才二十多岁,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都是充满着活力朝气的,可她年纪轻轻却躺在病床上受尽折磨,虽是可怜也可恨,可恨的是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错。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她还不知悔改,沈小溪深深的知道自己多说什么都无用了。
当一个人耗尽了你所有的忍耐力,耗尽了你所有的感情,那么剩下的只有苍白的无奈,她迈步离开,警察同志便上前将门重新关上。
在路上,她在想,该怎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那个傻瓜,还傻傻的认为自己会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沈小溪的唇边终于出现了笑容,此时暖阳高照,沈小溪抬头望着天边,感受着那灿烂温暖的日光,就好像看见了希望,未来也呈现出一片小溪。
原来风雨后,真的是小溪。
她扬起嘴角,沐浴在日光的洗礼中。
经过了这些事情,她相信今后无论再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们都会笑着走到最后。
而他们之所以会分别三年多,其中原因也不能全怪在安妮的身上,若是当初的他们愿意再给彼此多一点时间,愿意把问题挑开了说明白,又怎么会让人有机会造成误解?
小溪拨通了顾铭俊的电话,让他到他们结婚的礼堂去,她在那里等他,等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沈小溪来到了教堂,推开那扇门的瞬间,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他们结婚的场景。
她还记得,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上,等着新郎出现,等了良久……
小溪找了个地方坐着,窗外的暮色也慢慢的升起,小溪看了看时间,他应该来了,回过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脸上有着期待和喜悦,想着一会儿告诉他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果他知道,他们一家人都不用再分别……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病只是一场阴谋。
小溪光是想想他的表情,唇边都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一看,时间过了好久,她都没有来,她想要打电话过去,手机却叮了一声,显示电量已经耗尽,自动关机。
倏然,身后响起了推门声和脚步声。
可那脚步声却很奇怪,听上去像个瘸子。
小溪笑着回头,以为是他来了,可是回头的瞬间,唇边的笑容顿时僵化。
看着来的人,并非是铭俊,而是……
如果她没有记错,是欧允的父亲,欧世雄。
小溪顿时警觉,浑身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她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一瘸一拐的走来,小溪颤声问,“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他!!
欧世雄笑了笑,抬眸看了眼这神圣的地方,“等人呢?”
“只可惜,他不会来了。”
他说的尤其的轻松,唇边漾着阴森森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小溪顿时想到铭俊,她的心弦一紧,“你把他怎么样了!!”
欧世雄摊摊手,“没怎么样,谁让他要坏我的好事,我就是把他关在冰库里而已,算算时间现在也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吧,估计再冷冻下去,明儿就成了一座冰雕。”
“你!”
小溪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忿然的瞪着他,“你究竟想干什么?要钱?”
只要他开口,她愿意给。
欧世雄冷笑,“钱?钱能弥补我的一条腿吗?钱能把我唯一的儿子还给我吗?沈小溪,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多,我要你为我的儿子偿命!!”
小溪心下了然他是来报仇的,“我想你找错人了,三年前并不是我杀死你儿子,你要找的凶手已经进监狱了。”
“不可能!!”
欧世雄激动的大声反驳她,“那件案子已经沉底了,我查过,警方根本就没有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
他知道,她想要骗他,让他放过她。
小溪努力让自己维持冷静,“我说的是真的,当初杀你儿子的不是我!!虽然那件案子没有查出来,可是她已经因为别的案子进监狱了,你的仇也算是报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
小溪沉默,心下还是有片刻的犹豫,怕自己说出来后,他不告知铭俊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带我去见他!!”
她要确定铭俊没事!
欧世雄眯起黑眸看她,似乎在考虑,过了须臾才点头,量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
须臾后,小溪随着欧世雄来到了地方偏远的冰库,黑漆漆的四周让人毛骨悚然。
她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这里,到了门口,看着地上的血迹,心顿时凉凉的,怒视他,“你把他怎么样了?”
欧世雄冷笑一声,缄默的上前开了门,门一开,冷气顿时冒了出来,小溪站在门口往里望去,只见角落处顾铭俊坐在那里,好像已经没了知觉。
额头上还沾染着血迹,半边脸颊都是刺目的血迹。
倏然,身后一股猛力将她往前一推,她措不及防的摔了进去,而门却被欧世雄一把拉上,在外面上了锁。
小溪心下感觉不妙,赶紧爬起来去拉门,拍门,“开门,欧世雄,开门!!”
欧世雄的眼眸里露出狠光,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我会相信你的话?可笑!你就好好在里面待着吧,你们夫妻两人一起为允儿偿命!!”
语毕,便丢了钥匙,一瘸一拐的迈步离开。
小溪听到门外的动静了,用力的拍门,“欧世雄,你这个混蛋,开门!!”
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
这门坚不可摧,无论她怎么用力的拉,拍,都没有半分动摇。
“咳咳咳咳……”
身后响起了顾铭俊的咳嗽声,引起了小溪的注意力,她回头朝他看去,迎上他虚弱的目光。
小溪赶紧来到他的身边,发现他的唇都冻得发紫,脸上的血迹也都干涸。
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焦急万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铭俊,铭俊你怎么样了?”
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顾铭俊伸出冰凉的手握住她的小手,声音不停的在颤抖,“傻瓜,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在心里祈祷万分,希望她不要出事,可是她还是出事了。
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他看向她脸上的泪水,伸手去抹掉,“别哭,宝贝儿,你哭的我心疼。”
闻言,她心里更加的难受。
察觉到他在发抖,她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将他紧紧抱住,“还冷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快松开我。”
他无力的说着,手固执的要推开她。
可是她死都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抱住他,想要把自己身上的体温都给他。
“小傻瓜,你要保留体温,否则撑不住的。”
“起来,起来活动,不要干坐着。”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紧紧的抱住他不松手,泪水从眼眶里砸落,“不要,我不松手,你不可以有事,铭俊,你不可以离开我。”
他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揪成一团。
知道自己肯定撑不住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她不要出事。
靠在她的身上,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想起了他们相遇的第一次,她也是这样将他抱在怀里,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响着,“你一定要撑住,先生你疼吗?好点了吗?”
顾铭俊的眼眶被什么东西湿润,哽咽着说,“老婆,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相遇,你也是这么抱着我。”
小溪点头,“我记得,我当然记得,你浑身都是血,又不停的喊冷,我把宾馆里的被子都给你盖上了,你还是说冷,我只好抱着你,后来你就安静的睡着了。”
她说着,晶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聚集在下巴,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苦笑,“知道吗?我醒来后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夜的梦,直到看见你留下的号码,才知道那不是梦,我就想着要把你找出来,可是回到家,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等到我处理完事情,打你的电话时,接电话的却不是你。”
想到此,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悔恨。
若不是当初他太草率,又怎么会认错人?
“老婆,对不起……”他低低的道上一句对不起,深深的知道自己无非法再弥补。
闻言,她眼中的泪水更甚,紧紧的抱着他,声音沙哑,“既然对不起我,那就好好的弥补我,以后无论我有多无理取闹,你都要包容我,不可以跟我发脾气,不可以不理我,不可以跟我冷战,无论什么事情,无论是我错了,还是你错了,你都要主动的承认错误。”
顾铭俊缄默的靠在她的身上,突然间觉得好困好困……
察觉他没有说话,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她低头一看,看见他像是要睡着了,心里怕极了,怕他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怕他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她紧紧的抱住他,“铭俊,你不要睡,你不准睡觉,跟我说话,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好怕听不见他的声音,好怕自己挣扎到最后还是要看着他离开自己。
“你听见没有,跟我说说话,铭俊,顾铭俊,你不准睡。”
她拍着他的脸颊,泪水滴滴砸落下来,“你不可以睡,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根本就没有病……铭俊,你没有病,你听见来了吗,我们一家人可以永远都在一起,你不可以就这么离开我,不可以丢下我和叮叮。”
“以后叮叮问我要爹地,我怎么说,你要我怎么回答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她凄厉的哭声回荡在这冰库里,透着满满的无助和心碎,紧紧的抱着他,让彼此的身体都紧紧的相贴着,可是她还是感觉他好冷,他在颤抖,浑身甚至一点体温都没有。
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的身上,哆嗦的抱紧他,冰凉的唇覆上他的额头,泪水无声的滑落。
听不到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温度,她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的失去他,而无能为力。
她知道,他没有染上艾滋,从来没有在身体上背叛过自己,可是他们错过了那么多,难道还要再失去彼此吗?
死亡很可怕,尤其是生离死别,活着的人是最痛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小溪无助的痛哭起来,紧紧抱着他,喃喃的说着,“铭俊,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跟我说说话。”
就在她将近崩溃绝望之际,却忽而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好像隐隐约约的听到她说他没有病?
小溪惊喜的低头看他,见他睁开了双眸,喜悦的眼泪又凶猛的袭来,她点头,“是真的,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没有病,三年前是安妮在里面做了手脚,收买了那些人。”
他真的怀疑是不是她为了让他努力撑着,而欺骗他的。
小溪赶紧从包包里拿出了那些检查报告,手颤抖的翻出那些文件,“你看,你看你是没有病的,看见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检查报告上,确认了自己的确是没事的。
可是即便是没有染上艾滋,他们能活着走出去吗?
顾铭俊不知道,但至少让他有了努力撑下去的动力,听见她哭着叫他不可以丢下她和叮叮,他的心里如刀割,不舍得丢下她们,不舍得自己死的时候,都听不到那小家伙叫自己一声爹地。
他努力支撑着,坐了起来,看向四周围,努力的寻找着可以逃跑亦或者可以撬开门的东西。
可是搜巡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可以撬开那扇门。
难道他们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
而此时,另一边的医院里。
宫小林来到医院,发现叮叮一个人在医院,疑惑的问,“叮叮,妈咪呢?”
小叮叮满脸的担心,摇摇头,“妈咪好像有事情叫顾叔叔出去了,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宫小林不免起了疑心,小叮叮说,“外婆,妈咪和顾叔叔会不会出事了?”
宫小林皱眉,心下一紧,看着这小东西担心的样子,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傻孩子,他们能出什么事情,别担心,我帮你打电话去问问。”
说着,便拨通了小溪的号码,可手机里回复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再打顾铭俊的号码,里头也是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不在服务区。”
难道真的出事了?
她的心里也无端端的感觉到不安,而且那种感觉很强烈。
沈叮叮一看她的表情,便掀开被子要下床,宫小林赶紧拉住他,“要上哪里?”
“我要去找妈咪,她一定出事了,她不会随便关机的,她一定是出事了,我今天看见一个怪叔叔跟着顾叔叔的身后,他们一定都出事了!”
小东西说着就穿上鞋,要离开,宫小林赶紧拦住他,他才多大点的孩子啊,怎么能找到他们?
“叮叮,你不可以乱走知道吗?要是让你妈咪知道你不乖乖的待在医院里,她会生气的。”
“可是,我要去找他们,否则他们一定会离开我的。”
闻言,宫小林的心口一紧,望着叮叮眼中的害怕,她也开始感觉到不安,继而又问,“你真的看见有人跟着你顾叔叔?”
“嗯,是真的。”
小东西点点头,神色格外的认真。
宫小林深知道这孩子不会说假话,便拿出手机打给了尹寒,将情况都跟他说明,现在报警,警方一定不会受理,只能另外想办法了,尹寒一定有办法找出他们。
***
另一边的冰库外,一个身穿着红色蓬蓬裙的小女孩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哭声,胆子很大的她一步步的走过去,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叫声,“彤彤,你去哪里!!”
慕念念走上前来,拉着小女孩,“你这孩子,妈妈不是告诉你不准乱跑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走,咱们回家去。”
由于这边的房子房租价位很低,她只能租在这附近。
彤彤拉了拉她的手,“妈咪,我听见那边有人在哭耶,而且刚才看见一个阿姨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了。”
慕念念看向彤彤指向的地方,那边不是一个个食品工厂的冰库吗?
怎么会有哭声呢?
“彤彤,小孩子不可以说假话哦!~!”
“我没有说假话啦,真的没有,我发誓。”
见她那么认真,还伸出三根手指出来发誓,慕念念无奈的拉下她的手,“好啦,咱们回家吧,你这爱管闲事的性格要怎么改的掉啊?”
这小家伙特别的爱管闲事,路边的阿猫阿狗的都被她带回家,有一天还带回了一个乞丐,把她气得,真是连这个宝贝女儿都养不起了,她怎么还养那些阿猫阿狗的。
说着,她要拉着彤彤回家去,可小女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愿意走,死死拉着她的手,“妈咪,你去看一下吧,你去看一下吧,万一刚才的阿姨真的有事呢?那我们不是见死不救哇,这可不是我彤彤大侠做的事情呢。”
小彤彤经常学着电视里女侠做的事情,不知道上哪里捡了个爱管闲事的性子。
慕念念无奈的看着她,那个食品工厂不是前段时间说是违规被停场了吗?又怎么会有人在里面?
“妈妈咪,咱们去看一下啦。”
彤彤央求着,撒娇的甩着慕念念的手,她无奈,叹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走吧,去看看,正好让你死心。”
慕念念拉着女儿的手走了过去,这边四处漆黑让慕念念燃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出现半点的危险,万一真的像彤彤说的一样这里有坏人呢?
“彤彤啊,咱们回家了好不好?你看这边黑漆漆的,不会有什么的啦。”
小女孩歪着脑袋,突然间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吃惊的吸了一口气,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更圆,那小模样霎是可爱,她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指着地上的血迹,抓着慕念念的手,“妈咪,你看你看,这里有血吖。”
慕念念顺势看去,果然!
看见那血迹是顺着冰库的方向去的,她心想这里不安全,正准备要拉着小彤彤离开,岂料这小妞不知是上哪里借来的胆子,竟然跑了过去。
“彤彤!!”
慕念念暗叫不妙,赶紧跟上去。
小姑娘在冰库的门外发现了一个男人的皮夹和手机,翻开皮夹,小家伙眼睛呈现人民币,哇的一声,“妈咪,好多钱。”
“还有好多滴卡。”
这些东西都是欧世雄从顾铭俊的身上搜下来的,并将其丢在冰库门外。
此时,那手机忽然闪了闪。
小女孩稀奇的看了眼那触屏滴手机,不等慕念念反应过来,她已经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喂。”
那一头,尹寒皱眉,看了眼手机,怎么回事,顾铭俊的手机竟然是个女娃娃接的?
他只有打通顾铭俊的电话,才能准确的定位他们现在的位置。
小彤彤最爱的就是打电话了。
兴奋的握着手机说,“你是谁啊,大叔。”
“……”
那边的尹寒无语,听那稚嫩的声音怎么都像个孩子。
“你又是谁?”
他耐着性子问。
“我?”
小姑娘挑挑眉,“我是彤彤大侠。”
彤彤大侠?
尹寒挑眉,黑眸眯起,此时,忽然手机里想起熟悉的声音,“彤彤你在干什么啦,快点挂掉!”
慕念念一把从小家伙的手里抢过电话,迅速的掐断,深怕是坏人打来的,那她们母女两就死定了。
尹寒疑惑的眯起黑眸,那声音如若他没有记错,应该是慕念念。
顾铭俊的手机怎么会在她那里?
难道她又想做出伤害小溪的事情吗?
尹寒如此想到,心下冷然,脸色铁青,在定位系统上锁定了她们的位置,便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大步的走向门外。
***
“彤彤!!你很不听话耶,还把名字告诉别人!!”
慕念念教训着女儿,心里气的紧。
而冰库里的沈小溪神经微弱的哆嗦着,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实,会不会是幻觉?
她爬了过去,用手拍打着门,又拿起旁边的东西敲打着门,希望门外倘若真的有人,能够听见。
“咦,妈咪你听,这里面真的有人。”
小彤彤挨着门听,兴奋的嚷着,“妈咪,里面有人!!”
慕念念也没办法了,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何不如就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
她注意到这门是从外面锁住了,那自然就是里面的人是被人锁起来的。
正在她疑惑之际,又听小家伙好像发现稀奇宝贝似地,叫了一声,“妈咪,这会不会是钥匙。”
小姑娘捡起一把钥匙,递给她。
欧世雄想着这里已经停场了,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才将钥匙随手丢了,心想着等个好几天等着警方发现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被活活冻死了,谁又知道撞上这么个多管闲事的小丫头片子。
慕念念拿起钥匙,秉着试试的念头,岂料竟然真的将门开了。
“门开了门开了!!”
丫头把门推开,门一开,慕念念便看见趴在门口的沈小溪,心口一紧,眼中流露诧异,是她。
小溪看见门开了,心里尹升起了一丝丝希望,虚弱的望着慕念念,口齿含糊的道了声,“救我……”
话音一落,便昏迷过去。
***
医院。
急救室外,尹寒和宫小林焦急的赶来,便看见慕念念和彤彤守在门外。
尹寒不由分说的便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捏的她疼得皱眉。
“你对小溪做了什么!!”
“你放手!!”她好疼,疼的眼泪都要留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他还是最爱沈小溪,不分青红皂白就认为是自己的错。
突然,稚嫩的童声尖锐的想起,“坏大叔,你放开我妈咪!!”
小彤彤用力的推着尹寒,推不动就上口去咬他的大腿,咬的他闷哼几声,差点就用力的踢开小丫头,低头一看这小姑娘,不知为何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以至于他忘了甩开她,皱紧眉头任由她咬着自己。
慕念念赶紧拉回彤彤,“彤彤,不准咬人啦。”
“哼,谁叫他欺负你。”小丫头把嘴巴嘟起,还瞥了尹寒一眼。
那神态配上她可爱的模样,竟让人忍俊不已的觉得这小丫头片子很可爱。
宫小林看见慕念念后也很意外,再看向那个小丫头,更是皱起了眉头。
可是,此时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她上前问,“慕小姐,你是怎么发现小溪的?”
慕念念将彤彤拉至身后,深怕他们看出什么,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说道,“无意间发现的,他们被锁在冰库里,现在没我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语毕,拉着彤彤要走。
“等等!!”
尹寒冷声道,迈步上前,冷眼睨她,再看小女孩一眼,紧蹙着眉头,“警方会找你录口供,这段时间不准离开!!”
“大叔你口气很傲慢耶!!你是我妈咪的谁噢,干嘛叫我们不准离开,你又不是警察叔叔!!”小彤彤不满的说着。
慕念念拉了拉彤彤,不希望她跟尹寒有太多的正面交集,这样他一定会发现什么端倪。
尹寒看了眼小丫头,心下就起了疑惑,当下也没多说什么,转过身去,道,“你可以走了。”
慕念念忍受着心酸的感觉,拉着彤彤快步离开。
宫小林愧疚的看着慕念念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他,“尹寒啊,好歹她也救了小溪,你别这么跟人说话。”
见尹寒沉默,她又说,“以前的事情怪我,她也是无辜的。”
“妈,别说了!!”他根本就不想听。
宫小林住了口,却幽幽叹息。
***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艳阳。
明媚的阳光落在窗上,晕出了淡淡的金光。
刺眼的光线让沈小溪不得不眯起双眼,意识回笼,让她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
心口一紧,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可是却搜巡不到顾铭俊的身影。
他在哪里?
她还记得,在自己失去知觉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沈小溪掀开被子,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针头,要下床去找他。
此时,病房门被推开。
宫小林见她要下床,赶紧上前,“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赶紧搀扶着她,阻止她下床的动作。
小溪见是她,急忙问,“铭俊呢?妈,铭俊呢。”
宫小林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你……你叫我什么?”
喜悦染上眉梢,“小溪,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听错了吗?
小溪竟然叫她妈?
宫小林今生都不敢奢望她能叫自己一声妈妈,前几日小溪那样误会她,她更加的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听到她喊自己妈妈了。
小溪望着她眼中的湿润,微咬着唇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喊了她一声妈。
自听沈勤海说明情况,她的心里便已原谅宫小林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欺骗。
就如沈勤海所说,她有太多的无奈和害怕了,怕说出口就会永远的失去这失而复得的女儿。
小溪知道,妈妈没有错,她同样是个可怜的女人。
昨日她买的生日礼物都还放在包包里。
望着她殷切期盼的双眸,小溪哽咽着重复了一句,“妈。”
这一声妈,她幻想了很多次,想着今生都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宫小林闻言,顿时热泪盈眶,又笑又哭,一时间失了态,她低下头,难以平复心里的激动和喜悦,紧紧握着小溪的手,“诶。”
宫小林抹去眼角的湿润,让她乖乖的坐在床上,“你别担心,他在隔壁的病房里,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是……”
“只是什么……”
小溪的心弦骤然绷紧,声线也格外的僵硬。
宫小林不由得皱眉,叹气,“他还没醒过来,头部受创,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醒。”
头部受创?!!
小溪的脸上顿时浮现了紧张焦急之色,“那他怎么样了?你带我去看他,带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小溪,你现在体质很虚,要好好休息。”
“不行,我要去看他。”
她骨子里的倔性让宫小林没有办法,只能搀扶着她走向隔壁的病房。
病房里,他的头缠绑着纱布,一动不动的静躺在那儿。
小溪来到他的床边,两手握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边,眼中尹升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哑着声音问宫小林,“他真的没事了吗?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医生说他头部被硬/物砸了,又受冻太长的时间,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今明天就会醒过来。”
宫小林心疼的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想要安抚她,“小溪,这个时候你更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恢复体力才行,明白吗?”
小溪点头,握紧他的手,感受着他脉搏在跳动,就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边,她回过头对宫小林说,“妈,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她要吃东西,她要最快的恢复体力。
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倒下。
她必须自己先好起来,才能够照顾他,照顾叮叮。
宫小林听见她说想吃东西,无疑是最高兴的,“好好好,你肯吃东西啊,就恢复的快,我去帮你拿过来,早上才煲的鸡汤呢。”
说着,就转身去拿鸡汤。
小溪握着他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铭俊,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顾铭俊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那清隽的脸庞在日光的笼罩下依旧不减帅气……
***
沈小溪只是受了寒,稍稍休息待体力恢复就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可是他不同,听警方说在停车场发现血迹,确认是他的。
他一定是在停车场被欧世雄袭击了,导致脑部受创。
暮色降临之时,宫小林在帮小溪照看叮叮,张丽也在她三番劝说下才肯离开,只见窗外已是大片暮色,路灯霓虹徐徐燃起,替代了日光笼罩着辉煌之都。
沈小溪去打来一盆热水,想要帮他擦一下身子,这样他会舒服一点。
她先是坐在床边帮他擦着脸,继而是那双温厚的大手,紧接着解开他的病服纽扣,用热毛巾帮他把胸口擦一下。
擦到他的小腹下时,小溪的目光注意到他下身的重要部位微微的隆起。
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她看向他,见他已经闭着双眸,疑惑他昏迷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难道是想上厕所?
她突然囧迫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婆婆在离开之前拉着她说过,“小溪啊,你帮铭俊擦擦身子,你是他老婆,是他最亲近的人,只有你能为他做这些事情了。”
难道,她还要帮他擦那个部位?
不知为何,她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脸蛋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她换了热毛巾帮他擦着下腹,始终就是不往下进行,沈小溪深吸一口气,暗自骂自己没出息。
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做都做过几次了,怎么还像个小女生似的?
如是想着,她咬咬牙准备拉下他的裤子,却听闻一声熟悉沙哑的声音,“老婆,再往下一点。”
那压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滚出,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半敛着漆黑的双瞳深深的凝着她,性感的薄唇扬起了迷人的弧度,炙热的眸底噙着满满的深情。
小溪望着他唇边的笑容,心里骤然涌起惊喜,他醒了?
他真的醒了?
湿润染上双眸,见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小溪坐在床侧,眼泪忍不住的掉落,他心疼的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哑声道,“傻瓜,哭什么?我醒了你不高兴吗?”
她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心里百般滋味。
他拉着她,张开手臂,揶揄道,“来,让老公抱会儿。”
小溪被他脸上的笑容和揶揄的口气惹得失笑,轻轻的弯下身趴在他的胸口,他的大手抚着她的背,感受着她在怀里,这一刻真的太不容易了。
这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还能醒过来抱着她,他觉得这都是上天的恩赐。
想起她在冰库里说的话,他的唇边扬起了浅浅的笑意,胸腔里涨满了满足和幸福。
得知自己没有病,他的心里有悔恨和喜悦,悔恨的是自己为什么不经常去做检查?是他近来身体状况太差,总是大量饮酒导致胃也越来越差,他一直以为这是艾滋带来的影响。
喜的是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不用分别了,他的宝贝儿子也会有救了。
小溪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他说,“老婆,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旅行,那样的美梦让我都不想醒来。”
“可是我老是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不要丢下你和叮叮。”
他就好像从鬼门关回来一样,是她无助的声音一直徘徊在耳边,让他的心里被什么东西牵绊着,放不下,舍不得……
最终还是挣扎着要醒来,挣扎着要睁开眼睛看看她。
他搂紧她,半敛的黑眸漾着幸福,微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那柔软的头发,“宝贝儿,你刚才摸得我好舒服。”
闻言,小溪的脸颊红如番茄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抡起拳头轻轻的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混蛋,醒了还故意装睡让我给你擦身。”
娇嗔的声音惹来他爽朗的笑声,吸允着她的发香,沙哑道,“你是我老婆,只有你有这个特权帮我擦。”
“我是你的,小溪。”
富饶磁性的嗓音格外的深情,如陈年美酒般让人醉,心醉……
她的唇边绽开朵朵幸福的笑颜,“我也是你的。”
她是他的,从来都是……
任何男人都走不进他的心里,爱情不是先来后到,也不是感恩同情,她爱他,就是爱他,对他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从他走进她的心里那瞬间,她沈小溪这辈子就认定了他。
皎皎月色落在屋内,笼罩着他们的身上,黑夜之上,月儿看着这幸福的人儿,笑弯了眼睛。
而这个世界往往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站在病房外的尹寒,从玻璃窗里看见两人相依相偎,黑眸里闪过一丝涩然,握在门把上的手无力的垂下,唇角勾起了苦涩的弧度。
看见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他的心里忧喜参半。
忧伤是为自己,爱上自己的妹妹,注定是没有结果。
喜的是为小溪,这几年里,看见她终于触手幸福,他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曾经认为爱便是拥有,便是将她锁在身边好好疼爱……
可如今,他才明白,有一种爱情不在一起也可以很美,那是成全的美,是放手的美……
他知道,日后要看着他们幸福的过小日子,他的心里多少会有苦涩,也许他该离开这个地方。
他坐在病房门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手镯。
那是近日他从拍卖会上以高价拍卖回来的,问过拍卖的主人,也是从他人手里买来的,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安妮卖出去的,那是母亲交给他的东西,不能再落入他人手里,他便高价买了回来。
可如今,它适合谁?
也许,再也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戴上它……
他本要离开,门却突然开了。
小溪是准备去叫护士来拔掉顾铭俊的针头,却不料在门口看见了尹寒。
四目相对,她讶异,他苦涩。
尹寒敛回眸光,努力扬起嘴角,“看见你们在里面甜言蜜语,我就没进去,我来是想告诉你,欧世雄已经被抓了,你不用再担心。”
小溪的脸上浮起羞涩的红云,笑了笑,“谢谢你。”
他起身,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有拉扯的疼,可他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忍不住上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展开笑容,“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可是我……妹妹。”
最后两个字,念出来,他不想竟然是这般的心如刀绞。
小溪讶异的看着他,从他口里听见这个词她多少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他们尴尬的关系,她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眼下看来,他好像放下了。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叫她妹妹?
***
沈小溪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她流露出自然的笑容,伸手将耳际边的发丝捋向耳后,“我以为你会不要我这个多出来的妹妹。”
“怎么会?”他懒懒的扬唇,继而收敛笑意,认真的道,“小溪,你永远都不是多余的,懂吗?”
“顾铭俊那小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分,不要认为自己低过别人,在我眼里你是最出色的。”
他认真的神态让小溪的心里尹升了异样的感受,望着她眼中的探究,他笑着避开她的视线,补充道,“在哥的眼里,你是全天下最好的。”
闻言,她才觉自己想多了。
尹寒看了眼里头的顾铭俊,耸耸肩,“行了,我也没别的事情了,我先回去。”
他带着笑意转身,脸上的笑容却在转身之际消失不见,大步的离开,害怕自己多待一分钟他努力伪装的不在意就会泄露,天知道他哪里放得下……
然而他的演技还是好的,至少骗到了沈小溪。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小溪弯起嘴角,她一直担心和尹寒相处,因为那尴尬的过去,可是现在看来他真的放下了,她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走向护士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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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俊说想吃小溪做的饭菜,她特意回去做了足够的,先送去叮叮的病房,再去他的病房,打开那香喷喷的饭菜,她把筷子递给他,他却漾着浅浅的笑容道,“你喂我吧。”
小溪瞪他,“你比叮叮还小了,人叮叮都不要我喂。”
他继续耍赖,“手疼啊,好老婆,你昨晚睡在我胳膊上压的我的手到现在都麻着呢。”
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上手掐了下他的胳膊,掐的他疼的大叫,“啊……疼,疼,老婆。”
他倒吸一口凉气,挽起衣袖看手臂上的红印子,“啧啧,你真忍心掐,现在更使不上力吃饭了。”
“那你就别吃了,我吃!!”
她憋着笑意,要将饭盒抢过来,他赶忙抓住她的手,“别别别,我吃,我自己吃!”
他有多久没吃到她做的饭菜了,想起自己以前经常不领情,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顾铭俊的头上还缠绑着纱布,手脚都活动自如,只是偶尔会出现稍微的头晕,他大口的扒着饭,嘴角都沾着饭粒不知道,小溪看他这吃相,唇角忍俊不已的扬起,伸手却帮他把饭粒弄走,问,“好吃吗?”
“那当然了,我老婆煮的。”
他噙着笑意看她,见她扬起得意的笑容,忍不住揶揄的补上一句,“我敢说不好吃吗?”
小溪瞪他,“那你就别吃了。”
她娇嗔的样子让他的心里好不柔软,喜欢这样逗她,喜欢跟她说话,哪怕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笑容……
他渐渐的发现,他对她的爱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见她要拿走饭盒,他快速吃完最后的一勺,言笑晏晏,“只要你做的,我什么都吃。”
无论好吃与否,他都甘愿吃。
小溪收起饭盒,坐在他的床侧,他拉住她的手,摩挲着她如白玉般的青葱手指,小溪忘了还有正事要说,赶紧提,“对了,叮叮的病不能再拖着了,你这几天做个检查吧,也许你的骨髓跟咱们叮叮的会吻合,那就可以不用新生儿的脐带血了。”
他点头,“都依你,你来安排。”
那漆黑如墨的双瞳噙着满满的柔情让她恨不得溺死在他的温柔里,她笑着问,“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依我?”
“行,老婆说了算……”他认真的允诺,继而又补充,“有一件事由我说了算。”
“什么事?”
小溪倒是认真的看着他,只见他神秘兮兮的对她勾勾手指,要她近一点,结果她凑上去,他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继而允着她的下唇瓣,低哑迷离的道,“床上的事老公说了算。”
声音很小,却能让她听见,并带来异样的感觉。
她红着脸推开他,嗔他一眼,“讨厌!!”
她还当真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伸手去捶他,却被他笑着握住她的拳头,稍稍用力一拉,另一手顺势按住她的后脑勺,便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霸道又强势的摩挲她的唇瓣,继而将舌尖抵入她的口腔里,与她的纠缠……
她只含糊的发出‘唔’的声音,便溺在他深情的吻中,被他握着的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脖颈,而她甚至在他耐心的调教下学会笨拙的回应他。
他爱死了她生涩的反应,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疼爱,可是那些日子他只能压抑自己,控制自己……
他吻的用力,深情、缠绵,好似要将这三年的空白都给补回来。
唇舌交缠,火热汲取,他贪恋她的美好,贪恋她唇上柔软的触觉,芳甜的味道……
大手捧着她的脸颊,另一手又将她按入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两人越吻越火热,他的大手按捺不住的在她的后背上游移,甚至不甘寂寞的游移到她的衣衫下摆,想要钻入里面,触及更柔软的肌肤。
他的手有些凉,一探入衣服里与她炙热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她的身体一怔,想到这里是医院,她赶紧抓住他的手,含糊的说着,“不要……”
炙热气息交缠,他暧昧的允着她的上唇瓣,漆黑的瞳孔里不再有沉着,那暗暗燃烧的火焰是情欲的渴望,他半敛眸子凝着她,沙哑的道,“老婆,我好想……”
想狠狠的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疼爱……
富饶磁性的声音好似戴着魔力,让她听了浑身酥软,连骨头都酥了。
可是,这里是医院!!
她坚持的抓着他的手,“不行,你别乱来,这里是医院。”
她的气息也迷乱,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这里是医院,让他莞尔的勾起嘴角,薄唇摩挲着她的脸颊,故意轻咬她的耳垂,道出让她更加脸红的话来,“宝贝儿,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嗯?”
她的耳根发热,羞红蔓延至脖颈,为她白嫩的肌肤染上一层可爱的粉色。
咬着唇瓣不说话,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她不会拒绝……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她也期待?
见她羞得耳根都红了,他的唇角勾起坏坏的笑意,继续说着夫妻之前情趣的私房话,“你也期待是不是?喜欢我疼你的感觉是不是。”
小溪的脸蛋瞬间爆红,羞得推开他,只见他唇边勾着坏坏的笑意,笑看着自己的反应,她忍不住上手去掐他,“你还笑,还笑!!”
“你坏死了,你这个SE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日里看他少言又面色清冷,谁又想得到那不苟言笑的顾大总裁在跟自己妻子说私房话的时候,火热的让你脸红心跳,尺度大的惊人……
倏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顾铭俊赶紧将她的衣服拉整好,门被推开,张丽走进来,看着小溪脸红耳赤的低着头,两人气氛微妙,她笑了笑,“看来我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看见他们重新在一起,张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
她这句话,无疑让小溪更加羞囧,脸蛋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地,张丽笑眯眯的坐下来,拉起小溪的手,“小溪啊,妈要感谢你。”
“感谢我?”
“嗯,感谢你为咱们顾家生了个那么可爱的孙子,感谢你让咱们这个家又重新组合在一起,妈现在就没别的愿望了,就指望着咱们的小叮叮能早点长大,能健健康康的长大,你们要是再给我添几个孙子孙女,我更高兴。”
张丽已经从顾铭俊那里得知了叮叮的身世,这几日两个老太太一起守着那小家伙,还暗暗的争着在小叮叮心中的位置,无奈的是沈叮叮,看着这两个老奶奶奇怪的争来争去。
顾铭俊笑着将小溪揽入怀里,“妈,如果我的骨髓能救叮叮,那我就不会让小溪再生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疑惑的看向他。
他低头迎视她眼中的疑惑,疼惜的道,“你生叮叮的时候就差点难产,我不敢再让你冒险,我有叮叮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他怎么忍心让她再痛一次……
“你怎么知道我难产?”
小溪道出自己的疑惑,难不成他当时也在?
他搂紧她,唇印上她的额头,在张丽的面前也不避讳,让小溪有点不好意思,只听他说,“我赶去的时候,你正从手术室推出来,都已经没了知觉了,脸色白的吓人。”
“听医生说你是因为羊水破了,差点就出生命危险,小溪,你能帮我生下叮叮就够了,我不要你再遭一次罪。”
当时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如刀割……
后来她被转入了病房,他深夜走到了她的病房门外,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早产……
怎么会那么痛苦,差点出事……
小溪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心里涌起一丝丝的感动,靠在他的怀里。
张丽看着这一对苦情鸳鸯,唇边扬起了欣慰的笑容,她的儿子总算是会疼人了,她笑道,“不生也行,咱们就好好的培养叮叮,把精力都全部放在他的身上也好。”
***
出院那天,顾铭俊做了检查,医生让回去静候消息。
回去的时候是她来开车,他坐在副驾位置上,手肘抵在窗上,偏着脑袋看她,唇角总是扬起淡淡的笑意。
小溪被他看的不自然,待红灯时,伸手去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再看小心我把你开到沟里去。”
他拉下她的手,笑着揶揄,“我这么大的影响力?”
顾铭俊笑着握紧她的手,小溪拿他没办法,眼看着绿灯亮起,她抽回手,嗔了他一眼,“臭美!!”
车内的狭窄空间里流淌着微妙的气氛,他的眼神炙热、深情,像一把火,好似要灼烧着她整个人,整颗心,随之融化的不可思议……
她点开了音乐,让浪漫的音乐充斥在车里,并干咳几声,问道,“医生跟你怎么说,如果情况符合,大概什么时候能动手术。”
他见她局促紧张,笑着收敛目光,“过两天结果才出来,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话说完,又没了下文。
沈小溪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他只要盯着她看,她的心跳就加快,甚至会想起他昨夜咬着她耳朵低喃的话,“回家再吃了你。”
眼下,他们就要回家了!!
她总是会想起昨晚的那一幕,然后神经异常的敏感,他炙热的目光就像一团火将她包裹。
她悄悄的看向他,发现他已移开了目光,看向车窗外,小溪不由得皱眉,她是怎么了,怎么老想那些东西。
回到家,她弯下腰要脱高跟鞋,却突然被他一弯腰,将她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小溪一惊,害怕摔跤的她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尖叫着,“顾铭俊,你快放我下来。”
“铭俊!!”
他大步的走向卧室,那猴急的样子让小溪的心跳加快,脸蛋爆红。
一抵达卧室,他一脚带上门,便俯下头去吻她。
他将她放下,却是双双滚在床上,她的长发在柔软的床上散开,那张让他心醉的脸蛋儿浮现着羞红的云彩,顾铭俊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俯身凝着她,将她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小溪觉得太快了,好歹也让她洗个澡,休息休息,或者有个时间做准备把?
哪知道他像初尝人事的毛头小子,进门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涨红了脸,眼中的躲闪和羞涩就好像初嫁的新娘子,让他爱到骨子里,小溪想要起身,可他圈着她,一条修长强健的腿还放在她的双/腿/间,那姿势暧昧极了,让她根本不敢动,只能挤出笑容来,“铭俊,你让我先起来好不好?”
“我……我想去洗个澡。”
他俯下身埋头在她的颈间,低声道,“很香,不用洗了。”
他喜欢她头发的香味,喜欢她身上那种家的味道,炙热的唇落在她的脖颈,带来酥麻的电流,让她不由得昂起下巴,白皙的脖颈呈现优美绝伦的弧线,粉唇微咬,压抑着他带来的颤栗之感。
他的唇摩挲着她的肌肤一寸寸缓缓向下,留下了一窜火辣的印记,又故意用牙齿轻咬她的肌肤,允出一个个暧昧的吻痕。
她的手抵着他的胸口,嘴里还不放弃的说着,“铭俊,别这样……”
“让我先洗澡……”
“以……唔……”她喋喋不休的话音被他的吻吞没。
两唇相接,他霸道的吻住她的嘴唇,辗转舔/允,舌尖探入,纠缠着她的舌尖,逐渐加深这个火热缠绵的吻,听着她发出含糊的声音。
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失去力度,改为揪着他的衬衣,她弓起的身子倒好像是迎身相送一般,让他情难自已,血液沸尹欲/望在疯狂的叫嚣,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恨不得狠狠的爱她,抵死缠绵不休。
他那带着电流的大手窜入她的衣衫内,隔着胸衣覆上她的柔软,或重或轻的揉/nie着,牙齿咬开她的衬衣纽扣,在她起伏的柔软上轻咬了一下,让她周身流淌过酥麻的电流,四肢百骸都软的不可思议。
他的手指熟练的挑开她的胸衣,忍俊不已的含着她的bei蕾,感受着她柔软的极致。
她浑身一怔,弓起身子,双手不由得攀住他的手臂,含糊的念着他的名字,“铭俊……”
好似置身大火中,她觉得自己好热,下腹腾升起一股热度,继而感受到一种空虚。
“宝贝儿,你湿/了……”
闻言,她的脸颊爆红,贝齿微咬着唇瓣,眼神迷离,压抑着自己最真实的反应,殊不知她这番样子更惹的他想要好好疼她……
激起他所有的渴望……
小溪闭着双眸,感受到他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睫毛上、寸寸滑落,他的疼惜浓郁到令人心醉。
“小溪,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要她看着他是如何占有她,如何疼爱她,他是这世间唯一可以对她做这样亲昵动作的男人,唯一的……
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幽幽传来,卷带着酥麻的电流,让沈小溪的只能软软的被他圈在怀里,任由他上下其手,半敛水眸迷离的望着他,感受着他的坚硬的某处抵在自己的隐秘之处,蓄势待发……
他将她的双腿压在臂弯里,那姿势让她一低头便能看见那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强烈的视觉刺激,让偏过脸,羞于直视,紧紧咬着唇瓣,那羞涩的反应惹来他的好心情的笑容,揶揄着,“那次是谁抓着我不放,叫我给她?嗯?”
他邪肆的说着,挺身往前一送,便进入她的火热的体内,惹来她倒吸一口气,秀眉微蹙,小手紧攀着他的手臂。
他粗喘着,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相接处激起一波强烈的渴望,让他忍不住疯狂的刺送着,感受着她火热柔软的包裹,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下忘情吟哦的娇态……
那蚀骨的快感蔓延到每一个毛孔,荡起了一波波涟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暴雨降临,豆大的雨珠子砸在玻璃窗上,溅起水珠。
柔软的大床两人侧身睡着,他的手臂环着她,将她环在怀里,小溪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清亮,看着玻璃窗上的雨珠子,继而侧脸看着身后还在熟睡的男人,她的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那是幸福的浅笑。
她想要悄悄的起身,刚动了一下,环抱在她腰上的大手却收缩了一下,将她紧紧的抱着,他坚硬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上,那冰凉的唇在她后颈上寸寸细吻着她那丝滑光洁的肌肤。
耳际是他轻轻的笑声和炙热的气息,让她觉得痒痒,笑着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他,只听他低声温柔的道,“再陪我多睡一会儿?”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偏头看他,“别闹了,还得去看叮叮。”
他半敛着星眸看她,唇角懒懒的扬起,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忍俊不已的上嘴轻轻的咬了下她的鼻尖,问:“饿不饿?”
闻言,她点点头,那样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惹来他的轻笑,“看来我没把你喂饱?嗯?”
说着,他那邪恶的大手还按在她的后腰处,继而滑向她富有弹性的臀部上,小溪浑身一怔,赶紧抓住他邪恶的手,红着脸道,“讨厌!”
“我说的真饿!”
昨天一回到家里,他就无禁止的索要,好似恨不得要将这空白的三年都给补回来似地,这男人一定是疯了!简直是纵欲……
他清隽的脸上漾着戏谑的笑意,溢在眼角眉梢,暧昧的道,“我也是真饿,可我只想吃你。”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摁在床上几天几夜不下床……
小溪的脸上染上红晕,上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脸庞,“你疯了?”
他拉下她的手,温柔的亲吻她的手指,“我是疯了,想不停的要你,小溪,因为这种感觉真的太久违了,知不知道我想的身心都痛。”
黑瞳深深的望着她,那里头荡漾的柔情让人深陷其中,他将她拉入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揽着她的肩膀,手摩挲着替她手臂细腻的肌肤,隔了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老婆,我爱你。”
“我爱你……”
他亲吻着她的头发,继而又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眉梢,从胸腔里发出低沉有力的声音,“我爱你……”
说再多的‘我爱你’都无法概括他对她的爱有多浓郁和炙热,爱入骨髓,爱她视她比生命都要重要……
她不仅仅是他心爱的女人,也是他顾铭俊唯一的儿子的母亲,有着这层纽带,他们之间这辈子都分不开。
听着那一声声发至肺腑的话,她醉在他迷人的声音里,醉在他深深的柔情里,不愿醒来。
她没有在口头上回应他,只是伸手紧紧的抱住他,让他感受到自己同样深爱,同样无法割舍。
两人在床上腻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她洗漱后下楼,便看见他在帮她准备早点,身穿着睡衣的他更加的英俊,放下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站在厨房里,竟是那般有魅力,沈小溪抑制不住唇角上扬,走到他的身后伸手环抱住他,歪着脑袋看他在准备什么,“准备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嗯?”
他笑了笑,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转身递到她唇边,“尝尝味道。”
入口的粥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称赞,“很棒。”
他就着她吃剩下的也尝了尝,微挑眉梢,染上得意的笑意,“有没有觉得你老公很棒?做的吃的比高级厨师都好吃。”
“臭美!”
她笑着道,越发觉得这男人是越来越臭美了,她笑着去帮他拿碗筷,来盛这香气四溢的粥。
***
“哇,味道很赞耶,~(≧▽≦)/~”
小叮叮舔舔嘴角,放下空碗,眼巴巴的望着已经吃空的碗,眼中放光,“这是顾叔叔做的吗?”
“叔叔以前是厨师吗?怎么煮的这么好吃。”
厨师?
顾铭俊挑了挑眉梢,看了眼一旁的小溪,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忍不住伸手去揉乱小家伙的小光头,“你喜欢,以后叔叔每天都给你煮好不好?”
“呃,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小家伙精明的先问条件,妈咪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拿了别人的东西就得答应帮人做事的,关键是这事情是什么事情,他要慎重滴考虑考虑。
顾铭俊想了想,想要告诉这小家伙他是他爹地,可是他刚开口,就被小溪抢先说着,“叮叮,吃完了就好好休息,这几天要乖乖的养好身体,才能做手术!”
小家伙咬着唇,“手术会痛吗?”
“不会,叮叮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而且有妈咪和叔叔都陪着你。”
小溪哄着,希望能减轻小家伙的恐惧,可哪知沈叮叮拍了拍胸口,“就算会痛,我也不怕滴。”
小溪笑着坐在床侧,伸手抚着他的脸颊,“妈咪知道咱们的叮叮是最坚强和勇敢的孩子。”
“那当然。”
小家伙说着,乖乖的躺下,继而说了句让小溪和顾铭俊都尴尬的话,“你们去谈恋爱吧,我要睡一会儿,等下外婆要来陪我,我不要你们陪滴。”
小溪失笑,无奈的弯起嘴角,这小家伙哪里像四岁的孩子,怎么什么都懂啊。
眼看着这段时间可能要进行手术,小溪哪里敢离开叮叮,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陪在他的身边,她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顾铭俊,让他去处理公司和酒店的事情,见他的手机在震动,她知道又是公司的事情,便道,“你去忙吧,我在这里陪着叮叮就好。”
顾铭俊看了眼不断在闪动的屏幕,收起手机,起身捞起西装外套,拉着小溪走出病房外,“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我一会儿就来陪你们。”
“你不用总惦记这边,去忙你的事情吧。”
她说着,知道他有很多繁琐的事情要处理,还要顾及这边会很累很累……
他们是夫妻,就该相互的分担,竟然他主外,她就会尽力照顾好叮叮这边的事情,不让他那么操心。
顾铭俊将她拉进怀里,“傻瓜,你是我老婆,里面的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惦记你们惦记谁?有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处理好事情就过来,知道吗?”
他虽然很高兴她贴心的为他分担,却也希望她像以前那样像个小女人依靠他,他喜欢被她依靠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感受着他暖暖的怀抱,扬起嘴角,“好啦,我知道了,你真是啰嗦的老爷爷耶,赶紧去工作啦。”
“我是老爷爷,那你就是顾老奶奶。”
宠溺的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这才松开她,转身要走,小溪赶紧拉住他,“等一下。”
她有些抱歉,对于叮叮的事情,还没开口,他便洞悉了她的想法,莞尔笑着,“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他还太小,突然之间告诉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而且现在还在关键的时候,小溪,是我不好,我太想听见他喊我爹地了,你不用感到抱歉。”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讶异他竟然知道自己要说的话,他看出她脸上的讶异,“当然,你是我老婆,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她知道自己猛地打断他,不让叮叮知道,对他来说很残忍。
他摇摇头,缓解了她心里的愧疚,“我怎么会介意,他迟早都得叫我爹地,只是早晚问题。”
小溪闻言,终于扬起了笑容。
***
下午时分,叮叮在午睡,小溪也趴在病床上睡着了,宫小林来的时候,发现她睡的很沉,又怕她着凉,就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却不想她的动作扰醒了小溪,她迷糊的看着宫小林,只见自己的身上搭着他的衣服。
她拉下衣服,要递给她,宫小林赶紧说,“我不冷,你披着,你睡吧,要不你回去睡会儿,我在这里陪着叮叮就行了。”
自从那日叫了她一声妈,直到现在小溪都没开口叫过,她看着宫小林脸上的笑容,心里涌入了丝丝幸福,妈妈的衣服上有很好闻的味道,是她想象中的那样,让人觉得温馨幸福。
衣服上暖暖的余温好似能将她整颗心都暖热,不再害怕寒冷,不再害怕孤独。
她不是被妈妈丢弃的孩子,不是吗?
宫小林走到一旁坐下,见她不说话,便笑着说,“铭俊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什么时候能给叮叮做手术……”
说着,她突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又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怕小溪误解,说着,“最近有点鼻炎,人老就是这样,问题就多了。”
小溪望着她唇边的笑容,心里暖暖热热的。
她知道妈妈是为了让她不着凉才脱下衣服的,她已经感受到母亲的关爱了,至于衣服……
她起身,走到宫小林的身边,将衣服搭在她的肩上,见她要说着拒绝的话,小溪赶紧说,“妈,我不冷,你自己穿着,你只穿那么少,还把外套给我,感冒了身体吃不消的,我还年轻,不怕冷。”
说着,她握住宫小林有些发凉的手,“你看,你的手都凉了,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宫小林听着她对自己的关心,一时间喉咙有些发紧,哽咽着说,“小溪,你是在关心我吗?”
小溪坐在她的身边,靠在宫小林的肩上,手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感叹道,“你是我妈,我能不关心你吗?”
以前看着安妮这样靠在沈母的身上撒娇,她都很向往和羡慕,完全体会不到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应该是你的父母,因为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包容你,关心你,疼爱你……
小溪今天终于感受到靠在妈妈的身上,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她笑着对上宫小林满是感动泪水的双眸,浅浅扬笑,“妈,等叮叮的病好了,咱们母女俩也像其他的母女一样去逛街好不好?妈妈帮我选最好看的裙子,还要帮我买单才行。”
宫小林幸福的笑着点头,晶莹的眼泪落下来,握紧小溪的手“好,妈妈把所有的都补给你。”
她做梦都期盼着能有这样的一天,幸而上天垂涎,让她能有这样的机会再跟女儿找回最简单的幸福……
她欠下这二十多年的母爱,都恨不得能在一瞬间通通都给予小溪,这些年看着别人家有女初长成,她都很羡慕,如今,她也有女儿了……
说到底,她还是要感谢沈勤海,将她培养成人,是个这么善良的女孩子。
***
军区医院里。
沈安妮奄奄一息的看着窗外雨后的天气,那阴沉沉的天空就如她的世界。
她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想起了初认识顾铭俊的时候,她专门选择了很淑女的裙子去见他,她本来以为自己去接近顾铭俊,只是为了报复小溪,却么想到,原来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她都记得那么清楚,就好像刻画在脑子里,
起初,她之所以要去接近顾铭俊,只是因为听姐姐说对他一见钟情。
她每次跟铭俊哥见面回来,然后就会故意问小溪那个人给她打电话没有,有没有消息?
看见小溪眼中的失落,沮丧的样子,她就会感觉特别的开心,特别的得意。
那是报复的一种快感……
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沮丧,落寞,甚至是伤心。
后来得知母亲帮姐姐介绍的对象就是铭俊哥,她更是故意让铭俊哥答应跟姐姐的婚事,故意当着姐姐的面送上祝福,却乐忠于悄悄的找上顾铭俊,想着那独守空闺的小溪,想着她朝思暮想心爱的男人竟然跟自己在一起,她也感觉到痛快。
后来,她更期待小溪如果知道顾铭俊在外面的女人就是自己,她会是如何的崩溃,光是想想沈小溪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就觉得自己所有的恨都发泄了。
可是渐渐的,看着铭俊哥对自己疏离,看着他会时不时拿出手机看小溪给他发的简讯和小溪的照片,她恨得牙痒痒的。
她还记得那一次,当她看见铭俊哥的手机里竟然有沈小溪睡觉的照片,她心里燃烧的嫉妒之火告诉自己,她想要占有他,让他成为自己的,永远都把小溪排除在外。
可她没想到,后来输的人竟然是自己……
可她最终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输了,为什么输的这么惨?
她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能够抓住幸福,这难道错了吗?每个人抓住幸福的办法都不一样,这个世界上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儿不折手段的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受尽了折磨和惩罚?
沈小溪不就是为了得到幸福,而装出一副很柔弱的样子吗?
沈安妮的眼角滑出泪水,喃喃自语,“我知道了,我是输给她的演技。”
这个世界上,为了得到幸福不折手段的人真的有很多,甚至比她更卑劣的都有,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受尽了惩罚?
沈安妮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水……
记忆倒退到那一晚,他喝的伶仃大醉的来找她,抱着的人明明是她,却一声声喊着小溪的名字……
她不甘心,也不相信他会爱上沈小溪。
她宁愿他爱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要对象是小溪。
当他的唇火热的赌上她的唇瓣,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依旧是含糊的念着,“小溪,小溪,你是我的,我的。”
那一声声‘小溪’喊的沈安妮心碎一地,继而燃烧着对姐姐更加狂热的恨意。
那把嫉妒仇恨的火焰燃烧着,让她为了占据幸福,不折手段。
她想他一定是喝醉了,才会不清醒的喊着小溪的名字,她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勾起他身体里的渴望,可是,当他就这么趴在她的身上沉沉的睡着了,她的心里就好像被人瞬间挖空了。
看着他沉沉的睡颜,沈安妮一夜都未眠。
她知道他早已不醒人事,所以又故技重施,脱下他的衣服,盖着棉被睡在一起,直到他醒来,直到他真的认为他们之间有了那疯狂的一夜。
其实,她明白,两次都没有……
沈安妮安慰自己,只要先绑住他,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她可以用任何的手段。
她发誓,只要他娶她,只要他肯全心全意的忘了小溪,只爱她一个人,她以后再也不做这些事情,不欺骗他。
可惜,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这三年里,她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真的把艾滋传染给他,可是她却那么小心翼翼,在他的眼里,她不在乎任何人,就连她的女儿都不在乎,可她唯一在乎的人是他,所以她不舍得让他承担这种痛苦,却又纠结着不愿看着他跟小溪幸福的在一起……
她没有退路,从说谎的伊始,她就注定了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当初的谎言,可她最终是把自己也圆在里面,把所有人对她的信任都弄丢了……
沈安妮闭上双眸,觉得好累好累,乏倦的她眼皮都抬不起来。
脑子里闪过太多的画面了,就好像在回放一场旧电影,这二十年她经历的种种……
随着心电图逐渐变成一条直线,她垂放在床沿边的手无力的垂落了下起,悬在空气中……
而她的眼角缓慢的滑出一抹清泪,慢慢滑移直到没入了枕巾中……
那张曾经朝气十足的脸蛋儿此时此刻一点生气都没有,死气沉沉,苍白的脸蛋显示着病态,病房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此时,有护士来查房。
听见机器在响,心电图也一条直线,护士赶紧按下了急救的警铃,转身跑出去喊医生。
“李医生,李医生……19号的病人不行了!!”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赶紧拿着仪器来到病房,做着急救措施,按压着她的胸口,可是无论护士医生做再多的抢救,她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了心跳声,没有了呼吸,甚至连血液的温度都在一点点的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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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神仙都救不活了……
***
哐啷……
沈小溪手里的杯子不知怎么就掉落在地上,热水溢出,碎了一地的残渣。
她缩回手,险些没有烫着。
“沈经理,你没事吧?”童华惊了一下,赶紧走过来,关心的问。
小溪怔怔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涌起一些奇怪的感觉,她晃过神来,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没事。”
她要去收拾,童华赶紧阻止,“别弄了,一会儿叫一楼的清洁员来弄,小心一会儿扎破手啊。”
童华只觉得沈经理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好像心事重重……
前几天修了好几天的假期,今天好不容易来上班,却好像心事重重的。
小溪勉强的笑了笑,“最近精神不太好,可能是没有睡好,总是恍惚。”
“你看看你,最近瘦了好多呢。”
童华心疼的看着她,叹口气,“沈经理,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说啊,我可能没办法帮你,帮你分忧也行啊。”
闻言,小溪会心一笑,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童华的脸蛋,说实话这姑娘长的有几分神似明星赵薇,一样的大眼睛美眉,那双眼睛就好像会说话一样,特别的灵动。
“谢谢你。”
兴许是她的城府不深,小溪特别喜欢跟她说话。
此时,手机震动起来,小溪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勤海打的电话,她走到外面去接听,“喂。”
“小溪……”
“安妮她……”
“别跟我说这些事情行吗?她怎么样都跟我无关。”
小溪打断他的话,正准备将手机移开耳边,却听见里头传出悲恸的声音,“安妮走了……”
走了……
人们总喜欢把‘死’说的委婉一些,便是走了……
沈小溪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她的心一紧,自然而然的感受到那头传来的无声的悲哀。
“小溪,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们的身上是有血缘关系的,过来看看她好吗?”
听着父亲在手机里唯一的祈求,小溪的心里揪成了一团。
忽而,天空下起了小雨……
小溪挂了电话后,怔怔的看着这阴天,这朦胧小雨,心里并不好受。
小时候,她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妹妹,当养母还怀着安妮的时候,她就喜欢这可爱的妹妹,喜欢的不得了,看着安妮小时候因为母亲没有奶水喂给,而嗷嗷大哭……
她那时候,看见安妮的眼泪,心里想的是将来她一定要做个好姐姐,好好的疼爱妹妹。
无论她有什么样的困难,什么样的挫折,她都会陪着安妮的身边……
可是,这一路走来,耗尽了她心里对安妮的感情,谁又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
小溪没有去,可她的低落的心情让人一览无余。
开会的时候,她总是出神,顾铭俊点到她好几次,她都半天没反应,待身边的人推了推她的手,她才晃过神来,站起来回答的问题又是牛头不对马嘴。
顾铭俊知道她有心事……
这女人,就是藏不住心事的人。
他沉声道,“散会吧。”
继而看向小溪,补充道,“沈经理,你留下来,我还有些问题不太明白,要问你。”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在世人面前公开……
不想让人议论纷纷,也不必要找这样的机会高调的公布。
其实,在大家的心里,都是清楚他们的顾大总裁,唯独对沈经理会出现几分柔和的脸色,会柔声细语的说话……
那不是爱,又是什么?
大家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来,那是沈经理的特权,是唯一能让那个看上去带着几分寒冷气息的男人展现柔情四岁的笑容……
谁又能让不苟言笑的男人默默的看着她工作时候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勾起那一抹足以迷惑众生的笑容……
这些,都因为她——沈小溪。
大家识趣的褪出了会议室,只剩下沈小溪和顾铭俊。
见她脸色不好,他的忧心都不禁的染上了那浓郁的剑眉上。
沉下声,“过来。”
沈小溪看向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向他,随即被他拉着坐在他的腿上,他微抬起她的下颌,半敛着眸子凝着她,“不高兴?还是累了?你要是累,就多休息几天再来。”
小溪偏过脸,定定的看向他,说,“铭俊……”
“嗯?”
“安妮她……”
“她又怎么了?”
听闻沈安妮的名字,顾铭俊不由得皱起眉来,以为她又惹出了什么麻烦。
沈小溪叹口气,垂下眸子,“她死了……”
死这个字,太沉重,何况她们还是姐妹……
突然间意识到,你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已经不在了,再也不可能会出现,再也不可能会做什么坏事,沈小溪的心里一点也不好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顾铭俊愣了愣,睨着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明白她为什么心不在焉了。
伸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傻瓜,她又不是你杀死的,你那么难过做什么?”
小溪靠着他的胸口,也伸手去抱住他,“我不是难过,我也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你明白那种感受吗,就是曾经一起长大的妹妹就这么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我的心里有点堵,想起这些年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底谁错的更多一些?”
如果她以前不纵容她,不忍受她,让她早一点知道教训……
或许,今天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一番结局?
“别想了,她不值得你去难过,若是真的难受,就去看看,嗯?”
“你支持我去吗?”
她以为自己如果去了,一定会被所有人骂:你这是蠢到家了,人先前那么伤害你,你有个什么好看的?
顾铭俊上手抚着她的脸颊,温厚的手掌摩挲着她脸蛋丝滑的肌肤,浅笑尔尔,“去吧,她是你的妹妹,理应要去,而且你自己心里本来就想去看看不是吗?如果不去,你不知道又要难过多久,干脆就去看看。”
他太了解她了,若是不去,又不知道有几个不眠夜。
他的话每一句都说到她的心坎里,她靠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柔声道,“那你陪我去好不好?铭俊,你不要出差了好不好?我一想到要三天看不见你,我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他本来今天要到纽约出差,下午的飞机……
他亲吻着她的秀发,恋恋不舍,“我也不想离开你跟儿子,恨不得走哪里都带上你们,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留在你身边,但是这次的出差很重要,宝贝儿,忍忍好吗?我答应你,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报到。”
小溪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为难他了……
这次跟美国公司的合作很重要,那么大的一单生意,承载了那么多人的心血和努力,又怎么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把这些都付之东流?
她知道,如果她再三要求,他会答应。
可她不想要做那样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坐直,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说的,要好好的回来,还有!!”
“不准不按时吃饭!”
他含笑点头,只闻她又说,“不准不给我和叮叮打电话!!”
“要每天都给我报告你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顾铭俊睨着这小女人的霸道心思,绽开幸福的笑容,微挑眉,“还有吗?”
小溪上手捂住他的眼睛,“还有就是,不准看国外的美女,一眼都不准看!!”
他唇边的笑意扩大,喜欢她那么多强制性的条件,笑着伸手拉下她的手,鼻尖抵着她的,暧昧低语,“遵命,我这双眼睛只看得见我的漂亮老婆。”
她笑,适才阴霾的心情好像好了许多,感受着他满满的爱,感受着他柔柔的情,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甜蜜的弧度,连声音都是甜的,“那还差不多。”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嗯?”
他拉着她的手,用她细嫩的手去摩挲他的脸颊,继而又暧昧的吻了下她的手指,沙哑道,“宝贝,怎么办,我还没走,就舍不得跟你分开了,三天,72个小时,见不到你跟儿子,我会疯掉。”
他光是想想那种日子,就觉得万分的不舍得分开。
一分钟都不舍得分开……
尤其是此时此刻听着她那么都的嘱咐,那么多的不舍,他也变得不舍离开,这一刻他不再是身无牵挂的男人,而是一个该承担责任的丈夫和父亲……
心有牵绊,人便会变得不那么干脆,可是这种感觉他并不排斥。
薄唇吻上她的唇瓣,摩挲着她唇上嫩嫩的唇瓣,没有深入,只是慢慢的,柔柔的摩挲着她的唇瓣,感受着她的气息,好似在慢慢的品味她的味道,慢慢的感受着让人心醉心痒痒的幸福。
渐渐地,他加深这个吻,舌尖低开她的唇瓣,探入她甜腻的唇内,口沫纠缠,舔弄缠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小溪忘/情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甚至穿插在他浓密而精短的头发中,慢慢的去回应他,将she尖探入他的滣内学着他那样纠缠着他的she头,谁知他戏谑的轻、咬、住她的she尖,浅浅允着,让她的脸蛋浮上羞涩的红云,想要缩回自己的she尖,他却不放,低哑沉醉的道,“宝贝,我喜欢你主动,喜欢死了。”
他滣边揶揄的笑容化为深情,她的主动让他情动,让他想要在这种愛昧的场所进行一场恩爱的戏码。
他霸道强势的wen着她的滣瓣,那如暴风雨的wen让沈小溪只有被动承受的份,他的身、体、炙、热,气息热热的拂在她的脸颊上,紧接着拂在她的脖/颈上,她仰起头,他的wen顺着她绝美的脖/颈一路往下wen去,大/手情难自已的/摸/上她的大/腿,由于她穿着裙子和丝/袜,这更形成了一种挑//逗和方便。
顾铭俊的手不安分的/探/入她的/群/内,小溪顿时身体一僵,赶紧抓住他的手,气息微乱的靠在他的身上,语气软而无力,“别在这里……”
这里是会议室啊!!
万一有人进来……
万一被人知道他们在会议室里做这种事情,传出去多难听,若是那样,她都没脸来上班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那软软弱弱的腔调,就好像在告诉他,这里不行,那别的地方一定行……
又或者是,她也同样期待,只是这场所……
她的声音就好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让他热血沸尹,情//欲叫嚣的厉害……
顾铭俊瞬间觉得下/身/胀/痛的厉害,某个地方都已经起了真实的反应,他其实也是喜欢这个地方的吧,在这种窗户之下,可以一览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头的火/辣场面。
小溪将他的手拉出来,脸蛋红扑扑的,“我要回去工作了,要不一会儿大伙儿都该胡乱猜测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手刚拉开门,岂料,他从她身后握/住她的手,重新关上门,并反锁起来。
而他的一只手/臂,环/紧/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
热滣贴在她的耳、蜗,炙、热的气息让她的腿都、软、了,由于是被他压在门上,她不能抵着他的胸/口,只能趴在门上,被他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宝贝,大伙儿都知道咱们的关系,他们不会乱想的。”
在这间酒店,谁不知道他喜欢她?
就连那清洁部门的大妈看见他都说,“顾总,其实沈经理看上去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女人,你再加把劲就一定能把她追到手的,加油!”
顾铭俊只要想起,便莞尔浅笑。
他的手邪/恶的解/开她/胸/前的纽/扣,一只手又将她的/裙/子一边拉上/腿/部,这番画面让人/流/鼻/血,极其惹/火……
而他这个样子,就像是调//戏下属的坏上司。
他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满足她的颤/栗的反应,轻声道,“没有人敢进来的,宝贝,让我进去好不好,这几天你天天陪着叮叮,我都没机会碰你,又要出差三天,我会痛死的。”
那露/骨的话让人脸红心跳……
可他的语气又带着几许抱怨,就好像那吃不到糖的孩子,委屈抱怨。
让她无奈又情动,面颊红扑扑的,心跳声阵阵如擂鼓般在耳边清晰的响着。
不等她反应,他的手已隔着她的衣服在揉/nie她的柔/软,而那炙/热的滣瓣寸寸wen着她的后、颈,灼、烧着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她的手屈在胸、前,紧紧的咬着滣瓣,抑制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更怕这门的隔音效果不好,会传出去……
他这个坏男人,怎么可以让她在这种地方跟他做那么亲密的事情……
小溪的气息慢慢的灼、热和委乱,当他进入那一刹……
……
小溪待气息稳定后,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一定疯了,竟然让他在这种地方要自己,竟然还享受其中……
她有些生气的捶着他的胸、口,“你看你,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她的丝/袜破了,就这么出去,绝对的引人遐想……
而且,刚才那扇门轻微的震动着,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外头人的猜测。
小溪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脸蛋在发烧,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又是掐又是捏又是捶他,“都是你啦,你现在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他笑着张开手臂抱着她,滣角、勾、起满足的弧度,“好好好,是我错,是我错好了吗?我不该经不住诱/惑,我不该明知我老婆脸皮薄,在这种地方做。”
“你还说!!”
她捶着他,脸蛋火/辣/辣的一片。
他发出爽朗的笑声,弯下腰将她抱起来走向椅子边,抽出纸巾帮她清理/身/子,继而拉上她的衬/衣,一颗颗的扣上她的衬/衣,当他的修长的手/指/扣/着她胸/口那纽扣时,低眸看着她的饱/满/柔/软,忍不住弯起嘴角,抱着她,在她耳边坏坏的说道,“比以前大了,抓着沉甸甸的。”
“色//胚//子!!”
她推开他,见他脸上漾着得意满足的笑意,她就后悔自己那么冲动的在这里……
他笑着又将她揽入怀里,滣贴在她的耳、际,说着,“我去帮你买,嗯?你在这里等着。”
小溪也只能等他买,可他出去了一会儿,买回来了一堆的丝/袜,有透明的,有各种颜色的,有豹纹的,还有镂空的!!
这男人!!
沈小溪无奈的看向他,“你买这么多回来做什么!!”
“买回来以后你在家穿给我看。”
“我又不是疯子,干嘛在家穿。”
“我想看。”
“那你自己穿,我才不要穿,你看这个还是镂空的,顾铭俊,你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十分的怀疑他在想不正紧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勾/起坏坏的笑容,竟然直言不讳,“在想你,想你穿上这些给我看。”
小溪是又羞又无奈,最终选了一条肉/色的丝/袜,要穿上,岂料他却拿过她的丝/袜,坐在她的对面,顺势握着她的脚/踝放在他的腿/上,“我来帮你。”
他喜欢她的腿……
不是特别的骨干,有肉肉的感觉,很柔软……
可是线条很好,看起来一点也不粗……
而那脚丫子更是让他喜欢的不得了,握着她的脚/踝,将丝/袜/慢慢的穿上去,忽而觉得自己老婆的腿真的好美。
小溪被他火/辣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缩回腿,脸/蛋红/扑扑的,“我自己来。”
心里涌起丝丝甜滋滋的情愫,那是幸福……
出去的时候,沈小溪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总感觉被人看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愛昧,让她有点尴尬,回到办公室,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岂料童华又凑上来说,“沈经理,你跟总裁在会议室里说什么说那么久啊。”
“是不是在说甜言蜜语哇。”
小童同志真是改不了那八卦的性格,她是思想单纯的孩子,以为这两人只是在会议室里你侬我侬的说着情话,怎么想得到会有那么火辣的一幕,可是……
沈小溪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她是心虚,躲避着童华的眼神,有些结巴的说,“胡……胡说什么,我……我跟铭俊只是在谈公事。”
“啧啧,现在都改口叫铭俊了,真是甜蜜呢。”
小溪的脸蛋红的能滴出血来,她瞪了童华一眼,“死丫头!”
“哈哈,经理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更火爆的事情对不对,要不然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童华坏笑着,惹得小溪不好意思,只能清咳几声,用上司的态度来压她,“你工作做完了吗?”
***
送铭俊离开后,沈小溪犹豫之下,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她本打算去看看,岂料在医院的门口就看见了沈母和沈勤海,以及那不停在哭的美美。
那一瞬,她是有心痛的。
人死不能复生,她也想安慰他们一句,可是她蠕动着干裂的唇瓣,却半天没说出口。
因为沈母那满眸猩红的恨意,因为美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呜呜,呜呜……外婆,我要妈咪,我要妈咪醒过来,不要带我回家,我要跟妈咪在一起……”
已经是当妈咪的人了,沈小溪听着孩子的哭声,总能轻易的感觉到心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母想要上前对小溪说什么,沈勤海赶紧拦住她,训斥道,“你又想做什么!!”
“你放开我,我要去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良心,她怎么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安妮死啊,她怎么能那么坏……”
沈勤海用力的钳住住她的手,“别闹了!安妮都已经死了,你这样还有意思吗?小溪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
他悲恸的说着,沈母崩溃的痛哭起来……
此时,美美看见她,却摆脱了沈母的手,冲过来不停的挥着小手打在沈小溪的身上,“都是你,都是你……”
“呜呜……坏人,你是坏人,是你害死我妈咪,你是坏人。”
她是个孩子,她怎么好还手,想要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情绪控制住,岂料她更加用力的扭动,“你放开我,放开我……”
“美美!!”
“你放开我!啊啊啊啊……”
美美情绪激动的尖叫着,挣脱不开便张开口要咬沈小溪的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大手按在美美的额头上,阻止了她咬人的动作,小溪看向那双大手的主人,只见尹寒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侧,他三两下便钳制住美美,浓眉不由得皱起,复杂的看着这个孩子。
美美还在尖叫的挣扎,小溪站直身,拉了下尹寒的手,“放开她吧。”
“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很可能也感染了艾滋?放开她让她咬你吗?”
他有些愠怒,语气里也有着浓浓的责备。
责备她不该有的同情心……
小溪看了眼美美,她的手被尹寒交叉着背在身后,还不停的在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是坏人,放开我……”
她叹气,“我知道她也许感染了这种病,但她毕竟是个孩子,你松开她吧,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你在欺负小孩子。”
此时,沈母已怒气冲冲的走上来,一把推开尹寒,将嚎啕大哭的美美拉到身后,怨毒的看着他们,“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廉耻心,连个孩子都要欺负!!”
“美美不哭,不哭喔……”
她劝着美美,哄着,安慰着,可那孩子却哭的更凶,甚至有些抽噎,那尖锐的哭声顿时惹来了旁人的注视,沈母一看四周围都有人围着看,就气势更甚,指着小溪的鼻子骂,“大伙儿都来看看这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把她当女儿来养,养了二十多年啊,结果她倒是把我的女儿害死了,现在连这么大的孩子她都不放过,这个世上怎么有这种女人……”
尹寒一听,板着脸道,“你胡说什么!!”
沈母抱着美美坐在地上边哭边喊,捶胸捶地的,“我要是早知道养的是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把她捡回去啊、”
沈母亲的哭诉惹来了旁人的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对小溪指指点点,而这个时候纵使小溪有再多张嘴吧去解释,别人也不会相信她。
她的脸色难堪,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尹寒朝四周看去,那眼神似箭,冷冷的朝那些路人射去,愠声道,“看什么看!!”
他一声怒下,尤其是那如寒冰般的眼神让那些人识趣的闭了嘴,尹寒拉着小溪的手腕,拖着她离开……
他走的很快,步子很大,以至于要小溪小步的跑着。
到了人烟稀少的地儿,他松开她的手,不等她说话便是一顿怒骂,“沈小溪,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那种人你见了就往别处躲不知道吗?还自己撞到枪口上,你是不是傻啊你!!”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骂她……
被她气急……
一想到她差点被那个小女孩咬了,差点就会感染到那种不可能治愈的病,他到现在浑身紧绷的神经都松不下来!!
他本是去那边办点事情,托人为彤彤那个孩子做了DNA检验,本是要去拿结果的,岂料在门口就这么撞上这一幕……
小溪咬着唇,“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沈安妮死了,你该去看看,还是该去安慰那个不可理喻的老太太?沈小溪,你要明白,有些人不值得你做这些事情,你就算是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们,他们还是不会感谢你的!吃了那么多亏,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小溪任由他骂着,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去。
最后,被骂的哑口无言,也觉得自己是活该……
其实,她只是想去看看,谁知道会遇上这一幕?
尹寒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知道自己今天的态度太强硬了,长吁出一口气,放柔语气,“我知道你是觉得她人都不在了,又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该去看看,可你可以等她下葬那天再去看,对不对?你现在去,无疑遇上沈夫人那个女人,她本来就对你蛮多的意见,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吗?”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他们。”
她以为他们应该离开了,她去看一眼就好……
可是老天爷这个大编剧,总是喜欢给你出其不意的突发事件,让你措手不及……
小溪叹了口气,抬眸看向他满脸的紧张,心里涌起感动,“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次。”
自从相遇到此刻,他都像个骑士一样总在保护她……
“跟我还说谢谢?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以前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是因为爱她,此时此刻他把爱隐藏起来以哥哥的身份来保护她,也挺好……
他走进一步,双手握住她的双肩,低声无奈的说,“小溪,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无条件的帮你,可我不能24小时都陪在你身边,你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明白吗?”
小溪定定的望着他,微咬着唇,“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愿意无条件的付出?
无条件的给予她帮助,只要她开口……
他的眼神里噙着对待恋人般深情的火焰,有着对待深爱之人却不能在一起的苦涩和无奈,沈小溪皱眉,她差一点就认为他还沉沁在过去的纠葛中。
可接下来,他的笑容和兄长般的口气,打消了她的这种猜测。
他的手,宠溺的抚着她的头发,唇角勾起,“因为……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那口气多像一个兄长……
看见她的笑容,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成功的隐藏了对她的爱。
从今往后,他会把那份爱悄悄的藏在心底,只有自己知道。
不让她感觉到困扰和尴尬,不让整个家庭就纠结于他那该死的爱情。
爱上自己的妹妹,上天给他开了多么大的玩笑……
小溪扬起嘴角,“我真是这世界最幸运的人,让我有这么好的哥哥。”
“傻瓜。”
他苦涩的笑道,心里的苦和酸楚浓郁的化不开……
“去看叮叮吗,我带你过去,我顺便也去看看那小子。”
对于这个孩子,他也是爱到心坎里去了,那小鬼机灵的不得了,万分惹人疼爱。
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红灯,尹寒便将车停了下来,他往窗口看去,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眼眸,他不由得皱起了浓眉,导致绿灯亮了,他都久久没有反应,小溪注意到他阴沉着脸色在看远处,便顺势望去,只见慕念念搀扶着一个年迈的老男人有说有笑。
见尹寒这表情,可想而知是误会了。
后面响起了不满的喇叭声,让他晃过神来,对上小溪充满探究意味的双眸。
他敛下眸子,启动车子。
小溪犹豫了很久,才说,“也许你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呢?我觉得慕小姐,不会是那种女人。”
他不做声,脸色阴沉,过了好久才说,“你不了解她,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听这话,小溪便知道他对慕念念有着强烈的不满和误解。
小溪忍不住又说,“其实她也很可怜,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因为她不是处//女就把她甩了,弟弟又躺在医院里,我接触过她,真的是很简单的女孩,不像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
“人不可貌相!!你以前能看出沈安妮是那么卑鄙的人吗?”
他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看向她变差的脸色,尹寒幽幽叹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小溪笑了笑,“没事。”
他忽而觉得有些烦躁,扯开领带,闷闷的说道,“咱们没必要提那个女人,说她还不如说点别的事情。”
沈小溪深深的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慕念念自己来解开。
跟顾铭俊相恋这几年里,她清楚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永远的秘密和解不开的结,只是他们不要等到伤得遍体鳞伤才知道后悔,小溪不希望他到头来伤的是他自己。
她不再开口,两人闷闷的坐在车里,小溪的手机一会儿就响了,是顾铭俊打来的,她接了起来,听着他好听的声音,“老婆,我到了,想我没有?”
听着他醇厚的声音,小溪的心里酸酸的,碍于尹寒在这里,她只‘嗯’了一声。
顾铭俊却误解为她心情不好,关切的问起,“怎么了?是不是去沈家受了委屈?”
“我应该阻止你去的,来,慢慢告诉老公,说出来就不会心情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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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宠溺的口气,沈小溪此时一抬头,便看见窗外白云之上有飞机低空飞过,那汹涌的想念便排山倒海的袭来,她只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才刚去啊,她怎么就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这段时间没一个夜晚他都在她身边陪着,陪着她,陪着叮叮,今晚她要自己去守着叮叮,突然之间觉得不习惯了。
爱上一个人,养成一种习惯,真的会牵绊着你便的不洒脱……
自从有了他陪着,突然之间他不再了,她就会好怕孤独。
以前,她都不怕的,这三年里,她努力的说服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所以要习惯寂寞,习惯孤独,习惯永远一个人……
可如今,她又变得不洒脱了。
顾铭俊听着她这话,更是恨不得能冲回来。
他握紧手机,低声道,“宝贝儿,等我,等我回家。”
***
那好听的嗓音如大提琴的声音一般让人沉醉其中,心醉了,不愿醒来,甘愿一生都沉溺在他的柔情中……
尹寒最终还是没忍住,看了眼她唇边幸福的笑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收缩,收缩……
亦如他此时此刻的心,在一阵阵的狠狠的痉//挛。
他听的很清楚,那甜言蜜语,老公老婆的称呼……
明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可他哪里控制的住这不听话的心,若是他真的能控制,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去关心她,就不会为了找到她,在外找寻了整整三年!
痛不堪言,却要表现的不在意,表现的很释然,并送上祝福的眼神。
小溪挂了电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尹寒,说道,“铭俊打来的,他刚到纽约。”
他努力的扬起嘴角,面上很是平静的问,“几天回来?”
“三天。”
“哦。”
他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谁又听得出那一声‘哦’的尾音,有多么的苦涩。
他想自己是不是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纽约?
听说卓远就在那儿,带着他那个妹妹……
或许只有卓远才能真正的体会自己的心情,尹寒曾经说他是疯了,才会那么疯狂的把他家里的妹妹囚禁在美国,他没有卓远那么疯狂和勇敢,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一切的强取豪夺!
至于卓家的小妹——卓海瑶,尹寒见过一次,一看就是个叛逆的主。
***
两日后。
夜色渐渐染上天空,笼罩C城上方。
沈小溪站在窗口,看着那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情也不是很好。
叮叮已经睡着了,睡的香甜。
今天沈叮叮问,“小溪,叮叮的爹地是谁捏?”
她一时间没能回答,张丽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孩子真相,被小溪阻止。
她压根不知道沈叮叮的承受力到底有多少,她想等到他出院后,再告诉他真相。
铭俊明儿就回来了,还有几个小时他便回来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好多了。
叮叮的病房里,加了床位,沈小溪知道夜深了,该睡觉了,否则明儿精神一定不好。
她躺下,鼻息间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想要远离医院,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受够了这种气味,她的宝贝顾受够了!
兴许是真的累了,她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睡的很沉很沉,还做了美梦,梦见铭俊回来了,从她的身后伸手抱住她,在她的耳边呢喃,“宝贝儿,我回来了。”
这个梦,好美……
也好真实……
让她不由得弯起嘴角,用心去感受他的存在。
岂料,后颈传来湿湿热热的感觉,紧接着什么东西软软热热的轻咬着她的耳垂,小溪这才努力的撑开眼睛回头一看,惊讶的对上顾铭俊含笑的眸子。
睡意,瞬间全无。
她翻过身来,定定的望着他,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颊,两手抚着他的脸庞,感受着他深邃且英气逼人的五官是那么真实,不是梦,不是幻觉……
“你……”
她不知怎么,就突然哽咽了,说不出话来,让他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宝贝儿,我回来了,真的是我,是不是想我了?”
小溪撑开他的胸膛,“你有想我吗?”
他的唇边扬起浅浅笑意,吻落在她的额头,低声道,“想,很想。”
在那边,他几乎都睡不好。
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伸手往旁边一搭,身边的位置却是空空的,冷冷的……
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习惯了抱着她。
顾铭俊如是想着,便抱紧她,感叹一声,“有老婆抱着的感觉真好。”
在纽约没老婆抱,他都可怜死了。
尤其是看着卓远那小子百般疼爱他那个妹妹卓海瑶。
小溪闻言,幸福的弯起嘴角,也伸手环着他的腰,“是有老婆抱着好,还是你就想抱女人!!”
听她这么说,他惩罚性的轻咬了下她的鼻尖,疼的她叫了一声,皱起秀眉,伸手捶打他胸口,“坏死了,很疼耶。”
他笑着伸手帮她摸摸,“谁让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质疑我。”
拉着她的手抵在胸口,“听见没,它一直在喊沈小溪的名字,那里,只有你。”
小溪怔怔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
她缩回手,“肉麻死了!!你去纽约回来变得油腔滑调!”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喜欢听甜言蜜语。
她伸手去捏他的脸庞,把他英俊帅气的五官揉的不成形,“说,跟谁学坏的。”
他的黑瞳里都是宠溺的笑,嘟着唇故意低低的说,“没有学坏,是吃糖了,要不要尝尝。”
她失笑,见他嘟着唇并指着自己的嘴唇,“来,亲个,想死了。”
沈小溪笑着偏过头,却被他翻身压在身下,紧接着那火辣辣的吻便覆上她的唇瓣。
那朝思暮想的味道啊,那勾人心弦的蚀骨之爱,让他此时就像个刚刚热恋的小伙子,恨不得占有她所有的甜美,怎么都要不够……
霸道的吻又带着浓浓的温柔和深情,让她也情难自已,小手甚至主动的勾住他的脖子,不仅承受还热情的回应他。
他难得看他保守的小妻子懂得回应,一时间玩心大起,故意诱着她伸出舌尖到他的嘴里,继而暧昧的允着她的舌尖不放,并反复逗着,好似她才是那个迫不及待的一方。
小溪见他眸底深邃的笑意,气他逗自己,气他若即若离的不好好吻,她的手指穿插入他的发迹之间,微抬头主动的吻住他,惹来他得意的笑容,继而抵着她的唇瓣含糊的道,“宝贝儿,你今天真热情似火。”
闻言,她羞涩的满脸通红,想要结束这个吻,岂料……
他又狂猛的覆上她的唇瓣,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喃,“这还不够!”
他加深这个吻,吻的彼此沉沦,小别三日再相聚,所有的相思都爆发出来,让他们忘我的投入这一场浓浓的爱情之火里。
那有着茧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肌肤,四处的游移,忍不住想要更多……
小溪差一点就情难自已的任由他胡来。
她赶忙抓住他的手,语气微乱的说,“不行,叮叮在这里。”
若是那小家伙突然醒了,该怎么收场……
她会尴尬死的,而且又解释不清。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小灯泡在这里,果然不再继续,将手从她的衣衫里推出,还忍不住隔着衣服捏了下她的腰,闷闷的说,“小妖精,我现在一身的火,你说怎么办?”
他本来还没这么激情,可她的主动完全打破了他的自制力……
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渴望,却又不能好好的疼她,这不是存心折磨他的小妖精吗?
她的脸颊泛着酡红,绽开笑颜望着他却不说话,他叹息一声,惩罚的咬了下她的下唇瓣,只有一点点痛意,让人能感受到幸福……
他沙哑的说,“改天再好好补偿我。”
说罢,将她圈入怀里,在她额头重重的吻了一下,“老婆,睡觉吧。”
小溪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隔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提前回来了?”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答。
她这才疑惑的抬头看向他,见他已经睡着了……
那眉宇间透着几分疲倦,呼吸匀称,睡着后那张俊脸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
沈小溪知道他累了,现在这个点回来,他一定是赶着回来的。
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庞,她轻声道,“铭俊,晚安。”
***
酒吧里。
尹寒坐在角落里,闷闷的喝着酒。
身边总有些不知好歹的女人贴上来,以前他虽不喜欢那些风尘女子,却也不厌恶,可是这一刻,他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此时,有人坐在他的身边,那不知道摸了多少人的手暧昧的放在他的腿上,笑道,“这不是尹总吗?”
他眯起黑眸,眸中迸发着阴冷的寒气,闷闷的饮下酒杯中的液体,咬牙切齿道,“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没听清楚,还好死不死的凑近他,结果却彻底的惹怒他,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大声的吼着,“给老子滚!!”
女人吓得脸色发青,生气的站起来便迈步离开,走时也不忘说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认识小溪之前,他也只是个花花公子,那双手触摸过多少女人?
可是之后,他是真的悔改了,真的收心了,为什么上天要跟他开这种玩笑?还让那个坏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孩子,那个叫彤彤的女孩子竟然是他的。
算算时间,这孩子怎么都是他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DNA检验的结果,证实了那孩子就是他的。
尹寒苦笑,喃喃自语,“这世界真TM疯狂。”
也真是‘喜剧’!!
他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的说了几句,便醉的不省人事。
而此时,坐在另一边的慕念念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刚好跟朋友在这里见面,却不想一进来便看见他醉成这个样子,还耍酒疯。
这个城市那么大,为什么她走哪里都能遇上他?
她看向他,泪水几度不争气的袭上来,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真的不该再招惹他。
可她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在这里无人管,最终还是走上前,付了他的酒钱,搀扶着沉沉的他走出酒吧,拦手招来计程车。
她不知道该把他往哪里送。
刚好计程车经过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她的心口一窒,对司机说着,“就这里吧,停这里。”
她搀扶着他办理了入住手续,来到了那一间客房里,将他丢在床上,岂料自己也重心不稳的扑了下去,一下子栽到他的身上。
脸蛋瞬间红了,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近距离的看着他,看着这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庞。
紧接着,他说出的话,让她更加的心碎。
只听见他含糊的喊着,“小溪……小溪……小溪……”
他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
这么多年了,哪怕知道沈小溪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她。
慕念念突然觉得很可笑,那么花心的男人,原来是个痴情种啊,可惜他的痴情和她的一样,用错了地方……
她知道,他不会原谅自己。
在他把她那么嫌弃的甩开之时,她就明白了,明白他们之间没有未来……
可是感情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放不下,她也放不下……
慕念念苦涩的勾起嘴角,从他的身上爬起来,继而又听见他苦笑连连的说着醉话,“真他妈的搞笑,我竟然爱上自己的妹妹,她怎么会是我的妹妹,怎么会这样!!”
就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他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明明很深爱,可他不敢冲破这世俗的眼光,不敢拉着她一同坠入痛苦的深渊……
从他的醉话里,她震惊的知道他和小溪竟然是兄妹,那一刻,心里复杂透了,有着对他的同情和心疼,有着无边无际的苦涩,因为他明明知道沈小溪是他的妹妹,他都还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从这里可见他对小溪真的是真爱……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她照顾了他大晚上,明明很疲惫了,却还是要离开。
因为不知道明天又该怎么面对他。
因为知道他再次见到她,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她何必又留在那里,自取其辱?
他的世界,不需要她,永远都不需要……
慕念念想到他痛苦的念着小溪的名字,她的心就好像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好疼好疼。
回到家,抱着乖巧的女儿,她喃喃的说着,“彤彤,你想要爹地吗?”
彤彤懂事的摇摇头,“如果妈咪不想要,我也不想要。”
“那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要去哪里哇?”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一个远远的地方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开始崭新的生活,好吗?”
彤彤点点头,露出可爱的笑容,“妈咪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
尹寒翌日醒来,头格外的痛。
他想不起来昨夜究竟是谁在照顾他,他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吧的?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这间房里!!
那是他跟那个女人发生第一次关系的地方!
这里让他厌恶,甚至憎恨!!这儿让他不得不去承认跟慕念念的过去,让他逃避不了!!
他脸色阴沉的起身去洗漱,决定到前台去问问……
***
柏油大道上,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飞速的划过路口,以漂亮的漂移弧度绕着那蜿蜒的路急速奔驰,车内的男人一手紧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档位,并踩下油门,不停的加速加速……
那刀削般的剑眉紧紧蹙起,深邃的黑瞳里讳莫如深,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尹先生,昨晚您入住的手续和住宿费用都已经交过了,是一位慕小姐帮您支付的。”
“你是说,昨晚是她带我过来?”
“是的,当时也是我负责办理你们的入住手续,您看上去应该是醉了,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扶上楼。”
……
在前台问话的一幕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搞不懂那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车子开到别墅门前,铁门缓缓开启,他踩下油门便直接开入车库。
回到屋内,扯开领带,随手丢在主卧室的沙发上,此时手机响起,尹寒那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指,搁置耳边,“我是尹寒。”
“尹总,你好,您昨晚要我起诉慕小姐,争回孩子的抚养权,这件事情我已经着手在在办理了,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再次确认一下,另外您在医院做的DNA检验必须交给我,可能法院那边要重新让那个孩子去做检查,后续的事情我会再通知您。”
律师没听见尹寒的回答,忍不住问,“尹总?”
尹寒望向落地窗外,黑眸里迸发出残忍的光芒,他久久不发言,似乎在慎重的考虑什么事情。
须臾后,薄唇微启,“着手办理吧,越快越好。”
对方一听,顿时笑着连连保证,“好的,您放心,竟然您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律师欣喜万分,要知道他能接到尹寒的案子简直是上天的垂涎,这件事情要是办妥了,这往后啊,他说不定能受到这些有钱人的重用,成为私人律师。
尹寒挂了电话,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收据单,上面签着慕念念的名字。
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既然她屡次来招惹他,那么他就陪着她玩下去,让她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感受……
这个孩子,是尹家的。
他必定要夺回来,可是孩子的母亲,他肯定不会要。
***
“哈七……”
慕念念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心里无端端地涌起一丝慌乱。
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她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办公室递交辞呈后,她拿着东西回到家里,这一路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蔓延。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恶魔盯上了,毛骨悚然,又猜测不到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到家,第一件事情是放下东西,去幼儿园接彤彤。
“彤彤妈妈,您的女儿不是已经接走了吗?”
“你说什么!!”
慕念念恍若雷击,脑袋浑浑噩噩的,心弦绷紧,“园长,你说彤彤被接走了?可是我没有来接走她啊。”
“呃……那个人说是彤彤的爹地,所以我们,我们……”
园长也觉得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好,可是那位老师已经让孩子被带走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唯一祈祷的是彤彤那孩子不要出事,这若出事了,幼儿园的责任可就大了。
慕念念也焦急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孩子送来你们的幼儿园,结果现在人不见了!!”
她一想到会是尹寒接走了小彤彤,她就坐立不安。
怪不得她今天一整天右眼都在跳,老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这的确是个灾难!
“这是我们疏忽了,我现在马上让老师打电话过去问问。”
“不用了!!”
懒得再跟他们说,慕念念转身便走,她此时此刻如那热锅上的蚂蚁,焦急、慌乱,不安……
可恨的是,她打尹寒的手机问,却不接听电话!!
就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慕念念赶紧接听,却是律师打来的,“慕小姐,您好,我的当事人尹寒先生已经上诉法庭,要将孩子的抚养权拿回去……”
这个‘好心’的通知,无疑是当头一棒。
让她的双腿一软,险些摔下去。
幸而扶着身边的树,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摔跤。
慕念念的脑海里回想着律师的话,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昏暗了,她拿什么去跟他争孩子?
如今,为了远离他,她把工作都辞退了。
准备去一个远远的地方,准备逃得远远的,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要把她逼得无路可走……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争孩子的抚养权,他有钱有势,而她什么都不是。
就算她倾家荡产,亦或者是砸锅卖铁都打不赢这场官司。
她唯一的办法是去求他……
求他放过她,她愿意此生此世都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她太傻,傻到高估了爱情是没有尊卑的,傻到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得到他的爱,可这场爱情让她付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是曾经做错了,以为只要有时间,她会让尹寒这个男人心里只有慕念念。
现在想想,她是那么不自量力。
她万万不该招惹的人就是他。
***
尹家。
一声尖叫炸开整栋别墅的寂静。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小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别跑啊,小姐你别跑啊。”
只见,身穿着校服裙的彤彤同学不停在跑,四处乱窜,而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年过中旬的佣人,想要抓住他,可是哪里想得到这孩子这么能跑!!
大家累的气喘吁吁,小彤彤鼓着脸蛋,背着书包尖叫,“我要回家,这里不是我家,我要见我妈咪,你们是坏人,啊啊啊啊啊,我要叫警察叔叔抓走你们。”
她跑着跑着,忽而猛地撞到一堵肉墙上,措不及防的向后跌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而尹寒伸出手,钳制住她的小胳膊,并蹲下身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
睨着她精致的五官,他不由得眯起了眸子,从未想到自己会有一个女儿。
而且,还是长的这般可爱,简直就是个小萌妞。
这小妞,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都万分的可爱。
他本来很忧郁烦闷的心情好像瞬间愉悦了不少,凝着这小家伙满是敌意的样子,他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姑娘把下巴昂起,说话间透着股小小滴高傲。
她这番样子,惹来他的笑容,身后的佣人看见这两个月都不曾笑过的二少爷终于有了笑容,在心里惊叹了一把,看来这位小小姐在二少爷的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那我跟你交换好吗?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你也要告诉我?”
“哼!你是坏人,我才不告诉你!!”
小妞又开始闹腾,“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她甚至不怕死的朝着尹寒大喊,还趴在他的耳边上大声的喊着,“我要回家,坏叔叔!!”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耳膜,让他皱起眉,看来这小妞真是不好惹。
不过他喜欢!!
手臂一伸,便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唇边展开笑意,“就住在这里不好吗?”
“不好不好,我要回家!!”
小丫头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尹寒的身上,还用脚踢他,他费了不少的劲,才将这个不听话的刁蛮小丫头抱回大厅,让她坐在沙发上,“你要是听话,我就让你回家。”
“你骗人!!”
尹寒挑眉,嘴角抽搐,这小丫头挺聪明。
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好人,“我保证不骗你好不好?你乖乖的在这里住一个星期,要是一个星期后你还想回家,叔叔就带你回家。”
小丫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咬着粉嫩的唇瓣,婴儿肥的小脸蛋让人想要上手捏一下。
尹寒又继续说,“你妈咪这几天没有空,她去出差了,所以你这些天要待在这里。”
“那你打电话给妈咪,我要问她。”
“呃……”这小妞怎么这么不好骗?
不是说小孩子都很好骗的吗?
尹寒迫于无奈,只好说,“那你乖乖的待一天,我再打电话行不行?”
小家伙闷闷的坐着,耸拉着小脑袋瓜子,两只手还撑着腮帮子,一张小脸蛋好像写满了忧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乖乖的点头,“你要说话算数哦,要让妈咪给我打电话。”
“好。”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有人走到门口,向他使了使眼色,尹寒叫人来照顾这孩子,这才起身走出去,走到门外,又恢复了那冷漠的神情,问,“怎么了?”
“二少爷,外头有位姓慕的小姐要找您,我没让她进来。”
“你做的很好,叫她离开!”
他撂下话,准备转身迈入房间,又旋过身喊住已经走了好远的人,“等等!!”
***
来到门口,他冷眼睨她,“你来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的律师。”
慕念念忍着心中的苦涩,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彤彤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你……你能不能不要夺走她?”
***
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彤彤了,如果,连彤彤都没有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尹寒并不为她眼中的泪花所动容,只是眯起了眸子,唇角讥诮的勾起,反问,“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
闻言,她的心瞬间沉下去。
因为她知道答案,知道他不可能就此罢休。
她苦笑,忍着满眶汹涌的泪水,“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自量力的喜欢你,不该答应尹夫人一起陷害你,可是尹寒,你就没有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吗?”
她的眼神里有些怨念,紧咬的唇瓣在微微的颤抖,心如刀绞的痛感席卷全身。
“你应该还记得我有个弟弟把,你知道是谁让他变成植物人,又是谁让他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的吗?”
他听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皱眉看她,“你在说什么?”
这些与他,又有何干系?
慕念念苦涩的扬起嘴角,如果非要逼迫她,她拿出那段视频也是逼不得已。
“XC1688888这个车牌号,我想您应该不会陌生吧,我弟弟就是被那辆车撞了,可是车主竟然事后逃逸,我们是没钱没势,告不了你,报了案去警局,也是被压下来。”
他的浓眉越皱越紧,这车牌号不就是自己早些年买的那辆限量版的跑车?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撞过人。
慕念念见他不说话,当他是默认,继而又说道,“能不能就当做一笔勾销,无论我以前对你做了什么,能不能当做一笔勾销,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会带着彤彤离开这里,不会在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勾起讥讽的笑意,“所以说,如果我不答应,你是准备要告我杀了你的弟弟?”
尹寒的黑瞳里噙着轻蔑的笑意,“你去告,尽管告去,呐,要不要我把局长的号码告诉你,或者我就做一回好人,帮你找个律师?”
那倨傲的姿态透着不屑,随后冷下脸来,一字一句道,“回去好好的准备,要不上法庭,你该怎么指证我撞了人?嗯?或者,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先找一个律师,以前我妈给你的那笔钱应该还剩下不少吧,足够打这场官司了。”
语毕,他转身迈步离开。
砰的一声,铁门关上,留给她一扇冷冷的门。
***
医院里。
沈小溪万分紧张的坐在手术室外,宫小林握着她冰凉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叮叮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
张丽听了,也安慰道,“是是是,这话说的太对了,你不要太紧张,会没事的。”
她口上劝说着小溪不要紧张,自己却来回焦急的踱步。
小溪知道大家都关心自己,弯起嘴角,“我没事。”
适才,在进手术室前,顾铭俊紧紧握着她的手,“老婆,知道这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感觉吗?”
“嗯?”
“觉得自己很伟大,有了意义。”
他的唇边扬起苦涩的弧度,“那时候你来求我,让我救我们的孩子,天知道我有多想答应你,可是我却不得不拒绝你,老婆,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失败,你说的对,我是个失败的父亲,活着都不如死了,苟活着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救。”
小溪听了,心里难受,上手捂住他的嘴,眼眶红红的,“别说了,是我不好,是我说话太重,忘了好不好?”
那个时候,她不了解他的苦衷,才会那么说他。
他笑着拉下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我不是怪你,傻瓜,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突然间觉得能救自己的儿子,感觉到自己活着很有意义。”
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叮叮会知道你是个好爹地的。”
此时,他们已经进去了好久了……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三人看见门开了,惊喜的站起来,“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面罩,露出笑颜,“很成功,稍后会将孩子转入无菌病房,他这段时间是敏感期,如果过了这段时间都没有不良的反应,就说明他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健康的长大。”
闻言,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张丽更是激动的抓着小溪的手,“小溪你听见没,听见没,医生说咱们的叮叮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健健康康的长大。”
小溪频频点头,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待叮叮转入了无菌病房,沈小溪站在门口,看着小家伙沉沉的睡颜,唇角勾起了幸福的弧度,站在她身边的顾铭俊将手揽在她的腰上,低声道,“累不累,回去休息,晚上让妈过来帮忙看看。”
***
她看向他,靠在他的肩上,“我不累,应该是你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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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紧她,“不痛。”
就算痛,他也甘愿。
何况只是一点点轻微的疼痛……
是有些人,将捐献骨髓看的太恐怖,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此时张丽和宫小林两人有说有笑的走来,前几天还合不来的两个老太太,现在却好像是最好的朋友似地,你一言我一句的谈论着叮叮的事情。
她们走来,发现小溪和顾铭俊还没走,张丽便说,“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快回去吧,今晚上我跟亲家母都说好了,我们两个来守着叮叮,你们两个就回去休息了,尤其是你啊,小溪你看看你的脸色,那么差,赶紧回去休息。”
“可是,叮叮现在还没有醒来……”
她不放心,她想要小家伙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
宫小林上前,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妈跟你婆婆一块儿照顾咱们的小少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别可是了,赶紧回去休息,过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去,免得待在医院里,看的我跟你婆婆都不好意思。”
闻言,张丽咧嘴笑着,就连顾铭俊都抿唇淡笑,小溪脸皮薄,一下子就脸蛋红扑扑的了。
原来这些日子大家看着她跟顾铭俊搂搂抱抱,都明白,只是不说,小溪想到她经常会挽着他的手,靠在他的手臂上,要么就靠在他的胸口,想起这些画面,她的脸蛋更红。
宫小林笑了笑,“行啦,都孩子的妈妈了,还害羞,快回去吧。”
“铭俊啊,你刚抽了骨髓,让小溪来开车,开车当心点,知道吗?”
在大家的劝说下,小溪总算是跟顾铭俊回家了。
刚回到家,他拿钥匙开门,她懒懒散散的靠在他的背上,将手伸到他的前面,放进他的口袋里,享受这一刻温暖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最喜欢这样靠着他。
尤其在累的时候。
她总是喜欢/趴/在他的背上,从他身/后抱/着她,等着他开门,还要抱怨一句,“怎么那么慢啊。”
果不其然,她又说,“老爷爷,你动作利索点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小偷呢,站在门口大半天都开不了门。”
他轻笑,“叫你回别墅,你偏要过来这边,你这门的钥匙我真是不懂开。”
“我要回来喂叮叮养的鹦鹉啊,我三天没回来了,都不知道她饿死了没有,若是死了,那小混蛋一定会跟我闹,而且会几天不理我。”
“那正好可以跟我培养感情。”
“你想的美,赶紧开门!!”
他笑着将钥匙重新放入钥匙孔,一扭,这才开了。
进屋后,她也是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去。
顾铭俊是第二次走进这里面,这一次认真的打量这里面的布置,扬起了嘴角,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你布置的?”
“当然。”
“恩,很有居家的味道。”
“这是夸奖吗?”
“当然……”他笑着称赞,他喜欢由她亲手布置的家,很有家的温暖。
顾铭俊捧着她的脸蛋,万分贪恋的将唇抵在她唇上,低语,“沈小溪,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她笑望着他眼中的深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颜如花,“本小姐允许你爱。”
他爱她,爱她的所有,无论是睡觉的样子,下厨的样子,工作的样子……
虽然,有时候她的善良会让他生气,让他想要把她变成一个狠心肠的女人,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她变了,亦或者她不再是她,他会爱她吗?
他爱上的,不就是这样的沈小溪吗?
可以很小女人的乖乖待在他的身边,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她也有着新时代女性的头脑,不会是个工作白痴,有时候他回来说工作的事情,她漫不经心的反问一句,往往就给了他莫大的灵感,想到处理问题的办法。
从相遇到相爱,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他弯下腰将她公主抱的抱了起来,小溪笑呵呵的搂住他的脖子,“顾铭俊,你又想干什么!!”
“你懂的。”
“啊,不行不行,我没洗/澡。”
“我不嫌弃你。”
“啊,我嫌弃你,你臭死了,你这个又脏又猪的臭!!”
正埋头于她/胸/前的男人,顿时一愣,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她,彼此对视。
几秒钟后,沈小溪大笑,“哈哈哈哈……”
她既然说成了又脏又猪的臭!
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握手成拳,轻轻捶着一脸鄙视笑容的顾铭俊,“你混蛋,都是你,把我弄/的语无伦次了。”
小溪忽而想到自己一件搞笑的事情,推开顾铭俊,坐了起来,“我跟你讲件事情。”
“恩哼。”
他伸着手臂,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小溪说着以前上大学的趣事,提到自己有一次晕乎乎的坐车回来,“你知道吗,我从C城的飞机场出来后,准备搭车回家,司机问我要去哪里,我就对她说,‘师傅,我去C城。’”
闻言,他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她笑呵呵的继续说,“结果那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又问我,‘你到底去哪里’”
“我大声的说,去C城啊。”
“说完,那个计程车师傅准备把我赶下车,说我是存心找他麻烦,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C城了。”
说完后,沈小溪看他唇边只有淡淡的笑意,她不满意,撑着他的/胸/口,爬起来,用手将他的嘴角拉上去,“你太不配合我了,不好笑吗?”
为什么她跟别人说了,别人都笑的人仰马翻。
顾铭俊半敛着眸子,很是配合的假笑。
哪知,她还是不满意,上手掐了下他的腰,“看你笑不笑!!”
天知道,他是最怕挠痒痒了……
她的手一/掐/他的腰,顾铭俊这个人都像是要从/床/上弹起来。
他怕挠痒痒,她现在才知道!!
小溪好像抓到了他的死穴一样,坏坏的故意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两人在大/床/上闹了好一会儿,他才将她/压/在/身/下,紧紧抓着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威胁道,“再挠,今晚就让你下不了床。”
闻言,小溪反而哈哈的大笑起来。
兴许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她的心情特别的美丽。
可是,她的笑声就好像是在质疑他的能力,顾铭俊一低头,便堵住她的滣瓣,直接将she尖探入她的滣内,疯狂霸道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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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含糊的发出一声‘唔’,接下来的抗议之声都消失于他的滣内,而他霸道的允上她的滣瓣,舔、弄、摩、挲,恨不得将这个甜蜜的wen进行到地老天荒……
大/手直接探/入她的大/腿/内/侧,将她的裙/子/撩/起,触上她最/隐/秘的地方。
她就像一只海鸥,被他强行拽入了凶猛的欲/海中……
他重新低下身,wen住她的滣瓣,低哑的道,“今天是几号?”
如果不是安、全期,他要去买tao才行。
他不要让她再受怀孕生子的痛苦,他不舍得她怀胎十月。
小溪的气息微乱,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她下意识的去回答他,“7号。”
闻言,他本要雄纠纠气昂昂的冲、入她体、内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嘴角抽/搐,下/身那玩/意儿胀//痛的狠,顾铭俊闷闷的在她的滣上咬了一下,道,“家里有没有?”
“什么?”
“tao子。”
小溪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那样问,她的脸蛋一红,伸手去捶他,“我自己一个人,准备那个东西做什么。”
他咧开嘴角笑道,“吹气球。”
揶揄之话惹来小溪不满的捶打,他笑着爬起来,匆匆的套上刚刚脱下的衬衣,声音粗犷而沙哑,却透着几分性/感,“等我,我去买。”
他跳下/床,快速的拉上裤/子要离开,却被小溪从他身后抱住他,她的脸蛋火辣辣的,很烫……
紧挨着他腰后,低声道,“别去了。”
“嗯?”
“我说别去了,不会怀孕的,哪有这么准的事情,而且就算是怀孕了,给叮叮生个妹妹不是也挺好的吗?”
他侧首看她,大手紧握着她的手,“小溪,我有叮叮就满足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不想让你再生。”
“你把手放开,我马上去了就回。”
回来以后,好好的爱她,这段时间他们忙着孩子的事情根本没做亲密的事情。
他想,想的身心剧痛。
小溪不放手,“你要是去了,回来我就不会让你碰我。”
他纠结的看着她,还是坚持的扳开她的手,转身低头在她的滣上啄了一下,“老婆,我知道你也迫不及待,但是咱们得做好措施,乖乖等我回来爱你。”
语毕,他拿起车钥匙便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小溪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到窗前看见他焦急的走出公寓楼,并驾车离开。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的特别快,沈小溪待在家里,准备好好的跟他庆祝一下这难得的两人世界,她洗好了澡,甚至做好了饭菜等他,他都没有回来。
直到她在床、上睡着了,他才气喘吁吁的赶回来。
一进门,一场视觉盛宴刺/激的他鼻/血都流了。
只见小溪侧身躺在那儿,睡/裙不知何时已卷至大/腿/上,露出了修/长/洁/白的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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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种半/露不/露的莠/惑/力要比直接露出来/烈好多,男人果然是有着潜在的兽/性,都喜欢刺/激的东西。
他的黑眸隐隐闪烁着欲/火,见她睡的熟,他先去把澡洗了,再爬上传来,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低声you.惑着,“宝贝儿,你男人回来了,醒醒,嗯?”
“别闹,我要睡觉。”
她累了,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此时也没有半点的兴致了。
可是某人坚持不懈,侧.身睡.着,火/热的滣摩/挲着她后/颈的肌/肤,刻意的留下那一串串爱昧的印记,他喜欢看她柔/嫩莹白的皮/肤上留下他制造的痕迹,莫名的,心里会有种满足感觉。
小溪半睡半醒,被他弄的哼/哼.唧/唧的,她抗议好多次,甚至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握.住她的手,继而抬.起她的.腿,就这么侧.身……
浮.浮沉.沉,上.上.下.下,她就觉得自己坐在一艘船上,只感觉那张.床.在吱.吱的叫着,而她的身/体里涌起了一股热/潮,让她的脸.蛋越来越.红,直到身.上的男.人满足的允着她的耳/垂,攀上高点。
她以为结束了,他却还要来。
“你一定是疯了……”
他怎么能这么纵//yu……
躺在他的床/上,她没有一次不会感觉自己像被车轮子碾过。
顾铭俊的深瞳里噙满了对她的爱,俯/下身允着她的滣瓣,低声说,“我是疯了,小溪,我恨不得就死在你身/体/里。”
他就像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不知节制的索/取。
那种身/体和心都结/合的感觉,让他疯狂的贪/恋,着迷甚至停不下来……
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小妖/精,他爱死了她如绸缎般柔/软的身/体,爱死了她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娇/mei的样子,顾铭俊的那双如墨染般的黑眸燃/烧着熊熊渴/望的火焰,身/下更加疯狂,直到她的手/指深深的掐/着他背/部,柔弱的身/子经不住的涌起一股火/辣的浪/潮……
事后,他wen着她的眉、眼、鼻、继而滑向她的滣,小溪浑/身都软/软的,他又疼又爱的wen了wen她,沙哑道,“宝贝儿,你真是让我不得不爱。”
小溪累的意识模模糊糊的睨着他,她只记得他在深深的望着自己,好像在笑,那表情温柔如水,宠溺到绝佳,让她甘愿就此沉/沦……
***
翌日清晨,暖阳高照。
沈小溪醒来,窗外已是一片艳阳天。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坐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婆,多睡一会儿,我有点事情要去趟公司。
曾几何时,他看着她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他叫她,永远是连名带姓的叫她全名,没有一丝温度!
他总是讥诮不屑的看着她,看她出丑,看她委曲求全。
小溪还记得,她第一次试探的叫他老公,他却扳开她的手,冷声道,“以后别这么叫,我不喜欢。”
然而,此刻……
他却像个孩子一样总是赖着她,让她叫一声老公。
还时不时的把老婆,宝/贝儿挂在滣边。
她也不曾想到,如此清冷的男子竟然也有火/热的一面……
谁也不知道晚上,他会多孩子气的抱着她哄/骗,“宝贝儿,叫一声听听。”
“叫声老公一百万。”
“沈小溪!!你到底叫不叫!!”
她经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着他一会儿连哄带骗,一会儿威/避/利/诱。
有时候,她也会学着他当年的样子拿开他的手,道,“别这么叫,我不喜欢。”
他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当年有多么的混蛋,立即抱/紧她,抱的她气都喘/不过来,低声道,“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见她不吭声,恶劣混/蛋的他会故意用下/颚刚冒出的胡渣去摩/挲/她的脸/蛋,弄/的她痒/痒/的,实在受不了了,才笑的气/喘/吁吁的道,“行了行了,我原谅你就是。”
这些日子,每时每刻都存在幸福的回忆。
幸福是什么?
不是整天送对方奢侈的物品,因为没有心的东西是冰凉的。
也不是特意制造的浪漫,那种东西偶尔一次就好……
在沈小溪的眼里,幸福便是每时每刻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拌嘴,即使是讨论油盐酱醋,都是甜蜜的……
她的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将小纸条放好,正准备下床去洗漱,却听见门口传来门铃的声音。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沈小溪走去开门,门开的时候,她的脸上有几分诧异。
不解的看着站在自家门前的沈母,心里有点莫名的不安,因为前几次的遭遇,她不知道她这次又来找自己做什么,是来羞/辱/她的?还是来……
沈母的脸上没有前几日的嚣张气焰,低垂着头,叹一口气,“小溪,能跟妈谈谈吗?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
她眯起眸子,带着半分怀疑,半分诧异。
在她的印象中,养母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一点跟安妮有点像,即便是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承认。
那么她今天,又是来唱的哪出?
总是处处针对自己并且羞/辱/自己的沈母,小溪还比较习惯。
小溪没有强硬的让她离开,迟疑须臾,往后退了一步,“你进来吧,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她转身走入客厅,并让沈母坐在沙发上,她去到来一杯水,递给她,“家里没别的东西,就喝点温水吧。”
沈母接过杯子,却喝不下,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眼眶红了一圈,哽咽的说道,“小溪,我……”
见她这番样子,沈小溪倒是纳闷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您慢慢说。”
沈母叹口气,哽咽万分的说,“小溪,你爸他,你爸他不是东西,他丢下我跟美美就自己走了,好几天都没回来了,安妮刚出事,他就丢下我们走了!!”
“你说什么?爸走了?”
“嗯,三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我跟美美在家里,分文没有,现在房东天天来找我要房租,说是再不给,就要赶我们出去,我跟美美就没地方可住了。”
沈母边说着,边凄凄惨惨的哭着。
小溪算是听出来了,她是来找她借钱的吗?
沈小溪忽而觉得很可笑,在他们困难的时候才会想起她还有这个作用,利用完毕后,就马上换成了另一种嘴脸羞/辱/她,亦或者是更恶劣的方式对待她。
小溪缄默的听着她继续说,忍不住开口,“你想要多少钱?”
算作是还她养育自己那些年所用的费用,她一并还给她。
沈母一愣,没想到她开这样开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小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日子我对你的态度也很恶劣,可是你同样是做母亲的,你应该了解我的心情啊,失去安妮,又被你爸爸这样蒙骗,我心里怎么平衡?”
“我知道我今天不该来开这个口,但是为了美美我没办法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安妮是死于艾滋,是看了她是死亡证明我才知道的,而且美美也有那种病,一直以来,安妮都从来没跟我们提过,我看她身/体越来越不好,以为她是过/度的操/劳,以为是你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是我这个做妈的不称职,连自己女儿有那种病我都不知道,可是小溪你知道吗,我根本都不敢相信,她会染上那种病,我怎么能想得到呢?”
“这几年,她跟我们也不住在一起,有时候带着美美回来几个小时又走了,是最后这段日子才将美美托付给我,我以为是你要回来报复她,所以才会误会你,小溪,你能原谅妈妈吗?以前我对你可是真心将你看做是我的女儿的,没有半点将你看成外人的意思。”
沈母一直在说,深怕自己说少了一句,就不足以让小溪相信。
她看着沈母,滣角勾起苦涩的弧度。
外人……
如果不将她看做是外人,为何有一次小溪无意间发现了她的存折放在哪里,她便重新放了个隐秘的地方,还低声的警告安妮不要告诉小溪。
那一次,小溪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如果不是怕她这个生活在沈家的外人偷走她的钱,她会这么做吗?
她沈小溪用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从不屑去拿别人分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养母的一番说辞,小溪没有心情去跟她说太多,她知道,她从小到大上学,所有的费用都是沈家出钱,就当她还债一样,她理应给她。
其实这些年来,她为沈家花的钱真的不少。
他们每一次住院的钱,若不是她如热锅上的蚂蚁千方百计的找出来,谁又会给他们?
只是这些,她都懒得去计较了。
她不说话,过于安静和不表态的样子反倒让沈母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有些尴尬的说,“小溪啊,妈今天来不是一定要你给钱给我,就当做是我借好吗?你也知道,这世道炎凉,咱们沈家有难了,出事了,真正愿意帮忙的人一个都没有,我是去好多地方都借过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我分毫,我这才万不得已的来找你,你若是不能原谅妈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为难你了,我回去了,美美还在家里等我,那孩子最近不说一句话,我怕她在家里出点事情。”
说着,她起身要走。
小溪才喊住她,“等等。”
回到房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沈母,“这里面只有五万,你先把房租交清,以后的事情再说。”
沈母有些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妈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小溪冷笑,最终还是忍不住顶上一句,“善良被人欺。”
沈母闻言,脸色变了,僵硬的笑了笑,这才离开。
一走出门,沈母看着手上那张卡,万分嫌弃,冷哼一声,“出手这么小气,我以前在你身上用的钱才值这么点吗?五万块,你也拿得出手,当打发叫花子呢?想就这么打发我,门都没有!!”
她走下楼,万万想不到小溪就站在门口。
她本来是追上来,要把她落下的东西给她的,可是……
听见这番话,她嘲笑自己。
这一刻,忽而很厌恶那贪婪的嘴脸……
她本来还在想,若是他们真的是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她就伸手帮一把,就当做是偿还沈家让她读书以及那些年的费用……
那五万,是她放在包包里,准备补交叮叮续住医院的费用。
她当下只有这么多在身上,心想着先拿这些钱让她把房租交清。
听见那一番话,沈小溪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有片刻的暗淡,随即苦涩的笑了笑,“像那种人,只会索求无度,你竟然也会心软。”
小溪叹气,五万块,就当做是自己丢了的。
同时,丢掉了对他们所有的同情……
沈小溪有时候真心不明白,要看透一个人,到底该怎么样?
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啊,为什么她就看不透?
她带着这种心情去上班,正在犯愁之际,童华走到自己办公桌前,递交了一份辞职书。
看见辞职书,她诧异的抬头,不解的看着童华。
童华笑了笑,继而又将一份红色的喜帖递上,“小溪姐,我要结婚了,所以不工作了,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
她这副样子多像自己当年啊。
小溪翻开喜帖,上面新郎的名字竟然是:付一旬。
这下,小溪更惊讶了。
“这是……”
她愣了半响,看着童华脸上娇羞的笑容,小溪半天才晃过神来,笑道,“小华同学,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付总的?你这个喜帖真是让我意外啊。”
童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蛋儿难得的浮起红云,说道,“相亲。”
“相亲?”
“嗯,我姑妈认识付家的人,就把我介绍给他,所以就……”
小溪突然之间觉得有点疑惑,她记得付一旬有个深爱的女人……
那他现在又是为哪般?
小溪不免皱起眉,但还是扬起嘴角,“童童,祝福你。”
她真心喜欢这姑娘,不仅爱打抱不平,还感情细腻,又是个活泼热心的姑娘,是个好女人……
她嫁给付一旬,说实话,小溪认为是付一旬捡了便宜。
像童童这么明媚的女子,可以嫁给爱她的男人……
她虽然不知道童童为什么会嫁给付一旬,但是她还是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小溪将她的辞呈收起来,“我先为你保留,你如果要回来,我随时都欢迎你,也只有你能了解我的喜好,能这么跟我合得来,童小华同志,私底下欢迎你随时来骚扰我,知道吗?”
闻言,童华感性的憋了憋嘴巴,眼泪哗哗的掉落,哽咽着说了一句,“小溪姐……”
便走上去,抱住小溪,想到要分开了,泪水不争气的掉落。
小溪安慰着她,取笑她像个孩子似地。
***
从酒店离开后,童华上了付一旬的车。
他们今天就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可是他一点都不高兴,冷声问,“证件都带齐了吗?”
她低垂着头,“嗯。”
悄悄的看一眼身边的男人,童华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怎么样,她知道他肯答应这场婚姻,无非就是付家的老爷爷以身体不行了,催促的。
另外一点原因,便是奉子成婚。
这就说来话长了,在小溪跟付一旬的婚礼无疾而终的那天夜晚,童华在酒吧发现了他,见他醉的不省人事,便发挥了她好人做到底的性格,将他送往酒店。
岂料……
她不小心和他一同栽在床上,而他错将她当成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便翻过身子将她压在身下,展开了一场强硬的掠夺……
起初,她抵抗,拒绝。
可是后来。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是被他身上的酒气醉迷了心智,竟然让他为所欲为。
那夜后,他发泄完毕,她仓惶逃走……
谁知道,肚子里竟然悄悄的孕育着一个孩子……
当姑妈得知这件事情,便带着她上门讨公道,付家的老爷爷一听童华有了身孕,笑的合不拢嘴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老大这辈子都不会再娶,眼下着付家三兄弟,都是膝下无子无女,这下可把老爷爷急坏了。
因此,以强硬的态度让付一旬对童华负责。
这场无爱的婚姻,童华一直到手上领了红本本,都觉得糊里糊涂的。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爱她,爱她的孩子,他只承诺给她一个付家大少奶奶的称号,他只承诺会对这个孩子好。
她还记得,那天他对她说,“生下来吧,我会对孩子负责。”
他说,对孩子负责,却不是对她负责。
未来是个未知数,童华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扬起嘴角,她坚信,有那么一天,他付一旬会爱上孩子的妈咪,而不仅仅是孩子。
她笑着追上付一旬的脚步,伸手挽住他插在裤兜里的手臂,甜甜一笑,“付大叔,你很不够意思耶,也不等我。”
他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微微眯起眼睛,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想念她的笑容。
***
同一片夜空之下。
尹家传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摔烂东西的声音。
“走开!!都走开!!”
彤彤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个洋娃娃,不停的拿床头柜上的东西丢过去,闹腾的尖叫,“你们说话不算数,我要见我妈咪,我要见她!!”
佣人们拿这个小公主实在是没办法,送上来的晚餐也给这个刁蛮的小姑娘砸烂在地上。
她哼一声小,“你们如果不带我去见妈咪,我就不停的尖叫,让你们都不能睡觉!!”
“我的小公主,小小姐,您就别闹了好吗?二少爷不是答应要带你去看你妈咪的吗?”
“他骗人的,他是大骗子,骗人要长长鼻子的,他一定会长出长长的鼻子!!”
小家伙诅咒着尹寒,那稚嫩的声音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尹寒刚走入门口,便听见搂上兵兵乓乓的声音,不由得伸手捏了下眉心,抬步走上楼。
他刚走到门口,看见一屋子乱糟糟的,不免有些生气,大吼了一声,“彤彤!你这是在做什么!!”
话音一落,一个硬物飞来。
他来不及躲,只见一个相框砸在他的身上,尹寒便将这小丫头的不懂礼貌和没家教都怪罪在慕念念的身上,怒斥着,“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跟你那个妈在一起,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也不管她是否听得懂,他就是这么骂了。
结果,小丫头不丢东西了,眼睛红了一圈。
紧接着,那金豆子往外冒,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兴许是被他吼吓到了,哭喊着,“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妈咪!!”
尹寒一看她的眼泪,心就软了,走上前坐在床边,“彤彤?”
“彤彤?咱不哭了好吗?你看看哭了多不好看啊。”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了,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小丫头生气了,哭的样子很是惹人心疼,尹寒要伸手去抱她,岂料……
这小丫头躲开了,并下了床就往门口跑去。
“彤彤!!”
尹寒怒斥着站在门口发呆的佣人,“追啊,愣着做什么!!”
那几个佣人晃过神来,赶紧跑上前追,“彤彤小姐,彤彤小姐……”
“你们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小丫头跑的太急,深怕被他们抓回去,跑到楼梯口时,脚下一滑,在所有人尖叫震惊的声音中,她尖叫一声,摔了下去。
那一刹,尹寒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他跑下楼,只见彤彤已经昏了,头上也不知是哪里碰到了,沁出那触目惊心呢的血液来。
“彤彤!”
“彤彤!!”
无论他怎么喊,小丫头都没反应了,尹寒赶紧站起来,抱着彤彤便往外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触目惊心且的一幕让在场的人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大家顾开始隐隐担心,那么小的孩子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去,会有生命危险吗?
***
医院里。
尹寒紧张的来回踱步,手术室的灯一直在亮着。
他的手心里都是汗,心弦紧绷着,想起彤彤那委屈的泪水,他忽而觉得心口很疼。
难道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吗?
冥冥中,不知不觉的,他就开始喜欢上这小丫头片子。
即便,他不喜欢这小孩的母亲。
晚上,她赖着他,要他说故事。
于是,他第一次为人说起了童话故事,可那小丫头还不满足,还要他来演,他不肯,她就哭闹说妈咪都是这样做的,尹寒不甘在女儿心里的位置要比慕念念少一截,便别扭的边说边演着那一个个有趣的童话故事。
吃饭的时候,她很乖,小小的手握着筷子,还故意握着筷子的最后面,笑嘻嘻的说,“叔叔,你看,这样我就能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无论她什么样子,都那么可爱,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对她好。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在,也挺好……
可是,今天却……
如果彤彤出事了,或者有任何的差错,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此时,长廊里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只见慕念念焦急的赶来,看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满眸都是泪水。
继而,看向尹寒,她紧咬着唇瓣,不由分说便扬起手,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在他错愕的眼神下,她的眼泪滑落下来,声音歇斯底里的透着痛心,“你这个混蛋!!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让她出这种事情!”
“你口口声声的保证彤彤跟着你是最好的,现在呢,她却躺在里面?尹寒,如果彤彤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先是夺走了她的弟弟,现在连她唯一的孩子也要夺走吗?
尹寒望着她痛哭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伸手捶打他的胸口,不停的骂着,“彤彤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为什么要夺走她,她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让她出这种事。”
“你这个恶魔……”
他皱眉,伸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制止她的动作,第一次面对她的指责,他哑口无言。
他知道,孩子躺在里面,他有责任。
如果不是他将孩子关在家里,不是他吼她,彤彤不会从楼上摔下来……
长廊里回荡着慕念念失控的哭声,荡起了浓浓的悲伤气氛……
若是个大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会出事,还别说她还那么小,他想起她尖叫的往下一直滚,尖叫连连的声音透着彤彤遭受的痛。
***
女儿痛,他也痛……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牵引的纽带,让他的心会不由自主的随着女儿的喜怒哀乐而起伏。
她笑的时候,他阴郁的心情会好起来……
她哭闹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只为换她一个笑脸。
可是,这小屁孩一见到他便嚷嚷着要妈咪,而他是千方百计都换不来她一声爹地,她的妈咪到底有什么好?到街上随便拉来一个女人都比她强!
她想要妈咪,只要他开心,各种优秀的妈咪都可以给她带回家!
但是,那小丫头只要慕念念。
还没大没小的对着他喊着,“我妈咪姓:慕!慕念念,我只要她,她才是我妈咪!!”
看着这小丫头刁蛮的样子,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慕念念的头上,有时候忍不住打个电话去挖苦她,“你这都教出的什么孩子?一点礼貌都不懂,她好歹也是我尹寒的女儿,这副德行长大了还得了,像个小混混!!”
他以为,她总归是个孩子,必要的时候吼一下,或许就乖乖听话了。
谁知道,这小丫头吃软不吃硬!
长廊里回荡着慕念念的哭声,他第一次对于她对自己的责备,哑口无言。
或许,他潜意识里,也觉得自己真的错了。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一脸疲倦的迈步走出来,慕念念见状,赶紧上前问,“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眼两人,“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像个父母的样子吗?这么小的孩子从楼梯上摔下来,捡回一条命那叫福大命大了,胳膊和颈部有伤到,左腿摔断了!!马上去办理住院手续吧,看样子得待上好一段时间!”
听闻医生说出彤彤的伤势,慕念念觉的自己的心口好像被针扎一样。
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滑落。
想到彤彤那么小,却要遭受那种痛苦,她的心里难受极了,心口痛的喘不上气。
医生叹气,迈步离开,慕念念愤恨的看向尹寒,又止不住怒气,上手打他,那拳头结实的打在他的胸口,闷闷的疼。
“你高兴了?这下你是不是觉的特别的痛快?觉得让我痛苦是那么的快乐?”
“尹寒,我恨你,我恨你……”
她气急,一巴掌便甩到他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喊着,“滚啊,我不见想到你,不想再见到你!!”
尹寒心里也难受,表情凝重,别说她扇了他两耳光,他自己都想抽自己。
凝着她眼中对自己的恨意,尹寒知道这一刻说什么都没用,他缄默许久,最终还是默然离开。
待彤彤转入病房,慕念念到医院一楼去交住院费,可是工作人员却说,“费用都交齐了,您不用再交了。”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交的。
只是,她不需要……
他以为这样做,以为交了钱就安心了吗?还是用这笔钱来买的良心上的舒服?
慕念念不需要,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不需要!!
她对他的爱,真的这么低贱吗?
低贱到他侮辱她就算了,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如果这份爱如此低贱,她宁愿不要……
***
这几天,她都请人照顾。
为了要还尹寒的那笔钱,为了女儿的住院费用,为了交护工的工资费用。
她不得不白天外出打工。
这个时候,只要有钱,她什么都愿意干了。
所以,当以前的同事小丽告诉她有一种赚钱很快的方式,只要陪客人喝酒一个晚上好歹也是几千块。
现在这年头,做什么能得到几千块?
她想,自己一定是被现在紧绷的状况冲昏了头脑,才会答应去试试,刚来到这家尊贵国际会所,她就后悔了……
推开那包厢的门,里头的男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到这儿来饮酒作乐。
小丽在她耳边悄声说,“那边那个,可是某银行的行长,你要是能陪他,念念,你今晚可就发了。”
“诺,那边那个,是化妆品公司的老总,听说他老婆生不了孩子,他要是看上你,让你帮他生个儿子,好歹也是几百万啊。”
她顺着小丽指向的方向,心拔凉拔凉的。
这些男人顶着有钱有势有权,完全是来这里找情人的。
她想反悔,小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道,“念念啊,我知道你有难处才来这种地方挣钱,只要你懂得应付他们,从他们的腰包里拿出钱来,不做情人也是可以的,这男人就是要让他心痒痒的,你才有好处。”
说着,拉着她走到那位化妆品公司老总的身边,笑着介绍慕念念。
那男人一看她长得挺清秀,且身材好,眼中就流露出垂涎之色了。
慕念念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酒杯,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方……方总,您请喝……”
男人色/迷迷的笑着,那只肥爪子一下子就握住了慕念念的手。
“叫什么名字?”
“啊?”她现在大脑短路中……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慕……慕念念。”
“啧啧,这名字多好,一听就知道是个美人儿。”
方总放浪形骸的笑着,握住她的手,把酒杯端到自己嘴前,一口干尽,这才松开她的手,她长吁出一口气,以为他不会再有别的举动,岂料,男人的手却放在她的腿上,问,“有男朋友吗?”
“方总,你别这样,方总!!”
她想要扳开男人的手,可是男人的手却如定在她的身上,怎么都搬不开,甚至不断的闲上移动。
她没有办法,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哗的一声,将满杯的红酒都泼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错愕几分,瞬间咒骂,“他妈的,你不想活了?来到这种地方还给老子装什么装!!”
她吓到,起身想要逃。
岂料……
却被男人一把拽住手臂,用力的一拉,她便尖叫的倒进沙发里,还来不及起身,男人那肥大的身子就压上他的身子,胡乱的亲着,慕念念左右摇头,“不要……”
“啊……救命……”
包厢里的其余人似乎见怪不怪,也懒得搭理。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只见一个富态的女人气匆匆的站在门口,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走到方总的面前,大声的咆哮,“你个死东西,原来你就是在这里花天酒地的找女人!!”
男人一听是家里的母老虎,连忙爬起来,“老婆,老婆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勾引我的。”
“你给我滚开!!”
母老虎发威的吼着,愤恨的看着已经坐起来,衣服凌乱的慕念念。
“你个狐狸精!!”
说罢,便上手揪着念念的头发,“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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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念从来就没遇见这么搞笑的事情。
自己差点被强,结果正牌老婆不指责她的老公,却来指责她勾引她老公?
慕念念的心里燃烧着怒火,“麻烦你搞清楚,是你老公他差点强奸我!!”
啪……
话音一落,便遭到一耳光。
打的慕念念的脸蛋火辣辣的疼,女人气急的跳脚,怒骂,“不要脸!!”
旁边已有人围观,她在那些看好戏的目光中感觉到一抹阴森森的视线。
顺着望去,对上尹寒满是嘲讽的眼神。
只见他倚在另一间包厢的门口,剑眉紧蹙的看着她,手里还夹着根香烟,淡淡的抽上一口,嘲讽的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笑了……
心里满是泪水和伤痕。
她慕念念的生活这是一出让人笑破肚子的‘喜剧’。
为什么总是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会遇见他,让他看自己出丑?
她的自尊就感觉被火辣辣的抽了几耳光,可怜的她,除了自尊还剩下什么?
她忍着眼中转动的泪水,唇角却勾起了弧度,笑的那般凄美,咬牙切齿的道,“您是怕你老公找女人的丑事曝光不好看,就在我身上找理由?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这种眼光,像他那种货色,送我都不要!!”
女人没料到慕念念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气得脸蛋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的“你……你……”
在大家的异样的目光中,富态的女人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怒火上心,她走过去,扬起手狠狠的朝慕念念扇去。
念念躲不及了,就连她都以为自己又要承受这一巴掌,可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女人的手腕却被一双大手扼住,慕念念诧异的看着身边的尹寒,讶异他会出来帮自己。
她以为,他只会站在那里,看她出尽洋相。
她以为,他看见她这个样子,会很开心。
这是一个危险的男人,招惹他注定了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她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女人气急,想要用力的挣脱,抽出自己的手,可尹寒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分毫不松手,甚至用力的扼住她的手腕,疼的她哀嚎大叫,“你个疯子,你出来管什么闲事。”
“放手!!放手!!”
方总见时势不对,赶紧从人群中跑出来,低声下去的求着,“尹总,我太太她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这一回,您放心,我回去再教训她。”
尹寒微眯了黑眸,冷哼一声,便甩来女人的手。
那女人的手腕被捏的生疼,手腕上红红的。
尹寒缄默的拉着慕念念的手,大步的走出会所。
抵达门口。
她冷的缩成一团。
这么冷的天,为了来这里工作,她应着小丽的建议,穿着吊带裙。
她这个样子,在外人看来,都像个专门出来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吧?
甩开尹寒的手,她低着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回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
身后响起尹寒怒声的质问:“彤彤躺在医院里,你就在这里勾引男人!你就是这样当妈妈的?”
果不其然,在他的眼里,她也是这样不堪。
她苦笑,懒得解释,继续往前走,她要走回里面去拿自己的外套。
才走几步,手臂被一双手大力的握住,他一把将她扯住,愠怒的瞪着她,“还要回去?是不是没有得到钱?”
说着,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叠红色的大钞,捏在手里,“这些够不够!!”
“拿着这些钱,滚回去好好的陪着彤彤!”
他的声音很大,吼得她耳朵都麻了,可见他真的很生气,可是,该生气的为什么是他?
她冷眼睨他,唇瓣扬起苦涩的弧度,忍着心里的痛,哽咽着说,“尹寒,拿钱来羞辱我,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我只是不自量力的爱上你,至于你这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折磨我羞辱我吗?”
说着,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唇瓣里,泪水的味道又苦又咸。
她用力的扳开他的手,“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没有资格伤害我。”
“我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工作,不就是你苦苦相逼吗?如果不是你非要夺走我的孩子,彤彤会出事吗?那么大一笔住院费我不努力工作,谁支付?”
住院费?他皱眉,黑色的瞳孔望着她眼中的酸涩,不由得收缩。
“住院费我不是……”
“对!你是支付了!”
她打断他的话,“可我不想要,彤彤是我的女儿,与你无关,李律师都告诉我了,你就是要靠这些收据,在法庭上证明你更有资格和条件抚养女儿。”
“对,我是没钱,可我也不会看着彤彤躺在医院里,不管她。这笔钱,我会还你。”
“你觉得来这里上班,陪多少个男人,才能还得起?”
他讥讽的说着。
觉得她可笑至极,他是孩子的父亲,支付那笔钱理所应当,她却要跟他划清界限,甚至怕他以此为有利的说明将女儿夺走。
自尊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她苦笑,“这不关你的事。”
她轻描淡写一句不关你的事,彻底把尹寒惹怒。
望着她的背影,他愠怒的吼着,“慕念念,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女人!!”
真是见鬼了!他竟然要去帮她?
看着她又走进去,他气的一脚狠狠的踹在车门上,怒斥,“SHIT!!”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管她,她既然要走这条路,就让她自生自灭的好!!
可是,心里无端端地烦透了!
就当是为了彤彤吧,他又追了上去,寻找着她的身影。
***
尹寒走上前,却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明明看见她朝这边走来,这会儿又去哪里了?
难道又跟哪个男人在一块儿?
他走上前,忽而听见有扇门里传出声音,“念念,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呐,你的衣服。”
“你是不是真的有难处啊。”
“我……我女儿住院了。”
“哦哦,那你女儿的爸爸呢?出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叫他负责啊,你一个女人怎么撑得住。”
闻言,她苦笑,“我习惯了,撑不住也得撑。”
尹寒站在门口,透着缝隙,刚好看见了她脸上的苦涩。
无端端地,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
他不免皱起浓眉,黑眸紧锁着她脸上的苦涩表情,探究般睨着她。
是她又在演戏吗?
像以前那样,装可怜,博得人的同情?
他冷笑,见她要走出来,他闪身走开,躲在拐角处。
直到她走了好远,他才皱眉从拐角处走出来。
***
来到医院。
看见彤彤还没有睡,慕念念扬起嘴角,“彤彤,怎么还不睡觉呢?”
小彤彤的腿被仪器固定着,脖子上也被颈椎仪固定着,脸蛋还有点肿,看起来怪可怜。
她眼巴巴的看着妈咪,“我想等你回来,妈咪,我好想你。”
闻言,她的眼中有几分酸涩。
泪水涌上,却隐忍着。
她伸手去抚摸女儿的脸蛋儿,“傻妞,妈咪不是在你身边吗。”
“可是我只有晚上才能见到妈咪,有时候睡着了,就见不到妈咪了,白天醒来的时候,你又去上班了。”
小丫头抱怨着。
闻言,她才知道自己这几天真的少陪她。
“对不起,宝贝儿,是妈咪不好,妈咪该多陪陪你。”
彤彤见她要哭了,就憋了憋嘴巴,哽咽的说,“大人不可以哭鼻子的。”
“好,妈妈不哭,彤彤也不可以哭。”
门外。
尹寒站在那里,听见两母女的对话,若有所思的皱起眉毛。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彤彤很想要跟自己的妈妈在一起,可是他却要残忍的分开他们。
可是,为了彤彤的前途和未来,为了孩子能跟着自己受到最好的待遇和教育,他必须狠心!!
***
慕念念从病房一出来,便看见尹寒站在门口。
她冷下脸,打算从他身边走过。
“我们谈谈!!”
他开口,她止住离开的脚步,背对着他。
尹寒睨着她的背,继续说,“孩子的抚养权……”
话还没说完,她便愤恨的转过身,怒声打断他,“你还是人吗!!”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激动,在这深夜尤其的响亮,她放低声音,却不减怒意,“你还是人吗?彤彤还躺在医院,你来跟我提孩子的抚养权?你觉得这个时候跟我打官司,把我逼到绝路上,就那么痛快吗?”
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提孩子的抚养权?
慕念念所有的底线都要被他触到了,心里的怒气熊熊燃烧,愤愤的看着他。
他皱眉,“不然呢?”
“你连孩子都看不好,没有钱交手续费,没有时间陪孩子,你觉得她适合跟着你吗?”
“我……”
她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慕念念见他态度坚决,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放低语气,“尹寒,你要跟我打官司,可以,但是能不能别在彤彤生病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她从小就跟我生活在一起,一时间没有办法离开我,如果在这段时间你强行把她夺走,会对她的治疗有害,你知道吗?彤彤可喜欢跳舞了,如果她的腿出了问题,长大以后怎么去学跳舞?”
闻言,他坚决的心有所动摇。
可他依旧沉默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念念急了,以为他真的要跟自己在这个时候打官司,“我求你了行吗?你想怎么羞辱我,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你把打官司的时间往后推一点点。”
他垂下眼帘,“那你必须在彤彤住院的时间陪着她,钱的方面如果你真的要这么固执,以后再算。”
她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待他要走,她对着他轻声道了句:谢谢。
尹寒因为这句谢谢,浑身一怔,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
他要狠心的拆散他们,她还对他说谢谢?
收起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缄默的迈步离开。
***
这几日,慕念念再一次感受到那种累到想哭,无助的感觉。
她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孩子,可是肩上顶着巨大的压力。
彤彤出院后,她拿什么去跟他打官司?
这样闹下去,僵持下去,唯一受伤害的是孩子。
她看着女儿睡觉的样子,那可爱的小模样那么惹人怜爱,实在舍不得跟她分开。
可是,她拿什么去争?
她又拿什么去养她?
泪水上涌,她赶紧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怕孩子一醒来就会看见她在哭。
这些日子,彤彤所有的玩具、童话书、吃的、营养品、都是尹寒让人送来的。
这些东西,她就买不起。
彤彤跟着她,真的很少吃零食。
那些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都是逛零食区,可是彤彤跟她逛超市,都是拉着她的手到油盐酱醋的区域去,根本不开口跟她要零食吃。
想到这些,泪水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给了尹寒,“我们谈谈。”
“关于孩子的。”怕他不答应,她急忙补充。
尹寒守时的来到医院,她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等着他,待他来到,她沉默良久。
他终于没了耐心,烦闷的揪着眉,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情?”
慕念念觉得自己呼吸都会牵引着浑身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她的周身就好像在被无数的针扎。
咬紧唇瓣,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彤彤的抚养权,我给你。”
闻言,他诧异的看着她。
随即,眯起黑眸,开口道,“你想要多少?”
她之所以愿意,不就是为了钱吗?
否则,怎么突然变了主意?
慕念念那双水眸里掉出晶莹的泪珠,垂落在苍白的脸蛋上。
她看向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在你眼里,我该拿多少钱才会把女儿给你?尹寒,如果不是为了彤彤,我就算死都不会把她让给你。”
她收回目光,站起身,“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告诉彤彤,你就是她的爹地,我会让她跟你走。”
尹寒蹙眉看她,“这就是你的要求?”
他以为,她要说物质上的要求。
她冷笑,“不然你以为呢?要一栋别墅,还是几百万?我的女儿是无价的,请你铭记!所以你如果对彤彤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语毕,她走进病房。
尹寒一人站在门外,心里多少是有诧异的,眯起黑眸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眸底神色万变。
***
翌日清晨。
彤彤醒来,看见她还在,便扬起大大的笑容。
“妈咪早上好。”
慕念念闻言,回头看女儿灿烂的笑容,心里浮起苦涩。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走过去,忍不住上手捏了下小丫头的脸蛋,“宝贝,早上好。”
慕念念看着女儿脸上灿烂呢的笑容,拿出手机来,“来,彤彤笑个,跟妈咪一起照相。”
她凑上去,扬起大大的笑容,跟女儿一起照了个相。
看着手机屏幕上两母女的灿烂笑容,慕念念忍不住想哭。
她努力隐忍着,抬眸看向彤彤,“宝贝儿,妈咪有话跟你说。”
“嗯?”
她将尹寒就是彤彤爹地的事情告诉她,握紧女儿的手,道,“爹地想要跟彤彤在一起,所以才会接走彤彤的,他很爱你,也会给你很多好吃的,美美的公主裙,以后,彤彤跟着爹地一起住,要乖乖的听他的话,知道吗?”
“那妈咪呢?”
闻言,慕念念愣了一下,“妈咪……”她苦笑,“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跟爹地住在一起。”
“为什么?”
“为什么别的孩子的妈咪和爹地都可以住在一起,为什么你们不可以。”
“因为……”因为爹地根本不爱你妈咪……
慕念念说不出来,握紧女儿的手,“刚才妈咪不是说了吗?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你要陪在爹地的身边。”
“离开多久。”
“十年。”
小丫头哪里知道十年是多久,低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说,“那十年之后,妈咪会回来跟我们在一起吗?”
看着女儿那伤心的样子,她不忍心拒绝,连连点头,“会的,所以在妈咪回来之前,彤彤要听你爹地的话,不可以调皮,也不可以没有礼貌,听见没有?”
小丫头一听,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让人心痛,似乎她也懂得了,要跟自己的妈咪分开很久很久……
她使性子,“我不要跟爹地在一起,我不喜欢他,我要跟妈咪在一起,呜呜~~~~”
慕念念红着眼眶,劝说哄骗了好久好久,才说通了。
小丫头红肿着眼睛,伸出小拇指,“拉钩钩,大人不可以骗人,十年后,妈咪一定要回来。”
慕念念伸出手跟她拉钩钩,事后,她快步走出病房,无助的倚在墙上痛哭。
***
彤彤可以回家休养了。
尹寒说,会请医生到家里帮她看病。
彤彤出院那天,慕念念躲在暗处不敢出现。
看着小丫头四处张望,似乎在找她,她的心被揪的一阵阵的疼。
直到看见小丫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直到看见他们的车慢慢的离开医院,她才敢从隐蔽处走出来。
这一幕,恰好被沈小溪看见。
她是来看儿子的,却看见慕念念泪流满面的看着尹寒将那个孩子带走。
她听妈说过,慕念念的孩子就是尹寒的。
她也曾试图劝说尹寒,可怎么都说不通。
小溪叹口气,真不知道他们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其实,有时候幸福就在身边,可是人们的眼睛总是被各种因素蒙蔽,而让幸福离开,离开之后又后悔……
小溪不确定,尹寒会不会后悔。
但是,她个人认为,那个孩子,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
几日后。
“爹地,十年是多久?”
“嗯?”
尹寒不解的看着她,望着女儿清澈的双眸,他回答,“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十年大概就是三千六百多天,你问这个做什么?”
“妈咪说,十年后,妈咪就会来跟我们一起住。”
说完,小丫头又垂下头。
尹寒的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看着彤彤脸上的失落的神色。
他的心情闷闷的。
这孩子,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就四处的张望,问,“妈咪为什么不来?”
回到家后,她再也没有笑过。
无论他买多少的好吃的,和多少好玩的玩具,她喜欢的芭比,她都没有笑过。
小脸嘟嘟的,总是有心事一样。
也不说话。
唯一说话的时候,是她主动问关于她妈咪的问题。
他请来心里医生,医生说,这孩子有点自闭。
自闭……
现在是轻微的自闭,若是严重了,可就麻烦了。
尹寒决定,待她到国外去生活。
他自己原先就决定要去国外,看不见小溪和顾铭俊恩恩爱爱,他的心不会那么痛,而彤彤也确实需要换一个生活的环境,或许她就会忘记这里的事情了。
尹寒,走到门外,打通了助理的电话,“飞机票办好了吗?”
“尹总,所有的手续都齐全了,明天下午三点钟的飞机。”
“嗯。”
挂了电话,他回到小丫头的房内,大手抚着她的脸颊,“彤彤,跟爹地到国外去生活,好不好?”
小丫头看着他,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为什么要去,如果妈咪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呃”
“我们可以叫别人告诉她啊。”
小丫头垂下眼帘,泪珠子从眼眶里跌落,“我不要去,我要在这里等妈咪回来。”
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
对于彤彤现在的状态,尹寒单方面的认为只要带着她陌生的地方,便能让她变得像从前一样开朗,甚至能够忘却慕念念的存在。
哄着彤彤睡着后,尹寒去向父母告别,继而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医院。
银色的跑车停在了医院楼下,抬头望去,他才知道自己又来到了这里。
该上去吗?
跟她道别?
意识到自己在因为这么点事情而踌躇不已,他暗自嘲笑自己,就以兄长的身份大大方方的去告别,不是挺好吗?
他推开车门,走上楼,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便看见小溪靠在顾铭俊的肩上,两人相依相偎的背影让他敲门的动作僵在空气中,黑色的双瞳不由得暗沉了,硬生生的收回手,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或许,他本不该来。
眼中掠过一丝苦涩,他转过身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肩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或许不会再回来,或许……
不知道坐了多久,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他这才起身准备迈步离开。
岂料……
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回头看去,本以为是小溪,却想不到会是顾铭俊。
眼中的惊喜变成失望,难逃顾铭俊敏锐的洞察力。
他迈步走到尹寒的面前,坦然而笑,“不进去?”
谁能想到,当初的情敌,当初他恨不得把他放在小溪肩上的手硬生生的砍下来的男人,竟然成了自己老婆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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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看了眼病房的方向,随即垂下眼帘,笑了笑,“不了,我过来主要是来道别的。”
“道别?”
“嗯,我带彤彤到国外居住。”
尹寒从兜里掏出那个翡翠镯子,“把这个交给小溪,让她好好保管。”
“这个是……”
顾铭俊挑眉,他可不想自己老婆带别的男人送的东西,哪怕是兄长都不行!
尹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苦涩而笑,“这个是妈的家传之宝,算是妈送给小溪的。”
闻言,顾铭俊才收下,岳母送的自然可以。
“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他真心跟顾铭俊说不上话,先别提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情敌,突然间变成了这番局面,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道了别就迈步离开,顾铭俊看了眼手中的镯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以男人的直觉,这小子还惦记着他的老婆。
只是,有着兄妹这层关系,他倒是放心。
***
翌日。
沈小溪看着这偏远的住区,依着铭俊帮她找寻慕念念的地址,来到了这里,伸手敲了敲门。
门,很久很久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里面就好像没有人一样。
小溪焦急,如果不告诉她彤彤和尹寒都要走了,她这辈子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同样身为母亲,小溪知道,每个孩子都不能跟自己的父母分开。
而且,她看的出来,慕念念舍不得那个孩子,也是真心爱尹寒的。
她又敲了敲门,继而大力的拍着门,“有人在吗?”
“有人在吗?”
就在小溪要放弃,准备离开,门却突然开了。
只见,慕念念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那严重的黑眼圈就好像几个夜晚都没有睡过,苍白的脸色透着病态,还时不时的咳嗽着。
小溪见她这番状态,不免心生同情。
这种感受,真的很痛苦吧?
跟自己的孩子分别……
小溪光想到自己要跟叮叮分开,就觉得整个世界要崩塌了。
慕念念见到她,有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
小溪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也顾不及她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便拉着她的手,“如果你想再见到彤彤,就跟我来。”
慕念念一听,还以为彤彤出事了,赶紧跟着小溪走,可是在路上,她发现去的路不对劲,一问才得知尹寒要带彤彤去国外生活,并将移民去那里,永远不再回来。
这就说明,日后,她连悄悄看上彤彤一眼的机会都没了。
也许是天意弄人,路上严重塞车。
路上堵的水泄不通,小溪也焦急的猛按喇叭,可就是不管用。
明明算好了时间,会提前两个小时抵达机场,至少能见到他们。
可是,现在……
沈小溪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焦急万分。
都已经两点了!!
在她焦急的心情下,抵达机场的时候,机场大厅的广播区已在念着,“飞往伦敦的尹寒先生,请速办理登机手续……”
小溪赶紧拉着慕念念走向安检口。
慌张的赶去,正好看见尹寒和彤彤正在安检。
慕念念心急的喊了一声,“彤彤!!”
“彤彤!!”
彤彤好似听见了妈咪的声音,回过头四处的张望。
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妈咪,她转身就要跑出去,却被尹寒拦住,并将她抱了起来,小家伙奋力的挣扎,“你放开我,我看见妈咪了,我看见妈咪了。”
尹寒没有回头,硬是抱着彤彤往里头走。
***
眼看着女儿从眼前消失,慕念念眼中积压的泪水瞬间崩溃的涌出来,她无助的蹲下身,不停的啜泣。
彤彤喊妈妈的声音越来越渺小,直到再也听不见。
沈小溪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如失魂的傀儡般无助茫然痛心,小溪的心情也不好,尹寒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年?两年?还是永远都不回来?
而最痛苦的,莫不是与自己女儿分离的慕念念。
她上前,搀扶着她起来,带着她离开机场,在回去的路上,慕念念一直看着窗外,眼中晶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紧咬的唇瓣苍白病态……
“你要坚强一点,等彤彤回来,她一定会记得你,哪怕是为了她,你也应该坚强起来,活的比从前更好。”
“慕小姐,我知道你很疼爱彤彤,其实你不用这么伤心,现在交通工作和通讯工具都这么多,你真的想看彤彤的话,可以去伦敦看他们啊。”
沈小溪一边开车,一边试图安慰她。
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安慰人,还把对方说的更加的难受,眼泪越来越多。
小溪长叹一口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毕竟当事人心中的痛苦会比她想象的要多几倍。
但是她相信,时间,总能抹平那些伤痛。
慕念念望着窗外天空之上,翱翔于白云间的飞机,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她在心里默念,“宝贝儿,要乖乖的,等妈咪来找你。”
她要变得强大……
才可以把自己的女儿夺回来。
才不会被尹寒像踩蚂蚁一样踩在脚下。
***
几日后。
这日是叮叮出院的好日子。
张丽和宫小林早就来到医院,帮小家伙收拾东西,医生笑着说,“叮叮啊,以后回家要按时吃饭,不能乱吃东西好不好?”
“嗯嗯,张医生再见。”
“哈哈哈,咱们还是不再见的好。”
哪有人跟医生说再见的?
张医生摸了摸叮叮的小光头,感叹一声,“行了,我就去忙了。”
说罢,才转身离开,小家伙歪着脑袋看张丽奶奶,“为什么妈咪没有来?”
“叮叮的妈咪在家里帮你准备吃的。”
“很多好吃的吗?”
“有我爱吃的可乐鸡翅吖?”
“当然都有。”
“哇哦,我好就没吃了呢。”
小家伙啧啧的装着嘴馋的样子,继而跟着奶奶和外婆走出医院,医院门口,顾铭俊等候已久,上前帮他们拿过行李,一只手还抱起小家伙,“叮叮,出院开心吗?”
“开心。”
“那你笑个给叔叔看看。”
闻言,小家伙看着他,没有反应,顾铭俊笑着将他抱进车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叔叔跟你打个赌好不好?”
“什么?”
顾铭俊神秘兮兮的在叮叮的耳边悄声说着,连父子那神秘的样子让人看了羡慕不已,张丽和宫小林坐在车后座上,忍不住笑着道,“看这两人,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现在就说起悄悄话了。”
宫小林听了,眼角露出幸福的眼角纹,“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你看叮叮那小模样,多像铭俊。”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第一次看见这孩子就觉得怎么那么像我们家铭俊。”
“是很像,长大一定要比他爹更帅。”
“那是,指不定一堆女的排着号追咱们家小帅哥。”
两个老太太说着,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光是联想那幸福的画面,都让人笑得合不拢嘴。
叮叮看着顾铭俊,小手捧着顾铭俊的脸,“他们是在说我们两个吗?顾叔叔,你为什么长的跟我那么像?”
这小子!
要像也该是小屁孩像他吧?
顾铭俊宠溺的拉下他的手,“叔叔刚才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
“你确定我妈咪会高兴?”
“我保证!!”
小家伙看了看顾铭俊,随即摆出OK的手势,“没问题。”
顾铭俊这才笑着抱他坐在副座上,倾过身子帮小家伙扣好安全带,这才启动引擎,笑着说,“咱回家!!”
一路上,顾铭俊为了防止孩子会闷,特意买了小孩子的歌曲碟来放,整个车内萦绕着各种儿歌的欢快之音,两个老太太也跟着叮叮时不时的哼两句。
回到家。
小溪赶紧去开门,她穿着围裙,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有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凌乱却透着别样的美。
看着叮叮朝自己走来,她扬起嘴角,小家伙走到她的面前,忽而绽开的笑颜,两个虎牙露了出来,笑的那么可爱,那笑容让天地万物所有的东西都失色,小溪的眼中只看见他那久违的笑容。
她惊喜、意外、感动……
没想到宝贝回来会对自己笑,这些年她剥夺了他天真灿烂的笑容,以为会从此的失去。
兴许是太感动了,泪水上涌,她捂着嘴,蹲下身将叮叮抱紧。
小家伙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偏着头看顾铭俊,“顾叔叔骗人,妈咪又哭了!!”
闻言,小溪赶紧抹去眼角的湿润,解释道,“妈咪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忍不住。”
***
沈小溪情不自禁的捧着小家伙的脸蛋儿,她扬起嘴角,“叮叮笑,妈咪就笑,所以叮叮以后要多笑,好吗?”
“真的吖?”
小家伙看着她眼中的湿润,很是怀疑的皱眉。
小溪赶紧又扬起嘴角,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当然是真的,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
“咦……妈咪经常骗我好不好。”继而露出鄙视的表情,惹来在场所有人的笑声,沈小溪无奈的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下小鬼的额头,“小不点!!”
叮叮得意的扬起了嘴角,淡淡的笑着。
顾铭俊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小光头,“怎么样,叔叔说的没错把?”
“嗯,是没错,可是……”小家伙仰起头,奇怪的看着顾铭俊,“可是你为什么那么了解我妈咪?”
“呃……”
顾铭俊有些语塞的看向小溪,希望她帮着解释,岂料她却笑着等着看他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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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说来听听。”
小叮叮调皮的笑了笑,露出那可爱的虎牙,“因为顾叔叔是我妈咪的粉丝!”
“粉丝?”
“对啊,我们在伦敦的时候,我妈咪可受欢迎了,邻居家的叔叔,她学校里的大帅哥都是我妈咪的粉丝,经常送巧克力给我妈咪,还有哇,唔唔唔……”
小东西还没说,嘴就被小溪给捂住了。
沈小溪看着顾铭俊那阴郁的表情,捂着小家伙的嘴巴,尴尬的笑了笑,“沈叮叮,你现在是要爆你妈咪的料吗!”
“唔唔唔……”
沈叮叮同学被他妈咪捂着嘴巴,拖着进了屋。
顾铭俊的嘴角抽搐,学校里的大帅哥?还有邻居家的叔叔?
还有别的?
送巧克力?
沈叮叮在客厅里玩耍,两个老太太在一旁聊天,小溪走进厨房忙活,忽而感觉到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回头看见是他,倚在门框上,那双黑瞳噙着笑意看着她。
他走进来,“要帮忙吗?”
小溪摇头,“你出去吧,我没什么可要帮忙的。”
她推着他出去,他却顺势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可我就想在这里陪你。”
小溪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无奈的笑了,用手指用力的戳他的胸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无非就是进来问我伦敦的事情~!!”
她不停的用手指戳他,他却故意紧绷着胸肌,不让她戳的动,她更用力的戳他,“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闻言,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我可冤枉了,我要是不相信你,还会进来吗?”
他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子,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我老婆真的太出色了,原来有那么多的追求者,我才发现我能拥有你,我是多幸运的男人。”
他深深的望着她,“老婆,那三年的时间跟你错过了,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缺失了好大一块。”
那三年里,她有多痛苦,她有多艰难……
无论遇见多少优秀的男人,她都还是回到他的身边,他真的要感谢她,感谢她那么死心塌地爱着他,他是何德何能能换来她不离不弃的爱情。
小溪狐疑的看着他,“真的相信我?”
她还以为,这占有欲很强的男人是跑进来问她哪些男人是怎么回事。
“当然!!你是我老婆,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以前,他们之间就是缺少了信任,才会走的那么艰难……
闻言,小溪这才扬起嘴角,主动依偎在他胸口,小声道,“我也是,能拥有你,感觉自己很幸运。”
在这茫茫人海中,要遇见对的那一半,是何其的幸运?
既然遇见了,就要加倍的珍惜……
“咳咳咳……”
突然出现的咳嗽声,让两人瞬间尴尬的分开。
小家伙鄙视的看着这两人,“妈咪是在做饭,还是在里面藏起来谈恋爱?”
小溪大囧,“你这个小屁孩!!”
这小鬼,懂什么是谈恋爱吗!!
沈叮叮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还做着羞羞脸的手势,“羞羞脸,你们竟然在厨房里抱抱。”
说着,调皮的扭头抱着地上的皮球便跑开了。
小溪无奈的笑,望着叮叮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她的心里满满的幸福。
转过身,去揭开盖子,那鱼汤的腥味扑鼻而来,她不知怎么,突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往上涌,让她有点难受,捂着胸口。
顾铭俊注意到她的反应,关切的问,“怎么了?”
小溪摇头,避开那鱼汤的腥味,“胃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着这汤,我去趟洗手间。”
小溪回到房间,那种恶心的感觉好像好多了,她在伦敦的时候也经常会感到恶心,就是那个时候把胃弄坏了,她翻箱倒柜的找着胃药,却找不到一粒。
顾铭俊还是不放心,走上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找东西,便拉着她问,“好点没,在找什么?”
“找药啊,胃药。”
“那些药也不知道过期没有,我让人丢了。”
他见她脸色有点白,便拉着她坐下,“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关切的问,握着她的手捏在手心中。
小溪笑着摇头,“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一点点不舒服,哪有人一点不舒服就跑医院的。”
“那我叫医生过来?”
他就是万分不放心……
小溪看着他脸上对自己的紧张和关切,心里流进丝丝甜蜜,弯起嘴角,伸手去勾住他的脖子,顾铭俊顺势拉着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小溪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要是十年后还这么关心我,紧张我,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他抱住她的腰,深情的承诺,“十年算什么,二十年后你也是我最关心的人。”
小溪挑眉,“嘴巴说了不算,我十年后可等着看呢!”
人们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十年后若是他们还能如此紧张对方,真是天赐的幸福。
他抱紧她,感受着她身子暖暖在怀的感觉,特别的温暖,笑着揶揄,“宝贝儿,多吃点,长点肉抱着才舒服。”
要不然,抱着骨瘦如柴的女人磕的疼。
小溪不情愿,“我才不,等我长胖了,你又要嫌弃我身材不好去看别的女人。”
“你老公就喜欢胖的。”
她笑着看他,伸手捏他的脸,“你现在就说喜欢胖的,等我们女人真的胖了,你又会嫌弃觉得还是瘦的好!!”
他说不过她,便抵着她的鼻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说着,又啄吻了几下。
当啄吻变成深吻,当深吻演变成沈小溪把他扑在床上,他笑着伸手把玩着她散落下来的长发,双瞳里漾着情//欲,“宝贝儿,你这么迫不及待?”
小溪的脸蛋通红,捶他胸口一下,他明知道她是无意把他扑倒的,还这么调侃她。
顾铭俊深情的握着她的手拉至唇边,亲吻着她的手指,继而,一翻身,便掉转了彼此的位置,将她压在身下,他俯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问出直白的话,“想不想?”
她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脸蛋通红的捶打他,“讨厌!!”
这男人,在床上要多流/氓就多流/氓!!
他不等她回答,已笑着在她耳边悄声说,“老婆,我很想,你感受到没?”
此话一出,她才感觉到抵在她下腹那炙热坚硬的那兄弟正在叫嚣着……
她脸红透了,“你坏死了,大家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吃饭呢,今天是叮叮出院,不可以!”
“就十分钟!!”
他说着,已上手掌握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服轻轻的揉捏,唇瓣深深的纠缠着她的,小溪发出唔唔的含糊的声音,起初还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叫着,“不要,十分钟他们会怀疑。”
“那就五分钟!!”
五分钟?!
五分钟若是能结束,这男人就真的要看医生了。
可小溪还是浑浑噩噩的相信了他的五分钟,又五分钟,再五分钟……
直到她被他脱的精光,辗转承欢的抱着他攀上高点,一种蚀骨的快感涌过全身,她往旁边一看!!
哪里是五分钟!
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
这男人!
她想到两个老太太都在下面等着,也不知道会怎么想,脸蛋火辣辣的埋怨他,“叫你快点你不快点,你看现在都过去五十分钟了!!”
他坏坏的笑着,咬她的敏感带,“刚才是谁叫我慢点?嗯?”
他喜欢她在他身下咬唇轻喊:老公,慢点……慢一点……
听见她的声音和看着这番媚态,他比打了鸡血还要激动,还要热血澎湃……
闻言,小溪的脸蛋更红了,却死不承认的怪罪他,埋怨他,对他是又捶又捏又伸手指戳,“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
“来,起来,咱们下去吃饭,补充体力。”
他起身,捞着她坐起来,拿起一旁的衣服要帮她穿,小溪不肯,他就哄着劝着,“乖,让老公给你穿,来这只手……”
她依着他,伸出手,他就坏笑着道,“宝贝儿真乖。”
他帮她把内衣扣子扣好,又帮她扣好衣服的扣子,拿起小溪的那被他撕烂的小内裤,小溪顿时脸蛋红的如油闷大虾,又气又羞的从他手里抢过来,“都是你!每次都要撕烂我的内//裤。”
说着,这才找东西围着自己,走进浴室。
***
两人走下楼,两个老太太和小家伙都奇怪的盯着小溪。
兴许是心虚,小溪的脸蛋红红的,还自己主动解释,“我……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所以躺了一会儿。”
张丽低头笑了笑,小溪顿觉自己是越解释越好像故意要掩盖什么。
她尴尬的坐下,坐在叮叮的身边,正准备问叮叮吃饱没,小东西就指着她脖子上一道吻痕,好奇的说,“妈咪,你脖子肿么了?”
小溪意识到叮叮是说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她尴尬的赶紧用手捂住,干笑几声,“没什么,妈咪自己捏的。”
“你疯了吗?捏自己做什么?”小家伙很是不解的看着小溪。
意识到顾铭俊竟然在笑,小溪心里闷闷的,在桌子下,伸腿踹了他一下,他竟然还笑!!
顾铭俊被踢的好疼,又只能忍着,赶紧说道,“叮叮啊,来尝尝这个。”
“一会儿叔叔带你去买玩具好不好?”
“什么玩具?”
顾铭俊成功的转移了小叮叮的注意力,小溪这才松口气,脸红如熟透的柿子,看上去格外娇俏。
那顿饭,沈小溪是吃的艰难,顾铭俊却很享受……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晚,顾铭俊哄着叮叮睡着了,才回到卧室,捶着肩膀,趴在床上,歪着脑袋看着正在看酒店管理书籍的小溪。
他有点小委屈,这女人连他回来了,还捧着书看。
他伸手抽走她的书,小溪顿时尖叫,“你干嘛呢!”
顾铭俊一手撑着脑袋,斜躺着睨她,“你老公回来了,你就捧着本书!”
小溪一听,知道他受了冷落而生闷气,无奈的弯起嘴角,盘腿坐在他身边,“好啦,人家刚才看着重点部分嘛。”
“我知道你辛苦了,我给你捶捶?”
他挑眉,眉宇间透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小溪伸手帮他捏捏肩,捶捶背,他还得寸进尺的枕着她的腿上,让她给他揉太阳穴,她无奈只好帮他揉,可这男人从头到尾都火辣辣的盯着她,看得她脸都红了,他倒好,还说上一句,“老婆,你真美。”
小溪的唇边抑制不住的扬起,上手捏住他的鼻子,“真的?”
他举手发誓,“真的!!”
“我顾铭俊的老婆是最美的!比明星都美!!”
她听得,心里甭提有多甜。
本来还觉得揉的手有段酸了,瞬间就不觉得累了,慢慢的帮他揉,可他却拉住她的手,“好了,一会儿手酸了我又该心疼了。”
说着,抱着她躺在床上,允着她身上的味道,满足的舒展眼角,“有老婆抱着睡的感觉真好。”
她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抬头问他,“铭俊,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她咬着唇瓣,迟疑一会儿才问,“我一直都不明白,那天晚上的男人怎么会是你?”
他闻言,也蹙眉,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说,“你不是说那天走错房间了吗?”
“嗯,我帮同事送衣服给客人,可是走错了,刚一进去就被你……”
她没有说下去,忽而想到什么,抬头看他,“你那个时候把我当做是别人,你把我当成谁了?”
“呃……”
他顿时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抱着她,道,“老婆我困了。”
说着,他就闭着眼睛装睡,她气的掐着他的耳朵,“你要不要老实交代!!”
“啊……疼……疼,宝贝儿,轻点!!”
他吃疼的喊着,小溪继续掐着他的耳朵,“那你快说。”
他看着她,有点迟疑,抱紧她,“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好,不生气。”
“你说的啊,不准生气。”
“顾铭俊,你要不要说!!”
她吼着,他赶紧点头,“我说,我说不成吗?”
他抱紧她,“我……呃……”
她狐疑的看着他,“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小溪,咱不说了好吗?”他不想在自己老婆心里有点点的污点。
小溪眯起眸子,微咬着唇瓣,“你该不会是叫的小姐吧?或者,你在等安妮?”
闻言,他不说话。
小溪看着他,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一定是这两种可能!!
顾铭俊叹气,看来只有把以前的混事儿交代清楚了,他抱紧她,“是第一种。”
“顾铭俊!!你竟然叫小姐!!”
她怒声道!
一把推开他,怪不得那一次对她那么粗暴,根本没有半点怜惜!!
他赶紧解释,拉着她重新抱紧,“宝贝儿,咱说好了不生气的,那个真不是我自己找来的,是卓远那小子找的一模特,可人模特不是没来,你来了吗?”
那样的巧合,他遇上她,注定纠缠一辈子……
小溪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他赶紧又解释,“我那段时间以为自己喜欢安妮,可她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又脚踏两只船跟欧允那小子在一起,我就一时喝多了,卓远那小子才找那模特过来的,宝贝儿,不生气好吗,咱可说好不生气的,我这不是没碰那个模特吗?我注定就是你一个人的,所以老天爷才让你出现的,宝贝儿,跟我说说话。”
小溪依旧不跟他说话!
他急了,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打,“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见她不解气,他又抓着她的手打在自己的脸上,“是我混蛋,来,你打,只要你消消气,怎么都行。”
顾铭俊紧握着她的手打在脸上,小溪缩回手,本来还想生气,可看他那焦急的模样,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嘴角忍不住轻轻的扬起,用力的捏了下他的脸,“你真以为我不舍得打你是不是?”
看见她脸上露出笑容,顾铭俊的心情瞬间变得明媚,他握紧她的手,笑着道,“哪儿啊,也只有你敢打我呢。”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扇他耳光?
算算这女人打了自己多少耳光?
第一次的时候,他都万分诧异,那一耳光打散了他对她错误的印象,本以为她只是个无趣且委曲求全的女人,却不知她也有她的个性,只是因为爱他才会隐忍。
顾以突然感性的想起了过去的事情,他抱紧她,唇抵在她的额头上,“宝贝儿,你以前说一见钟情的男人,是不是我?”
她咬着唇,不认,“才不是。”
“真的不是?我怎么都觉得是我。”
他扬起自信的笑容,说着还啄吻了下她的额头。
沈小溪推开他,“刚才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还有什么要说?我都如是交代了,真的。”
“那个欧什么的,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
“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能让他把照片留着吗?我听卓远说这些照片是一个狗仔记者拍下来的,可能是被欧允正好撞见就拿走这些照片准备哪天拿来对付我的吧。”
小溪想想,也有可能。
她叹气,“害我当时还以为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顾铭俊将她揽入怀里,“都过去了,宝贝儿。”
“咱们忘记过去的事情好不好?忘记我对你犯浑的事儿,也忘了我对不起你的事儿,咱们只看现在和明天。”
他深深的望着她,倘若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亦或者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不会屡次那番对她……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吃,他们只能朝未来看,以免再留下遗憾的过去。
小溪纤细的手抚摸着他那英气逼人的五官,柔声道,“好。”
她的唇边绽开朵朵幸福的花朵,主动吻了下他的唇,“看在你阴差阳错没跟模特在一起,我就暂且原谅你,晚安,我明儿还要去上班。”
说着,她就转过身背对着他,伸手去关灯。
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朦胧月光笼罩屋内。
只听见沈小溪不满的抱怨声,“顾铭俊,你的手又往哪里摸!!”
“顾铭俊!!我明儿还要上班,你刚才不是说困了吗?……”
“唔唔……我真的不行了,不……唔……”
这引人遐想的声音渐渐消失,只剩下女人和男人的喘息声,以及那暧昧的摩擦声……
***
翌日。
小溪刚将车子停在停车场,走向酒店大门,便看见沈母坐在酒店旁边,一见到小溪便小跑着过来。
她不由得,皱起眉来。
上次给的五万块,又花完了?所以才来找她要?
小溪沉住气,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今天的沈母看着有几分焦急,抓着小溪的手说,“小溪啊,你有没有十万块,你能不能先给我十万块。”
“十万?”
她惊诧,养母一开口就是十万,真的把她当成银行吗?
沈母焦急万分,脸色慌慌张张,,“是的,我保证,我一定还你。”
小溪深吸一口气,扳开她的手,没好气的说,“五万块,你就用完了?您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印刷人民币的?别说十万,我一万块都没有!!”
上一次,若非她自己亲耳听见,也不会知道养母是那么贪婪的人。
小溪态度坚决的迈步往前走,又被沈母抓住她的手臂,“小溪,小溪这就救命钱啊,你不可以见死不救啊。”
“您哪次不是说救命钱?上一次,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我还不知道您根本瞧不起那五万块,在我面前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松的拿到钱,是不是你们都认为我太好欺负了?”
说罢,冷然的扳开沈母的手,“我不是你索求无度的银行,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很辛苦,如果用的值,或许我会考虑,但是给您,实在太不值了。”
给了钱,还落不着一句好话,她的心已经被他们伤透了。
信任也不复存在……
小溪说完,便大步的走向酒店的旋转门,门卫见她,便弯腰行礼,小溪径直迈步入电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她走到窗边,拉开那百顾窗帘,看下楼,只见沈母还站在那里,她无奈的摇头,长叹一口气。
***
有人说,右眼跳灾。
沈小溪不是迷信,只是她今天也莫名的觉得心情很糟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心里如烂泥一样,乱糟糟。
直到她接到警方的电话,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整天心里都乱乱的。
警方说,沈母跳楼自杀,要她去协助调查……
警方需要调查是他杀,还是自杀……
沈小溪在警局录了口供后,心情复杂透了。
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难道跟昨天找她要十万块钱有关系?
小溪的心里突然就很不好受,她算不算真的见死不救?
顾铭俊到警局去接她,搂着她的肩膀让她上车,见她脸色苍白,他不急于开车,而是握紧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叹口气,问,“还好吗?”
小溪吁出一口气,“你知道吗?昨天她来找我,叫我要十万块钱是救命钱,可是我却把她骂了一顿,我在想,如果我昨天给她了,今天这种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说着,她的心里好难受,那种感觉就如沈慕所说,她真的是见死不救。
为什么,她就不试着再去相信一次?
她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声音也不由得沙哑,“再怎么说,她也养过我那么多年,我哪怕是再给她十万块,就当做还她,也不算多,可是……”
说道这,她哽咽,说不下去,顾铭俊倾过身子,抱住她,“咱不难受了,嗯?”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低声劝说,“我问过事情的缘由,她是因为去赌钱,被社会上的混混坑了,欠了太多的钱还不上,小溪,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前给了她钱,可是她并没有拿去交房租,而是拿去赌,可能也是抱着想赢钱的心理,谁知道被人坑了那么多,所以这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可是昨天……”
他用手指抵住她的唇瓣,“昨天,就算你又给她一笔钱,她会更加的索求无度,走投无路的一天迟早也要来。”
“有些人可以帮,可那些执迷不悟只是在利用你的人,你不帮,没有人会责怪你。”
见她的心情还是不好,他叹气,“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小溪点点头,靠在椅子上,半敛着眸子看窗外。
她忽而想到了美美,那个孩子……
如今,沈勤海下落不明,沈母又跳楼自杀,那个孩子怎么办?
顾铭俊见她紧蹙眉头,心事重重,好像能洞悉她的心思,开口道,“美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听警方说会尽快联系到爸。”
“如果联系不到呢?她现在又在哪里?”
“我让人去处理了,你不用太担心。”
小溪心里和脑子里都乱透了,她揉揉太阳穴,“那个孩子现在没有亲人了,又要定期去治疗,爸现在又没有收入,怎么能照顾她。”
他一边开车,一手伸过去,紧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小溪你要知道,美美有艾滋病毒,我不放心让她跟叮叮在一块儿,再说那孩子对你也有敌意,我不放心,她治疗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资助。”
沈小溪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
她知道,把美美接到家里,就像一个隐形的炸弹,指不定哪天会爆炸,到时候自己后悔不及。
可是,她还那么小,如果受到好的指导和教育,应该会改变那偏执的想法。
***
在沈母出事的当晚,美美便因为高烧不退,送往医院。
医生建议,让美美长期留在医院里治疗,等病情稳定才可回家接受治疗。
两日后,小溪才从顾铭俊的口中得知此事,便熬煮了粥带到医院来,刚到门口,看见父亲在细心的照料美美,而那个孩子躺在床上正在沉睡。
小溪叹口气,为什么要死那么多的人?
沈家,如今就剩下年迈的父亲和美美了。
以前,那完整的全家福的照片,却突然间少了两个人,那照片也瞬间变得苍白。
该怨吗?
还要继续怨恨父亲的刻意欺骗,以及伤害母亲的事情吗?
她也找不到最好的答案,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去,还是沈勤海发现她后,才走出来,“来了?”
他笑,笑容却那么苍老透着颇多的无奈。
沈小溪看见他的两鬓已有好多的白发,心里不免涌起一丝丝的酸涩,她曾经那么引以为傲的父亲,那么崇拜的父亲……
在她的心里,父亲好似不会老。
可是突然间意识到他真的苍老好多,她那些怨恨和责备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开口的却是关心的话,“这些日子都上哪里了?”
沈勤海闻言,似有点意外,意外她还会关心自己。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喜悦起来,道,“到外面走了走,你妈成天在家里跟我闹,我就想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回来竟然成这番样子。”
说着,他又叹气,“都是我的错。”
小溪也不好再责怪他什么,可一时间又说不出原谅的话,只能沉默,继而递上自己为美美熬煮的粥,“等她醒了,你喂他吃吧,我就不进去了,那孩子很抵触我。”
沈勤海接过,唇边扬起欣慰的笑容,“小溪,爸爸没看错你,你真的是个善良的孩子。”
听见善良这个词,小溪只觉得苦涩,不知道是褒还是贬,在这个社会,你越善良,越会给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她淡笑尔尔,不正面继续这个话题,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美美的住院费……”
“这个铭俊已经都交清了。”
沈勤海打断她的话,小溪讶异,“他都交了?”
“嗯,也只有你们还能顾及情义,美美能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是她的福气。”
小溪抿了下唇,“那没别的事儿,我就走了。”
见沈勤海点头,小溪才转身迈步离开……
***
入冬,大幅度的降温。
小溪在办公室里忙到很晚很晚,外面狂风肆虐,树影摇曳。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到了晚上十点了,该回家了。
她收拾东西,并拿起包包走出酒店,刚走出旋转大门,便看见酒店门外,一辆黑色拉风的跑车停在那儿,而她的男人则倚着车身,双手捅在裤袋里,身穿着风衣,和简单的牛仔裤,看上去那样的意气风发,卓尔不凡。
小溪有些意外,他今天都说要陪叮叮去看电影,不能来接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站在酒店的门口,望着他深邃的眼神唇边淡淡的笑容,她的眼中也染上了幸福和惊喜的笑意,她迈步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故意用自己冰冷的手去摸他的脸,“来了怎么不打电话?”
“我还不了解你吗,工作狂。”
他的语气有些抱怨,其实他真的不需要她那么卖命的工作,难道他顾铭俊还养不起老婆,养不起家吗?
若非她是真心的喜欢这份工作,他早就不允许她继续上班了。
尤其是总有些不知死活的男人会对小溪献殷勤,这个时候,顾铭俊都会如幽灵一样的出现在小溪的身边,占有性的搂着她的肩膀,暗示那些男人,以及酒店所有的人,沈小溪可是他的女人,谁敢垂涎!!
小溪听出他语气里的抱怨,笑了笑,“生气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继续抱怨,“你这个女人,有了工作忘了自己还有老公和孩子!”
“你就不怕哪天把我冷落了,我会找别的女人?”
小溪闻言,失笑,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好啦,我又不是天天加班,再说了,儿子不是有你这个超级奶爸在家里陪着吗?我很放心啊,还有,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女人,我就……”
“就怎么样?”他挑眉,也好奇她能怎么样。
小溪笑的诡异,伸出手指,做着剪刀的手势,发狠道,“我就剪掉你的命根子!!”
他愣了一笑,随即大笑,伸手揽着她,“剪了,你下半身就没性福了。”
小溪自然知道他说的幸福是什么,捶了他一拳,“流/氓!”
顾铭俊但笑不语,见她冰冰凉的,心疼的捂着她的手,“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点?”
说着,他解开风衣,拉着她入怀,用风衣包着她,宠溺道,“还冷吗?”
她幸福满足的摇头,却恶作剧的将冰凉的小手探入他的衣服里,直接接触他火热的皮肤,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子猛地一颤,她躲在他的怀里,暗暗的偷笑。
他并没有因为此而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恶狠狠的在她耳边低语,“回家再收拾你。”
那一夜,他拉着她火速回家,刚抵达门口,便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门上,火热的亲吻,小溪推拒,“别……叮叮还在……”
“放心,现在这个房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的手已坏坏的探入了她的衣服里,去拨弄她的胸衣。
小溪赶紧拉住他的手,“为什么?儿子呢?”
他的眼中都是情欲之火,一边吻着她敏感的脖子一边低声的回答,“因为妈带叮叮回老房子了,今天晚上是咱们两人的。”
忽而,他直起身,鼻尖抵着她的,唇边咧开坏坏的笑意,沙哑道,“宝贝儿,一会儿你可以尽情的大叫,除了我没有人听得见。”
小溪羞得满脸通红,瞪他一眼,“你坏死了!”
她还来不及抱怨,红唇便被他堵上,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内,彼此火热的激吻,她甚至忘情的勾住他的脖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被他抱了起来,而她的双腿正暧昧的环住他的腰身,裙子撩至大腿,这画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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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俊身体里的渴望瞬间被她挑起,他的某处正充血中,想要钻进那柔软炙热的某处……
包包掉在地上,外套掉在地上,甚至是内衣都掉在地上了……
沈小溪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他弄到床上折腾无数遍的,各种不同的姿势,各种折磨人的快感,让她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叫嚣着快乐……
在进入她身体之前,他甚至还翻身去找套子。
是她拉着他,说今天是安全期,他才又如豺狼似地扑过来,索求无度……
这个坏男人,总喜欢从她的身后进入,大手又恶魔的抓着她胸前的柔软,还让她双手撑着梳妆台,亲眼看着镜子中淫靡的一切……
在如此刺激的画面下,她也变得越发的敏感,很快便招架不住的尖叫喊着,:“慢点……啊……慢慢点……”
最终,那蚀骨的吟哦让他疯狂,见她面若桃红,更是加速摩擦,还故意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宝贝儿,你看见了吗?你好美,好迷人……”
小溪半敛着眸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更加爆红,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几次高点,直到她浑身都软了,软软的趴在他的身上,手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抱怨着,“你这个疯子,每次都这样!”
他每次都说一次!
鬼的一次!
一次前戏都一个小时!
折腾了两三次,她累的像被火车碾过一样,他却精神百倍,她心里更是不平衡,又捶打他一拳。
顾铭俊知道她累了,拉起被子盖过两人,吻了下她的额头,“睡吧,老婆。”
***
一大早。
浴室里就传来呕吐的声音。
沈小溪站在洗漱台前,脸色苍白的呕吐,可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顾铭俊醒来,听见她在里面呕吐,就这么穿着衬衣和短裤,走去洗浴室,站在她身后,贴心的问,“怎么了?”
小溪看着镜子里,他脸上的关切,摇摇头,见他的短发有一缕翘起来,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来抑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这样的顾铭俊,谁又见过?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可是却透着凌乱的英俊。
那副好像没睡醒的样子,更是如大孩子般清隽干净……
他知道她在嘲笑自己,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抱住她的腰,故意用自己下颌刚冒出的胡子去摩挲她的脸蛋,脖颈,笑着道,“还笑不笑?嗯?”
小溪被他弄的痒痒的,在他的怀里左躲右闪,唇边绽开朵朵笑意,镜子里呈现着两人打闹幸福的样子,都没有梳洗,穿着居家的衣服,那样的真实……
浴室里,传出他们的欢声笑语,让人听了都不免羡慕他们的幸福。
***
在顾铭俊的强烈要求下。
小溪还是去了医院。
去内科检查是不是胃出了什么问题,可医生说,胃挺好的,建议去妇产科看看。
小溪当下就愣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之时,顾铭俊刚买水回来,便焦急的问,“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她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很是不确定。
见她不说话,他心急,“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
小溪深吸一口气,道,“老公……”
“嗯?”
“医生说……”
她这慢吞吞不一口气说完,可把他急死了,道,“一口气说完!”
“医生说,叫我去妇产科看看。”
“……”
“!!!!”
妇产科?
顾铭俊脸上的表情僵了,他不是避孕措施做的挺好的吗?
小溪见他脸上没表情,心里就不高兴了,嘟唇,“你是不是不高兴啊,有你这样的老公吗?我要是真怀孕了,你是不是不要这个孩子啊!!”
都说孕妇心情落差很大,小溪这会儿是发挥了。
顾铭俊见她生气了,并且瞪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就去打掉。”
说着,转身就走。
顾铭俊赶紧箭步追上,拉着她哄着搂着,“没有不高兴啊,宝贝儿,生气了?”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再遭罪吗?怀孕多辛苦啊。”
他抱着她,像哄着孩子似地,拍拍背,“要是真怀上,哪里能打掉啊,指不定是个貌美如花的小仙女儿呢,打了多可惜不是?”
小溪被他说的气也消了,这才露出笑容,却还是捶了下他的背,“都是你,每天晚上都纵欲,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他这会儿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被打了心里还甜的跟蜜似地。
若不是不希望她再吃苦,他怎么会不想要孩子,恨不得多生几个才好,也不至于像他一样,从小就自己一个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童年是多么的无趣。
他拉着她,去了妇产科,照了B超。
继而等着医生喊了她的名字,两人这才进去,医生看了两人一眼,这才笑着说,“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小溪道,“真的吗?”
“嗯,已经怀上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多注意调节一下夫妻生活,要节制一下。”
小溪闻言,满脸通红。
拿着化验单出来,顾铭俊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其实他还是高兴的,只是他表现的不在笑容上,而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小心翼翼的照顾。
从医院出来,他就拉着她的手,走楼梯的时候,也深怕她磕着。
见她穿高跟鞋,他好几次都说要不要他抱?她哪里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他抱,连连拒绝着。
可是,当你越是小心翼翼的时候,就越容易出点什么意外。
比如她现在走的好好的,突然间就脚崴了一下,幸而顾铭俊及时搀扶着她,他脸上担心的要死,恨不得把她脚上的高跟鞋丢了,蹲下身去看她的脚崴到没,“没事吧?”
小溪摇头,痴恋于他脸上对自己的紧张。
他虽然不表现的很狂喜,可他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也很在意她。
顾铭俊见她的高跟鞋有五厘米高,不免蹙紧眉头,也顾不及她的反对,一下子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小溪小声的尖叫了一下,见有人已经朝自己看来,她稍稍挣扎了下,“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
“人多怎么了?我又不是抱着别的女人,你可是我老婆,谁管得着。”
说着,还抱紧几分,笑着道,“抓紧了,宝宝他妈。”
闻言,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也只好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出医院。
可她究竟是害羞,把红扑扑的脸蛋埋在他的胸口,直到他把她稳稳当当的放在车里,她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上了车,却不启动引擎,只是偏着头贪恋的看着她。
有身孕的她,好像变得更迷人了,连笑容都那么温柔,让他的心里好不柔软……
小溪被他看的浑身不自然,伸手去拍他,笑道,“你干嘛啦,开车啊,我还要回去上班。”
他忽而扬起嘴角,这下可找到不让她上班的理由了。
大手捧着她的脸蛋儿,认真的道,“老婆,在你生下宝宝之前,都不可以再去工作,医生都说了,孕妇不适合工作,要好好的休息,也不可以太过操劳。”
“可是我……”
“没有可是,这件事必须听你男人的。”
小溪嘟唇,为什么怀上孩子和工作就不能平衡啊?
她咬着唇瓣,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他又道,“你想想,酒店里多不安全?万一哪天电梯坏了,你在里面怎么办?万一哪天有坏人怎么办?万一……”
他说了无数的万一,把酒店形容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那顾先森,哪里才安全呢?”
他咧开唇扬起大大的笑意,“当然是家里。”
“哼,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你现在是找到理由可以不让我工作了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还是老婆了解我。”
他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啄了下她的额头,“好啦,等你生下宝宝,咱们再谈工作的事情?”
他相信,她一旦生下宝宝,就恨不得在家里亲自照顾那两个宝贝……
小溪也只好点头,他这才笑容满面的启动引擎,开向回家的路。
回到家里,张丽见儿子这么小心翼翼的把媳妇抱着回来,她赶紧凑上前问,“哟,小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正在玩耍的小叮叮也跑过来,“妈咪,你不舒服吗?”
小溪干笑几声,“呵呵呵呵……”
她哪里有不舒服!
顾铭俊见她干笑,唇角不由得扬起,道,“我先抱她上去,妈,一会儿再告诉你一件喜事。”
语毕,他便抱着小溪上了楼。
张丽在楼下半天没反应过来,暗自琢磨,“喜事?”
“什么喜事?”
忽而,她好似猛地想起了什么,惊喜的看着楼上,心想着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这下,她可笑的合不拢嘴,小叮叮犯迷糊,道了一句,:“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噢。”
***
证实了小溪怀孕的消息后,张丽这是一天都笑的合不拢嘴,就坐在那固定电话旁边,不停的打电话,“喂,亲家母,咱们小溪可真争气,又怀上了,哎呀,这次一定是个女儿,这家里有女有子,才能凑个‘好’字啊。”
“喂,张太太,我媳妇怀孕了,到时候办酒你可得来啊。”
“喂……李奶奶,我媳妇怀孕了……对对对,就是小溪嘛,我媳妇除了她还能有谁啊。”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小溪走下楼时,听见婆婆不停的在打电话给街坊邻里的报喜,无奈的坐在她身边,“妈,这才刚怀上呢,你怎么就跟人说办酒的事啊。”
婆婆这是要昭告全天下她怀孕了吗?
张丽乐呵呵的笑着,拉着小溪的手,“叮叮生下来的时候都没办酒席,这次咱一定得办了,不管是个小千金啊,还是又是个小帅哥,都得办。”
“这样太招摇了。”
“招摇就招摇,让他们羡慕死。”张丽乐在其中,当这世界上只有她有孙子似的,乐得像中了头彩。
***
张丽巴不得街坊邻里的都知道她有了孙子现在媳妇肚子争气,又即将迎来第二胎。
平日里她自己无论是上哪儿,那些老太太可气人了,张口闭嘴都是在谈论自己家里的小孙子小孙女有多乖巧和聪明,还故意的问她,‘你们家铭俊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生啊,我说现在的年轻人有很多都是不孕不育的,我认识个医生专门治这种病,要不改天我给你介绍介绍?’
张丽每次听见这些话,就恨不得顶回去:你儿子才不孕不育……
这下,她一下有两宝贝孙子,多美的事儿啊。
张丽笑着拉着小溪的手,“妈知道你不喜欢招摇,也不喜欢办什么酒席,我老了,就这么点追求,让人羡慕羡慕,我心里乐的狠。”
小溪笑而不语,虽说自己不喜欢,可看婆婆那么开心,她也不好拒绝。
“哎呀!!”
张丽突然间想起什么,赶紧站起来“我煲的汤!!”
说着便赶紧跑进厨房里,还回过头对小溪道,“这汤可是补品你一会儿你喝两碗。”
小溪无奈,“又喝啊?”
她才吃了婆婆熬煮的甜品,此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又要喝汤?
照着这么下去,她等到生完孩子,体型不就变成重量级的了?
小溪可不想长胖,她还不想告别那些漂亮的衣服,身材变样了,指不定老公会嫌弃她。
她赶紧上前,倚着厨房门口,撒娇道,“妈,我真的喝不下去了,喝半碗行不行?”
“那不可浪费了嘛?喝半碗顶什么用啊?再说了,你现在是两张嘴在吃,你不吃,指不定肚子里的宝宝想吃呢?”
“宝宝告诉我,她也不想吃。”
闻言,张丽扑哧笑了出来。
“你呀,叫你喝完汤比那受刑都痛苦,这汤是补品,对你有用的,听话,多喝点。”
说罢,张丽就盛出一碗递给她。
小溪咬着唇瓣,看来她是抗议无效了,端着那碗汤,她在心里喊苦,:天哪,难道她真的要这么过十个月?
光是想想自己十个月后,腰会粗上一倍,全身上下都是肉肉的,她就无法咽下去。
***
这日晚上,顾铭俊在叮叮的房间里陪他玩耍,给他说故事,讲自己小时候踢足球的事儿,直到叮叮有了困意,继而抬眸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珠子定定的顾铭俊。
他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叮叮咬着唇瓣摇摇头。
顾铭俊笑着拉起他的被子帮他盖好,又继续刚才说的故事,忽而,小家伙迷糊模糊的叫了声,“爹地,我想睡觉了。”
顾铭俊点头,“好吧,那晚安。”
他帮他盖好被子,起身准备走,才忽而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顿住脚步,回过头怔愣的看着沈叮叮,“小不点,你刚才叫我什么?”
是爹地吗?
他有听错吗?
沈叮叮看着他,“奶奶说,你是我爹地,妈咪肚子里的宝宝是我的妹妹,我要跟妹妹一起喊你爹地。”
说完,小家伙缩进被子里,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睡觉了。”
那一刹,顾铭俊的心里涨满了愉悦和满足,脸上的怔愣被狂喜替代,他难以置信的笑了笑,一直到走回房间,还在傻笑。
小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傻笑,她走过去,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嘀咕,“这人中邪了?”
忽而,他抓住她的手,狂喜的看着小溪。
“老婆。”
“嗯?”
“叮叮他刚才……叫我爹地了、”
“什么?”
小溪惊讶,“你是说,叮叮喊你爹地?”
顾铭俊扬起大大的笑容,“是的,叫了三声!!”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做爹地,为人父亲的感觉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这跟美美喊他爹地的感觉完全不同,当那小家伙喊了他一声爹地,他的心情是激动的,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沈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坐在他的腿上,手勾住他的脖子,“瞧你,高兴的都快忘记你姓什么了。”
他环紧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感叹一声,“你不知道,这小子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没什么好感,我怕他不能接受我。”
她好奇,“你两个第一次见面在哪里?”
他将第一次在酒店遇见这小不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小溪失笑,原来这两父子这么早就见面了,怪不得小家伙总叫他没有礼貌的坏叔叔,她见他脸上写着疲惫,心疼他,上班回来还要去陪叮叮,这段时间他休息的时间好少好少……
小溪帮他揉太阳穴,“要不要去洗澡睡觉?我帮你放洗澡水去?”
“你呢?”
“我想再看回电视,晚上妈让我吃太多东西了,我睡不着。”
他莞尔,亲了下她的额头,“宝贝老婆,辛苦了,等宝宝生下来,老公带你去外面好好玩玩。”
“呐,你可说了啊,到时候不准反悔!!”
“不反悔。”
他们结婚以来,就没真的去度过蜜月。
这蜜月,非得补回来……
沈小溪笑眯眯的赏给他一个吻,就去给他放洗澡水,待他进去洗澡,她便待在外面看电视,等他出来,坐在她的身边,拿起橘子剥开,扳开一小瓣递到她的唇边,小溪美滋滋的只管张开口吃东西,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尤其是他剥的,她觉得更好吃。
“老公,你早点去休息吧。”
“我陪你看会电视。”
说着,伸手揽着她,亲了下她,“回来都没陪你,一会儿吃醋了可不好。”
她笑着掐他的腿,“谁吃你的醋了!!”
***
夜渐渐深了,小溪却不知为何一点困意都没有,反而精神抖擞,看着那精彩的电影眼泪哗哗的流,她以为顾铭俊还在陪着自己,便喊他把纸递给自己,岂料喊了半天没有反应,侧首一看,才看见他已经歪歪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适才他就不停的在打哈欠,她叫他去睡,他又坚持要陪着她。
小溪凑过身子,近距离的看着他清隽的五官,嘴角轻扬起幸福的弧度。
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电影里的悲剧往往都那么刻骨铭心,可是幸福也能刻骨铭心,不是吗?
有心爱的人陪伴左右,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这种感觉多好。
小溪倾下身,轻轻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岂料,他的手却环上她的腰,唇边扬起大大的笑意,眯起眸子小看着她,揶揄道,“趁我睡着了,偷吃我豆腐?”
小溪的脸蛋微微发烫,“你装睡?”
“是被你亲醒了。”
她失笑,嘴边总有流露出的幸福,顾铭俊坐起身,“宝贝,咱去睡觉好不好?”
她点头,伸手示意他抱她,他莞尔,洞悉她的想法,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里屋的大床。
***
伦敦。
尹寒回到别墅,便有人上前告诉他,“彤彤小姐晚饭都没有吃。”
他皱眉,让佣人准备了吃的,亲自端到小丫头的房间里,刚进门,便看见小丫头坐在书桌前,好认真的拿着小画笔在纸上画东西,他以为这孩子是在认真的看书,嘴角勾起了欣慰的笑意,走上前一看,才看见小丫头在画画,并且画的是全家福。
彤彤抬头看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咬着唇瓣不说话。
他看着那幅画上有妈咪,有爹地,中间那个小女孩一定就是彤彤自己,小女孩牵着爹地和妈咪笑的那么开心。
小孩子画的画都很简单,可是该表达的感情,一点也没少,反而具有着强大的震撼力。
尹寒便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他坐在彤彤的身边,将吃的也摆在桌子上,“彤彤,你是不是想要妈咪?”
彤彤一听,连忙点头。
他皱眉,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组成一个家庭,给彤彤找一个新妈咪?
尹寒扬起嘴角,哄着,“你要是乖乖的把饭吃了,爹地就给你找妈咪好不好?”
他当然知道,这小丫头想要的妈咪,只有慕念念。
可是那个女人,根本不配!
不配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彤彤的眼中里闪烁着点点光芒,那是看到希望的喜悦,“真的吗?”
“真的。”
小丫头终于扬起了甜甜的笑容,唇边两个甜甜的酒窝甚是可爱,她拿起餐具,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来到这边,彤彤不喜欢吃西餐,尹寒特意请了中餐厨师到家里做吃的,可是这些天她还是不怎么吃饭,此时看见她吃的那么香,尹寒的心情却莫名的好不起来。
是他太低估一个孩子对自己妈咪的想念了吗?
他以为,时间总能改变彤彤……
新的环境也能够让她忘记过去的事情,和过去的人。
可他似乎忘了,自己即使来到了新的环境,有时候偶尔看见自己肩上那一道齿痕,想到她在跆拳道馆那杏眸圆瞠的样子,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扬起嘴角。
忘记一个人,对大人来说,不容易,对于孩子来说,也不容易。
从彤彤的房间出来后,他拨通了电话,“妈,是我,帮我物色各项条件都不错的女人,我要结婚。”
***
C城。
宫小林挂了电话后,半天回不过神来。
尹寒说要结婚?
还要她帮他物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她给他介绍了多少名媛淑女,他都拒在门外,这会儿竟然要主动给彤彤找个妈咪?
宫小林叹口气,这后妈就算是条件再好,又怎么比得上亲妈呢?
这傻儿子,怎么就不懂得这个道理?
看来,为了这可怜的小孙女,她要做点什么才好。
***
一辆豪华型的白色小车停在了楼房下,司机回头看了宫小林一眼,“夫人,就是这里了。”
宫小林降下车窗,抬眸看去,慕念念就住在这里?
她叹口气,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这里的环境很不好,她知道慕念念为了治愈弟弟的病不得不住在这种简陋的地方,她找到地址敲了敲门,不久后,门开了,慕念念有些惊诧的看着宫小林,尔后反应过来,才行礼,“尹夫人,您好。”
“我可以进去吗?”
“啊?”
慕念念愣了一下,随即让开路,“进来吧。”
宫小林走进去,里面的环境也不好,她叹口气,坐在沙发上,直奔主题,“你也别给我倒水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为了孩子的事情。”
听见关于彤彤,慕念念看着她,静静的等着她往下说。
“尹寒要给彤彤找个妈咪,他要结婚!”
宫小林紧盯着慕念念,在她的脸上看见了失落,可是慕念念随即就扬起了苦笑,“让他给彤彤找一个脾气好点的妈咪,要对彤彤好一点,不要对小孩子发脾气……”
“你竟然这么关心孩子,自己为什么不试着争取一下机会?你该知道,无论后妈再好,她终究对彤彤都不会很亲。”
慕念念不说话,心里却苦不堪言。
争取?
是自取其辱吧?
争取来的不是机会,而是耻辱。
她知道,如果自己有机会,尹寒就不会大张旗鼓的要找女人结婚,他就是变相的告诉她,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有机会,唯独她没有!
***
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去自取其辱?
宫小林看她不积极,有些生气,“我本来还想着要帮帮你,孩子是你自己的,你都不积极,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说着,她起身要走,有忍不住停下脚步说上一句,“你如果真的爱尹寒,就该用孩子去套牢这个男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这个样子,完全就不积极,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喊别人做妈吗?”
利用孩子去套牢他?
那他会更加恨自己……
慕念念笑了笑,“孩子是我的,无论她喊谁做妈咪,都掩盖不了我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实,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别的女人能抢走她。”
“至于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跟尹寒真的不合适。”
她看透了,也觉得他们不再合适。
她哪里配的上高高在上的他。
是她不自量力,才变成今天这番境地。
同样的路,她不要再去走一遍。
宫小林叹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
语毕,便迈步离开。
此后第二天,宫小林就找了各色各样的女人来面试,听说尹家二少爷要找老婆,那些女人就如下饺子似地,心甘情愿的往锅里蹦,可是尹寒是一个都看不上眼。
终于,他的电脑屏幕里,出现了一张跟小溪一个风格的女人……
一样的灵气,一样的如绸缎般的黑发……
那唇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那般淑女……
应该也是个性格温和的女孩子。
尹寒看了看这女孩的资料:姓名:温恬,22岁,香港大学中文系才女……
他的眼睛告诉他,就她吧。
因为她是那么和他的眼缘,跟小溪也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女人。
他拿起手机,便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了母亲,他只有一个条件,只要那个女人能搞定彤彤,让彤彤喜欢上她。
只要彤彤喜欢,他就娶。
此时对他来说,妻子只是个摆设,他关心的是那个即将占据他太太身份的女人是否对女儿好。
***
在宫小林的安排下,温恬前去伦敦跟他们住在一起,先去接触下那个孩子。
她来的那天,尹寒没有亲自去接机,只是叫司机到机场接她到别墅。
他晚上回到别墅,问了彤彤的情况,很意外,彤彤今天表现很好,不仅吃饭了,现在还乖乖的睡觉去了,而那位温小姐,正在给女儿讲故事。
他挑眉,扯开领带,往楼上走去。
停在彤彤的门前,透过门的缝隙,看见照片上那张貌美灵气的脸蛋儿,女人有着整齐的刘海,一看上去便是我见犹怜的类型,此刻,温恬正和彤彤一块儿坐在床上,盖着被子,讲着小故事。
而他的彤彤,好像很专心的在听。
尹寒的唇边终于扬起了久违的笑意,看来这小丫头挺喜欢温恬。
此时,温恬朝他看来,低首跟彤彤说了什么,小丫头就乖乖的缩进被子里,乖乖的睡觉,温恬才笑着走出来,唇边扬起甜甜的笑容,一如她的名字,让人感觉她的性格温和,笑容甜美。
“你好。”
尹寒看了眼已经睡下的彤彤,这才将目光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他微微眯了眼睛,却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冷声道,“早点休息。”
语毕,便迈步离开。
“等等!!”
温恬叫住他。
他止住脚步,却没有回过身。
她咬着唇瓣问,“尹夫人说……说……说……如果……彤彤喜欢我……”
他勾起嘲讽的笑意,回过头看她,洞悉她的想法,“她说的没错,如果这半个月你都能跟彤彤相处融洽,我们可以立即办结婚手续。”
他的声音很冷很冷,又是一个为了钱找上他的女人!
尹寒没了兴趣,转身便大步的离开。
温恬望着他的背影,一直痴痴的望着,天知道她做梦都想嫁给他,可是他怎么就忘记她了?
是他玩过的女人太多了吗?
所以记不得她?
还是……
温恬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眼眸里的光黯淡下来,“还是我的样子变了,你不认得了。”
五年前,她是刚出道的新模特,被人送给他,其实就是送她一次被潜规则的机会,他没有拒绝,后来她也火了一阵子,可是她入戏太深,对那短短几天的暧昧之情过于铭记在心,以为他会真心的为自己停留,为自己倾心,可哪知,他出差回来,便换了女人,她用刀子抵在自己的脸威胁他娶她,他却丢下一张卡,便再也不理她。
为了止住他的脚步,她的手一用力,便划了一道口子。
后来,她出了车祸,遭遇毁容,当时红了一时的小模特瞬间从娱乐星坛消失……
再后来,她就变成了这番样子。
***
这些日子,尹寒都忙于工作,甚至有两天出差不能回来看彤彤,偶尔彤彤还主动给他打电话,听上去很是乖巧。
似乎,自从那个温恬来到这个家里。
他的小宝贝就变得乖巧很多,也不闹着要妈咪了,看来那小丫头是真心的喜欢温恬。
如果女儿喜欢,即便她是为了钱,他也不在乎,只要那个女人能对彤彤好,。
尹寒回到伦敦的家里,还没进屋,便听见房间里传来彤彤的笑声,他站在门口,看见那个女人正在和彤彤玩捉迷藏,自从他把彤彤带到身边,就没看见那小丫头露出笑容。
他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也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佣人看见他想要打招呼,他伸手抵着唇,示意对方不要吭声,他静静的看着她们在玩,继而走向自己的书房。
从书房出来之时,已是深夜。
尹寒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沐浴。
他推开浴室的门,瞬间,愣住。
而浴室里,正躺在他浴池里的女人尖叫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沉入水中。
尹寒嘴角抽搐,微眯起黑眸,及时的转过身去,低声道,“你跑来我房间的浴室做什么!!”
温恬的脸蛋通红,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虚,结结巴巴的说着,“我……我……我房间的浴室坏了,我以为你没有回来。”
他没有回来,她就可以进他的房间了?
他冷下声,“谁允许你进来的!”
“马上穿好衣服,给我出来!”
撂下话,他便拉上门。
好一会儿,温恬才裹着浴巾走出来,那短到只盖住她挺翘的臀部的浴巾,显眼带着几分挑//逗的成分。
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自从爱上小溪,他就不再乱来,那方面的生活就从此断了。
看见这样若隐若现的风景,身体里会引起一股渴望。
可是……
他眯起黑瞳,走到衣柜里,抽出一截床单,直接丢到她的身上,斥声道,“包好!!”
温恬虽有些尴尬,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至少,这证明他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她心里暗暗窃喜,又要极力的掩饰,装成很无辜的样子,道,“我问过尹夫人,她说我可以用你房间的浴室,所以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喜欢别人用你的浴室,对不起。”
说着,好像万分懊恼抱歉,那样子让尹寒也狠不下心去责备。
他烦躁的皱起眉头,“算了,你出去吧。”
待她走到门口,他才说,“这段时间把你的户口都转过来。”
温恬一听,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他的意思是她通过审核了吗?
她合格的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了?
她笑着点头,迈步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走后,尹寒的心情反而沉重起来,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如表面上看的这么平静……
***
这些日子,温恬的表现都很好。
尹寒见彤彤这么喜欢她,便不再犹豫,如果彤彤喜欢,他不防就让这个女人永远待在彤彤的身边。
他此番要去C城办些事情,回伦敦后,就直接在伦敦和温恬将结婚手续办理了。
回到C城,他情不自禁的去见了小溪。
听说她又怀孕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在和小溪分开后,他开车经过了服装店,忽而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慕念念……
此时的她,正站在LV专卖的橱窗前,好像定定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真是个贪婪的女人!
他将视线收回,踩下油门,便火速的离开。
而站在橱窗前的慕念念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有一天,这橱窗里会摆上她设计的东西!
***
伦敦。
砰的一声,楼上传来东西被砸的声音。
彤彤推开桌子上的饭菜,将东西全部推到地上去,“我不吃我不吃!!”
温恬脸上的笑容僵化,耐心被磨完了,道,“彤彤,你是不是不想见你妈咪了?”
彤彤抬头看她,“你每次都骗我,你骗我说只要我跟你玩儿,你就带我去见妈咪,可是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见到妈咪!!”
温恬紧咬着唇瓣,努力的劝说自己要耐心点,耐心点……
在没有和尹寒办理结婚手续之时,她都不能跟这个小丫头生气。
于是乎,她扬起嘴角,“彤彤啊。”
“你听我说啊,你妈咪不是跟你说了十年后就来见你吗?我给她打过电话啦,不是我不带你去见她,是她不想见你。”
“你骗人!!”
小丫头一听妈咪不想见自己,顿时眼红红的,憋起了嘴巴。
温恬装着无辜,举手发誓,“真的,我没骗你,她说一定要十年后再来见你,我就跟她说,咱们彤彤可想她了,叫她一年后就来看咱们彤彤好不好。”
***
“那妈咪同意吗?”彤彤红着眼睛,期盼的望着温恬。
温恬便笑着摸摸彤彤的头,“起初是不答应啦,可是我一直跟彤彤的妈咪说啊,她就同意了,可是你妈咪有要求哦。”
“什么要求?”
小丫头眼中积满的泪水跌出眼眶,掉出金豆子。
“要求就是在妈咪来看你之前,你都要乖乖的听阿姨的话,不准在爹地的面前说阿姨的坏话,要乖乖的,妈咪如果知道我们的彤彤这么乖,她说不定会早一点来看彤彤呢。”
闻言,小丫头瘪着嘴巴,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委屈的泪水,那怕被妈咪抛弃的酸涩,全部积压在她小小的心里。
温恬知道这小丫头心智不成熟,很好骗的,眼看着这孩子哭的这么伤心,一定是相信了她的话,她抱起彤彤,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帮她擦去泪水,“彤彤,阿姨对你不是很好吗?只要你乖乖的听阿姨的话,阿姨就让彤彤的妈咪早一点来见你好不好?”
“呜呜……你真的会让妈咪早点来见我吗?”
“当然啊,阿姨从来不骗人了,上次阿姨不是给你看过阿姨和你妈咪的照片吗,我跟你妈咪是最好的朋友了。”
若不是那张电脑合成的照片,她也不会让小家伙这么听自己的话。
这次来这里,她是准备齐全。
就为了让他娶她……
她爱他,是真爱,所以才想要嫁给他。
她从韩国回来,换了名字,换了身份,还改头换面的整了容,就是为了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小丫头哭的可伤心了,抱着她的脖子,呜呜哇哇的哭着。
***
翌日。
尹寒要回伦敦,抵达机场,他坐在贵宾室里,却听见广播在响:飞往巴黎的旅客朋友们,请赶紧办理登机手续……
他没有在意,可是,飞机场的C处入口,自动门缓缓向两边开启,戴着墨镜身穿着白色呢绒大衣的慕念念,拉着自己的行李,迈步走向国际航班办理登机手续的地方。
排队等候,轮到她的时候,递上身份证,不一会儿的时间,工作人员便递交她一张飞往巴黎的登机卡。
她走向安检,而此时的尹寒,正在机场内的超市,本是想买瓶水喝,却看见彤彤喜欢的熊猫娃娃,他想买一个回去,小丫头一定会很开心。
他刚弯下腰去拿熊猫娃娃,慕念念便低头看着手上登机卡上的登机口,而与他就此擦身而过。
此次去巴黎,是在她先前救助过的老爷爷的资助下,出国学习和培训。
对方的条件是让她回国后,在其服装公司工作五年以上!
为了能够变得强大,为了有一天她能够有足够的资本站在尹寒的面前,夺回自己的女儿,她答应了,哪怕对方要求她工作十年,她都答应。
在大学期间,她就主修服装设计。
可是毕了业,找到对口的工作是难上加难。
为了生活,她不得不放弃原本专业,在各种职业上打滚。
如今要去深造,她对自己也是信心缺乏。
只是,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放弃。
登上飞机后,工作人员要求各位旅客都要关机,慕念念在关机之前,翻开了手机里的相册,里面是女儿和自己在医院的合照。
手指恋恋不舍的触摸着屏幕上,女儿那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湿润。
“宝贝儿,等妈咪来接你。”
那一次,她是迫不得已,要放弃彤彤,从此分离。
等她回来,一定要夺回自己的女儿。
***
回到伦敦,尹寒还是如往常一样,来到女儿的房间,把熊猫娃娃给了彤彤,宠溺的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彤彤,爹地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嗯?”彤彤好奇的偏着脑袋看着他,等着他的问题。
他尽量用很温和的语气问,“你喜欢温恬阿姨吗?”
这么久了,他还没亲自问过小家伙的感受。
小丫头想了想,“喜欢。”
“真的?”
彤彤又想了想,点头,“嗯。”
“那你想不想以后温恬阿姨都在这里陪你?”
彤彤望着他,想起了温恬的话:彤彤,只有阿姨在这里陪你,妈咪才会来看你哦。
彤彤咬着唇瓣,“好。”
尹寒很意外,看来这孩子真的是喜欢温恬?
紧接着他又问,“那你喜欢她做你妈咪吗?”
闻言,小彤彤立即摇头。
“不要!!”
“我不要,她不是我妈咪!!”小丫头激动的嚷着,不停的摇头,谁都不可以替代妈咪在她心里的位置!
尹寒不由得皱起眉头,放下彤彤,安慰着她激动的情绪,“爹地只是问问。”
心里有了犹豫,彤彤如果不能接受她做妈咪,他是不可能会娶她的。
他哄着彤彤入睡,且不知,温恬在门口已将两人的对话听的完完整整,她紧咬着唇瓣,紧紧捏着手心,这死小孩!!她就差那么一步,就能成为尹寒的妻子了。
看来,一定要让彤彤叫自己妈咪,否则她怎么都不可能成为尹寒的妻子的!!
她努力了这么久,不可以失败,尹寒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
温恬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到尹寒。
待尹寒从彤彤的房间离开,温恬打开门,走了进去,彤彤一见到是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定定的望着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对于那些内心险恶的大人,会感到害怕。
温恬坐在床边,伸手去抚着彤彤的刘海,“彤彤啊,阿姨跟你说一件事好不好?”
小丫头直直的看着她,“什么事?”
“如果彤彤去跟爹地说希望以后都跟温恬阿姨住在一起,我就马上打电话给你妈咪,让她跟你说话好不好?”
“真的可以吖?”
小丫头一听见可以跟妈咪讲电话,就兴奋不已。
“当然,还有,如果你叫我妈咪的话,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妈咪。”
温恬扬起嘴角,一个电话不是容易,尤其是她有会配音的朋友,要模仿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何其简单,况且还是个孩子,多好忽悠。
“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妈咪?”
“可以啊,如果你叫我妈咪的话,而且你也很乖,我就悄悄的带你去见你妈咪。”
“爹地会生气的。”
小丫头嘟起嘴巴,有些沮丧。
温恬笑着抚摸着她的头,“小傻瓜,阿姨在你爹地不在的时候,再悄悄的带你去,就不会被发现啦?而且这件事情是咱们两的秘密哦,如果你说出去,阿姨就不带你去看你妈咪了。”
小彤彤咬着唇瓣,好像要思索良久。
即使她有再多的迟疑,也抵不住见妈咪的诱惑更何况她才刚刚满三岁,心智根本就不成熟,没想多久,便点点头,“我叫你妈咪,你就能带我去看我妈咪吗?”
“是啊,而且你还要去跟你爹地说,你很希望以后都跟阿姨住在一起,也愿意叫阿姨妈咪,这样阿姨就带你去见你的妈咪,好不好?”
小丫头立马就掀开被子,“我现在去跟爹地说。”
“欸!”
温恬及时拉住小丫头,按住她的肩膀,“现在你要乖乖的睡觉了,明天吃早餐的时候,你再跟爹地说。”
她怕尹寒起疑,绝对不能让小丫头现在就去说。
小丫头咬着唇瓣,听了她的话,乖乖的缩进被子里,她扬起嘴角,已经在开始憧憬着见到妈咪的画面了。
***
翌日清晨。
“爹地,可不可以让阿姨跟我们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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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打断他的话,“我想要阿姨做我的妈咪,你可以答应吗?”
小丫头哪里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又哪里知道,如果叫了温恬做妈咪,自己就更没有机会见到她的妈咪了。
尹寒定定的看着小丫头,继而将目光落在了温恬的脸上,不由得眯起黑眸。
温恬的心里有些虚。
被他这么看着,她的心里很没有底。
只能勉强的挤出笑容来,“这小丫头真逗。”
听上去,好似她根本不知情,不知道丫头会说出这些话。
但是……
一个三岁的孩子,真的能说出这些话吗?
尹寒敛回眸光,长时间的缄默着,继而抽出烟点上。
他在想,是不是要办这个手续?
烟抽到一半,他将烟按在烟灰缸里泯灭,继而冷声道,“跟我上来。”
温恬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
她赶紧放下餐具,跟了上去。
来到他的书房,看见他凌厉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温恬不由得手心里冒冷汗。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能够透过她现有的容貌,看出她究竟是谁。
他会知道吗?
她原来,只是一个红过一时的小模特安妮。
她扬起嘴角,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你找我来,有事情吗?”
尹寒抽出了里头的协议,“看看。”
她伸出手去拿起那份协议,上面写着:结婚协议……
那是他对她的要求。
只要她对彤彤好,他每个月给她五十万的费用,说的好听那是老公给她的零花,说的不好听是请来照顾孩子的保姆费用。
一个月五十万,她上哪儿去挣这么多的钱?
她继续往下看,其中有一条,:如果离婚,如果他死了,她必须放弃争取财产的权利,也就是净身出户。
她的心,被刺了一下。
这男人,果真是商人。
也在变相的告诉她,她只是他花钱请来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尹寒道,“这是婚前协议,如果你一直对彤彤好,每个月你的卡上都会有资金进入,如果你有什么诡计加害于彤彤,你应该就明白净身出户是什么概念吧?”
她握着合约的手有点颤抖,“这对我是不是不太公平,如果你哪天一脚把我踹了,不要我了,我青春没了,又什么都得不到。”
他眸中的光黯淡下来,“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婚。”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想要娶的女人,已经不可能了。
那么他又何必甩掉这个不不喜欢的女人再去找另外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他就是考虑到要对方一直对自己的女儿好,却又浪费了人的青春,才用婚姻做承诺,用尹太太的身份来给出保障。
***
只要她对他的女儿好,每个月会有不低的收入。
他也不会主动跟她提出离婚。
温恬深吸一口气,望着他目光里的坚定,就如当初他对她说分手一样,那么坚决,哪怕是老天爷也不能轻易更改他的决定。
如此一来,她纵使费尽口舌,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放下合约,道,“在上面签字就行了?”
“嗯。”
她拿起笔,匆匆写下自己的名字,好似深怕晚了一点,对方就要后悔了。
尹寒见她已签下名字,收起协议,“明天下午我会让司机来接你,直接去办手续。”
温恬还是忍不住问,“那我们的婚礼?”
“婚礼?”
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想办婚礼?抱歉,我最近都很忙,没空。”
没空?
一句没空就取消了她的婚礼?
这可是她第一次嫁人。
可是,她有资格说不吗?
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苦涩的低下头,“我明白了。”
语毕,这才走出他的书房。
她曾经幻想的那一天终于来到了,可是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点失落。
现在的尹寒,连假意的温柔都懒得给予。
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看上起轻挑不羁的尹寒,至少他会坏坏的说几句情话,让她的心里有点温度,可如今,她就像跟一块冰块生活在一起。
如果他喜欢孩子,如果她能为他生一个孩子,那该多好……
那她就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后半辈子了。
***
翌日深夜。
温恬一直等到很晚很晚,看着桌子上那结婚证明,她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办理完手续后,他便让司机送她回来。
她特意等他,想要跟他庆祝这个日子。
可是,他却久久没有回来。
此时,门外有了车声。
她走上前,嬉笑相迎,可是他的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开口就问,“彤彤睡了吗?”
她想要说的话被卡住,只能挤出笑容说,“睡了。”
他看她一眼,继而看向桌子上的红酒,什么都不说,不表态,往楼上走去。
她忍不住叫了一句,“寒……”
他顿住脚步,她狂喜,以为他会意识到她的感受,可谁知,他只是回过头来,丢下一句话,“以后叫我全名。”
继而又迈步上楼,直走小丫头的房间。
丫头今天睡的很沉很沉,就连他坐在她的床边,喊了两声都没有醒来。
他宠溺的吻了吻她,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温恬看着满桌子的浪漫的西餐,觉得自己准备的都泡汤了。
为了让那小家伙不打扰自己,她甚至还个她服用了少量的安眠药……
可惜……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有了结婚证明,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靠近他。
想到此,她才扬起了嘴角。
***
C城。
天气阴冷阴冷的。
沈小溪拎着刚买的衣服,和热尹尹的鸡汤来到了医院,来到了病房门口。
还没进去,便听见美美稚嫩的声音,“外公,大姨今天还会来吗?”
沈勤海扬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头,“会来的。”
他很高心,这孩子还是比较听得进去道理的。
跟她说了小溪对她的好,对她妈咪的好,她才慢慢的相信了。
其实,美美本性不坏,就是沈母始终都对她灌入不良的思想。
让她小小就学会去记恨别人……
这些日子,沈勤海每天都在给美美讲道理,谁也不知道这可怜的孩子能够活多久,只希望她活着的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此时,美美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小溪,这才示意沈勤海回头看。
沈勤海回头一看,才知道小溪站在门外,小溪微笑的走进去,拿出新衣服,“美美,喜欢吗?”
“喜欢。”
小丫头露出可爱的笑容,好是欢喜的摸着漂亮的新衣服。
小溪坐了下来,“快要过年了,这是大姨给你买的新衣服。”
“爸,过年的时候……”小溪看向父亲,继而说道,“到我那儿去过吧。”
现在沈家变成这个样子,就剩下他们多凄凉。
沈勤海有些意外的看着小溪,“小溪,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过年去我那儿。”
“不是……你叫我什么?”
他以为,她再也不肯叫自己爸爸了。
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当年的自私,害了她和她的母亲。
心里涨满了惊喜和意外,甚至是难以置信,他看着小溪,小溪莞尔,又叫了一声,“爸。”
听着她亲口叫自己爸爸,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以前,他有喜有悲,顿时红了眼眶,点点头,道了声,“小溪,谢谢你,谢谢你原谅爸爸。”
原谅他当年自私的行为……
小溪伸手去握住爸爸那温暖的大手,“你看美美都在看你笑话了,哪有人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的。”
***
沈勤海笑了,唇边扬起了舒心的笑容,得到了孩子的原谅,他心里的大石头好像瞬间放下了,不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上。
美美也咯吱咯吱的笑着,唇边的笑容那么纯真。
其实,她这个年纪,该是最美好的时候。
可是却要被病痛折磨,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感染了艾滋,小溪总没办法对她无视,错是她的母亲造成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又何必要把对沈安妮的失望放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
美美根本就不知道艾滋是个什么病,也不知道自己很可能有一天就会面临生命危险。
所以,她的笑容才能那么纯粹。
她真的只是个孩子,容易恨,也容易释怀和快乐。
今年C城的冬天很冷,可是,也可以很暖,因为心暖了,身体也不会觉得寒冷。
***
年将近。
顾铭俊开着车载着一家人去超市买年货。
小溪和张丽坐在后面,小家伙和顾铭俊坐在前面,一路上,车里欢声笑语不断。
小家伙正处于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的年龄层,指着车里的东西便问,“爹地,这个是什么?”
“那个是什么?”
“这个有什么用捏?”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捏?”
他的脑子里好像有十万个为什么,总有不停的问题要问。
好在,顾铭俊给自己的儿子解释,耐心也算好,摸了摸小家伙那小光头,唇边扬起温柔的笑意,耐心的给他解释。
张丽看着这两父子相处的这么好,乐呵呵的对小溪道,“你看,这俩父子相处的多好。”
小溪闻言,心里涌入淡淡的幸福。
她望向窗外,晴空万里无云,这晴朗的天气就如她的心情,就如她的人生,一片小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抵达了超市,张丽推着购物车,小家伙就蹲在车里,他可爱的小摸样总惹得路人回头看几眼,都想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咋长的这么可爱?
顾铭俊揽着小溪走在身后,小溪今天穿着平底鞋,总觉得自己矮他好多,她的头顶貌似才刚刚过他的肩膀……
先去了零食区,叮叮看着那各种各样的零食,就忍不住要从车里下来了,他蹭蹭蹭的跑上前,抱了一堆的东西丢在车里,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奶奶,这个棉花糖最适合你吃了,很软很软哦。”
张丽受宠若惊,乐的合不拢嘴,“给奶奶买的?”
“当然了。”
“哎哟,我的叮叮真懂事,还知道给奶奶买。”
张丽这心里甜滋滋的。
小溪无奈的笑了笑,“这小鬼,明明是自己喜欢吃!”
“不行,让他买那么多糖果回去还得了。”
小溪准备上前制止,顾铭俊却拉住她的手,纵容道,“他能吃的了多少?他想买就给他买,他老子付得起。”
她听了,不满意他这种惯孩子的方法,用手指戳他的胸口,“就是你才几天就被你惯坏了!你看他的牙齿,都要长虫牙了,还养他吃糖,还有啊,你这么教孩子,以后他准要骑到你头上去为所欲为!”
顾铭俊却不以为然,握着她的手,将她揽着,“;老婆,你想太多了,我就这么两个孩子,能不宠吗?再说了,那几年,我一点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疼他?”
“你这叫疼吗?你这叫纵容!”
她深怕叮叮那孩子给他宠到无法无边的,那可就难办了。
他笑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他那么多家业,还指望着这小鬼呢,哪里能把他宠坏?
小溪叹口气,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的脚步四处的转悠。
或许是她怀孕的缘故,走不久,才逛了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就觉得累了,顾铭俊就带她回车里休息,关切的看着她,“好点没有?”
她点头,靠在椅垫上,他凑过身来,帮她把座位调整的位置低一点,舒服一点,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搭上。
她微躺着,微敞的领口露出了一条白金项链。
他好奇的拉出来,惊讶的发现那是以前他送给她的那把小钥匙。
小溪见他黑瞳里掠过惊讶,浅笑尔尔,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他把链子放进她的衣服里,“宝贝儿,你没有丢?”
他还以为,她会一气之下,丢了跟他相关的所有东西。
小溪叹口气,想起自己当时的绝望,不免扬起苦涩的弧度,“当初是很想扔掉。”
“可是我总是想不通。”
“嗯?”
***
小溪望着他,伸手握住他温暖的大手,感受他手心里的温暖,悠悠诉说,“我每一次都警戒自己该忘了你,可是另外一个自己又会去想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后来我回到这里,铭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或许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还记得,当初妈妈跟她说是否回去工作,她想了很久还是答应了。
曾经想过,自己和他再相遇的场景。
她终究没想到,他会是自己的上司。
也终究没想到沈安妮真的成为他的妻子了……
她之所以那么恨他,那么抵触他,无非也是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傻,嘲笑自己只动情一次,却爱上这么个人渣!
“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所以每次想要丢掉这些东西,我又狠不下心,有一次在伦敦,我弄丢了,我整个个人想丢了魂一样,只想要找出来,后来找出来,心里高兴了,又嘲笑自己好傻。”
那种感觉,当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明明在乎,却要用仇恨去安慰自己可怜的爱情,劝说自己去忘却。
可是,如此反反复复,她还是没有把他忘记。
或许,在海边救他的那一眼,就是一生,一辈子……
听闻她诉说过去的挣扎和痛苦,他的心里满是自责,回握住她的手,拉至自己的唇边,亲吻着她的手指,低低的诉说,“宝贝儿,对不起……”
这一路走来,都是他在伤害她……
不停的在说对不起,有那么一天,他再也不想再说出这三个字。
三个字,他应该说的是‘我爱你’
小溪伸手去抚着他的脸侧,“大笨蛋,我跟你说这些,又不是要你对我说这三个字。”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脸庞,深深的道上,“那就说我爱你。”
“没听见。”
她耍赖,唇边和星眸里流泻出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顾铭俊深深的望着她,抓着她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低声道,“老婆,我爱你。”
“还是没听到。”
她可不可以耍赖一辈子,听一辈子……
两两相望,浓浓的爱意在车里蔓延。
顾铭俊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俯身吻了吻她湿润的唇瓣,抵着她的唇瓣低语,“老婆,我爱你,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有了你的爱,不过……觉得做比说要好。”
语毕,便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瓣。
他含着她的唇瓣,先是温柔的摩挲她的唇瓣,继而演变成如暴雨般狂猛的吸允,小溪的手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脖子,承受着他最狂热缠绵的吻,从他的吻里汲取那满满的爱意,那浪漫寓意。
如果爱,请深爱,请狠狠爱……
他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她,一开始爱上她,他就是情不自禁。
也许,有些缘分就是上天注定。
即使,她以那样的身份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也极力的抵抗和她接触,可是,爱情这根隐隐的红线还是悄无声息的将他们拉在一起,彼此吸引,让他的目光从此只为她闪烁,心里只容得下她。
忽而,车窗有人在敲。
咚咚咚的……
小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上。
她赶紧推他,一回头便看见她的宝贝儿子睁着大大的眼睛,趴在车窗上看。
看出她的囧迫,顾铭俊弯唇笑道,“放心吧,从外面看不见的。”
这车的隔光效果很好,外面的人即使趴在车窗上还是看不清里面。
小溪赶紧坐直,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服和头发,顾铭俊也开了车门,走下车去帮张丽拎那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车后箱里,看着那好几大包的年货,他忍不住道,“买这么多,妈,咱家就这几个人,吃的完吗?”
“你管我,我孙子喜欢吃,我还嫌少了呢。”
张丽笑着道,忍不住宠溺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顾铭俊无奈的弯起嘴角,“您这样会宠坏你这个孙子的。”
看来,妈比他对孩子的宠爱还要过火。
关上车后箱的门,他们都上了车,小家伙趴在前面两个座位的中间,好奇的问小溪。“妈咪,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车里打KISS啊,我和奶奶叫了好久,你们都不开门!!”
小溪顿时脸蛋爆红,张丽哈哈哈的笑起来,拍了下小家伙的屁股,“你知道打KISS,是什么意思吗?”
小家伙挑眉,“当然知道啊,电视上经常演。”
车里几个大人无奈的扬起嘴角,现在的孩子啊,真是早熟,张丽也忍俊不已的说道,“现在这些孩子就是不得了,这么小就知道打KISS了,我那会,像叮叮那么大,啥都不懂,咦,倒是铭俊,小时候上幼儿园也喜欢欺负女孩子!”
“有一次,去了学校还把人小姑娘的裙子掀起来。”
张丽说的不亦乐乎,顾铭俊满脸尴尬,喊了一声,“妈!”
小溪扑哧一声笑出来,闷闷的在笑。
一想到顾铭俊小时候也那么坏,她就觉得好笑,还忍不住回过头问婆婆,“妈,那后来呢?”
“后来人家妈妈找来了啊,说的我可没面子了。”
“这混小子,尽爱给我惹事,还有一次,我给他穿了女孩子的衣服,结果他去学校跑到男厕所去,被男同学赶出来。”
“妈,你还给他穿女孩子的衣服?”
小溪想顾铭俊小时候的囧样,就忍俊不已的笑起来。
连叮叮都忍不住说道,“奶奶,爹地小时候穿裙子,为什么不给我穿啊。我也要穿!!”
这三个人在车里聊的好有兴致,顾铭俊一脸尴尬的开着车,听着他们在说他的囧事,渐渐地,他的唇边也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
深夜。
小溪在沙发上看电影,浴室里传来顾铭俊的声音,“老婆……”
“老婆……”
顾铭俊开了浴室的门,道,“宝贝儿,帮我把睡衣拿过来。”
小溪回头看了眼里屋的大床,才发现他把衣服落在床上了,她想起他小时候穿裙子的样子,不免咯吱咯吱的笑起来,起身去帮他拿衣服,却故意拿了件自己的睡裙给他,“诺。”
顾铭俊看着手里的睡裙,嘴角抽搐,“你是不是拿错了?”
她调皮的眨眨眼睛,“没有啊。”
他叹口气,“宝贝儿,不带这么玩你老公的,快点去拿,要不我就这么出去了!”
她挑眉,“你出就出呗,谁怕你。”
“既然你这么想看老公的裸//体,我就……”
语毕,一下子就拉开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视线滑过他健硕的胸口,停留在那庞大的某物,吃惊的微张圆嘴,她是惊讶他真的敢这么大刺刺施然然的走出来,可是她这番表情却故意被他曲解,“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闻言,小溪满脸通红,赶紧转过身去,大骂,“流芒!!”
她快步的走到床边拿起衣服,反手塞给他,“穿上!把衣服穿上。”
他笑着走来,从她身后抱。住她,故意轻yao着她的耳垂,“宝贝儿,看见你老公的luo体,你有什么感受?”
“感受个鬼!”
“比如,会不会空虚?想要?”
他说着,大手在摩挲着,带给她颤.栗的感觉,小溪面红耳赤,“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啦。”
见她脸.蛋羞.红,粉扑扑的,让他恨不得想要狠狠的wen她。
他抱.紧她,“穿上干什么,一会儿还要脱。”
“谁说你可以脱了,今晚不准脱!”
“那我就不穿。”
说着,一弯腰,稍稍用力便将她抱起来,她尖叫的一声,双上揽上他的肩头,羞红的脸.蛋看上去格外的迷人,那黝黑如绸缎的秀发散落在空中飘荡,让他着迷。
不顾她的抗议,他便低头wen她,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继而轻轻的压-在她的身.上,声音沙哑的说,“宝贝儿,让我好好的亲亲你。”
他说的极其温柔,好似那最浪漫的宣誓,让人无法去拒绝。
感受到他的火热,她不由得别开那羞红的脸蛋,小手推拒着,“铭俊,医生说不行,会伤到宝宝。”
“我会很小心。”他在她的耳边轻笑,继而翻过身,让她在上,沙哑的说,“你在上面,就不会伤到宝宝。”
她在上面?
沈小溪的脸.蛋越加的火辣辣,她僵持着,低语,“不要……”
顾铭俊一手环着她,哄着,“宝贝儿乖,上来。”
“我会很轻,相信我。”……
原始的动作进行到深夜时,他不忍让她过于疲惫,便将她裹进怀里,埋在她的颈窝,沙哑的道,“宝贝儿,你刚才舒不舒服?”
“我慢慢来,你有没有舒服?”
能让自己的女人蚀.骨的舒.服,是他的骄.傲。
***
可小溪哪有他说话那么直白,红着脸.蛋咬着滣瓣,迟疑了半天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偏偏,他就吃定了她脸皮薄的性子,将她翻转过来,故意说道,“不满意?那咱们继续,直到你满意为止!”
“喂!”她赶紧伸手捂住他要覆上来的滣,瞠了他一眼,面红耳赤的小声说,“不要了!”
“那你舒服吗?”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嗯?”
他的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俯身深深凝着她,小溪从他噙着笑意的黑色双瞳里看出了他是故意的,她捶着他的胸口,“你坏死了!!”
“宝贝儿,你要是不说,我可真的再来一次了?”
他说着,便要低头去wen她,沈小溪赶紧点头,声音小如蚂蚁般的嗯了一声,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才扬起了大大的笑意,在她的额头上啄wen了一下,低喃,“小傻瓜,我哪里舍得让你那么累。”
语毕,翻身睡下,将她揽入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晚安,老婆。”
沈小溪抬眸痴痴的望着他清隽的脸庞,忍不住伸手去抚他的轮廓,那么深邃的轮廓,他的五官就如上帝亲手雕刻而出,倘若不笑,便是一件让人惊叹的雕塑品。
感受着她柔.嫩的手,他握住她的手,拉至滣边,亲吻着她的手指,继而半敛着眸子深情的注视着她。
在这如斯夜里,两两相望的眸子里互诉着满满的爱意,彼此的眼中只剩下对方,沈小溪忽而觉得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心爱的人是一种永久的浪漫。
“我睡不着。”
她微嘟囔着,他揽紧她,轻声道,“那你想聊些什么?”
小溪靠近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暖暖的温度,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老公,你说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你觉得呢?”
他低低醇醇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他的下颌抵在她额头上,深眸里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小溪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只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浪漫的。”
“嗯。”
他应着,滣边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小溪抬眸看他,“你呢?你也这么觉得吗?”
顾铭俊望着她潋滟双眸里流光溢彩,忍不住上手去抚摸着她脸蛋那柔嫩如婴儿的肌肤,轻声道,“我认为,最浪漫的事情是我爱你,正好你也爱我。”
这个世界有多少真正走到一起的夫妇能够拥有这种幸运?
小溪感受到他字里行间的浪漫和幸福,扬起嘴角补充道,“还有就是你是我的初恋,我也是,对不对?”
他挑眉,故意逗她,“你也是什么?”
“我也是你的初恋,难道不是?”
他淡笑不说话,惹来小溪的小郁闷,她双手捧着他的脸蛋,故意积压他的俊脸,让他的薄唇嘟起来,笑着问,“说啊,是不是,是不是。”
“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小溪见他不说话,便上手挠他的痒痒,顾铭俊浑身一怔,当下一闪,反应激烈,小溪趁势追击,继续挠他的痒痒,“你说不说,快说我也是你的初恋。”
她在他的身上,微倾下身子挠他的痒痒,顾铭俊怕痒,又怕反应过猛伤到她,只能抱着她左闪右闪着,笑着道,“我说我说!”
她这才放过他,手撑在他的胸口,气喘微微,脸蛋红扑扑的望着他。
那黑发凌乱的披散下来,那双漂亮的星眸里闪烁着笑意,让顾铭俊一时间看痴了。
他笑着捧着她的脸蛋,将她拉下来,在她的额头上深深的wen了一下,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宝贝儿,你当然是。”
他真的爱入生命的女人,真的只有她。
小溪满意的笑了,就这么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声,让这夜慢慢的流逝……
夜,静如水。
沈小溪就这么趴在顾铭俊的胸口,他的大手抚顺着她的头发,彼此不说话,也感觉很幸福。
***
翌日清晨。
沈小溪一醒来,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一大早的,卧室里便传来她咯吱咯吱的笑声,沈小溪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的笑声把顾铭俊扰醒了,顾铭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咯吱咯吱的在笑。
他皱眉,将她揽入怀里,“大早上的,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小溪闷着笑,翻过身去包里拿出镜子,递给他,“你看看。”
顾铭俊拿起镜子,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当他看见了镜子里的妖怪,嘴角抽搐,睡意全无。
***
只见镜子里,自己短短的头发被小小的橡皮筋扎起来,还夹着个夹子,而他的嘴巴涂着鲜红的口红,把他的嘴巴画大了一圈,还用眼线液在他的眼睛上画了两个圈。
小溪捂着肚子,笑的东倒西歪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那小家火不来整她,就来整顾铭俊了。
这次,顾铭俊的样子明显比自己的还要可笑多了。
此时,房间里传来另一个人的笑声,顾铭俊敏锐的感觉到,立即翻到床尾,将躲在床尾并卷缩着小身板蹲在那儿的小叮叮一把抱起来,小叮叮一看他的样子,就呵呵呵的笑个不停,顾铭俊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拥那涂抹着口红的嘴巴要去吻沈叮叮,小家伙立即嫌弃的偏过头,嚷着,“不要不要……”
“小坏蛋,爹地就知道是你做的!”
将他抱在怀里,非要在他嫩嫩的皮肤上吻几下,还挠叮叮的痒痒,小家伙顾不堪示弱,也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这小男孩最喜欢的就是有人陪他一起玩,打打闹闹的才有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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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从落地窗落入屋内,这个清晨充斥着他们的欢声笑语,留下了永恒的回忆画面。
***
眼看着春节将至,小溪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胃口,且总待在家里心情也不好,有时候就会给顾铭俊闹闹脾气,每次她无理取闹的时候,他就像哄着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背,“好啦好啦,是我的错好不好?”
小溪见他自己把错都认了,也不好再闹下去。
可是,这孕妇的脾气就是有点古怪,有时候她连自己都讨厌自己,幸运的是,所有的人都纵容她,包容她,任由她提出各种要求,任由她使使小脾气,没有人怨她半句,也没有人说她半点不是。
小溪静下来的时候,都会想,自己这么下去,会被宠坏。
尤其是他。
顾铭俊的纵容,已经没了底线。
她说想吃酸粉,大半夜的他跑去买酸粉,可买回来,她就变了卦,想吃甜品,他又开车去买,绕了大半个城市,买了她喜欢的甜品,回来她又嘟唇道,“老公我好饿,你给我煮碗面好不好?我想吃你煮的鸡蛋面。”
顾铭俊气喘吁吁的站在她的面前,放下甜品,只说了一个字,“行。”
下厨去给她煮面,她悄悄的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情绪波动很大,鼻子酸酸的,走上前从他身后抱住她,轻声说,“老公,你会不会讨厌我?”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好麻烦,又多事……
他那么累了,她还要折腾她。
看他下班回来,都没坐上五分钟,还穿着衬衣,就为她跑了好几个小时,额上还有汗珠,这么冷的天气,他都能流汗,可见他是多么急切的想要赶回来把刚出炉的东西给她吃。
可是,她却不懂事的反复折腾他。
顾铭俊闻言,回过头看她,一手握住她的手,“傻瓜,胡说什么?”
“我知道自己很烦人,可是我就是突然不想吃那个了。”
他莞尔,转过身将她拥入怀里,安慰着她,“我知道你是因为怀孕心情不稳定,又只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宝贝儿,我怎么会讨厌你?你辛辛苦苦帮我生宝宝,我爱你都来不及。”
“这次怀的宝宝一定是个调皮鬼,这不爱吃,那也不爱吃,看她出来我不打她屁股。”
闻言,小溪失笑,嘴角扬起,心情好像瞬间美丽了。
好在爹地煮的面,肚子里的小宝贝很给面子,不在挑剔,让小溪看着就有食欲。
可是,吃完了她又懊恼,“哎呦,我这个时候吃这么多面,我会肥死的。”
他笑起来,“长胖一点才好看。”
小溪心里甜滋滋的,嘴角扬起,却瞪他一眼,“鬼才相信你。”
这样无理取闹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注定要到她生下宝宝为止……
家里人都因为她生叮叮的时候没有得到好的照顾,这次就把她当成太后一样来伺候,沈小溪都觉得自己像个老太后,想吃什么,说出来马上有人给她买来,想要什么,顾铭俊也是尽所能的给她。
就连小家伙叮叮都说:妈咪现在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比熊猫还熊猫,肚子里还有个小熊猫。
小鬼的这句话顿时引起全家人的笑声,就连在这家里的佣人都忍俊不已的扬起了嘴角。
有时候,小家伙会趁着爹地在洗澡的时候,偷偷的跑到他们的卧室里,趴在妈咪的肚子上听,然后抬起头一脸深奥,“妈咪妈咪,妹妹说她饿了。”
“嗯?”
“她在咕噜咕噜噜的叫,一定是饿了。”
小溪囧,这分明是她的肚子在叫。
待顾铭俊从浴室里出来,便和小叮叮一起听她肚子里的动静,小溪无奈,她的肚子现在哪里有动静,他们现在是要闹哪样?
看着他两个煞有其事的在聊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小溪无奈的扬起了嘴角。
***
她很幸福了不是吗?
有个爱她疼她包容她的老公,有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个可以理解她的好婆婆。
说到底,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是最幸运最幸福的那一个,至少,她还活着,活着才能赢得幸福。
沈勤海说,快过年了,小溪你有时间就跟我一起去给你妹妹和你妈妈烧一点纸钱吧。
让他们在下面,也能有钱过年,好好的重新开始。
那日,小溪得到顾铭俊的允许,来到了墓地,其实来之前,婆婆是百般不同意,说她怀有身孕,去那种地方不好,又说沈家那两母女生前对她那样,死了还有什么看头。
最终,顾铭俊还是带她去了,来到了墓前,看着安妮年轻时的照片被贴在墓碑上,沈小溪微弯下腰,将花放在了墓碑前。
那日,下着绵绵细雨。
顾铭俊在她的身旁,为她撑着伞。
来之前,沈小溪想了一肚子的话,她要告诉安妮,自己过的很幸福,要告诉她她费尽心机,自己和铭俊还是走到了一起……
自然,这些都是气话。
可是来到了墓碑前,看着那苍白的照片,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安妮连死的时候,都没有知道自己错了。
或许,也只有沈安妮自己的心里清楚,这一路,她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小溪叹口气,什么都不想说,侧首对铭俊道,“我们回去吧。”
顾铭俊搀扶着她,转身离开……回去的时候,他握紧她的手,安慰着,“别想那么多,知道吗?”
小溪微笑,“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想不好的事情,我在想回去后今晚该吃什么。”
闻言,顾铭俊的唇瓣扬起,深眸里染上了笑意,宠溺的道,“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
他挑眉,又忍不住揶揄她,“吃我?好,回去我躺着任你鱼//肉。”
她笑着凑身过去打他,“流/氓,谁想鱼/肉你!”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车子离墓园越来越远,真正赢得幸福的人应该是活着的人。
***
大年三十那天,顾家可热闹了。
外面的大门贴着两张喜气的对联,屋内挂着两个大大的大红灯笼,小叮叮蹭蹭蹭的从客厅里跑出来,看见黑色的车子开进了林荫大道,直抵门前,继而看着沈勤海抱着刚出院的美美从车里出来,小家伙已经跑上前去嚷着道,“外公,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沈勤海乐呵呵的笑着,将美美放下来,果真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他,“来,这是外公给你的红包。”
叮叮当下就拆开来看,看见里面的红色大钞,“哇,好多钱吖。”
沈小溪无奈的笑着,轻轻的推了下小家伙的头,“爸,你给那么多钱给他干什么?”
“压岁钱嘛,外公第一给,连着前几年的一起给了。”
小溪没再说什么,笑着带他们进屋,客厅里一时间可热闹了,张丽从厨房里出来,说,“诶,该来的人都到了吧?咱们得开始吃年夜饭了啊。”
顾铭俊这才站起身说,“再等等,一会儿卓远也过来。”
张丽听了,笑着多问几句,“那小子也来啊,带女朋友来?”
顾铭俊尴尬的笑了笑,继而点点头。
张丽这下可欢喜了,“这小子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好,那就等等。”
不一会儿的时间,卓远的车子便抵达了,张丽更是自己亲自去迎接,卓远一上来就给了张丽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道,“妈,你干儿子来给你拜年了。”
张丽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小子,有你这样的干儿子吗?几年才来见下干妈?”
张丽随即将目光投在卓远身后的女孩身上,眼中露出了赞赏的光芒,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瓜子大的小脸,穿的很清新,不张扬,让人感觉舒服,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孩子。
“这就是你女朋友吧?”
卓远笑着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人,装着生气的声音,“愣着做什么,叫人啊。”
卓海瑶瞪了他一眼,继而微笑的跟张丽打招呼。
沈小溪是第一次见到海瑶,果真有点惊艳,那瓜子脸蛋当真美的无可挑剔,若是出现在荧屏之上,让那些整容的女星情何以堪?
只是,她也略知道,海瑶是卓远的亲妹妹。
吃团圆饭的时候,一大桌子的人,张丽跟海瑶做的近,便笑着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卓海瑶。”
“也姓卓啊?”张丽这下就惊讶了,小溪赶紧大声道,“妈,咱们吃饭吧,呐,您爱吃的。”说着,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张丽的碗里。
张丽当下心里美滋滋的,还忍不住说道,“看看我儿媳妇,多孝顺。”
宫小林笑着顶一句,“那可不是我生的女儿?”
张丽笑,“是是是,我得感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孝顺的好媳妇。”
此话一落,全部的人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忽而,小家伙举起手来,“我提议!!”
全部人看向这小家伙,“你有啥提议?”
“说说看。”
叮叮一边手还抓着一只鸡腿,很爷们的咬了一大口,抱怨着嘟囔,“为什么没有人给我拍照啊,我专门弄了好久好久的造型呢,真是浪费我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家伙那抱怨的口气惹来大家的笑声,张丽笑着说他,“怪不得我们叮叮今天待在房间里,我喊了半天都不出来呢。”
小家伙装出忧伤的样子,叹口气,“哎……可惜我滴头发没有了,我以前的发型比卓叔叔的还要帅。”
卓远扬起嘴角,“我觉得光头可帅了,很爷们啊,你问你妈咪是不是?”
叮叮嘟唇,“那你为什么不剪成光头?”
“呃……”
一旁的卓海瑶闷闷的笑着,天知道卓远剪光头有多难看。
见卓远不说话,卓海瑶笑着道,“因为你卓叔叔剪光头一点都不好看。”
卓远忽而站起来,提议要给大伙儿照个像,将摄像机定在那里,一大家子的人对着镜头乐呵呵的笑着,留下了最美的回忆。
卓远在给大家照相的时候,很精准的抓拍到很多幸福的小瞬间,比如两个孩子在说悄悄话,笑眯眯的样子……
再如顾铭俊和小溪两两相望情意浓浓的画面……
再如小溪给张丽夹菜,小叮叮给所有人夹菜的画面。
在他心里,自然还少不了的是瑶瑶。
那个从一开始,便是他强取豪夺的将她留在身边,至今都不知道她爱不爱自己,至今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他总是那么容易就抓拍到她浅笑嫣然的画面,巧笑倩兮,顾盼生辉。
每一个瞬间,在他心里都是最美的。
当十二点即将到来之时,卓远四处在找海瑶的身影,发现她正在游泳池边跟美美玩,他笑着走过去,让美美回屋去,卓海瑶一见到他,笑容就点点的冷却下来,也想要迈步离开。
他赶紧抓住她的手臂,强势的将她拉入怀里,轻轻抱着。
她也懒得反抗,因为每一次的反抗,都是徒劳。
只听他说,“瑶瑶,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刚才,他看她对着美美笑的那么开心,好希望也能够拥有一个宝宝,一个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她惊讶,瞠视他,“你疯了?”
他怎么可以,强要她就算了,还想要她给他生孩子?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叫你的亲妹妹帮你生孩子?你是禽兽吗?”
他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对,我是疯了,我就是想要你生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卓海瑶可以生我的孩子,其他的女人,天仙我都不稀罕!”
语毕,不顾她惊讶难以置信的表情,捧着她的脸蛋,便印下深深的吻。
夜空之上,烟花绽放,亦如卓远心中的爱情烟火,绽放的那么美丽。
他就是疯了,爱她深到了骨髓,这辈子都不可以没有她……
或许,每个人的爱情观都不一样。
他爱她,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占有她,在结婚婚礼上,那么重要的场合,转身丢下新娘子,拉着她的手就走出了教堂……
这场爱的赌博,他用尽一切去赌,只为了她能对他说三个字……
那便是,我爱你……
可是,在她卓海瑶的眼里,他就是个疯子,活的太疯癫。
谁又知道,他的疯癫只为她……
***
房间里,小溪在沙发上看准妈妈杂志,枕着顾铭俊的肩膀,翻阅着上面的内容,忽而,到了一章,上面写着准妈咪也可以很性福……
小溪赶紧要翻过去,岂料,顾铭俊却给她翻回来。
“看看。”
“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她就知道他成天在琢磨这些事儿。
顾铭俊笑着吻了吻她的耳蜗,低声道,“咱们一会儿实践实践,看看上面的理论是不是真理。”
她瞠他一眼,“谁要跟你实践。”
他笑着揽着她,翻回到刚才那一页码,还读出来给她听,“怀孕的女人其实也可以拥有幸福,只要姿势够安全,丈夫温柔一点……”
小溪的脸蛋微微的发烫,掐了下他的腿,“不准念。”
他笑着躲闪,抱住她,诱哄着,“宝贝儿,咱们要等到12点,好无聊,不如做点事情吧?”
她看着他眼中暗涌的情//欲,就知道他在盘算什么,直摇头,“不行不行,今天是过年,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可是咱们有半个月没做了。”
“半个月很久吗?”
“当然久,不信你摸摸,我想的身心剧痛。”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他身下探去,小溪触摸到他火热的硬//物,脸蛋瞬间浮起火烧云,她捶他,小声道,“我现在是孕妇,你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宝贝儿,你舍得让我自己解决么?”
说着,他在她耳边轻语,“我会很轻的,不会伤到宝宝。”
见她不反抗,便将她打横抱起,她揽着他的肩膀,任由他把自己抱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今夜的他,格外的温柔。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的白热化,窗外时不时的想起鞭炮的声音,夜空隔几秒钟便有烟花砰的一声在天空绽放……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向了零点,窗外霹雳巴拉的响起了鞭炮的声音,而她的眼前,似乎也绽放了美丽的烟花,她心爱的男人,抵着她的唇瓣,哑着声道,“老婆,我爱你。”
天空绽放着美丽炫目的烟花,映照着沈小溪满是红潮的脸蛋越发的动人,让他忍不住轻轻的啄吻她的额头,眉心,鼻尖……
她笑着躲闪,嘴角却扬起了幸福的弧度,而他也笑着继续吻她。
***
突然,门口有人咚咚咚的敲门。
小家伙在门口嚷嚷,“我要跟爹地和妈咪睡。”
奶奶张丽在他身边劝说,“小家伙,你自己有房间,为什么不睡你的房间?”
“我刚才听见妈咪在里面尖叫,爹地一定又在欺负我妈咪。”
张丽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个啥状况,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此时,顾铭俊开了门,弯起嘴角道,“爹地什么时候欺负你妈咪了?”
小家伙抱着枕头,昂着下巴,“我有听见,我不管,我今天要在这里睡觉觉,保护我妈咪和我妹妹。”
“哟,还没开始就要保护妹妹了?”
张丽笑呵呵的说着。
小叮叮已经走进房了,爬上床,挨着小溪身边,“妈咪我来保护你了。”
小溪扬起嘴角,心里甜滋滋的,抱着小家伙亲了一下,“还是我宝贝乖。”
顾铭俊无奈的走进屋里,睡在叮叮的身边,用手指戳他,“顾景优,你前天才答应我不来爹地妈咪的房间睡觉的,男子汉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叮叮做着鬼脸,笑嘻嘻,“我有说嘛?妈咪你有听见吗?我妹妹都跟我说她没有听见呢?”
“好!等你妹妹生下来我就专门疼她。”
“我有妈咪!!那以后妈咪就是我的!!”
小家伙一副不准他动他妈咪的样子,顾铭俊伸手过去,叮叮就拍掉他的手,“不准碰我妈咪。”
小溪乐呵呵的在一旁看他两父子斗嘴,斗着斗着就抱到一起去闹,房间里多了叮叮,一下子又多了好多的欢声笑语。
倘若时间能够停下来多好,这一刻是多么的幸福和满足,她真希望一辈子都可以这样。
看着他们一个说:她是我老婆!
一个却嘟唇说,:她是我妈咪,是我的!!她又不是你妈咪!
小溪无奈的扬起嘴角,任由这两父子争来争去,她翻起了照相机,看着今晚那些美丽的瞬间。
***
宫小林回到尹家,看着这冷清的家,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倏然,房间的灯亮了。
尹老先生从楼上走下来,让宫小林有几分意外。
自从他知道她在外面生了个孩子,瞒着他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他就离开了这个家,宫小林也将离婚协议传真给他。
她想想都觉得苦涩,老夫老妻,还要离婚。
可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上咱们女儿家里吃饭,你也不早点通知我,让我一个人在家里吃年夜饭,怪冷清。”
宫小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尹老先生知道她的惊讶,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来,陪我一起吃点,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说着,坐在餐桌边,让她陪着他一起吃。
他见她心事重重,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道,“我想了很久,戴琳,是我对不起你,从来没有照顾你的感受,我们都老了,才悟透这个道理,我想跟你好好过,赚再多的钱我都带不走,可是我发现这一辈子,我陪你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宫小林听了,眼眶都湿了。
望着他的笑容,她眼中闪烁着泪花,感动的点头。
说到底,这个男人的包容,还是战胜了沈勤海那自私的爱情,让她有一天知道,其实她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这个男人。
这个年,是圆满的。
可是对于远在国外的尹寒和慕念念,心里却是空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念念自己一人坐在教堂里,向上帝祈祷:愿上帝保佑我的女儿彤彤能够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长大……
她看着教堂上的耶稣,眼中闪烁着泪花。
还要等多久,她才能够看见彤彤。
彤彤,她的孩子,又是否有想念她。
***
尹寒在书房里,看着卓远传来的照片,唇边勾起了苦涩的弧度。
他知道,今天,在中国是春节。
看着他们喜喜庆庆圆圆满满的照片,他的心里既小开心又苦涩。
鼠标移动到只有小溪一个人的照片,看见身怀有孕的她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幸福,他的黑眸里也染上了点点笑意,祝福的笑意……
原来,她比他想象中,过的还好……
***
总在自欺欺人,如果顾铭俊有一天欺负她,他会不会冲回去,第一时间站在她的面前?
可即便如此,尹寒也明白,她始终是他的妹妹,倘若爱,就不该把这份爱成为她的痛苦……
也不该拉着她一起坠入深渊。
宁愿就这么在远处,看着她幸福,倘若有一天,她受到欺负,他会第一时间赶回去,可是却不是以爱人的身份,而是兄长……
他永远都是她的兄长。
尹寒关了电脑,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杯,优雅的轻晃着里头的红色酒液,继而小抿了一口,望向窗外那暗沉的夜空。
***
9个月后。
救护车呜呜呜的拉着长啸,如风般抵达了顾铭俊的家门口,不一会儿的时间,医务人员便抬着沈小溪从里屋里出来,慌慌张张的抬到救护车上。
一路上,沈小溪的手都紧紧的握着顾铭俊的手掌,下腹的隐隐坠痛让她满额都是冷汗,黛眉紧蹙,脸色越发的苍白……
“老公,好疼,好疼……”她的声音里充斥着委屈和虚弱,揪着顾铭俊的每一根神经。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
他两手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的手抵在唇边,微弯着腰,紧张万分的看着她满是痛苦的脸蛋。
看见她这般痛苦,他就咒骂自己,又要她遭这种罪。
下腹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小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停的痛苦呻//吟,甚至尖叫起来,指甲深深的嵌入他的手掌心里,可顾铭俊却感觉不到疼意,因为他跟她一样的紧张,甚至是心痛。
一旁的护士皱眉,忍不住说一句,“你们也真是的,孕妇肚子这么大了,就应该早一点住院啊,要是影响到顺产,那可是有罪受了。”
顾铭俊哪里还有心思去解释,他也劝说了几次了,可小溪偏偏就不想住医院,偏要说家里有车,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
今天,正好就全家人都不在,张丽带着叮叮到宫小林那边去玩了,顾铭俊在公司开会,甚至准备要出差,他机票都定了,正准备要走的时候,她一个紧急电话打过来,弱弱的道,“老公,你快回来,我肚子疼……我……我好像要生了。”
听闻这个消息,顾铭俊当下就懵了,甚至一团乱,想到她在家里肚子疼,他心都要跳出来了。
也不管接下来的事情有多重要,他立马就赶回家中,见她躺在沙发上,一遍遍的叫着好疼,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好在,她还知道给医院打电话,医院的救护车也很快便抵达了。
顾铭俊紧握着小溪的手,用力的握着,“宝贝儿,忍忍,咱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听闻他深情的哄劝,小溪忽而想到自己生下叮叮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的那种痛苦,那时候又面临着难产,她真的觉得自己不想活了,觉得生命没了意思,所以总是痛着痛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
可是现在,看着这男人对自己的紧张,见他额头上也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她的心中哽咽,眼角滑落而下的却是幸福的泪水……
有他真好,再大的痛苦,再难过的坎儿她只要感觉到他在紧紧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他手心里暖暖热热的温度和爱意,她就恍然间觉得一切的痛苦都不算痛苦,再大的坎儿也能过去……
救护车很快便抵达了医院,医生护士很快将她推入妇产科的手术室内,顾铭俊被止步在门外,看着那扇门关了起来,紧接着正在手术中的灯亮了起来,他整颗心都揪起来。
不一会的时间,张丽和宫小林以及沈勤海,都相续的赶来了,张丽一来,便焦急万分的问道,“怎么样了?儿媳妇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顾铭俊来不及解释,手术室的门便打开,紧接着医生出来道,“孕妇羊水破了,难产,只有破腹产了。”
“怎么又难产呢!!”
张丽紧张的绞着手指,宫小林也万分的焦急,道,“医生,让她老公进去陪着她吧,给她点动力。”
医生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进来吧。”
顾铭俊穿上了隔离的衣服,来到了小溪的身边,只见她额上的汗水都将头发湿透了,整张小脸蛋惨白惨白的,气息微弱的躺在那儿,小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垫子。
那一刹,他的眼中被什么东西模糊了,湿湿润润的。
喉咙一紧,难以发出个完整的字节。
双手紧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一开口,声音都透着沙哑,“老婆,再坚持一会儿,坚持一会儿,我陪在你身边。”
听闻他的声音,她微微侧首看他,心里酸酸的,弱弱的叫了下他,“老公……”
“我在,我在这里。”
他哽咽着应着,让她能够感受自己的存在。
小溪痴痴的望着他眼中雾蒙蒙的东西,唇边努力的扬起弧度,想要坚强的把宝宝生下来,女人在这一刻,也许真的会记忆深刻,那么痛,却那么幸福……
因为痛过后,是迎接宝宝的到来的幸福。
由于她难产,医生不能再拖延下去,一直这么卡着,会对腹中的胎儿不好,医生给小溪注射的止痛针,便开始了破腹产……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过,外面的人也焦急万分的徘徊,踱步……
终于,手术室里听见一声格外响亮的婴儿啼叫的声音,那么稚嫩,那么洪亮,让顾铭俊听了,差点泪流满面。
这个调皮的宝宝,终于出来了,她再不出来,他都要泪流满面了!
让她的妈咪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小溪满头大汗,医生整理好宝宝,便将她抱来给小溪看一眼,“是个千金,长得还蛮乖巧,称了一下,六斤,很健康,看这红通通的小脸。”
小溪看着那襁褓之中的宝宝,那稚嫩的哭啼声就好像猫爪一样,挠的她心痒痒,好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看看……
医生笑着抱着孩子走出去,让家属看看。
一出去,外面可热闹了,张丽和宫小林尤其的兴奋,“亲家母,你看这小模样长得多乖啊,多像她妈妈。”
叮叮看不见,就蹦跶在椅子上伸长了脖子看,“我要看,我要看。”
结果看到了,鄙视的‘咦’了一声,“好丑,像只小老鼠似的。”
此话一落,在场的人都不免笑了起来,宫小林宠溺的摸了摸叮叮的头,“你生下来的时候更像只小老鼠呢,你看看妹妹,脸蛋红扑扑的,你生下来的时候啊,浑身都是毛,那才像个小老鼠。”
“谁说的,妈咪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可漂亮了,哼……”小家伙可不服气了,撅着嘴偏要让大伙儿都承认他比妹妹好看。
小丫头眼睛清澈清澈的,脸蛋红扑扑的,格外的讨喜,一看就知道长大是个美人胚子。
护士笑着道,“你们让一个人跟我去办些手续,我要抱宝宝去洗澡,还要做些检查。”
“我去吧,我去。”
张丽赶紧说道,护士笑着点头,就在两人要走时,顾铭俊从手术室里急步出来,嚷着,“妈!”
“把宝宝看好了,可别弄错了。”
张丽一愣,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她也怕医院把孩子弄错了。
护士听了,莞尔浅笑,“你们这家人真逗,不会弄错宝宝的,走吧。”
***
小溪被转入病房,睡了一觉醒来后,各种不舒服。
窗外已是深夜,顾铭俊就那么趴在她的床边,沉沉睡着。
她看他,唇边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一旁,放着婴儿睡的小床,小宝宝在里面睡得可香了,小溪想要坐起来看,可是使不上力,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看着她那么神奇的在呼吸。
前几个月还在她肚子里生存的小东西,现在终于出来了,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贴不贴心。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一片清亮。
一抹早晨的曙光落入房间里,将整个病房都照的通亮,顾铭俊见她醒了,便弯下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溪摇头,握着他的手,让他暖暖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低声道,“老公,把宝宝抱来我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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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笑,潋滟水眸里染着幸福的光芒,目光里都是宠溺。
顾铭俊见她这一刻笑的那么幸福,却忽而感慨的拉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亲吻了下,“老婆,谢谢你,我爱你。”
他没有看见她生叮叮,只是觉得她会很痛……
可是当他亲眼看见她生下那小丫头时,真的觉得女人很伟大,真的值得男人好好的呵护……
这一路,他们从懵懂的不知道如何去爱,自私的去爱,到放手去爱,到此刻,携手相爱……
这一路上,磕磕绊绊,终究是学会了如何去爱。
学会了如何去珍惜你身边重要的人。
小溪能够感受到他那句‘我爱你’中的浓烈感情,她扬起嘴角,轻声道,“我也是。”
此生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
曙光映照着三人的脸蛋,映照着她和他两两相望的深眸里那浓浓的爱,深深的情,她相信未来他对她的承诺,会努力的做到,在她闹小脾气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他错了,他都要先低头哄着她,一辈子谁也不放开谁的手,无论面临着多大的困难,都不可以分开……
履行当初结婚的承诺,无论你生老病死,平穷富贵,不离不弃……
只因为,她是他顾铭俊的妻子,而他,是沈小溪的丈夫……
***
四年后。
伦敦。
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快速的跑上高架桥,融入那车海当中,车内的后座身穿着黑色商务装的男人眯了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坐在前排副座的助理在报他今天的行程。
“尹总,今天伦敦有个国际服装展,邀请您参加,听说今天在巴黎服装界新起的设计师伊澜也会出现,您不是对她的作品都有兴趣吗。咱们可以借着这次机会,邀请她到咱们的公司工作。”
尹寒在伦敦一直有自己的服装公司,并塑造了自己的品牌。
各个国际的大型超市都想要开设他们公司的服装店,因为其下设计的服装都很个性,颇受消费群体的喜爱。
伊澜是最近巴黎的设计师新秀,不少明星都邀请她亲自设计独一无二的服装,只是她本人很低调,并不出现在任何的杂志媒体上,也不露出真面目,倒是让尹寒起了几分兴趣,因为他的公司,此刻正面临这风格一成不变的危机。
没有新的血液输入,就会出现各种病症……
而他的公司,表面上看起来风风风光光,好似站在销售榜的顶峰。
可只有本公司业内人员才知道,MR公司的设计风格已经面临着巨大的挑战,而这位新出现的知名设计师伊澜很有可能就是挽救他公司的关键人物,若是让她落入其他的公司,必将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尹寒的黑眸里变化莫测,继而启动那刀削般的冷唇,“晚上还有活动吗?”
助理看了看今天的行程,“晚上八点钟,您要与SUNSHINE公司的总裁有饭局,十点钟您要准时回家陪您的小公主。”
尹寒闻言,唇瓣才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想到那小丫头,他的心里是暖的。
这几年里,小丫头变得文静了,不再那么刁蛮了,可见离开她妈咪是正确的决定。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小丫头的生日了。
他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才能讨得她的喜欢。
这三年里,无论他送什么,她都很乖巧的说谢谢爹地,可是他看的出来,她不喜欢,她不喜欢那些东西。
尹寒忍不住开口问,“LEE,小女孩都会喜欢什么?”
助理想了想,“芭比?”
尹寒摇头。
“项链首饰。”
“她还小,不想要这些。”
这下LEE也伤脑筋了,绞尽脑汁的想,“那就……带她去玩?”
尹寒扶额,“你就不能想点有创意的?”
LEE摊摊手,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没办法,“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尤其还是未成年女孩的心思,更难猜。”
其实,彤彤要的很简单,只是尹寒永远都看不到,也许,是他不想要发现,也不想要正式这个问题。
他叹一口气,道,“今晚上的饭局先推了。”
***
下午时分。
服装会展中心涌来很多的媒体记者,尤其是播报关于服装潮流的杂志社,更是要来这里一睹伊澜设计师的风采和相貌。
大厅里的光线被投放的有点暗,这是主办方营造的气氛,尹寒走进厅内,找到自己的位置,忽而看见在最前排,有个貌似中国的女子坐在那儿,黑亮的长发被放在左肩上,露出了那纤长白嫩的脖子,戴着墨镜,莹白的肌肤成为了她身上的亮点,让那些女人羡慕她的莹白和柔嫩。
红唇诱人,侧面妩媚……
坐姿淑女,却有着很强的气场,微昂起的下巴以及唇边淡淡的笑容,都表示这个女人很自信且有成就。
那一袭鲜艳大胆撞色的服装,更是引人注目,就好似她光坐在那里,都引来无数的视线,不需要说话,不需要任何的表现,就引来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了今天最大的赢家。
尹寒微眯起眸子,见她的侧脸,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觉得有点眼熟。
可是又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亦或者像谁?
他敛回眸光,不再看她,一心想着等真正重要人物的出场。
模特已经开始走秀……
那一个个高挑的模特狂野性//感的表达了衣服的风格和内容,全场动感的音乐和营造的氛围让人沉浸其中,媒体的闪光灯不停的对着那些模特在拍摄。
最后,出场的模特身穿的那几件服装和造型都迎来了业内人士的好评和精湛,甚至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尹寒不由得再看向刚才那女人的位置,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便看见她牵着模特的手走上了T台。
气场独特的女人在台上牵着两位模特的手走出来,唇边扬起自信的笑容,迎来了全场的鼓掌声。
可是……
却让尹寒眯起了难以置信的双眸。
是她……
尽管,她现在和以前截然不同,甚至说是脱胎换骨。
他还是能认出来!
真的是她!
***
此时的慕念念与以前完全是等同于两个人,画上浓妆的她有一种冷艳的感觉,那双眸子里迸发出的笑意和自信吸引了无数的掌声和媒体的闪光灯。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注目。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她朝他看来,却没有慌张的避开,反而绽开笑意,灿烂一笑。
尹寒甚至觉得那种笑容,就像是一种挑战!!
是一种隐隐的宣战,她在用胜利的微笑告诉他,她涅槃重生了,她回来了……
是的,尹寒从她的笑容里读到了这些,可他永远都没有看见她那双漂亮眸底的忧伤和闪躲。
“伊澜?”尹寒念着她的新名字,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意,换了个新名字,就以为自己可以胜利的站在他的面前宣战吗?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甚至还举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为她鼓掌,为她的演技鼓掌。
若是这些人,知道她以前只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顾的女人,媒体的闪光灯应该会更加的闪亮和热切!!
他那双黑瞳里涌起了暗涌,那讳莫如深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服装展结束时,慕念念选择了贵宾通道离开,可她刚推开那扇门,便看见早已等候多时的他站在前方。
有点怔然,有点慌张,有点无措。
在他面前,她终究是输了一筹,因为输在她先爱他。
所以,在他的面前,她总会感觉到手足无措……
可是,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自己去巴黎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努力奋斗到今天的目的又是什么?
四年啊,她在巴黎机会不浪费分分秒秒的时间,有人说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成为有名气的设计师的确很不容易,其实,她是幸运加上努力。
刚好遇上付家的二公子,那个有着花边新闻的明星,要参加巴黎的时装展。
那个狂野不羁的二公子就偏偏点了她的名字,让她来给他设计衣服,那是一个多么出彩的机会,她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一经媒体报导,她的身价瞬间一夜之间提升了好多。
若不是他,她想有今天的成就,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因为她是新人,没有机会让有身份的人穿上自己的设计,就没有机会向大众展示她的才华。
说到底,他是她的恩人。
她这些年,努力为了今天,努力不让自己十年后都回不来,都无法站在彤彤的面前,她付出了一切。
难道,她就是等着在他面前退缩吗?
慕念念暗暗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心,一遍遍的警戒自己不可以退缩。
她戴上墨镜,走过去,本想从他的身边走过,可是……
他却伸出了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他,幸而带着墨镜,遮挡了她眼中的闪躲。
他却勾起嘲讽的笑意,黑眸紧紧锁定着她,“伊澜?”
他的口气,是那么的讥讽,似乎在嘲笑她。
她的心还是被刺了一下,可是她却扬起嘴角,冷静的说,“你好。”
“你好?”
他眯起冷眸,继而冷声道,“在我面前还要装吗?我以为伊澜真的是有实力的设计师,想不到会是你,说说,你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
“能把你捧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男人,一定不简单吧?”
慕念念苦笑,不否认,反而扬唇到,“你就这么了解我?”
“对,那个男人比你有本事,比你有钱,他什么都比你好,怎么?你有意见?”
听闻,他的胸口无端端地觉得闷闷的,眯起了黑眸,“能看上你这种女人,那男人也的确是有本事!”
她知道,他是在嘲讽她。
她低下头,唇边勾起苦涩的笑意,“即使这样,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尹大总裁,您该不会专门跑到这里来,专程来讽刺我吧?您是不是太有空了?”
“你……”
他语塞。
她变了!!
完全变了!!
还是,这才是她的本性?
变得这般的伶牙俐齿!!
尹寒厉声道,“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忘记你是彤彤的妈咪!你不要脸,她还要脸!你让她长大了,别人都告诉她,她的妈妈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闻言,慕念念的胸口被针狠狠的刺了一下,提起彤彤,就是她的心头痛。
是他这个恶魔拆散了他们母女,竟然还有脸来指责她?
慕念念轻轻的推开他的手,不再看他,冷声道,“尹寒,我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努力,究竟是谁不要脸,你心里清楚,是谁那么龌龊的喜欢自己的妹妹?我不要脸?对,我是不要脸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
语毕,大步的迈步离开。
尹寒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听着那高跟鞋的声音蹬蹬蹬的越走越远,心里无端端的涌起了很奇怪的感觉。
他这是怎么了?
有必要同她生气吗?
***
家中,在屋内写字的彤彤,没有注意到温恬进来了,指导温恬将水果沙拉放在她的写字桌上,彤彤才尖叫一声,惊吓的望着她,下一秒赶紧把自己的笔记本收起来。
温恬见她行为诡异,伸出手,“在写什么,给我看看。”
彤彤摇头,眼中露出些许的恐惧。
温恬扬起嘴角,装成很温柔的样子,坐下来,“彤彤,给我看看,否则我就告诉你爹地,你一直都在想你的妈咪,你知道的,你爹地如果知道了,他永远都不会让你见到你的妈咪。”
彤彤定定的看着温恬,“不要,这是我的日记。”
“真的不给?”
温恬挑眉,“好吧,那我就把这段录音给你爹地听,让他知道你有多不想跟他在一起,多想回到你妈咪的身边,若是你爹地一气之下,永远都不让你见你妈咪,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说罢,她起身要走。
小丫头赶紧拉住她的衣角。
犹豫之下,抽出自己的日记本,递给她。
温恬得意的扬起嘴角,看见日记本上写着:亲爱的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带走彤彤,彤彤好想你……
这是一个小女孩最真实的心情,若是有心人看了会产生同情,可温恬看了却啪的一声将她的日记本丢在桌子上,吓得彤彤不由得缩了下肩膀,低低的垂着头。
“彤彤!!妈咪对你不好吗?”
若是让尹寒真的看见这些东西,她这个尹太太的身份就不保了!!
那段录音也不过是来吓唬彤彤,她哪里敢让尹寒机听见那些话!
录音里,是彤彤对自己妈咪的想念,对尹寒的怨恨……
彤彤低着头不说话,七岁的小女孩终究是开始有点叛逆了,可她的叛逆是被温恬一直用各种理由强压着。
彤彤点了点头,只是不希望她在爹地的面前乱说话。
这些年来,小丫头似乎也懂得了看脸色。
温恬这才软下口气,“那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不在日记本上写我呢?”
说着,她撕下那几页纸,摊开日记本,把笔塞到彤彤的手里,“来,写妈咪对你的好。”
温恬知道,尹寒有时候会看看彤彤的日记本。
若是看见自己对他的女儿很好,他才会对自己改观。
彤彤握着笔,却写不出来,这个后妈,对她还真是说不上来的好!!
好的她不知道该写什么,爹地给她的钱,后妈全部拿去,爹地给她的项链,后妈也拿去,有时候爹地出差了,她惹后妈生气了,温恬不敢打她,就扯她的头发。
总是在帮她绑头发的时候,很用力很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
有一段时间,她都觉得头皮好疼好疼,晚上睡觉的时候,悄悄把眼泪流进枕头里,只有她的枕头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酸涩,多么的想妈咪……
温恬自然不敢在彤彤的身上流下各种的伤疤,只有揪耳朵,拔头发,不会留下疤痕……
要么就是各种理由来威胁她不敢跟爹地说一个字,不敢说她的坏话。
彤彤总想着,自己快一点长大,她要离家出走……
快一点长大,快一点到十年,妈咪就回来了。
彤彤握着笔,想到好久好久以前妈咪对自己的好,就写了下来,温恬一看,就知道不是写自己,当下又撕了,用力的推了下彤彤的头,“你是成心是不是!!”
“死丫头!”
“来,我念着,你就写!!”
温恬把那几张纸撕了,在一旁念着自己对彤彤有多么多么的好,小丫头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直到楼下传来了车声,温恬知道是尹寒回来了,便收起日记本,在彤彤的脸上吻了一下,“宝贝乖,早点休息,你爹地一会儿回来看见你这么晚了都没有睡觉,他会生气的,快快快,上床睡觉。”
温恬催促着彤彤上床睡觉,这才下楼去迎接尹寒,帮他拉着刚脱下的外套,贤惠温柔的问他吃了吗?累吗?
可他从来都不回答她,反而问起,“彤彤睡了吗?”
温恬温柔一笑,“早就睡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走上楼去。
轻轻的推开小丫头的门,看见她躺在床上睡着,他坐在了她的床边,看着彤彤那小模样,他这才发现,原来彤彤越来越像她的妈咪……
像那个女人……
敏锐的他察觉到小丫头的睫毛在抖动,知道这小丫头在装睡,便弯起嘴角道,“装睡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彤彤一听爹地说她不是好孩子,更加不敢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的彤彤,在温恬的误导下,已经对尹寒有了很大的改观。
在彤彤的心里,爹地就是电视剧里的皇上亦或者老虎。
如果爹地不高兴了,亦或者让爹地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着妈咪,她就一辈子都见不到妈咪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儿?这是多么恐怖的爹地!!
她甚至有点颤抖,因为害怕,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寒觉得奇怪,这小丫头抖什么?
“彤彤?”
“彤彤,你怎么了?”
无论他多么紧张的在叫她,她都闭着眼睛不敢动,尹寒这下急了,将她拉起来,“宝贝儿,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爹地。”
小丫头这才颤抖的睁开眼睛,看着尹寒,可下一秒,泪水就从眼中滑落。
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落在他的手臂上,烫的他的心好疼好疼……
有多久了,他没有看见过这丫头哭泣。
他以为,彤彤过的很好,也很乖巧,真的像个大家闺秀了……
可这眼泪,又是为了什么?
***
尹寒不解的看着彤彤,将小丫头颤抖的小身板抱紧,“彤彤,彤彤你到底怎么了?”
“告诉爹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
彤彤望着他不停的摇头,其实她很想诚实的告诉爹地,一直以来都是表面上看起来对她很好的他在欺负她,他强行把一些她不想要的东西放在她的身上,剥夺了她和母亲在一起的机会,还霸道的不允许她想妈咪。
彤彤低垂着眼帘,只是不停的在摇头。
尹寒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见她还在不停的颤抖,立即抱着她便起身,走下楼,对着佣人道,“备车!!”
待他们离开,温恬不解的站在楼上的阳台,皱起了秀眉,不知道这丫头又要耍什么阴招?
她不由得相绞着双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才放心,至少她在,那丫头还不敢乱说话。
这些年来,在她的影响下,这小丫头宁愿跟她在一起,也不愿意跟她的爹地在一起。
尹寒赶到医院,医生给彤彤注射了安定剂,不一会儿的时间恐惧的情绪得到了安抚,沉沉的睡去,医生叹气,“这是心理上的疾病,注射安定剂只是暂时的,你们中国有句老话,治标不治本。”
“好好的陪陪她,开导下她的心理,或许会有帮助。”
医生走后,尹寒看着彤彤沉睡的样子,想起她躲在自己的怀中瑟瑟发抖,好似很怕他……
她在怕他吗?
为什么要怕他,这些年来他对这个小丫头是用尽了心思,无论工作再忙,都要早点回家看看她,都会关心她一下,每逢节日生日,都会给她送各种礼物。
尹寒细细的想来,好似自己每次送的礼物,都没有见她很开心的收下过。
难道,她都不喜欢这些东西?
忽而,小丫头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妈咪……”
“妈咪,妈咪你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他的心口好似被针扎了一下,隐隐的疼。
她还是在想她的妈咪?
他坐在她的床边,拉住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中,尹寒那浓郁的剑眉处有着深深的皱褶。
而病房门外,温恬听见小丫头在喊妈咪,心里有一种从所未有的慌乱。
尹寒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吗?
她紧张的绞着双手,忽而,手机震动起来,尹寒一下子就注意到动静,看向门口,不由得眯起了眸子。
温恬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关机,听见有脚步声在靠近,她迅速躲闪到另外一间病房里,心口狂跳不止。
就在她藏起来的瞬间,尹寒推开了房门,朝外四处望去,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事情。
他皱眉,适才分明听见有人站在外面,而且手机震动的声音。
他折回房间,温恬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缓缓的落下去,长吁出一口气,暗叫好险……
她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心脏有力的抨击着胸腔,一声声的那么有力而紧张。
这样的日子,真的好不稳定。
她必须为尹家生一个儿子才行。
那天婆婆宫小林才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说是老尹家就这么两个儿子,这膝下总的有儿子来继承家业,她如果生了个儿子,自己就不用担心尹寒会让她净身出户了。
将来,她的孩子姓尹。
她的孩子才是这尹家的唯一继承人,而这个彤彤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此,温恬不由得扬起嘴角,想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她暗暗窃喜。
***
翌日。
从医院回去,经过博物馆附近的时候,彤彤从车里忽而看见了妈咪的身影,并尖叫着,“妈咪……”
“那是妈咪!!”
她说着,就要去扳开车门,吓得尹寒赶紧抓住她的小手,可小丫头闹着要开门,要见妈咪……
眼看着妈咪越走越远了,小丫头不顾一切的低头咬了下尹寒的手,狠狠的咬着不松口。
他闷痛的皱眉,厉声对司机喊道,“停车!!”
这才强硬的扳开彤彤,可小丫头一得到自由,便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一时间,马路上叭叭叭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尹寒听着那一声声的车声,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小丫头,难道不知道这是在马路上吗!!
他低咒了一声,推开车门内追了出去,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跑过的马路,跑到了马路的对面……
见她安然无事,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快步走过去,路上好多因此而停下的车主不满的爆着粗口,尹寒快步走过去,发现彤彤站在那儿内流满面。
哭的好不伤心,晶莹的泪水哗哗的流下来,她用手搓着红红的眼睛,嘴巴里呢喃着,“妈咪,妈咪不见了……”
“呜呜呜……妈咪不见了……”
看见小丫头哭的那么伤心,尹寒就觉得自己的心口被尖刀剜出了一个个洞来,好疼……
他走上前,半蹲下,疼惜的用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什么都说不出口,责备的话,命令的话,甚至安慰的话,他都说不出口,唯有将她小小的身板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忽而……
小丫头奋力的推开他。
充斥着泪水的双眸惊喜的看向前方,道,“妈咪……”
不由分说,便跑着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那个亚洲女人。
哀嚎不已的嚷着,“妈咪,妈咪,妈咪是你吗?”
被她抱住的女人先是一愣,低头看见那熟悉的小脸蛋,胸口的酸涩如潮水般涌来,她哽咽,泪水袭上眼眶,看着彤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
慕念念没想到会在这街头和自己的孩子,不期而遇。
她转过身,半蹲下,还来不及说什么,彤彤就扑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小手紧紧的抱着她,“妈咪,妈咪不要再丢下彤彤了。”
听着彤彤那哭声,她的心里被揪的一阵阵的发疼。
紧紧的抱住彤彤,也不管这是在街上,她眼中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用力的抱住怀中的小宝贝,好怕,好怕一松手彤彤就会消失不见,而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有好几次,她都出现过这样的梦境。
梦见了宝贝,她将彤彤抱在怀里,可无论她抱的有多紧,她都消失了……
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哽咽,慕念念抱着怀中的小宝贝,嘶哑的说道,“彤彤,真的是妈妈的彤彤吗?”
说着,拉开彼此的距离,双手捧着彤彤的脸蛋儿,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宝贝儿,我的彤彤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
彤彤抓紧妈妈的手,怕她再丢下自己,“妈咪,不要再丢下彤彤了好不好?我要跟妈咪在一起。”
慕念念闻言,心里都是酸涩。
抬眸向彤彤身后不远处的尹寒望去,对上他凌厉的视线,她苦笑的收回目光,捧着宝贝儿的脸蛋,认真的说,“彤彤,再给妈咪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一定会来带彤彤到妈咪的身边。”
她一回到国内,就会开始着手办理起诉尹寒的事情。
关于孩子的抚养权,她会争夺回来!!
彤彤显然是被丢怕了,也被骗怕了,不停的摇头,死命的抓着慕念念的手,“不要不要,妈咪现在就带我走,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尹寒不知何时已走到彤彤的身后,想要伸出手把彤彤拉回来,可小丫头却反应更快的躲到了慕念念的身后,对他,反而露出了惧怕的眼神。
那眼神,如一把利剑,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继而硬生生的收回。
慕念念将女儿护在身后,怒视他,“你到底都对彤彤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那么怕你,这四年来,你到底是怎能当爹地的!!”
他眯起黑眸,冷声道,“我怎么样当爹地,不需要你来过问!”
继而看向彤彤,“彤彤!!过来!”
慕念念见他态度那么强硬,女儿更加瑟缩的躲在她的身后,她的唇瓣牵起苦笑,见宝贝那期盼的双眸,她实在不忍心就这样狠心的推开她。
只能叹口气,对尹寒说,“今天是彤彤的生日,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陪陪他,我向你保证,晚上你来接她的时候,她不会再这样。”
他眯起黑眸看着她,冷冷的勾起讥诮的弧度,“你认为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尹寒!!撇开我们两人的恩怨不说,你想想孩子好吗?她才七岁,跟自己的妈咪待一天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就算在法律上,我也是有看孩子的权利的,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如果你想让彤彤更加恨你,你就强行把她带走。”
彤彤一听,赶忙嚷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她回去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尹寒望着慕念念,继而皱起浓眉,这才松了口,“晚上七点钟,我来接她,把你的身份证和护照都留下。”
闻言,慕念念苦笑,他是怕她带着女儿跑了吗?
有些生气的取下自己的包包,将护照和身份证都逃出来递给他,并报上了自己的酒店和门房号,还补上一句,“你要是不放心,那就一起去守着吧,守在门口,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把女儿偷渡走。”
语毕,生气的将护照塞在他的手里,转身便拉着彤彤的手,迈步离开。
尹寒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皱起了剑眉,远远地,看见小丫头的脸上终于出现久违的笑容。
***
慕念念有四年没见到宝贝了,给她买了漂亮的衣服和鞋子,还买了伦敦最可口的冰激凌和蛋糕,这才拉着小丫头的手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她帮丫头洗澡,俩母女在浴室里玩的欢声笑语不断。
彤彤调皮的用水去扑慕念念,慕念念就假装要吃彤彤身上嫩嫩的肉,小丫头尖叫连连的四处窜。
在帮彤彤洗头的时候,她只是轻微的碰了下彤彤的头发,她就叫疼。
慕念念不解的问,起初小丫头还不说,咬着唇瓣直摇头,后来,在她的再三询问之下,才知道,尹寒那男人给彤彤找了多么好的一个后妈!!
想到女儿所受的苦,慕念念的心里好难过,鼻子一酸,将宝贝儿抱在怀里,眼中盛满了泪水,一遍遍在心里说着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是妈妈以前太无能,太没用,才让你离开妈咪的身边……
她不想在女儿的面前哭,因为了解这小丫头,若是她哭,她也会在一旁跟着哭。
努力的扬起嘴角,忍着心里的酸楚,认真的对女儿说,“彤彤,你认真的听妈咪说好吗?”
见彤彤点头,她继续说,“爹地其实是爱你的,以后有什么样的委屈,都要去告诉他,不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彤彤闻言,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妈咪又不要我了吗?”
说着,那清澈的眼睛里就掉出几粒金豆子。
慕念念的心如刀绞,她忍着眼泪,摇头,“不是,妈咪没有不要你。”
“只是,妈咪还需要一点时间,等妈咪办好这些事情,很快就会来接彤彤回去的。”
彤彤瘪瘪嘴,忍着眼泪,低下头,不说话。
慕念念看了心疼一截,将彤彤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宝贝儿,妈咪向你发誓,我会回来接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彤彤这才看向她,不停的抽噎着,眼泪哗哗的顺流而下,嘶哑的说。“这次不可以再骗我了,不要骗我了。”
“好,妈咪答应你,不骗你。”
她紧紧抱着在哭泣的宝贝儿,安慰了好一会儿,劝说了好一会儿,才将小丫头说服。
时间过的好快,几乎一眨眼的时间,就过了几个小时,可是慕念念却觉得自己和女儿好像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做,有好多好多的悄悄话,都没有说……
她给彤彤吹头发,轻轻梳理她柔软如绸缎的长发,看着女儿被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会心而笑,可心里的酸涩却一波波的袭来,甚至忍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有及时的撇开头,才防止自己在女儿面前痛哭。
总是悄悄的抹去泪水,陪着彤彤一起讲故事,唱儿歌,听彤彤说这几年的事情。
都说子女是父母心头的一块肉……
可尹寒却硬生生的拿着刀,狠狠的从她的心上割走了这块肉,她怎么能不疼,怎么能不难受?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七点,还差半个小时,酒店的门铃就响起来了。
她的心一紧,而躺在她身边的彤彤也好似感觉到什么,不由得抱紧了她,孩子的这番举动,让她的心里更加的难受,同时涌上来更多的恨意,他费尽心机的把宝宝夺走,为什么就不好好的待她?
她那最活泼的彤彤已经被他弄成了什么样子?
才七岁,就懂得看人脸色。
性格都截然不同了……
想到这些,眼泪最终是没有办法忍住,瞬间绝了堤,她抬手抹去,哽咽着对女儿说,“彤彤,妈妈去开门。”
“不要……”
“叮咚……”
门外的人好似已经不耐烦了,又敲了几声,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
慕念念没有办法,只有拉开彤彤的手,“妈咪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走向门口。
门开的瞬间,尹寒便朝她投来质问的目光,她垂眸,随即解释,“彤彤一直抱着我,没办法来开门。”
他不予理会,似乎并不轻信,迈步走进屋内,小丫头立即缩到被窝里。
慕念念走上前,坐着床边,拉开被子,“彤彤,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
彤彤望着她,不说话,慕念念笑着抚她的脸颊,“小傻瓜,妈咪不会骗你的,但是你答应妈咪的也要做到,好不好?”
彤彤这才点点头,坐了起来。
慕念念忽而发现桌子上的蛋糕都没来得及吃,便拉着彤彤来到生日蛋糕前,插上蜡烛,笑着说,“咱们彤彤应该插7根对不对?”
“恩恩。”
漂亮的蛋糕插上蜡烛,点上火,正准备许愿的时候,小丫头看了尹寒一眼,他虽觉得跟慕念念站在一起帮孩子庆祝生日有点奇怪,但还是迈步过去。
小丫头这才扬起嘴角,闭上眼睛许愿。
她神秘兮兮的在碎碎念,声音很小很小,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许完愿望,小丫头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唇边绽开甜甜的笑容。
那钟笑容,真的太久违了……
至少对于尹寒来说,是久违了。
这些年来,他看见这个孩子乖巧了,可是沉默了……
他看见这个孩子淑女了,却不爱笑了……
他一直以为,这样挺好的,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为何这两天看见彤彤的眼泪、对自己的恐惧、以及此时灿烂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坚持的东西好像变得不确定了。
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早早就剥夺了这个孩子最简单的快乐。
听着慕念念和彤彤一块儿唱着生日歌,他的面部表情也渐渐的变得不那么僵硬和愣然……
唱完生日歌,尹寒和慕念念都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问出,“彤彤,许了什么愿望?”
“彤彤,许了什么愿望。”
话音一落,两人抬眸对视,慕念念继而尴尬的撇开视线,看向彤彤,彤彤神秘兮兮的笑着说,“不能告诉你们,那就不灵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沉默。
一边在吃蛋糕,一边在静静的等待着尹寒说,:彤彤我们走!
可他,面对这突然的寂静,那句话那么简单,却说不出口。
看见彤彤恋恋不舍的总是将目光定格在慕念念的身上,尹寒即使再不想承认,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他的孩子已经忘掉了那个女人……
终于,他还是做了坏人。
站起身,对彤彤道,“回家了。”
彤彤一听,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低垂着脑袋。
慕念念的心里也哽咽,抬眸望向他,“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能先跟我出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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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外面,他依旧冷的如冰,面若冰霜,口气如三九寒冰,“要说什么?”
慕念念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从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录音笔,递给他,“你拿回去自己听吧,这才是你女儿真正的心声,还有,如果你真的爱彤彤,就不该将她交给一个别有心机的女人,你这样是将她送入虎口。
尹寒接过那只录音笔,眯起了黑眸,“你又在玩什么?”
他不得不怀疑,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些年相识,若不是她手段高明,他怎么会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闻言,慕念念并不想为自己辩解,微扬嘴角,“我玩什么把戏都不会伤害我自己的女儿,你现在最好弄清楚,彤彤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帮她洗头的时候,我只是轻轻的碰下她的头发,她都喊着疼,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尹寒,你有没有真的用心去关心这个孩子,你只是想把她打造成为一个可以配的上你尹寒女儿这个身份的傀儡!!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为什么那么怕你?为什么变得郁郁寡欢,你为什么就不想想这其中的原因?你又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在你的眼皮底下都受尽了苦头?”
说道这些,慕念念的情绪难免激动,眼眶都红了一圈,眼泪差点就落下来。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的说,“你千方百计的从我身边把彤彤夺走,我希望你真的用心去关心一下她好吗?你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小时候她最爱管闲事,街坊邻里的哪个不说这孩子性格多好,多活泼,多爱笑,可是现在呢?你扪心自问,剥夺了孩子的笑容,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
“她只是一个孩子,七岁的孩子,尹寒,别把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加在她的身上!!”
慕念念说完,忍着心中的阵阵抽痛,侧过身,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忍着眼中的泪水,道,“还有,彤彤不能吃瓜子,吃了身上会长红点点,很痒,是遗传我的,你多注意点,不要拿她的健康来开玩笑。”
语毕,她推开门,走进房内。
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来到了彤彤的身边,对彤彤说了什么,小丫头才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对她说,“妈咪再见。”
尹寒拉着彤彤的手走出酒店,一路上小丫头都低着头,到了车门前,他一低头,才看见彤彤脸上都是泪水。
那一刹,他的胸口好像压着巨石,难以喘息。
想到慕念念刚才的指责,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真的是他疏忽了?
这些年,他看着彤彤变得不再大大咧咧吵吵闹闹,以为她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淑女了……
从未想,她的心里积压着多少的委屈。
或许是他不愿意去承认,这个孩子还在想念她的妈妈。
尹寒的心里如针在扎,却还是硬着心肠,让她上了车,一路上,彤彤都在抽泣,尹寒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对司机道,“回酒店。”
司机一愣,回头看了眼他,“滕总?”
他再重复着,“回酒店!”
司机在前方调转车头,车子返回酒店,尹寒伸手去抹去彤彤脸上的泪水,放柔语气,“彤彤,是爹地不好,今天是彤彤的生日,咱不哭好不好?”
“爹地送你去酒店,但是你要答应爹地,不准再哭了,明天也要开开心心的回来上学。”
彤彤一听,这才望向他,抽噎着说,“你答应让我晚上跟妈咪住在一起吗?”
“当然。”
“但是,你也要听爹地的话,不可以再哭鼻子,只要你听话,我答应你,以后……”
他说着,哽了一下,望着小丫头眼中期盼的神彩,他无奈的说道,“以后可以经常带你去看你妈咪。”
“你不骗我?爹地不是不喜欢我去看妈咪吗?”丫头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鼻子也哭得红红的。
他叹口气,将她揽入怀里,“爹地以后不这样了,只要彤彤开心,爹地都答应你好不好?”
小丫头缩在他的怀里,连连点头,一时间还是止不住哭声,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委屈,还是被爹地那几句宠溺的话感动的,她哇哇哇的哭着,一直到车子抵达了酒店的门口。
尹寒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了慕念念房间的门口,按下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里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开了,慕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小丫头便扑进她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一抬头,露出笑脸,尽管那双眼睛红红肿肿的,却还是呈现了月牙儿一般的弧度,那般可爱。
慕念念惊讶不已,半蹲下身,紧紧的抱住彤彤,继而听见尹寒说,“我明天再来接她,她明天早上必须上学。”
语毕,他自觉也没什么可说的,便转身迈步要离开。
“尹寒!!”
她叫他,声音里透着沙哑,他止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望着他那冷漠的背影,依旧感激的说道,“谢谢你。”
无论他们之前怎么样,无论往后又会怎么样,至少在此刻,她感谢他愿意让女儿来陪她一晚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的回答,便迈步离开。
那一夜,对于彤彤和慕念念来说就好似上天的恩赐,多么得来不易的相聚,多么难得的机会……
她还以为,她的宝贝女儿会不记得她了,可彤彤即使在那么多人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慕念念认真且严肃的批评了彤彤不顾一切便横冲马路,告诉彤彤如果她出事了,妈咪也会很心痛,很难受……
彤彤这才乖乖的认错,说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两母女一直聊天到深夜,小丫头才入睡,慕念念不舍得入睡,抚着彤彤的脸蛋,唇边扬起了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宝贝儿,等妈咪处理好那些事情,就来接你。”
那一夜,她没有合眼。
就这么陪在女儿的身边,贪恋的看着她的睡容,想起了过去好多事情。
她和尹寒之间,若不是因为彤彤的存在,恐怕早已成为路人了。
每一次被他嘲讽污蔑,她都会万分苦涩的问自己后悔吗?后悔把孩子生下来吗?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又何必去承受他的侮辱?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的人生也许是另一番变化……
可是,她不后悔。
当初是因为爱他,不舍得剥夺孩子的生命,她向天发誓,从未想过利用孩子来挽留他,亦或者再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她有这种心,当初知道怀孕,她立马告诉宫小林,或许她早已成为了尹太太。
可是她没有,就在他那么嫌弃的把她甩开,厉声叫她滚的时候,也彻底的把她吼醒了……
她凭什么去爱他?
凭什么不自量力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她想自己的代价已经够重了,这份爱太沉重,她不敢再爱,不敢再要……
此时此刻,她不后悔生下彤彤,仅仅是因为彤彤。
慕念念抱紧彤彤,下颌抵在彤彤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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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尹寒一言不发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从外面回来的温恬一回来,看见有个人坐在客厅,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
他朝她投去凌厉的眼神,微微眯起了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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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温恬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发怵,走到他的旁边坐下,笑了笑,“怎么这样看着我?我真的只是出去见见我朋友。”
尹寒优雅的按下手里的录音笔的键钮,随即,彤彤那稚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告诉我只要我跟爹地说想跟她住在一起,还有在爹地的面前叫她妈咪,她就会带我去看妈咪的,可是她都没有带我去看妈咪,还说妈咪永远都不想再看见我,说妈咪又生了小宝宝,不再爱我了。
‘她不敢打我,就在帮我绑头发的时候用力的扯我的头发,头发打结的时候也很用力的扯,所以头皮才会好疼。’
…………
录音一直在放,小丫头告诉慕念念的话全部在一点点的播放,温恬的脸色都变了,苍白苍白的,慌乱的不知所措……
她摇头,“不是的,尹寒,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对彤彤说过这些话,也没有对她做出这些事情。”
“你相信我,我对彤彤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把她当成我的女儿。”
温恬结巴的解释,忽而想到了日记本,赶紧说道,“你可以看彤彤的日记本啊,她要是讨厌我也应该写在上面是不是?我真的没对她做过这些事情,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见他不说话,便上前拉着他的手臂,“我真的把彤彤当成自己的女儿在对待,我对你也是真心的,槿,你相信我好不好。”
此时,楼上传来动静。
温恬回头一看,只见两个菲佣拎着她的东西走下来,一口流利的英语对尹寒说,“已经收拾干净了。”
尹寒看向她那盛满了泪水的双眸,厌恶的扳开她的手,大力的甩开,冷冰冰的说道,“把人连带着东西全部丢出去。”
他说过,倘若她对彤彤不好,势必不会绕过她。
是他太大意,让这么个有心机的女人掌控了自己的女儿……
是他太粗心,以为彤彤的变化是因为她变得淑女了……
“不!!”
温恬急忙又抓住他的手,“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
菲佣上前,强行拽着温恬的手,将她往门口拖。
她奋力的挣扎,死死的抓着门,却依旧被人丢出了家门。
连带着她的所有行李,全部丢了出来……
就好似,赶走一个佣人。
天空,轰隆一声,闷雷炸开。
紧接着暴雨降临,噼里啪啦的倾泄而下,拍打在她的身上,淋湿了周身。
温恬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声音凄楚,脸上那滑过的液体也分不清是泪是雨水。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着自己的东西如此不堪的被丢弃,她都觉得可笑,她小心翼翼,耗尽所有青春,不惜整容到他身边,换来的,就是像丢弃垃圾一样,随手就扔的下场……
恨意占据心头,可她却不知道该恨谁,恨他?
恨那个孩子?
还是恨自己?
原来她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结果就是被他如丢弃垃圾一般,随手就扔……
她的东西全部被丢在地上,大雨浇淋在身上,狼狈不堪。
温恬的唇边牵起了苦涩嘲讽的笑意,发丝狼狈的贴在那苍白的脸上,她蹲下身,去捡自己的东西,手不停的在颤抖,颤抖……
捡起自己的东西,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她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唇角凄楚的扬起,继而拖着行李行走在雨中。
一路上,泪水肆意横流,分不清那些是泪哪些是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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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慕念念早早就带着彤彤走出了酒店,刚好走出旋转门的时候,便看见尹寒那豪华的轿车停在了门口,他坐在车里,似乎并不打算下车来跟她多说什么,只是他的助理下了车,来到彤彤的面前,扬起嘴角,“上车吧,小公主。”
“你该去上学了,再不去可要迟到了。”
彤彤看向慕念念,小小的手始终都紧紧攥着妈妈的手,继而恋恋不舍的轻轻松开,道,“妈咪,你答应彤彤的事情不可以不算数,知道吗?”
慕念念望着那孩子眼中的不确定,深深的知道她是被丢怕了。
这种感觉,自己深有体会……
小时候,妈妈总是千方百计的想要丢掉她和弟弟,一次次的骗他们说妈咪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有一次,在游乐园妈妈说,去帮他们买糖果,便将他们姐弟两丢弃,后来他们的父亲才出现,可是待在爸爸的新家里,遭受着后妈的虐待,慕念念便早早的带着弟弟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
她蹲下身,手疼惜不舍的捧着彤彤的脸蛋儿,“妈咪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彤彤答应妈咪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知道吗?”
彤彤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助理看了眼慕念念,知道她才是彤彤的亲生母亲,心中实在有太多的不解,这BOSS为什么就不让人母女好好的在一起?
偏要去另外找个女人?
还是个不爱的女人。
他实在不忍心提醒彤彤该上车了,可是看见尹寒朝这边投来目光,他压力颇大,不得不开口,“穆小姐,彤彤该上车了。”
慕念念闻言,努力的扬起嘴角,拍了拍小丫头的脸蛋儿,“可不准再这么愁眉苦脸的,笑着跟妈咪说再见?”
彤彤的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一圈,却强忍着不能哭,因为她答应了妈咪不可以再哭鼻子,声音不禁带着哽咽,小丫头红着眼睛说,“妈咪再见。”
“再见,宝贝儿。”
助理呼出一口气,见到两母女含泪道别,心里有点不好受,摸了摸彤彤的头,“走吧,彤彤。”
慕念念看着彤彤上了车,看着彤彤趴在窗口,不停的对她摇手嚷着:妈咪……妈咪……
她唇边努力维持的笑容,终究在车尾消失的那瞬间,轰然倒塌。
泪水,从眼中砸落下来……
心口,隐隐作痛,这种分别的痛再次经历,那种痛苦一点都不比四年前的少。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一看,努力平复自己的感情,接起电话,只听见对方说,“伊澜,什么时候回来?”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说道,“下午的飞机。”
“好,晚上我去接你,回来以后好好休息,明天我帮你举办了欢迎会。”
慕念念对这个欢迎会并不感兴趣,但还是出于礼貌的道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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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很晚才抵达C城。
慕念念再次回到这里,呼吸到这里的空气,心里百感交集,道不明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说到底,竟会觉得还是这里的空气比较清新、舒服。
她从出口走出来,便看见老先生的小儿子站在车边,朝着她招手。
她展开笑容,走了过去,对方将她的行李都放在车后箱里,关切的问,“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
她莞尔浅笑,“是有点累。”
李祈睿为她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帮你订了酒店,这几天先在酒店住着,等过几天看你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我再让人帮你安排。”
她有点尴尬,笑了笑,“李董事安排的真周到。”
男人的眼中掠过失望,随即道,“不是爷爷安排的,伊澜,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
他想表达的是对这个女人的爱恋,可她却避开视线,绽开笑意,故意逃避的说道,“我真是幸运,遇到你这么好的上司,什么都安排妥当,谢谢你。”
被她委婉的逃避这个话题,他不好再继续说,也不想在她刚回来就把这个问题说的那么明白,他耸耸肩,接着她的话说,“所以,你就长期待在我的公司吧,向我这样的上司你上哪里去找。”
慕念念失笑,上了车,心情也轻松不少。
李祈睿起初在米兰留学,为了了解米兰的时尚元素,慕念念曾经去过那边,是他接待她,两人便以此相识,这男人称不上格外的帅气,可却透着阳光和儒雅的气质,也很阳刚。
也许是她心里那个男人太过优秀,慕念念至今都未找到一个男人可以比得过尹寒那漂亮的脸蛋。
男人,长得那么漂亮做什么……
说他漂亮,却有英气,那斜飞入鬓的剑眉,有棱有角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如墨般漆黑深邃的双眸……
都透着男人的英气……
慕念念觉得自己好没用,真的好没用,明明知道那个人伤她那么深,却总是情不自禁的去拿他和别的男人做比较。
其实李祈睿对她的心思,她明白,都说李家前面两个儿子是人渣,光惦记着老先生什么时候死,可以把财产分了,唯独这小儿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别有心机,还是真的不在乎财产,躲在外面读书,可人老先生就看中了他,将旗下大公司都归于他来管。
谁不知道,这将来,李家的财产都是他的?
他很优秀,可他比她小,虽然小了几个月,她还是觉得别扭的狠。
况且,她的心里,是真的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了。
车子来到了酒店,慕念念一抬头,看见这家酒店,那些模糊的记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不就是她和尹寒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她垂下眼帘,问,“可以换酒店吗?”
他挑眉,疑惑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里?”
她不说话,其实是说来话长,不知从何说起。
李祈睿有点为难的叹口气,“那咱们去别家,我是觉得这边的设施都挺好,服务态度也好,这儿毕竟是星级酒店。”
慕念念有点恼怒自己,这是在干什么?逃避吗?
不是说忘记了?不是坦然了?
怎么就不可以住了?
见李祈睿要将她的行李再度放进车里,她才出言阻止,“算了,房间都订了,就住这里。”
他要送她上去,被她拒绝,为了避免接下来的尴尬她还是早一点拒绝的好,他只好将她的行李都交给她,笑着道,“明早起床了再给我打电话,放你一天的假,让你好好睡一下,醒来后打电话给我,我带你去吃东西。”
她点头,拖着自己的行李往酒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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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温恬还是不死心。
她付出了这么多,岂能就这样被赶出来?
翌日,她趁着尹寒不在家,便来到这边家里,并贤惠的亲自下厨。
下午时分,彤彤放学回来,刚走到门口,温恬便走了上来,笑着到,“彤彤啊,放学了吧?”
动作亲昵的帮彤彤把书包取下,问,“累不累?妈咪煮了你最爱吃的排骨,你洗洗手,咱们一会儿就吃饭好不好?”
彤彤受宠若惊,不解的看着她。
愣了好半天才说,“你……你是不是生病了?”
若非她不正常了,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平日里她回来,她根本不搭理自己,只有在爹地的面前,她才会表现的很关心她。
温恬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忍下脾气,好好的对她说,“去洗手吧。”
她现在才明白,如果真的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必须要对她好,其实想到那个录音笔,温恬是很想好好的教训这个死丫头,可是她教训了以后呢?便是自己吃亏!!
所以,她还不如暂时先把那些气都忍着,先伺候好这个千金小姐。
彤彤瞄了眼桌子上的东西,没有什么胃口,“我还有作业要写。”
语毕,便朝楼上走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屋外便响起了车声。
温恬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早回来,她一时间有点慌乱无措,努力的给自己打气,见他走到门口,她心惊胆战的扬起笑容面对他,而他的黑眸里则是凝聚着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宁静。
果然,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怒声的吼着其他人,“谁让她进来的!!”
底下的佣人被吼得一哆嗦,都不敢说话。
就连温恬都被他此刻的怒气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吭声,心惊胆战的看着他走向自己,她不得不去面对他,艰难的扬起嘴角,“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槿,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一定会改过来,我一定好好的对待彤彤。”
她赶紧去端来自己做好的红烧排骨,“你看,我今天专门给彤彤做了她爱吃的排骨,我是真心想要改正。”
他看向那些排骨,绝情的推开她的手,她手中的盘子就那么华丽丽的摔在地上,哐啷一声,忙活了大半天的功夫全部泡汤。
他不屑的看着那些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毒?
“出去!在我下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从这里离开,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阴冷的说着,随即迈步朝楼上走去,迈上那阶梯之时。
“尹寒!!”
她凄厉的声音,让他的脚步停住。
又听她哭着说,“我为了嫁给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你以为我真的只是看中你的钱吗?我爱你,我爱你知道吗?”
听闻此话,他的唇瓣牵起讥讽的笑容,回过头看她,等着她继续说。
温恬止不住心中的委屈,也顾不及他会对自己怎么样,她就是想把自己的爱说出来。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意耗费自己的青春去当你孩子的保姆?我是真的爱你啊,所以才心甘情愿的照顾彤彤,是,她不是我的女儿,我对她始终都不会太亲热,可我从来没有要害她的心,我只是……我只是怕你不喜欢我,怕她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我才会对她说那些话。”
她以为,他怎么也会听她说下去,会心软,会给她一次机会……
可是,她终究是高估了他的感情,见他根本不屑自己口中的爱,转身继续迈步上楼,走时还丢下一句话,“说完了就离开,离婚的事情,我的律师会找你谈。”
她的心一下子,如玻璃一般,摔落在地,碎了一地的残渣。
是不是,她做什么事情,都挽回不了?
可她的付出,又算什么呢?
她紧紧的咬着发白的唇瓣,豆大的泪珠子从那双怨恨的眸子里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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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助理来到尹家的别墅,焦急的来到他的书房,敲了敲门,“BOSS。”
尹寒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捅在裤袋里,身穿着灰色的西装马甲,戴着黑框的眼镜,是那样的有型,并透着成功男人的成熟风范……
他微侧首,薄唇微启,“进来。”
话音落下的同时,迈步来到办工桌后,助理LEE上前,“BOSS,今天国内那边来消息了,伊澜已经正式成为李祈睿公司的员工,那间公司是我们最大的对手,现下又有这么知名的设计师,我怕会……”
尹寒眯起黑眸,优雅的拿起名贵钢笔,不紧不慢的说着,“没什么可怕的,况且只是一个女人。”
即便是她现在有能耐了,要想成为他的对手,还差的远……
尹寒微扬嘴角,“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我就是担心咱们回去,把主市场调整为中国,会不会影响目前的销售?”
尹寒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沉默良久,才道,“咱们在那边一直都有分公司在,销售量也不差,最大的市场还是亚洲市场,你明白吗?”
“而在亚洲市场里,中国才是最大的市场。”
“咱们放着这块肥肉不抢,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被挤下去?”
尹寒说完,看向助理,“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LEE闻言,望着他眼中的自信,松了一口气,扬起嘴角,“跟着您做事,真的是最大的成就。”
待助理离开,尹寒来到了彤彤的房间,看见她在写作业,万分的认真,不由得欣慰的扬起嘴角,走过去,坐在小丫头的身边,“彤彤。”
彤彤抬头,叫了声爹地,他不禁摸了摸她的头,问,“想不想回去小时候住的城市?”
小丫头对那边的印象已经模糊了,可还是隐约的记得自己住过那样的地方,她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看着他,他又问,“那边有姑姑,有奶奶,有爷爷,还有叔叔,还有跟哥哥,妹妹。”
卓沅发来消息说,小溪那个女孩今年四岁,调皮捣蛋的要命,可又让人生不了气。
那小丫头片子,比她哥哥都还精明,还有表演天赋,总是在家里穿着公主裙,演灰姑娘,时不时的把美美的裙子,漂亮的窗帘,甚至是爹地的西装都剪了,拿来做自己芭比娃娃的小衣服。
看着那小丫头的照片,尹寒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剥夺了彤彤最天真的性格和笑容。
他是一个残忍的父亲。
因为自己的偏见,硬生生的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多想再看见她,活泼乱跳的样子……
妈说,爸的身体最近不行了,想让他回那边,他逃避了这么多年,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回去了。
彤彤咬着唇瓣,眼中却闪烁着点点期盼,“他们会跟我玩儿吗?”
“当然。”他笑,摸着她的头,“你会跟哥哥一起上同一个学校,可以经常跟他们玩,还有疼你的奶奶很希望你回去,你要回去吗?”
“回去也可以见妈咪吗?”
他一愣,望着她清澈的双眸,喉咙一紧,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小丫头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反悔了,焦急的提醒,“你说过的,只要我不哭,你就可以让我去见妈咪。”
闻言,他的心口一窒,见她眼中闪动着泪花,最终还是不忍,柔声道,“可以。”
其实,慕念念是有看孩子的权利的,可他却强势的拒绝他们见面,想到四年前离开时,她追到机场,彤彤那样哭喊着要见妈咪,他却不为所动,硬是让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那么强势的带着彤彤离开。
“彤彤,是爹地对不起你,以后有心事,一定要跟爹地说,好吗?”
彤彤不知道他可信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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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尹寒和彤彤刚回到C城,尹寒再次见到沈小溪,看见她那么幸福的笑容,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开心,心里却不是滋味。
专程和卓沅来到了酒吧,哥两个互诉心里的苦楚。
喝醉了,什么都说了……
卓沅讶异他到现在都没释怀,都没有真正的放下,心里也不好受。
两边都是朋友,按说尹寒作为小溪的兄长,就该放手,就该重新找个女人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偏偏卓沅自己了解爱上自己亲妹妹的痛苦。
所以,他一句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陪他喝酒,忽而,手机震动,卓沅看见手机短信:在哪里?我被抓到局子里了,能过来吗?
他顿时紧张起来,海瑶怎么会进了警察局?
尹寒见他坐立难安,问,“有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远赶紧的放下酒杯,揣起东西,“瑶瑶进局子了,我得过去一趟,你别喝了,赶紧回去,知道了吗?”
“嗯,我没事,你走吧。”
卓远见他醉的不轻,可眼下他也有急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拍了拍尹寒的肩膀,再三的嘱咐他别喝那么多了,这才焦急的离开。
而尹寒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却还是闷闷的一口就饮下了那杯酒。
忽而,听见熟悉的声音:你在哪里?
他抬眸望去,迷迷糊糊隐隐约约的看见了慕念念那身影。
只见她背对着他,在打电话。
尹寒的唇边牵起了讥笑的弧度,这女人,真是万年不该老本行。
又出来勾搭男人吗?
瞧瞧她那一袭深蓝色的小礼服,穿成这个样子来这里,莫不就是想钓上个金龟婿?
偏偏,他就不让她得逞!!
兴许是酒喝多了,也不知怎么,就是不想让她那贪婪的愿望实现!!
走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便强行的拉着她往外走。
“喂………”
“喂!!你放手,你干嘛啊!!”
慕念念吓得不停的挣扎,以为自己遇见了登徒子,这里光线暗,她看不清他,一时间吓得心口扑通扑通的在跳,呼之欲出……
可对方就是不松手,还死命的扣住她的手腕,好似报复似地,捏的她的手好疼。
她终究是个女人家,遇见这种事情,吓得腿软。
挣扎不行,就喊救命……
“救命……”
就在她喊出第一声救命的时候,他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将她按在墙上,欺身上前,压住她,“喊的那么带劲干什么?”
她惊讶的小嘴微张,双眸瞠圆的看着他。
是他……
他怎么回来了!!
对视他眼中的嘲讽,她奋力的想要推开他,他却愈发的用力的压住她。
她面红耳赤,想给他一耳光,手腕却被他钉在墙上,慕念念是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只有大声骂他,“你这是干什么!!尹寒,你不要喝了酒,就跑来找我耍酒疯!!”
“你放开我!!”
他浑身是酒气,难闻死了!!
尹寒眯起黑眸,直直的看着她,见她妆容精致,红唇妖冶,低胸的领口他一低头便能一览无余……
该死的女人,是戴了RU贴吗?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见她这个样子,这样紧贴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尹寒的下腹竟然窜起了一股热,他一定是酒喝多了,才会对这女人有那方面的想法。
越是对她有强烈的感觉,他就越是在口头上侮辱她,提醒自己她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穿成这个样子出来找男人?”
“你真是死性不改,这么多年了,还不望着找个有钱的男人?”
慕念念深吸一口气,愤愤的看着他,她真是觉得这世界真是荒唐的可笑!!
为什么,她和这个男人就走哪儿都能遇见?
偏偏他,每次见她,都每一句是好话……
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他都没有权利这么羞辱她。
是不是在他的眼里,她刀枪不入?
她是活生生的人,会伤心,会难过,会流泪……
他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她?
就因为她曾经妄想留在他身边?就因为她该死的破坏了他的爱情?
慕念念兴许是因为愤怒,而导致唇瓣不停的在颤抖,她咬牙切齿,“我怎么样,都跟你无关!!”
直视着他眼中的嘲讽,她生气的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反而说话激怒他,“对,我就是出来找个比你优秀的男人,比你像男人的男人,怎么,你管得着吗?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说这些话!!”
比他像男人的男人?!!
这不知道死活的女人,是在说他不像个男人?!!
他酒劲上头,怒火烧心,一时间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便咬牙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语毕,俯身就堵上她的唇瓣。
他的举动,吓得她瞠目结舌。
难以置信,惊愕,不解,这些都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他会吻她?就因为她一句气话?
在她怔愣之时,他已加深了这个吻,待她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叫他放手,叫他滚开的时候,他却蛮劲的一手横抱住她的腰,那火热缠绵的吻,那霸道惩罚带着毁灭性的吻,让她招架不住……
抗议的声音消失在彼此的唇瓣间,她的唇瓣好疼好疼……
他近乎是在咬她!!
慕念念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礼服也被他弄掉下去一些,差点点就走光……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经不起这些诱惑。
她也不知道,在吻她的时候,他的身体里窜起了多么可怕的欲//望。
偏偏,尹寒察觉到自己下腹一阵阵胀痛时,就越发惩罚性的吻她,他处在矛盾中,他想要,又讨厌自己会对她有反应。
就在她皱眉,唔唔的感到难以呼吸的时候,他才放开她,可他身体里的渴望却如火山一样爆发,这些年,他不碰女人,并不代表着他没有那方面的渴望!!
他不是和尚,不是圣人……
既然她是出来找男人的,他又何必尊重她?就伏在她的耳边,冷酷无情的说道,“十万,今晚陪我!!”
不等她拒绝,他就将她打横抱起,慕念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在侮辱她!!
他是以为她出来找男人,出卖自己的身体……
这个恶劣的男人,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又说这样过分的话!!
她挣扎,她尖叫,“放开我……放开我……尹寒……”
可他的力气那么大,直接带着她到了停车场,推着她进入了车后座,本想制止她胡乱挣扎,可不想将她的手脚按住了,她的礼服已经因为挣扎而滑落下来,露出了诱人的风景。
慕念念双眸里都是泪水,她看着他的眼中燃烧着渴望之火,继而涌动着暗涌,察觉到不妙,想要挣扎,喊着,“不要……尹寒,你这是强//jian,我不要陪你,不要!!”
她奋力的挣扎,他却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大手用力蛮横的扯开她的礼服……
察觉到她真的用了RU贴,他莫名觉得怒火心中烧,对她更是半点怜惜都没有,用力的索取,甚至没有前戏的进入,她尖叫的声音哽住,泪水从眼角滑落,眼妆已经晕开,嘴唇被他凌虐的微肿。
她的身体僵硬,这种痛,不亚于第一次。
就好像硬生生的,撕裂了她的心,她的身体……
而身上的男人,却将她压在垫子上,俯身在她耳边,如恶魔般低语,“这么紧?那些男人就没玩/松你?”
身上的男人不停的在耸动,就在着停车场里,就在这名贵的车里,她被他压在后座垫上折磨的体无完肤……
她不再挣扎了,也没有半点反应,可偏偏她的身体不争气,有了最原始的反应。
那种潮/热,那种湿/润,甚至是如小死一般的快/感……
她的身体是诚实的,有了最真实的反应,可她的反应,她不小心从唇瓣里泄出来的吟哦,却成了他嘲//讽她的理由,“舒服吗?是谁才能让你有这种感觉?”
她忽而,就这么笑起来。
笑自己太傻,笑这爱情太荒谬……
眼泪从眼角滑落,心一阵阵的在抽痛。
男人不管她,加速耸动,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后,他清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受着身下的女人在哭泣,在颤抖,他的心情好复杂。
他起身,逼迫自己不去看她的惨样……
继而抽出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察觉到她坐了起来,不停的在整理那破碎的裙子。
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甚至烦透了,见她在哭,他甚至对她吼,“别哭了!!”
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金卡,递给她,好似这样可以洗脱自己的罪恶,洗去自己心头的烦恼,可他给她的侮辱却好像一把刀深深的刺入她的身体里。
她颤抖的接过那张金卡,笑了几声,随即用力的丢在他的脸上。
尖叫的嚷着,“尹寒你在我眼里就是个人渣!!不要以为你的钱可以洗脱你的罪恶,我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彤彤的父亲,我会去告你强//jian!!”
他当她是什么?
卖身的biao子?
她气得浑身在颤抖,捂着自己走光的裙子,她推开车门,光着脚丫便跑了出去……
尹寒怔愣了半响,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车门外,有她精致的黑色高跟鞋……
就连她的包包都丢在了他的车上。
车里,掉落了一张卡……
他捡起来一看,黑色的双瞳收缩,只见上面写着XX宴会,邀请了伊澜……
原来,她穿成这个样子,是为了去参加宴会,可他却误会她是来找男人。
一种浓浓的愧疚感在胸腔里膨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对她有感觉?
而另一边,慕念念刚刚跑出了停车场,便看见正在四处找她的李祈睿。
李祈睿见她这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事情,暗暗的握紧拳头,心中怒火灼灼燃烧,不停的问她到底是谁,是哪个混蛋做出这样的事情,念念见他那么关切和在乎自己,而那个男人却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一比较,委屈如汹涌的海潮狂卷而来,她哭着扑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般,任由泪水掉落……
她的哭声的衣裳不整的样子,招引了各种异样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祈睿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将她包裹好,见她妆容都哭花了,头发也乱七八糟,连鞋子都没穿,心口好似被人闷闷的打了一拳,他揽着她离开,将她送回住处后,慕念念缩着身子,坐在落地窗前,空洞的双眸里没有任何焦距。
他握着一杯温水,走到她身边,“喝点水。”
她沉默,那不说话的样子就好似沉沁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见她这个样子,李祈睿暗暗的握紧了杯子,再度想要将那个男人找出来,狠狠的教训一番!!
可是,他再怎么问,她都只字不提。
他不明白,受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报警?
他知道,女人的名声重要,可是也要在这种事情上面勇敢的站出来指责罪犯。
李祈睿自然是不明白,她的心里为什么那么伤,是因为伤她的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她一气之下去告了他,然后呢?
彤彤该怎么办?彤彤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慕念念望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过了好久才说,“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今天所有的委屈她只能自己消化,只是那心里敞开的伤疤再度疼痛起来,她只是为了去参加宴会,穿成那个样子招谁惹谁了?他为什么发了酒疯就来找她出气,那些带着嘲讽侮辱的话,比利剑,比锋利的刀刃都要拥有着更大的杀伤力。
是她欠他吗?
所以他要这么报复她?可折磨一个人,总得有点限度,多少年了?
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从认识以来,也有8年了,8年的时间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幻灭了她所有的爱和恨。
待李祈睿离开,她走进浴室里,站在蓬头之下,不停的用很烫的水清洗自己的身体,想要洗去那种疼痛的感觉,洗去今天晚上的遭遇……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她也许,只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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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寒一直坐在车里,怔怔发呆。
心里莫名的烦躁,那种愧疚折磨着他,想起她走之前那沙哑的嘶吼,那绝望的泪水,他有点懵了。
抬手捏着眉心,他想自己真的喝多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对她有那方面的渴望,而身体里的渴望越是炙热,他就越是用语言上来侮辱她,好似这样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去在乎她的僵硬和眼泪,心安理得的不用顾虑她这种女人,就当做是找了一个女人来发泄,可是,当她把那张金卡忿然的丢在他的脸上,并且骂他跟人渣没什么区别,他的心乱了……
不再那么心安理得,替代的是浓浓的愧疚。
尹寒惆怅的抽出烟,修长的手指里夹着烟,想要点燃,却几番都点不着,他闷闷的将打火机丢在车的角落里,就这么叼着烟,浓眉皱紧的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夜深深,回到家里,他习惯性的来到了丫头的房间,看见她睡着了,心事重重的关上门,走到书房。
那一夜,他同她一样,同样不眠。
他抽了一晚上的烟,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亦或者是刚刚睡着,又神经紧张的猛地一抽动,便惊醒过来。
直到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慕念念看向窗口那天际的清亮,唇边牵扯起苦涩的弧度。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会因为一个人的悲伤而改变。
她哭了,难过了,可花照样开的鲜艳,地球照样在转动……
如此一来,她的悲伤是不是特别的渺小?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暗暗的告诉自己,昨晚的事情忘掉忘掉……
梳洗打扮,去上班,可是她刚抵达公司门口,便被LEE挡在面前,LEE微笑,“伊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慕念念皱眉,盯着他看,时过两个月她不记得他了,挑眉,“我们认识吗?”
LEE汗颜,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记忆点?他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的BOSS想见你。”
慕念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从那降落下来的车窗,看见了那熟悉的侧脸,她冷笑,皱眉,“告诉他,想见我,先跟我的秘书预约!!”
语毕,绕过LEE,大步的走进公司。
LEE惊讶,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女人是让他的BOSS要预约?
看着慕念念离开的背影,他怔然的走回了尹寒的车边,上了车,道,“BOSS,她说……”
尹寒皱眉,“什么?”
LEE挑眉,弯起嘴角道,“让你想见她,要预约,我们是不是得找伊澜小姐的秘书?联系一下时间?”
尹寒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公司。”
“不见了?”
“我会让她自己来求着见我!!”
他冷声道,LEE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悻悻的转回头,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启动,慢慢的经过了李氏公司的大楼,尹寒抬眸看去,黑色的双瞳里讳莫如深。
******************
李祈睿很意外。
他本以为她不会出席了,今天也不会来上班了,他都做好了允许她请假的权利,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认真的翻阅着资料,见他出现,还对他浅浅一笑。
这下,他可就更不明白了。
一等到会议结束,他便到设计部去找她,可是她的位置是空的,李祈睿挑眉,问着旁边工作的人,“伊澜呢?”
“伊澜应该去茶水间了。”
他点点头,走去茶水间,也没有发现她。
几番找寻下,他忽而想到,在米兰的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到屋顶上,吹风……
带着试探的心,走上顶楼,果真看见她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杯咖啡,吹着大风。
兴许是顶楼的缘故,风很大,吹的她的发丝飘舞,裙摆呼呼作响。
此时,她转身正准备下楼,一转身就看见他站在身后,唇边牵起淡淡的笑容,问,“怎么上来了?”
他走近,“知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往高的地方跑,这里可是咱们公司最高的地方。”
他看向她,见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便关切的问,“还好吗?”
她知道他指的什么,点点头,“我没事。”
再大的伤害,她都走过来了,那些万年不变的侮辱又算的了什么。
倘若有一天,她从尹寒的嘴巴里听见了一句说给她的情话,亦或者是好话,她想自己一定不会相信了。
她并不想把自己的心情和过去剥开来给他看,便笑着道,“我回去工作了,今天下午不是有发布会吗?我下去准备一下。”
语毕,转身迈步离开。
李祈睿最终没忍住,叫了她一声,“伊澜。”
她止住脚步,迟迟才转过身,“怎么?”
他望着她,远远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很想要保护,因为她遭遇的事情,他都想要好好的怜惜她,可是,那是在昨天之前,在她没有遭受那种事情之前,李祈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明明知道,她有孩子,她不是第一次了,可他偏偏就觉得,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她就是不一样了,他还能坦荡荡的去爱她吗?
他迟疑了。
所以,他勉强的扬起嘴角,“没事,好好工作。”
慕念念微笑,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这才走下楼去。
下午有记者发布会。
是关于今年主打的流行趋势,公司引进了知名设计师,的确是要大肆宣传,让老消费群体期待今年秋冬的新款上市。
然而,偏偏这世界太小,且冤家路窄。
尹氏公司MR服装公司也是今天开发布会,并在隔壁。
尹寒请来了知名明星作为代言人,顿时将记者都吸引到那边去了,而来参加这边的记者寥寥无几。
慕念念纳闷了,出于好奇,便到那边一看。
推开那扇门,才得知是他~!!
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让公司都很尴尬,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正好赶着尹寒从酒店大厅出来,他眯起双眸,对上她清澈的视线,李祈睿沉不住气,走了过去,“不要以为你今天赢了就能笑道最后,我们公司即使不需要好的代言人,伊澜设计的服装一定会成为今年销售最好的品牌。”
尹寒微勾嘴角,却不像是在笑,将目光透在慕念念的身上,冷声道,“看来李总很器重她?结果如何,咱们拭目以待。”
语毕,迈步走向慕念念。
她握着车门的手,不由得发紧,暗暗的用力,他站在她的面前,有着强大的气场,有着无形的压迫感。
她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过分的话来羞辱她。
亦或者是嘲笑她?
慕念念对他都没有太多的期待了,她只希望他能像个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那便是上天的恩赐。
岂料,他却说,“彤彤……”
“彤彤想见你,有时间过去看看她,她生病了。”
生病了?!!
“她生病了?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你带她去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她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紧张的问道。
尹寒望着她脸上的紧张,忽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她对他来说,不是个好女人……
对彤彤来说,却是个好妈咪……
尹寒侧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神,“感冒而已,别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小时候以生病,就要病好几个星期,每次都是感冒引起,就不停的咳嗽,不行,你带我去看她,或者不方便的话,你带她出来,我带她去看医生。”
“不方便的话,你带她出来,我带她去看医生。”
她知道,他家里有女人,还是他的正牌老婆。
而她,也的确不想再去他的家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寒见她如此紧张,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再骗下去,其实是小丫头早上央求着他可不可以见一次妈咪,他想到昨晚对她的伤害,便答应了下来。
可是,这女人,叫他预约!!
丫头说,爹地你跟妈咪说我生病了,她一定会来的。
果不其然,这招真的有用。
慕念念见他不说话,有点狐疑,“你怎么不说话?”
他挑眉,敛去心里的别扭,道,“走吧,我现在带你过去。”
她心想,还是别去!!
去了多尴尬,无非是往自己心口上撒盐。
摇摇头,“我不想过去,你带彤彤出来吧。”
她表现的好像他家里有洪水猛兽,不由得让他皱眉,不解她心里所想,见她态度坚决,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蛮横的从她的手里把手机夺过来,她嚷着,“你干嘛!!”
只见,他拿着她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码,这才挂了,将手机还给她,冷声道,“等我电话。”
语毕,转身离开,慕念念见他的车影都消失了,才怔怔的回过神来,一抬眸,看见李祈睿不解的看着自己。
他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很好奇,她和尹寒怎么会认识。
慕念念不想说,便避开他的问题,“没什么,咱们回公司吧。”
李祈睿生性多疑,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这次的记者发布会为什么会那么悲惨的最根本原因,会不会是有内//奸?
可是,会是她吗?他认识她这么久了,不该怀疑她的。
他不再多说什么,便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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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时候。
慕念念接到他的电话,让她报上家里的地址,她没办法,只能说出自己住在哪里,不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车便停在了她家楼下,慕念念刚下楼,彤彤便狂喜的朝自己冲过来。
一把抱住她的腰,声音里透着万分雀跃,“妈咪!!”
再次见到女儿,慕念念的心情也瞬间好了很多,蹲下身抱紧女儿,感受着这一刻重聚的幸福。
见女儿,何其容易?
四年了,她就见到彤彤两次……
多少次在梦里梦见彤彤?慕念念已经不记得了,但她记得梦醒后那种难过的心情,那种泪水无法抑制狂涌出的想念。
她忽而想到小丫头生病的事情,拉开彼此的距离,握着彤彤的双肩,“彤彤,是不是生病了?让妈咪摸摸有没有发烧。”
说着,她上手去摸彤彤的额头,小丫头却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的像朵花儿,绚丽的天地间万物都失去了颜色,甜美的让她明明猜到了她生病是假的,却不忍去责怪她。
无奈的弯起嘴角,轻轻的推了下彤彤的头,“小坏蛋,你骗妈咪是不是?”
彤彤怕她生气,立即抱住她的脖子,撒娇道,“我想见妈咪啊,可是爹地说妈咪不一定会去看我,我只有说自己生病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彤彤笑着,虎牙甚是可爱,“妈咪我下次不这样了,我保证。”
慕念念拿她没办法,收敛唇边的笑意,望向车边。
只见他站在那边,正在打电话,注意到她的视线,便回头看了她一眼,继而挂了电话,朝这边走来,眯起眸子,道,“我今晚要出差,彤彤就暂时跟着你。”
闻言,慕念念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可她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他离开,直到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最后却什么都没说的开车离开。
慕念念亲切的用自己的鼻子去碰小丫头的鼻尖,捧着小丫头的脸蛋,道,“走,咱们去超市。”
两母女手牵手开开心心的奔着超市里,她太宠溺她,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女儿太多,想要弥补,恨不得一瞬间就能将那些空白都弥补回来,看着彤彤的笑容,慕念念也不由得甜甜一笑,跟着女儿的脚步,她要吃什么,她都买了好多份回去,以便下次尹寒又出差,又将彤彤给她照顾。
回到家,慕念念亲自下厨给彤彤做饭,听见里客厅里传出动画片的声音,她差点就感动的流下眼泪。
这样的感觉,太久违了……
以前,懂事的彤彤那么小,就自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她就在厨房里煮饭。
人人都说,你家彤彤太懂事了,不哭不闹的,为她省下了好多事情。
分别四年,她没有下厨过。
因为煮了东西,却再也没有人对她说:妈咪,你煮的东西比厨师煮的都好吃耶……
想到那些,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待菜都上齐了,彤彤哇了一声,弯起眼眸,“看起来就很好吃耶。”
“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小丫头埋头津津有味的吃饭,吃完还伸手递着空碗,“妈咪,我还要吃一碗。”
“我一定要告诉爹地,妈咪煮的东西好好吃。”
闻言,慕念念苦笑,转过身去帮她盛饭,他才不会在意她的好,不会看见她任何优点。
在他眼里,她浑身上下,都不如他的意。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不想以前那样,只为他能多看她一眼,就做些傻兮兮的事情,也不再想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爱情上,她希望自己没有爱情,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尹寒出差了两天,回来的时候,直接就过来要带彤彤走。
他打她电话不通,便直接上了楼,见她房门都没有关,不免皱眉,这女人,是给小偷留门吗?
进了屋,小丫头貌似还在睡觉,而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啊的水声。
他走过去,此时,正好慕念念围着浴巾就出来,一走出来看见他,吓得她尖叫,心脏无预警的加快旋律,她惊魂未定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把门都关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慕念念不由得瞪大双眸看他,见他目光炙热的落在自己的胸口,她脸红耳热的把浴巾往上拉,脸蛋红扑扑的,可他的目光实在太炙热,让她万分别扭,只能故意加大自己的音调,朝他吼,“不准看!!”
可他炙热的目光却不移开,反而施然然的盯着她看,那火辣的视线继而移向她修长白皙的美腿,黑眸微微眯起,从来都不觉得这个女人有什么优点,若非要说她的有点,有这么一双勾人心魄的美腿,算不算?
慕念念见他根本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只好自己揪紧浴巾,往房间跑去,想着先穿上衣服再说。
在经过他身边时,她瞪了他一眼,那种不满恼怒的眼神却透着点小可爱。
尹寒这才慢慢的打量起这间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空间不大,却很温馨。
他坐在沙发上,揉捏了下眉心,慵懒的靠在靠背上,长叹一口气。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再加上昨晚根本没睡好,他实在有点乏了,也不知怎么,脑袋有点晕乎乎的,他就这么靠在沙发上,微闭上双眸,想要小眯一会儿。
可这一闭眼,不知不觉的便觉得眼皮好重好重,竟睡着了。
待慕念念从房间里出来,身穿着保守的衣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好似深怕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然而,看见他在她的沙发上,睡的那么沉,她本要质问他怎么进来的,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闭目休息的样子。
这个男人睡着后那么纯良无害,五官如此清隽卓尔不凡,他长的真的很好看,五官真是让人无法从中挑出一点点的不足,他若踏足娱乐圈,必定要成为多少女人心中的完美情人。
她垂下眼帘,心里不知为何有点落寞。
这样的男人,就像罂粟,外观看上去很美丽,可爱上了,便是死路。
她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如果男人不爱你,那么你做了多少事情,他还是不会爱你,不爱就是不爱,因为不爱你,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不会疼惜你,因为他看不见你的好,你的苦……
他不会保护你,因为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
这样的爱情,一个人的爱情,真的好可悲,好累……
慕念念苦笑,迈步离开,想着就让他睡吧,兴许一会儿他就醒来了,就会自己离开了……
她回到书房里,戴上眼镜,握着铅笔沙沙沙的在纸张上画下自己的新构思,黑色的长发被束在后面,几缕发丝调皮的滑落下来,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
她总是一工作,就忘了时间,浑然不觉此刻都凌晨了,还坚决要画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坚决要完成了再休息。
当尹寒睡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见书房里有灯光,便慢步到她的书房门口,隔着缝隙,看见她全神贯注的在工作。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巴掌大小的脸蛋竟看起来那么顺眼。
她伸手把发丝捋向耳后的动作、咬唇思考的动作、继而是咬着画笔纠结的样子……
人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是最有味道的,可工作中的女人,也是具有魅力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傻傻的站在门口看了多久,直到她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懒懒的伸着懒腰,一抬眸诧异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她惊讶,他则是少有的尴尬和郁闷。
唇边不免勾起自嘲的笑意,他竟然会觉得这个女人也有可爱之处……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看她。
尹寒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没有温度,冷冰冰的道,“出来。”
她走了出去,捶捶肩,捶捶脖子,镜子到冰箱去拿啤酒喝,这才走到沙发坐了下来,懒懒的看他,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要休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那副样子,就好像要赶他似地,让他心里不痛快。
“彤彤没醒,所以我准备不走了!!”
她闻言,差点一口啤酒,呛死自己,猛地咳嗽起来,脸蛋也被咳的红红的,“你说什么?”
她有点激动,诧异的看着他,“你不走?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他挑眉,万分不顺眼她手里拿着啤酒,忍不住上手夺走她手中的啤酒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你看看你,就是这么给女儿塑造好的榜样的?”
“我喝啤酒碍着你了?你真是莫名其妙,尹寒,这里是我家,你搞清楚了,我想喝什么,关你什么事情?再说了,我喝啤酒怎么了?你不是成天喜欢喝的醉醺醺的?你就给女儿塑造好的形象了?”
她有些生气的重新拿起啤酒瓶,还故意喝两口给他看,嘀咕着,“真是莫名其妙!”
“你……”
他语塞,闷闷的看着她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慕念念实在是撑不住了,也觉得两人这样很奇怪,他们有什么好斗气的?两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干坐着不说话,甚至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还要凑到一起,岂不是很痛苦?
她懒得再耗费自己的睡觉时间,便起身,“彤彤还在睡觉,你还是明天再来带她走吧,门在那儿,我就不送了,您好走。”
语毕,也不管他到底要不要走,就自己往房间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他自己在客厅。
本来觉得很困,可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好像放在了外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想知道他到底是走了,还是没有走……
如此一来,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而且还越睡越烦躁,她干脆坐了起来,烦躁的挠着头发,看向那门口,决定起来看看他走了没。
走到门口,又觉得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
纠结的走来走去,最终还是来到客厅,只见他果真没走,还睡在沙发上,曲着腿,躺在她那只有一米五长的沙发上,见他缩着,好似很冷的样子,慕念念的心开始软了。
她回到房间,找来毯子,帮他盖上,叹一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那一夜,她无眠,其实他后来也没有睡着,一是因为沙发睡着实在太难受,二是因为她帮他盖了被子后,他不知怎么的就更没了睡意,如此睁着眼睛等着天亮。
大清早,小丫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站在他的面前,“爹地?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起身,小丫头继而坐在他的身边,抬头疑惑的看向他,“爹地昨晚上也在这里睡的吗?”
“恩,快去洗漱,一会儿爹地送你上学。”
“爹地啊,过几天我们学校有活动,你会不会来看我表演?”
他皱眉,不知道当天自己有没有时间,可看见女儿那万分期待的双眸,他又不好拒绝,便答应下来,“好,有彤彤的表演,爹地当然要去看。”
“欧耶,到时候你就可以跟妈咪坐在一起看我表演。”
“你妈咪也去?”
“是啊,妈咪也答应我了。”小丫头瞬间笑的比花都灿烂,兴高采烈的蹦跶去洗脸,而尹寒却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慕念念起来给彤彤准备早点,继而贴心的放在彤彤的书包里,送她到楼下,看着她上车,她才准备去上班,哪知,彤彤却拉着她的手说,“妈咪啊,坐爹地的车去上班吧。”
她一愣,尴尬的扬起嘴角,“不了,妈咪到前面去搭车。”
“现在很晚了耶,坐爹地的车会很快就到了,对不对,爹地。”
彤彤又看向尹寒,慕念念也看向他,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她不想自己那么不识趣,便摇头拒绝,“彤彤,妈咪喜欢搭车,跟妈咪拜拜。”
小丫头有点丧气,这才跟她道拜拜,看着慕念念走远的背影,彤彤嘟囔,“爹地为什么不点头,妈咪每天要搭车去上班很累耶。”
语毕,闷闷的坐上车,有点小生气的不搭理他。
车子开启,经过慕念念的身边,他看见她一不小心崴了下脚,本不想搭理,不想管她,可是……
车子开到转弯的地方,他却听见自己对司机说,“停车,倒回去。”
彤彤闻言,惊喜的看着他。
他无奈的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这样开心了?”
“爹地是要倒回去接我妈咪吗?”
彤彤的眼睛都放着光,惊喜的说着,见他点头,小丫头顿时嘻嘻的笑了,那笑容那么天真美丽,让尹寒愿意做一切的退步……
车子停在了她的面前,她讶异,只见车窗降下,小丫头趴在车窗上,“妈咪,快上车吧,爹地专门倒回来接你的。”
她挑眉,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他会那么好心的倒回来接她?
“妈咪上车啊,你在想什么呢?”
彤彤见她还不上车,便催促着,慕念念想想还是算了,便笑着摇头,“不了,我都快到公车站了。”
说着,忍着左脚踝的疼,继续往前方走去。
她可不想待在车里,面对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一会儿又来嘲讽她使用什么计谋让彤彤故意那么坚持让她上车……
上她的车,无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彤彤嘟唇,丧气的垂下肩膀,摇晃着尹寒的手,“爹地,你去叫妈咪上车嘛。”
他无奈,只好推开车门,大步的走了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她惊讶,回头看他,以为他黑着一张脸,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可他却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那低沉的口气,那命令的语调,好似在告诉她,今天不上车就死定了!
她僵着没动,又听他有些烦闷的说,“现在已经八点钟了,你是想让彤彤迟到吗?”
一说到彤彤,她的坚持就没了。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不想跟他同车,就让彤彤迟到呢?
迫于无奈,她只好妥协,扳开他的手,垂下眼帘,转身朝车子走去,坐上车。
小丫头这下高兴了,可车里的两个大人都不高兴。
两人都各自望着车窗外,一句话都不说,反倒是彤彤问这问那的,好奇的看了眼两人,嘟囔着,“为什么我的爹地和妈咪这么奇怪?”
“人家的爹地和妈咪都是很幸福的在一起,而且都住在一起,为什么你们好像很讨厌对方,既然这样,为什么会生下我呢?我会不会是你们捡来的孩子?”
闻言,慕念念和尹寒都同时看向彤彤,瞧那小丫头一脸的不开心,他们的心里都涨满了惆怅。
她摸了摸彤彤的头,安慰道,“彤彤,你是妈咪生的,怎么会是捡来的呢,别乱想,知道吗?”
小丫头歪着脑袋看她,“那为什么妈咪和爹地不住在一起?是不是爹地不喜欢妈咪,还是妈咪不喜欢爹地了?”
“我听说,只有爹地和妈咪都不喜欢对方了,就不住在一起了,我的同桌小丽的爹地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所以就跟她妈咪离婚了。”
慕念念尴尬的看了眼尹寒,一时间还真不好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解释清楚,叹口气,说道,“彤彤,不是你想的这样,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妈咪再告诉你好不好?”
“我七岁了,一点都不小,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小丫头郁闷的嘟唇,继而又看向慕念念,“那妈咪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慕念念点头,心想这孩子也问不出什么太难的问题,可是小丫头却很认真的说,“妈咪喜欢爹地吗?”
“……”
慕念念闻言,嘴角抽搐,同时还感到尹寒的目光朝自己投射来,她的心弦绷紧,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说不喜欢,小丫头该伤心了……
说喜欢,他肯定又要找机会讽刺她。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要先照顾孩子的感受,硬着头皮点头。
彤彤这下又看向尹寒,歪着脑袋,“那是爹地不喜欢我妈咪?”
他正愁着怎么回答,车子却抵达了学校,尹寒便摸摸她的头,巧妙的回答,“等你这学期打了满分,我再告诉你答案。”
“怎么可以酱紫?”
小丫头不满的嘟唇,耸拉着小脸,尹寒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好了,学校到了,上学去,记得,想知道爹地的答案,就好好的学习,打满分,知道吗?”
小丫头这才放弃追问,点点头便背着书包走进学校。
待彤彤走远,慕念念心想自己没有理由再做他的车了,便一瘸一拐的往另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刚才崴了一下,本以为只是轻轻的崴了,没有什么大事,却不想她的脚踝都肿了,好似扭到筋了,好疼好疼……
他的车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下来。
车窗降下,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他很想什么都不管直接走人,可偏偏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又让他莫名其妙的放心不下,便闷闷的对她说,“上车,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还有很远。”
她闻言,依旧不搭理他。
他有些火了,口气也有点硬,“慕念念,你到底上不上车!!”
她冷笑的看着他,见他对自己发脾气,觉得可笑,“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
“你……”
见她怒目相对,他愠怒的骂了一声,“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若不是看她脚受伤了,他才不管她死活。
她是走路还是坐车,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好心叫她上车,她还伶牙俐齿的顶他?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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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这样,平白无故的就被他当成发脾气的对象。
她瞪他一眼,走到马路边去拦计程车,很快就有计程车停下来,她准备上车时,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走到他的窗边。
他眯起眼睛打量她,以为她是没带钱,亦或者是后悔了才回来。
可哪知……
这女人,竟然掏出钱来,递给他,“刚才坐了一程,这是路费,顺便告诉你,刚才我只是为了让彤彤不伤心才那样说的,你不要误会。”
语毕,转身走向计程车。
他望着她远去的车影,这才想起她说那句话的意思,意思是她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曾经,她哭着对他说,那么做都是因为爱他……
想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这个女人,今天告诉他,不要误会?
无端端地,心里涌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捏紧手里的一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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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念一想到回到家,看不见小彤彤的身影了,那种失落的心情让她不想要回家,不想要回到家看见空荡荡冰冷冷的家,所以她耗到了深夜才准备回家。
拿起包包,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忽而看见里面有亮光在闪。
她疑惑,走了过去,兴许是里面的人注意到她的脚步声,那抹亮光迅速的消失了。
慕念念觉得奇怪,敲了敲总裁办的门,里面没有半点动静,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她又朝里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亮光,这才迈步离开……
明日看点预告:总裁办的那瞬间的亮光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尹寒和慕念念,又将有什么样的交集。
回到家,看见那冷清清的家,惆怅漫上心头。
慕念念叹口气,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不知怎么的,心里就空了一下,感到茫茫然而无助,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了什么而生活的那么泪?
为了能够站在尹寒的面前直起腰板,为了有能力夺回彤彤,她这些年到底折尹了多少的日日夜夜?
她叹一口气,靠在沙发垫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她总觉得这沙发上有那男人的味道,想到他昨晚躺在这里睡了一整夜,她的手不由得触摸了沙发的垫子,心里漾起丝丝莫名的情愫。
她知道,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才会觉得沙发上有他身上的味道。
折尹了一夜,她反复的用水来擦洗沙发,还将沙发垫的套子拆下来去洗了,打开电脑想要将自己的设计稿子弄到电脑上,可她却累得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一觉就是天亮,醒来的时候,还险些迟到。
慕念念去到公司的时候许多同事都在议论纷纷,甚至有工商局的人过来调查,她疑惑的问自己的秘书琳达,“怎么回事?”
“听说咱们公司被人举报漏税,而且还挺严重,现在有人过来查账,早上股市也跌了。”
“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啊,你看李总在里面接受调查好久了都没有出来,这件事情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公司指不定也会倒闭。”
“倒闭!!?”
慕念念不由得惊讶,“这么严重?”
琳达叹气,为自己可能会丢失的工作默哀,“谁知道呢?你都不知道今天股价掉的多惨绝人寰,现在又遇上这些事情,除非李总有资金可以回转,要不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闭,要么就是低价卖给别人,那也得看,谁会收这个掉价的公司。”
琳达说完,便摇头叹气的迈步离开,又和其他的同事叽歪着公司未来的命运。
慕念念看向总裁办的方向,不由得皱眉。
忽而想到昨晚离开之时,看见的那抹亮光,难道今天的事情跟昨晚有关系?她不免开始担心李祈睿,他撑得住吗?昨天他还意气风发的,今天心里肯定另一番滋味了。
慕念念放下自己的东西,坐在位置上愣愣的发呆。
她只是这个公司的设计师,因此调查的人也不会来问她,那些财务部门的会计师,都被叫去问话,她趁着李祈睿在焦急等待结果的时候,倒了杯温水过去,见他垂着头,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满脸的焦虑,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不停的在震动,而他看着手机,却万分挣扎的不敢去接。
她是有真的把他当成朋友,因此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过,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将温水递给他,他看向她,那双黑眸噙着复杂的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低下头道了声,:“谢谢。”
念念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知道还有人在里面接受调查,也知道这是他紧张的地方,伸出手握住他满是冷汗的手,想给予他力量和支持,见他侧首看她,她微微一笑,“会没事的,别那么担心,好歹也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同事,他们不会乱说话。”
他苦笑,“谢谢你。”
这个时候,要他说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低下头有些沮丧,“爷爷一直打电话过来问,我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爷爷将这个公司交给我来管理,叔叔和几个哥哥都不服气。”
说到此,他无奈的笑了笑,显得凄凉,“现在,他们一定在看我的笑话。”
李祈睿说这些,她能够感受到,因为知道他那几个没人性的哥哥一直想要的只有老爷子名下的财产。
她叹气,安慰他,“等结果出来吧,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他摇摇头,“你不懂,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我自己心里明白,而且这次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有人在后面捣鬼,我怀疑,我的身边有内奸。”
这段时间,他都怀疑身边有内奸,到底是谁,他还没有找出来。
“内奸?”
她挑眉,“怎么会呢?这些人都跟你工作这么久了,好多还是公司的老职员,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闻言,他沉默不说话,心里却开始有点挣扎及摇摆。
保安说,昨晚最迟离开的人是她,那她那么晚了还留在公司做什么?
他昨晚要送她回去,她还说一会儿有约,才推掉……
那么,她又为什么要骗自己有约?
李祈睿真的不想去怀疑自己爱过的女人,可是眼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也只有她最可疑,让他怎么能不将疑虑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他看向她,目光有点复杂,让慕念念有点感觉像是在审判自己,她不懂他目光中的含义,不免皱眉,心里滋生不好的预感。
人,总是在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
李祈睿万万想不到,跟了他好几年的属下,会这样摆他一道,竟然向有关部门说出李祈睿有意做假账,并逃税漏税将近几千万,这是何等严重的污蔑!!
可他一张嘴,又解释不清楚,不知道那些假账本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的!!
哑口无言的他,果断被人带回去进行深度调查,他激动的上前揪住财务部部长的衣领想要使用暴力,却被警察拦截,并将他带走,走出公司的那一刻,回首看这栋大厦,
他黯然的垂下头,深深的觉得自己玩完了……
在他上车之时,一抬眸,便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名贵轿车,而车里的男人正是尹寒!!
李祈睿不由得皱眉,心里滋生了一种猜测。
警车呼啸离开,黑色的轿车里,LEE不知道BOSS为什么要特意过来看看,便疑惑的问,“BOSS,我们下午三点钟还有董事会。”
尹寒闻言,伸手抬了抬黑框眼睛,那双睿智的双眸里迸发着笑意,不紧不慢的说,“走吧。”
车子这才启动,车身刚刚经过大厦的门口,尹寒看向公司的门口,便看见慕念念拎着包包从旋转门里走出来,一脸失落的样子,他见状,不由得眯起黑眸,剑眉微蹙,心里琢磨着,这女人该不是在为李祈睿失落吧?
车子越行越远,直到车后镜里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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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祈睿出来后,便想方设法的要填上这笔钱,补不上,就是坐牢,眼下,爷爷也因为他的事情被气得住进医院,家里的叔叔以及那几个哥哥是冷嘲热讽,都说自己平日里什么都没得到哪里有钱来帮助他,其实他都知道,他们是等着看笑话,
他只能靠自己来解决,人都说,患难见真情,平日里称兄道弟花天酒地的朋友,一个都不愿意伸出援手,有些人在你意气风发的时候跟你拍胸脯保证只要你有事,他一定是第一个来帮你的兄弟,如今连电话都打不通。
公司里的职员也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都纷纷要辞职离开……
这个时候,不可能聘请到人才,他们是公司的鲜血,流干了,也就代表着公司完蛋了。
慕念念也替他焦急,拿出自己的积蓄,可她的积蓄对他来说只是凤毛麟角,根本不管用,她便劝他卖了公司,“卖了吧,至少能免去牢狱之灾,重新再来,我相信你的实力。”
闻言,他苦笑,“实力?”
“我还有什么实力?现在爷爷都不想看见我,我的实力就是搞垮公司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念念见他自暴自弃的,想要劝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是欲言又止,他嘲讽的笑了笑,“你为什么还没有走?留在我这家公司等着公司倒闭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祈睿,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有点担当?就这一次就把你的人生彻底的击溃了吗?”
见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慕念念生气的说道,很想骂醒他,可这个时候的李祈睿又岂是骂的醒的,一夜之间从顶峰掉到了地狱,所有的厂商打电话来要退订他们的单子,商场超市极其各种专柜都要关闭他们的营销点,这就是现实……
他苦笑,站起身,迈步离开,不顾她在身后怎么喊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瞬间就好像被击垮了,整日泡在酒坛子里,身边所有的朋友都走光了,亲戚也不肯帮助,他就在那么瞬间走入了人生的低潮,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慕念念不放心,便到他住的地方去看他,却看见他名下的资产都贴上了封条,看见这些,她的心凉凉的。
那是因为他还不上钱,工商局的人将他名下的别墅跑车都收去抵押债务,她知道,他比自己更加的难过,听见搂上传来酒瓶子滚动的声音,她看向楼上,看见他坐在转角处的地板上,喝着酒。
慕念念走上去,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忍不住大声的骂到,“李祈睿,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解决现在的问题,而不是躲在这里喝酒!!”
他抬眸看她一眼,苦笑,“走,给我走远点,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要伸手去抢她手中的酒瓶,被她闪开,砰的一声,将酒瓶打碎,“你知不知道你的爷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你这个时候不像个男人的样子好好的处理问题,却躲在这里喝酒,你让他怎么放心你?”
“你的自信呢?那个在米兰承诺我要为我成立我的品牌的男人去哪里了?你的承诺呢!!你的承诺就是用这些酒来实现吗?”
慕念念难以平息自己胸口的怒气,那是看见好朋友堕落的愤怒和伤心。
李祈睿站了起来,却依旧要去拿酒,她拉住他,“别喝了!!”
他火气瞬间爆发,甩开她的手,朝她声嘶力竭的吼着,“你他妈别管我!!给老子滚,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在这里教训我,你只是……”
啪……
响亮的一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她愤愤的怒视他,手掌因为用力过猛,手尖都在发麻,可是心更痛吧?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愿意伸出援手来帮她,为什么他落难了,她帮他就不行?
她咬紧唇瓣,眼中流露出对他的失望,“好,你要继续堕落就随便你,每个人要怎么生活都是自己选择的,你可以选择坚持的走下去,你也可以选择一辈子这么堕落下去,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这是你的人生,你都不心疼,我着急也没有用。”
语毕,捡起自己被他甩到地上的包包,匆匆迈步离开。
李祈睿愣愣的站在原地,须臾后,双腿瘫软的靠在楼梯栏杆上,整张脸胡子拉碴的,显得极其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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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念从李祈睿的别墅走出来时,被刚好经过此处的尹寒看见,见她气匆匆的走着,他坐在车里,从车窗里看她,不由得皱紧眉头……
LEE见状,主动说,“经过我的调查,伊澜小姐跟李总在国外就认识了,伊澜能放弃那么多家知名公司的聘请,回到他的公司,看来两人的关系匪浅。”
说完,便听见尹寒那如三九寒冰的语气,“闭嘴!”
“你的工作什么时候变成调查这些的?”
“不如介绍你去娱乐圈当记者?”
他投射的寒光让LEE噤声,尔后又忍不住说一句,“BOSS,伊澜小姐的事情,是您交代我一定要多方面的调查清楚。”
闻言,尹寒挑眉,“有吗?”
他怎么可能对那个女人的事情感兴趣。
LEE赶紧说,“在伦敦的时候,您还有意向要高价聘请她成为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尹寒这才想起,那是在见到她之前,想到那些设计,那些夺人眼球的服装,他的眸底掠过一抹幽光,嘴角勾起了难以察觉的弧度,想让她为自己卖力,岂不简单?
那辆黑色的车从慕念念的身边经过时,溅起了地面上的脏水,就如同那狗血的电视剧一样那名贵的车,将满地的脏水溅到了她纯白的裙子上,她惊的张圆了嘴,看着自己裙子上斑斑点点,愤怒的看着前方远去的那辆车。
那不是……
倘若她没记错,应该是尹寒的车吧?
这个该杀千刀的!!
这种行为简直恶劣到极点!!他一定是故意的!!
尹寒从车后镜里看见她满脸郁闷愤怒的样子,心情忽而好了,眼眸里噙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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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愤愤的回到家里,那条名贵的裙子洗了好久都洗不干净!!
越洗就越火大,她暗暗发誓下次见到他的车,一定要刮花他那嚣张的车!
突然,门铃响起。
她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一开门,竟然是李祈睿。
她疑惑,等着他先说话,李祈睿僵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说,“我也觉得自己混蛋,不该那么糟蹋自己的人生,伊澜,谢谢你。”
说着,竟拉起慕念念的手,紧紧的握着,“谢谢你这个时候还站在我的身边,鼓励我,骂醒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你想通了?”
她挑眉,疑惑的看着他。
只见,李祈睿点头,“我想通了,公司卖了,别墅也卖了,我还有时间,我可以再东山再起,有你这么好的设计师在,我一点都不怕自己起不来,伊澜,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当然会帮你。”
慕念念很高兴他终于能够想通,微笑的鼓励他,岂料他上前将她抱住,“还好有你,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她不好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就当做是朋友间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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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祈睿要低价出售公司的消息一被放出啦,立即有消息,有人要买他的公司出价还不低,他们好像一瞬间看见了希望,对方还表示,李祈睿可以留在公司工作,留在自己的公司工作,等着自己有能力再将公司夺回来,至少此刻,他没有让他的公司倒下去,这是最大的希望之光。
因此,他还请慕念念去吃饭,为此庆祝。
却不想,在饭店遇见了尹寒,李祈睿对尹寒没什么好脸色,慕念念也尴尬,借故去厕所的时候,一出来便被他堵住门口。
她往左,他亦往左,她走右,他亦走右边,堵住她的路。
慕念念就不明白了,以前这男人见了自己就躲的远远的,这下是怎么了?有事没事的来招惹她,打扰她的生活。
想起上次他的车把她裙子弄脏的事情,她就生气!!
板起脸来,怒视他,不再如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一开口就问了这话,让慕念念失笑,“我跟他什么关系,与你有关系吗?”
“慕念念!!你就不能为了彤彤着想,替她留点脸面吗?你知不知道那些记者都怎么说你?以后人怎么说彤彤?”
“什么记者?”她皱眉,奇怪的问。
慕念念疑惑的看向他,可他却似乎不愿意多做解释,反而说道,“在这种时候,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若是做的太难看,以后我不会让你见彤彤。”
如此绝情的话,从他的嘴里出来竟然这么轻易而云淡风轻,根本不会想到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慕念念的双眸里掠过苦笑,逼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他那过分的表情,努力冷静的说,“尹寒,请你搞清楚,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要怎么样生活,别人怎么说我,你怎么看待我,都不重要!!这是我的事情,我跟李祈睿是什么关系你也不需要知道!!”
说罢,便越过他,生气的迈步走到李祈睿的身边,气呼呼的坐下,李祈睿见她情绪有点不好,便担心的问,“怎么了?”
慕念念朝尹寒的方向瞥了一眼,郁闷的说,“没事,碰见个比较恶劣的家伙。”
他瞬间明白是尹寒惹她生气,便有些激动的要起来,“他欺负你?”
她见他反应那么大,怕他真的冲过去找尹寒算账,要是他过去招惹尹寒,绝对是死寻死路,听说那家伙可是练了好多年的跆拳道……
慕念念赶紧拉着他坐下来,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没事啦,我没事,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
“他是不是刁难你了?”
“没有。”她摇头,见他目光一直紧锁自己的脸蛋,她有些不自然的笑,“真的没有,我们吃东西吧,我肚子好饿。”
李祈睿这才按捺住脾气,扬起笑脸,看着她吃,她吃东西的时候一点也不扭捏,一点也不做作,显得很真实和舒服,以前跟他一起吃东西的女人都细嚼慢咽的装斯文,明明有着可以吃下一头象的胃口,却要装淑女吃一点点,反而慕念念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让他觉得很亲切。
她正嚼着烤肉,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嘟囔的问他,“你干嘛不吃啊,光看着我吃。”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唇边带着笑意,却说出,“伊澜,你真像我妈。”
“噗……”
“咳咳咳咳……”
慕念念实在忍不住,差点喷饭,她及时的忍住,有呛得自己满面通红,不停的咳嗽起来,他赶紧伸过手递来水,还站起身拍拍她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难受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缓了口气,看向他关切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你也太抬举我了,把我说的那么老。”
她差点没笑的眼泪流出来……
“而且,我家彤彤也指不定接受不了你这么大的哥哥。”
他失笑,坐回原位置,“我是说你很像她啊,像她一样总是在我很失落的时候会一直陪着我。”
她笑着低下头,准备继续吃,随意的接话,问了一句,“那你妈现在在哪里?”
一问出,她就后悔了。
她记得,李祈睿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因此李老爷才格外的照顾他。
她抬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耸耸肩,表示这没什么,继而低低的说道,就好像在跟一个最值得相信的朋友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为了从国外赶回来给我过生日,却出了车祸。”
说到此,他的心里曼开苦涩,随即失落的低下头,说道,“我有时候想,如果他们不那么早离开,也许叔叔们会对我好一点,如果我不吵着要过生日,他们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闻言,慕念念在心里恨不得扇自己耳光,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就说起了别人的伤心事。
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不该提的,你别把这件事情的责任怪在自己身上,这跟你没有关系,小孩子嘛,都会吵着要生日啊。”
慕念念努力的想要安慰他,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感激一笑,继而握紧她的手,“伊澜,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泡在酒坛子里,也不可能能免去牢狱之灾,更不可能把公司低价转出去,虽然败的一败涂地,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太深情,口气太煽情,让慕念念有点感觉不对劲,这才抽回自己的手,挤出笑容,呵呵几声,“我们是朋友嘛。”
语毕,又埋头如鸵鸟一样吃东西。
而坐在餐厅二楼的尹寒,目光总是锁定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他的唇角讥诮的扬起,似乎在嘲讽这女人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拉拉扯扯,忘了自己是孩子他妈的身份!!
他的目光时而暗沉,时而讥讽,时而复杂,实在让人难以读懂,尤其是坐在他对面的助理LEE,更是很难懂,顺着BOSS的目光往下看,看见穆小姐,LEE的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挑了挑眉梢,难道老板喜欢上孩子的妈咪?
他就搞不懂了,这两人见了面就像仇人,这孩子到底怎么来的?
他从尹寒的眼中读到几分火药味,便笑着说,“BOSS,你绝不觉得今天的菜有点怪怪的味道?”
说着,还啧啧几声,装着这菜似乎真的有怪味的样子。
尹寒这才收回目光,不由得皱起眉头,“什么怪味?”
“酸酸的,好像是厨师把醋放多了,还有点火药味。”
尹寒是何等聪明的人,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板起脸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对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意思,怎么会吃她的醋?”
闻言,LEE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见尹寒眼神可怕,赶紧抑制自己想笑的冲动,正正经经的道,“BOSS,我说的是菜,不信你尝尝,酸溜溜的。”
说着,LEE还往他的碗里夹了菜过去,这下尹寒整张脸都黑了,似乎有些闷闷的将餐具放下,再放眼望去,楼下已经没了她的身影,这该死的女人,又跟着其他的男人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忽而,他面色平静,不紧不慢的问一句,“伊澜和李祈睿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LEE很清楚!
因为他调查过!
LEE抬头,诧异的看向他,继而消化了他的问题,才说,“老板你问这个做什么,上次您不是要我不准提吗?”
他朝LEE投去冷光,“我现在让你提,你没听见?”
“呃……”
LEE咬着叉子,奇怪的看着他,看的尹寒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他是疯了吗?怎么会想要知道那女人的事情?
可是……
他垂下眼帘,面不改色,继续说,“我是为了公事,为了接下来的工作。”
“噢噢噢噢,我明白的,BOSS。”
LEE连连噢了几声,到显得怪异了,LEE忍着笑意将慕念念跟李祈睿的关系都向尹寒一一说明,只见他的剑眉越蹙越紧,LEE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后来,LEE说:听说这李老爷子很看好穆小姐,且不介意她的背景,想要撮合他们在一起……
啪……
响亮的一声,吓得LEE不敢再说。
怔怔的看着一脸黑云的尹寒,将餐具都放在桌子上,继而起身,“回公司。”
“啊?可是……可是,我还没吃呢。”
LEE一脸苦//逼的样子,看着这些好吃的菜肴,可又拉不下面子叫打包,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去打包,估计连这里的服务员都要笑他,只好忍着饥饿,跟上BOSS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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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伊澜姐,你听说了吗?咱们今天的新总裁会来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我觉得啊,一定是个没远见而且又老又丑的男人,要不然怎么会捡起咱们公司这个烫手山芋啊,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慕念念和琳达两人靠在桌子边沿,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儿,慕念念失笑,尤其是听见琳达形容新总裁的样子。
“你说咱们的总裁会是怎么样的?”
慕念念闲来无聊,也就不免发挥一下想象力,笑着说,“一定是个秃顶,而且有啤酒肚的老男人,现在上哪里去找咱们李总这样又亲切又帅气的总裁呢。”
“哎,也是,李总真是可惜了。”
“你说谁秃顶?谁没远见,谁啤酒肚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犹如从地窖里吹来的一阵阴冷的风,让人寒毛竖起,冷不防的冒起鸡皮疙瘩,这么熟悉的声音让慕念念的身形一僵,她反射性的迅速回头,当撞上他那阴冷的视线,她惊愕。
瞠目结舌的望着站在眼前的尹寒,指着他的鼻子,说了好多个你,“你……你你你……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难道她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慕念念傻眼了,甚至是震惊了,心里眼里脑里都是不解和疑惑,还有着满满的惊愕,不对,应该是惊悚!!
这男人就这么空降而来,还听了她说的话,这难道不是惊悚的事情?
可更惊悚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尹寒冷哼一声,挑眉冷声道,“我什么?你就是这么跟你未来上司说话的?”
“未来上司?”
慕念念和琳达一起尖叫,她尖叫是惊愕,琳达尖叫是兴奋。
琳达完全处于花痴当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尹寒那妖孽的脸,垂涎不已,可那慕念念却有种想要马上去跳楼的冲动,这男人竟然成了她的上司?
尹寒双手插在裤袋里,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如参天大树一般带来莫大的压力,慕念念不免退后两步,幸而他没跟上来,只是冷眼睨着她,抬起手,伸向她的胸口处。
她紧张,护着胸口,惊悚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见她一副害怕他强jian的样子,不由得眯起了黑眸,嘴角勾起,“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那语气,就在告诉她,她多想了!!
他只是,用那修长干净的手指捻起了她胸口处的工作卡,装作第一次认识一样,念着她的名字,“伊澜,设计师。”
他收回手,从她的身边走过,慕念念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他冷冷的声音幽幽的飘来,“伊设计师进来。”
慕念念在外面纠结挣扎了好久好久,才将自己准备好的辞职信带上,走向他的办公室门口。
这几天,总裁办已经焕然一新,成了另一番风格,变得大气了许多,慕念念走到他的面前,将辞职信递给他,他却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你是睁眼瞎吗?”
她毫不客气就顶了他一句,想到这家公司是他收购的,她就觉得这里面阴谋重重。
他的脸色一沉,拿起那辞职信便撕毁,朝垃圾筐里丢弃,慕念念见状,气急,“你这是做什么?”
他挑眉,用她的口气,也会给她一句,“你是瞎子吗?”
“你……”她因为生气,脸蛋有点红赤//赤的,瞪着他,忽而平静的扬起嘴角,“这玩意,我有很多,你不介意的话,我全部拿来。”
她说着,就转身要回自己办公室去拿辞职信,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别白费心机了,你跟这家公司可是签了协议的,怎么?想毁约?”
她握着门把的手因为生气在颤抖,压抑了许久都没办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怒视他,“尹寒,你到底在玩什么?”
她不得不怀疑他,为什么会捡起这烫手山芋?
她知道,他的财力大,收购这家公司他并不会出很大的血,可是他这样的做法算什么?明知道她在这家公司工作,他也跑来凑热闹,这是他的风格吗?
还是,他有更大的阴谋?
亦或者,这家公司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危机,跟他有关系?
慕念念是越想就越觉得心寒,只见他走了过来,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脚跟抵在门上,身后就是大门,他迈步上前,俯视着她,“你以为我在玩什么?”
她怒视他,彼此的目光那么近,彼此的气息那么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念念逼迫自己不去躲闪他凌厉的目光,不所畏惧的说,“你是最聪明的商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接个烫手山芋?谁不知道,让这家公司起死回生要比登天都难,你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将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视线范畴里,声音很冷,眼神却让她心跳慌乱,说出的话差点让慕念念的心跳停掉。
只听他不紧不慢的说,“如果我说,我都是为了你呢。”
她的心咯噔一声,瞠圆眸子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惊讶,难以置信,怀疑……
继而认真的对视着他那一双黑的深沉的双眸,盯着他那一双会骗人的眼睛。
如果光看着那双透着邪恶的双眸,她会真的傻傻去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她,为了见到她。
可是……
事实却是,他残酷的理由,永远都只有利益。
他弯起嘴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似乎想要将她从美梦中拍醒来,低声道,“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知名设计师,我当然是为了让你为我工作,扩展亚洲市场。”
“五年,你跟这家公司签的协议可是五年,这五年里,你哪里都别想跑,乖乖的待在这里工作,当然,我不会亏待你,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你当仁不让。”
听闻这满是利益关系的理由,她的心一点点的凉了,没有半点温度。
随即而来的是对自己的嘲笑,她嘲笑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会相信这男人的话,还会对他有所期盼,天知道他那句我这么做是为了你……
那句话,让她的心跳都差点停掉,差点痛哭流涕,差点就抱着他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原来,他只是看中了她身上的利用价值。
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眸,以一种陌生的眼神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要给了他糟蹋自己的权利?
她忍着心里的苦楚,问,“为什么是我,国内知名设计师很多,想要他们替你卖命,一点都不难。”
他挑起她的下颌,冷声道,“你不是说,对我没感情了?既然如此,这么好的人才我怎么不可以留着自己用?你的设计很独特,也很合现在潮人士的胃口,用你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她冷哼一声,拍掉他的手,苦涩的笑起,“我是不是该感谢尹总这么赏识我?”
她的语气那么冷,笑容那么苦涩,双眸里还泛着点点泪光,让他的心头莫名的被刺了一下,继而皱起眉头,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凄楚一笑,转身扭开门便迈步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背影,以及那仓惶离开的脚步,双眸里噙着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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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
砰……
一声剧烈的声音,李祈睿一脚踹开了总裁办的门,气匆匆的走了进去,走上前就扯住尹寒的领子,咆哮怒吼着,“你他妈混蛋!!”
尹寒朝他投射冷冷的目光,低声警告,“放手!”
“混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陷害我,然后设计让我把公司低价出售给你,你他妈不是人,我要到法院去告你!!”
“松手!!”
尹寒也火了,怒吼着,那紧蹙的眉头代表着他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
此时,总裁办的门口围着好多看热闹的人,慕念念赶紧冲进来,见这局面僵硬而且紧张,赶紧去拉李祈睿,“祈睿,赶紧放手,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我看着这个人渣坐在我的位置上,我该怎么冷静!!”李祈睿的情绪完全处于激动以及愤怒到了巅峰的状态,结合着种种的一切,他都难以平静,本来他就觉得自己遭小人所害,才会导致公司变成这个样子,刚好在他出事的那天,尹寒也出现在他的公司楼下,现在又以其他名义收购了他的公司,这种种迹象都让李祈睿很难不去怀疑这一切都是尹寒在幕后做的手脚!
目前,两家公司是最强劲的对手,将他的公司击溃,MR集团就会成为最有潜力扩张自己亚洲市场的公司。
以利益的角度出发,尹寒是最有可能在背后捅他一刀的人,也是最想要整垮他公司的人!
想到尹寒以这种卑鄙的手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李祈睿就越发的生气愤怒,整张脸的表情都有些扭曲,抡起拳头就要朝尹寒的脸砸去。
就在大家都不由得暗暗的屏住呼吸的时候,紧接着下一秒,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信任的总裁大人以漂亮帅气的动作将李祈睿整个人都摔在地上,并压着他的手背在其背后,一手按着电话内线,朝里头吼着,“叫保安上来!!”
被压在地上的李祈睿奋力的挣扎,涨红了脸粗着脖子吼着,“放开!!”
此时,保安慌慌张张的跑上来,尹寒这才放开他,保安继而拽着他,要将他拖出去……
“尹寒,你他妈算什么男人!小人,卑鄙!!有种就跟老子当面说清楚!!”
“把他带下去!”尹寒并没有解释,也并不多说别的话,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浓眉始终都紧蹙着,保安将李祈睿连拖带拽的推出了大厦的旋转门,李祈睿一个踉跄,便狼狈的扑在地上,就这么当众被丢出自己的公司,他的心里又怎么能平静下来。
慌张赶出来的慕念念焦急去搀扶他,他还要冲进去,她却拉住他,“别闹了,你这样闹有用吗?”
“祈睿,冷静一点好吗?”
李祈睿朝她投来阴冷愠怒的目光,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怒声讽刺,“你当然可以冷静!!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们是一伙的!亏我还以为只有你是真心想要待在我的身边,只有你是真心帮我,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不出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闻言,慕念念诧异,受伤的看着他,无法相信他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她认识的李祈睿去哪里了?
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那个说话幽默,又积极向上的男人。
从来不曾对她说过半个伤人字眼的他,今天为什么如此扭曲的指着她的鼻子数落她?
“祈睿?”
“你怎么了?”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嫌弃的拍来,怒吼着,“你他妈别碰我!!”
他退后几步,随即冷笑着,“我早该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如果不是你在我的公司里跟他内应,他怎么可能会那么顺利的收购我的公司?他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首席设计师的头衔?还是给了你多少钱?”
慕念念有口无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同时感到痛心。
她以为,至少李祈睿跟别人不一样,不会那样看待她……
可是她错了,她错的离谱……
他对她的信任也是不稳固的,就这么丁点的事情就把她定义为可以为了钱出卖一切的女人。
她皱眉,想为自己解释,“祈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因为他出卖你?”
“怎么不可能!!他一来,就直接叫你去办公室,之后就升你做首席设计师,为什么单单就对你升职?不是因为你帮助他得到公司还因为什么?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的来叫我出售公司,你不就等着我签字,将我的公司卖到那个人渣的名下吗!!”
李祈睿越说越愤怒,念念想要为自己解释,他却暴怒的打断她,“闭嘴,留着你那些可笑虚伪的解释给别的男人听!对我,对一个落魄的公子哥,你没这个必要!!”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迈步离开。
她没有追上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心里空空的,很不好受。
对于李祈睿,她是真心待他如朋友,可他却这样怀疑自己……
不由得开始想,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尹寒在背后做的手脚吗?
他难道真的做了这些事情?
她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但是,在事业上好强的他,似乎不愿意赢得不光彩。
所以,她相信这件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只是这会儿经过李祈睿这么一闹,大概所有的人都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尹寒在幕后操作,以卑劣的手段赢得了这家公司,成为目前最大的服装公司……
回到公司,慕念念能够感受到各种异样的目光,就如同李祈睿所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升职,不仅是李祈睿会有所怀疑,所有人都会很自然的往那方面去想,总之她现在这个首席设计师的头衔就是不光彩的,慕念念不知道尹寒是否故意这么做,回到公司后,坐在自己的位置发了很久的呆,浪费了大把的时间,以至于她要加班才能完成自己的工作。
夜色渐渐的笼上这个城市,霓虹摇戈,为这个不夜之城缀上星光。
尹寒回到公司拿东西的时候,正好经过了这层楼,见她的办公室亮着光,便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从门缝里可见她正在埋头努力的工作,他挑眉,对她的印象打破了心里固定的坏模式,好像有点点改变,好像有点点不一样。
四年后的她,在工作上的确是个好员工。
在设计行业,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某些成功的人往往都有着99分的努力和一分的天赋……
慕念念这四年里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他不知道,可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站在这个位置得来不易。
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她当仁不让。
他挑眉,有修养的敲了敲门,可那女人的耳朵里好似塞着东西,听不见敲门声,他只好径直走了进去,此时她正好背过身到后面的架台上找东西,便没有看见也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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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还没有吃,黑咖啡倒是喝了大半。
他皱眉,这女人是想整坏自己的胃吗?
慕念念找到资料,一转身看见这么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猛地心口一跳,吓得尖叫了一声,脸色苍白,捂着胸口惊诧的看着他。
她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头发随意的扎在后面,有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凌乱中透着美……
那惊讶的表情,微张的唇齿,瞠圆的双眸,明明是那么惊讶的表情却透着可爱。
她那副恍若见到鬼的表情,让他意外的心情好了点,可面上却一点都不透露情绪,冷静非凡的看着她,“做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
慕念念摘下耳塞,捂着自己跳的贼快的心口,没好气的说,“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坐在位置上,把剩下的一点温咖啡喝了,压压惊,继而才说,“尹大总裁,您这么晚了跑来这里不是光为了吓我吧?”
她歪着头看他,而他的目光却从她的脸上移动到她的电脑上,看见那些出色的服装设计,便问,“这是你刚才设计的?”
慕念念对于他跳跃性的思维和回答早已习惯,他这个男人就是只问自己想要知道的,只回答想回答的,或许只有对她才如此,他向来对她是可理睬,可不搭理。
完全看心情,看这件事的重要性而定夺要不要回答她。
在她眼里,他便是个向来我行我素的男人,或许在他的心里,唯一与众不同的只有那个女人——沈小溪。
慕念念垂下眼帘,心里的警钟响了,一遍遍警戒自己:慕念念,你又在瞎想些什么?
她把手搭在鼠标键上,有意没意的滑动着,忽而,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停,那件衣服我看看。”
可她的手却一抖,按到了另外一件,他不由分说的便去握鼠标,就这么在她惊诧的视线下,直接将他那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握着她的手一起移动,找寻着他适才看中的那一条衣服。
慕念念的心跳毫无预警的乱了节奏,偏偏这个男人弯下身,脸挨的她那么近,那么近……
他身上爽冽的气息震撼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一时间觉得他的气息都好像过了电的,每每拂到她的脸颊,心都会麻麻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乖乖的顺着他的动作去找那条衣服,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微妙的气氛,暧昧的动作和距离,让她的心里起了微妙的变化,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终于,他找到了这条裙子,并问她是什么时候设计的,问了相关的问题,可她却走神了,迟迟没回答。
他偏过脸,疑惑的看她慌慌张张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啊?”
她好似听见他在说话,一转过脸,就好像所有的狗血电影一样,彼此的脸距离只剩下零点几厘米,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对上他暗的深沉的双眸,差点就这么深陷他的深眸里,无法自拔。
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在这如斯夜里,她连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听得那么清楚……
如此近距离的看她,面若桃红,唇红齿白。
长卷的睫毛还时不时的在眨动,好似一把小扇子轻轻的刷过他的心尖,痒痒的……
这一切,都超乎了意识的控制范畴,他此时的胸口既然当然着潮水般的冲动,冲动的想要再尝尝她的味道,甚至禽//兽的开始想歪了。
就那么不由自主的,没有道理也没有逻辑的微微侧过头,想要吻她,可是……
慕念念却好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脸去,大声的叫着,“我的面,我的面凉了。”
其实,她的声音里多少夹杂着抖音,泄露了她紧张的心情,泄露了她刚才也差一点点就情不自禁的融入那微妙的气氛里。
于此同时,她抽出自己的手,去端那婉已经凉却的泡面。
手背上,还留着他的余温,可余温永远都保存不了,所以心注定是凉了。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她的举动将刚才不可思议的一幕中断,尹寒见她脸上的躲闪不由得皱眉,觉得自己怎么会萌生那样的冲动?
他竟然会对这个女人……
他直起身,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的位置坐下,清咳了几声,继而面不改色的说起了服装设计的事情,好似刚才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幻觉他曾有那么一秒钟微微侧过脸想要吻她……
幻觉他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的握着她的手滑动鼠标键?
这么暧昧的动作,真的是幻觉吧?
她也开始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瞧瞧他那面不改色的公事公办的样子,哪里会有刚才的一幕?
慕念念哑然失笑,悄然叹息,端着面要吃,他却中断了谈话,挑着眉问她,“就吃这个?”
她点头,“懒得出去吃了,没时间。”
“你就不懂回家去煮点东西?”
“那些时间还不如多工作一个小时。”
“慕念念,我是有安排多少工作给你,让你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慕念念纳闷了,抬起头看他揪着眉头的样子,噎了一会才说,“尹总,您是不是关心过头了?我吃什么是我的权利,请你不要干涩我的生活。”
她说完,不搭理他,继续埋头要吃。
见她连冷的东西都能吃的那么香,他的心口闷闷的,问道,“经常吃这个?”
“嗯。”
她含糊的说着,低头吃面,没有看他,她极力的想表现的很自然,很冷静,可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打转,她还是很难保持,终于吃不下去,忍不住抬头看他,“尹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知为何,听她左一句滕总又一句滕总,他的心里有点刺。
可他却什么都没说,没表态,就那么看着她,继而起身,道,“记得明天开会的时候把你的设计图纸都带来。”
语毕,就走向门口。
不一会儿的时间,随着皮鞋声音越来越远,慕念念终于松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脸颊。
这往后,还有这么多的日子,她要怎么不心痛,不心动,没有半点感觉的待在他的身边好好工作呢?
慕念念根本就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她看了眼已经冷掉的面,已经没了吃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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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相安无事,他没有找她的麻烦,她却在刻意的回避他。
如果事先看见他出现,她会悄无声息的绕道,要交东西到他办公室,她会让自己的秘书代交,除非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见她,她才会现身,可有时候刻意的躲避往往逃不掉上帝的捉弄。
晚上熬了很久才下班的她,以为整栋公司大概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按了电梯,没注意到电梯是从总裁办的楼层降落下来的,兴许是太累了,她有些恍惚,当电梯门开启的时候,一抬眸看见他站在里面,她有点惊讶,同时迟疑的要不要进去。
电梯门缓缓要关上,他那修长的手指按住键钮,门又开了,冷声质问,“不进来?”
她那副样子,好似他是吃人的怪兽。
她什么时候,这么怕见到他。
慕念念挤出尴尬的笑意,说了一个慌,“我……我忘记还有东西没拿,你先走吧。”
说着,就仓惶的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皱眉,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皱起浓眉,深深思索。
这段时间,他不是木头人,能感觉出她的躲闪。
慕念念回到办公室随便拿了件东西,心想着他该走了,这才走出来,可哪知,这男人!!竟然就这么按着电梯按钮,在等她……
她诧异的看着他,噎了一会儿,他挑眉,替她说了,“你还有东西忘了拿?我可警告你,一会儿门卫锁了门,你今天就出不去了。”
她知道,她的小伎俩被他看透了,她硬着头皮笑着摇头,“没有了。”
这才迈入电梯,站在他的左上方,刻意的站在角落里,刻意的不去感受到他的视线和注视。
他忽而走进她,她心跳如擂鼓。
他要干什么?
他靠近做什么?
慕念念对这个男人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由得缩着脚步,可她已经在角落里,哪里也去不了,躲不开,只能感受他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忽而,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她的肩上,一回神,低头一看,是他的西服。
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的气息,将他的衣服搭在她的肩上。
她诧异的偏过头,歪着脑袋,睁着一双写满了疑问的眸子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不解他的行为。
这是在干什么?
“我……我不冷。”
她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多么搞笑的话,他站在她的身边,直挺着身,比她要高出好多,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你背后的拉链已经坏了,你没有感觉吗?还是你有暴//露倾向?”
“什么?”她惊讶,背后的拉链已经坏了?
她伸手去后面摸,确实摸到连身裙的拉链中间坏了,露出好多的春光。
脸蛋不由得红了,她不知道自己的裙子拉链到底是什么时候坏的,难道她今天就穿着这条坏的裙子在大家的面前走来走去?
天哪,丢死人了,她咬着红唇,有点难堪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电梯门开了,慕念念走出去,刚想说她会洗了再还给他,却听见他说,“有时间吗?”
“嗯?”
“陪我去喝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口气很霸道,不像是询问,也不是征求她的意见,直接说完了,就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地下车场走去。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甩开他的手,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跟着他去超市买了好多好多的酒,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公园草坪上,坐着喝酒。
微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
她静静的看着他,还是觉得这男人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如果她是星探,一定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他变成艺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句话不说的让她陪着他喝酒,其实她什么都不喝,就那么安静的陪着他,她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安静会呼吸的活体在身边,因为他的寂寞和孤独永远都没人懂。
在外人眼里,他尹二少就是个花天酒地换女人比换内裤还多的男人,谁又知道他会这么一个人坐着喝酒?继而满脸的忧郁。
她想,哪怕是沈小溪也没见过这样的尹寒吧?
莫名的,觉得有点心疼,可同时却觉得自己好贱。
爱情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在沈小溪面前,尹寒明知道不可能,就是要喜欢她,而对于慕念念来说,这个男人伤她那么深,她也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了,可就是偶尔犯贱的想要关心他,在乎他,甚至因为他一点小动作就乱了心的节奏。
又或许,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非得要再狠狠的痛一次,才能记得清楚那么撕心裂肺的痛苦。
所以,她觉得自己在爱情面前真的好/贱。
苦笑,惆怅,心口闷闷的她,抓起酒瓶也闷声喝着。
尹寒看了她一眼,嘴角牵扯起不明意思的笑意。
他觉得可笑,他们竟然会坐在一起喝酒?
他就是心情不太好,今天看见小溪和顾铭俊恩爱的样子,他还是没有彻底的放下。
慕念念见他在笑,也笑了起来,她知道他在笑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在苦笑什么……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了,慕念念往草坪上一躺,舒服的微笑,一睁开眼就是夜空,只是今儿天公不作美,没有多少星星做点缀。
她嘲讽的想,若是今夜星辰灿烂,在和他一起躺在草坪上看星星,该有多么的浪漫,多像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
可为什么就没有星星,就连老天爷都不帮助她浪漫一次!
她一直盯着那黑色深沉的天空,而他躺下了,却偏着头一直看着她。
慕念念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吸引人,让人移不开目光,她太贪恋,太心酸,为什么爱一个人要这么累?
为什么你的爱情无论多么的伟大和了不起,在一个永远不喜欢你的人眼里,却什么都不是……
有时候,她真的好羡慕沈小溪,在这个万千世界里,遇上一个你喜欢的人,刚好他也喜欢你,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的眼中有了泪光,忽而觉得这样的两两相望有点暧昧,她弯起嘴角,想要岔开彼此的注意力。“这天,闷闷的,该不会下雨吧?”
刚说完,他便朝她伸出手,继而凑身过来,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直白的说,“我想吻你。”
那一刹,也不知是他的话太具震撼力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就空白了,丝丝麻麻的电流淌过心间,如果她站着,她想自己一定会很没出息的双脚瘫软。
那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而是说出自己的决定。
就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便俯身霸道的吻上她的唇瓣,起先还很温柔的摩挲她的唇瓣,可渐渐的却闯入她的口腔里,口沫缠绵,辗转允吸,好似一把火要把她残存的理智焚烧干净,要把她的身体里的热情都点燃……
她忘记的拒绝,忘记了挣扎,就那么承受了。
尽管她知道,她知道他醒后一定会觉得她不自重,应该推开他……
可她不是圣人,在一个你爱了将近七八年的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所有的拒绝和坚强都是伪装,伪装自己活的很好,也许是为了争一口气,也许是挣扎着想要表示自己的不服气。
今晚,她想她是醉了,就这么轻易的点燃了身体里的热情,承受着他给予的狂猛。
可是,此时却霹雳巴拉的开始有雨滴打在他们的身上,这场雨还不小,不一会儿他们的衣服都湿了,他才放开她,眯着眼睛看她,继而站起身,拉着她快速的走向车里
回到车里,尹寒什么都没说,就起了引擎,一路雨很大,噼里啪啦的落在车窗上。
他好似在找寻什么,或许她潜意识也知道心里那未被雨水浇灭的渴望之火在引导着他找什么,他在找酒店,在找一个发展奸//情的地方。
她的心跳在加快,在纠结,在挣扎……
冷静了就开始挣扎了,茫茫然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是醉了吗?是真的醉在他一时间的温柔里,还是醉在酒精里。
忽而,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他不给她多思考的地方就拉着她走进了那家酒店,速度的办理了入住手续,上电梯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的手上的力度和热度。
到了那一层,他拉着她走向门口,刚开了门,便急切的将她摁在门上,火热的吻堵住她准备发出抗议的嘴唇,继而大手直接撕开了她的裙子,那么急切,那么野蛮,那么有力……
甚至都已经不知道他是想得到她,还是想要急着找一个女人来宣泄原始的渴望而已。
如果是别的女人,他是不是也会如此渴望的撕烂对方的衣服,继而狂猛的将她抵在门上,咬着她的唇瓣低语魅惑,“张开……”
那直白的语言比任何的技巧都更加的具有震撼力,让她的心尖儿上好似滑过麻麻的电流,乖乖的听着他的话,任由他摆弄……
慕念念完全对他没有半点抵抗力,手虽然抵在他的前方,紧张的攥着他的衬衣,却好似在无声的邀请他,甚至会让人误会她同样那么的迫不及待。
脑袋晕晕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被他的浓浓渴望之情燃烧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脑袋里空空白,茫茫然。
尹寒伸出舌尖,暧昧的滑过她姓感的脖颈,那优美的弧度白皙的皮肤让人迷恋,扯下她的衣服,裙子滑落至于肩头,他的唇移到她的肩上,深深的允着她细嫩的肌肤,好似很迷恋她的那个部位,也好似她的肩膀是全身最勾人心弦之处。
慕念念只能弓起身子,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承受着他的狂猛,以及他高超技巧的吻。
忍耐的声音从她咬紧的唇瓣里溢出,更显得暧昧而诱人,让他浑身骨头都酥了,比药物还具有着更大的作用,一把火熊熊点燃了他身体里所有潜伏的渴望……
尹寒再次压住她,吻住她的唇瓣,大手抬起她的一条腿环上自己的腰身,蛮力的撕开了她的衣物,在她的尖叫声中抱起她便狠狠的进入她的柔软炙热里。
那种感觉,那么强而有力,让她真实的感受他的存在……
也让他瞬间能感受到她的柔软包。裹,彼此都发出一声叹息,她抱住他,而他将她就这么抵在墙上,身下忍不住开始掠夺,那频率甚至越来越快,直到她的脸蛋浮现两抹酡红云彩,微张的唇瓣里溢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手臂上的肉里,发丝凌乱的起伏着,增添了几分妩媚。
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挑战她的底线了,她的衣服甚至都没有被全部脱下来,他亦如此,他的身后还是那么整齐,前面却凌乱不堪,他们这样是不是太急切,没有爱只有原始的宣泄?
慕念念乱了,心里和身体都乱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她的身体却那么诚实的有了反应,感受着他强势的进出,她最终受不住,尖叫的到了紧绷的状态,而他却还不知所倦,依旧不停的掠夺,频率甚至越来越快,直到她再次尖叫的抱住他,感受着他的颤抖,感受着一股热热的液体全数落入自己的身体里。
她本以为平息了,可哪知他扯掉她的衣服,抱住她将她摁在床上,再次进入,将她的双腿压在自己的臂弯里,更快的掠夺着,进攻着,她的身体让他着迷,那么紧,那么湿热……
让他的身体体验着从所未有的舒服,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再进去一点,再用力一点……
今夜,谁也说不清,他们为什么会躺在这床上抵死。缠绵,到底是因为渴望多一点,还是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慕念念的莹白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那是羞涩,那是愉悦后的潮红,她咬着唇,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最终还是被他撞的支离破碎,哼哼唧唧的最后尖叫的摇头叫着:不要……不要……慢点……
月色笼罩着屋内,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少儿不宜的画面,窗外的雨也停了,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面上,窗外的清新空气浮动着窗帘,却一点也送不走屋内的热度。
慕念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钟才被折尹着睡着的,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睡着之前,哭了,哭的那么惨……
偷偷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不让身后的男人知道。
因为他最后一次攀上愉悦的时候,咬着她的耳垂,叫出来的却是别的女人的名字,听见他喉间滚出了小溪两个字眼,那么压抑的声音,那么情深的感情……可情深的字眼却犹如一把尖刀狠狠的刺穿了她的心口,不仅解开了以往的伤口,还留下了更加抹不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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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的躺着,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两鬓的发丝,没入了枕巾中,或许只有那枕巾能承载她所有的痛……
原来,他这么热情,这么卖力,只是把她当做是沈小溪那个女人。
他对沈小溪的深情让她想恨却恨不起来,曾经她怨过,可更多的却是心疼,在知道他爱上了自己的妹妹时,她的心口是疼的,心疼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心疼他那么用心,可爱情这东西就是那么可笑,那么捉弄人,在他深情望着别人的时候,永远都看不到在背后有她心疼的目光……
有人说,在不爱你的人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哪怕你的爱情再深,再高尚,再刻骨铭心,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文不值……
慕念念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隐藏自己的爱,可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还要来揭开她的伤疤?
那一次,她主动躺在他床上,带着欺骗性,虽然他是受害者,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痛苦?谁又会天生喜欢做别人的替身?
这样的痛苦她却要再承受一次,当他迷糊的喊出沈小溪的名字,她半醉半梦的意识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的醒过来,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心里的委屈和苦涩让她难受的用眼泪来发泄,却又不想他知道自己的脆弱,只能紧紧的咬着手指,任由泪水有急又猛的落下来,呜咽声音差点发出来只能紧紧的,再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眼睫毛上还沾染着那晶莹的泪珠子。
这一夜,静静的流淌……背对而卧的两人,明明那么近,心却越来越远。
兴许是两人都太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便是大中午了。
慕念念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没了人,浴室里听见稀里哗啦的水声,慕念念坐起来怔怔发呆,她很想离开,避开这尴尬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可是,她走不了,因为她的衣服都被他毁了!!
这男人,简直可恶到极点!!
瞧瞧她那破碎的衣物,被撕的多么的惨,外人看了还以为她遭受了强抱。
慕念念只能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怔怔发呆的时候,便听见门开的声音,她偏过头,循声看去,只见他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两人的双眸在空气里碰个正着,他尴尬的别开视线,慕念念苦涩的垂下眼帘,开口说,“能不能帮我准备一套衣服?”
“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他背对着她说,走向沙发坐着,房间很大,两人又不说话,一时间变得很安静,诡异的安静,奇怪的安静……
果不其然,此时有人送衣服来,慕念念换上后,便准备离开,见他在阳台打电话,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便迈步离开。
当门轻轻的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尹寒才注意到她走了。
他挂了电话,走出来,见她已经将凌乱的房间收拾干净,不留下只字片句,就离开了。
她甚至,对他没多说一个字。
他皱眉,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情,昨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会那么的想要她。
得到后,又觉得自己可笑,于是故意在她耳边喊着小溪的名字,就是为了安慰自己只是错把她当成小溪……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只有他心里清楚,在草坪上的时候,他那么强烈的想要吻她,是把她当成了小溪吗?在酒店,他那么熟悉她的ming感点,也是把她当成小溪吗?
很显然,他在用一个谎言欺骗自己伤害她。
尹寒揉着太阳穴,觉得最近总有好多的头疼的事情,而他的心情也是越来越乱,没有半点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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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件事后,慕念念就更加避开尹寒,有时候看见凡是从总裁办下来的电梯,她都会自己去走楼梯……
看见了就绕道,开完会便快步离开,好似害怕多待一秒钟,就会被他叫住。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三天的时间,慕念念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些,她在茶水间泡咖啡喝,秘书琳达走了过来,媚笑着,“伊澜,我发现你最近桃花运不错哦。”
慕念念但笑不语,琳达继续说,“咱们公司的上任总裁就对你有意思,而且现在的总裁对你好像也有意思。”
闻言,慕念念垂下头苦笑,这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
就算全世界剩下她一个女人,他是不是都不会看上她?想到他曾今的嫌弃和厌恶,想到那晚他叫着别人的名字,她心口上的伤隐隐作痛,那双幽幽大眼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你别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说的可是真的,以我女人的直觉来判断!!咱们的信任总裁绝对对你有意思,而且他经常会若有若无的看你一眼。”
慕念念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们的关系又岂是一句话能概括的?而琳达却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还偷偷打听着,“我听说,你跟尹总认识,你们以前该不会是恋人吧?”
“你听谁说的?”
慕念念终于笑了,却是真的觉得可笑。
是哪个人竟然能把他们之间说成恋人?
琳达嘟囔,“你不知道吗?最近公司里都是谈论你的,你和尹总可是咱们公司现在的热门话题。”
“大家都说,你跟尹总以前是恋人,而尹总……”
琳达说到此,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慕念念,不确定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她这番样子倒是引起了慕念念的好奇心,问道,“怎么了?滕总怎么了?”
“他们都说,尹总是靠卑鄙的手段才得到这家公司,而你就是其中的内//奸。”
琳达说完,怕慕念念生气,赶紧解释,“我没有这样想你啦,真的,那些人就是眼红你这么快就升职了。”
慕念念浅笑,抿了一口咖啡,没有任何表情,看向琳达,淡淡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闻言,琳达这才松了一口气,扬起嘴角,笑了几声,以掩饰心里的尴尬和忐忑。
慕念念虽然很不喜欢那个霸道的男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她也不希望大家如此诬赖他,偏偏他什么都好像不愿意解释,总是一副我的所作所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态度。
她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对琳达说,“其实公司的事情是他们对尹总有误会,我不是内奸,没有帮过他,他也不会靠这种手段来赢取这家公司,他好胜心很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胜之不武。”
“另外,我跟他也不是什么恋人,从来都不是,只是凑巧了认识,在很多年前就莫名其妙的认识了而已,除此之外,我跟他的关系很简单,就是上司和下属,所以,你的直觉错了。”
说完,慕念念便转身走出茶水间,却在门口惊讶的发现尹寒站在那里。
这一次,她避不开,他就这么突兀的站在眼前了。
想到他可能听见自己适才的话,她有点难堪,却又要表现出很冷静的样子,垂下那慌乱的眸子,低头打了下招呼,便绕过他迈步离开。
看见她走远,他不由得皱紧眉,耳边一直回响起她说:他是那么好强的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胜之不武……
她就这么信任他?
那件事情,她真的认为不是他做的?
他还以为,她会和那些人一样认为是他做的,按照常理,她不应该帮着李祈睿那个男人?
想到李祈睿,尹寒不由得皱眉,浓眉紧锁着,脸色阴沉。
而此时,从茶水间里走出来的琳达一看见尹寒,吓得尖叫,尖叫的是他怎么又这么静悄悄的站在自己的身后,尖叫的是害怕刚才她的话被他听见!!
琳达忐忑万分的低下头,在公司最忌讳的便是在上司的背后说坏话,还被上司当场听见。
她为自己的饭碗祈祷,为自己很有可能丢失的工作默哀,她尴尬的挤出笑容,跟尹寒打了声招呼便绕过尹寒,快步离开。
可她刚走几步,就被尹寒喊住,“站住!”
琳达赶紧急刹车,站稳了僵硬微笑的转过头去,“尹总,有什么吩咐。”
尹寒这才冷声道,“叫伊澜到我办公室。”
“好的。”
琳达微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琳达走后,就暗自的琢磨这尹总和伊澜到底是什么关系?回到办公室,先是敲了敲慕念念的办公室门,正在工作的慕念念连头都没有抬,直接问,“有事?”
“呃……滕总,叫你去他办公室。”
闻言,慕念念这才抬起头来,不由得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想起了他刚才的眼神,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只好点头,“知道了。”
待琳达出去,慕念念想要重新投入在工作中,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
想起他适才看她的眼神,她不知道他找她,到底是为了私事还是工作的事情。
叹一口气,她便起身,如赴战场一样走向总裁办的楼层。
慕念念到了门口,轻敲了几下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冷然的声音,“进来。”
她走进去,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滕总,有什么指示。”
听闻她陌生的语气,他抬眸看她,只是那么一眼,忽而觉得她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非要让他给慕念念找个优点,穿职业装的她显得很有魅力,算不算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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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眯起黑眸,靠在身后的靠背上,打量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透一样。
他的目光就好似可以穿过她的衣服,将她完完整整的看透彻……
慕念念察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胸口逗留,不由得退后一步,重重的咳了一声,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尹总,有什么事情吗?”
他皱眉,伸手揉着眉心,“彤彤在钢琴比赛拿了奖,想让你跟她一起庆祝,待会跟我一起去接学校接她。”
闻言,她兴奋的道,“拿奖了?”
她真为自己的女儿自豪,不像她,什么乐器都不会。
可高兴之余,想到又要跟他在一起,她觉得尴尬,便开口道,“你帮我转告彤彤,我以她为骄傲,改天买了礼物送给她。”
他听出此话的端倪,皱紧眉头,抬眸看她,“你不去?”
“不了。”她摇摇头,挤出微笑,“我没时间,你帮我转告给彤彤就行了。”
虽然她有十万个想要见到彤彤,可她不想跟他一起,不想再自取其辱。
尹寒冷笑着,语气怪怪,“没时间?你要做什么去。”
有什么事情,对她来说比庆祝女儿拿奖的事情要重要?
见她闷声不回答,他忍不住说道,“又去陪李祈睿那小子?”
“有了男人就不要女儿了?你不是说彤彤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怎么,现在那个男人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不是?”
他讥讽的语气顿时惹怒了慕念念,她冷冷的看着他,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如果尹总没有别的事情,我回去工作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愠怒的声音,“慕念念!!”
本不想发脾气,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转过身,“尹总,请你不要随便打听我的私生活,彤彤对我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没有人比的了,至于我为什么不能去,我也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你也没有权利过问,明白吗?”
说完,她要走,又听到他说,“说!!”
“把你不去的理由说出来!”
她沉默,久久立在那里,又听见他说,“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件事情被他提出来,她赶紧接上话,“当然不是!”
表现得自己不以为然,因为不想输的太惨,他都不在意,把她当做别人,她为什么要表现得自己很伤心?不,她再也不要在伤害自己的人面前,袒露自己的伤口有多么的疼,多么的严重。
那无疑会让自己更痛……
慕念念避开他的眼神,弯起嘴角,佯装自己对那一晚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忘了,你也不必太在意。”
“你忘了?”
他挑眉,剑眉紧蹙,这女人是在告诉他,那一晚上的事情她忘了?
“嗯。”她应着,不等他回答,便迈步朝门口走去,快步的离开他的办公室。
慕念念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她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听见稚嫩的声音,听见彤彤那甜甜的声音,紧接着女儿就朝她跑来,冲入她的怀里,“妈咪,妈咪,我拿奖了,你看。”
慕念念诧异惊喜的看着女儿,看着她兴奋的拿出奖杯,高兴的捧着女儿的脸蛋,“宝贝你真棒。”
“(*^__^*)嘻嘻……妈咪,只可惜是第二名,如果我下次去比赛的时候妈咪也在场为我打气,我一定会得到冠军的。”
小彤彤有些失望的说。
慕念念揉了揉她的刘海,宠溺道,“在妈咪心里,彤彤永远是最棒的,已经是第一名了。”
“妈咪,下次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嗯,好。”
她蹲下身,拉着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每天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却不能朝夕相处。
这偶尔的见面,很难得,会让她想要拿出自己的所有来宠爱这个孩子,以弥补自己对她那空白的爱。
慕念念抬头便看见尹寒站在前面,彤彤瞧见两人之间不说话,便摇着妈咪的手,撒娇,“妈咪,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爹地说,带我们去新开的酒店吃饭,那里有钢琴,我可以弹给妈咪听啊。”
“妈咪你去吧,你会去的吧?”
“呃……”
慕念念低首看女儿那满是殷切的目光,怎么狠下心去拒绝?
拒绝的话滚到了舌尖,却说不出只字半句,望着彤彤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听着女儿对自己撒娇,她叹气,只能点头,摸了下女儿的脸蛋,“好,妈咪陪你去。”
“真的吗?”小丫头一下子兴奋的睁圆了眼睛,惊喜的问着。
瞧见慕念念点头,小丫头这才雀喜的跳了起来,“欧耶耶耶,妈咪会去耶,爹地你有听见吗,妈咪会跟我们一起去哦。”
彤彤就差没手舞足蹈,好似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大事,她的笑声不免让慕念念抑郁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不少,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起来,那流露的自然笑容被尹寒略收眼底,忽而觉得她的笑容其实也很美。
那种有心而发的笑容,那么真……
在去饭店的路上,彤彤坐在两人的中间,两手分别握着两人的手,还笑嘻嘻的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对于此动作,慕念念和尹寒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最后她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明明心里波澜起伏,却要保持面上的平静和不以为然。
到了饭店,彤彤在弹钢琴,又只剩下慕念念和他单独相处,她刻意的将视线一直注视着女儿,不想跟他谈论别的话题,可他却偏偏要说起工作上的事情,弄得她也不好不回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也拨弄着自己盘中的食物,很少吃,因为胃口很不好,胃也不舒服……
这些日子,天天几杯咖啡,喝的她的胃经常疼。
且每次都是深夜的时候,会好疼……
她不舒服,心情也不好,便不停的拨弄着盘中的食物,却没有真正吃几口。
他察觉出她的不寻常,又看她的脸色很不好,便问,“不舒服?”
慕念念抬头,对上他略写关切的目光,却摇摇头否认,“没有。”
“那是不喜欢吃这里的东西?”
“不是。”
她低着头,懒懒的回答着。
此时彤彤弹完一首曲子便兴奋的爬回来趴在慕念念身边,“妈咪,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很棒!”
“嘻嘻。”得到自己妈咪的称赞和肯定,小丫头笑的特别的甜,露出那小虎牙,甚是可爱。
小丫头坐在慕念念的旁边,胃口很好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对于彤彤来说,能和爹地妈咪一起吃饭特别的不容易,所以这样难得的机会她是多么的珍惜而兴奋,胃口也就特别的好。
吃完饭,还去看了电影,两个大人陪着孩子一起看动画片的电影甚是无聊,她便拿出手机在玩,有时候看见手机里存下以前的照片,便不由得弯起嘴角微笑,而看在尹寒的眼里,她一定是在跟那个男人发简讯聊天,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心情突然有点闷闷的,想到宝贝女儿今天对他说,“爹地,妈咪会不会嫁给别人?如果妈咪嫁给别人了,还会不会爱我?她生了新的宝宝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对此问题,他也只能沉默。
似乎一直忘记了,她终究会嫁给别人,可她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他有什么权利去干涉?
一直以来,都有一种观念,觉得只要彤彤在,慕念念好似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嫁给别人了。
可当小丫头那么问起,他才猛地意识到,有那么一天,她会嫁给别人,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皱紧眉头。
电影结束后已是很晚,在回去的路上,丫头已经睡着了,慕念念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让丫头躺下来睡,亦或者是交给尹寒,可丫头怎么都不放手,紧紧的抱住慕念念的脖子,稍稍拉开她的手她就依依呀呀的哭叫着,“不要,我要妈咪抱。”
没办法,她只能抱着她,回尹家。
一路上,车内被外面的霓虹照的忽明忽暗,慕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强大的存在感还是让她感觉到压迫,这样安静的坐着,直到抵达了他家,将彤彤抱到二楼的卧室里,放在床上,为彤彤整理好一切,慕念念才叹口气,直起身来,一回头就看见尹寒站在身后,倚在门框上,那双暗沉如深夜的双眸紧紧锁定着自己。
他的存在,他的目光总是能让她紧张到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合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站着。
她努力的保持着面上的平静,迈步走过去,淡淡的开口,“我回去了。”
见他不说话,她准备绕过他离开,却被他紧握手臂,只听见他说,“今晚就别回去了。”
若是从前,听见这句话她会多么的开心啊。
可是现在,她一点高兴的心都没有,垂下眼帘,扳开他的手,“不用了,我得回去。”
“这里离你住的地方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晚上这个点了,不会有计程车!”
慕念念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尔后逼迫自己扬起嘴角,淡然的说,“那就走回去,当减肥运动也挺不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语毕,便迈步朝楼下走去。
见她执意要离开,尹寒皱眉,一种无名火隐隐的燃烧,紧盯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倒是要看看她要走到什么时候才回到家?
本不想搭理她,任由她爱走就走到天亮。
可是,心莫名的浮躁。
他去洗澡,出来后窗外噼里啪啦的下着大雨,看见大雨,不由自主想起那一夜,想起他们在草坪上,他的情不自禁,他胸口燃烧的渴望……
皱紧眉头,他回到房间快速换了衣服,便拿上车钥匙出门。
开着车在雨夜里沿路搜寻着她的身影,都没有发现她的背影,难道她已经找到车回去了?
搜寻了一个小时都无结果,尹寒不由得觉得自己很可笑。
竟然会跑出来找那个女人?
管她是走路,还是淋雨,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如此想着,他正准备掉头回去,一抬眸,便看见前方的电话亭里,一抹熟悉的身影躲在里面。
她蹲在那儿,微弱的灯光罩在她的身上,雨帘子笼罩着这个不夜城,霓虹在摇曳。
尹寒将车停在那儿,就那么看着她卷缩的蹲在那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最终,还是心软了,将车开到电话亭的边上,降下车窗,对她喊着,“上车!!”
而她却将脸蛋埋在双膝间好似听不见他的声音,雨水啪嗒啪嗒的,再加上隔着一层电话亭的门,她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尹寒暗暗的咒了句,便推开车门,朝她走去。
他用力敲着玻璃门,慕念念这才发现他的存在,惊讶的抬眸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把门开了。
他也不废话,也不骂她,拉着她的手腕就把她从电话亭里拖了出来,朝车边走去,按着她的头将她塞入车里,自己再回到车里,她倒是湿的不多,而他刚刚洗完澡却湿透了一身。
想到此,想到他只是为了这个女人弄的自己这么狼狈,不免有些生气。
口气很硬的说,“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非要弄成这个样子你就开心了?”
慕念念一听,见他火气很大,她心里也委屈,脾气便上来了,“什么叫我非要弄成这个样子?尹寒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伤人?我没有叫你出来找我,你对着我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
“搞的我好像故意让你出来,不好意思,尹大总裁,我没那个心思!!”
她生气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比他还大上好几倍,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愤怒,她愤愤的推开车门想要走,在推开车门之际,却又被他凑过身来,强行的关上了车门。
随即,锁上车门。
她开了好几下,都没弄开,赌气道,“开门!!”
他闷着声,不开门也不说话,慕念念见他不开门,也坐着生闷气,她不知道他凭什么频频欺负她,为什么对她大小声。
雨水啪嗒啪嗒的拍击在车窗上,这样的天气让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起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她的泪水不由得充斥了眼眶,也兴许是她今天的胃特别的不舒服,很疼,疼到想哭,想要大哭一场……
就像这场压抑已久的大雨,好好的宣泄压抑已久的委屈和疼痛……
大波的委屈如汹涌潮水般袭来,那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滚落下来,任由她怎么努力抑制,终究抵不住绝了堤,可她不想被他看见,偏过头,让泪水无声的滑落,胸口闷闷的痛。
想到过往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她心里多多少少都有委屈……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不自量力的爱上这个男人,倘若不爱,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痛苦,也会变得洒脱一点。
这些年她很努力的想要忘却一切,只为了能证明自己没有他也可以活的很好,很幸福,也有能力夺回女儿给女儿好的生活,可她这么努力的想要忘却,为什么他偏偏要来招惹她?
如果不喜欢她,嫌弃她,他可不可以也远离她?离她远远的?
车内的气氛很诡异,他注意到她脸上流淌着泪水,看着她倔强的偏过头让泪水无声的流淌,有那么一瞬间,心口窒闷,涌上了一丝丝的愧疚……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总在自己心情复杂而烦闷的时候对她发脾气,好似在提醒自己她有多么的可恶,多么的伤脑筋,可发完脾气后,达到了伤害她的效果,他的心情却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加的难受。
他不由得紧蹙了浓眉,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方向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雨一直下,她的眼泪一直在流。
人总是在极度烦躁的时候会失去理性,在意也有好多种表现,而他也许是个怪人,觉得她的眼泪烦人,觉得她的哭声让心里难受,于是烦闷的朝她道,“别哭了!!”
语气还是那么生硬,那么伤人。
慕念念苦涩的笑了,眼泪顺势滑下,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的说,“尹先生,麻烦您开车门,我没这个荣幸坐您的车。”
闻言,他看向她,她那见外陌生的语气让他的心情更加烦闷,扯开领子,不回答她反而准备启动车子,冷声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不起您的车。”
“慕念念!!”
他吼她,她就不能不这么和他唱反调吗?
偏偏要惹他生气,将他的脾气全部挖掘出来,她才肯罢休?
那吼声吓得她一跳,可也不卑不亢的回视他,忍着满眶的泪水,“你不用这么大声的吼我,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不用你载我回去,是,您这种身份的大半夜跑出来送我我受宠若惊,可是尹寒,我也是人,你是专程跑出来送我,还是专程跑出来侮辱我?我到底是哪里不顺你的心?是不是就连我呼吸都是错的?”
她忍着满眶的泪水,偏过头看向前方雨蒙蒙的路,苦涩的道,“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直接炒了我?眼不见心不烦岂不是很好?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对你还会有那方面的心思,我们之间……”她哽住,忽而觉得心口闷痛,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沙哑,接着说,“我们之间,只是一个错误。”
话音一落,眼泪从眼角滑落,泪光的光泽被路灯照的晶莹。
尹寒一直缄默的坐着听她说,两人又僵持了一会,他才按下按钮,将门锁打开,紧抿着薄唇不说话。
她这才推开车门,冒着大雨跑出车内,往大雨中冲去。
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雨中,尹寒迟迟没有将车开回去,任由着车停在路边上,雨水不停的拍击着车窗镜上,他抽出烟来,修长的手夹着,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直到自己猛地咳嗽起来,才掐断了烟蒂。
耳边回想着她凄凉的声音:尹寒,我也是人,你专程跑出来是送我还是侮辱我?是不是我连呼吸都是错的?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直接炒了我?
忽然之间,反思这些年的种种,是不是自己真的过分了?
一直以来,他认为再多的伤害都不为过,却忘记了她也会难受,也会哭泣,也会痛苦……
一种说不明的情愫涌上心口,就像蚕丝一样紧紧的捆住他的心,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剪不断,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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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雨回到家的后果是大病一场!
第二天醒来就是正午了,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可她并不想去请假了,毕竟已经都旷了一上午,就这么着吧,旷班也不是什么大事。
慕念念觉得头晕的厉害,想要坐起来去倒点水喝,一起来一股潮热便从鼻子里涌出来,上手一抹,是血……
鲜红鲜红的血……
触目惊心的血……
慕念念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紧接着赶紧去抽出纸巾,昂起头来将纸巾抵在鼻孔下,自己拍了拍额头。
她想自己兴许是内热导致的。
要不然好端端的流什么鼻血。
待到状态好了点,她才抽离纸巾,看着上面鲜红的血液,怔怔的发呆。
以前,看那些韩国悲伤电视剧,女主角得了癌症,男主的爱情有多么的刻骨铭心,那时候的她总对爱情有太多的向往,会傻了吧唧的想着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也得了癌症,倘若也可以得到那么深刻的爱情,死亦足矣。
很傻吧?
她想到以前的少女心思,不由得莞尔。
生命是自己的,怎么能拿来抵消爱情?
爱别人,首先要做到爱自己,或许为了别人活下来更精彩。
此时此刻,她就为了女儿,好好的活着,认真的活着,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慕念念想到彤彤那可爱的小模样,瞬间有了力气,也恢复了点精神,暗自对自己说,就这么一点小病,打不倒她的。
从来,她感冒都不需要上医院,都这么过来了,这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如是想着,她再度下床,去梳洗,顺带找出药丸吃了一粒,这么折尹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开机。
刚一开机,电话就进来了。
慕念念不由得皱眉,按下接听键,“喂。”
“伊澜,谢天谢地你终于接通了,你赶紧回来吧,今天上午总裁大发雷霆,现在正嚷着要你去见他呢。”
“怎么回事?”
慕念念皱眉问道,她一上午没去,他也没道理大发雷霆,迁怒其他同事吧?
琳达焦急万分的说着,“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搞忘了,今天跟法国sunshine集团可是有合作会议的,要展示今年的主打服装设计,结果你没来啊,总裁发了好大的火……”
闻言,慕念念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猛然间想到今天上午九点钟有这么严重的会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
她给睡忘了。
慕念念不由得也开始焦急了,赶紧对琳达说,“我现在……”
“慕念念!!你现在在哪里!!”
手机里忽而传来他阴冷的声音,很显眼他已经夺走了琳达的电话。
慕念念的心一紧,赶紧道,“我……我在家。”
“你在家?”他难以置信。
“慕念念,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会议有多重要,你却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家!!”他还以为,她出事了!
电话打不通,联系不到人!
他就差要上门去找人了!
她却告诉他,耽误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是在家?
慕念念知道自己理亏,便不说话,心想又要被他骂一顿,结果他却叹气,紧接着道,“现在马上赶去机场,我在那边等你!在他们上飞机回法国之前一定要谈成这件事,带上你的作品。”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慕念念就慌慌张张的开始准备,收起自己的设计图纸,全部往包包里塞,也不顾全身有多么的虚软,有多么的不舒服,硬着头皮往飞机场冲。
可哪知,一路上严重塞车。
这繁华的都市,每每到了这个下班的高峰点,都要上演一段塞车的戏码。
偏偏,她就给遇上了。
慕念念在计程车上是焦急万分,尹寒的电话也不停的打来催促。
在距离飞机场还有半个小时路程的时候,电话又来了,一接通就问,“你到哪里了?”
“快了,这里塞车。”
“快点,再过一会儿时间就不充足了。”
慕念念挂了电话,看着这计程车一点点的挪动,心里是焦急如焚。
她只好,付了车费,道,“师傅,就这儿下车!!”
慕念念匆匆拿起自己的东西便往飞机场的方向不停的跑,可炎炎烈日当头照,她极度出现眩晕的状况,只能停下来暂且揉揉太阳穴,再不停的往前跑去。
抵达机场之时,全身都是汗。
她气喘吁吁的赶到了尹寒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人……人呢。”
尹寒本来要说什么,可见她脸色苍白,嘴唇更是白的不像话,又满头大汗的,莫名的心口一窒,皱紧眉问,“你没事吧?”
她一时解释不清,道,“现在先去见sunshine的人,我没事。”
他这才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贵宾室走去,他的脚步很大,慕念念不由得要小碎步跑着才跟的上他,可在这小跑的途中,她却觉得心跳越来越急促,眼前的人也越来越模糊,隐忍着这种感觉到了贵宾室,尹寒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了设计图,以及合作计划,并用法语在跟对方交谈,慕念念却忽而觉得眼前一黑,扑通的一声就这么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那一刻,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她的世界就在那么一瞬之间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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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醒来的时候,鼻息间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皱眉,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房顶都在转动。
天旋地转,就是这个感觉。
她想坐起来,可后脑勺很沉,且晕眩,让她又猛地躺了下去。
伸手揉太阳穴,她这是怎么了?
这里应该是医院,听到门外有声音,她顺势望去,只见尹寒和医生站在门外好像在说什么。
只是她听不清楚,尹寒也好像注意到她醒了,跟医生谈了几句后,医生离开,他便走进来,坐在她的床边,一双黑的深沉的眸子紧锁着她,那种眼神让她陌生,让她心慌,让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却又猜不透是什么不好。
问,“怎么了?”
她干笑几声,不自然的说,“干嘛这样看我?”
他这才敛回目光,低声道,“好点没?”
慕念念环顾四周,皱起眉头,想起自己急忙的往机场送东西,便问,“合作的事情谈好了吗?”
她紧张的问,他微微皱眉,道,“这个你不用操心,已经谈妥了。生病了为什么不说,你要是说了我会直接去拿。”
慕念念听闻事情谈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没白费公司上上下下所有员工的努力,她微微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可尹寒看在眼里却不好受,慕念念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便说,“我没什么事,就是发烧,有点不舒服。”
他沉默着,好久不说话,气氛瞬间变得有点怪异。
慕念念正想开口说话,又见他起身,“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会有人来照顾你。”
语毕,便起身离开。
慕念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怪异,可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她怎么可能待在医院里过夜?
一点小感冒而已,不至于弄的跟癌症一样住院吧?她的心态很好,觉得自己是女金刚,不会倒下的女金刚,待晕眩稍稍好了点,就收拾东西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看着窗外的暮色,觉得就这么躺在家里是那么幸福的事儿。
家里的沙发可比医院的床舒服多了。
她不由得弯起嘴角来,上手摸了摸额头,温度不是很热了,看来她退烧了。
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叫,她准备起来去住碗面犒劳自己,刚起身,门口就传来一声声叮咚叮咚的声音。
这个时候了,会是谁?
慕念念带着疑惑的心情上前去开门,门一开,惊诧不已。
瞠圆眸子,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前阴沉着一张脸的尹寒,“你……”
“为什么出院!!”
他不等她说完,就抢先质问。
他的口气那么生硬,好似她出院是天大的错误,犯了罪一样不可饶恕。
这样的感觉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皱着眉慢吞吞的说,“我不需要住院啊。”
“慕念念,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任!医生说了你可以出院吗?为什么要自作聪明的出院!!”
他一想到医生说的后果,就觉得浑身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可慕念念哪里知道他的担心和顾虑,只觉得委屈和莫名其妙,一时间眼眶红了,定定的望着他,生气的准备要将他关在门外。
见她要关门,他抢先一步,伸手挡住门,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出院,听话,收拾东西跟我去医院。”
闻言,她抬眸瞪他,眼眸里都是泪水,“尹寒,你很过分!!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医院?我这个样子怎么了,我是招你惹你了你偏要让我住院!!”
“你生病了!!”
她冷笑,偏过头,“我很好,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操心,你走吧,我不会去医院的。”
医院,那么冰冷冷的地方。
她就是在那里,亲眼看见自己的弟弟躺在太平间里,没了呼吸,没了温度。
去到那里,总会有心病,想起可怜的弟弟,她害怕在医院过夜,会不由得听见弟弟的声音,听见他一声声的喊着姐……
见她这么固执,尹寒更加的固执,推开她的门便走进去,径直走到她的房间去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不去也得去!!”
医生说,她再这么不注意,脑子里的恶性肿瘤一旦压迫到神经,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尹寒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当医生沉重的告诉他,她的脑子里有恶性肿瘤的时候,他只觉得心口无端的一窒,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医生说,现在瘤子已经处于危险期,有可能压迫到视觉神经,有可能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回想起她在机场晕倒那一刹,他顾不得和人在交谈合作的事情,就抱着她急忙的跑出机场,一路上看着她脸色苍白,手冰冰凉,他的心就好像有细小的针在扎,虽不是剧痛,却也钻心的疼。
慕念念难以理解他此时的行为,冲上去夺过他手里的东西,脾气爆发的对他吼,“你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尹寒,你很莫名其妙,我不想住院,你是聋子吗?你听不懂吗?我不要住院!!”
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手指着门口,“出去!!”
见他不走,她声嘶力竭的吼着,“给我出去!!”
他当然不会知道她对医院多少的恐惧,当然也不会明白她的痛苦……
若不是他,弟弟又怎么会躺在医院,她又怎么会那么害怕医院,害怕那股浓烈阴森的死亡气息……
慕念念见他还不动于衷,便上前拽住他的手,将他往门口拖,“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时心口激动想要将实情告诉她,可看见她眼中的泪光,终究无法说出口,只能任由着她把自己推出门,紧接着要关上门,尹寒想都没想就那么伸出手想要去挡,可关门的速度也很快,瞬间夹住他的手,疼的他发出闷痛的声音。
察觉这一幕,慕念念赶紧开门,见他手指都夹的红了,心里涌起愧疚,可还是生气的要再度关门。
“等等!”
他喊着,可她依然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尹寒第一次被人如此恶劣的推出门外。
手很疼,可心里的焦急和丝丝担扰已经盖过了手上的疼,让他无暇去估计手上的伤,用力的敲了敲门,里头却没有半点反应。
这个固执的女人如此不肯好好的配合,甚至还把他赶出来,让他的脾气有点上来,可却又无可奈何,不知从何发泄。
而屋内,慕念念一直默默的挨着门口,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心很难过,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要把她的世界和生活弄的乱七八糟。
爱,为什么到了这个境地,现在的她,只希望他能放她一马,让她远离痛苦,远离撕心裂肺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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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往后到底要怎么做。
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不再见到他,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也许偶尔会心痛,却不会如此刻这样,每天都处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明明距离那么近,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反而觉得心好冷,时时刻刻都要提醒自己不要存在任何的妄想。
这样的生活实在太累,可她没的选择,在得到女儿之前,也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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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
彤彤穿着睡衣来到了尹寒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头传来‘进来’的声音,这才推开门,探进头,两月牙眸子弯起,“爹地,你教我写作业好不好?”
小姑娘手里拿着小本子和笔,笑起来的样子有几分神似她的母亲。
尹寒本站在窗口抽烟,看见是彤彤,就泯灭了烟,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几声,语气柔软道,“过来。”
小丫头笑呵呵的走进去,尹寒让她坐在身边,让她把作业本摊开,看着小丫头那么认真的样子,他一时间出了神,彤彤还这么小……
如果失去了和她亲生母亲相处的机会,会不会就此恨他?
因为他的关系,他剥夺了她们相处的机会,甚至狠心的不让彤彤见到慕念念……
这些年来,他以为可以改变孩子,可她们毕竟血浓于水,心心相连,任由他这么阻绝,小丫头还是对慕念念念念不忘……
想到过去的种种,他的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情愫,解不开,弄不懂,缠绕心头。
“爹地?!”
彤彤疑惑的看着他,推了推他,尹寒才晃过神来,看向小丫头,只见彤彤脸上写满了疑惑,嘟着唇,“爹地在想什么?都不理人家。”
他微微蹙眉,上手抚摸女儿那粉雕玉琢般的小脸蛋,悠悠问道,“彤彤,想不想去见妈咪?”
彤彤一听,可兴奋了,两眼睛都瞬间变得有神彩,语调也欢快不少,隐隐透着开心,“当然想。”
“那爹地带你去看妈咪好不好?”
“真的吖?”
小丫头片子这下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了,抓着他的手问,“我真的可以去见妈咪吖?”
“嗯,明天是周六,去跟你妈咪住两天好不好?”
“爹地大人说话不可以反悔噢。”
小丫头害怕他会反悔,对于彤彤来说,这样的爹地让她很意外,很惊喜,以前爹地怎么可能会说要带她去看妈咪?
以前,她只要一提起要妈咪,爹地就会马上脸色铁青,吓得她不敢再多说。
总怕自己说多了,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尹寒瞧着女儿那欢喜的样子,好似一瞬间就变得神采奕奕,月牙儿一般的眸子里绽放着熠熠光彩,他浅笑点头,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或许这个时候,最需要女儿的人不是他。
见他点头,彤彤一下子蹦了起来,“欧也(^o^)/可以去见妈咪了。”
“爹地爹地,是现在去吗?我想现在去见妈咪耶。”
“嗯。”
彤彤惊喜的捂着嘴,没想到爹地竟然也会答应,喜悦染上眉梢,小丫头嚷着,“爹地你等我哦,我去换衣服,还要给妈咪拿今天晚上我吃的糖果,我妈咪也喜欢吃那种味道的糖果呢。”
说着,小丫头就蹭蹭蹭的跑出了书房,见彤彤的身影消失,尹寒脸上的笑容这才淡化,替代的是一抹担扰。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开口说这件事情,是瞒着,还是告诉她?
她脑袋里的恶性肿瘤已经很危险了,C城的神经科专家都不敢动这个手术,必须要请国外的权威医生来取出那个肿瘤。
手术存在风险。
很大的风险……
她很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此时此刻,她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手术是唯一的存活机会,可这个手术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医生也不保证能百分百的成功,如果不做手术,也许她会活的久一点,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应该可以,只要不受刺激,不有很大的情绪波动……
可半年之后呢?
尹寒还是想让她接受手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存活机率,也不能放弃。
目前,只有他知道她的病情,还在犹豫该如何告诉她,告诉她以后能不能承受?
尹寒想到这些接二连三的问题,都不由得皱紧双眸,拿出手机,他按下号码,待对方接通,便说,“我今天让你预约的医生要什么时候过来?”
手机里传来卓侥的声音,“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个医生的踪影,他的助理说他出远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去,所以现在根本没办法预约。”
闻言,尹寒的眉头紧锁,一时陷入沉默。
卓侥听出不对劲,问,“是谁生病了?怎么问起神经科的事情?”
“我现在一时说不清,以后再说吧,那边的事情你盯紧点,有消息就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的心更乱了。
本来还以为,请到最权威的医生,她至少有救了……
可如今,只是几个小时的事情,却变成了这番状况。
他将手捅在裤兜里,迈步走出书房。
此时小彤彤也收拾好东西了,跑上来挽住他的手臂,嘻嘻笑着,“爹地走吧。”
***********
慕念念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心烦,也因为头疼。
最近总是头疼,想到尹寒的事情,她都会头疼……
有时候忍忍就过了……
有时候忍不住,就吃几片止痛药。
忽而,听到门口有门铃声,慕念念坐了起来,心想该不会又是他吧?
正准备翻身睡觉,却听见门口传来声音,“妈咪……”
那是女儿的声音!!
慕念念立马又坐了起来,待确定果真是女儿的叫声,她不淡定了,掀开被子就走出去开门。
门一开,小丫头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她,“妈咪!”
彤彤抬起头来,笑的那么甜,“妈咪,你见到我有没有很惊喜哇。”
何止是惊喜,慕念念简直不相信大半夜的,彤彤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门前,她抱住女儿,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妈咪,爹地说你病了,所以带我来看你,你好点了吗?还有不舒服吗?”
女儿贴心的将小手搁置在她的额头,摸摸温度,那焦急的小模样让慕念念的心里暖暖的,幸福的笑容自然流露,笑着摇头,握住女儿的小手,“宝贝儿,妈咪见到你就不疼了,也不难受了。”
“真的吖。”
“嗯,我一见到咱们彤彤甜甜的笑容,就浑身都有劲了。”
她说着,忍不住抚着女儿的脸颊。
彤彤咯吱咯吱的笑着,两母女之间流露的笑容殊不知对尹寒的冲击有多大,他刻意的不去看,心就不会觉得那么难受。
慕念念拉着彤彤要进屋,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些什么,可想到前几个小时她还歇斯底里的叫他出去,她最终什么都没说,没问他进不进来,没说一个字眼,只是默默的给他留了门,转身拉着彤彤进屋。
门是开的,他要走要留,是他的决定。
走,她不会挽留。
留,看着女儿的面子上,看在他带彤彤来见她的事情上,她也不会再赶他。
尹寒自然是进了屋,将门关上,默默的走进去坐在一旁看两人谈的那么欢快。
彤彤难得见到妈咪,这么晚了都没有睡意,硬要坐在慕念念身边跟她说好多好多话,可她完全没注意到慕念念的脸色是那么苍白……
她隐忍的痛苦,勉强的笑容,都逃不过尹寒的目光。
他不由得紧张起来,终于开口打断了彤彤的话,“彤彤,去睡觉!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他知道,她在隐忍着痛苦。
若不是孩子在这里,她可能会痛到打滚,只是碍于彤彤在此,要强迫自己努力的微笑。
可彤彤难得见到妈咪,赖在慕念念的身边不想离开,撒娇道,“再跟妈咪说一小会儿好不好?”
“彤彤!!”尹寒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命令,小丫头听得懂爹地语气中的危险讯息,便咬着唇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好吧,我去睡觉。”
若是平日,慕念念也想和彤彤多相处一会儿,可她的头却好疼,疼到她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只能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儿,安慰道,“宝贝儿,明天再陪妈咪好不好,女孩子不早点睡觉,以后就不漂亮了哦。”
彤彤这才绽开笑容,乖巧的点点头。
将彤彤带入房间,直到丫头乖巧睡着后,慕念念这才急急的走出来,翻找着家里的药箱,她的手不自觉的有点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准确来说,是背上都是冷汗……
头,疼的好像要将脑袋瓜子撕开一样,并且觉得目眩,恶心……
慕念念将药箱里的东西都翻找出来,可是却没有看见止痛药,她那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口绷紧,上前问道,“你找什么?”
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找得到东西。
“药,我的药,止痛药。”
慕念念难受的蹙紧眉头,话音一落,胃部翻涌,一种恶心感袭来,她急忙冲进洗手间里,趴在洗脸台上就狂吐起来。
今天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又吐的这么狠,有一种胃都要吐出来的感觉。
头疼欲裂,并觉得大脑缺氧一般感到万分恶心。
尹寒焦急的帮她找药,终于在她的包包里翻找出一板药片。
百服宁?
这药丸已经被她吃的只剩下2片了!
尹寒知道这种药物是能止痛,可是终究带着副作用,而且她的病不是这种小药片就能治好的,看这药片被吃了这么多,她应该长期都在服用这种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是吃了多久的止痛药?
难道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异样,也不懂早早上医院吗?
他握紧药丸,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这才走向浴室。
将药丸放在她的手上,让她吃了药后,慕念念稍稍清理了下浴室里的狼藉,这才撑着身子走出去,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药性没有那么快生效。
她的头还是那么疼,疼的她好想用什么东西敲击自己的脑袋,这一次算是疼的最厉害的,因为疼痛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还不停的打哆嗦。
亲眼见到她这番痛苦的样子,尹寒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滋味。
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入卧室,让她躺在稍稍舒适一点的床上,拉起被子盖住她,上手摸着她额头的温度,低声道,“撑得住吗?要不要上医院。”
慕念念懒懒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继而又阖上眸子,摇了摇头,拉下他的手就没了反应。
“慕念念?”
“还疼吗?”
见她的呼吸平稳了,才知她是睡着了。
也许是药物起了作用,稍稍缓和,她便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不用去承受这莫大的痛苦。
他的手,还被她握着,兴许是忘了放开,就这么握着,尹寒想要抽出手,却见她痛苦的皱眉,怕惊醒她又要承受痛苦,他只好就这么坐在床边,任由着她轻轻的握着自己的手。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毫无血色的脸蛋没有一点儿生气。
眉头紧锁,好似连梦都陷入在痛苦中……
尹寒的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好似被触及到,想起她适才痛苦的样子,他不免开始担心病情会不会恶化……
幽幽叹息,任由静夜缓缓流逝,他一整晚都没有抽离开自己的手……
直到翌日慕念念醒来,窗外刺眼的光线让慕念念不由得皱眉,她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握着他的手……
惊讶的顺势看去,只见他就趴在床边,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日光照的柔和不少,少了平日里对她的针锋相对,少了嘲讽她时寒彻人心的冷漠,这样的他看起来清隽而无害,像个大男孩一样。
慕念念静静的望着他睡觉的样子,竟不想吭声,不想让这一刻流失。
她想到昨晚是他陪在身边,心里很不争气的流入丝丝的暖意。
在他面前,她真的爱的好卑微。
哪怕他对她善意的微笑一次,她也许都会不顾一切,恨都力不从心……
弟弟车祸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结,每每都提醒自己不要多想,哪怕是有那么一天,他真的也会多看自己一眼,会回头发现她的好,她也不能忘记弟弟的事情而选择跟他在一起!
需要无数次提醒自己,可爱情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倘若他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她会一时间忘了所有,会忘记自己所有的警戒。
若是他对她温柔,对她说出那三个字,慕念念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傻了吧唧的不计较所有,只为跟他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荒唐的想法,慕念念不由得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又怎么会有那么一天?
他又怎么会有喜欢自己的一天?
慕念念敛去目光,咬咬牙警戒自己不要再陷的更深,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她的动作扰醒了尹寒。
睁开惺忪双眸,看向她,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还是在这种情况,不免有些尴尬。
她避开他的目光,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几番蠕动唇瓣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想了半天才说,“我去看看彤彤。”
她起身走向门口,床和门的距离很近,可慕念念此时此刻却觉得距离是那么的远,因为他紧随的目光让她乱了方寸,直到避开了他的视线,走出门外,慕念念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对她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让她即便想要努力的忽视他的存在,都无法做到。
他若在,哪怕是一个目光,都让她难以平静。
甚至是他的呼吸,她都不由自主的绷紧每一根心弦。
尹寒垂下眸子,那一双黑的深沉的双眸里漾着复杂的幽光,他若有所思的起身,这才慢条斯理的走出房门,刚刚经过女儿的房间,从门缝里便看见慕念念笑意盈盈的帮彤彤穿衣服,两人还乐呵呵的聊着要穿什么,今天要去哪里玩。
彤彤望着慕念念,乖乖的伸出胳膊,说道,“妈咪,你今天和爹地一起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
“游乐园?”
慕念念一愣,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帮小丫头把衣服整理好,这才认真的看向彤彤那满是期待的双眸,有些不忍心拒绝,可她没得选择。
彤彤似乎从妈咪的眼神里读懂了可能会遭到拒绝,赶紧撒娇道,“妈咪啊,我们班上的小朋友都有跟爹地和妈咪一起去游乐园玩的,妈咪就陪我去好不好?”
“彤彤,妈咪今天没有时间,要忙工作的事情。”
闻言,彤彤整张脸都垮下来,嘟着唇,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慕念念好生心疼,本来就觉得自己亏欠女儿,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星星来弥补,可眼前她还是不得不拒绝女儿。
上手捧着彤彤的脸蛋,“宝贝儿,妈咪要努力工作,才能有很多的钱给你买好吃的对不对?以后等妈咪不忙了就带你去好不好?”
小丫头听了嘴巴一瘪,眼眶红了红,“我不想要好吃的,我就想让妈咪你陪我。”
因为难得看见妈咪,小丫头恨不得24小时妈咪都能陪在自己的身边,稍稍懂事的她既珍惜跟妈咪相处的机会,又害怕时间流失,到了周末的晚上,由不得不跟妈咪分开。
想到这些,小丫头的眼泪就刷刷落下,晶莹的泪珠在挂在那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几分我见犹怜。
慕念念见到彤彤的眼泪,心痛一截,心疼的抹去丫头脸上的泪珠子,正在她想继续劝说女儿时,却听闻身后传来声音,“想去游乐园,还不起床洗漱?”
闻言,慕念念和彤彤都分别看向尹寒,只见他走进来,微勾嘴角,“赶紧起床,一会儿晚了去游乐园就赶不上海豚表演的节目了。”
“真的可以去吗?”
彤彤的声音里瞬间充满了期待和惊喜,定定的看着尹寒,直到看见爹地露出温柔的笑容,小丫头又看向慕念念,“妈咪也会去吗?”
“我……”
“她当然会去!”
他的话,比她抢先一步。
慕念念瞪了他一眼,用眼神传递自己的不满,不满他的擅作主张。
尹寒当然能看出她的心思,不紧不慢的说,“你今天可以不上班,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出去玩,你……一起去吧,别坏了彤彤的兴致。”
她惊讶的看向他,是因为他用了‘一起’这个词。
什么时候,他会跟她不分的这么清楚?
慕念念收回目光,正在犹豫之际,却听见小丫头撒娇的摇着她的手,“妈咪啊,去吧,去吧,跟我们一起去吧。”
看见女儿满是期待的双眸,慕念念实在不忍心再拒绝,只好点头,苦笑的抚摸着宝贝儿的脸蛋,“赶紧起来去洗脸,一会儿妈咪帮你绑头发。”
“欧耶耶耶!!”
小丫头高兴的在床上跳了起来,跳的蹦蹦蹦的响,不停的欢呼,“欧耶耶,我终于可以跟爹地妈咪一起去咯。”
看见女儿那么高兴,微笑也悄悄的爬上了慕念念的脸上,尹寒看向她,或许是小丫头的原因,也或许是这明媚早晨他心情比较好的原因,他看她的目光,竟也柔和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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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里。
彤彤一手牵着气球,走在两人前方,走路都左跳右蹦的,透着无限欢乐。
慕念念看着女儿那欢快的背影,不由得也弯起嘴角,幸福笑容染上眉梢,她静静的走着,为了忽视与自己并肩而走的尹寒,这才将全部的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女儿的身上。
兴许是她太过注意女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导致自己忘了看路,也不知是哪个人品不好的人把香蕉皮就这么丢在地上,慕念念没看见,就这么一叫踩在香蕉皮上,顿时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
幸而,一双大手稳稳当当的扶住她,而她也紧张的抓住他,才免去跟大地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可是,此时此刻的状况,慕念念更希望自己刚才摔下去,而不是被他这么近,这么近的扶着。
他的一手扶着她的腰,托着她的身体,彼此靠的很近很近,近到她一抬眸,便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那深邃的眼神就像深潭,深不见底,带着无形的吸引力,他炙热的气息拂在脸上,让她的耳根都不由得发烫,脸蛋染上粉红云朵。
他总是能让她感受到心悸和慌乱,彼此的距离近到她反射性的推开他,戒备的往后大退一步。
而尹寒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措手不及的往后退了几步,复杂的看向她,慕念念心乱的避开他的视线,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大,有些尴尬,她只字不言的往前走去,心却早已不平静了。
身后有他沉稳的脚步声,以及那炙热的视线,好似在用显微镜来剖析她。
尹寒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深眸里漾起了复杂的情愫,想起她很有可能会离开,不知为何心里好像被挖空了一样。
这些年来,说到底他对她的伤害也很大,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用那么可笑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每次浮现出来的愧疚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如那一次在酒吧遇见她,他竟然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就在车上,完全没有前戏的进入,直截了当的伤害,甚至还用钱来羞辱她。
还有那一次在酒店,明明是他意乱情迷,却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偏偏要给自己找一个适当的理由,那就是认错了对象,故意在她耳边叫着小溪的名字,想要给自己的尊严一点面子,想要无情的否决她所有的幻想,也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只是认错了人,只是认错了人……
可是,直到她一声不吭的离开,他心里的空洞是那么明显。
自欺欺人,伤害了她,亦然伤害了自己……
然而她此时已经经受不起他任何的伤害了,也许,有那么一天,她若不在,他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对于她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一味的认为是她破坏了他和小溪的感情和机会,所以认为她的爱情是错误的!
尹寒紧抿着薄唇,默默的走了上去,走在她的身边,开口说,“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彤彤?”
对于这突然而且莫名其妙的问题,慕念念疑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天才说,“她是我的孩子,就因为这个。”
“是吗?”
他看向她,眸中闪烁着她不懂的情愫,那种近乎疑惑又近乎怀疑的口气让她心里更是不解,只好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之间问起这个来?
尹寒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喜悦不已的彤彤,淡淡道,“我以为,至少会有别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为对他的感情,她怎么会生下这个孩子?
他曾想,她生下孩子是否是利用孩子来换取利益。
可是她没有,反而要想尽办法跟他争夺彤彤的抚养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能有什么原因,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是我肚子里有生命的,我不会残忍到要杀害自己的孩子。”
慕念念面色平静的回答,不去看他的眼神,不去猜测他到底有什么隐晦的意思。
紧接着,两人走了一段路都保持着异样的沉默,沉默的让人尴尬,她决定跟上前走在彤彤的身边,可他好似能看透她的心思,在她刚刚迈出脚步想要朝女儿走去的时候,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
那么紧而有力,深深震撼着慕念念的心。
她的心口甚至在那一刹有点颤动,止住脚步,却不敢侧过头去看他的眼神。
只是静静的,去等待着他主动的开口。
她知道,他一定有话想说。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口小小的震动一下,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以及那双水眸里绽着不解的光芒,随后对上他灼热的目光,慕念念迅速的隐藏自己的感情,很不自然的扬起嘴角,苦涩的说道,“尹总,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竟然问她是不是还喜欢他?
感受到他探究的目光,慕念念的心里从所未有的慌乱,她怕被看出破绽,便扳开他的手,伪装无所谓的样子,往前走去,身后又想起他质问的声音。
“如果没有,你何必做贼心虚的逃跑。”
闻言,她的脚步一顿,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抓住,很希望自己能坦坦荡荡的告诉他她对他没有半点的眷恋,可是……
人,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就忘记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就那么僵着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任由他走上前来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热坚定的锁定她,问,“你的表现,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对我还有感情?”
面对如此直接的问题,慕念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躲开他的视线,偏过头,努力的扬起嘴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突然这番样子,让她不知所措。
“你知道!!只是你不敢面对,慕念念,承认对我还有感情就这么难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较真这个问题了,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问问,可见她如此逃避这个话题,他莫名其妙的较真起来,好似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这番执着坚定的态度,让慕念念怒了,她用力的甩开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对!很难,因为我根本就不爱你了,要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去承认喜欢你,这本来就是强人所难!”
她生气的绕过他往前走,又听他在身后嚷着,“你就自欺欺人吧!”
这男人,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认为她会对他有眷恋?一直以来,她都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很好不是吗?
这段感情,她不可能再去承认。
无疑是给自己一耳光,又招来他嫌弃的目光?还是厌恶的甩开?
她承认自己很胆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愿意再痛一次,不愿意再在心口里捅上几刀。
过去的伤疤都没有愈合,何必再作践自己?
慕念念强压下心里的澎湃汹涌的情感,一遍遍的警戒自己不要再那么傻,不要像个傻子一样爱的义无反顾。
她走上前,来到彤彤的身边,待尹寒走上来,好几次她都刻意的回避他的视线和话题,总能有意无意的避开和他说话,一直到用晚餐之时,彤彤偏着脑袋看看慕念念,又扭头去看看尹寒,嘟起那红润的小嘴,嘟囔着:“你们两个,今天好奇怪哦。”
闻言,两人分别看向对方,慕念念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沉默不语,倒是尹寒道,“怎么奇怪了?”
小家伙就等着他们搭理自己呢,一听爹地问起顿时将今儿憋在心里一整天的疑惑都倒出来,“你们好像在闹别扭,嗯……妈咪在躲着爹地,爹地好像有很多心事,总是看着妈咪发呆,爹地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我妈咪了。”
这话一落音,慕念念就尴尬了,夹着菜放在彤彤的碗里,催促着,“彤彤,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这样很没有礼貌,快吃,你不是想去买轮滑鞋吗?一会儿晚了卖轮滑鞋的关门了,你可就买不到了。”
慕念念有岔开话题的嫌疑,可小丫头却执着不已,笑着对爹地吐吐舌头,“爹地可以晚上悄悄告诉我哦。”
闻言,尹寒不由得轻松一笑,不避开这个问题,反而对女儿神秘兮兮的说道,“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嘻嘻,我绝对保密哦。”
瞧着女儿从未有过的甜蜜笑容,尹寒忍俊不已的上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刘海,宠溺道,“快吃饭,你妈咪刚才的话没听进去?吃饭的时候说太多的话可不好。”
彤彤做了个鬼脸,才笑嘻嘻的吃饭,慕念念始终埋着头吃东西,却半点食欲都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有时候还会觉得反胃,她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碗里的食物,心想着兴许是自己的感冒还没好,留下的些许后遗症。
叹口气,突然碗里多了块肉,她一愣,抬头看向对面的尹寒,他倒是显得很自然,说,“尝尝这家店的东西,味道不错。”
这话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可是他对她说,就奇怪了。
意识都她不解的目光,他才抬眸看向她,微挑眉,“怎么了?”
她没说话,因为答不上来,应该是她问他到底怎么了才对,今天的他尤其的不正常,就如此刻他在跟她说话时,那眼眸中的温柔是那么的令人诧异,且受宠若惊。
她想,他是认错对象了吧。
若不是把对彤彤的温柔,错误的放在自己的身上?
慕念念也只能用‘意外、错误’这样的理由来解释他奇怪的行为,她摇摇头,淡淡的道了句,“没事。”
又低下头,几次想吃那块肉,却没有半点食欲。
因为全部的心思,不是在吃肉上,而是在琢磨着他夹菜给她的奇怪行为。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他的转变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心慌意乱。
难道她真的是被虐习惯了,突然来点温柔的,反倒觉得不自在?
慕念念想着,便嘲讽的扬起嘴角。
饭后,开车到商城带彤彤去买轮滑鞋,那双轮滑鞋是尹寒特意在国外订的,今天才到货,小丫头一看又是自己钟爱的粉色,更是喜爱的不得了,嚷嚷着要试穿。
穿上那双漂亮炫酷的轮滑鞋,彤彤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几步。
更是仗着自己会那么点步伐,就滑了起来,小丫头在这商城的地板砖上滑的很顺利,还很调皮的赚个个圈,吓得慕念念的心口一紧,刚想喊出小心,却看见女儿笑颜如花的对她嚷着,“妈咪,我厉害不。”
绷紧的心弦稍稍松下来,她绽开笑颜,对着女儿点头,竖起大拇指表示很棒。
小丫头受到母亲的夸赞,更加得意,还想转几个漂亮的圈,可哪知,左腿使力不对,一转身脚下就滑了,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啪的一声,摔得慕念念的浑身的血肉都在疼和颤抖。
“彤彤!!”
她急忙跑上前,心疼不已的看着摔坐在地上的彤彤,“彤彤?疼不疼?”
彤彤绽开笑颜,摇摇头,“没事啦,我不疼。”
“妈咪,你看,我可以自己站起来的。”
说着,彤彤就要自己爬起来,可哪知,她的脚一用力,就哀号了一声,又摔了下去。
去付费点交钱的尹寒一回来就看见这番状况,速速迈步走来,“怎么了?”
“彤彤好像把脚摔了。”慕念念回答着,声音极度紧绷和焦急,她要抱起彤彤,被尹寒阻止,“让我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就弯下腰把女儿抱了起来,小丫头这下才知道痛,咬牙叫着“好痛,呜呜,爹地,好痛……”
“忍忍,爹地马上送你去医院。”
两人速度将彤彤送往医院,在车上,慕念念抱着彤彤,不敢动她的左腿,看着女儿在自己怀里嘤嘤哭泣,她的心里如针扎一样难受,热泪充满了眼眶,几度险些坠落。
医院。
经过拍片检查,确实是左腿摔断了两根骨头,医生帮丫头打上石膏,让其住院,小丫头却嚷着,“我不要我不要,爹地妈咪我不要住院。”
见女儿这么不情愿住院,尹寒只好让彤彤回家治疗,让私人医生到家里为彤彤做恢复治疗。
从医院回到尹家的时候,已是深夜两点钟了。
在车里,小丫头睡着了,就连抱着彤彤的慕念念也睡着了,尹寒默默的熄了引擎,借着车里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她的样子。
她的眼睫毛上还沾染着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光亮。
在医院的时候,看见彤彤嚎啕大哭的叫着疼,她的眼中也都是泪水。
不知为何,尹寒竟觉得她忍着眼泪的样子,比干脆哭出来还要让人心疼……
有时候看她故作坚强的样子,竟会让他的心里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跟她同龄的女人都会给自己找个依靠,有时候撒撒娇,在庇护下过着安稳舒适的日子,可她却孤影单行,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有任何的依靠也可以活的很好……
尹寒知道,慕念念并非一开始就是这样。
她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与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他明白,她是想向他证明,她可以活的很好,向他证明她从来都不曾爱上过他的钱财。
为了向他证明这些,他完全不敢去想象,这期间她到底过的有多么的辛苦?
总是工作到深夜回家的她,万一在路上遇见了歹徒怎么办?总是饿着肚子工作的她,靠着胃药和咖啡支撑身体其实是在慢性自杀,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那些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看见她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尹寒心头微动,忍不住上手轻轻的将她额前的发丝捋向耳边,大手不受控制的抚上她的脸颊,细细的打量着她精致的五官。
从几何时,她的脸上也掺和这一丝丝的悲伤气息。
他的动作,终究是扰醒了慕念念,看见她眉头微皱,他的心口一紧,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速度的收回手,挺直腰坐在那里,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寻常的反应,他将手我成拳头,抵在唇边清咳了几声,再看向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慕念念,用那双惺忪朦胧的眸子不解的看着他不寻常的反应,想到刚才好像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她不由得微微皱眉,却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
或许,这又是一场不该有的梦。
只有在梦里,他才会那么温柔的对她。
相反的,在现实生活里,只剩下厌恶,嫌弃,嘲讽,侮辱……
在他的眼里,她慕念念一定是没血没肉的木头人,不懂痛,不懂流泪,不懂心酸……
她苦涩的扬起嘴角,低头看向怀中沉睡的女儿,再看向尹寒,“我抱她上去吧。”
说着,便推开车门,抱着彤彤往楼上走去,他跟在身后,站在彤彤的卧室门口,斜靠着门边,看着她在细心的照顾着彤彤,直到安置好女儿,慕念念这才松了一口气,心疼的拂开彤彤额前的发丝,温柔一笑。
时候不早了,她也打算离开,一转身,看见他就站在门口,慕念念的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跟他过招,总需要勇气和承受力。
她尽量的保持着淡漠的表情,走过去,刚想说自己要回去了,可不料,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小心!!”
有力的手搀扶住她,才让她免去晕倒在地的窘态。
慕念念只觉得眼前昏暗昏暗的,她甩甩头,待眼前清醒了,才扳开他的手,很不再然的低下头,道,“彤彤我已经安置好了,她醒后记得叫她别乱动,还有学校最好帮她请假,她这个样子是上不了课了,还有叫家里的阿姨弄点富含胶原蛋白的东西给彤彤吃,另外……”
“你住在这里吧。”
他打断了她的话,简单的几个字让慕念念接下来的话都咔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一个字,硬是消化了好久才错愕的看着他,好似在用眼神告诉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将她从这里无情的赶出去的尹寒,那个叫她一辈子都别出现在他面前的尹寒,竟然叫她留在这里?
她觉得不可思议。
尹寒从她眼中读到了诧异,荒谬,甚至错愕,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让他也有点烦乱,可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说错!
她可以住在这里,可以方便治疗,也可以和女儿在一起。
望着她满是疑惑的双眸,尹寒伸出手,握住她的双臂,握着她的手臂,感受她的瘦弱,他的心口不由得泛起丝丝疼痛,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态会让一个对他有旧情的女人误解。
“留下来,彤彤需要你照顾。”
听见他再次复述这句话,慕念念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的表情是复杂的,但仅仅是几秒钟,她便再次警告自己几乎动摇的心,用力的扳开他的手,“尹总,您不觉得叫你的员工留下来很滑稽吗?你刚才说的话,我回到当做没听见,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的心,经不起动摇。
经不起他温柔的撩拔,她怕自己会再次的沦陷,会再次输的没有自己。
慕念念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身后响起:“妈咪啊。”
她一愣,随即回头,看见彤彤已经醒了,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楚楚可怜的瘪着嘴巴,那双水眸里荡漾的光芒,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
小丫头眼眶红红的,声音也透着哭腔,“妈咪真的不想留下来陪我嘛?爹地都开口了,妈咪不可以留下来吗?真的不可以吗?”
闻言,慕念念满腹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却硬生生的夭折了。
她望着女儿那满是期盼的双眸,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怎么说的出拒绝的话?
慕念念僵着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留下来?那不是天天要面对这个男人?拒绝?那不是要伤害自己的女儿?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尹寒却拉着她的手走到彤彤的床边,道,“宝贝儿,你妈咪不会走的,她会留下来照顾你。”
慕念念错愕的看向尹寒,他怎么能如此霸道的替她做了决定?
还不等她发出抗议的声音,小丫头就兴奋不已的问起,“真的吗?妈咪真的会留下来,跟彤彤和爹地住在一起吗?”
慕念念此时此刻,心里那拒绝的话更难以说出口,望着女儿噙着期盼的双眸,她叹一口气,坐在床边,伸手去抚着彤彤的脸蛋,柔声道,“好,妈咪不走,乖乖睡觉好不好?”
闻言,彤彤这才绽开笑颜,拉着慕念念的手,撒娇道,“那妈咪明天早上给我煮早餐好不好?我好想吃妈咪煮的栗子粥,这边的阿姨煮的东西都没有妈咪你煮的好吃耶。”
“以后妈咪住在这里,我就能经常吃到好吃的东西了,哈哈,光想到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耶,早知道我摔断腿了,妈咪就可以跟我住在一起,我应该早一点把腿摔断的,这样妈咪就可以早早的跟我住在一起了。”
小丫头兴奋不已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情,她的欢快在慕念念的心里却涌起了丝丝的酸涩,捏捏小丫头的脸蛋儿,哽咽着说,“小傻瓜,不能这么说话,你把腿摔断了妈咪会心疼的,懂吗?”
彤彤看见慕念念的眼眶都红了,不再说些让妈咪伤心的话,乖巧的闭上眼睛睡觉,不一会儿的时间小丫头又甜甜的进入了梦乡,慕念念帮她盖上被子,刚站起身,便听见身边的尹寒低声道,:“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
“不用了。”
她淡淡的回答,那淡漠的态度让他以为她又要拒绝,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她便抢先道,“我就住在这里。”继而抬眸望向他,淡淡的说着,“我就跟彤彤睡在一起,这样也好照顾她。”
“可是你的……”他刚想说出她的病情,接触到她疑问的目光,立即打住,暗暗庆幸自己还没说。
“我的什么?”
她疑惑的皱眉,以女人的第六感来判断,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
尹寒撇开视线,“没什么”他压低声音,“只是觉得这样不太方便,你不是感冒吗,而且彤彤的床很小,不适合两个人睡。”
闻言,慕念念挑眉,转身看向彤彤睡着的那张柔软的床,虽说不是很大,但至少容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她继而开口,“我就住在这里,如果不行的话,只有回去了。”
其他的房间,她都不想住。
只想跟女儿在一起,也可好好的照顾到彤彤。
尹寒拗不过她,只好让步,“OK,你想住在哪里都可以,很晚了,早点休息。”
他走向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她,看着她的背影,蠕动着唇瓣,想说什么却好像很难启齿。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那个……”
听闻声音,慕念念这才回过头,惊讶的发现他还没走,会说话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疑问,静默的等着他的下文,可他却迟迟不开口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这样四目相望,却一字不说的状况好尴尬,慕念念不想就这样跟他大眼瞪小眼,只能主动开口询问,“有事吗?”
尹寒的心里不知为何这么挣扎,他站在那里半天都不说话,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眸看着她,看的她莫名其妙,看见她脸上不解的表情,他的唇边泛起了一丝丝的苦笑,这才敛回目光,“没什么。”
他本来打算不说了,转身要走出去,可……
他还是止住了脚步,再次回头看她,淡淡的道,::“睡觉的时候,别忘了吃药。”
说完,这才迈步离开,轻轻的带上门。
正在整理被子的慕念念,手上的动作愣住,她看向门口,想起他适才说的话,不由得微微蹙起了黛眉,他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不仅对她说话温柔,看她的时候流露出从所未有的神情,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关心吗?
她真的不敢任由自己往这个层次上去想,害怕会落的自作多情的尴尬处境。
于是乎,慕念念打算不再去多想,甩开脑子里不快乐的事情,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躺下来,紧闭着双眸,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浮起了今晚的画面。
想到他在门口踌躇不已,就为了对她说那么几个字,她就更加没办法入睡。
他就是有这个能力,常常让她失眠。
慕念念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怎么都睡不着,忽而觉得口渴,她烦躁的爬起来,想去倒点水喝,却发现彤彤的房间里没有水,只能下楼去了。
这夜深人静的,她走下楼,心里有点怕怕的。
真不明白他,弄那么大的别墅来住干什么,空着那么多的房子根本没人住。
她找到厨房,走到拐角的地方,猛地走出个人,吓得慕念念往后一退,尖叫声就这么脱口而出,她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惊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只见他一手握着酒瓶,身穿着居家的睡衣。
相对于她的惊恐,尹寒表现的很淡定,问,“怎么还不睡?”
她长吁出一口气,拍拍胸口,缓过神来才说,“睡不着,我认床。”
口气很轻,就好似她真的只是因为认床而睡不着一样,谁又知道她今晚上真正睡不着的原因是他呢?
她自然不会去承认,绕过他走进厨房里,倒了些冰水来喝,而他却走向厅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着酒。
慕念念走到厅内,看见他不停的在喝酒,本不想管闲事,径直的走向楼梯口,可她却没有办法真的置之不理,真的不去在乎。
她还是停住了脚步,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酒瓶子,“别喝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尹寒抬头看她,看她黛眉紧紧蹙起,他的黑眸里却掠过了丝丝的笑意,弯起嘴角,轻声道,“你在关心我?”
他的目光灼热,唇边挂着的笑意好似吃定了她一样,让慕念念感到不自在,放下酒瓶,为自己解释,“你别乱想,我没那个意思。”
他继续追问,“那你是哪个意思?”
“……”
慕念念对视着他黑眸里让人疑惑不解的光,躲闪的移开视线,很明显的不想再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开口道,“我去睡了。”
语毕,她转身要走,手腕却猛地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拽住。
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灼人。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继而向下移动,握住她的芊芊细手,微眯起那双黑眸,不紧不慢的说,“念念,对不起。”
念念诧异的回过头看他,怀疑自己的听力真的出现大问题了。
那个傲慢的男人,在对她说对不起?
这么突然,这么让人措手不及,这么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她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握着不放,认真的看着她,“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怎么了?”
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叫她答应他的要求?
“答应吗?”
他跟她说话,绝对是鸡同鸭讲,她问她的,他说他的,完全不着边。
慕念念败给他了,叹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先是说对不起,现在又叫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总得告诉我一个原因,我才好做我的决定,看看是不是应该答应吧。”
尹寒垂下眼脸,剑眉微蹙,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开口,“你弟弟的事情。”
他明显感觉到说道这个,她的手在颤抖,尹寒看向她,黑眸里噙着愧疚之情,“我很抱歉。”
“我承认,事情是我造成的,是我害你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对不起。”
他这段时间都在让人调查,直到适才回到房间才得到消息,监控里的车的确是他的,而他也在车里,当时他醉的太厉害,开车的并非是他,是他表弟,其表弟的父亲是政府高官,便出面将此事拦下来,没有闹大。
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让人一调查,得知这件事情是二叔拦下来的,他才猛地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喝的烂醉的他,一通电话叫表弟来接自己,也不管其连驾照都没有,就将钥匙丢给他,后来他倒在车上就昏昏沉沉,途中是撞到了人,可表弟却说只是小小的撞了一下,一定不会给他招来麻烦,事实证明,这件事情被处理的很干净,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过。
殊不知,自己的一次疏忽,却造就了别人一生的痛苦。
如若不是那场车祸,她不会去卖掉自己的第一次,不会为了救弟弟活的那么辛苦。
后来,他在经济上帮助她,可那次决裂后,无意间医生打电话给他提起穆小姐的弟弟用药的事情,他不管不顾的就朝医生吼了一顿,“以后别给我提起那个女人!!”
这样的讯息,给了院方停药的决定。
医院停止给慕念念的弟弟用进口的药物,甚至三番叫她交钱,如果不能交齐就会连床位都没有。
再后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弟没了温度,没了知觉……
可他却每次都理直气壮的羞辱她,让她痛苦……
现在想到这些,他都觉得心口异常的堵塞,大波酸涩涌上来,挤压在胸口闷闷的疼。
慕念念的唇边牵扯起凄楚的笑意,浑身都止不住的在颤抖,他终于承认了,他终于承认自己干了那么缺德的事情,手上沾染着弟弟的鲜血!!
愤怒涌上心口,可她却在努力的强忍着。
用力的扳开他的手,转身迈步朝楼梯口走去,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歇斯底里的和他闹,会疯狂的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在忍,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招惹她。
可他却起身,大步追了上去,“念念!!”
他追上去,扣住她的手臂,却不想她愤怒的一转身,另一只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到他的脸上,声音嘶哑痛苦的叫着,“混蛋!!”
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决堤的落下来,心口揪的生疼。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干过这种事情吗?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她的情绪几欲奔溃,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链,不停的在坠落,苍白的脸蛋上写满了愤怒。
尹寒紧扣住她的手臂,“你冷静一点!”
她这样激动,难免不会刺激到脑袋里的肿瘤。
“听我解释整件事情好吗,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告诉我该怎么冷静,死的人不是你的弟弟,你当然可以冷静!!”
她歇斯底里的朝他喊着,甚至挣扎着要他松开她,他没有办法,只能一伸手,将她紧紧的箍在怀里,听着她绝望的哭声,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撕扯他的心。
“你放开我,呜呜……你这个混蛋,混蛋!”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承认,在他不承认的时候,在他信誓旦旦说自己没有做的时候,她至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盼这件事情和他无关。
她觉得自己好可悲,自己爱上的男人却成了杀死弟弟的凶手。
以往,当他说没有做过这件事的时候,她多少还有点自欺欺人的期盼,期盼着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有什么意外,又或者他的车其实已经被偷了……
明知道这种可能几乎为零,但她还是在思念他的时候,在对他的爱意泛滥成灾的时候,会小小的欺骗自己那么一会儿。
可现在,什么都挑明了。
事实那么赤/裸/裸的摊开,让她不接受都难。
她奔溃的朝他吼着,泪水泛滥的落下,挣扎要他放开,可尹寒抓着她的手臂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紧的抓住她,一把将她按在怀里,箍紧她,任由她的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自己身上。
心,有点拉扯的疼,他知道那不仅仅是愧疚,不仅仅是心疼。
抱紧奔溃的她,他想说安慰的话,蠕动唇瓣的时候,声音却全部哽在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布出来。
那双黑眸里泛起点点水光,尹寒收缩着手臂,仅仅的将她按在怀里。
闹够了,疲了,声音嘶哑了,慕念念无力绝望的往下缩,让自己的力量全部都依托在他的手臂上,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浴袍,无声的任由眼泪往下落。
看见她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泛起丝丝疼痛。
开口时,声音里透着一种伤感,“别哭了好吗?那件事我承认我有责任,可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让我解释给你听?”
闻言,慕念念这才抬起那噙满泪水的双眸,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嘲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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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替自己开脱罪名,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要将他送入警局的打算。
这也是她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他,这个男人,明明是凶手,可她却没有把他送到监牢的勇气。
慕念念深吸一口气,胸口刺痛,她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会把你送到警局的,所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就不要三番四次的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们……”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住,眼中泪花在闪烁,须臾,继续说,“我们本来就不该认识,也许这真的是我的错,如果当时不生下彤彤,我们之间不会在有交集了。”
话音一落,眼泪不受控制的跌出眼眶。
不知道为何,听她这么说,他的心里闷闷的疼。
尹寒紧锁着她的脸蛋,低声问,“所以呢?后悔生下彤彤?还是……后悔爱过我?”
她真的后悔了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好在意这个问题。
闻言,她凄凉一笑,对视他眼中的质问,“我不该后悔吗?尹寒,从我认识你开始,就经常以泪洗面,无论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在你的眼里都是一文不值,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根本你不会珍惜。”
“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你知道吗?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离开我。”
她爱他,可是却因为他常常以泪洗面,越是相处,越是心疼的无以复加觉得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所以,只希望他离开,离的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
“你希望我离开?”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这句话是那么的熟悉,曾经他对她说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如今他成功的让这个女人怕了他,不想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他的心里却空了,涌起奇怪莫名的感觉。
茫茫然而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看见她对着自己凄凉的点头,再次复述,“是,我希望我们之间再也不要见面,可是我们之间又有彤彤,所以没有办法做到,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就因为彤彤,她才没有躲到远远的。
总是贪恋想要跟女儿在一起,所以要一次次的劝说自己去承受和他相处的心痛。
她扳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久又说道,“明天我会跟彤彤说清楚,我想我待在这里,谁都不会开心。”
她迈步要走,尹寒却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紧紧的握住。
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是潜意识的不想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本来是想告诉她,让他好好的弥补她,让她住在这里好好的养病,可是什么都乱了。
听见她说出后悔爱过他的话,他的心里莫名其妙的乱的很糟糕。
慕念念没有回头,几次抽动手,都无法挣开,只能问,“还有事吗?”
他不说话,缄默的握着她的手腕,剑眉紧蹙着,手的力度越来越紧。
见他始终不说话,她才回头看向他,用那一双哭的红肿的双眼在无声的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尹寒望着她那红肿的双眼,嘴边扬起浅浅的自嘲的弧度,这才开口,“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么不想见到我?”
他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抓住她,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可以就此放她离开……
尹寒深知自己有错,可她连一个补偿的机会都不给予?
闻言,慕念念望着他深邃如茫茫夜空的双眸,想说出更绝情的话,可是话都滚到了舌尖,却硬生生的哽在心里,“我……”
她顿了很久,避开他的视线,不做任何的回答,对于她的沉默,尹寒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凄楚的勾起嘴角,声音里有太多的抱歉,“我从来不知道伤你这么深,以至于你恨不得永远都不见我。”
“如果没有彤彤,你是不是不再打算回来?不打算再见我?”
慕念念看向他,那暗沉的眸子里噙着复杂的情愫,她看不懂,也不想去猜,只能移开目光,决然的应着,“是。”
如果当真没有彤彤,他们之间早早就结束的一干二净了。
孩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是仍旧将他们连在一起的一根永远都不会断的线。
因为,她是孩子的妈咪,他是孩子的爹地,这层血缘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
尹寒这才松了手,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握住她,没有更合适的理由来挽留她,也不知道自己紧拉着她不放,又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让她走,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上楼,消失在转角处,他忽而觉得心里很空,这种感觉很陌生……
****************
慕念念回到彤彤的房间,一夜无眠。
想到他说的每一句话,想到他承认弟弟的事情与他有关,她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着疼,两抹清泪便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染湿了两鬓的发丝。
她看向身边沉睡的彤彤,侧过身子,忍不住抚摸着女儿的脸蛋。
贪恋的看着彤彤那精致的五官,可爱的睡容,不知道就这样看了多久,她才陷入了梦乡,可她没想到,这一闭眼,再也和光明隔绝。
有时候,生活会给你开玩笑,让你承受不起,接受不了,那一瞬的感觉就像千斤重的石头猛地砸在自己身上,太沉重,懵了,自欺欺人的以为是一场梦,等着梦醒来,却悲剧的发现:这是事实,是自己终将面对的残酷事实。
当彤彤吵着闹着要她醒来,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四处看了下,揽着女儿道,“天还黑着呢,宝贝儿,乖乖睡觉。”
“妈咪啊,天亮了好不好,太阳公公都出来了。”
彤彤奇怪的声音如一颗炸弹,猛地降落在慕念念的世界里。
她的心猛地一沉,微蹙眉,不可置信的问,“你……说天亮了?”
“对啊,天都亮了,而且今天的太阳很大耶。”
“妈咪,你快起来啦,我想上厕所,我很急耶。”
“妈咪?”
“妈咪,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
“妈咪,我要尿尿。”
彤彤的腿不方面,必须有人搀扶着带去洗手间,可是她却如石化了一样,浑身僵硬的躺在那里。
心里,滋生了无边无际的恐惧,这足以吞噬一切的感觉让她感到慌乱,不安,惶惶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的恐慌感在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她不由得攥紧了手,身体在轻轻的颤抖,不受控制的打起颤抖来。
在彤彤的再三叫唤下,她鼓起勇气,希望只是因为自己头晕而产生的一时幻觉。
可是……
当她睁开双眼,心,再次沉落谷底。
还是黑的。
四周围都是黑的,她什么都感觉不到,看不见。
上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彤彤的声音最终招惹来尹寒,他让人带彤彤到洗手间,转过身来看向那失魂落魄的木偶娃娃一样的女人,她坐在那里,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刚想开口,却看见她站了起来,好似看不见一样直直的朝一堵墙走去。
“小心!!”
他大步迈去,扣住她的手腕,她却激动的甩开他的手,嚷着。“放开我!你走远点!!”
她不要任何人搀扶,她没有瞎,没有!
慕念念的情绪激动,在奔溃的边缘上挣扎,强忍。
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殊不知再走几步就撞到了桌子的边缘上,桌子上放着热气尹尹的粥,而她就好像看不见一样,手伸了过去。
“小心!”
“啊……”
她尖叫,手被烫的红了起来,他没来得及阻止,迅速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焦急万分,“怎么样?疼不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你放开我!!”
慕念念失控的挣扎起来,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一步,“你别过来,走远点,不要靠近我!”
她不要被搀扶,不要承认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她在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这只是一个噩梦,一切会好的,梦醒了她就能看见了,可他的存在,破坏了她那么一点点可怜的自欺欺人。
眼泪从眼眶里砸落下来,她不放弃,不相信自己就此再也看不见,想要再走到别处,不知脚下有东西挡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那么狼狈,摔得她浑身都在疼。
看见她这个样子,尹寒全明白了。
医生说过,会出现这种状况,因为脑子里肿瘤压迫到了视觉神经,严重的话,很可能导致永远失明。
想到这种后果,他的心口闷痛,走上前,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无声的坐在那里落泪,心里揪成一团,执起她的手,看着那红肿的地方,柔声道,“起来,我帮你上药,你的手肿了。”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猛地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没事的,会没事的,别想太多好不好。”
他低声道,想要安慰她,说出这样的话,自己的心里却好像针扎一样难受。
听着他柔声的安慰,她心里的恐慌一下子就爆发了,情绪也彻底的崩了,埋在他的怀里就嘤嘤哭泣,“不要失明,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一场梦,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太劳累?”
她的慌乱牵引着他的心,感到一阵阵的疼。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蛋,低声阻止她的胡思乱想和慌乱不已,“别乱想,先让我帮你上药,再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好不好?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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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会没事的,嗯?”
她无力的垂下头,只能相信他的点头,在这个时候,她就像掉入了无底洞,黑暗吞噬着她,绝望来袭,她没有安全感,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而这个时候,他在身边,叫她相信他。
她别无选择,只能紧紧的抓住他,相信他。
任由他拉着自己起来,坐在沙发上等他拿来药,他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动作很轻柔的帮她涂抹药膏。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感官变得特别的强烈,他稍稍触摸她一下,她都能感受到那种温柔……
处理完伤口,他带她上医院,每走一步,她都必须由他牵着,紧紧的抓着。
若是他松了她的手,心里就会袭来慌乱。
来到医院,检查后医生的话让慕念念的心情稍稍好了不少,“你是因为太疲惫,这段日子好好休息,眼睛会恢复的。”
“失明只是暂时性的。”
“真的吗?”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点笑容。
医生沉重的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尹寒,皱眉摇头,却只能说,“是真的,你别乱想,要保持很好的心情,情绪不好也会影响眼睛恢复。”
医生走后,尹寒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唇角微杨,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医生跟他说的完全不同:她的病情严重了,这么下去很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
思及此,他皱紧眉头,陷入了深思。
是他让医生不要说出实情,怕她接受不了,怕她会奔溃……
从医院出来时,她挣开了他的手,“我……我该回去了。”
闻言,他的脸色凝重起来,“回去谁照顾你?”
“我会请人。”
“你现在上哪里去找?又怎么回去?回去以后怎么生活?”
他无情的说出了太现实的问题,她这个样子怎么去找?
她噤声,听见他的叹息声,紧接着他说,“走吧,住在我那,还有人可以照顾你,等你眼睛好了要离开我不拦你。”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不回来。”
他以为她的顾忌是不想见到他,便如是说,叹息,接着说,“走吧。”
一手绕过她的肩膀,好似揽着她的姿势,带着她往前走。
慕念念默默的跟着他的脚步,上了车一路上她虽然看不见,却能敏锐的感觉到有那么些时候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可他没有说话,就连一声叹息都没有,所以她无法去辨别他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适才他说: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暂时不回去。
她哪里有资格让他不回去?可是他那么认为,她的心里涌起了些许莫名的情愫,这种感觉就好似她所有的心思都停留在他那么一句话上,想要开口说他不必做到这样,可她却迟迟没能开口说出来。
此时,她那边的车窗稍稍降下来,让她感觉到一缕清风徐徐拂在面上。
青丝飞舞,她将脸蛋偏向窗口那边,虽然感觉不到,却能感受到风的存在,沉闷纠结的心情也好似也轻松了不少,她悄然叹息,心想也许他也是随口说说,她不必要为了他那么随口的一句话就纠结这么久。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他先下车才到她那边搀扶她走向别墅,慕念念终于打破了沉默,“我眼睛的事情,彤彤知道了吗?”
“这件事情瞒不住的。”
闻言,她的脸上闪过失落,“彤彤的腿摔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想这么多,会有人照顾她,你要把病养好了,以后……”说到这里,他看向她,苦涩的说,“以后……你才能更好的照顾彤彤。”
他搀扶着她上了楼,进了屋,让她坐在床上,“你就住在这间房,有什么事情就喊李婶。”
“那个……”
慕念念微蹙眉,轻咬着唇瓣,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他看向她,以为她有难言之隐,“怎么了?要我叫李婶上来吗?”
“不是,我……”她深吸一口气,继而道,“我住在这里方便吗?万一你的太太回来……”
她知道,他有妻子了。
她的话音一落,他便沉默了,他的沉默让她感到尴尬,怕他会多想,又赶紧补上一句,“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私生活,我……”
“我离婚了。”
他直接干脆的几个字,打断了她的话,不等她回过神来,便道,“你是彤彤的妈咪,住在这里没有人会说不方面,有什么事情就叫李婶,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处理。”
撂下话,便转身离开,慕念念傻傻的坐在床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离婚了。
一直以来,她从不敢去碰触他的私生活,她知道他有妻子了,便不敢知道他的妻子长什么样,有怎么样的背景和性格,也不敢去想象他对那个女人是不是同对自己一样冷漠呢?
那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女人,他会不会多看一眼?
她从来都不敢去知道,因为自己会心痛,所以将他的消息全部屏蔽,就连女儿好几次提起他的事情,她都会速速的打断女儿的话,并要求女儿下次不准再提他的事情。
她千千万万的不知道,他竟然离婚了。
那个比自己优秀一万倍的女人,也不能够拴住他的心吗?
难道除了沈小溪那个女人,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难免会浮起酸涩,微扬嘴角嘲笑自己的傻,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
李婶是这家的老佣人了,态度很温和,知道慕念念是彤彤小姐的妈妈,待她更是尽心几分,晚上用餐的时候,彤彤的腿不方面下来吃饭,都是在卧室里用餐,而尹寒也没有回来,只有她一个人吃饭。
本来自己一个人吃饭的事情,她早已经习惯了,可是待在别人的家里,主人都不回来,那种感觉怪怪的。
她最终没忍住,问,“尹先生不回来吗?”
“少爷说今晚不回来了。”
闻言,慕念念的心里涌起些许的失落,心想他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而不回来?
李婶见她脸上写满了失落,心事重重,就好心的问起,“穆小姐有事情吗?少爷说了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或者我可以转告给少爷。”
“不用了。”慕念念勉强的扬起嘴角,又道上一句谢谢,“我没什么胃口,麻烦你扶我上楼好吗?”
“好的。”
慕念念在彤彤的房间里待了一小会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有时候注意听外面的动静,怎么都听不到任何车声。
他是真的不回来吗?
她以为,他只是今晚有太多的事情才没有回来,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他都没有回来,医生每天上门来给她打针,李婶每天固定给她吃药,她就乖乖的配合治疗,明明心里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可她却害怕自己多说了一句,就泄露了自己的心里的秘密。
这样强忍着过问他的事情,她的表现在外人眼里便成了性情薄凉的女子。
这日,她叫了李婶好久都没回应,只好自己摸索着走了出来,刚一出门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小声的讨论着,“你说,咱们家二少爷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女人?”
“我看喜欢。”
“那她怎么那么冷血啊?从来没看见她问过少爷的事情,你看少爷每天那么忙,还经常打电话回来问李婶她的情况,有时候早上回来也会去她的房间看看,你别看二少爷表现的很含蓄,我就觉得他挺关心她的。”
“那她怎么还那么冷血啊?要是换成我,我会主动打电话给少爷叫他回来吧。”
“对啊,我还听说,咱们二少爷不回来也是因为她,因为她不想见到二少爷。”
“呃,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只是听说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那这女人也太过分了吧?”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慕念念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此时李婶正好从外面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两人在唧唧歪歪的说着闲话,再抬眸一看,看见慕念念站在后面,赶紧轻咳几声,板起脸来训斥,“花园里的活都做完了吗?还有那么多工作没干,你两个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两人一看是李婶,立马低下头,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李婶走上前,见慕念念的脸色不太好,说,“穆小姐不用太在意,这些人就是闲着没事乱说话。”
慕念念勉强的扬起嘴角,想转身离开,却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问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他每天都有打电话回来?还有……去过我的房间?”
她不确定的问,同时心里滋生了太多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之间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别人误会,好到让她的心里又开始在动摇。
若是以前,她哪怕是永远成了瞎子,他都不会搭理,现如今又为何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对弟弟的事情亏欠,所以想要弥补?
李婶沉吟了一会儿,叹口气,“穆小姐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扶您回去休息,一会儿午餐的时候我再来。”
李婶上前,搀扶着她走向房间,她好像刻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从李婶的语气里,她知道了真相。
回到房间,坐在那里发呆,想起那天晚上,她对他吼着不要看见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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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了他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开始烦乱,那些话也许是气话,可她已经说出口了,现如今却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下午的时候,她在李婶的搀扶下走到外面的花园坐着吹风,风很大,却很舒服。
她以为是艳阳天,殊不知此时乌云漫天,即将迎来一场大雨。
慕念念坐在那里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有脚步声在靠近,直到倏然之间豆大的雨滴打在自己身上,她晃过神来,发现在下雨,想起身离开,又发现没有下了。
听着雨声,雨水拍打在雨布上的声音,她知道有人在为自己撑伞。
微扬嘴角,道上感谢,“李婶,谢谢你,你来的好及时。”
再迟一点,她就会被淋湿吧?
“李婶还没有回来,回屋吧,雨下大了。”
突然出现的男性低音,让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
是他。
他回来了?
她愣住,敛去了微笑,殊不知自己此时的表情在尹寒的眼里看成了她不高兴。
知道他回来了,她不高兴?
这个意识,让他的心里有点闷闷的。
他不再说话,拉着她的手,带她进屋里,又让人带她回房间。
慕念念回到房间后,就万分的纠结。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不用刻意做成这样?
可她缺乏那个勇气,便对着门练习,“那个……那个……我那天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不用每天都不回来。”
咚咚咚……
在她练习的时候,门口却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李婶推开门,微笑道,“慕小姐,该吃晚饭了,是端上来还是您下去用餐?”
她的脸上闪过尴尬,因为不知道适才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被李婶听见。
尴尬的笑了笑,“我下去吧。”
“好的。”
李婶微笑,忍不住道,“如果穆小姐想要挽留二少爷,现在下去应该还来得及。”
来得及?
慕念念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二少爷刚换好衣服,正准备要出门。”
闻言,她的心一紧,下这么大的雨他还要出去?
慌忙抓住李婶的手,“李婶,你快带我下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在李婶的搀扶下,她来到大厅,听见门口的人在跟尹寒问好,她赶紧松开了李婶的手,就要循声走去,“尹寒!!”
她直呼他的名字,焦急走去,却不想脚下有阶梯,一个不小心脚一崴,就尖叫的摔了下去。
刚走到门口的尹寒见状,折回来,来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有没有摔到哪里?”
慕念念忍着脚踝的疼痛,抓住他的手臂,“我有话要跟你说。”
“要说什么话这么急着一定要现在说?起来,我看看你的脚有没有事。”
他要扶着她站起来,慕念念本来以为自己没事,可脚一使上力,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气,不由得皱紧眉头,见她疼成这样,他责备道,“真不知道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不方面就不要乱跑。”
他已经把家里摆设的东西都移开了不少,可这阶梯确实弄不走。
他的语气虽是责备,可慕念念听着却意外的觉得心里暖暖的,那种感觉就好似你最重要的人,最疼惜你的人,在你感冒生病的时候责备你为什么不多穿一点一样,他的责备会让你感觉到自己颇受关心,心里暖暖的,热热的。
“还能走路吗?”
他问,殊不知自己脸上写着多少紧张关心的表情。
“啊?”
慕念念没及时的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那愚钝懵懂的样子却被尹寒当成了她疼的不能走路,他不由分手就在众目睽睽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顾他人的眼光,抱着她往楼上走去,慕念念吓的尖叫,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错愕万分的,“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佣人都在旁边看着呢,那些暧昧的笑声让慕念念的脸上如火在燃烧,火辣辣的一片。
天知道,他此时的举动有多暧昧,会让人产生误会。
慕念念小小挣扎着,“快放我下来,尹寒!”
“喂……”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喂,放我下来。”
面对她的挣扎和抗议,他充耳不闻,一路走到她的卧室,才将她放下来坐在床上,慕念念这才挫败的发现,他已经抱着她进了卧室。
他始终都沉默着,好似走开了,慕念念听见关门的声音,以为他走了,可谁知,不一会儿的时间,门又被推开,他沉稳的脚步声在靠近自己,直到来到她的面前,继而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她一愣,将脚往后缩,却还是被他强硬的握住,继而抬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你要干什么??”
她看不见,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听不到他的回复,她皱眉,想要缩回腿,却又被他强行的抓住,慕念念不适应这暧昧的姿势,想要再次缩回腿,“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啊……”她疼的尖叫,他的手好似涂抹了什么凉凉的药物在她扭伤的地方重重的按着,一点都不温柔,疼的她无法忍受,尖叫连连。
这男人,是在借机报复吗?
她都觉得自己的脚踝都要被按断了。
“你伤了筋,不揉的话脚踝会肿起来。”似乎看透了她心里在这么想他,他不紧不慢的说着,继而抬眸看见她脸上的红云,唇角轻轻的扬起,“觉得我在趁机报复?”
他偏过头,掩饰自己被看透心思的小尴尬,嘴硬,“才没有!”
尹寒的唇边扬起了难以察觉的弧度,轻轻的帮她按了一会儿,问起,“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他的话提醒了她,可这一刻却不知道为何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来,倒是他疑惑的看向她,“不方便说?”
她摇头,咬着下唇瓣,迟迟没有说,他将她的腿放下,起身道,“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李婶说,她回帮你处理好。”
“我公司还有事,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
说着,他迈步离开,她听着他的脚步声都到了门口,她赶紧喊道,“等等!!”
「你,你其实不用刻意不回来,我那次说的话,你不用太在意。」
见他不回答,慕念念本就觉得尴尬的心情,更加的乱,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
怕他误会,她又说,「我的意思是,房子是你,你不必要因为我而不回来。」
「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些话」
他灼灼的看着她,尽管她在极力的解释自己的话有多么的正常,可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丝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
尹寒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欢喜从何而来,可偏偏听见她这么说,心里涌起了莫名的喜悦。”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些话?那么着急的跑过来?”
他灼灼的看着她,似乎想要确定什么,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慕念念望着他略带探究性的目光,心跳无预警的加快,怕他看出自己的心事,她移开目光,逼迫自己冷静的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见她躲闪的目光,他莞尔,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容,”我还有事,要出去处理。”
他走向门口,忽而又停下来转身看向她,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的迈步离开。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慕念念听见他的车声,心情不免失落,他还是要坚持不回来?
她都说了那样的话了,他还要这么坚持?
****
慕念念今晚莫名的失眠了,心里总是一团乱,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在她的世界里什么都是黑的,这样的黑不同于闭上眼睛的黑,而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恐慌。
她总在想,这些日子她一直有接受治疗,为什么眼睛一点好转都没有?
不仅如此,心里总是莫名的慌乱,就好像隐隐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尹寒就好像在极力的隐瞒什么事情。
她叹口气,忽而觉得想上洗手间,可此时已是深夜,李婶婶估计也睡了,她不想再去麻烦别人,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学会适应,她摸索的坐起来,刚走两步,便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被推开。
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那里。”谁?”
她微皱眉,因为看不到,心里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感到几分害怕。
他走向她,”这么晚了,还不睡?”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她暗暗的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讶异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是佯装不以为然的说,”我没睡意,不想睡。””不想睡,也不能到处乱走,万一撞到哪里或是伤到哪里了!”
他说着,就拉着她走到床边,按着她坐下来,”别到处跑,你想做什么就叫李婶,或者叫任何人都可以。”
慕念念不想说出自己的想上洗手间,她要站起来,可偏偏尹寒不离开,她无奈,只好小声道,”我,我想上洗手间。”
他一愣,恍过神来才明白,”我去帮你叫李婶。””不用了。”她阻止他,”他估计都睡了,我自己可以。”
说着,她站了起来,刚走几步,差点撞翻了椅子,幸而尹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硬朗的俊脸上都是担心,由不得她拒绝和抗议便说,”我带你去。””不,不用了”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带到了洗手间的门口,推开门,”小心,有一点点的台阶。”
闻言,她无奈,只好听着他的指挥,一步步走进去,将她安排好,才道,”我在外面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就站在门外,慕念念坐在马桶上明明很急切的想要解决内急,可一想到他站在外面,她感到万分的尴尬和丢脸。
忽而,她感到隐秘之处有暖热的液体流出,预感不妙,强烈的感觉到她亲爱的姨妈来访了,她焦急的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里不是她的家,卫生巾也没有带过来,她这个样子,莫不说是眼睛看不见,就算是眼睛看的见,她现在也不方面出去买啊。
她纠结万分的坐在马桶上,直到他疑惑的敲了敲门,”还没好?”
慕念念在里头半天不吭声,幸而隔着一扇门,不然他会看见她的脸蛋有多么的红,就如那熟透的西红柿,她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道,”那个””那个,能不能帮我买那个东西?””什么东西?””就是那个东西啊。”
慕念念都急了,他非要她说的这么明白吗?
虽然她说的不清楚,但是他应该能马上会意啊。
慕念念没办法,只能一鼓作气的说,”能不能帮我去买卫生巾?”
话音一落,外面半天没动静,寂静d不像话,她本以为他不会帮自己大半夜的跑出去买那种东西,可没想到,他沉默了一会,紧接着说了简短几个字就走了。”等我。”
他走后,她一直在想那句话,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给她莫名悸动,虽然承诺的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的爱语,可她还是无端端的,心里涌起了丝丝的感动。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
因为这简单的两个字,就悸动的不像话。
也许是因为,曾今的尹寒不可能对她说出这两个字,也许是以前的他从未多看自己一眼,突然之间有那么一天,他对你说:等我……
这一次,他没让她久等,拎着大包的东西赶回家里,将东西都给她。
她惊愕的发现三大袋的卫生巾,各种牌子!!
他是把人超市李每个牌子的都买下来吗?这要她用道何年何时?
慕念念颇感无奈,可心里还是有点感动。
手中沉甸甸的三袋子的卫生棉,慕念念能感受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包装,他难道把所有的牌子都买下来了?
“不知道你用哪种,所以……你要不要我帮忙?”
门外响起他低沉的声音,话音一落,慕念念的脸蛋就红了,他帮忙?
他能帮什么忙?
她很鄙视自己竟然会想歪,可他的话的确很让人误会。
感受到她的沉默,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几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牌子,我可以帮你拿出来。”
听着他的解释,慕念念的唇边不由得浮现了浅浅的笑意,隔着门道,“不用了。”
“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凭着感觉,弄好了一切,有点不好意思的从洗手间里出来,幸而她看不见,否则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对视他。
慕念念刚拉开门,他就伸手来扶住她,低声道,“走这边,慢点。”
他的手掌很温厚,握着她的手尖,让她的心里无端端的涌起了一种叫做安全感的怪感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不害怕,甚至感觉到安定,并且信任。
或许,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
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够给予她真正的安全感?
慕念念跟着他的脚步,让他带到床边,他让她坐下,才说,“早点休息,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喊李婶,你现在不方便若是逞能,只有自己吃亏。”
她默默的听着,心里一热,眼眶好似被什么东西湿润了。
为什么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她的心里却涌起了不一样的感动?
尹寒见她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只好选择离开,走之前帮她拿开所有可能会绊倒她的东西,随即道,“我就住在你的隔壁,若是叫李婶麻烦,也可以喊我,你若是想早一点恢复,就乖乖听话治疗。”
他看她一眼,敛回目光,走向门口。
前脚刚迈出门口,就听到身后响起她的声音。
“为什么突然关心我?”
她的声音那么轻,悠悠的传来,尹寒转身,看向她莹白凄美的脸庞,不由得皱起眉头,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想弥补?
还是……
隔了好久的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望着她那么执着等答案的态度,他叹气,“对你好,真的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吗?”
这句话无疑给自己扇了一巴掌,他望着她皱眉惊讶的表情,苦笑道,“早点休息。”
语毕,他轻轻的带上门离开,留下一连窜的疑惑给她。
也留下一连串的困惑给自己。
尹寒回到房间,想起她的话,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想,自己对她是多一点弥补,还是多一点同情?
亦或者只是想要帮帮她?
他做这些事情,没有给自己找特别适当的理由,只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若是真的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想也许就是弥补吧。
如若不然,还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
翌日清晨,慕念念是痛着醒来的。
每每遇到经期,都会疼的她受不了,她还记得,最严重的一次便是浑身抽搐的送往医院。
那会儿,她才十六岁的小姑娘,疼成这样被送进医院,医生还以为这小姑娘是跟男人乱来有了宫外孕,再三严肃的把慕念念问得个大红脸,才罢休。
有人说,生完孩子,这经痛就该好了。
她孩子都生了好几年了,可每次都止不住疼。
李婶进屋的时候,看见她满头大汗的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样子很是吓人,赶紧吓得去叫尹寒来,他来的时候,看见她已经卷缩成一团,皱紧眉头,紧咬着唇瓣好似在隐忍着疼痛。
他来到她身边,“怎么样了?”
慕念念疼的不想说话,只是无力的摇摇头,手一直按着腹部。
意识到她的情况有点严重,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迈着大步子,朝李婶吩咐,“叫人备车!”
他看向她苍白的脸蛋,紧张道,“再忍忍,马上去医院。”
她卷缩的靠在他的胸口上,任由他带自己去任何地方,只要那个地方有止痛药,有让她不再疼痛的药物。
车子在火速赶往医院的时候,她也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半搂着自己,慕念念是有感觉的,感觉到他的紧张和心跳,他这么紧这么紧的抱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
靠在他的怀里,眼角不禁有泪水沁出来,打湿了他的衬衣。
那些泪水,不是因为太痛。
而是因为这让人不敢相信的温柔和关怀紧张,竟然是属于她的。
她觉得心酸,或许是再加上病痛的缘故,让她的心里特别的泛酸,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下来,而尹寒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全当她的眼泪是因为经痛。
拍拍她的手臂,低声道,“就快到医院了,再忍忍。”
抵达医院,他抱着她来到妇科,医生见她血色苍白,的确有点严重就开了止痛针,让她挂水,还给了个热水袋交给尹寒,中年女医生抬眼看了眼尹寒,笑着道,“下次你太太再痛经,就用热水袋给她敷敷,或者准备一点生姜红糖水给她,其实痛经是小事,你不用这么紧张,轻微的疼痛用这些方式减缓是最好,药物对身体是有影响的。”
“诺,在她小腹那里,敷一下。”
医生将热水袋交给尹寒,就微笑的离开,尹寒手里拿着热水袋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给她敷。
他坐在她的床边,见她睡着了都紧皱着眉头,叹口气,拿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用热水袋轻轻的帮她热敷,左右移动,直到她的秀眉舒展开来,直到她睡沉了。
慕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一醒来手一动,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在他的手掌心中。
那一瞬,心口悸动。
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感受他握着自己手的真实感觉。
他为什么会握着自己的手?
是巧合?还是有什么寓意?
她就傻傻的任由他这么握着,不想去动,任由自己胡乱去猜。
直到他自己醒过来,才松开她的手,见她已经醒了,直起身来,道,“醒了?那我们……回去吧。”
她说,“好的。”
谁也不知道,在他说,“我们……”
她的心里有多么的汹涌澎湃,尽管她的面上表现的多么的平静。
在回去的路上,她想了好多好多,抵达别墅,尹寒让她在那里等着,他去放车,她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等着他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想了很多很多,所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来的,直到他也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来,偏头看向她,问,“在想什么?”
她保持沉默,隔了好久好久才说,“今天的星星多吗?”
他不解的挑眉,继而看向夜空,答,“嗯,很多星星。”
闻言,慕念念浅笑,唇边扬起柔软的弧度,“明天是阿哲的生日,他每年的生日前晚都会叫我陪他看星星。”
“他很喜欢天文学,所以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只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上大学,还没有来得及去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想起弟弟阿哲,慕念念的心里涌起丝丝酸涩,眼眶湿湿热热的。
以前,她总劝说阿哲要学习点有用的技能,这天文学想要出人头地实在是太难,可他偏偏就独爱这方面的东西,还经常拉着她一起到山顶去看星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山顶上距离星星又近了一点。
他们穷,没有钱买望远镜,买任何的观星仪器。
所以阿哲很懂事的说可以到山顶上,这样距离星星又近了一点,尽管这个说法是那么可笑和站不住脚,可慕念念也习惯了每年这个时候陪着弟弟上山去看星星。
好在,每年的这一天,繁星点点,格外美丽。
曾经的画面成为此刻的痛,她想到阿哲的笑容,心里的伤疤就好像被撕开一样,隐隐的痛。
尹寒侧脸看着她已经红了的双眼,以及那泪光涌动的样子,他的心蓦然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有太多的愧疚涌上来,让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和资格去安慰她。
他唯一意外的是她会在他的面前提起她已逝的弟弟。
慕念念微仰起头,尽管看不见,可脑子里对过往的记忆还在,繁星点点的夜空,弟弟的笑脸那么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好像又重新看见了这一切。
她弯起嘴角,眼角却已湿润。
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着,想要再多坐一会儿,再久一点去感受弟弟的存在。
她虽然没有痛哭,没有用任何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痛苦,尹寒却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悲恸,他伸出手,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没有一点温度,他握着,哽了好久才开口,“外面凉,回屋里好吗?”
“我想再坐一会儿。”
他见她如此坚决,叹口气,只好默默的陪着她坐着。
隔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跟我弟弟的事情有关系的?”
她还记得,他那会儿死不承认。
怎么会突然又承认了?
尹寒闻言,看向她,“想听我解释了?”
他一直想解释清楚,可她的情绪一直很激动,而且还特别的抵触他,让他不敢开口……
怕激起她的情绪,怕影响她的病情。
慕念念没有回答,默默的等着他的下文,他松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盒,抽出一根,夹在那修长的手指里,微低下头去点烟,岂料,她却轻咳了几声。
闻声,尹寒看了她一眼,又将烟收起,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起当年的事情。
经他简单的概述,过去的一幕幕真相在眼前呈现,他说完后,看着她良久,才说,“当初以为是我,为什么没有报警。”
那会儿他对她那么狠,完全不留任何情面,她怎么还能做到如此?
他的目光锁定着她脸上的表情,好似想要看出什么,可她脸上的苦笑却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不由得皱眉,紧接着道,“后悔了?”
慕念念不答,沉默良久,才轻轻的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谈。”
语毕,她站起来想要离开,可眼睛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尹寒上前扶住她,低声道,“脚下有台阶,慢点。”
他搀扶着她慢慢往屋里走,不再追问什么,待她进屋躺下,他才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看她一眼,想说什么,却看见她翻过身背对着自己,再多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默默的关上门,又望着那扇门怔怔发呆。
********
日子如流水,眼看着彤彤的腿都好了,也能上学了,可慕念念始终感觉不到自己的眼睛变好了。
隐隐的,她的心里还有点不安。
不知道这种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就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
常常乏力的睡到很晚,坐在凳子上发呆也会觉得好困。
她在这个家里生活,看不见别人的表情,也自然不会知道每天用早餐时,尹寒总会若有若无的看向她,甚至默默的将东西夹到她的碗里,她却微笑的对李婶道谢,李婶想否认,可尹寒却摇头示意李婶什么都别说。
有时候,他经过她的房门,会不由得停下脚步,伸出去的手有那么几次都想要敲门,却硬生生的收回来。
有时候,看见她在帮彤彤凭着手感编辫子,他的心里会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下班回家的时候,总在想,她看见他回来会不会高兴?
彤彤说,有那么几次,妈咪会问到爹地要什么时候回来、
他就会想,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她也是希望看见他的?
习惯了早点回家,回家的时候总不忘了给彤彤带点东西,这一次出差两天才回来,他自然没忘了女儿的礼物,可是谁能告诉他,在看见服装店里的漂亮衣服,他竟然会买了好多,而且都是她的尺码。
尹寒自己找不到理由,他看向车窗外沿途的风景,知道马上要到家了,可这一次回来,心情里好似增添了一剂紧张的情愫。
回到家,彤彤就狂奔出来,抱住他,笑意盈盈,“爹地你回来了。”
“我的礼物呢?”
尹寒闻言,莞尔,宠溺的捏捏小丫头的脸颊,“你是盼着你的礼物还是真的高兴爹地回来?”
“嘻嘻,当然是……想爹地回来啊。”
小丫头的嘴比蜜都甜,小模样格外讨人喜欢。
尹寒笑着将送给小丫头的礼物交给她,彤彤就迫不及待的要拆开了,尹寒拿起剩下的几个纸盒子,走上楼,来到她的房门前,本想抬手敲门,却发现她的门没有关,他轻轻的推开门,发现她坐在阳台上的睡椅上,好似睡着了。
轻轻的走进去,把东西放置一旁,看见她的睡容这么沉静。
莹白的面容暴露在日光之下,照的她卷翘的睫毛下有淡淡的阴影。
尹寒拿来毯子想要给她盖住,微弯下腰的时候,近距离看见她的睡容,不知为何心口咯噔一下产生微妙的变化,他的目光不由得瞄向她的唇瓣……
饱满的唇瓣即使没有涂抹任何唇彩,却透着诱人的殷红之色,让他的喉咙一紧,心里痒痒的,有那么几个瞬间,有种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下去……
吻她,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
可为何,这一次心里那么悸动和无端端的紧张?
就好像那初恋的少男想要偷偷的吻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那么紧张,他的心湖就好像被搅乱了,泛起了层层的涟漪,早已不再平静。
看见她皱眉,他从这种悸动的心情中晃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他不免勾起嘴角暗自嘲讽,他是怎么了?
太久没有碰过女人吗?
所以对女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
她甚至什么都没做,他就觉得心头一热,脑子很龌龊的会想到某些生理需要上。
他直起身来,见她已醒,轻咳了几声让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才说,“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要试一下?”
礼物?
她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他,也会给她买礼物吗?
尹寒看出了她脸上的惊诧和难以置信,苦笑的解释,“觉得适合你就买了,另外下周彤彤有个钢琴比赛,你一起去,你在这边也没什么衣服,所以……”
闻言,慕念念那刚刚出现小小雀跃的心情又如海潮一样退落下去。
原来,是为了参加女儿的钢琴比赛,才买的吗?
怕她穿的太差劲,丢了他的脸面?
慕念念抿唇,没有表现的很高兴,淡淡道,“谢谢。”
得不到原先以为的反应,他皱眉看着她,继续问,“要不要试试?”
慕念念起身来,摸索着走向床边,冷声道,“不用了,就算好看我也看不到,现在对我来说再好看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哪怕衣服再好看,她也再也看不到。
慕念念想到此,失落攀上心头,她想起自己学习设计那会儿,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时装展的现场,坐在下面默默的看着顶级设计的成品和心血,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在巴黎或者米兰这种时尚之都开一场自己的服装展?
这,应该是所有服装设计师的一个梦。
可她的梦,还有机会去圆吗?
她失落的坐在床边,心情不是很好,“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出去吗?我想休息。”
“怎么了?”
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见她脸上爬满了失落,知道她不开心。
他还以为,她那么喜欢服装这一行,应该也会喜欢穿漂亮的衣服,他第一次买礼物给她,难道她不高兴?
慕念念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累?你脸色很不好,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
“今天吃药了吗?”
“这几天李医生过来……”
“我真的累了!!你可以出去吗?”
她打断他的话,情绪有点失控,病情不见好转的她往往会心烦气躁,害怕自己再也好不了,好怕就这么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尤其是在这样的心情下,提到医生,听到他像是关心的话语,她的心情就更加的莫名其妙。
有时候,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旦失去了光明,她就像个寄生虫一样,必须生活在这里,依靠他。
不是不想依靠,是知道靠不久,明明知道他最终会离开,最终不是因为爱,她待在这里越久,心就会越迷失,直到自己又无可救药。
尹寒的话语被打断,幽深的双眸看着她写满了烦躁的脸上,知道她这个间断会很难熬。
他不再多说什么,叹口气,“那你好好休息。”
转身要离开……
“为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对我这么好?尹寒,这不像你的风格,我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对我好,不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关心我,你这个样子会让我感到不安。”
她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感受说不出来,止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念念无助的纠紧双手,“如果你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而像弥补什么,你大可不用这样做,你不欠我什么,我真的不需要你这样做。”
她不希望他对她好……
如果不是一生一世的好,就从来都不要出现这短暂的美好,这样她会眷恋,她会陷入痛苦……
就好像以前,他用他的同情心,怜悯心让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帮助自己的男人,在他收回对她的好,在他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的心就好像被尖刀刺穿。
无论他对自己做出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因为曾经的美好,她永远都恨不起来……
恨他,对她来说力不从心。
如果不曾拥有,离别时就不会那么痛苦失去……
尹寒转身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痛苦,她无措的样子,她的无助失落害怕……
“我……我只是想帮你。”
他只是不想看见她过的更难。
“帮我?”
慕念念苦笑,清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知不知道你的帮助,有多么的残忍!!”
“如果不是一辈子,就永远都不要对我好,你能让我住进来我已经很感谢了,请你不要再做更多的事情,我真的不需要。”
“残忍?”
他皱眉,不懂为何残忍。
慕念念苦涩的扬起嘴角,“试着去想一下,如果沈小溪在你最失意的时候对你这么好,在你恢复后又对你冷眼相看,就好像曾经的好不曾出现,只是一场幻觉,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尹寒,如果你决定这辈子都不会爱这个女人,就不要对她好,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如果你决定这辈子都不会爱那个女人,就不要对她好,即便是同情都不要,因为这比对她冷漠还要残忍。”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道不尽的苦涩,唯有真正体会的人才能够明白其中滋味。
若是从一开头就注定不会爱,就不要给对方留下一点点的念想,如果从开始就对她冷漠,不要同情,不要帮助她,也许她能收住自己的心。
尹寒没想到她会用小溪来比喻,可她的比喻确实很贴切,正因为小溪在自己的心里有多么重要的位置,他才能去体会出她说的那种痛。
他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深知伤她最深的人是自己,他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将过去一笔勾销……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黯然离开,深夜之时,想起她说的话,尹寒的脑子里回想起过往的画面……
想起那一次,她来找他,他不由分说就甩开她的手叫她滚,这辈子都不要看见她这个自私的女人……
当初于他而言,是她破坏了他和小溪的在一起的机会。
如若不是她,或许他和小溪已经……
可如果这样,后果会有多么严重?他不敢去想象,或许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和小溪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即便他疯狂的可以什么都不顾,却不能不顾小溪的感受。
这些年来的沉淀,他渐渐地隐藏了对小溪的爱,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孩子的身上,此刻突然之间觉得如果当初不是她,或许会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可他对她的伤害,是那么清晰的存在着。
每一句嘲讽,每一记鄙夷的目光……
恐怕早已在她的心里形成了烙印,岂是一两天能抹去的?
尹寒抽出烟来,修长干净的手指夹着香烟,重重的吸了几口,兴许是抽的太急,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无端端的牵引着心肺恻恻而痛。
********
翌日清晨,尹寒一下楼就看见慕念念坐在沙发上,凭着感觉在帮彤彤整理衣服,温柔浅笑的问,“宝贝儿,作业本装进书包了吗?该拿的东西都确定拿了吗?”
“嗯嗯。”
彤彤乖巧的点点头,慕念念忍不住伸出双手捧着小丫头的脸蛋,宠溺的抚摸着丫头细嫩的肌肤,“在学校要好好听课哦,跟同学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妈咪你放心啦,我是老师公认的三好学生哦。”
小丫头微挑眉,神采奕奕的说着。
惹得慕念念莞尔,捏了下丫头的脸蛋,“是你自己评出来的吧?”
“好了,快上学吧,三好学生。”
“嘻嘻,那我去咯,妈咪拜拜。”
小丫头挥挥手,跟着司机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在慕念念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离开,尹寒就这么站在楼梯上,将刚才温馨的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涌起微妙的变化。
忽而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女人在,其实挺好。
他是个大男人,很少会有时间去跟女儿说这些,有时候忙到女儿回来都睡着了,他都没机会跟女儿好好谈谈。
而她不一样,随便几句贴心的话,就能让宝贝女儿笑的灿烂,比他任何礼物都要管用。
尹寒微蹙眉,若有所思的慢步下楼,前脚才走到餐桌边,就听见有人前来道,“少爷,外头有个女人,说要见您。”
“女人?”
尹寒蹙眉,“什么人?”
来通报的人有点为难,道,“她自称是……是少奶奶。”
闻言,尹寒的眉头皱的更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坐下,慢条斯理的用湿巾优雅的轻拭手,拿起餐具,道,“让她离开。”
“可是,少爷,她很难说话,非要吵着进来。”
“这是你们的事,我已经表态了,让她进来就是你们的失职。”
他面无表情的说,声音里却透着威慑力。
那人闻言,只好应允,紧接着万分头疼的走出去,准备处理那个麻烦。
慕念念站起身来,并不想用餐,“李婶,麻烦扶我上楼好吗?”
她不用想也知道出现在门外的女人会是谁,只是这些都与自己无关系,门外的女人就是当初尹寒口中随便找来都胜过自己的女人吗?
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要离婚?
她不想让自己去困扰这些事情,避开是唯一的方法。
“慕小姐不用早点吗?”
李婶忍不住问道,慕念念抿唇摇头,“我没胃口。”
李婶只好搀扶她上楼,尹寒看向她的背影,那讳莫如深的眸子里更加的深沉难懂。
*******
他的车在行驶出大门之时,立即有人冲了上来,拍打着他的车窗。
“尹寒……”
他皱眉,看向车窗,只能隐隐听见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司机为难,侧过脸,请示是否停车,“少爷?”
“不用停。”
他冷冰冰的道,不再看车外的女人,司机只好一加档位,加速离开,将她甩在车后……
“尹寒!!”
“尹寒!!”
她不放弃的喊着,见车已走远,转身又要冲入别墅,却被保安拦住,“不好意思,你不可以进去。”
温恬气急败坏的对着保安乱吼,“让开!!都给我让开,你们这些瞎了眼的,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这些日子她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尹寒,就无法过下去。
他不喜欢的,她可要改。
她真的可以改变,只要他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已经因为他,整过容了,她还有什么不能为他做?
门卫始终拦住她的去路,面无表情,“您不可以进去!!”
“你!!”温恬气得浑身颤抖,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不允许她迈步进去分毫。
她咬咬牙,只好忍了,心想等自己得到了尹寒的原谅,她会让这些人通通的滚蛋。
“你给我等着!!”
温恬瞥了门卫一眼,转身要走时,一抬眸就看见不远处的别墅二楼上,有女子站在那儿。
她的心当下一咯噔,目光直直的投向慕念念。
她怎么会在这里?
温恬知道这女人的身份,不过就是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即便是给尹寒生了孩子,也得不到他半点的温柔,所以她一直没把慕念念放在眼里,可今天,她看见慕念念出现在这里,心里莫名的不安。
她倒回去抓住要离开的门卫,“等等,她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门卫顺着温恬指的方向,看见了慕念念,斟酌下答道,“这个我无可奉告。”
温恬什么都问不出来,她皱紧眉头,心想着自己这一次不能再忽视这个女人的存在,以前她认为慕念念不足以成为自己的对手,可眼下,却该好好的重新审视。
毕竟,彤彤是她的孩子,她和尹寒之间存在着血脉的纽带。
这是自己永远都无法去改变和取代的。
*********
站在二楼的慕念念,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站在阳台上透透气,却被人看见,记恨于心。
身后响起了李婶的脚步,紧接着……
“慕小姐,李医生来了。”
闻言,慕念念皱眉,微转过身,心事重重的道,“让他进来吧。”
李医生是慕念念的主治医生,可她一直都不知道李医生主治的是她脑子的瘤子,在注射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道,“李医生,我这种情况要什么时候才会好?”
闻言,李医生看向她,她脸上的期盼让他在心里叹气,却只能说,“这需要过程,会慢慢好起来的。”
“是吗?”
慕念念听见这个答案,心情就莫名的失落。
因为,她无论问几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就好像背诵早已熟记于心的答案一样,一字不差的回答她。
“你能告诉我实话吗?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再看见了?”
时间越久,她对自己已经丧失了信心。
她真的可以好吗?
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候没做什么都觉得很累,常常会躺在睡椅上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有时候半夜又会头疼的受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真的只是因为眼睛的缘故吗?
慕念念不至于那么笨,她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状况了,怀疑尹寒是不是隐瞒了自己什么。
怕医生不说,慕念念继续道,“李医生,我才是病人,我有权利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请你实话告诉我行吗?我可以承受的,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李医生为难,尹总千万嘱咐他不可以告诉慕念念。
可她的确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病情。
他皱眉为难的低下头,悄然叹息,还是决定暂时隐瞒,“慕小姐,你别胡思乱想,心情对于你现在的病情也有很大的影响,保持好的心情,你会恢复的更好一些。”
慕念念苦笑,“您就是不肯将实话告诉我是吗?”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去医院检查。
可她不行,她走不出去。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第一时间被尹寒知道,那么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既然他有心要隐瞒自己,她无论费多大的劲,答案还是会一样。
李医生见她面带苦涩,叹口气,安慰道,“好好的养病,不要胡思乱想,尹总,不会让您有事的。”
“这是什么意思?”
敏锐的她,还是听出了这话中隐含着别的意思。
“他对您的事情都很上心,经常会过问你的情况,也在尽全力的帮你找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应该马上就有消息了,这些,他都没有告诉你吗?”
慕念念摇摇头,“他从没说过。”
“呵呵,那就是我多嘴了,我只是想告诉您,他会尽全力让你恢复健康,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相信他,好好的养病。”
李医生走后,慕念念坐在那儿良久,她怔怔的在想,他真的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努力?
找权威专家?
每天过问她的情况?
他为什么要表现的很关心她?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她会误会,她会多想,她会情不自禁自欺欺人。
他就是这样,不爱她,却要给她希望,让她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他心里的那个特别,让她自欺欺人的以为这场爱情可以盼到头。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固执的坚持了这么多年,慕念念知道这样的爱情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他爱上自己,要么她不再爱他。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唯有努力的做到后者。
他做这些事情,正因为没有表现的很高调,才会让人误会……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他对她的事情很上心是因为爱,只有她明白并非如此。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门外响起了车声,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声脚步都好像敲在她的心口上,她很想装作自己不知道他回来了,不知道他在靠近,可心还是出卖了自己,让她不由得循声望去,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她看不见他此刻看她的目光有多柔和。
尹寒走进她,见她一脸的心事,且脸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见她不回答,并转身想要远离他,即使看不见也摸索着往前走,他的心里蓦然一痛,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的不舒服。
眼看着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他大步来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搀扶住她。
慕念念被这一绊,吓得脸色苍白,她忽而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沉沉的,他离她越近,她的心就越痛,痛到难以呼吸,她疏离的扳开他握着自己的手,冷冷道,“谢谢。”
语毕,又想要继续往前走。
却被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住她。
她止住脚步,杵在那里,逼迫自己冷静,“请你放手。”
“一定要这样吗?”
尹寒反问,声音里有怒气和难以察觉的苦涩。
她一定要这样吗?非要跟他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
不让他靠近,不给他任何的笑脸,即便是他做任何事情,她都只能说一句比冰块都冷漠的谢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面色冰冷的说着,用力的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即便是看不见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她也感觉到慌乱和无措,想要早早的逃离他的身边。
偏偏,他却不放手,在她挣扎之际,反而握住她的双肩,愠怒的道,“就这么恨我吗?这么不想看见我?”
“尹寒,请你放手!!”
“你放手啊,你弄疼我了!!”她皱眉,肩膀因为疼而缩了一下,她脸上的痛让他的手劲松了,却依旧不放手,看着她脸上的不耐烦,他的心里烦乱成一团。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
“你放开我好吗?”她搬不开他的手,也挣扎不开,只能泄气的道,可她不知道她的话语和表情写着多么的不耐烦和厌烦。
“尹寒?”
“你……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的大手罩住后脑勺,紧接着双唇被他的唇瓣封住。
他霸道的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紧揽着她的腰身让她无从挣扎逃离,带着些许怒意的吻就这么落在她的唇瓣上,霸道而强势,直接闯入她的唇内,纠缠着她的舌尖。
她傻了,正确来说是愣了。
这突然的吻,莫名其妙的吻让她的脑子就像被搅了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
“傻瓜,你想憋死自己吗?”他抵着她的唇瓣,轻声道,双手不知何时已捧住她的脸庞,看着她脸上的红云,怔愣的不懂得喘气的样子,他心里的窒闷好像一瞬间都消去了一大半。
富饶磁性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她的心跳失去了原有的旋律,还是怔怔的站在那里。
直到他的吻再度吻上自己的唇瓣,并没有深吻,而是将他的唇瓣抵在她的唇上,好似在感受她的气息,让她情不自禁的又想要屏住呼吸,心跳越来越快,她对他真的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吗?
感受着他的存在,他的气息,以及他手掌里的温度,她的心口一紧,想到他们现在不明不白的关系,慕念念忙不迭的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自己的背部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她怎么可以傻兮兮的任由他吻了?
他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吻了她?
慕念念自然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凭着感觉知道他朝自己走来,在靠近她,她往后缩,“你别过来!”
她紧咬着唇瓣,只要一想起刚才的那个吻,她就觉得心里好乱好乱。
“我……”
“我不要听,刚才……刚才的事情……”
慕念念打断他的话,不知为何很害怕他接下来的话,会不会又很绝情?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不想要知道。
她只想,忘记刚才那个意外的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道,“刚才的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
闻言,他皱眉,“为什么。”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胸口窒闷的时候,在想表达自己的心情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而烦闷的时候,会那么冲动的吻了她,可是吻了就是吻了,他都没有逃避,她却要当做没发生?
慕念念紧咬着唇瓣,“没有为什么。”
她脸上的慌张和躲避触到他的心坎里,好像在那么一瞬之间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是在害怕吗?怕他靠近,怕自己和他再发生点什么会乱了心境?
所以她极力的想要避免跟他有太多的交集……
尹寒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隐隐的疼。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把一个女人伤成这个样子……
让她不敢再爱自己,不敢靠近,因为靠近就是痛。
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她却好像已经感觉到他的举动,瑟缩了一下,她的反应刺痛了他的心,让他的动作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最终无力的放下来。
心里也如罩着迷雾一样,看不清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得到什么……
曾经,她想要的,他给不起,如今,他想给的,她不想要。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又应该给予她什么承诺,那份承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给的起……
他给她的伤,硬生生的存在着。
挥之不去,消磨不掉。
尹寒喟叹,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回来通知你,下午三点钟我帮你约了医生,他亲自帮你看看你的病。”
能预约到这个医生,确实不容易。
莫不是卓侥,也不能知道那个医生今日会来中国,并且还是C城。
这是上天赐给的好机会,他们不能错过。
慕念念低下头,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强大的气场,她不说话,沉默的态度让他无奈,只好继续说,“你一会好好休息,下午我让人来接你。”
语毕,还是不见她说话,他只好默然离开,不一会儿的时间,李婶就来搀扶她上楼。
*********
慕念念回到房间,根本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她觉得头有点晕,甚至胸口窒闷的想要吐。
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阵子,她以为自己是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极度危险的昏迷。
一直到李婶婶上来喊她,叫了几声都没反应,脸色又苍白的骇人,这才慌慌张张的给尹寒打电话,嚷着,“少爷,少爷,不好了,慕小姐她……”
她就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面色如纸,一动不动。
“她怎么了!!”
那头传来他紧张的声音,李婶婶自然不敢说慕念念像个死人一样不动,只能说,“慕小姐的脸色很不好,我叫了她好半天都没有半点反应,您赶紧回来看看。”
不等李婶把话说完,那头就已经掐断的通话,以惊人的速度大步走下公司,拉开车门,几度超速驾驶回到家中,大步的走上二楼,推开她的房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婶婶见状,赶紧上前,此时李医生也早已被喊来。
尹寒直接走进去,问李医生,“情况怎么样。”
李医生叹口气,“赶紧送去医院吧,这里的仪器不齐全,她这样昏迷不醒很可能永远醒不来。”
永远醒不来?
闻言,尹寒的胸口一窒,呼吸都觉得好难,心闷闷的疼。
他不由分说就来到她的面前,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对李婶道,“叫司机备车。”
赶往医院之时,她依旧昏迷,软软的靠在他的胸口上,任由他揽着自己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
揽在她肩上的手臂不由得渐渐的收紧,他的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一低眸就能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心就好痛。
他轻轻的拥紧她,深沉的双眸里不知被什么东西染上了一层水雾,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出事。”
一想起李医生那句话,他就感觉心脏那个地方好像被锤子锤一样,一顿顿的生疼。
这个傻瓜,难受不会说吗?
知不知道这样昏迷,会有多大的风险?
司机从车后镜里看见尹寒身上压抑的悲伤,叹口气,忍不住出声安慰,“慕小姐不会有事的,如果慕小姐能健康的活着,真希望看见你们一家三口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给尹家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老司机真心的希望尹寒能够幸福,小彤彤也能够幸福。
医院里。
医生正在做一切设施抢救,门外尹寒一直站在那里等,他坐在长廊里的凳子上,头微仰着靠在墙上,目光始终盯着那急救室的灯光,心里落空空的。
忽而,手机响起来,他才猛然之间想起来,今天下午跟专家有约。
忙拿出手机,接通,里头传来秘书的声音,“尹总,乔治先生下午五点钟就要离开了,我实在是想尽各种办法也没办法让他留下来。”
“他怎么说。”
“他说有很重要的医学学术的演讲,并且那边也有病人在等着他。”
“我已经让他把离开的时间推迟到五点钟,他见你们始终没出现,现在真要去机场。”
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尹寒无力的垂下手,将手机远离耳边。
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这样流失了。
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出现这样的意外,难道真是天注定吗?
为什么老天爷就不给她一次机会,要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昏迷……
尹寒攥紧了手机,也顾不得这里不能喧哗吵闹,一甩手,就将手里的手机狠狠的砸了出去!
啪的一声,手机砸在地面上,触屏的屏幕被摔裂,手机电池也蹦了出来,他的太阳穴青筋凸起,心里悲哀却无法发泄,怨恨老天爷这该死的捉弄,怨恨自己不做的更好一点……
一旦想到以后再也难以能预约到这名医生,尹寒就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即便他再有钱,他也请不来乔治医生。
这样的挫败感,让他好恨自己……
他捏紧拳头,压抑着心里的痛感,压抑着心中的悲哀,整个人都隐在悲哀的气氛中。
此时,急救室的门缓缓开启,面带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尹寒赶紧上前问,“怎么样了?”
医生看他一眼,摘下口罩,“她的情况很不乐观,脑子里的瘤已经压迫到很多神经,会影响到她的生活,这样昏迷的症状以后可能也会出现,而且会越来越频繁,建议最好住院,因为这样的症状很危险,有可能再也醒不来。”
尹寒听的胆战心惊,急忙问,“如果手术呢,能割除吗?”
医生叹气,“在动手术前,我必须告诉你这是存在风险的,家属必须签协议,其中的风险要自己承担,另外……”医生本不该说这些话,毕竟是对贵医院和自己的一种否定,可为了病人的安危,他还是叹了口气,道,“我很遗憾,我们对这个手术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
尹寒一听,心就凉了。
就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吗?
医生说,如果这个瘤子不摘除,她也许还能活半年多,如果动手术,风险要家属自己承担,医院只能保证会尽全力。
他没有勇气把她的命来赌,没有勇气在那份协议上签字。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她会作何选择?
他了解,她会拒绝治疗,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陪在彤彤的身边。
想到此,尹寒觉得胸口就像压着巨石,难以喘息,稍稍呼吸都会牵引着心肺一阵阵的疼。
医生走后,过了好久,慕念念才被转入病房,他一直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
她的手很凉,没有温度的凉,凉到他心里去了。
他握紧,再握紧,多想着把自己的体温给她,给她一点热度。
慕念念是在第二天才有知觉,醒来的时候就闻着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她皱眉,手一动,就弄醒了趴在床边的尹寒。
他直起身,放开她的手,“醒了?”
“我在哪里?”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医院。
望着她迷糊不知的表情,他的喉咙一紧,心里头有说不出的酸涩来。
哽了好久,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是医院,你昏迷了。”
“昏迷?”
她皱眉,她根本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很难受想要睡觉……
“我怎么会昏迷?”
她的心里又开始不安,反抓住他的手,鼓起勇气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瞒着我?告诉我,我怎么了?”
尹寒答不出来。
他的双眸泛起红色的血丝,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视线被氤氲的模糊,他想说安慰的话,想说继续骗她的话,都发不出声来,可偏偏,他也没有勇气说出她的病情。
他了解她,她若知道,定会放弃治疗。
诡异的沉默让她心里的不安感不断的在扩大,她隐隐中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是不是……我是不是……”
声音哽塞,她哽了好一会儿,才逼迫自己扬起嘴角,试探的问,“再也……看不见了?”
“是不是很严重?”
“尹寒,你告诉我好吗?不要骗我。”
明明很害怕,明明很不安却要装的很轻松,装的可以承受无论多大的痛苦。
她的伪装,让他心疼。
他伸手,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她脸蛋细腻的肌肤,柔声道,“傻瓜,又在胡思乱想?”
“我在胡思乱想吗?”她问他,也在问自己,真的只是胡思乱想吗?
尹寒叹气,起身坐在她的床边,将她揽入怀里,苦涩道,“你只是低血糖导致晕倒,医生说没什么事情,不要瞎想好吗,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靠在他的怀里,慕念念这一次并不想挣扎的推开他。
他坐在她的床边,将她揽入怀中,苦涩道,“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不会有事,不要瞎想,相信我,会没事的。”
慕念念靠在他的怀里,这一次她并不想挣扎的推开他。
人,总有累,心乏倦害怕不安的时候,每每在这个时候总想要有人可以站在自己身边支撑起来,亦或者让她就这么靠一下……
尽管他如是说,她的心里还是隐隐的感觉到某些不同。
自己的身体,她比谁都清楚。
最近总是乏力,头也常常痛,有时候出现恶心干呕的症状,有时候甚至严重到胸闷难以喘息,她经常坐在沙发上,亦或者躺在睡椅上,就不知不觉的想要睡觉。
这样的她,是不是也跟眼睛有关系呢?
李医生说,这是跟她每天注射的药物有关系,所以才会出现以上症状。
大家都叫她不要瞎想,真的只是她在瞎想吗?她知道,他们都在瞒着她,是不是她的眼睛真的再也看不见了?
慕念念知道,再问下去,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靠在他的怀里,想起了过往,想起了曾经去过的地方,想起了这个世界太多美好的事物,以及阿哲的样貌,彤彤甜美的笑容……
还有,他。
他的样子深深的刻画在她的脑中,在她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想到自己很可能再也看不到这些,看不到女儿的笑脸,看不到日出东方的满天红,看不到绚烂的阳光,看不到他的样子……
心里涨满了酸涩,两抹清泪悄无声息的从她的眼角滑落,沁入他的衬衣里,濡湿了大片,湿透了他的心。
感觉到胸口那儿是湿的,他并没有扳开她,没有追问,任由她发泄心里的痛,就这么无奈的揽着她。
若是她能看见,一定可以看见他的眼中,有因为她而湿润的雾气。
他的脸上,不再是冷傲和鄙夷,有对她的心疼和愧疚。
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任由自己的心越来越冷……
****
慕念念坚持要出院,无论旁人怎么劝。
他没办法,只能让她出院,下午出院的时候,她坐在车后座,他坐在她的身边发现她的脸偏向车窗那边。
他从未发现,她清澈的水眸竟是如此的明媚美丽。
只可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灵魂,没有焦距……
忽而,她淡淡的开口,“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经过那个地方?”
他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沉声道,“金茂广场。”
闻言,慕念念的唇边牵起浅浅的弧度,小声说,“那边是不是有好多花?我记得我上次看是菊花,还是吗?”
他放眼望去,那边的台阶上果真摆放着很多装饰这个城市而摆置的各色菊花,大朵大朵的开的绚烂……
“嗯。”
慕念念不再说话,她不知道她此时脸上的表情让他看了有多心疼,见她不再说话,他默默的用眼神示意司机将车停靠路边,问,“想下去走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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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难得的喜悦。
自从眼睛看不见,她再也没有到人多的地方去过。
他没有回答她,径直开了车门,来到她这边,拉着她的手,“来,下车。”
一下车,微风拂面,吹起了她的发丝,轻轻的拂过尹寒的脸颊,让他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慕念念站在他的身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直往前走。
她忍不住问,“是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默默的拉着她来到那些菊花当前,拉着她的手去触摸,慕念念这才知道他是想带她来看花。
感受到花的存在,却看不见它们绚烂盛开的美丽,这有什么用呢?
她缩回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变得苦涩,低下头,极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其实……你不用这样做。”
她哽咽,继续说,“即使摸着了,感受到了,看不见又有什么用?”
“你会看见的。”
他坚定道,她却苦涩的扬起嘴角,“不要给我希望好吗?”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可能的事情有了希望,以后就会更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汹涌澎湃的酸涩潮水,说,“我宁愿你对我诚实一点,残忍一点,至少我会学着去适应现在的生活,以后有一天没有你,我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是现在,我只能依靠你们,没有你们的搀扶,我哪里都去不了,做不了,尹寒,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废物,每天只靠喘气活着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就连洗澡上厕所这样的事情,我都需要李婶扶着我带我去。”
“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离开你们,我能不能活下去?”
她说到悲凉处,泪水又几度要落下,却被她硬生生的忍住。
尹寒见她伤感,又开始后悔自己自作主张的带她来看花,他以为她能感受到也会开心,他又做错了吗?
无论他怎么做,都会让她伤心。
忍不住伸手去抚她的脸颊,手掌摩挲她的脸颊,看着她这么无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她才能开心一点。
怎么做,她才能乐观的相信自己会好起来。
怎么做,他的心里才不会那么痛。
看着她那么痛苦和无助,尹寒真的想要做些什么能让她的心里好受一点。
有时候真的很希望她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畏惧的对视自己,即便是他嘲讽,鄙夷,她依旧能像个刺猬一样顶撞他。
可如今,她越来越无助,身体也越来越差。
慕念念苦笑,微微侧过脸避开他温柔的动作,“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什么都不必为我做。”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关系吗?”
他问她,眼睛直锁着她的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看到什么,可是心里不甘,不甘真的如她所说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他是在问她,同时也是在反问。
慕念念浅浅扬笑,其中苦滋味只有自己能知,“不然呢?你以为我们之间除了上级和下属的关系,还有别的吗?”
“就算是朋友,我们也算不上。”
她苦涩的说,悄然叹息的将身子转向另一侧,喟叹道,“我能体会你的感受,被一个不喜欢的女人那样缠着的确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更别说我还自作主张的生下彤彤,让你和沈小溪错过了那么多年,你当然会讨厌我,是我太傻,以为只要努力就够了,以为只要我努力,就可以打动你,到今天我才知道,爱情不能勉强也不是努力就够了,不爱就是不爱。”
“阿泽的事情是我误会你,现在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我们之间也扯平了。”
她说着,唇边绽开苦涩的弧度,让他看了心里好像被冰锥刺入,很痛很痛……
隔了好一会儿,慕念念才说,“彤彤……”
说到彤彤,她的心口刺痛。
却不得不说,压下心里的苦楚,她勉强的笑着道,“那孩子吃软不吃硬,如果做错事情或者不听话,你好好的跟她说,会比训斥她有效果,以后,彤彤……就交给你了。”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恐怕再也好不了。
她连自己都没办法照顾好,又何必再去争夺彤彤的抚养权,让她跟着自己受苦?
宁愿彤彤跟着尹寒机过好日子,因为她这个妈咪无能为力,没有办法给予她很好的生活。
这些年来,她是因为女儿才苦苦撑着,撑到今天,却是这种结果。
总想着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久一点,很快就会跟彤彤重逢,就能回到过去的日子,母女两相依为命。
可她终究不能等到那个时候,突然之间放弃了要回女儿,她的心口处好似被压着巨石,闷闷的疼。
尹寒闻言,侧首直直的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花,唇边伪装的笑容,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你舍得吗?”
“舍得把彤彤给我,再也不管她吗?”
“以前那个不顾一切想要跟我抢彤彤抚养权的慕念念去哪里了?你不是做好了准备,请好了律师,准备跟我来一场持久战吗?为什么就放弃了?你真的就这么轻易放弃你的女儿吗?”
他心痛的说着,声音里透着无奈和悲凉。
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想要抬手抹去,却被他的大手紧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
扳过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紧握着她的双手不允许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逼问,“为什么哭?”
“竟然可以狠心的丢下彤彤,为什么要哭?”
“你是不舍得吗?既然不舍得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放弃?”
“不然呢?我能怎么办?”
她奔溃的落泪,泪水以对的质问,“我能怎么办?我连自己都不可以照顾好,我怎么照顾彤彤?怎么培养他?”
“我知道你们都在安慰我,告诉我可以好起来,可是尹寒我不是笨蛋,我有感觉的,我的眼睛能不能好起来我自己是有感觉的!!这样的我,拿什么去跟你打持久战?我拿什么去养活彤彤,更别说是照顾她。”
她说道心里的痛处,泪水无声滑落。
她的无助和无奈恐慌他都懂,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揽着,听着她在怀里嘤嘤哭泣,这一次同样安慰欺骗的话他竟然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足够聪明,他说的太多,都不能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手臂收缩,紧紧揽着她,她委屈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衣,那些湿热的泪水好似能参透他的皮肤,缓缓的滑过心脏,留下医生抹不去的痕迹和痛。
他的唇抵在她的耳边,低声道,“还有我,还有我在,彤彤不能没有你,你明白吗?”
他想告诉她,她的重要性。
想要借着彤彤让她振作起来,让她打消那消极的想法。
可为什么抱得越紧,他越难真的去感受她?
那种感觉,就好像手中紧握的流沙,一点点的消失掉,他该怎么去改变流沙的想法,让它乖乖的停留在自己的手中。
这一幕在他们的眼里是悲哀的,可在外人的眼里却以为这是情意浓浓的相拥。
好比如在温恬的眼里!!
在他们的身后相隔了十米远的地方,温恬站在那儿,定定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其他的女人,那一刹,她觉得自己连呼吸胸口都在痛。
他怎么能抱着其他的女人?
温恬的眼中除了伤,还有恨。
极端的爱,偏执的爱已经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完全改变不了。
她不允许别的女人抢走尹寒,这么多年了,她追求了这么多年,坚持了这么久,想要的结果不是看着他爱上别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爱上了别的女人,并一定要跟那个女人一起生活,温恬不知道自己会对那个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由着心中燃烧的恨意来指引着她去做接下来的事情。
她紧紧掐着自己的手,手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中,留下好深好深的印记,她却一点都不知道痛。
因为恨已经覆盖了身体里所有的感觉。
她偏执的认为,自己付出的,就该得到回报,她的爱给予了就该得到回应,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的上她对尹寒的感情吗?又有谁能像她这么为爱疯狂?
他只能是她的,只能是!!
***
日子过的飞快,转瞬就是彤彤参加钢琴比赛的那晚。
彤彤显得既兴奋又紧张,不停的坐在那儿练习,慕念念就陪在她的身边陪她练习,感觉到女儿紧张到连连弹错了好几个键,她心疼的拉住彤彤的手,“彤彤,别弹了。”
伸手抚摸女儿的脸庞,微笑道,“我相信彤彤上台可以表现的很好的,在妈咪眼里,你是最棒的,所以不要紧张,就像平时在家里只弹给妈咪听一样,如果害怕,就不要看那些观众,比赛不仅仅是比你弹的有多好,心态也很重要啊。”
“妈咪你在参加时装展的时候会紧张吗?”
小丫头最近看了慕念念在米兰时装周出现的杂志,还骄傲的指着上面的人,向小朋友们炫耀,“这是我妈咪。”
慕念念浅笑,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当然会有紧张,可是妈咪会告诉自己如果因为紧张就错失了机会,那会损失更多,而且妈咪在紧张害怕的时候就会想下面的观众都是不存在的,或者你可以把他们想象成别的东西,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嘻嘻,我可以把评委和观众都想象成蚂蚁吗?蚂蚁那么小,我就不用害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哼,当然可以。”
小丫头这才露出笑脸,嘻嘻笑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尹寒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他们的身后,看见女儿笑的那么开心,他的唇角也不免勾起了浅浅的弧度,走上来,宠溺的揉着彤彤的刘海,“还不去换衣服,一会儿要迟到咯。”
小丫头怪叫了一声,赶紧转身朝楼上跑。
他看向她,见她唇边还保持着浅浅的笑意,不由得轻声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
闻言,她愣然,不自然的伸手将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尴尬的转移话题,“我……我也上楼换衣服。”
“要我帮你吗?”
他几乎,就这么脱口而出。
没想到她会误会,也没想到自己的话有多大的挑逗成分,以至于让旁边的佣人听了都捂嘴偷笑。
慕念念更是满脸通红,咋舌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也有点尴尬,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以掩盖自己的尴尬,不紧不慢的解释,“我是说……我可以帮你选适合的衣服,那些衣服都是刚买的,你不太熟悉。”
气氛变得很尴尬,就因为旁人的偷笑,他无心的一句话,她的脸蛋不免微微的在发烫。
慕念念不自然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好似她说什么,都成了旁人关注的回答。
为避免尴尬,她挤出笑容,“我让李婶帮我就好。”
在李婶的搀扶下,迈步上楼,回到房间李婶婶笑着将一条黄色的包身裙拿出来,“穿这条吧,颜色显眼让咱们的小彤彤一眼就能看见她妈咪坐在下面,这条裙子又适合你。”
“还是没摘牌子的呢,我先帮你捡了牌子吧。”
李婶婶去拿来剪刀剪掉,“少爷就是舍得,这八万块的裙子也舍得买,不过也是因为那个人是慕小姐啦。”
八万!
慕念念一听,不免皱眉,“你说这条裙子八万?”
“是啊,牌子上写着一串英文,我也看不懂,只看得见价钱。”
说着,将衣服递给慕念念,感叹道,“慕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少爷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到在少爷的心里,你是有分量的,好歹,您也是他孩子的母亲,你们之间就不可能永远没关系。”
李婶婶想起慕念念的病,眼睛一热,心里不免难受起来,拉着慕念念的手,“其实少爷很在乎您,您真的感觉不到吗?”
“他在乎我吗?”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李婶婶,又像是凄凉的自问。
他真的是在在乎她吗?
“当然啊,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想尽办法希望你好起来?如果他不在乎,又何必管你是死是活,任你给尽他冷脸色也从没有停止过关心你?”
这段时间,李婶将尹寒默默表露的一切看在心里,看着这两人不停的兜兜转转,却永远都不在一起,她都着急。
孩子都有了,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好好的生活呢?
李婶婶叹气,“您看,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少爷也算是照顾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一起生活呢?”
闻言,慕念念苦笑,“李婶,你不懂。”
“他这段日子对我是很好,也许在你们的眼里那是在乎我,可那不是爱。”
“有些夫妻可以没有爱一路磨合着过下去,但是我不可以,我也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一个心里想着别人的男人……”
慕念念还是第一次跟李婶这样掏心窝说话,语毕,她牵起唇角,“不爱却要在一起生活,这样磨合一辈子会很痛苦。”
她宁愿放手去承受单恋的痛苦,也不要在他身边看着他爱着别人。
这么多年了,她到今天,才悟出了真理。
李婶看着她脸上的苦涩,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在她眼里,少爷怎么会不爱?
她叹口气,慕念念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笑了笑道,“我去换衣服。”
李婶摇摇头叹气,转身要离开,却惊讶的发现尹寒就站在门口。
还未等她惊讶出声,尹寒就示意她不要出声,也不要让慕念念发现自己,他默然将门阖上,转身离开,李婶见他已走远,无奈的叹口气。
*******
比赛现场里,人山人海。
慕念念和尹寒坐在前排,默默的等着自己的女儿上场。
终于,迎来了彤彤上场的时刻,慕念念一听到主持人提起自己女儿的名字,她便弯起了嘴角,高兴的鼓掌。
身边的尹寒,侧首看她,看她脸上明媚的笑容……
想起了下午她说的那一番话:我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一个心里还想着别人的男人……
不爱却要生活在一起,磨合一辈子很痛苦……
他不爱我……
想起这些,他的心里如同有层层的浓雾罩着。
爱吗?
不可能!
他曾经那么深爱小溪,即便是她消失了他花费几年的时光只为寻找她都在所不惜……
爱到痛入骨髓,他怎么会爱上另外一个女人?
何况,他曾坚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这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听见她失落的说他不爱她,他的心里有一种莫名而陌生的情愫在作祟,让他的胸口闷闷的。
这一曲美妙的琴声他没有听进去,整场下来都侧首看着她,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紧张的样子,每一个表情,皱眉,舒眉,浅笑,都那么生动的存在着他的眼前。
他根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样子越来越顺眼,甚至觉得好看。
比赛结束之时,彤彤未能得到第一,却得到了亚军的头衔,慕念念高兴之余眼角有点点湿润,她看不见自己女儿站在台上领奖的样子,她只能凭着想象去勾勒这美好的瞬间,听着大家的鼓掌声,她欣慰的扬起嘴角,在她的心里自己的女儿才是第一。
离开赛场时,人太多有点拥挤。
他们必须到后台去领女儿出来,慕念念知道自己行走不方便会拖延时间,对他道,“我在这里等你们,你去带彤彤出来吧。”
他有点不放心,可观看四周人挤人的状况,也只好道,“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尽快出来。”
“好。”
他走后,她站在那儿默默等着,却不料自己站在门口附近,离开比赛会场的人不停的朝这边走来,每个人都无意间的推她一下,她已经被人群挤到了门外。
她想要走回刚才的地方,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一时间慌乱涌上心头,她想要问旁人,却没有人搭理她。
忽而,有人好像在跟她说话,“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一听这话,慕念念的心里如遇初阳,有了希望,赶紧问,:“请问,要走回比赛场的门口要往哪边走?”
“哦,很近啊,我带你去吧?”
慕念念多多少少是有些戒备,对于她的热情。
可对方好似猜透了她的心思,笑着道,“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叫其他的同事来帮你。”
“这里离门口没有多远,我可以带你过去的。”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
慕念念闻言,有点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笑了笑,“那麻烦你了。”
任由那人拉着自己往前走,殊不知拉着她的人是温恬。
温恬对她微微一笑,笑容散去之时,眼中流露狠戾之光。
走了一会儿,慕念念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不是说距离很近吗?
“还没有到吗?你刚才不是说很近?”
“快到了。”
“还有多远。”
“呐,就在前面。”
温恬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在临近面包车之时,慕念念突然停下了脚步,甩开她的手,心里已经察觉不妙,转身要走……
可哪知,她刚走几步,便有人追上来。
“放开我,放……唔唔唔……”
她的口鼻被东西捂住,一种怪异的气味让她渐渐的感觉到浑身无力,甚至头晕沉沉。
直到自己失去意识,被几个男人拖拽着上了面包车。
而比赛会场门口,尹寒焦急的四处看去,都不见她的身影。
彤彤红了眼,“爹地啊,妈咪眼睛都看不到,会去哪里?她会不会出事?”
“爹地我们去找妈咪好不好,她会不会遇见坏人了,我们去报警好不好?”
尹寒被彤彤说的心里乱极了,可他只能先安慰女儿,哄着,“彤彤,别急,咱们再找找。”
“嗯嗯。”彤彤揉着眼睛,眼泪滑落下来。
四处寻找,问遍了工作人员,都没有人留意到一个身穿黄色包身裙的女子,没有人留意到她的去处……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打电话回去李婶婶说没消息,到她住过的地方去找发现根本没有回去过,到比赛会场的附近去找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小彤彤再也压抑不住情绪,失声哭起来,嘴里念叨着“妈咪……”
“爹地怎么办?妈咪不见了,呜呜……”
尹寒听着心酸,要报警却不足24小时。
夜渐深,尹家书房的灯还亮着。
李婶从楼上走下来,见尹寒还在忙,叹口气,径直到厨房里冲泡了一杯普洱茶,端来他的书房,敲了敲门,得到应允李婶这才走进去。
只见,尹寒站在落地窗前,书房里只开着台灯,显得昏暗,将他颀长的身影投影在地板上,电脑还开着,手机也摆在那里,李婶知道他是在等消息。
玻璃烟灰缸里有无数的烟头,他干净修长的手指里还夹着一根浓度很厚的香烟,星星点火寂寥燃烧。
“少爷……”
李婶将茶放在办公桌上,他侧首看来,眉头深锁着,问,“彤彤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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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
他转过身,又见李婶站着不走,这才又侧身看她,微挑眉梢,“有事?”
李婶悄然叹息,关心道,“您从回到到现在,就一直站在这里,慕小姐不会出事的,我相信她这么好的姑娘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也别太担心。”
尹寒闻言,唇角勉强的弯起,“谢谢,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婶离开,尹寒看着那许久没反应的手机,眉头处皱的更紧,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整个书房里烟雾缭绕。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尹寒立即掐断了烟,迅速接起手机,只听那头说,“尹先生,有人在海港这边看见你要找的人……”
***********
慕念念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绑架了。
其实她也说不上是不是绑架,适才她模模糊糊的听见女人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女人在给同伙钱。
头很痛,她又看不见,陌生的环境让她的心里涌起了浓烈的不安和害怕。
她皱眉,对方好像知道她醒了,走过来,冷哼一声,“醒了?”
听这声音,就是那晚说要带她去门口的女人。
慕念念看不见她的长相,“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
“听不出来?”
温恬笑了几声,弯下身靠近慕念念,抬起她的下颚,阴狠的道,“你说,如果我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划几刀,尹寒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或者,你还有没有脸站在他的身边?”
慕念念一听,心里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皱紧眉头,“你到底是谁?”
如此听来,对方并非是想要钱,而是有预谋的针对自己。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我只要你自己知道自己犯了多愚蠢的错误!!像你这种女人别以为给他生个一个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身边!!”
温恬从桌上拿起尖刀,比在慕念念的脸上,“瞧瞧你那像死人一样的脸色,我真是不知道尹寒为什么要对你好?”
“装病博得他的同情?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用的出来,慕念念,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当那个男人不要你的时候你该明白自己没有可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放弃?”
温恬看着慕念念的眼睛,忽而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道,“你是真的瞎了,还是假的瞎了?”
“你是温恬?”
慕念念听着她所说的话,很容易就想到那个坏女人。
温恬挑眉,微蹙眉,“你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你,把我女儿弄得差点抑郁症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慕念念想到过往她彤彤的伤害和恐吓,心里就滋生了愤怒。
可她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落入她的手里,自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慕念念毫无畏惧的牵起了嘴角,“我真的好同情你。”
“同情我?”
温恬一听了就怒了,扯住慕念念的头发,“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念念忍着疼痛,咬牙道,“你真的认为尹寒跟我之间有什么?你真是太傻了,我跟他之间如果真的能有爱情,这七八年的时间早就发生点什么了,可你却傻傻的走上这条路?你以为我凭空消失了,警方不会知道吗?”
“温恬,你为这个男人,变成这样值得吗?他有多看你一眼吗?即便你杀了我又如何,他还是不会爱你,而你将会一辈子生活在监狱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温恬哪里还听得进劝,听她这么一说,她本就急躁的心情更加的烦闷,一巴掌甩到慕念念的脸上,歇斯底里的尖叫,“闭嘴!你给我闭嘴,轮不到你来说我,你算什么,你算什么!!”
苦涩的笑意在慕念念的唇边扬起,“我不算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父母生你下来不是这样任你这样糟蹋自己的。”
温恬发狠的将刀架到慕念念的脖子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我告诉你,为了他我什么都敢做!!”
慕念念感受到锋利的刀口接触自己脖子的压迫感,她却闭上双眼,不再吭声,好似对方下不下手,她都无所谓!!
温恬想要下此狠手,可看见她这副样子,她的心里却有了一丝丝的犹豫。
挣扎万分,时间嘀嗒流逝……
锋利的刀口已经磨破了慕念念脖子上的皮,沁出了丝丝血迹,温恬知道,自己只要稍稍用力,再用力一下,或者果断的一挥手,她的生命就在自己的手上结束。
可是……
她的手却在发抖。
尽管可以疯狂的起了杀人的冲动,可她终究是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的女人,更别说是杀人,她杀了她,往后自己又怎么办?
人都是这样,冲动的时候最容易一气之下做出错事。
可是一旦你犹豫了,有所顾虑了,随着时间越长,那种冲动淡化后,思想就不会那么干脆,变得纠结。
温恬就是如此,她的手在发抖,从心底深处而言,她也是害怕的。
害怕这种后果,害怕杀人。
就在她犹豫挣扎的时候,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
三五便衣警察便冲了进来,温恬一愣,更是将刀子抵在慕念念的脖子上,自己躲到慕念念的身后,拉着她站起来挡住自己,“你们都别过来!!”
尹寒赶来,见此状况,一颗心就这么被绷得紧紧的。
他大声吼温恬,“你这是做什么!!马上把刀放下来!!”
温恬见他如此紧张慕念念,唇角苦楚的扬起,泪水落下,“你就这么在乎她?”
尹寒死死的盯着温恬手上的伤,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同样让人心碎,温恬的情绪被惹起,歇斯底里的叫着,“那我算什么?尹寒!!你还记不记得以前被你玩过的一个小模特?你想要我的时候就对我那么好,不想要的时候就一张支票打发我,你当我是什么啊,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初恋,我是真的爱你,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闻言,尹寒不解的皱眉,一颗心完全放在慕念念身上,哪里有心思去听她说的话和想过去的事情。
“放了她!!温恬,马上放了她!!”
温恬全然当听不见,奔溃的落泪,“你忘了是不是?忘了以前跟过一个模特?尹寒,你真的好绝情!!”
警察趁着温恬不注意之时,猛地冲过去,一手扼住温恬的手让她疼得松开了手里的刀,而慕念念也以此获救,尹寒立即上前揽着她,可哪知……
温恬却像是发了疯,挣开了警察从地上捡起刀就朝慕念念冲过来。
避之不及,尹寒揽着慕念念,一个转身,尖锐的刀子就这么从自己的背后捅了进去……
刀子扎在尹寒的身上,鲜红的血液瞬间冒了出来,沾染了衣服。
温恬也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
她的手上沾满了尹寒的鲜血,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她无法接受的失控尖叫起来,警方用手铐将她逮捕,而尹寒却难以忍受那种疼痛,唇色一点点的白下去。
他的一只手还护在慕念念的腰后,背后的疼让他的身体渐渐的失去力气,以至于要靠在她的身上。
她用双手去撑住他的身体,手往他背后一摸,黏糊糊的温热热的……
慕念念的心咯噔一下,眼泪就这么哗的落下来,“尹寒?尹寒?”
医院的手术室大门依旧紧闭着,慕念念坐在那里瑟瑟发抖的等待。
她手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还有些黏糊糊的,她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
想起适才来医院的路上,她抱着他不停的跟他说话,每说一句都要他应一声,听不到他的声音她会奔溃,因为她看不见,只能凭着声音来辨别他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她怎么喊他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一刹,眼泪绝了堤的落下,她紧紧抱着他,不敢做任何的想象,心里揪成一团,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无助和害怕……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爱他,即使有一堆的大道理在那里,在那一刹之间,她什么都不想要理会,只希望他能好好的,什么事情都不要有……
否则,慕念念不知道自己的心会不会更加的绝望……
她爱他,一直以来都是……
尽管每次说服自己不要再爱,每次黯然神伤,那是伤的他不爱她……
他们从相识以来,也差不多有八年的时间了。
兜兜转转的,她心里还是忘不掉他……
不管曾经有恨也罢,有顾虑也罢,也不管再次接近他会伤成怎么样的遍体鳞伤,她都不想再去在乎和考虑……
只要,他能平安。
此时,长廊里响起了急忙赶来的脚步声,尹家的父母慌张的赶来,看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宫小林的脸色当场就白了,“到底怎么样了?”
她看向一旁的慕念念,上前就抓起慕念念的双肩,激动的嚷嚷,、“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尹寒怎么会受伤!!”
看见慕念念手上的血迹,宫小林一时焦急,就胡乱猜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正赶来的沈小溪见状,赶忙上前拉过宫小林,“妈,妈……你别这样,事情还没弄清楚,慕小姐不是那种人,咱们先等医生出来再说好不好?”
宫小林一看小溪也来了,抓着小溪就痛哭,“小溪啊,你说尹寒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有事。”
沈小溪安慰着,搀扶宫小林在一旁坐下,她抬眸看向一脸苍白的慕念念,在心里叹口气。
待宫小林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她才来到慕念念的身边,看着她满是血迹的手,伸手握住她在颤抖的手,慕念念一愣,静默的等着对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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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念摇头,“我现在不想去。”
小溪了解她的心情,若是铭俊出现这种事情,自己也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她叹息,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来,展开了帮她擦去手上的血迹,道,“你也别太担心,会没事的。”
小溪看向她的眼睛,又说,“你的事情,我听我哥说过,他正在帮你找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疗。”
慕念念听了,眼眶又变得红红的,被泪水打湿。
其实,沈小溪怎么都算是她的情敌吧?
可她从来都恨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想想当初第一次见面她就帮了自己,冥冥之中就好像已经被上天安排好累了他们的关系,她的善良,的确该顾铭俊好好珍惜,也难怪尹寒对她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此时,手术室的门缓缓向两边开启,医生走了出来,尹家两老就迫不及待的上前问情况,医生微笑的道,“虽然刀子捅的很深,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这段时间让他少抽烟,最好是别抽,多忌口,其他的再注意一下,就没事了。”
宫小林一听这话,那紧绷的心啊,瞬间放下了,长长的吁出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这才露出了点点笑容,连忙应着医生的话。
慕念念心里头的大石头这才放下,那一刹,听见尹寒会没事,她放下心里的担心,一直支撑她的力气也好像随之消失,让她两腿一软,险些摔下去,幸而身边的沈小溪搀扶着她。
尹寒转入病房后,小溪开车载慕念念回尹家,一路上慕念念都不吭声,小溪看她脸色还是不好,便出声道,“我可以叫你念念吗?”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叫嫂子?
慕念念循声转过头,微点头,“可以。”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我哥是在乎你的。”
小溪知道自己不该去对别人的感情事插嘴,可她看着两人这样兜兜转转的浪费时间,实在忍不住想说那么几句。
慕念念却不回复,只是浅浅一笑,她的笑容里有太多的苦涩。
小溪继续说,“你知道吗?人最消耗不起的就是青春,为什么不试着再往前走一步呢?”
慕念念还是不说话,这倒让小溪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车里又恢复了安静,隔了好久好久,慕念念才突然说,“他喜欢的人,永远都不是我。”
这话听着好似说的很平淡,却让人觉得心酸。
小溪的心里当然知道夹在他们之间的那个人是谁……
这也是她一直觉得愧对尹寒的地方。
可是这又如何?她爱的人,也永远不可能是尹寒……
无论,他是不是她的兄长。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说她,他们心中的结也唯有他们能解开。
如果她掺和一脚,就会弄的越来越复杂。
这个时候,她最该做的事情是装傻……
小溪笑了笑,改说起自己对顾铭俊的抱怨,结婚这么多年,她终究是有抱怨的,可慕念念却听出了她的幸福。
“你知道吗?他现在可过分了,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是陪孩子,回到房间就睡觉,一点情趣都没有!”
“有时候我看见他睡的那么沉,真是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床。”
“以前去哪里他都帮我亲自选衣服,现在新鲜劲过了,我晚上穿比基尼他都不看我,真是把我气得。”
慕念念不由得失笑,适才阴霾的心情也好像愉快不少。
“其实结婚久了就会变成这样吧,顾铭俊真的很爱你。”
“他哪里爱我了,我现在叫他说爱我,他就说老夫老妻了不用说了。”
慕念念闻言,浅笑莞尔:“你们这样真好。”
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从轰轰烈烈的爱情到牵绊一生的亲情,这一路还有很远要走……
生活经不起每时每刻都轰轰烈烈,细水流长相濡以沫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车子抵达了尹家,小溪笑着搀扶她进屋,“医院的事情你别太担心,会有人照顾好他的,今晚好好的洗了澡早点休息。”
沈小溪回到自己的车里,心想着先到附近去看看有没有孩子们喜欢吃的蛋糕。
开着车绕了好远,终于买到了,她压根不知自己的手机掉落到座位下面,又加上开了无声,屏幕上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回家的路,有点堵。
停在路上时,路边就是偌大的电影院,看着小情侣手牵手的去看夜场电影,她的眼中流露羡慕。
有多久了?
顾铭俊忙到没有时间陪自己。
他总说,老婆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
他们之间,最近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难道,婚姻真的有七年之痒吗?
真的会对彼此麻木,以至于没有激情吗?
最近总看一些娱乐界的明星闹离婚,又看身边的一些人在闹离婚……
她和顾铭俊这一路走来不容易,难道也经不起岁月无情的抹去曾经深入骨髓的海誓山盟?
不知为何,今天的路尤其堵塞,沈小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尽管她也很着急拿蛋糕回去给孩子们吃。
刚回到家,女儿就跑了出来,“妈咪,妈咪你去哪里了?”
“我不是跟你爹地说了去医院了吗?”
“妈咪生病了哦?”
小丫头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看着沈小溪,煞是可爱。
小溪微笑的蹲下身,忍不住捏捏小丫头的脸蛋,“当然不是,妈咪是去看舅舅,诺,看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小丫头一看是自己爱吃的,两眼放光,“哇,我和哥哥爱吃的耶。”
“我去叫哥哥。”
小丫头拿着袋子转身就兴奋的往房里跑,此时张丽也走了出来,见小溪就焦急问,“小溪啊,你说你去医院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铭俊听你说去医院,出去找你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呢。”
“妈,你说铭俊出去找我?”
小溪迷糊,看着婆婆那焦急关切的样子,瞬间想起自己赶去医院的时候太匆忙,就说了:我去医院……
什么都没解释,也没有说是尹寒在医院。
怪不得大家会这副表情的看着自己。
“他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个你都不接。”
张丽说着,见小溪没什么事情,松了口气,“快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小溪往身上一摸,手机不在,“我手机呢?”
她倒回去车里找,终于在座位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已经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她赶忙打过去,手机却没电了。
小溪赶忙回到房间里准备拿家里的电话打,刚拨通就听见外头有车声,她放下电话走到门外,只见顾铭俊的车停了下来,他迅速的推开车门,就大步朝自己走来。
她站在原地,像做错事的孩子。
知道是自己不好,才闹出这样的事情,让他白担心。
她以为,他至少要说自己,可哪里知道,他一到面前,便拽着她按入怀里,手臂紧紧的箍住她,那么紧……
紧到恨不得将她投入自己的身体里……
紧到她有点难受,却能感受到他的紧张找回曾经的爱意。
小溪的嘴角轻扬,抬手也回抱住他,只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坏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我差点急出心脏病?”
她轻轻推开他,抬眸看他眼中的紧张,忽而心头一热,“你还紧张我?”
闻言,顾铭俊挑眉,忍不住抬手宠溺的敲了下她的额头,“傻瓜,怎么会这么问?”
“啊……痛。”她吃痛的揉着痛处,抬手捶他,“你不是对我厌倦了吗?这些日子,你都不理我。”
顾铭俊看着她抱怨委屈的样子,想生气都难,莞尔的捧着她的脸蛋,“谁说我厌倦你?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咪,我不紧张你紧张谁?”
他叹口气,将她重新揽入怀里,主动道歉,“宝贝儿,是我不好,最近工作太忙了,忽略你的感受。”
“我错了好不好?原谅我?嗯?”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你摸摸,这里跳的好快,你很少不接电话的,又说去医院,我真的好怕你出事了。”
手下感受着他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很快,透着对她的紧张……
心里早已柔软的不可思议,这件事明明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他却主动的认错,也不责怪她,沈小溪忽而觉得自己好不懂得珍惜,她钻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像做错事一样,“对不起,今晚是我不好,我应该说的清楚一点,害你白白担心。”
他笑,鼻息里发出浅浅的笑声,“傻瓜,我宁愿白担心一场。”
若是真有事,他岂不要疯狂了吗?
听他这么说,沈小溪这才露出了笑容,两人紧紧相拥,这美好的一幕看的两个坏小孩嘻嘻傻笑。
两人趴在门口,探出两个小脑袋,小丫头抬头看哥哥,“哥,爹地和妈咪好肉麻。”
叮叮咧嘴一笑,伸手捏了捏妹妹的小翘鼻,“小鬼,你知道什么是肉麻?”
“什么嘛,又叫我小鬼,你才比我大四岁而已,哼。”
突然,两个小鬼都哀嚎的叫了声,“哎呦……”
原来是张丽揪着两个小东西的耳朵,笑道,“又偷看?”
小丫头率先卖萌,对着奶奶眨眨眼,拉着奶奶的手,“奶奶,这比电视剧好看多了,奶奶不会告诉妈咪的对吧?”
叮叮也赶紧说,“奶奶!!你不是肩膀痛吗?我帮你按摩吧。”
“我去帮奶奶端茶。”
张丽心坎里早已比蜜都甜,揉了下这俩小鬼的刘海,“鬼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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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好几日,慕念念都到医院去看他。
宫小林起先不放心,也要在那里一同照顾,可尹父却朝她使眼色,叫她多给孩子们空间。
她这才没有去医院,慕念念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照顾他还是得李婶来忙活,听着李婶婶忙来忙去,她心里焦急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呆呆的坐在那里,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颊。
即使他的轮廓在自己心里已经很清晰,但她还是想要真实的感受一下。
也只有在他睡着了,她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手,真真实实的触摸到他的脸,轻轻的抚着他的眉宇,高挺的鼻子,那深邃却透着不羁的双眸,还有那微薄的唇……
这样摸着,自己的心里却空空的。
不免会想,她这辈子应该再也看不见他的模样了……
想到这些,又忍不住再抚摸了一遍,害怕弄醒她,她的手根本不敢怎么用力,恋恋不舍的想要拿开手……
却蓦地,她的手被他的手掌牢牢的抓住。
她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心一紧,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慕念念压根就不知道他没有睡着,她的脸蛋微微的发红,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她想解释,脑袋却好像一瞬间空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找不到合适的词。
因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一个人如此深情的去抚摸他的脸颊,除了爱……
除了眷恋……
“我……”
“记住了吗?”
他打断了她的话,问道,“记住我的样子了吗?”
“呃……”
“没记住?那就再摸一次,这次好好记住!”
他抓着她的手,就按在自己的脸颊上,这下慕念念的脸蛋更红了,想要缩回手却缩不回,想要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她的手被他抓着,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那么真实,那么让人乱了心跳的旋律。
尹寒抓着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双眸深深的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云。
慕念念受不了这样的暧昧,她忙用力的收回手,慌乱的说着别的想要避开这尴尬的一幕,“你有没有想要吃什么,我……我叫李婶带来?”
他笑,没有回答,反而挑眉轻松道,“陪我说说话。”
“……”
她噤声,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竟然叫她陪他说话?
慕念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之间感到词穷,“你想说什么?”
尹寒看向她,看她紧张到双手紧紧纠在一起,看她慌乱的不知道如何应付自己的样子……
他想起了她不见的时候。
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很漫长……
起初的厌烦早已在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他想,也许他们之间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他定定的看着她,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跟她说些什么,他想要起身,却突然扯到背后的伤口,疼的他,闷声叫了下,她顿时变得紧张,“怎么了?”
尹寒忍着背后的痛,咬牙,“没事。”
“你听起来根本不像没事!”她急的想要去帮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哪里痛?是不是弄到伤口了?”
“嗯。”
慕念念微弯下腰,“你侧过身,让我摸摸有没有出血。”
如果出血,她至少能感受纱布是湿热的。
不是她要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是她太紧张,就怕他会弄裂伤口。
尹寒明知道自己的伤口没有那么严重,却还是微微的偏过身子,见她俯身下来,仔细而小心翼翼的用小手去探他背后的伤,她靠的很近,以至于她的头发都垂落下来,在他胸口处晃来晃去,他不受控制的专盯着她的唇瓣。
只要稍稍抬起身,亦或者按住她的后脑勺,他就可以吻她……
他很想靠近她,很想吻她,感受她的气息,感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尹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正在产生一种微妙的化学变化……
心跳有点乱,他不由得滚动了喉结,有点唇干舌燥的感觉,身体也一点点的发热。
近乎压抑的说,“念念。”
“嗯?”
“我难受……”
他的身心都难受,想吻她,想的心里痒痒的。
慕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她叫了自己的名字,不再是连名带姓的叫她,不再是怒气鄙夷的叫她,那么深情,那么亲密……
可她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说他难受,她便紧张的问,“难受?哪里难受?”
“是伤口痛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
慕念念真的以为他是伤口在痛,一时焦急的忘了隐藏自己的感情,脸上写满了对他的关心。
他默默的抓住她的手,握着,看她的目光变得柔软,“你在关心我?”
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吗?
不是说再也不爱他,对他没有感觉了吗?
如果是这样,她脸上流露的真感情又当作何解释呢?
对于他的提问,慕念念先是一愣,随即晃过神来,想要起身,却被他强势的拉着手,不让她逃离,也不让她躲开自己……
“你……你不是难受吗?”
她的心里莫名的慌乱,他的手握得更紧,她心里就越慌。
“我是难受,心里难受。”
他说着,语气里有点怅然。
起先他难受于渴望她,后来看见她这么关心自己,莫名其妙的心里就很难受。
没有缘由,没有道理,他的心里闷闷的。
慕念念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挣扎着让他放开,却不料真的触碰到他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气,呲牙咧嘴的。
幸好护士刚好来送药,就帮着尹寒处理了伤口,慕念念坐在一旁,总觉得有股子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太过于敏感?
所以她不吭声,劝说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可心里却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些日子,她都到医院来陪他,她有那么多的机会,却一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救自己。
也许是因为害怕泯灭了心里的幻想。
她多多少少是希望他在乎她,才去救她。
可一旦问了,万一他的解释很残酷呢?万一他并非想去救她,而是女儿吵着闹着要他这么做呢?
她不问,留着那瞬间的记忆,膨胀这一辈子的幸福。
至少,她可以通过这件事情,欺骗自己他对她,不是毫无感情。
穆念念的心思,尹寒当然不知道,他以为她不想提,以为她还要疏远自己……
他沉闷的反复琢磨她的心思,就是不知道女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日子过的很快,转瞬间就是他出院的日子,这日她没有来,因为觉得自己去了也没有用。
李医生的儿子李祈宾帮慕念念打完针,看她最近心情好像好了很多,便笑着说,“这就对了,有份好心情去,你会好的更快。”
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多的巧合,慕念念没想到自己的前男友,竟然成了她此时此刻的主治医生。
李祈宾是李医生的儿子,这几日李医生到国外要进修数日,才让儿子来替她治疗。
想起那天见面的时候,他就站在她的身后,难以置信的叫了一声,“念念。”
她浑身一怔,一瞬之间就想起了他。
只有他那么肉麻的叫过她念念。
慕念念莞尔,岁月真的能蜕变一个人,曾经的李祈宾多么的嚣张跋扈,只懂得仗着自己老子有点地位和本事,在外面不停惹事的纨绔子弟,爆粗口,打群架,换女人如衣服,他哪件事情遗漏了?
可是他却能沉下心来,走上正道。
如今让她更加错愕的是他也当了医生,在她发生巨变的那些年里,他出国了,去学习,去改头换面的深造。
她怎么都不敢将曾经的李祈宾和现在的李祈宾联想在一起。
相差太远了……
穆念念笑着站起来,想走到桌边拿东西,却不料脚下不知道碰到什么,险些摔下去,幸而他及时的一手伸过来,像救命的稻草一样,让她在自我危险的时候潜意识的抓住了。
李祈中搀扶着她,近距离的接触到她,心口猛地跳了几下,那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
“谢谢。”
慕念念并未发现他的异样,微笑道谢,她不知道她对着这个男人笑得有多么的灿烂……
灿烂到让站在门口的尹寒从心底里嫉妒!!!!
他不由得眯起眸子,一口气闷在心里牵引到他的伤口隐隐作痛,猛地气不顺的咳嗽起来,也不知道是伤口还是心口,有点拉扯的疼……
他的咳嗽声,顿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慕念念顺着咳嗽的声音,偏过头,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是他。
同时,李祈宾朝这个满脸阴沉的男人看来,凭着男人的看法,他心里就了然了好多。
尹寒觉得碍眼!!
尤其是这个男人搀扶着她手臂的那只爪子!更为碍眼!
他走去,并未表露明显,面无表情的扳开李祈宾的手,并握住慕念念的手臂,轻声道,“彤彤刚回来,嚷着要见你,跟我下去,嗯?”
听上去,多么理直气壮的理由就可以带走她。
可李祈中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他是在无声的告诉他,不要碰她,不要靠近她,她现在是他的吗?
若是当年年少轻狂的他,他肯定会重新抓住慕念念,一拳头狠狠砸过去,可如今,他却莞尔一笑,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城府这玩意,在社会上混久了,自然就练就了。
慕念念哪里知道这两个人男人之间的暗涌,她真的以为彤彤要急着见自己,便微笑点头,“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寒继而看向李祈宾,微挑眉,问,“李医生没来?怎么……”
李祈宾打断他,“我爸有些事情,就让我跟进念念的病。”
念念?!
尹寒眯起冷眸,睨着他含笑的眸子,他知道,李祈宾是故意这么叫。
是想告诉自己,他跟念念的关系不一般。
他不动怒,这个时候动怒对自己的形式不好,他含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热情,“既然已经没事了,李医生有时间留下来用餐吗?”
这话,心里明白的人听了就知道他在赶他。
下逐客令。
可李祈宾偏偏就不怕死的应着,“我怎么好拒绝尹总的邀请?”
尹寒一听,身体就绷紧了,他虽表露的彬彬有礼,心里早就不爽,也不过问太多,转身带着慕念念下楼。
他没有说谎,彤彤确实回来了,只是没嚷着要见她。
慕念念坐在彤彤的身边,问着她今天在学校的事情,他不由得也坐了下来,听着他们两母女说话,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心不由得想起了李祈宾那个男人。
他总隐隐的觉得,这个男人和她之间,有着不同一般的过去。
难道是认识?
叫她念念?他们之间表现的又好像很熟悉?这绝对不是认识那么简单,难道……
是前男友?
意识到这里,他的心莫名其妙的咯噔一下。
而此时,彤彤挥着小手在他眼前晃,“爹地?爹地??”
他晃过神来,看向女儿写满郁闷的脸蛋儿,“嗯?”
“爹地好讨厌,我跟你说了半天都不理我,我不理你了,还是妈咪好。”
小丫头赌气了,不搭理他,又赖在慕念念的身边坐着。
而他起身,以招待客人之名,去会会那个男人。
于是,两个男人就坐在书房里,品茶小聊。
李祈宾三番故意提起慕念念,却又不说自己跟她的关系,那就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朦胧中隔着一张纸,他就是想看看纸后面挡着什么,偏偏他就是不提。
但是他能判断,李祈宾这个男人的确跟念念拥有过一段过去。
晚饭时,慕念念觉得很尴尬,李祈宾不知道怎么了,总给她夹菜,还说起,“以前你爱吃这个,不知道你现在还喜欢吗?”
“念念,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山顶吗?我上次去过,只是以前那种感觉没有了,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那边走走,那边的空气好,也适合你。”
他一口一个念念,叫的慕念念的心里不是滋味,尴尬无比。
他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念在相识一场做个朋友。
以前虽然他那么伤人的跟她提分手,可毕竟也对她好过,且时间那么久了,早已淡了,她对他就像遇见了多年不见相识的人而已。
可哪知,他竟会说出这么多让人误解的话来。
更让她心里不舒服的是尹寒的一言不发。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是一种什么心情,含着笑容?
还是事不关己?
他的沉默,让她心虚。
明明跟他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偏偏听着李祈宾这么说,她总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彤彤咬着筷子,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问道,“医生叔叔,以前认识我妈咪啊?”
李祈宾看向彤彤,微微一笑,只淡淡的回答了一个嗯字。
彤彤还想问,慕念念已经快速的阻止她,“彤彤!!”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这是礼貌。”
彤彤一听,嘟着小嘴,眼珠子转来转去表示自己的好奇,低下头嘟囔着,“大人都好奇怪。”
在彤彤眼里,叔叔奇怪,妈咪奇怪,爹地就更加奇怪了。
像是看不见听不到一样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却透着不高兴。
彤彤还是了解自己爹地的,这个样子的爹地好恐怖……
这顿饭终于在高压下吃完,李祈宾临走之时,慕念念去送他,她其实是想问他干嘛要说那些话。
站在门口,她问出自己的疑惑,“阿宾,你刚才……”
李祈宾深深的注视她,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忧伤和心疼,见她的头发乱了,便忍不住伸手去将她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可她却好像是有什么脏东西碰到,一下子就闪开。
他悻悻的收回手,苦笑,“没别的意思,只是突然想起以前。”
他在接手这个病历时,就明白她存活的几率很小。
想到曾经爱过的女人会离开人世,他多多少少是感伤了,心疼了……
同时,也后悔了。
他看着她,问出这几天一直想问的话,“还恨我吗?”
当初他就那么把她甩了,那么伤人的理由。
慕念念微笑,“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恨你。”
他苦笑,“我宁愿你恨我。”
恨过,至少说明爱过啊……
当初他就是觉得她对自己不在乎,虽然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却并没有表现出很爱他的样子,那一天他借着酒劲要强占她,却发现她的身子早已不是第一次,当时又流传她被人在外面包//养……
一时气急,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那时年轻气盛,嚣张跋扈。
曾经犯下的错不可泯灭,曾经说过伤人的话也很难收回,那时候的他认为放弃这段感情没什么了不起,可每当想起她,又一直到今天察觉她会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他才心痛的明白,当初的不以为然是因为年轻的傲气,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失去了什么……
情不自禁的上前,将她揽入怀里,见她要挣扎,他感伤的说,“就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那么悲……
那么伤,伤到她愣了,她看不到这个男人红了眼,甚至有泪水从鼻翼滑过……
“原谅我,曾经不懂得珍惜你,那么伤害你。”
听着他说这些,慕念念瞬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没事?说无所谓?还是说一笑泯恩仇?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的悔悟,所以更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任由他抱着,心里也默默的难过。
还记得,那会儿她在学校是三好学生,他是最头疼的问题学生,群架斗殴,什么不来?
当老师知道他们在一起,都对慕念念表露失望。
有人说,学校的爱情走不远的,可那会儿她没想那么多,她也知道自己想要的伴侣不是这样的,她不爱他,可他对她好,是他从人渣司机的手里救了她,是他见她没衣服穿,就拉着她到商场里买下好多,他对她的好数不完,她想着想着他对她好,她就跟着他,可是他渐渐的对她爆粗口,终究还是因为脾气暴躁把她逼得去找尹寒。
那会儿弟弟出事,进了医院,她去找李祈宾,希望他找他父亲通融一下,可她三天都找不到他,他在跟他的兄弟花天酒地,当她好不容易找过去找到他赌的地方,他却暴躁的不等她说话就骂她不懂事儿,她没办法,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
尹寒站在二楼,看着他们相拥,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一口闷气呛在胸口里,很闷,很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烦躁,越来越坐不住了,甚至有一种想要去分开他们的冲动!!
只是冲动……
他按捺住了,没有去。
因为他觉得可笑,为什么自己要有这种冲动?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拆开他们?阻止人家旧情人叙旧?
他闷着,闷着就快闷出了内伤!
李祈宾走后,李婶扶着慕念念进屋里,她走进屋里,一直到李婶离开,慕念念以为房里没人,她想换睡衣睡觉,找了一直整齐搁置在床尾的睡衣,解开自己的衣服。
换上衣服,在扣扣子,却猛然之间听见一声咳嗽声。
她吓得花容失色,“谁!”
慕念念吓得花容失色,猛地转过身去,即使看不见,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个房间里有别人。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安,却又让她的心乱了起来。
是他?
那么说,他刚才已经将她换衣服的一幕全部看完?虽然他们之间早已发生过关系,可她还是感觉自己的脸上在发烧,“你……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语气里有几分责怪,他却偏偏听成了另一种意思,迈步上前,来到她的面前,“就这么不想要跟我单独相处?”
慕念念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跳跃到这个话题上了。
她不想再追究刚才的事情,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出去吧,我想休息。”
她转过身,要走到床边。
倏然之间,手腕被抓住。
他温厚的手掌里炙热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递过她的身心……
“李祈宾跟你是什么关系?”
就那么顺口,他就问了出来。
问出口,他才讶异的发现,一晚上无数遍警告自己不要问,却抵不过这几秒钟的冲动……
原来,他这么想知道,这么想听见她亲口说。
慕念念没有回答,皱着眉,想挣开自己的手,他却握得更紧,她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他却更甚的握住她另一只手,慕念念这下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激怒了,嚷着,“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在她挣扎之间,倏然脚抵在床边,一个不注意身子就失去了平衡感。
“啊……”
她尖叫的往后倒,连同他一起一同倒在她那柔软的大床上。
而尹寒的手还按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身上,彼此紧贴着。
这暧昧的姿势让她的脸蛋瞬间红了,她挣扎的扭动,“尹寒!!”
“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重复刚才的问题,明明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可是这一刻爆发了,却不可收拾!
原来,他该死的在意!
该死的嫉妒,嫉妒她可以对那个男人笑得那么甜,可以有那么多话题跟他说,嫉妒他们一起做过的事情,一起有过的回忆!!
他更嫉妒,那个男人,知道一切!
知道她喜欢什么,知道她的一切喜好……
更可恨的是,这些日子他们都要相处,他都得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跟她说说笑笑……
慕念念被他的口气弄的生气,她挣扎不开,只能作罢,“我跟他什么关系你管的着吗?尹寒,你不觉得自己问这样的问题很可笑吗!!”
“你快放开我!!尹寒!!”
倏然,他捏住她的下颚,疼的她说不出话来。
深邃幽深的双眸里燃烧着暗涌的怒火,他冷冰冰的道,“旧情人?慕念念,你别忘了你是有孩子的女人,别还想着跟什么旧情人重新来过!!对着你的旧情人笑的跟朵花似地,你有没有考虑过彤彤的感受!!”
他的话无情的如冷风嗖嗖刮来,让她的心有点疼,有点冷……
他刚才不说话,就是这么看她的吗?
认为她是那种想跟旧情人和好随随便便的女人?
慕念念冷笑,她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也许他们之间的状态改变了不少……
没想到,在他心里,她还是那种女人……
她奋力的挣扎,左右扭动着,嚷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无论她多激动的挣扎,他偏偏不放开她,直到她情绪太激动,就这么哭嚷着昏厥过去……
那一刹,看着她失去血色的脸蛋,他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心里一紧,摇着她的双臂,“念念!!念念!!”
千万悔恨涌上心头,他赶紧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了房间……
****
医院。
病房里,尹寒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心如刀绞。
这一刻,他冷静了。
冷静之余,千万悔恨。
他真该死,明明知道她的情绪不可以激动,不可以牵动她脑子里肿瘤。
那一刻,他却像是疯了一样,偏偏不愿松手!不甘心她在见到李祈宾就能笑得那么开心!
那个男人就没有伤害过她吗?
为什么她却可以对李祈宾例外,对他却冷言冷语!!
想起医生的指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他都做了什么?对她做了什么?
有什么不可以好好说?明明知道她性子刚烈,却偏偏要激怒她。
那一夜,他在医院守了一夜,可是等慕念念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李婶婶和李祈宾。
李婶看她坐在那里发呆,便多嘴的上前说,“慕小姐,昨晚少爷……”
“别跟我提他。”
她打断李婶的话,面无表情,“我不想知道他的事情。”
李婶噤声,又听见慕念念说,“李婶,麻烦你帮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情,您说。”
“帮我请一名护工,另外我钱包里有卡,你去取出来帮我交医院的费用,我想住院。”
“住院?”
李婶讶异的看着她,前几次都嚷着不住院,这会儿怎么改成住院了?
“嗯,我想住院。”
她暂时不想回去那里,也无处可去。
住院是最好的选择。
此时的门外,尹寒站在那里,听了她的话,本来打算推开门的手,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她是不想见到他吧?
昨晚,他莫名其妙的行为,让她生气了?
他收回手,想起前几次她怎么都不肯住院,她是那么不想待在医院,却因为不想回去看见他而选择待在她最不喜欢的地方?
尹寒意识到这些,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转身,迈步离开。
****
连续好几日了,他没有来。
她不知道,是什么导致前几日相处融洽的他们成了这样。
冷静下来,想想那晚的心情不过尔尔。
她为什么那么心痛,那么激动……
也许是因为他的莫名其妙,因为他的指责,因为在他心里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可以不顾及自己女儿的感受跟男人拉拉扯扯。
他是这么想她的吧?
她苦笑。
这些日子,他应该过的很好吧?
不需要再照顾她这个累赘,病人。
她也早该如此了,不是吗?
五天了,她倒是跟李祈宾的交集越来越多,因为他是她的主治医生。
除了朋友之间的话题,他也没说什么让她尴尬的话,聊起过去,慕念念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自己也挺想回到过去……
为何在这一刻,那么的怀念少年时期的简单?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缅怀感叹着过去……
这日晚上,她突然之间很想上厕所,可偏偏请来的护工怎么都叫不起来,慕念念只能自己起来,摸索着卫生间的方向。
就在她的手四处探索时,却被人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一愣,心口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走向卫生间。
“好了叫我,里面滑。”
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慕念念站在卫生间里就愣了。
愣了半响,似乎都快忘记自己想上洗手间的事情!!
怎么会是他?
他又几时,进了她的病房?
慕念念觉得这一切就像做梦,糊里糊涂的……
她还是没有叫他,解决完后就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拉开门,要走出来。
他伸手去扶她,刚碰到她的手,她就快速的避开。
她不说话,也不表露对他出现的惊讶,就好像还在生气……
慕念念知道床位的方向在洗手间出来的往左拐,她才刚走几步,忽而腰上被强健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而他的胸口紧贴着她的背部,下颚抵在她的肩上。
她一怔,正想挣扎,却听见他说,“我想你。”
低低的男音好似从胸口里发出,却有着无比强大的震撼力。
慕念念怔愣的忘记了挣扎,心跳漏了一拍,她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怎么可能想她?
这样的话,会是尹寒对她说的吗?
可是,身后的男人收缩着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更加紧致的抱在怀里,好听的男低音再次响起,“念念,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谅我好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不再对我笑的那么开心,却偏偏对李祈宾那么好,他抱你可以,我抱你你却疯了一样挣扎,这些日子,我好好的想过了,我想,我喜欢你,我喜欢上你了。”
‘我喜欢你’几个字,就像电流一样滑过慕念念的心间,让她浑身酥软。
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无声的感受着他的存在,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隔了好久才挤出几个字来,“怎……怎么可能。”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她干笑几声,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请你不要……唔……”
接下来的话,被堵在热吻里,他不由分说就俯下头吻了下去。
慕念念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无措的紧抓着他的手臂,讶异的微张嘴,更方便了他直接掠夺。
他的吻,来势汹汹。
像隐忍许久的暴雨,狂猛席卷而来,他的热情,他的霸道,渐渐的占据了她的思绪,让她一时间脑袋像装了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忘记了反抗……
渐渐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改为搂住他的脖子了,兴许是她的回应给了他更大的勇气和鼓舞,更深更炙热的吻着她,一手紧揽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五指穿梭入她柔软的发丝中。
吻她那一刹,他才发现,自己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要不够,要的不是浅尝。
两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病床边,他将她抵在身下,大手就迫切的想要撕开她的衣服,两人的气息都很微乱而炙热,意乱情迷的感受着彼此,她想自己一定醉了。
心口怦怦的跳着,明知道他要做什么,就是无力去阻止。
在他说:‘我想,我喜欢你,我喜欢上你了’的那一刹那,她所有的心防都崩塌,原来她的冷漠,她的大道理都是因为他不爱她而支撑着,一旦他说爱她,她就会像只飞蛾一样扑过去……
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偏偏就是要发生点意外。
护工阿姨的打鼾声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的渴望之火。
护工阿姨似乎没被他们吵醒,还睡得很香,打鼾声不断。
慕念念突然就笑了,扑哧一声,笑颜如花,看的他都醉了,俯下头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
没有之前的沉闷,瞬间明朗了一样。
原来他的烦躁和沉闷,都在于他看不透自己的心,看不透自己奇怪的行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难以移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他的唇边咧开笑意,炙热的吻沿着她的额头,慢慢的游移,来到她的眼睛,她的鼻尖,继而抵在她的唇上,深深的望着她脸上的红云,低哑的说,“好想就在这里要了你。”
直白的话,让她的身体好似被电流轻轻地流淌过,一阵阵发软。
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脸,却突然之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爱他,付出了太多。
可她明白,她对他没有半点抵抗力。
他说爱,她会飞蛾扑火……
她不争气,不矜持,没有表面上拒绝他,考验他,然后等他表现满意再答应他。
爱了就是爱了,她何必跟自己心爱的男人耍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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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浅笑,让自己暂时不要去想,只想感受这一刻的感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
“从什么时候喜欢我?”
尹寒望着她脸上写满的好奇,浅笑的将她揽入怀里,两人就这么躺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紧紧的相拥。
他说,“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什么,可我就是喜欢了,喜欢有你在身边,喜欢照顾你,喜欢看你笑,喜欢有你和彤彤的这个家。”
她默默的听着,伸手抱住他的腰,缩进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一刻天赐的幸福。
那一夜,他们说了一宿的话,最后她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唇边有着幸福的弧度,醒来的时候他不在,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那么甜,可是梦醒了,什么都不在。
真的是她在做梦吗?
在她伤感字迹,听见外面打扫的清洁阿姨抱怨:是谁每天晚上都跑到这里抽烟啊,抽抽抽,抽死算了!!
清洁工阿姨就在她的门外抱怨,慕念念听着,忽而就想到会不会是他?
难道他每天晚上都在?
她怎么就从没有发现?
李婶进来之时,笑着说,“少奶奶,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少爷说了,过两天要带你到国外去治疗。”
少奶奶?
慕念念一听,脸蛋就红了,“李婶,你干嘛这样叫我。”
李婶偷笑,“其实少爷对你的心思,我们大家早就看明白了,今儿一早上二少爷就打电话来叫我去接你,还叫我给你说,他早上要开会没时间直接带你回来,我就明白啦。”
听闻,慕念念的脸蛋更红,嘴硬的辩解,“我跟他没什么。”
心里早已开了花,甜如蜜。
听着李婶的笑声,她也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
回到尹家,彤彤正好今儿没上学,便陪着孩子身边,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很沉很沉,压根就不知道他回来过,甚至还把她打横抱起,抱到他的房间,他的床上,窝在他的怀里睡。
直到醒来,感觉到他的存在和这陌生的环境,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在他房里。
“醒了?”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有点嘶哑,却很温柔。
她听出他声音的嘶哑,问,“怎么了?声音这样。”
“可能是感冒了。”
“那你吃药了吗?”穆念念微微蹙眉问着,把手搁置在他额头上摸着,被他拉她的手下来,抵在唇边,吻着她的手。
她看不见,所以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眼睛是红的,甚至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无声的滑落。
她看不见,所以她也不知道,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因为他整夜未睡,就守着她,因为她昨天又失去了知觉,可她自己不知道……
看着她苍白的脸蛋,他的心如刀绞。
那么痛,四分五裂的痛。
刚刚得到就要失去吗?
他不甘心,尹寒伸手将她揽回怀里,紧紧抱着,感受着她的心还在跳,她的血液还是热的……
谁说男人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的痛心她不知道,还笑着问,:“怎么了,你抱我好紧……”
“尹寒?”
察觉她的不舒服和疑惑,他压下自己心头的痛楚,稍稍的松开她,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道,“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叫我尹寒。”
她绽开笑容,“我好像已经叫惯了你的全名。”
突然叫她叫的那么亲密,她还真是叫不出口。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叫不叫?”
她摇头,“不行,我叫不出来。”
她话音一落,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就开始挠她的痒痒,惹得她左闪右躲,尖叫连连,“啊……痒……啊……”
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声不断,她不得不投降,“我叫,我叫!!”
他这才,松了手,周围一下就安静下来,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他深深的望着她,看着她微微喘气的样子,柔声叫了他的名,“尹寒……”
那一刹,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瓣,展开火热的掠夺……
情动的两人,如干柴烈火,一触就燃……
他的大手钻入了她的衣服,来到她的胸口处,或轻或重的揉着,让她颤栗,微张的唇瓣溢出动情之声……
可是,就在慕念念以为自己会跟他发生点什么,他却止住了手里疯狂的动作,将唇抵在她的额头上,粗重的喘息着,隐忍着一切的冲动。
他不要她
她明明就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可他却不要她……
他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着道,“早上还有个会议,我得过去一趟,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太短,我要不够你,宝贝儿,等我回来。”
此话一落,慕念念瞬间变成大红脸,伸手捶了他一拳。
他笑着握着她的手,深深望着她,他那深邃的黑眸里漾着淡淡的悲伤,轻轻的说,“念念……”
“等我回来再睡,知道吗?一定要等我,就算累了也要等我,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现在好怕她睡觉,怕她一睡不醒……
他怕像昨晚一样,她失去了知觉,任由他怎么都叫不醒,是李祈宾过来给她注射了药水,确定她没事,他那紧绷的心才稍稍的放下来……
他紧紧抱着她,话语虽很轻,却透着无比的认真,让她觉得这话中不仅仅是叫她等他那么简单……
慕念念隐隐感觉到,尹寒在害怕什么……
不知为何,这两天她总觉得自己体乏无力,并且很想睡觉。
晚上她躺在床上,闭上双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这些年的事情,一路走来,她终于得到了他的心吗?
明明是很幸福的事情,为什么却偏偏感觉这种幸福不能紧紧的握在手里。
就好像,随时都会遗失……
就好像,只是一场美梦,梦醒后,现实依旧残酷。
她忽而觉得眼睛很困,闭上眸想休息一会儿。
他回来的时候,会叫她吧?
所以,让她再睡一小会儿。
尹寒回到家时,刚走进门就问,“念念呢?”
李婶婶接过他手上的西装外套,道,“少奶奶说有点累了,早早就上去休息了。”
闻言,他的心口一紧。
不由分说就大步迈上楼梯,急切的推开房门,见她躺在床上,脸色那么苍白,他的心就好像被戳了上百个洞,带刺的冷风从那些洞里窜来窜去……
“念念?”
“念念??”
“慕念念!!”
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紧绷而颤抖。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会离开。
他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紧紧握着,不停去叫她的名字,她越是没动静,他的心里就越是慌。
终于,她有了反应,微蹙眉,手也动了一下,醒过来轻轻道,“回来了?”
那一刹,听见她的声音,感觉到她的存在,他不知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心口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眼眶也热热的,见她坐起来,他倾下身子,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抱得太紧,让她有点难受,慕念念将双手撑在他的胸口,疑惑的问,“怎么了?”
尹寒摇头,明明知道她会难受,却不愿意松手,不愿意松开一点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她。
该怎么办?
他忽而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无法留住。
他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他开那么多的公司有何用?
此时此刻,事实就是他即使家财万贯,都救不了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最近总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慕念念道出心里的疑惑,真的很希望他能跟自己说说,最近为何这么奇怪?
可他就是不说,依旧对她摇头,笑着,“没事,就是……想你。”
他松开她,用手心去摩挲她的脸蛋儿,看着她消瘦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那一夜,他不敢碰她,怕她情绪激动,会再次晕厥,就那么揽着她一直在跟她说话,说起他的童年,说起彤彤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握着她的手,细细的说给她听。
而她静静的趴在他的胸口,听着听着,偶尔会发出清脆的笑声。
*****
日子悄无声息的流淌着。
这些日,尹寒在公司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有不顺意的事情就把公司职员狠狠的批评一顿。
他抽的烟,也越来越厚。
经常会抽着抽着,就猛地咳嗽起来。
这日,联系不上那位医生,尹寒又惆怅的抽起了烟。
本来打算带她去美国治疗,可是那边的事情又没有安排好,他不可能让她去那里干等……
来来回回抽了好几根烟,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他转身看向门口,叹口气,走向门口,拉开门看见她站在门前,“念念?”
念念闻见他身上的烟味,微微的蹙眉,绽开笑颜,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他压下自己的情绪和烦闷,耐着性子,拉着她的手进去,“想说什么?”
让她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温柔问,“不是有事情想跟我说吗?怎么不说话了?”
慕念念的脸上稍稍有些许的苦涩,她回握住他的手,“可以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抽那么多烟?”
他苦笑,恐怕自己很难答应。
不是他想去抽。
是太多的事情压在心头,他不由自主的就抽起了烟。
“就说这个?”
她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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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去那里?念念,你现在……”
“我知道!!”
她打断他的话,“我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去那种地方,可是我就是想去。”
她拉住他的手,脸上写满了期盼,“可不可以在那里,给我一个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对着万年雪山宣誓我们的结婚宣言?”
她这辈子没做过浪漫的事情。
可不可以满足一下她,给她一次难忘的记忆。
尹寒当然看得出她的心思,却无法开口答应,因为知道她的身体不适合去,万一发生个好歹,他该怎么办?
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狠下心,他拒绝,“这件事不行,等你身体好了,想去哪里都可以,可是现在不行。”
他不可以拿她的生命来开玩笑,更不容许有半点的差池!!
他没有勇气,拿她的命来开玩笑。
如果途中出一点事情,尹寒都无法想象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后果,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心软的疏忽。
看着她脸上的失落,他不忍去多看,拉着她入怀,揽着她,声音里透着好多无奈,“念念,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好不好?”
“我答应你,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你,这一次不行。”
见她不说话,他扳开彼此,拉开距离,“生气了?不高兴了?”
慕念念始终都垂着头,闻言,她勉强的笑着摇摇头,“没有。”
她回握住他的手,很紧很紧的握着,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那你可不可以就带我出去走走,就在这座城市。”
“你想去哪里?”
他问,想着只要在这座城,他可以陪她去。
她想了一会儿,笑着说,“西海岸那边有度假村,去那里好不好?”
“想去那里?”
“嗯,没去过。”
“好,我让人帮我们订房,一会儿就去?”
听着他宠溺的声音,她绽开笑颜,点点头。
尹寒望着她的笑颜,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大拇指不舍得离开眷恋的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贪婪的希望她的笑容只属于自己。
他不曾想,就是这个笑容,让他日后想起,会心痛……
都说,女人会记住让她第一次占有她,让她肉疼的男人……
而男人,会记住,让他心痛的女人……
***
安排好度假村的事情后,尹寒开车过去,一路上她静静的坐在副座上,路途有点远,每每到了红灯口,他便伸出空着的手,紧紧握着她的。
摩挲着她的手背,这样的小动作往往让人感觉到亲昵而幸福,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对他嫣然一笑。
“累吗?”
他问,目光里都是宠溺。
慕念念淡笑着摇头,“你开车都不累,我哪里会累。”
他伸手将她耳边垂下来的发丝拨向耳后,“累的话就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
“好。”
慕念念微闭着双眸,靠在那里,他以为她睡着了,便将车停在路边上,脱了外套搭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心疼不已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没有睡着。
她只是闭着双眼,想一些事情。
他的叹息,她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抵达度假村时,他的心情豁然明朗,这里真的太美……
只可惜,只可惜她看不见。
尹寒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入他们早已定好的海边观景房,办理了入住手续后,来到房间,他在放东西,她就摩挲着走到了窗边。
兴许是窗没有关的原因,风很大,所以她知道这里是窗。
站在那儿,迎着海风,听着耳边海浪的声音,一切都很安好。
忽而,他走来,从她身后抱住她,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微弯着腰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开心?”
如果知道她来这里,会笑的那么开心,他会早点带她来的。
慕念念握着他的手,浅浅一笑,“在想这里一定很美。”
他望着她的侧脸,她的笑容,就好像被人施了魔法,眼神移不开,心里痒痒的,眼光便热切了几分,他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抬起她的下颚,低哑的说,“你更美。”
低哑深情的声音让人听了如痴如醉,她的脸蛋微微的红晕,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那么炙热的拂在自己的脸上,随着她心跳速度的加快,他也在慢慢的靠近她。
这一次,他好温柔。
唇落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才一点点的滑落到她的唇瓣上,辗转摩挲着她的唇瓣……
她的手无处可放,被他拉着勾在他的脖子上,而他的大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让彼此贴的更紧。
他的气息越来越灼热,吻也越来越深入而疯狂。
他不舍得浅尝,不舍得离开她的唇瓣,品尝着她的美好,直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他才警觉自己再这么下去,会控制不住……
尹寒这才慢慢的结束这个吻,啄着她的唇瓣,暧昧的喘息,见她脸蛋红扑扑的,他那一瞬间刚压下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他想要……
可是,她可以吗?她可以承受吗?
尹寒见她的鼻翼上有细小的汗珠,轻笑着问,“热吗?”
她摇摇头,微张的红唇张张合合的让他再次忍不住俯下头吻住她,这一次他含糊的问,“可以吗?念念,可以吗?”
她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羞涩万分的点了点头。
刚一应允,他便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两人倒在床上,他覆在她的身上,虽然很急着想要,却依旧慢条斯理的解开她的纽扣,直到她被他扒光,沐浴在他的目光下。
她伸手要挡,他却抓住她的手,一低头就含住她的一边花/蕾。
那颤抖的小花在绽放,透着诱/人的色泽。
他的手也不空闲,揉着、轻轻重重的抓着,让她在自己的身xia颤/栗。
邪恶的手很快就窜入了她的敏感处,揉出水来,让她脸蛋红霞满天,身体也起了真实的反应。
他这才按住她的跨,将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
尹寒很想动的彻底,为所欲为的痛快一场,可是他不想进行的太快,再是害怕她承受不起,只能轻轻的动着。
这种温柔的感觉,就好像隔靴挠痒,一点点痒痒,麻麻,酥酥,让她情难自已的弓起身子,紧紧攀着他,到了愉悦的点。
畅快淋漓后,窗外已是暮色。
他揽着她在怀里,说了好久的话,真想不起床,就这么跟她说一辈子的话。
可他怕她饿了,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起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用餐的时候,都是尹寒给她夹菜,见她嘴边有沾着东西,便宠溺的伸手为她拭去,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抹过她的唇边,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尹寒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一旁有小孩子歪着脑袋看尹寒,然后嫩嫩的对自己的妈咪说,“妈咪,那边的帅叔叔对那个阿姨好好,以后我也要找这样的男朋友。”
慕念念闻言,唇边绽开甜甜的笑容。
饭后,他牵着她的手散步,漫步在海滩边,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一踩一个脚印,一路上留下他们走过的痕迹……
见她累了,他弯下腰将她背起,慕念念趴在他的肩头,听着他说好多趣事。
她的唇边始终漾着浅浅的笑意,可是笑容中总是有点忧伤,她的眼中总有那么闪闪发亮的泪光……
想到以后,想到……
她不由得搂紧了他的脖子,轻声无力的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如果我和沈小溪一起掉进海里,你会先救谁?”
她轻轻的问,却明显的感觉到他怔愣的反应,随后他的沉默让她的心中苦涩,未等他开口,她便勉强笑着,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他依旧不说话,黑夜里只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
慕念念知道自己不该问,他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可女人终究是小心眼的,对于爱情也是自私的。
她宁愿他骗自己,也不要沉默的默认了她心里的答案。
趴在他的背上,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不开心,“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我有点累了。”
他侧首看向她,“累了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她微笑,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可尹寒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不知道为何有点隐隐的不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源于何处。
背着她回去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将她放好在床,躺在她的身边望着她疲倦的脸蛋,尹寒伸手轻轻的摩挲着她消瘦的脸蛋。
想起她的问题,他陷入了沉思。
小溪他曾经爱过,不可否定,那确实是第一次心动……
可并非,所有的心动都能圆圆满满。
而眼下这个女人,这么多年对他心意未变,他对她的感情也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不知不觉的深入……
爱她吗?
他以为只是喜欢。
心疼她,喜欢她,想要好好珍惜她。
他很久才入睡,或许是因为的确有点乏了,尹寒睡的很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他的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他猛地坐起来,看向四周,“念念?”
“念念??”
他掀了被子,冲向洗手间,阳台,四处都没有她的身影!!
心,当下就慌了,她看不见,能去哪里?
尹寒顾不得自己形象,冲出门便紧抓着经过的服务员问,可对方都一脸惊吓茫然的看着他。
酒店里没有!度假村四周围都没有!!
他打电话回去,也没有,到处都没有她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世界,好似在那一刻,停止了,尹寒环顾着四周陌生的面孔,即便他看的再远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他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喉咙也被卡住,发不出声音,每每喘息都牵引着心脏疼……
回到酒店,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
他立即拿起看:
“别找我,永远都别找我,让我静静的离开,我不想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见你们,那我会更痛苦,更不舍得离开……
我知道,你之所以说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病,我都知道了,尹寒,我不想要你施舍的爱,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原谅我不能好好的照顾彤彤,请你一定要答应我,无论以后会怎么样,请一定要好好对彤彤……暂时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她,我怕她承受不了,她还那么小。
在离开之前,我还是会傻傻的想,尹寒,如果我死了,能不能赢过沈小溪在你心里的分量?你说,会吗?”
阳光炫目,落在他的身上,尹寒只觉得双腿一软,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只记得那么一句话:如果我死了,能不能赢过沈小溪在你心里的分量?
想到这句话,他的胸口就好疼,疼的压抑,疼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哭泣。
她走了……
已经病成那样的她,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就是选择了死,放弃了治疗……
想到这种结果,想到她最后那句话,尹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了,苍白无力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那张纸。
她真的好狠,用他一辈子的痛来记住她。
用一辈子的想念,来证明她赢了!
让他永远活在失去和错过的悔恨和痛苦中。
******
“后悔吗?”
李祈宾望着身边哭的像个泪人的慕念念,心疼的问。
通往高速的车很快就要抵达机场了,沿途走了一个半小时,她从一上车就哭到现在……
她哭的很安静,只要他不看她,完全感觉不到。
可是,空气里都是她泪水的味道,让他的心紧跟着也很酸。
慕念念摇摇头,却止不住眼泪,想到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她的心真的好痛。
她还没来得及跟彤彤说声道别,在去度假村那天,本想跟彤彤道别,可那天彤彤早早就去上钢琴课……
她的宝贝女儿,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如果知道妈咪已经不在人世,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边,她该会哭的多伤心?
还有他,看见她早就写好的纸条,他会不会找她……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上天要给她开这种玩笑?
如果只是眼睛的问题,她还可以赖在他的身边,可是那天早上听见他在书房里跟医生的谈话,慕念念整个人都傻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不可以再呼吸……
有一天,她会真的离开这个世界。
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害怕她睡觉,明白了那些日子她常常觉得很累一闭上眼就没了知觉,那是她病情加重的症状……
害怕,第一次觉得死亡离她那么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就在身边了。
她更害怕待在他们的身边,让他们看着她死去……
她害怕她会怨恨上天的残忍,千千万万不舍得的要拼命保持最后一口气……
她也没有勇气去听到女儿的哭声,她宁愿留一个念想给她,让彤彤知道,只要她开开心心的,有一天妈咪会回来……
她想去雪山,想跟他一起去,让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遗憾,可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她声音沙哑的道,“再帮我最后一个忙,等我死后,带我回来这里……”
这里有他,有弟弟,有彤彤……
他们都在,她便觉得不孤独。
若她死后,请将她带回此处,如此便可不孤独……
坐在飞机上,慕念念想起了太多事情,想起自己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那时候的她只为了能拥有更好的资本站在他的面前,她和他相识八年之久,可是真的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却少的可怜……
那八年,她都干嘛去了?
若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何不如死皮赖脸的缠在他身边,说不定能更早一点打动他的心呢?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一时的错过,就是一辈子……
****
一个月后。
夜漆黑,尹寒回到家时,彤彤早已睡了。
他来到彤彤的房间,坐在床边看女儿的睡颜,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总觉得,彤彤是有几分神似她的。
看着彤彤,想起了这些日子的画面,想起了这些年的恩恩怨怨……
他还记得,她也经常坐在自己现在坐的位置,给彤彤讲故事。
他还记得,早上她会尽量起早一点,即使看不见还是顺着手感帮彤彤绑头发……
她每一个表情,一颦一笑,不知为何他记得那么清楚。
当时,他好像没有刻意去看,没有刻意的留在脑海里,为什么此时此刻想起来那么清楚呢?
医生说,她的病只能维持一个月,那么现在她在哪里?
他不相信,不相信她会死,可是30天了,他想尽办法去找,都找不到她半点音讯……
想到此,心口的地方,就好像要裂开一样,疼的他喘不过气。
忽而手机震动起来,拉回了他的思绪,尹寒起身,拿着手机到长廊里。
“喂。”
“尹总,有消息了,查到慕小姐在纽约的XX医院……”
“好,马上帮我准备去纽约的机票。”
挂了手机,心里难掩欣喜。
他就要见到她了吗?
这一次,他见到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离开……
尹寒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直往纽约,抵达之后又匆匆的赶去医院。
他满心欢喜,满心期待,可是刚抵达医院,向这里的医生咨询,医生却面露遗憾的说,“我们一直在找她的家人,可是很抱歉,时间太久了,半个月前她就走了,我们不得不把她的尸体火化。”
尹寒的心咯噔一下,无声的往下沉。
“你说什么……”
对方很抱歉的表示歉意,重复着尹寒不敢相信的事情!
眼眶骤然被泪水充斥,红丝浮起,他很努力的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很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可是还是忍不住对医护人员大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死!!”
他的怒吼声掺和着让人心酸的悲痛,医护人员表示同情的闭了嘴,叹气的离开。
尹寒就坐在她住过的病房外,坐了一整夜……
低垂着头,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地上却有着几滴泪水的痕迹……
他不相信,她真的离开了吗?
真的从此诀别?
如果知道此次过来,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他宁愿不来……
如此,便还有一点点的念想和期盼,至少没有人告诉他,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他会一直相信,她活着,也许就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现在呢?
当医生拿来那些遗物,他真的无法再说服自己,她还活着。
他的手里紧紧拽着她留下的东西,把头埋在双膝里,肩膀起伏很大,有什么东西湿润了衣服,迷蒙了双眼……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连最后一面都可以不见!
她是在报复他对不对,报复他那些年不懂得珍惜,不懂得拥有她,甚至做尽了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她就这么报复他?
不由得想起那句话:如果我死了,是不是能赢了沈小溪在你心里的位置?
越是想到这句话,他的心就好像要四分五裂。
她用死来惩罚他,报复他,让他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心痛,悔恨终身……
曾经他不屑一顾,曾经他甚至恨不得她可以永远的消失,可这一刻他才知道,当她真的彻底消失,他会那么手足无措……
心里,就好像硬生生的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再也补不全。
若说无情,谁有她无情,她怎么能用死来让他觉悟,尹寒在这一刻不仅仅是恨自己,更莫名的恨起了这个狠心的女人。
那一夜,他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往后的人生都会陷在悔恨当中。
如果,他能早一点懂得珍惜……
如果,那天晚上,他可以把自己的心声说明白,他能早一点分清楚她的重要性……
那么,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后要怎么向彤彤交代……
在来之前,他答应彤彤要带她回去,带她的妈妈回去……
可是,他却只能带她的骨灰回去。
尹寒没有勇气去面对女儿伤心的眼泪,更没有勇气去面对往后的生活……
处理完纽约的事情后,尹寒回到C城,车子停在别墅外,他却不敢开进去。
佣人说,彤彤总在问,爹地什么时候回来……
会不会带着妈咪一起回来?
听见这些,他默默的挂了电话,心里疼的就好像要硬生生的撕裂了。
坐在车里,待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深夜,他才将车开回去。
可是,刚上楼。
楼梯口的小身影就触痛了他的眼睛,只见彤彤披散着头发,抱着洋娃娃,站在楼梯口那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像极了她的妈妈,那么无辜,那么干净……
可他却怕看见这双眼睛。
彤彤看向他的身后,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他本以为,她会问,会闹,可是……
她却默默的垂下了头,转身抱着娃娃往房间走去。
“彤彤。”
他喊着,声音一阵沙哑,喉咙涨的很疼,很酸涩。
走上来时,彤彤已经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妈咪的照片。
他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眼睛里瞬间被什么东西模糊了,他宁愿她大哭大闹……
这种压抑的疼痛,他太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过去,坐在女儿的床边,伸手去抚摸彤彤的头发,哽咽着,“宝贝儿,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带回妈咪,没能实现对她的承诺。
彤彤抬起头,小手拉下他的手,紧紧握着,“爹地,我相信妈咪会回来的。”
“她给我说过,只要我每天都开开心心,她就会回来,所以爹地,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哭,万一我哭了,妈咪看到了,那就糟了。”
小丫头说的时候表情那样的纯真,害怕妈咪再也不回来的情绪如此的明显,让尹寒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彤彤说,“爹地啊,我们以后都要快快乐乐的好不好,这样妈咪就会回来的。”
“妈咪最守信用了,她答应我的,一定会做到,对吗?”
“爹地,你相信吗?我妈咪她,会回来的。”
说这句话时,小丫头的眼眶红了,眼中闪烁着泪光,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尹寒将女儿拥在怀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唇在颤抖,心在颤抖……
哄着女儿入睡后,他来到她的房间,没有开灯,坐在暗处,一整夜……
月光落在屋内,有微微光线照在那张床上,他好像能看见,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继而对他微笑……
可是,当他要回应她的时候,她却瞬间如泡影般不见了。
尹寒心痛的难以承受,抽出烟来,点燃,一根接着一根,一根接着一根……
直到抽完了整包烟,直到自己的喉咙里一阵辛辣,一声声用力的咳嗽起来。
每每咳一次,那么用力,牵引着心肺,五脏六腑都在疼痛和痉挛……
那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有她在身边。
那么真实的来到他的身边,把微薄的毯子搭在他的身上,笑着说,“傻瓜,在这里睡会生病的。”
她的笑容,那么真实……
她的声音,也如此真实。
尹寒望着她逆着光的笑脸,眼角滑出晶莹的泪水,急忙的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抓住,按在心口,声音沙哑的说,“别离开我,答应我,别离开我!”
“念念,我爱你,所以,别离开我……”
无论他的声音有多低微的祈求,她只是微笑,却不回答。
他急了,“回答我,说你不会再离开。”
她微笑的抽出手来,转身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往门口走去……
“念念!”
“念念!!”
尹寒猛地醒过来,一睁开眼是晃眼的日光。
他看向门口,看向四周,才知道,自己做了梦……
那么真实的梦,他似乎就能感受到握着她的手,是有温度的。
他的眼角还有泪痕,湿湿润润的,尹寒眯着眸子迎视着早晨的日光,想起了那个梦境,想起了彤彤说:爹地,以后我们要快快乐乐的,妈咪就一定会回来的……
会吗?
如果他开心一点,她会回来吗?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说他疯了,他也愿意相信,她会回来的……
有那么一天,他可以亲口告诉她,他爱她……
也有那么一天,他可以真真实实的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就在身边的满足感。
如果说,暂时的分别是在考验他,他想,等她回来的时候,会发现他对她的爱,是满分的。
彤彤说:爹地,明年春天妈咪就会回来了,爹地你知道吗?我妈咪她喜欢玫瑰花的,爹地你有送过吗?以前妈咪看见玫瑰花总会对看一眼的,爹地,我们种好多好多玫瑰花好不好,等妈咪回来,她看见一点会很开心的。
于是,尹家的别墅里修建了一百平米的玻璃温室,专门用来种植玫瑰花……
彤彤说,爹地你不可以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不能让妈咪误会,要不然妈咪不回来了怎么办?
于是,他不近女色的消息满天飞,对于各种猜测,他含笑不语。
时间转瞬即逝,一眨眼的时间,冬去春来……
身边的人,都已经接受了慕念念已经死了的消息,唯独尹寒和彤彤不相信。
宫小林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变得不近女色,有几分忧愁,试图介绍别的女人给他,让他的生活改变一下,也找个好点的女人来好好的照顾彤彤,毕竟孩子还那么小,终究是需要妈妈的。
可是,她怎么都劝不动,只要她一提起,尹寒便板着脸,“妈,你能不能不要一见到我就说女人?”
“我的态度你应该很了解,我相信念念会回来的。”
闻言,宫小林的喉咙里一涩,眼眶里浮起泪花,生气的吼着,“回来什么,她不会回来了,你要什么时候才愿意相信!!”
“你这个样子,让我死了都不能瞑目!”
说着,眼泪就落下,心里难受极了。
尹寒也知道母亲是为自己好,叹口气,“妈,别管我的事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
宫小林瞪他一眼,“你处理什么了?自从慕念念死后,你整个人都变了,还神神叨叨的说她会回来,尹寒啊,别再这样了好吗?人总是要生活的,总是要从悲伤里走出来,面对生活,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可是……”
宫小林说道此,哽咽住,缓了好半天才说,“她终究是不在这个世上了,你懂吗?不会回来了。”
尹寒微蹙眉,下一秒微扬嘴角,“她会回来的。”
闻言,宫小林先是一愣,紧接着难过的掩面哭泣。
待宫小林走后,尹寒一转身,发现女儿站在楼梯口,彤彤梳着整齐的辫子,背着书包,定定的望着尹寒。
他走过去,蹲在她的身前,宠溺道,“怎么了?”
彤彤低下头,闷声不答,随后又抬起头问,“爹地。”
“嗯?”
“你相信,妈咪会回来吗?”
那试探的口气,终究有几分不确定了,还有几分害怕,害怕妈咪真的不会回来了。
尹寒的心口一疼,他微蹙眉,手抚摸着女儿的脸蛋,扬起嘴角,“相信。”
闻言,彤彤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颜如花,煞是可爱,“我也相信妈咪会回来的。”
********
春风拂来,盛开的玫瑰花随风轻轻摇曳,开得妖娆……
它们,好像也在等那位真正懂得欣赏和喜欢它们的人回来……
她的卧室,干净的就像她从未离开……
她喜欢的颜色,小东西,她参与过的各种杂志,出席过的时装展,设计过的衣服,他全部都买了回来……
那一年,他拿出了她的设计,成立了以她的名字为品牌的服装公司,使得自己的事业走上了巅峰阶段,随即而来的是媒体越发好奇他的感情史……
他为人低调,不喜言笑,不近女色,却有个女儿。
本就不喜参加采访等节目,却被女儿央求着,“爹地,你就让他们采访一次吧,或许妈咪可以看见的,替她看见后,就会回来了。”
所以今天,他坐在了摄像机前。
主持人问了他的成功经验后,又忍不住问出大家最关注的问题,“尹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您有喜欢的女人吗?”
尹寒陷入沉默,久久不回答让主持人有几分尴尬,“尹先生?”
想起女儿的话,他看向摄像机,低声道,“有,我和女儿,都在等她回来。”
她可以看见吗?
他心酸的想:如果可以,请你回来吧。
******
南方的城市很快就迎来了寒流,可南方的冷相较于北方的确不算什么。
那一天,他从雨夜里赶回家,他穿着衬衣,寒风呼呼的吹着,刚一进门,就看见电视上正在播报今年XX地方又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雪……
一瞬之间,他猛然想起一年前,她央求着他,“带我去雪山好不好?我想去那里……”
雪……
尹寒的脑中,瞬间浮现了她央求他给她一场雪山婚礼的画面……
当时的她,也许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所以才央求着他,带她到‘GrouseMountain’。
可偏偏他没有答应她,因为没有勇气把她的生命来当赌注,现在回想起来,雪山是她的遗憾,也是他的遗憾……
回到卧室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飞舞的雨水,不由得联想起漫天大雪的日子,她会出现……
也许,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幻想,可他的心却好像在牵引他下一步去做什么。
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准备机票。”
助理一听他的去处,好心劝说,“尹总,现在正处于寒潮啊,那边天气恶劣,说不定会遇上雪崩,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随后道,“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帮我准备机票。”
*******
白云之上,有飞机翱翔而过……
尹寒坐在飞机上,手里翻阅着关于GrouseMountain的资料,心想着要亲眼看看,替自己看,也算是替她完成那个遗憾……
拉开隔光板,看着窗外的白云,他陷入深思……
由于天气影响,飞机未能准时抵达,反而停在了别的地方,雨雪天气阻挡了飞机按照原计划行驶……
尹寒就住在附近的酒店,暮色降临之时,看着雪花从天上如撒花般飘落而下,他的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意。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感觉,她就在身边。
和他一样,看着这漫天飞雪……
这一夜大雪纷飞,翌日却晴空万里,带着希望的曙光照耀着这片大地,照亮了他的心。
当飞机抵达目的地,他并未耽搁,一分一秒都不浪费,直接赶往雪山。
白茫茫的雪山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冷空气呼进心肺,好像心都跟着明亮起来,一步一个脚印,印在那白皑皑的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方有人欢笑的声音,尹寒继续往前走,一抬眸便看见有人在举行婚礼……
是一对外国夫妇,新娘竟然穿着婚纱……
说来也奇怪,这种万年雪山的顶峰,不是很冷……
周围围着亲朋好友献上祝福,新娘在丈夫的承诺之下,幸福的迎来甜蜜之吻,尹寒看着新娘的脸,不由得将新娘的脸看做是念念……
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让他不想成为一辈子遗憾,却又抓不到的女人。
站在雪山之上,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心口越发的疼,他想,是不是这里寒气太高,所以心脏才会疼的缩起来。
忽而,他一侧脸,瞬间怔住。
在自己的右手边,隔着一定的距离,站着的女人,不就是他想想都会心痛的人吗?
她围着火红色的围巾,素白的脸蛋上洋溢着笑脸,潋滟水眸里噙着笑意,注视着这对新人。
那么真实……
真实的让他想哭泣。
眼眶红了,双眼模糊了,尹寒的心口起伏着,他想喊出声来,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喉咙胀的酸疼。
连眼睛都不敢眨,深怕她会消失,深怕这又是个幻影。
这一刻,他已经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激动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亦或者是无边无尽的心疼欢喜,他压抑了将近一年的感情和思念积压在心口,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压着心脏,喘息都疼……
倏然,不知是谁撞了他一下,他一晃神之间,再抬眸看去,人已不见了。
当下,他就慌了。
环顾四周,都没有她的身影。
在这寒冷的地方,他最不应该做的事情是耗费体力,可他却四处奔跑着寻找着她的身影……
“念念……”
“慕念念!!!”
近乎嘶吼,回声在冷空气里释放,他那一声声的嘶吼,喊得自己的喉咙里一阵腥味,好似血的味道……
不可能是幻觉。
这一次,不是幻觉!
他相信着,也害怕着,如果是幻觉,他怎么办?
他怕自己没有勇气走下雪山,如果是幻觉,他还要等多久,还有多久她才会回来。
无论她的离开有多自私,亦或者是惩罚他不懂得珍惜,他都接受了,只要她愿意回来,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慕念念!!”
“慕念念!!!”
望着眼下白雪茫茫,他喘息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形成了一圈圈的白烟……
他的眼眶猩红,发了疯一样在四处找她,可是她在哪里?
无力的跪在雪地上,他的双腿失去了力气,准确来说,她的突然出现又像泡影一样不见,已经完全抽空了他身体里的力气,尹寒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眶里都是波光闪闪的泪水,是对她的思念。
“真的又是幻觉吗?”
他自嘲的问,继而抬眸看对面的雪山……
“慕念念!!!”
“慕——念——念!”
最后一个念字,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他无力的低下头,声音比这寒冬都要悲凉,“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得见吗?”
倏然,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他的心一紧,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也许天真的太冷了,或者寒风真的太大了,要不然他怎么觉得眼睛这么刺痛,刺痛到有什么东西湿湿的从眼角滑落……
他的眼睛里,倒影着一张笑脸,一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蛋。
只见她定定站在那里,呼出温热的白烟,素白的脸蛋消瘦了,却显得更加的精致,她的鼻子红红的,黑色的发丝被缠绕在红色的围巾之下……
更重要的是,她含泪的眼睛,好像能够看见他,看见他对她的思念,所以噙着满眶泪水,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他起身,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面前,似乎害怕自己一跑过去,她就会消失不见……
也害怕自己会吓跑她。
他来到她的面前,手颤抖的握住她的手臂,当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尹寒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激动,一把将她扯入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揽在怀里,恨不得揉进身体里,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放手。
“是你吗?念念,真的是你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激动和欣喜,尹寒从未如此激动,这种感觉就好像生命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他的坚持和等待终究是被上天感动了吗?所以把她还给了他,他激动的想笑又想哭,都不知道该怎么正确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更紧,更紧一点的抱着她……
察觉到她的手也环抱着他,他更加确定怀中的女人,就是她。
忽而,天空飘落片片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他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望着她眼中的泪花,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哽咽的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
慕念念拉下他的手,眼中的泪水,一刹之间坠落下来。
声音沙哑的说,“我……我以为…………我听错了。”
她望着他,眼中既有感动又有欣喜,在听见自己的名字那刹,她整个人都怔住了,循着声音找来,站在他身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他转身,直到他将她揽入怀里,她才真实的感受到,这并不是梦。
他疼惜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他的心情,雪花纷纷落下,沾染在她黑色的发丝上,清秀的她在这一刻,在他的眼里,美得惊心。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微侧过头,吻上她的唇,手臂捧着她的脸蛋儿,起初是小心翼翼的吻着,继而演变的疯狂而灼热……
身后是万年雪山,漫天雪花飞舞,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他们好似忘记了一切,只剩下彼此……
……
夜漆黑,房间里没有开灯,异国皎洁的月光照亮了整个屋子,隐约的看见男人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裸露着上半身,撑着手臂在女人的两侧,目光炯炯的望着身下的女人。
虽屋内无光,却依旧可透过月色看见她晕红的双颊,泛着迷醉之光的双眸。
他像着了魔,眷恋的将唇印在她的额头,感受着真实的美好,沙哑的吐露自己的心声,“你再不回来,我真的好怕我会……”
她安静的在听,从他沙哑的声音里听出对自己的爱意和想念,可是他却突然不说了,她问,“会怎么样?”
尹寒翻过身,将她揽入怀里,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说道,“我就会爱上别的女人了。”
“你……”
她瞪他,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撕心裂肺的话,岂料他竟然说爱上别人。
她生气的捶打他,“那你就去爱别人吧。”
语毕,翻过身背对着他,闷不作声。
他看了看她光洁的背部,贴过去,唇印在她的肩上,继而啄吻着吻着她的脖颈,咬着她的耳垂,察觉出她的轻颤,可这女人却还在生气,要扳开他的手,他哪里允许!
收缩手臂,抱得更紧,暧昧的说,“想跑哪里去?你还没补偿我。”
“补偿什么。”
“当然是……爱做的事。”说着,他邪恶的手已滑入她的双腿/间,撩拔着,慕念念的身体一绷紧,赶紧抓住他的手,脸红心跳的说,“你去找别的女人。”
她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翻过来,压在身下。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瓣,抵在她的唇上轻语,:“别的女人我不想要,就想要你。”
闻言,心里甜如蜜,她却闷着不笑,偏过头,:“我才不相信。”
虽说不相信,可眼中的笑意已经透露了她的心声,望着她的笑容,他看的有几分痴了,醉了,就好像还沉醉在一场美好的梦里……
就如同真实一般的梦境……
他不由得深情的将她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低声道,“念念。”
“嗯?”
他的深情让她心跳加快,痴痴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爱你……”
“我爱你。”
他轻轻的说,却重重的砸进她的心里。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别人,可是这一年多我每时每刻都想告诉你,我爱你,念念……”
“如果我现在表白还来得及,请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在我身边。”
他表露出自己的心声,怕这又是个美丽的幻影,害怕再也没有机会说,急切的想让她知道,他在等她,不是偶然见到她,是一直都在等她……
见她不说话,他有点急了,像个初恋的大小伙子,“你……你懂了吗?”
“听明白了吗?”
“念……”
她主动的环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堵住了他的下文,眼中洋溢着幸福的泪光,轻声道,“我也是,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没有一天不想要回去……”
说道此,她委屈的落泪,“这一年多,我必须待在这里治疗,直到恢复为止,我好想回去找你们,可是祈宾说如果放弃了这次治疗的机会,恐怕再也不能见到你们……”
“对不起,我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每一次想要关注你们的新闻,我都不敢去看,害怕自己看了会伤心……我是不是很胆小,是不是很没用。”
那一年,她在纽约接受治疗,签证过期要被遣送回国,李祈宾便带着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一路兜兜转转去过很多地方,她曾经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后来在温哥华遇见了一位退了休的神经科大夫,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对方帮她治疗,却有了转机……
其实她的病,并非绝症,只是许多缺少经验的医生并不敢去尝试,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她都不相信,自己能够活下来……
生命却有了意外的转折,让她活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恢复阶段,想着要回国,护照却丢了,不能回去……
她不知道,医生怎么会告诉他,她已经死了。
或许,这只是一场误会……
医生交给他的遗物,是她在医院之时,送给另外一个也来自中国的女孩,所以才造成这一场误会……
想到这一年多他和女儿都在等自己,她的心里更是难过,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敢去告知他自己的消息,让他安心……
可是她不敢,不敢去看与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她怕看见他。
也怕看见他娶了别人……
更害怕看见他后,蚀骨的思念……
他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了。”
低声温柔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身边,是我不好,才会让你那么难过。”
他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吻上她颤抖的唇瓣,将温柔演化为热情似火,彼此一刚一柔的身体缠绵温存,今夜的他像初尝禁果的小伙子热情疯狂,压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甚至邪恶的说出直接的情话挑//逗她,直逼她跟着他一块儿陷入愉悦的漩涡……
直到她累的在他怀里求饶,“不要了……”
手无力的放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弱弱的说,“我好想彤彤。”
彤彤的存在,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血缘的牵引,牵引着她去想念,这种思念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反而疯狂的增长,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的心……
他低首看她,将她揽在怀里,“那我们回家,女儿还在家里等我们。”
闻言,她笑颜如花,重重的点着头,“嗯,我们回家。”
远处的天际已有了鱼肚白,温柔的曙光悄悄的露出来,像害羞的小姑娘,温柔的给大地送来暖和,阳光照在她幸福的笑脸上,也照亮了她最爱的男人那俊逸的脸庞……
[亲们,慕念念和尹寒的故事落幕了。大家还记得陆灵筠吗,小溪生子住院时遇到的女人,下面是她的故事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灵筠不喜欢参加酒会,可是作为许博涛的老婆,她不得不参加。
原本心情很好,能在这种地方遇上自己高中时期的同学,可以多聊几句,可是在张雨嘉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的心里就不舒服,像有无数只蝼蚁在啃噬她的心。
张雨嘉说,“灵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得看好你自己的老公,被人抢了就不好了,尤其是现在那些小三小四,特别不要脸,专门对那种有钱有势有老婆的男人下手。”
灵筠一听,心咯噔一下,笑容僵化,“什么意思啊?”
“你老公跟我们公司的一个女职员走的很近,我不止一次看见他们在一起,我表妹还说他们经常在今日大酒店私会……”
张雨嘉后来还说了什么,灵筠都不清楚了。
她的脑袋浑浑噩噩,那句话就像写在了她的耳边一样不停的在重复。
在回去的路上,她怔怔的望着身边开车的男人,他的五官很清隽,却透着如三九寒冰的冷冽,总是保持着他独有的冷漠,不喜言笑,这样的男人也会外遇吗?
“你看着我做什么?”
许博涛淡淡的看她一眼,疑惑问起。
哽在灵筠心里的话,就在那么一瞬间想说出来,可是……
铃铃铃……
手机的铃声阻止了她开口,只见他看了眼手机,接起电话,“在哪里?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将车停在路边,侧首看她,“我还有事情,你先搭车回去。”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以至于一个电话,让他匆匆丢下老婆赶过去?
他皱眉,显得不耐烦,“工作上的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懂。”
灵筠下了车,他的车不带丝毫留恋的离开,就好像他不会去担心,大半夜把自己老婆丢在路上会不会出意外。
她站在街道上,冷风不停的刮在脸上,心隐隐的疼。
想起张雨嘉的话,她暗暗的握紧了拳头,挣扎须臾,还是抬手拦下计程车,对司机道,“今日大酒店。”
***
608号房没有关门。
陆灵筠本来还打算打道回府,撤销抓奸的荒谬想法,可是看见门没有关,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人。
就在她疑惑之际,浴室里响起了水声。
哗啦啦的,还伴随着笑声。
她心口一窒,那的的确确是男人同女人嬉笑的声音。
她来晚了吗?
他们已经开始了?
“啊……轻点……轻点……你**人家了……”
里头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还有男人喘息的声音……
那些声音,就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心口上。
疼,疼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哭泣。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去听,不想去承认自己的可悲之处!
结婚半年了!!
她的丈夫许博涛,没有碰过她,更没有像对里面那个女人那样对待……
倏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陆灵筠循声回头,错愕的看见自己的妹妹陆依兰气喘吁吁的站在身后,她还没出声,就见依兰难以置信的道,“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依兰脸上表情由错愕变得绝望而伤心,含泪看着陆灵筠,“难道,姐姐就是鸿煊哥爱上的那个女人吗?”
陆依兰怎么都想不到,她匆匆赶来想证实顾鸿煊说的是假话,却看见自己的姐姐站在这里!!
“你怎么能这样呢?抢你亲妹妹的男人?背着姐夫跟男人到酒店来开房?”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喜欢的男人啊,姐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好爱他,你怎么可以还偷偷的抢走他!”陆依兰伤心的句句指责,她无法去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灵筠似乎听出了什么,她想解释,“依兰,不是你看见的这样,我……”
“难道不是吗!!”陆依兰打断她的话,自嘲的笑着,“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真没想到姐,你是这样的女人!”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一刻,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只围着浴巾的男人出现在顾灵筠的视线里。
对上他幽深双眸,她惊诧,他是谁?
许博涛呢?
然而,不等陆灵筠晃过神来,陆依兰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泪水如潮水般涌出,哭着转身要走……
“依兰!!”
灵筠追上去,抓住依兰的手臂,下一秒却被陆依兰的另一只手,狠狠的甩来一巴掌,啪的一下,打的灵筠都懵了。
她怔愣的望着依兰盛满泪水的双眸,只听她歇斯底里的怒道,“陆灵筠!!我恨你!!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姐夫!”
“别用你的脏手抓我!!”陆依兰用力的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大步离去……
灵筠怔怔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理不清头绪。
“不去追?她看上去,很不好。”
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陆灵筠转身望着着身后的男人,只见他微垂着头,手里玩转着精致的金属火机,点燃香烟,吸一口,这才抬眸看向她,薄唇勾起坏坏的笑意,目光却冷冽,“如果她有个好歹,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灵筠闻言,只觉得自己要火冒三丈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
依兰是因为他才会伤心离去,他却说的跟事不关己一样?
灵筠捏紧拳头,走上前,怒视他,他倨傲而不可一世的眼神越发的激怒她,一扬起手想给他一耳光,却被他紧紧握住手腕。
她使劲,手腕却被他紧紧握着,奈何不了他。
他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目视她的眼神总噙着一种痞子似的笑意,她气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也不放。
那深邃如一泓深潭的双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陆灵筠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就是他眼前的小丑,他轻轻松松的在看她的情绪由愤怒变得失控……
她怒,“放手!!”
他微蹙眉,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吼过。
眯起黑眸,他好似在思考什么,在她毫不畏惧的目光中,他却忽而松了手,勾起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比你的妹妹有趣多了。”
“你!!”
陆灵筠简直不相信自己听见的!
这就是依兰爱上的男人?
她决定不再跟这个人耗下去,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便转身气匆匆的离开。
*****
许博涛回来的时候,灵筠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若是平时,她一定起床,到门口去等他,为他脱下西装外套,为他倒上他爱喝的普洱茶。
可今天,她始终无法忘记张雨嘉说的话。
不一会儿的时间,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她佯装沉睡,一动不动的背对着门口。
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在靠近,紧接着他坐在床边,长长的叹息。
灵筠没有动,却可以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紧接着他还没洗漱,就躺在了她的身边。
就在她疑惑他怎么没动静了,他却靠了过来,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炙热的呼吸在她的脖颈徘徊,浓烈的酒味儿袭来……
他又喝酒了!
这段时间,他似乎爱上了酒这玩意,每次回来身上都沾染着酒气。
她始终没忍住,转头看他,他闭着双眸,她问,“又喝酒了?”
回答她的是沉默……
她又问,“博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
他的沉默让她的心里泛起苦楚,他虽闭着双眸,可她知道他没有睡。
是不是无论多久,他都不愿意让她走进他的心里?不愿意跟她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她很多次都在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幸福就会来的,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好。
可是他的心里,从来都没忘记过那个女人……
从始至终都是她爱着他,追着他跑……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为什么陆灵筠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山?
即使他躺在自己的身边,她还是觉得他那么遥远……
是那女人伤了他的心,她陪着他走过了那段时间,甚至主动对他说:我们结婚吧。
可是,他即使答应了跟她结婚,婚后却变得更加的冷漠,她还记得结婚那天,她在婚房里等了好久好久……
等到天都亮了。
后来,他依旧不碰她,最多的举动也就是这样抱着她睡觉,就好像她是他的布偶娃娃一般,只需要搂着睡觉。
她不止一次想问原因,可每次都被他投来冷漠的眼神所击退,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不像是看爱人……
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有时候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陆灵筠苦笑,自言自语,“许博涛,你怎么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欺负我?”
说完,她看向他,他依旧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叹息,这一夜再度无眠……
****
她很不想做这种事情!!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拿起了他的西装外套,仔仔细细的找着女人的头发。
继而,又看他在睡觉,她悄悄的拿起他的手机,认真的翻阅着上面的短信息以及来电显示。
可是,自己什么都找不到。
准备早餐时,看着他西装革履的走下楼,陆灵筠有点心虚,笑的很不自然,“早。”
把精心准备的早点放在桌上,他却连看都不看,径直走向门口,眼看着他就要离开,灵筠追了上去,听见自己发紧的声音,“博涛!!”
他来到鞋柜前换鞋,没有看她,好似没有听见她说话。
他的冷漠和忽视,在那一瞬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她以为自己会痛的说不出话来,却听见自己说,“博涛,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冰冰。”
“我是你的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的委屈,委屈的让他的心稍稍动容,可仅仅是那么一瞬间,他依旧面无任何波澜,冷声回答,“我一向如此,你不该清楚吗?”
闻言,她的心口一窒,恻恻而痛。
他是想告诉她,从始至终他对她只有冷漠吗?
他没有改变,是她变了。
变得贪心。
贪心想要更多……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陆灵筠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
咖啡厅里弥散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陆灵筠手握着咖啡杯怔怔发呆,直到对面有人坐下,对她温柔一笑,“喲,是谁惹了我们的大小姐,愁眉苦脸的。”
灵筠望着关心明媚的笑容,突然之间好羡慕她,她可以有满意的工作,有心爱的男友,一切如此安好。
她抓着关心的手,苦涩道,“关心,我怀疑许博涛有外遇。”
“外遇?”
“你看见那女的了?”
灵筠叹气的摇摇头,“其实我对那个女的一无所知,只是昨天参加酒会,有人跟我说起。”
关心闻言,笑着拍拍她的手,“指不定是看错了呢?你不是说很相信他吗?是谁以前跟我说他不可能**的?”
“是看错了吗?”陆灵筠喃喃自语,“我也希望是看错了,可是他对我越来越冷漠,你知道吗,关心,我有时候觉得我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如,他还会跟保姆多说几句话,可是对我,他的话越来越少。”
“你们不是刚结婚吗?应该感觉幸福啊?”
“幸福?我现在觉得幸福离我好远,不怕你笑话我,他根本就不碰我,结婚那天我等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回来什么解释都没有。”
“不是吧?许博涛没碰你?”
关心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惹来旁人侧目,灵筠的脸蛋瞬间红了,用手推了下关心,“你小声一点。”
关心捂着嘴,表示抱歉,“我只是太惊讶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他,就对你有半点那方面的暗示吗?”
“什么暗示?”
“比如他说想要你之类的,或者跟你一起洗澡咯?”
闻言,灵筠的心更加失落,苦涩摇头,无奈轻笑,“没有,他连吻都不吻我,又怎么可能有那些暗示。”
灵筠苦笑,继而看向关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道,“关心,你可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才把你的男朋友介绍我认识?”
自始至终,灵筠都没见过关心的男友,听关心说,他们很早就相爱了,分开过一段时间现在又复合。
关心扬起明媚的笑容,“好啊,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你不准再骗我,下次一定要让我见见他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能把你的芳心夺走。”
两人在咖啡厅聊了很久,关心和陆灵筠从初中就认识,两人很有缘,从初中到高中同桌六年,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从咖啡厅出来后,灵筠想着明天就是许博涛的生日,便拉着关心陪自己去买礼物,到服装店时,陆灵筠和关心都看中了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各买了一条。
回去的时候她总在想,许博涛会不会喜欢?
想到他可能会喜欢,她就幸福的扬起了嘴角。
忽而,手机在一旁震动。
她按下接听,还没说话,那头已传来焦急的声音,“姐,依兰跳楼了。”
“什么!!”
陆灵筠的心咯噔一下,晃了神,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幸而她及时的刹车才得以避免。
将车停在路边,她焦急问,“小北,你刚才说什么!”
“二姐跳楼了,我和爸爸送她去医院,现在还在抢救,你快来。”
挂了电话,陆灵筠慌张的启动引擎,却怎么都启动不了,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想起了昨晚依兰说:陆灵筠,我恨你,你怎么能抢你妹妹的男人呢?你对不起我!
陆灵筠的手在颤抖,想起了昨夜依兰说的话,她心好像被戳了几百个洞似地,疼的受不了。
这傻丫头,为那样的男人跳楼,值得吗?
灵筠顾不及自己的车,丢在路边,搭上计程车匆匆的赶去医院。
抵达抢救室,望着年迈的父亲和弟弟陆小北正在和医生谈话,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突然之间就不敢往前走了,父亲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害怕,害怕会有不好的消息。
随后,医生离开,陆小北朝她看来,那眼中的泪水让灵筠的心瞬间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扼住。
小北说,“姐,医生说,要想二姐活着,就要截去她的双腿。”
“姐,我们该怎么办?二姐是学芭蕾的,没了腿她以后怎么办?这比直接要了她的命都严重。”
灵筠紧咬着牙关,隐忍下心里的痛,轻轻的拥住小北,过了好久,才沙哑的说,“小北,我们只能这么做,你希望依兰离开我们吗?作为姐姐,我希望她活着。”
年仅17岁的陆小北,向来说自己是男子汉,即使在妈妈离开的时候都不曾哭泣的孩子……
这一刻,却紧紧的抱住陆灵筠,他滚烫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沁湿了她的衣服一大片……
医生说,家属要尽快决定,耽误了最好的手术时间,伤者恐怕连存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一是梦想,二是生命。
作为依兰的亲人,他们希望她能活下来,即使她以后会恨他们……
手术在进行之时,灵筠掏出手机看了眼许博涛发来的简讯: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她走到外边,打了许博涛的电话,那边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失落的放下手机,自己在经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她丈夫的他,又在哪里?
有时候,陆灵筠总感觉自己没有结婚,还是一个人……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除了这个婚戒能说明她结婚了,他哪一点做的像个丈夫?
“姐夫不来吗?”
小北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灵筠回头,掩饰自己的失落,弯起嘴角,“他有事。”
“再忙的事情,出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来陪在你身边吗?姐,你那么爱他,他对你却没有半点怜惜,值得吗?”
陆灵筠低下头,不想揭开自己的心底的伤,“小北,不说这个行吗?”
陆小北叹气,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和二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昨天回来就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会让你后悔的。”
闻言,灵筠的心口一窒。
愧疚涌上心头,她知道这是一场误会,可如果她昨晚能及时的赶去和依兰解释,就不会有这些悲剧,偏偏她高估了依兰的承受能力,以为她只要冷静一下就会没事。
她叹口气,不知道这一切该从何说起,罪魁祸首是那个傲慢而不可一世的家伙!!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他坏坏的笑意,一看就是个仗着自己老爹有钱有势就为所欲为的家伙。
****
酒店。
许博涛笔直的立在落地窗前,一手捅在裤袋里,一手端着红酒杯。
剑眉紧蹙,深邃双眸里讳莫如深,没有丝毫波澜。
忽而,腰上多了一双娇嫩的手。
紧接着,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紧贴在他身后,小脸也趴在他的背上,柔柔道,“不是说好了今晚不回去吗?”
许博涛侧首望着身后的女人,紧蹙的眉峰舒展开,“明天有重要的会议,我的文件落在家里。”
“那叫秘书到家里去拿,不就好了?”
她紧紧抱着他,就是不想让他今晚离开……
许博涛微蹙眉,拉下她的手,转过身将酒杯放在一边,抬起她的下颌,那张精致的脸蛋儿足以让所有的男人为之迷醉。
“关心,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她嘟唇,拉下他的手,紧紧握着,“对,以前我不这样,我以为女人要有最起码的矜持,可是我的矜持让你离我越来越远,博涛,我不想要这样,不想要你回去还对着另外一个女人生活。”
她的眼睛泛红,泪花涌现,“有时候看见灵筠伤心,我也难过,她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幸福的,可是上天偏要这么捉弄人,让她和我都爱上一个男人。我看的出来,她跟你在一起一点都不幸福,既然你不喜欢她,何不如分开呢?”
关心主动的靠近他的怀里,喃喃道着,“博涛,我承认我后悔了,我当初不该为了去深造的机会跟你分手,知道你结婚后,我整个人都要奔溃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博涛叹口气,抱紧怀里的女人,低声道,“再给我点时间。”
“我会跟她离婚,等我结束了手上的工作。”
闻言,关心破涕而笑,紧紧抱着他,“我可以等你,无论多久。”
“对了,我今天帮你买了生日礼物,你等等,我去拿来。”
关心笑着离开,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拿来领带,站在他的面前,亲手解开他的领带,又系上她买的。
她的神态很温柔,身上又有着让男人迷醉的香味,睡衣那般透明,可以看尽里头的姣好风景,恐怕自持力再好的男人都难以在她面前不为所动。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止住她的动作,俯下头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男人只要想留下来,即使家里放着黄金万两都不会为之动容,而此时的许博涛就如此,早已将重要会议抛之脑后,扯开领带,解开衬衣,拉下她透明睡衣,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就朝那张大床走去……
那么急切,那么热情,那么如火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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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心疼她,上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姐?”
陆灵筠这才醒来,看见小北,又看看还没醒来的依兰,她揉了揉太阳穴,“这么早就来了?”
“姐,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这是早餐,是以前咱们上学经过的那个巷口那家人卖的油条和豆浆。”
陆灵筠看见久违的早点,嫣然一笑,“还是我弟弟知道疼我。”
拿起早点,她到一边去吃,吃的时候看见一旁有份报纸,而报纸上的人物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不是害的依兰为情跳楼的男人吗?
她赶紧拿起报纸一看,果真是他……
标题上:官二代顾鸿煊再度爆丑闻,跟名模孙婷婷夜会酒店。
看报纸,她知道,那个男人叫顾鸿煊!
典型的官二代,仗着自己父亲有势力,为所欲为!
吃喝嫖赌,哪样少了他?
他的丑闻,比那些当红明星都要吸引狗仔队……
陆灵筠顾不上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就想着自己妹妹躺在床上,因为他少了一双腿,而他却像个没事人照样吃喝玩乐!这口恶气她咽不下!
放下报纸,陆灵筠吩咐了小北好好照顾依兰就气匆匆的离开了。
****
B城这么大,仅靠着一个人的名字就如同大海捞针。
可是顾鸿煊的名字就不同了!
找了她在酒吧工作的朋友一问,问出了他今晚会去菲色酒吧。
听说,他背景强大到令人咋舌,他的爷爷是在战场立过功的老司令,父亲又是政府官员,叔叔是最权威的金牌律师,他的母亲又是财阀集团的总裁……
这么辉煌的家族里,偏生了他这么个不争气的怪物。
吃喝玩乐,为所欲为……
对于他的傲慢和不可一世,陆灵筠已经领教过了。
她来到了酒吧,四处寻人,来到那间包厢,一下子就看见他坐在边上,陆灵筠没想那么多,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气匆匆的来到了他的面前,扬起桌上的那杯酒,哗的一下泼到他的脸上!!
瞬间,整个包厢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顾鸿煊任由酒水在脸上流淌而下,眯起危险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记得她!
对于这突然的一幕,众人屏息,在B城,就算局长都得让着他顾鸿煊三分,今儿竟然有女人来泼他酒?
气氛很一瞬间变得僵,有人见她没什么来头,便冒了出来,“你TM谁啊!瞎了眼是不是!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着谁,跑这里来撒野。”
陆灵筠不理会在旁叫嚣的人,依旧怒视他,“依兰因为你跳楼了!”
顾鸿煊站了起来,依旧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问,“然后呢?找我要善后费?封口费?”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怒气直冒,“你还是人吗?她因为你跳楼,现在失去了双腿,以后你叫她怎么活?”
他挑眉,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娶了她?”
他发出一声几近嘲讽的笑声,“呵……那不是所有为我跳楼的女人,我都得娶了她?”
“你!!”
陆灵筠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抬手要甩他一巴掌,却被他再次紧扣住她的手。
她挣扎,“放手!!”
他勾起阴冷的笑意,无视她的怒气,不紧不慢道,:“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面羞辱我,不讨回来,我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她皱眉不解,“什么?”
潜意识里警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没想到竟然是……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吻了下去。
她惊愕的瞠目,惊讶之余已给了他趁势而入的机会,舌尖滑入她的唇内,浪/荡的纠缠她的舌,加深这个吻。
如暴风雨般猛烈的吻来势汹汹,他的吻不带任何温柔,弄的她的口里都是他的味道,带着点烟味……
等她回过神来急忙推开他之时,只见他勾起邪佞的笑意,好像发现什么好玩有趣的物什,眼睛漆黑得有如外面的夜色,不给她半分颜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生涩?没被男人这么吻过?”
话音一落,在场就有人哈哈笑起。
陆灵筠捂着自己被**的唇,气得脸蛋煞红,说不出话来,她瞪着他,“顾鸿煊,你不要太过分!”
他挑眉,张扬的睨着她,“怎么?想去告我?告我非礼你?要不要我告诉你警察局的门在哪里?或者,我来帮你打给局长?”
她怒视他,不知道他到底有着多么强大的背景,至于说话这么张扬?
两人对视须臾,他见她脸上有脏东西,伸手过去想帮她弄走,她却像只刺猬一样的拍开他的手,无声的怒视他。
在她眼里,他就是不可一世倨傲的官二代。
可在他眼里,那笑意多了几分深不可测和别有意味。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点燃香烟看着她,冷哼一声,“你不用这么仇视的看着我,我对你妹妹没做任何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跟她在一起过,那晚我只是和平常一样在酒店里找了女人,是你自己跑了进来,让她误会,所以,责任在于你,你想找个替罪羔羊?OK,我顾鸿煊,不差这么一条罪。”
无情的指责,让陆灵筠的心口隐隐的疼。
她知道自己有错,可他这么明晃晃的指出来,她更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酒吧走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天下着绵绵细雨。
大道宛若一条寂静的灯河,悄无声息的蜿蜒流淌,城市仿若披了一层昏黄的柔纱。
陆灵筠沿着这条路,无目的的往前走,身影单薄。
身边经过了各色各样的车,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道路驶过,车里的许博涛微闭着双眸养神,忽而听见司机说,“许先生,那不是太太吗?”
他这才半睁着双眸,看向车窗外,微微的蹙起了眉头。
“许先生,要停车吗?”
“不用,继续开。”
他冷冰冰的应着,可视线却不受控制的看着车后镜里的人影儿。
随后,闭上双眸,面无表情。
****
灵筠回到家,意外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这恐怕是第一次吧,回来的时候灯是亮的。
她走进去,换了鞋子,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她兀自来到厨房冲泡好普洱茶。
在冲泡普洱茶的时候,晃了神,不小心烫了手,顿时红了一片。
隐忍着疼,端茶到书房,书房的门没关,留着条细缝,听他在讲电话,她就不好进去。
她本无意要听他讲电话,可是……
他说,“沈律师,离婚协议什么时候才弄好?”
哐啷……
身后,响起茶杯摔碎的声音。
滚烫的茶水泄了一地,茶杯碎了一如她的心,陆灵筠懵了。
许博涛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这才挂了电话。
可他表现的很平静,好像这件事情被她听见了没有什么不好。
他还是一如既往,从未在意过她的感受,即使她伤心的要死,他也看不到吗?
她睁大幽幽黑眸,直直的看着他,看着他收好桌上的文件,若无其事的走到她的面前,继而皱眉,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指责她偷听?
他现在不该把问题放在她听到他说离婚的事情吗?
见她不回答,他绕过她要走,陆灵筠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转身,含泪望着他,“博涛,是我听错了,对吗?”
他们才结婚半年啊……
他怎么能这么快跟她提离婚。
“你没听错。”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跟陌生人说话。
“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老公,今天不是愚人节。”
她笑,笑的满眼都是泪,笑的声音在颤抖。
她的心在颤抖,他却无所动容,冷冰冷的站在那里,脸上的不耐烦深深的伤了她。
他看向她,清冷的黑眸里没有情绪,扳开她的手,“离婚协议我会让沈律师给你,你有什么样的要求也可以跟他提。”
说罢,他径直迈步上楼,随着一声关门声,整栋房子变得特别的安静。
安静的让人想哭……
****
她想了一整夜。
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要离婚?
最近他总是心事重重,好像有事情发生,夫妻本该有困难一起面对,她不会就这样跟他离婚的。
爱了他两年,愿用婚姻锁住彼此,愿赌上一辈子去努力换来他的爱,她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来到他的书房前,她敲了敲房门,里头没有回音。
她知道,他在里面。
“博涛,你是不是在事业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我是你的妻子,你跟我说我可以为你分担啊。”
“博涛?”
她又敲了敲门,再敲,门却突然开了。
他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的冷冽,让她想说的话瞬间哽住,直到他要绕开她离开,她才追上去,拦在他的面前,“博涛,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们没什么可谈。”
“你……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是不是不想我跟着你受苦,所以才要跟我离婚?”她抓住他的手臂,“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说,一起解决不好吗?婚姻不是儿戏,我……”
“陆灵筠,你是傻子吗?”
他打断了她的话,堵得她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
只见他面露嫌恶,像甩开垃圾一样甩开她的手,他要跟她无情离婚,她还能给他找出这么逼不得已的理由?
许博涛沉声道:“不要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连续剧了,那些东西都不太现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绕过她走下楼,一瞬间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喃喃自语,“现实?现实是什么?是你要抛弃自己的妻子吗?”
“是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
她摇头,她宁愿活的不现实……现实太残酷。
*****
接到小北的电话,陆灵筠就匆匆的赶去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头响起砸东西的声音,以及依兰歇斯底里的哭叫声。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这么苟活一辈子!!”
“让我像个怪物一样活着,我不如死了算了,爸爸,小北,我求求你们,让我死,让我死好不好!!”
“呜呜……我不要见到你们,出去,出去啊,我不要见到你们!!”
依兰绝望的哭声,像带着刺的北风,冷飕飕的吹进心里。
她都不敢进去……
不敢进去看依兰变成那副样子……
在舞台上,她是多么自信,多么美丽……
可如今,却不得不失去双腿,她最引以为傲的双腿。
灵筠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哭声,心也在无声的哭泣,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医生的镇定剂起了作用,里头不再哭闹,可大家的心情都沉闷的不像话。
小北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心疼的说,“姐,你的手好凉。”
听闻小北语气中的心疼,灵筠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她对他笑,想说自己没事,可她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突然,小北站了起来,愤怒写满脸上,“我去找那个男人!!他把二姐害成这样,竟然连看都不来看,我去找他!!”
“小北!!”
灵筠赶紧抓住他,怕小北惹事,他今年要考大学,不能出事,“小北,你别冲动。”
“让我去,我上次跟他打过交道,让我去找他,目前也许只有他才能给依兰好好活下去的动力了。”
她从来不知,依兰爱这个男人,爱的这么深,这么伤……
就好像自己,那么傻。
来找顾鸿煊之前,陆灵筠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无论他的态度有多倨傲轻狂,她都要忍下所有的脾气,因为她这次来,是为了说服他去劝劝依兰。
此时此刻,或许依兰只会听他的话了。
她明白依兰那种爱情的傻,且作为姐姐,她希望依兰可以活下来。
只要他去给依兰说些鼓励的话,只要他去澄清他跟她之间只是一场乌龙的误会,那么她的依兰就会从人生的低谷里走出来。
敲着套房的门,按着门铃,里头没半点动静。
她再按,“顾先生?”
“顾先生,您在吗?”
抬手准备敲门,门却开了,她的手僵在空气中。
他的衬衣领口敞开的,倚在门框上,看见是她,他的黑眸里漾起难以察觉的惊讶,随后不紧不慢的问,“你找我?”
“怎么?还是来找我讨公道?”
陆灵筠忍着情绪,手握成拳,“顾先生,我门可以谈谈吗?”
他的鼻息间发出轻笑,挑起那浓郁的眉梢,“今儿这么礼貌?”
灵筠不得不皮笑肉不笑,心里却很想回他一句:顾禽兽!莫不是有求于你,我陆灵筠至于跟你赔笑脸?
很奇怪,他好像能洞悉她心中所想,扬起唇笑着,笑的魅惑,“在心里骂我呢?”
她讶异,莫不是有读心术?
顾鸿煊接着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灵筠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可他却转身回到房间,拿起烟来抽,灵筠跟了进去,这才窘迫的发现他的床上有个光//裸的女人,躲在棉被之下……
他吸着烟,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就好像恨不得把她放在显微镜下,好好的分析。
灵筠被他看的心里发慌,皱眉问,“顾先生?”
他坐直,把烟泯灭,不紧不慢的说,“不是不可以,可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他这才笑,随即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道,“你刚才坏了我兴趣,不如你来换她?陪我一次,我就帮你?”
陆灵筠愣住,见他眼神在自己身上暧昧的游移,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
她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还是难以忍下这口气,咬牙道,“看来我是来错了,不该来找你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来商量事情的衣冠禽/兽!”
撂下气话,她转身就走。
门,砰的一声被他摔上,他垂下眸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人渣!!
禽兽!!
如果可以,陆灵筠好想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骂出口!
她憋在心里,气得肺都要炸了。
以前,在报纸上看过某些官二代富二代行为恶劣,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一路走着,一抬眸看竟是许博涛的公司大厦前。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原来她还是很想要见到他。
忽而,她看见了关心,虽不解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灵筠还是高兴的叫了声,“关心!!”
关心回头,看见她时,脸上闪过诧异,笑得极不自然,“灵筠,你怎么来了?”
灵筠勉强的挤出笑容,“我是随便走走,你呢?”
“呃……哦……我……我过来,找我朋友,他正好也在这边上班。”
“你有朋友在博涛的公司上班?是谁啊?指不定我也认识呢。”灵筠好心的认为指不定自己可以帮她给许博涛请个假,让她的朋友下来一会儿。
可关心却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就在此时,旋转玻璃门那儿,许博涛走了出来。
保安向他弯腰颔首,道了声“许总。”
灵筠和关心循声望去,彼此各怀不同的心情。
许博涛也没料到,陆灵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皱眉,抬步走去,刚走到她们面前,还没说话,只听得旁人惊呼,“小心!!”
他一抬眸,发现上方玻璃帷幕已松动,时刻有砸落下来的趋势……
他的心一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抓着身边的人往旁边闪去。
紧随着,砰的一声。
玻璃帷幕从上方坠落下来,就在陆灵筠的前方不足一米处,坠落下来……
众人屏息,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而陆灵筠,却被吓得花容失色。
脸色苍白,心口刺痛,她吓得双腿都没有迈开的力气。
目视前方的眼神,那么伤,眼中漾着苦涩和难以置信的泪光……
她的丈夫,在那最危险的一刻,伸手拉走了别人,都不拉她……
他知不知道,如果帷幕在她的头顶砸落,她会死的。
还是说,她的生死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想,自己一定吓傻了。
要不,她面对那么惊险的一刻,怎么忘记了尖叫,她怎么不去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救的不是我?
关心来到她的面前,“灵筠,你怎么了?有没事?”
“刚才真的好危险,吓死了。”
看着关心脸上的笑容,灵筠实在是笑不出来。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说,“我没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
“灵筠,你真的没事吗?你的声音在抖。”
她笑,“没事。”
转身迈开沉重的脚步不停一刻的离开,泪水也在转身那一刹,彻底的绝了堤。
谁也不知道,她有多怕……
可是她的害怕他看不见,她的生死他不在乎。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条路为什么那么艰难,陆灵筠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快要走不下去了。
终于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她蹲了下来,捂着自己发痛的心口,哭的像个孩子。
天空阴霾怔怔,乌云盖天。
暴雨初至,稀里哗啦的为这个城市蒙上一层雨帘,路人虽好奇她哭的这么凄惨,终究要为躲雨,而慌忙离开……
豆大的雨珠子砸在陆灵筠的身上,淋的她浑身湿透。
雨声都盖不住她哭泣的声音,听的让人揪心。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顾鸿煊看着她哭的样子,抽出烟来,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靠在垫子上,半敛着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场戏。
可是这场戏时间未眠太长了?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会哭到晚上去?
他都抽了好几根烟了,她还在哭?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屁事值得她这么糟蹋自己的眼泪?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些不忍,也许是看不惯,也许是觉得她碍眼,他终于没忍住,推开车门,就这么顶着磅礴大雨走了过去。
陆灵筠蹲在地上哭的像个泪人,忽然手臂被人抓住,将她给扯了起来。
她侧首望去,模糊的看着他。
他和许博涛一样,眼神都很冷冽,有着相同的身高,可他终究不是许博涛。
这个时候,许博涛那个男人,又在哪里?
想到此,她的泪水更是止不住。
她想,自己这个时候是最狼狈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色苍白的像个鬼一样,可是被他看见,她无所谓。
因为,他不是许博涛。
顾鸿煊后悔自己管了这个麻烦,可麻烦既然管了就没有丢下的道理。
拉着她上了车,她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就任由着他开,他看向她,那么伶牙俐齿的她,难道就不怕他把她卖了?
这一路,彼此都很沉默。
他开着车,绕来绕去,最终不知怎么就开回了家里。
拽着她的手,推她去洗浴室,随后将一套女人的衣服塞到她的手里,“把衣服换了。”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他挑眉,“要我帮你?我倒是很乐意。”
她这才有了反应,转身走进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浴室门,顾鸿煊想起自己的行为,觉得不可思议。
****
灵筠坐在马桶盖上,已经哭够的她,手里握着手机。
就在前一分钟,小北打电话说:依兰趁着大家不在,拿水果刀自杀……
现在虽然抢救过来了,可陆灵筠的心却没半点放松。
她知道,依兰还会做傻事。
观看四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顾禽兽来到了这里。
换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抬手摸自己的脸蛋,问自己,“陆灵筠,要这么做吗?”
“以后,怎么面对博涛?”
她苦笑,他都要跟她离婚了,她又何必还为他留着第一次?他根本不在乎,不想要。
既然如此,用来救依兰,是不是派上了用场?
她嘲讽的想着,觉得老天爷真捉弄人。
出去的时候,他不在门外,她找了找,依旧没看见。
来到他的书房,她试探的敲了敲门,这才听见他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他站在落地窗前,两手捅在裤袋里,背对着她。
她走上前,站在他身后。
鼓足了勇气问,“你上午,说的话,还算数吗?”
闻言,他这才转过身,看着她。
“跟你一次,可以去帮依兰吗?”
他就是依兰的救命稻草……
她的声音在抖,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那殷红的唇瓣张张合合的,看上去很诱人。
若说这女人,倒不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貌。
可她的嘴唇真的很好看,水嫩诱人,嘴角轻轻往上扬,甜甜的样子。
他眯了眸,漾着一分笑意,“想通了?”
见她点头,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随后,轻声道,“衣服脱了。”
陆灵筠深吸一口气,手颤抖的解开纽扣,第一次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脱衣服,她百般不适应且紧张。
扣子才褪去两颗,他炙热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靠近她,他呼吸的热气都好似可以拂到她的脸上,他弯起唇,笑的那么邪佞,轻声道,“我来。”
修长干净的手指解开她的扣子,每解开一颗,她的心就紧一分。
就这么交出自己的第一次吗?
这个男人,不是许博涛啊……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不是她托付终身的人。
她不敢去看他,害怕自己会后悔,索性闭上了双眸。
闭上眼睛,感觉就会更加的强烈,他的手触摸着她的肌肤,掌心的炙热好似能透过肌肤,烫痛她的心。
顾鸿煊明明能感觉出她的紧张,她的颤抖,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停下来。
不是第一次看女人的身体,为何对她娇小的身子骨就起了兴趣,来了反应。
感受着她紧张的气息,他笑出声,温柔的将她垂落在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放松点,你的反应会让我觉得你像个处//女。”
她睁开眸看他,隐忍着心里的痛,“要做就快点!”
快速解决,她当被狗咬了一下!
“这么着急?”
他不正紧的说着,随即靠在她的耳边,笑着,“如你所愿。”
语毕,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她惊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对上他炙热的视线,感觉他急切的走向房间,她的心就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样。
不等到床边,顾鸿煊已等不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想要一个女人。
放下她,揽着她的腰,就吻了下去。
带着她走向床边,大手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将她压在身后那张大床上,他的腿在她的**,姿势暧昧而惹火。
他痴迷于吻她的嘴唇,喜欢她的生涩,甚至是从她的气息间感觉出她的干净。
吻下移,滑过她的脖颈,在她的锁骨上逗留……
他的手也耐不住寂寞,来到她的胸前,揉着这有料的柔软。
他的手就好像带着电流,滑过她身体每一个细胞,从未经历这些的她,遇上他这个情场高手,哪里招架得住?
身体起了最真实的反应,可她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好冷好冷……
她微睁着眸,夕阳晃疼了眼,看着陌生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上下其手,她的眼前渐渐的模糊了……
不由得想起了上午的那一幕,想起那一瞬之间他抓着别人的手躲到安全的地方,却放着她在最危险的地方……
都说人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有最真实的反应。
那么许博涛的反应是不是宁愿救一个陌生人,也不救她?
她很想问他,如果她今天真的被砸死了,他会不会为她流一滴泪?
陆灵筠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无论他吻的多动情多疯狂,她就是没半点回应。
衣衫已被褪下,发丝凌乱的散开在大床上,她闭上双眼想忽视这一切,可怎么都无法去屏蔽这种煎熬的感受……
大手来到她的双腿//之间,那瞬间,他却感受到她在颤抖。
而这种颤抖,太异常。
抬眸,才惊愕的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闭着双眼,卷长的睫毛在轻轻的颤抖,诉说着她的害怕和紧张,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
她哭的那么安静,一点都不会打扰到他,可是顾鸿煊却觉得心口难受。
明明很想要她,他要硬来的话,他相信她也会顺了自己,可是,他感觉自己下不了手。
什么时候起,他这个大灰狼,竟然会对主动上门的兔子心软?
顾鸿煊皱眉,隐忍着身体的冲动,主动帮她拉上衣服,扣住纽扣,扣上一颗,他就越发觉得自己疯了,且可笑……
感觉他的举动,她才睁开眼睛,不置信的看着他。
望着她眼中的惊讶,他轻笑,笑自己,竟然也会对女人的眼泪心软。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后悔放了你!”他开玩笑似地说,却吓得她不敢看他。
顾鸿煊叹口气,翻身坐起来,一边套上衣服,一边说,“你妹妹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起来穿好衣服,我的时间有限,就陪你去一次。”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陆灵筠整理好衣服下楼时,他已经开着车在门外等。
她很自然的走到车后座,刚拉开门,便听到他说,“坐前面来。”
灵筠从车后镜里对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眸,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她这番神态就好像害怕大灰狼的小白兔,戒备,小心翼翼……
他的嘴角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灵筠心想,路上还要跟他说说依兰的事情,只好关上车门,坐到前面去,待她坐好,他突然倾身过来,她顿时吓得屏住呼吸,背挺得直直的。
他将她的戒备看在眼里,嘴角轻挑的勾起一抹淡笑,帮她拉上安全带,继而一手撑在车窗上,将她锁定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睨着她身上合身的香奈儿时装,眼底滑过赞赏,他倒是发现这个女人第二个优点。
那就是,身材好……
尤其是……
他想到哪里,眼光就邪恶的瞄到哪里,看着她的胸口,眼光灼热了几分,嘴角勾起不羁的弧度,明知道她脸皮薄,偏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摸着很有料,以后别穿那些宽松的衣服,你有让男人疯狂的资本,为什么要遮掩?”
把自己这么好的身材隐藏在那些宽松的衣服下,真是浪费!!
陆灵筠被他轻挑且流氓的语气,气得满面通红,他的眼睛,总让她有一种即使穿了棉袄,在他眼前都是没穿衣服的感觉!!
她咬着唇,反讥,“顾鸿煊,如果你不说话,我会觉得你很可爱!!”
“你也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为什么也要穿衣服,何不如什么都不穿?”
闻言,他咧唇好心情的笑了起来,故意靠近她,调侃道,“我倒是想什么都不穿,只要你敢坐在车上。”
她红了脸,说不过,瞪了他一眼,偏生了她这一眼,看的他心里痒痒的,目光更加的热切了几分。
陆灵筠受不了被他局限在狭窄的范围里用高热量的眼神烤着,她偏过头,故作冷静,小声嘀咕,“流氓!”
她就没看过这么流氓无上限的人!
他勾起嘴角,不再逗她,一边启动引擎,一边不正紧的说,“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灵筠瘪瘪嘴,继续看向车窗外,“那你也发育太超常了。”
明明是句讽刺他的话,他的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谁夸奖了他似地,灵筠真的不懂,他是真的听不懂,还是不屑?
是个人,都不想自己被嘲讽,被冠上各种伤人的言语。
偏偏到了他这里,好像事不关己,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值得他真的动气的!
在路上,灵筠跟他说了该注意些什么,该澄清些什么,说到必须澄清她和他的关系时,他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高深莫测,灵筠被他那一笑,笑的心里没了底,真怕他在依兰的面前乱说。
***
医院病房门口。
陆灵筠站在门口等,她不知道他到底跟依兰说了什么,正在她按捺不住想要进去的时候,他却推开门出来了。
“你都跟依兰说了什么?”
睨着她紧张那样,顾鸿煊两手往衣兜里捅着,微挑眉梢,说,“把我们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什么?”她愣住,随后看着他眼底邪恶的笑意,顿时知道他说了什么,急得跳脚,扯着他来到另一边,“你都跟依兰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吗?你……”
“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北推开病房的门,探出头来,打断了陆灵筠激动的言辞,说,“依兰想见你。”
灵筠这才忍下这口恶气,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走进病房,顾鸿煊歪着脑袋看她,那**的薄唇勾起一抹富饶趣味的笑意……
***
陆灵筠没想到,依兰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愿意好好的接受治疗,也愿意理睬她了。
依兰说,鸿煊哥以后还会来看我的,他说只要我愿意好好的接受治疗,就会来看我……
灵筠走出病房时,门外已没了他的身影,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冤枉了好人……
晚上,小北几番劝她回去休息,可她总是找各种借口,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回去,多害怕面对冷冰冰的许博涛,害怕他一见到她就提离婚。
依兰见她有心事,就问,“姐,你有心事?”
她笑,“没有啊。”
“别骗我了,你笑的好难看,好勉强。”
闻言,陆灵筠连勉强笑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垂下头,又听依兰说,“是姐夫对不对?姐,你这样夜不归宿,不是更让姐夫对你远离了吗?我一直都觉得你对爱的表达太不主动了,你要表达出来,不是说要套住男人,就要先套住他的胃口,他的身体吗,对付姐夫这种男人,你得有策略。”
她还不够主动吗?
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帮助他走过人生最低潮的阶段,甚至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是由她提出来。
她承认,她趁虚而入了。
趁着他在受了伤之后,提出了结婚的想法。
可是,他完全可以拒绝不是吗?在答应她的那晚,他第一次主动的将她拥在怀里,那么深情的说着:“灵筠,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
她是不后悔,可他后悔了……
她以为,结了婚他们之间会走近一步。
偏偏,却跟她想象的有天与地的差别,他不仅不碰她,甚至越来越冷漠……
灵筠听了依兰的话,回去面对他,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书房的灯亮着,灵筠知道他在忙,她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径直去浴室。
许博涛在书房里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本以为她会来找自己,可没想到整栋房子很安静,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来到书房叫他早点休息,也没有贴心的泡上一杯他钟爱的普洱。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忽而就定不下心来办理公事,想到今天在公司门口发生的一幕,他的心情乱如杂毛,理不清楚。
***
他走上楼,听着里头哗啦啦的水声,稍稍皱眉,继而抽出烟来,捏在手里,也不点燃,就这么站在窗前。
灵筠一出来,看见他在那儿,稍稍一愣。
对上他清冷的双眸,灵筠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提今天发生的事情,因为那对她来说是伤,碰不得。
“吃过了吗?”
她问,望着他冷冽的双眸,脸上的笑容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许博涛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脖颈,眯起眸子就迈步走来。
他走来的架势,带着股怒气,就好像她做错了事情。
一站在她面前,就拉开她的衣服领子,冰冷的眸光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眼中浮现着怒气的暗涌,继而用力的捏着她的双臂,阴冷的开口,“陆灵筠!!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在外面找野男人?”
她一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
他冷笑,毫不留情的扣住她的手腕,强行拉到镜子前,将她按在镜子上,逼迫她仰起头来,露出她脖子上的吻痕,怒声道,“这是什么?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弄上去的!!”
灵筠懵了,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有这么一块暧昧的痕迹……
她想解释,“博涛,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
“这么想要男人满足你吗?还是你离了男人就不能活!!”
他愠怒的质问声打断了她的解释,如尖锐的刀剑捅入陆灵筠的心里,让她想为自己辩解的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怎么能用这么伤人的言语来形容她?
她伸手去抓他,却被他用力的甩开,“别用你的脏手来碰我!!”
语毕,抄起沙发上的车钥匙,绕过她要走。
“博涛!!”
她急忙追上去,他的脚步却不停留。
“啊……”
脚下一崴,她摔在地上,没能追上去,而那个男人却在此时砰的摔上门消失在眼前。
脚踝很疼,疼的她站不起来,疼的她好想放肆的大哭。
****
黑夜中,一辆黑色的轿车不停的在超速,超速……
如箭般飞出去,卷起一阵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漫天飞舞。
一想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他就一脚踩在油门上,滑下档位,加速转弯……
直到,前方突然有车灯直射来,紧接着紧急的喇叭声,他的心一紧,这才猛地转动方向盘,让车子无可避及的撞到护栏上,躲过了卡车的袭来。
车灯微闪,护栏被他撞坏,车前盖翘起。
许博涛两手紧握着方向盘,深邃的五官罩着怒气,黑眸里漾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他推开车门,还觉得自己心中的气未消,一脚重重的踢在门上,暗声咒骂,“SHIT!”
月色如纱,罩在他身上,竟落下一地悲哀。
陆灵筠等了一整夜,他都没有回来。
她弄了早点,想着他回来还能吃了早点再去工作以免饿肚子,倏然,门口传来门铃声,灵筠冲去开门,欣喜的以为是他回来了。
可是,站在门外的却是许博涛的助理,前来帮他拿东西。
灵筠有些失落,但还是将精心准备的早点装好了让助理带去公司,她知道,他的胃一向不好,饿着肚子喝咖啡会胃痛。
为了弄他爱吃的东西,她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
可于许博涛来说,一分钟都不到,随手一扔,就将盒子丢进了垃圾筐里。
助理伊森见状,心里叹息,却不敢多言。
那份早点,许总夫人交给他的时候千万嘱咐:他胃不好,记得让他吃了。
如果那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得到这番对待,会如何……
此时手机响起,许博涛一看手机屏幕,便用眼神示意伊森出去,捏了捏眉头,才按下接听键。
“博涛啊,你不是答应妈要跟那个女人离婚吗?这么久都没动静,我这边都给你物色了好几个不错的姑娘,你什么时候抽空看看?”
闻言,许博涛紧蹙的眉头蹙的更紧,他的声音显得不耐烦,“您能不能别给你儿子找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什么不三不四?我选的这些,哪个不比那个陆灵筠好了?”
“我早跟你说了,那女人命不好,克夫,你偏不听要娶她,现在知道了吧?你看看她都什么家室,一个爱赌的父亲,一个残废妹妹,还有个在上学的弟弟,我早就说了你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他们全家,现在后悔了吧?我说……”
“妈!!”
许博涛突然怒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太阳穴青筋凸起,极力的压下情绪,才道,“现在说那些有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别管我的事情了?”
“那你给我带个像样的儿媳妇回来,我就不管你。”
“好!晚上我带她回去。”
挂了电话,许博涛丝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关心的号码,待对方接通直接道,“下了班等我,我来接你,跟我妈吃个饭。”
****
关心欣喜的刚挂下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灵筠。
她以为,那天博涛救了自己,灵筠会不理自己,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电话了。
她接起,那头的陆灵筠语气很失落,“关心,今晚有空吗?”
关心说:今晚要到男朋友父母家里吃饭。
灵筠为她高兴的同时,不禁感叹她当初为什么就不能找一个喜欢自己的……
偏偏,执着的选择了许博涛。
她手里握着笔,怔怔发呆,全然忘了自己正在会议室,而此时所有的同事都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直到一声不满的声音响起,“陆灵筠!!”
她一怔,看向经理,窘迫自己刚才竟然开小差。
经理面色晦暗,语气不满,“对于刚才的决定,你有意见吗?”
灵筠赶紧摇头,“没意见!”
这个节骨眼,她哪里敢说有意见,她根本就没听见开会内容,若说了有意见,吃亏的是自己。
可哪知,经理‘嗯’了一声,随即看向大家,“那就这么决定了,这个项目就由陆灵筠来负责,这是我们公司跟广夏集团第一次合作,必须严肃对待。”
说完,看向怔愣的灵筠,吩咐道,“我已经跟‘广夏’那边的人说了,从今天开始就由你过去负责这个项目,下午你过去那边打声招呼,了解一下情况……”
灵筠还在惊愕之中,大家都已经散会了。
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被经理推去接手‘广夏’那边的新项目,眼看着临近年假,大伙儿都不愿意干这种过节还要加班的事情,灵筠闷闷的想,她先前休了长假,估摸着经理是让她替补回来,今年的年假泡汤了。
****
下午,陆灵筠就收拾了东西调到‘广夏集团’,想着许博涛不会早回去,医院那边依兰也有爸爸照顾着,她索性待在公司工作,好尽快熟悉起来。
准备回去之时,已是很晚。
灵筠走出旋转门,并未注意到在公司门口停滞的跑车。
车里的顾鸿煊,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在这里上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走远,他泯灭了手里的烟,鬼使神差就踩了油门跟上去,完全忘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等女伴去吃饭。
好似不经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他与她的距离不远,她的表情全落入他眼中。
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她泼他一脸酒水的画面,眼底的黑色更加的浓郁。
忽而,手机响起,顾鸿煊垂眸看了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再抬眸望去,她已经消失在眼前。
当下,他只觉得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走了,他环顾四周,均没发现她的身影……
电话那头的人得不到的他的回音,疑惑的喂了好几声,“鸿煊?你有听见我说话吗?喂……”
“喂?”
他索性挂了电话,心情沉闷,抽出烟来叼在嘴里,却没了兴趣点燃……
察觉自己可笑的行为,他的唇角勾起了自嘲的笑意。
在回去的路上,她无时不刻都在警告自己:陆灵筠,人家都要跟你离婚了,不要回去还傻了吧唧的给他做饭洗衣,像个保姆似的!
可是,千万警告都在踏进门那一刹瓦解。
她不忍心他回来后,会饿着肚子。
不忍心看他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放在那里……
忙忙碌碌做了一桌子菜肴,她拿出手机,打通了许博涛的电话,却久久无人接听。
他是不是还在忙?
吃过饭了吗?
这么晚了,他在做什么?
灵筠根本不会知道,在自己坐在桌前饿着肚子等他时,许博涛带着关心进了许家的大门。
他看见她打来的电话,眉头一皱,索性就关了机。
继而拉着关心进门,关心倒是不拘束,上门就进了厨房,甜甜一笑,“伯母,我来帮你吧。”
若是对待灵筠,何萍会把家里的活儿都交给她,还指指点点的说这不好那不好,但她一看关心就是出身不凡,便乐呵呵的道,“没事,你到外面跟博涛聊聊天,让他带你到咱家后院去逛逛,阿姨自己来。”
见她不动,还主动推着关心出门,喊着许博涛,“博涛啊,你陪陪人家关心。”
两人来到了后院,许博涛笔直的立在游泳池边,幽暗的眸子毫无波澜,他紧抿着薄唇也不说话,好似有心事。
关心主动握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他这才看向她,只见她笑着说,“博涛,我再给我爸说说,他一定会把那块地批给他的准女婿的,你就放心吧。”
闻言,许博涛微蹙眉,望着她眼中的柔情蜜意,他叹息的将她揽入怀里,“辛苦你了。”
“不,我不辛苦。”
她摇摇头,笑着抱紧他,“我在帮你,也是在帮我们的未来,博涛,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何萍躲在门后,听见这番话,不免暗自琢磨,这关心的父亲不是国土局就是有来头的人物,要不怎么能把一块土地批给博涛来开发。
她本是来叫他们吃饭,看见这番场景,笑意绵绵的离开,决定给他们时间好好相处。
这个新媳妇不仅长得漂亮,还能在事业上帮助博涛,比起陆灵筠要好上千万倍了……
许博涛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灵筠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晕黄的灯纱落在她的身上,满桌子的菜肴都没有动丝毫,他不由得皱眉,黑眸里漾着难以捉摸的情绪,迈步朝楼梯走去。
可是,刚迈上一步台阶,他就顿住了脚步。
好似经历一番深思熟虑,又或者真的发现自己对她太过残忍,许博涛侧首看着灵筠安静的睡容,这才迈步走向她,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柔软长发垂落下来,遮挡了她眼角的湿润。
早在他抱她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听着他即将离开的脚步声,她的心甭提多苦涩,可是,当他折回来时,她在心里笑了,委屈的想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对吗?
在他把她放在床上时,眼看着又要失去一次靠近他的机会,灵筠决定不再装睡,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睁开水光潋滟的双眸。
他一怔,本想拉开她的手,可是……
她眼中的泪光,好似在那一刹,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好像在说: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的心是不是没有温度的,无论我怎么用力去捂着,还是热不了……
许博涛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她如花瓣的唇,竟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直到感受她的幽兰气息,看见她闭上眼欣然接受。
他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扯开她的手,像避开细菌般避开她,转身就要走……
“博涛!”
他刚走到门口,就被她从身后紧紧抱住。
只听她颤抖的声音,“不要离开,好不好?”
她的语气,低到了尘埃。
他却用力的扯开她的手,露出一脸的嫌厌。
灵筠以为他还在误会昨晚的吻痕,她急着澄清,来到他跟前,挡住他的去路,“你还在生气是不是?博涛,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那是……”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打断了她的话,眼中的嘲讽如此明显。
灵筠还欲解释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触及她眼中的泪光,许博涛的心口一窒,别开视线,显得不耐烦,“我不想跟你吵,这个家,留给你,从今天起我住在外面。”
说完,他迈步走向门口,背对着她停了下来。
灵筠望着他的背影,仍旧不死心的希望会有转折。
可是……
他却说,“离婚协议,你早点签了。”
陆灵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离开的车影,不知道眼睛为何就模糊了。
这个世界,如此无情。
离婚这样的事情,对于陆灵筠来说犹如天塌了。
可花儿笑,风儿吹,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崭新一天的生气。
没有任何的东西因为她低落的心情而稍稍改变,明知不能把情绪带入工作,可她依旧心不在焉,有几次同事喊她,她晃了神没听到,下楼梯时想起了第一次跟许博涛相遇的画面,差点一步落空摔下去……
晚上,公司有聚餐,经理叫她去,她不好推脱,就跟了来,可是什么都吃不下。
灵筠想出去透透气,岂料刚走出饭店门口,低头走路的她,险些撞到人身上。
她往旁边闪开。
可那人,却跟着她闪到另一边。
她往左边,那人亦往左边,她往右边,挡在她眼前的人也往右,好像明摆了不让她走……
她皱眉,这才抬眸看向这不识趣的人,一看他满面猥琐笑意,灵筠就知道自己遇见麻烦了,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男人,手上还有刺青,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她不想惹事,绕过他要走,他却横出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走这么急啊,陆小姐。”
闻言,她诧异的看向他,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然,那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着道,“我听陆国锋说,他女儿可是万隆集团执行总裁的老婆,那你应该很有钱,可以替你爸爸把钱还了吧。”
灵筠一听,心咯噔一下。
难道爸爸又去赌了?
她咬牙问,“他欠你们多少钱?”
“不多,就十万!他给我打的欠条还在,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你说是不是?”
十万!!
把她卖了,她也拿不出来!
先前的积蓄都给依兰做手术了,现在医生还追着她要垫上最后的钱,她去哪里找十万出来!!许博涛又要跟她离婚,她压根没提钱的事情!
爸爸明明答应不再赌,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失望和生气涌入心头,她瞪着那人,“是他欠了你的钱,你就去找他!我没有钱!”
语毕,她迈步往前走。
岂料,三四个男人走了上来,拦住她的去路,紧接着刚才的男人也乐呵呵的走上来,“没有钱?不可能吧?你男人那么有本事,那么大的公司,会没钱?”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灵筠气急了,满是对父亲的失望和生气。
自从妈妈走后,父亲就沉迷于赌博,因为赌博被部队劝退伍,因为赌博她和弟弟妹妹们搬家数次。
“你要是真没钱,不如……”男人**的眼神在灵筠的身上流连,让她觉得恶心,她想逃,岂料男人一把就握住她的手,猛地一扯,灵筠尖叫的扑了过去,被他揽住腰。
“不如你给我当小情人,哥哥我有求必应,你爸爸那笔帐我就给免了。”
“你放开我!”灵筠用力的想挣扎,无奈她抵不过男人的蛮力。
此时,一辆火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了饭店门口,如此显眼,让人想忽视都难。
灵筠望去,隔着一定的距离,正好对上顾鸿煊清冽的目光。
顾鸿煊如墨的双眸如幽谭,深不见底,见她跟男人搂在一起,眸光里瞬间染上嘲讽,在他面前装纯,又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勾**搭?
不知为何,就莫名的想起了她躺在他床上,哭的那般我见犹怜……
莫不是这女人太会演戏?
他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在那一刻心软!
坐在副座的梁炜,顺着顾鸿煊的视线看去,勾起看好戏的笑意,“你认识?”
顾鸿煊敛回眸光,脸上毫无波澜,声音却透着不屑,“不认识,那种女人送上门都不玩儿。”
梁炜噙着不明笑意,别有深意的看了陆灵筠一眼。
“我看,她的表情好像不对劲。”
“陈亮那人渣向来喜欢逼人就范,你说这女的,该不是落了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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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听着,沉默的将车停好,随即推开车门,玩转着手里的钥匙,懒散道,“走吧。”
梁炜没看出端倪,这才耸耸肩,跟着他走向饭店。
他本是故意试探,却探不出顾鸿煊半点情绪,刚走进饭店大厅,梁炜想想也是,刚才那种状况,即便是认识又怎么样?
他们这些出至高官家庭的向来不要招惹那些地痞流氓,弄出什么幺蛾子的新闻来,回家一顿狠批就算了,还影响家里头老头子的官路……
最近官二代又是热门话题,聪明人就该消停点本分点,对自己没半毛钱好处的何必去管?
这种事儿,能避开就避开。
见到了,也跟没见到一样。
忽而,就崇拜起顾鸿煊了,笑着道,:“三哥,没想到你这么分得清事情的严重性,陈亮那小子虽然张扬,坏事做尽,也没惹到咱们身上,是吧?”
“刚才这样的事情,以后见了还是该视而不见,今儿我可是受教了。”
顾鸿煊面无表情的按下了电梯,见梁炜走入里面,他道,“你先上去,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语毕,转身就走。
脚步越来越快……
一走出酒店门口,见不到她身影,忽而听到一声:“救命……”
他心口一紧,顺势望去,只见三五个男人拖着陆灵筠的手,将她强行的塞入车里。
SHIT!
难道真是强迫?
********
面包车里,陆灵筠不停的挣扎,扭动……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男人将她手背在身后,紧紧缠绑住手腕,随后捏住她的下颌,疼得她皱眉,怒视对方,岂料男人似乎早已做尽坏事,压根不怕她半点威胁,反而笑着道,“你费那么大的劲反抗,结果不是一样?我明着告诉你,我就是今晚上办了你,你也拿我没办法!”
“做人嘛,就该学聪明点,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反抗不了,就学会享受……”
“呸!!”灵筠一听他说享受,就恶心无比。
唾沫落在男人脸上,引起男人的怒气,扬起手就想给她一耳光,她吓得缩了脖子,岂料……
车子猛地停住,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她的身子也差点往前倾去,陈亮正想发飙就听见司机声颤颤的说,“亮哥,你看……”
透过车玻璃,只见前方横着停了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顾鸿煊手肘抵在车窗上,嘴里叼着烟,吸完最后一口,才将车门推开。
站在面包车前,做着手势,示意他们下车。
那姿势,那不怕死的劲儿,比他们这些真正混黑道的人还要凌气逼人。
开车的男人,此刻脚都是软的。
这跑车突然之间,一个转弯甩尾,横着停在他们的车前,若不是他及时踩住刹车,自己小命都没了……
在B城,凡是出来混的,哪个不认识顾鸿煊?
陈亮的心一沉,下了车,揣着明白装糊涂,如同见到抓脏查岗的警员,笑着递上烟,顾鸿煊微蹙眉,直言,“把人给我带下来。”
陈亮笑着继续装糊涂,“什么人啊,顾少你来找我要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闻言,顾鸿煊就知道他要跟他扯皮,直接上前,推开车门,抓着陆灵筠的胳膊让她下车,一气呵成的解开她的绳子,拉着她就要走人,似乎连招呼都不用跟陈亮打,完全不放在眼里。
陈亮脸色一沉,上前挡在顾鸿煊身前。
“顾鸿煊,这么做可不好吧?她欠了我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传出去,他陈亮以后怎么混,就这样给他半路把人带走了,连句招呼都不用打?
顾鸿煊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虽是面无波澜,眸光里的跋扈冷冽之光却让人望而生畏,陈亮都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咧着嘴干笑几声,说,“要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顾鸿煊微眯黑眸,“你不就想要钱?”
“这么说,顾少是有意帮她还?”陈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比嚣张,比跋扈,比钞票,陈亮都自愧不如,他无非就是欺软怕硬,这号人物惹不起,既然钱要的回来,他便不多事,他知道,顾鸿煊竟然站出来帮她,后面他的钱也好要,不急着这一时,便笑着让道,“改天咱们再找个时间坐下来聊聊。”
言下之意,他现在给顾鸿煊面子,这笔钱改天还是得要回来。
顾鸿煊没正面回应,拉着灵筠上了车,待他们离开,陈亮的笑容瞬间沉了,恶狠狠的咒了句,虽心中怄火,却无处发作,要怪就怪自己投错了胎,没找个有权有势的老子。
****
跑车一路快速行驶,路边霓虹不断闪过,顾鸿煊的侧脸被照的时暗时亮,看不清他的表情。
灵筠坐在车里,良久,才道,“谢谢。”
“钱的事我会……”
“为什么找陈亮借钱?”
他自顾自的问起,并未看她。
灵筠只觉心中苦涩,不知从何说起,“说来话长,你放心,我会把钱还上,不给你惹麻烦。”
闻言,他的鼻子里哼出冷笑,麻烦?
她以为把钱还上,就能避免他的麻烦?
恐怕,不行了……
他的黑眸,看向车后镜里,身后跟随的车,从刚才就一路跟到现在……
估计明儿,他又得上报纸……
顾鸿煊幽深的黑眸看向车内镜里,盯着那紧随身后的车,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们想有独家报导,也得先追的上他再说!
“怕上报吗?”
“啊?”
“有人跟着我们,应该是记者。”
那些娱乐记者最近总爱盯着他,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迅速盯上!
灵筠闻言,心一沉,回头一看,果真有车跟在后面。
“坐好!”
他撂下话,在她还没反应之际,就猛地挂档,于路口飞速的转弯,车身滑过路口,如火箭般飞奔而出,吓得陆灵筠死死的拽着安全带……
跑车左闪右移,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把那些娱乐记者甩在后面。
陆灵筠紧闭着眼睛,所有的关于害怕的尖叫都哽在喉咙里,感受着风呼呼呼的在耳边刮过,感受车身左闪右移的晃动,这种感觉就如同她第一次坐过山车,期待着赶快停下来,害怕到发不出尖叫,以为再不停下来,她会死……
短短的几分钟对于灵筠来说是一个世纪,漫长、煎熬……
终于,车速慢了下来,并停下。
他侧首看她一眼,便推开车门走到车前,靠在车上,从兜里抽出烟来,微低着头点燃。
灵筠睁开眼,这才注意到这里是山顶!
透过车玻璃,看着他的背影,那么张狂之人竟有点凄凉之感……
修长的手指里夹着烟,星星点点之火,寂寥燃烧,烟雾漫漫一圈一圈的散去……
灵筠本以为他会很快回来,可哪知,良久都没半点动静。
终于按捺不住,下了车,来到他身边,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顾鸿煊眯着眸,看她,却不说话。
灵筠被他盯得心里莫名慌乱,忍不住去想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怎……怎么了?”
他这才低垂着眸子,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掺和几番苦涩。
过了须臾,他看向山底下霓虹闪闪的B城,问,“你很缺钱?”
灵筠并不想多说,“你不用知道。”
“如果我可以帮你呢?”
她看向他,心下犹豫,可是……
她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不会简简单单的帮你。
“不用了,我可以解决。”
若是走到绝路,跟许博涛离婚了,他也会给自己一笔丰厚的分手费吧?
灵筠苦涩的想,如咽下苦涩黑咖啡,苦的想哭。
顾鸿煊侧首看她,黑眸里高深莫测,“你就那么讨厌我?”
若不是讨厌,何必拒绝主动帮忙的人?
她对上他的视线,又沉默的低下头,她没有说话,却用自己的表情回答了一切。
她是讨厌他,抵触他。
也许是因为他骄纵跋扈,因为他是官二代……
因为他如此嚣张的让她认为,如果没有他,依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对他的敌意如此明显,即使他这只狼披着羊皮,她还是抵触,顾鸿煊当真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不但不怒,反而觉得有意思,“给我一个理由?因为你妹妹?还是因为那次我吻了你?”
他直言不讳的话,让她瞬间想起那个吻,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她生气的样子在车灯下有几分娇俏,有几分像……
他的心微动,不由想起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让他这辈子想想都心痛的身影。
灵筠只觉得他噙着笑意的深瞳稍稍暗了,只听他低低的说,“既然已经讨厌了,无妨多一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他便凑了过来,强势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惊诧的瞠圆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陆灵筠被吓到了,忘记了反抗,给了他加深这个吻的冲动,待他的舌霸道的撬开她齿关,她才猛地清醒,用力的推开他,下意识的一巴掌挥了过去……
只闻,啪的一声……
她捂着自己的嘴,怒视着他略带玩味的样子!
他把她当什么?
灵筠气急了,刚才对他的感激之情瞬间化为泡沫,她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匆匆的离开……
“喂,这里是山顶!走回去都天亮了!”
“喂!陆灵筠!陆灵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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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走路都气呼呼的,就这么不情愿被他吻?
他微垂下眸子,密长的睫毛遮挡了难以察觉的笑意……
翌日,陆灵筠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的接起,还未吭声,那头就不客气的开骂:“陆灵筠,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不给博涛拖后腿,你心里就不舒服?”
“妈?”
灵筠听出声音,清醒不少,可她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让她大清早的打电话来训斥,“我又做错什么?”
“你来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们博涛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娶到你这样的扫把星!”
“你自己看看今天的报纸!你爸爸在外面借了高利贷的事情被人抖出来了,你让博涛的脸往哪里搁,我拜托你,能不能管好你那个让人头疼的父亲?”
听着婆婆一声声数落父亲的不是,灵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即使这件事他们有错,可听见别人如此数落自己的父亲,她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顾不得对方还在怒火冲冲的训斥,灵筠将通话挂断。
她烦闷的用力挠了挠头发,爬起来到门外去拿今天的新报纸,摊开一看,瞬间呆了。
爸爸借高利贷的事情是小,而许博涛的公司面临着重大的问题!
只见标题:【万隆集团面临破产危机!】
仔细一看,才知许博涛的公司与外资合作,然而外企却突然之间撤资,造成万隆集团的资金链断裂……
她这个外行,都可以想象那其中的后果!
他的公司会面临破产吗?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甚至要跟她离婚?
这个傻瓜,是不希望她跟他一起受罪?
灵筠再也坐不住了,换了衣服就一路赶去许博涛的公司。
熟料,许博涛不在公司,灵筠问了好久,他的助理才把他现在的住址给她,来到他住的公寓,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无人开门。
隔了好久的时间,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门一开,许博涛没有看她就转身朝里屋走去,他以为是关心,声音有些沙哑,“不是叫你别过来了?我没什么事……”
“老公…………”
她站在门口,哽咽的叫了一声。
只见他脚步顿住,继而侧身看她,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灵筠一想到他是因为要破产才跟自己离婚,当下就心酸的冲上去抱住他,紧紧的抱住,“我知道了,我全部都知道了,你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要跟我离婚,是不是?博涛,我不在乎的,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会觉得幸福,只要有你。”
许博涛本欲推开她,听着她说那些话,忽而就下不了手……
他微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她脸上满是对他的不舍不弃……
可是,他不能心软,不能打破自己的决定!
叹口气,心下一狠,拉开彼此的距离,他走进客厅,“你走吧,我跟你离婚,不是因为这个。”
灵筠不相信,她跟上去,“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离开你吗?我说过,我不在乎的,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没钱,我爱的是你啊,博涛,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让我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个坎。”
闻言,许博涛瞬间觉得心里乱的狠。
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摆脱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厌烦写在脸上,他长吁出一口气,“我不需要你陪在我身边,陆灵筠,你陪在我身边么做什么?你什么都帮不了我,你只要现在从我眼前消失,不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他烦闷的起身,径直走向卧室,撂下话,:“我没精力跟你吵,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望着他在楼梯转角消失的身影,灵筠隐忍着眼中的泪水,暗暗的下了决定,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无论他说出多么难听的话……
如果她可以轻易放弃,就不会傻傻的陪在他身边两年,她对他的坚持还不够明显吗?既然爱了,她会爱下去……
灵筠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乱糟糟的,她并未离开,反而帮他把屋子都收拾了一遍,让整个房间都焕然一新、有条有理,顺便准备了午餐……
时间一晃而过,当灵筠忙完了,停下来之时,才猛地想起来今天她要把设计的策划案交给广夏集团的经理,并且早上九点有会议……
天!她竟然给弄忘了!
灵筠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拿出手机一看,果真十几个未接来电。
来不及再想其他,她迅速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拎着包包火速离开……
******
下午时分。
许博涛晕沉沉的起床喝水,刚走到楼梯,发现整个房间变得无比干净。
餐桌上有简单的家常菜,他捻起纸条,:[博涛,我有急事要先离开,起床后吃点东西,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你落难的时候离开你……]
他蹙紧眉头,将手中的纸条捏成一团,烦闷的看着桌上的饭菜,最终没压下心里头的烦闷,一挥手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菜肴洒落一地,盘子碎了几片,她的付出对他来说是负担……
她对他的好,他一点都不感激。
因为此刻,她于他来说,是甩不掉的负担和麻烦!
他宁愿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然后决然离开,免去他要花费心思去甩掉她。
本就因感冒而头疼,一想到他们的婚姻还要拖延着,他就觉得头疼欲裂。
转身走上楼,径直走向书房,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口气显得很烦躁,:“沈律师,离婚诉讼这样的案子你不是第一次经手吧?这一次办事怎么这么没效率!”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签字!让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撂下话,他愠怒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仍在办公桌上,随后,走向落地窗前,笔直的立在那里,整个人影在暗处,望着远处,讳莫如深的黑眸里写着坚决,他不会让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宏基路那块地,他一定要得到!
他许博涛,不可能安于现状,他要往高处走,走到顶峰,直到……
***
灵筠气喘吁吁的赶到公司,经理一见她就一顿狠斥,:“陆小姐,你虽然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但是秉着你们公司和我们合作的事情,请你态度认真一点,让我们副总等了你一上午,这像话吗?”
“对不起,我…………”
“好了,你别跟我解释!我们副总要见你,你把你那些借口留着对我们的副总说。”
经理撂下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迈步离开。
灵筠战战兢兢的来到副总办公室门前,在抬起手敲门之际,她思量着,一会儿该怎么说。
老实交代?还是装病忽悠?
“怎么不进去?”
忽而响起的声音如此熟悉,低沉有力,却又掺和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好像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以为然。
灵筠被吓得一怔,侧首看清身后的人时,更是诧异的张圆了嘴唇。
怎么……
会是他!
相较于灵筠的吃惊,顾鸿煊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今天穿着西装,本应该一身严谨气派,却因为他的衬衣领口微敞着,而显得几分不羁。
他挑眉,:“见到我这么惊讶?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成天都不上班,光懂得吃喝玩乐?”
被他说中心思,灵筠有几分囧迫,他却不以为然,伸手去扭开门,走了进去,见她还愣在门口,这才回头看她,:“怎么?不进来?我以为你是来向我解释,为什么要迟到这么久的。”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了!
广夏这么大的公司,竟然请了顾鸿煊来当副总。
灵筠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由得怀疑他是靠关系进来的,瞧瞧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像真正干事业的人,笔直的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整个人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玩转着金属打火机……
“怎么不说话?没什么要跟我解释?”
灵筠闻言,垂眸压下自己的猜测,无论他怎么进来,都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
她沉下心,态度端正,“很抱歉,今天早上的会议我忘记了……”
他挑眉,看向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罚你?是取消这次的合作,还是……”
灵筠一听要取消合作,心口一紧,“这是我的疏忽,我会自己负责,我可以让公司重新派人过来负责这次的设计案。”
语毕,长久的时间内,都听不到他的回答。
她心里不由的失落,抱歉的微弯腰,“我会让李总重新派人过来……”
她转身走到门口,才听他的声音响起,“我同意你走了吗?”
他抬眸,迎视着她眼中的惊讶和不解,那瞬间,心底某根弦被触到,让他的深瞳不由得收缩,只觉得这一幕都那么似曾相识……
顾鸿煊敛回眸光,微垂的睫毛遮挡了眼中的情绪,他抽出烟来,点燃,沉声说,“迟到的处罚免不了,晚上我有饭局,就由你陪去。”
广夏集团的大楼前,停放了一辆豪华型的私家轿车。
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从写字楼玻璃旋转门出来后,就径直走向车边,开了车门,尊声,“夏董,三少已经正式上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称作夏董的男人,身穿着深蓝色的旗袍装,看向车窗外的大楼,微微挑眉,露出笑意,:“这小子,怎么突然想通了?我怎么劝他都不来上班,昨儿自个给我打电话,叫我给个一官半职,我还以为我自己在做梦呢,哈哈哈哈。”
男人也含笑道,“具体原因还不了解,但,这不是您想看到的吗?”
夏名威闻言,笑了笑,“是啊,也是他妈妈想看到的,宇平啊,盯着点,有什么都向我汇报。”
忽而想起什么,他又问起,“对了,我让你找的那个孩子,有消息了吗?”
何宇平闻言,面露为难,:“暂时还没有。”
夏名威适才的笑意顿时消失全无,想起当年的事情,他的心里就不安……
“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
******
所谓饭局,无非是带着她来顶酒的。
灵筠自然知道,可是她更知道自己滴酒不沾,喝醉了准闹事,所以她尽量微笑的拒绝,好不容易借着上洗手间的借口混出来,岂料却在拐角处遇上高中同学张雨嘉。
当下就想掉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张雨嘉兴奋的跑来,“灵筠,你也在这里啊?”
灵筠干笑了几声,:“是啊。”
不知为何,灵筠突然之间就害怕见到她。
怕她再提起博涛有外遇的事情。
“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再聊。”
“等等,灵筠。”
张雨嘉抓住她的手臂,:“我上次跟你说的,你有没有上心啊,我可真没骗你呢,我见那女的手上都带着钻戒了,问她,她说是男朋友送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年初就要结婚了,你老公他……”
灵筠的心一沉,脸色难堪,:“别说了行吗?”
她的眼中有受伤的泪光和祈求,不顾张雨嘉怔愣的表情,她扯开张雨嘉的手,迅速离开。
手上带着钻戒吗?
马上要结婚?
陆灵筠捂着自己的心口,觉得好乱好乱……
他,究竟是因为公司面临危机,不想她跟着一起吃苦,才要离婚……
还是,真的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她不想自己因为张雨嘉随便一句话的挑拨就受到影响,她强装镇定的回到包厢,却始终都忘不了张雨嘉说的话……
XX集团的张总见她回来,笑着将酒杯递过去,:“陆小姐,今晚你可是一杯酒都没喝,确实不给面子啊,来来来,赏个脸面,喝一杯?”
灵筠怔怔的望着面前的酒杯,心烦意乱的端起酒杯,一仰头便一饮而尽。
坐在她旁边的顾鸿煊,见她反常的喝酒,剑眉微蹙,深瞳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
放下酒杯之时,有人起哄,:“陆小姐真是海量啊,来,再来一杯。”
一杯……
两杯……
三杯……
不知第几杯的时候,她的手被一双大手给扼住,身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别喝了!”
顾鸿煊微蹙眉,凝眸看她,随后站起身,招呼着,:“你们尽兴,我送她回家。”
抓起她的包包,便拉着她离开包厢。
陪同的经理当下面色难堪,急忙向包厢里他的人解释,:“陆小姐喝不了酒,我们副总送她回家,一会儿就来,大家继续喝,来来来,我敬你们。”
她明显是醉了。
即使他搀扶着,她的脚步都显得虚浮摇晃。
一走出饭店,灵筠挣开他的手,一心想着许博涛还在家里生着病,可能还没有吃晚餐,可能还没有吃药……
她要去许博涛那里,走到马路上想要拦车,殊不知自己站在马路中间……
叭叭叭……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朝她驶来……
“小心!”
他一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扯回来,灵筠脚下踉跄,没站稳,靠在他身上,他顺势将手环在她腰上,稳住她的身体。
“你不要命了?”
顾鸿煊皱眉吼她,喉咙胀的发疼,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由得蹙紧眉头。
他是如此紧张,她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继而又转身要走到路中间去,他赶紧一把拽住她,:“陆灵筠,你要干什么!”
要死,也别在他面前!
此刻的她,在他眼里尤其不正常,明明醉了却不吵闹,安静的让人害怕,镇定的像已没了任何希望,要去寻死之人……
灵筠看着他,水眸里波光潋滟,悠悠回答,“我要……我要去见他,他生病了,我要过去……”
用力扳着他的手,:“你放开我,我要去见博涛,他现在需要我,我不能离开他……”
“放手,放手啊,你让我去见博涛,他生病了,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面前这个女人,明显就是醉了!
醉的糊涂!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水,顾鸿煊只觉得心口被重重的一击……
她口中的男人,就在前两个小时,让律师来叫他配合着演一场让人误会的戏码……
好让他们拍到这个笨女人有外遇的照片,好让她乖乖的答应离婚……
可是,她却还惦记着那个男人,生着病……
他觉得心疼,嘴上却粗暴的骂她,:“陆灵筠,你他妈是傻子吗?你长脑子没有!”
“那个男人巴不得你滚远一点,你这么倒贴上去,还有没有自尊!”
灵筠怔怔的看着他,眼眶里盛满的泪水绝了堤,跌落在苍白的脸蛋上……
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紧紧拽住她的手,:“跟我走!”
他强行拉着她,无论她怎么挣扎,将她塞进车里,他却没有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抽出烟来想要点燃,打火机却与他作对,点不燃……
心中燃烧着烦闷的火焰,他手里叼着烟,陷入沉思。
就在两个小时前……
许博涛的律师登门拜访,说出直接目的,:“顾总若是愿意帮这个忙,你表弟梁炜的案子我自然有办法帮他赢。”
顾鸿煊眯着眼睛看律师,嘴角漾着弧度,却不像是在笑,有点阴森。
梁炜前段时间玩了个女人,岂料别人以强jian罪将他告上法庭,而沈律师就是女方的律师……
他玩味的勾起嘴角,:“要我怎么帮?”
“只需要顾总做点暧昧的动作,让我们拍个照,就这么简单。”
他闻言,冷笑的重复着对方的话,:“做点暧昧的动作?”
看向沈律师,他不羁的问,:“若是我真看上你们许总的老婆,想来点实际的呢?比如上床。”
沈律师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道,:“这个,许总自然会当做不知道。”
…………
当做不知道?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拐上床,他却要当做不知道?这是有多急迫的想要甩掉这个笨女人?
顾鸿煊想到此,将手里的烟丢了,上了车,侧首看她,只见她低垂着脑袋,不再闹了,可她眼中的泪水却滴滴落在裙子上。
陆灵筠只觉得头疼欲裂,脑袋晕晕沉沉的,一想到张雨嘉的话,一想到许博涛要跟自己离婚,一想到这两年来她一厢情愿的感情……
她的眼前就一阵模糊,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安静的坠落……
他觉得心头窒闷,扯开领带,随后,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来到她的住址,一手搀扶着她的腰,摸出她的钥匙,开了门,见她晕晕沉沉的不清醒,干脆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卧室……
卧室里有她和许博涛的婚纱照,婚纱照里的男人很明显就不爱她,她却可以笑得这么甜……
那种甜和幸福的感觉,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他是了解的。
将她放在床上,他要起身离开,手却被她抓住,只听她迷糊弱弱的说,:“别离开我……”
“博涛,别离开我……”
心,稍稍被刺了一下。
看着她眼角的泪痕,顾鸿煊意外的没有扳开她的手,反而任由她紧紧握着。
以为她会安静的睡去,他也好离开。
哪知,她却突然睁开眼睛,定定的望着他,他皱眉,正想扳开她的手,陆灵筠却坐了起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钻入他的怀里,:“博涛,不要丢下我……”
他一怔,只听她低低的说:
“许博涛,结婚的时候你不是承诺我,会好好的开始吗?”
“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后悔嫁给你吗?老公,我不后悔,你是不是后悔了……”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连正眼看我都不肯,我做错了什么?”
“你说出来好不好,我改,我都改,你不要跟我离婚。”
顾鸿煊僵硬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微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女人,知道她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许博涛。
温热的泪水沁湿了他的衬衣,很不舒服。
心,替另一个人听着这番话,更不舒服。
陆灵筠真的醉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些话,她就像是在死亡边上挣扎的鱼类,还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的婚姻活过来……
所以,她抓着顾鸿煊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低低哀求,:“为什么不尝试碰我,你摸摸我,真的没有感觉吗?没有反应吗?”
手上的触感柔软真实,让他的身体一震,微挑眉看着她。
不等顾鸿煊反应,这个醉了酒,一心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她心爱之人的女人,将他扑倒在床,胡乱急切的吻着他。
完全胡来,生涩……
可是,他却起了反应。
她如此努力的将唇印在他的唇上,想要唤醒他的热情,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她要放弃之时,他的手却环在她的腰上,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黑眸里暗沉了几分,对上她迷醉的双眸,胸口起伏着,下腹一阵热血澎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这是你惹我的。”
他不是善人,也不是柳下惠,且莫名对她的身体感兴趣,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望着她迷醉的双眸,他俯下头要去吻她,她却两眼一闭,好似睡着了……
眼角沾染着泪痕,样子可怜兮兮的。
都说爱情这玩意,谁认真,谁伤心,一点都不假。
他捏着她的下颚,喊着,“陆灵筠!”
“陆灵筠!!”
喊几声都没反应,他睨着她清秀的五官,将她的刘海拂开,竟觉得她有几分古典的韵味,左眼下有一粒小泪痣,增添了几分可爱……
看着她睡得这么香甜,他叹气,翻过身躺在她的身边,侧首看她,目光渐渐的变得柔和……
*****
翌日清晨,灵筠朦胧的醒来,觉得头好疼好疼。
她翻个身,忽而觉得什么东西热热的喷洒在自己的脸上,鼻息间好似有男人清冽的味道。
迷糊的睁开眼,待眼前的清隽的脸庞变得清晰,她双眸瞠圆,脸上的表情一瞬之间千变万化,从诧异到震惊继而慌张的推开他,就如同言情里的女主角一般,尖叫的坐了起来。
下一秒,她更想要尖叫,因为这是她和许博涛的婚房,这个男人……
他竟然睡在这张床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退缩到床脚,戒备的瞪着他。
顾鸿煊眯着惺忪的双眸,见她如此紧张,反而玩味的揶揄,“你忘了?是你带我过来的。”
“你胡说!!”
她急得反驳,她怎么可能!
见她这么紧张,他笑着坐了起来,“不相信?你昨晚还主动拉着我的手,帮你脱衣服……还……”
“别说了!!!”
灵筠现在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混乱。
她不敢听,这简直会颠覆她的生活!
突然,楼下传来车声。
她一听,赶忙跑到窗口往下一看,果真是许博涛的车!
他回来了!该怎么办?
若是博涛撞见顾鸿煊,他们的婚姻就更加无法挽救!
灵筠急的乱了阵脚,匆匆忙忙跑上去,拉着顾鸿煊,:“起来,你给我起来。”
抓着他的手,却不知道该把他藏在哪里。
听着楼下的动静,灵筠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也顾不得的感受,抓着他的手将顾鸿煊推向衣橱间里,见他要出来,她双手合并,做着求他的姿势,小声道,:“拜托,能不能暂时待在这里,别让博涛发现你。”
他不愿意受这种憋屈,可拒绝的话,却哽在喉咙里,只能无奈的指着外面,:“我的衣服,还在外面。”
她一惊,赶紧去拿来他的衣服,塞给他后,匆匆的关上衣橱间的门。
顾鸿煊环顾四周,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嘲讽她的愚蠢也嘲讽自己的可笑。
她如此紧张,又怎么会知道,或许许博涛是专门挑了这个时间回来抓奸呢?要不怎么能甩了这愚蠢的女人……
****
灵筠迅速将房间收拾好,刚叠好被子,卧室的门就被推开,她的心一紧,转过身,面部僵硬的笑着,:“你……你回来了。”
许博涛见她神色慌慌张张,不由得微蹙剑眉,只是一眼,就冷漠厌烦的移开目光,径直走向床头柜,弯下腰,取出抽屉里的东西。
灵筠见他神色冰冷,紧张的心情转化为失落,不由得想起了张雨嘉的话。
他那么急着跟自己离婚,是不是因为急着娶别人?
她听见自己苦涩的问,:“昨天,吃药了吗?我因为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没过去。”
“对了。”
她想起了什么,去拿来自己的包包,翻出里头的药,递给他,:“这是我到医院帮你开的药,你的脸色很不好,病了就要吃药,不要总拖着,拖着对身体不好的,还有……”
“够了!”
他厌烦的看着她,:“你能不能不要像我妈一样,整天唠唠叨叨的!”
没有伸手去接她手中的药,他拿起自己要拿的东西,迈步从她身边走过,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衣橱间里响起‘砰’的一声。
许博涛止步,回过头来,可疑的看向衣橱间,陆灵筠的心脏被提到嗓子眼,手心里都是冷汗。
他返回来,走到她的面前,随即又看了眼衣橱室的门,眼底都是轻蔑,:“陆灵筠,看来是我看错了你,以为你是那种本本分分的女人,怎么,把人藏在衣橱里,不怕委屈了他吗?”
字字带针,扎在她心上。
她从来不知,这个冷漠如冰的男人说出嘲讽的话,竟会如此伤人。
“不是这样的,博涛,我……”
她伸手想去抓住他的手臂,他却犹如避开瘟疫般移开手臂,继而对她投来冷冽的目光。
随即嘴角勾起冷笑,:“还想辩解?你当我是傻瓜?”
望着她含泪的双眸,他的心口无端端地一疼,移开目光,态度依旧恶劣,:“既然你说没有,那就证明给我看,把门开了!”
灵筠闻言,心颤了一下。
她还想解释,他却嘲讽的说,:“怎么?不敢开?”
盯着她慌张的样子,他越发觉得诡异,咬牙道,:“我去帮你!”
说着,就走向衣橱间。
“博涛!”
她冲过去,挡在他面前,:“我真的没做背叛你的事情,请你相信我。”
“让开!”
他怒声道,不知为何,想到里头也许藏着个男人,他就冒火!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卧室的门被啪的一声推开,陆小北气冲冲的走来,在灵筠诧异的眼神之下,一把抓住许博涛的手臂,紧接着一拳头挥了过去。
灵筠惊讶的张圆了嘴,:“小北!”
“小北你做什么!”
陆小北怒瞪着许博涛,指着他的鼻子,:“许博涛!你还是人吗!”
当他无意间知道许博涛在外面有了外遇,第一时间就怒气冲冲的过来了,他那傻姐姐为了这个男人什么委屈都愿意承受,他不但不懂得疼惜她,还在外面找女人!
这口恶气,他怎么都咽不下,想到姐姐承受的痛苦,他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许博涛措手不及的被猛地打了一拳,嘴角破了皮,他用手抹去,瞧见手上的鲜血后,冷哼一声,:“一家人都不可理喻!”
“你说什么!你这混蛋!”
小北冲了上来,灵筠赶紧上前,拦住陆小北,:“小北,你做什么,他是你姐夫!”
“什么狗屁姐夫,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姐,你让开!”
“小北,算姐姐求你。”
灵筠心里难受的要命,双眼含泪的祈求。
陆小北望着她眼中的泪水,怒气的拳头无力的放下来,许博涛隐忍着心中的怒气,迈步就走,他走后,灵筠无力的坐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陆小北看着心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
就在此时,衣橱的门开了,小北诧异的看着衣橱里走出个男人!
还是二姐爱上的男人!
顾鸿煊睨着她脸上的表情,薄唇紧抿着,竟一言不发的拎着衣服,走了出去……
小北糊涂了!
“姐?”
“那个顾鸿煊,他怎么会……”
“小北,让我静一静。”
打断小北的话,她无力道,她真的好累,觉得呼吸都好累好累……
隐忍着哭泣的冲动,隐忍着所有的悲哀,灵筠看向小北,:“让我静一静。”
****
夜色撩人,V2酒吧。
“什么!谁敢把你藏在衣橱间里?”
“三哥,你是在开玩笑吗?”
梁炜表情夸张,摆明了不相信。
顾鸿煊坐在吧台前,手里摇晃着那红色的酒液,继而闷声饮下,剑眉紧蹙着。
他现在很不爽!
心里严重不爽!
有一种挫败的感觉,他本就无意要帮许博涛制造什么出轨事件,却还是害了她,待在衣橱里,忍不住想出去,却想起她可怜兮兮的抱着他,把他当做许博涛,诉说着满心深情。
太他妈窝囊了!
他待在里面,顾及她的感受,犹豫着是否出去,直到后来,他走出来看见她脸色苍白,他连调侃的话都说不出口,没了心情。
梁炜见他喝闷酒,知道情况不对劲,问,:“三哥,你不会是爱上哪家姑娘了吧?”
顾鸿煊闻言,剑眉紧蹙,随即侧首看一脸认真的梁炜,不羁的反问,:“你觉得,有可能吗?”
他心已死,谁也不会再爱。
两人从酒吧出来,正好看见许博涛和关心甜甜蜜蜜的搂在一起,顾鸿煊歪着脑袋看他们,脸色阴郁,让一旁的梁炜误以为他们认识,:“三哥,认识?”
听不到回答,梁炜继续说,“那就是万隆的总裁许博涛,你看他旁边那女的,跟咱们一样,也是官二代。”
“干什么的?”
“她爸爸是国土局的,关局长你爷爷应该认识,妈妈好像在市政府工作。”
闻言,顾鸿煊泯灭了手里的烟,漆黑的双眸里浮起嘲讽。
原来是为了事业,才那么急迫的要甩掉那个女人,不过也是,娶个对自己有利的老婆,事业会顺畅许多……
灵筠从家里出来时,心情沉重万分。
手里拿着一份地契,那是爷爷传下来的老土地,爸爸就算堵得再厉害都没有把这个交出来,可就在刚才,他把这份地契交到她的手里,说,:“筠儿,爸对不起你,让你过早的要担当起养家的责任,又总给你找麻烦,这个你拿着,卖了能有不少钱,或许可以帮博涛的公司,是爸爸没用,让我的女儿一点嫁妆都没有就嫁过去,受尽人欺负……”
灵筠站在公车亭内,眼中都是泪水。
她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很明白,这块地对于父亲有什么样的概念,那相当于老陆家的祖坟地,就算他们那会儿吃饭都成问题,爸爸也从未想过要卖了老陆家的祖坟地啊……
其实小时候他们的生活条件并不艰难,那会儿父亲是部队里的干部,将来前途一片光明……
母亲温柔贤惠的打理好家庭,可是就那么一夜之间,母亲拎着所有的行李并拿走了爷爷看病的钱,决然离开,爷爷死后,父亲因赌博打架被部队开除,后来一直沉迷于酗酒赌博,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灵筠恨那个女人,恨那个狠心到可以不管自己的孩子,不管命在旦夕的老人,一走了之……
她也渴望有个家,从遇见许博涛的那一天,她就想要一个跟他的家。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老公两字,她竟然害怕又惊讶。
害怕他会说离婚……
惊讶他会给她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她忐忑的接起,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哪里?”
“我……”灵筠环顾四周,看了路牌,“德海路。”
“在那里等我!”
“有什么事吗?喂……喂……”不等她问,他已将通话挂断。
刚收起手机,天空就砸落豆大的雨滴,滴滴答答的奏着暴雨之曲,街上的人匆匆走过,躲着这一场大雨。
灵筠不敢走远,傻兮兮的站在候车的地方,往里头站着,可公车站的亭檐太短,加之雨水倾斜的卷来,即使她站在亭子里,也难免不被淋湿……
四处无躲雨的地方,她若走了,他来了怎么办?
灵筠想打电话过去,那头却打不通。
这场雨来势汹汹,伴随闪电雷鸣,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城市瞬间被罩上厚密的雨帘子……
路上早已没了行人,天色渐暗,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灵筠看了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穿着被淋湿的衣服,加之冷风吹来,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在路对面行驶而过的黑色轿车里,顾鸿煊疲倦的捏了捏眉心,侧首看向车窗外,一眼就看见她站在那里。
“停车!”
话,脱口而出,他看着她站在那儿浑身湿透的可怜样,如墨般漆黑的剑眉微蹙,司机疑惑的回头看他,“顾先生?”
“有伞吗?”
“啊?”司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取出雨伞递给顾鸿煊。
他正要推开车门,却看见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许博涛刚停下车,见她站在那儿瑟瑟发抖,手里还握着手机好像在不停的打电话,此时天空划过闪电,啪的一声划开天际,不知是否闪电太猛烈,他的心为之一震,好似被一双大手紧紧扼住。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没有常识吗?不怕被劈死?
他推开车门,顶着雨,怒气汹汹的来到她的面前,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忍不住吼道,:“你有没有常识,打雷下雨天还拿着手机!”
不知为何,那么生气,生气到他恨不得丢了她的手机!
可是,看着她全身湿透,不停在打喷嚏,他自以为坚硬的心,好似在那一瞬间被狠狠的一击。
拉着她上了车,将车内的温度调高,灵筠缩着身子,不停的在打喷嚏。
“下这么大的雨,你不懂找个地方躲雨?”
“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跟个孩子似地!”
听着他的责备,她苦涩的微笑,“我怕……我走了,你会找不到我。”
闻言,许博涛看向她眼中苦涩的笑意,心闷闷的疼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再多责备的话已说不出口,面无表情的坐着,只觉得心头无比烦乱。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被这个傻女人弄得心烦意乱。
“阿嚏……”
“阿嚏………”
“咳咳咳……”
听着她的咳声,他终于看不下去,脱了西装,搭在她的肩上,紧紧裹住她。
灵筠看向他,泛红的眼眶里都是感动。
是的,她感动了。
只要他对她好一点点,她都好感动……
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许博涛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硬物哽着,心被闷闷的打了几拳。
灵筠拉紧衣服,笑颜如花,:“老公,谢谢你。”
他深瞳缩了一下,她还谢他?
让她在这里傻等的人,不就是他吗?
许博涛移开视线,默然的启动了车子,走了好远的路才说,:“奶奶想见你,她还不知道我们要离婚的事情,所以,一会儿……”
他看向她,才发现她睡着了,头歪歪的靠在角落里,素白的瓜子脸、浓密卷翘的睫毛、殷红的唇瓣……
正遇红灯,他侧首看她,从未发现自己的妻子,不染铅华的脸蛋竟透着一种清雅的美丽……
有电话进来,他按下接听,:“马上到了……对了,奶奶。”
看向她苍白的脸蛋,他不由得皱眉,说,:“叫张妈煮点姜汤,灵筠淋了雨。”
“哎呦,怎么会淋雨呢,看这一身都湿了,赶紧的,去泡个热水澡,一会儿叫张妈端姜汤给你喝。”
头发已花白的老太太心疼的看着灵筠,催促着她赶紧上楼去。
两人上了楼,灵筠泡了热水澡后,准备出来却发现衣服忘了拿,她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围着浴巾出来,刚走出来,许博涛就端着生姜汤进来。
见她只围着浴巾,手臂和纤细的美腿都裸露在外面,浴巾很短,只及臂部,若隐若现的简直是让人热血沸腾,许博涛的眸光深了几分,她脸上的羞红更是让他差点移不开目光。
这女人,是在勾引他吗?
他匆忙移开视线,将碗放在桌子上,“趁热喝了。”
他冷冰冰的目光,及平静的反应,让她认为自己真的没有吸引他的魅力。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准确来说,她所有的自信心都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给泯灭……
在他眼里,永远都看不出对她的赞扬和满意。
见他要走,灵筠叫住他,:“博涛。”
他止步,她走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失落的说,:“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劲?所以你连看我多一眼都不愿意?”
感受身后的柔软,感受淡淡的馨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强硬的说,:“别闹,奶奶在楼下。”
她不松手,“如果不是奶奶的生日,如果奶奶不指名想见我,你是不是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小北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要跟他生气好不好?”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
夜拉开帷幕,暖色的灯光笼罩着餐厅,奶奶笑眯眯的看着灵筠,莫说灵筠还是真的很讨奶奶喜欢,他们结婚时什么都没办,灵筠一句怨言都没有,奶奶还说,博涛啊,你能娶到像筠儿这样的女孩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见灵筠没什么胃口,奶奶夹菜给她,“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灵筠笑着摇头,奶奶又看向许博涛,叹口气说,“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还等着抱曾孙呢。”
灵筠看向许博涛,只见他面无波澜的吃着饭,说,“还早。”
奶奶这下不高兴了,“什么还早,你这坏小子,知不知道你奶奶还能活几年?光顾着工作,有些东西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不要到时候像你爸那样……”
“奶奶!”
许博涛打断了奶奶的下文,脸色变得不好,“别说了。”
气氛有点僵化,许博涛的爸爸似乎是这个家永远的禁忌,灵筠赶紧缓和气氛,拉着奶奶的手,笑着道,“是我最近身体太差,博涛才没有考虑要孩子的,奶奶你别怪他。”
许博涛看向灵筠脸上的笑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适才,她将那份地契交给他时,他虽表现的很平静,心里却震撼不少,她竟然要帮他?
他绞尽脑汁要甩掉她,只因为她是他爬的更高的绊脚石……
在他眼里,陆灵筠就是一个只知道爱情的傻瓜!她那么傻,甩掉她应该不会费力气。
可是,她却想着去帮他?
许博涛不是傻瓜,知道那块地值多少钱,他没有拒绝,可是心里却涌起了从所未有的愧疚……
晚餐后,许博涛先回了卧室,接到律师的电话,“离婚的事情你跟她谈的怎么样?”
“呃……恩……许总,您放心,我一定尽快让她签字离婚。”律师说话有点吞吐。
许博涛闻言,心烦的捏着眉心,“嗯。”
刚挂了电话,灵筠就推门进来,他微侧身看她,只是一眼又转过身去,灵筠进屋,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都在哆嗦,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
刚才吃晚餐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头很疼,现在还越发的觉得冷。
她看向他,“博涛……”
他不应她。
“博涛,我……我有点不舒……”
“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他打断她的话,连看她一眼都不肯,径直迈步走向屋外。
望着紧闭的门,她想,他现在一定为公事焦头烂额,所以没心思照顾她。
心为他找着借口,可眼泪还是啪嗒的落下。
睡觉吧,以前她生病,睡一觉就会好了。
迫于在奶奶家,许博涛在书房里敖到深夜,不得不回卧室。
她缩在床沿边,好似已经睡着了。
他躺下,背对着她,脑海里无端端的浮现了她今天站在雨中的样子,心里本来很明确的想法,在这一刻竟然有一些不确定,茫茫然……
他有野心,怎么甘于管理一个小公司和一个平淡的女人过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
身后响起咳嗽声,听起来不对劲。
他回头看她,见她缩在被子里好像在发抖……
许博涛皱眉,翻过身伸手过去,确定了她真的在发抖,他的心一紧,坐起来将她的身体扳过来,只见她额前的发丝都已汗湿,苍白的脸色无比骇人……
干裂的唇瓣哆嗦的颤抖着……
“陆灵筠?”
“灵筠?”
“醒醒……灵筠……”
将手搁置她的额头,确定她在发烧,他赶紧下床,披了件衣服,将她打横抱起,一开门就扯着嗓子喊,声音透着沙哑,“李叔!备车,快点!”
******
医院内。
医生说:高烧!再晚点抢救不过来会出人命的!
许博涛望着她那苍白的脸蛋,愧疚之情悄无声息的爬上心头,如蔓藤缠绕于心。
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苦涩道,:“陆灵筠,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她怎么能做到的,两年都坚持不懈的待在他的身边。
他曾经讨厌过她的坚持,甚至讨厌她喜欢自己!
可是,这一刻,他心软了……
准确来说,是心疼了。
心疼她的坚持,心疼她的傻,因为他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不仅因为不爱,更因为……
他看向她,:“不要再傻下去了,也不要再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所以……乖乖的离婚,离开我,你会快乐很多。”
离开他,她不会再受那么的委屈,会活的简单一点,快乐一点……
这一刻,许博涛如此急迫的希望她离开,不屑于她的爱,殊不知有那么一天,她能想起他,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念……
他放开她的手,起身,迈步离开,留下她独自在医院。
门一关,灵筠的眼角滑下晶莹的液体……
她微睁眼,目光迷蒙的看向门口,她不会放弃的,有一天,他一定会爱上她……
快乐?
快乐不正因为,她活着,爱着他吗?
灵筠回到公司上班,已经是两天后了,在医院那两天都是奶奶来陪着她,而许博涛不知踪影……
奶奶时而会当着她的面说几句许博涛的不是,灵筠也唯有微笑,除了独自将委屈咽下去,她还能怎么做?
大病一场后,身体还是有些虚,她坐在办公桌前,只是随意的趴着,想休息一下,竟然睡着了。
顾鸿煊在巡视工作情况时,看见消失两天的她趴在桌上睡觉,目光停留在她苍白的脸蛋上,身后的经理一脸难堪,要上前去叫醒她,却被顾鸿煊伸手拦住,随后继续巡视工作。
下班了,同事作鸟兽散,灵筠一直在办公室里加班,直到天色渐晚,她收拾东西离开,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却不想,会在这个时候,遇见顾鸿煊。
空荡荡的电梯里,只有他一人,她迟疑,最终还是迈步进去。
电梯缓缓降落,彼此都沉默着,可是他却歪着脑袋打量她,那灼热的目光好似要在她身上灼出几个洞来,看的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暗自惆怅这电梯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慢?
直到,她终于忍不住了他这高压视线,恶狠狠的白他一眼。
偏生她这怒气冲冲的一瞪,如此生动,瞪得他心里痒痒的。
深瞳里浮起难以察觉的笑意,他问,“生病了?”
“……”
“陆灵筠,你是不是忘了你欠我什么?”
灵筠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向她戒备的目光,裂开唇一笑,:“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这个人向来很计较,那十万块我帮你还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他说话那口气,如沐春风,好似‘爱计较’是他多大一优点似地!
灵筠没钱还他,底气不足,:“我……我会尽快还你。”
“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就得要。”他作忧愁样。
她看向他,对视他眼中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逼她。
顾鸿煊微勾嘴角,笑的魅惑,笑的邪佞,:“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事,两种选择,一,肉,偿……”
“你做梦!”她怒声打断他的话。
他闻言,微挑眉梢,耸耸肩,:“那就只好第二种了。”
“什么?”
她还不知道第二种是什么,他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电梯门开启那刹,拉着她就往外走……
当车开入顾鸿煊的别墅内,陆灵筠不解的看向身边开车的男人,:“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将车停好,侧首看她满是疑惑的表情,也不解释,直接说,:“下车吧。”
“…………”灵筠隐忍着怒气,像尊菩萨坐着不动。
见她气得小脸鼓鼓,顾鸿煊嘴角微扬,开了车门,来到她这边,抓住她的手腕拉她下车,灵筠真的有点生气了,被他莫名其妙带到这里,做什么也不说,他是在耍她吗?
甩开他的手,怒视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眸光如灼的看着她,就好似发现有趣的物什,不仅无视她在生气,更像个大少爷一般,慵懒道,“陆灵筠,我饿了。”
“什么?”
饿了?
她诧异的看着他,隐忍的怒火窜上来,大声吼他:“所以呢?你饿了,关我什么事!”
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饿了不会自己去饭店吗?饿了来找她,她又不是管饭的!
瞪他一眼,她转身就走。
“喂!”
他抓住她的手臂,灵筠回头怒视他,“放手!”
无视她的怒气,他淡淡道,:“帮我做饭吧,好歹,我也是帮过你的恩人?”
“家里的佣人请假一周,这一周的时间你就过来顶替她的工作。”
见她气得就要开口骂人了,他嘴角勾起,摆出一副善良的表情,:“按照佣人的工资,我会在那十万块里扣除的。”
瞧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好似只要他一句话全世界的人都理应围着他转。
这就是他说的第二种方法?
她瞪他一眼,扳开他的手,不打算多废话,迈开脚步,岂料他又大步迈上来,挡在她面前,:“或者,我去找你妹妹要这笔钱?或者……告诉她,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看似玩笑的话,却无形之间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
“顾鸿煊,你可以再卑鄙一点!”
她的胸口起起伏伏,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好几个窟窿来。
竟然拿依兰来威胁她,又拿十万块来逼迫她……
灵筠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惹上他,往后她的日子就不得安宁……
看似不羁倨傲的他,实则一弘不见底的深潭,琢磨不透,隐藏危机。
对于她的评价,顾鸿煊不以为然,不仅不再拦她,反而还让开,:“你可想好了。”
那表情沉稳自信,就好似吃定了她,偏偏这样,灵筠更生气,咬牙道,:“你不怕被毒死,我为什么不煮?”
看着她连走路都透着生气的背影,他眼中笑意逐渐变浓……
◇◇◇
厨房里想着乒乒乓乓的声音,光听那声音就知道某人正一肚子的火焰。
顾鸿煊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她表情生动的拿着菜刀,用力的剁着菜板上的肉,他看向菜板上的肉泥,深瞳扬起无奈的笑意,她是把他当成那堆肉泥吗?
兴许是她太专心,太愤怒,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来到身后,当他突兀的说了一声,:“你跟肉有仇?”
“啊……”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刀没抓稳,锋利的刀口就切到自己手指上。
灵筠疼的倒吸一口气,只见手指被划开一道口,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
顾鸿煊见状,抓着她的手来到流理台前,帮她冲洗手上的油,低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语气温和如春风,沁入心间,暖了她的心。
傻愣愣的看他帮自己清洗伤口,继而处理好伤口,她的眼睛竟有些湿润。
他说,:“陆灵筠,你怎么像个孩子似地,情绪完全写在脸上。”
“你是准备剁根手指给我尝尝?”
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却让她心酸。
望着他的脸,灵筠想的却是另一张脸,那张冷冰冰的脸。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他抬眸,她立马匆匆低下头,眼中的泪水无声的掉落下来。
她脸上的泪水让他的心里泛起丝丝异样的感觉,明知道她不是因为手疼才哭,他却轻声问,:“疼了?”
“疼到掉眼泪,看来真的很严重,那……”他看向厨房里已经准备好的材料,说,:“你来指挥,我来弄。”
时间悄声流逝,灵筠在旁边看着他笨手笨脚的,一脸焦急,她要动手,他却又拦着不让。
眼看着这边锅都烧红了,他却把要下锅的青菜弄翻在地,两人焦急的蹲下去捡,忙了好一会儿青菜才下锅,当满桌菜肴准备出来,看见他满有成就的得意笑容,不知为何,那一瞬间陆灵筠竟觉得他不是那么讨人厌。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看向她,深邃的黑瞳里漾着笑意,如光一般灼热。
灵筠忙移开视线,拿起自己的东西,:“我该回去了。”
“等等!”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留下来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灵筠正准备拒绝,又听他失落的说,:“今天,是我生日……”
他暗沉的双眸里噙着自嘲的悲伤,:“可是,我喜欢的两个女人,都是在我生日的那天,离开我……第一个就是我妈。”
灵筠一听,心里泛起同情,拒绝的话便哽在喉咙里。
“我妈是出车祸死的,就在我生日那天,在我眼前,被撞的一地血,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跟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讶异的看向他,本以为像他这种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伤心,灵筠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背影……
拎着行李,深怕她的孩子会追上来,仓惶逃跑的背影……
心,难受起来,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满脸抱歉,“如果你早点说,我刚才……”
刚才,她至少不会对他那么恶劣,甚至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灵筠有些抱歉,:“顾鸿煊,生日快乐。”
他眯起黑眸看向她,忽而嘴角勾起,不羁的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好骗?”
“……”
她皱眉,看向他脸上的笑容,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
顾鸿煊无视她的愤怒,自顾自的坐下,优雅的开了红酒,倒入杯中,道,:“不过是随便编的故事,你也信?看来,漂亮的女人智商都有问题,这个世界上,上哪里去找那么悲惨的人?”
“你!!”
她气得想掐死他,刚才他的表情那么伤,伤到她真的以为……
灵筠盯着他的后脑勺,咬牙道,“你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像你这种人真是不值得同情!”
语毕,转身就走,顾鸿煊一手托着酒杯,晃动着里面的液体,嘴角上扬,却不像开心……
*****
灵筠回到家,推开门那一刻,看见空荡荡的屋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她真的不想回来。
哪怕,像个孤魂野鬼一般在街上走一夜,她也不想面对一个人的家,一个人的婚姻。
没有进门,她又无意识的走出去,直到街上的行人都逐渐稀少,灵筠想起了关心,决定去她家住一宿,本想打电话通知,可电话打不通。
来到关心的小型公寓门前,按着门铃……
灵筠按着门铃,无动静,她又拍了拍门,:“关心,关心?你在家吗?”
喊了几句,还是没反应。
灵筠不免觉得奇怪,刚刚在楼下看,关心的屋子不是亮着灯吗?
掏出手机,拨通了关心的号码……
屋内,手机在关心的手里,无声的闪动。
她趴在许博涛的胸口,两人的身上都遮盖着微薄的丝被,她抬头看向许博涛,问,:“怎么办?”
“灵筠就在门口,要不,你躲在客房,我去看看?”
许博涛看向她,抬起她的下颌,故意问,“为什么要我躲起来?”
语气揶揄,眸光暧昧,惹得关心甜甜一笑,推开他的手,“讨厌,你明知故问。”
说着,就佯装失落,:“我们这样,我真的怕灵筠没办法接受。”
“博涛,怎么办嘛?”
他看着她,微微眯了黑眸,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对视着她不解的眸光,他笑着道,:“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就别吭声,当没听到。”
“啊?”
“可是……唔……”
她还想说什么,他已吻了下来,并伸手去关了台灯,整个屋内变得漆黑。
床上正在上演着火热的缠绵,陆灵筠无奈的走下楼,看见她的屋内已经漆黑一片……
也许,关心不方便吧,所以才会不理自己。
*****
翌日清晨,灵筠的精神状态差劲了。
总是不停的打呵欠,又犯困的提不起精神,导致开会的时候才发现:她把设计策划案丢在家里忘了拿,只能一个劲的低头向经理道歉,经理气得脸色铁青,叉腰,怒瞠圆眼,吼着,:“陆灵筠!!”
“咳咳咳……”
顾鸿煊坐在位置上,轻咳几声。
经理看过去,瞬间,那表情就像吃了苍蝇,吞不进去,吐不出来,一肚子的火不敢发作,长吁几口气,才说,:“明天!记得带来公司。”
灵筠免去被骂,也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会议持续。
她总觉得有股灼热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燃烧,望过去,对上顾鸿煊幽深的双眸,随后他毫无波澜的移开目光,那样子好像真的在认真听会议内容,看她,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倒好像,她有点过于敏感。
下班后,接到医院的电话,灵筠急忙赶去医院。
原来,欠着医院的钱,灵筠没有按照规定日期补上,医院给出最后期限,再不给钱就要让他们准备出院。
父亲问:那块地能卖不少钱,你能不能找找博涛,让他先帮帮忙……
小北说:那地就不该给许博涛那人渣!
灵筠听着家人的那些话,觉得喘不过气。
当时她只想到要帮助许博涛度过破产危机,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现在种种现实的问题就像一双大手,紧紧扼住她的脖子。
从医院出来之时,手机响起,她疲惫的应着,“喂。”
“在哪里?”
灵筠听声才知是顾鸿煊,想起上次他说的第二种方法,她更头痛,便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我在家。”
“我准备睡了,改天行吗?”
“睡了?”
“嗯。”
“那……你穿什么衣服?”
“?”
灵筠微皱眉,他问这个做什么?
想着他兴许是随便一问,她握着手机,继续说谎,:“睡……睡觉,当然穿睡衣。”
“哦……”他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即沉声道,:“陆灵筠,你的睡衣真好看,啧啧,很显身材。”
“……”
灵筠闻言,顿时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一回身,果然看见他站在身后,手机依旧搁置耳边,黑眸里全是戏谑的笑意。
走到她面前,低头注视她,呼吸的热气似要抚上她的脸颊,戏谑道:“你打算睡在哪里?”
“医院门口?”
“…………”
灵筠瞠目结舌的望着他,脸上有着说谎的窘迫,和诧异他怎么会在身后!
◇◇◇
坐在他车上,陆灵筠郁闷了半天。
可是,当车停在自家门口,她诧异的看向他。
他不是去逮着她去顶替佣人的工作吗?
见她无动静,他看向她,双眸漆黑如车窗外的夜色,揶揄,“怎么,不舍得下车?”
灵筠咬着唇,最终没问其他,道了声‘谢谢’,便下了车……
刚下车时,风很大,卷的她的发丝飞舞……
冷风袭来,有点凉飕飕的。
她这才意识到,天冷了。
许博涛所有冬天的衣服都没有拿走,他会不会回来拿衣服,他会不会冷?
灵筠望着衣橱间的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心空落落。
适才有意关注了天气预报,明日果真要降温。
倏然,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将他的衣服收拾起来,匆匆拿上几件风衣便出了门。
也许,她的行为,真的有点疯狂。
以至于许博涛开门后,看见她拎着他的衣服,站在门口,微诧异的蹙眉,讶异她竟然为了给他送衣服,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你……就为了送这些过来?”
他看着手里的衣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灵筠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天冷了,你又不回去拿,我只好给你送过来。”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
陆灵筠见他冷冰冰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更不像要让她进去坐坐,她鼓起勇气微笑,“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转身离开。
看了会时间,现在都凌晨2点了,出来的时候,陆灵筠根本没有想太多,只想着在冷空气来之前,把衣服给他。
沿途没有看见计程车,灵筠孤影单只的走在路上。
忽而,强烈的车灯从背后射来,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许博涛坐在车上,按着喇叭,降下车窗,“上车。”
灵筠千千万万没想到他会出来,愣愣的看着他,都觉得不真实。
直到他蹙眉,道,“愣着做什么,上车!我送你回去。”
他本觉得心头烦闷,不想管,也不想去花多一点心思在她身上,可是,站在楼上,看见她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衣服,他还是没做到真的心狠,拿起车钥匙就追了出来。
一路上,灵筠都没说话,直到车子经过XX广场,遇红灯,车子停下,灵筠不由得想起了那一次她约他来这里,说,“博涛,我们结婚好不好?”
可是才过多久?
他就要跟她离婚。
沉默良久,她看向他,问,“博涛,你是不是……”鼓起勇气,继续道,“后悔跟我结婚了?”
闻言,他看向她,讳莫如深的双眸噙着复杂的光,紧抿着薄唇不言语。
他的沉默,当真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半响,他说,“灵筠……”
当他叫她名字那刻,她的心慌乱如麻,忍着泪水,笑着打断他,“什么都别说,好吗?”
“我今天很累,什么都别跟我说。”
她真的怕,怕他叫自己的名字,下文会说出她心如刀绞的内容。
陆灵筠不想让他看见眼中的泪水,看向车窗外的霓虹。
许博涛的心情莫名沉重起来,他突然间也不明白自己坚持的这些东西,是对的吗?
是否有一天,他赢得了一切,却输了最重要的东西。
******
“这是关于这次室内设计的整个案子,您看看。”
陆灵筠将文件夹放在顾鸿煊的面前,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继而翻开文件,认真过目,时不时问出刁钻的问题,幸而灵筠早有准备,都能应付,直到他略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再看看,你先回去工作。”
灵筠要走,却突然想起依兰的苦苦哀求。
依兰说,姐,你能不能帮我去找鸿煊哥?他是不是嫌弃我这个样子,所以都不来看我了。
灵筠看向他,欲言又止,引起了他的注意,微蹙眉,抬眸看她,“还有事情?”
纠结万千,她还是不得已开口,“那个……你……你能不能……去看看依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他蹙眉,那表情好像很为难,并且不愿意去,黑眸盯着她久久不发一言,看的灵筠的心里没有谱,不耐烦的问,“你到底能不能去?”
他微勾嘴角,“陆灵筠,你现在有求于我,你觉得你的态度妥当吗?”
听他故意这么说,灵筠咬着唇,不愿放下身段去求他,生气的转身要走,刚拉开门,却听到他说,“今晚准备一下,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
****
陆灵筠很不喜欢自己这一身衣服。
紫色的裹胸小洋装,让她时刻都觉得自己的裙子会掉下去,总是小心翼翼。
这也许是她生平第一次穿这样的礼服,裸/露出太多的肌肤让她很不习惯,总觉得在这宴会之上的男人看她的眼神里总多了几分让她不自在的成分。
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奢华场面,她无聊到要数人头来度过这缓慢的时间。
忽而……
“躲在这边做什么,让我找好久。”
富饶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她侧首看他,只见他嘴角噙着笑意,棱角分明的五官清隽的让你不容忽视。
此时,音乐响起,身边的人步入舞池,轻轻起舞,灵筠正看的起劲,便听闻他说,“会跳舞吗?”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拉着她的手,走向那些轻轻起舞的人当中……
身边的人均沉醉于轻缓浪漫的音乐中,灯光也被调整得暧昧迷离。
陆灵筠窘迫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尴尬无比的小声道,“喂,我不会跳舞……”
她转身要逃走,手腕却被他握住,紧接着,在她惊讶之下,将她带回身前,手臂不客气的揽上她的腰身,霸道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低头看她,在她耳边低语,﹕“跟着我的脚步就好。”
他说话的热气都抚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莫名一跳,下意识的要后退一步,他却好似知道了她的心思,跟着的她的脚步前进一步,并且揽紧她的腰,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陆灵筠,你不是想让我去见你妹妹?”
闻言,灵筠看向他,对上他深瞳,只听他说,“既然有求于我,就乖乖听话,陪我跳完这支舞,嗯?”
“你……”
灵筠拿他没办法,只能忍下不满,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的脚步。
感觉到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灵筠很不自在,其实大多数共舞的都是这个姿势,可是她却觉得异常的别扭,小声道,“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嗯?”
他故意装作听不见。
“我说……你能不能……”
“你靠近一点,我听不见。”
她无声的瞪他,只好靠近他耳边,咬牙切齿的重复刚才的话。
她的口气明明是恶狠狠的,却莫名让他的身体里流过异样的情愫,暧昧的气息轻轻的挠着他的心,痒痒的,更想要靠她近一点。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环在她腰上的手,将她按向自己,对视她眼中的羞怒。
倏然,灯光瞬间明亮,足以让陆灵筠看见在场内每一个人的脸,当然,也包括了许博涛寒冰如霜的脸!
对上许博涛嘲讽的视线,灵筠的心一紧,咯噔一下,她当下一把推开顾鸿煊,那反应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被当场逮住了,心好虚。
看见许博涛转身离开,灵筠急忙追上去。
他走的很快,她要小跑着,直到来到外场,她赶紧追上去,抓住许博涛的手臂,“博涛。”
她微微气喘,“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为了……”
想解释,却发现说来话长。
她缓了一口气,道,“我跟他没有什么,你不要误会。”
许博涛冷冷的扳开她的手,看着她身上暴/露的裙子,竟一下子无法控制怒气,爆发出来,怒喝:“误会?”
“你跟他就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上了,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我不是瞎子,看的清清楚楚!!”
她跟姓顾的男人搂搂抱抱,暧昧不断,他都看的很清楚!
许博涛对视她眼中的受伤,冷哼了声,随即嘲讽,“不要给我装的很委屈,我说错了?”
“如果刚才没有看见我,你们是不是接下来就直接去酒店?陆灵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爱是不是太廉价了?还是,你对每个男人都喜欢说那些话~!”
面对他的厉声指责和难听的词语,灵筠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她从不认为自己在吵架方面很弱势,却在他的面前哑口无言。
直到他冷哼的要走,她赶忙伸手去抓住他,“博涛,你别走……”
“放手!”
“我跟顾鸿煊真的没什么,我只是陪他来参加宴会而已。”
“放手!!”
他不耐烦了,一刻都不想要看见她,用力的扳开她的手,顺手甩开,竟不想自己因怒气而力气过大,将她猛地甩在地上。
陆灵筠的手心因撑在地板上,而被磨破了皮,丝丝疼痛钻心入骨,裙子也被弄破。
顾鸿煊刚赶出会场,便看见这一幕,暗暗握紧了拳头,不由分说就上前,一拳头砸向许博涛的脸上。
许博涛措手不及的挨了一拳,后退了几步,嘴角破了皮。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许博涛心里的怒气再次燃烧起来,上前就毫不客气的回击,当下两个男人厮打起来。
“顾鸿煊,你算什么东西,打我?也不看看你玩的是谁的女人!你他妈有脸吗!!”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别人怕你,我许博涛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
听闻着挑衅的话,顾鸿煊也不客气的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对方。
在打架面前,许博涛还是吃了亏。
他本来就不是打架的料子,这会儿被顾鸿煊按在车上,打的鼻青脸肿。
灵筠赶紧冲上前,“别打了。”
“不要,别打了……”她祈求的看向顾鸿煊。
顾鸿煊的拳头迟疑了,却哪知许博涛猛地将他推开,怒气汹汹,气喘吁吁的冷哼着抹去嘴角的血,上了车扬长而去……
霓虹闪烁,将他们的身影斜斜的印在地上,冷风吹来,她的身子看上去格外单薄。
他上前,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却被她狠狠丢在地上,红着眼睛哭吼,:“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要管我和他的事情,凭什么打他,凭什么!!”
“你这样算什么?顾鸿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不是你,我跟他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还是你觉得这样玩弄一个比你弱势的女人,看着她痛苦,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她恨透了他的威胁,恨透了他又出其不意的帮忙!
他随随便便一句威胁,可以让她急得跳脚,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陆灵筠不知道该气自己不争气,还是该气他多管闲事。
紧咬着唇瓣,隐忍着心里的痛,忍着眼中的泪水,真的觉得很累。
她不要他送……
对他态度恶劣到极点,这是第一次有女人会这样没心没肺的骂他多管闲事!!
顾鸿煊觉得自己一定有病,否则怎么会在和张炜喝酒后,还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到她家楼下呢?
在她骂他是不是在玩弄她,他是生气了,自嘲道,“是!!我就是这么卑劣得喜欢玩弄别人于手掌之间!”
后来,她生气的给了他一耳光,也给了他一种把她丢下的冲动……
可是,既然这么生气,他怎么还来这里?
喜欢她?
不,他怎么可能会再喜欢其他女人?
那是不甘心?不服气?还是因为她对他带有莫名敌意,勾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顾鸿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点燃烟,闷闷的抽着,直到看见她卧室的灯暗了,他还是没有走……
***
关心诧异的看着许博涛脸上的伤,“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跟谁打架了?”
“你晚上不是去参加晚宴吗?”
许博涛一言不发的走进屋,将拎在手里的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
继而走向楼上的浴室内,站在花洒下,开着冷水冲洗,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今晚,真的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从不知道,向来心思缜密做派沉稳的自己,会动怒到跟顾鸿煊动起手来。
是为她,还是掺和了别的情绪?
冰冷的水哗啦啦的从头顶冲刷而下,他回想起宴会上,陆灵筠在别的男人怀里轻轻起舞的画面,就觉得心头一阵窒闷。
他不曾发现,那个沉闷的女人,也可以那么漂亮……
漂亮的让在场的男人都想要多看他一眼……
也让他明明想要压下心里的怒气,却还是控制不知嫉妒怒气如青苔般疯狂的滋长……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了!
他不曾这个样子过。
也不允许自己这样感情用事……
门口,响起敲门声,关心在外面道,“博涛,你洗好了吗?我帮你擦药?”
不知为何,听着关心的声音,他的心一阵空落。
便将水声开更大,不去回应。
为什么,这一刻竟然想要那个笨女人陪在身边?
他这个样子,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走出来,关心上前要帮他上药,却被他揽入怀里,道,“我们的婚礼,提前举行……”
“灵筠答应离婚了?”
“她只能答应。”
“为什么突然想提前?”关心望着他,觉得疑惑。
“想早一点娶你进门,不好吗?”
他说着,便紧紧拥着她,目光里闪烁着坚定狠绝的光,他要断了所有的可能,剪断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
翌日。
星巴克咖啡厅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灵筠木讷的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紧咬着唇瓣,看向坐在对面的沈律师。
沈律师推了下黑色的镜框,继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她的面前,静静的等着看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灵筠看见信封里满满都是自己和顾鸿煊看似暧昧的照片,立马坐不住了,一脸错愕……
那些照片有他揽着她在家门口的,有他故意靠近她,让人从侧面看起来像亲吻的……
每一张都看起来那么暧昧,无论谁看都会误会她和顾鸿煊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地下关系。
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都在照片之中,被扭曲成她出轨的证据。
灵筠气愤的抓起那些照片,怒声质问,“沈律师,你偷拍我?”
沈律师不觉得不妥,:“我们只是找证据,陆小姐,希望你合作一点,在上面签字,相信许总念在旧情会给你多一点好处。”
“这件事情闹到法庭,是你理亏,而且对你的名声也不好。”沈律师微笑道。
灵筠气愤难耐的看着沈律师那一脸得意笑容,她突然想到照片会不会已经被许博涛看过了?
忙问:“这些照片,博涛看过吗?”
“当然第一时间给许总过目。”
陆灵筠生气当场站起来,声调不免提高,:“沈律师,我不知道许博涛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这么处心积虑的让我跟他成功离婚?还是我陆灵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得罪了您,您要千方百计的来制造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沈律师不以为然,咧嘴笑着,“我只是奉命办事。”
“你奉了谁的命令?是他吗?是他叫你跟踪我,偷拍我的?我不相信!!博涛不可能这样做!”
生气的抓起包包,冷下脸,“我会自己去问清楚,沈律师是不是为了钱非要我们离婚使出下三滥的手段,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语毕,她气愤离开,匆匆来到许博涛的家门口。
他开门,先是诧异,继而一脸冷漠。
“你来做什么!”
“博涛,沈律师给你看的那些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为了得钱,才千方百计的希望我们离婚,制造那些假象,我都可以解释的,我……”
灵筠恨不得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却眼尖的发现沙发上,有女人的胸衣……
解释的话嘎然而止,犹如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苦涩的泪水胀的眼睛发疼。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她或许知道了,也不解释,本以为她会大闹质问,可是她却反常的扬起嘴角,对他笑道,“你刚睡醒吧?一定还没吃东西对不对?”
慌忙的移开视线,垂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水,“我先去帮你煮点吃的。”
她绕过他,来到厨房,看见流理台上摆着属于两人没洗的碗筷。
他带那个女人来这里了?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
陆灵筠没有勇气再往下想,她自欺欺人的不去面对,忍着心里的刺痛,匆匆收拾收碗筷,手脚麻利的准备着午餐的材料,直到自己的手腕被他的大手握住,只听他低沉且不耐烦的声音,“够了!”
“别再做了!”
“陆灵筠,别再做这些了,没有意义。”
听闻他说没有意义,灵筠只觉得眼中一热,抬眸看他皱眉的样子,刚才的一切她明明就看在眼里,却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明明知道他可能要跟自己摊牌了,她却还在装傻,颤抖的笑着,“怎么了?是不是没有胃口吃东西?”
许博涛蹙眉,紧握着她的手腕,“陆灵筠,别再逃避了,离婚吧,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力补偿你。”
“你妹妹不是需要钱做手术吗?我答应你,手术费我出。”
“那栋房子,你也可以拿去……”
这一刻,他只想她能爽快一点答应离婚,早点离开吧,他不想让自己变得莫名其妙,她的存在,会毁了他的一切……
灵筠望着他,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说出的却是在打发她的话,他真的那么想要她离开吗?
真的那么讨厌她吗?
她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明白,不管他还在继续说些什么,她恍若神游的打断他的话,“我有点不舒服,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撂下话,在他的叫喊中,仓惶逃离……
********
去了公司,她像个机器人般没命的工作,本不该自己干的事情都揽了过来。
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人一静,心便疼,牵引着浑身皮肉都在隐隐作痛。
下班后,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若不是小北的班主任打电话进来,她不知道会工作到什么时候。
老师说:小北最近总是逃课去酒吧打工。
匆忙赶去酒吧,看见小北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对客人陪着笑脸,陆灵筠的心里一阵难受。
陆小北一转身,看见她站在身后,着实愣了。
灵筠隐忍着心里的难受,上前抓住小北的手,“走,跟姐回去!”
他正高三,怎么能把前途毁在这里?
“姐!!我不能走,走了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有了,姐!!”
“不行!你必须回去上学!”
“姐,我是男人,不能让家里所有的担子都在你身上,我想为你分担。”
灵筠听了,眼中热热的。
她不能有一分钟的迟疑,小北很有天资,智商也高,如果不好好学习会耽误了前程。
无论小北说什么,灵筠都毅然拉着他离开,经过外场,意外发现沈律师坐在那边,正与人谈笑。
她本无意要偷听,却听见沈律师说起自己,便不免停下脚步。
只听沈律师对身边的张炜说,“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也是互相帮忙,这次许总若能顺利离婚,也多亏了顾总的配合,我们才能拍到照片。”
“你说我三哥?”
张炜疑惑的问起。
想想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戏,又好奇的问起,“这件事怎么讲?我倒是没听他提过……怎么?许总这么想甩掉那个女人?”
“是啊,没什么身份背景,姿色又平凡,要是我也迫不及待的甩掉。”
张炜装着不懂其中的事情,笑而不言,继续道,“许总也是够狠,给自己老婆制造出轨的证据?他就不怕真的出事?”
“哈哈哈哈哈,许总是恨不得能马上甩掉她啊,成天打电话问我进展,她要是真跟别的男人跑了,还省了麻烦事。”
小北听了,怒气三分,作势要冲上去理论,灵筠赶紧抓着他的手,强拉着他走出酒吧。
陆小北难压怒气,骂着许博涛,:“许博涛真不是东西,他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的拿那些钱去填补他资金链断了空洞!!!”
“姐,我们不能这么轻易让他摆弄!我去找他要回咱爸的东西。”
“小北!”
灵筠抓住他,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小北,听姐姐的话好吗?回去,回学校去,好好念书!!”
陆小北望着她苍白的脸色,黑眸里闪烁着泪光,虽气愤,却不得不答应。
小北走后,灵筠站在十字街口,冷风吹来,她的心冷的不像话。
原来,顾鸿煊这些日子总是缠着她,不过是为了利用她,让沈律师帮助他表弟的官司,从而让许博涛拍到所谓的证据!
他们之间达成协议,把她当傻子一样戏弄吗?
她还傻了吧唧的以为许博涛会误会。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迫不及待的要甩掉她,甚至希望她跟别的男人走,不惜做出她出轨的假证据。
既然如此,他凭什么,凭什么那样侮辱她,指责她?
细细想来,这些日子他是在把她当成傻瓜看待吗?
看她傻傻的表露真心,又像个傻瓜一样不顾一切要帮他。
在她一厢情愿的以为他跟自己离婚,不过是不希望她跟着一起吃苦,他是不是觉得她真的很可笑?
眼泪无声的滑落,她望向四周,不知家,在何方向。
翌日深夜。
顾鸿煊鬼使神差的将车停在了她家楼下,见她房屋漆黑,便点了烟抽着。
今天她没来上班。
昨天又极为反常。
出了什么事情?
叼着烟,抬手看了时间,已经凌晨了。
她还不回来,去了哪里?
心,不免有些担心,也有烦心。
准备离开,却从车后镜里看见看一辆计程车,停在后面,继而看见她下车,低着头走上来。
一路低着头走着,经过他的车边,并未侧目看一眼。
他还是没忍住,推开车门,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陆灵筠!”
灵筠的脚步顿住。
慢慢的回过身看向他,在看见是他那一刹,脸色陡然变冷,转身要走,他沉不住气,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今天为什么不来上班!”
“放开我。”
她不看他,口气如冰。
他不爽她对自己的态度!
“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来上班?”
灵筠闻言,冷笑的抬眸看他,:“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冷漠的扳开他的手,她要走,他又上前拦住,见她手背上贴着包扎着纱布,蹙眉,口气不由得柔和些许,“手怎么了?”
见他不依不饶,她心中积压的怒气瞬间被挑起来,冷眼看向他,冷讽:“顾总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对每个员工都要管的这么仔细吗?”
“还是,我特别不一样,还有利用价值呢?”
想到他这些日故意制造那些暧昧的行为,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城府之深让人害怕。
顾鸿煊蹙眉,眯起黑眸带着琢磨的味道看了她一会儿,“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有话直接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灵筠觉得可笑,他还要装不知道吗?
“听不懂吗?你心里真的不懂吗?”
“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来说,眼里只有利益吧?故意找机会跟我在一起让别人拍到,沈律师才会帮你表弟打赢那场官司,不是吗?”
说着,她眼中闪烁泪花,却强忍着紧咬唇瓣,不让泪水落下,长吁口气,苦涩道,“也是我自己太傻,被人当做棋子在做交易,却浑然不知。”
顾鸿煊听出了其中意思,问,“谁告诉你的。”
她苦笑,“谁说的有什么关系?”
灵筠偏过头不愿看他,“请你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会向李总辞职,说我实在不能胜任你们公司的这个项目,所以,顾鸿煊,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
长夜漫漫,陆灵筠并未开灯,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人,孤孤单单的坐在那大红色的新婚床上。
冷风从窗口窜入,吹得人好冷。
她环抱着早已发冷的身子,空洞的双眸看着那张离婚协议。
灵筠想到这些日子,自己的愚笨,心里有怨也有伤,抓起一旁的笔,颤抖匆忙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从张雨嘉在酒会上对她说那番话开始,她就隐隐的觉得会有这么一天了,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即将替代自己的一切。
只是她害怕面对,便自欺欺人,一味相信他。
相信她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婚姻还有救……
可是,她等到的是什么。
嫌弃、打发、她就连他外面的女人都不如。
他愿意在外面找,也不动她分毫,不是不想要,是在羞辱她,羞辱她没有半分魅力,看着只会生厌……
他是何其聪明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触碰她这个麻烦?
自然是不屑碰,也懒得碰,甚至对她的身子没半分兴趣。
身为一个女人,一个爱他的女人,这份侮辱就像巨石猛地砸在头顶……
陆灵筠苦涩的扬起嘴角,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走下床来到梳妆台前,为自己化妆……
这些年来,不是她不懂打扮。
是她不想成为一个只会刷卡、打扮的花瓶……
把时间花费在打扮上,她哪里有时间去帮他准备早点,帮他洗衣打点一切。
本以为,他会看见她的努力。
殊不知,在他眼里,她就是没情趣,不懂打扮的沉闷女人。
总结出来,还是她太傻了。
傻傻的付出真心给他践踏。
陆灵筠望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微勾嘴角,却是道不尽的苦。
今天,是她离婚的日子。
****
站在许博涛的公司大厦楼前,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危急的一幕。
抬头看顶上已被修好的帷幕,眼睛有点刺痛,兴许是日光太强烈的缘故。
许博涛从玻璃门走出来,从背影看去,对她今日的打扮震撼不已,正巧了她微抬头看着什么,从他的角度看去,站在日光下的她竟美的惊心,而偏偏她好似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抬步走去,灵筠听到脚步声,侧过身看向他,嫣然一笑,唇红齿白,让他恍若有种不认识她的感觉。
这,真的是他那个沉闷的妻子吗?
平日只穿宽松的衣服,不抹香水、不染头发,好似一切流行元素都与她无关。
今日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陆灵筠微笑面对他,隐藏好心中的悲哀,说,“今天有空吗?”
“能不能……陪我走走……”
许博涛微诧异的看向她,略带琢磨意味的看了她一会儿,想起了今早奶奶突然病了的事情,还声称要来跟他们一起住,他心想着这个时候不宜让老人家知道他要离婚的事情,正好要找她谈谈……
灵筠看向他,唇边漾着苦涩的笑意,“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
许博涛没想到她想走走的地方竟然是B大,走在校园大道上,冷风卷得秋叶漫天飞舞,灵筠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都两年了……”
她看向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微蹙眉,抿着唇不语,灵筠苦涩的移开视线,“你忘了吧。”
手指向那边的球场,“在那里,你的球滚到我的脚下。”
许博涛看向球场,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屏幕是关心的电话,便说,“我去接个电话。”
语毕,迈步走向一边。
灵筠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涩涩的。
如果当年,他没有来B大打球,她是不是就不会遇上他,不会开始这错误的单恋。
眼中黯淡无光,她拿出了离婚协议。
他走来,不耐烦的说,“我很忙,还有事情要处理,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离婚的事……”
“我已经填好了,既然你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我也不多说别的了。”
灵筠打断他的话,逼迫自己在他诧异的目光中,微笑的递上离婚协议书,“已经填好了,找个时间,去趟民政局就可以了。”
那一刹,日光从树影间落在她的笑脸上,明亮得竟晃疼了他的眼。
许博涛接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想说什么,喉咙却好似被硬物堵着。
她同意了?
而且反应还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听她又说,“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如果你早一点让我明白你想离婚,是因为你厌恶我,身边也早已经有了别人,我不会这么不知廉耻的赖着你,你也不必那么麻烦,找沈律师制造什么出轨的证据。”
“咱们认识有两年多了,你却一点都不了解我,如果离婚,我会跟你争你的财产吗?你又何必做些莫须有的东西让我理亏?”
灵筠笑了笑,感叹的看向远处正在球场上奔腾的人,“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告诉自己,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不该太天真的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你。”
眼眶热热的,泪水在心底翻腾,她想哭,却不愿在他面前落下一滴泪。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楚,灵筠道,“我该走了,去民政局的时间你叫沈律师通知我便是。”
语毕,转身要走。
“灵筠!!”
许博涛下意识的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心乱的不可收拾。
陆灵筠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抬眸看他,微笑间尽是对他的冷漠,口气疏离,“许先生,还有事吗?”
黑眸紧盯着她,手紧紧的抓住她,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以说什么,能够承诺什么?
一切,都身不由己。
千言万语道不尽,他只能无奈的说一句,:“让我补偿你。”
或许在钱方面,他可以补偿,让自己心安。
“补偿?你觉得用多少钱可以补偿一个爱过你的女人?”
灵筠笑了,笑的心酸,笑红了眼。
扳开他的手,两年来,第一次在他之前迈步离开,留给他一个决然的背影。
***
车停在B大的门口。
许博涛迈步走出,司机恭敬的开了车门,他却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B大。
不知为何,想起了太多事情。
两年的时间,点点滴滴都在这个时候涌入脑海。
那时的她还只是在校的学生,一脸红扑扑的跑到他的面前,那么勇敢的对他说,“许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如今,她却在这里,如此冷静的对他说离婚。
心,不知为何,有点空落落的。
司机见他不动,提醒,“许总,您下午还有会议。”
许博涛收回目光,薄唇牵起苦楚的弧度,上了车,问起,“今天是几号。”
“13。”
他想了想,吩咐,“到墓园。”
****
脚步,停在了刻有‘许天华’名字的墓碑前。
黑眸紧锁着上面的名字,眸中有着仇恨的红血丝。
还记得那一年,父亲抚摸着他的头,慈祥道,“我的儿子果然天资非凡,将来定能比我强上百倍。”
为了走上事业的巅峰,他从来就没有选择。
助理走上前,低声道,“许总,刚才关小姐打电话来,说关局长晚上想跟您吃饭,您看……”
“安排好饭店,告诉她我一会去接她。”
“好的。”
待助理离开,许博涛看向父亲的墓碑,“爸,我走到这一步,你会欣慰吗?”
*****
天色渐晚,B市鼎鼎有名的南林饭店里,许博涛正和关父商谈着关于那块土地开发的事情,关母笑着道,“你们男人见了面就会谈这个,老头子,你别忘了,今晚咱们可是来谈心心的婚事的。”
关局长豪气的笑了几声,“哈哈哈,那博涛啊,那咱们改天再谈这件事儿,今天就好好说说你跟心心的婚事。”
许博涛面带微笑,伸手去握紧关心的手,“伯父您放心,我不会亏待关心,一定给她最隆重的婚礼。”
关心笑的跟蜜似地,小脸上都是幸福。
此时,助理敲了敲门,开了条门缝,故作紧急的道,“许总……”
许博涛礼貌的起身,声称离开片刻,一走出包厢,见关心没跟上,便问,“怎么样,找到人没有?”
“在酒吧。”
“酒吧?”
她去酒吧做什么!
许博涛思考须臾,道,“你先去把奶奶安顿好,说我和她在一起,很晚才回去,另外,酒吧那边盯着她,别又找不到人。”
原来,是奶奶竟然自个跑去他们的别墅那边,正巧了她不在,手机也打不通,老人家便在门口等着,他现在也走不开……
掏出钥匙,交给助理,助理便点头,快速离开。
****
酒吧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灵筠坐在吧台上早已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酒保见她还要酒,出于好意劝一下,“您别喝了。”
她握着酒杯,呵呵笑道,歪着脑袋打量酒保,“为什么不喝,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醉醺醺的眯了眼,笑道,“今天……是我……离婚……的日子,不值得庆祝吗?”
看向酒保,她苦涩的问,“你高兴吗?”
酒保一塌糊涂,“我为什么要高兴?”
灵筠心里酸涩难耐,眼见泪水就要落下了,她赶紧眨眨眼,微抬起头,让眼泪流回去,哽咽着说,“你不高兴吗?可是我老公……不,他不是我老公了,那个男人……他现在,一定在和那个女人庆祝。”
声音都已沙哑,眼眶也红红的,却强忍着泪水,手捧着高脚杯,饮下烈酒。
酒很烈,火辣辣滑入喉咙,也压不住想哭的冲动。
在他面前,她伪装坚强,谁又知道她心里有多少不服气……
不找他哭闹质问,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可笑。
熟话说,不爱你的人,即便你痛苦的想死,他也不会懂得你的伤心,反而会觉得你厌烦,多余……
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
可她心里终究是有不服气和怨恨的,想到他厌烦自己沉闷无趣,想到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灵筠的嘴角却勾起了凄凉笑意……
谁说女人不可以出轨呢?
她置气的想,他那么希望她跟别的男人,她何不如顺了他的心意?她也想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对她身体感兴趣的男人……
灵筠看向四周,寻觅着出轨的对象,即便醉的一塌糊涂,看不清人的长相,还是没一个看的上眼。
现在什么年代了,女人出来找一夜/情对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了。
灵筠决定,今晚放纵自己,找个男人证明这个世界上存在对她身体感兴趣的男人……
见那边有个男人几分神似许博涛,她便脚步虚浮的要走过去,可她才走几步,就差点摔跤,幸而身边的人及时伸出援手,扶住她,“你没事吧?”
顾鸿煊紧蹙着眉头,而她却歪着脑袋,眯了眸子看他,竟醉的不认识他,嫣然笑道,“谢谢。”
见她醉成这番样子,他沉声问,“你喝了多少?”
灵筠恍若未闻,醉眼朦胧的盯着他,故意靠近他,笑着问,“先生,你……对我……有兴趣吗?”
语气很轻,却有着十足的挑逗性。
顾鸿煊凝目注视她,无由地,心中竟腾升起几分怒意,紧抿着唇,一手搀扶着她,对酒保道,“结账!”
****
他们一离开酒吧,许博涛就收到消息。
说她跟顾鸿煊离开了?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心绪不宁。
思绪混乱的他就甚至连关父跟他说话,都没听到,直到关心疑惑问他,“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我……”
他想到了那日顾鸿煊和灵筠一起跳舞的场景,想到了她今日说离婚的微笑,还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刚才的信息:去了酒店……
男人和女人去酒店,能做什么。
许博涛挤出笑容,“没什么,就是公司有些事情。”
关母见他确实看上去好像很担心,便笑着说,“你要有事,就赶紧去吧,我们也都吃饱了,闲坐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
关父也笑着道,“是啊,有事就先去吧。”
许博涛笑笑,“不用了,我叫人处理就好。”
都如是说了,大家也坐着闲聊起他和关心的婚事,可正当此时,他却猛地站起来,“伯父,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礼貌告辞后,大步走出饭店,就连关心急忙追来,都没有追到他,眼看着他开着车,一溜烟的离开,车尾灯绝尘眼前……
路上霓虹闪烁,映照他的脸忽明忽暗,许博涛眯着黑眸看着前方的路,直接开去酒店……
****
夜,黑的暗沉。
黑色的悍马停在便利店门口,顾鸿煊从便利店里出来,手里拿着水,只因她闹着要喝水,还抓着他的手摇晃不已,差点出了车祸。
顾鸿煊刚坐上车,还没来得及把水给她,她就歪歪的倒了过来,头靠在他的肩上,软绵绵的靠着他……
从他的角度看去,精致的小脸上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扑闪的,弄的他的心里痒痒的。
他向来觉得她的唇是最好看的。
饱满的唇瓣看上去粉嫩粉嫩的,让人热血沸腾。
顾鸿煊什么样儿漂亮的女人没见过,可他总能觉得她会不经意的美的动心,就像曾经的……
陆灵筠突然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弯起,眼波迷离,完全将他当成了陌生男人,手还挑逗的移向他的衬衫领口,“你是想带我去酒店?还是在去哪里?”
他蹙眉,眯着眼看她,想着如若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男人,她也如此挑逗……如此想着,心里便升起几分怒意,伸手捏着她的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你确定要这样?”
她是不是,当真要在今晚找个男人……
“吻我……”灵筠恍若未闻,反而勾住他的脖子,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也许是醉的糊涂了,她竟觉得刺激,也不厌恶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幽香袭来,顾鸿煊心生涟漪中仍维系一丝理智,深邃的眸子睨着她,薄唇微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顾鸿煊话未说完,陆灵筠已鼓起勇气生涩的将唇印在他唇上,堵住他的话,好似害怕他再问下去,自己会临阵脱逃……
炙热的气息,柔软的触感,都让他觉得热血沸腾,想重新品尝味道早想得心身巨痛,这会儿碰上她的唇,他便不想再迟疑。
他承认自己对她有兴趣……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想在这种时候失了机会。
即刻反客为主,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加重这个吻,喜欢她的唇瓣,吻的蹂躏,吻的用力,辗转吸咬,尤其是她似躲闪又似回应的反应,惹得他情难自禁,浑身都叫嚣着想要她……
大手游曳而上,感受着她玲珑身段,不甘寂寞的隔着衣服抚上她的柔软……
总觉得不够,吻不够,衣服碍眼,车里不方便……
气息灼热,下腹一股热流涌去,他就像一张拉紧的弓,即刻就想要释放自己……
现下,只想找个酒店,有张床……
顾鸿煊强迫自己扳开她,立马启动了引擎。
领着她来到附近的酒店,此时正是深夜没什么人,电梯里更是只有他们,一入电梯,一切都乱了套,他已按捺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便吻上她的粉唇,辗转吸允,霸道的不由她有思考的机会,只能在他唇间低吟……
电梯门一开,他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套房,门一关,他便火急火燎的将她压在门上,火热的唇在她的耳边摩挲,让她的身体轻微颤栗……
“宝贝儿,你真美……”
门一关,他便火急/火燎的将她摁在门上,像野兽般扑来,如暴风雨般又急又猛的吻压下来,辗转允弄,大手急切的扯着她身上的衣服,他竟像个刚尝禁、果的毛头小子急切的想要撕裂她,狠狠的占有她这柔软的身子……
他的吻又急又霸道,这是许博涛不曾给她的感受。
感受着他四处游移的大手,她的身体轻微颤/栗,身体情不自禁的有了反应,可仅存的理智却在折磨她,一想到他是个陌生男人,她的心便苦了几分。
可是,同时想到许博涛对她做的一切,那嫌弃的眼神、那恨不得她不存在这个世上的眼神,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心口如巨石堵着,呼吸都困难……
她不想再去想许博涛的一切,想要麻痹自己,她开始回应他,手勾住他的脖子,微闭着双眸承受他的吻。
秉着破罐子破摔,亦或者是倔强不服气的想要那个男人有一丝毫的后悔,她像扑火的飞蛾,任由自己的身体去回应顾鸿煊的掠夺……
如果说起初有迟疑,可往后便越发的不容得她有清楚的意识去推开这男人的热情……
他的急切,让她颤栗。
他的直接,让她害怕,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样紧贴着她,任由他肿//胀火热的地方紧贴着她的羞处,让她即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他的存在……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将她压在大床上,大手更是游曳而上窜入她的衣衫,直接触摸她的肌肤……
衣衫半解,面色酡红,见她微闭着双眸,半醉半醒的咬着唇,顾鸿煊伸手松开她束着的长发,感受着那如绸带般柔软的长发流过指尖,他的心里竟有别样的悸动。
忍不住再吻上她的敏感的耳垂,轻声低语,“宝贝儿,你真美……”
她知不知道,此时此刻情乱迷醉的娇憨样迷的他心痒痒的。
威士忌后劲十足,陆灵筠早已就不知云里雾里,意识浑浑噩噩的感受到男人带魔力的手游走全身,她觉得热……
出奇的热……
饱满的唇瓣微张着,她无力的低喃,“好热……”
“好难受……”
难受的想要扭动身子,寻一个舒服的姿势。
顾鸿煊却被她不经意的反应惹得血脉/贲张,恨不得即刻让她在他爱/抚下融化成滩水将他牢牢吸附住……
灵筠觉得热,热的脑子里一塌糊涂,然而又好像明白自己在经历什么,兴许是心里太苦,即使意识不清,两抹清泪依旧从眼角滑出,静静的沁入枕巾中……
她一直叫热,起初他以为她是情/动,可却渐渐察觉出她的身体烫的离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口一紧,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才惊觉她在发烧!
她竟然在发烧!
“陆灵筠?灵筠?”
他唤了几声,她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只是蹙眉,唇张张合合的低喃着什么。
SHIT!
他咒骂了声,这女人是想玩死他吗?
他都箭在弦上了,却不得不速速起身,套上裤子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李伯,麻烦你过来一趟。”
这个点了,也唯有叫老军医李伯了。
****
坐在床边,见她难受的皱眉,嘴里还念叨着许博涛的名字,顾鸿煊忽而觉得自己可笑。
两次破了惯例没狠下心要了她,可这两次她躺在他身下,都心心念念想着别的男人!
顾鸿煊是个占有欲很强烈的男人,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颌,睨着她还泛红云的脸蛋,眸中微茫星闪,闪烁着是玩味的笑意,好似野兽看中了自己感兴趣的猎物……
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想起那勾魂的味道,他的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
门口,响起敲门声,顾鸿煊看向门口,这才收了手,走向门口让连夜从家中赶来的李伯伯为陆灵筠看病。
须臾后,李伯给陆灵筠挂上针水,打点好一切才收拾着准备离开,走之前总忍不住端着长辈的架子,说顾鸿煊几句,“这又是新女朋友?鸿煊啊,你也该收收心了,你爸他最近……”
“李伯!”
顾鸿煊脸上本还有笑意,一听李伯要提起那个男人,便沉下脸,李伯见状,叹口气,伸手拍了怕他的肩,“那你也会去看看老司令,你也知道你爷爷老了,有时间的话,就尽量回去看看,今天晚上你就留心盯着,若是还不见退热,明早就得赶紧送去医院,这丫头身子单薄,烧成肺炎就麻烦了。”
李伯走到门口,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眼睡在床上的陆灵筠,微微蹙眉,随即叹气作罢,迈步离开。
一整夜,陆灵筠的高烧未退,甚至反反复复的时好时坏,顾鸿煊只能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撑着脑袋,观察着她的动静,又可以让自己不至于睡着。
夜露深重,最是倦怠之刻,顾鸿煊顶不住睡意,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着,却不安稳,总会醒来,看看她,见她没事,才又继续闭上眼,倘若她唇干口燥的念着要喝水,他也只能起身,去帮她端水来。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她也睡得平稳了,顾鸿煊疲倦的将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确认是退烧了,这才松口气,困倦的躺在她的身边,侧首看她巴掌大的脸蛋,那双如墨染般的深瞳里竟漾着难以发觉的柔情。
灵筠平日里最喜欢侧身卷缩着睡,此时高烧褪去,她也睡得香甜了些许,侧过身来面对着他,那如小猫咪般的姿势真叫人想将她拥入怀里……
灵筠平日里最喜欢侧身卷缩着睡,此时高烧褪去,她也睡得香甜了些许,侧过身来面对着他,那如小猫咪般的姿势真叫人想将她拥入怀里……
他向来是想什么就做什么,一伸手便将她揽入怀里,寻一个彼此都舒服的姿势沉沉入睡。
*****
灵筠觉得热,且阳光碍眼。
微眯起双眸,就有强烈的光线射来,让她的意识有几分恍惚,迎着着强烈的光线中还看见一张五官深邃的面孔,兴许是距离太近,让她觉得他英气逼人。
待眼前清晰,灵筠朦胧的双眼瞬间被惊诧沾满。
怎么是他!!
她的嘴都张成了圆形,昨晚在酒吧里买醉的画面,以及她和陌生男人坐在车里、继而是酒店……
种种画面都涌入脑海里,昨晚那男人模糊的脸庞和眼前的顾鸿煊重合在一起,更让陆灵筠吃惊的险些叫出来,她只能紧捂着嘴,将胸口此时起起伏伏的多钟情绪压下去。
灵筠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衣,脸蛋更加火热,再往里看去,幸而内衣裤都还在。
她很想努力的回想,可是现下什么都想不起来,也顾不及多想,见他还睡着,她便猫手猫脚的起身,套上衣服,顶着时刻都会昏倒的身子,仓惶的逃离了这间房。
是的,她的身影就是仓惶逃离。
待门阖上,顾鸿煊这才睁开眼,黑眸里漾着别有意味的笑意。
***
陆灵筠就像做了亏心事,心虚的一路低着头走路,都不敢去看别人异样的目光。
她恨不得自己长了双翅膀,可以马上离开酒店。
害怕遇见熟人,害怕别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昨晚喝醉的她以为自己的出轨是在爱报复许博涛的无情,可是今天当真和别的男人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一路失了魂的回到家,她总在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自己回应过他,他们甚至在车里,在电梯里就吻上了,还那么饥渴火/热,顾鸿煊会不会以为她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灵筠咬着唇,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物,心里好生纠结。
她疲倦的回到家,刚开了门,便讶异的看见许博涛的车在车库里,而房间里好像有人在说话,带着疑惑走到大厅,这才吃惊的看见奶奶和许博涛正坐着聊天。
灵筠有点懵了。
奶奶怎么会在这里,她彻夜未归,当下就心虚的不知道一会儿应当怎么解释。
直到奶奶发现了她,慈眉目笑的招呼她过去,“灵筠回来了啊。”
灵筠硬着头皮,勉强的挤出笑容走过去,坐在奶奶的身边。
从她进屋到现在,许博涛那带着狐疑的目光就始终未离开她,似乎在等机会一逮到她就要严刑拷问。
灵筠的脸色有些苍白,也许是第一次夜不归,还跟男人在一起,她自己心里都有些虚的慌。
“奶奶,你怎么来了?”
奶奶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我自己在那边住着闷得慌,就来找你陪奶奶解解闷,你不会嫌奶奶烦吧?”
灵筠失笑,“怎么会?我巴不得奶奶一直跟我住在一起呢。”
“呵呵呵,就你这小嘴甜。”
老太太笑的开心,孙媳妇一句话胜过千万良药。
继而看灵筠脸色不好,关心道,“瞧瞧你这脸色,这么白,准是在医院看你妹妹熬夜熬的,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啊,别累坏了自己,昨儿博涛都跟我说了,你要在医院看你妹妹,哎,那丫头也真是,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上次也不给奶奶说,我这老太太指不定还能帮点什么,也好去看看她。”
灵筠闻言,讶异的看了许博涛一眼,感受着奶奶的关心,她的眼眶热热的,心里暖暖。
正在灵筠和奶奶聊得正欢,许博涛轻咳几声,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道,“奶奶,让灵筠去帮你熬药,你上楼休息一会儿,医生嘱咐了,要多休息。”
老太太自然明白要留空间给他们小夫妻,笑眯眯的起身,“好吧,我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奶奶走后,气氛一下就变得让灵筠窒息。
她坐在那儿,感受着许博涛炙热的目光,骨子里的倔脾气隐隐作祟。
想起他外面也有女人,想起自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她觉得自己不必要在他面前感到丝毫的愧疚……
这样想了,心便轻松不少。
同样是出/轨,他在先,她为什么要对他感到半分的抱歉?
她起身走上楼,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关门声,她走到衣橱间,拿出自己的衣服,抱着衣服转身要出来,却被他堵在衣橱间的门口。
“昨晚去哪里了?”
深沉的声音难掩质问的口气,若是不了解的人听了准会误会他许博涛有多在意自己的妻子夜不归宿,是去了哪里。
可是她明白,不是这样的。
他质问她,无非是奶奶在这里,而她夜不归宿,害的他要在这里应付奶奶。
灵筠觉得可笑,逼迫自己冷眼看他,“你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许先生。”
“你跟谁在一起!!陆灵筠,我再问你一遍,你跟谁在一起!!”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可怕,灵筠几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面对他的怒气,她顿时虚了不少,对视着他眼中的质问,灵筠紧咬着唇不回答,反而道,“请你让开,我还得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
许博涛一想到她昨晚整夜都跟顾鸿煊在一起,心口便闷闷的,语气都变得阴阳怪气,“这么迫不及待要搬到顾鸿煊那里?”
他用力的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近自己,导致她手里的衣服全部掉落在地上,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灵筠吃痛的看着他,生气道,“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陆灵筠,你别忘了,在我们没有正式领取离婚证之前,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
“所以,我有权利知道你昨晚跟谁在一起!你跟他在一起都做了什么!”
灵筠对视着他眼中的愤怒和怀疑,红了眼眶,手被捏的生疼,心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数日来自己的傻,她心灰意冷的奋力推开他,本就头疼现在越发难受,“我没心情跟你吵,你都已经认定了我和顾鸿煊之间做了什么,又何必来问我?”
此时此刻,她只想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捡起地上的东西塞到行李箱里,却又被他从手里夺走了行李箱,啪的一声丢在地上,衣服全散了出来,灵筠隐忍着,要上前去捡起来,却又被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被怒气冲昏头脑的他,此刻一点也容不得她对自己的忽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答我的话!”
“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努力的想要抽回手,他却不肯松,两人一扯一拉之间,许博涛一不小心松了手,灵筠本就虚弱的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力扑摔在地上。
那一刹,他怒气被愧疚取代,见她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他心里没了底,却又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还理直气壮的道,“你不该这么惹我。”
闻言,她笑了,笑的眼中满是泪水。
抬眸看向他,倔强的故意道,“我是不该惹你,从一开始就不该!!”
本想极力的忍住不哭,可话一出口,就难忍呜咽,眼泪不争气的充满了眼眶。
所有的委屈和难受,都不想再继续忍下去,一并的爆发出来。
“许博涛,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从这里赶走,好,我现在就走,你该满意了,该欢欢喜喜的带着你心爱的女人住进这里了不是吗?”
“就算我昨晚跟顾鸿煊在一起又怎么样!如果你记性好一点,应该记得在昨天下午我就把离婚协议给你了!你躺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时候,何曾有过一丁点觉得对不起我?凭什么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来质问我。”
兴许是太过生气,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很想哭……
却几番深呼吸,压住哭泣的冲动,只能将自己忍的眼眶红红的,眼睛刺疼刺疼的。
她知道,在他眼里,她就是犯贱,犯傻,所以她不想让自己再那么可笑……
卧室里,瞬间就安静了。
灵筠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想继续说些什么,喉咙却已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许博涛也好像清醒冷静了不少,上前弯下腰要抓她的手臂,扶她起来,她却躲闪开,硬撑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才走几步眼前骤然间一黑,她双腿失了力气,在他眼前晕厥倒地。
****
医院,针药水缓缓输入陆灵筠的身体里。
许博涛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蛋,好似在沉思着什么。
今天下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大的怒气。
昨晚从饭局离场,他就匆忙赶到香格里拉酒店,他们却不在……
在去的路上,他就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火急火燎的赶来。
思来想去,他想自己大抵是不希望她跟顾鸿煊在一起!!
对,除了顾鸿煊,她跟谁在一起的可以。
哪怕是当年的欧均彦,他定定不会这么紧张焦急!
他将离婚的案子交给沈律师,当沈律师把照片给他看之时,他明明知道或许不是真的,却还是暴怒的将那些照片一挥手全丢在地上。
他应该冷静不是吗?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阴谋,只等着陆灵筠下套。
偏偏他却在看见他们的照片时,一瞬间就失了脾气,吓得沈律师在一旁都不敢吭声。
昨晚亦是如此,找不到她,又不得不先回来陪着奶奶,他坐在书房里一直等到天亮,原本起初的紧张已经褪去,他甚至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失了冷静,差点因为她就得罪了关心的父亲。
他做事,处处小心,谨慎,却到底是失了冷静。
原本以为自己不再过问,岂料在刚才看见她一回来,且一脸心虚的样子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一问究竟。
许博涛看着她,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该接近她,也不该在日后跟她有太多的交集了……
否则,这个女人,或许真的毁了他的一切。
***
翌日一醒来,关心的笑脸便映入眼帘。
“好点了吗?”
“要不要喝水?”
关心微笑着,贴心的问了好几句,让灵筠瞬间倍感温暖,眼眶红红的,伸手握住关心的手,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哽咽道,“关心,我……我和许博涛,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灵筠苦涩道,“就昨天。”
深吸一口气,她隐忍着心中的痛,看着关心,继续说,“其实我早知道他外面有别的女人。”
关心闻言,心咯噔一下,神情有几分紧张,“你……你知道?”
她倒是看不出灵筠像是知道的样子。
陆灵筠沉沁在悲伤中,并未察觉关心脸上奇怪的表情,继续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起吗?那一次就有人告诉我,我也能感受到他外面有女人,只是我一直不想相信,只要他不开口,我就愿意相信他。”
太爱他,所以她那么卑微的相信着,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告诉她,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还是自欺欺人的选择相信他……
想起自己的傻,陆灵筠苦涩万分,“关心你知道吗?当我听见沈律师的那番话,我才明白他到底有多厌恶我,而我又有多傻。”
关心听了,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随即又不放心的问,“灵筠,你……恨他吗?”
“有没有觉得心里不服气,跑去他公司闹?”
灵筠闻言,只当是关心为自己不平,提出的建议,苦涩的笑了笑,“你觉得我做的出来吗?”
叹口气,看向窗外,“那样做有什么意思?让他丢脸我又何尝觉得光彩?”
“那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离婚吗?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他……和……那个女人。”
关心试探的问,手心里都是冷汗,她从小就注重面子,自然是害怕陆灵筠会心有不平,跑去闹事,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灵筠欣慰的弯起嘴角,“我知道你为我感到不甘心,我何尝又甘心?只是除了离婚,除了在离婚协议上洒脱一点签下名字,我还能做什么?找他哭闹吗?如果我这样做,许博涛的心里会更看低我,这不是我想要的。”
关心听着,心里虽确定她不会闹事,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其实,她倒希望灵筠能像个泼妇一样找许博涛理论。
这样会彻底断了许博涛对她的半分愧疚。
可是,正如陆灵筠所言,她不闹不哭,许博涛能否真的断的彻底?
关心出神的想着,以至于没听到灵筠的话,直到灵筠推了推她,疑惑问,“关心,你怎么了?”
“啊?”
“呵……没事,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能做得到。”
关心看着陆灵筠,想起了年少时的事情,伸手握住灵筠的手,问,“灵筠。”
“嗯?”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不能原谅我,继续跟我做朋友?”
灵筠望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慌。
“怎么这样说?”
“我……我是怕,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原谅我。”
关心说这话,故意拨了拨额前的头发,隐隐的露出额头上的浅浅疤痕,灵筠看见她额头的疤痕,顿时想起了年少时关心不顾自身安危跑来救自己的画面。
若非关心,她早已毁在那群人渣的手里。
从那以后,灵筠就当她是自己的亲姐妹,哪有亲姐姐做错了事情,妹妹不原谅的呢?
灵筠想着,微微笑,握紧关心的手,“傻瓜,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
关心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却贪心的希望自己和博涛结婚那日,陆灵筠真的可以说道做到,原谅她,真心来参加她的婚礼,祝福她……
毕竟,她只有陆灵筠一个朋友,如果得不到她的祝福,其他人会怎么看她?
说她不顾友情,夺走好朋友的丈夫吗?
但是,倘若陆灵筠还能与自己成为朋友,那就不同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灵筠循声看去,只见小北脸色不好的站在门口,随后进来,将书包往旁边一丢,很不客气的看向关心,“我姐身体不好,医生说了要多休息,没什么事情就别在这里打扰她。”
关心的脸色难堪,灵筠讶异。
小北向来挺懂礼貌的,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北见她不动,走到门前,开了门,“不送!”
关心自然知道陆小北知道什么,不便久留,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顿住脚步看了眼陆小北,见他面露厌恶,她微皱眉,只得迈步离开。
刚走出医院,就听到身后传来叫喊声,“等等!”
陆小北跑上前,把一袋子水果全部塞回关心的手里,语气冷硬,“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姐,就应该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警告你,别再接近我姐!”
关心听不得别人这样跟自己说话,微勾嘴角,收起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样子,“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就算我不去找陆灵筠,她也会主动找我,小北,你姐姐她可是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呢,你说,我怎么忍心疏离她?”
“你……”小北气得抡紧拳头,眼中染上愤怒。
关心不以为然,还笑着拍了拍他的脸,“你要是真想你姐姐不受伤害呢,下次见到我,就礼貌一点!”
“还有,我那个傻妹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呢?不过我奉劝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关心冷哼一声,随手将满袋水果丢在垃圾桶里,便迈步离开。
****
“小北,你怎么能这样跟关心说话?她是姐的朋友,你……”
“姐!”
小北突兀的打断她的话,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我要看书了。”
言下之意是让她闭嘴吗?
灵筠只得噤声,一个人坐着发呆,偶尔看看背光而坐的小北。
******
出院之时,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进口奥迪A8L。
而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却站在车门边,那沉稳的神态好似吃定了她断断要跟他走,坐他的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垂下眼帘,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找自己,也许是因为奶奶,也许是因为要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可她此时此刻却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她本想搭上计程车快速离开。
可惜老天不作美,竟没有计程车为她停留。
瞥见他的车子朝自己开来,她焦急且不知道该怎么办。
车,停在她跟前,车窗降下,他坐在车里,面无表情的看她,道,“上车,我有话要说。”
灵筠睨着他冷冽的表情,骨子里的执拗隐隐作祟,心想着:凭什么你有话说我就得乖乖听着?
她不搭理他,恍若未闻的继续往前走,他的车跟在身后,直到他按捺不住,推开车门,两三步走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却不小心抓疼了她的手,看见她吃痛的表情,许博涛只得松手,道,“这不像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上车,我有话要说。”
“不像我?”
灵筠苦笑,“那您认为我应当怎么样?像从前一样对你唯命是从?任你摆布?”
她失落的笑了笑,嘲讽的说,“很抱歉,在结婚之前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有自己的脾气。”
哪里有没脾气的人呢?
哪里找那么完美的人?
她不吭不声,不是不疼,不是不怨,只是在爱的时候,甘愿疼痛,委曲求全。
许博涛望着她眼中的倔强光芒,抿唇不语。
这样的她,他果然不认识。
他竟不知,自己的妻子除了顺从乖巧,也会如此倔强的回视他,甚至拒绝他。
两人无声对侍之时,一辆十足霸气的巴博斯GL63Biturbo停在了他们旁边,车窗降下,顾鸿煊一手抵在车窗上,嘴角勾着不羁的弧度,似挑衅的道,“上车。”
许博涛看向灵筠,似在等待她的反应。
他本以为,她会避嫌。
会跟自己解释……
可是,她却当着他的面,要走向顾鸿煊的车,那一刹,许博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
灵筠看向他,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哪怕一句:别跟他走!
她想,在自己还没彻底死心之前,她或许真的会一瞬间忘记他所有的坏,再度回到以前的自己。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且那表情就好像吃定了她不会走。
灵筠自嘲的想,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扳开许博涛的手,她毅然坐上顾鸿煊的车,感受着许博涛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灼烧,却不愿侧首看他一眼,直到顾鸿煊开车远去,灵筠从车侧镜里看见他的身影……
一路上,顾鸿煊也不说话,灵筠也出神想着许博涛的事情,直到车子开到偏远处,她才警觉自己跟他在一起太久了,开了口,“麻烦在路边停车。”
他恍若未闻,一脚踩在油门上,不但不停,反而加速。
那速度惊人,吓得陆灵筠的心口怦怦直跳,一路蜿蜒旋转上山,他忽而侧首看她,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悠悠然的问着,“愿意跟我一起死吗?”
“你疯了?”灵筠讶异的看着他,见他像是开玩笑又不像开玩笑,心里便惧怕不已,颤声道,“停车!停车!!”
“前面就是悬崖,冲下去必死无疑。”
“陆灵筠,能跟我死在一起,不开心吗?”
他说的轻松,却一点也不像玩笑,甚至真的朝那边的悬崖冲过去。
灵筠顿时吓得浑身都软了,眼看着车子要冲过去,她吓得尖叫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他骤然急刹车,掉转车头,车轮与地面摩擦,一个甩尾,车在最危险的地方饶了过去。
灵筠吓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很没出息的吓得脸色苍白,怒视他一脸轻松,气得咬牙开口骂,“你……唔……”
他的吻压了下来,密密实实霸道的堵住她的骂声,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她有半分抗议。
没有半分温柔,用力的摩挲着她的唇瓣,让她吃痛,手撑着他的胸口却又推不开,左右摇头想躲开,他却如影随形的追来,任由她做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强势的逼迫她的口鼻间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
灵筠不甘被他这样操控,找到机会便张嘴想咬他,岂料他却好似知道她的心思,唇离开她那被蹂/躏的红肿的唇瓣,他那黑沉沉的双眸染上了情/欲的色彩,又漾着玩味的光芒,直直的盯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颚,揶揄道,“性子挺烈,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她又羞又怒的想推开他,却奈何不动,只能愤愤骂道,“疯子!”
她千不该万不该招惹这看不透又骨子里坏透的男人!
顾鸿煊勾起冷魅的笑意,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对视自己,“记住,以后跟我在一起,不要分心想别的男人,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让你不再分心。”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不专心。”
闻言,灵筠讶异不已,他适才那么疯狂的行为,只是为了警告她不准分心?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怒目相对,“谁是你的女人!”
真是可笑,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
她气得不轻,他却勾起嘴角,伸手抵着车窗,将她逼在角落,让她不得不屏息,紧靠车垫,慌乱的不知所以,颤颤的问,“你……你想做什么。”
顾鸿煊勾起嘴角,故意让自己靠她很近,轻声道,“那天勾//引我的胆子去哪里了?嗯?”
“我可是记得,你的热情,还有……”他的目光邪恶的下移,目光火辣的看着她的胸口,让灵筠恨不得挖出他的眼睛,却只能脸红眼怒的瞪着他,只听他颇为下//流的道,“你左胸上的红痣倒是长得很别致。”
“你……”
灵筠的脸蛋涨的通红,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千万窟窿。
那晚,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她本还妄想着,或许什么都没发生,自己都没半点异常感觉。
可是他此话一出,她心里那点庆幸,瞬间瓦解。
她知道,是自己不该招惹他。
那天的事情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可是,为什么是他!
她宁愿是别的男人,如此便不会有过多纠缠。
灵筠忍着眼中的泪水,怒视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我的女人。”
他伸手摩挲着她的唇瓣,再抬眸看她眼中的泪水,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过问她,倒像是随意的告诉她一声,容不得她拒绝,好似吃定了她。
灵筠倔强的回视,“如果我不肯呢?”
他好似早已准备好答案,很是平静的抚着她的脸颊,轻声道,“那你试试,我有没有这个本事,让你即便有钱都找不到一家愿意收陆依兰的医院。”
灵筠的心咯噔一下,瞠圆眸子诧异的对视他眼中嚣张的笑意,愤愤道,“顾鸿煊你卑鄙!”
他挑眉,不以为然的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你弟弟陆小北,今年是高三吧?”
“听说他昨天在酒吧涉嫌聚众闹事,你说他万一被送进管教所,将来他一定前途无量?”
灵筠闻言,心倏然被抓紧一分,含泪怒视他。
他睨着她眼角的潮湿,伸手抹去,不紧不慢的道,“陆灵筠,我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失过手,你也如此。”
“你跑去酒吧找男人,不正是想报复许博涛?”
“跟我在一起,不就达到你的目的了?”
陆灵筠瞬间想起了许博涛对自己的嫌弃,眼眶不免红了些许,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拒绝,她忍泪颤声问,“为什么是我。”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得到她,而不惜陷害她的家人。
顾鸿煊望着她半响不语,那眼神好似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可随即,他便掩盖了自己的情绪,暧昧的靠在她的耳边,低语,“我就喜欢上你的味道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陆灵筠眼中的泪水无声的跌落,微扬嘴角,心中苦不堪言。
她对于第一次半点印象都没有。
当初差点为了依兰跟他在一起,如今还是逃不了……
这个男人完全就不是她该去招惹的,他时而像个魔鬼般伸出狼牙将她无情摧毁,有时却会不经意的伸出援手让她误以为他在帮自己……
可经历了这些日子的事情,让她懂得了,眼前这个男人,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帮你,是她太傻,把他想的太简单……
以为她说不见面,便可从此不见面。
又怎知,从她第一次遇到他,第一次将酒泼到他脸上时,他们就结下了梁子。
车停在了路边,她便匆匆下车,一刻也不愿多留的走进自己的婚前住过的公寓。
今天的事情,她并未开口答应,可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站在浴室,任由热水冲洗身上,用力搓洗,也弄不走他留下的吻痕……
真的出/轨,她心里一点也不高兴。
虽然在这个年代里,那张膜不算什么,她心里总觉得失落,毕竟不是她爱的人。
可恨的是她对那一夜什么都不记得,只要一想起自己像个饥渴的怨妇般缠着他,她就一刻都不想再去回忆,不想记起半点东西……
手机在外面不停的闹腾,灵筠这才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按下接听键,只听手机里响起院方的警告,“陆小姐,已经过了咱们订的最后期限了,如果你还未能交上医药费,我们只能……”
****
不甘愿就这样认输,也不愿开口找许博涛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只能,尽快和许博涛离婚。
才好,得到自己分到的那一点儿财产。
约好时间,来到了民政局,两人坐在外头等待,都不由得想起了当初来的画面。
轮到他们,里头喊着他们的名字,两人却久久未回过神。
直到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出来问,“你们还要不要离?”
灵筠这才苦涩的站起来,率先走了进去,交上自己的户口本和结婚证。
许博涛跟了上来,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耐心询问最后一遍,“想好了?”
两人都不语。
“你们可想好了?”
工作人员重复问一遍。
许博涛皱眉,看向灵筠,只见她紧咬着唇,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那一刹,他竟有点希望她能摇头。
察觉自己可笑的想法,他自嘲的扬起嘴角。
章子盖了下去,离婚证到手,灵筠捏在手里,心中刺痛。
两个月,结一场婚,她就赚了好几百万。
她自嘲的想,她真的赚到了。
刚走出民政局,他的车停在右边,她往左边走去,真正正正的分道扬镳……
灵筠忍着泪水,迈步往前走,不允许自己有半分毫的迟疑,可是不出半会儿,他的车就跟了上来,他下车,绕到她这边,拦住她的去路,想开口说什么,却又好像说不出口。
她看着他,等待间总是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每一场等待,都是空。
望着他为难的表情,她听见他说,“你能不能暂时回去住?我们离婚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奶奶。”
又是为了奶奶……
如果不是为了奶奶,亦或者别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想到要来找她,亦或者主动对她说什么。
灵筠失落的笑了笑,“这件事,她老人家迟早都得知道,早知道和晚知道是一样的,难道你要瞒她一辈子吗?”
她绕过他迈步离开,才走几步,便听他微怒的喊声,“你不是一向很关心奶奶吗!”
她不停脚步,他又喊,“奶奶是胃癌晚期!!陆灵筠,你要我怎么告诉她!!”
脚步,顿住。
她回头,诧异万分的看向他,所有的思绪都被‘胃癌’那两字搅的一团混乱。
*****
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她正要推开车门下车,他却骤然抓住她的手。
“等等……”
灵筠疏离的扳开他的手,沉默的听他的下文,许博涛侧首看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她突然间对自己变得冷漠,倒让他不习惯,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乖巧和顺从,她一时间反抗他,他竟有点失落。
叹口气,他说正事,“医生说奶奶是胃癌晚期,她不愿意接受治疗,更是叫医生不要告诉我们,她不希望我们知道,只是想来这边住一段时间,我……可能也会回来,在奶奶面前,就算是做做样子吧。”
他说着,抽出烟来,点燃了深吸一口,又说,“如果你当真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他知道,他们已经离婚,已经没有了权利让她答应自己的要求。
她若答应,算是帮忙。
她若拒绝,他也奈何不了她。
灵筠想起了前一个小时他们已经领取了离婚证,现下却要在奶奶的面前装作恩爱夫妻,心中顿感苦涩和可笑。
可她能拒绝吗?
奶奶对她的好,历历在目。
就当,尽最后一点孝心,陪在奶奶身边。
“如果我要拒绝,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她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等他说什么,便下了车,走进房内。
灵筠一进屋,便掩饰好心中的悲伤,笑着陪奶奶,亲自下厨做奶奶爱吃的菜,一直忙到奶奶入睡,她才得空走回卧室,去拿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客房睡。
“去哪里?”
她抱着东西,毅然走向门口,冷声道,“客房。”
“你睡客房,奶奶怎么想。”
灵筠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嘲讽的反问,“那我该睡哪里?两个明明已经离婚的人,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吗?”
许博涛被她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得起身,走向沙发,“你睡床,我睡沙发。”
语毕,他便躺在沙发上,翻过身背对她,好似在生气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怒,从何而来?
她说的对,他们离婚了,本不该睡一起。
可是,他刚才竟没有想到,反倒是她疏离的提出来,那副样子就好像千百万的不愿意跟他待在一个地方,他的怒气便不由得滋生,如春草般疯狂滋长蔓延……
那一夜,灵筠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是在想到伤心处,眼泪悄悄滑落……
感冒没好全,也总是在夜半三更,闷闷的咳嗽。
她本以为他睡着了,岂料他突然坐起来,问,“你没事吧?”
灵筠不应,又听他起身,走到屋外,不一会儿的时间又回来,走到床边,把热水放在床头柜,“起来喝点水,把药吃了。”
她睁开眼看他,他脸上的温柔和关心让她心酸。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觉得好幸福。
可是在心里有了那么大一道伤口后,她竟不知,该怎么分辨什么才是幸福?
坐起来,手里捧着热水杯,看他把药放在自己手里,她的眼中一热,差点就落泪,赶紧低下头去,闷闷的喝水,不敢看他,怕他看见她眼中的泪水,所以一放好杯子,便缩进被窝里,翻过身背对他,客客气气道,“谢谢。”
等他走了,眼中隐忍的泪水,才敢悄然滑落。
****
翌日。
灵筠把钱交给了医院,貌似医院暂没有为难她。
可是,依兰却显得不高兴,躺在床上不愿意见人,也不愿跟她说半句话。
她耐心询问,依兰才暴躁的瞪她一眼,责怪道,“姐你上次答应带鸿煊哥来见我,为什么他现在都不来!!”
“姐姐若是真的关心我,就带鸿煊哥来见我。”
陆依兰说着,就与声泪下,“有时候我真的好希望自己能死了,我现在像个怪物一样活着,再也不会有人爱我,你们都嫌弃我,我知道,你们都在可怜我,嘲笑我。”
“我知道我变成这个样子,鸿煊哥肯定更不会把我放在心上了,可是姐姐怎么办?我好喜欢他,没有他,我以后怎么活……”
“你若是不能带他来见我,你就让我死吧,让我不要这么痛苦,我真的活得好累。”
依兰哭的可怜,每一声哭声都如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陆灵筠的心。
手里握着手机,几番要拨顾鸿煊的号码,都被她急急的按断。
人,为什么活着都身不由己。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无所牵绊,只为自己活。
很显然,她就不能。
眼下不能……
拨通了顾鸿煊的号码,等那头通了,她只听见自己说,“我想跟你谈谈。”
来到他的别墅,她在客厅里等,佣人礼貌的为她倒了一杯水,她却紧张的将水杯里的水喝空了。
手里紧握着杯子,她已经想不到,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她来这里,就是变相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她心里明白,他也明白。
上次在酒店,她因为醉酒没印象,这一次她很清醒,又该怎么面对?
“来了怎么不上楼?”
突兀的声音,吓得灵筠一愣,手里的杯子瞬间从手里滑落,哐啷一声摔的粉碎。
她循声看去,只见他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
对上他深沉的目光,灵筠赶紧慌乱的道,“抱歉。”
语毕,就要蹲下去捡地上的残玻璃,他却已走到她的跟前,弯腰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拉她起来,他温厚的手不紧不慢的将她的手捏在手里,很是自然的拉着她的手,道,“过来。”
带她走到餐桌边,他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这才松开她的手,淡淡道,“陪我吃点东西。”
灵筠哪里有心情吃东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抬眸看他脸上无害的笑容,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有时候表现的像个大男孩般无害,有时候却可以像魔鬼般可怕,他在想什么,他在盘算什么,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完全不是她能够想得到的。
顾鸿煊挑眉,动作颇有修养的将普洱茶倒入杯中,问,“怎么这样看我?”
她这才垂下眼帘,盯着餐桌。
他见状,嘴角微勾,直直的看着她,“你今天,好像很怕我?”
先前她对他,不是向来什么都敢说,今天怎么就一声不吭了。
灵筠苦涩的笑了笑,再看向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让我畏惧你,满足你自以为是的膨胀优越感!”
原先她只认为他是个不正紧的纨绔子弟,不曾想但凡他真的算计你,那城府深的你毛骨悚然。
她的回答,实则绕着弯骂他。
他笑了,这才像她啊,伶牙俐齿不饶人。
不拘束的用手抓着三明治来吃,好似心情很好一般,看她时总带着浅浅的笑意,他越是笑,她就越是厌,厌自己,怨他!
气氛很微妙,陆灵筠从来不曾被哪个男人,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
他直勾勾的眼光,略带笑意的嘴角,让她觉得压迫。
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他自然是把她的紧张看在眼里,轻笑着道,“李婶做的三明治实在有点腻了,你早上一般都吃什么?”
“不吃!”
灵筠闷闷的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怪不得这么瘦,太瘦了可不好。”
将牛奶递到她跟前,弯唇一笑,“太瘦了手感不佳,压着也磕得骨头疼。”
灵筠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脸一红,怒瞠他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淡笑不语,须臾后,用纸巾轻拭嘴角,正准备离开便听到灵筠一鼓作气的说,“我答应你的要求,可是我们定个约定吧。”
他微挑眉,静等下文。
他知道,她从进门,就酝酿这番话久矣。
“你想怎么约定?”
“我只能在周末……跟你在一起,这期间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干涉,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另外,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依兰。”
他缄默着,抽出烟点燃,看向她,“还有呢?”
“还有……”灵筠望着他,说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放过我?”
闻言,他蹙眉,看着她不语,见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好似很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他……
他玩味的勾起嘴角,“你很想离开我?”
她不卑不亢的对视他,“如若不然呢?还指望着能跟你永远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指望?”
他认真的问,眼神锐利的让她心慌乱。
灵筠移开视线,嘲讽的道,“不敢指望,也不想指望,你应该很明白,我对你没有半点感情。”
话音刚落,他便泯灭了手里的烟,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走上楼,灵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背影。
顾鸿煊站在楼梯上,止住了脚步,顿了须臾,才侧身看她,似不在意的道,“那就三个月。”
三个月,他该是玩腻了!她要走,他断断不留她!
*****
晚上,许博涛早早就回来了。
一走进屋,便看见她在厨房里心不在焉的站在那儿,并没注意到他回来一般。
走过去,他帮她关了火,见锅里的东西都烧糊了,微蹙眉,“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这会很危险吗?
陆灵筠晃过神来,对上许博涛的略带责备的眼神,她竟瞬间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如果他知道,自己跟顾鸿煊真的在一起……
他会在意吗?
转念想到,他们已经离婚了,为了什么而离婚。
她苦涩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糊涂了,总在期待不该有的东西。
许博涛明明看见她眼中闪烁着什么,却又随即黯淡了,他不可控制的喊了她的名字,“灵筠。”
灵筠没有理会,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端着熬煮好的粥,走出厨房,上了楼。
他拎着公文包,看着她的背影,心烦意乱的扯开领带。
上了楼,烦闷的将东西随手丢在沙发上。
灵筠在奶奶的房间里待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回房,见他已经睡下,她到衣橱间里拿衣服准备去洗澡,却听见他闷声咳嗽,一声声咳着,没停。
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他的咳嗽声,任由她想忽视,都办不到。
强迫自己装作听不见,去了浴室。
待她沐浴出来,他还是在咳。
她终于心软,抱着被子给他,搭在他的身上,他却睁开眼翻过身看她。
灵筠像做了亏心事,赶紧转身要走。
却被他一伸手,抓住手腕。
沙哑的开口,语气没了气焰,真真切切像是个病人,“能不能……帮我那拿点药来。”
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她怎么拒绝?
她只能,扳开他的手,沉默的去帮他倒水拿药,放在茶几上,便转身要走,又听他说,“你在恨我?”
灵筠的脚步顿住,暗暗咬紧唇瓣。
许博涛看她不愿回头看自己,心中微苦涩的道,“你恨我也是理所应该,可是灵筠,我希望那个男人,不是顾鸿煊。”
言下之意是别的男人,就可以吗?
就可以放心她,不再带半点愧疚?
灵筠听了,心在默默流泪。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分情绪,“我会跟谁在一起,都不关你的事情,我只是你的前妻,你是不是管的太多?”
“另外……”
她违心道,“我不会恨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语毕,走向床边,卷入被窝。
许博涛侧首久久看着她,心里闷闷的。
****
时间消纵即逝。
转眼就是周末。
早晨她在准备早点之时,顾鸿煊便发了条简讯过来:什么时候过来?
灵筠没有回复,不一会儿的时间,又来一条简讯:我去接你?
她心纠结,把手机放在一旁,陪着奶奶用早点,许博涛也出奇的没有上班,三人在用餐之际,她手机突然响起来,在一旁不停震动,她却坐在那里,久久不接听。
奶奶疑惑问,“灵筠?怎么不接电话呢?打了好几个了,指不定有急事。”
许博涛也看向她,灵筠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挤出笑容,“可……可能又是医院打来的。”
说着,起身去拿手机,走到阳台处。
许博涛狐疑的看着她的背影,奶奶笑着道,“博涛啊,灵筠她妹妹的事情你帮着她分担点,我看她最近瘦了不少,自己的老婆都不好好心疼,小心给人拐跑了,像灵筠这样的好女孩,多得是男人喜欢着呢,你要是不看紧,以后有的你后悔。”
经奶奶这么一说,许博涛也发现,她真的瘦了不少。
阳台那边,陆灵筠小声应付着顾鸿煊,撒谎道,“我今天不太舒服,我……”
“那我去看你。”
言下之意,是他要登门拜访吗?
她慌忙道,“不要!”
那头似乎吃定了她,语气带着笑意,却也像胁迫,“如果你不来,我就只能去找你了。”
灵筠沮丧,只能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语毕,挂了电话。
一转身,便看见许博涛站在身后,她怔愣半响,心虚的反应更是可疑。
对上他满是狐疑的目光,她挺直了腰,强装镇定的绕过他,走向餐桌边。
****
他的车,在路边等她。
灵筠百般不情愿的上前,坐上车。
顾鸿煊侧首,黑眸灼灼的看着她,见她穿的单薄,问,“冷吗?”
伸手抓起她的手,她想抽回,他却紧握着不放,似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自顾自的说,“手这么冰,怎么不多穿点?”
那语气,轻轻的,好似有多关心她。
灵筠看向他,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挣扎不开,索性任由他握着,就当被猪抓着,她如是想着,心情也放松不少,看向车窗外。
一路上,两人不怎么说话,直到他的车开入酒店的停车场。
灵筠心慌意乱,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来酒店是做什么的。
下了车,她怕被人看见,巴不得能跟他保持两百米距离!!他却公然拉着她的手,大步走进酒店,任由她怎么用力想甩开他的手,都是徒劳。
直到进了电梯,直到来到套房门前,他才侧首看她,微勾嘴角,明知故问的道,“手心里全是汗,你在紧张什么?”
不等她回答,套房的门便开了。
灵筠讶异的看见房间里好几个人,开门的是张炜,张炜见到她,倒是不怎么讶异,笑着打了声招呼。
顾鸿煊拉着她走进去,里头几个大男人正凑在一起打牌。
这几人无非跟他一样,或是高干子弟,亦或是富二代,经常聚在一起也就是吃喝玩乐,见顾鸿煊带了个妞,也见怪不怪的笑着打了声招呼,他们这群人,谁不知道他顾鸿煊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
灵筠感到窘迫,自己是什么身份待在这里?
当下想走,却被他紧拉着手,好似知道她的心思,散漫的问,“会玩儿吗?”
话音一落,就有人识相的抬头看来,笑着站起来,“正好,我今儿手气背,来来来,嫂子帮我玩一把。”
灵筠脸皮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被他按着坐在位置上,对面是三个男人,她尴尬的想起身,“我不会……”
“不会我教你。”
他坐在她身边,嘴角微微上扬着,眼神暧昧的让在座的几人都意味深长的笑着。
灵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坐着,像个乖学生般,而他则坐在她身边,时不时握着她的手帮她出牌。
玩了几把,也不知是否她运气好,竟赢了不少钱。
她的心情也放松不少,嘴角边有了浅浅的笑意。
灵筠发现自己骨子里一点不淑女,她竟对赌博也有了兴趣,只是从前从无人带她这样玩,不涉及,便活在不一样的世界。
时间过的很快,玩了个把小时,顾鸿煊便问她饿不饿,叫张炜替上,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间,来到隔壁那间房,掏出房卡,开了门。
灵筠本已经放松的心情,顿时又紧绷起来。
这边的房间里,只有她和他,这不免让她紧张和慌乱。
他低头优雅的解开纽扣,脱下银灰色的西装外套丢在大床上,只穿着黑色衬衣的他透着无边的邪魅。
见她站在身后,如赴战场的样子,他朝她走来,笔直的立在她的面前,他强大的气场给她十足的压迫感,只能垂着眼帘,不去看他,默默等待着该来的一切。
许久,才听他富饶磁性的声音,“你很紧张?”
她的心,莫名的怦怦加速。
她怎么能不紧张!!
如此清醒的站在他面前,明明知道他想做什么,可他却迟迟不动手,让她不得不去猜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鸿煊伸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端倪着她秀气的五官,越发的觉得很像记忆中的某张脸蛋。
倏然,他微俯下身,作势要吻她,她吓得屏息,闭上双眸,睫毛在颤抖。
只差丁点距离,便可吻上她柔软的唇瓣,他却止住了动作,感受着她紧张的气息,半垂着黑眸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
彼此的气息几乎都交缠在一起,暧昧的距离让她越发紧张,他却骤然间松开了她,转身走向浴室,“一会儿有人送吃的上来,你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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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深呼吸着,手捂着胸口,想要压下那慌乱的情绪。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有人敲门,服务员送上餐点,是浪漫的西餐,可她没半点兴趣。
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这个城市,她觉得很迷茫。
兴许是她想东西太出神,以至于他走出来,都没察觉。
直到他来到身后,一伸手便从她背后抱住她,火//热的唇也略带惩罚意味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让她的身子一颤,晃过神来。
“在想什么?”
“我说过,跟我在一起,不要想别的男人,忘记了?”
他暧昧的在她耳边低语,似故意让热气抚在她耳蜗处,让敏感的她不由得歪着脖子,想躲闪开,他却正好将唇印在她的脸颊,继而是那纤细的脖颈上,环抱她的手臂也越发收紧。
湿湿热热的感觉,在脖颈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袭遍全身,让她险些软在他怀里。
仍维系的理智和本就紧张抗拒的心情让她开始推拒他,想要挣开,他却倏然将她扳转过来,强势的将她压在玻璃落地窗上,霸道的吻压了下来,密密麻麻的,不由得她退缩反抗。
灵筠的手紧紧撑在他的胸口,想推开,却无力。
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吻的用力。
他们之间的吻,就像一场搏斗,她反抗,他掠夺……
她终究是输了,他的舌强势的抵入她的唇内,更加火热的逗//弄她,允的她的舌尖都发麻,彼此气喘吁吁,她哼哼唧唧的抗议着,他才得意的松开她,恋恋不舍的将唇辗转落在她的脸颊处,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勾起嘴角,将她紧张万分的表情看在眼里,淡淡道,“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说着,便拉着她的手,走向沙发边,让她坐下,他亲手把一盘盘西餐端到茶几上。
陆灵筠侧首看他,直到看见他真真切切是在吃东西,这才相信他是真的饿了。
他吃的倒是津津有味,而她是半点口味都没有。
不仅仅是不喜欢吃西餐,还有忐忑,不安……
“怎么不吃?”
他问,灵筠摇了摇头,“没胃口。”
眼看着天色已晚,她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顾鸿煊闻言,放下餐具,抽出纸巾轻拭嘴角,很是随意的抽出烟来,叼在嘴里,刚点燃,烟味一弥漫,灵筠便闷闷的咳嗽起来,他看了她一眼,将烟泯灭。
灵筠以为自己的话让他不高兴了,怕等下没好果子吃,不得不解释,“我不能在外面过夜。”
为了能早点回去,她不得不把奶奶的事情告诉他,本以为他会因此放过自己,他却起身,走向床边,舒服的往床上一靠,闭着眼像要睡一会儿。
半响后,顾鸿煊微垂着眸子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灵筠的心咯噔一下。
心想,他还是不忘,要做什么事情。
她还侥幸的以为,或许今天,他们不用做……
自知拒绝和拖延都是不可能,她只得上前,刚一躺下,便被他带入怀里,随即拉起被子盖过两人的身体。
和他近距离的待着,她心跳失了常律。
僵直着身子,任他紧抱着自己,没有不/轨的动作。
“陪我睡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去。”
他轻声说着,嗓音里透着几分倦怠。
彼此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他一低头便能吻上她柔软的发丝,而她被迫按在他的胸口,听着另一个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涌过莫名的情愫。
被他的手臂紧揽着,属于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将她包围,灵筠绷紧着身体的每一根弦,深怕自己稍稍不留心,他就会像饿狼般扑来。
这样绷紧着身子,不免也会累。
她暗暗的放松,抬眸看他沉睡的样子,那般纯良无害,透着几分慵懒。
若说许博涛的五官长得清隽,顾鸿煊的五官则棱角分明,硬朗、英气逼人,又透着几分张扬的坏,十足的没个正形……
像他这样的高干子弟,当真是玩世不恭,只懂得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吗?
若是今天这样的场合,许博涛就断定不会涉及,把时间消遣在打牌上,按照许博涛的想法一定是浪费时间……
他向来做事有效率,时间也被分配的很好,所以跟许博涛在一起,灵筠学会了沉默,当她像个话痨般赖着想跟他多说说话,他却用冰冷的眼神告诉她,她与其跟他说些有的没的,不如闭嘴!
每一次,当她热情的走到许博涛的身边,得到他不屑嫌弃的目光,灵筠就越发的变得沉默。
长期被一个男人否定,否定到她都已经对自己产生茫然,觉得自己快要低微到尘埃里了。
灵筠不可否认,有时候顾鸿煊灼灼的视线,会让她捡回那可怜兮兮的自信心。
****
他总算是守信用。
待天色较晚,便亲自开车送她,刚走出酒店电梯,迎面走来三五人,灵筠下意识的便用力的挣开他的手。
她终究是怕,闲言碎语。
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那毫无波澜的表情让陆灵筠误以为他在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
直到车停在了距离别墅不远处,灵筠准备下车,他却拉着她的手,微勾着嘴角,玩味道,“就这样走了?”
“没点表示?”
说着,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不正紧的指着自己的脸颊,示意她有所表示。
不知为何,看着他如同亲密恋人般像自己索吻,灵筠的脸蛋微微发烫。
明知道她脸皮薄,他还是故意说,“有一个星期看不到你,不给我留个吻,让我回味回味吗?”
说着,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抵在唇边,亲吻着她纤细的手指。
湿湿热热的感觉,从手指传来,如羽毛轻轻的刷过心尖儿,淌过异样的感觉。
她被他暧昧的动作吓得当场就缩回手,脸红耳热的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陆灵筠不可否认,顾鸿煊果真是情场高手!!
他随意几个暧昧的动作,便让她丢了魂一般,晚上还木讷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到当时当情,脸蛋竟微微发烫。
她的一切,都落在许博涛的眼里。
他洗澡出来,看见她卷缩的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她却只盯着自己的手看。
黑发随意的扎起来,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她把刘海也用小皮筋扎起来,露出了那张清秀的瓜子脸,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着红晕,竟显得几分可爱……
“咳咳咳……”
察觉她并未注意到自己,他清咳了几声,见她抬眸看过来,这才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手拿着大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翻找着遥控板。
灵筠注意到他要找什么,便将身边的遥控板递给他。
岂料,他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竟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握住。
那刹,好似被触电般,灵筠赶紧抽回手,明明心跳加快,却伪装的面无表情,转过头不再看他。
陆灵筠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继续握着笔圈圈画画,暗自警告自己不要多想别的,认真的找寻着适合自己的工作。
她大学主修的室内设计,偏偏报纸上没什么公司招收她这个专业。
“在找工作?”
“嗯。”
“我帮你看看?”
他对各个公司的底,还是很了解的,帮她看看不至于她去了会吃亏。
灵筠想了想,这才歪着脑袋看他,把报纸递给他。
“把笔给我。”
她赶紧把笔递上,他顺势很自然的靠着她坐着,把报纸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握着笔在报纸上圈出几个比较入流的公司,耐心道,“这两个公司可以去试试,呐,这个对外语的要求会高一点……”
灵筠认真的听着,微咬着唇瓣,鼓着脸蛋儿,表情憨憨的很是可爱……
许博涛微侧首,便看见她这番可爱的样子,当下心底最柔软的一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滋生蔓延……
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皮肤细腻的连毛孔都没有,让他喉咙一紧,想……
想靠近她。
人一动了歪心思,就难保会跟着歪下去。
他哪里还能全神贯注的给她讲注意事项,一颗心鬼使神差的为她分了心。
他们用的同一种沐浴露,为什么她身上的就格外好闻?
让他想再凑近一点,再近一点……
被她紧咬着下唇瓣粉嫩嫩的,透着健康的红润,格外的诱人。
灵筠正听得认真,他就不说了,她疑惑的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这样的距离太过暧昧,让她慌乱的瞥开视线,坐直了起来,匆忙的抓起报纸,道,“我再自己看看,很晚了,我去睡了。”
翌日。
暖阳高照,金光落在玻璃帷幕上,折射出熠熠光泽。
许博涛背对着光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翻阅着手里的文件和合同,浓眉紧蹙,好似有什么不可解决的难题。
倏然,啪的一声,将手里那份合同丢在桌子上,正好助理伊森正准备进来,当下被他的怒气吓得一愣,正了正色才迈步走进来,“许总。”
许博涛难掩心中的愤怒,质问,“负责这个项目的琳达呢!”
“叫她来见我!”
“这样的项目案也拿的出手?与广夏集团的策划案简直是如出一辙!”
伊森噤声,面带几分为难,“琳达……她……辞职了。”
许博涛闻言,清冷之眸看向助理,助理心惶惶的低下头,一言不吭,等着受批。
漫长的沉默后,许博涛的手指有节奏敲着桌面,一声一声的敲的助理心慌慌,良久,才听见许博涛道,“招聘的事情你负责去办,设计部那边是该招收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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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问,“许总,您和关心小姐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吗?”
闻言,许博涛微蹙眉,想了良久不回答。
“许总?”
他捏着眉心,沉声道,“如期。”
助理前脚一离开,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两字,他竟恍惚的没有按下接听。
*****
灵筠在外奔波了一天,都未找到合适的工作。
下午赶回去要陪奶奶,岂料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奶奶的笑声。
灵筠惊讶的发现关心和奶奶聊的正欢,她笑着走进去,“关心?”
“你过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关心紧挨着奶奶而坐,一手紧握着奶奶的手,笑着道,“我是正好路过,想给你个惊喜,哪知道你不在家,家里就奶奶在。”
灵筠自然高兴有人来陪奶奶,关心向来很少来这边,这还是头一次主动拜访,她自然是高兴的,笑着走进厨房,“奶奶,就让关心陪你聊聊,我来准备今晚的大餐。”
“哎呀,你别忙活了,叫佣人来弄就好。”奶奶心疼道,关心见状,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不少。
她知道,奶奶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奶奶更喜欢陆灵筠!
只要有陆灵筠,她就会无声无息的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东西瓜分走……
小时候,在陆灵筠没有来之前,她是最优秀的,成绩最好,最漂亮,甚至是最受男生关注,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
可是,那一年,她转学来了,成为了她的同桌,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
尽管她长得没自己好看,却偏偏喜欢她的人,会多一些……
她心生嫉恨,却佯装羡慕的道,“灵筠你看看奶奶多疼你。”
灵筠闻言,会心一笑。
殊不知自己的笑容,在关心的眼里有多刺眼。
许博涛下班回来之时,惊讶的看见关心竟然在这里!
对上关心略带笑意的视线,他皱眉,当下留意看了灵筠一眼,见她很是平静的跟关心说话,他的心情不由得变得凝重……
饭菜都已上桌,正好他也回来了,灵筠却没有开口喊他,反倒是关心装作不太熟的问,“许先生,不一起吃吗?”
许博涛看向一旁低头忙碌的灵筠,半天她都不吭声,他敛回眸光,道,“我还有事,不用等我。”
语毕,迈步走上楼。
见他走上楼,关心的心里就不舒坦,本是帮着端菜上桌,却一晃神,盘子一滑手,哐啷一声掉落在地,盘中菜汁也弄得身上一片狼藉……
灵筠赶紧熄了火来她身边,“没事吧?烫着没?”
急忙抓着关心的手看了看,确定没烫着,灵筠才松口气,责怪道,“想什么呢?万一烫到了怎么办?”
“还好,只是衣服弄脏了,你去我房间找件衣服换了吧。”
关心勉强的挤出笑容,待灵筠在收拾残局,她走上楼去……
奶奶看在眼里,毕竟是过来人心觉不妥,“灵筠啊。”
“你上去找件衣服给关心,关心毕竟是外人,这里一会儿叫人来收拾。”
灵筠听闻奶奶说关心是外人,失笑,“奶奶,你还怕关心偷我东西吗?”
奶奶觉得心里不安,“奶奶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上去看看,我知道你相信关心,可是你想想,博涛也在上面,他俩本来就不熟,关心上去换衣服,这撞见了岂不是尴尬吗?”
这倒是陆灵筠从没想过的,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散去,为了让奶奶安心,她只好放下手中的事,“好好好,我现在就上去。”
*****
楼上,浴室里响着哗啦啦的水声,许博涛在里头听见开门的声音,自然认为是灵筠。
正巧他睡衣都忘了拿,便在里头喊道,“灵筠,帮我拿套睡衣。”
不一会儿,响起敲门声,他开了门,正要伸手去拿衣服,却讶异的看见是关心。
“怎么是你?”
关心紧咬着唇瓣,当下就眼泪汪汪,“不是我,你希望是谁?陆灵筠吗?原来你跟我说的都是假的,说什么你们在一起只不过做样子,我当真还以为你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可是我看到的呢?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都是陆灵筠拿睡衣给你?你们睡在一起?”
说着,便楚楚可怜的与声泪下。
他正要解释,却听见门外响起手机的响声,原是灵筠刚走到楼梯口,手机乍响,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心乱乱的直接挂断。
就在许博涛反应迅速的阖上浴室门之时,灵筠推开卧室的门。
门一开,只见关心站在一旁,背对着自己,她疑惑,“关心?”
走上前,讶异的发现关心的眼眶红红的,“关心,你怎么了?”
关心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没事。”
不想灵筠再问其他,她赶紧岔开话题,“你帮我找件衣服吧,随便找件我能穿的就行了。”
灵筠没再过问,笑着应允,走进衣橱里拿衣服之际,看见许博涛的衣服被翻乱,她微微蹙眉。
他向来不会把自己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今天衣橱里怎么乱糟糟的?
心里虽起了疑惑,却不了了之,她自然不会想到前几分钟,关心来到衣橱,并不知许博涛的睡衣放在何处,再加之心里有怨气,便胡乱的翻找着……
关心和她从小就认识,她又怎么会怀疑她?
把东西都收拾好,她才拿了件裙子给关心,微微笑,“去衣橱间里换吧。”
关心拿着衣服,不急着去换,似不经意的问,“灵筠,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男人?”
灵筠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心拉着她,亲密的坐在沙发上,劝说着,“你总不能这辈子都不找了吧?我可不想看着你单身一辈子。”
只要陆灵筠还单着,许博涛那边,就有着斩不断的情分。
都是前妻是最暧昧的词,她绝对不允许他们之间再有可能。
即便离婚了,虽是为了奶奶不得不同住屋檐下,关心仍旧不放心。
灵筠苦涩的笑了笑,“单着没什么不好,这不是有你陪着我吗?”
“我才不陪你呢,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口才后悔,可是已经说出口,关心想不如让她早一点知道。
“你要结婚了?”
陆灵筠当真是诧异极了,她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却没跟她提过半个字。
关心笑着点点头,正想继续说什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的话打断。
许博涛从浴室出来,走到门口,一开门,佣人便焦急万分的说,“许先生,老太太她说身体不舒服,你们赶紧下去看看。”
他的心一紧,立马快步下楼,灵筠也赶紧跟上。
奶奶当真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蠕动着唇,想说什么。
灵筠吓得不轻,上前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你怎么了?”
“有……有点不舒服。”
老太太挤出笑容来,说话都有气无力,灵筠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奶奶手心里都是冷汗,一旁的许博涛见状,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
救护车拉着长啸,穿梭街道,火速赶往医院。
奶奶被推入了抢救室,抢救室的门一关,灵筠只觉得自己刚才握着奶奶的手,冰冷的骇人。
等待,往往是最难熬的。
时间一分一秒,都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慢。
倏然,她的手被握住,紧紧的握住。
灵筠侧首看他,只见他微垂着头,紧抿着薄唇,明明没有表现的很悲伤,却让她觉得心疼。
这一次,她没有甩开他的手,任由他的手握着自己。
关心急急忙忙的赶来,没想到自己看见的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心,隐隐的疼。
她恨不得冲上前,扳开他们紧握的手!
可是,她却只能干瞪着,暗暗的紧握着拳头,任由那坚硬的指甲陷入手心的肉里。
此时,抢救室的门缓缓开启。
医生迈步出来,灵筠挣开他的手,焦急上前询问情况,“医生,奶奶她怎么会突然那么严重?”
医生面带责怪,“你们还好意思问?做子女的怎么能对老人家这么不上心呢?”
“怎么能把癌症的药弄混了,胡乱给她吃药!”
灵筠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奶奶吃错了药?不对啊,我明明有把药都分好了……”
怎么会这样,奶奶要吃的药,她都格外的注意的。
医生面露对他们不负责的态度感到寒心,“以后多加注意吧。”
语毕,迈步离开。
灵筠看向许博涛,他眼中的怀疑那么明显。
“你给奶奶吃了什么药?”
他的口气恶劣,好似断定了就是她故意给奶奶吃了不该吃的药。
许博涛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对他来说奶奶可谓最重要的亲人,一想到或许是她的失误,差点害死奶奶,他就没办法对她好言好语。
灵筠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声音哽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奶奶的药我都单独放在一边,怎么可能弄混呢。”
“如果不可能,奶奶怎么会躺在里面!!”
“陆灵筠,你如果当真不愿意回来住,你可以表明!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即便是待在家里,心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奶奶她是病人!!她经不起你半点的马虎和大意!!”
她好几次出神和心不在焉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有几次锅里正煮的东西烧焦了,她都浑然不觉,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这几日,更是经常魂不守舍!
倘若不是她在放药丸时,心不在焉的乱放一起,奶奶又怎么会一时吃错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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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怒的吼声里充满了责怪,灵筠即便是有千万委屈,都被哽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无用……
因为他从来不会试着去相信她,在第一时间信任她。
太多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眼睛被泪水胀的发疼,害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会像个孩子般委屈的大哭,陆灵筠快步离开。
她一直低着头,走的很快很快,谁也不知道她脸上早已泪水纵横……
那急匆匆的背影仅仅落入顾鸿煊的眼里。
偏巧了顾鸿煊正倚在车边,微垂着头,手里的烟忽明忽灭的燃烧着,他是送张炜过来,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以为是张炜,循声望去,却看见陆灵筠匆匆忙的走出来。
眼看着她越走越远,他泯灭了手里的烟,就要追过去,张炜已不知何时走到了身边,笑着道,“走吧。”
顾鸿煊当下就把车钥匙丢给了张炜,“记得开回去,我还有事,今晚就不过去了!”
语毕,不待张炜反应过来,他便急匆匆的大步朝灵筠的背影追去。
“喂!!你去哪儿?三哥!”
张炜立在车边,定定的看着顾鸿煊的背影,嘴角微勾,“敢情这是动真格了?”
笑着摇摇头,这才玩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开车远去。
顾鸿煊三两步追上去,见她走的很快,不得不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纤纤手腕,握在手心,将她拽住,他看见的却是她满脸泪水。
灵筠看见是他,急忙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脸撇开,手用力的扳着他的手。
可他的大手却好像一把枷锁,紧紧的握着,甚至过分的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拉近,“为什么哭?”
“不要你管。”
“你放开我。”
“因为你妹妹?还是……”
见她是从医院跑出来,顾鸿煊自然是认为她的伤心,源于依兰。
灵筠哪里有心情解释,见他不肯松手,她挣扎间便多了几分怒气,“顾鸿煊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放开我!”
用力的推开他,她转身就朝路边走去,拦下计程车迅速的钻进去。
可顾鸿煊的速度更快,她还没来得及阖上车门,他便用力的握住车门,不让她关上。
司机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
灵筠也怒了,“顾鸿煊,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要再招惹她,他们都不要招惹她。
他恍若未闻,开了车门,坐上车,啪的一声用力阖上车门。
察觉她要下车,他动作迅速的紧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也怒眼对视,两人似在暗中较量,司机一头雾水,问,“还要不要走?”
“我要下车!”
“师傅,开车!”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司机这下更为难了,从事计程车司机这么多年,还头一次遇见小夫妻跑他车上闹别扭。
叹口气,劝着,“两口子有什么还是回家再吵吧,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能好好说嘛。”
晴天闻言,尴尬之色染上脸蛋,“谁跟他是两口子。”
顾鸿煊微挑眉,黑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口气也缓和不少,对司机道,“她就这脾气,你甭管她,开车吧,XXX路168号。”
眼看着车就启动了,灵筠要下车也没办法,他甚至还过分的将一只手臂搭过来,紧揽着她,让她根本无法下车。
她只能用眼神表达怒意,并生气的推开他的手,“别碰我!”
挨着车门边坐,她侧首看车窗外,眼角还透着湿润的水泽。
很想,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可他只能坐在她身边,默默的看着。
以为她是在为依兰的事情烦心,顾鸿煊轻声道,“你妹妹的事情,会安排上好的假肢,康复后锻炼一段时间,也能正常走路。”
他以为,说这些,她至少会高兴。
可她眼中的泪水又泛滥,更加憎恨的回头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依兰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腿比她的命还重要?”
灵筠的眼眶红红的,苦涩的看向车窗外,“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别人的痛苦,痛不是在你身上,你永远不会明白。”
“依兰为什么想要见你?因为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支持和鼓励都是无用的,只有你,只有你的鼓励才能让她不那么绝望……”
有时候,灵筠真的好恨,恨顾鸿煊的存在。
恨依兰爱他如此深……
可是,身为依兰的姐姐,她能怎么做?
听着她话中对自己的责怪和怨恨,顾鸿煊的黑眸里多了一份无奈,侧首看她良久,剑眉紧蹙着……
敛回眸光,他伸手强制的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穿梭过她的指缝,紧紧相握着,任由她怎么想抽开,都是徒劳……
“所以,你妹妹这么需要我,你更应该乖乖待在我身边。”
似不以为然的说着,那嘴角勾起的弧度,那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都让陆灵筠恨透了!
他果然是个没有心的人,过分的只在乎自己拥有的,从不曾去想别人会有多痛……
倘若他喜欢,即便掠夺后,对方会痛不堪言,他也终究不会在乎。
灵筠苦涩的扬起嘴角,嘲讽道,“是我高估了你,以为你至少还有点人性。”
但凡有点人性,怎么会在她说出那样一番话之后,还能这样略带玩味的胁迫她?
他是在警告她吗?
如果她不顺从,不听话,她的依兰也会因此受到连累。
顾鸿煊对视她眼中的愤怒,脸色沉下来,“很好,你倒是渐渐了解我了。”
闻言,灵筠更加生气,想抽回手,却奈何不了他半分。
反倒被他用力一拉,她整个人都倒了过去,近距离的感受他身上邪恶的气息。
他靠在她的耳边,声音轻轻的,悠悠的说,“恨我?”
“可是怎么办呢?”
他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嘴角冷魅的勾起,“我就是想留你在身边。”
“如果你要恨,不妨恨多一点,恨到心坎里去。”
如果不能爱,那就恨吧,恨到骨髓,恨到心坎里去,至少他也存在一席之地……
他低沉的声音很轻,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灵筠却能感受其中的威慑力。
“你变态!”
她不留情的咬牙道,他却朗声笑着,稍稍松了力度,让她坐好,握着她的手却没有半分的松弛。
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了他的别墅门前。
他拉着她要往里走,刚走到门口,她就止住脚步,脸色淡漠,“顾鸿煊,今天不是周末。”
他微愣,了解她的意思是想提醒他今天不是周末,他没有权利见她吗?
胸口袭上怒意,他沉下脸色,“不用你提醒我!”
“既然你记得,就请松开我。”
她总在挑衅他的底线!
顾鸿煊侧首看她,久久不言语,她是在提醒他不要违背约定吗?
见鬼的约定,他什么时候见一个女人要这样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周末?
她倒好,倒记得分分秒秒要离开他,多提前一天见到他都觉得折磨吗?
为了跟她在一起,他连今晚的家庭聚餐都可以推了,她却三番四次的找理由离开他。
顾鸿煊从未被人这样对待,当下就怒了,松了手,语气愠怒,“你当真以为我那么想见到你?”
“陆灵筠,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灵筠苦笑,“我从不认为,你会单纯的想见我,我们之间只有约定的关系。”
一口怒气噎在心里,他冷笑,笑自己的行为可笑,“不用你来提醒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不再看她,“你要走,现在就可以走!”
他本说着气话,可偏偏她就那么听话,转身就走。
望着她决意离开的背影,顾鸿煊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一厢情愿的想跟她在一起!
她算什么?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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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
许博涛见奶奶无大碍了,抬眸看窗外的夜色浓重,冷风瑟瑟。
想起她忍着满眶泪水跑出去的画面,他的心里渐渐的涌上愧疚。
他,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也许,只是她无心之举,他明白她对奶奶的孝心并非装出来的,看着奶奶差点出事,她的心里一定不比他好受,他还那样厉声呵斥她,她会不会更伤心?
念及此,许博涛拿出手机,拨打灵筠的手机,那头却传来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家里的电话,问,“灵筠回去了吗?”
“许太太还没有回来。”
许博涛收了线,心中除了愧疚,多了几分担心。
这么晚了,她还不回去,去了哪里?
他走出病房,刚开门,便看见关心坐在外面。
关心见到他,双眼泛红,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子,站了起来,不由分说便上前抱住他。
“奶奶没事吧?博涛,奶奶不会有事对不对?”
“我刚才好害怕,可是你在忙,我只能坐在这里等,博涛,我真的好怕奶奶会出事,她下午还好好的跟我聊天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感受她在哭泣,他叹气,抬手安抚般轻拍着她的背部,“没事了。”
拉开彼此的距离,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早点回去休息,别乱想。”
“那你呢?”
他微蹙眉,恨不得能马上去找陆灵筠,却只能说,“我在这里守着。”
“那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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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哄着,关心闻言,心里甜滋滋的,这才点头,“那好吧,我到家了给你电话。”
待关心一离开,许博涛安排好人照看奶奶,立即走向停车场,手里捏着手机,不停的重复拨打灵筠的手机号,那头依旧是:已关机。
公寓楼口,许博涛脸色凝重的迈步走出,径直走向车边,再开车驶出小区楼。
她连以前住过的公寓都没有回,能去哪里?
猜测之际,他的脑海里倏然蹦出个猜测,莫不是跟顾鸿煊在一起?
猜疑如春天里的青苔,一滋生便不可收拾。
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的收紧,清隽的脸庞写满了阴霾之色。
找寻许久终无果,医院那边奶奶又出了些小事情,许博涛不得不赶回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前,便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从门缝里果真看见灵筠的身影。
她坐在奶奶的床边,贴心的用温水帮奶奶擦了擦脸,苦涩的说,“奶奶,你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奶奶并未听见,仍躺在床上昏睡着。
灵筠叹口气,握着奶奶的手,微垂下头,哽咽的说,“奶奶,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累,你说人活着为什么都那么身不由己呢?总有事情压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现在的状况。”
“我曾经以为,只要嫁给博涛,我就会幸福,可是一厢情愿的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累,累得我已经不想再去喜欢他了。”
本欲推开门,听到灵筠伤心的话语,许博涛的手顿时僵在空气里,半响才无奈的垂下来。
心,有点拉扯的疼。
他最终是没有进去,独自坐在外面,默默的抽着烟。
下半夜之时,护士经过,见许博涛坐在外面,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许先生,怎么没进去?”
灵筠听闻外头的声音,带着疑惑走出来一看,果真是他。
四目对视,他眸光复杂,让人看不懂。
灵筠轻轻的带上门,要离开。
“灵筠。”
她顿住脚步,本以为他又要呵斥自己,却听见他悠长的叹息,紧接着是,“今天的事情,我说的话,有点重。”
长久的沉默后,他好似鼓起了很大的决心,才道上一句,“对不起。”
灵筠讶异的看向他,他眼中的愧疚和抱歉是她从未看过的。
心里的委屈因为他一句‘对不起’,更加的泛滥成灾,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了泪。
她速速低下头,佯装没事的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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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灵筠都在悉心照顾奶奶,为避免自己伤心和乱想,她刻意的躲开和许博涛相处。
或许,她的心还有些生气。
即便他已经做出道歉,她还是小气的一旦想起他那天怒声的呵斥,就不愿意跟他多说什么。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够被原谅。
陆灵筠从未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这么小心眼的,竟因为这事闷了几天。
他在医院,她便借故不来,亦或者陪在依兰身边。
他在家里,她也视若不见,脸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早晨,早早就起来帮奶奶准备着粥,准备带去医院。
许博涛从楼上下来,看见她站在流理台前,今天她为面试穿的很得体,虽是简单的黑白搭配却透着不一样的味道,尤其是黑色的半截包身裙,将她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
那一刹,有种惊艳的感觉从心头滑过……
他走下楼来,见她不曾抬头看自己一眼,刻意的轻咳几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哪知,她依旧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咳咳咳……”
他再咳。
她依旧低着头,把粥盛放在保温盒里。
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他走过去,问,“煮的粥吗?”
“嗯。”
“还有别的吗?”
灵筠把保温盒放在袋子里,低垂着眉眼,简单回答,“没有。”
语毕,便拎着东西要走。
许博涛顿时有一种被完全忽视的感觉。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眉眼含笑的问他想吃什么。
心闷闷的不舒服,他上前抓住她的手,“灵筠。”
“嗯?”
“你……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
灵筠抬眸看他,眼中尽是冷漠,“那我要怎么样?”
她眼中理所应该的目光,倒显得是他有些不正常,一时间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噎了半响才说,“若是从前你不会对我这么冷漠,这几天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过抱歉了,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
闻言,她心里冷哼,生气又如何,她又不是圣人,凭什么每次都要无条件的原谅他?
心如是想着,嘴上却不承认,冷冰冰的反问,“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许博涛,以前你是我的丈夫,现在只是我的前夫,我对你冷漠,很重要吗?”
语毕,见他被顶的语塞,灵筠扳开他的手,报复性的学着他以前常用的口气,道,“我还得去给奶奶送东西,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等我,我也去趟医院。”
他说着,心想着一会儿问问她找工作的事情,倘若没有合适的,还可以到他的公司去试试。
刚好缺了个职位,她来补上也好。
哪知,灵筠顺手就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那你拿去给奶奶吧,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撂下话就迈步离开,好似深怕他会追上去似地。
“灵筠!”
“灵筠!!”
他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停下脚步。
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心里有种落空的感受。
*****
人们常说,想要忘记那份爱,忘记那种痛,忘记那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亦或者再也不相见。
灵筠坐在公车上,望着这份城市的建筑物,苦涩的想,生气也罢,报复也罢,要想慢慢的忘记许博涛这个人,就试着从现在开始避开他吧。
来到面试公司,竟意外的看见顾鸿煊。
她刚进旋转门,他则从电梯里走出,边走边跟身边的人交谈着什么。
面对面的走来,她总是避不开了。
只好硬着头皮,微低垂着头走上去。
彼此擦身而过,犹如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灵筠还侥幸的想着或许他没注意到自己。
又怎知,顾鸿煊走到旋转门,回首看她背影,黑眸里多了一份自嘲的笑意。
她低垂着头装作不认识的姿态,让他的心里就像长了根刺般,不舒服。
他不懂,她怎就如此不待见他?
身边的人见顾鸿煊脸色凝重,笑着询问,他这才敛回眸光,随意问,“怎么?今天见大堂那边挺热闹的,有活动?”
那人笑呵呵的说,“哪里是什么活动,只是个小招聘会罢了。”
顾鸿煊闻言,再次看向灵筠走去的方向,眼中多了一份意味深长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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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外,顾鸿煊坐在车里,手肘抵在车窗上,薄唇里叼着烟,那如墨染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厦门口。
直到,他等的人出现。
看着她和别人一起走出来,面带几分自然的笑意,他竟有点妒忌可以简单得到她平和笑意的人!
对待别人,她能笑的这么亮眼,为何对他,只有冷眼和嘲讽。
如是想着,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兴许吸的太猛,让他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闷闷的牵引着心肺在侧侧而疼。
看她下楼梯时,差点摔跤,他的心随之一紧,手按在门把上,就要推开车门了,却又给硬生生的忍住了……
所幸,她也没摔着,只是轻微的崴了一下,吃痛的微弯下腰,揉着脚踝。
“笨女人!”
他低声骂着,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无奈。
眼看着她上了计程车,从眼前消失,他才拿出手机,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屏幕。
今天是周末。
倘若他不主动联系她,她是不是从来就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见到他这个人。
顾鸿煊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何曾想过自己也会受到这种待遇?
他或许真的被女人给惯坏了,从没有人会让他动心思去得到。
从没有人,会这样无视他的存在。
同样看着手机发呆的人,又何止是他?
灵筠坐在计程车里,捏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过去?
按照约定,她是该去见他。
可她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不愿意打过去,不愿意自入虎口。
她叹口气,心想着:等吧,万一她那天把他惹生气了,他便不想见自己呢?那她此时打过去,不是自入虎口吗?
*****
她在等,他又何尝不在等?
只等一个电话而已!
可偏偏就等不到。
坐在酒吧包厢的角落里,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旁边的人玩的不亦乐乎,顾鸿煊却眼睁睁的盯着手机。
把玩着手机,转来转去,翻找着里头的记录,竟没有一条是她的。
张炜凑过来,一手就抢了他的手机,笑着打趣,“这手机有那么好看吗?你都盯着看了一天了。”
顾鸿煊立马坐直,“拿过来!”
语气中浓烈的怨气,格外不对劲。
张炜悻悻的耸肩,赶紧把手机还回去。
顾鸿煊一接过手机,屏幕便闪动了。
当下,心中一喜,赶紧拿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却是家里老头子的号码。
喜悦转化为失落,继而演变成烦闷,毫不犹豫的掐断了通话。
他说过,那个家,他不会再回去!
除非,那个女人能离开那个家!
此时,有女人不懂看脸色,来这里就是想勾搭上哪个有来历的男人,自然得抓住机会就奋勇上阵,凑过来挨着顾鸿煊而坐,“三少,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啊,倒不像是你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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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顾鸿煊扼住女人的手腕,脸色阴郁,眼神更是慑人,咬牙道,“滚!”
人都是张炜带出来玩的,他自然赶忙了打圆场,拉着那女人起来,连哄带劝的让她别来招惹顾鸿煊。
哪回接到顾家的电话,不都是谁招惹必死无疑……
顾家,几乎是顾鸿煊的忌讳,不可提!
张炜认识顾鸿煊这么多年,自然是晓得,赶忙拉着那女人离开。
顾鸿煊把酒杯满上,闷闷的喝了几杯,黑眸里燃烧着难以泯灭的恨意。
恨,早就在心里生了根,无人可解。
即便是那个女人死上一千遍,也抵消不了他心中的仇恨。
所以他要她活着,活着才知道痛苦的滋味,才能品味出折磨的味道……
天色渐晚,陆灵筠眼看着已经23点了,已确定了今晚他不会再找上门。
今夜,许博涛也没有回来,整栋别墅静得出奇,让人害怕。
陆灵筠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手机震动起来。
她伸手摸索着手机,闭着眼将手机搁置耳边,“喂。”
手机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喂?”
灵筠不得不睁开迷蒙双眸,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
再搁置耳边,她也不再吭声,静静的等待着那头说些什么。
长久的沉默后,最终还是顾鸿煊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还没过零点,我想见你。”
闻言,灵筠皱眉。
这都几点了?他才说要见面?
听他声音飘忽,像喝醉了的样子。
“你喝酒了?”
“一点点。”
“早点休息吧,现在太晚了。”
“如果我非要见你呢?”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现在多晚了?”灵筠发现自己跟他说话,他总能两三句就挑起她的情绪。
“如果你不出来,我……只能去敲门了。”
他慢悠悠的说着,却让陆灵筠心口一怔,立即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往下看。
果不其然,他的车真的在下面。
只见他坐在车前盖上,修长的腿交叠着,身穿着黑色的衬衣,领口敞开着,虽是不正紧,却很有型……
在灵筠看他的同时,他好似能感受到,抬眸望来,吓得她立即躲闪开,藏在窗帘后。
似乎洞悉了她的心思和最顾虑担心的事情,他轻声道,“六六,我只是想见你,别无其他。”
富饶磁性的声音,轻缓的传来,好似能透过手机传来丝丝酥麻电流,让灵筠的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
外头已起风,冷风灌入衣领中,让陆灵筠的意识清醒不少。
她走到他跟前,也不知道许博涛会什么时候突然回来,只希望他有什么话能快点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看着她,微带醉意的看着她,黑眸比这夜空都要暗,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不羁。
站起来,靠近一两步,便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微弯下腰,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身,下颌抵在她瘦弱的肩上。
灵筠一愣,手抵在他胸口正想推开,却听到他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好冷,让我抱抱。”
说着,环紧她的手臂收紧一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袭来,竟有点醉人,如若不然她怎么会忘了推开……
“六六,抱着你好暖。”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随意自然的就好像亲密的恋人,不曾发生过争执和不愉快的事情。
也许,他当真是醉了,醉的叫错了她的名字。
“不是六,是陆!顾鸿煊,你这个文盲。”
说话的口气倒没了往日的嘲讽和针对,柔和了不少,让顾鸿煊听着心里舒坦不少,偏就多叫几声,“这叫情调,六六多好听,全世界只有我会这么叫你,专属的。”
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和霸道,好像她也是他的专属,那呼吸间的热气和情话让灵筠的脸蛋染上红霞。
他微眯着眸子,故意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亲吻着她敏感的耳垂,满意的感受着她的躲闪和颤栗,哑着嗓子道,“你好香……”
“是专门为了我弄这么香?”
颇为自恋的说着,惹得她无奈又生不起气。
脸微微发烫,推拒着他,他不经意的暧昧会让她乱了方寸。
“少自恋了。”
“还有,不准叫我六六,难听死了。”
亏得他想的出来,就不觉得别扭吗?
还专属……
顾鸿煊笑着松开她,却拉着她的手,捏在手心里,继而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
湿热的触感从手指传递全身,让她的脸蛋更加红烫。
灵筠自知许博涛指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若是撞见了,又说不清楚。
她的心里,还是隐隐的不想让许博涛知道什么。
“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他握紧她的手,抬眸看她,“才几分钟的时间,我都没看够你。”
灵筠闻言,心跳漏掉一拍。
他今天是怎么了?
当真是喝醉了吗?
说的话都这么暧昧……
她自然知道,千不该万不该去把他的话当真,谁又知道,这些话,他对几个女人说过,他又这样亲密深情的吻过多少女人的手……
灵筠想着,心竟有几分涩然。
“别闹了,早点回去吧。”
“那你答应我件事儿。”
“什么。”
“到广夏去工作。”
灵筠不解的看向他,“为什么?”
“回来上班,别的地方不适合你。”
不适合?
灵筠更加不解了。
他无奈,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蛋,“笨女人!”
“你干嘛捏我!”她吃痛的揉着脸,蹙起秀眉,这男人不把话说清楚,还骂她笨……
嘴角噙着笑意,他坐在车前盖上,双手捅在裤兜里,“话说的太清楚了有什么意思?你只要回来就好。”
“正式成为广夏的职员,可是要通过面试的,听说面试官都很严厉,问题也刁钻,你要不要来点表示收买你眼前的顶头上司?”
那不正紧的语气让灵筠难得对他露出浅浅笑意。
她这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轻松不少,灵筠恍惚也觉得他不那么讨厌。
临走之际,他叫她先走,第一次有人对她行这样火热的注目礼,灵筠当真觉得走路的姿势都不知该怎么摆放。
回到家,不敢到窗前,也怕他久留于此,她便将灯熄了。
顾鸿煊这才回到车里,调头离开。
一路上,冷风灌入车里,想起适才抱着她的温度,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原来,主动靠近,并非丢脸之事。
等了那么久,等到心里空落落的,明知道她不同于别人,根本不会主动找他,他的男性自尊真真切切被他伤到。
他最终,还是先低头了。
来到这里只为了见她一面。
顾鸿煊叹气,他对她,当真只有想要征服的欲望吗?
亦或者,看着她的时候,总能想到心底深处那个人呢?
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这一点,他也不确定。
******
夜深沉。
关心的卧室里透出淡淡的光线……
见许博涛端着热水进来,她佯装虚弱的坐起来,靠在床头。
待他坐在床边,她才有气无力的道,“博涛,我好不舒服,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许博涛一下班,正准备回去,却接到关心的电话,说不舒服,要他过来看看。
可一来,就好几个小时都走不开。
男人,面上表露出对她的担心,心里却心心念念在想着回去把工作的事情告诉灵筠。
琳达的职位一直空着,灵筠若是能在自己手下工作,也算作他对她的一种弥补。
听关心道不舒服,他也只能耐心问,“哪里不舒服?”
关心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你帮我揉揉。”
许博涛帮她揉着,揉几下,她又拉着他的手往上挪一点,并坐起来靠在他身上。
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眼看她穿的清凉,睡衣诱人,他顿感身体产生异样反应。
关心似察觉他的反应,手指绕到他的胸前,一颗一颗解着衬衣的纽扣,轻柔道,“博涛,我们好久没有了。”
自从他离婚,自从奶奶生病,他连跟她约会,都常常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必须要主动一点才行。
她的主动,让许博涛微蹙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女人可以偶尔主动,那是情调……
但凡每次都主动,便失了几分兴趣。
许博涛便如此,适才片刻的反应也早已消去,握住她正在使坏的手,“别闹了。”
他轻轻的拉开彼此的距离,在她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顺手拿起一边的西装外套,“你不是不舒服吗?早点休息,我还得回去看看奶奶。”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关心赶紧上前,拦住他,背抵着门,使小性子,“我不要你走。”
“你好久都没跟我在一块儿了,说好要领结婚证你也说再等段时间,许博涛,你到底在等什么?”
她委委屈屈的说着,眼中闪烁泪花。
扑上前,紧紧抱住他,“人家不想一个人,博涛,留下来陪我。”
许博涛皱眉,心有迟疑,还是轻轻拉开距离,“关心,奶奶还在医院,我得过去看看,乖,别胡思乱想。”
说着,松开她的手,毅然开了门迈步离开。
关心一直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渐渐远去……
她真后悔,当时没把药全部弄混,好让那个老太婆早点死!
也免得他,再用奶奶当借口,他和陆灵筠也可不用住在一起了!
那日,奶奶说该吃药了,叫她帮忙看一下药丸放在哪里,说是灵筠放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心在找之时,发现一旁放着针对消炎的药物,一时心生邪念,便将那白色的药片放两颗进入奶奶的药丸里,正巧了都是白色的药丸,根本看不出异样。
她不知道奶奶会不会对这种药物过敏,她自己是曾经对这类药物过敏,甚至严重到差点休克……
这只是少之又少的人,才会出现的过敏现象。
关心想着,没事就罢了,有事便能如她心愿。
反正奶奶已是将死之人,何必多活一天,让陆灵筠和许博涛有多一天接触的机会。
她可明白灵筠对许博涛的喜欢了,那么深的爱,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她不放心,必然一时间动了歪心思,希望这样的日子早点结束。
可恨的是,老太太命太长。
*********
许博涛回到家,已是深夜。
见卧室的灯早已熄灭,他轻轻走进房内,开了灯,橘黄的灯光笼罩着她的睡颜。
他走到床头柜,要拿里头搁置的东西,却见她额上都是细微的汗珠,秀眉紧蹙,好似在做噩梦……
“博涛……”
“博涛……”
“不要走。”
她不知梦见了什么,嚷着他的名字叫他别走。
那一刹,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被狠狠一击,他看向她,讶异自己在她心里还有分量……
情不自禁的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纤纤小手。
这些日,她的疏离,让他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爱过自己?
倘若爱过,为何离婚后可以如此平静?
一瞬间就变了个人似地,他还记得,那日她把离婚协议递给他时,脸上的笑容。
他竟,不希望她可以笑得这么洒脱。
他在想,如果她像往日一般哭闹着求他,他又会作何感想呢?
曾经,她专属于他。
一言一笑都只为他……
可他终究不敢靠近,因为她对他的爱太热烈,热烈到他怕靠近后失了方寸……
许博涛叹气,松开了她的手。
他,从来就没有得选择。
******
夜深沉。
同样的夜晚,总上演着不一样的故事。
高三真是奋发之时,此时早已深夜,却唯独着高三一班的灯还亮着。
只见,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陆小北一人。
不想伸手向姐姐要钱,他想尽量为灵筠减轻负担,便揽下那些差生的作业,按照写一本多少钱来算……
终于,搞定了厚厚一叠,他伸了个懒腰,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出教室,抬眸可见穿着校服裙子的同龄女孩站在那里,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什么,一见他出来,便灿烂一笑,笑容格外夺目……
“小北!”
陆小北一见她笑,脸色就沉下来,视若不见,迈步要走。
女孩赶紧跑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小北,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就拿出自己的存钱罐,交到陆小北的手里,“这是我存了一整年的哦,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再帮别人写作业了,可以早一点回去休息。”
小北手捧着沉甸甸的存钱罐,想起的却是她姐姐关心做出对不起大姐的事情。
当下就生气的把存钱罐往地上一丢,哐啷一声,碎了一地……
吓得女孩倒退几步,睁圆了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哽咽道,“小北……”
“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
她的姐姐,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还收她的东西!更何况还是钱!
女孩委屈的含着泪水,见他怒气匆匆的走了,她大喊着,“姐姐是姐姐,我是我,干嘛要混淆在一起,陆小北!陆小北!!”
见他始终未停下脚步,女孩好生难受,“陆小北,你怎么能把我的心,摔在地上。”
蹲下,捡着满地的零钱。
倏然,眼前出现一双属于大人的脚……
女孩抬头望去,黑白分明的清澈之眸里浮现了一张满是邪恶且扭曲的脸。
陆小北刚走到宿舍门口,准备翻墙进去,却惊骇的听见一声尖叫……
“啊……”
夜空中滑过让人惊骇的厉声尖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陆小北的心中隐隐慌乱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想到那尖叫声或是属于她的,他的心口一紧,当下转身火速奔回去。
气喘吁吁的折回原地,四处张望,却没有她的身影。
零钱散落一地,存钱罐的瓷片满地碎片……
还有,属于她的纯白帆布鞋。
小北上前捡起那只左脚的帆布鞋,心里的不慌更加的明显。
她在哪里?
会不会有了危险?
“童梦!!”
“童梦!!!”
小北跑的太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出的热气在空气里凝成白烟……
找寻良久,均不见她的身影,他默默的看着手里的帆布鞋,皱紧眉头。
他不知,在校园暗处,童梦的嘴巴被一双大手紧紧捂着,她奋力的挣扎,蹬腿抗议,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小北一步步的走远……
陆小北,这个名字,终究还是转化为她心中哭泣的呜咽。
眼泪从黑白分明的杏眸里跌落,关童梦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指甲深深的陷进去……
可她的力气始终太弱,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如何能低得过喝醉酒的男人。
那一夜,对于陆小北来说,辗转难眠。
胳膊搁置脑后,枕着手臂,睨着她的帆布鞋,他心情凝重的想,她应该会没事……
会没事的。
为什么他的心里,会如此的不安?
于他而言,今夜的夜太漫长,对于童梦,又何尝不是呢?
长夜漫漫,她的单恋,她的初恋,她的梦想……
全部毁在她敬仰的老师手中。
******
翌日,阳光明媚艳阳天。
许博涛下楼之际,没看见灵筠的身影,不由环顾四周。
终于,在储物室里发现了她的身影,只见她站在高高的凳子上,垫着脚尖在摸索寻找着什么东西。
身穿职业装的她,特意在色彩上给人一种亮眼却不扎眼的感觉,整个人显得有精神且具备活力。
高腰塑身裙,显现出她盈盈一握的小腰。
裙子之下,便是那细长莹白的美腿……
他从未发现,她的腿,其实挺美。
线条匀称,勾勒出柔美的效果。
见她似乎找的很是吃力,他忍不住问道,“在找什么?”
突兀的声音,吓得灵筠一怔,脚往后一挪,哪知却落了个空,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往后仰去。
“啊……”尖叫声脱口而出。
所幸,许博涛反应够快,一把揽住她的腰,稳住她失去平衡的身子,一用力便将她从凳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被灵筠踩得摇晃的凳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灵筠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衬衣,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惊险的一幕吓得灵筠的心跳乱了规律,接下来让她更加窘迫和脸红的是她竟然被许博涛这样打横抱着。
他,很少会这样抱着她……
她还记得有一次,也想体验被这样抱着是什么感受,所以主动要求,却被他当做幼稚可笑!
从那之后,她便再也不提。
今天,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了,可惜,他们的关系却面目全非……
她尴尬的松了手,脸蛋通红的道,“麻烦放我下来。”
这样抱着,竟有种不想松手的感觉。
一种异样的感觉撞进心里,而她脸蛋绯红的神态就像羽毛轻轻的挠过他的心尖儿……
他不放手,甚至还灼灼的望着自己,灵筠不免觉得更加尴尬,作势要下来,他察觉,也只好松手,让她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退开几步,远离自己。
气氛一下就变得很尴尬,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想找什么东西?”
灵筠本来要找以前带进来的一个箱子,眼下找不到只好作罢,“没什么了,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语毕,转身就迫不急待的能远离他的视线。
“灵筠!”
他叫住她,灵筠佯装冷漠的侧首看他,“有事吗?”
“工作找到了吗?”
她虽不知他问这话要做什么,甚至奇怪他也会对自己找工作这样的小事上心。
尽管不知他是否哪根筋搭错了,她还是如实回答,“找到了。”
闻言,许博涛微蹙眉,唇边牵扯着僵硬的笑意,“是吗?”
他差点就说,:如果还没找到,可以到他的公司。
很显然,她不需要了,不需要他的帮助,也能自己找到像样的工作,不需要他,也能活的很好,甚至比跟他在一起要更好……
意识到这个想法,他的心情闷闷的。
曾经,他觉得,她不应该这样依赖自己。
如今,她终于不再为他一人而笑,凡是都不再依赖他,他却高兴不起来。
甚至,还觉得心路茫茫不知所以……
“还有事吗?”她见他半响都不说话,表情怪异,疑惑的开口。
他摇头,“没事。”
灵筠正准备离开,却又止住脚步,回首看他,“对了,明天我就搬出去,奶奶说了,她想回老房子去住,奶奶既然要回去了,我们住在一起总是不太方便。”
见他没有异议,灵筠这才离开。
*******
想到明日她便要离开那栋房子,许博涛的心思怎么都无法集中,无法投入工作当中。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为何在她决意要离开时,他却显得这样摇摆不定?
早早回到家,本以为她一定还没回来,岂料一开门,便看见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竟让人心中暖意满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他有多久,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了?
自从父亲死去,他那个家就彻底垮了,母亲和奶奶本就合不来,自然分居而住,自从上了高中,他不得不留在市里念书,也就跟母亲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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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格外的恨,恨毁了他许家的人。
真真切切的体会家的冰冷,才能想起对毁灭他家庭的人,浓烈仇恨……
自结婚以来,灵筠可谓是面面做到,可他早已忘记那份有家的温暖是什么滋味,也早已习惯了冷冰冰的一切……
他一直在抵触她,不想接近她。
现在他明白来了,他是怕,怕她的温柔和美好,会让他恨不得放弃现有的一切,会恨不得不要活的那么累,只要跟她在一起。
他许博涛,断定是不能如此的。
如果他可以轻松的选择幸福,九泉之下冤死的父亲会安息吗?
他还记得,父亲死的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有多少不甘心和怨恨想要吐露出来,却没了机会。
灵筠察觉到异样的目光,回首见他站在那里,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却说,“奶奶回来了,我弄了好多菜,你要是没吃饭,就一起吃吧。”
奶奶今儿出院,特意在他们这里留宿一晚,明日便回老房子。
固执的老太太,做出的决定,向来都无人可改变,灵筠了解奶奶的性子,也只能顺着老人家的心思,尽自己的心,在还可以珍惜的时间里,尽量对奶奶好。
老太太从房间走出来,见许博涛也在,就笑着道,“也不进去给灵筠当个帮手。”
许博涛闻言,心中苦涩,“她估计不想让我进去。”
言下之意,是她并不想跟他独,奶奶却听成了灵筠不会让他进去帮忙。
“你帮不帮忙,是看你心不心疼你自己老婆,你这傻小子,平日在别的事情上不是挺精明吗?怎么这会儿这么不开窍?”
奶奶训了几句,推着他进厨房。
许博涛无奈,只得待在厨房,见她不搭理自己,他刻意轻咳几声,想引起她的注意,哪知,她根本视自己为空气。
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她就当他不存在。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忽视过,忽视到他的心里都不太舒服。
“灵筠……”
“有什么刻意帮忙吗?”
“灵筠?”
询问再三,她都不回话,许博涛有些厌烦了,扯开领带,“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她的冷漠和漠视,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陆灵筠止住手里的动作,沉默须臾,才面无波澜的道,“你也只是在奶奶面前做样子,不必要真的帮我做什么,就把菜都端出去吧。”
倘若不是奶奶推着他进来,他会主动想到帮她做点什么吗?
不可能!
灵筠甚至觉得,那是一种奢望。
许博涛看着她冷冰冰的样子,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恶劣,想说什么却道不出。
吃饭的时候,许博涛特意留了身边的位置给她,让她可以挨着奶奶而坐,岂料她却坐到他的对面,也不看他,只对奶奶笑,“奶奶,我今天做的菜全是您最爱吃的。”
“这个,红烧排骨你尝尝,看看我的厨艺长进没?”
说着,便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奶奶的碗里。
奶奶笑的开心,却怎么也掩不住病态的苍白,看的灵筠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想表现的很开心,眼泪却不争气的涌上来,她赶紧低下头佯装在吃饭。
奶奶见状,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味道是比以前做的好吃了,你给博涛夹一块,让他也尝尝。”奶奶既然开口了,灵筠也只有夹到他的碗里,见他灼灼的望着自己,她垂下眼帘,不去看他。
奶奶似乎察觉两人之间有些不太对劲,便拉起灵筠的手,又拉起许博涛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紧紧握着,突然感伤的说,“奶奶老了,等不及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也看不到你们幸福美满的在一起。”
灵筠闻言,眼眶发热,泪意涌上来,“奶奶你别瞎说,谁说你看不到?”
想到奶奶的病情,想到奶奶不愿意接受治疗,灵筠便觉心中多了一份无言的悲伤。
即便是跟许博涛离婚了,奶奶还是她的亲人。
舍不得奶奶离去……
可是,面对死亡的无情,病魔的顽固,她也无可奈何。
陆灵筠终究是没能忍住眼泪,晶莹的泪珠子跌出眼眶,挂落在那白皙的脸蛋上。
奶奶伸手,抹去她的泪水,宠溺道,“傻孩子,哭什么?”
“奶奶老了,终究是要死的,这是生命的规律,别把死亡看的太可怕,我不想告诉你们,也是不想你们伤心。”
“我只希望,你们能够珍惜彼此,这样奶奶即便是死了,也感到开心,灵筠啊,你能不能答应奶奶一个自私的要求。”
奶奶紧握着灵筠的手,认真的说着。
“奶奶你说吧,我都答应你。”
奶奶叹一口气,看向一边的许博涛,才开口,“以后,不管博涛做错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再给他一次机会,陪在他身边。”
“奶奶心里就你这么一个孙媳妇,我也只相信,博涛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老婆了,如果他伤害了你,或者做错了事情,请你看在奶奶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博涛是个心里很苦的孩子,有些事情他也不准我说,我只希望你能多体谅他一些。”
灵筠听闻奶奶一番话,顿时尴尬为难的不知道作何回答。
他们,不已经分开了吗?
即便她原谅,他也不会需要……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具备圣母情怀,能够原谅一切,原谅他在别的女人身上翻云覆雨……
奶奶见灵筠不回答,脸上难掩失落,“是不是不愿意?”
许博涛的心情也随之沉闷,“奶奶,别再说了,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灵筠感受着奶奶期盼的目光,心里压力颇大,沉默几分钟,她也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好,奶奶,我答应你,无论他做错什么事情,我都给他一次机会。”
奶奶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灵筠的手背,“奶奶知道你会答应的。”
许博涛睨着她,黑眸里有诧异也有复杂难懂的情愫。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会原谅他吗?
陆灵筠,你当真会原谅吗?
***************
夜风微凉。
灵筠在收拾东西,冷风灌入吹得房间的窗帘呼呼作响。
也平添了一份清冷,整个屋子都好似瞬间没了温度,好似知道自己的主人即将永远离开……
许博涛走到窗前,关上窗,见她面无任何情绪,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了香烟,闷闷的抽着,也不说话,也不离开,眼睁睁的看着她拿着属于她的东西,在他眼前走来走去……
直到,整个卧室里,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只剩下,他为她买的东西还留下。
名贵礼服、首饰项链、无一件带走。
反倒是那年,他经过巴黎,在机场停留片刻之时,随意给她买了个卡通娃娃,她倒是带走了。
许博涛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将烟摁在烟灰缸里泯灭。
见她就要收拾完毕,他终是按捺不住,开口问,“真的要明天走?”
“嗯。”
“我明天出差,不会回来这里住,你可以再住几天,不必那么急。”
现在都多晚了,她还在不停的收拾东西,可见有多么想等天一亮,就提上行李消失在他眼前。
她手里的动作止住,心里苦涩如潮水般涨起,垂下眼帘,淡淡道,“不用了,多留两天也是要走,何必呢?”
他知不知道,多留一天,对她来说是折磨。
她想早一点离开,或许对彼此都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想要过什么样子的生活,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都与她无关了……
她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不愿在随意糟蹋自己的人面前,变得更加的难堪。
许博涛上前,仍不死心,“你若不想离开,可以住在这里。”
闻言,灵筠看向他,唇边扬起一抹嘲笑讥诮的笑意,“我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还是你要慷慨的把房子也给我?”
她冷笑,难掩心中苦涩,看向卧室四周,“人都不属于我了,我要房子有什么用处?”
那一刹,听闻她语气里淡淡的忧伤和呜咽,他真的好想把她揽入怀里安慰。
可是,他不能!
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说,“随你吧。”
语毕,心情沉闷的迈步离开,一整夜都没有回卧室。
那一夜,灵筠睡在那张大红色的婚床上,眼睁睁的望着天花板,任由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入两鬓的发丝中……
那段时间,这个家对她而言,也是一个人的家。
回到家,总见不到想见的人。
他很忙,忙到没有时间陪她,却有时间找上了别的女人……
他很冷漠,甚至不屑她所谓的情调,却能玩出婚外/情这样的戏码。
她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信任他的人,只是他不会知道,从来就不知道!
陆灵筠宁愿他们离婚的原因是他不爱她,而不是有了婚外/情……
这样对她的打击太大,身为许太太两个多月了,她连自己老公都看不住,受尽了冷漠的眼神,冷冰冰的漠视……
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不想再重复了。
翻过身,望着窗外的月色,灵筠觉得自己迷路了。
眼下的种种境遇,顾鸿煊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迷路了,不知道下一秒,隔一日又会发生什么?
数日后。
蓝天之上,白云朵朵。
一派绿油油的的高尔夫场地,陆灵筠脸色抑郁的走在顾鸿煊身后,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恨不得一竿子敲到他脑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上班,他来到她的部门,煞有其事一派正紧的说,“陆灵筠,跟我去见客户,你负责这个案子比我了解情况。”
言下之意,是她不得不去了。
为了公事,她若拒绝,就显得她不对了。
灵筠只得讷讷的点头,正儿八经的收拾一堆相关材料,跟着他去见所谓的合作方。
可是,他却把车开到高尔夫球场!
她想问,合作方代表在哪里!!!
这里整个都给他包下来了,除了他跟她,就是空气!
这男人,竟打着工作的幌子,让她陪他来打球?
相比较她的郁闷,顾鸿煊倒显得春风得意,见她像个乌龟似地跟在身后,他倒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被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别人想偷出来玩,都没有这个机会。”
他还显得得意的挑眉,嘴角上扬,噙着笑意,“现在可是广夏集团的副总带你出来玩,不觉得荣幸?”
灵筠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我真是三生有幸了。”
他爽朗的笑着,见她眼眸中略带笑意,跟他生气的样子那样生动,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他伸手,宠溺万分的为她把发丝捋向耳后,感叹道,“这样多好。”
她这个样子多好……
见她整日沉闷不乐,他看着心里也不舒坦。
他喜欢,爱生气的她,会笑的她,懂得反驳的她。
这样的她,显得灵动。
陆灵筠一时间被他暧昧的动作弄的满脸通红,心跳错漏一拍,不解的问,“什么?”
他笑,却转移开视线,神秘的道,“不告诉你。”
语毕,手握高尔夫球杆,以最标准的姿势,瞄准着洞孔,轻轻一挥去,球便朝着洞孔滚去,一杆进洞。
夕阳西下,金光满天,落在他的发梢上,晕出淡淡的光泽……
陆灵筠从未正眼看过他,那一刹,竟觉得玩世不恭的他笑的坏坏的样子不是那么惹人厌……
“你来试试。”
他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递给她,灵筠连忙摇头,“我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他还记得她连跳舞都不会……
灵筠侧过身子,看向远去,不卑不亢的回答,“因为我没有时间去消遣。”
她哪里像他们这些公子哥,有时间有金钱来这种地方消遣。
小时候,为了那个家,她除了学习就要打工……
因为她不会跳舞,所以让依兰去学习跳舞……
因为她即便成绩好,也不能好好深造,便希望小北将来可以走的更远,更好……
而她,从母亲决意要抛弃她们的时候,就早已忘却了自己喜爱什么。
她看向他,苦涩的问,“你是不是也觉得,一个毫无才艺的女人没有半点吸引力?”
读到她眼中的稍稍失落,他浅笑,走到她的身后,让她握着球杆,站在她身后,矫正着她的站姿,轻声道,“脚挪过来一点,对,就是这样,轻轻用力,却太猛,瞄准了,看见没?”
他的语气低沉有力,煞是好听。
温热的气息抚着她的脸颊,让她的耳根有些发热,再加之他站在她的身后,双手都握着她的手,她好似瞬间如小鸟般靠在他怀里,他手上的温度那样真实……
不知怎么了,完全不能集中精神,他就好似存在着巨大的魔力,让她心不在焉,感受着他的气息越近,她就越发敏感,甚至后脊背上爬起千万酥麻电流……
灵筠的脸蛋都不知不觉红了,动作也笨拙几分,几番挥过去,球都偏了。
亦或者是力道不足,亦或者是心不在焉的如木偶般配合他的动作,所以没把握好方向。
顾鸿煊见她耳根都红了,黑眸里漾起浅浅的笑意,故意在她耳边低低的道,“再来一遍,这才不准分心。”
她闻言,脸蛋更加爆红,想挣来,他却不让,硬是握着她的双手。
灵筠有点生气了,气得是自己的莫名其妙,气的是他故意暧昧不断……
“顾鸿煊,你放开我,我不想打了。”
“哪有半途而废的?再来一次,相信我。”
他偏是不放,灵筠也只得顺从,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跟着他的指导,轻轻一挥,球轻轻的滚过去,竟然意外的落入洞中。
灵筠当下就惊喜了。
喜悦染上眉梢,双眸呈现月牙儿状,笑着嚷,“进了,你看到没?”
“嗯。”
他感受着她的欣喜,松了她的手,手却改环住她的腰,从后更紧更紧的贴着她,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灵筠当下就愣了。
像触电一样,酥麻的电流席卷全身,让她觉得自己双腿都软了,没了力气,缩着肩膀想避开,他却抱得更紧,她紧张的道,“顾鸿煊……”
他恍若未闻她略带抗议的叫他名字,反而说,“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你永远都不会的,以后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富饶磁性的声音好似也具备魔力,让她竟有点小小的感动。
只是,他把以后描绘的太美好,谁又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以后。
她速速从他怀里挣开,一时间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脸红耳赤的道,“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说着,也不等他,快步走向高尔夫馆。
顾鸿煊望着她的身影,嘴角上扬,黑眸里闪烁着熠熠光泽……
********
车停在了陆灵筠的公寓楼下,望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顾鸿煊有点目定神移。
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心想着谁?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顾鸿煊叹气,不愿意叫醒她,也不舍得离开,他便靠在车后垫上,任由自己侧首静默的望着她。
她总是长得太像彩洁,却又不是他的彩洁。
思绪飘到很远,让他想起了过往年少时的画面。
顾鸿煊,伸手轻轻的握住灵筠的手,小心翼翼不弄醒她,与她的十指相交,紧紧相握。
握着她的手。
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一个早已不存在这个世上的女人。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
而这一切,都是现在霸占他母亲位置的那个万恶的女人,所造成的!
他紧紧握着灵筠的手,眼中的悲哀甚是浓重。
谁又懂,他花天酒地玩世不恭,是不想自己太清醒,清醒了心就会痛。
痛了,就觉得自己恨的想要杀人!
那一夜,灵筠睡得太沉,竟在车里睡了一夜,醒来之时,觉得浑身难受,脖子更是疼得厉害,还愕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着……
两人的手,紧紧握着,睡了一整夜。
他还在睡,冬日的暖阳初升,暖暖的金色光线落在他的侧脸上,照的他的睫毛之下有淡淡的阴影……
灵筠讶异的发现,这男人的眼睫毛,不是一般的长!
她凑过去,想看看清楚,却不料,他睁开眼睛,那一双幽深黑眸一瞬不瞬盯着她,没有昔日的不羁和玩味儿,只有柔情百转的深情,让灵筠深陷他的眼神中,无法移开目光。
那一双幽深如深潭的黑瞳,带着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深陷其中。
他眼中淡淡的忧伤和复杂让她难以看懂,总觉得他每每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就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四目对视,她忘了移开目光,直到他慢慢的凑过来,薄唇轻轻的印在她的唇瓣上,那么温柔,就好像在对待自己心爱的宝贝。
灵筠浑身一怔,晃过神来立即推开他。
她坐直,与他保持着些许距离,脸蛋微微泛起红云,就好似被那漫天金光照红了。
顾鸿煊浅笑着伸手去拉过她的手,轻声道,“我能不能上去躺一会?”
灵筠侧首看她,那眼神好似在说:让你上去,不是引狼入室吗?
顾鸿煊越看她的表情,就越发觉得她在把自己当成大灰狼看待,不免嘴角上扬,勾起浅笑,调侃道,“放心,大灰狼要吃你,也不用等今天。”
他想要她,何必需要等到今天?
灵筠被他看中心思,脸蛋儿越发的红烫。
他浅笑着继续说,“你不用那么期待,我今天真的累了,不会碰你。”
虽是言语中带笑,却隐藏着一份苦涩。
他这辈子,还当真没遇见哪个女人,这样厌恶跟他在一起。
灵筠闻言,瞪他一眼,“谁在期待?”
她还巴不得他永远都不想碰她,或者厌恶了她。
顾鸿煊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敛笑容,问,“你就这么希望我厌倦你吗?”
灵筠低着头不说话,她的沉默也告诉了他答案,顾鸿煊苦笑,他觉得自己在自讨没趣,他不是早就知道她讨厌自己吗?
别看她到最后还是会顺从他,那是他把她逼得没有办法,其实她的骨子里是最抵触别人跟她玩硬的,这种女人通常就是吃软不吃硬,若是说点感人的,她还指不定会心软。
他越是用强硬的方法去接近她,她就会更加的怨恨他。
唇边,扬起一抹无奈苦涩的浅浅弧度,顾鸿煊紧握她的手,“小气包,真的不让我上去?难不成你上面还藏着个男人?”
灵筠被他的丰富想象力弄的失笑,抽回自己的手,故意说道,“何止一个,两个都有。”
他像个无赖般笑道,“呵……这么重口味?那我就更要上去看看了,看谁的胆子那么大,敢动我的女人。”
他那煞有其事的模样,惹得灵筠失笑。
顾鸿煊拉着她下车,牵着她的手往楼道口走去,灵筠虽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却还是怕周边的人看见会说三道四。
“喂,顾鸿煊,真的不行,这个时候上去别人会看见。”
“看见了又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到她所住的房间,他把她拉到面前,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怕被人看见?”
“为什么?嗯?”
明知道答案,却故意在她耳边哑着声音问,甚至暧昧的站在她的身后环抱着她。
灵筠歪着脑袋,不敢大声的骂他,只能小声道,“顾鸿煊,你别这样!”
“怕就快开门,不然你的邻居,或许真的会看见。”
灵筠当下也没其他办法,只的开门,一进屋,她就后悔了!彻底后悔了!
这男人,粗鲁的将她揽入怀里,压住她的脑袋就要吻,幸而她反应够快,伸手捂住他的唇,怒视他,“顾鸿煊,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
他说不会碰她的!
顾鸿煊无奈,只得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揽入怀里,闷声道,“那就让我抱抱。”
灵筠的个头只够得着他的胸口,被他这样紧紧的揽在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灵筠本想挣开,却想起许博涛的冷淡,抵在顾鸿煊胸口的手,瞬间没了反抗的力气。
她甚至很可悲的眷恋顾鸿煊的怀抱带来的安全感。
也许,她是被许博涛嫌弃的够了,所以顾鸿煊的种种行为都能让她捡回那一点点的自信。
他每次抱住她,都那么紧而深情,强劲的力气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就像深爱的恋人,让她误以为自己也可以对于另外一个来说是重要的,舍不得亦或者太想念彼此……
可惜,许博涛就从未给她这样的感觉。
他给她的感觉,一个拥抱,都像是施舍和敷衍……
靠在他的胸口,她低声问,“你不是说上来躺一会儿的吗?”
“我这里没客房,你就在沙发上睡吧。”
他听了,却答非所问,“六六,帮我煮点吃的,那次没机会吃到你煮的东西,依兰可以吃到你煮的东西,就连姓许的,你也煮给他吃,就我吃不到。”
他的口气,倒像是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灵筠却觉得有几分温暖的东西在往心里流。
“不就是吃的吗?你什么吃不到。”
像他这样的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何必,在乎她煮的东西?
顾鸿煊就像吃不到糖果的孩子,口气似在抱怨也似在吃醋。
收缩着手臂,将她揽紧,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沉声道,“你煮的东西,我就吃不到。”
那日到医院,看见依兰正在吃灵筠亲自煲的汤,他随便问起,依兰便骄傲的说起,“我姐夫是最有口服的人了,兄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
“姐夫每天都可以吃到姐姐做的饭菜,你说他幸不幸福?”
顾鸿煊当时只是但笑不语,心里却有些嫉妒许博涛。
也盼着她什么时候,能为了他也下一次厨,心甘情愿……
灵筠听他的口气有着淡淡的无奈,就好似这辈子都吃不到似地。
“今天家里没什么可煮的东西,改天吧。”
“改天是哪天?”
“总有机会的。”灵筠轻轻的说着,顾鸿煊长久的沉默后,将她拉开,便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灵筠跟在后面,察觉到他的心思,想要阻止,他已经往床上舒服的一躺,叹口气,“这床挺舒服的。”
“喂,你别睡这里。”
她可不想自己的床上,都是他的味道……
灵筠见他不动于衷,伸手去拉他,“你快起来!!”
岂料,手被他反握住,一用力拉……
“啊……”
她尖叫的扑了过去,扑在他的胸口,顾鸿煊顺势环住她的腰身,揽着她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并恶劣的用修长的腿压住她的腿,让她无法动弹,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灵筠脸蛋涨红,羞愤道,“顾鸿煊,你这个流氓!”
“流氓?看来你还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流氓。”
说着,就俯下头要吻她。
灵筠吓得立即闭了眼,把头偏到一边。
他的吻,没有落在她的唇上,只是轻轻的印在她的耳垂边,湿湿热热的触感让她颤栗,他炙热的气息离她那么近,轻轻的抚在她的脸上,弄乱了她的心跳旋律。
灵筠顿感紧张了,声音紧绷,:“顾鸿煊……”
他不回应她,只是稍微侧过身子,在她身边睡下,手霸道固执的揽在她的腰际……
她不舒服,想拿开他的手,他却收的更紧,沉声道,“别乱动。”
灵筠看向他,只见他已闭双眸,脸上写着疲倦。
*******
人,一旦睡多了,便浑身懒散不想起床。
尤其,是缩在这么温暖的怀抱里。
外头冷丝丝的,便更加不想起床。
灵筠醒来的时候,外头都已经变得昏暗,她觉得自己都要睡晕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靠在他的怀里,那温热匀称的呼吸轻轻的抚在她的后颈。
她轻轻的拿开顾鸿煊的手,猫手猫脚的坐到窗台上,怔怔发呆。
等到顾鸿煊醒来,手往旁边一放,是空的。
再眯起眼,巡视四周,才发现她坐在阳台上,她的长发散落下来,随风轻轻的飞舞……
就在他看的沉醉,看的心里泛起涟漪,门铃却很煞风景的响起来。
灵筠这才回头看向外面,也发现顾鸿煊醒了。
她不言不语的走向门口,从孔里看去,见到许博涛的脸,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来了!
灵筠当下就不敢开门了。
“叮咚……”
“叮咚……”
门铃一直响,灵筠根本就不敢开门。
“灵筠!!”
“陆灵筠!!”
外头响起他醉呼呼的声音,紧接着是拳头砸在门上的声音,那一声声的好似砸在灵筠的心里。
顾鸿煊走出来,听见门外的声音,上前作势要开门。
她赶紧拦在他,抵在门把,祈求般对他摇头,“拜托。”
顾鸿煊睨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闷闷的。
她就那么爱那个男人吗?
即便许博涛对她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她也可以原谅?
他不想去过问,转身走到客厅,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许博涛喝了不少的酒,敲打着门,许久不见开,他挨着门口,坐了下来。
今天,本该是个好日子,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和关心的婚事,他基本上都订好了,已成定局。
当身穿婚纱的关心,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他恍惚间竟想起了灵筠。
是否,她是他的第一任妻子,才格外有印象呢?
从来不知,当时灵筠穿婚纱的样子,他会记得那么清楚。
在酒吧喝了好多酒,找了代班司机,本该回家,他却不想回去。
第一次发现,那个家,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还没有她家的门口,暖和人心。
许博涛苦涩的扬起嘴角,坐了好一会儿,他歪歪倒倒的站起来,走下楼。
灵筠开了门,从门缝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角微微湿润。
既然不爱,为何还要跑来敲她的门?
他不应该很高心吗?搂着另外一个女人,好好筹谋他们的将来,才是啊。
这又是何故,喝醉了跑来这里?
陆灵筠心里难受万分,一转身,就对上顾鸿煊复杂的眼神,她不想搭理,绕过他要走进卧室,却被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道,“想吃什么,我去买回来。”
“不用了,你走吧,我什么都不想吃。”
“那看电影?要不我带你去……”
“够了!”
灵筠没了耐心,用力的拂开他的手,“我哪里都不想去,顾鸿煊,你能不能不要来烦我!”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心情?
她脸上的不耐烦让他的心里非常不舒坦,尤其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他黑眸里的光瞬间黯淡,脸色更是阴沉的吓人,隐隐透着怒气。
灵筠不明白,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争执,垂下眼帘,不去对视他眼中犀利的目光,“我累了,你走吧。”
语毕,迈步要走。
哪知,手臂被他的大手紧紧拽住。
那样的力度,好似要捏碎她的骨头,疼的她微蹙眉,想挣开他却不放手,“顾鸿煊,你做什么。”
“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他阴沉的开口,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扯近,俯下头就要吻她,灵筠下意识的偏过头躲闪开,手撑在他的胸口,“顾鸿煊!!”
用力的推开他,想要逃开,却又被他从身后紧紧揽住,湿热的吻贴在她的脸颊,略带惩罚意味的吻着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她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他的双臂间。
两人拉扯间,灵筠的腿抵着沙发,瞬间被他压在沙发上,可恶的用强健的腿抵着她的,让她无法动弹,吻几乎是胡乱而来,没有章法。
“不要……”
“顾鸿煊,你放开我。”
“顾鸿煊!!!”
“你说过今天不会碰我……”
她焦急万分,他来势汹汹的掠夺让她害怕了,女人和男人的力气总是有悬殊,任由她多奋力挣扎,还是推不开他。
他粗暴的扯开了她的衣服,“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后悔了!
什么等待,什么等到她心甘情愿,让这些都去见鬼吧,他就是见不得她对那个男人恋恋不忘。
只要许博涛一出现,她的心,乃至她的情绪就全部被许博涛左右,他便什么都不是!甚至惹人烦。
强烈的嫉妒心让他无法控制理智,就想要这一刻,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浓浓妒火将他的理智全部烧毁,他动手去解开她的裤子,却被她用脚踢开,她揪紧胸口的衣服,才跑两步,他就已追上来。
“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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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言语,刺中了她的心伤。
灵筠更加用力的挣扎,她的手紧张的四处摸索东西,随手抓了什么就往他脑袋挥过去。
顾鸿煊闷哼了一声,抬眸诧异万分的看她,那双黑眸里写满了错愕,紧随着,一条鲜红的血虫从他的黑发里流淌而下,滑过眉毛……
灵筠这才惊讶自己的手里的玻璃杯是缺了口的。
那是前几日她放在此处,却一直忘了拿去丢掉,岂料今天却会成为她伤害顾鸿煊的武器。
他的眼神可怕极了,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灵筠几番想解释,或是询问他的情况,都说不出口。
她有些自责,“我……”
还来不及解释自己的无意,他却骤然松开了她,转身抄起西装外套,甩门离开。
房间,瞬间恢复了安静。
静得像即将暴风雨前沉静的大海,平静的可怕。
前一秒,才激烈挣扎,她的衣服被他扯破,滑落香肩之下,她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怔怔的看着玻璃杯上的血液……
她本无意要这么伤他,是他在逼她。
******
本是平静的夜,却被两个男人翻搅的混乱如麻。
顾鸿煊任由着头上的伤口在流血,也不包扎,就这样触目惊心的回去,刚一进门,见张炜把女人带到他的家里,更是怒气冲冲的将外套丢在沙发上,把躺在沙发上的张炜吼一顿,“都给TM给我滚!!”
张炜一愣,首先是被他脸上的血吓到,其次是被他此刻熊熊燃烧的怒火骇到。
赶紧拉着身边的小美女起身,“走走走,咱们换别地儿玩。”
张炜想询问个两三句,对上顾鸿煊那要杀人的眼神,再也不敢过问,拉着那女人往门口走去,依稀还可听见那女人抱怨道,“你不是说这是你家吗?他谁啊,凭什么对你大呼小叫的,还叫我们滚。”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就甭抱怨了,咱走,哥哥给你找个更舒服的地儿玩。”
客厅里,顾鸿煊往沙发上一靠,脚搭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叼在口里,却迟迟不点燃。
闷闷的想自己为什么就着了魔一样想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有什么好的?
性格还那么倔,一点也不乖!
凡事跟他对抗,更是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想见到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长得神似李彩洁?
手玩转着打火机,点燃,熄灭,点燃,再熄灭……
他点着了火,眯着黑眸看着那蓝色的火焰。
起初,他是觉得她性子刚烈蛮有趣,再是好奇她是真的对他不敢兴趣,还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当他屡次在她这里受尽冷眼,他确定了她是真真切切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对他没半点上心……
可偏偏就是这样,挑起了他的征服欲望。
还记得,那晚看见她伤心的要找男人去酒店,他心里闷闷,甚至无端端的生气。
顾鸿煊心想,或许是她长得几分神似彩洁,从一开始的遇见就莫名吸引了他的视线,让他每次见她有困难都情不自禁的想去帮忙,就连那次看见她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不过是对彩洁的感情在作祟……
那种感情里,多了一份怜惜。
那是对彩洁的怜惜……
他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头往后一靠,扯得伤口有些疼,伤口一疼,才想起与她拉扯的画面……
*****
陆灵筠万分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药店里遇见许博涛。
昨夜无眠,她便熬夜工作,今天头晕异常,本是来买些感冒药,却恍恍惚惚的撞了人,道歉时,一抬眸就看见许博涛,他站在那里,那双黑眸里有她难以懂得的情愫……
想起昨夜他在门外敲门,她速速移开目光,却更悲哀的发现,他的手里拿着验孕的东西。
那一瞬,心沉落谷底,无言的悲伤,难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
逼迫自己对他展以微笑,她想自己一定笑的很难看,否则他怎么会皱眉,怎么会紧盯着她呢?
灵筠移开视线,径直走向收银台。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能马上消失,匆匆结账,迈步急匆匆的走出药店,许博涛追出来时,她已经走的好远好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突然间,心里烦乱不已。
想到她适才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那表情,他的心里更是无由地乱成一团,随手就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上了车,正要启动引擎,一抬眸就看见那个红色的平安符悬着随风轻轻摇晃几下。
“出入平安,你每天下班那么晚,我担心,系上这个我就可以稍稍安心了。”当时的她,还是大四的学生,言笑晏晏的把这个给他系上。
“幼稚……”他虽如是说,却一直没有拆下来。
伸手去触摸那平安符,那张纯真的笑脸已经不再属于他。
忽而,急救车从车边呼啸而过,有不少行人都在前方围观,许博涛忽而觉得心头不安,当下开车到前面。
前方,好像是出了车祸。
降下车窗,他探头望去,只看见黑压压的人群,和警方的警戒线。
“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流那么多血?”
妇人拉着小男孩的手从许博涛的车边走过,小男孩歪着脑袋看自己的母亲,好奇的问,“妈妈,那个阿姨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
“因为她走路不看路啊,就会被车撞到,就会流很多血的,所以说,宝贝你以后过马路一定要牵着妈妈的手,知道了吗?”那位母亲顺势教导自己的孩子。
许博涛闻言,心下更加的慌乱。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乱想。
适才,她见到他,就像见到鬼一般,仓惶的迈步离开,该不会真的是她出事了吧?
意识到这,许博涛再也坐不住了,当下就推开车门,迈步上前。
心口砰砰砰的跳着,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液,他眯了眼,有瞬间的慌神,不敢去看。
记忆深处的那一幕,再次灌入脑海里,他的父亲,亦是如此躺在街道上,满地鲜血……
他的脸色苍白,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女人,直到警察起身,许博涛看见她的脸蛋,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再抬眸,就在自己的对面,他所担心的那个女人,不正好好的站在那里吗?
许博涛觉得,那一瞬,看见她,有种心脏活过来的感觉。
陆灵筠察觉到灼热的视线,顺势望去,对上他的幽眸,先是一愣,紧接着转身迈步离开。
******
晚上。
“老公,老公?”
关心在浴室里,叫着许博涛,半响都无人应答。
她便嘀咕着,“人又跑哪里去了?”
须臾后,她出来,看见许博涛站在落地窗前,她走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人家在里面叫你,你怎么不应呢?”
她抱怨着,许博涛微侧首,不言不语的垂下眸子,拉下她的手,问,“怎么了?”
关心察觉他的不对劲,来到他面前,“你今天晚上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好像闷闷不乐。”
“是不是我怀疑我怀孕了,你不高兴我有了孩子?”
关心委屈的说着,双眸含泪,楚楚可怜。
许博涛见她如此,只好耐下性子安慰,“怎么会?别乱想。”
“那你怎么不理人家嘛。”
“我只是……”他不由得想起了下午的一幕,叹口气,将关心拉入怀里,“我只是在想工作的事情,你不要多心。”
“工作上的事情我会叫咱爸多关照你的,政府若有什么好政策,也一定会首先想到你的。”
“嗯。”
他应着,黑眸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远方。
关心这才露出笑脸,又瞬间想起什么,抬头望他,“对了,我叫你帮我买的验孕的,你买了吗?”
他这才想起这事,只好说谎,“那玩意不太准确,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你不是要上班吗?”
她嘟唇说道,心里早在他说陪她上医院时,笑开了花。
他浅笑,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当然比工作重要,先陪你上医院。”
关心当下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靠在他的怀里,甜滋滋的说,“老公,你真好。”
翌日,冷空气降临。
公司里虽开着暖气,陆灵筠还是觉得冷,并且头疼越发的严重。
“阿嚏……”
她连连打了两个喷嚏,身边的同事小丽抬头看她,忍不住问,“灵筠,你没事吧?”
陆灵筠回以微笑,“没事。”
小丽笑着调侃,“那就是咱们副总在想你了吧,你不知道,你昨儿没来,顾副总在设计部这边转了好几圈呢。”
公司里哪个不认为,她陆灵筠能进来,无非是靠着顾鸿煊的关系。
只不过大家都装作不知,不言不语,有些装清高表示不屑,有些暗地里对她好指望着什么时候她能帮上一把。
灵筠讶异的看向晓丽,讶异她说的内容。
“副总来设计部不是正常的事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晓丽暧昧兮兮的笑着,正要说些什么,却突闻咳嗽的声音。
“咳咳咳……”
那咳嗽声,好似故意在提醒晓丽不要乱说话。
晓丽顺势望去,只见经理和副总都站在那里,顿感不妙,连忙垂下头。
灵筠对上顾鸿煊的视线,想起晓丽说他昨日来这边转了几圈,她昨日直接向经理请了假,并未来上班,若真如晓丽所言,他特意来设计部门走几圈,是为了什么?
她很明白,即便是有事,也不用劳烦副总亲自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不想再去想过多的事情,也不想去猜测他的心思,她漠然垂下眼帘,专注于手头上的工作。
而顾鸿煊也并未走到她面前跟她说话,反倒是煞有其事的跟经理叫了设计部的琳达进了办公室,灵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准是晓丽胡说,他来设计部,果真是有事,并非如晓丽所言,专程过来看她在不在。
她自嘲的想,她那样伤了他,他会讨厌透了她吧?
其实她无谓,可怜的怕他把对她的厌恶牵连到依兰的身上。
不一会儿的时间,手机便震动起来。
点开一看,是简讯:下来……
灵筠不用看号码,也清楚是谁发的。
将手机放在一边,不去理睬。
大约隔了五分钟,手机又嗡嗡嗡嗡的震动,她皱眉,点开新讯息,“你是希望我上去接你?”
灵筠还当真怕他上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拉着她离开。
眼下,正好是中午午休的时间,她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
刚进停车场,他的车窗降下,灵筠径直走了过去,面无表情的问,“顾总,有什么事?”
她越是故意装疏离和客气,顾鸿煊越是盯着她久久不言语。
“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手里还有很多工作。”灵筠见他不吭声,转身就要走。
一转身,他急忙伸手去抓住她的手臂,望着她眼中毫无波澜的清冷,顾鸿煊叹气,道,“上车。”
“去哪里?”
“医院。”
“医院?”
灵筠皱眉,随即想到依兰,莫不是他良心发现,要去看依兰?
“你要去看依兰?”
顾鸿煊并未否定她的猜测,顺着她的意思,“嗯,上车再说。”
灵筠思考须臾,这才乖乖坐上车。
一路上,两人并未说话,谁都不愿提起那一夜的事情,不解释,不提起,就像一道疤痕,揭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抵达医院,她刻意走在他身后,跟着他走进医院,住院部应该往左边走,他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拉着她往右边走。
“喂,你是不是走错了?”
“顾鸿煊,住院部在那边!!”
“顾鸿煊!!”
他不言不语,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来到了专家医生的办公室,按着她坐在凳子上,对着年轻有为的医生道,“给她看病。”
戴着黑框眼睛,一派斯文的男医生抬眸看了顾鸿煊一眼,淡笑着,问灵筠,“哪里不舒服?”
“我……”
灵筠当下觉得尴尬,既然医生都开口问了,就说明了自己这两日头疼感冒的状态。
男医生点了点头,在纸上写着专业术语,“好好休息,别经常熬夜。”
此时,顾鸿煊的手机响起,他走到门外接电话,男医生见他走了,便突兀的问一句:“你跟鸿煊是什么关系?”
“啊?”
男医生抬眸,见灵筠诧疑惑的样子,浅笑,“我是他朋友,他一大早就打电话叫我推了今天所有的手术,留下来给你看病。”
说着,医生无奈的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很严重的大病,结果你只是感冒。”
男医生又在纸上写着处方,递给灵筠时,温而儒雅的咧嘴笑了笑,“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没什么大碍,我很久没看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了,看来我错过了好多有趣的事情。”
闻言,灵筠的脸蛋微微发烫,尴尬的想解释,却发现是徒劳,别人已经认定的事情,任你怎么解释都像是在刻意辩解了。
陆灵筠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见顾鸿煊在不远处和一个年仅三岁的小男孩说话,那清隽的脸庞上写满了最真挚的喜欢。
小男孩也不怕生,任由陌生的叔叔抱着自己。
小男孩黑溜溜泪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顾鸿煊,奶声奶气道,“叔叔可不可以带我去找妈妈。”
说到妈妈,小男孩的声音里就带着几分哽咽,晶莹的泪水又挂在脸上。
顾鸿煊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浅笑道,“别哭别哭,叔叔带你去找你妈妈,好不好?”
他那焦急的样子,就好似深怕小男孩会哭,他便束手无策。
灵筠从未看过他这个样子,也讶异他这番吊儿郎当的样子竟然会喜欢小孩子。
她走过去,顾鸿煊回首看她,逗着小男孩,“妈妈有没有这位阿姨长得漂亮呢?”
小宝宝很认真的打量着灵筠的长相,“当然是我妈妈最好看。”
顿了一下,又嘻嘻笑着,“阿姨也好看。”
灵筠闻言,不由得扬起嘴角。
忍俊不已的伸手捏了下小男孩的脸蛋。
此时,小男孩的妈妈终于找到了此处,目光带着万般感谢的看着鸿煊和陆灵筠,连说了好几个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们夫妻俩了,要不是你们,我真是快急死,这小调皮鬼趁我一不注意就溜的不见人影了。”
小男孩找到了妈妈,趴在妈妈的肩膀上,紧紧抱着他妈妈,好似害怕妈妈会再次不见。
“宝宝,快给叔叔阿姨说谢谢。”
小男孩这才转过身来,奶声奶气的说,“谢谢叔叔阿姨。”
那番可爱的小模样煞是讨人喜欢。
灵筠喜欢孩子,觉得她和许博涛之间若是有一个孩子就会完整,可现在这份完整,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无由地,一丝惆怅和悲伤从心里生起。
“你喜欢小孩子?”
顾鸿煊见她还笑意盈盈的望着小男孩离去的方向,伸手来拉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凉意,微皱眉,“手跟冰块似地。”
灵筠想缩回手,他却不放,再重复刚才的问题,“你很喜欢小孩子?”
她敛回眸光,看向他,口是心非道,“不喜欢。”
闻言,他微蹙眉,“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就这么简单。”
以前有博涛,她觉得属于她和博涛的孩子孕育在自己的肚子里,是最幸福的。
可现在……再也,不可能。
顾鸿煊不再问,将她的手捏在手心里,叹口气道,“这么冰的手,本来就生病,还不懂得穿多点。”
说着,他脱下自己的休闲西装,不顾她的抗议,霸道的将衣服搭在她的身上,“这样暖一点没?”
衣服里,有他的温度。
怎么可能不暖呢?
灵筠只觉得这股子暖气,沁入心里,让她不由得想起适才医生的那番话:他刻意让专家医生推掉了所有的手术,留下来给她看病。
原来,他带她来医院,是带她来看病。
可他却不说,什么都不说。
那一天晚上,那个莫名其妙变得过分甚至对她发火的男人,和现在对她无比关心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灵筠不再挣扎着要脱下他的外套,反而揪紧了衣服,低垂着眸子,问,“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
“冷啊。”
他浅浅笑着,见她抬眸看自己,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不过我有个取暖的方法。”
“嗯?”
她疑惑的看他走近自己一步,继而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紧紧的将她裹在怀里。
低沉的声音悠悠的飘入陆灵筠的耳里,“这样抱着你,就不冷了。”
那一刹,陆灵筠的心里流淌过异样的感觉。
而她很没出息的红了眼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想要落泪。
是太久没有人懂得这样抱着她吗?
还是太久没有人这般关心的对待她,深知缺乏安全感的她,就喜欢被人这样张开手臂,紧紧的裹在怀里。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会爱护关心她的人。
那颗伪装坚强的心,最柔软处被深深的一击,让她很没出息的红了眼眶,甚至有些眷恋顾鸿煊的怀抱。
那样结实,那样暖……
那样的有存在感。
这一幕正巧被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许博涛看见,他站在那里,久久找到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是专程陪关心来医院检查的,等结果时,他出来抽只烟,便看到这一幕。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将陆灵筠拥入怀里,许博涛只觉得那一刹,心口刺痛。
他恨不得上前,分开他们。
可是,他还有什么资格?
那日,她那般心急如焚的收拾东西,一天都不愿久留,他就想象是否是搬去和顾鸿煊同住。
后来,知道她是回婚前住过的公寓楼,他竟不由得扬起嘴角。
灵筠似乎察觉了异样的目光,凡是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都会有意无意的瞄上一眼,她脸皮薄,推着他,“人都看着呢,快松开我。”
他也不为难她,松开了她却依然紧握着手,“既然到了医院,去看看依兰。”
“嗯。”
灵筠闻言,想到依兰一会儿会激动开心,她也觉得开心,不由得就扬起了嘴角。
可是,一转身……
笑容在唇边渐渐地消失,僵化。
她怔愣的望着许博涛,几乎下意识的想要甩来顾鸿煊的手,却甩不开。
顾鸿煊更加过分的是,拉着她走了过去。
“喂!”
“顾鸿煊!”
灵筠压低声音叫着他,想叫他放手,他却恍若未闻。
走上前,本想装作陌生人视若无见,哪知,刚走过许博涛的身边,就听他低低的喊了一句,“灵筠。”
她的脚步顿住,良久才回头看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许博涛硬生生的逼迫自己把视线从他们紧握的手上移开,他张开口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
他挂断了,手机又响起。
无奈之下,只得接听。
灵筠苦笑,任由顾鸿煊拉着她不停的往前走,走着走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他走向妇产科。
心,酸酸的。
原来,他真的有孩子了,那奶奶一定会很开心有了小小孙子……
******
妇产科里。
关心失落的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B超单,看了不下十遍,“怎么可能呢?”
“我明明感觉自己怀孕了,感到恶心,月事也没来。”
“博涛,你说会不会是这家医院检查错了,要不我们再换几家医院吧?”
关心挽着许博涛的手,不甘心的提议道。
见许博涛心不在焉,她生气的晃了晃他的手,“你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他晃过神来,“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关心皱眉,心有不开心,还是重复了一遍。
“医生不是说你只是肠胃不好吗?检查那么多次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真的确定吗?”
关心不甘心的说着,她不相信自己怀不上孩子……
******
病房里。
顾鸿煊在陪依兰说话,灵筠则识趣的坐在外面的长凳子上,怔怔发呆。
尔后,小北来医院,见里头有人,也跟着坐在灵筠的身边,“姐,其实鸿煊哥不喜欢二姐。”
灵筠讶异他怎么会这样说,看向小北,“为什么这样说?”
小北侧首,黑眸定定的望着她,“你们都是我姐,可是我更希望你能幸福,我看的出来,鸿煊哥喜欢的人是你,不是二姐。”
“你这样经常带他来看二姐,让二姐越陷越深,只会害了她。”
陆灵筠闻言,讶异不已,“谁……谁说他喜欢我。”
她一点也看不出来,那个男人哪里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还有,你什么时候跟他走的那么近了,还鸿煊哥的叫上了。”
小北那阵子不是还扬言要找顾鸿煊算账吗?
小北垂下头,淡淡道,“上次我在酒吧跟人有争执,是他帮我解围的,还有……”
小北的声音低了下去,再小心翼翼的看灵筠,“姐,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说吧。”
“那几天学校要交补课费,我……我没那么多钱,鸿煊哥知道我去酒吧工作是想自己挣钱,就给我的卡上打了两万。”
“什么!!”
灵筠不免提高音调,诧异的看向小北,“他给你打钱?还打了两万?”
“嗯,我要还给他,他也不让,叫我以后工作了挣钱再还。”
“姐,他经常问起你的事情,却很少提二姐,所以凭男人的直觉,鸿煊哥不喜欢二姐,你不要为了二姐,就让幸福和自己擦肩而过。”
灵筠本想训斥小北几句,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情感,话到了口边,却说不出口。
叹气,无奈,握着小北的手,“那钱,姐会帮你还,你好好念书,不准再想这些了,知道吗?”
“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也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好人,所以不要再管这件事。”
“可是……”
“别再可是了,再说我可真要生气了。”
小北见状,垂下头,叹气,“好吧,只要你不跟许博涛在一起,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闻言,灵筠的心里有一种无言的悲伤。
*******
回去路上,他问了好多话,她都闷闷的用一个不字简略回答,直到他也不再吭声。
从医院到她住的地方,本来也不算远。
不知为何,今天堵车尤其严重,灵筠觉得自己在车里待了好久好久。
到了楼下,她不吭一声就要下车,他也紧跟着下了车,上前拉住她的手,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低的道,:“怎么又不开心了?”
从医院出来,他就知道她有心事。
灵筠想挣开,无奈他抱得太紧,低垂着头,无奈道,:“顾鸿煊,你打算让我欠你多少钱?”
她十万,又给她弟弟,加上依兰的手术费用和术后治疗,一直都是他在出。
那日她去找院长,院长还热情的用茶水招待,道,“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给你妹妹安排最好的假肢,和恢复治疗。”
当她问起总共的费用,院长却含含糊糊的说,:“费用嘛,顾先生让我们别跟你提,免得制造太大的压力。”
顾鸿煊收缩着手臂,将她抱紧,低声道,“欠到你还不清。”
留在他身边,偿还一辈子。
她听了有几分不悦,“顾鸿煊,我现在手里还有些钱,我能不能还给你,你不要再来找我。”
如果还清了钱,也割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那该多好。
身后的人明显一僵,虽然还抱着她,语气却陡然间降温了,:“你就这么想我不再找你?这么讨厌我?”
他把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认真的睨着她,“陆灵筠,你当真这么讨厌我?”
说讨厌,有点伤人。
尤其是他现在这副表情,更让她难以说出口。
哽塞许久,才道,“不是讨厌,只是……”
顾鸿煊一听她说不讨厌,心里愉悦几分,将她拉入怀里,“既然不讨厌,就什么都不要多想,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
灵筠叹气,自知暂时是不可能能够摆脱这段关系。
她没什么心情,闷闷道,:“我累了,你早点回去吧。”
语毕,推开他,连再见都无力说,转身走向楼道。
******
书房里。
许博涛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凝重的看着电脑里关于公司股市,以及他婚姻问题的新闻。
那些狗仔队不知怎么得知了他离婚的消息,并且爆出是他有外遇。
此消息一出,公司股价瞬间暴跌……
他查看着相关的消息,烦闷的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看着远方,想起了今日在医院所见到的。
越是想到她依偎在顾鸿煊的怀里,他就越发的烦闷。
扯开领带,让心透透气,可烦闷依旧不减轻。
此时,厨房里传来哐啷的声音。
紧接着还有尖叫的声音……
他速速走出去,只见关心在厨房里,狼狈不堪。
锅里燃着火,关心吓得不敢上前,一见到他出来,立即委屈的跑过来抱住他,“好可怕,那火一下子就窜上来。”
锅里还烧着火,许博涛赶忙拉开关心,上前用锅盖盖住那燃烧旺盛的火焰,动作迅速的熄了火……
待锅里的火焰被扑灭,他看向厨房四处,乱得一塌糊涂。
原本被摆放的条理有序的东西,都被关心拿出来四处摆放,作料也弄的四处都是,流理台上沾满了油渍,他看着这乱得无法形容的一切,找不到任何的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关心走来,见他脸色不太好,声音不由得放低,委屈道,“我刚才被吓到了,才会弄成这个样子。”
“要不……你去书房工作吧,我收拾一下,再重新弄。”
许博涛看着她,那一瞬想起灵筠第一次进他家的时候,围着围裙有模有样的在厨房里忙活,即便是她忙到四处打转,也不会把厨房弄成这番样子。
他叹口气,道,“不用弄了,我们出去吃吧。”
语毕,迈步走出厨房,朝楼上迈步而去,吩咐佣人,“把厨房收拾干净。”
回到卧室,他来到衣柜,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呈现着灵筠以前帮她摆放的样子,心莫名的冒出了一丝丝的怀念。
若是她还在身边……
他根本不会为这些小事情烦恼,她会很贴心的帮他打理好一切。
他想不到,才两个多月而已。
他就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习惯了这个家里有那个人的影子。
这个家里,无处不有她的身影和笑容。
许博涛站在衣橱间里,怔怔发呆,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医院的那一幕。
连着好几日,陆灵筠每每下班都由顾鸿煊送回家,到了周末,她的时间全部交由他来安排,她本以为他会对她做些不轨的事情,可是长久的相处,他并未表现出想要她的感觉。
顶多,是暧昧的举止。
总是带她到各种场合,见到的人无非跟他一样非富即贵。
她不喜欢走进他的生活圈子里,可是他从来不会问太多,也不会问她喜欢与否。
她就像他的玩伴,只要陪在他身边,再给他抱抱,给他这个大少爷解解闷……
就像今天,她上车也不需要问他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无非就是跟他的那些朋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灵筠在路上,小睡了一会儿,一醒来竟然在床上。
房间里没有人,她掀开被子,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从主卧出来,海风轻轻的吹起了窗帘,依稀可以听见大海的声音。
灵筠拂开窗帘,走向阳台,刹那间赏心悦目的蓝色海景映入眼帘。
海风缭乱了她的长发,夕阳落在她的脸上,照的脸上的笑容格外迷人,顾鸿煊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她光着脚丫站在阳台上,侧脸上浅浅的笑容,让他的心为入迷。
走上前,习惯性的从身后抱住她,低声道,“喜欢这里吗?”
灵筠侧首看了他一眼,浅浅笑道,“嗯。”
在这种度假胜地,可以让沉闷的心情得到释放,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长叹口气,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感慨道,“找到你喜欢的东西,真不容易。”
他知道,她不喜欢跟他的朋友玩在一起,也知道她不喜欢那种场合。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要不要下去走走?”
灵筠点头,跟着他走下楼,见整个别墅里只有他们,疑惑的问,“怎么只有我们?”
他不是向来喜欢带上他的朋友吗?
顾鸿煊侧首看向她,勾唇一笑,“只有我们两人不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度假带上那些电灯泡做什么?我想跟你亲热都不方便。”他直言不讳的说着,惹得灵筠的脸蛋瞬间浮起两朵红云。
拉着她走到海边,他突然单膝蹲在她面前,手要抓她的脚踝,灵筠的心跳漏掉一拍,慌忙缩回腿,“你做什么?”
顾鸿煊抬首看她,咧嘴笑道,“把鞋子脱了,穿着不好走路。”
说着,又握着她的脚踝,帮她把鞋脱了。
“我自己来吧。”
她觉得尴尬,可在她尴尬之余,他已经帮她脱了鞋,拎在手里,一手牵着她的,拉着她在海边漫步。
夕阳照的海面上金光闪闪,浅浅浪花从脚踝处漫过,冰冰凉凉的格外清爽。
两人的背影落在沙滩上,看似多么的完美,任谁都会认为他们的关系是情侣或者相爱的人。
可谁又能想到,他们都不是彼此的那个爱人。
“顾鸿煊,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想起了那日小北的话,想了很久才开口问,似乎是想要推翻小北的一番猜测,故意问。
他看向她,“怎么这样问。”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闻言,他的唇边牵起一抹苦笑,“好奇?”
他知道,在她心里他对感情不认真,从来只抱着玩玩的态度。
他不想解释,也不想反驳什么,事实上他这几年的确如此。
握紧她的手,他低声道,“有。”
她讶异,“她是怎么样的女人?”
“很好的女人。”
他的回答,让她的心里涌起丝丝奇怪的感觉,不由得垂下头,“既然那么好,为什么不在一起?”
顾鸿煊闻言,侧首看她,久久不言语。
久到灵筠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久到她尴尬问了这么个问题,让灵筠觉得自己在刻意的打探他的过去。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他轻轻说,“她不在了。”
轻描淡写的描述,却带着一种无言的悲伤。
灵筠惊讶的看向他,恍惚间觉得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并非真的不懂得什么是真情真爱。
她以为,他这样的人,只会懂得伤害女孩子的心,也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又怎料,他也喜欢过一个永远不能在一起的女人。
她后悔自己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的话来安慰他,只能沉默,跟着他的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
回到酒店别墅,灵筠窘迫的发现自己没带衣服,浴室里挂着浴袍,她只得先围上浴袍,推开浴室的门。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左肩上,水珠打湿了胸口的地方,她却浑然不觉,来到客厅,发现他在看电视。
看见她走下楼,顾鸿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她走去,不仅没有坐在他身边,反而刻意坐的很远,察觉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加上整栋房子里只有他们,她顿时有点紧张尴尬,并局促的光盯着电视屏幕。
明明知道他在看自己……
明明看不下电视到底在上演什么节目。
她却装的好认真的看电视,殊不知自己发热的脸蛋早已出卖了她。
幸而,此时门铃响起,灵筠要起身去开门,却被他制止,“我去。”
她穿的这么引人犯罪,哪里能放她去开门。
顾鸿煊起身去开门,服务员端着中式菜走进客厅,将丰富的菜肴放在餐桌上,才礼貌的含笑离开。
他走向浴室,拿出吹风机,坐在她的身边,开了吹风机就帮她吹头发,五指穿插入发丝间,轻轻触碰到她的头皮,他的手每每触碰到她的头皮,亦或者触摸到她的脖颈上的肌肤,她就觉得一股电流袭遍全身,好似全身都软了,酥酥麻麻的。
不知道是吹风机的风太热,还是为何,她觉得好热。
脸蛋红的不像话,隐隐间透着份羞涩,让顾鸿煊看了,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
感受着她脖颈处柔嫩的肌肤,他就觉得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她头发上的香味更是让他体内潜伏的渴望因子在蠢蠢欲动。
关了吹风机,顾鸿煊的手穿插过她的发丝,掌控着她的后脑勺,睨着她殷红诱人的唇瓣,忍俊不已的靠近,再靠近……
灵筠屏住呼吸,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她的心跳变得委乱,近到能感受他炙热的气息抚在脸蛋上。
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上她的唇。
灵筠不知为何,在那一刹,偏转过头,让他的吻落在她的脸蛋上。
顾鸿煊苦笑,没再继续,只是将她抱紧,轻声道,“六六,你知不知道你的头发有多漂亮,以后都为我留着。”
语毕,他松开她,拉着她走向餐桌边,绅士般拉开椅子,让她入座。
站在她身后,轻柔的将她的长发用东西扎起来,才入座她旁边。
“你点这么多东西,哪里吃的完?”
那满桌子的菜肴,他们两个人怎么吃的完。
灵筠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那么多菜,她都不知道先吃哪个。
还是顾鸿煊给她夹了些肉片放在碗里,勾唇一笑,“我只知道你不喜欢吃西餐,问你喜欢吃什么,你也不告诉我,那我只好全部都点了,看你喜欢什么,我记住就好。”
“下次,咱们再来,就可以点你爱吃的。”
灵筠闻言,望着他黑眸里简单的笑意,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似对她很用心……
但这都是真实的吗?还是他追女孩子的一种手段?
“六六,你以后喜欢什么,其实可以直接跟我说。”
灵筠望着他,咬着唇瓣。
他好似看出了她有话要说,微挑眉,问,“怎么?有话要说?”
陆灵筠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漾着无害的笑意,有一种很迷茫的感觉,她不知道他是否对每个女人都如此?
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没必要问。
她摇摇头,低垂着眼帘,“没有。”
拨弄着碗里的食物,其实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星级酒店里的食物看似山珍海味,她却什么都吃不下。
“也不喜欢吃这些?”
他见她没胃口,开口问着,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电话,“那打电话过去,再重新点。”
“诶……”
灵筠赶紧抓住他的手腕,“不用了,点那么多不浪费吗?”
“我只是没什么胃口,不是不喜欢。”
“而且,你真的不用这样,我喜不喜欢有所谓吗?”
他坐下,反握住她的手,“傻瓜,当然有所谓。”
说着,宠溺万分的捏了下她的鼻子,那动作如此自然,好似对待自己心爱的人。
灵筠明显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匆忙移开视线,只能适量的吃点东西,以免他真的再去弄一桌子的菜肴。
晚饭后,他在浴室洗澡,她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兴许是下午吹海风吹的有些头晕,加之感冒本就没痊愈,她靠在沙发上,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顾鸿煊出来时,看见她手里还抓着遥控板,却已睡熟。
坐在她身边,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睡觉的样子。
殷红的唇瓣让他心痒痒的,伸手过去,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嫩嫩软软的感觉格外好。
他从她手里,拿出遥控板,关了电视,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楼上。
将她放在主卧室的大床上,他看了她良久,才去拿来一个首饰盒,握着她的脚踝,将那条带着精致小锁的脚链子轻轻戴上去。
她的脚踝很细,皮肤白嫩白嫩的,戴着脚链格外好看。
他的黑眸里漾着难以察觉的笑意,帮她盖好被子,才起身走出卧室,来到阳台,坐在靠椅上,默默的抽出烟来,点燃……
周末只有一天,他们翌日的下午就要回去。
灵筠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正午了,吃了饭就回B城。
其实,她早上好早就醒了,却被他抱着,在她耳边道,“再陪我睡一会儿。”
顾鸿煊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抚在她的耳边,带来一阵阵酥麻的颤栗感。
他的手臂那么有力的横在她的腰间,根本挪不开,她迷迷糊糊间又睡着了,一醒来便是正午。
回去的路上,灵筠特别的窘迫。
因为早晨醒来时,很明显的感受到身后的男人,下腹那处硬硬的存在。
当时的她被他紧揽着,很想忽视那抵在身后的某物,却没办法去忽视。
她脸红心跳的任由他抱着,心里却想着这男人真不愧是流氓!
是不是做梦,都梦着做那档子事?
否则,怎么会……
好在,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仅仅是抱着她,她才会犯困,再次睡着。
她越想着早上的事,脸就越红,好似缺氧一般,连耳根子都红了。
倏然,他握着她的手,与她的手紧紧相握着,轻松的问,“在想什么?脸红成这个样子。”
灵筠闻言,更是局促的说不出话来。
连撒谎,都找不到好的借口。
只能结巴道,“没……没什么。”
闻言,他弯唇笑了笑,“少见你结巴。”
她对他,不是冷漠,就是伶牙俐齿句句锋芒毕露。
很少,像个小女生似的,结结巴巴。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竟暧昧的轻咬了下她的手指,问,“喜欢这个礼物吗?”
灵筠这才想起自己的脚踝上系着脚链,吊坠还是把精致的小锁。
“为什么是锁?”
她好奇的问,他侧首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的路,道,“锁不好吗?能把你一辈子都锁在我身边。”
他面带着几分笑容,像认真又像随便说说,让人辨不出真真假假。
她也不想去猜测他的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然,手机响起,灵筠一看是许博涛的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
“喂。”
“在哪里?”
那头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力,灵筠隐约间觉得不对劲,问,“有事吗?”
“灵筠,奶奶她……”许博涛说道此,语调变得格外的凝重,缓了半天才说,“奶奶恐怕撑不过去了,你能不能过来?”
陆灵筠的心口一紧,挂了电话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想着再也见不到奶奶了,她看向顾鸿煊,“能不能带我去医院?我要马上过去,奶奶又被送入医院了。”
顾鸿煊见她如此着急,微蹙眉,“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他不喜欢许博涛只要一提及奶奶,她就会立即飞奔而去。
灵筠讶异他会这么问,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她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一定要去!”
他看向她眼中坚定的光芒,心里闷闷的,不愠不火的问,“你到底是想去看奶奶,还是想去看许博涛!”
灵筠一听,当下就来了脾气,“顾鸿煊,你有没有人性?奶奶病在医院,恐怕撑不过去了,你在这个时候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气急,偏过头不再看他,嚷着,“停车!!”
“你不送我去,我自己搭车过去。”
顾鸿煊好似未闻她的嚷嚷,紧抿着唇,不言不语的继续开着车。
车子飞速的滑过路道,灵筠见他不停车,一时间气急,就要去开车门,他察觉,心口一紧,连忙拽住她,一脚踩在刹车上,将车停在路边。
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想到她不顾他在加速,还毅然打开车门作势要跳下去的样子,他怒不可遏,吼道,“陆灵筠,你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他被吓得现在心跳都好快,双手双脚都是软的。
她开车门的时候,他正好要急速转弯,一不留神就会将她给甩出去。
灵筠毅然的推开车门,不顾他的怒气,下车就气匆匆的往前走,伸手拦着计程车。
顾鸿煊见状,发泄般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咒骂了几声。
可他却不得不下车,上前两三步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臂,“你在这里根本搭不到车!”
“你放开我!!”
灵筠挣扎,却被他猛地一拉,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在怀里挣扎,无奈道,“我送你去,我送你去医院,好了吧?不生气了好吗?”
“是我不该那样说,不生气了,嗯?”
灵筠听着,终于不再挣扎,他叹口气,这才拉着她走向车边,待她坐在座位上还特意帮她系好安全带,深怕她又闹出刚才的戏码……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
抵达医院,顾鸿煊看着她焦急进入医院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回到奶奶身边,就是回到许博涛的身边。
灵筠刚赶到病房,就看见医生无奈的对许博涛摇摇头,一脸抱歉的道,“许先生,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有什么话想说就抓紧时间吧。”
灵筠站在病房门口,听见这番话,心咯噔一下,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里坠落。
怎么会这样?
她刚嫁给许博涛的时候,奶奶还那么健朗的嚷着要抱曾孙子,那么可爱慈祥的奶奶此时却苍白无力的躺在病床上。
灵筠想到过去的种种,难以抑制自己悲伤的心情,泪水,终究是没忍住……
她走上前,紧紧握住奶奶的手,哽咽道,“奶奶……”
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相比于他们的悲伤,奶奶显得比较平和,伸手向许博涛,许博涛见状,上前握住她的手。
奶奶有意将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无力的笑了笑,“灵筠啊,奶奶恐怕是等不及看你们两个好好生活了,你上次答应奶奶的,还记得吗?”
“记得。”
她点头,眼泪顺着落下。
奶奶叹了口气,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她却好费力的在说,好似害怕再耽搁一秒钟,就再也没有机会。
“以后……博涛他……他做了……对不起……你……你的事情,千万要原谅他,看在……看在奶奶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
灵筠闻言,情绪完全奔溃,泪水更是无法抑制,握紧奶奶的手,哭着道,“奶奶,您别说了,您现在要好好休息,我什么都答应你。”
奶奶见她哭的像个泪水,抬手抚着她的泪水,唇角牵起以往万般宠溺的笑容,“傻孩子,哭什么。”
“奶奶喜欢看你笑。”
语毕,老太太的手无力的从灵筠的脸上滑落下来,随即慢慢的阖上了双眸。
灵筠的心口一紧,怔愣的望着奶奶,见奶奶再也没有动静,她情绪失控的抓住奶奶的手,哭嚷着,“奶奶,奶奶你醒醒。”
“奶奶……”
任由她怎么喊叫,奶奶都不再回应,毫无生命气息的躺在那里。
许博涛本极力压抑着心情,看见她这番伤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眸中有什么湿湿的水光在闪烁。
拉着她站起了来,“灵筠……”
“灵筠,你冷静一点。”
“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他紧握着她的双手,沙哑的道,“奶奶已经……”
那个字,他无法说出口,哽了好久才道,“别这样,我们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她听闻,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来。
捂着嘴想压抑哭声,想压抑心情,她却根本做不到。
害怕回头去看奶奶脸上的笑脸,害怕看见奶奶一脸苍白的躺在那里,彻底的与他们不存于一个世界。
她原以为死亡离自己好远好远,殊不知真的发生在身边,会这番痛苦。
奶奶的笑脸,对她的好,都历历在目。
可现如今,一切都成了苍白的回忆。
灵筠没有办法做到淡定从容,也没有办法忍住眼泪。
她很想笑给奶奶看,可奶奶却再也看不见。
她低低哭泣,极力想隐忍的样子,让许博涛忍不住将她拥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哭。
心口隐隐的疼,他不落泪,有谁又知道他也会痛?
*******
奶奶的后事由许博涛一人操办,灵筠当天晚上并没有回公寓,而是陪同许博涛回了老家,整理老太太的遗物。
天色暗沉,眼看着时针都已经走向凌晨四点钟。
顾鸿煊倚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烟,星火孤独燃烧。
他在她家楼下,等了一整夜。
总认为,万一他一离开,她就回来了,岂不是会错过?
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一步也没有离开,等着……等着……天就亮了。
他苦涩的笑了笑,无从解释自己这荒谬的行为。
直到,天空露出大片了清亮,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盒,盒子里一根烟都没有了,捏了下眉心,满脸疲倦落寞的他,这才上车,启动引擎准备离开。
********
许博涛特意为奶奶举办了大型的追悼会,临近丧礼举行时,灵筠却道,“奶奶的后事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转身要走。
“灵筠!”
手腕,被他拉住。
他看向她,黑眸里是淡淡的悲伤,“奶奶在的时候,最喜欢你,丧礼你怎么能不在?”
见她不说话,许博涛又道,“哪怕再多一天,留下来吧,作为她的孙媳妇,在灵堂待一天。”
“如果奶奶能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提及奶奶,灵筠的眼眶立马就红了,心也软了,眼泪更是无可救药的落下来。
她点头,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润,“好吧。”
语毕,扳开他的手,迈步离开。
许博涛望着她疲倦忧伤的背影,心里泛起丝丝疼惜。
手机震动着,他一看是助理的电话,接了就问,“怎么样了?”
“许总,我已经联系好XX报社和好几家杂志社的记者了,明天老太太的丧礼,只要陆灵筠在,你们一起为老太太守灵,后天新闻一出来就会立即推翻前面关于您和公司种种的负面新闻。”
“我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只需要几张照片。”
“嗯。”
挂了电话,他走到楼上,经过奶奶的房间,看见她坐在奶奶的床上,怔怔发呆的看着奶奶生前的照片。
时不时落泪,又伸手抹去。
那一刹,他的心里有拉扯的疼痛。
他走进去,灵筠察觉到,立即抹去脸上的泪水,背对着他,道,“我来看看奶奶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许博涛坐了下来,拿过她手中的相册,翻到他小时候的照片,也不管她要不要听,自顾自的说着,“我小时候多半跟奶奶住在一起,自从我爸不在,就只有奶奶会管我。”
“奶奶和妈的关系特别不好,甚至是僵持,因为奶奶认为我爸的死跟我妈脱不了关系。”
“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妈,却偏偏那么喜欢你,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见奶奶吗?她就跟我说,你很适合结婚,很适合成家,是那种安分,会为我打理好一切的女人。”
说着,他看向灵筠,伸手握住灵筠的手,她一怔,要缩回,却被他握的更紧。
他望着她,目光认真深邃得让灵筠不敢久久对视。
“灵筠,我现在才明白,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存在,突然间没了你,我好像找不到方向,你明白我的感觉吗?”
听见这番貌似表白的话,灵筠并未感到心跳加速,反而是慌乱。
她急忙抽回自己的手,移开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起身离开,哪知道他竟然从她身后将她紧拉入怀里,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胸前,紧紧的抱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刹,心跳的格外离开,她挣扎,“你做什么。”
“灵筠……”
他紧抱着她,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灵筠,你也答应过奶奶,再给我一次机会。”
“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不要……不要到顾鸿煊的身边,留下来,好吗?”
低沉中带着丝丝恳求和深情的声音让灵筠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她不是没想过有这么一天。
只是从未想过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突然,这样唐突,没有一点点的心理准备。
“我……”
她在犹豫,因为看不清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间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灵筠觉得心里乱极了,她用力的扳开他的手,不敢看他,“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这些。”
语毕,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
另一边。
广夏集团大厦,经理敲着副总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懒散的‘进来’,他才推开门走进去。
只见,顾鸿煊的双腿交叠着,搭在办公桌上,懒散的靠在椅子里,仰着头,任由外头强烈的日光照射在脸上,日光格外强烈,连睁眼都困难。
他半阖着眸子,不冷不热的问,“陆灵筠来上班了吗?”
经理闻言,声音变得好低,“她还没来。”
闻言,顾鸿煊皱眉,“那就打电话叫她来,不然开除!”
语气间有几分置气。
这几日,他天天到她家楼下,都等不到人。
傻子也想得到,这个时候她一定跟许博涛在一起!
明知道她这个时候一定很伤心,可他就是想要拆开她和许博涛,只要他们不待在一起,他心里的抑郁的感觉才能散去。
经理闻言,头低得更低,“电话打了。”
顾鸿煊这才看向他,问,“她怎么说?”
“她说……她说……”
经理见顾鸿煊面露愠色,都不敢说下文。
直到顾鸿煊吼了一声,“说!!!”
“她说……如果不能通融,她会尽快递上辞职信。”
闻言,顾鸿煊几乎能想象到她说这话时决然的表情。
心情更加低落到极点……
经理本以为太子爷要发一通脾气,怎料,竟然听见略带低沉无奈的声音,“出去吧。”
********
天色渐渐黯淡,灵筠正在浴室里洗澡,手机却响了起来。
只响了一声,就被许博涛给掐断了。
灵筠依稀间好像听见手机在响,仔细一听又没有。
许博涛握着她的手机,忍不住,翻开了来电显示,和来往信息。
发现,全部都是顾鸿煊发来的。
他紧紧捏着手机,差一点就不受控制的删除了她手机内全部的信息。
倏然,手机屏幕亮了。
显示一条简讯……
他点开一看:在哪里?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眸色暗沉,心口窒闷,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的点了删除……
他突然间很庆幸,他们现在在奶奶的老房子这边,这是他顾鸿煊找不到的地方……
灵筠从浴室出来,看见许博涛在自己的房间,想到下午他说的那番话,有些局促。
不知道如何面对……
她站在浴室门口,迟疑了良久,才逼迫自己淡定的走过去,问,“有事吗?”
许博涛见她不再如以前那般主动的迎上前,突然间好怀念以前那个陆灵筠。
至少在那个时候,她对他,从来都不会隐藏心事。
总是在他一回到家,就能看见她的笑容,听见她努力的找话题,询问他那一天都做了什么。
有时候,面对他的冷淡,她问到无话可说,只能问他中午都吃了些什么。
可当时的他,并未察觉出她心中的悲哀,只觉得她无聊到要问这些问题,简直沉闷到极点。
跟她结婚,他也想过正常人一样简单快乐的生活。
可是自己又做不到,一天天的同床异梦,一天天的厌烦,本以为甩开了她,他会轻松不少。
可为何人心这么奇怪,他不仅不轻松,却反而不习惯她不在自己身边。
许博涛心想,也许这两年相识的点点滴滴,在他心里并未完全没有重量。
他,或许是喜欢她的,喜欢她在身边。
既然喜欢,为何不留在自己身边?
他见不得别的男人在她身边打转,更不想自己再为感情的事情分心。
另外一点是,顾鸿煊也喜欢她。
但凡顾鸿煊喜欢,他就断断不会让他得到!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他顾鸿煊!
也许,留她在身边,会是一种好的选择。
许博涛如是想着,上前走近她,灵筠却紧张的挪开脚步朝另一边走去,有意与他保持距离,避开他。
他察觉,心中顿感苦涩。
问,“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还是,连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灵筠就怕他提这些事情,偏偏他就提了,她不得不面对,逼迫自己冷静的看向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突然跟我说这些话?”
“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许博涛,你跟那个女人都有了孩子,却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当真觉得出//轨是件很刺激很好玩的事情?”
话说出口,灵筠才恍然明白自己最大的顾虑,是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她叹口气,移开目光,“如果我没猜错,她怀了你的孩子,难道你要抛弃那个孩子?还是让我做你的第三者?”
“你有没有觉得,你太贪心?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许博涛上前,紧握着她的双肩,“如果你猜错了呢?”
她望着他,他暗沉如夜空的黑眸,是她不懂的世界。
“关……”
他急着说出口,差一点就说了关心的名字。
幸而,及时住口,见她皱眉狐疑的望着自己,许博涛赶紧道,“没有孩子,你也不是第三者,相信我。”
灵筠望着他无比坚定的表情,心在迟疑。
真的可以相信吗?
他,真的如她长期所盼望的一样,真的发现了她的重要,终于懂得珍惜她了吗?
为什么这一幕真的发生了,她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想象中的她,应该立即欣喜感动的扑进他的怀里,感谢老天爷终于让她熬出了头,等到了他的怜惜和爱意。
可为何,当他真的懂得后悔和怜惜,她却感到迷惘和茫然。
不懂他,不懂他的世界。
那一刻,她竟然有一种这两年,都从未真正认识他的感觉。
灵筠无力的喃喃,“许博涛,你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
闻言,他的心口一窒,望着她眼中的迷惘和不确定,有片刻的迟疑,迟疑自己是否要这么自私的留下她,欺骗她。
可是转念一想到她手机里那些简讯……
一想到她会和顾鸿煊走在一起,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更害怕她纯真的那双眼睛看透自己的心,将她揽入怀里,避开她的眼神,她的眼神会让他迟疑……
“灵筠,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我等你的回复。”
灵筠心乱成一团,靠在他的怀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夜空暗沉,乌云阵阵,没有半点月光。
下半夜之时,下起了磅礴大雨。
豆大的雨珠子打在顾鸿煊的身上,他才懂得回到车里。
翻开手机,没有一条信息和来电显示是她的。
心,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
从所未有的失落。
被一个人忽视到这番地步,他是第一次。
来之前,他曾想,只要她来!
只要她来,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理解她不得不跟许博涛待在一起。
哪怕是一条简讯也好。
可是,她不仅不出现,连简讯也没有。
这个无情的女人,一定不知道,他等了多少个夜晚。
心,就像被蝼蚁在啃咬,思念和生气在较量,终究还是思念战胜了生气。
雨珠子啪嗒啪嗒的拍打在车窗上,他紧紧捏着方向盘,脸上尽是苦涩。
**********
翌日。
丧礼上,灵筠作为奶奶的孙媳妇,为她披麻戴孝。
许博涛的母亲也不得不在场,即便她有多不愿意来,也不得不在场做做面子。
面对来者的安慰言辞,灵筠只能微鞠躬,从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一想到奶奶已经远离自己,眼眶就红了,身边是许博涛的母亲假惺惺的哭泣声,她听着,感到悲哀……
难道面对老太太的离开,就不能带丝毫真心的难过吗?
她为奶奶感到悲哀,曾经奶奶还劝她不要跟婆婆计较,要理解婆婆那么年轻就失去丈夫的悲痛心情……
奶奶素来为他人考虑,可有几个又对她真心实意,就连丧礼的眼泪都要假惺惺的挤出来。
也不知是否鞠躬太多,她觉得晕眩,忽而眼前一黑,险些倒下去。
幸而,身边的许博涛及时搀扶住她,紧紧揽着她的肩膀,关心道,“还好吗?”
灵筠摇了摇头,“没事。”
“我扶你到后面去休息。”
“不必了。”
灵筠拒绝,既然要留下来,她又怎么能半途就离开。
“我可以的,只是有点头晕而已。”
她态度疏离的轻轻推开他的手,不再看他。
待丧礼结束,灵筠心情复杂的望着奶奶的黑白照,眼泪再度充满了眼眶。
她总觉得,奶奶还活在身边。
人心都是相对的,当那个人真心为你好,疼爱你,你自然会把她当做亲人般对待……
从前,她从未想过死亡这样的问题。
也认为,这样的事情离自己好远好远……
奶奶的死,让她短时间缓不过神来。
不知何时,许博涛已站在她的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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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看了他一眼,继而垂下眼帘,什么也没说,任由他揽着自己离开。
直到上了车,她才道,“送我回公寓。”
许博涛看向她,还想说什么,“灵筠……”
“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她没心思去想别的,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偏偏他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将她的手捏在手心,道,“你这个样子回去,我不放心。”
那语气好似真的在关心她……
谁又知道,几分真假?
灵筠辨别不出,她只能躲避,疏离的扳开他的手,皱眉,“许博涛,你别这样,我不太习惯。”
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让许博涛的表情一僵。
她说,不习惯。
是啊,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和忽视。
一种无言的小愧疚感袭上心头,他张了张唇,想为自己解释什么,辩解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只能无奈道,“好,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灵筠未说一句话,到了楼下,也并未给许博涛多说一句话的机会,客气的道了句‘谢谢’就迈步离开。
她已走远……
他却被她一句格外疏离的‘谢谢’弄得久久回不过神。
本来,谢谢两个词,就夹带着礼貌的成分,同时也显得疏离和陌生。
他不记得是何时,他总是对她说谢谢的时候,她却巧笑嫣兮的对他说,“以后别跟我说谢谢,在我心里,只有陌生人才会说这两字。”
那如今,是否在她心里,已经将他列为陌生人。
**********
人总是要往前走,无论你多悲伤。
翌日,灵筠就整理了心情回到公司,她已经准备好了辞职信,因为她不认为自己旷班那么多天还能留下来。
刚到公司电梯,按下楼层键。
电梯门缓缓关上之时,却又突然间开了。
紧接着,数日不见的身影落入眼帘。
陆灵筠望着眼前的顾鸿煊,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
身后的职员见到她,都颔首点头,灵筠也只能顺着大家一样,对他这个副总行礼。
电梯里十分的拥挤。
她紧挨着电梯墙壁,而他竟面对面的站在自己跟前,一只手还貌似无意的撑着电梯壁,将她锁定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近好近……
加之,好多人在场。
他们好似并未任何交集,看上去像拥挤过度,他不得不将手撑在她身后。
可是,灵筠心里明白,他向来乘坐独立电梯,头一次跟大家一起挤电梯,哪个职员又敢挨着他半分?他却挨她那么近,她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推开他,只能侧过身子,不去看他,佯装淡定。
殊不知,心跳已经出卖了她。
爆红的耳根子也出卖了她……
电梯里的职员越来越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约好了的,一起都在三楼就赶紧下了,只有后知后觉的还待在里面,等发觉他们俩真的看似太暧昧,才赶紧再别的楼层离开……
灵筠也想跟着一起出去。
哪知,他的另一只手臂,快她一步挡住了她,将她正式的圈在他的双臂间。
电梯里只剩下一两个人,见到这番状况,即便多想看好戏,也只能慌慌张张的赶紧走出电梯。
电梯门阖上。
窄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灵筠不得不对视他眼中咄咄逼人的视线,脸红耳热的看着他,要推开他的手,他的手却如石头般沉重的推不开……
“顾总,你别这样……”她摆出职员和上司的应有的态度,顿时引起他的不悦。
“叫我顾总?”他冷声道。
他压下身,靠她越来越近,在耳边低声道,“你再叫一个试试。”
他等了她这么久,她见到他就疏离万分的叫他顾总?
他的冷魅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隐含着几分愠怒。
等了她这么多天,等到的竟是她这般陌生的给他摆出下属和上司的态度。
顾鸿煊越发的压低身子,他靠的太近,逼迫她的背脊紧紧的贴在电梯内壁上,感受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陆灵筠感觉自己将近窒息。
推不开他,也出不去。
眼看着电梯马上要在13层楼打开,她怕被同事看见这一幕,只能小声道,“你别这样,好吗?”
“这里是公司。”
“公司又怎么样?”
灵筠觉得自己跟这种根本不在意他人看法的主儿说话,简直是浪费口舌,可她不得不耐心道,“让别人看见了不好,顾鸿煊,你快放开我。”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开启……
那一瞬,顾鸿煊的手按在了关门的键钮上,随之按着顶楼的键钮。
她趁着他松开一只手,想要逃跑……
哪里知道,他的反应要比她快,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给拽回来,重重的顶在电梯内壁上。
灵筠被撞的背猛地碰到电梯的墙壁上,微蹙眉。
他的手更加过分的紧揽着她的腰,让她无法逃脱……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灼热逼人,她的眸光几分倔强无奈。
眼看着电梯上上下下,无人敢进来。
灵筠失落的想,这会儿她一定成为焦点了,凭着大家丰富的想象力,不知会想出多火辣的画面来。
“为什么不回复我的简讯,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开口,声音竟都是无奈。
他以为,自己会几分怒意的质问。
可一开口,所有的气焰竟然全无,更像是在抱怨她怎么不接电话。
灵筠闻言,迷惘的望着他脸上的无奈,以及他轻轻的叹息。
他在叹息什么?
望着她黑幽幽的水眸,他叹息的将她揽入怀里,唇贴在她红烫的耳窝上,轻轻喃着,“六六,你知不知道我会想你?”
“想见你,想听见你的声音,哪怕是你生气的瞪我的样子,哪怕你说再难听的话骂我,我就是想见你。”
他轻轻的说着,低沉的声音好似带着魔力,让她推拒的力气瞬间全无。
心,难以置信。
却不得不否认,听见这一番轻柔的话,她本以为平静的心湖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甜言蜜语是毒药,会上瘾……
女人口上嚷着不相信,心里警戒不要相信,耳朵却相信了。
她整个人都愣了,这一段从利用利益开始的关系,怎么会套上了想你这样煽情的话?
电梯到了他的办公楼层,她任由着他拉着自己进入他的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接待秘书讶异的看着两人紧拉在一起的手,怔愣半天都说不出话,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顾鸿煊吩咐道,“不准其他人进来。”
秘书晃过神来,连忙道,“是!”
看着自己心仪的副总带着陆灵筠走了进去,接待秘书一脸心碎的表情。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顾鸿煊便将她顶在门上,灼热的气息抚在她的脖颈处,让敏//感的她身体里窜过阵阵酥麻的电流。
灵筠从未感受过被人如此思念和眷恋的感觉……
他湿热的吻一寸寸的落在她的脖颈处,让她不得不仰起头,心跳乱了规律。
大手摩挲着她的腰际,摩挲着她美丽的线条。
他紧贴着她,彼此间密无缝隙,直接的让她感受到他已经燃起的渴望,感受他下腹处对她产生的反应……
顾鸿煊发现自己的心口跳动的厉害。
身体紧绷着,如拉紧的弓,急着宣//泄。
轻咬着她的耳垂,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六六,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酥麻的感觉传递到四肢百骸,让她差点软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着他深情轻柔的情话,那一刹,灵筠几乎就要沉醉。
可……
心,还维系着一丝理智。
在自己差点意乱情迷之时,在他的唇就要吻上她的唇瓣时,她却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
呼吸,都有些乱了,心也乱了。
灵筠推着他,轻声道,“别这样,我……我不行。”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可是她没办法,跳跃心里阻碍,在清醒的情况下跟他有过分的亲热。
她低下头,心里纠结万分,不敢去看他,“别逼我,好吗?”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说着,眼眶红了几分。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跟一个不爱的男人亲热。
陆灵筠也算是个传统的小女人,清醒的时候,她真的放不开……
明明不爱这个男人,面对他的情话和亲热,她却没办法做到冷漠,灵筠的心里纠结万分,道德观在作祟,折磨着她,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和顾鸿煊……
他低垂着眼帘,睨着她脸上的挣扎,心,当下就软的不可收拾。
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湿润,他轻声道,“傻瓜,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隐忍下那份冲动,站直了,帮她整理着她的衣服,她的衬衣都被他给拽了出来,他想自己的禽//兽、劲都去哪里了?
帮她整理好衣服,他的黑眸里有苦涩在凝聚,从什么时候起,他竟也学会了忍耐和等候?
灵筠不敢跟他多待一秒钟,怕自己意乱情迷,怕他太过温柔。
她宁愿,他始终都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至少那样,她会觉得他这样的男人,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可现在,她也无法去分辨。
灵筠低垂着头,声音很轻很小,“我出去了。”
说着,见他不拦着,也不吭声,她转身,手握着门把就要开门。
“六六……”
他喊住她,灵筠的动作顿住,默不作声的等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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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垂下眼帘,没有表态,拉开门急步离开,消失在他眼前。
********
身边总有人议论纷纷,陆灵筠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她懒得理会,只埋首于手头上的工作。
下班时,想起顾鸿煊的话,她还是决定提前离开。
待到顾鸿煊来到设计部,见她早已不在位置上了。
灵筠独自走在路上,忽而看见路上行人都对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
经过报摊,看见上面摆放的报纸,才明白为何有人异样的看着她。
原来,丧礼上她和许博涛在一起的照片被刊登了……
“老板,给我一份报纸。”
掏钱给报刊老板,灵筠抓着报纸,着上面的内容。
捏着报纸的手越发的收紧,越是看下去,她的心就越发的凉。
原来,她又被设计了。
原来,许博涛婚外遇的事情被曝光后,其公司的影响也不小,股票暴跌……
现如今,报纸上报导他和妻子为长辈披麻戴孝,尽显孝意,一瞬间便挽回了他的形象。
她苦笑,心中悲凉万分。
报纸上他们的照片拍摄的特别的好,就好似他这个合格的丈夫在心疼安慰她,陆灵筠望着报纸上许博涛的样子,仿佛不太认识他。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
怎么能连奶奶的丧礼也要利用?
而她一直不明白,他为何就说出那样一番话,现下终于找到了答案。
他不想要她的时候,就设计让她离开……
需要她的时候,随便几句软话,她就乖乖的入了陷阱。
唇边,牵起苦涩的笑意。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她拿出一看,竟然是许博涛,当下没多想,就给按断了,紧接着是关机。
陆灵筠特意来到上大学的地方,坐在那个篮球场,看着那些在球场挥汗奔跑的男生们。
记忆如影像,一幕幕回放。
她和许博涛相识是因为欧均彦,欧均彦是她的同学,许博涛并非B大的学生,当时的许博涛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可谓是小有成就的成功人士,他的清冷和淡漠她曾经认为是沉稳,是处事不惊,所以深深爱上了这个浑身都透着深沉的男人……
后来,欧均彦无缘无故的留学出国,再也不曾联系过她,而她如愿嫁给了许博涛。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也不短了,她竟然没有完全看透那个曾经是自己枕边人的男人。
他的深沉不是沉稳,而是心机颇深。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又何尝不是……
倏然,有脚步在靠近。
直到坐在她的身边……
灵筠侧首,讶异万分的看着身边的顾鸿煊。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鸿煊看向她,嘴角勾着不羁的弧度,无视她的惊讶,问,“你在这里上大学?”
“是不是以前总坐在这里看男生打球?”
灵筠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缘分,你信吗?”他轻松的说着,抓过灵筠的手握住。
多扯谈的回答,当她是白痴吗?
灵筠无声的看着他,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再问。
忽而,他起身。
“走,带我逛逛你的母校,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把我的女人培养得这么好。”
“恩,还得去感谢这里的老师们,感谢他们教得好。”
他煞有其事的说着,灵筠失笑,之前阴霾的心情好似消散了不少。
“起来。”
他拉着她站起来,那样子好似真的要去感谢她的恩师。
灵筠无奈的笑了笑,“别闹了。”
“这怎么是闹呢,走,带我去看看你以前上课的地方。”
说着,拉着她的手就走下台阶。
灵筠不得不跟在他的脚步,喊了几声,“喂,顾鸿煊!”
他该不会真的要把她带去感谢恩师吧?
她真怀疑,这样的事情他做的出来。
他做事完全不按规则,总是出乎意料……
顾鸿煊拉着她来到了教学楼,一楼的大教室里正在上选修课程‘女性生理保健’,他拉着她要从后门溜进去,灵筠赶紧拽着他压低声音道,“喂,人家在上课呢。”
“你别进去捣乱。”
“这哪里是捣乱,我们也是来听课的。”
说着,就拉着她从后门溜进去。
后排的学生朝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他们坐在最后排的角落,满教室都是女生,顾鸿煊的出现格外的显眼。
更让她窘迫的是讲台上坐着的老师正在讲关于女性的课程,一脸深意的教导着那些大学生要懂得自爱,讲述着女性的生/殖组成。
她本就脸皮薄,听到讲课的内容,脸蛋更是红的不像话。
以前上大学时,也曾上过这样的选修课程。
没想到,有那么一天会跟个男人来听这样的课。
“大家都知道啊,怀孕就是精子与卵子的结合,那咱们女孩子是在什么时候是排卵期,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是怎么算呢?”
思想开放的老师此话一说,底下一片沉默。
老师又说,“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这是常识啊,女孩子要懂得这些,也是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灵筠本来就脸红耳热了,顾鸿煊却突然小声问她,“是什么时候?”
“什么?”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见他坏坏的笑着,道,“你的排卵期是什么时候?”
灵筠闻言,脸蛋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虾子,就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晕红。
她瞪他一眼,惹来顾鸿煊好心情的笑了笑。
忽而,他又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要不要改天我帮你算算?”
低沉富饶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灵筠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她像触电般偏过身子,星眸瞪他,“顾鸿煊,你有完没完。”
看着他脸上浅浅的笑容,她的心跳更是乱得不可收拾。
就在此时,讲台上的老师似乎发现了两人的存在,摸索着眼镜戴上,抬头看向他们,“坐在后排那两位同学,怎么好像没见过,是哪个班上的?”
说着,拿着记名薄站起来走向他们。
灵筠顿时紧张起来,就在老师要走上来之际,顾鸿煊却倏然拉着她就往后门溜走……
好似深怕老师会追上来一般,两人跑的很快,直到来到林荫小道,他们才停下脚步,灵筠想起适才的一幕,嘴角不由得扬起,越想越觉得好笑……
夕阳从树影里穿插落下来,照射在灵筠的脸蛋上,冷风拂过,几片枯叶飞旋着飘舞而下,轻轻的落在她的肩上。
那样的她,巧笑嫣兮,让顾鸿煊心口跳动的厉害,忍俊不住,一把拉进她,一手捧着她的脸蛋,便吻了下去……
不给她躲避的机会,也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的吻就霸道强势的覆上她的唇瓣,狠狠的摩挲着她粉嫩柔软的唇瓣,继而抵开她的齿关,长驱而入,舌尖眷恋不已又带着强势的深允着她的……
似乎嫌这样的吻还不够,他一手紧揽着她的腰际,让她紧贴着自己,加深这个吻。
灵筠怔愣半响,面对他强势深情的吻她渐渐输了心,意外的没有推开。
直到彼此气喘吁吁,他才眷恋不已的停止这个疯狂的让人雀跃的吻。
他双手都捧着她的脸蛋,爱死了她脸红气喘的模样,仅仅是这样都让他心都醉了,更不用想象她若躺在自己身下那娇媚的样子,他会多热血沸腾,血脉喷张……
“六六……”
他轻声叫着,目光深情。
“嗯?”
“六六……”
他没了下文,只是轻喃着自己给她取的专属名字,继而揽入怀里,叹息道,“只是想叫叫你。”
那一刹,被他的双臂紧紧揽在他的怀里,灵筠竟意外的觉得温暖。
********
夜,深沉。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灵筠要下车,他却舍不得的紧握着她的手。
轻声道,“什么时候,你也能留我一次?”
语气里竟有几分挫败和无奈。
好似,那是一种不可能会实现的奢念。
就像她对许博涛……
也常常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懂得爱我一点。”
那口气,竟然一模一样,深深的触到了她心坎里。
她看向他,默不作声,顾鸿煊似乎已经知道她不会做任何回答,也不继续问,浅浅笑了笑,道,“上去吧,早点休息。”
说罢,倾过身来,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幕,落入许博涛的眼里,就像一根刺,扎得浑身都在疼。
他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黑眸瞬间暗沉无比,隐隐透着怒气。
待顾鸿煊的车离开,灵筠走入楼道,刚上楼梯,就看见许博涛站在门口。
那一刻,不得不面对。
即便她有多不想再面对他。
想到报纸上的内容,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她瞬间觉得好假好假。
如若不是他的公司股票出了问题,他又怎么会对她说那些话?他一定很认为她这个傻瓜只要听一听甜言蜜语,就会乖乖留在他的身边,好让那些记者知道他的家庭还是美满的,他是个绝世好男人。
灵筠面无波澜的走上前,视若不见的要开门进屋。
“你跟他去了哪里?”
“下午不接我的电话就是跟他在一起吗?”
灵筠当做没听见,开了门要进去,手臂却被他紧紧握住,“陆灵筠,我不是叫你别跟他在一起吗?”
愠怒的声音里满是质问,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力度好似要捏碎她的骨头,疼得她皱眉。
如果皮肉上的痛苦能抵消心上的痛,灵筠宁愿他握的更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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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精力吵,耐着性子说,“放手,你抓疼我了。”
平淡的口气里完全是疏离,疏离得许博涛一瞬间心里没了底。
灵筠扳开他的手,要进屋。
“灵筠!!”
她顿住脚步,不愿抬眸看他一眼,冷冰冰道,“有事吗?”
“我……”他的质问被她冷冰冰的态度哽在喉咙里,唇张张合合,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看着她就要进屋,眼看着她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漠,而对顾鸿煊却截然相反。
他急说,“灵筠,我上次跟你的说的话,你考虑的如何?”
灵筠闻言,唇边牵起苦涩的笑意,那番笑容笑得许博涛的心里隐隐冒起几分不安。
他静默的等答案,只见她转身面对自己,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里满是失望的泪水,声音很轻很轻却透着对他的绝望,“你还跟我提那天的事情?”
“许博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是真心的吗?”
“你对我说那样的话,让我留在丧礼上,不都是另有企图吗?”
想起自己一直被视为利用的工具,她自嘲的笑了笑,“即便是阿猫阿狗,被你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何况我是人,你烦我的时候就设计甩开我,需要我的时候就说两句好话来哄哄我,许博涛,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眼中盛满了泪水,却倔强的强忍着。
她没有怒声的质问,只是轻轻的诉说着自己的痛和委屈。
让许博涛的内心涌起丝丝愧疚,见她转身要走,他急忙上前,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双臂交叉的禁锢在她的胸前,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愧疚,“相信我,我做这些都有苦衷,灵筠,如果仅仅是利用,我今天就不需要站在这里了。”
“我承认我是想过利用你挽回公司的局面,可是,解决公司危机的方法不只这一种,我这么做就是想留你在身边,除了奶奶,我还能说什么才能留下你?”
“灵筠,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一定补偿你所受到的痛苦,只要你相信我,给我时间。”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灵筠却不知该不该相信。
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她忽而想起了他们刚结婚时他说的那番话。
“还记得我们刚决定结婚的时候吗?你也只这样,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后悔嫁给你,所以后来你对我多冷淡,我只要想起那句话,心里就是暖的。”
“可是你做到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口的疼痛,哽咽道,“现在我们都离婚了,你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许博涛,如果你还念着一点旧情,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用力的拉下他的手,一步迈进屋内,迅速将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阖上。
许博涛盯着这扇门,黑眸里有太多的无奈和苦涩,“如果一开始我就有选择的权利,灵筠,我愿意跟你过最简单的夫妻生活。”
可惜,他从小就注定了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注定不能过最简单的生活,每一次在他想要过这样的生活,就会有太多的事情发生,让他不得不选择放弃……
*********
深夜。
“许总,你喝多了。”
助理伊森想夺过许博涛手里的酒瓶,他却躲开了,并皱眉醉醺醺道,“别管我。”
伊森侧首看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抿唇不言。
他眸色复杂的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液,继而一饮而尽。
默默坐在许博涛的旁边,直到他趴在吧台上,醉的一塌糊涂,伊森才结了帐,将许博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他走出酒吧,让他躺在车后座上,他快速上车,启动引擎。
本来,掏出手机要打给关小姐,刚按下号码,就听见许博涛迷糊的喊了句,“灵筠……”
“灵筠……”
伊森的动作顿住,复杂的看着许博涛,只得先将他送回以往的别墅。
打点好一切,伊森坐在床边,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许博涛,喃喃道,“我会帮你打理好一切。”
语毕,起身离开。
刚阖上门,伊森拿出手机,按下一窜号码,将手机搁置在耳边,“喂,帮我做件事情。”
他迈步走下楼,跟对方谈话的内容也越来越小……
许博涛的手机在西装口袋里一直在闪动,上面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关心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她来回踱步,越是无人接听,她就越是焦躁。
突然,顿住脚步,她想,莫不是在陆灵筠那里?
丧礼的事情她就百般不愿意了,可许博涛却用奶奶来当借口,报纸上的内容她也看了,正要问是怎么回事,却无人接听。
一想到陆灵筠又会夺走自己的东西,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关心紧咬着下唇瓣,一想到许博涛可能在陆灵筠那里,她便坐立不安,急忙拨通了陆灵筠的号码。
等了好久,都不见接听。
听着那一声声的冰冷的回声,她的心就像被猫抓似地,根本无法淡定下来。
脑子不可控制的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灵筠越是不接听,关心就越发的觉得不踏实。
只好,速速拎着包包就出门,来到灵筠的公寓楼,死命按着门铃,拍打着门。
隔了好久,听见里头传来的脚步声,关心一想到许博涛可能在里面,她就怒火攻心,若是陆灵筠当真跟许博涛在一起,她不会放过她的。
门,终于开了。
灵筠穿着睡衣,迷蒙惺忪的双眼看着关心,惊讶之色染上脸蛋,她问,“关心?”
关心一把用力推开她,力气之大将灵筠推着猛地撞到门上。
她急急的走进去,径直走进卧室,左右翻找,又跑去浴室找了一番,直到真真正正的确定没有她要找的人,这才罢休。
灵筠讶异不已,跟了进来,对关心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关心你这是做什么?”
关心转回身,看着灵筠脸上的疑惑和诧异,压下心里的情绪,挤出笑容,“我……我以为……”
她找不到解释,想了好半天才想到那死丫头,这才说,“我以为童童在这里。”
“童童怎么会在这里?”灵筠觉得奇怪。
关心上前,拉住灵筠的手,“那死丫头最喜欢你了不是,她就把你当做姐姐,何时把我当成姐姐了,前段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回到家就不愿意去学校,把我爸气得半死,这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童童不见了?”
灵筠闻言,心咯噔一下,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童童的事情上。
童童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是关局在外头带回来的小女儿,总是一脸乐观的样子,乐观的让人心疼。
丫头喜欢小北的事情,他们人人都知道,灵筠更是认定了童童和小北会走到一起。
她竟不知,这段时间就连童童,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关心哪里有心情提那个死丫头,敷衍的笑笑,“没事啦,过两天自个会回来。”
“对了,刚才就没有人来找你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心还是比较在意许博涛有没有来过的事情。
灵筠也第一时间想起了适才许博涛来过,可她不想提起,便笑着摇头,“没有,我早就睡下了。”
闻言,关心这才是放心,道,“既然童童不在这里,那我也回去了。”
“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里睡吧,路上多不安全啊。”
“没事没事,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那好吧,自己当心点啊,我要有童童的消息会打电话告诉你,你也别太着急了。”
灵筠送她到门口,目送着关心离开,才关上门。
想到童童那乖巧的女孩子,她想给小北打电话,转念一想,现在时间太晚了,还是明天到医院再问吧。
************
关心失落的回到家,包包丢在地上,像个木偶娃娃般坐在沙发上。
她不明白,许博涛为何回他那别墅,也不来她这里。
她都已经表示,叫他卖了那边的房子。
凡是她陆灵筠住过的,她都不想要。
既然他不联系买主,就由她来办理好了,一定要在短时间内卖掉那栋房子。
她如是决定着,叹口气,站起来要走向床边,下腹却一阵阵的疼痛起来。
她用手按住下腹,疼得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这几天,她都有出现这样的症状,然而却都没有今天疼的那么强烈。
不出一会儿,她的额头上都是冷汗,嘴唇更是白的吓人。
她跌坐在沙发上,疼的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
翌日晚上。
灵筠一直熬到深夜才从公司出来,走了一会儿,总觉得好似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回头,又什么都没看见。
心,惶惶不安。
不由得,加快脚步……
忽而,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她的身边,车门一开,猛地跳下两个高大的男子,一把拽住灵筠的胳膊,用毛巾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
她用力挣扎,双眸瞠圆尽显惊恐之色。
哪怕她使出浑身力气,终究抵不过两个大男人。
“你们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吼声,吓得两个高大的男人紧张起来,循声望去,只见顾鸿煊站在三米外,眼看着就会追上来。
迅速,连拖带拽的将她给拽入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面包车就火速离开。
顾鸿煊大步的跑上去,也未能追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她的包包,掉在地上。
里头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本是赶着过来接她,今晚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来不及想太多,火速捡起她的东西,跑回车边,动作一气呵成的上了车,一脚踩在油门上,追了上去。
面包车驶上了高速,灵筠早已昏迷不醒,车里的男子见后面有车跟上来,咒骂了一声,“他妈的,还追上瘾了,开快点,别叫他追上了。”
司机赶紧加速,左摇右晃的连连超车。
顾鸿煊的车紧随其后,每次他要冲上去,就见鬼般有私家车挡在他的前面,让他无法超车,看着前面的面包车要消失,他焦急万分,急躁不已的使命按着喇叭……
顾鸿煊顾不得太多,加速冲了上去,可哪知,前方的私家车好似诚心要跟他作对,车子又挡在了他的前方,这一次他即便是猛地踩住刹车,也避之不及的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到了对方的车尾上。
好在碰的不是很严重,且顾鸿煊的车安全指数很高,他并未受伤,倒是前方的私家车停了下来。
顾鸿煊再要启动车,引擎却发动不了。
“SHIT!!”
他低咒着,一拳头重重的打在方向盘上。
放眼看去,面包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里的脾气瞬间涌起,推开车门,走向前方的私家车,暴躁的吼着,“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小车里的男人显然就是新手,被顾鸿煊那暴怒的样子吼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顾鸿煊拉开了他的车门,一把揪着他的衣领,给他拽下来。
他迅速坐上驾驶位,试了试还能启动,开着男人的小车继续追上去。
“喂!!”
“我的车!!”
“喂!!”
男人追着跑了几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车消失眼前。
高速路上早已没了面包车的踪影。
顾鸿煊烦闷的四处张望,找到任何踪影。
眼下也只能耐着性子寻找,心想着面包车的速度根本无法跑那么快,一定就在附近……
附近都是些小村庄,也许最好藏人。
他将车开入附近的小村庄,村里没什么路灯,只有一盏暗黄的路灯一闪一闪的亮着,正好看见有老爷爷走在路上,他停了车,问,“老爷爷,有没有看见过面包车从这里经过?”
老人听力不好,凑近了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他不得不又提高音量,重复一遍。
老人这才听懂,“面包车啊,面包车从那边走了。”
老人指着左边的道路,顿时给了顾鸿煊无线的希望,真恨不得能给老人一个感激的吻。
连三道谢后,立即沿着那条路追上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三个小时后,看见了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停在破旧的房子外面,很显然灵筠就在里面。
他想报警,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丢在那辆车里。
只能,他自己进去救她。
顾鸿煊以为自己已经很注意了,哪里知道门后面早已藏好了人,等着他进去。
刚推开门,走进去。
身后就有人冲出来,幸而他敏锐度高,一转身及时的躲过背后的袭击。
这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好歹他也当过兵,也曾经是身手了得。
三两下就撂倒了两个高大的男人……
可哪知,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他的腿部传来一阵锥心的疼,当下就失了力气单腿跪在地上。
血,从伤口出冒了出来……
他用力的按住伤口,猩红的眸子瞪着拿枪的男人。
只见一脸醉意的男人见他流血那么多,当下吓把手里的大猎枪丢了,一脸的神色慌张。
几人都慌起来了,本是拿钱做点事情,没想到把事情闹大了。
顾鸿煊整条腿都快痛的麻木了,他硬撑着要站起来,身后的男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抡起地上的棍子,朝他挥去。
一棍子敲在后脑上,顾鸿煊眼前就黑了,再也没了知觉。
几个男人眼看着事态严重了,慌忙拨通了电话,焦急道,“来了没有,出事了。”
被关在屋内的陆灵筠,隐隐间听见枪声,意识模糊的坐了起来,双眼被蒙着,什么也看不见。
心里莫名的慌乱……
那枪声……
她的手脚都被绑着,眼睛也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也看不见危险正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在这村里,尤其是这种荒了的房子里,蛇是最多的。
一条小蛇正悄无声息的从窗口爬进来,竟立着身子要靠近她……
就在此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许博涛一开门,便看见这一幕,心当下一紧,“小心!!”
来不及思考过多,冲过去将她护在身后,也因此惊动了蛇,顿时站起来猛地朝许博涛的手臂上咬去……
一咬,小蛇一溜烟就不见了,许博涛的手臂上立即呈现两个红色的小伤口。
疼,疼的骨头都软了……
他按着手臂的伤口,剑眉痛苦的蹙着。
灵筠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许博涛,听他痛苦的声音,她连忙问,“怎么了?博涛,你怎么了?”
那蛇明显就是毒蛇,毒液已经侵入身体,让他气息都弱了几分,扯下蒙着她眼睛的黑布,他勉强才能挤出点点笑容,“我……没事。”
医院里,许博涛在医院已经昏迷了两天。
醒来时,就看见陆灵筠趴在病床边,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一脸的疲倦。
许博涛还有些虚弱,若不是当时村里的医疗室内有血清,他的命不保矣。
微垂着眸子,看着陆灵筠的脸蛋,若他没猜错,这两天定是她在照顾他。
想到此,即便是差点丢了性命,也觉得值了。
手被她压着,有点麻了。
他动了动手,却扰醒了灵筠。
她坐直起来,惊喜的发现他醒了,医生说那蛇剧毒,若非当时及时用了血清,哪怕是神仙也救不回他。
灵筠想到他冒死将自己护着,才被蛇咬了,眼眶红了,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凝聚。
若不是他,也许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灵筠紧紧抓着他的手,哽咽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去叫医生来看看好不好?”
说着,眼泪滑落而下。
当时他整个人都没了知觉,简直吓坏了她。
若不是他的助理伊森也在那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许博涛无力的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嘴唇干涩,沙哑道,“傻瓜,哭什么?”
灵筠紧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蛋上,喜悦害怕通通袭来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天知道,她有多怕他会出事。
“别哭了,你哭得我好心疼。”
他轻声道,喉咙干干的,导致声音格外的沙哑。
灵筠意识到他喉咙干涩,赶紧抹去眼泪,拉下他的手,道,“我去倒水来给你喝。”
“嗯。”
许博涛看见她为自己焦急,为自己忙来忙去,那一瞬心里暖暖的。
同时,掺和了几丝不安和愧疚。
不得已,他又骗了她。
现在,木已成舟,他也只好走下去,日后对她好些,以此弥补吧。
灵筠端着水来,搀扶着他坐起来,特意用勺子喂水给他。
他乖乖的喝着水,享受被她照顾的满足感。
忽而,抓住了她的手腕,“灵筠。”
她看向他,“嗯?”
许博涛拉着她的手,“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如果可以用命来换一次机会,我宁愿自己……”
话还没说完,她已用手捂着他的嘴,制止了他的下文,“别乱说。”
她怕听到关于‘死’的字眼。
灵筠垂下眼帘,主动依偎在他怀里,“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有多少人,能用生命去救你?
从心理学上说,如果你下意识的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一个人,那必定是对于你而言,很重要的人。
他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她还要质疑什么?
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就如奶奶所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也算是,给彼此的一个机会。
他揽紧她,叹息道,“我发誓,一定好好对你。”
门,突然被推开。
伊森站在门口,撞见这一幕,有几分尴尬,轻咳了几声道,“许总……我有急事。”
灵筠尴尬无比的坐直身子,“那我去问问医生你的情况,你们聊吧。”
灵筠走后,伊森特意在门口看着她离开,直到确定她真的走远了,才关上门。
伊森上前,面露为难,“许总,顾鸿煊的腿……”
许博涛抬眸看向他,锐利的目光让伊森不敢对视。
“他的腿怎么样了?”
“听说,被送到军区医院了,恐怕会残疾。”
许博涛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顾家可不是好招惹的,尤其是他现在的势力根本不足以对抗。
叹口气,道,“这件事情出这么大的篓子,那些人你必须去摆平。”
伊森点头,“这个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说出半个字。”
“那我先去处理了。”
“等等!”
许博涛喊住他。
“我受伤的事情,你……”
伊森很了解许博涛想知道什么,回答道,“我对外保密,关小姐和伯母,以及记者都不知道。”
“那就好,去吧。”
他听闻,这才放下心来。
*********
军区医院。
顾鸿煊躺在床上,脸上全是不耐烦,偏过头不愿看他身边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男人一派军人气魄,正是顾鸿煊的父亲。
听见儿子对自己这番口气,当下浓眉微蹙,像呵斥属下般,喝道,“你这是应有的态度吗!!”
顾鸿煊一听,脸色更差,“您不走是吧?我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掀开被子要起身。
牵扯到腿,他疼的一身冷汗,根本站不起来。
“小祖宗啊,你的腿可不能动!!”一旁的佣人张姨心疼万分的说着,赶紧扶着他躺好。
“医生都说了,子弹都伤到骨头了,你现在根本就不能动,搞不好要留下残疾的!”张姨焦急的说着,心疼万分的责备他的不小心,想到当时他们接到电话,赶来医院时,看见他左腿都是血,吓得不轻。
更可气的是当时的医院竟然不负责,非要等家属签字,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间。
顾鸿煊的爷爷赶来,看见自己心疼的孙子变成这番样子,当下脸都气绿了,若是他出了个好歹,院长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张姨也算是顾家的老人了,从年轻就在顾家做活,直到现下都五十岁了,可谓是亲眼看着顾鸿煊长大的。
她没有孩子,自然是把鸿煊看做是自己儿子般真心疼爱。
心疼的看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问,“怎么样,疼得厉害不,要不我去叫医生来瞧瞧?”
顾鸿煊隐忍着腿上的疼痛,摇摇头,“没事。”
“哼!!”
一旁的顾光泽冷哼一声,“咱们顾家的男人,哪个中枪弹的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履行任务?你倒好,弄得个不明不白的!”
张姨听不下去,劝着,“您别再说他了,你们俩父子也是,这么久不见面了,见了面也不说句好话,弄得像个仇敌似地。”
顾鸿煊将脸偏向另一边,不予理会。
他能做的最大忍耐就是不吭声!
至亲的人,在他眼里,永远都无法好好相处。
从那一年开始,所谓的父亲,在他的心里,有了新的称呼,他用‘那个人’来代替‘爸’的称呼。
“好啦,您回去吧,这里我照顾着呢。”
张姨劝说着,顾光泽叹口气,转身迈步离开。
待那个人离开,顾鸿煊才好好的躺在床上。
问,“张姨,我被送来医院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别人?”
“没有啊,就只有你。”
“就没有一个女的?”顾鸿煊的心瞬间被揪起来,一想到她可能还身处危险,他就坐立难安。
张姨见他如此的激动,好奇的皱眉,“女的?没有啊。”
“鸿煊啊,你这是怎么了?”
顾鸿煊没办法坐在这里等消息,等她出事的消息,他又要起来,却被张姨迅速给按住,“哎哎哎,你这是要干什么?”
“医生交代了不能乱动!”
“不行,张姨,我不能在医院,我有要事。”
“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动!!你的腿要是留下个什么毛病,我还真不好向你爷爷交代,再说了你愿意以后当个瘸子啊?”
张姨不管他有天大的急事,都不允许他起来。
顾鸿煊的心就像猫在抓,无法静下来,他只要一想到陆灵筠还在那群人手里,就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蹦起来。
可他的腿,真的完全站不起来,使不上力气。
张姨见他的确一脸焦急,便说,“你有什么急事,可以让我帮你去办。”
顾鸿煊暂时不想让张姨知道陆灵筠的事情,只好说,“张姨,你现在就帮我把阿炜那小子找来。”
**********
伊森将车开入山路颠簸的地方,并小心翼翼确定身后无人跟来,这才拎着箱子走进屋内。
一进屋,那几个男人便紧张兮兮的问,“现在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都躲起来吧?”
“不躲起来,还能怎么办!!”
“我叫你们只是抓个人,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知道你他妈开枪打的是谁吗?从顾家随便拎出个人物都可以玩死你!”
那人一听,腿都软了,当下抓住伊森的手臂,“森哥,你得救我,你得救我啊。”
伊森见他一脸惨白,扳开他的手,清咳了几声,道,“这件事情必须有人出来承担,枪上有你的指纹,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那我该怎么办?”
那人嘴唇苍白,颤着声问。
伊森将自己提来的钱摆在桌子上,打开盒子,满盒子的红钞票,随即双手捅在裤兜里,淡淡道:
“你们本来做这件事就是为了钱,现在捅出篓子了,没有人出来承担大伙儿都跑不掉,若是谁愿意承担,许总自然不会亏待。”
几个男人都沉默下来……
伊森见状,状似轻松道,“到时候被逮到,可跟自首的刑期,有很大的差别。”
终于,那开枪的人站出来,“我去吧。”
伊森这才满意的微勾嘴角,“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吧?”
男人沉重的点头,心想自己也没了退路了,反正坐牢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这不刚从里面出来不下半年呢。
对于他来说,坐牢能挣钱,比他在外拼搏要苦多了。
**********
夜,暗沉无星光。
灵筠趴在许博涛的胸口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有种做美梦的不踏实感。
失而复得,正如她想了成千上万次那样,他看着她时,眼神里都是爱意。
可为何,她除了开心,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呢?
就好像,这只是一场美梦。
迟早要醒来,迟早要破碎……
她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就像那吹肥皂泡吹出来的那晶莹闪亮的泡泡……
可是一旦受到阳光的照射,泡泡就会破灭。
“博涛。”
“嗯?”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垂着眸看她,问,“怎么了?”
灵筠突然想起那日听见的枪声,问,“那天我好像听见了枪声,后来在院子外也看见有血,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他的眸底凝聚着复杂的心事,低垂着眸子看她,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若说是顾鸿煊,她自然会去顾鸿煊的身边。
“你听错了吧?”
“我都没有听见,至于地上的血,可能是那些歹徒留下的。”他揽在她肩上的手臂收紧,面不改色的说这谎话。
面上虽无半点波澜,心里却莫名的慌。
不喜欢这种欺骗她的感受,可是……
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顾鸿煊越走越近,事情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怎么办。
许博涛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心里悄悄叹息,但愿有一天,他对她,再也不需要任何的欺骗。
为了那一天,他还需要做好多事情。
此时的许博涛心中坚定不已的想着自己要努力走下去,等到他拥有一切,等到他成为最强的,等到他将仇人踩在脚下,那时候,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可他完全忽视了,是否那个时候,她还在自己身边吗?
“灵筠……”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问着,内心深处需要她给予一个肯定的答案。
灵筠想了想,点点头,“嗯,我会。”
只要他对她真心真意,只要他对她一心一意。
至于过去的事情,她既然爱了这个男人,就从内心里认了。
从见到许博涛那一刻起,陆灵筠不正想着要和这个男人携手走下去吗?
有人说,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她的智商几乎为零。
你可以把陆灵筠想成这样的女人,爱的太深,所以让甜言蜜语蒙蔽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双眼睛,不愿意多想,只要他说他爱她,她就会信。
同一片夜空之下,同样躺在病床上的顾鸿煊,手里握着手机,不停的输入号码,又删除……
同样的动作,已做了不下十几遍了。
他就这样目光忧伤的盯着手机屏幕,输入了她的号码,想了想又删除了。
张炜说,“人家陆灵筠根本就没事,倒是许博涛好像在医院,我本来是要去医院问问她妹妹,却看见陆灵筠,跟着她到了病房,你猜谁在里面?”
“竟然是许博涛,我问了旁边的小护士,说是给毒蛇咬了,不过没什么大碍了,估摸着明天就能出院。”
“我说三哥,你该不是真的看那陆灵筠长得跟彩洁有几分相似,就动了真情吧?人可是一心向着自己老公,你是没看见,两人现在好的像新婚似地。”
张炜个没心眼的,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顾鸿煊的脸色都沉了。
等他注意到,接收到顾鸿煊阴冷的目光,顿时住了口,想要挽回,“要不我再帮你调查调查,我总觉得这事儿啊,蹊跷的狠。”
“不用了,出去吧。”
顾鸿煊当下是什么话都不愿多讲,脸色阴沉的狠。
待张炜一离开,顾鸿煊就保持着现在这个动作,反反复复的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他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一定依偎在许博涛的怀里。
想想,都觉得刺心。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他心烦气躁的垂下手,将手机搁置一边。
想稍微动一下,牵扯到受伤的腿,就疼得他额头沁出冷汗。
那条腿,即便是能正常走路,恐怕也会隐隐作痛……
**********
翌日。
许博涛出院,他们并没有回到以前住的别墅,而是来到这个城市新开发的地段,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灵筠讶异的看着他,不解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微勾嘴角,拉着她走向别墅,在门上输入了她的生日号,门叮的一声自动开启。
灵筠的眼中带着点点笑意,跟着他走进去,里头的一切几乎都已经准备好了,装修家具都是崭新的。
她欣喜的看着四周围的环境,笑着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微笑着将她拉入怀里,大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轻声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喜欢吗?”
她抬眸看他,“真的吗?可是,为什么要换地方?以前的房子不是挺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了,这边的房子一定花了不少钱,你现在正是公司需要用钱的时候,花在这里不是浪费吗?”
他浅浅笑着,大手摩挲着她的脸蛋,轻柔的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傻瓜,用在你身上,怎么是浪费。”
“那边的房子,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我不想让你想起那些,我们在这边好好开始,不好吗?”
许博涛握住她的纤纤小手,“我说过,会对你好,灵筠,只是一栋房子而已,我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东西都给你,你明白吗?”
灵筠听着他深情的话,感动之余,有些怔然。
他是真的懂得爱惜她了吗?
都说男人会在做错事,有愧于你的时候,才会懂得对你好,以此弥补心里的不安和愧疚。
那么他,会是哪一种?
“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微扬嘴角,笑着问,心里却没了底。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一种猜测……
他握紧她的手,对视着她的眸光,只见她歪着脑袋,巧笑嫣兮的问,“别人都说,男人只有在做了亏心事才会对身边的女人好,以此弥补心里的罪过感,博涛,你是这样的人吗?”
那一刹,他听着这句话,好似被说中了,脸色瞬间变了。
即便是自己多想挤出笑容,也显得僵硬。
灵筠觉得不对劲,以为他生气了,“怎么拉,你生气了?”
“我只是开玩笑的。”
他挑眉,笑了笑,将她拉入怀里,轻轻抱着,沉声道,“灵筠,我对你好,是愧疚,是愧疚以前对你太过冷淡,所以我想弥补。”
这样的解释,瞬间击中了灵筠的心坎里,柔软感动的不像话。
她紧紧回报着他,满足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要的向来不多,只要他爱她,只要他顺心……
就像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处境,把爸爸交给她的东西全部交给他,她当时也只是单纯的希望帮助他度过困难,从未想过要他飞黄腾达……
她知道,许博涛的事业心强,所以她也只能支持,只要他能顺顺心心。
许博涛拉开彼此的距离,对她温柔一笑,握紧她的手,道,“走,到楼上看看。”
“好。”
跟着他的脚步上了楼,看着他们的新房,灵筠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尤其是看见主卧里延伸出去的大阳台,更是爱的不得了,欣喜的推开落地窗门,走上阳台,沐着日光,那一刹她脸上的笑容那样的纯粹,干净……
她的干净,他曾经不敢去触碰。
因为自己早就不是个内心干净之人,可如今,他贪恋她的单纯,想占为己有。
许博涛站在落地窗门前,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薄唇也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她说,“博涛,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看夜空,早上还可以看日出,你知道吗,我最喜欢这样的大阳台了,好有感觉的,下班回来累了还可以躺在这个睡椅上休息,多好啊。”
她说,“以后你下班回来,可以在这里看文件,我就在旁边坐着帮你泡普洱茶,你说好不好。”
从她口中描绘的以后,如此的美好。
美好的他恨不得马上能够实现……
可是,真的能一直美好下去吗?
许博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那一瞬,心里有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但愿,等她知道了一切,等她明白了他真正的面目是怎么样的,不会弃他而去……
********
那一整天,他们在一起煮饭,一起洗碗,一起看电视。
对于许博涛来说,看韩剧就是浪费生命。
可那个感性的小女人喜欢看,并且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
故事特别的悲伤,结局竟然是那个被叫做大叔的男人,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便将自己的心脏捐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灵筠哭的好伤心,他低垂着眸子看她,揽着她的肩膀的手臂收紧,宠溺道,“不哭了,嗯?”
“都是假的,现实生活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哭了。”
她哭的他的心都乱了,即便他不相信现实中有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柔声安慰她。
灵筠抬眸看他,一双泪汪汪的眼睛让人格外的心疼和怜惜。
他动作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眸光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喉咙一紧,想要深深的吻下去。
慢慢的靠近,彼此的气息近乎都交缠在一起。
可就在他即将吻上她的嘴唇,她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许博涛的唇,只吻在她的唇角。
灵筠有点尴尬,照理说她不应该拒绝,亦或者是躲开……
她无法面对这份尴尬,挤出笑容道,“我……我急着上洗手间。”
语毕,站起身慌忙走向洗手间。
许博涛坐在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底神色复杂。
她在躲他……
那一秒,她竟然在躲他,不再如以前一脸期待的样子。
*****
灵筠用手捧着冷水,不停的拍打在脸上。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流。
她怔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茫然。
在他要吻她的时候,她竟会躲开……
她拍打着自己的脸蛋,低声道,“陆灵筠,你清醒一点,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去想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他在外面有过女人的事情,她以为自己能轻松的只面对未来。
为什么,想的和真正要去做的,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这一秒,她竟发现,要坦然面对,有点难……
她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大度和宽容。
她曾经以为,只要许博涛回心转意,她可以原谅,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那毕竟是她思想上的认为,当真的有了这么一天,她竟然会时不时的想起他有没有对那个女人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心里还有疙瘩,她一定要速速解除才好,否则他们该如何走下去?
无可否认的,能原谅他,是因为还爱着,即便是爱了,就要努力的去适应。
夜深人静。
柔软的大床上灵筠感受着身后的男人匀称的呼吸,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不知为何,她有点怕他会碰自己。
怕自己会拒绝,会无法控制的想到他也这样对待过另外一个女人。
好在,今晚他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拥着她入睡。
身后的男人已经睡着了,灵筠却久久睡不着。
她想起了那日被歹徒抓上车,依稀听见顾鸿煊的声音。
当时的她已经被毛巾上的迷药弄晕了,意识不清,加之后来也没有看见顾鸿煊出现,她想,自己一定出现了幻觉吧。
她竟然再次跟许博涛在一起,那是否,该了断她和顾鸿煊的关系?
那种关系暧昧不明,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她不想继续维持,心意已决准备找顾鸿煊谈谈。
*******
翌日清晨。
灵筠在厨房里准备早点,身穿职业装的她,略施淡妆,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许博涛一边下楼,一边打理着领带,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亲密的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允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你好香……”
他低声说着,富饶磁性的声音格外好听,灵筠怕他有更亲密的动作,身子僵硬的拉下他的手,展以微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还说准备好了,才去叫你呢。”
他浅笑,问,“煮了什么好吃的?”
“只有小麦粥啊,冰箱里好像没有什么吃的。”
他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深情款款,宠溺无边,“因为这个家的冰箱在等着你这个女主人回来,买东西填埋它。”
听见他说女主人,灵筠微笑,适才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那我们晚上一起去超市?”
他点头,应允,“好。”
灵筠觉得这样的许博涛,有点不真实。
他对她太好,好到让她感到不安。
是她想多了吗?
灵筠扫去心里的多疑,对他微微笑,“去坐着吧,粥马上就可以吃了。”
他转身要走出去,忽而想起什么,转过身看她,道,“对了。”
“嗯?”
“我们重新在一起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
灵筠不解,“为什么?”
许博涛上前抚着她的脸蛋,面不改色的道,“因为……我想等我做得更好的时候,再让你告诉大家。”
“你的家人,都一定恨透了我,灵筠,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跟他们起争执。”
灵筠望着他眼中的疼惜和深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她主动的上前靠在他怀里,“好,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的,日久见人心嘛,爸爸和小北他们一定也会原谅你。”
他搂着她,黑眸里幽深无比,如同汪洋大海,永远看不透。
*******
陆灵筠来到公司,本准备找顾鸿煊好好谈谈,继而是提出辞职。
可是,他竟然不在。
她也不好主动询问他的踪迹,只好打电话过去。
手机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她根本不知,顾鸿煊看着手里的手机,先是欣喜,再是不敢接听。
他不是傻子。
这个时候,她找他,还能说什么?
双眸盯着屏幕闪动的昵称,他浓眉紧蹙,黑眸里竟闪烁着点点水光。
终于,手机不再闪动。
他垂下手,一脸黯然。
那头的陆灵筠只好发简讯:你在哪里,我想跟你谈谈。
信息瞬间抵达,顾鸿煊点开一看,薄唇勾起苦涩笑意,迅速回复,“谈什么。”
“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顾鸿煊,我必须当面跟你谈谈,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你能不能干脆一点,除了继续跟你维持那种关系,你还想要什么,我欠你的钱我都还你,可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看着屏幕上无情的字,久久无法回复。
他想不到什么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愤怒的回复她想结束简直是做梦吗?
还是回复:陆灵筠,你到底长脑袋没有!!那个男人随便一点把戏,你就又回去了?
倘若他说了,她也根本不会相信。
倘若他说了,她该有多伤心?
顾鸿煊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盯着屏幕上,她发来那无情的字眼,心头涨满了酸涩。
陆灵筠久久得不到回复,又按捺不住的发来一条,“你有看见我发的信息吗?”
顾鸿煊垂眸,思量良久,才回复,“等我回去,我在外地。”
他不想说自己受了伤,他顾鸿煊还不至于用一点破伤来博得女人的同情,他也不好说,说了她定会问是怎么受的伤……
更何况,她即便知道他差点残疾,又会来关心他吗?
他不想说,是不想去知道那样的答案。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无情的女人,会对他做出如何无情的回答。
既然知道了答案,又何必再去问,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至少,存在一份期待……
张炜一进门,就看见顾鸿煊黯然神伤的表情,坐在沙发上,看着顾鸿煊良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鸿煊看向她,放下手机,隐藏心中的悲伤,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还有什么,是无法承受的?
张炜哽了半响,才说,“三哥,今儿有人主动去自首,是酒后不清醒的情况下才对你开枪,叔叔的意思是这件事不好传开,你看,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顾鸿煊皱眉,锐利的目光里泛起丝丝嘲讽,“许博涛的动作倒是挺快,这么快就找好了替罪羔羊?”
“你怀疑是许博涛?”
张炜惊讶的道。
顾鸿煊冷哼一声,“我只是没有证据,他做这些事情可能并没有想到会伤了我,捅出篓子来。”
“那……咱就这样算了?”张炜不服气道,也替顾鸿煊感到心酸,这顾叔叔对待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如此不在意?
若是别的父母,早就恨不得将凶手揪出来狠狠打骂一顿,顾叔叔却总是顾全大局,对顾鸿煊更是不冷不热……
看张炜的表情,顾鸿煊自然知道他是为自己觉得不平,苦涩的勾起嘴角,道,“那个人永远都只考虑他的面子而已,若是此事被报道出去,你知道的,那些恨不得把顾光泽拉下马的人会揪着我受伤的事情大做文章,我这又不是出任务受伤,没半点光荣,他自然要顾全大局,更何况,我这不是没死吗?”
语气虽是不羁满不在乎,却让张炜听着,心里格外难受。
顾鸿煊一见他不说话,开玩笑道,“怎么,大老爷们的还学着人小姑娘流眼泪啊?”
张炜那样,的确像要落泪的样子。
他在家,也不少被老头子训斥,好多事情捅出篓子了,也是顾鸿煊帮他背了黑锅,并且摆平。
所以即便是顾鸿煊叫他做什么,他二话不说,什么都愿意去做。
“对了,这几天你去趟中心医院,陆依兰的术后恢复,你去盯着点,她若问起,就说……就说我在外地。”
“你对那个女人也这么上心?”
顾鸿煊垂眸,“不是上心,那丫头近期安了假肢,要练习走路,陆灵筠一个女人根本架不住,你去,就当帮点忙,顺便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即使,他也知道她也许什么都不需要了……
张炜听着,心里叹息,越发觉得顾鸿煊变得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
张炜来到医院,陆依兰却不在病房。
一问,才知在做复健练习……
都正午了,在复健中心练习的人也都已经离开。
张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啪的一声,紧接着亲眼目睹了陆依兰狠狠摔到地上的样子。
他皱眉,被她脸上倔强痛苦的表情深深的震撼。
见她爬不起来,却硬撑着,以至于撑在地上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张炜看了,心下不忍,赶紧上前来到她的面前,“来,我帮你。”
依兰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她惊讶的看向张炜,任由他把自己搀扶起来,并让她坐在凳子上,单膝蹲在她的面前,轻声问,“怎么样?摔到哪里没?”
她木讷的摇头,晃过神来,问,“请问,你是……”
“我是……顾鸿煊的表弟。”
“我叫张炜。”
“鸿煊哥?”依兰一听见这个名字,两眼就放光。
“鸿煊哥在哪里?”
张炜见她对三哥还如此灼热,苦涩的笑了笑,“他在外地,所以叫我过来看看你。”
依兰一听,心里顿时甜如蜜,笑道,“鸿煊哥是放心不下我对吗?所以才叫你来看我?”
“我就知道他不会忘记我的。”
陆依兰沉迷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梦里面顾鸿煊对她,一如她对他,也有爱意。
她脸上的笑容让张炜的心里燃起了怜悯,道,“你姐姐呢?”
“你来这边做练习,她没有陪你吗?”
陆依兰赶紧做着求的姿势,“拜托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灵筠,其实我现在不能这么拼命的练习,我是背着她叫护士带我过来的,若是被我的家人知道了,我以后都要被看管着了。”
张炜挑眉,“既然现在不能做复健,你怎么还瞒着他们来?”
陆依兰脸上的表情瞬间黯淡无光,她垂下头,盯着自己的双腿,“我想早点站起来,我不想变成这个样子,这样的我像一个怪物,我想要站在鸿煊哥的身边,所以我要努力一点练习,早一点适应这双腿。”
闻言,张炜只觉得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口,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震撼、怜悯、同情……
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这些情愫,来之前,他也曾想她没了双腿,一定很丑。
可是,刚到门口,看见她眉清目秀的脸蛋上写满了倔强,他的心被狠狠的一震。
“既然医生说了这个时候不适合多练习,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啊,否则更加恶劣,不是更糟糕吗?”
他劝说着,对她展以笑容,“我带你回病房好不好?万一你姐一会儿过来看你不在病房里,那她不就知道了?”
陆依兰这才点点头,“好吧。”
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轮椅上,他推着她离开,一路上两人说了好多话,却句句不离顾鸿煊。
这两日,张炜都来医院陪着陆依兰,给她带她想看的书本,给她买她喜欢的音乐碟,亦或者推着她到医院的花园里散散心……
下午阳光正好,不刺眼,在着寒冬里还显得几分温暖。
陆依兰靠在轮椅上,阖上手里的书本,放眼看去,只见张炜还在那边的树下打电话。
她有些累了,头歪歪的靠在轮椅上,本打算眯一小会儿。
岂料,却睡着了。
待他走近,看见她睡着了,不忍叫醒她,又怕她着凉,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他微弯下腰,在替她盖上衣服的同时,看着她俏丽清纯的五官,心头有些异样的感觉。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白皙如瓷的皮肤,卷翘的睫毛……
听她说,她是学芭蕾的……
张炜突然间好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认识她,没有看过她翩翩起舞的样子。
很可惜,他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以前听说她为了三哥,偏激的选择跳楼,他打心里就认为她就是个不懂事,不懂得珍惜自己的骄纵女孩……
可认识下来,心里的怜悯全都冒了出来。
望着她沉睡的样子,张炜在心底里叹息……
灵筠刚到医院,就看见张炜跟依兰在一起。
她三两步走上前,见依兰在睡觉,看了张炜一眼,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讲。”
语毕,率先迈步走向一边,张炜跟了上去,道,“说吧。”
灵筠看向熟睡的依兰,尽管这样的话说出来伤人,她作为依兰的姐姐还是不得不提,“张炜,我希望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张炜和顾鸿煊一样,都不属于她们这类人。
太不把感情当回事,就她跟着顾鸿煊出去那几次,都见张炜换了不下十个女朋友了,还别说以前的有多少。
张炜笑了笑,“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了。”
灵筠一听,脸就红了,“谁是你嫂子。”
“我跟你说正紧的,我不希望依兰受到半点伤害,所以你不要对她有半点企图!!”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依兰只要跟张炜在一起,就会很危险。
即便他们现在只是友情,亦或者友情都谈不上,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之间发生点别的。
张炜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道,“得了,我跟你保证行吗?我对你妹妹,陆依兰,半点歪心思都没有,更不会发展成你担心的那样,我来这里呢,只是受人所托,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受谁所托吧?他不放心你一个人要面对依兰的事情,担心你自己照顾依兰做复健会支撑不住,所以叫我过来。”
灵筠一听,心里泛起丝丝复杂的情愫。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你去转告他,不需要做这些。”
她那日开口要跟他断了联系,他却还让张炜过来……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张炜叹口气,有些话他不适合多说,也只能默然离开。
*********
新住址格外的偏远。
灵筠每次都要坐好久的车,才能回到家。
想打电话问问博涛想吃什么,可电话总无人接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望着车窗外的风景,陷入了深思。
有时候,她觉得现在的许博涛有些神秘……
比如,他接电话的时候,会刻意的避开她。
他也不主动说起那个女人,灵筠有时候忍不住想要怀疑,他却叫她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
有时,她打电话给他,要不就是三句话打发,要不就是无人接听。
更加奇怪的是,他很少在这边过夜。
虽然,他们搬进新家的时间也不长,可他留下来过夜的次数只有三四次。
起初,她还有些庆幸他工作忙,不在这里过夜,就不会有过于亲密的动作。
她还是没有完全的消除心里的芥蒂,没有做到坦然的接受。
渐渐地,她有些怀疑。
他真的是工作太忙了吗?
他真的是要出差吗?
反正这个城市太大,即便是他骗她,她也不会在路上遇见扬言在出差的他。
她回到新别墅,正在忧伤时,手机响起。
一看是许博涛的号码,她欣喜接起,只听那头低沉温柔的声音,“晚上,我们出去吃?”
难得他说出去吃,灵筠自然高兴,“好。”
“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到。”
“好的。”
许博涛一挂电话,便伸手揉捏了下眉头,问伊森,“让你准备的礼物买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伊森递上一个盒子,“这是由上海那边打回来的货,这种款式的项链只有一条,陆小姐一定会喜欢的,最关键是,这种款式的金链也只有在上海才能买得到。”
这样一来,陆灵筠便不会怀疑许博涛到底有没有出差去上海。
许博涛自然知道伊森的意思,可他不悦看见伊森表现的如此积极和明显,那种积极的态度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的助理该做的事情!
就如,他没经他的允许,就让人做了那件事……
即便他最后知道了,也只能将计就计,走下去……
即便许博涛了解伊森的心思,他也不喜欢他逾越了本分主动去做会伤害到灵筠的事情。
他接过盒子,揉了揉眉心,冷声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伊森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沉声道,“我只是不想看见许总您为了一个女人的事情而耽误了工作,容我说一句不该说的,您这段时间为了陆小姐的事情耽误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努力的想要往上走不正是为了把公司办的更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够有实力对抗仇人吗?”
他们同是有仇恨之人,他不希望许博涛会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了他们定好的计划……
许博涛闻言,脸色瞬间沉下来,咬牙道,“我知道!!”
“不用你来提醒我!!”
他不可能会放弃变得强大的机会,也不可能就此止步不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亲手折磨的人那么逍遥的活着!
即便牺牲再大,也不可能抵消他心中的仇恨。
伊森见他脸色愠怒,立即闭嘴不再多言,许博涛紧蹙着眉头,双眸里燃烧着仇恨的怒火,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看向车窗外,道,“我要结婚的事情,不准向外提半个字,若是陆灵筠知道了我为你是问!!”
“另外,以后做事情不要伤害到她!”
伊森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不以为然。
凡是阻碍了他们计划的人,都得扫除!!
许博涛做不到的事情,就由他来做!!
目前,陆灵筠并未阻碍他们,但若有一天,许博涛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原本的计划,那么她也只有……死!
车平稳的驶向新别墅,许博涛看向车窗外,精锐的深眸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灵筠正在柜子里寻找一会儿可以穿出去的衣服,她想要打扮得靓丽一点。
没有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在靠近。
更没有注意,许博涛无声无息的站在她的身后,一伸手就将她捞进怀里,吓得她一怔,侧首看他,更是惊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听见声音。”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道,“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在找东西,在找什么?”
“在找衣服啊,我记得以前有一条浅黄色的裙子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可能是没有拿过来。”
他伸手从挂着的衣服里,选出一条香奈儿的直筒裙,“这件吧,买回来也没见你穿。”
那条裙子,是他前两天买给她的,同样是属于出差回来的礼物。
灵筠微笑,点点头,“那我去换。”
他这才松了她,让她去换衣服,而他则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报纸。
不一会儿,有了动静。
许博涛阖上报纸,抬首看去,只见她身穿着斜纹呢直筒裙,格外有韵味。
不同于那些欧美大范儿,她穿着有几分温婉的美、清新灵动。
他起身,灼热的目光让灵筠有几分不自在,“怎么了?不好看吗?”
他扬起嘴角,浅浅笑着,对她摇头,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很美,美到我不想带你出门,不想别的男人跟我一起分享你的美。”
明明是有着几分浓烈占有欲的话,灵筠却听着觉得甜丝丝。
许博涛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盒子,主动打开了给她看,黑色精美的盒子里是一条纯金的项链,做工特别的精致,吊坠是一个镂空的圆球,一面是龙,一面是凤……
“好精致。”
灵筠觉得这条项链的吊坠好特别,特意看了镂空球上的图案。
看见她脸上洋溢的笑容,许博涛勾起嘴角,低声问,“喜欢吗?”
“嗯。”
“我帮你带上。”
他从盒子里取出项链,来到她的身后,将她的长发拨向一边,灵筠抓着头发,而他帮她把项链轻轻的戴上去。
见她对这条项链喜爱不已,他从她身后将她抱紧,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缄默不语。
他在想,灵筠,这只是开始……
若有以后,若有机会,他会对她更好。
可是这段时间,他真的希望,她什么都不要知道。
就这样安静、快乐的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越是这样想着,他越是收缩手臂,抱得更紧,更紧……
*******
灵筠觉得奢侈!
他们去吃饭,他竟然把整家饭店都给包下来了。
餐厅里,只有他们。
四周围布置的环境以紫色浪漫为主,这里的服务员今夜只为他们服务……
各色高档的西餐一一摆上桌,灵筠小声道,“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
早知道,她就在家里随便做点吃的。
灵筠暗暗的决定,以后他再说出来吃饭,她还是拒绝算了。
他这一顿饭,要花多少钱啊。
可他却对她笑,道,“花在你身上,就不叫浪费。”
面对他的温柔和深情,陆灵筠回以微笑,却并未发自内心。
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几分怪异的感觉,觉得许博涛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好像隐瞒着她什么……
她不好开口去问,心想也许这是她的多疑。
突然,钢琴键发出清脆优美的声音悠悠传来,那是天空之城的调子……
灵筠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张桀骜不驯的笑脸,有点坏,有点痞,有点深不可测……
他笑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双如墨染的黑眸里写满了不羁、桀骜。
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一次,他带她去他朋友开的酒吧,那是一个格外安静的酒吧,不喧哗,不世俗,都是些小资阶级的消遣娱乐的地方,品品酒,听听音乐……
那一次,顾鸿煊拉着她坐在钢琴面前,他知道她不会,就让她坐在旁边听。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放在黑白键上那一瞬,灵筠真的觉得他不去当钢琴家是多浪费他那双天生钢琴家的手……
听着他熟练的弹着钢琴,偶尔深蓝伴紫的灯光罩在他的身上,他却微垂着头,专注的弹着,见她久久凝视他,他才看她,抓着她的手放在键盘上,“来,我教你。”
灵筠当下就想把手缩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真心丢不起这个人。
可他却耐着性子,紧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弹……
轻声道,“我说过,以后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那是他在高尔夫球场对她说过的话,灵筠记得很清楚,那一瞬间她真的有感动……
陆灵筠望着弹钢琴的男子,恍惚间好似看见顾鸿煊坐在那里专注的弹奏……
“灵筠?”
“灵筠??”
许博涛上手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晃过神来,“啊?怎……怎么了?”
许博涛看向正在弹奏的男子,苦涩问,“有这么好听吗?你都入迷了。”
灵筠想到自己适才在想顾鸿煊,脸一红,低垂着头,解释,“嗯,觉得好听,这是宫崎骏的作品吧。”
“嗯,既然喜欢,我们下次去听音乐会。”
她挤出笑容,道,“好。”
低下头看着满桌子的西餐,好没有胃口……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想起他来。
是他想象力太大了吗?
灵筠心想,也许是前段时间经常跟他在一起,所以他的影响力还在,等过段时间她一定会忘记他的。
有时候,身边的事物和人容易对你产生这样的影响,不知你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和一个人相处久了,突然间分开,会出现幻听……
总感觉,有人在轻声念道着你的名字。
那样亲密,那样深深的存在心里。
你会一瞬间不习惯他的消失,会幻觉听见他在喊你,而四处张望……
有些人,有些事,就具备着这样大的影响力。
那夜的浪漫晚餐,灵筠吃的有点难以消化,想要散散步,许博涛却道,“早点回去吧,外面风大,我怕你吹感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只好返回别墅,灵筠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的霓虹。
恍惚中,有人在喊:六六……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六六。”
灵筠不知道自己为何记这句话,记得尤其的清楚。
她的心乱了,思绪也乱了,不愿意再去多想,主动靠在许博涛的怀里,低声问,“今天留下来过夜吗?”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她想把顾鸿煊残留的影子赶出自己的世界,她想让许博涛整个人都占据自己的世界。
许博涛闻言,微垂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搂紧她,“你想我留下来吗?”
他的言下之意是在问她准备好了吗?
每一次他想亲热,她都好似潜意识的在躲闪,他一次次的劝说自己不要逼得太急,不要让她怕自己。
陆灵筠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久久不语后,闷声应着,“嗯。”
闻言,他低首将吻落在她的额头,喉间溢出轻声的叹息。
********
别墅里,灵筠坐在床上发呆,听着里头的水声。
她想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她以为自己的生活里,只会有一个男人的存在。
可顾鸿煊却强势的介入,吻她从不商量,按着就强吻……
他的强势,让她无从拒绝。
现在的她,心是混乱的,手里摸着那项链吊坠,眼睛却看见了脚上的链子。
一瞄到那条链子,她就更加的心烦意乱。
他,怎么就像病毒一般,快速的入侵了她的生活!!
她必须,迅速果断的将之清除干净。
灵筠解开链子,走到阳台上,准备丢下去。
朝远处丢,丢到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之间该断了,她还留着链子做什么?
手抓着那条脚链,伸出去却迟迟没有丢掉……
突然……
“你在那里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陆灵筠一惊,一晃神手中的链子便从手里滑落。
她心口一紧,下意识的握紧双手,亦不能抓住那条链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在眼前,沉寂于夜色中。
冷风呼呼作响,吹得她长发飞舞,裙角偏偏。
许博涛上前,见她光着脚丫站在阳台的围栏边,心事重重的望着楼下,他疑惑道,“在看什么?”
揽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她手臂冰凉,他皱眉,“走,回屋里,外面风大。”
灵筠低下头,勉强的挤出点点笑意,“嗯。”
跟着他的脚步回到房间,她却总会看向阳台,想起自己适才丢掉的链子……
许博涛见她总心不在焉的,坐在她身边,紧握着她的手,“在想什么?”
他的唇边带着笑意,目光柔和,灵筠看向他,摇摇头,“没什么。”
明明能够感受她有心事,他更是注意到她脚上那条链子不在了,许博涛不是傻瓜,仅凭她一句没什么就能够相信,意识到她的心里可能在想着别人,他的心闷闷的。
除了窒闷,更是迫不及待的想拥有她。
他的手抚着她的脸蛋,动作亲昵不已,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害怕她再会有所抵抗,他改为两手都捧着她的脸蛋,不容她有半分抵抗,将唇印在她的额头,继而是眼睫……鼻尖……脸颊……
灵筠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紧闭着双眸,她想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就在许博涛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不知是谁的手机竟煞风景的响起来。
灵筠不知为何,一听见手机的响声,就下意识的推开他,“手……手机响了。”
他心头微微涌起失落,叹息的微垂着头,隔了好久才起身去拿起手机,一看是关心的来电,他神经绷紧,走到阳台上,才接通电话。
“你在哪里?”
“在工作……”许博涛捏着眉心,实在厌恶了这种在两个女人之间打转的生活。
可他现在,却没办法做出了断……
关心闻言,语气有些失落,“我以为你今天要回来吃饭,所以准备了好多的菜,妈也在这里。”
许博涛转身看了眼正在整理被子的灵筠,低声道,“我今天回不去了,我现在很忙,等回去再说。”
语毕,匆匆挂了电话。
他并未立即返回灵筠的身边,而是心烦意乱的将手机关机,眉头紧锁。
连他自己都厌恶这种感觉……
这样的日子,多继续一天,他对陆灵筠就越多了一份浓重的愧疚。
之所以没有强取豪夺的占有她,那是因为他,太有愧于她,不想再在这些事情上伤害她。
两个女人,他都没办法放手……
关心他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扩展自己公司的好机会……
别看国土局局长是个不大的官,可他们搞房地产的不就得跟这些人打交道吗?
至于灵筠,他更是发现自己愈加不能放手。
他走上前,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
灵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疑惑,笑着问,“怎么了?”
他不说话,只在心里默默道,灵筠,一定要等我,等我……
等他功成名就,等他事业辉煌,等他能够给予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他承认自己卑鄙,自私。
他是如此的肮脏,而她却又是如此无辜,他即便是抱得再紧,都还是害怕自己会失去她……
灵筠感受到他的异常,问,“你到底怎么了?”
想到他刚才接了电话,她问,“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他越是沉默,她越是不放心。
许博涛忽而叹息的笑道,让灵筠更加疑惑,他这才开口道,“好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喜欢你关心我的感觉。”
“你会一直这样关心我吗?”
他低低的问,即便是极力掩饰了心中的无奈,也还是透出了几分苍凉。
他将灵筠的身子扳转过来,捞在怀里,紧紧抱着。
陆灵筠趴在这个男人的胸口,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茫茫然……
倏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灵筠没有调整为震动,那铃声便格外的刺耳。
她只好推开许博涛,道,“我去接电话。”
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灵筠带着疑惑接通,“喂……”
“……”
那头传来沉稳的呼吸声,不做声,不说半个字。
待到灵筠耗尽了耐心,准备挂电话,却听见里头传来低低的声音,“我想你……”
“六六,我想你。”
他的声音好像有着魔力,能穿透过来,直击她心脏。
那一瞬间,她心里漾起复杂莫名的情愫,慌乱之余看见许博涛朝自己走来,她心更是一乱,忙说,“对不起,你打错了。”
语毕,速速掐断了通话。
许博涛走来,见她神态异常,问,“打错了?”
她不敢正视他的双眼,低下头故意拿起手机要去充电,应着,“恩,打错了。”
许博涛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皱紧眉头。
听着手机里头嘟嘟嘟的声音,顾鸿煊久久未放下手机。
门口传来敲门声,护士走进来,他这才放下手机,敛去脸上的心事。
“顾先生,如果您执意要出院,您必须把这份协议签了。”
那是一份和医院的协议,是确保他若执意出院,日后他的腿出现任何的状况都不能将责任推脱于医院。
医生叮嘱他暂时不能出院,必须在医院躺着接受治疗,他却执意要走。
拿起笔,不顾护士小姐的好言相劝,他匆匆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迹钢炼有力,透着必走无疑的决心。
护士见状,叹口气,“好吧,竟然您都签了,明日即可办理出院手续,您的腿暂时还不方便行走,建议你让你的家人来接您出院。”
护士离开后,顾鸿煊看向窗外的朦胧月色,陷入沉思。
翌日。
顾鸿煊被张姨和张炜送住处,张姨不放心,只好留下来照顾他,收拾屋子之余,还忍不住道,“你爷爷以为你要回那边住,高兴得不得了,房间都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结果你不回去,这不,大早的就拿你爸出去,训斥了一番。”
“鸿煊啊,不是张姨说你,家毕竟是家,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吧,即便你再不喜欢那个女人,也该想想你爷爷,回去看看吧。”
顾鸿煊坐在轮椅上,皱紧眉头,自己推动着轮椅滑向厅外。
张姨察觉到他已离开,回过头看向他固执的背影,叹口气,无奈道,“你们顾家的男人都是一根筋,固执到底。”
轮椅停在了游泳池边,他拿出手机,思量良久,拨通了陆灵筠的号码。
想了良久,才接通。
不等她说话,他便沉声道,“你不是想结束吗?想跟我谈,就来马上来见我。”
挂了电话,顾鸿煊对张姨道,“张姨,你回去吧。”
张姨愣了愣,道,“那怎么行。”
“我可是专门过来照顾你的,怎么能回去呢。”
顾鸿煊知道她无法向爷爷交代,叹口气,“你就回去跟爷爷说,是我让您回去的,我这里已经有佣人照顾了。”
张姨还是不放心,“别人能比我照顾的好嘛,万一弄伤了哪里,留下什么隐患,那就不好了,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呀,就是给我几百万,我都不走。”
“我得留下来,排除你爷爷给的命令不说,我也要留下来照顾你,直到你能活蹦乱跳的,我才放心,要不我回去也是成天担心。”
顾鸿煊这下没辙了,他是不想让张姨看见灵筠。
叹口气,也顾不及那么多,只好无奈的说,“由着你吧,我真是拿您没了办法。”
张姨闻言,这才露出笑容,笑的跟个吃到蜜的孩子似地。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站在门口,酝酿着一会儿要说的话,深吸几口气,那架势好似要上战场跟人谈判似地。
她不知,她的一言一行,都落入顾鸿煊的眼里。
门口,有摄像头,高科技的设备将她的一言一行的影像传输入他的平板电脑里,看的透彻。
他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关了平板电脑,他看向一旁正在收拾房子的张姨道,“张姨,去开门吧。”
“咦,有人来吗?”
“嗯。”
张姨笑道,“好嘞,我去开门,一定是张炜那坏小子过来看你了。”
说着,搓了搓手上的水,走过游泳池和花园,前去开门。
灵筠的手正要按在门铃上,门就开了。
张姨脸上本是洋溢着笑容,待见到陆灵筠,笑容一点点的敛去。
那眼神有点不太礼貌,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就这样近乎呆滞的盯着陆灵筠的脸蛋。
甚至喃喃道,“太像了。”
被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而且对方的眼睛都泛红了,灵筠自然觉得奇怪和浑身不舒服。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你好。”
张姨这才晃过神来,察觉自己的失态,速速敛回眸光,道,“是来找鸿煊的吧?”
“进来吧。”
张姨开了门,待灵筠走进去,张姨走在她身边,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时不时看看她,继而问,“小姐贵姓?”
“我姓陆……名灵筠。”
“那你家是哪里人?”
张姨殊不知自己的问题多的像是查户口,灵筠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张姨这又莫名其妙的叹口气,“陆小姐不好意思,是我太唐突了,您上去吧,他在上面等你。”
灵筠虽心有疑惑,也只能微微笑,走上楼。
走进屋,灵筠惊讶的看见顾鸿煊坐在轮椅上。
他的腿……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直盯着他的腿,“你……”
顾鸿煊望着她脸上惊讶的表情,苦涩的勾起嘴角,他为她受伤,差点搭上一条腿,她却完全不知道……
叹口气,他无所谓她知不知道,他去救她,也并未为了让她感谢他。
他不打算提起腿的事情,一边动作优雅的用茶具侵泡着上等普洱,直接道,“过来。”
待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他将茶倒入小巧的杯子里,递给她,“这茶不错,你试试,我见你喜欢,让张炜从他老爸那拿了些过来。”
灵筠哪里有心情坐下来喝什么茶,没有伸手去接,“顾鸿煊,我今天来,不是来陪你喝茶的。”
她哪里有闲情陪他喝茶?
顾鸿煊抬眸望着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心苦不堪言……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
“我对你不好?”
灵筠不敢对视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避开视线,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太正常,迟早要结束的,跟好不好没有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顾鸿煊很想问,许博涛那番对她,她怎么还坚定不移的要回去?
灵筠不得不对视他,望着他眼中的复杂情愫,她的喉咙哽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须臾后,她咬紧唇瓣,道,“我不想对不起博涛,我竟然已经选择跟他重新开始,就不想要跟你拉拉扯扯,顾鸿煊,能不能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他威逼利诱。
各种逼迫,各种强势的让她就范,不得不答应。
她真心不希望再继续下去,原先是为了让依兰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毕竟他是不会跟依兰在一起的,假象的爱意只会让依兰陷的更深,让自己乱了心。
“从一开始,你就吃定了我,用依兰的事情强迫我,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恨透了你,恨透依兰要那么喜欢你,可是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们之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不管你是把我当做宠物赏玩,还是当做玩伴替你解闷,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你我的生活。”
她倒是爽快的吐露了心声,顾鸿煊冷笑,笑的心里无比苦涩。
“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声。”
他知道她恨他,厌他……
竟不知,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忍耐和改变却被她当成了玩偶?
即便是他多想压抑住自己的脾气,还是无法控制的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部挥洒到地上。
顿时,哐啷声四起,茶具碎了一地,吓得灵筠惊讶的看着他。
倏然,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灵筠奋力的想要挣脱,却抵不过他的力气。
他用力捏紧她的手腕,不容她有半分退缩,捏的她生疼,皱眉道,“你干什么。”
剑眉紧蹙,如墨染的黑眸里噙着几分怒色,咬牙道,“你那么喜欢许博涛,我就该让你好好的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否则你怎么会知道痛?”
鬼魅的声音如魔咒一样沁入她的心间,让她觉得一股子寒气直逼五脏六腑。
“博涛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他冷笑,笑容中有着残忍,“是吗?那你就等着看,希望不会让你太失望。”
灵筠皱眉,他眼中笃定的目光让她觉得心慌,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就真的认识她心中的那个男人。
她厌恶他如此笃定的眼神,厌恶他好似确定了博涛真的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对视他的双眸,她毫不客气的回击,“你放心,就算博涛再坏也抵不上你半分!!”
她的话如冷箭刺中他心里,顾鸿煊阴沉着脸色,握着她的手腕越发的用力,心有多痛,力气就有多大,直到看见她秀眉紧蹙,脸色苍白,他才猛地松开她。
偏过头,不去看她。
怕自己会再次失控……
冷声道,“想结束也可以,半个月!!”
“你既然觉得我是在把你当玩偶,那就在这里工作,钟点工懂吗?他们做的事情你全部包了,只要半个月,我就把以前你欠我的全部抵消,怎么样,划算吗?”
他是对她太好了……
带她去各种场合,是想陪满脸都是悲伤的她。
没有按照他的性子要了她,是在等她能够接受他……
如果是宠物,他真的需要花费那么大的心思吗?
见她咬牙怒视,他勾起嘴角,故作张扬桀骜的道,“当然,你也可以不用答应。”
“我自有办法让许博涛看看他心目中纯洁的女人,喝醉了后,有多饥渴的想要找男人……”
“若你觉得不够,我手机里很多关于你的照片,都可以给大家一起欣赏。”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你妹妹,还有你喜欢的男人,看了作何感想?”
他状似不在意,那吃定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她如何坐立难安。
灵筠那一刹,更加厌恶他,只想拔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防一手。
让他不知不觉拍了照片却浑然不觉,反倒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你可以再卑鄙一点!!”
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即便她多想静下来跟他谈谈,也压抑不知内心的怒气,桌上还有一杯茶水并未被他挥掉,她气急,端起那茶杯,怒气冲冲的泼到他的脸上,随即愤怒的放下茶杯,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温热的茶水在脸上蜿蜒而下,他眯了黑眸,锐利之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中的愤怒。
“你竟然已经这么恨我,我也不介意让你再恨一点。”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乎……
不在乎她有多恨他,多厌他……
因为从头开始,他接近她,无非也是看在她有几分神似彩洁。
可为何,现下心口,竟会疼得无法喘息?
顾鸿煊隐忍着心中的拉扯感,面无表情的道,“回去好好想想,我能给你的时间不多,明天中午你没来,我就当做你不同意,至于公司那边,我会替你请好假。”
“不必了!”
灵筠咬牙切齿,“我会辞职!!”
竟然决定断干净,她留在那里做什么?
撂下话,她气得转身就走,匆匆下楼,那高跟鞋的声音如此急切,好似在逃跑……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口上,侧侧而痛。
张姨原本就听见里头起了争执,待灵筠一离开,她赶紧进来,看见满地的碎片,不用想也知道适才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她看向顾鸿煊,见他紧抿着薄唇,那双写满张扬的双眸也没了适才的倨傲,只透着无奈和痛心。
张姨收拾着残局,忍不住问,“你喜欢那个女孩子,是因为她长得像彩洁吗?”
张姨算是亲眼见证了李彩洁和顾鸿煊之间的感情。
两人青梅竹马,顾鸿煊更是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感情好的让人羡慕。
可惜……
彩洁命太薄,有一次她和顾鸿煊都被人绑架,顾鸿煊的父亲却迟迟要等警察处理,并抓获歹徒,逼急了歹徒,玩起撕票,顾鸿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彩洁死在眼前。
从那以后,顾家就时常听见两父子争吵的声音,顾鸿煊甚至怀疑那一次的绑架事件是顾光泽新娶的女人一手造成的!加上他母亲惨死的事情,更是对那个女人恨之入骨……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哪个女人能留在他身边。
虽然他闹事,在新闻报道里是个个性张狂只会吃喝玩乐的官二代,就知道给他父亲丢脸,张姨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顾鸿煊。
张姨心疼他,握着他发凉的手,叹息,“我知道,彩洁的事情给你打击很大,但你不能一直活在里面,所以我也很希望那个女人能帮你从过去走出来。”
顾鸿煊并不想说话,勉强挤出丝丝笑容,“我没事。”
*******
时针滴滴答答走向下午两点钟,真是民政局上班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车里的许博涛,目光紧锁着手腕上的名表……
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需要勇气和决心。
伊森见他还没有任何动作,忍不住提醒,“许总,关心小姐应该在里面等了。”
闻言,许博涛皱眉,眉头之处有深深的‘川’字。
“许总,您该不会要反悔吧?这婚结了,以后照样可以离啊,即便是陆灵筠事后知道了,只要她足够爱你,自然会等你离婚。”
许博涛的唇边勾起苦涩笑意,“事情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了解灵筠的性子,就这一次都对他有所心里阴影,若是知道他跟关心在一起,她断定是不会再搭理他。
他能做的,就是编织一个封闭的世界,不让她知道。
等他,等他摆平了一切,定会好好补偿。
一个是想要留住的女人,一个是必须利用的女人,他顾全大局,也只能这样做。
关心比灵筠要复杂,她的人际关系好,处事圆滑,其实许博涛看中的不仅仅是她有个当官的老爹,更是她现下这家公司的董事是她舅舅。
她舅舅张国海膝下无子女,对她更是疼爱有加,最重要的是张国海掌握着他想要的东西……
至关重要的东西!
这也是他后来调查清楚,必娶关心的原因。
只有拉近关系,张国海才会帮自己。
“许总?”
伊森担心他反悔,再次提醒。
许博涛这才抬眸看向车窗外的民政局,拿出手机,拨通了灵筠的号码。
待那头接通,他直接道,“灵筠,我想你了。”
“今晚,在家等我,我想见你。”
“怎么突然那么肉/麻。”陆灵筠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跟自己的好朋友正在民政局。
许博涛听着她温婉的声音,真的期望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叹息,握紧手机,“回去再说,我还有事,挂了。”
“好。”
“等等……”
“嗯?”
“我……”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道了一句,“没什么了。”
语毕,匆匆挂了电话。
他怕自己会迟疑,怕自己被心中的愧疚折磨死。
推开车门,大步的走向民政局,正巧关心站在门口看见他来,欣喜万分的迎上来,挽住他的手,抱怨道,“让人家等你那么久,你坏死了。”
他看向身边的关心,这个女人,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此时此刻,却一点都不想娶她。
却不得不扬起嘴角,道,“有点事情耽误了,走吧。”
拉着另外一个女人走进民政局,他从未发觉,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许博涛说今晚会回来,可陆灵筠等到晚上十点钟都不见外头有半点动静。
她窝在沙发里,电视屏幕一闪一闪的光照在她写满失落的脸上。
这栋别墅虽不比以前的房子大,灵筠一个人住在里面,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尤其是房子的位置处于新开发的地区,偏远且人烟稀少,灵筠更是觉得孤独的可怕。
那一刻,不再觉得这栋房子美丽,反而感觉如三九寒冰的冷窖。
看了时间,再看向外头漆黑黑的,她叹气,关了电视,走上楼。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起顾鸿煊的话:“你那么喜欢许博涛,我就该让你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否则,你怎么知道痛?”
“但愿你不会太失望。”
他的话,如此笃定。
好似已经确定了博涛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会让她崩溃的事情。
她不敢去想,努力想要扫除顾鸿煊的那些话,心还是惶惶不安。
同一片夜空之下,有人不眠,有人归心似箭,有人黯然神伤。
关心从浴室出来,见许博涛还是站在落地窗前,不移不动的,她疑惑的走上前,“怎么了?”
“你都站在这里好久了,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许博涛看向她,久久不言语,看的关心满是疑惑,“你到底怎么了嘛?今天就没见你笑过,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他这才开口,“没有。”
他怎么会后悔……
他只是无奈,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还有些事情,你先睡吧,我去趟公司。”
他说着,扳开她的手,却被关心紧紧拽住,“什么破事那么忙?我不要你去,你可以叫你那个助理去处理啊,今天是咱们登记结婚的日子,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人老一辈的都说了,这样是不吉利的。”
“你看你跟陆灵筠的新婚第一夜,你一整晚都不在,到头来是不是到了离婚的地步。”
“我不要你走,我可不想变得跟她一样。”
许博涛闻言,心口一涩。
他想起那一夜……
他正是被这个女人骗了出来,拖着不让他走……
既然她知道新婚第一夜新娘子独守空房是不好的,那她是否存心要留下他,让灵筠难过?
或者,这个女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无辜。
她平日里装的很担心灵筠知道,怕灵筠伤心,那份愧疚感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昔日苦心装出来的无辜,竟在今晚她一句话之间,暴//露无遗。
他扳开她的手,正想迈步离开,却听见敲门。
紧接着,关心的父亲在外头道,“睡了吗?小许啊,没睡的话跟我谈谈。”
今日是他和关心登记结婚的日子,晚上两方家长见面吃饭,晚上关心的父亲喝多了,便直接到了他和关心的新房住着。
许博涛上前开门,道,“还没睡。”
关父笑了笑,“那咱们到客厅谈谈吧。”
“好。”
许博涛知道这狡猾的老狐狸必定是要跟他谈工作上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老家伙偏要等到他和关心结婚,才主动找他谈,也是防着他一手。
两人走下楼,关心气得坐在床上生闷气。
忽而,她的下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皱眉,隐忍着,心想明日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番。
********
翌日清晨。
陆灵筠陪着依兰做康复锻炼,看着依兰如此拼命,她觉得心疼,“依兰,咱们休息一会儿好吗?”
“我不要!”
陆依兰坚定的摇头,“我要赶紧练习,早一点站起来,姐,我不想再坐在轮椅上,我也不想再躺在医院里,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我想站起来,站在鸿煊哥的身边。”
闻言,灵筠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她告诉依兰,那个男人也许永远都不会来看她了呢?
心情变得凝重,她无法去想象以后会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此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依兰回头,见那脚步声果然是张炜的,灿烂一笑,“你来啦。”
张炜扬唇,“恩哼,我还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草莓。”
说着,背在身后的手露了出来,提着满袋子的草莓得意的晃了晃。
依兰一见到新鲜可口的草莓,顿时两眼放光。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甜甜道,“张炜哥,你太好了。”
见依兰笑的那么开心,灵筠同感快乐,搀扶着依兰坐下来,她正在包里找纸巾帮依兰擦汗,却见张炜已经快她一步,弯下身,手里拿着纸巾轻柔的帮依兰擦干,“看看你,累了也不懂得休息,都跟你说了不要操之过急。”
灵筠愣然的看着张炜,她竟未发现他和依兰之间可以亲密到如此地步了。
可他再三向她保证过,对依兰没半点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怜悯。
依兰笑意盈盈的看向灵筠,“姐,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你去吧,一会儿张炜哥送我回去就行了,爸爸下午也会过来的。”
“我这边你就不用太担心啦,我有事会打电话给你的。”
灵筠微微一笑,见依兰的情况越来越好,心态也变得乐观懂事,她觉得高兴,高兴之余有心疼的酸涩。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陆灵筠思考良久,还是来到了顾鸿煊的门前。
她知道,她若真的不去,依照他这样的性格,必定会做出那些事。
他说的话,也并非唬弄她。
心情复杂凝重的按着门铃,她并不知同样感到没把握的人,不仅仅是她。
坐在窗前,等了一天的顾鸿煊,同样对她没有半点把握。
他手机里根本没什么照片,更不可能趁人之危拍下照片……
他只是在赌,赌她会不会来。
他也只是抓住了她的弱点,抓住了她最在乎的事情。
倘若她真的不来,他也不能拿她怎样。
当看见她出现在门口,他暗沉的黑眸里才燃起点点光亮。
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他的深眸里沉淀了一闪而逝的笑意。
抬手看着时间,挑眉,道,“你倒是很准时,没有超过我们约定的时间。”
灵筠根本没心情跟他多说什么,直接说,“干活是吧?我做完了应该就可以走了吧?”
“嗯。”
“那好,我现在去做。”
说罢,她转身要走。
却听见他说,“先帮我做点吃的,我饿了。”
从早上等到现在,他是颗粒未进,现在看见她,心情好了,食欲也来了,想吃她煮的东西。
灵筠背对着他,良久才闷闷的应了声,“嗯。”
语毕,迈步下楼。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顾鸿煊的唇边这才扬起浅浅的笑意。
在煮粥的时候,灵筠越想越气愤,他是存心要折磨她,她却无力反抗……
看着手里的盐,她突然间起了坏心思,多放了两勺子。
“让你吃!咸死你!”
她小声嘀咕着,想到他吃的时候那表情,脸上不由得染上笑意。
从未发现,整人这么有乐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刚阖上手里的电脑,一抬眸望去,就看见她侧脸上的笑意,心情豁然开朗。
他几乎看的神定目移,目光紧随着她,近乎看的入迷……
灵筠一转身,正要开口说话,迎上他灼热的目光,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
那样的灼热的目光,让她不敢迎视,慌忙转过身,继续背对着他,道,“粥好了。”
她将栗子鸡肉粥盛在碗里,还亲自端到他的面前,放在茶几上,热气腾腾的鸡肉粥香气四溢,看上去格外有食欲。
“你慢用。”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礼貌的叫他慢用,才转身去收拾茶几上被他摆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鸿煊总算是吃到她煮的东西了。
满心期待的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全无,只听他拿起纸巾,将嘴里的粥都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咸的发苦,叫人怎么吃的下去!
灵筠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憋着笑意,道,“我煮的东西本来就不好吃,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别叫我煮便是了。”
走到他面前,“竟然是鬼东西,您也不用吃了,我拿去倒了吧。”
说着,要夺走他手里的碗。
顾鸿煊扬起手,躲开来,那样子好似深怕她夺走了他心爱之物一般,急忙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吃了!”
说着,便当着她的面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
灵筠惊讶的看着他,这么咸,他也吃的下去?
见他吃了一大半,她想阻止,却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阻止,不就承认是她捣鬼吗?
灵筠看着他将碗里的东西一扫而空,握着水杯,不停的在喝水,心里冒起了丝丝愧疚。
他倒是看向她,挑眉,“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干活去,这些活你干不完,今天可走不了。”
见他拿出一副老板使唤下人的姿态,灵筠觉得自己刚才的愧疚是浪费了。
她瞟他一眼,继续去收拾房间。
一下午……
陆灵筠从楼上下来,看见又变得到此是纸屑的客厅,有种想要晕倒的感觉。
隐忍的脾气,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尤其是看见顾鸿煊还在不停的握着笔写着什么,不出半秒的时间就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这个制造垃圾的罪魁祸首!!
灵筠冲到他的面前,拖把一丢,怒吼着,“顾鸿煊,你太过分了!!”
她累死累活的打扫屋子,明明一两个小时就能搞定,她却打扫了一下午都打扫不干净!
他被她凶悍的样子吓到,抬眸看着她,还好无辜的问,“我怎么了?”
“你!!”
灵筠指着地上的垃圾,“你自己看看,才半个小时,你就制造了多少垃圾!!”
顾鸿煊挑眉,“我这是在工作,你也是搞室内设计的,应该懂啊,不合意的我当然得丢了。”
灵筠气得语塞,憋的满脸通红,“那你可以丢在垃圾桶里啊。”
他又埋首继续工作,好似当她的怒气如空气,甚至过分的将纸揉成一团,当着她的面丢在她的脚下,懒散道,“你没看见我的腿不方便吗?垃圾桶离我那么远,我要丢到那边多不方便?”
“你……”
她正要发作怒气,他却对着她做着‘嘘’的动作,那双黑眸里漾着的笑意让灵筠恨得牙痒痒,只听他低声道,“安静一点,别打扰我工作,一边收拾去。”
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却面不改色的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笔,那苦思冥想的样子好似真的在认真工作,倒显得是她误会了他。
灵筠瞪他一眼,压下心里的怨气,开始收拾客厅的残局。
他这才抬眸,看她满脸怨言的样子,唇角微扬,黑眸里洋溢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倏然,她转过身来朝他看来。
顾鸿煊的心一紧,赶紧低垂下眸子,敛去唇边笑意,继续装着苦思冥想……
灵筠再瞪他一眼,将地上的纸屑全部收拾干净,准备拿去仍丢的时候,他却喊住她,“等等!!”
“我刚才好像有一张被我误丢了,拿过来我找找。”
灵筠愣了,满袋子的纸团团,他要找找?
不待她反应,他已自己推动着轮椅过来,夺过她手里的袋子,将她袋子里纸团一个一个的拆开,又丢在地上。
灵筠看着满地的纸,小嘴张成了圆形,愤怒加难以置信的看着顾鸿煊。
她深深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他还煞有其事的拿着那张他找到的纸张,对她笑道,“找到了。”
那一瞬,陆灵筠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
她却只能气急败坏,动作粗鲁的从他手里夺过袋子,闷闷的生气,继续捡起地上的纸张。
终于,客厅干净了。
她也可以离开了,临走之时她见整间房里并无其他佣人,又见他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想问他有没有找别的人来照顾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该问。
他有无人照顾,与她何干系?
她一离开,顾鸿煊就拨通了张炜的电话,“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三哥,许博涛那小子最近行踪实在神秘,我只知道他昨天晚上跟那女的家人一起吃了饭,我再盯几天吧,有消息告诉你。”
“嗯。”
他刚挂了电话,外头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大雨。
雨势又急又猛,瞬间为整个城市罩上了浓密的雨帘子。
她才刚走不久,这会儿下这么大的雨,准会淋湿。
顾鸿煊想也不想就拨通了她的号码,可那边却久久不接听。
他想站起来,却完全使不上力,受伤的左腿是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硬撑着拐杖,才能站起来,费力的走到门口,拿起雨伞,步步艰难的走向大门,一拉开门便诧异的看见陆灵筠站在外面。
雨水啪嗒啪嗒的落在雨布上,好似敲打在他的心上。
灵筠惊讶的看着他,再看他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杵着拐杖,“你要出去?”
望着她脸上的惊讶的表情,顾鸿煊只觉得心里一热,适才担心的情愫才慢慢的消退,他走出来,站在她的身边,门自动的关上。
“你……怎么还没走?”
他灼灼的看着她,只见她望着那磅礴大雨,一脸无奈的道,“我刚走出来,就下这么大的雨,只有这里还有屋檐可以避雨,你以为我不想走啊,我是被大雨困在这里。”
闻言,顾鸿煊的黑眸里漾起浅浅的笑意。
他突然间很感谢这场意外的大雨,能让他跟她相处久一点。
宁愿这场雨,下个不停,她再也走不了。
如是想着,他的唇边扬起大大的笑意。
灵筠少见他笑的这么开心,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你疯了吗?突然笑的这么开心,笑的我毛骨悚然的。”
看着他手里的雨伞,灵筠祈求般望着他,“你能不能把你的雨伞借给我?”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他挑眉,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借雨伞给她,让她回到许博涛身边?
灵筠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只当是他小气,“你是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一把雨伞而已,我明天会还你。”
“不行!”
他一口就回绝了她。
灵筠气急,偏过头不去理他,嫌他站在身边烦人,又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没淋过雨吗?”
“没带钥匙。”
“什么!”
她诧异的看向他,再看向那紧闭的门,“你的门不是密码锁的吗?”
他面带几分笑意,让人怀疑他是否在说谎,“是密码,但我也忘了密码,怎么办?你得负责,我今天没去处了。”
“为什么叫我负责,是你自己不长脑子。”
她瞪了他一眼,不再看他,一脸惆怅忧伤的看着这场大雨。
两人就这么站在屋檐下,撑着一把伞,并排的站着。
顾鸿煊的腿根本站不久,手硬撑着杵着拐杖,还有一句每一句的跟她聊天。
“你弟弟陆小北的智商那么高,你们是姐弟,怎么相差那么远?”
她听着,还洋洋得意道,“小北他从小就聪明,他……”
灵筠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在骂自己笨。
瞪他一眼,生气道,“你才笨!!”
睨着她脸上生气的表情,他的唇边咧开笑容,这段时间积压的窒闷也好似一瞬间散去了他笑着说,“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灵筠望向他,对上他深邃双眸里温柔的目光,心咯噔一下,以为他要说什么煽情的话,却不料,他浅浅的笑着,说,“因为跟你在一起,不用动脑子。”
这不是拐着弯骂她蠢吗?
灵筠白了他一眼,她生气的反应惹得他好心情的发出笑声,继而一把握着她的手,紧紧握住,陆灵筠的心咯噔一下,想挣开,他却握得更紧,目光深邃的望着她,唇边勾起的笑意让她心慌,“我是在夸你,没听出来?”
“因为你简单,没心机,还很好骗,所以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够聪明,不够机灵……
他只想找一个简单的人,他对她好,她不会去想太多,他即便心里藏着海一般深的秘密,她也不会去发觉……
灵筠怔怔的望着他,感受到他手上的力度,她当下心慌的想要缩回手,他硬是不放,一副你奈我何的态度。
她干脆不理他,她发现她越是较劲,他却是不会松手。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场冬季的大雨……
这一场磅礴大雨在某些人的眼里是喜悦的,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无比忧伤的。
关心是最不喜欢下雨天的。
不仅到处湿漉漉的不方便,且觉得每逢下雨,她就会特别的倒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站在医院门口,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大雨,脸色苍白如纸。
医生说,她得了于肾小球肾炎的慢性肾病,医生建议她尽早接受手术,她现在还可以用药物控制,再拖延下去只会到要透析,等死的地步。
关心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她不想死……
她还没有活够,即便医生告诉她,现在肾移植的手术成功率越来越高,她还是无形的恐慌。
当下之际,是她必须让她的家人来检查,找到能够捐肾给她的人。
************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晰。
陆灵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想起了下午的事情,雨停后她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进不了屋。
兴许是她想的太出神,没发觉许博涛回来,直到他来到她的身后,上手蒙住她的眼睛,灵筠吓了一跳,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才安下心来,拉下他的手,侧首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笑而不答,拉着她的手,道,“来,跟我来。”
见他笑的神秘,灵筠的兴致也提起,跟着他的脚步走向外面,笑道,“外面有什么好东西,你在这么神秘。”
走出厅外,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跑车。
她不解的看向他,又见他把车钥匙放在她手上,只听他说,“这边太偏远,有时候我也没办法送你,你自己有辆车会方便一点。”
陆灵筠惊讶,“给我的?”
“嗯,给你的,以后这车就是你的。”
许博涛见她并没有像别人描述的那样欣喜万分的上前抱住他,他挑眉,“不喜欢?”
“不是。”
她看向跑车的标志,难以消化,“很贵吧?”
他以为她是觉得太贵,笑着抚她的脸颊,“我说了,只要是花在你身上,都不觉得贵。”
他们说,现下的女人都喜欢实在的东西。
他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只要她开心,他愿意送这些给她。
灵筠承认这辆车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女人多少都有虚荣心……
别人的老公和男友一出手送的都是名牌,她初期跟许博涛在一起,他很少送东西给她,现下一出手竟是价值好几个零的跑车……
可是虚荣心归虚荣心,灵筠对这跑车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她从不认为自己可以驾驭这种车,难道要她开着这种车去上班?去市场?去医院?
她努力挤出笑容,“谢谢,以后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灵筠以为这是许博涛存下的钱为她买的,她竟完全不知,这个男人的事业正在一步步起来,有那么一天,一辆跑车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他还开着十几万的日产车,现下她都不知他的车到底价值多少了。
“要不要开来试试?”
他问着,灵筠不想扫兴,微微笑着点头。
就在此时,他手机又响起。
许博涛看了眼手机屏幕,道,“等我,我接个电话。”
走向另一边,才接起那通电话,灵筠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觉得他是不是做非法生意?
否则,他为什么,每一次接电话,都要离她好远好远……
好似害怕她听见通话的内容。
须臾后,他走来,脸色不太好,表情有几分愧疚,就像前几次他临时要走一样。
灵筠心中苦涩,却扬起笑容,道,“我知道,你有急事?”
“去吧,路上开车慢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许博涛见她如此体贴,心更是愧疚的不行,他想多陪她一会儿都不行。
上前将她拉入怀里,沉声道,“灵筠,有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弥补我对你的歉意,有时候我又好怕会失去你,好想每天都可以看见你。”
他发现自己对她的爱越来越深,已经不仅仅是想要得到她,他已经没办法做到放手了。
“工作辞了吧,我不想你太累,依兰那边也请个人照顾?”
灵筠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微笑着轻轻推开他,“好啦,你有急事先去处理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即便她不在广夏工作,也不想成天在家里。
一是为了打发时间,让自己有事可做,不至于像个废人。
二是她一直有种观念,即便有一天男人抛弃了她,她还有工作,不会觉得整片天都崩了……
目送许博涛离开,陆灵筠正准备返回屋内,却意外的看见右前方的花盆下有一条闪闪发亮的东西。
走上前一看,是那条被她丢了的链子。
捡起来,握在手中,纯白金的链子在路灯下闪烁着熠熠光泽。
那日丢了之后,她有下来找过,根本找不到。
没想到竟落在这花盆之下。
灵筠收起链子,想着还是明日亲手还给他吧。
*******
深夜,灵筠正睡得沉,却被不停在闹腾的手机吵醒。
她迷迷糊糊胡的伸手去摩挲着手机,搁置耳边,“喂。”
“灵筠姐,救我……救我和小北……”
陆灵筠一听这声音,心一紧,意识已经清醒不少。
握紧手机,疑惑道,“童童?”
“童童你在哪里?”
“救我……”
“你说清楚啊,到底怎么了?你和小北怎么了?”
怪不得她今天打小北的电话总打不通,现下想起心更加慌乱。
那头传来哆嗦害怕的声音,“我……我在XX酒吧,我被那些人抓住,关在这里,小北他来救我,被他们发现了,灵筠姐,我不想接客,救救我……”
灵筠正要问清楚,那头却已经挂断。
“喂……喂?”
“童童?”
紧接着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灵筠放下手机,想到那丫头说的情况,坐立难安。
尤其是想到小北有可能出事……
她本想先通知关家的人,岂料关心的电话根本就不接。
眼下这种情况,她也只能找许博涛,可许博涛的手机也打不通。
不停的拨打着许博涛的号码,拨到自己手都麻了,她满世界的要找他,却找不到他……
灵筠深知那种场合,即便是她自己去了,也起不了作用。
即便是报警,她也没有准确的位置。
思量之下,只能拨通顾鸿煊的号码。
好在,他接了,让她近乎绝望的心看见了点点光亮,那一瞬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焦急如焚的她将事情告诉他,略带祈求道,“顾鸿煊,你能不能帮我去救他们?”
他的沉默让她焦急,灵筠知道自己没资格理直气壮的命令他,只能说,“你就给一句话把,帮不帮。”
小北和童童都面临着危险,她经不起一分钟的等待……
“你不帮算了,我自己去。”
她赌气的说,就要挂电话,却听他说,“别乱跑,告诉我地址,在家里等我。”
他适才犹豫,并非不想帮,只是他的腿确实不方便。
********
灵筠在屋里焦急万分的等……
等到门外响起车的喇叭声,她夺门而出,只见他的车停在门外,他坐在车后座,前方有司机,灵筠上车,才恍悟他的腿不方便,心里涌起几分愧疚,“对不起,你的腿不方便我还让你出来……”
“可我真的没办法了,能找的人……只有你。”
顾鸿煊听见她哽咽的说能找的人,只有他,那一瞬,他握紧她的手,庆幸的说,“幸好我能让你找得到。”
他的手机24小时都开着,就怕她会突然有事打电话来,他却接不到……
不知为何,陆灵筠的心里涌起几分酸涩。
他说的对,幸好他能让她找得到。
她第一时间想要去找的人,却找不到……
出了事情,她想要找许博涛,却不知道他会在哪里。
见她眼眶都红了,他叹息的安抚着,“没事,我让张炜已经先过去了,他应该能摆平。”
她点头,声音哽咽,“谢谢。”
车子沉稳的行驶,不一会儿的时间抵达童童所说的酒吧。
车子刚停下,张炜正好从酒吧里走出来,来到车门边。
车窗滑下,张炜低下身子,看了眼车里一脸焦急的陆灵筠,说,“没出什么事情,我让人送他们去医院检查伤势,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已经叫警察来处理了。”
“就是这事……”张炜说着,看了眼灵筠,欲言又止,灵筠见状,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忙问,“就是什么?”
张炜用手摸了下鼻子,这才道,“这事情关系到两个高中生,已经被报社的记者拍到了,我估计明天这事情捅出来,那两个孩子估计……会受到学校的处分。”
高中生夜混酒吧,打架闹事……
这样的标题一出,学校怎么都要给两人处分。
灵筠的心被提起来,正想说什么,顾鸿煊却紧握住她的手,对张炜说“去查清楚是哪个报社,找一下他们的主编,别让他们乱写。”
她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张炜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查。”
张炜走后,顾鸿煊对司机说,“到中心医院。”
车子启动,他才看向她,微微勾起嘴角,“没事了,我保证,明天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闻言,她眼眶一热,心中涌起无限感动。
那一瞬,好似再大的事儿都不是事,只要有他在,一定会迎刃而解……
陆灵筠甚至恍惚间觉得安全,踏实……
顾鸿煊明知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却还是忍不住低声问,“许博涛不在你身边?”
“都这个点了,他不会还在忙工作吧?”
看似随意一问,却让陆灵筠的心里沁入了酸涩之中。
她勉强的挤出笑容,“也许吧。”
语气苦涩的让人心疼,酸涩的哽咽。
他送她名贵首饰,送她豪宅名车,又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她最想要找到他的时候,他却不在……
陆灵筠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像被许博涛圈养在家里的一只小鸟……
他回来的时候,赏玩赏玩,他离开后,她即便飞遍了全城,也找不到他。
陆灵筠看向车窗外,侧脸上的苦涩让他后悔自己问的问题,可如若不问,她又怎么会一点点的察觉出什么?
他承认自己卑鄙,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对许博涛产生芥蒂。
顾鸿煊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低声道,“手这么冷。”
灵筠看向他,对上他黑色的双瞳里,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漾着点点笑意和柔情。
车子沉稳的行驶着,两人不再说话,眼看着车窗外的天空都泛起了鱼肚白,灵筠疲倦的靠在垫子上,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继而歪歪的倾过身子,倒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肩上。
**********
医院里。
清晨的长廊里格外空旷,以至于女孩的帆布鞋踏在地板上都格外的响亮。
她走的很急,手捂着一只受伤的手臂,黑眸里噙着泪水,不停的加快脚步……
紧接着,长廊里响起了吹跑的脚步声。
“童童!!”
焦急的喊声在寂静的长廊里回荡,荡的女孩儿心里都在哭泣。
她顿了顿脚步,只是几秒钟,再次迈开脚步要离开。
陆小北慌忙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剑眉紧蹙着,“你要去哪里?”
童童始终低着头,扳开他的手,她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她不敢看他……
因为越是看见他,她越是痛。
因为他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你到底怎么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去学校!!听说你连家都不回,难道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在酒吧里当小姐?”
他气得怒声质问,她却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话啊!”
“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
陆小北气得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
可她却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沉默让他误以为是真的,他就是不相信才去酒吧想要找到她求证,他费尽力气想要救她,难道她真的……
怒火涌上心头,他无比失望的看着她,怒声道,“我就不该去救你!!”
语毕,几乎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力气之大让童童隐忍的泪水都落了下来。
直到他一瘸一拐的离开,她才抬起头来,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多少苦涩和委屈。
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任由自己的泪水放肆的流淌。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自从那夜后,她就好怕跟陌生人相处,好怕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
她不敢说,不敢告诉任何人。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都误会她,看着她最喜欢的男孩,对自己失望透顶。
如果妈妈还在,应该会有人懂得保护她。
********
陆灵筠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小北一人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
她走上前,四处张望,“小北,童童呢?”
小北低沉着脸,“别提她。”
“闹别扭了?”
陆灵筠见小北在生闷气,无奈的笑道,坐在他身边,“伤口让医生处理了吗?”
小北闷闷的点头,随之看向陆灵筠,“姐……”
“嗯?”
“你说,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变坏吗?”
灵筠一听就知道他在说什么,笑了笑,“你是说童童?据我了解,她很善良啊,就算会变,也不可能变坏。”
“善良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就像她姐姐!!”
小北嘀咕着,灵筠没听见,问,“你说什么?”
小北赶忙道,“没什么。”
心里总是憋着那件事,他觉得不告诉灵筠有点对不她,可告诉她,又怕她崩溃。
所以一直藏在心里,思量着该怎么开口,如此一来,便长久都没有说出口。
小北看向灵筠,“姐,你觉得童童的姐姐是怎么样的人。”
灵筠疑惑的皱眉,“你问她姐姐做什么?”
“我就想知道一下。”
灵筠想了想,微笑道,“关心虽然家庭条件好,但是人很好啊,也从来不觉得咱们家庭条件不好,就不理咱们,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了,她从没有跟我闹过别扭。”
“不闹别扭不觉得可疑吗?哪有真正的友情是不闹别扭的?”
小北顶了一句,他就觉得关心那人藏得太深。
灵筠见他对关心满是意见,无奈的笑了笑,也不打算再劝说什么,道,“好啦,快起来,送你回去。”
说着,便弯下身搀扶着陆小北站起来,走出医院。
刚出医院,就看见顾鸿煊的车,小北的脸上就漾起几分笑意。
坐上车,更是阳光灿烂的对顾鸿煊笑道,“姐夫。”
顾鸿煊闻言,勾起嘴角,上手拍了下小北的头,“小子,嘴倒是挺甜,就是总惹事。”
灵筠没想到小北会这么叫,当下脸就红了,“小北,别乱叫!”
陆小北打心里就认定顾鸿煊会是自己姐夫,一个一个姐夫叫得陆灵筠的脸蛋火//辣/辣的。
一路上,灵筠特意坐在前面的位置,只听小北和顾鸿煊倒是聊得投机。
她还记得,那会儿小北还扬言要替依兰去找他算账。
现下,却被顾鸿煊给收买了。
待小北离开后,陆灵筠才不满的看向他,问,“你用了什么招数,把小北给收买了?让他把你这坏蛋竟当做全世界最好的人。”
闻言,顾鸿煊爽声笑着,一把握住她的手就按在自己的心口。
她一愣,脸蛋微微发烫,“你干什么?”
想缩回手,他却握得更紧,强势霸道的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处,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招数吗?心,当你用心对待那个人,她也一定会感受到。”
那话好似在解释他和小北之间,却让灵筠觉得他是在对她说。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不敢对视,心当下更是乱得没了节奏,急忙抽回手,看向别处,找着别的话题来岔开这样尴尬的气氛,“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既然出来了,回去那么早做什么。”
他噙着笑意说,“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去吃东西。”
那话,说的没得商量。
并不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灵筠心想,反正一会儿还要去他那边工作,便不再拒绝。
车子停在了福记甜品的门前,他行动不便,只能一手杵着拐杖下车。
明明可以杵着拐杖行走,他却皱紧眉头,佯装无法行走,对她道,“过来。”
灵筠只得走近他身边,任由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也不知是他故意还是无意,灵筠觉得他距离自己好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近到她整颗心都慌乱了。
搀扶着他走近福记甜品店,他的出现无疑吸引了各种异样目光。
甚至有人小声叹息:那男人长得真是有型,哎,只可惜是个瘸子。
灵筠听着,也开始好奇他的腿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入座后,她忍不住问,“你的腿,是怎么弄的。”
他翻看着单子,并未看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想吃什么?”
灵筠瞬间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她只好闭嘴不问,闷闷的翻阅着甜品单,指着上面的桑葚双皮奶,道,“这个吧。”
那一刹,她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朝自己投来。
目光里还沉淀了一闪而逝的诧异。
她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怎么了?这个不好吃吗?”
“不……不是。”
他忙敛回眸光,掩饰自己的心事,对服务员道,“两份双皮奶。”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礼貌的微微笑,继而离开。
灵筠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她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她笑着说味道还不错的时候,他也是那般目光灼热的看着自己。
灵筠被他的目光弄的局促不已,找着话题想要缓解这样的气氛。
“你怎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闻言,他低垂着头,“需要特别的理由?”
“那你很喜欢吃这个?”
“嗯。”
“哦。”
面对他简练的回答,灵筠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比较冷场的‘哦’字,别无其他。
她低着头吃东西,不再说话。
直到他突然伸手过来,温柔的用指腹拭去她唇边的东西,灵筠只觉得他的手好像带着魔力,在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唇角时,她的心口竟涌起丝丝酥麻的感觉。
她如触电般,立马坐直身子,让他的手触不到自己。
抓起纸巾,胡乱一擦,道,“我吃饱了。”
**********
回去的路上,陆灵筠刻意坐在前面,一路都握着手机,时不时的翻看,竟无一个是许博涛打来的。
他不会担心她吗?
他看见手机里有那么多关于她的未接来电,不会焦急吗?
心,有点失落。
她脸上的失落落入顾鸿煊的眼里,成了一种心疼。
一整天陆灵筠都闷闷不乐的握着手机,收拾房间的时候,把手机揣在兜里,休息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翻看……
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是希望许博涛能打来的。
休息时间,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殊不知顾鸿煊正杵着拐杖靠近她,一伸手就抢了她手里的手机,面无表情道,“工作时间看什么手机!”
灵筠一愣,站起来要去夺回来,他却把手扬的高高的。
“把手机给我!!”
“你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
“不行!”
正在此时,顾鸿煊手里的手机却突然间响了起来。
灵筠一听,更着急要抢回手机。
“你快给我,我有电话。”
“这个时候接什么电话那么重要。”
“顾鸿煊,你能不能不这么讨人厌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气得跳脚,想把手机抢回来,无奈自己个头太矮,加之他的手举得高高的,她根本够不着。
听着手机不停的在闹腾,灵筠顾不了那么多,上前要抢。
他闪躲着,忽而,拐杖失了平衡,他光靠单腿根本站不住,想抓住她稳住身子,岂料她更是耐不住他突然一抓,竟尖叫着往后跌去。
一时间,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两人的姿势格外暧昧,彼此的身体紧密贴合,他握着手机的那边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压在身下。
灵筠的脸蛋瞬间就爆红了,心也一团乱。伸手要推他,他却恶劣的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搁置在她耳边。
“灵筠?”
听着许博涛的声音,陆灵筠的心被提起来,深怕博涛会听见顾鸿煊的声音,她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着他胸口,应着,“是我。”
“昨晚太累了,所以没听见手机在响,怎么了?”
“没什么事了,我……啊。”
灵筠突然间叫了一声,紧接着怒视着顾鸿煊,只见他俯下身来,靠在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抚在她的脸颊上,适才竟坏心的咬了下她的耳垂……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手机那头的许博涛听见她尖叫,连忙问道。
灵筠歪过头,想离顾鸿煊远一点,手依旧抵在他的胸口,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那就好,我晚上忙完了就回去,一起吃饭?”
“哦……”
“灵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好好陪你出去玩,好吗?”
“嗯?”
陆灵筠哪里听见许博涛说了什么,她整颗心都放在如何戒备顾鸿煊这里。
他的唇贴在她的脖颈上,一寸寸的游移,吻着她脖颈上的脉搏……
炙热的气息抚在她的肌肤上,好似羽毛轻轻的挠着她的心,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的失了力气。
她努力想要避开,想要忽视……
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分了神。
一阵阵酥麻从背脊骨传来,让她敏感的缩起身子,脸蛋越来越红,心跳也来越快。
“灵筠,你有在听我说吗?”
灵筠晃过神来,“啊?”
“我……我有听见啊。”
“你怎么了?喘气声那么重,生病了吗?”
听见许博涛的这句话,顾鸿煊的唇边扬起坏坏的笑意。
陆灵筠赶忙解释,“没……不是,我很好,对了,你想吃什么。”
为了不让许博涛起疑,她才如是问,竟不知顾鸿煊听了,心里闷闷,略带惩罚意味的咬了下她的脖颈,让她疼的皱眉。
“红烧石斑鱼吧,好久没吃到你亲手做的。”
灵筠吃痛的皱眉,瞪向顾鸿煊,“那好,我一会儿再打给你好吗?我现在在上班。”
语毕,匆匆断了通话。
对上他满是笑意的黑眸,她气急,用力的推开他。
见她满脸通红,他还噙着一分笑意,故意问,“生病了?”
陆灵筠瞪向他,生气道,“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灵筠气得瞥他一眼,起身蹭蹭蹭的离开,每一步都走的怒气冲冲。
顾鸿煊唇边的笑意渐渐的淡了,心也没有适才痛快,反而闷闷的。
她还会做红烧石斑鱼?
*********
公司楼下,关心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好似消瘦了一圈。
她叹息,抬起头来,看向许博涛的公司大厦,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老公,我想见你。”
医院通知,她的家人的肾不适合她。
父母亲的身体健康状况一直不好,再加上母亲有肝病,更不能移植。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了,只想这个时候能靠在他怀里,听他说,会有希望的,会有转机的。
怎知,他却说,“我现在在机场,要出差,关心,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关心的心情更加低落,却无可奈何,只能勉强的装出理解的样子,“好吧,我知道你忙,等你回来再说。”
挂了手机,她正准备开车离开。
岂料,一抬眸,竟看见许博涛正从公司的旋转门里走出来。
她的心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
他不是说,在机场?
难道这里就是他所说的机场?
她咬着唇瓣,知道他在骗她,见他上了车,她赶紧启动引擎,跟了上去。
一路悄悄的跟随,越是跟下去,关心的心就越发觉得寒。
因为这个男人,并不是要出差。
那么他每次说要出差,难道都是骗她吗?
她是有怀疑过,可是什么都没发现,难不成他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关心本性多疑,眼看着许博涛的车驶入了偏远的别墅区,她越发的肯定他在这边金屋藏娇。
亲眼看着他的车子,进了那栋别墅,她气急败坏的拿出手机拨打他的手机,里头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心气急,尖叫的将手机狠狠的砸在坐垫上。
他竟然骗她。
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她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可是……
她不能像陆灵筠那个笨女人一样,那么轻易的离婚,甚至放过破坏自己婚姻的女人。
她若是这样冲进去,许博涛和她只会撕破脸。
关心紧咬着唇瓣,一遍遍的警戒自己要忍住,忍的住才能笑到最后。
生气之余,她也觉得寒心。
在她面临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他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砸落,她委屈的嚎啕大哭,气急的捶着方向盘,只能拿它来出气……
她一定要弄清楚是哪个狐狸精!
若她知道,必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关心又怎么会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这种心情,正是灵筠前几个月才体会过的。
她更不会想到,这栋别墅里,正和许博涛在一起的女人,竟然是陆灵筠!
******
许博涛一回去就看见她在厨房正在准备晚餐,走上前从她身后抱着她,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叹息道,“想就这样抱着你,想了一整天。”
她闻言,微微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他抱着她,她行动不太方便,便拉开他的手,“好啦,我在煮晚餐呢,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或者干点别的,一会儿好了我再叫你。”
许博涛笑着点点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才迈步离开。
灵筠脸上的微笑渐渐的淡去,明明现在的生活已经是她想要的了,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
以前想着,只要博涛爱她,只要他心里有她,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光有爱,够吗?
她对他的信任,对他的芥蒂,在他出轨之后,已经被破坏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以为,一切都很简单。
直到真的去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她对他的信任岌岌可危。
若是以前,他说什么,她自然不会怀疑,百分百的相信。
可是现在……
就比如他说昨晚没接电话是因为太忙,太累……
她表面上相信,心里却是在强迫自己去相信。
灵筠垂下眼帘,心想自己一定是太敏感了太多疑了,他现在对她这样好,只是昨晚突然找不到人而已,她又何必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既然选择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相信他一次,她就不该再怀疑什么。
灵筠将思绪拉回,认真的炸着锅里的石斑鱼。
那一晚,他们如往常,吃饭看电视。
晚上他一直在书房里工作,灵筠看着他全心投入工作的样子,恍惚间发现他真的很在意自己的事业……
许博涛见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时不时的打哈欠,这才放下手里的工作,对她说,“先去睡吧,我一会就来。”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浓浓的点头,“那我先去睡了。”
刚回到卧室,正准备睡下,手机就想起来。
陆灵筠将手机搁置耳边,迷迷糊糊的应着,“喂。”
“红烧石斑鱼怎么弄。”
“啊?”
“告诉我步骤,还有材料。”
手机里传来顾鸿煊低沉的声音,陆灵筠揉了揉眼睛,疑惑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灵筠只好耐着性子,把做法都告诉他,本打算说完了就可以睡觉了,哪里知道这通电话一打就挂不了,他叫她就这样握着手机教他煮那道菜……
两个小时后……
陆灵筠实在困得不行,把手机靠在枕头边,她趴着,听着顾鸿煊的抱怨声,“怎么那么难吃,你是不是教错了?”
“嗯……”
她的意识都模糊了,含糊的应了一声,就陷入了深眠。
“喂?”
“喂??”
手机里时不时的传来顾鸿煊的声音,他一脸挫败的放下筷子,听着她的呼吸声,却久久舍不得挂断。
张姨见一边丢了那么多条弄毁了的石斑鱼,上前劝说,“别弄了吧,你那么想吃那丫头煮的,明儿她来,你叫她弄不就是了?”
也不知道他今晚上是怎么了,突然说想吃这道菜,张姨下厨弄好了,他又说不好吃,非得打电话过去问做法。
折腾了这么久,他还是一脸暗沉。
张姨叹气,到厨房里收拾着残局。
那一夜,陆灵筠趴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睡了一夜。
将近天亮,许博涛才将她的手机拿开,他看了眼手机,她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也不知道她跟谁聊了一整夜?
*******
翌日。
关心一等许博涛的车离开,她就来到了别墅门前,伸手按下门铃。
她一脸盛气,就是来好好教训这个狐狸精的。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开门之后,她看见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张脸。
一张让她痛恨到骨子里的脸蛋。
关心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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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同样,感到惊讶的人还有陆灵筠,她讶异的是关心竟然能找到这里,这个住址她对谁都没说过呢。
许博涛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现下看见关心站在门口,灵筠自然是惊讶又惊喜。
“关心?”
“你怎么来了?”
陆灵筠亲切的抓着关心的手,拉她进屋,“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关心只觉得巨大的石头哽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荒谬极了!
愤怒的甩开陆灵筠的手,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眼睛里都是恨意。
怎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关心?”
“你怎么了?”
灵筠要上前抓关心的手,却被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你别碰我!!”
关心后退着,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在陆灵筠满是疑惑的目光下,她气匆匆的走进房间里直奔卧室,浴室……
果然,这里都有许博涛的东西。
他真的在这边,有个家!!
灵筠跟了上来,正好撞见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关心,只见关心满眼泛红,充斥了满满的泪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想要发作什么……
可是,她却突然之间,在自己面前晕倒。
“关心!!”
灵筠连忙上前,慌慌张张的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
医生说,关心是慢性肾炎。
若是不接受手术,迟早要严重到尿毒症……
灵筠对自己听见的这个消息震撼不已,关心还这么年轻……
她咨询了,医生说关心的家人,都没有适合做移植手术的。
陆灵筠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医院的长廊里,她想到关心如果得不到治疗,也许会死……
死亡太可怕。
硬生生的将他们分隔在两个世界里……
她等不及关心醒来,已经离开了,回到家就闷闷的坐了一下午。
想了很多……
甚至想起了小时候关心奋不顾身的前来救自己那一次。
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被几个混混一样的男生围在死胡同里,她和关心本是一起被这几个男生追着,但关心跑的快,那几个男人见追不上她,就将注意力都转移在灵筠的身上。
就在灵筠满心都是绝望的时候,关心却倒了回来。
她本以为,关心早已安全回到家了,从未想过她会倒回来救自己……
只身一人,就跑回来救她。
那一刹足以影响灵筠一身,这也是后来她做什么都事事维护关心的原因。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那样危险的时刻,首先想到的应该是没了命的逃跑……
谁会想到倒回去救你?
所以关心对她的这份情义,灵筠深深记在心里。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想着要去救关心,她甚至害怕肾移植手术。
做肾移植手术必须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可她刚才连去检查的勇气都没有。
灵筠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对不起关心……
相比起关心当年倒回来救她的事情,她真的太懦弱,只想着自己……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两个肾,即便是移植一个,她也能活。
如是想着,她抓起了包包,就急忙又赶往医院。
陆灵筠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来到关心的病房。
关心听医生说过她主动去做了检查,她定定的看着灵筠,不能相信她真的会捐肾给自己。
灵筠坐在病床边,见关心脸色不太好,微微扬起嘴角,“你别担心了,等结果一出来,你的病就会有转机,再说了,现在肾移植这样的手术成功率都很高。”
关心闻言,眼眸里泛起难以置信的光芒,“你当真愿意把一边的肾给我?”
灵筠点头,上手握住关心的手,“只要我的肾适合,我愿意救你,就像当年,你奋不顾身倒回来救我一样。”
“再说了,我还有一边肾,不是吗?”
“你就不害怕?”
“这个手术存在风险。”
关心接二连三的提示,因为她不能够相信陆灵筠真的可以做到。
但是,她却听见灵筠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如果我有可以救你的机会,难道你要我看着你去死吗?”
“如果是依兰,我会救她,同样是你,我也会试一试,因为你对于我来说,也等同亲姐妹一样重要。”
灵筠的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可对于关心而言,却把她当做傻瓜一般。
她死灰的心,在那瞬间有了希望。
她坐起来抱住灵筠,假装感动而泣,“灵筠,还是你对我好,谢谢你。”
陆灵筠傻傻的安慰她,竟不知关心的心里想的却是:陆灵筠,你欠我那么多,即便我要你一个肾,也不算过分吧?
***
“姐,我不同意你这样做!!爸告诉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关心她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对她!”
电话那头陆小北激烈的吼着,“你知不知道捐一个肾,你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再说了手术也存在风险,可关键不在于风险上,是她姓关的,根本不值得。”
灵筠早已经预料了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没料到向来支持她的小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小北,姐姐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好念书!!”
“你不是说明天要和同学去山上野炊吗?赶紧休息吧,这件事我答应你我会好好考虑。”
说着,便挂了电话。
爸爸反对,依兰反对,小北也反对,灵筠都不敢告诉许博涛自己这个决定。
检查报告都没有出来,他们都表现的这么强烈。
若是她的肾真的适合关心,他们还不把她禁锢起来不让她出门?
***
翌日。
陆小北本打算不去野炊了,可他不去,好多人都嚷着没意思说不去,陆小北只好跟着大家来到山上。
大伙儿都玩的不亦乐乎,唯独他一人闷闷不乐,放心不下,一心惦记着灵筠的事情。
思来想去,拨通了关心的电话。
待那头一接通,他就怒声道,“姓关的,我警告你不要再伤害我姐。”
“以前我不把你抖出来是怕我姐她伤心,现在我不会再瞒下去了,我会告诉她,你是多么肮脏的人,你就看看她还愿不愿意救你!”
此时的关心,前一秒才接到院方的通知,说陆灵筠的肾适合移植……
现下却听见陆小北这样一番话。
她忙说,“小北,你听我解释……”
“嘟嘟嘟……”
那头已挂断。
关心紧紧握着手机,心想绝对不能让陆小北破坏这件事!!
她昨天就听童童那死丫头说今天要跟朋友去野炊的,她必须今天找到陆小北,不能让他在这段时间之内见到陆灵筠!
关心焦急的抓起包包,转身要走,却发现许博涛站在身后。
她心一慌,佯装镇定,想要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紧紧握住手臂,沉声问,“小北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许博涛自然不知灵筠要捐肾的事情,只是被关心一脸苍白,慌慌张张的样子起了疑心。
关心心想瞒不住,只能说,“他要把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她姐姐。”
“博涛,现在只有陆灵筠能救我,只有她的肾适合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小北去告诉灵筠……”
许博涛闻言,心下一怔,“你说什么!”
“你要她的肾?”
他难以置信道,语气几分愠怒。
关心见他面带怒色,心中不服,大声反驳,“是她自己愿意给我的!!你这么大声吼着我做什么,现在是谁才是你的老婆?博涛,你难道要亲眼看着我去死吗?”
她现在思绪已经乱成一团了,只想着在手术前不能让陆小北见到灵筠!
她努力稳下自己的情绪,慌张道,“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必须马上找到陆小北。”
语毕,步步匆忙的离开。
许博涛不放心,不知为何心里惶惶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立马拿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
陆小北正要回去,却发现他现下处在的位置离山顶不远。
脑海里浮现了一年前的画面,那会儿是大姐带着他和二姐,还有童童一起来的,在山顶上可以一览整个城市的风景,爱好绘画的童童就笑着说,“小北,明年你带我来这里画画好不好?你等我,我今年努力学习绘画,明年我就能画的跟你一样好,我们来这里比赛好吗?看谁画的好,如果我输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想起记忆中那单纯的笑脸,他的心总有那么几分苦涩……
那一年,他们约好了一起来这里画画。
如今,却只有他。
陆小北刚好每次出行都背着个绘画的工具,拿上画具就走上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呼呼作响。
他坐在地上,支起画架开始一笔笔的勾勒,然而呈现的却不是这壮丽之景,而是女孩儿纯真的笑脸。
最后一笔,怎么都没法下手。
倏然,身后响起了车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急速的驶来,陆小北皱眉看着,待看见下车的人是关心,脸色一沉,迅速起身,收拾东西。
陆小北收拾着画架,对关心的存在视若不见。
关心走上前,见他态度如此恶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小北背起东西要离开了,她才急忙抓住陆小北的手,“小北!!”
“你放开我!”
陆小北鄙夷的看着她,口气满是嫌恶。
“小北,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姐姐的,看见她痛苦我也难受啊,我跟她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以为我愿意变成这样吗?”
小北闻言,冷哼一声,“你不愿意?恐怕你天天的盼望着吧?”
“少在我面前演戏,我不是我姐,压根就不会信你半个字!!”
说着,陆小北就用力的想要扳开关心的手。
关心一想到自己若是放走他,手术就泡汤了……
那她自己也……
“不行,你现在不能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紧紧拽住他,“你现在不能走!!陆小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可以吗?你和童童不是互相喜欢吗?我以后绝对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好不好?或者你现在想跟她在一起也可以啊,”
“关心姐再也不反对了好不好?你想想你这么冲动的回去,告诉你姐姐,最伤心的人会是谁?”
“我是不想失去那段友情啊,小北。”
陆小北皱眉,“放手!!”
他用力的要扳开她的手,哪知这女人的力气会如此之大,任由他怎么都甩不掉。
拉扯之间,他身上的画具都被她扯掉在地上……
正在两人拉扯之际,许博涛的车也紧接着赶到,他见两人起了争执,立马推开了车门跑上前拉开陆小北。
陆小北气喘吁吁的瞪着关心,“疯女人。”
说着,拉扯好自己被她抓破的衣服,正要走。
“别走!!”
关心又一把上前,拽住陆小北的衣服,将他猛地拽回来。
怎料,小北措不及防的被她猛地一扯,身子失去了平衡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踩在边缘上,怎料脚下的石头已松动,瞬间滚动的往下滑。
“啊……”他喊叫着往下滑去,幸而一手紧扳着边沿上的石头,整个人被悬吊在边上,全身的重力都依托着手里的石头上。
“救我……”
关心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被吓得惊慌失色,慌忙后退着。
幸而许博涛反应够快,立马上前,伸手一把握住小北的手臂,用力的拉扯,“小北,拉住我。”
陆小北本就有恐高症,视线一往下瞄那万丈之高,心跳便加速,整张脸惨白一片。
下面那么高,摔下去必死无疑。
他紧紧拽着许博涛的手,努力的踩着石头想往上爬,无奈每一步踩着的石头都在滚动,害的许博涛也差点一起滑下去……
许博涛用尽了全身力气,涨的脸通红,手臂上的青筋浮起。
可小北的体重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又是单手握着,许博涛近乎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扯断,一股强烈的拉扯力从手臂传来。
倏然,身后响起尖叫声……
许博涛一分神,手上的力道稍稍一松,前一秒还握着手里的手臂,就这么滑落下去,任由他再怎么努力,都抓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小北喊叫着滚落到山下……
空气里还回荡着小北的惨叫……
许博涛整个人都呆了,而童童慌忙跑上来,双眸圆瞠的看着山下……
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里跌出来,她愤恨的看向许博涛和关心,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小北……小北……”
许博涛那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塞满了棉花,让他不能呼吸,胸口闷闷的疼。
他甚至还不能相信刚才的一幕……
小北,那个叫过他姐夫的男孩,就在那一瞬,从他的手里……
空气里弥散着哀凉的味道,老天爷好似也感应到女孩儿伤心的哭泣声,瞬间哗啦啦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珠子打湿了他们的身子,滴滴打在许博涛的心里,就像沉入水里要被淹死的感觉,胸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喉咙里涌起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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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筠觉得自己的右眼一直在跳。
看着外头忽然下起的大雨,她心里更是慌的不得了,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顾鸿煊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抬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问,“你有心事?”
“啊?”
灵筠晃过神来,摇摇头,“没,就是心里有点不安。”
她浑身无力的往沙发上一坐,捂着自己的心口,“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灵筠赶紧掏出手机,接听电话,竟是小北班主任的电话,说小北今天跟同学去野炊,现在下午四点了,大伙而都找不到他,是不是回去了。
灵筠一听,心乱的不可收拾,忙说“没有,小北没有回来啊。”
她直觉小北会发生什么,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抓起包包,一边说,“我有急事,要马上离开。”
说完,他还来不及问一声,她就把门一甩,消失在他的眼前。
察觉她神态不太正常,顾鸿煊拨通了张炜的电话,“你去查一下陆小北在哪里?”
“他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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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一个人坐在警局里等,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她不敢想象小北会出事……
他昨晚还像个男子汉一样跟她说话,反对她的决定,今天怎么会……
刚才过来的时候淋了雨,浑身湿透的她坐在这里觉得好冷,好冷……
她环抱着自己,头垂得低低的,一直在强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泪水胀的眼睛泛红。
就在此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的皮鞋。
还有拐杖……
灵筠抬头,望着顾鸿煊杵着拐杖,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一刹,见到熟悉的人,极力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她上前扑进他的怀里,泪水没办法再隐忍,哭的像个孩子,“我真的好怕,小北会去哪里,他从来不这样的,不会关机让人找不到他。”
顾鸿煊一手杵着拐杖,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安慰,“会没事的,别胡思乱想,嗯?”
此时,有警员焦急的走来,“哪位是陆小北的家属?”
灵筠忙抹去眼角的泪水,说,“我是。”
警员将小北的画具交到灵筠的手里,“这些是在山顶找到的,很可能失踪者是失足掉到山下了,我们警方会尽全力搜索,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存活的机率不大。”
“你说什么……”
陆灵筠的心咯噔一下,难以置信的瞠圆双眸,豆大的泪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
警员叹息,转身默然离开……
陆灵筠极力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刹绝了堤,想到恐高的小北掉到山下,她就觉得心口像被针刺……
“不,我不相信小北会离开我,我要去找他。”
她说着就要走,却被顾鸿煊槿紧紧拽着手臂,她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小北。”
“你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
顾鸿煊大声的喊着,希望把她吼得清醒一点。
眼见她还是不放弃,他也只能丢了手里的拐杖,硬撑着让左腿使力站着,张开手臂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的多伤心,他亦不放手,心疼道,“别这样?我帮你找,我帮你。”
“现在这么晚了,你去到山上也找不到,灵筠,你冷静一点。”
他费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她,再使力之时,左腿隐隐阵痛……
好在,她还听得进几分劝,没再想去找人,否则他腿恐怕真的吃不消,也追不上她。
他要送她回去,她却摇头,道,“不要。”
她害怕回到那个家里,不敢回去面对那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她自己……
害怕今夜许博涛不回来,她一个人沉沁在痛苦和孤独中。
可她不知,许博涛早已回到家,待在书房里,不停的抽着烟……
烟灰缸里,有无数的烟头。
抽的嗓子都疼,咳嗽起来,更是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疼。
整栋房子四处黑漆漆的,他没有开灯,从下午回到这里,就一直坐在书桌前直到天色暗沉,外头暮色一片。
漆黑之中,隐隐看见他手里夹着的烟,泛着星星之火,烟雾缭绕。
只要一想到小北的事,许博涛的心就更加的慌乱。
他不知道还怎么面对灵筠,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愧疚。
将烟摁在烟灰缸里,他伸手揉着眉心,月光照在他写满痛苦懊恼的脸上。
人,总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再尽一点力气?
或许,他阻止了关心,或许他没有在那关键的时候,松了松手,陆小北就不会掉入山下。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许博涛怎么都忘不掉小北紧紧攀着他的手的表情,他怎么都忘不了。
*******
张姨从房间里走出来,顾鸿煊站在门口,往里望去,只见灵筠已经睡下了,便小声问,“还好吗?”
张姨叹气,“就那么坐在那里发呆,我跟她说了好多话,她都不理我。”
“现在总算是愿意睡下去了,”
待张姨离开,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着她的背,只见她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垂下眼帘,顾鸿煊杵着拐杖,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坐下他将腿抬起放平,阵阵疼痛袭来让他皱紧眉头,唇瓣苍白。
他的伤势,本该静卧休息,稍有差池,有可能留下隐患。
顾鸿煊想着今天的事情,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他皱紧眉头,陷入深思。
*******
翌日。
顾鸿煊醒来之时,已发现灵筠走了。
只字片语不留下,收拾好客房的被子,她就走的那样干脆。
他望着那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几分担心。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真的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灵筠刚回到这边的别墅,就看见许博涛卷缩在沙发上睡着。
天气那么凉,他还只穿着单件的衬衣,躺在这里。
见他的西装外套丢在一边,她上前,拿起轻轻搭在他的身上。
刚要转身,手腕却被他突然握住。
她看向他,只见他睁开眼,缄默的望着她,继而坐起来,拉着她的手,问,“回来了?”
灵筠努力的挤出笑容,“嗯。”
她不知,她的笑容让许博涛看着有多难受,他甚至不敢面对她的笑容,不敢面对她的眼神……
他起身,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低低道,“对不起,对不起灵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以为他说对不起是因为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她没有吱声,眼眶却已经泛红,任由她抱着自己。
隔了好久,直到手机响起,她才推开他,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按下接听键……
警方说,山下找不到尸体。
警方只能维持三日的搜索,如果还是找不到,就会放弃……
陆灵筠听了对方的话,当下双腿就软了,坐在沙发上,想说什么,却久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许博涛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他再也做不到镇定自若。
愧疚折磨着他,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将她抱紧……
*******
关家。
小屋里传来砰砰砰的捶打门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见小北……”
童童被关在小屋子里,这间仓库是全封闭式的,没有窗……
她没有电话,彻底与外界失了联系。
门口的佣人劝说着,“二小姐,你别闹了。”
此时,关心从此处经过,听见她还在吵闹,对旁边负责看管童童的佣人说,“给我看紧她。”
她不可能放这丫头出去,她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若是让警察知道,她错手杀人,也是要判刑的。
这个节骨眼上,关心也没有退路,只能为了自身利益,一步步走下去……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她不想杀谁,不想要了陆小北的命,可是天意弄人,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可能乖乖的等着警方查到什么,紧接着抓她。
天色渐渐暗沉……
小屋子里终于没了声音。
童童的声音几乎都喊哑了,绝望的坐在门边,奄奄一息的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开门……”
“开门……”
她的声音近乎沙哑到听不见,努力张张合合着嘴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了。
就在她就要绝望之际,门开了。
是负责看管她的佣人,佣人实在看不下去关心把童童关在仓库里,冒着被开除的危险,开了门,见童童奄奄一息的坐在地上,赶紧将自己送来的饭菜端到她的面前,先是把水递给她喝。
童童握着水杯,咕噜噜的喝着,就如同在那沙漠近乎被渴死的人,看见了水看见了希望。
“大小姐也真是,虽然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好歹也是妹妹,怎么能这样对你。”
“来,童童小姐,吃点东西吧。”
童童感激的看着佣人,泪水无声的滑落,她见门是开的,哪里顾得及吃的东西,推开面前的东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起来,往外头跑去……
“童童小姐!!”
佣人的叫喊声,以及‘嘭’的一声关门声,引起了关心的注意。
她慌忙下楼,见仓库的门是开着的,上前一看,人果然不在!!
佣人见事情闹大了,低垂着头,忙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我只是……想给二小姐送点吃的。”
“谁让你给她送吃的!!”
关心歇斯底里的发着脾气,将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佣人身上,一扬起手就狠狠的挥了一耳光而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叫你看个人都看不住!”
随后,愤愤的瞪了佣人一眼,转身抓着车钥匙追了出去。
黑夜,路上格外的静,只有两排路灯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童童一路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迈开步子,只为了能远离那个恐怖的家。
她自知自己跑不远了,不想马上又被追回去,如若再回去就是暗无天日。
她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放眼望去,前面有电话亭!
如看见希望一般,她赶紧跑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硬币塞进去,拨通了陆灵筠的手机。
听着里头嘟……嘟……嘟的声音。
童童眼眶里的眼泪跌落下来,她知道,现在比她还难过的是灵筠姐。
想起小北掉下山的画面,她就止不住泪水往下掉,见对方迟迟不接,她坚持不懈的将硬币重新塞进去,再打过去。
终于,电话通了。
童童抽噎着,还没说话就无法控制的哭了出来。
“童童?”
“灵筠姐,小北他……”
她哽咽,抹去泪水,“灵筠姐,小北是我姐和许博涛害死的,我亲眼看见他们起了争执,拉拉扯扯的小北就被推下去了。”
“你说什么?”
“我姐怕我告诉你,所以把我关起来……我……嘟嘟嘟”
童童还要说什么,电话却莫名其妙的断了。
她想再掏钱,却发现自己的口袋里仅仅有刚才的一枚硬币。
而此时,她清楚的看见关心的车往这边开来。
心下一紧,也顾不得打电话,匆忙逃跑。
她的身影,落入关心眼里,关心暗骂着:死丫头!!
说着,加速追了上去。
童童往草坪上跑,以至于关心的车无法开到这边,可是关心却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朝她追来。
童童拼了命的往前跑,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身后,根本没注意到路的另一边正有一辆卡车驶来。
她刚跑上道路,那辆卡车便从拐角处驶来,强烈的光线直直的打在她的脸上,刺眼的灯光让她无法睁开眼睛……
紧接着,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碰撞声……
关心站在路边,目瞪口呆的亲眼目睹了这一场车祸,那一刹她整个人都被吓住了。
血,满地都是血……
从车轮底下一点点的流出来……
*******
许博涛从浴室出来,见陆灵筠坐在床上,表情木讷的看着他。
泛红的眼眶里尽是泪水,饱含着怨恨和质问……
他的心,瞬间紧张起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怎么了?”
他要去握住她的手,她却躲闪开,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她想不通,童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和关心?
害死了小北?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跟关心在一起?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到底瞒着她什么?
她的反应立即敲响了许博涛心里的警钟,他看着她,试探的叫了声,“灵筠,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还是心情不好?”
他问,她却不答,而是泪眼质问,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只问你,小北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个问题,如炸弹一样炸得许博涛的脑里一片空白。
他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在梦里面她这样质问他,醒来后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这不是梦。
他脸上僵硬苍白的表情,就像被人说中了一般,灵筠努力隐忍的泪水绝了堤,无声的滑落而下。
“为什么?”
“为什么!!!”
她情绪失控的尖叫质问,让他的心乱得不可收拾,“灵筠,你听我解释好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他走上前要靠近她,她却连退好几步,近乎奔溃的朝他喊,“你别靠近我!!”
她看向他,这个男人,她爱过的男人为什么会杀了她的弟弟?
“许博涛,我突然间觉得你好可怕。”
撂下话,她哭着跑出房间,匆匆下楼,离开了这栋别墅。
静,静得听得见他用力喘息的声音。
许博涛的黑眸里闪烁着悲痛的泪光,胸口更是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让他透不过气。
她说,他好可怕……
那几个字,如冷箭般,深深的刺在心里。
他浑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空了,心也被硬生生的掏空了。
她还是知道了。
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忘记了哭泣是什么样的感觉,可现下心里那酸酸胀胀的感觉是什么?
*******
灵筠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穿着睡衣跑出来,身无分文,冷飕飕的风刮在身上,那么疼……
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皮肉里,扎在血管里。
兴许是老天都在嘲笑她如此愚笨,竟瞬间下起大雨,磅礴大雨淋得人浑身湿透,豆大的雨水打在脸上,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她站在原地,任由这一场大雨落在自己身上。
倏然,身后照射来强烈的车灯。
紧接着是推开车门的声音。
灵筠回头看,只见顾鸿煊撑着雨伞,杵着拐杖走到她的面前。
把伞遮挡在她的头上方,皱着浓眉看她。
她心中更觉酸涩,哽咽的问,“你怎么会在?”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叹息的将雨伞交由她握着,脱了自己的风衣,裹在她身上,将她拉近,低低的说,“我一直都在。”
只是她从未发觉,从未看见……
灵筠的眼眶里红红的,他伸手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道,“走吧。”
揽着她上车,司机见她浑身湿透,赶紧将车内的暖气调高,这才启动引擎。
他是一直在。
因为他放心不下,想着过来看看。
竟看见她哭着从里头跑出来……
一整夜无法入眠。
只要想到小北掉入山下,死的不明不白。
她就根本闭不上眼睛。
待到清晨,灵筠刚走下楼梯想告别,张姨却对她道,“陆小姐,你替我去看看鸿煊吧?他好像发烧了,我得去找医生过来,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他一会儿。”
她心弦一紧,“他病了?”
“是啊,昨天晚上就不停的在咳嗽,今天早上我去看,他在发烧。”
灵筠见张姨如此焦急,点头说,“你去找医生吧,我来照顾他。”
“好好好,这个……”张姨把手里的药丸和水递给她,“你给他吃了,我让他吃药,他偏不吃,也许会听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说的有点暧昧,灵筠无暇顾及这些,接过水杯和药丸,挤出笑容,转身走向他的房间。
只见他背对着她而睡,时不时的咳几声。
灵筠走进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就听他闷闷的说,“张姨,我说了,我不吃药!你别拿来烦我。”
那口气,好似很厌恶吃药。
像个大男孩一般……
灵筠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吃药,她看了眼手中的药丸,说,“不吃药,怎么会好?”
听闻是她的声音,顾鸿煊立马回头,见到她,他脸上的沉闷才消散了些许,想说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停的咳嗽,每一声都咳得那么用力。
她赶紧把水杯递给他,“给,喝点水缓缓。”
把水杯递到他的唇边,他要去接过杯子,却连带着她的手一同握住。
洞悉她的心思,知道她会躲闪的想要抽离,顾鸿煊紧握着,让她轻微的动作不至于弄倒杯子。
他神态自然的喝着水,好似握着她的手这样的动作并非有意,表现的那样自然,就如他自己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倒显得陆灵筠此时此刻心里的那种慌乱,格外的敏感。
陆灵筠能够感受出他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量……
他手上的温度好似可以灼到她的心里,可她却害怕这样灼热的感觉。
就像一团火,会把你烧毁灭尽。
她努力佯装镇定,让自己看上去也不以为然,待到他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灵筠的心里才松了口气,抽回手,道,“我去再倒杯水给你,一会儿吃药。”
说着,转身要走……
“灵筠。”
他喊住她,那粗哑的声音的确显得病态。
她顿住脚步,并未转身,等了须臾见他没有下文,亦然迈步离开。
不一会儿,她又握着水杯走回来,坐在他的床边,把药丸倒出来,一边放在他的手心里,一边说,“张姨已经去叫医生了,你吃了药就好好睡一觉。”
“那你呢?”
她顿了一下,依然没抬眸看他,说,“我有事情要去处理。”
小北的事情……
还有他们伤害小北的真相。
“我可以帮你。”
他坚定的说,却得不到她半点回应,好似充耳未闻,将水杯递给他,道,“我走了。”
他叹息,道,“你能帮我把电脑给我吗?”
灵筠一看电脑在厅内的茶几上,点点头就去拿,手刚准备拿起笔记本电脑,却发现旁边有一个信封,里头装满了相片……
她本无意要看,可照片上的人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不是许博涛吗?
她的手改为拿起那一叠相片,抽出一看,心被勒紧。
水眸里倒影着照片上两人甜蜜的样子,他们的笑容如刀,硬生生的在刮她的心,血肉模糊。
她急着翻看所有的照片,全部都是关于许博涛和关心在一起的画面……
亲吻的、手挽着手的……
没有一张,是可以证明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她懵了,照片全从手里滑落,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所有的记忆全部倒退,在脑子里回放,她想起了第一次对关心提起许博涛在外面有女人的画面,想起了关心跟她一起买了一模一样的领带,想起了所有的种种,包括那一次在许博涛的楼下,那么危急的一刻,许博涛伸手去救的人竟然是关心……
想起了那日关心来到她的新住址那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翻过来的样子……
想起了关心甜美的笑容,她曾对自己说,“你和许博涛,真的就结束了吗?”
她也问过她,“你就这样放手了?不会去找那个女人报复?”
原来……
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傻瓜。
别人从一开始就在设计她,试探她,可她却像个小丑一般,把善良当成了最愚蠢的笑点。
她甚至还主动去检查,试着去救关心。
他们,是不是在暗地里笑她蠢,笑她傻……
眼泪无声无息的滚落下来,她却自嘲的笑了,笑的满眼泪水。
陆灵筠立即迈步朝门口走去,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声,顾鸿煊杵着拐杖,从里卧走了出来,看见满地的照片,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
坐在计程车上,她想起了这些时日的种种。
她根本想不到,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那一次吗?
她要结婚的前一晚,关心突然回国,她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介绍给许博涛。
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的吗?
可她却还像一个傻瓜一样……
这种只发生在电视剧里的情节突然一瞬间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双重背叛……
计程车来到了关心的家里,她刚走进小区,就看见许博涛的车停在下面。
是他的车!
她走上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争吵的声音。
准备敲门的手,僵在空气里。
只听里头关心歇斯底里的声音,“对,是我把陆小北推下去,谁让他那么爱多管闲事,要去告诉陆灵筠那些事情,我是自私,难道你没有吗?你敢说你没有想过如果小北把事情说出来,陆灵筠会永远记恨你?你没有担心过吗!!还有陆小北的死,你难道就没半点过失吗?你为什么不拉他上来,你为什么要放手让他掉下去!!”
“你不要以为陆小北的死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还可以继续待在陆灵筠的身边,许博涛我告诉你,只要她知道,你这一辈子都休想再得到她!!”
“你简直是疯了!!”许博涛吼着,甩开她的手要走,关心赶紧冲上去抱住他,“博涛,你不能丢下我,不要……”
“我什么都不妨碍你好不好?你想留陆灵筠在身边我也不再说半个字了好不好?你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跟我离婚。”
关心害怕离婚,害怕自己一无所有,许博涛从来不曾这样对她发过脾气,她是真的怕了,怕他下一句就会说出离婚的字眼。
许博涛扳开她的手,决然的走向门口,开门的那一瞬,对上陆灵筠那满是恨意的目光,心口一窒。
想说什么,喉咙却好似被棉花哽住,道不出一个字,甚至觉得呼吸困难。
在许博涛身后的关心亦惊诧不已的看着陆灵筠。
灵筠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目光从许博涛的脸上移开,看向关心,她走上前,努力压抑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小北是你推下去的?”
望着关心脸上毫无悔恨的表情,灵筠恍若间明白了小白之前为何不喜欢关心,她苦涩道,“我终于明白小北为什么会那么讨厌你,为什么叫我不要把肾给你,关心,为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外面那么多喜欢你的男人,你为什么偏要找许博涛?为什么要那么狠心把小北推下去,他做错了什么?”
关心见她已经都知道了,也不打算再伪装,更不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了什么,反而理直气壮的道,“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关我……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的陆灵筠的手心都麻了,整个手都在颤抖。
关心捂着自己的脸蛋,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你敢打我?”
灵筠抹去眼角的泪水,目光中透着决然,咬牙道,“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你为小北的事情付出代价!!”
“小北的事情!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陆灵筠咬着词,重重说道,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在关心诧异的目光下,她转身就走。
她想,自己没必要再问什么了。
事情不已经很清楚了吗?
事实就是,她这个傻瓜,被人玩弄欺骗,她的愚蠢甚至害死了小北。
如果不是她要捐肾给关心,小北怎么会……
她刚走出楼道,许博涛就追了出来,上前要拉她,她却迅速避开,恨意盛浓的看向他。
她避开的动作,包含了多少的厌恶?
如针刺在许博涛的心里,麻麻的,痛痛的。
他缓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灵筠,我们谈谈。”
“谈什么!!”
她大声的质问,“我们还有什么可谈!”
“谈你精彩绝伦的演技,还是谈你的城府和心机有多深!!”
她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
也想不到,他会再骗她一次……
原来他早已结婚,却把她当小三一样锁在身边。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这种长期一脚踏两船的日子,是不是特别的有意思?”
想到他做的一切,陆灵筠才恍然大悟,他从头开始就在骗她。
住的那么远,是怕被关心发现。
吃饭包下餐厅,是怕熟人撞见……
叫她辞去工资,是希望她永远都不用接触外界,永远都不知道他已婚的事实。
可他却冠冕堂皇的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成是对她好!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这个样子,充满恨意,让他无措,痛心……
“灵筠,你听我说好吗?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不是有意?那是什么?”
他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焦急的解释,“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怕你知道这一切,会离开我,所以我只能这么做,如果我对你有半分的虚假的情义,就让我不得好死。”
她刻薄的笑了,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你早就该不得好死!”
哪怕他对她有半分是真的情义,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北死去……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她的话,久久回荡在耳边。
她说,他早就该不得好死……
许博涛看向她的背影,眼睁睁的看着她远离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
夜深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灵筠回到了先前的公寓,她坐在浴室里任由冰冷的侵泡着自己。
她用力的抱住自己,却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警方说,小北的存活机率根本不大了,山下面是好深的河,根本无法打捞尸体。
只要想到小北被害的画面,她的心就疼得难以喘息,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在浴室的她,根本没发现整栋楼都响起了警报声,她隔壁那间房起了火,烟雾四起,整栋楼的人都在逃亡……
只有她,还坐在浴室里等死。
她也不知道,顾鸿煊在门外用力的敲门,甚至大声的在喊她的名字。
对面的火势越来越大,家里甚至发生了爆破的声音,火势已经像周边蔓延……
顾鸿煊用力的撞着门,心急如焚,喊着,“陆灵筠!!”
只要一想到她会出事,他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用力的撞着门,直到消防员前来帮他,一起撬开了门,他走进去,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终于,看见浴室的门虚掩着。
他一把推开浴室的门,只见她坐在冰凉的地上,任由冷水不停的冲在身上,一脸惨白。
那一刹,好似有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拽紧了他的心,闷闷的难受。
顾不及太多,立马上前,将她拉起来。
在消防员的帮助下,顾鸿煊顺利将她从烟雾弥漫的楼道里带出来,见她浑身湿透,他脱了自己的衣服裹在她的身上,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灵筠抬眸看向那栋楼,火势越来越凶,消防员扔在坚持不懈的灭火和营救。
熊熊大火烧毁了多少东西?
连同她的过去,她的心……
看向身边的顾鸿煊,她正想说什么,虚弱的动了动嘴唇,便觉眼前一黑,双腿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彻底失去了意识,晕厥过去……
幸而他反应快,手也一直都揽在她的肩上,才没导致她才摔在地上。
那场火,烧毁了好多人的家,连同陆灵筠的小型公寓里好多东西都烧毁了,还剩下的也就只有她存放在柜子里,还没烧毁的一些照片……
那些照片转交到顾鸿煊的手里。
他开了盒子,里面有很多的照片……
照片有些黄旧,是孩童时期的记忆。
顾鸿煊捻起其中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目光紧锁着照片上的人。
一家五口人,和小北站在一起的应该是灵筠,那站在灵筠身后的这个女人是……
他幽深的目光紧锁着女人温婉的笑容,微微眯起了黑眸,这,应该是她的母亲。
放下照片,阖上盒子,他将盒子递给张姨,“等她醒来,把这个交给她。”
张姨愣了一下,接过盒子,点点头。
他起身,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她巴掌大的脸蛋儿尽是苍白。
敛回眸光,他杵着拐杖,迈步离开。
*****
这几日,陆灵筠都住在顾家。
小北的后事爸爸在操办,她根本就不敢靠近,也不愿接受小北已经离去的事实。
就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
顾鸿煊从她的房间经过,看见她坐在阳台上整个人侵在悲伤里,他看了眼跟在身边的小萨摩耶,微勾嘴角道,“MM,就看你的了。”
语毕,松了手里的链子。
萨摩耶好似能听懂主人的话,也明白自己的使命,脚步轻盈的朝陆灵筠的方向跑去。
来到了陆灵筠的脚下,转了几下,找个适当的位置,坐下,抬头望着灵筠,朝她喊了几声,又找了更贴近她的位置,靠在脚边上坐着……
纯白毛发的萨摩耶因为幼小,显得格外的可爱,尤其是它的眼睛上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活脱脱像个小绅士……
灵筠的注意力几乎一瞬间就被它吸引了去,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它柔软的毛。
人都说白色的萨摩耶是最好的品种……
萨摩耶感受到她在抚摸,挨得她更近,惹得灵筠喜欢,弯下腰轻轻揉着它头上的毛发,触摸了下它的眼镜,萨摩耶好似以为她要摘下它的眼镜,便把头扬的高高的,不让她碰到。
唇边泛起了久违的笑意,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嗯?”
她没见过这个家里有狗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脚步声。
她抬眸,循声望去,只见顾鸿煊杵着拐杖离开,她当下就明白了,这狗是他带来的。
替她解闷吗?
这两天,他虽然没有跟她有任何交集,但她知道,她都在默默关心她。
她只是不想去回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将小萨摩耶抱了起来,让它趴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它的毛发,心里散发出由衷的喜欢。
萨摩耶小的时候,真的太可爱了。
有时候那呆呆的表情,都让你觉得可爱。
********
有了萨摩耶的陪伴,今天陆灵筠的心情好了很多,但还是不太愿意说话。
天色渐渐暗沉……
她发现本来待在她床上的萨摩耶不见了,四处找了找,下楼之时,才发现萨摩耶在顾鸿煊的身边,而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竟握着酒杯。
客厅里只开着晕黄的壁灯,四周围都很暗,将顾鸿煊整个人也隐在昏暗之中。
她本打算折回房间,却听见他闷闷的咳嗽着。
咳咳咳咳……
一声声咳的很重,好似从肺部用力在咳……
他咳嗽还没好,还喝酒?
她看向他,恰巧了此时他也抬眸望着站在楼梯上的她。
四目相对,他暗沉迷离的黑眸里涌动着她不懂的情愫。
他不说话,缄默的直视她,目光直接的没有半分的躲闪,直接得让灵筠不敢去对视。
一直以来,她在心里,其实挺怵他的。
他的眼神从来都那样灼热,直接,强势……
好似要看到她的心坎里去。
看清楚她所有的心事。
她敛回目光,走下去,来到他的身边,这么多天主动对他说了第一句话,“别喝了,你身体不好。”
他摇晃着酒杯里的酒液,灼灼的看着她,勾起嘴角,“你关心我?”
见她不回答,他低垂下眼帘,苦涩的抿了口酒液,道,“三四天了,这是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灵筠沉默的坐下来,他歪着头,眯着黑眸看了她半响。
忽而,从旁边拿出个干净的杯子,握着酒瓶往里灌入半杯酒液,继而将杯子递给她。
灵筠对视着他的黑眸,没有去接过来,他也没有开口问她要不要喝,就这么无声的将酒杯递给她。
好似在赌,赌她会不会喝。
见她没有立马接住他递过去的酒杯,他也没有移开手,反倒执着的伸着。
灵筠起初的确没有要喝的打算,见他如此执着的伸着手。
她鬼使神差的接了,双手捧着酒杯,望着里头微黄的酒液。
一股子酒香扑鼻而来,带着些许蛊惑的作用,让她握着酒杯的手慢慢的收紧,递到唇边,一鼓作气将酒液一饮而尽。
微辣的液体滑入喉咙里,顿时有种烧心的感觉。
她皱紧眉头,慢慢的等待着这种火辣感觉一点点的散去……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清浅的笑意,继而从茶几下抽出了扑克牌,往桌子上一把,歪着头看她,问,“懂玩儿吗?”
她摇摇头,略带好奇的看着他摆着牌,动作娴熟,“坐过来,我教你。”
见他摆放的特别奇怪,是她没见过的玩法,便坐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听他说,“这种玩法是算运气。”
“以前有什么事情没办法做决定的时候,我就会玩,如果一次就翻过了,就去做如果翻不过……”他说的时候顿住,看向她,目光复杂,继而又敛回眸光,不再说话。
倒是她耐不住,想知道他的答案,问,“翻不过就怎么办?”
他笑了笑,语气透着几分坚定,“那就继续翻,直到翻过为止。”
灵筠听了,看向他的侧脸,发现他真的是个很固执的人……
但凡认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去做……
其实他何必要玩这种游戏?
他这种人,决定做什么,又怎么会是一副牌就能改变的?
就如他所说,翻不过就继续翻,翻到过为止,那就说明了他无论如何都会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看着他的冷峻的侧脸,灵筠忽而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而且有点热……
莫不是那杯酒的后劲来了?
不过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好似可以忘却某些痛苦的事情,她并不讨厌,仍旧坐在他的身边看他翻牌。
他的牌好似非常顺利,一次便过了。
顾鸿煊侧首看向身边的她,见她面带酡红,殷红的唇瓣泛着诱人的光泽,好似在诱惑他……
他喉咙一紧,浑身如紧绷的弦,绷得紧紧的。
灵筠被他略带危险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要走,怎料双腿虚软无力,让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甚至跌靠在他的臂弯里,只听他低低的说,“我扶你上去。”
他起身,一手揽在她的腰上,搀扶着她往楼上走去。
陆灵筠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搀扶着自己走进房间,门咔哒的一声关上,紧接着她被放在柔软的床上,她舒服的动了动想就此睡去,身体里的潮/热却让她觉得难受,呼吸不均,微蹙黛眉。
此时她身边的位置凹陷了下去,她微侧过身子,卷缩着,正面对着顾鸿煊。
他伸手过去,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那柔软的触感格外好……
灵筠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抚着她的唇瓣,微眯着朦胧的双眸看向他,那一泓深邃的黑眸亦直直的望着她。
渐渐地,她模糊的看见他在靠近,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她感受到他的气息,而他轻轻的允着她的下唇瓣,大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拂开。
灵筠的气息委乱,身体里一阵阵的涌起潮热,让她浑身虚软,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在吻她的时候,想躲闪,他却猝然翻过身,压上了她的身体……
那一夜彼此都睡得特别沉,月色朦胧如纱,月儿都羞红了脸,悄悄的躲进了云层里。
*****
翌日的天,特别的暗沉,灰蒙蒙,亦如人的心情。
这个冬季,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多雨,多了几分清冷。
顾鸿煊是被窗外啪嗒啪嗒的雨声吵醒的,手往旁边一搭,竟是空的,他摸了摸身边的位置,那位置早已没了温度。
他的意识,当下就清醒了。
以为她走了,他坐起身就要寻找她,却发现她坐在窗台上,抱着双膝而坐,背对着他。
顾鸿煊稍稍眯了黑眸,心里松了口气,看着她的背影良久。
出乎意料的安静。
没有前几次那样的慌张和尖叫声,这一次当他们真的发生了关系,她却表现的如此的安静,静的诡异……
静的让他的心里没了底,感到慌乱。
他下了床,拿起一旁微薄的毛巾毯,走过去,将毯子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继而从后面抱住她,低下头将唇印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摩挲,“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她不做声,目光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爬行。
陆灵筠这个样子,让顾鸿煊的心里,多了一份愧疚。
“六六,我会对你负责,嫁给我,好不好?”
他低声说着,低沉的声音格外深情,可陆灵筠却感受不到,她冷冰冰的问,“我该感谢你?”
感谢他趁着她醉酒,跟她发生了关系?
还是感谢他顾及她是第一次,所以肯负责?
她终于肯抬眸看他,眼神却毫无情绪,淡淡的道,“你觉得我会嫁给你吗?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对我负责?然后欢欢喜喜的嫁给你?”
她扳开他的手,拉下身上披着的毯子,起身走向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沉默的走向浴室,不一会儿的时间就穿戴整齐的走出来。
她出来时,他站在浴室门边抽烟,见到她,才放下手里的烟,说,“我们谈谈?”
灵筠垂下眼帘,声音没有情绪,“我们有什么可谈?”
再看向他,她装的云淡风轻,“不过是一夜//情,我不需要你负责,另外,谢谢你这段时间让我赖在这里住着。”
她曾经是在乎所谓的第一次,可如今,心已死,给谁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要走,手腕被他紧紧的扯住。
“你要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她的沉默却让他误以为她不屑于回答,甚至不愿意告知,他蹙紧眉头,“为什么不试着考虑做我的妻子?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他以为,至少得到她,就能将她锁在身边……
见她还是决意要走,并且昨夜做梦都唤着许博涛的名字,想到这些,他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怒声道,“许博涛有什么让你这样念念不忘!!同样是男人,我不会比他差!”
说着,将她扯回来,摁在墙上,将她圈在手臂之间,“陆灵筠,你不是想替小北讨回公道?你以为你自己真的可以办得到吗?”
***
“你知不知道唯一的目击人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你凭什么去让警方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男人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甚至杀了你弟弟,你还是要回到他身边吗!!”
他怒声的吼着,好似恨不得能将她吼清醒。
望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他的声音不由得放柔,浓眉紧锁,“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你明白吗!”
灵筠心口的伤被他说中,在隐隐作痛。
她望着他,隐忍着眼中的泪水,他说的是没错,可她并不想与他纠缠下去,疏离的扳开他的手,迈步离开。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明明昨夜还温存在身下的女人,明明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现下却乱了套……
他竟疏忽了她倔强的性格。
*******
陆灵筠坐在计程车里,耳边一直在回响着他说的话:只有我能帮你……
只有我能帮你!!
也许,他说的对,可她仍旧不想与他纠缠。
灵筠回到家,看着小北的黑白照被挂在屋子里,心一阵阵的揪疼。
父亲好似一瞬间也老了好多,她根本就不敢将小北是被害的事情说出来,她只能一个人把这件事隐藏在心里,一个人痛……
这两日,她努力联系律师,律师却劝说她放弃,因为官司她根本赢不了,没有目击证人,没有任何证据。
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灵筠发现自己的东西忘了拿,倒回去竟听见律师讲电话的内容。
“是……我已经回绝她了,您放心,她无论找谁,都不会帮她打这场官司。”
“那就请你们许总以后多多关照?”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以后有事情打声招呼便是。”
听着律师这番话,傻瓜都能知道这几日是谁在幕后捣鬼让她找不到一丝希望……
陆灵筠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屡次去找律师,都被拒绝。
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有很多肮脏的事情,真的用钱和势可以办到。
无奈她即便有钱,也没有势,谁会帮她?谁会站在她这边,得罪更难惹的人物?
她咨询过童童的情况,医生说目前还没有清醒,陆灵筠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连嘲讽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她想起了顾鸿煊的话,只有我能帮你!!
是啊,他有权有势,这个城市里除了他,还有谁能办得到?
****
折腾到深夜才回家,刚走进巷口,便看见许博涛的车停在她家门口。
他靠在车边,似乎察觉到她的出现,侧首望来,与她四目相对。
仅仅几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许博涛侧首凝望着她,敏锐的发现她瘦了……
有太多的话想说,可眼下终于看见她,所有的话都好似被棉花哽在喉咙里,无法说不出来,亦或者他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没有为他有半分的停留,也没有看他一眼,恍若视而不见。
眼看她走过身边,就要消失在眼前,许博涛跟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紧紧的拽着,“灵筠……”
“请你放开我。”
她的口气如冰,不带丝毫的感情。
许博涛蹙紧眉头,不愿意就此松手,“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哪怕是死刑犯也有申辩的权利,你就这样定我死罪吗?”
听闻机会两字,灵筠的唇边蔓延开苦涩的笑意,终于肯抬眸看他,挑眉问,“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已经被你用了。”
那仅此一次的机会,是她鼓了多大的勇气选择相信他。
可他还是骗了她,她对他即便还有感情,那段感情都已经出现裂痕了……
破镜难圆,即便能拼凑起来,也存在着深深的裂痕。
她想扳开他的手,他却不松,反而紧握着她的双肩,沙哑道,“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才能回到我身边?”
心有种拉扯的疼,她任由他紧紧握着双臂,任由他质问,却无声的看向他,倔强厌恶的眼神已经说出了她的答案。
永不可能!
许博涛望着她决然的眼神,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他以为自己做事绝情,没想到这女人绝情起来竟如此狠心。
他那握着她手臂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他知道要得到她的原谅,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做到的,许博涛叹气,坚定的说,“我会等,哪怕是等一辈子,陆灵筠,我都不会放弃你。”
那话,说的势在必得。
好似她最后无论怎么挣扎,都会和他在一起……
灵筠报复一般冷眼看他,刻薄的扬起嘴角,“是吗?恐怕你会失望。”
她不会如他所愿……
她会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撂下话,她迈步要走,又听到他伤感的声音,“今天是你的生日。”
灵筠的脚步顿住,仅仅一秒,不愿听他的下文,决然的迈步离开。
许博涛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竟是苦涩,他还记得,她说,博涛,哪一年我生日那天,倘若有哪个城市正好在那天下了雪,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他想告诉她,今天W城下雪了,初雪……
她还愿意让他陪让去看吗?
心口顿顿的疼,他现在才发现,她说的每句话,他竟记得那么清楚。
*****
灵筠回到家,父亲见她眼眶泛红,心疼的问,“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我看许博涛那小子在外面,是不是他又来欺负你?”
灵筠摇头,努力挤出微笑,“没有,爸,你早点休息吧。”
“灵筠啊,今天是你生日,爸爸什么都没有准备,我……”
“爸……”
她打断父亲的话,微笑道,“我理解。”
全家人都沉在失去小北的痛苦之中,谁还有心思过生日?
若是小北在,他那么有心,一定会大老远的跑到城北那边,买她最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做的蛋糕……
以前,每年都可以吃到,她甚至都开始觉得有些腻了。
但是从今年起,再也吃不到小北送给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蛋糕……
压下心头的酸涩,她努力的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悲伤,“我都这么大了,还过什么生日,爸,你早点去休息。”
陆父点点头,叹息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隐忍的泪水,在父亲转身之际,又冒了出来,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了泪。
努力平稳好自己的心情,手机铃铃作响。
拿出一看,竟是顾鸿煊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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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家楼下,快点,五分钟之内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语毕,不等她回话,那头已经挂了。
灵筠走到窗边,果真见他的车停在楼下。
带着莫名的心情,下了楼,待上车后正要问他有什么事情,她的话还没问出口,便看见他唇边勾着清浅的笑意,随即从车后座拎出个蛋糕盒子,放在她的腿上。
“生日快乐。”
陆灵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好似被重重的一击,她几乎在看见那蛋糕盒的一瞬间,就已热泪盈眶。
那是她最喜欢吃的蛋糕,是只有小北才有心去买的那家的蛋糕……
如果她没猜错,打开盒子,这个蛋糕绝对是草莓口味的。
小北说过,姐,平时你总把草莓让给二姐吃,所以大家都忘记了你也喜欢吃,今天是你的生日,整个草莓蛋糕都是你的,你不需要让给任何人。
陆灵筠拆开盒子,看见里头只有十寸大小的草莓蛋糕,泪水夺眶而出,眼泪就像绝了堤的洪水,无法控制,盯着这草莓蛋糕哭的稀里哗啦。
倏然,他上手拿过蛋糕,道,“早知道你看见会哭的这么伤心,我就不该买。”
说着,要开车门拿去扔掉。
灵筠连忙抓住他的手臂,“不要……”
她用手抹着脸上的泪水,却好似怎么都抹不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刺痛,手颤抖的拿起刀叉,想要尝尝蛋糕的味道。
“等等……”
“插蜡烛。”
他说着,便撕开了装蜡烛的袋子,继而抽出纸巾轻柔的帮她脸上的泪水,“寿星可不能哭。”
说着,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黑眸里漾着的浅浅笑意竟让人感觉到舒心。
灵筠看着他点燃蜡烛,小心翼翼的插在蛋糕上,特意关了车里的灯,举起蛋糕到她的面前,“快,趁着时间还没过,许个心愿。”
她这才明白,他为何叫她在五分钟之内赶下去。
眼看着距离凌晨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他是赶来为她过生日的?
灵筠望着那蜡烛闪烁的烛光,在心里默默的许了愿,继而吹灭了蜡烛。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吃蛋糕的时候,她问,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才侧首看他。
顾鸿煊靠在垫子上,微闭着双眸,不紧不慢的说,“小北告诉我的,就在前个星期。”
“那次我们一起送他回学校,他特意叫我下车,就是告诉我这些。”
说完,他半睁眸子凝着她,见她眼中泛起了泪光,伸过手疼惜的抹去她眼角的湿润,淡淡道,“小时候我奶奶告诉我,生日的时候哭,那一年都会不开心,不顺利。”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六六吗?”
灵筠低垂下眼帘,隐忍着心头的酸涩滋味,静默的等着他的下文。
只听他叹息,继而说,“六六大顺,我希望你顺顺利利,不要再有坎坷,不会再流泪。”
***
说完,他的唇角勾起自嘲的笑意,“这个想法是有幼稚可笑,一个名字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你知道吗?每一次看见你哭,我都恨不得能把全部都给你。”
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看见她落泪的人……
却不知,有那么一天,他却成了最伤她的人。
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从他们还未见面的时候,就注定了要纠缠一生,谁也逃不掉……
她本以为只是他吊儿郎当随便取的名字,就像给阿狗阿猫随便给了一个名字……
竟不知,他如此用心。
六六大顺,听着是好俗,却不失一番心意。
望着他如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眸,她听见自己说,“那天说的话,还起作用吗?如果我愿意和你结婚,你能帮我?”
他挑眉,浅浅笑着,“当然。”
“你不介意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才答应?”
“不介意。”
“那我能不能有个要求。”
“你说。”
“我不想要婚礼,我们只需要登记就好。”
她不想让薇薇知道,她若高调结婚让薇薇看了,心里会更加难受。
她本不应该答应他……
现下,却别无办法。
他沉默良久,继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冰凉的手指,无奈道,“好。”
******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没有人知道的婚姻。
她甚至什么都不需要拿,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好,当她重新踏入顾家,发现了微妙的变化。
卧室的床单变成了大红色,所有的用品都变成了双人的,卧室里多了梳妆台,以及女性用品,上面摆满了她几乎认不得名字的化妆品和保养品,衣橱里也挂满了她的衣服,颜色鲜亮,一改她往日素雅风格。
那些鲜亮的衣服,是否能让人看着也活泼一些?
才短短两日,他们从领证到她住进来,他竟准备的如此齐全。
张姨走进卧室的时候,看见她正在看四周围的改变,笑了笑,上前把手里的婴儿图画贴在墙上,说,“这些都是鸿煊精心准备的,这么多年了,我能够看见他再次对感情用心,替他高兴,也替你高兴。”
张姨的话,让灵筠听了,觉得有几分疑惑……
这么多年了?
她没有去细想,只是微笑,看着那婴儿的可爱模样,她想起那次在医院,他对那小男孩流露出的喜欢如此明显。
他,应该很喜欢孩子。
可是,她却并没有准备,和他,要一个孩子。
所以那日离开后,她就匆匆去买了避孕药。
张姨当日就回了老顾家,说是回去报喜,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陆灵筠一人。
再婚……
毫无感觉。
今天是她住进来的第一天,顾鸿煊却迟迟没有回来,她没有等他,不想如当日等许博涛一样,等了一场空……
早早就缩到被子里,无奈毫无睡意。
直到楼下响起了车声。
直到身后传来的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他走向浴室。
才进去一会儿,他就在里头喊,“老婆,帮我把睡衣拿来。”
她听不惯这个称呼,更是觉得别扭。
本不想搭理他,却抵不住他一句一句的老婆……
喊的她无法入睡,喊得她脸都红了。
这男人,真是喊的顺口!!
她掀开被子,不知道他的睡衣放在哪里,乱翻了一通,才找到,走向浴室,重重的敲着门,“开门,别喊了!”
门开了,她伸手把衣服递进去,岂料却被他紧握住手腕,猛地将她扯了进去。
灵筠一个踉跄,重重的撞到他的怀里。
他的一手紧握着她的手腕,一手则占有性的环在她的腰上,她惊讶的对上他满是坏笑的黑眸里,他笑的简直像只得逞的老狐狸!!
她气得脸蛋通红,“你干什么?”
只见他光//裸着上身,胸膛透着男人刚硬的线条,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湿漉漉的头发耷拉着,却不失帅气,下身只围着浴巾……
灵筠的脸蛋当下就红透了,她紧张的想要逃走,扳开他的手,转身要逃,却又被他从背后抱住,手臂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湿热的唇游移在她的耳廓,低声道,“还想跑?”
陆灵筠只觉得心口跳的特别厉害,她紧张的想要拉开他的手,敏/感的缩着身子,抗拒的声音都变得没有气势,“顾鸿煊,你别这样……”
无奈他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抵在墙壁与他之间,手臂撑在她的两侧,暧昧道,“今天,算不算我们的新婚之夜?嗯?”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只属于夫妻之间的悄悄话,“让我好好爱你……”
***
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他却赖在她身上,无赖一般问,“老婆,我弄疼你没?”
她的脸一红,偏过脸不理他,他没完没了的问,“嗯?疼不疼?还是很舒服?”
“不说话就是很舒服了?”
灵筠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伸手捶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他握住她的手,抵在唇边亲吻着她的手指,见她手指上还是空着的,他好似想起什么,翻身下床,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个盒子,再来到她的身边,重重的吻了下她的额头,继而握着她的手,霸道的将盒子里戒指,套入了她的无名指里。
“不准摘下来!”
她有点木讷的看着手上的钻戒,钻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什么时候买的?”
他微勾嘴角,“今天随便买的。”
她一听,抬眸看他,心里隐隐失落,将她的脸上的失落看在眼里,他却含笑不语。
灵筠转过身背对着她,揪紧被子道,“我要睡了。”
顾鸿煊靠过去,将她捞入怀里,低低的问,“生气了?”
“没有。”
她垂着眼帘,她本不该有什么期待,不该有失落……
他也不解释,只是吻了下她的脸颊,道,“晚安。”
这夜,陆灵筠竟意外的睡的特别沉,尤其是卷缩的靠在他怀里,那种踏实的感觉让她特别安心,甚至有点迷恋……
直到翌日迷迷糊糊的醒来,都忍不住往他的怀里钻。
他低眸,看着她贪睡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出乎意料的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
今日阳光明媚,骄阳甚好。
他的心情也好,轻柔的拂来她脸颊边的发丝,故意靠近她耳边,低低的道,“再不起来,我要做坏事了?”
见她依旧不动……
他数着,“数三声,一……”
“二……”
“三……”
三字刚落音,灵筠就立马推开他,她本来就有床气,又被他这样威胁的叫起来,闹脾气的拿起一旁的枕头丢到他身上。
他却接了个正着,唇边咧开大大的笑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样子。
陆灵筠昨儿不觉得浑身疼,今天却觉得骨架都要散了,想到自己变得这么难受的罪魁祸首是他,她又是拿起个枕头朝他丢去。
“顾鸿煊你太讨厌了!!”
昨晚把她折磨的浑身酸软,今天还不让她睡觉。
他笑着上前抱住她,哄着,“好了,不生气了,嗯?起来给我做了早餐,你再来睡?你老公还得起来去上班呢,要不拿什么养你?”
听着他只是叫她起来做早餐的,她更气,“不做!!”
说着,往床上一倒,缩在被子里,“你到外面去吃。”
他扯着被子,“做不做?”
“不做!”
“真的不做?”
“嗯。”
她应着,身边突然就没了声音,只见他正在脱衣服,灵筠瞬间紧张起来,意思也清醒了,“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他扑上来,“做你。”
“不给我弄早餐,那咱们今天就别起床了,我也不去上班了,好不好?”
“不要!!”
灵筠见他就要俯下头来亲自己,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忙说,“我去给你弄就是了。”
闻言,他的唇边才漾起笑意,吻了下她的手心,“还是老婆好。”
手心里还有湿湿热热的感觉,好似有电流滑过心尖,让她的脸泛起了红云,推拒着他,让他起身,她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
他在浴室里洗漱,灵筠来到楼下,第一次穿着睡衣在他家里晃来晃去的,感觉有点奇怪。
随意给他煮了碗面,他走下来时,她正好要端过去,他却连忙走来,道,“我来。”
那动作,好似深怕她被烫着,让陆灵筠的心中一暖。
其实这碗面她什么香料都没放,就是加个鸡蛋,盐、油……
他吃的却好似特别香,灵筠看着那空碗,有些吃惊,她记得他很少吃的多,平时跟他出去吃饭他也只是看着她吃,今天却……
“你若觉得累,就睡会儿,中午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他说着,伸手摩挲了下她的脸蛋儿,“灵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提,知道吗?”
他不喜欢她对他还有戒备的样子,不求她能完全依赖他,但别总是保持距离……
顾鸿煊走后,陆灵筠并未继续睡回笼觉。
她专程去了一趟理发店,把头发剪了,原本长及背部的长发现在只落得肩头。
发尾处稍稍往里卷着,刘海倾斜,看上去整个人精神不少……
许博涛说过,她的头发很柔软留着好看,所以她留着。
现下,她不需要再为了他留着那一头三千烦恼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理发师建议她染色,会有时尚感,灵筠微笑拒绝,她怕麻烦,染了一头颜色还得隔三差五来染色,不然等黑发长出来就显得怪异,她不愿如此折腾,留着那一头最自然的黑发倒也省事。
她的五官本就显得东方秀气之美,黑发更能显出那种灵气……
经过药店时,她前去买了避孕药,那是一间类似于开处方药的药店,店长见她年轻,便笑着好意道,“别经常吃这玩意,伤身体呢,要不就顺其自然,怀上了就生吧,现在好多人不孕不育的,想生都生不了呢。”
她礼貌的微笑,坚决将药含入嘴里。
她并不打算要他的孩子……
不晓得以后会如何,就目前而言,她从未想过要和他生一个孩子。
她一直认为,生孩子是件很有爱的事情,可她和顾鸿煊之间,算什么?
她甚至搞不懂他的心思,他是单纯负责?还是喜欢她的身体?
顾鸿煊来了电话,让人来接她去吃饭,她刚走出药店,他的车就停在外头,司机彬彬有礼的开了车门,道,“顾太太,顾先生不方便开车,他在泰和饭店等您。”
来到饭店,陆灵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下车之时,竟会看见许博涛。
他正背对着她,站在饭店大厅里,好似在等什么人……
她的心,紧了几分,脚步只迟疑了几秒,便坚决的迈步走上前。
刚走进旋转门,许博涛便转过身来,诧异的看见她微笑朝自己走来,更为诧异的是她的转变。
俏丽的梨花烫齐肩发,淡淡的妆容,尤其是她穿着橙色的裙子,橙色特别提肤色,让她看起来肌如盛雪……
他记得,她很少穿的这样鲜亮。
见她笑靥如花,目带柔情,他的喉咙哽住,心跳几乎停止。
她还会对他笑吗?
这,是不是幻觉?
他心澎湃,正欲伸出手,却发现她的微笑并未对他,而是……他身后的顾鸿煊。
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身边走过,走向别的男人,那一刹,许博涛只觉得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扼住了他的心脏,疼,闷闷的疼……
她视他为空气一般,径直走到顾鸿煊的身边,亲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巧笑嫣兮,“我是不是来晚了?等了很久?”
“没有,我也刚到。”
他微扬嘴角,不是没有注意到她脸上刻意堆出的笑容。
“怎么把头发剪了?”
他发现她的变化,灵筠微微一笑,反问,“这样不好看吗?”
“不是,怎样都好看。”
他笑道,搂着她走上楼上的包间。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
许博涛始终无法将目光移开,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凝结……
她明明知道他最不愿意见到她和顾鸿煊在一起……
她却……
灵筠,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
***
包厢里,服务员一一将美食呈送上桌,整个过程,灵筠都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吃东西,尽量不表露任何的情绪。
倏然,发丝垂落下来,她正想将头发捋向耳边,他却伸手过来,轻柔的帮她把垂落下来的发丝捋向耳后,灵筠抬眸对上他如黑曜石般的深眸,被他灼热的视线看的有点局促。
“谢谢。”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很想装作看不见,装作不知道。
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盯得她连吃饭都变得局促。
灵筠再次抬眸看他,问,“你怎么不吃?”
难道他是专门来看她吃饭的?
他端起一旁的杯子,优雅的轻抿了口,道,“吃过了。”
“你吃过了?”
她放下筷子,“你竟然吃过了,可以不用刻意再陪我吃饭,我可以在你家随便弄点吃的。”
听闻她把他们共同的新家称呼为‘你家’,顾鸿煊的唇边勾起了苦涩的弧度,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也没有出言纠正,反而解释道,“正好要别的公司有合作项目,就陪着吃顿饭。”
灵筠想他在饭局,一定都只顾着喝酒,“你要不要再吃点?吃点东西垫肚子,不然你的胃会不舒服的。”
他听了,唇角上扬,不正紧道,“我怎么听着这话,那么重一股心疼我的味道呢?”
说着,还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关心我了?嗯?”
灵筠被他逗得脸蛋瞬间红了,她抽回手,“没个正经。”
顾鸿煊见她脸都红了,心情更好了,说,“你喂我,我就吃。”
***
灵筠白他一眼,顿时后悔自己问了这样的问题,“你不吃算了,我才不喂你。”
说罢,自己吃了两口,以为他说着玩儿呢,岂料他还真的不吃,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那微醉的眼神迷离又深情,让人心乱不已。
她终于明白司机为何说他不便开车,他明显就是喝多了酒……
怕他真的会胃难受,她叹口气,无奈的夹起甜品榴莲酥,递到他唇边,故意全塞到他嘴里。
他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嗯,老婆喂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他直勾勾的睨着她,那轻松的口气容易感染别人,让她适才沉闷的心情好似也渐渐舒悦起来,唇边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
看不惯他痞气的笑意,灵筠又夹起一个榴莲酥塞他嘴里,让他笑不出来。
本以为和他吃饭会显得沉闷,心情竟好了起来。
他到柜台结账之时,灵筠觉得饭店里的空气沉闷,先走出去外面等。
今日阳光甚好,风却很大……
肆意吹来,撩乱了她的发丝,舒爽中带着几分清冷之意。
陆灵筠站在饭店外等着,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她以为是顾鸿煊出来了,转过身才发现不是。
她微侧着身子,目光由诧异到漠然,就好似看着一个陌生人。
随后,她转回身子,如同不认识他一般,背对着许博涛,面上表现的很好,心却被揪的紧紧的。
然而,你越是怕面对的事情,越会发生。
亦如她不想面对他,他却还是要走到她的身边,问,“在等顾鸿煊?”
灵筠紧咬着唇瓣,闷闷的应着,“嗯。”
许博涛从未见过如此冷漠的她,她这番样子就像与他隔着万重山,让他怎么也无法接近。
他很想冷静,然而想到她和顾鸿煊在一起,他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伸手要抓她的手臂,她好似能感应到,迅速避开,朝他投来戒备漠然的视线,“许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
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苦涩道,“灵筠,我知道你怨恨我,恨我骗你,恨我没有救小北,可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你根本就不爱那个男人,你却为了报复我,跟他在一起?你这么做,就是想让我难受吗?”
“如果你想报复我,方法有很多种,我真的不希望你这样,顾鸿煊根本就不是你能把握的男人,他也不适合你。”
她单单对他冷漠,就已经是残酷的报复了……
顾鸿煊现在拥有的一切,迟早都会毁在他的手里。
他不希望看见她一起受累……
灵筠抬眸看他,嘲讽的笑了笑,“不适合?那谁适合我,你吗?”
“即便他利用我,威胁我,也从不会掩饰什么,你呢?许博涛,你做了什么?”
她极力的压制着情绪,不想在饭店门口闹出什么笑话。
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我跟你没话可说,请你不要装的跟我很密切来管我的人生,我和顾鸿煊适不适合都与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别这样好吗?我不想看见你再受伤害。”
他伸手握住她的双肩,“灵筠……”
“你放开我……”
灵筠挣扎着,无奈她根本扳不开他的手。
“放开她!!”
倏然,响起她熟悉的声音,她抬眸望去,只见顾鸿煊大步迈来,一把握住许博涛的手臂用力推开,将陆灵筠揽在怀里,低声问,“没事吧?”
她握着被许博涛抓红的手臂,摇摇头。
顾鸿煊的手占有性的揽着灵筠,黑眸看向许博涛,目光带着几分阴冷,“许总,公众场合,骚扰别人的老婆可是有罪的。”
“灵筠她现在是我顾鸿煊名正言顺的妻子,请你不要再在我妻子的面前说我的坏话,知道故意破坏军婚是个什么罪吗?”
顾鸿煊的话就似一个炸弹,炸的许博涛的世界轰然倒塌,脑袋里一片空白,心口窒闷,难以置信的看向灵筠,灵筠避开他的目光,可她手上的戒指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顾鸿煊的车正由司机开出来,缓缓停在他们身边,顾鸿煊开了车门,让灵筠上车。
她能感受到许博涛的目光一直紧随着自己,而她只能视若不见。
上了车心里并不好受,默默的看向窗外,直到他握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灵筠摇了摇头,忽而想起他适才的话,“你刚才说什么军婚?你是军人?”
他的唇边勾起清浅的笑意,紧了紧她的手,道,“曾经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还真没看出来,他这样的人也当过军人?
顾鸿煊将她揽入怀里道,“怎么,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厉害?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好题的。”
他笑道,似乎不太愿意说起过去的事情,灵筠没有细想,心想可能他后来兴许是退役了。
可她的心里也渐渐的滋生了疑问,他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又怎么会变得玩世不恭起来?
*****
回到家,他就进了书房,灵筠上楼之际,看见他紧闭的书房,疑惑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在她的记忆力,他对广夏集团的工作根本不在意啊。
萨摩耶不知去哪儿弄了一身脏兮兮的,跑到灵筠的脚边,乖巧的蹭着她。
灵筠一见到它,心情就会好几分,蹲下来,揉着它的毛发,“弄的这么脏,我帮你洗干净好不好?”
说着,便拉着萨摩耶来到浴室,放水要给它洗澡,弄得它浑身都是泡沫,萨摩耶好似很享受这种感觉,舒服的蹲坐着不动,还仰起头来,任由她搓洗。
倏然,它调皮的甩了甩毛发,将身上的泡沫甩的灵筠一身都是。
“啊……你这个小坏蛋!!”她偏过脸,伸手挡着萨摩耶甩出来的泡沫,唇边漾起笑意。
小萨摩耶的毛发都湿漉漉的耸拉下来,样子格外可爱,让灵筠忍不住捧着它的脑袋,“你真是调皮死了,弄的我浑身都是泡沫!”
萨摩耶看了看她,忽而朝浴室门口跑去。
灵筠顺势望去,只见顾鸿煊站在门口,微弯着腰,手抚弄着萨摩耶的毛发。
他好似天生就具备着一种君者风范,对于驯服这种机警的东西特别有把握,只见他领着萨摩耶来到她的身边,他坐在浴池边上,从她的手里接过淋浴的花洒,顺着萨摩耶的毛发冲洗,嘴角勾起清浅的笑意,“以后给美美洗澡的时候,千万别揉他的毛发,你只要这样顺着洗就行了,你越揉,他就越是弄得你身上都是泡沫。”
他抬眸看她,眼中含着笑意,灵筠听闻顾鸿煊叫萨摩耶美美,不免失笑,问,“怎么叫他美美,它不是公的吗?”
“没办法,它喜欢这个名字。”
“不信你叫它美美,看它会不会去你那里。”
灵筠还真不信这萨摩耶会喜欢这种名字,试探的叫了一声,哪知小萨摩耶便从顾鸿煊那儿走到自己身边。
它蹲坐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灵筠,惹得灵筠的唇边泛起笑意。
两人一起为萨摩耶洗了澡,顾鸿煊帮萨摩耶把毛发吹干之时,灵筠洗了个澡,换了睡裙。
她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非凡。
萨摩耶识趣的离开,灵筠坐在梳妆台前把盘上去的头发松了下来,齐肩的中短发散落在肩头,凌乱中有几分别样的美,她一抬眸看梳妆台的镜面,对上他一泓深潭般的黑眸。
他这人,向来喜欢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别人看吗?
那双眼睛,就像带着灼热的温度,能灼的她浑身不自在。
灵筠故作没看见,拿着梳子心不在焉的梳着头,忽而看见他朝自己走来,站在她的身后微弯下腰,张开手臂,便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允了下她身上的香气,低低的道,“知不知道把自己弄的这么香,会有什么后果?”
他滚烫的气息弄的她脖颈痒痒的,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倾下身子而来,吻了下她的唇角。
她深深的觉得,他真的是个猎艳高手……
稍稍个暧昧的动作,那故意撩拔的样子便会让你心弦微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喜欢自己的慌乱,刻意的避开,微偏过头,不让他吻到自己,拉下他的手,故意想岔开这样的气氛,问,“晚上咱们不出去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煮。”
哪知他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唇落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故意呵气,“我就想吃你。”
说着,还故意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见她面带羞粉,当下情不自禁的捧着她的脸蛋,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的吻,向来就不温柔……
好似急切的想要将她吞噬……
重重的允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便探入她的口腔内,纠缠着她的舌/尖,她愈是躲,他就愈是霸道的要逼得她不得不与他舌/尖允缠,让彼此的气息浑在一起。
直到她气息不稳,他的唇角才稍稍上扬,透着坏坏的得意。
眷恋不已的结束这个吻,他的鼻尖抵着她的,低眸看她长睫在紧张的抖动,低低笑道,“留着晚上再吃你。”
修长的手指穿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之间,喜欢那种柔滑的触觉,好似轻轻柔柔的滑过了他的心尖儿,酥酥麻麻的,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不是说要煮饭给我吃?”
“再不去的话,我……”
“我现在去!”
灵筠怕他再继续下去,忙不迭的说着,在他略带笑意的目光下,起身走下楼。
下午时分,夕阳漫天……
***
金色的光线从窗口洒落而下,落在顾鸿煊的肩上,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着报纸,那英气逼人的五官隐在光线之中,显得更加的清隽。
灵筠正在煮菜,一抬眸看他如此认真的样子,还是有点缓不过来,她真的嫁给这样的男人了吗?
第一次,她选择了自己爱的男人,选择了有爱的婚姻,所以她爱的卑微,爱的没有骨气,即便是那个男人处心积虑的设计着,就等着她闹起来,她却连闹的勇气都没有。
她还记得,那一次急匆匆的去到许博涛的公寓,看见沙发上的内衣……
那一刻,她想到的却是逃避,因为一开口,就等于再也无法挽回。
她以为自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原谅,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要真的做到原谅,何其容易?
唇边蔓开苦涩的笑意,再看向顾鸿煊,这一次没有爱情的婚姻,能维系多久?
倏然,顾鸿煊微抬起头,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眸朝她看来。
灵筠的心一慌,立马移开视线,佯装自己在做别的事情,并未看他,她即便伪装的再好,脸蛋,还是在渐渐的发热。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他逮住她在偷看他……
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在悄悄的蔓延。
顾鸿煊的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放下报纸,拿起另外一份政治报,口气慵懒的道,“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是你的,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会收你钱。”
说着,抬眸看向她,目光里饱含笑意。
果不其然,他看见她的脸蛋一下就红了,好似被说中的心思一般,还嘴硬道,“谁在看你,臭美。”
话音一落,她急忙转过身去佯装自己要忙别的。
顾鸿煊喜欢看她紧张害羞的样子,似乎可以证明她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想起第一次见她,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心里某些感觉随着时间的侵蚀,也渐渐地清楚起来。
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向楼上,“我去洗澡,一会儿叫我。”
灵筠看向他的背影,发觉他走路左腿还是有点问题,虽不影响什么,她却不明他是怎么弄伤。
晚饭是三菜一汤,两人吃饭总是清静些,以往很少和许博涛坐下来吃饭,吃饭的时候许博涛不爱说话,就只会听见陆灵筠的声音,直到她说到自己都觉得苦涩为止……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却变得不一样,她变得沉默了,就显得顾鸿煊的话特别多。
他甚至能问出“一会儿吃完饭是直接上床还是先看会儿电视?”
“噗……”
她险些喷饭,瞪向他,“顾鸿煊,你能不能时时刻刻都被精虫上脑!”
他就不能想点别的?
他笑了笑,“咱们不是新婚吗?再说了,上床可以做很多事,你想到了什么?嗯?”
他笑的奸诈,灵筠的脸蛋一红,夹起排骨塞到他嘴里,“你最好吃饭别说话。”
“那多沉闷?跟自己老婆都说不了话,多无趣?”
灵筠败给他了,她应该塞住的是自己的嘴。
不然她说一句,就被他带入套里。
低头不再搭理他,碗筷放下,说,“你来洗碗。”
“以后洗碗都由你负责,顾鸿煊,你有意见吗?”
“意见提出来能通过?”
“不能!”
“那就没意见了。”
他倒是不以为然,还朝她笑了笑,伸手过来捏了下她的脸蛋儿,“不就是洗个碗?难不倒你老公。”
说着,便收拾碗筷,走去流理台前还不忘说句,“宝贝儿,到床上等我,马上就来。”
那瞬,陆灵筠真是恨不得能一脚把他踢飞。
灵筠去了卧室,和依兰打了会儿电话,问了些情况,刚挂电话,他就走进来,往身边一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睨着她不言语。
灵筠被他看的不自在,不由得摸摸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倏然,他靠近她,修长的手指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廓,轻声道,“宝贝儿,你耳朵上的是胎记吗?怎么是粉色的。”
他说话的气息抚在脸上,他手上的动作更是让她的背脊上涌起酥麻的感觉。
她敏感的缩了下身子,躲闪开他,自己上手摸了摸耳廓,哪里有他说的胎记,这狡猾的男人倒是很多靠近的理由,坐的离他远了一些,怎知他又挨着坐过来,一手揽在她的腰上,好似故意的道,“你在脸红什么?”
“谁……谁脸红了。”她狡辩的声音都没有气势。
灵筠不知道这一刻,她为何这样敏/感,好似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觉得紧张……
她往旁边坐,他就会靠过来,直到她无路可退,站起来要到别的地方坐,他却猛地握住她的手腕,稍稍一拉,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更是快速的环紧了她的腰,得意道,“还想躲?”
她还是一次坐在男人身上,又被他紧紧抱着腰身,脸蛋微微发烫,“顾鸿煊,你先放开我,我……我还有事。”
“什么事?”
“我……”她一时找不到理由,眼看他一点点靠过来,她往后躲,直到两人双双倒入沙发,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身就堵住她的唇瓣。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拒,无奈他像石头一样重,她推不开,甚至渐渐无力推开,渐渐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气息委乱,紧咬着唇瓣,任由一波波热潮涌上脸蛋。
房间里响起了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灵筠紧闭着双腿,推着他的肩膀,“套子……”
“没有……”
“顾鸿煊,你这样我会怀孕的!!”
“怀上就生。”
他说的轻巧,灵筠皱眉道,“我不要……”
她的拒绝和抗议在他的强攻下,渐渐没了声音。
待到结束,他亲吻着她的额头,灵筠却闷闷不乐的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过去拿出包包里的紧急避孕药,刚想要吃下去,却被他发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质问,“这是什么!”
灵筠皱眉,若不是他不肯用安全/套,她又何必吃这个。
“你松手。”
顾鸿煊从她手里夺过盒子,一看果然是避孕药,当下就把药丢了,“你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
他每一次都不愿意做措施,是想顺其自然,倘若她真的怀上,他会要那个孩子……
他想他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对他而言,和她结婚,终有一天他们会有可爱的宝宝,可她的心在哪里?
竟背着他吃药?
灵筠见他把药丸丢了,脾气马上就来了,“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是不想要孩子,你觉得我们现在适合要孩子吗?”
她和他,没有爱情。
生个孩子来做什么?难道他从不想过,孩子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父母亲一点都不相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会是什么感觉?
她不想跟他吵,转过身不看他,冷静道,“我不想要孩子,不想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种没有爱的家庭里。”
“仅仅是这样吗?还是你不想被牵绊住,离开的时候会比较干脆?”
他的话好似问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承认自己是不想与他有任何牵绊……
她不想做任何解释,“随便你怎么想。”
语毕,转身要去休息,却被他紧紧拽住手臂,“你是我的妻子,就有义务给我生孩子,陆灵筠,即便你有多不想,你迟早都要面对。”
他抓不到她的心,而她甚至连跟他生孩子都不愿意?
灵筠听了,只觉得心里烦透了,“顾鸿煊你不要这样不讲道理好不好,你很明白我们之间是因为什么才结婚,你是因为什么才娶我,爱我吗?”
“是!我明白自己为什么娶你,即便我有自己的理由,但我跟你提结婚时,就从未想过分开,我既然娶了你,便只有你一个妻子,作为你的丈夫,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这过分吗?”
灵筠怔了一瞬。
望向他生气的表情,她的心里腾升起微妙的感觉。
他说,从提结婚的时候就从未想过要分开?
只有她一个妻子?
一辈子吗?
她的气焰,好似瞬间散去,本来理直气壮的不要孩子也好似有点说不过去,她垂下眼帘,“我……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他叹气,把她手里还剩下的药片夺过来,语气也放柔了,“你吃这些东西不好,我答应你我不逼你,但别再背着我吃这种药。”
灵筠望着他,只能点头,心感到茫然。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想要她给他生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他把她揽入怀里,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灵筠的心中仍旧占满了疑惑,导致她问了一句特别傻的话,“顾鸿煊,你爱我吗?”
如果不爱她,他为什么要处处帮她,甚至想要娶她,让她给他生孩子?
如果不爱她,他为何总在她受伤之时,伸出手帮她,陪在身边?
他对她,是有灼热而直接的表示,她不是感觉不到。
可她认为,那仅仅只是他觉得她忤逆他,所以觉得她新鲜,所以想要得到。
男人不都是,得不到的才越想得到吗?
可如今,他得到了她的身体,为何还霸道的想要更多?
***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可她问出这句话之时,却明显感受到他的身子稍稍一僵,等了良久,才等到他一句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灵筠苦涩的扬起嘴角,她已经从他长达十分钟的沉默里找到了答案。
他不爱她……
也许他只是喜欢她的身体,但是他唯一的好处在于愿意负责,愿意名正言顺的占有她……
她觉得自己傻,竟会觉得他对她,存在爱。
他对她,只有喜欢,只有霸道的占有。
任由他抱着自己,她闭上双眸,不愿去多想,她本不该对这场婚姻抱任何的期待。
*****
夜色暗沉无边。
偌大的别墅里响起了杯子碎裂的声音。
只见满地红酒,碎片残落……
许博涛一想起她手上的钻戒,心情就愈加的烦闷,他往后靠在沙发上,头一阵阵的疼。
她略带仇恨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随着冷风,刮在心上。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放下一切仇恨,只简简单单的跟她在一起。
那就永远不可能失去她……
可眼下,她却嫁给了别人。
许博涛仰靠在沙发上,眉头始终都紧蹙着,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璀璨的玻璃闪着刺眼的光,导致他眼睛里都是水光……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一直带着他们四下逃离,因为有人要杀他们,有人要迫害他们……
公司倒闭,四下逃离,最终还是躲不去那一场惨绝人寰的车祸……
自那以后,家不像家,没有半点温情,受尽各种侮辱,世人都说他父亲是贩/毒,死的罪有应得。
只有他明白,他的父亲只是替别背了黑锅,莫须有的罪名。
他背负仇恨,一直都生活在阴影里,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强大起来,能与对方抗衡,能夺回他失去的一切。
可如今,他的事业起步了,离那一步越来越近,为何心却被掏空了一般难受。
手机在一旁响起,他摸索着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闷,将手机随手丢开,用力的扯开领带。
这间房子里的一切,他都会为她留着,相信终有那么一天,她会回来……
****
陆灵筠是被噩梦吓醒的,梦见小北掉下山,大喊着她的名字……
“姐,救我……”
“小北……”
“小北!”
灵筠的眼角沁出泪水,喊着小北的名字从梦中惊醒,也扰醒了顾鸿煊。
他将她拉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
灵筠似乎还未能从梦里面的悲伤里出来,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在他怀里嘤嘤哭了好久,才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那种梦,梦的特别真实,好似就刚刚才发生了一般……
从梦里哭着醒来,醒来后还侵在悲伤里出不来。
顾鸿煊见她眼角都是泪痕,两鬓的发丝也湿了,心疼的抹去她的泪,将她搂紧,如哄着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背部,直到她再次睡着……
从梦里哭着醒来,还无法从悲伤里出来,可想而知,她有多伤心……
又梦见了多难受的事情。
顾鸿煊轻轻的将吻落在她头顶的发丝上,喉间发出难以察觉的叹息。
****
灵筠以为和他相处一定很难,亦或者她会面对很多问题,亦如他晚归,身上沾满女人香。
她对这场婚姻本就不抱着太大的希望,所以也不去在乎,她想,即便是他身上有着别的女人的香气,她也能够视若不见,因为她不想去干涉他的世界,他们之间,本就只有利用的关系。
可是,他不仅没有沾花惹草,连着几日一下班就回家,甚至在外面也毫不避嫌的紧握着她的手,逢人就咧唇一笑,介绍,“这是我妻子,陆灵筠。”
她想出去工作,他也不反对,反而鼓励她自己开工作室,成立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更是大方的抱着她道,“改明儿我陪你去中环那边看看铺面,找个好的地儿,你估摸着需要多少钱,就跟我说。”
无论她要去哪里,他都接送。
上医院看依兰,他也陪同,有时候在楼下等她,有时会陪着她一起上去,陪着依兰多说几句话,每次他陪着依兰,灵筠就会刻意的出来,让他们两人独处,回到家晚上他就惩罚的咬着她的耳垂,抱怨道,“老婆,咱们商量个事儿。”
“嗯?”
“下次我再陪你去看依兰,你别故出去行不行,好歹她也是我小姨子,你就不怕孤男寡女的,出什么事?”
他不喜欢她把他让出去的感觉……
他是她的,她怎么能主动离开,好似专门留空间给他和别的女人呢?
即便他不会做什么,难道她就不会担心?
灵筠歪着脑袋看他,不免失笑,“真要出事,我也拦不住啊,心在你身上,就算我不出去,你要动歪心思,我也不知道。”
顾鸿煊捧着她的脸蛋,“宝贝儿,我的心在你那儿。”
话音一落,就吻上她嫣红如花瓣儿的唇,展开更火热的掠夺,灵筠只在那一瞬听见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小北的事情,他说会极力去办,灵筠也只能相信他。
这个男人,有时候霸道的要死……
霸道的让她无奈,甚至觉得自己越来越讨厌他,可她的嘴角却每每总在上扬。
晚上霸道的要求她穿透明的睡衣,她不干,他就千哄万劝的直到把她推进了更衣室。
他还很流/氓……
她来例假肚子不舒服,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他便主动道他去帮她洗衣服,让她好好睡,本还觉得那瞬间有他真好……
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能有这样一个懂得照顾人的男人在身边,的确很温馨。
可是,她上洗手间,一推开门就看见他拎着她的内/裤,还放在鼻尖嗅了嗅……
当下,灵筠的脸蛋就火烫火烫,羞愤不已的上前夺过他手里的内/裤,吼着,“顾鸿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流氓!”
在床上逼着她说那些羞人的话就算了,他还……
她羞的要死,他却咧唇一笑,道,“我是觉得你的内/裤挺香的,所以……”
“香你妹!”
她红着脸蛋儿,瞪他一眼,拿着内裤要出去,他却在身后嚷着,“老婆,老婆……你内裤不洗啦?”
他的流/氓,简直无下限。
有时候一句话就会让陆灵筠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算了……
因为他,她对香蕉这种东西,感到无比的恶心。
那一次,她正在忙着自己工作室装修的事情,他走来,道,“老婆,吃点水果。”
灵筠随手拿起根香蕉,拔了皮,就含在嘴里,因为想拿起计算机算算费用,她就暂时含着,一只手戳着计算机,算出来正咬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他倒是痞子一样笑着说,“你吃香蕉的样子好有爱。”
她当时没回过神,后来突然想到昨晚他要和她亲热,她拒绝了,他便让她用嘴的事情……
脸蛋瞬间爆红,把手里的香蕉直接丢给他,可气的是他竟然接住了,她气得瞪他,“流/氓!”
“老婆,晚上咱们吃什么?”
“什么都吃不下。”
“我吃的下。”
“那你自己做。”
她生气的时候,就会叫他自己做饭,每一次都做的极度难吃,最后叫了外卖,亦或者大半夜的他带着她到外边的小摊上去吃东西,冷风呼呼的,他就将她揽的紧一些,搓着她的手抵着唇边呵着热气,眉目含笑的问她,冷吗?
那一瞬,她的心里是暖的。
眼眶里甚至有点点热热的东西……
本还抱怨他大冷天的要带她出来吃东西,现下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胃口也变得好了不少……
******
他的渴望,很热烈……
热烈到陆灵筠深深的怀疑他以前是不是没碰过女人?
怎么一抱着她,就想乱来?
甚至一个晚上还来好几次,经常弄的灵筠累到浑身骨头都软了……
浴室里、沙发上、客厅里……
各种姿势,各种流氓的话,每一次他都会说的她满脸通红,灵筠的工作室里招来的员工都羡慕的说,“灵筠姐,你跟你老公看着感情真好,你最近气色变好了不少,看来是受到男人的滋润啊?”
灵筠脸皮薄,脸蛋立马就红了,娇嗔着瞪了对方一眼,“死丫头,不准胡说。”
不知为何,她就想到了那方面……
心口也涌动着不明的情愫,她想自己一定是被他影响的,想想你成天跟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迟早会被他同化。
她怕怀孕,那次争吵后,他就没再提过,也慢慢的开始用套子,用完了还在她耳边抱怨道,“老婆,隔着层东西做起来真不爽。”
她听了,只会羞怒的把枕头丢在他的脸上,“那下次就别做!”
她知道,他喜欢孩子。
她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这样喜欢孩子的,他陪着她去超市,凡是经过婴幼儿用品的地方都会走进去转转,还问她,“咱们要不要提前备着?”
那一刹,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反应也许会伤害他,她还是马上冷下脸说,“买这些做什么。”
说完就走在前面……
回去的时候,两人也不说话,她以为他在生气,他以为她在生气,所以对方都不吭声。
然而主动迈出一步的人,永远都是他。
他会等到红绿灯的时候,主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握,紧紧握着,语气轻柔,“想不想去看电影?”
在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的时候,灵筠就知道他在主动妥协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妥协,习惯了他这样的小动作,每次有一一点的摩擦,只要他主动的握住她的手,亦或者主动的从后面抱住她,她就知道,他妥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想跟她吵架,不想跟她起争执……
每当这个时候,她也会退让。
可她怕,怕自己总有一天会等不到他的妥协……
倘若有一天,他们之间有了摩擦,他不再妥协,她会怎么办?
灵筠望着他的侧脸,听见自己问,“顾鸿煊,你会永远对我主动妥协吗?”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上扬,“不一直都是吗?”
是啊,一直都是他主动妥协了。
只是她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在妥协,从认识她开始。
按照顾鸿煊这样的少爷脾气,什么时候不是女人上赶着去认错,去陪着他,他从来不用对谁费心,从来不会对谁无缘无故的发了火,还自己去找她。
从认识她开始,他就在退让,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退让到这种程度。
每一次她说想离开,每一次他警戒自己别再找她,他都会忍不住。
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见到她。
或许,这是因为她跟彩洁太相似……
看见她,就像看见李彩洁在身边。
所以他想要看见她就在眼前,一分一秒都不要离开。
顾鸿煊想到那个女人,心里有几分酸楚,握紧了灵筠的手,道,“你不知道,老天已经注定了让我永远都会让着你。”
因为,你像那个他深爱过的女孩儿……
因为你是多么幸运的像她,所以他永远都会让着她。
灵筠闻言,一丝丝暖意沁入心里,让她第一次主动的靠过去,靠在他的肩上。
原来,不用刻意去爱一个人,生活真的会简单一点。
以往爱许博涛,爱的太累……
所以她习惯了去退让,甚至让到没有底线。
那一夜,他们果真去看了电影,是一部爱情剧,顾鸿煊包了全场,陪着她看。
他特讨厌,吃东西还要她喂,灵筠恶作剧的抓了一把爆米花就往他嘴里塞,看他嘴里塞得鼓鼓的,她不由得失笑。
他却凑过来,在她唇上偷了个香,还痞气的道,“嗯,小嘴是甜的,爆米花的味道。”
她的脸蛋热得发烫,心也乱了节奏。
看着电影中男女主角的吻戏,他就握着她的手把玩,摩挲着她的手指,那细小的动作不知为何让陆灵筠的心里涌起奇怪的情愫,她脸红心跳的看着男主角强吻女主,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被他吻,也是如此……
一把揽过她,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便强势的吻了下去……
她咬着爆米花,心里涌起别样的情愫。
从电影出来,刚上车她还没扣好安全带,他就凑过来,吻了下她的脸蛋儿。
她一惊,诧异的看着他,他的吻从脸蛋摩挲到唇角,低低的道,“刚才就想吻你了。”
语毕,深深的将唇覆上她的唇瓣,辗转允/吸,摩挲舔逗,直到她气息委乱,他才眷恋不已的放过她,粗哑着声道,“回家再继续。”
回到家,免不去一番火热的缠绵……
刚到家门口,她正要弯下腰去脱鞋,却被他拉起来抵在玄关处,火热的吻便如暴风雨般袭来,急切。猛烈、又如火焰让她无从拒绝,只能由被动到顺从,由顺从到回应……
一路从玄关到沙发,他的大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臂瓣,拉下她的裙子后拉链,嫌弃她丝袜碍事,用力一撕,他那么急,急得连衣服都不想脱去…
灵筠气喘吁吁之际,还维系着一丝的理智。
用手抵着他,声音细小的提醒,“顾鸿煊……”
他自然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不顾一切的进入她的身体里……
直到彼此颤/栗,直到他的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才笑着逗她,“浪费我多少千万的小蝌蚪。”
灵筠笑着捶他,本以为结束了,哪知他将她抱了起来,辗转到卧室,硬是拖着她再做了几次才罢休。
****
有了自己的事业,她不会整日觉得无事做,会分散她思念小北的痛苦。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就不知不觉的过了半个月,她的工作室也在他的帮助下,正式的开始营业,这段时间他帮了不少忙,陪着她去看铺面,陪着她一起忙着装修的事情,她要去哪里他从来不找理由推脱,一喊一个到。
在外人眼里,灵筠有个很疼爱她的老公。
是个女人,都会羡慕她。
顾鸿煊带她去过很多地方,带她去各种饭店吃尽了B城美食,陪着她一起去超市,甚至拉着她去内衣店帮她买内衣……
她想看电影,他陪着。
她在事业上遇到不懂的,他帮着处理。
她心情不好,他会逗她,她想散心,他便拽着她一起去海边走走……
他惯着她,每天晚上亲自给她削水果皮了,还喂到嘴里……
他宠着她,她想要什么他都给。
他唯一对她的要求,就是在那方面配合他……
晚上做噩梦,他会醒来把她拉入怀里轻轻拍着,她从不主动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却每日主动从后面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叹息的说,“老婆,晚安。”
她每一次想对他说晚安,话却哽在喉咙里。
导致每一次,都只有他说晚安……
就如同,每一次都是她先挂断了电话,每一次都是他主动的妥协。
起初,她觉得跟他睡在一起别扭,所以总是缩在床边上,可是,令人讨厌的他却总是挨着她,以至于她整日都睡在床边上,她默默的忍着,心想着将近两米的大床,他怎么就那么霸道,他睡那么宽还不够,还每天都在一点点的占据着她的位置,直到把她逼到床边上。
本想发作,忽而有那么一天,他倒是凑过来,无奈的叹息,“宝贝儿,你睡近来一点,我怕你掉下去。”
“这么大的床,你每天都睡在边上,我不主动靠过来,你永远都不会靠过去是不是?”
“你这个狠心的坏女人,只有一床被子,你每次睡到边上,中间留着那么大的空儿,让风窜进来,冷死人了,这样抱着睡,不是暖和一点吗?”
她心底坚硬的地方,好似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再也没抗拒他的拥抱,也许他说的对,在这大冬天,两个人靠在一起睡,会比较暖和……
上下班他都会负责接送,她忙的时候会接到他的电话,中午休息的时候会看见他跑来她的工作室带她去吃饭,她喜欢吃草莓,所以每一次他们去买草莓的时候,他都选的很认真,还对她说,“以后在咱们家里,没有人会跟你抢草莓,你也不需要让给任何人,就像我一样,不需要让给任何人。”
灵筠嘲笑他上学的时候老师在讲课,他一定在下面忙着给女孩子写情书……
否则怎么那么会说甜蜜的话?
他伸手来捏了下她的鼻子,宠溺无比,“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也会带她去他的朋友圈子……
但,每一次她都不是很开心。
她不喜欢他的朋友问,“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你家里条件应该很好吧?我一直好奇他会娶什么样儿的女孩呢,你一定很优秀。”
每一次都有女人如此问她,略带羡慕的道,“顾鸿煊还挺大男子主义的,是不是不准你出去工作啊,哇塞,那你不是只用待在家里当他的太太了?”
灵筠勉强的挤出笑容,“不是,他同意我出去工作。”
不经同意,还鼓励帮助……
他很喜欢她的观念,无论怎么样都要有自己的工作,懂得照顾自己,否则有一天当你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才不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轰然倒塌……
他能看的出来,她不喜欢进入他的朋友圈,便渐渐少带她出去……
如此一来,也多了两人之间相处的机会。
失去小北的伤痛渐渐的淡化了,童童在这段时间醒过来了,却忘却了所有的事情,更可悲的是童童的肾适合关心,所以关心在这段时间正在接受治疗……
灵筠以为,许博涛现在一定很风光得意。
她知道,他的公司越做越大,他的身份也不再是年薪百万,现在的他手上光是一个项目,就能净赚几千万吧,更何况是一年?
他经常出席在各种场合,有时候甚至能在电视上看见他。
就如同现在,工作室里的左萧萧看着手里的杂志,激动羡慕的对灵筠说,“灵筠姐,你看这男人,好有魅力你觉得没?你看你看,他得了今年的青年才俊的奖,身价都挤到咱B城富人榜的前十名了。”
左萧萧是第一次在杂志上看见许博涛,自然不知,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曾经那样狠心的算计他的妻子。
灵筠不知道许博涛的心,是什么做成的?
她怔怔的望着杂志上的男人,心里有几分酸楚。
别开视线不想看,挤出笑容道,“表面上看起来光鲜的东西,指不定内在都已经毒的发黑了。”
左萧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会吗?”
她继续捧着自己的杂志在看许博涛的辉煌创业历程,忽而看到了一行字,“许博涛的公司发展迅速,业内人士均看好他,称其有望在两三年赶上广夏集团的辉煌。”
“广夏集团?”
左萧萧抬眸看向灵筠,问,“灵筠姐,你老公不是在广夏集团上班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上班的公司好厉害耶,好像已经有二十年的辉煌了,真不简单,对了你老公在广夏是干什么的啊?”
灵筠稍稍皱眉,“副总。”
“哇靠,不是吧?”
“副总哇,那一定也好有前途。”
“灵筠姐,你真幸福,能嫁这么好的男人,不仅对你好,长的有型,收入也好。”
“不过他也好低调,每次都开那黑色的吉普车来接你,我还以为他的收入只是一般呢。”
灵筠听了,不免失笑,若是左萧萧知道顾鸿煊那车,一点也不低调,价值598万,是奔驰的三大改装厂之一的产品,她是不是今晚上都睡不着了?
灵筠掩饰着唇边的笑意,道,“他是……挺低调。”
低调的他,以前成天的上报纸……
“是谁在背后说我?”
忽而从身后出现的声音,让灵筠怔了一瞬,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何时已经进来,并且含笑站在她身后。
顾鸿煊上前,揽着她,宠溺的道,“打电话也不接,存心让我紧张是不是?”
左萧萧识趣的含笑离开,不当闪亮的电灯泡。
灵筠见左萧萧暧昧的笑意,脸蛋上泛起红云,“有人在呢,你别这样。”
说着,拉下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
他却改为握住她的手,笑道,“这里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
“知道也不能这样啊。”
他总是在她工作的地方对她搂搂抱抱,让她面对他人投来的暧昧笑意,感到尴尬无比。
顾鸿煊知道她脸皮薄,不再逗她,说着正经事,“先把工作的事情放一放,晚上跟我的外公一起吃个饭。”
“你外公?”
“嗯。”
灵筠从未听他提起过家人,她没有问,而且也感觉他不愿意提,就好比那一次张姨来,说是他父亲让他领着灵筠回去吃顿饭,他却脸色一沉,道,“你回去跟他说,我没时间。”
灵筠从那时候就感觉到,他也是有一个有故事的人……
只是,她不了解他的故事,而他也从未打算让她了解和进入。
所以,他不提,他从不在她面前提起顾家半个人……
偶尔要提,也是提他母亲家的人,比如这个外公。
下午他甚至带她去买衣服,让她穿的正式一点,灵筠只知道他母亲家是开公司的,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
他的别墅、他的名车……
若是都用顾家的钱去买来,恐怕涉及官道的顾家早就被查的清清楚楚。
但是他张扬的开着跑车,却相安无事……
她从未想过其中原因,也从未想过他的外公家有何等大的家业……
他亲自帮她挑选衣服,察觉她心事重重,问,“怎么了?”
“没事。”
灵筠摇头,勉强挤出笑意。
他看了,当下就知道她心里绝对有事,以为她紧张,便握紧她的手说,“他只是想见见你,不会为难你。”
“外公巴不得我能成家,所以他不会干涉我们的事情,你不用紧张,自然面对就好。”
灵筠望着他,木讷的点了点头。
他给她选了一条比较有气质的米黄色裙子,道,“第一次见面不能穿的太鲜艳,这个颜色正好,去换了我看看。”
她听话的把包包递给他,拿着衣服走向更衣室那边,暂时没有空的位置,导购员礼貌的说,“请您暂时等一会儿。”
灵筠微笑点头,此时忽而听见更衣室里有人提起自己。
“喂,你看见没,刚才那个人不是顾鸿煊吗?就是彩洁的男朋友。”
“噢,真的吗?”
“是啊,还有他身边还跟着个女的,不知道跟那女的是什么关系,我看亲密着呢。”
“不会是男女朋友吧?你看见那女的长得怎么样?”
“没看见,就是侧脸有点感觉眼熟,说不上什么感觉。”
“哎,李彩洁是命太薄了,当时咱们这群姐妹哪个不羡慕她?我就心里扭曲的觉上天怎么那么眷顾她,什么好的都给了她,我甚至巴不得她能早点死了算了,没想到……哎,真的死了。”
“哈哈哈,你真恶毒,还诅咒人早点死。”
“切,我就不相信你没这么想过,她那时候多招人羡慕啊,不仅成绩好,又是校花,还有个那么好的男朋友,最主要是那男的家庭条件好的,最可恨是李彩洁还成天跟咱们说那男的对她多好,你说气不气人。”
“哈哈,说的也是,好啦,咱们出去吧,这里头的空气闷死了。”
门一开,两个女人身穿着刚换上的裙子,诧异万分的看向灵筠。
在人背后说坏话,被人听的一清二楚,不免有几分尴尬……
两人尴尬的离开,留下灵筠怔怔的站在那里。
导购员见她对着空的更衣室久久没反应,上前提醒,“您可以进去了。”
陆灵筠晃过神来,表情木然的走进更衣室里,却坐在里头久久没有换衣服。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彩洁?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原来,顾鸿煊也曾经爱过,只不过那个女人死了?
她坐的时间太久,以至于顾鸿煊走过来,敲了敲更衣室的门,“灵筠?”
“灵筠?”
灵筠听着他的声音,晃过神来,应着,“马上出来。”
她迅速换了裙子,一开门便看见他站在外头,他的黑眸里漾着满意的笑意,“嗯,我老婆身材就是好,穿什么都好看。”
灵筠低下头,笑不出来。
在去之时,灵筠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一声不吭。
他看向她,只觉她下午有点心事重重,握紧她的手,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这乌鸦嘴,一说就灵验。
陆灵筠正想说没有,可肚子却隐隐的疼了起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疼的皱紧了眉头,紧咬着唇瓣,“肚子……肚子疼。”
他一听,就紧张的赶紧将车停在路边,见她疼的厉害忙问,“哪儿疼?”
灵筠只觉得这痛,来的太突然……
就像人生,会给你出其不意的猛然一击,让你尝尝痛是个什么滋味儿。
她按着小腹,脸色都惨白不已,“好疼……”
见状,顾鸿煊赶紧启动引擎,握紧她的手,“忍忍,咱们上医院去。”
到医院只要了半个小时,陆灵筠却疼的想要活不下去……
刚到医院,还是他打横抱着她,急匆匆的快步走向急救室,大喊着,“医生!!医生!!!”
医生一检查,是急性阑尾炎。
必须马上动手术,顾鸿煊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揪紧了心。
见她痛的紧咬着唇瓣,浑身都是冷汗,他也觉得痛。
迅速在手术协议上签了字,看着她被送入手术室里,顾鸿煊在外焦急来回踱步。
明明,阑尾就是小手术……
他却从心底里感觉到紧张……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他看都没看,就直接关了机。
见护士从里头出来,他赶紧上前问,“怎么样了?我太太还好吗?”
护士见他那焦急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您可是我见过最紧张妻子的男人,这只是个小手术,会很顺利的。”
他那样子,倒像是在焦急等待妻子分娩……
护士笑着离开,顾鸿煊听闻说会没事,心也稍稍松了点。
他知道,她很怕痛……
这两次来例假,她一肚子疼就嚷着要去买药吃,一丁点儿的疼都受不了,想要马上制止住。
今儿她疼的浑身都是冷汗,好像活不下去一般,眼角还时不时的沁出泪珠子,他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心疼不已。
他不想她疼,恨不得能叫医生轻一点……
可是,手术怎么能轻一点?
所以,他只能焦急的来回踱步。
等了好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灵筠推出来的时候是昏迷的,那惨白的脸蛋儿让他心疼不已,转入病房后,他一直守着,直到她醒来,紧绷的心弦才松了下来,问,“还疼么?”
她摇头。
他伸手温柔的用手掌摩挲着她的脸蛋,“你真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闻言,灵筠的眼眶热热的,清亮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上手轻轻抹去,“还疼?”
误以为她还在疼,关心的问,他不会知道,习惯了被忽视的陆灵筠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一个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是有多酸楚和难受。
从母亲离开后,很少有人知道她怕疼……
她努力挤出笑容,示意自己没事,顾鸿煊握着她的手,将其抵在唇边,将唇印在她冰凉的手指上,久久不说话。
那一夜,因为止痛药的缘故灵筠倒是睡得沉,顾鸿煊守了一整夜,第二天也没去上班,在医院寸步不离的陪着,她睡觉的时候,他便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工作,待她醒来,他阖上笔记本又来陪她。
灵筠会劝他离开,他却不愿,道,“走了也不放心,不如留在这里。”
他的话,总能让她觉得温暖。
灵筠默默不再说话,佯装自己在看书,嘴角却情不自禁的上扬起。
正巧顾鸿煊抬眸看来,看见她笑靥如花,双眸闪动,好奇的问,“你在笑什么?”
她愣了一下,“啊?”
“我……我……我在看书啊,书里的内容好笑。”
她红着脸说,因为他这么一问,心里显得特别的慌,好似害怕被他看出她的心思。
好在,他没再继续问。
他不会知道她那本书里,根本没有笑点。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外公那边……”
“没事,外公他叫你好好养好身子,等好了再一起吃饭,反正你又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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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吃流食,每一餐都是张姨做了送来医院,她要自己动手,他还不让,非要一口一口的喂着,陆灵筠才在医院住了两天,顾鸿煊便得了个模范丈夫的称号……
私下里,护士们都说他可是当下最心疼老婆的了,后来灵筠从护士的口里听到了顾鸿煊那天焦急万分的事情,心里也沁入了几分甜蜜。
阑尾本来就是小手术,灵筠在医院住的时间不长,待着伤口恢复了就出院了,只是出了院不能有激烈的活动,亦不能出去工作,陆灵筠便将工作室的工作交给了顾鸿煊,让他帮着照看几天。
张姨搬过来照顾她,时不时会让灵筠劝劝顾鸿煊,让他回顾家看看。
她若问起顾鸿煊为什么不想回去,张姨就叹气,也不细说,“说来话长啊。”
那晚她看着顾鸿煊往床上一躺,琢磨了半天才开口,“你要不要回顾家看看?”
他看向她,眸色复杂,好久才问,“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随便问问。”
顾鸿煊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坐起来将她揽在怀里,闷声道,“还不是时候。”
她现下自然不会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明白了,才知道原来他……
那一夜的他,特别的安静,却抱她特别的紧。
直到半夜深更,顾鸿煊才悠悠问了一句,“老婆,睡了吗?”
她迷迷糊糊应着,“嗯。”
他探起身子看她,见她是闭着眼睛的,他便不再说话,只是将她紧紧抱着,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察觉的叹息。
不知不觉,他们的婚姻都过了一个月了。
她也渐渐从失去小北的痛苦里走出来,只是偶尔做了噩梦,第二天醒来就会发好长时间的呆,终有一天他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对视自己,一字一句问,“小北的事情我会一直帮你,但若有一天你看着许博涛会失去他现在的一切,你还要我继续吗?”
他是想试探,许博涛在她心里,还剩下多少分量。
灵筠只要想起那每一场噩梦小北真实的呼救声,她便觉得心里如扎了根刺一般的难受,她恨,恨杀害小北的人现在如此逍遥,甚至越来越好……
咬牙道,“为什么不继续?”
“你以为我会心软?”
灵筠苦笑,“我不会心软,那是他们欠小北的。”
听闻她这番话,顾鸿煊的心里百感交集。
他也说不出自己该用何种词汇来形容现下的心情,他只知道,那一天也许真的会发生……
而她真的能还像现在一样吗?
希望他继续?
还是,会为许博涛求情?
******
B市的机场,从新加坡飞回来的飞机,缓缓降落……
机场的出口处,身穿卡其色风衣的男人,面带偌大的墨镜,笔直的迈步走出来。
手里,推着很多的行李,刚走出机场,便有人上前迎接,从他手里接过行李,替他开了车门。
他上了车,这才摘了脸上的墨镜,降下车窗,露出他清隽的脸。
那双略带忧伤的黑眸看向飞机场,不由得想起了他离开的心情。
那时候,他是为了成全。
却不知,她是否过的好?
欧均彦的唇角苦涩的微扬,这次回来只因公事,他还会在三日后离开。
司机上了车,便启动引擎,逐渐驶远……
此时,飞机场的出口处走出一位年过中旬的妇人,她四下巡望,直到看见熟悉的车,这才拖着行李走去,开了车门,上车,司机替其将行李放置好,那辆黑色的车这才缓缓的离开机场。
那边车子一走,顾鸿煊便收到消息,“刚下飞机。”
顾鸿煊的脸色瞬间暗沉无光,他紧紧的握着手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那个女人千算万算,又怎么能想到自己挣扎了十几年,还是一场空……
并且,注定一辈子都是落空。
他在手机里输入了灵筠的号码,待那边一接听,便说,“晚上穿漂亮点,今儿是‘那个人’的生日,咱们回去吃个饭。”
车,一路蜿蜒往上,直到来到颇有气势的大铁门前,警卫上前弯腰一看,见是顾鸿煊的车,这才又连忙跑回去按下按钮,开了铁门。
大铁门缓缓向两边开启,顾鸿煊将车开入,一路行驶了好远的距离才抵达顾家,道路两边整整齐齐的参天大树犹如威武的将士。
屋外停放着好几辆车,屋内也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
看来,这个家里,并没有人知道,他会回来。
顾鸿煊将车停放在外,抓着灵筠的手,走向大厅。
刚步入厅内,便听见有人提起顾鸿煊的名字,“鸿煊今天怎么也不回来?这孩子也真是,怎么说今天这样的日子,也应该回来啊。”
灵筠听闻那声音,微微蹙眉,循声望去,那背影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令她的心尖发疼。
顾鸿煊拉着她走上前,只见顾鸿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您是不是下面就会说,看来他在我心里没什么分量?”
此声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的回头望来,看见顾鸿煊的突然出现,有欣喜的,有沉默的,有吃惊的,有尴尬的……
最兴奋的莫过于那坐在餐桌正中位置的老人,老人一身深蓝色的唐装,见到顾鸿煊,适才阴霾的脸色顿时有了笑容,“鸿煊回来了,快,去给鸿煊拿碗筷上来。”
“过来过来,让爷爷看看。”
老人发现了顾鸿煊身边的灵筠,怔了须臾,才笑着道,“这就是……”
顾鸿煊伸手揽着灵筠的肩,走向老爷子那边,“爷爷,这就是灵筠,您的孙媳妇。”
说着,一一向灵筠介绍家里的人,二叔,二婶,到了顾鸿煊的父亲,顾鸿煊则停顿了几秒道,“这是今儿的寿星,呐,旁边的是……”
顾鸿煊突然就不说了,弄的穆月华特别的尴尬,尤其是顾鸿煊勾起那嘲讽的嘴角,随即道,“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您。”
顾父闻言,啪的放下餐筷,面色愠怒和严厉,“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鸿煊勾起嘴角,“那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向我的妻子介绍您身边这位,等了十几年都没正式成为您妻子的人?”
“你……”
顾父被气得面色铁青,正要发作,却听闻老爷子劝说的声音,“好啦好啦,你们父子两别一见面就吵架,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吃顿饭,不行吗?”
说着,把矛头指向顾父,“孙媳妇第一次上门,你就拉着个脸,给谁看?再说了,鸿煊今天能回来,不就是有那份孝心回来替你过生,好端端的,非要赶走我的孙子是不是。”
老爷子一顿训斥,顾父也不好发作,闷声道,“他哪里是来给我过生,分明是来气我。”
“好了!啥都别说了,来来来,来爷爷这边坐。”
老爷子招呼着灵筠过去坐,老爷子心情愉悦,让张姨准备着碗筷,灵筠面带微笑,脸色却越发惨白。
就在适才,穆月华转过身来那一刹,陆灵筠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沁入,让她手脚发冷。
看着女人那熟悉的样貌,灵筠苦涩的想这些年她倒是越过越好了。
瞧瞧她那保养良好的皮肤……
瞧瞧她那雍容华贵的样子……
若是还拖着他们三个孩子,跟着那前途渺茫的男人,她还能如此吗?
也许早已皱纹布满了脸蛋,也许头上早已冒出了白发……
她知道,那个女人和她一样惊讶,因为今天的场合。
同时,她还不敢认灵筠,更是灵筠多看她一眼,会认出来,她就是当年那狠心抛下他们的母亲。
坐在爷爷身边,老爷子一个劲儿的问她喜欢什么,大学念的什么专业等等……
灵筠面带笑容的回答,看上去好似在认真跟爷爷聊天,其实她的心早已不知飞向何处,偷偷瞄了坐在对面的穆月华一眼,只见她脸色惨白,根本就不敢往灵筠这里看来。
心,很失望。
她原本以为,也许母亲离开,有她自己的理由……
再次见面,或许她会忏悔,她会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她会让灵筠原谅她……
可是,现在呢?
她真的见到了她,她却遮遮掩掩巴不得自己认不出她。
灵筠收回目光,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对爷爷带着满面笑意。
既然穆月华根本没有要认她这个女儿,她也就当自己的母亲,早已离开……
倏然,爷爷问起,“灵筠啊,改天抽个空,让你父母也来,咱们总得见个面,就是鸿煊那傻小子没礼数,啥都不办,我知道他是想给我惊喜,可还是得顾及你家人的感受,改天咱们约个时间,见上一面,好好商量下婚礼的事情。”
灵筠闻言,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又听爷爷说,“你父母亲都是做什么的?”
灵筠的心里微微苦涩,“我爸……我爸他现在没做什么,我妈……”
唇边勾起苦楚的弧度,“她不在了。”
哐啷……
穆月华听闻这句话,心尖一颤,手里的碗掉落在餐桌上,弄出好大的响声,惹来大家奇怪的目光。
她尴尬万分的挤出笑意,忙说,“没抓紧,手滑了一下。”
老爷子分明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穆月华的身上,又转向灵筠,感叹的道,“那你改天叫你父亲来家里坐坐吧,我听张姨说你父亲以前也是当兵的,指不定我还认识呢,哈哈哈。”
灵筠努力挤出笑容,正愁着怎么回答,顾鸿煊抢先道,“爷爷,我和灵筠都不准备办婚礼,一场婚礼办下来可累人了,所以婚礼的事情您别花心思操办了,至于灵筠的父亲,他最近身体不适,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这么一听,惋惜道,“那好吧,现在的年轻人啊思想跟爷爷那一辈是不同了,爷爷只要看着你们好,我就觉得满足了。”
这顿饭吃的灵筠心中万分苦楚,。
离开的时候,灵筠忍不住看了穆月华一眼,只见穆月华将脸偏向一边,根本就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今天这样的见面,的确尴尬了。
她根本没想到,母亲离开后,竟是来到了顾家,从顾鸿煊适才的话中,她知道穆月华现在的身份还是很尴尬,并没有嫁入顾家。
而她,却作为顾鸿煊的妻子,来到这个家里。
她顿时感觉到头疼,日后该怎么相处?
她看向身边正在开车的顾鸿煊,路上的街灯很暗,车子里忽明忽暗,将他的脸都隐在暗中,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似乎感觉到她在看他,顾鸿煊朝她看来,随即伸手过来,用手掌心摩挲着她的脸蛋,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
她想问,又顿住,可他却好似洞悉了她的心思,回答,“嗯,咱们可以不用谈起她。”
陆灵筠闻言,心里堵塞,顾鸿煊和穆月华的关系那么僵……
若是他知道,穆月华就是自己的母亲,他会怎么做?
灵筠将视线移向窗外,沉默不语,直到他伸手来握紧她的手,关心的问,“手怎么这么凉?”
“觉得冷?要不要把暖气开大点?”
灵筠没有回答,心情低落到不想开口说话,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即便,她和顾鸿煊之间没有感情。
可眼下关系变得如此尴尬,让她日后怎么面对?
回到家里,她洗完澡便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想要睡觉,可顾鸿煊却从身后抱住她,紧接着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一寸一寸的摩挲着她的肌肤,沙哑道,”老婆,咱们好久没做了。”
灵筠哪里有心情,推拒着,“我不想。”
“我想。”
说着,大手便探入她的衣服里,她本来就觉得心里一团乱,现下只觉得他烦,脾气冒了出来,“顾鸿煊,我说了我今晚不想。”
哪知,今晚他好似听不进她半句话,也完全不顾及她的推拒,翻过身便将她压住,灼热的吻一点也不温柔的吻着她的脖颈。
“顾鸿煊!!”
“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着,终于也惹起了他的脾气,
太过干涩,所以很疼……
尤其是怕疼的她,疼的尖叫,眼角滑出泪水。
他似乎也察觉了她的疼痛,停着没动,松开了她的双手,低下头吻着她的唇瓣,低低的哄着,“宝贝儿对不起,对不起,不哭了,嗯?”
“咱不哭了?我慢慢来,你放松一点就不疼了。”
一晚上,她被他折腾了整整三次,甚至从背后进入,握着她的腰际,奋力的进出,折磨的灵筠哼哼唧唧的,眼角都是泪水。
她隐忍着,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折断,缝合的伤口处还隐隐作痛。
直到顾鸿煊终于满足的释放,直到他真的累了,趴在她的身上,灵筠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发脾气。
默默的推开他,她抓起一旁微薄的毛毯子围在身上,走向浴室。
她在浴室里待了好久,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灵筠以为他睡了,谁知出去时,竟看见他在抽烟,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见她出来,他也没看她,灵筠默然的走向床边,再一次将自己缩到了床边上。
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到床上来。
甚至还出去了一趟,他走了多久,她就一直无眠。
明明很累,却睡不着。
好似,已经习惯了,有那么一个人会从你身后把你抱住,紧紧揽在怀里。
灵筠第一次觉得睡在这张大床上很冷,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
无论她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再紧,都是冷到手脚都在打颤,冷到五脏六腑都好似用力的收缩在一起,那么累……
就在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时候,楼下响起了车声。
紧接着是上楼的声音,紧接着他来到她的身后,轻声道,“老婆,睡了吗?”
她不理他,气他无缘无故那么粗//暴,气他离开那么久……
“宝贝儿,外头的药店都关门了,只买到这种药膏,医生说可以抹在那儿,会减少一点疼痛,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好,不该那么粗/暴,弄伤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再不说话,我就帮你抹上去了?”
他说着,就要掀开被子,帮她把药膏抹在私//密之处,灵筠连忙推开他,生气的瞪他一眼,脸蛋微微发烫,他竟然跑去外面买这种药?
顾鸿煊就知道她在装睡,见她终于坐起来,他歪着脑袋看她,“真的不抹?老公帮你抹可舒服了。”
明明是下流的话,灵筠却还是被他逗笑了。
唇边扬起了浅浅的弧度,他一见到她脸上重现笑意,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上前将她揽入怀里,“笑了?笑了是不是不生气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不生气了,要不我下次要碰你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笑着说,惹来灵筠一记拳头。
灵筠任由他抱着,感受着那一份暖意,不知为何眼中有几分湿润。
她靠在他怀里,觉得他的怀里好暖好暖,暖到让她想要落泪。
她突然间很害怕他不在的感觉,没有他在身边,她连睡觉都困难,尤其是冬天这么冷……
“顾鸿煊……”
“嗯?”
“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一个人睡?我怕冷。”
他就像她的暖水袋,已经习惯了,有那么一天,突然之间没有了,她会睡不着……
她会冷到想要落泪。
顾鸿煊闻言,收紧手臂将她揽紧,拉着被子包裹着她,低声问,“这样好点没?暖一点没?”
灵筠缩在他的怀里,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困意袭来,她舒服的点点头,第一次主动伸出手环在他的腰上……
感受到她身体冰凉冰凉的,而且两鬓的发丝有些许湿润,愧意袭上心头,顾鸿煊低首吻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宝贝儿,以后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睡。”
怀里的人儿迷迷糊糊的应着,早已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想。
******
欧均彦来到了许博涛以往的住址。
抬眸看向那窗口散发出的微黄灯光,他的黑眸里被月光照出了水光……
他知道,这里早已换了主人。
今晚见了以前的朋友,才得知陆灵筠和许博涛早已离婚,而许博涛现在可是B城鼎鼎有名的青年创业家……
现在的许博涛怎么还会住在这种小型别墅里?
只是房子换了,身边的人难道也要换吗?
欧均彦很想知道关于灵筠的传言,大家却纷纷表示不知道……
她,去了哪里?
那么喜欢许博涛的她,曾经信誓旦旦的在机场告诉他,她会幸福……
这,就是她的幸福吗?
欧均彦觉得心口疼的难受,他和灵筠是大学同学,几乎是新生报到的那一天,他就喜欢上她,后来军训她站在他身边,被毒辣的太阳晒得中暑,他才有了接近她的机会,渐渐的走近,可他一直把那份喜欢隐藏在心里。
以至于,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和许博涛在一起,跑去质问,甚至怒气冲冲的吼她,“陆灵筠,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可她却震惊诧异的看着他,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失败。
他的喜欢,她竟然一丝一毫都未察觉……
后来他不愿看她远离自己,不愿让她为难,说自己只是开玩笑,再后来他毅然离开了这座城市……
欧均彦心口涩然,他甚至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放弃?
或许,某些事情,他在争取一下,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而她,也不会被许博涛抛弃……
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顾思吟。
很不愿接听,无奈之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只听手机里响起了那么欢乐的声音,”均彦啊,我爸妈明天想见你,你抽空来见见吧。“”对了,明儿我跟我哥吃饭,你也一起来吧,认识一下。“
顾思吟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准确来说是未婚妻……
欧均彦本打算这一生找个像顾思吟一样明媚的女子,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吧。
有时候初恋和现实,真的不能相容。
很多人,最终被现实打败,不能坚持所爱,选择他人,回归现实,完成父母亲的期盼,好好的过日子,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可是现在,在他得知灵筠和许博涛已经离婚,他本已经死去的心,瞬间又燃起了些许希望,蠢蠢欲动……
思索须臾,道,“明天我还有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嘛?我不管啦,你要陪我去。”
“而且吃个饭而已,又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欧均彦耐不住她一个劲的说,只好答应,“好好好,我陪你去,行了吗?”
“呵呵,那还差不多。”
手机里想起了她清脆的笑声,他几乎能想象她在那头笑的眼睛弯弯如月牙的样子。
挂了电话,欧均彦再次看向那栋别墅,心里暗暗的决定一定要找到灵筠。
在结婚之前,他还想要看看她,竭尽所能的帮帮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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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车子抵达静园饭店,顾鸿煊紧握着她的手走入餐厅,一进入,坐在窗口处的明媚女子便站起来,笑盈盈道,“哥!!这边,这边。”
坐在临床位置的明媚女子站起来,笑盈盈的挥着手。
灵筠循声望去,心中有一闪而过的惊叹,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女子,用漂亮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明媚动人,五官俏丽又不失可爱,笑起来总让你觉得很亲切……
灵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女子的美丽,只觉得顾思吟有一种魔力,让任何刚看见她的人都移不开目光,让所有跟她在一起的人,都会忘却暂时的烦恼,被她脸上的笑容感染到。
总结来说,顾思吟是个爱笑的女子,明媚的让你觉得每一天都是晴天。
灵筠跟着顾鸿煊的脚步走上前,顾思吟不等他们走来,便走过来迎接,甜甜的跟灵筠打了招呼,挽着顾鸿煊的手,拽着顾鸿煊往那边的座位走,“我男朋友一会儿就到了,咱们先过去点菜。”
“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回来又待多久?”
顾鸿煊无奈的问着,顾思吟是二叔的女儿,顾家向来对男孩的要求比较严厉,女孩儿倒是比较松,二叔就这么个女儿,自然是宠爱有加,任由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幸而顾思吟也不是骄纵大小姐的性子,喜欢独立,十几岁就去了国外,很少回来。
“我啊,明天就得走了,不过……”
思吟笑意盈盈,“很快,我很快就会回来定居的。”
顾鸿煊闻言,诧异挑眉,“真的还是假的,你这只野猴子也肯乖乖的待在家里?”
听闻他叫她野猴子,灵筠不免失笑,哪里有这么漂亮的野猴子。
顾思吟故作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什么嘛,谁是野猴子了。”
“我顾思吟正式告诉你,我可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女儿,当然等我在外头玩够了,就会回来陪着我爸妈啊,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回来他们老了多孤独啊。”
“哟呵,难得啊,这么懂事了?”
顾鸿煊故意阴阳怪气的说,“外头的世界这么精彩,你这只野猴子也舍得回来?”
顾思吟笑着白了他一眼,看向灵筠,“嫂子,你看我哥,他就会欺负我。”
“你一定要好好帮我修理他。”
顾鸿煊笑着伸手揽紧灵筠的肩,“她才不舍得,你以为哪个都像你这么凶悍?我家灵筠可温柔了。”
“啧啧啧,就是不一样啊,不晓得谁以前说不想结婚呢,结果你倒好,来个闪婚,我哥也算是赶了一回潮流。”
就在大家谈笑间,忽而有人走来,顾思吟连忙站起来,挽着欧均彦的手臂,介绍到,“哥,这就是均彦,这是我哥,我嫂子……”
欧均彦脸上本还维持着礼貌的笑意,在视线对上灵筠诧异的目光,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灵筠?”
顾思吟察觉他的不对劲,“你们认识?”
灵筠忙移开目光,尴尬的笑了笑,“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
听见她如此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欧均彦好似在那一瞬清醒了不少,随即苦笑,“是啊,大学同学。”
再次看向灵筠,以及她身边的顾鸿煊,苦涩道,“没想到会这么巧。”
顾思吟笑着拉欧均彦坐下,这顿饭四个人吃了很久很久,谈及陆灵筠和欧均彦的大学时期,灵筠总是沉默不语,在这种场合下若是说他们以前好的经常一起出出入入,顾思吟会怎么想?
她只好沉默,反倒是欧均彦苦涩道,“没什么,我和灵筠那时候不太熟悉,只能算认识。”
如此一来,也就没什么可问的了。
回去的时候,顾思吟和欧均彦目送着他们上车,灵筠坐上车才看向站在饭店门口的欧均彦。
他变了……
变得成熟了……
心里,怎么说都有些愧疚感。
以前她很庆幸认识他这么个朋友,可是那么一天,他却对她说喜欢她。
即便是后来他说了只是开玩笑……
他们,还是没有回到原来那么好,彼此见面也觉得尴尬了。
有些爱,真的不适合说出口,尤其是朋友之间,一说了恐怕连朋友都难以维持。
看着车后镜里,欧均彦和顾思吟的身影渐渐的模糊,灵筠敛回视线才发现顾鸿煊在看她。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顾鸿煊收回视线,认真的开车,只是等到车速稳定,才伸手去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
她以为,他应该不会察觉什么,他应该不会多想。
怎料,刚进屋,他便从她背后将她抱紧,弯下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沉沉的问,“他喜欢你是不是?”
她讶异,这,他也看的出来?
她虽讶异,却镇定道,“你胡说什么。”
“不是吗?别看你们今天装的好像很陌生,我是你男人,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一定是喜欢你。”
见她沉默不语,顾鸿煊收紧双臂,抱得更紧,“老婆,思吟那丫头心思很单纯,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希望你和欧均彦不要私下里见面。”
灵筠听他这么霸道的话,有些生气道,“你怀疑我?”
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灵筠的心里不舒服,她知道他一定在怀疑她,怀疑她会和欧均彦有什么。
她挣扎着,要扳开他的手臂,“我和欧均彦以前就没有什么,以后更不会有,你不要那么冠冕堂皇的说成是为了思吟,就是你自己多疑,小气,不相信我!”
“你放开我!!”
他不想弄疼她,她身上还有伤口……
只得松了手,他一松手,她就要急匆匆的上楼,顾鸿煊赶紧追上去,赶着她关门前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怀里,让她背部抵在墙上,无处可逃,只能在他怀里挣扎。
“我承认我小气,我是小气,我不喜欢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
他无奈的用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道,“灵筠,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怕别人太好,怕你不要我。”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紧紧握着,柔声细语,“我怕自己不够好,对你不够好,让你会有离开的冲动。”
语气里有太多的无奈,让灵筠听了,怔愣不已。
近距离的望着他漆黑的双眸,她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见无奈,看见害怕。
他会害怕吗?
他也有害怕吗?
灵筠呆呆的望着他,看着他渐渐靠近,将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他只是将唇覆在她的唇上,没有吸允,没有深吻,好似在感受她紧张的气息,好似在感受她的存在……
陆灵筠听见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很难察觉的叹息,随即他将她抱紧,紧紧的抱着,好似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生命里……
他们没有再说起欧均彦这个人……
******
翌日,陆灵筠执意要去上班,顾鸿煊也只好亲自送她到上班的地方,灵筠目送着他的车离开,刚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左萧萧便走上前道,“灵筠姐,有人找你。”
“找我?”
“嗯,一个超级大帅哥。”
左萧萧笑的花痴,随即指着那边的等候室,“我让他在那里等你。”
灵筠顺势望去,只见是欧均彦,她微微皱眉,迟疑须臾,才迈步上前。
站在他的背后,亦如多年前一样,道,“欧均彦。”
那一年,她是听闻自己的行李被一个叫做欧均彦的人捡到了,所以她急匆匆的来到树林里,见自己的行李在一旁,而他背对着她,她疑惑道,“是欧均彦吗?”
可今天,她再叫他的名字,心里多少有几分愧疚和尴尬。
欧均彦转过身来,几乎在那一刹响起了当年的事情,神情有些恍惚。
随即晃过神来,唇边苦涩,“来了?”
灵筠努力挤出笑意,道,“嗯,你今天不是要走吗?”
昨天吃饭,他就说今天又要离开……
欧均彦苦楚的笑了笑,“下午的飞机,知道你在这里工作,过来看看。”
见她工作室办得有模有样,他扬起嘴角道,“怎么样?有兴趣跟我合作吗?设计一直是你的强项,我正准备在这边办个度假村,由你来接手负责度假村的整体设计和规划,能胜任吗?”
欧均彦面带微笑的说,看着灵筠脸上的惊喜,他眼中的笑意更浓。
“给我做吗?”
灵筠有点不敢相信……
这么大的项目,都交给她的工作室?
像这种大生意,他们应该找大牌的设计公司来负责啊,欧均彦却扬言要她来负责,灵筠顿时有一种从天上砸落馅饼的感觉,太突然,太幸运……
“我只是个刚成立的工作室,你就不怕我弄的不好吗?”
如果设计的不好,很可能会影响他日后度假村的整体营业……
欧均彦笑着点头,“我愿意相信你的实力。”
“如果你有意向,我回公司就发传真给你,你过目一下整体的要求,就可以着手准备,另外我会安排人带你到度假村去看看,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灵筠听他那意思,好似他并不会回来。
她问,“你……不回来吗?”
欧均彦抬眸看向她,目光中掺和了丝毫期盼,“你想我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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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均彦知道她在刻意的避开他的问题,他笑笑,转移话题,跟她谈了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那种感觉就好似回到了他们念书的时候,一起讨论着课题作业,亦或者她认真的听着他的分析……
欧均彦看着她此时认真的表情,想到当年的种种,顿时心口涩然。
他本以为,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至少她和许博涛已经离婚,她是独身一人,而他对她的感情并未减少半分……
可是,上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
刚刚给予了他一线希望,又猛地泼他一盆冷水,让他清醒的回到现实中。
欧均彦看着她和顾鸿煊相处的那样好,刚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暗淡下去……
只要她好,他不会干扰她的生活。
他只想尽自己的力,帮帮她,希望她能过的更好……
欧均彦抬手看了下时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灵筠这才想起他要赶飞机。
送他到门口,眼看着他要离开。
“均彦。”
她喊住他,等他转身,她却说不出半个字。
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路上注意安全,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他勾起嘴角,转身之际,笑容变得苦涩,上了车后,从车后镜里看着她的身影,他的眼中有不舍。
也许,有些人真的即便你爱到深入骨髓,这辈子就想得到她,可上天却轮番捉弄,偏偏让你不如愿。
******
灵筠下班之际,刚走出来,就看见穆月华站在门口。
穆月华抬眸看来,眼睛里流露的复杂的情愫。
风韵犹存的她对于灵筠而言,就像是一种嘲讽。
这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她甩下他们这些拖油瓶,过的有多好……
如果她还在,她要面对一个前途渺茫成日爱赌的丈夫,她要面对艰辛的生活,她还要面对失去小北的痛苦和依兰的医药费。
那将和她现在的日子天差地别。
灵筠收回视线,当做视若不见,拎着包包从穆月华的身边走过。
她不会认这样的无情无义的女人做母亲。
穆月华见她不搭理,赶紧上前,抓住灵筠的手臂,“筠儿。”
听闻这一声昵称,灵筠当下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她咬紧牙,转身漠然看向穆月华,“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穆月华的眼眸里泛起水光,“筠儿,上次妈妈不认你,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认出我,你会被顾家的人嘲笑吗?”
灵筠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嘴角勾起刻薄的笑意,“其实您做的很对,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罢,转身要走。
“筠儿,鸿煊他知道吗?”
她的脚步顿住,又听穆月华说,“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知道你的身份?”
穆月华走上前来,抓着灵筠的手臂,“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恨我?他也许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娶你。”
“我了解过,你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娶别人的,他心里只有李彩洁。”
“筠儿,妈妈比你了解他,为了报复,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妈妈以前对不起你们,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关系,被他伤害。”
灵筠听着她这一番苦楚的话,嘲讽道,“不想我受到伤害?”
“恐怕在您的心里,我受不受伤害早已经无关重要了。”
想起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想起小北的离去,灵筠哽咽道,“我们在你心里有重量吗?如果有,你怎么会那么狠心的抛下我们,甚至连家里唯一的钱都不放过?”
灵筠努力的抑制着泪水,“也许你会失望,顾鸿煊根本不知道我和你的身份。”
语毕,绕过穆月华,她急步离开。
“筠儿……”
“筠儿……”
“筠……”
穆月华一直在后面追,灵筠不停的加快脚步,拦下计程车便钻入,急忙对司机道,“开车!”
望着车后镜里,穆月华渐渐模糊的身影,灵筠眼中隐忍的泪水跌落下来。
她伸手抹去,咬紧唇瓣,不准自己为那个女人多掉一颗眼泪……
就像小北说的,在她抛弃了他们的那一刻,他们亦抛弃了她,为她留一滴眼泪,都是不值。
回到家里,灵筠疲倦的靠在沙发上,想起了穆月华的话。
“也许顾鸿煊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娶你,在他心里,只有李彩洁那个女人,是不可能娶别的女人的,筠儿,妈妈怕他娶你,只是为了报复……”
报复?
他会吗?
如果是,那么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吗?早就知道她会面临这一种尴尬的处境?
可是,这段时间,他没有半分的表露。
根本不像已经知道她和穆月华的身份。
灵筠想着种种可能,忽而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沁入,阴冷之气逼上心弦。
倘若他真的早已经知道,那么这个整日对她宠爱有加的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着想要跟她好好过日子的人,心机和城府到底有多深?
灵筠忽而想起什么,走上楼翻出那个箱子里的照片。
那些照片里,有一张是全家福……
上面便有穆月华。
张姨进她的卧室打扫,见她在整理那个箱子,上前笑着说,“在看照片呢?说来也奇怪啊,你家里什么东西都烧光了,唯独这个箱子还没被烧毁。”
灵筠突然想起什么,这箱子是张姨交给她的。
当时的她,还沉在痛苦之中,没有过问。
“张姨。”
“嗯?”
“这个箱子,当时是谁交给你的?”
“鸿煊啊。”
闻言,灵筠的心咯噔一下,“是他交给你的?”
“那他……有看过箱子里的东西吗?”
张姨并不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只记得当时顾鸿煊好似坐在一旁打开了这个箱子……
“好像是看过了。”
此话一落,灵筠的脸色瞬间苍白,心沉入谷底。
那种猜测,一点点的占据着她的心。
张姨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喲,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呢,是不是不舒服?”
灵筠摇了摇头,听见自己说,“没事。”
张姨带着几分疑惑下了楼,正好就看见顾鸿煊回来,好心的说,“灵筠可能身体不舒服,脸色不太好,我问她,她也不说,你快上去看看。”
顾鸿煊手里拎着西装外套,换了鞋,道,“行,我现在去。”
“噢,对了,她刚才还问我那个箱子是不是你给我的。”
顾鸿煊的心倏然被抓紧,“什么箱子。”
“就是你上次叫我交给她那个箱子啊。”
顾鸿煊皱紧眉头,“你说了?”
“说了啊,你们小两口怎么那么奇怪,一说那箱子就变了脸色。”
张姨感到奇怪不已……
顾鸿煊此时的心里乱成一团。
他当时忘了告诉张姨,若她问起,便什么都不要说……
心被无形的手抓紧,他本想永不提起,彼此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跟她在一起……
没想到,事情还是会被揭露。
顾鸿煊知道,她一定也猜到了什么。
他一步步走上楼,走到门口,却突然没有勇气进去。
想了须臾,才推开门。
刚走进去,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表情木然。
他走过去,要坐在她的身边,灵筠却冷冰冰的说,“不要靠近我。”
她不知道,一个人的心机到底有多深?
她到今天才真的体会了他高超的演技……
甚至比许博涛都要高一筹。
至少许博涛在骗她的时候,没有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在她的身上,没有一次次的愿意主动妥协……
她以为,他是真的把婚姻看的重要,所以才想要跟她好好的过日子。
原本,完全不是这么简单。
他或许早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在她浑然不觉的时候,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趁势而入,将她操控,利用她来报复穆月华……
灵筠抬眸看向他,把箱子往茶几上一放,颤声问,:“这个,你看过吗?”
顾鸿煊自然知道她什么都已经清楚了……
他叹口气,没有回应,反倒是坐下,抽出烟来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灵筠见他沉默,唇角勾起苦楚的笑意,“顾鸿煊,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我和穆月华的关系,那天穆月华回来,又是你爸的生日,你特意带我回去气他们是不是?”
他的心思,原来是这样……
她以为,玩世不恭只是他装出来的,他若认真对一个人好,可以好到没边。
哪里知道,他若认真对一个人好,也只是不不算计,把她当做傻瓜一样用来报复……
她突然想起所有的种种……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这两个月来的种种画面……
她在他的茶几上看见许博涛和关心的照片,是他故意让她去拿笔记本电脑?
故意让她看见?
那么,那一次她喝了他递来的酒杯,醉了和他发生关系的事情呢?
忽然之间,想起他那晚说的话,“在做某些决定之时,我有这种习惯来翻牌,如果翻过了,就去做。”
“如果翻不过,就翻到过了为止。”
那一晚的牌,一次就翻过了。
后来,她渐渐醉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莫名的热……
灵筠想起这些,心拔凉拔凉的。
双眸里泛起了泪花,哽咽道,“顾鸿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穆月华的女儿,所以早就布好了局,早就决定要娶我?”
他根本就不是要对她的第一次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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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他的决定……
心如细针在扎,麻麻的,痛痛的……
“你告诉我,那杯酒,是不是有问题?”
她的声音沙哑,心在颤抖。
想不到,早在两个月之前,她就被他设计……
他甚至还那么卑劣,在她最伤心的时候,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给她下药……
顾鸿煊看向她,黑眸里复杂不已,他将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沉声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
啪……
话还没说完,灵筠已经克制不住,一巴掌用力的挥了过去。
她的手在颤抖……
因为太用力,指尖都在发麻。
而心,在无声的哭泣。
顾鸿煊复杂的看向她,浓眉紧蹙,伸出手想抓住她,她却往后退开,浑身颤抖的说,“顾鸿煊,你太卑鄙了,竟然对我下药?”
她事后是有怀疑过自己为何就动了情……
为何就无力去反抗?
原来如此……
原来真相如此伤人。
眼泪没有办法克制,从眼角滑落,“那你两个月来对我好,都是为了报复吗?”
“灵筠,我对你好,是认真的。”
他是在报复……
同时,也希望对她好,好到她永远都离不开自己……
即便是将来,有一天,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也不会离开他。
灵筠闻言,苦笑连连,“是认真的?我该怎么去相信你?就为了报复穆月华,你不惜设下那么多的圈套,让我跟你结婚,难道你敢说你每天抱着我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报复的事情吗?”
“是!我是拿你报复穆月华,娶了你,她一辈子都别想取代我妈的位置,一辈子都休想!!”
顾鸿煊的眼神里绽放出阴狠之光,“只有娶了你,她作为你的母亲,在法律上没有资格进入顾家!”
“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害死我妈,为得就是能替代我妈的位置,我就让她自己的女儿来毁了她的美梦!!”
灵筠苦楚的勾起嘴角,“原来这才是你娶我真正的目的。”
两抹清泪,滑落而下,灵筠垂下眼帘,当下就走进衣橱间要收拾东西离开。
她不愿跟他在一起,他每天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全是骗人的!
顾鸿煊见她在收拾东西,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夺过她手里的衣服,“你冷静一点,我跟你结婚,不完全是为了报复穆月华。”
“你放开我……”
灵筠紧咬着唇瓣,隐忍着泪水,“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想随便找个人被当做报复的工具都不会冷静!何况对方还是我妈!顾鸿煊,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她即便做了再多的坏事,也是我妈,你拿我报复她,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用力的推开他,上前继续收拾东西,全部塞在箱子里。
顾鸿煊见她提着箱子拉开门就往外走,他还是没能忍住,追上去。
灵筠艰难的拎着箱子下楼梯,他连忙走下来,抓住她的手臂,口气有几分不耐烦,“别闹了行吗?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你放开我。”
她用力的扳着他的手,他不但不松,反而更加用力的握着,“陆灵筠,你又何尝不是把我当做报复的工具?你有必要要闹到这样吗?”
他一时气愤,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他把她当报复的工具,她又何尝不是?
他都知道,她只是想让他帮着报复许博涛,帮着调查小北的事情,才愿意嫁给他……
这话如一巴掌,狠狠的打醒了陆灵筠,让她明白,他们之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利用……
泪水绝了堤,无声的滑落,她看向他,嘴角苦涩的扬起,“是,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用关系,是我暂时忘了,忘了自己也在利用你……”
她的眼泪,顿时让顾鸿煊的心口被揪紧,他后悔自己说了这么伤人的话。
她的语气就好似,日后都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也不再利用他……
察觉到她要走,顾鸿煊急忙抓紧她的手臂,“灵筠,我不在乎你利用我,我根本不在乎,我这么做都是……”
“为了让我走进你的圈套,对吗?”
她打断了他的话,凄楚的问着,问的他哑口无言。
她的话,并非完全不对……
他是为了让她走进他设好的局里。
灵筠紧咬着颤抖的唇瓣,眼眶泛红,声音沙哑道,“你不是不在乎,你是为了让我走进你设好的圈套,必须答应我,说是为了帮我,这段日子天天面对着你最讨厌的人的女儿,你却要事事都对她好,顾鸿煊,你真的好能忍,如果是我,我一定做不到,你把我当做棋子报复我妈,却让我对你抱着感激的心情,顾鸿煊,我和你的利用,谁更残忍一点?”
最残忍的方式不是折磨你,而是日益对你好,好到你离不开他,才恍然明白,自己只是颗棋子,还是报复自己母亲的棋子……
他对她好,并非真心,只是为了让她离不开他……
他一定筹划着让她永远都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自己被利用,所以永远都待在他的身边……
如此一来,倒是如他所说,穆月华这一辈子都别想进顾家的门,别想取代他母亲的位置。
他太自私,只想到自己的报复。
难道看见她的笑容,不会有半分的愧疚吗?
灵筠收回目光,伸手用力的扳着他的手,冷声道,“请你放开我。”
“不,我不会松手。”
他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反而握住她的双手,导致她手里的皮箱掉落在楼梯上,灵筠的忍耐被磨光,奋力的挣扎着,尖叫的吼着,“你放开我,顾鸿煊,你放开我……”
两人拉扯之间,灵筠的手被他抓出了红印子,看见她吃痛的表情,他稍稍一松手,岂料她却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一步踩空阶梯,尖叫的摔了下去,连着滚了下去……
一共十几个阶梯,她每经过一个,都好似巨石沉重的砸在顾鸿煊的心口上。
他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一阵阵的发紧。
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眼前滚下去,尖叫连连……
直到她卷缩的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他才从震惊中醒来,慌忙下楼,来到她的身边,见她面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他的心也跟着揪起来,“灵筠,有没有摔到那里了?”
陆灵筠的脸色异常的苍白,额头都是冷汗,唇瓣发出细弱的声音,“好疼……”
“顾鸿煊,我好疼……”
“哪里,哪里疼?”
他将她抱紧,骇然的发现她的腿/间一点点的被鲜血染红……
心口一窒,他手脚慌乱的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外跑,“我们马上去医院,马上去,宝贝儿,忍忍,再忍忍……”
那一路,从顾家到医院,灵筠虚弱的靠在车里,手捂着肚子,眉头始终紧蹙,脸色如纸一样惨白。抵达医院之时,她已没了意识,顾鸿煊抱着她跑入医院,如同疯了一般,大喊着,“医生!!”
“医生!!”
护士见状,忙推来救护床让灵筠躺在上面,并通知值班医生,不一会儿的时间灵筠就被推入了手术室,他想进去,护士却拦住他,“请您在外面等候。”
看着她被推进去,门缓缓阖上。
顾鸿煊真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他坐在凳子上,双手抱着头,手穿插入发丝中,灯光罩在他满是愧疚痛苦的身影上。
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什么了……
心口疼的难受,他祈祷,上天不要那么残忍。
她双腿/间的血迹,那样的触目惊心,如同刀子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
耳边,似乎还在回想着她摔下楼那凄惨的尖叫声
她说,顾鸿煊,我好疼……
疼的何止是她一人?
此时的一分钟,对于顾鸿煊而言,都是折磨……
他不是有意要害她摔下去,他是看见了她手上的红印子,恍然发觉自己弄疼了她,所以才会在那一瞬间松了手,却没料到她会摔下去……
她那么怕疼,从那么高摔下去,该有多疼?
顾鸿煊觉得心窒闷的难以喘息,想起她凄惨的尖叫声,大波的愧疚和心疼袭上心头,折磨着他。
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看她哭泣,看她疼的人……
极力的对她好,希望能弥补一点点。
起初他承认自己对她好,确实是在弥补自己对她的利用,但渐渐地,谁又能分辨的出那些好是弥补多一点,还是真心多一点?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就在顾鸿煊等的心急如焚之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脸疲倦的医生迈步而出,先是摘下口罩,对他道,“大人是没事了,但孩子……”
医生叹气,“我们已经尽力了,另外你的妻子这次损伤太大,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
“你说什么?孩子?”
顾鸿煊觉得心被巨石堵着,喘息都好疼。
孩子两个字,如同利剑,狠狠的刺向他的心里。
医生说孩子已经两周了,并且正在一点点的成长……
可是这次的撞击,造成她胎盘破裂,子宫大大的损伤了……
不仅失去了这个孩子,日后他们也不会再有孩子。
顾鸿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硬撑着来到灵筠的病房的,他坐在病房外,抽了一整夜的烟。
直到抽到自己的喉咙一阵阵的干疼,直到烟盒空了……
他喜欢孩子,说不出的喜欢。
他想要她给他生个宝宝,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家伙……
他也许是个调皮的混世小魔王,也许是个乖巧讨人喜欢的小公主,无论是男是女,他想自己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上天如此残忍,让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自责犹如一根藤条,紧紧的勒着他的心,让他没有办法喘息。
那是他对她的愧疚,因为他,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永远的失去了。
她说她不想生孩子,她觉得现在还不适合,他说他愿意等……
她说生孩子一定很疼,他说会陪着她一起进产房……
她说: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不叫别人生,他说他顾鸿煊的孩子只有她生的才算数……
顾鸿煊想起那未成形的孩子,眼眶泛起了红色的血丝……
他的那一双手,断送了孩子的生命。
天渐渐亮了,他看向病房里还在昏睡的灵筠,不知道待她醒来,他该怎么去面对她?
这个孩子来的太意外,却也走的也意外……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争执,他不知道自己会有多欣喜,而她答应过他,若真的怀上便会生。
可惜宝宝还是走了……
*******
灵筠太粗心,以至于自己怀孕她都不知。
翌日醒来,顾鸿煊见她醒了,跟她说话她不愿搭理,问她手还疼不疼,她也不说话,他无奈,扬言出去帮她买点早餐……
待他走后,灵筠本想自己只是手臂轻微骨折,不必要住院,便跟护士说要出院,护士这才告诉她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才得知,自己不仅仅是手臂受了伤,还失去了一个未成形的孩子。
当灵筠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她一下就愣了。
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顾鸿煊从外头买了早餐回来,看见她呆呆的坐在那儿,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他心被揪紧,却要佯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走进去坐在她的身边,打开刚买来的粥,低声道,“是你喜欢吃的粥,你的手不方便,来,我喂你。”
他说着,便舀起一勺递过去,可她却没有半点反应。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顾鸿煊的心一紧,放下手里的早餐,双手紧握着她冰凉的手。
灵筠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她却感受不到丁点儿的温度。
“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她冷冰冰的质问,若非护士提起,叫她节哀,她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心,苦涩万分。
即便,她有多不想要生那个孩子,可那毕竟是她的孩子,就这样突然的离开,心还是有几分拉扯的疼。
顾鸿煊握紧她的手,她的眼泪让他心疼,伸手抹去那湿热的泪水,他沙哑的说,“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别伤心了好不好,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
她苦楚的扬起冷笑,“还会有吗?”
“会!一定会有,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再有宝宝。”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却毫无反应,沉默良久才轻声说,“顾鸿煊,上天也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不该有宝宝,所以这个孩子才走的那么匆忙。”
闻言,他的心一阵阵揪紧,疼的颤抖……
又听她苦楚的笑了一声,随即说,“罢了,我也不想生你的孩子,老天爷也算是帮了我,永远都不会再有你的孩子。”
她的话像一种诅咒,诅咒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和她生的宝宝……
语气轻轻的,却如巨石砸在他的心上,那瞬,他疼得连抱紧她的力气都没有……
心口揪的阵阵疼,她的话就像一种诅咒,诅咒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顾鸿煊只能任由自己用力的抱紧她,抱紧她冰凉的身子,低声道,“我不准你这么说,不准这么说!”
他知道她也疼,她也难过……
她却用刻薄的语言来诅咒他们,用嘲讽和故作轻松的口气来诅咒自己……
顾鸿煊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明明他抱得那么紧,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她的依赖,若是从前她会靠在他的肩上,她的身子会在他的怀里一点点的软下来……
可今天,她就像一块冰,僵硬着身子坐在那里,不吵不闹,毫无表情,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忽而,她轻轻的推开他,淡淡道,“你走吧,我累了。”
那语气,将他推之千里之外……
顾鸿煊看着她缩在被子里,闭上双眸不愿看自己,那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
“失去这个孩子,我比你更难受,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才导致你受伤,灵筠,我不求你原谅我,但你不要连同自己一起怨恨。”
她依旧毫无反应,顾鸿煊叹气,他知道她能听见,只是不愿搭理。
他起身,“我让张姨过来照顾你。”
语毕,转身迈步离开。
*****
灵筠这次的损伤需要暂时住院,再加上她的手不方便,这几日都是张姨在身边照顾。
而顾鸿煊从未出现……
张姨要提起他,她就会立即阻止,弄的张姨也只好不再提起顾鸿煊的名字。
连着好几日,她都没有看见过他。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只是心底深处还是有些失落。
护士问,“你先生呢?那天抱着你跑来医院的时候,他那样子可紧张了,那么大的声音喊着医生,整个医院都能听见。”
灵筠苦笑,“他很忙。”
“再忙也应该来看你啊,你刚掉了孩子,他怎么也不陪在你身边呢?我看他那天挺紧张你的啊?”
面对护士这番话,灵筠的唇角勾起了苦涩的笑意。
她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分量,不过就是被他利用的旗子,指不定他想要个孩子,也和利用她有关系……
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心里却好似空了一块。
她偶尔会想起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如果他还在,她是不是会愿意生下来?
灵筠想去看看那些可爱的小宝贝,来到了婴幼儿洗澡的地方,却看见顾鸿煊站在玻璃窗那儿,一瞬不瞬的看着里头的护士在给小宝宝洗澡,以及放在水里让宝宝游泳。
他的唇边噙着苦楚的笑意,若是他的宝宝还在……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朝她看去,四目相对,灵筠却马上移开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看着她一步步的离开,他最终是没有追上去。
直到她消失在拐角处,他的黑眸里染上一层失落,她还是在怨他。
她自然不会知道,每个深夜他都会在医院楼下坐着,坐着坐着就天亮了……
每一次刚走到她的病房门口,听见她闷闷的咳嗽声,听见她制止张姨不要提起他,他的脚步总在门口迟疑,最终没有进去………
灵筠出院那天,张姨搀扶着她刚走出医院,便看见顾鸿煊的车停在外面。
而他倚在车边,手里夹着烟,看见他们走出来,立马泯灭了手里的烟,走上来接过张姨手中的行李,又要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来,我帮你拿,你这个时候不能拎重的东西。”
他伸手去拿,灵筠却避开,面无表情的绕过他要离开。
她走的很快,走出去要拦计程车。
张姨忙从顾鸿煊的手里把东西拿过来,催促道,“快去追啊,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顾鸿煊闻言,两三步追上去,见她就要上计程车,他赶忙上前,抓住了计程车的门,随即弯腰对司机抱歉的说,“师傅,不走了。”
语毕,关上门。
灵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拦下的计程车就这样走了,心下有气,却不愿搭理他,走上前伸手又要拦下计程车。
顾鸿煊来到她跟前,“好了,咱们回家,别闹了,行吗?”
他从她手里把行李夺过来,伸手要拉她,灵筠却把手闪开。
面对她无声无息的忽视和冷淡,顾鸿煊觉得挫败。
“陆灵筠,你还要我怎么样?”
“道歉我已经说了好多次,只要你回去,我会好好补偿你,你生气不想见我,好,我不来烦你,我宁愿默默的在楼下守着,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才肯理我?能不能跟我说说话?被这样一声不吭的行不行?”
见她依旧不理自己,他无奈的叹气,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捏在手心里,无措道,“老婆,别这样行不行?”
“你跟我说说话?”
“打我骂我都成,别这样,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灵筠……”
他的声音近乎沙哑,这几天他何尝又好受了?
她难受,他知道……
他的难受,她知不知道。
那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他同样觉得心被剜出了一个窟窿来,再加上她对他的怨恨,这几日他根本什么都无法静下心去想,只想着只要她能原谅他……
只要她能理他,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陆灵筠低垂着眼帘,不愿多看他,伸手要扳开他的手,却被他猛地扯了过去,被他紧紧抱住。
好似害怕她会消失一般……
他将她抱紧,恨不得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低低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愧疚感,“你打我也行,罚我做什么都行,不要不理我。”
“失去这个孩子,我和你一样心痛,老婆,我们回家好吗?跟我回家。”
听闻他说回家,她的眼眶被风吹红了,疼了,所以有泪光浮现。
他给了她一个家……
温暖的让她想要依赖的家……
可又残忍的让她知道,那不是家,那只是一个陷阱,一个美丽的陷阱,顶着‘家’的名字。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对她的好,是处心积虑,什么时候才是真心?
他对她好,都是有目的的。
灵筠隐忍着心底的苦楚,终于在这么多天,对他说了第一句话,“顾鸿煊,放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别逼我。”
那一句别逼我,让他心头哽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轻轻的推开他,始终没有看他一眼,转身迈步离开……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直到在他的眼前,变得模糊。
******
灵筠不想大包小包的回到家里,惹父亲担心,她来到了工作室,打算先在这里住上几天。
正好,她的办公室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她本就娇小,那沙发也够她睡。
人都说伤心的时候,忙碌是最好的麻痹药。
所以她没命的工作,一心想要把欧均彦交给自己的项目做好,让自己的工作室能在业内得到一定的口碑,像他们这种刚刚成立的工作室一旦接手了比较大的项目,并且成功办好,名声也会渐渐响亮起来。
待到大伙儿都已散去,天色渐渐暗沉,她办公室的灯泡却突然之间灭了。
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黑,如密网一样袭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
她的心一紧,摸索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光看向四周。
忽而,听见有脚步的声音。
紧接着开门的声音……
灵筠的神经顿时绷紧,声音也抑制不住的变虚,“是谁!”
那人不应,从一旁搬着凳子过来,站在凳子上便触手去碰灯管……
就在灵筠的心跳加速,害怕的这个准备要报警之时,灯却亮了。
强烈的灯光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只见那熟悉的身影正伸手扭转着灯管,见灯管的亮度稳定下来,他才从凳子上下来,对视她疑惑诧异的目光,顾鸿煊叹息的解释,“经过这里,看见你里面的灯突然间暗了,所以我就进来看看。”
顾鸿煊灼热的目光落在灵筠的脸蛋上,心疼的说,“老婆,你瘦了。”
她真的瘦了……
下巴削尖,神情也带着几分疲倦。
对上他灼热的目光,灵筠忙移开目光,伸手将耳边的发丝撩向耳后,低垂下眼帘,客气的道,“谢谢。”
说罢,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她脸上的漠然已经是在赶他的意思,可他却站在那儿迟迟不走,甚至走到她的身边,“宝贝儿,咱不生气了行不行?跟我回去?”
为了让她回去,他不惜放下满身的傲气,开口相劝。
“只要你肯回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行不行?”
“灵筠,别再固执了,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一辈子吗?你迟早都要面对我!”
见她不理自己,他握住她的双肩,逼迫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对视自己。
“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面对她对他的冷漠,他感到挫败和无措。
他不想用强硬的手段来逼她,所以他给她时间,让她想通,等着她自己回来。
可是这样一天天的等下去,他等到的是什么?
她宁愿每天在这里睡沙发,吃泡面,也不愿回到他的身边。
灵筠的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她抬眸看向他,看向这个曾经让她感受到片刻温暖的男人……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
即便是穆月华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她也不想成为报复她的工具。
她宁愿永远都不用见到穆月华……
被他当做工具报复穆月华,她曾经以为,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好。
如果从一开始,彼此莫不干扰彼此的世界,他不用那样宠着她惯着她,她应该就不会觉得心寒,正因为她恍然间才明白他对她好,不是真心,而是别有目的。
她甚至开始觉得眼前的男人,城府太深……
他现在讲的这番话好似真的在求得她的原谅,谁又知道,他的心底里在盘算着什么?
灵筠无法去想象,日后每一次和穆月华见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是舒坦了,表面上对她好的没了边,实际上却是在告诉穆月华她这辈子心心念念想要进入顾家的美梦是毁在自己女儿的手里,看见穆月华难受,他舒坦了,那她呢?
即便她对穆月华有怨恨,她真的会甘愿成为他一次次报复穆月华的工具吗?她真的能受得了这样惺惺作态的生活吗?
灵筠深吸一口气,好似下了好大的决心,道,“顾鸿煊,我们离婚吧。”
离婚吧,结束这段只有利用关系的婚姻。
话音一落,顾鸿煊的黑眸危险的眯起,紧蹙眉峰,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你说什么?”
“离婚?”
他的力度握的她的手臂发疼,灵筠吃痛的皱眉,“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灵筠用力的推开他,揉着自己的手臂,她没想到提起离婚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顾鸿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想到她提出离婚的想法,他就没办法冷静,恨不得瞬间能泯灭她心中那种想法,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离婚?陆灵筠,你休想!!”
“明天就给我回去,你若不回去,别怪我逼你,”
他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他走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灵筠怔怔的望着门口的方向,揉着自己的手臂,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
那夜,她躺在沙发上辗转难眠。
窗口都关的严严实实,屋内的空调也开到30度,她为什么还是觉得好冷?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坐起身默默的盯着手上的钻戒发呆。
那枚戒指上的钻石特别的炫目……
尤其是在夜间,闪烁的光芒更是夺目。
戴上去的时候,他就让她永远都不许取下来,她似乎真的没有取下来过,刚开始觉得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那枚戒指很招人注目,光是她工作室里的职员就有好几个笑着问她钻戒多少钱……
有那么几次,她想要取下来,都被他制止。
他那么霸道的对她说,“不许摘下来,要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嫁人了?我要断了那些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的希望。”
她说钻戒不方便又没有黄金有收藏价值,他却搂着她说,管他呢,你的手指戴钻戒最好看。
想到当时的画面,灵筠忽而觉得心中有几分酸涩。
她已经分辨不出,那短短的两个月以来,每一天,每一瞬间,他搂着她亲吻她的时候,是否有一秒钟的真心?
只有她,一点点的开始依赖他的存在。
是他做的太好,好的快速融入她的世界……
而她没有半点防备,就任由自己一点点的依赖着他。
陆灵筠转动着手上的钻戒,想着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她那么急着要离婚,就是怕自己有一天无法安然脱身,她会再一次遍体鳞伤……
不爱,便不痛……
趁着不爱,斩断关系,不是很好吗?
她如是想着,便下定决心要离婚,想要取下这枚戒指,却发现戒指卡在手指关节,取下来的时候有点疼……
戒指才戴了两个月,怎么就取不下来了?
陆灵筠用力的拔着戒指,戒指卡在那儿就是不动分毫……
好似赖着,不愿意离开了。
她叹气,手指隐隐的发疼。
那一夜,同样睡不着的又何止她一人……
顾鸿煊坐在办公桌边埋头处理手上的文件,无论他多想要静下心来,心都是烦闷不已。
一想到她说,顾鸿煊,我们离婚吧
想到她说的话,他便烦闷的扯开领带,让那深蓝色的领带歪歪的挂在脖子上。
忽而,他一把挥掉了桌上的文件,桌上的东西通通掉落地上。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从兜里摸出烟来,嘴里叼着烟,微低垂着头,手指滑动着金属打火机,待紫色的火焰升起,烟被点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继而看向远去。
这婚,从他决定结的时候,就注定了她别想离!
她想离婚?没有他的同意,简直是做梦!
顾鸿煊承认自己是设好了圈套,诱她入局,可他对她并不算差,她要什么,他都愿意给,唯独不能离婚,一辈子都不能!
除非,他想离婚。
除非他同意……
否则,这婚她永远都离不成!
*****
人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陆灵筠今儿的右眼时不时的在跳,跳的她心烦意乱。
尽管这只是个迷信的说法,可她的心里还是莫名觉得烦乱……
那日顾鸿煊说了那番话,翌日果真是派人来接她,只是她并没有回去,反而让人回去告诉他,她不会回去!
紧连着两日,他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了。
灵筠反而觉得心里不踏实,下了班无去处,她想着去看看依兰,这段时间都是父亲在照顾依兰,顾鸿煊又请了比较专业的护工,她这个做姐姐的自从流产,便没去看过依兰。
灵筠买了好多依兰爱吃的东西,来到医院,病房却空无一人,甚至是依兰的行李都已经不在。
那瞬,心里有几分慌。
正好有护士经过,灵筠赶紧上前问,“请问,住在里面的陆依兰呢?”
护士看了眼她指的病房,对陆依兰还是有几分印象的,疑惑道,“咦,你不是她姐姐吗?她被接走啦,说是转去更好的医院治疗。”
“去更好的医院?”
“是啊,昨天下午就转走了。”
“去了哪里?”
“听说是国外吧,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
护士笑笑的离开,灵筠愣然的站在远处,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立马掏出手机,拨了依兰的号码,“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打父亲的号码,虽是接通了,可父亲却反问她,“医院不是说依兰被你接走了吗?灵筠啊,你怎么这样问我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灵筠你说话啊,你别吓爸爸,依兰到底怎么了?”
陆灵筠逼迫自己镇定的道,“爸,我……我忘记了,依兰没事,我接她去别的地方治疗,会比在这里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了,昨儿我到医院去问,医院说是你给带走了,打电话给你也不接。”
父亲还说了什么,灵筠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现在脑袋一团乱。
忽而想到了什么,她匆忙挂了电话,拨通了顾鸿煊的号码。
偏偏此时,顾鸿煊正在开会,手机没有随身携带……
灵筠听着那一声声无人接听的声音,心里慌乱的不行。
一路匆忙来到他的公司楼下,她顾不得太多,冲了进去,因为在这里上过班,她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直接就按了电梯上去,冲到他的办公室,秘书小姐慌忙上前,“您做什么,不可以进去。”
“顾鸿煊在哪里?”
“小姐,请你出去,这里是顾总的办公室,您不能进来。”
“我问你,顾鸿煊在哪里!”
秘书小姐极为为难,“顾总在开会……”
话语未落,只见陆灵筠大步走向会议室。
此时的会议室里大伙儿都在讨论着此次竞标的谋略和看法,忽而……
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
陆灵筠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顾鸿煊!”
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看向她,灵筠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了,可她一想到依兰的处境,她就坐立不安。
是他吗?
是他带走了依兰吗?
也只有他,能把依兰带走不是吗?
她尴尬的站在那儿,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顾鸿煊收回目光,反倒冷静自若的道,“散会吧。”
大伙儿纷纷离开,直到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她。
她终于按捺不住,颤着声问,“依兰是不是你带走的?”
顾鸿煊没有看她,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冷静简练的回答,“是。”
闻言,灵筠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声嘲讽,“你倒是承认的爽快!!”
顾鸿煊看向她,深色的双瞳里复杂不已,紧抿着薄唇不语。
他不喜欢她像只刺猬……
他不喜欢她处处违背自己。
微蹙眉头,他冷声道,“如果你肯乖一点,我就不会动她。”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对吗?”
她隐忍着心底的怒气,“依兰在哪里!!”
顾鸿煊放下手里的文件,不紧不慢的说,“你放心,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小姨子,我不会拿她怎么样,倒是你,如果还是要坚持不回来,就永远都别想看见她。”
目视着她眼中的仇恨,那一瞬间顾鸿煊忽而觉得心口有点疼。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她满是泪水的眼睛,残忍道,“离婚的事情你这辈子都别想,若是你愿意住在外面,那就永远都不要看见依兰,别以为我做不出来,陆灵筠,你应该了解,我想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失手。”
他不愿看她,不愿让自己有片刻的心软,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背对着她,声音清冷,“我会让人去接你,别再使小脾气。”
语毕,大步走出会议室,留下她双腿瘫软的坐在凳子上。
这个男人,可以把你宠上天……
他好似处处会先让着你,让你误以为他有多好……
实则,他也有残忍的一面。
他对她好,不过是戴着假面具,他对她好,把她当成傻瓜一样对待……
灵筠的唇边,勾起自嘲苦涩的弧度。
******
别无选择的她,最终还是回去了。
那夜她按照往常那样,给他做好了晚餐,却不愿对他说半个字。
她在家里,犹如不在家里,没有半点声音。
顾鸿煊觉得窒闷,他很想跟她说说话,但她却不理他。
终于,他忍无可忍,捏着她的下颌,逼迫她对视自己,“陆灵筠!!”
她听闻,唇角苦涩的勾起,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叫她的全名。
灵筠平静的对视他,平静的毫无波澜,让他觉得可恨!
他宁愿,在她的眼中看见对自己的恨意!
即便是恨也好!
他的胸口窒闷,双手捧着她的脸蛋,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她没有反抗,让他误以为是她在接受他,那瞬心里的窒闷散去,被愉悦取代,他加深这个吻,吻到自己身心剧痛。
他将她抱起,往床上走去,要解开她的衣衫,却发现她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
她紧闭着双眸,如死人一般任由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欣喜一瞬之间挥发而去,他粗喘着气,无奈的覆在她的身上,将头埋在她的香肩上,久久后,无奈的叹息,“我该怎么做?”
“你总叫我别逼你,灵筠,是你别逼我去做伤害你的事情,我不想,不想伤害你,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乖一点顺从一点不好吗?你太倔强,倔强的让我没有办法,我是认错也认了,哄也哄了,你都不听,非要我这么做,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灵筠睁开双眸,无焦距的望着天花板,哽咽道,“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放了我。”
话音一落,她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一僵。
他将手臂撑在她的两侧,撑着身子,漆黑的双眸紧锁着她,“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她不愿看他,低垂着眼帘,紧咬着唇瓣,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他自嘲的冷哼了声,苦楚且残忍的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想离开我?那我告诉你,什么时候你能离开。”
闻言,她看向他,她眼中的期盼伤了他的心,只闻他残忍的说,“穆月华死的那天,就是你能离开的时候。”
语毕,他看见她的眼中散发着仇恨的光芒,明明知道这么说她会怪自己,会更加不原谅他。
“还有,你要是想早一点见到依兰,就给我收起你满身的刺,顺从一点,也许我哪天高兴了,会让你知道她的下落。”
灵筠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无法隐忍心中的愤怒,刻薄道,“怪不得上天要惩罚你亲自杀了你的孩子,像你这种没有心的人,就永远都不该有孩子!!”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狠狠的揭开他的伤口。
彼此对峙着,四目交集,她的眼神太怨恨,而他隐忍着怒意,听着她用刻薄的字句来攻击自己,顾鸿煊俯身下去,用力的堵住她的唇瓣,不带一丝一毫的温柔,满是惩罚意味的开始粗//鲁掠夺。
她疼的尖叫,可他却没有半分的停顿和温柔,她不安分,他便将她的身子转过去,让她压载身-下,这样她的反抗更是毫无作用。
灵筠恨,恨这样的自己。
她的脸蛋泛红,手紧紧的拽着床单,直到他满足了,趴在她的背上,低低的喘息。
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她趴在那儿任由他把自己的身体扳转过来,随即用毛巾包住,抱着她走进浴室,轻声道,“洗洗再睡。”
他带她到浴室,两人都坐在那偌大的浴池里,任由温水侵泡着,灵筠坐在他的前面,靠在他的怀里,任他涂抹着泡沫,上下其手……
她实在累的睁不开眼,觉得好困好困,尤其是浴室里的热气让她觉得缺氧,更是想要睡觉。
忽而,她感觉到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脖颈,沿着那细嫩的肌肤,一寸寸的游移,又吻着她的耳垂,低低的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做任何避孕措施,六六,我们会有宝宝的。”
她很想嘲讽他白日做梦,却没有力气说,只能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她当妈妈的权利,早已被他剥夺……
*****
陆灵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抱回床上的,她翌日醒来之时,他已经离开,看着自己身上那红印子,她苦笑,忍着不适感,起床洗漱,准备上班去。
欧均彦让人带着她去度假村看看那边的环境,那人在外头等她,灵筠走进去看了看,出来之时,竟发现那人已经离开。
她拨对方的号码,却无人接听。
这边处于开发区,尚且没有太多的计程车经过,更是别提会有公交车。
她焦急的四处张望,等了好久都不见那人出现。
在这里干等不是办法,她只有边走,边等车。
此时此刻,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跑车正从此处经过,正在开车的许博涛神色严肃的对着手机耳机道,“等我回去再处理,压住竞标的价,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鸿煊赢得那场竞标!”
***
他烦闷的扯掉了耳机,挂了电话,一抬眸却看见熟悉的身影。
当下,心口一紧,看着她消瘦的身影,他那被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灵筠……
许博涛立马将车开上去,绕道停在灵筠的面前。
突然有一辆跑车挡在自己的前方,灵筠愣然不解的皱眉,直到看见许博涛从车里下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暗沉,绕过他的车,急步要离开。
“灵筠!”
“灵筠!!”
他快步追上来,握住她的手臂,看见她疏离冷漠的要推开他的手,他的心隐隐有拉扯的疼痛,无奈的放下手,目光无法从她消瘦的脸蛋上移开,“好……好久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面无表情的道,“是好久不见,我都快认不出您了。”
如今的他,身份地位显然不一样了……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该满意了。
“过的好吗?”
“很好。”
听闻她说很好,他的心里极度不舒坦。
是,他希望她过的不好!
可偏偏,他每一次看见她,她和顾鸿煊恩爱的样子,都让他嫉妒想要杀人。
她永远不会知道,他那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沉入在幸福当中的她,怎么会知道,他的车每个深夜都停在顾鸿煊家的附近,默默的坐在车里,看着他们卧室的灯灭了……
每一次看见她和顾鸿煊甜蜜的样子,他就恨不得能冲上去!
白天没了命一样的工作,夜晚一个人守在那间别墅里,默默的等……
他卑劣的希望她不幸福!
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你就希望你幸福的人,一定是没有爱到骨髓里!
也许,是他本性卑劣,他就不希望她过的幸福,这样他才能来到她的身边,他才有机会让她回来……
可是,现在的她,笑靥如花的对他说,“很好。”
许博涛勾起自嘲的笑容,“是吗?可我希望你过的不好。”
灵筠闻言,正要讽刺他,却听闻他苦涩万分的说,“你过的太好,好到我没有半点机会进入你的生活。”
他收回苦涩的笑意,不想说的太多,惹她生气,“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没必要告诉你。”
他顿了一下,随即黯然苦笑,“那我顺路载你一程吧,这边根本等不到车。”
“不需要。”
灵筠坚决的拒绝了,当着许博涛的面拿出手机,道,“我可以打电话叫鸿煊来接我。”
如此一来,倒显得他的好意是一番多余。
见她始终不愿坐他的车,他只好说,“那我在这里陪你等吧,等他来了我就走,这边太偏,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安全。”
她偏过身子,不搭理他,拨通了顾鸿煊的号码。
可偏偏,顾鸿煊一直不接听。
她只好发了简讯过去,也半天无人回复。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许博涛也不走,倚靠在车边抽着烟,静静的陪着她……
灵筠觉得这样怪异极了,倘若顾鸿煊今天不来,她难道要在这里等一晚上?
更尴尬的是许博涛也在这里!
她刚刚说了自己过的很好,可是顾鸿煊却不接自己的电话,他会怎么看她?
即便是过的不好,即便是每天生活在痛苦里,陆灵筠最不希望许博涛知道自己的处境,她不愿让他认为离开他她过的不好,她不愿让他以为她离不开他……
可,上天就是如此的愚弄人。
顾鸿煊不仅没有接听电话,老天爷还刻意安排了这一场磅礴大雨。
滴滴雨珠子砸落在身上,她还维持着倔强,不愿上车,他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也顾不得她的反抗,一把拽住她的手,强硬的拉着她,让她上车。
刚刚关上车门,雨珠子就啪啦啪啦的砸落在车窗上,车内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曾经,她以为能执手到老的人,如今他们分道扬镳,他成了她的仇人……
许博涛觉得车内太安静了,每一次他想要跟她说话,都开不了口,索性什么都不说,伸手去开了电台,启动了引擎。
车,缓缓的在雨中行走……
广播电台主持人的声音轻轻的诉说着人间的各种爱情与悲伤离合,“我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那些年我们坚持所爱,坚持了很多年,最后要么那个人爱上你,要么你不再爱他……我想很多听众听见这句话都会很有感触,我们年轻过,坚持自己所爱的,但是忽略了自己真的需要什么,坚持的那个人或许不是最适合你的。”
听到此,许博涛心情闷闷的关了这个电台。
车内再度变得安静……
很多年后,要么他爱上你,要么你不再爱他……
许博涛心里知道了这种结果,在她坚持了那么久后,他爱上了她,她却去了别人的身边……
看向身边的灵筠,见她一直望着车外,面无波澜。
曾经,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牵绊他,可是如今,他即便放弃所有,都换不回她。
心,在思念和愧疚里挣扎,挣扎着、痛苦着,越是听着那种感伤的歌曲,他的心越发的疼的厉害。
当车开入了市里,灵筠开口道,“就停在这里吧。”
说着,从包包里掏出钱来,递给他,“我不想欠你。”
那钱如针,扎在他的心里,眼看着她要离开,许博涛无法控制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灵筠。”
“是我欠了你,你永远都没有欠我,哪怕我把这条命给你,都不能抵消对你的愧疚。”
她闻言,却嘲讽的看向他,“那你敢吗?敢把你上亿身价的命给我吗?其实我不需要你的命,你只要去自首便可,我要的就是这样简单,怎么样,做得到吗?”
望着他脸上的迟疑和语塞的样子,她刻薄的扳开他的手,苦楚的道,“许博涛,永远不要承诺你做不到的事情。”
语毕,她甩上车门,决然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望着车坐垫上一百块人民币,许博涛第一次觉得钱这玩意儿,看着好生嘲讽!
*****
不想回去,所以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繁华的街道悠悠荡荡,亦或者捧着一杯早已没了温度的奶茶,坐在广场的阶梯上,看着这一场过客匆匆……
手机,在包里不停的响着。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久久不愿接听,忽而想到他说的那些狠话,她唯有接听。
“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
灵筠看向四周围,喃喃的道,“顾鸿煊,我好像迷路了。”
迷路了……
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正确的路。
手机那头只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灵筠握着手机,想起了今天是跨年,今年最后一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兴许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人特别的感伤,她想到这半年发生的种种,眼眶不免红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滑落下来,她想,哭吧,没有人会看见。
她不说话,只是握着手机,默默的流泪。
忽而,天空传来砰的一声,烟花绽放,照亮了灵筠满是泪痕的脸蛋儿。
绚烂的烟花凋零那一刻,她听见他低声说,“我来接你回家。”
那声音,那么轻柔,那么近距离……
就好像在她的身边,紧接着又听见他说,“六六……”
灵筠只觉得声音好似从身后传来,她回头一看,果真见他握着手机,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寒风中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可他眉眼带笑,目光柔和,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的放下,迈着稳健的步子朝她走来,只需几步,便已站在她的跟前,紧接着张开手臂,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用他的大衣包裹着她,俯首在她的脖间,低声问,“冷不冷?”
这样的他,看似温良无害,给她百倍温暖。
谁又会想到,他曾经如魔鬼般,伸出狼牙残忍的掠夺她的所有?
灵筠任由他抱着自己,她已经习惯了被他紧紧抱着,密不透风的抱着。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向凌晨,紧接着天空绽放着绚丽烟花,照亮了他们拥抱的身影,他说,老婆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她很想说,是离开你……
可她没说,惹他生气,她下场不好。
她学乖了,学会隐藏心事,道,“没愿望。”
深夜起风,他们没有久待,回去的时候灵筠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十指相交的握着,回到家,他弯腰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其实,灵筠早在他抱起她那一刻,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愿睁开眼面对他……
她本以为今晚可以有个安稳觉,怎料他从浴室出来后,一上床就对她动手动脚,将她揽入怀里,大手在她的柔软上捏了捏,湿热的吻沿着脖颈一寸寸的滑移。
灵筠始终背对着他,紧咬着唇瓣,她知道,自己的反抗毫无用处。
她只能顺从……
猛地,被他扳转过来,而他迅速覆上她的身体,两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望着她,犀利的黑眸将她锁定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灵筠对视着他眼中的灼热,看他,就像雾里看花,永远看不清……
顾鸿煊轻柔的用手指摩挲着她饱满的唇瓣,低声道,“六六,你的嘴唇每一次都让我有想吻你的冲动。”
饱满殷红,粉嫩粉嫩的,特别让他有蹂//躏的冲动。
“许博涛以前吻过吗?他没碰过你的身子,但这里,他吻过吗?”
面对他炙热的情话,灵筠即便不爱他,还是难以控制的羞红了脸蛋。
她索性闭上眼,不去面对,他想要怎样就怎样……
***
她面带羞红,睫毛微颤,呼吸微乱的样子有点紧张,有点害怕,还有点不得已的顺从,顾鸿煊又何尝看不懂她,看不出她的心思。
可他还是俯身吻了下去,重重的摩挲着她的唇瓣,粗喘着道,“以后别穿这么麻烦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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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她没有半句反抗,可他却一点都不高兴。
他知道,她的顺从不是真的顺从,而是赌气!
他强势霸道的希望拔掉她全身的刺,却无法撼动她半分倔强,他每一次进入都在她耳边说着羞人的话语,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她没办法反抗自己……
当一切都结束,他累的趴在床上久久不动,她却起身,用东西围着自己的身体,光着脚丫走向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出来的时候,他也已经穿好了睡衣,坐在床头抽着烟,讳莫如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她走哪儿,他就看到哪儿……
直到她缩进被窝里,背对着他,她佯装睡着,感觉他坐在床尾处,抽了好久的烟,直到她的困意袭来,他才泯灭了手里的烟,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揽着。
察觉到她的手脚冰凉,他让她转过来面对他,“来,宝贝儿,转过来。”
拉着她的手,探入他的衣服里,她冰凉的手直接触摸到他灼热的肌肤,她明显感受到他的身子一僵,他却微扬嘴角,轻声道,“这样暖和一点没?”
灵筠望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淡淡道,“嗯。”
得到她的回应,顾鸿煊靠近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叹息道,“睡吧。”
*****
这段时间,顾鸿煊似乎都习惯了她的安静和冷漠,冷漠不比恨意的劲头猛烈,却似慢性毒药,一点点的沁入心间……
他对她说话,她只会回答‘嗯’。
他买尽各种礼物给她,她只有一句谢谢,随后将那些东西放在柜子里,再也不碰……
他带她去玩,去度假村休假,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她冷的像冰块,任由他怎么用力的哄着宠着,她就是热不了。
唯有在床上,他才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他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她的体温。
她愿意和狗说话,都不愿意对他说。
她可以在外面对同事有说有笑,见到他脸色却瞬间沉下来……
她一个人的时候,眉头舒展眼中带笑,和他在一起,却眉头紧锁眼带忧伤。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犯贱?做了一切都得不到她半个笑脸!!
时间匆匆,转瞬间便已经过了两个月,正好今儿是情人节,他把时间留下来陪她在家里,她却一心忙着工作的事情,直到他发了火,上前阖上她的笔记本电脑,生气的对她道,“陆灵筠,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电脑屏幕一黑,她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灵筠心中的气焰也瞬间燃起,用力的推开他的手,打开电脑,焦急的找寻着自己的东西,却发现自己刚才弄的东西已经全部没了……
“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顾鸿煊见她还在弄那个破电脑,顿时怒火燃起,恨不得将她的电脑丢到一边去。
灵筠看着毫无反应的屏幕,紧咬着唇瓣,隐忍着怒气,她辛苦了整整一星期的成果就这样没了?
可这个始作俑者还理直气壮的在质问她?
陆灵筠当下就没忍住脾气,咬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很重要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我一个星期的努力都毁了!!”
见她眼眶都红了,他适才的怒气渐渐消散,转瞬间被愧疚替代,他放柔了语气,“电脑坏了我再给你买行吗?我帮你弄?”
他伸手要去拿她的电脑,灵筠却不领情,将笔记本电脑挪向一边,面露厌烦道,:“我求你了,别再碰我的东西!”
她生气的收拾着东西,抱着笔记本电脑迈步要走上楼,他走过来放低语气哄着,“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我不该弄坏你的东西,老婆,让我帮你弄好?今天是情人节,我专门回来陪你,你却把我当成空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情人节……
灵筠听着这个词,只觉得嘲讽。
“你觉得我们适合过这个节日吗?”
她看向他,目光如冰,“我没心情,你找别人去过吧。”
语毕,她绕过他,迈步上楼。
“陆灵筠!!”
刚走上阶梯,便听见他愠怒的声音。
她不愿回头,却可以感受他愤怒的目光,“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竟然叫他去找别人过情人节?
“你当真以为我找不到女人过这个节日?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可以任意妄为的把我的付出丢至一旁。”
语毕,他怒气匆匆的捞起西装外套,走向门口,啪的一声用力的摔上房门。
门,在震。
心,也在震……
她望向窗外,见他的车火速离开,灵筠垂下眼帘,她终于把他气走了,为何却高兴不起来?
回到房间,她弄好了电脑,却一点都静不下心工作。
看着窗外的暮色渐渐浓重,她对着电脑发呆,想起了他下午的妥协和退让。
她不愿自己想太多,走向浴室,准备早早洗浴睡觉。
哪知……
一推开浴室的门,她被里头的玫瑰花震惊了。
鲜红的玫瑰花瓣摆放在浴池里,形成了一个爱心。
旁边放着香槟美酒,他似乎安排好了一切……
灵筠坐在浴池边,看着那爱心形状的玫瑰花瓣,怔愣许久。
开了水,任由温水注满浴池,花瓣也紧接着浮起来,飘在水面上,特别有意境。
听着水声哗啦啦的,她不禁会想,他现在,在哪里?
真的生气了?
去找别的女人了?
如此,不是更好?
陆灵筠,你不是就要这种效果吗?让他厌恶自己,最好找到新欢,如此他便不会再碰自己,甚至会放过她?
可是为何,一想到他或许真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觉得心里窒闷。
陆灵筠呆呆的坐在浴池边,脑子里一团乱……
*****
夜店的包厢里,迷离的灯光扫在顾鸿煊的脸上,只见他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包厢里一堆人在玩乐,男男女女玩成一片。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倒也安分,默默的等他完了酒杯里酒液,再满上,也不主动挨着他,清纯的脸蛋没有浓妆艳抹,却让人看着舒服。
顾鸿煊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他喜欢灵筠身上干净、清纯的味道、
喜欢她不化浓妆,不染奇奇怪怪的颜色的黑发,喜欢她身上只带着淡淡的沐浴香味。
没有浓烈的香水味,没有刺鼻的胭脂味,更没有夜店糜/烂的味道……
所以每一次他抱着她都觉得舒坦,好似恋上了她身上的味道。
他歪着头看向身边的女人,那灼热的目光看的女人羞红的脸蛋,她这个样子倒有几分像他的六六,经不起他看,他一看她,她就会脸红……
他微眯着眸子,打量着女人的长相,甚至伸过手抬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端倪着她的样貌。
“叫什么名字?”
他灼热的目光,让她心口狂跳,可她却一点也不避开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丝丝水光,心酸的想,他不记得她了,他真的不记得她了。
她苦涩的开口,“我即便告诉你,你也不会记得。”
闻言,他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松了她,端起酒杯正要喝,她却握住他的手,“别喝了,你会醉的。”
他看向她,只见她一点点的靠过来,柔声道,“今天,让我陪你?”
她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
顾鸿煊勾起嘴角,迷离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口气极度暧昧,低声道,“你想怎么陪我?”
顾鸿煊略带调//戏的口气让对方红了脸,却还是鼓起勇气道,“你想我怎么陪,都可以。”
她的心都是他的,他想要她怎么做,她都愿意……
喜欢他脸上坏坏的笑意,喜欢他直接火热的眼神,他仿佛只要多看她一眼,她就会觉得心脏狂跳,浑身虚/软……
本以为今晚他会是她一个人的……
怎知,他却忽而捏着她的下颌,态度转瞬间变得阴冷,“给我滚!”
语毕,重重的甩开她,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起身大步的走向门口,推开包厢的门,便迈步离开……
女人久久都回不过神来,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她心里千万的不服气。
顾鸿煊一走出夜店,清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
***
他坐在车里,抽了好久的烟,尽管清醒不少,可心里的窒闷却没散去。
她竟然叫他去找别的女人过节!
如此看来,她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想到此,顾鸿煊更觉烦闷,用力的扯开领带……
适才,他就该要了刚才那主动送上门的女人。
偏偏他不知怎么了,想到陆灵筠对自己拒之千里的样子,他不仅没有因为生气随便找个女人,反而反感那些主动上门的女人。
顾鸿煊趴在方向盘上,明明已经决定今晚不回去,可是待情绪渐渐的冷静下来,他的心却不由自主的会担心她一个人在家。
他开车到附近的电脑城,买了个微薄型的笔记本电脑,回去的路上,他开的很慢很慢,任由冷风吹走心底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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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老婆二字,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
要不,她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
顾鸿煊盯着手机屏幕久久,直到确定真的是她打来的,一丝丝惊喜涌入心间,按下接听键,却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喂。”
“顾鸿煊……你……你能不能回来一下?”
她的声音有几分不对劲,听的顾鸿煊的心揪了起来,哪里还顾及生气,忙问,“怎么了?”
“老婆,你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不舒服?”
“我……我肚子疼。”
顾鸿煊闻言,立马就踩了油门,加速,对着手机道,“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火速赶回去,不出十分钟便已到家,大步迈上楼,一进卧室见她卷缩的躺在沙发上,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她的身边,“怎么样了?还疼吗?”
只见她脸色苍白,手捂着小腹,他握着她冰凉的手,微蹙眉,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往里卧走去,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轻声道,“好好躺着,我去帮你煮点姜汤。”
她讶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她是经痛?
她刚才也没说,他却已经知道。
他叹气,伸手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上次你记错了时间,结果家里没有那玩意,你忘了是谁大半夜的去给你买?从那时候起我就记下来了。”
他还记得,那次是深夜,她突然说肚子疼,结果发现是来了月经,非要他起床去买,大冷天的他起初不愿去,开她玩笑道,我帮你用纸巾叠着,你先用一晚上?
她是又瞪他又催他,那焦急的可爱样深深的记在他的心里。
后来他们的宝宝离开后,她就再也没对他生过气,没对他笑过,整个人就变得和冰块差不多……
那一次,他大半夜的跑到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去买那玩意,幸而是半夜,没什么人,可他一走出来竟碰见平日里一起玩乐的朋友,别人看着他手里拎着女人用的纸,顿时笑的暧昧不已。
灵筠望着他唇边的弧度,心底好似有什么在轻轻的动摇。
她垂下眼帘,不敢对视他的眼睛,“你帮我拿点药来就好,不需要那么麻烦。”
“那种药吃了不好,忍忍,老公一会儿来帮你揉。”
他宠溺的将她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语毕便起身离开。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涩涩的。
他能不能不要对她好?
她已经给他对她的好都冠上了别有用心的罪名,所以她分辨不出,他对她是真心好,还是只想利用她?
他到现在都不愿告知依兰在什么地方,这是灵筠一直都怨他的地方。
他就猎人,而她是小鸟……
他用尽手段,把她擒住,关在笼子里宠着。
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的时间,他便端着姜汤上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她,怕她觉得烫,还特意吹了吹,灵筠望着他,按捺不住的问,“你喝酒了?”
从他一进门,她就闻见他身上的酒味了。
“嗯,一点点。”
他淡淡的回答,看向她略带探究意味的眼神,无奈的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问我谁陪我喝的?”
灵筠的心事被说中,尴尬的移开目光,“我才不想问。”
“好,你不想问,是我想说?”
“难得我老婆这么大方,不介意我跟别的美女一起过情人节,我就去外面找了个女人,差那么一点点就跟她走了,你就打电话来。”
他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意,故意靠近她,目光灼热,痴恋的望着她脸红的样子,“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被他近距离的对视,陆灵筠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局促,脸蛋渐渐的发烫。
他的眼神太灼热,让她不敢对视,垂下眼帘,极力的想装的镇定,脸上的红云却已经出卖了她。
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她推开他,“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真的?”
“嗯……”
她闷闷的应着,顾鸿煊却忽而拉起她的手,捏在手心里握着,叹息道,“她们都不如你好。”
说着,紧紧握着她的手,看向她水眸里浅浅的疑惑,收起那不正紧的调调,认真的说,“你是不是对我施了什么魔咒?偏偏就对你生不起气,拿你没办法。”
她纵使用多恶劣的语言来攻击他,他就是无法对她生气……
或者做到对她置之不理……
望着她盈盈水眸,他苦笑,“或许,是我欠了你的。”
他唇边蔓延的苦涩笑意,让灵筠看不懂,总觉得他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越是接触,越是发现他很多时候都深藏不露,有时候她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时候,目带浅浅的哀伤,她总觉得,他的心底里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不允许她去碰触的秘密……
她看不懂他,那样的眼神让顾鸿煊感到无奈,问,“怎么这样看我?”
灵筠垂下眼帘,喃喃道,“我觉得你太复杂,而我永远都弄不懂你,我曾经以为,你比许博涛简单,没有太深的城府,但是我显然错了,你比他更难懂,是不是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跟你们一样?让人看不懂你在想什么?”
望着她眼中的苦涩,顾鸿煊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现在什么都别想,顺着你的心意走就好。”
听不见她的回应,他拉开彼此的距离,见她面带几分不悦,又不知如何去哄,有些事情他一时间说不清楚,也不能说……
“对了,我给你买了新的电脑。”
他起身去拿来那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开了机放在她的面前,“你什么东西弄丢了,告诉我,我帮你。”
他的效率一直很高……
这是灵筠后来发现的。
本来以为他玩世不恭,只顾吃喝玩乐,没想到他对设计和公司操作运营的事情很是精通,几乎她要想半天的事情,一旦告诉他,他一语就能解决她的难题,给她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原本认为,广夏这样的大集团请他去当副总,是自毁公司。
后来她才明白,他不仅仅是靠着背景,也确实有实力,只是她不解,他好似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实力。
反倒希望,别人认为他就是个啥都不懂,顶着个副总名衔的废物。
见她没反应,顾鸿煊以为她还在生气,放下笔记本电脑看向她,“还在生气?”
“我不是有意弄丢你的东西,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
“呐,这不马上买了个新的,赔罪吗。”
“不生气了?嗯?”
他放低语气,像哄着孩子一般,灵筠心中的怒气一点点的消散,她移开目光,却掩盖不住眼中浅浅的笑意。
一见她笑,顾鸿煊顿觉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挪开了,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将吻落在她的额头,将她揽入怀里。
其实他们都在等那个台阶……
他知道自己即便是等不到她的电话,还是会回去,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面对她漠然的眼神。
而她,又何尝不是?
陆灵筠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迷惘不已。
也许他不会知道,她可以不给他打电话……
她可以硬撑着……
想着他去找别的女人,却固执倔强的不愿低头,是她叫他走,她低不下头叫他回来……
可是肚子一疼,她就拨通了他的电话,打完那通电话,听着他说马上回来,心里有一种酸酸的东西在膨胀,原来,她一点都不希望他去找别人……
只是,找不到借口,找不到台阶。
同样的情人节之夜。
伊森开车将醉的一塌糊涂的许博涛送回了许家,关心搀扶着他,走进屋。
刚一进屋,他便往沙发上倒去,觉得心口闷,用力的扯开了领带,丢在地上,眉头紧蹙着。
关心见他醉的不轻,虽心里有气,却还是心疼,心疼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转身倒来蜂蜜水,“博涛,喝点蜂蜜水,胃会好受一点。”
她坐在他身边,想要搀扶起他,他却暴戾的吼着,“给我滚开!”
说着,用力推开她,导致关心手里的杯子摔碎在地,而她尖叫的被他推到在地。
望着满地的碎玻璃,她隐忍着眼中的泪水,望着他,“你娶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利用?”
她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曾经的温柔,不过是陪着她演一场戏。
破碎的眼泪滑落,看向他,“可是怎么办?即便你利用我,我却甘愿被你利用,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是我的!”
她做尽一切坏事,不过是想要得到他。
***
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当初她要出国深造,他却不同意,她不得不不告而别,尽管当时他撂下狠话,只要她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结束!
可她依然离开,因为她相信这个男人是爱她的,会爱她如初,会等她回来……
可是,她到了国外,多次主动联系他,都没有半点回应。
直到陆灵筠跟她说,她要结婚了……
而她要结婚的对象,竟是她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心这才急着赶回来,费尽心机得到他,却不知她洋洋得意的以为自己得到了他,并非他念旧情,而是别有所图……
她即便得不到他的心,也绝对不会把他让给陆灵筠。
见他躺在那儿没有半点反应,关心从地上爬起来,隐忍着心底的痛,搀扶着他走向卧室。
这半年来,她的病渐渐恢复,他起初是用她的身体做借口不愿碰她,现在是忙,不愿碰她,关心一心只想要怀上孩子,只要有孩子,她自然会留着这男人的心。
有了孩子,他们之间就再也断不了关系。
她紧咬着唇瓣,动手解开自己的衣服,睡在他的身边,将卧室的灯都灭了,主动吻上他的唇。
温香软玉在怀,许博涛是正常男人,哪有不动情,身体的渴望被挑起。
昏暗中只觉得身下的女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俯下身便重重的吻下去,好似害怕她会离开,吻的特别用力……
月光落在房间里,柔软的大床上正上演着少儿不宜的画面。
待房间的情欲味渐渐散去,只剩下关心面带泪痕的看向身边的男人,她恨他……
恨他在她的床上叫着别人的名字,恨他口中的女人……
*****
听顾鸿煊说,顾思吟回国了。
今晚,他们本要回顾家,灵筠不愿意回去面对穆月华,扬言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好在顾鸿煊答应了,她很意外,他却笑着道,“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勉强你。”
春节那次他带她回去见爷爷,刚好穆月华就在,而他还对她嘘寒问暖疼爱有加,可是在她眼里,他对她的一切,都是表面工作,不过是想做给穆月华看。
那次回来,她就一整晚都没有理睬他,想到穆月华脸上黯然神伤,她久久不能入睡,甚至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发了好久的呆。
还是他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起身来到她的身边。
她终于主动开了口,却是求他,“顾鸿煊,你能不能不要刻意用我去报复她?能不能有一次,顾及我的感受?”
他看向她,目光复杂深沉,“你以为,我对你好,是在报复她?”
“不然呢?你真的在爱我吗?”
望着他语塞沉默的样子,灵筠嘲讽的笑了笑,“你真的以为我不懂吗?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有趣?让她的女儿来报复她,看着她脸上有失落的表情,你就觉得痛快?”
顾鸿煊紧抿着薄唇,缄默良久。
她本以为他会生气,会走人不理她,可他却还是上前,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看向她,低声道,“我答应你,以后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勉强。”
她从来不信,今天他却做到了。
他同意让她不去今晚的家庭聚餐,他甚至还从她身后抱住她,轻柔的询问,“要不要我早点回来陪你?”
灵筠还没从诧异中回过神来,感受着他收紧双臂,将唇印在自己的脖颈上,一寸寸的游移,随后低声道,“要是觉得无聊,就出去逛逛,我回来的时候打电话给你。”
顾鸿煊走后,灵筠就去了工作室,心想着他今晚估计会晚归,她一个人回去倒不如工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灵筠正准备离开,刚走出门口,却看见欧均彦站在路灯下。
四目相交,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带着点点哀伤,只见他扬起嘴角,笑容如春风一般让人感觉到温暖。
就如当初,他把行李递给她,也是这样咧开唇,笑容那么阳光,“这是你的行李?那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彼此早已不是当初最好的样子。
灵筠讶异他会回国,走上前,浅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听了,她立即想起了顾思吟。
“你跟思吟一起回来的?”
“嗯。”
他闷闷的应着,彼此忽而变得没话可说。
就这样的感觉,让灵筠觉得心里有压力,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帮助她,可时间无情,他们从最初无话不谈,到现在无话可说,他对她好,她却什么都不能回报,如此一来,心里就顶着一层压力。
其实,有一种感情,相忘于江湖更好。
他们的生活都不再需要彼此,相忘于江湖是最好的选择。
她知道这个道理,他也明白,可总是不能做的绝对,不能断的干净,以至于还想在最后关头挣扎一番。
长久的沉默后,他苦涩道,“灵筠,我要结婚了。”
他要结婚了,但他不想结。
他看向她,那漆黑的双眸里燃烧着期盼,期盼看到她脸上一丝毫的痛苦,可她却扬起嘴角,笑着对他说,“祝你幸福。”
那一瞬,他心中燃烧的希望一点点黯淡,苦涩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幸福吗?”
他以为不见便可不恋,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为什么就是无法忘却?
而上天却要跟他开这种玩笑,即便她离开了许博涛,都没有来到他的身边。
欧均彦握住她的双肩,“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想结婚,我根本不爱她!”
灵筠皱眉,“那你为什么要结婚?”
他扬起苦楚的弧度,“我终究会被大家逼着结婚,竟然我永远都得不到我喜欢的女人,娶了谁又有什么区别?顾思吟是我的父母喜欢,挑选的最好的儿媳妇,既然他们喜欢,我也懒得再找别人。”
他看向她,正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却想了起来。
灵筠拿出手机,屏幕上竟然显示着:亲爱的老公……
她疑惑的蹙眉,是谁把顾禽/兽改的这么肉/麻?
欧均彦看见她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字,手无力的垂下,松开了她,“你接吧。”
她这才按下接听键,走到旁边,只听那头传来低低的声音,“老婆,想我没?”
“你发什么神经?”
无缘无故问她这样的问题,早上才见过面。
手机里头传来低低的笑声,“你怎么那么不懂浪漫?”
灵筠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离开,看向欧均彦,只见他迈步离开……
她赶紧问,“你打电话有事吗?”
“当然有。”
“说……”
“我想你了。”
“……”
听着他富饶磁性的声音,好似有酥麻的电流袭来,让她的心里淌过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故作生气道,“顾鸿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老婆,在那儿等我,我……十分钟后就到了。”
他似乎心情很好,笑着说完便挂了电话,而此时,欧均彦已经不见人影。
她站在街头,忽而手机滴滴滴的响起,点开一看,是欧均彦发来的讯息:我结婚那天,你别来,好吗?
灵筠握紧手机,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片刻之后,顾鸿煊的车果然出现,停在她的身边,车窗降下,他倾身过去,开了车门道,“上车。”
灵筠上车后,他的唇角勾着神秘的笑意,主动为她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会高兴。”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
听他说的这么神秘,她都好奇。
顾鸿煊偏卖关子不愿告知,紧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开去的地方越来越偏,甚至上了高速远离了B城,她越发好奇,“你要带我去哪里?”
“现在告诉你,一会儿就没有惊喜的感觉了。”
灵筠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好似千万确定她一会儿会开心。
“你就确定我会高兴?万一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呢?”
他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紧了紧她的手,“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那话说的多顺口自然,好似他真的很了解她……
灵筠怔了半刻,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
“还远着,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喊你。”
“睡不着。”
“想我想的睡不着?”
“谁想你了!”
她瞪他一眼,他却越发心情好的笑着,还开了车里的音乐,问,“你喜欢听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解我?怎么,连我喜欢听什么都不清楚?”
他看向她,一时被顶的语塞,痞气的勾起嘴角,“这不是想了解的更透彻吗?”
灵筠偏啥都不说,他也没再追问,修长的手指随意按了几下,悠缓的英文曲便充斥于车间。
一路上,音乐伴随,却总在单曲重播。
他要换,她都不给……
碰上她喜欢的歌,偏就不给他换了,一个劲的听着,听到顾鸿煊也跟着哼唱,唱的走了音,惹起灵筠失笑,笑着捶打他,“你别唱行不行?哪里有你这样用美声的唱法来唱的。”
他笑着躲闪,还故意指着自己的脸,“亲一个就不唱。”
“不要脸!”
“那我就继续唱……”
说着,又跟着一起哼,害的灵筠欣赏这首歌的心情全没了,拿他没办法,就上手往他手臂上掐去,让他疼的唱不出来。
哪里知道,他却忽然,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猛地拉进,一手还掌控着方向盘,就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倏然,后边有喇叭声响起,吓得灵筠连忙推开他,“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面的车从他们的车边呼啸而过,顾鸿煊看着她焦急生气的样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不是没事吗?”
她生气,不愿理他,转过身看着车窗外。
谁知,他竟又跟着音乐哼唱起来,“Didoask,DontknowthereasohingthatIbelieve,Isrighthere,Notthinkinbouttomorrow……”
她原本还在生气,一听他五音不全的声音,硬是没忍住,嘴角轻微上扬。
一路上跟他说说话,倒也觉得不无聊。
顾鸿煊说的没错,她来到这里的确会高兴,不仅高兴,甚至还激动的落泪……
一步步的走进屋内,看着依兰正站着对自己微笑,她几乎难以相信。
这段时间无论她问多少遍,顾鸿煊都不愿告知,她以为要见到依兰不知何年何月,却不料幸福来的这样突然,更让人欣喜的是依兰能站起来了,她能仅靠着自己站在那里,哽咽的道,“姐……”
灵筠上前,紧紧握着依兰的手,“依兰……”
她看向依兰的双腿,眼泪掉落下来,“你的腿……能站起来了吗?”
陆依兰用力的点头,微笑着落了泪,“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这里休养,有张炜陪着我,鸿煊哥也安排了最好的复健医生在照顾我。”
“我每天坚持锻炼,终于能站起来。”
灵筠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张炜,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他,她怎么就没想到他会和依兰在一起?
陆依兰心疼的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姐,别哭了,咱们姐妹两这么久才能见面,你应该开心。”
“你看,我现在能站起来了,很多事情我也能自理了,虽然这腿……”陆依兰看向那假肢,苦涩道,“虽然有点假,有点不舒服,但至少它能让我站起来,不会让你再担心我。”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磨练,陆依兰好似一瞬间长大了,懂事了,不仅仅只注重自己的感觉。
她扬起嘴角,甜甜一笑,“姐,你看,我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很好?”
陆灵筠望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心头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好字。
曾经的依兰,站在舞台上是耀眼的天鹅,如今她虽能站起来,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舞出别样的美丽光芒。
灵筠紧咬着唇瓣,努力抑制着心头的酸涩,逼迫自己扬起嘴角,用力的点头。
上前紧紧抱着依兰,两抹清泪无声滑下。
她为依兰心痛,为依兰可惜,也暗暗的在心底发誓要照顾好这个妹妹,她已经失去小北了,再也不能失去依兰。
张炜本觉得这世间别人再可怜,都与自己无关。
他也从不同情任何人,因为他痛苦的时候,那些不相干的人同样不会因为同情他而帮助他。
可是,看见这一幕,看见陆依兰那么坚强的笑着,他的心头哽咽,眼眶红了一圈,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咳了几声。
“咳咳咳……”
他的咳嗽声,引起陆家姐妹两的注意,纷纷向他看来,他还好似不好意思被人看出他眼眶红了,匆忙移开目光,笑着说,“这见面本来是好事,你们别弄的这么伤感行不行。”
陆依兰笑着帮灵筠抹去眼角的泪水,两姐妹破涕而笑,张炜将轮椅推来,温柔道,“虽是能站起来,现在也别太站得太久,对伤口也不好,来,坐下来。”
依兰笑着点头,由着张炜搀扶着她坐在轮椅上,这才走进里屋。
顾鸿煊始终都站在灵筠身后,见她走进去,他的唇边才扬起苦涩的弧度,跟着迈步进去。
那夜灵筠陪着依兰说了一晚上的话,陆依兰必须在这里长久治疗,即便灵筠有多想让依兰跟着她回B城,依兰却拒绝,一改平时骄纵大小姐的脾气,反而懂事的说,“我就在这里吧,这里远离了那个繁华的城市,我反而觉得开心,每天生活的很简单,我不用去羡慕别人有漂亮的时装穿,不用羡慕那些不比我漂亮却能站在t台上的模特,我也不用面对大家异样的目光。”
“姐,我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喜欢过简单的生活,越是简单越容易满足和快乐。”
灵筠还记得依兰曾经说,将来她一定要当明星,一定会红遍全国,拥有那种梦想的她如今却要求简单,陆灵筠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她只能支持,笑着握紧依兰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嗯,姐你只要有空来看看我就好了,不用太担心我。”
依兰不愿走,灵筠也不能强求,翌日回去的时候,她回头看向依兰,看见的是她微笑送别。
忽觉心头哽咽,眼眶红了一圈。
待她上车,顾鸿煊见她心情低落,叹息道,“真不知带你来,是错了还是对了。”
他握紧她的手,“放心吧,这边我会让张炜照顾着,那小子还挺积极的,似乎蛮喜欢依兰这丫头,我倒是没见过张炜这样,行了,我答应你,有空,就带你过来。”
她望向他,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心里怨他。
甚至用各种嘲讽的语气攻击他,殊不知他却对依兰这么好。
她甚至还小人一般,担心他会对依兰不利,怕他把对穆月华的仇恨报复在依兰的身上,有时候做噩梦梦见他把依兰藏起来,让她永远都不能见到她……
梦醒后,望着他沉睡的睡容,她是那么怨恨……
可他却将依兰安排的如此妥当。
灵筠愧疚道,“对不起,前段时间,我……”
“别说了。”
他打断她,大手摩挲着她的脸蛋,浅浅笑着,“是我的错,六六,我只是怕你离开我。”
“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刻在她的心里。
******
时间飞逝,眼看着欧均彦和顾思吟的婚礼日就要来临。
灵筠忽而想起了那条简讯:那天结婚,你能不能,不来……
顾鸿煊说思吟是他最疼爱的妹妹,那天必须参加,灵筠作为他的妻子,又怎么逃得掉?
那天不仅逃不掉,作为顾家的长孙媳妇,她还必须留在婚宴,她不得不去,不得不面对,跟着顾鸿煊来到了婚宴酒店,刚到,就看见新郎新娘站在酒店门口迎接贵宾。
她对上欧均彦的眼神,他眼中的苦涩,她不是看不懂。
思吟笑靥如花的上前,甜甜叫了声,“嫂子。”
思吟也许是灵筠见过最漂亮的新娘,让她忍不住说,“思吟,你太漂亮了,若我是男人,都恨不得能把你娶回家。”
顾思吟面带几分羞红,言笑晏晏,“嫂子,你要是穿婚纱一定比我漂亮百倍。”
听闻婚纱,灵筠的笑容里掺和几分苦涩。
她恐怕,无缘婚礼。
看着新郎新娘的婚照,思吟脸上幸福的笑容,灵筠相信她一定可以打动欧均彦的。
这场婚礼甚是热闹繁华,顾司令嫁孙女,好大的排场……
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一场商政之婚,将成为一段佳话。
只可惜,外人眼中的光鲜亮丽幸福美满,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外人眼里,你风光亮丽招人羡慕,就如同芭蕾舞者,外人的眼里,你的生活是穿着舞鞋的那只脚,可真正的生活呢?也许是脱了舞鞋被每日磨练得不堪入目的那只脚……
冬日饮水,冷暖自知。
顾思吟面对大家的祝福,面上笑靥如花,心里又怎么不清楚自己的丈夫心里并不开心。
他见她第一面就说,顾思吟,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爱你……
她笑靥如花:没关系,我爱你就成。
看向身边英俊帅气的新郎,她扬起嘴角,是的,她爱他就行了。
她没有要他马上爱她,她只是要他给一个让她接近的机会,一个成为他妻子的机会。
顾思吟伸手握住了欧均彦的大手,甜甜一笑。
她的笑容好似暖阳,一点点驱走了他心里的阴霾,欧均彦看着她的笑容,迟疑须臾,回握住她的手,问,“累吗?”
“不累,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所以,一点都不累。”
“一会儿还有晚宴,还要走过场。”他说着,看向她脚下的高跟鞋,“你撑得住吗?”
他记得,她很少穿高跟鞋。
她是一个喜欢穿着平底鞋走遍天下的女孩儿……
顾思吟笑着摇头,歪着头调皮的道,“我要你记得,我只会为你穿高跟鞋。”
“记住了没有?以后看见所有穿高跟鞋的女孩儿,你要想起我,想起你的妻子为你穿了一天的高跟鞋。”
欧均彦失笑,无奈道,“好好好,记住了。”
****
晚宴场内,商政两界均有不少来势不小的人物前来,灵筠都不认识,只是跟着顾鸿煊的身边,面上保持微笑就行。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抽了。
这次两家把婚礼放在一起弄,宾客朋友多的不计其数,她是一个个的轮着赔笑,别人见到她就会开顾鸿煊的玩笑,“这小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把婚结了,怎么,咱们这些叔叔伯伯的都不通知一声?”
“这可不行啊,改日挑个好日子把事情办了,咱们这些叔叔伯伯的可一直等着喝你的酒呢,哈哈哈。”
灵筠听着那颇有阵势的笑声,也只得面笑心不笑。
转身之际,察觉有异样的目光,她凭着感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
对上许博涛暗沉黑漆的双眸,她怔愣的一会儿,转过脸去当做没看见他的存在,牵扯着嘴角,维持着唇边的笑意,笑的面容苍白。
顾鸿煊自然感受到她的反应,他来的时候就知道会遇见许博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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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带着她走向座位。
坐在座位上,灵筠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她突然间变得心不在焉,心里乱乱的。
此时有人进来,伏在顾鸿煊的耳边说了什么,他便起身,扬言出去看看,让她坐在那儿等他。
他刚走,身边的位置便有人坐下来。
她看向身边的女子,没有见过,所以打算不予理会,哪知对方却对她嫣然一笑,道,“你就是陆灵筠吧?”
灵筠蹙眉,“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
夏子悠冷哼着,不屑的看了灵筠一眼,嘲讽道,“真没想到,顾鸿煊会娶你这样的女人,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怎么样,在这种场合下遇见你的前夫,是什么感觉?”
夏子悠看向她,笑颜如花的指向那边的许博涛,“你看,你前夫好像对你念念不忘,一直看着你呢。”
那口气满是针对,一字一句都诉说着对陆灵筠的不满。
灵筠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压根不认识眼前的人,可对方好似将她打听的很清楚。
夏子悠冷眼睨着她,嘴角勾起不明意味的笑意,“我不想说什么,只想劝你好好的享受今晚,也许过了今晚,你就没那么舒坦了。”
撂下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夏子悠端着酒杯,笑着要离开,却忽而想起什么一般,凑近,小声道,“哦,对了,我怎么看你都觉得熟悉,现在才想起来,你长得蛮像李彩洁的,也许顾鸿煊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娶你的吧?”
“像顾鸿煊那样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像李彩洁,不是把你当成替身,他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大家第一次见到你眼神都特别奇怪?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像,却没有人敢告诉你。”
夏子悠成功的看见灵筠的脸色变了,她变笑的更加得意和开心,只觉得像报复了一般,“不过像你这样的女人,永远都只能当一个替身,你要比起李彩洁,简直差太多了。”
语毕,眼看着顾鸿煊走入会场,夏子悠也知道自己该退开了,微挑眉梢,冷哼一声便掉头走人。
灵筠握着酒杯的手,手指冰凉……
她恍惚中想起了每一次顾鸿煊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大家都会对他投来莫名其妙的笑意。
眼看着顾鸿煊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却突然之间不想面对他。
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顾鸿煊见她往门口走,微蹙眉,想要赶紧跟上去,却被爷爷拉住,笑着道,“鸿煊,这是你张伯伯,过来打个招呼。”
碍于长辈都在场,顾鸿煊眼见着她一步步离开,却不能追上去,勉强的挤出笑容和对方礼貌的聊上几句。
灵筠觉得有点恍惚……
礼服长及盖过脚跟,她一不注意踩住裙摆,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幸而身边有人及时搀扶住她。
那双手颇有力量的扶住她,稳住她的身子,才免去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出洋相,只是那种气息太过熟悉,熟悉的令人心慌。
“还好吗?”
果不其然,那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灵筠略微惊讶的看向他,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却被人猛地一扯,将她和许博涛之间的距离拉开。
对方力度太大,好似恨不得能将她甩的远远的,灵筠措不及防,退了几步,差点摔跤。
只见,关心满目气愤,那番样子好似恨不得将陆灵筠给生吞了,灵筠忽而觉得可笑,不去搭理她,提起裙子要离开,哪知关心却不愿就此罢休,上前拽住她的手臂,蛮不讲理,“陆灵筠,你别走!”
灵筠和顾鸿煊的婚事从未公开,关心并不知陆灵筠现在的身份,只觉她是为了勾引许博涛,才出现在这种场合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你以为你穿的像个名媛贵族就真的是了吗?想抢走我的老公?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
关心的声音引起了四周围人的侧目,让灵筠觉得尴尬,扯开关心的手,“你不觉得丢脸我还丢脸,是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比我清楚!”
关心一听,顿觉火冒三丈,从她一发现陆灵筠也在现场的时候,就已经坐立不住了,现下脾气上来了,更好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只要一想到她打扮的这么狐媚是为了勾引许博涛,她就恨不得撕了陆灵筠的衣服。
她正要冲上去,许博涛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低斥,“关心!闹够了没有!”
“我闹?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们,你们是不是接下来就直接去酒店了!”关心还哪里有理智可言,用力的推开许博涛,走到灵筠的跟前,“我警告你陆灵筠,别再打那些算盘,我知道你想报复我,可我关心不会让你如愿!”
关心怒指大门处,咬牙道,“走!不要让我看见你!”
“我看该走的人是你!”
灵筠正想回击,身后却出现冷冽之声。
她回头,只见顾鸿煊向她走来,浑身散发着冷然之气,来到她的身边,将手揽在灵筠的手臂,声音低的犹如从冷窖里传出,“今天是我顾家的喜事,你觉得你有权利赶走我的妻子吗?”
关心闻言,嘴惊讶的微张,难以置信的看向灵筠。
以她的了解,陆灵筠该一直在悲伤中出不来啊,怎么会那么快再嫁?
而且也没有听人提起过,许博涛更是绝口不提。
顾鸿煊冷着张脸,戾气颇重,低声道,“以后不要对我顾鸿煊的女人指手画脚,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这个道理不懂?诽谤罪可是不小。”
语毕,看向许博涛,嘴角嘲讽的勾起,“怎么?许总连自己的女人也管不住?”
“你若来祝贺,大可留下来等晚宴结束再走,我想灵筠会很欢迎你们,如若不然,好走不送!”
语毕,揽着灵筠,低声道,“走吧,爷爷在那边说要见你。”
关心望着他们的背影,一口气憋在心里,闷闷的,她此时就像吃了苍蝇,吐不出来,吞不进去,这口气发作不了,也咽不下去。
许博涛自觉丢脸,迈步离开,关心赶紧追上去,“博涛,博涛!!”
可惜,即便她跑的再快,依然追不上他的脚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
******
新人出场之时,灯光骤然变暗,唯有一束光投向新人,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走上红地毯,一步步的走进来,走向新郎官,在座的人均投向祝福的目光,陆灵筠也不例外。
忽而,顾鸿煊握紧她的手,灵筠看向他,他却不说话,目光如水般柔柔的将她包裹住,让她的心一点点的沦陷。
想起适才那女人说的话,她开始感觉到茫然。
婚礼结束后,宾客相续离开,顾司令见灵筠脸色不太好,关心道,“鸿煊啊,带你媳妇儿早点回去吧,怎么看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顾鸿煊这才注意到灵筠的脸色的确不太对劲,礼貌的一一告别,才领着她离开酒店。
一出酒店旋转门,冷风扑来,灵筠身穿露肩的礼服,当下就冷得抱紧了手臂,整个人缩了起来。
冷风吹得她的长裙呼呼作响,发丝飞舞,灵筠将头发捋向耳后,顾鸿煊脱了外套,搭在她的身上,两手握着衣服领子将她裹紧,嘴角微扬,“冷吗?”
她望着他,他今天穿着宝蓝色的衬衣,显得特别俊逸,寒风冷夜里,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衣,神色泰然,精致英气的五官足以在三分钟迷倒众生,语气轻柔,一下子钻入了陆灵筠的耳朵里,甚至是心里。
她木讷的‘嗯’了一声。
他便将她拉近,张开手臂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问,“这样呢?老公抱着还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情起了波澜,甚至有酸楚在心里涌动。
“顾鸿煊,你对我的好,都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太多的茫然……
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缩手臂,将她紧紧抱着,一直等到司机开车出来,他才拉开彼此的距离,上前替她开了车门。
坐在车里,她一直望着车窗外,心里不可控制的会想,李彩洁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回到家,灵筠将长裙拎起,以免踩着裙摆摔倒,顾鸿煊见她拎着裙摆走路困难,嘴角扬起坏坏的弧度,上前趁着她不注意,一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穿过她的膝下,轻而易举将她抱了起来。
灵筠怔了怔,害怕摔下去,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的衬衣,察觉到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她不习惯,忙说,“快放我下来。”
他也并非第一次这样抱她,不知为何她今天就觉得心跳的莫名快。
顾鸿煊哪里肯松手,还故意吓唬她,“抓紧了,我今天喝了酒,万一一会儿摔着你。”
说着,便往楼上走去。
灵筠起初只单单抓着他的衬衣,被他吓了几次,佯装要摔跤,她吓得只好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进卧室,脸蛋微微发烫。
走进卧室,顾鸿煊将门踢上,抱着她走到床边。
故作自己的手痛,“不行了,不行了,手疼……”
“那你赶紧放我下来啊。”
她见状,紧张不已,深怕自己被他突然摔下来。
哪知,他突然一个踉跄,真的松了手,却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上他带笑的黑眸,陆灵筠才知自己被他骗了,捶他,“骗子!”
他咧唇笑道,将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俯首看她,“六六,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美。”
低沉的声音如美酒一般醉人,醉了她的心,让她忘记移开视线,彼此的距离太近,紧密无缝的挨着,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那瞬,好似时间都停止了……
默默对视,他的眼神太过温柔,温柔的让她有点心动。
忽而,他揽着她的腰际,一个翻身,掉转了彼此的位置,改为她趴在他的身上。
灵筠还从未趴在他的身上这样看过他。
柔软的发丝垂落而下,她的礼服本就低/胸,这样趴在他身上,不仅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还让他一低眸就能看见她被挤压出的RU沟,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想离开,他的手却紧紧环在她的腰上,不允许她有半分退缩。
顾鸿煊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继而,手指穿插过她的发丝,轻柔的疏离着她的头发,喜欢她发丝的柔软,很舒心很自然。
轻柔深情的动作让人心弦波动,好似有什么东西撬开了她心底的防备,正在一点点的攻城掠池。
……
温存之后,灵筠突然想起了那个女人所说的话,想起了李彩洁的存在。
她望着他,很想问,却又害怕问。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顾鸿煊这个男人,为何变得不干脆?
他有喜欢的人,她一直都知道。
他不爱自己,她也知道……
她更知道,他们的婚姻是靠利用维持,是源于利用和报复。
可是,渐渐的,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心。
为何开始对他没了任何防备?
他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总是在吵闹后主动认错退让,说实在的,他对她,很好很好。
她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她叫他洗碗,他没二话……
她生病,他可以放下大男子主义的脾气,帮她洗衣打扫卫生……
小北的事情,他一直在调查,B城周边一直在派人打听小北的事情,周边城镇公安派出所哪个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帮着留意,到现在都没有放弃……
若是别人,早早就开了死亡证明,删除了小北这个人的一切资料。
依兰的事情,他也尽心尽力。
陆灵筠忽而有点看不懂他,从来没有人像顾鸿煊一样,对她这么好。
她最疑惑的,也正在此处。
他不爱她,却对她无微不至,为了什么?
“怎么了?”对上她茫然的眼神,他低声问,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紧咬着唇瓣,思考须臾,还是没能忍住,听见自己问,“顾鸿煊,李彩洁是什么样的女人?”
话音一落,他的脸色瞬间沉了,连唇边的笑容都消失不见。
深邃复杂的黑眸望着她,久久才问,“为什么这样问。”
“我只是……想知道。”
他垂下眼帘,翻过身躺在她的身边,“没什么可说的。”
他看向她,“她已经不再了,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语毕,便微勾嘴角,笑的那么牵强,“去洗澡再睡,嗯?”
灵筠的心里不舒坦!
他的回答,就像在她和他的过去,建造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他不允许她进去,不允许她过问,更是敷衍了事的回答她。
她挤出笑容,“你去吧,我太累,想再休息一下。”
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千方百计抱着她一块儿进去,可今天……
他起身,独自走向浴室。
灵筠知道,他在逃避……
逃避和她谈论李彩洁。
心,有些失落,无端端的失落。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起身套上睡衣,想出去透透气。
忽而,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闪了闪,亮了一下。
灵筠从来没看过他的笔记本,而他也好似很忌讳她去看!
以前她是没心思,可他每次都表现出很怕她看见电脑的样子,她的好奇心就越发的浓重。
电脑里,有什么是不可让她知道的?
陆灵筠走了过去,坐在沙发上,滑动着鼠标,他的笔记本电脑竟然有密码。
她试了几遍,都不能打开。
想着不看算了,正准备放好,忽而想起了这栋别墅的密码。
她试着输入,890909……
果不其然,她成功进入,屏幕上有很多的文件夹,都标着号码,她只看见一个被命名为‘回忆’的文件夹。
点开一看,里头无数张照片……
握着鼠标的手,竟有些迟疑,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相片,里头全部都是属于他和李彩洁的照片。
那些照片太多,记载着他们的爱恋和回忆。
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明媚动人,和他站在一起是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灵筠想起夏子悠的话:也许顾鸿煊只看在你和李彩洁有几分相似,才娶了你吧,否则,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你?
她呆呆的望着电脑屏幕上的女人,自己像她吗?
***
是因为这样,他才对她好吗?
忽而,满是怒气的质问声将她拉回了现实中。
“你在做什么!!”
顾鸿煊一出浴室,看见这一幕,立马上前从她手里将电脑夺过来,对她吼道,“陆灵筠,你现在是在偷看我的隐私吗?!”
“我说过,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能看!是任何东西!听清楚了吗?我不管你是不是有偷窥人隐私的癖好,但我提醒你一句,我的东西,你一根手指都不能碰!”
陆灵筠怔了一瞬,他从未这样吼过她……
他那番样子,好似不允许她触碰他的过去,更不允许她去触碰他的彩洁。
她只不过是看了照片,他却像炸毛的狮子吼她。
心有点酸,她紧咬着唇瓣,眼眶红了一圈,
她努力隐忍着落泪的冲动,转身大步往外跑去。
砰的一声,甩上门。
她想头也不回的离开,可是……
身无分文的她,只穿着睡衣的她,刚走出大门,脚步就止住了,她能去哪里?
无助的坐在门口,紧紧的抱着双臂,冷风呼呼的吹来,吹得皮肉都在疼,心里好像裂开一道口子,冷风吹进去,恻恻而痛。
陆灵筠紧紧的环抱着双臂,任由自己怎么用力抱着,都还是觉得冷。
她只不过是看了他的照片,他却暴跳如雷,硬生生的不允许她去触碰他的东西。
宴会上那女人说,顾鸿煊是因为她长得像李彩洁,才会对她格外不一样……
是这样吗?
她坐在门口良久,忽而身后的门开了,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他追了出来。
顾鸿煊见她坐在门口,心里才松了口气。
他弯下身想要拉她起来,她却如避开瘟疫一般,躲闪开来,自己站起来,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转身朝里屋走去。
“灵筠……”
“灵筠!”
他喊了几声,她的脚步没有半分的迟疑和停留,径直走进屋内,进了卧室。
顾鸿煊见她进卧室了,算是松了口气,可不出一小会儿,就看见她抱着被子从卧室走出来,往客房的方向走。
他赶紧上前,可惜没有她快。
在他刚抵达门前,她已经将门砰的一声锁上,任由他怎么都扭不开,只能拍着门,“陆灵筠!”
“老婆……”
他用力的拍着门,里头却没有半点的反应。
烦闷不已的用力捶在门上,低低的咒骂了一声,“SHIT!”
恨不得能一脚把门踢开,可惜他家的门质量太好,根本不是他能撞的开的。
“那你早点休息,咱们明天再谈。”
他也只能如此,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枕在手臂上,幽暗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天花板。
那一夜,谁都无眠。
包括新人顾思吟和欧均彦……
欧均彦喝的烂醉,思吟搀扶着他回到卧室,他往床上一倒,满口喊着的名字竟然是;“陆灵筠……”
“陆灵筠!!”
“灵筠,我不是叫你别来吗?你是不是看着我不够难受?我看着你,却不能得到你,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陆灵筠!!”
醉的不醒人事的欧均彦一声声扯开嗓子喊着,喊得顾思吟站在床边,怔愣了好久。
原来,他喜欢的人,竟是她的嫂子。
她早就应该看出来,只是不愿意相信。
欧均彦的喊声引来了公公婆婆,婆婆在门外关心道,“思吟啊,均彦在喊些什么呢?”
“陆……唔唔……”
欧均彦还欲再喊,却被顾思吟用手捂住他的嘴。
隔着一扇门,顾思吟大声回答着,“婆婆,均彦他醉了,我们现在要休息了。”
“哦,那你们休息吧,这孩子也真是,不是有伴郎挡酒吗?喝这么多干什么。”
“哎呀,儿子这是高兴,我说你这个老太婆真是,这人生就这么一次的事情,他高兴喝多了有什么可奇怪的。”欧父觉得是自己的妻子疑心太多,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顾思吟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他终于安分了,可嘴里还念着嫂子的名字,她瞪他一眼,“要是被我哥你听见,非把你剁了丢海里喂鱼去!”
“灵筠……”
他侧过身子,还苦着一张脸,叫着陆灵筠的名字。
顾思吟觉得心酸,却没有生气,听见他不停的喊着嫂子的名字,顾思吟走到房间里四处翻箱倒柜找着东西,终于,让她找到了胶布。
跪在他的身边,撕开胶布,封住他的嘴。
见他皱眉,喊不出来,她满意的挑眉,露出调皮的笑容,“看你还叫!”
“唔……唔唔……”
欧均彦唔唔了几声,便彻底安静了,卷缩着身子沉沉的睡着了。
她则蹲在他身边,细细的睨着他精致的五官,上手故意捏住他的鼻子,他顿时呼吸不顺,皱起眉头,她才笑出了声,松了手,“明天再跟你算账,今天,你就睡地板吧!”
说着,就蹭蹭蹭的跳在床上,拉起被子将欧均彦裹起来,顺势往床下一推。
他们的婚床本来就属于矮床,摔下去也不会觉得疼。
欧均彦倒是睡的沉,顾思吟却一整夜无眠。
她竟然选择嫁给他,就会接受他的过去……
思吟低首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挂的项链,唇边扬起笑容,她用手握住那颗镂空的爱心,“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
翌日。
暖阳高照……
欧均彦浑身酸痛的醒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黑眸,忽而觉得不太对劲。
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他的嘴也被封着。
他一愣,上手撕开胶布,用力过猛,拉掉了好多刚冒出的胡子。
疼的他呲牙咧嘴,捂着自己的嘴,皱紧了眉头。
“哈哈哈哈……”
突然响起笑声,欧均彦抬眸看去,只见顾思吟趴在床上,一手撑着腮帮子,笑着道,“嗯……这样拔胡子还挺干净的。”
一听这话,欧均彦就知道是她干的好事。
“顾思吟!你太过分了!”
他气得脸涨红,怒声吼着,顾思吟却一点都不怕他,朝他眨了眨媚眼,“谁叫你昨晚说错话了?”
“当着我的面,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你说,我如果不贤惠一点,把你的嘴封住,若是叫婆婆他们听见了,传出去了,你多难堪啊。”
欧均彦一听,顿时心虚起来,“我……我说了什么?”
该不会是叫了灵筠的名字吧?
他心里嘀咕着,还注意看顾思吟的脸色,谁知顾思吟好似知道他在看她,还对他嫣然一笑,“你想知道?”
“你带我去度蜜月,我就告诉你!”
欧均彦闻言,皱起眉,“我不是说了我忙吗?蜜月以后有时间再度。”
“那……我要是无聊呢,就会找人说话,说话呢,我就会把昨晚的委屈都说出来,啊……你说,我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你昨晚说的话都告诉我爷爷,或者告诉公公啊?”
“他们要是生气,可就不好了,欧均彦,你是要陪我蜜月,还是想被长辈严刑拷问?”
顾思吟明明说着威胁的话,却眨着眼睛,好似说的极度的善良,让人恨不起来。
欧均彦瞪着她,“行,你想去哪里,自己决定!”
“我想去好多地方啊,你都陪我好不好?”
她立马笑颜如花的上前来,黏着他,挽着他的手臂,“咱们先去巴黎?你陪我去看铁塔好不好?我还要给购物,你就帮我拎东西,嗯……我想想,对了,我还要去真正的教堂呢,你别以为一个酒店形式的婚礼我就这样嫁给你了,必须陪我去一趟教堂!”
他觉得她是个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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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抽开自己的手臂,却被她抱得更紧,欧均彦头疼的皱眉,恶狠狠道,“顾思吟,你真是个妖精!”
一结婚马上变了的妖精!
前段时间,他怎么就没看出她这么狡猾?
他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
一整晚未睡好,顾鸿煊一醒来便来到灵筠的房门前,却发现她已经不在。
整个房间,都没有她的身影。
张姨走上楼,见他神色失落,问,“这是怎么了?”
顾鸿煊见张姨在,忙不迭问,“有看见灵筠吗?”
“没啊,我早上过来的没看见她呢,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张姨总在这边和顾家两头跑,时不时的就被顾司令催着让她过来照顾他那宝贝孙子。
顾鸿煊叹气,捏了捏眉心,“我昨晚……对她发脾气了。”
张姨一听,就焦急问,“哎呦,怎么就发起脾气了?昨晚你们在吟子的婚礼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顾鸿煊只觉得一言难尽,“我是一时脾气上来了,收不住。”
张姨叹气,“鸿煊啊,张姨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因为灵筠长得像彩洁,才跟她在一起?”
闻言,顾鸿煊皱眉,他不可否认,当初确实是这个原因。
沉默良久,他叹气,“嗯,起初见到她,就觉得她的神态太像彩洁,所以我想见到她,想要每天都见到她。”
“也许是因为彩洁吧,我就是想见到她,那种感觉就像又重新见到了彩洁。”
“张姨,我欠彩洁太多,我想弥补,她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张姨皱眉,“所以你就把对彩洁的愧疚放在灵筠的身上?想尽办法对她好?”
张姨叹口气,“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灵筠是很残忍的?张姨知道你和彩洁的感情很好,可是她的死并不是你的错,鸿煊啊,别把责任都压在自己的身上,试着从过去走出来。”
顾鸿煊勉强的牵扯嘴角,“我会好好想想。”
倏然,楼下响起哐啷一声破碎的声音。
***
顾鸿煊心一紧,暗觉不妙,连忙走下楼,果不其然在厨房看见一身运动服的陆灵筠。
她的脚下全是碎玻璃……
四目相对,她的眼中满是悲伤,他的眸色复杂不已。
那隐忍的泪水如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顾鸿煊的心,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从来都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的初衷,可眼下好像已经不可能了,她什么都听清楚了吗?
“灵筠……”他的声音紧绷。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自己的腰抵在流理台,无处可退。
这番不愿他靠近的反应,果真是什么都听清楚了。
“灵筠,你听我解释好吗?”
她冷笑,“还解释什么?”
眼泪倔强的在眼眶里打转,“你敢说你刚才跟张姨说的话都是假的吗?顾鸿煊你敢说吗?”
她听得很清楚,他果然是觉得她和李彩洁长得相似,才接近她……
对她的好,全是因为对李彩洁的愧疚吗?
灵筠突然觉得可笑,因为自己这张脸,她掉进一个可怕的陷阱里,一个由甜言蜜语组成的陷阱。
顾鸿煊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怎么说,“是,我承认我是因为你长得像彩洁所以对你不一样,我……”
“你混蛋!!”
她尖声打断了他的话,得到他亲口的承认,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再也不愿听他半个字,她迈步要离开,顾鸿煊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灵筠,你听我说完行吗?”
她隐忍着泪水,唇瓣颤抖,怨恨的瞪着他,“你还想说什么?顾鸿煊,你把我当报复的工具,又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会喜欢当成别人的替身,她傻傻的以为他对她的好都是真心的,可他呢?在看着她的时候,在对她好的时候,是不是眼里看到的都是别的女人,心里想的也是别的女人。
她宁愿,他对她没有心。
也不愿,被他当成别人的替身,而对她好……
“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要他松手,他不但不松反而握得更紧,好似害怕这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灵筠,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她哪里还能冷静,见他不愿松手,她急起来一俯身,狠狠咬住他的手,毫不留情的,牙齿深深的印在他的皮肉里,只是瞬间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啊……”
顾鸿煊疼的闷哼,当下就松了手,哪知她的身子却失去平衡,向后摔去,灵筠想用手撑在地面上,地上全都是残碎的玻璃渣,她毫无避免的整个人摔在了那些玻璃渣上,残碎的玻璃扎入手心的皮肉里,染红了透明的玻璃……
她吃痛的倒吸一口气,那些玻璃就好像扎入了心里一般,疼的厉害。
秀眉紧蹙,额头沁出冷汗,一股钻心的疼从伤口蔓延到每一根神经。
顾鸿煊见状,赶紧上前,见她手心里满是血,心揪成一团,要扶着她起来,灵筠却漠然的躲闪开,隐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沙哑道,“不要靠近我。”
“你的手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焦急不已,看着她的手疼的轻微颤抖,他觉得心口好似压着千万重量的石头,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不顾她的抗议,他伸手要去扶她起来,她顿时像刺伤的兽类在做最后的挣扎,尖叫的喊着,“不要碰我!!”
眼中满是泪水,她愤恨的瞪着他,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对她而言,他太残忍……
从认识以来,他就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
对她妥协,对她千万的好,都只不过是带着对别人的愧疚。
那她算什么?
也许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可笑之极的傻瓜。
怪不得她总觉得,他看她的时候,总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张姨见事情弄成这番样子,焦急的上前,劝说着,“灵筠啊,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呢,让鸿煊赶紧送你去医院吧。”
手,疼的已经麻木。
那些碎片扎入皮肉里,那么疼,疼的让人瞬间清醒过来。
顾鸿煊顾不及她的反抗和抵触,霸道的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沉声道,“你可以怨我,但不要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语毕,大步的走向门口,匆匆赶往医院。
*****
医院里。
灵筠木讷的坐在那儿,任由医生用小钳子取出那些碎玻璃,她觉得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想到这些日子的种种,她才恍然明白,他对她的退让和疼惜,都源于李彩洁。
终于明白了他对她好的原因。
她一直都不明白,他不爱她,为何能做到这样千依百顺?
原来,原因在她的这张脸。
他既是为了报复穆月华娶了她,根本不需要对她好,也不需要处处让着她,可他却愿意放下身段来哄着宠着,直到把她心底的防线全部一一消除,才明白,他不过是看着她像李彩洁,才处处疼惜。
眼泪无声的滑落,医生见她哭的这般伤心,叹息道,“很痛吗?忍着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那些碎玻璃不取出来可是很危险的,又是弄在手心里,再忍忍,一会儿上了药包扎起来,就不会太痛了。”
灵筠闻言,看向手心的伤口,泪眼模糊,“手上的伤能好,心里的能好吗?”
医生没听清楚,抬首看向她,“你说什么?”
陆灵筠苦笑的摇摇头,紧咬着颤抖的唇瓣,鼻子涌起一阵阵的酸意。
“哎,很疼吧?”
晶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她点头,“是很疼。”
她本就怕疼,一点点的伤口都不能忍受,更何况是满手心的血,玻璃都深深的扎入了手心的皮肉里,可是,手疼,心更疼……
“是我太傻,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喃喃的说着,眼泪根本止不住。
是她太傻,他本无心,她却渐渐有了变化……
越是委屈,越是想都他对她的感情都是虚假,灵筠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心口疼的厉害,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疼,在提醒着她,她为什么会觉得疼,如果对顾鸿煊没有半分感觉,没有半点感动,没有半点喜欢,她会这么委屈吗?
她疼的是自己的愚蠢,竟在他虚假的温柔里,失了心防,容许他走进自己的心里。
陆灵筠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去爱,可他用一天天的温柔敲开她的心门。
这样一个男人,让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主动替你解围,他会说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帮你……
在他们因为小事吵架,他会主动认错,即便真的不是他的错,他却无奈的抱紧她,说因为是她,他这辈子都被她吃的死死的,没办法对她生气,不理她……
甜言蜜语是毒药,是让人甘之如饴的毒药。
当一个男人可以像父亲兄长一般疼爱你让着你,可以像情人一般对你呵护有加亲密不已,当他抱着你说这辈子都没想过离开你,当他总是抱着你感叹着想见你,想每时每刻都见到你……
你会动心吗?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动心,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
又怎么知道,心就是不由自主的在一点点的发生着变化。
因为爱,才会痛。
如今,她才恍然明白他口中每一个‘你’都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她宁愿他从来不曾对她好过……
如此她不会动心,也不会如此的伤。
若非这件事,她可能永远都看不懂自己的心,可也因为这件事,她永远都不会对他袒露自己的心声。
手上的伤口包扎好后,医生笑着说,“好了,回去多注意,别碰水,否则发炎了就很难好了。”
“我给你开些消炎的药。”
“医生,麻烦帮我开些止痛的药,能止痛的。”
医生看向她满脸的泪痕,犹豫须臾,叹口气道,“好吧,给你开一些,但你别经常吃,这东西吃多了不好。”
陆灵筠拿着药方走出来,顾鸿煊等在外边,见她出来,赶紧上前,拿过她手里的药方,“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帮你取药。”
语毕,他迈步往药房走去,灵筠望着他的背影,泪眼模糊。
紧咬着唇瓣,深吸一口气,暗戒自己:别傻了,他对你好,都是因为别人,在他心里,从来不曾有你的位置。
他是不会离开她,因为李彩洁死了,她永远都回不来,他便永远只当她是李彩洁。
如此,还可利用她达到他想要制止穆月华嫁入顾家。
娶了她,多两全其美。
她没有等他,独自迈步朝医院外走去。
没钱没去处,她只能一路走着回去,她只穿着单薄的运动服,昨晚一夜未睡的她心想着出去跑跑忘却心里的烦闷,没想到刚回去就听见那样的一番对话。
经过之处,贴有治愈不孕不育医院的广告,海报上贴着婴儿甜甜的笑容,灵筠站在那儿,望着婴儿的笑容,泪水再度模糊了双眼。
那次若不是他,她不会摔下楼,不会永远失去当母亲的机会……
这到底是她的孽,还是他的报应?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当妈妈……
顾鸿煊追上来之时,看见她站在那儿泣不成声,心隐隐作痛。
走上前,将她拉入怀里,任由她在怀里挣扎扭动捶打,他一丝毫都不愿松手,紧紧抱着,直到她没了力气,不再挣扎,顾鸿煊收紧着手臂,在她耳边沉沉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每次,都会让她受伤……
***
即便他做出保证,做出承诺,都没办法做到,一次一次的让她受到伤害。
可他不愿放手,不愿放她离开,一点都不愿意!
他几乎不敢去想象,失去她的那种日子,不想重蹈覆辙。
“跟我离婚吧,顾鸿煊,放我离开好不好?”
她祈求着,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
可他却紧紧环着她,沙哑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觉得我无赖可耻都行,我没有办法放你离开,所以,别再说离婚,除了离婚,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死心的闭上双眸,任由泪水无声的滑落而下。
他明不明白,她什么都不想要,唯一想要的是离开……
他能给她什么?
虚假的爱?
他以为,她还能像个傻瓜一样全然接受?
顾鸿煊以为,她会哭会闹,可她却好安静。
安静的令他觉得慌了手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灵筠坐在床上,萨摩耶趴在她的脚边,她用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的摸着萨摩耶身上白色柔软的毛,感叹道,“你会开心吗?被人当宠物一样养在这里。”
顾鸿煊手里端着吃的,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她对萨摩耶说的这番话。
心,抽痛不已。
他从未把她当成宠物……
感受到他的视线,她的目光飘过去,对上他深邃复杂的黑眸。
她移开目光,继续抚摸着萨摩耶,对顾鸿煊视若不见。
因为手受伤,她没办法去工作,只能待在家里,像个木偶一样生活在这个家里,就像现在的萨摩耶,被顾鸿煊当成宠物一样养着。
他坐在床边,目光紧锁着她淡漠苍白的脸蛋,“粥是热的,要不要现在吃?”
她低垂着眸子,不愿看他,良久才应,“没胃口。”
“你放着吧,我饿了会自己吃。”
“灵筠,我们谈谈。”
这两日她对他都是不冷不热,不吵不闹,犹如对待陌生人。
灵筠好似没听见他的话,拍了拍萨摩耶的头,道,“你饿了吧,去楼下吃东西吧。”
萨摩耶好似能听得懂她的话,摇着尾巴站了起来,从床上蹦下去,小步跑出房间。
她也跟着下了床,坐在梳妆台前,翻找着什么,顾鸿煊想跟她说话,她却冷着一张脸,从不理他,他上前,问,“你在找什么,我帮你。”
她恍若未闻,没有搭理。
顾鸿煊握住她的手臂,却不小心触碰到她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气,他连忙松手,“碰到哪里了?”
“我看看……”
他伸手过去,她却退后几步,转过身背对着他。
顾鸿煊的耐心几乎被耗尽,他挫败的看着她,“你打算一直跟我以这种模式相处下去吗?”
灵筠转身淡漠的看向他,苦楚的扬起嘴角,“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苦涩的笑意让他心情窒闷,无奈的上前,“灵筠,对不起,我……”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
“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我们为什么会结婚我也很清楚,你喜欢谁,把我当做谁,都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隐忍着心底的委屈和苦楚,她违心说着的坚决和决然,继而没心没肺的笑道,“我关心的只是你能不能帮我处理小北的事情,或者你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
决然的话让顾鸿煊的心窒闷不已,他蹙紧眉头,“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一如往常的答案,顾鸿煊怒极反笑,无法控制自己紧握着她的双臂,即使她疼的皱眉,他也没有半分的松开,斩钉截铁的道,“我说过,你想离婚,就等到穆月华死的那一天!!”
“或者,我死的那一天!”
语毕,转身大步离开,重重的摔上门。
灵筠的双腿好似失去了支撑的力气,瘫软的坐在沙发上,眼眸里都是泪水。
*****
夜深沉。
窗外早已暮色一片,华灯汇成一条闪亮的银河。
顾鸿煊靠在沙发上,将手臂挡在额头上,深眸微眯着,眼前早已一片模糊。
酒乃穿肠毒药,不见半分可散去忧愁作用。
一旁摆放着几瓶空了的瓶子,全是些后劲十足的洋酒,让人脑袋晕晕沉沉的。
忽而,门被推开。
继而有人走进来,身材火辣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来到他的跟前,“顾总。”
他看向她,眯起黑眸,看不清她的长相。
恍惚中,觉得她像他的灵筠……
恍惚中,又好似看见彩洁温柔的问他,“鸿煊,别喝了……”
只有她!
只有李彩洁会对他温柔,而那个陆灵筠,算什么!!她凭什么对他冷冷淡淡,他对她哪里不好?她要什么他都给,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顾鸿煊一把抓住夏子悠的手腕,使得夏子悠措不及防的扑倒在他身上。
他捏着她的下巴,眯着黑眸端倪许久。
夏子悠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她等了这么久,为了他来到公司,他却没正眼看过她。
他一定是忘了……
忘记了以前跟在李彩洁身边,那个傻傻的女孩。
若不是跟着李彩洁,可以天天看见他。
她怎么会跟李彩洁成为好朋友……
可他永远都看不到她,眼里只有那个女人。
她凑上前,主动将唇印在他的唇上,勾住他的脖子,用火//辣的身材去摩擦着他的身体,故意扭动着希望能挑起他的反应。
酒精迷/醉了人的意识,他的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扣住她的后脑勺,转为主动,强势的摩挲着她的唇瓣,没有丝毫的温柔。
夏子悠的热情瞬间点燃了他身体里的渴望,他的手在她的背后游移,用力的扯开了衬衣,将她压在沙发上……
昏暗光线的办公室,温度骤然白热化。
而陆灵筠坐在餐桌前,不打算再等了,起身走上楼。
张姨说:鸿煊可能在忙工作。
她淡然一笑,“无所谓,他回不回来都跟我没关系。”
扪心自问,真的没关系吗?
爱了就是爱了,即便她装的多不在乎,多嘴硬,心还是出卖了自己。
默默的坐着,一直等到深夜,等到觉得乏了,楼下都没有半点车声。
望着窗外露出的鱼肚白,灵筠苦涩的扬起嘴角,他今晚是结婚以来,第一次不回家。
她还记得,那次她叫他去找别的女人,他负气的离开,也是这样久久没有回来……
可那一次,他终究还是回来了,更有着回来的心思。
她知道,若非他快到家门口,怎么会她刚挂下电话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到了。
而今夜,他是铁了心,不会回来。
他不回来,她也没法入睡。
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会出事。
她甚至没出息的拿起了手机,想要打电话给他……
可终究是没能拨出去。
眼看着天都亮了,她无力的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很困很困,却睡不着。
******
太阳徐徐升起,阳光普照,刺眼的光线让顾鸿煊不得不眯起眸子,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头疼欲裂。
紧接着,他不妙的感觉到什么东西趴在自己的胸口……
低头一看,心一窒,竟是女人!
他和她睡在休息室内的床上,身无寸缕,下身只盖着条毛巾毯,而夏子悠趴在他的胸口,睡得香甜。
他瞬间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模糊中只记得某些片段……
“SHIT!”
他低咒了一声,赶紧推开她,他的动作惊醒了夏子悠。
她模糊的醒来,便看见他急急忙忙的找衣服穿上,并将她的衣服丢给她,暴怒的吼着,“穿上!”
十几分钟后。
顾鸿煊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紧蹙着眉头。
夏子悠从休息间出来,低着头,“顾总,我回去工作了。”
说着,要走……
“等等!!”
他喊住她,心烦意乱的扯开领带。
夏子悠知道他要说什么,苦楚的扬起嘴角,“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下班后会去买避孕药。”
“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笑容让他觉得心头窒闷,那床上的血迹是什么都没发生的迹象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冷声道,“你走吧。”
夏子悠走后,顾鸿煊还是觉得放心不下,拎着西装外套迈步离开,亲自到药店买了避孕药,走出药店,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注视着他。
关心见他走远,觉得可疑,怕自己看的不够清楚,上前问收银员,“刚才那位先生是买的避孕药吗?”
对方看了关心一眼,点了点头。
关心见状,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
到了公司楼下。
顾鸿煊坐在车里等,不久便看见夏子悠从旋转门走出来,径直来到他的车边。
他降下车窗,把药丸递给她,“吃了!”
夏子悠一看是避孕药,当下脸色都变了,握紧药盒,苦楚道,“我会吃。”
“当着我的面吃了!”
他不放心……
她苦涩的拆开盒子,取出里头的药丸,顾鸿煊从车里取出一瓶水递给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直到看见她将药丸吞下,他心里才松了口气,冷声道,“递交辞职书吧,这里不适合你,我会给你钱离开。”
语毕,决然的升起车窗,不给对方一丝反驳的机会,启动引擎绝尘而去。
夏子悠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车消失的方向,目光中闪动着苦楚的泪光,她微张开嘴,从嘴里取出药丸,丢掷一旁。
*****
顾鸿煊回到家,张姨连忙上前,“昨天晚上怎么没回来?灵筠等你吃饭,等了好久。”
说着,又看了眼楼上,小声道,“我看她昨晚像是没有睡。”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还时不时的听见她咳嗽的声音。”
“早上好早下来问我你回来没有。”
顾鸿煊一听,想起昨晚的事情,更觉得烦闷。
“我上去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迈步上楼,开了房门,见她背对着他,卷缩的躺在床上。
顾鸿煊走近,知道她没有睡着,眼睫毛不停的颤动着。
他蹲在床边,大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低声道,“老婆,我昨晚有点事情……所以……”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忍心骗她,可也不敢告诉真实情况。
他咬咬牙,决定不提昨晚的事情,低声道,“你好好睡吧。”
语毕,俯身将唇落在她的额头。
哪知,她却睁开双眸,淡然道,“顾鸿煊,你什么时候喜欢打香水了?”
他闻言,怔了一瞬,心里更是虚的狠。
“什么香水?”
她苦楚的扬起嘴角,“女人的香水味。”
淡淡的香水味,是她不曾在他身上闻过的。
她抬眸看他,见他还穿着昨天离开的衣服,身上携带着女人的香水味和酒味……
黯然垂眸,唇角苦涩的抿了抿,“看来你昨晚玩的挺好。”
害她连夜担心,一整夜未睡。
顾鸿煊一听她这话,心里虚的狠,愧疚袭上心头,“老婆,我……我昨天……”
词穷、心虚、愧疚,以至于他不知该怎么讲。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拉了拉被子,不愿听他解释,“你不用跟我解释,没有必要。”
顾鸿煊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感觉一团棉花哽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半个音。
叹息,嘴角自嘲的勾起,是他把自己看的太重,以为她昨晚会担心。
今天回来路上,不停翻找手机所有来电记录,却没有一条是她的。
张姨说,她一夜未睡,是为了他吗?
恐怕不是,若是为了他,她早该一个电话打过去……
顾鸿煊黯然离开,心里的失落一点点的蔓延……
*******
阳光甚好,尤其是从阴凉的屋内走出来,坐在外面晒晒太阳,会觉得精神不少。
陆灵筠坐在花园的摇椅上,望着自己的左手,苦涩的想,这才是真的流年不利……
前夫和朋友双重背叛,欺骗……失去小北、再掉入顾鸿煊的陷阱里,她这一年里果真是真的体验了什么叫做流年不利。
光这左手,上次轻微骨折这次被玻璃扎入皮肉。
顾鸿煊走下楼之时,问张姨,“灵筠人呢?”
张姨指着外面,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她坐在外面,暖阳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明媚不已。
他走近她,从后面轻轻的摇着摇椅,灵筠一愣,回头见是他,漠然的回过头,一言不发。
见她不搭理,顾鸿煊走上前,坐在她的身边,拉过她的手,“我今天不用去上班,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上次,你不是说想吃甜食?我带你去吃?”
“我没兴趣。”
她冷漠的挣开他的手,要起身离开,顾鸿煊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对你不够好吗?”
闻言,灵筠的心里苦不堪言。
正因为太好……
因为对李彩洁的愧疚,才对她好?
她不需要这样的好,不想成为别人的替身。
“以后你不需要对我好,因为我根本就不稀罕。”
微侧过身子,回眸看向他,“我根本不稀罕这样的好,你所谓的好让我变成一个傻瓜,一个傀儡!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感谢李彩洁吗?顾鸿煊,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想知道怎么做我才能开心?那我告诉你,离婚!或者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若非她现在的手不方便,并被他禁足,她早就离开!
她直到刚才才明白,为何门口多了两个人……
原来,是为了禁止她离开……
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正转身离开,却见张姨急急忙忙的上前来,“鸿煊啊,刚才你外公那边来电话,说是你外公突然倒下去了医院,你要不要赶紧带着灵筠过去看看?”
顾鸿煊闻言,神色凝重,立马起身,“我这就去。”
****
一路上,顾鸿煊几番欲跟她说话,她都偏过脸,看着车窗外。
车内,沉闷不已。
他伸手过去要握着她的手,她却闪开……
顾鸿煊的心里闷闷的,只得沉着脸,认真开车。
抵达医院,医生说老人家是高血压引发的,医生一脸凝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夏老先生这次住院不仅仅是高血压,他的心脏也有问题。”
“心脏?能不能手术?”顾鸿煊紧蹙着眉头。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以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手术。”
“而且我们医院已经很早就通知他住院治疗,但夏老先生坚决不住院,其实他很早就知道了,但他一直强调不可以告诉家属。”
闻言,顾鸿煊的脸色变得凝重。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到重症病房,站在门外,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他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夏名威的膝下只有一女,便是顾鸿煊的母亲,夏名威一直尽力培养唯一的女儿,可惜他唯一的女儿并未继承他的家业,甚至找的女婿也不肯管理他的公司,自顾鸿煊生下,便可谓是两家的太子爷,顾夏两家的老人都希望这唯一的孙儿能从事自己的家门行业,顾老司令早早就将顾鸿煊送入军校,本以为顾鸿煊会将顾家军官世家的名声持续下去,没想到那一年被劝退伍,革除军籍,成了顾家的耻辱,却成了夏名威最开心的事情,随后有意培养顾鸿煊,将手下家产留给唯一的外孙。
谁人不知,广夏迟早都是顾鸿煊的。
但凡顾鸿煊不愿意,那各大股东势必会上演一场明争暗斗。
这也是夏名威一直希望顾鸿煊能来到广夏上任,借此好向各大股东暗中告诫这夏家的产业并非无人继承……
顾鸿煊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向病房内,心情凝重无比。
灵筠见他脸色不太好,终究没能控制自己的心,忍不住道,“外公……会好起来的,你别太难过。”
她知道,说再多都挽不回外公的身体,她只是希望他的心里不要那么沉重。
顾鸿煊一言不发的看着夏名威,沉默须臾,才沙哑的开口,“自从我妈离开后,外公那边便没有人能够陪在他的身边,房子很大,很多房间,却没有一个可以陪着他的亲人。”
“外公年轻的时候生性多疑,更是不允许外人接近他。”
“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家里请了无数的佣人,过年过节的也特别冷清,灵筠,外公一直希望我们能过去住一段时间,说了好几次了,我都拒绝,我从来没想到他会……”
说及此,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隐在悲伤的气氛中。
“为什么拒绝?”
见他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眼眶红了些许。
顾鸿煊看向她,没再回答,可是从他的眼神,她能读懂,他是觉得她不会答应?
她恍然间想起他给她提过……
当时的她只想着面对那样一个精明的老人家,一定觉得透不过起来,所以一口拒绝了。
后来,他再也没提……
那一瞬,酸涩涌入心里,陆灵筠也没想到自己的拒绝会带来他的遗憾。
两人默默的站在病房门外,直到夕阳西下,夏名威也清醒过来,嚷着要离开医院这种鬼地方。
“我要出院,待在这种地方闻着那味道,成天听着那些人哭哭啼啼,我还要死的快一点,鸿煊啊,快,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待不了这种地方。”
灵筠见老人要坐起来,赶紧上前制止,“外公,您还是躺着吧,您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根本不适合出院。”
夏名威看向灵筠,叹口气,“躺在这里像躺在死人床上一样,冰冰凉的,我心里不舒服。”
“那我叫护士给你加厚床垫?”顾鸿煊说着就要出去喊护士,夏名威虚着身子,想要喊住他,太过心急,导致咳嗽起来。
灵筠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外公,你现在不能激动。”
老人家咳的涨红,招呼着顾鸿煊走过去,长长的吁了口气,好半天才开口说,“鸿煊啊,外公不喜欢待在这种地方,你就当是顺了我的心意,我哪怕死,也得死在家里啊。”
“听我的,我要出院……”
老人家固执不已,根本就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此时,有人前来敲门。
何宇平一直身为夏名威的心腹,为其效劳了二十多年,他一进门,看见屋内顾鸿煊和陆灵筠都在,便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夏名威见状,知道事关什么,皱了皱眉,道,“宇平啊,有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这件事迟早也得让鸿煊知道。”
何宇平这才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下,说,“夏董,您让我找的那个孩子,有眉目了。”
“哦?”
夏名威一听,顿时变得精神许多,忙不迭的问,“找到了?可调查清楚了?”
何宇平看了顾鸿煊和灵筠一眼,沉重的点头,“是找到了,不过还需要再进一步的确定。”
夏名威闻言,舒心的笑了,眼中闪动着泪水,“宇平啊,这件事一定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顾鸿煊听着疑惑,问,“外公,什么孩子?以前没听你提过啊。”
夏名威笑了笑,“这件事等外公回去了再跟你慢慢说吧,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
夏名威坚持要出院,在顾鸿煊和灵筠的再三劝说下,也只在医院待了两天便转回夏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院那日,灵筠到收费处办理出院手续,刚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关心迎面朝自己走来。
避不开,唯有面对。
灵筠迈步走上前,本打算视而不见,可关心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陆灵筠!”
灵筠没有停下脚步,亦然往前走,哪知关心倒是追了上来,挡在灵筠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
她可不认为,关心会好到要跟自己善意的打招呼。
关心见她满身敌意,笑了笑,“我能对你做什么?你现在可是广夏集团太子爷的妻子,可是顾家的媳妇,我怎么敢对你做什么?”
“我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想要善意的给你个忠告。”
闻言,灵筠皱眉,静等下文。
只见关心嫣然一笑,“那天我在药店看见顾鸿煊买了避孕药,应该不是给你的吧?我听说这医院的医生说,你好像不能生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啊,把你老公看紧点,不要又被人抢走了。”
闻言,灵筠隐忍着心里的愤怒,暗暗的握紧拳头,不怒反笑,“谢谢你的提醒,我想别的女人应该没你这种特殊的嗜好,喜欢抢别人的老公。”
“你……”关心被气得满脸通红,灵筠毫不畏惧的回视她,“管好你自己,你最好是担心,哪天警察上门,你该怎么为自己开脱。”
“或者,祈祷我的小北不会在晚上去找你,他死的那么惨,就没有伸手抓住你叫你救命吗?”
声音阴森,吓得关心脸色煞白,直嚷着,“你胡说什么!”
她的心在虚,尤其是想到那时,小北掉下山的画面,她的心口就砰砰砰的跳着。
灵筠见她吓得脸色惨白,勾起嘲讽的笑意,“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有句老话你听过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关心,你对小北和我做的事情,一定会受到报应。”
撂下狠话,灵筠迈步离开,在走出医院那一刹,浑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心却在隐隐作痛。
避孕药……
他从来不准她吃那种东西,那是给谁吃?
那日他夜不归宿,翌日身上沾染着女人的香水味,她以为,以为只是他去了酒吧,从未想过他会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怪不得,这两日他接电话都要刻意的避开她。
怪不得,他这两日,每天晚上都将近凌晨才归。
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脸色越发苍白,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努力的深呼吸深呼吸,想压下心头的痛,却发现连呼吸都觉得痛,牵引着五脏六腑,疼痛不已。
*****
那夜,她坐在客厅里一直等,等到深夜……
一直等到他回来,顾鸿煊刚走到门口的玄关处,便看见灵筠坐在沙发上,从他的角度看去,觉得她是在看电视。
他换了鞋,走上去,坐在她的身边,低声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说话时,一股子淡淡的酒气……
她看向他,黑眸里的泪光让顾鸿煊顿时打起精神来,心口一紧,“怎么了?”
她看向他衣领处的口红印子,没办法抑制眼中的泪水,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捏着他的领子,“这是什么?”
顺着她的手,他低头一看,那分明是女人的口红印子,他怔了半瞬,正想开口解释,灵筠却已经站起来要上楼,他赶紧抓住她,“灵筠,你听我解释。”
“还解释什么?”
她嘲讽,逼迫自己对视他,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外面都有了女人,何必再跟我解释?”
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
香水、避孕药、口红印……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她挣扎着要他松手,顾鸿煊怕弄到她的伤口,不敢抓的太紧,“你相信我行不行,这个口红印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灵筠!!”
“那香水味呢!!避孕药呢!!顾鸿煊你买避孕药给谁吃!!”
闻言,他怔愣,诧异她会知道避孕药的事情。
一时,所有的解释都哽在喉咙里,道不出……
他这等反应,更是间接的承认了。
“找不到词来解释了?被我说中了?顾鸿煊,你敢说你真的没有做过!!”
心,像是被硬生生的拉开一道口子,又好似被利剑刺的千疮百孔……
他的沉默,他的无言以对,让她觉得痛心。
不愿再面对他,更是不愿他抱过别的女人的双手来触碰她,她尖叫的嚷着,挣扎着,“你放开我……”
用力的推开他,见他要上前,她后退几步,手胡乱的在桌子上摸索到一把水果刀,指向他,“你别过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拿刀指向自己。
“是不是我上前,你真的要给我一刀?”望着她手中的刀,他觉得可笑,他的妻子竟然拿着刀指向他?
“你别过来!”
她不愿放下手里的刀,本是要防止他过来,可她却忘了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其实骨子里是透着强硬的,他竟迈步朝她走来,逼得她连连后退,直到背后抵着墙壁,无处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握着她拿着水果刀的手,直直抵在他的胸口,暗哑着嗓子道,“你当真这么恨我,就捅下去,这样你就可以离开,就可以摆脱我。”
泪水在眼中打转,陆灵筠的手在颤抖,始终狠不下心。
她想松手,他却握紧她的手,用力往心口刺去,水果刀的尖端刺入衬衣内,沁出血迹,迅速染红衬衣。
她错愕的看向他,想要松手,他却不让。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散落而下,看着他胸口处沁出的血液,她吓得手都在颤抖,“你疯了吗?”
他竟然不躲闪,还握着她的手刺下去?
看着那不断溢出的血液,灵筠觉得疼,就好像刺在自己的心口。
顾鸿煊低首看着她,唇角苦涩的勾起,松了她的手,水果刀从两人的手中掉落,哐啷一声落在地上。
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伤口蔓延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变得虚弱无力,暗哑着声音道,“如果刺下去能弥补我做的事情,我宁愿你刺的深一点。”
那件事,他对她怀有愧疚,却无力改变……
如果刺下去,她能好受一点,能原谅他,又何妨?
“每次都是我让你受伤,这次要不要一起算回来,再往下刺一点?”
他的声音越发虚弱,听得灵筠的心尖都在颤抖,心好似被一双大手用力的揉着,一阵阵的抽痛。
张姨听见客厅里的哭声,赶忙了从房间出来,一出来看见顾鸿煊的胸前都是血,吓得不轻,赶紧上前拉开顾鸿煊,急急忙忙的打了120。
去医院之时,灵筠没有去。
张姨陪着顾鸿煊去了医院,她独自蹲在原地,木然的看着地上的水果刀。
上面,还有他的血……
想起他虚弱的被医护人员搀扶着离开,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
医院里。
顾鸿煊正坐着由医生处理伤口,张姨见状,时不时的叹气,心想这是什么女人,自己的老公也下的了手?
未免太狠心了?
若是顾鸿煊的爷爷知道,还得了。
顾鸿煊看向张姨,勉强的挤出笑容,“回去吧,灵筠自己在家,她也被吓到了,你回去陪陪她。”
张姨冷哼一声,“你还担心她。”
“真没看出来她那么狠的心,竟然下得了手!!”
张姨愤愤不平的说着,越想越是气。
顾鸿煊苦涩道,“是我对不起她。”
“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不就因为彩洁的事情才娶了她吗?她能嫁给你,那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亏得她长得像彩洁,如果不是这样,你能娶她吗?真是太吧自己当回事了,竟然还拿刀伤人,要不是你刚才揽着我,我……我就报警了!”
“这不是谋杀吗?”
“张姨!”顾鸿煊叹气,“是我自己刺的,跟灵筠无关。”
张姨一听,就不明白了。
这正常人看见都会以为是陆灵筠刺伤的,哪个人会拿着刀子往自己的心口上捅?
“我没听错吧?”
“你不是袒护她?”
张姨表情夸张,难以置信。
顾鸿煊点了点头,无奈的勾起嘴角,“我没有袒护她,你回去吧,告诉她我没事,这点伤没什么,别让她在家里胡思乱想。”
张姨虽是想不明白,也不好多问,叹口气,起身说,“好吧,我回去看看。”
*****
张姨回到家时,陆灵筠已回到卧室了。
她上前敲了敲门,里头毫无动静。
叹口气,心想这女人哪里像是会担心鸿煊安危的样子?
这不,都躺下睡大觉了。
张姨走后,灵筠看向门口,表情木然的坐在床上,屋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黑,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的缠裹着她,让她透不过气。
想到他的虚弱,他胸口沁出的鲜血,陆灵筠就感觉窗外的冷风携带着尖刺吹入了心里,很疼很疼……
当时的她根本没想要伤他……
仅仅因为一道伤口,就能抹平他做过的一切吗?
他说,如果刺下去能抵消他做过的事情,甘愿她刺是深一点。
他们彼此都明白,尽管刀子刺下去,也抹不平,即便她能原谅,心还是会有抵触,就如当时她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可以原谅许博涛。
结果,不也无法越过心里的障碍,无法忘却那份芥蒂。
回首过去,他何曾真心待她?
他只是把她当成李彩洁的替身,她却无法控制自己,悄悄的爱上他。
与其这样下去,不如离开。
他们都是固执倔强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没有办法忘却李彩洁……
她没办法接受李彩洁和他的背叛,唯有离开。
如是想着,陆灵筠下了床,走向衣橱间收拾着东西,手不太方便,所以东西收拾的很慢,以至于她刚拎着行李走到楼梯口,便撞见刚回来的顾鸿煊。
楼梯的两端,彼此对望,顾鸿煊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行李,心口一紧。
灵筠握着行李的手紧了几分,坚决的迈步走下楼,来到他的面前,她鼓起勇气看向他,“我想我还是暂时出去住,等咱们都冷静了再好好谈。”
“灵筠……”
“不要再逼我……”
她打断他的话,紧咬着唇瓣,隐忍心里的酸楚,“如果你再逼我,我也许会像李彩洁一样永远消失。”
她的话像利剑,狠狠击中了他的要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拎着行李,从眼前消失……
整个屋子,瞬间静得让人心碎。
耳边似乎还响着她离开的脚步声,咯噔咯噔的,越走越远……
*****
广夏集团附近,停着一辆豪华版的加长轿车。
许博涛坐在车后座,手里握着玻璃酒杯,慢慢摇晃着手里的酒液,直到伊森回头说,“许总,人来了。”
黑眸看向远处,只见何宇平小心翼翼,四处环顾的朝这边走来,他的唇角微勾浅浅的弧度,冷声嘲讽,“他果然还是来了。”
伊森笑道,“何宇平这老狐狸在夏名威跟前装的那么衷心,可再衷心的人干死干活也得不到半点好处总是会打起自己的算盘,这人啊,哪有不为自己打算的?这次他跟咱们联手,是不出所料的事啊。”
许博涛闻言,冷哼一声,“听说他儿子在拉斯维加斯赌输了两个亿?如果不是那个败家子,他恐怕也不会走这步险棋。”
“哈哈哈,看来是老天爷要帮咱们对付夏名威这老家伙。”
许博涛但笑不语,浅酌了口酒液,眸光讳莫如深。
何宇平环顾左右,确定无人看见自己,这才小心翼翼的来到车边,还没敲门,伊森便拉开车门,做着请的姿势。
待他一入内,许博涛含笑递上酒杯,何宇平心情忐忑哪里有心情喝酒,连忙礼貌拒绝,“不用不用,我时间有限,咱们说正事。”
说着,从档案里抽出一些资料,递给许博涛,“这就是夏名威要找的孩子,到时候我把相关的手续都办理好,一定不能出半点差错,据我所知,那个孩子早已经不再人世,根本找不到,许总你大可以取而替之,进入夏家,这广夏集团将来不就是您的了?”
许博涛翻阅着手头上的资料,满意的扬起嘴角,“这件事有劳何总了。”
“欸,咱们这也是互相帮忙,想我为他夏名威工作了这么多年,叫他借我点钱都不干脆,真是让人心寒得狠。”
何宇平的儿子赌博输了钱,正等着钱去救命。
可夏名威却让他警惕自己的儿子是否合伙骗取钱财,不愿把钱给他,何宇平就那么一个儿子,不能就这样没了,焦头烂额之际,许博涛却找上门,本是要他把广夏这么多年的内幕供出来,商量之下,许博涛突然改变了策略,与其弄垮广夏,不如由他亲手夺过来!
如此可解心头之恨……
许博涛朝何宇平伸出手,“这次咱们若能合作成功,我许博涛定不会亏待您。”
何宇平听闻这句话,就像吃了定心丸,爽朗的笑了几声,伸手握住许博涛的手,“哈哈哈,还是许总爽快,照我看,这广夏集团日后一定是您的了,夏名威一心想顾鸿煊接手,可这顾鸿煊完全不是那块料子啊,在公司也不过是顶着个副总的头衔,整天无所事事。”
伊森闻言,忍不住笑着说,“就那个官二代?能成什么气候?咱不是有句老话叫富贵传家,不过三代吗?他顾鸿煊就是个只懂纸醉金迷坐吃山空的家伙,顾家和夏家迟早都得给败完!能成什么气候。”
伊森忍不住笑道,许博涛却不认同,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也许他是深藏不露呢?”
“能有什么深藏不露的,他也没那个必要啊,你说着广夏集团那么大,他又没有竞争对手,他何必装的什么都不懂?许总,我看他肚子里根本没几滴墨水,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何宇平闻言,也跟着说,“是啊,顾鸿煊早些时候在军队被劝退,早早就送去了军校,对咱们这做生意的事情根本就不精通啊,许总不必要把他想成对手,以你的能力,还不迟早拿下广夏。”
许博涛抿了口酒,但笑不语。
他总有种感觉,断不可轻视顾鸿煊这个人。
往往越是表面看起来无害的人,越容易在关键时候成为阻碍你的因素。
表面上纸醉金迷玩世不恭,倒像是一种迷雾弹,迷惑众人的眼睛,好方便他做事……
至于顾鸿煊在做什么事,许博涛千思万想,也想不透,查不到。
可见,顾鸿煊的背景并非那么简单。
这次的事情倘若成功,那他又不得不与灵筠见面……
只是,身份变得可笑。
想到即将见到她,他苦涩的扬起嘴角,心里既期盼又不安。
何宇平离开后,伊森见他心事重重的看向车窗外,问,“许总,咱们现在回公司,还是?”
“去蓝天路。”
伊森闻言,心下了然,但不得不提醒,“下午您还有会议,如果这个时候去蓝天路,终于遇上下班高峰期,遭遇堵车的话咱们恐怕会耽误开会的时间。”
许博涛苦笑,“你倒是把时间算的准确。”
语气颇有不悦,伊森马上就能会意,“许总,我只是为公司考虑。”
“这个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叫你去蓝天路,你去便是!”
口气冰冷阴森,透着股不容违背的气势。
伊森只好让司机开往蓝天路。
蓝天路,不正是陆灵筠工作室的地方?
以往每每经过那里,许博涛都会让车停在对面,坐在车里默默的看着。
有时候,伊森也搞不懂许博涛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女人罢了,何必弄的这么头疼、
喜欢,就抢回来。
车还是按照以往,停在了工作室的对面,许博涛隔着车窗,看向她的工作室。
伊森按捺不住,问,“既然都来了,何不如去找陆小姐谈谈,劝她回来,跟着顾鸿煊,迟早要受罪。”
“这将来,她跟了您,要什么得不到,还能再恨你?”
“若是继续跟着顾鸿煊,以后广夏没了,顾鸿煊还拿什么养活她?这生活啊,就是现实的不得了,没钱简直寸步难行,爱情是个屁!到顾鸿煊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她,她还能跟在顾鸿煊的身边?”
按照伊森的说法,没有钱就没有爱……
可为何,他的钱越来越多,她却不在。
许博涛苦涩的勾起唇角,抬眸望去,正好看见陆灵筠从里头走出来,看见她的手受了伤,他皱紧眉头,黑眸里泛起复杂的情愫。
看着她渐行渐远,他才收回眸光,黯然问道,“你说,顾鸿煊一无所有,她真的能回到我身边吗?”
“那是自然,再说了,陆小姐对您那是一往情深,她只不过是对您有些误会,再加之赌气,才会跟顾鸿煊那小子在一起,照我看,她心里还是有你。”
闻言,许博涛的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可将来的事情,谁又能做出保证?
广夏能在竞争激烈的时候成为龙头行业,内幕一定不简单,当年他的父亲因什么而被追杀,许博涛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不过是人的代罪羊羔,对方甚至追杀到底,不就是为了断了警方的线索。
他以为,自己强大起来,有一定的身份地位便能对付夏名威那老家伙。
又怎知,想要扳倒广夏,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广夏集团,早已洗白了,要查出当年的事情根本难上加难。
如此一来,不如他夺了广夏,就当是夏名威陷害父亲的代价。
*****
灵筠在工作地点附近找了房子,简单的一居室,很简单却很舒适。
这两日,顾鸿煊根本没来找过她。
或许,是她把自己想的太过重要,认为他会来找她。
而他根本没来,倒也让她的心情静了不少。
他们之间,有一个李彩洁。
这是彼此都不能消除的疙瘩。
手上的伤不发炎便好的很快,至少能够做些事情。
每天夜里,都是独自回去,走在路上看见旁人成双结对,不免有些悲哀。
走到巷口处,本要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路灯修好了。
她站在路灯之下,抬眸看那橘黄色的路灯,唇边扬起笑意。
原本还一直纳闷,这里的路灯无人修理,走这一截路会担心遭遇小偷或者歹徒。
现在灯亮了,心好似也亮了……
回到家,准备翻阅报纸,看看新闻,却看见顾鸿煊和女人出入酒店的新闻。
顿时,心都寒了。
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也瞬间乱七八糟。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他,可以忘却……
为何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是觉得酸楚。
她将报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是她对他期望太高,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可结果呢?不照样离了她也能花天酒地潇洒不已。
灵筠自嘲的笑了,陆灵筠,你算什么?
不过是别人的替身……
你连他随便在外面找的女人都不如,至少他不会把那些女人当成是别人。
*****
翌日清晨,灵筠是被这附近的广播体操的声音吵醒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附近有个中学,每天早早就在播放广播体操,她觉得头疼,胡乱揉着头发,不得已早早起来。
刚去到工作室,左萧萧就上前道,“灵筠姐!!”
“你看,咱们这好像遭贼了。”
“什么?”
“不过好像没丢东西,只有门被撬的痕迹,你们咱们的东西被弄得到处都是,好像有打斗的痕迹。”
“报警了吗?”
“报了,可警方说咱们这儿连个摄像头都没有,而且东西也没丢,不怎么愿意受理啊。”
灵筠看向四处乱糟糟的一切,觉得奇怪,只听左萧萧嘀嘀咕咕说着,“该不会是有人见义勇为,当场逮住那贼,所以小偷没得逞吧?”
闻言,陆灵筠立马想到什么,转身要出去。
刚走到门口,意外的看见许博涛。
她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看向他脸上的淤青,她皱眉,“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许博涛摸了摸脸上淤青的地方,不好说,便苦笑道,“没什么。”
他昨晚深夜在酒吧闹了事,没有回家,以为她会工作到很晚,便来这里,看着里头的灯还亮着,他趴在方向盘上,便沉沉的睡了,早上醒来,看见这里围了不少人,还有警察出入,他才来看看。
灵筠咬着唇瓣,试探的问,“昨晚你来过这里?”
“嗯。”
“那是你赶走了小偷?”
许博涛闻言,望着她疑惑的双眸,再看向屋内混乱的一切,精明如他,怎么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很聪明,不正面回答,亦然不想正面否决。
这,不失为再次接近她的机会。
“没事就好……”
灵筠垂眸,心里隐隐失落。
她还以为……
叹气,道,“谢谢。”
许博涛闻言,心情霍然愉悦,哽咽着,“灵筠……”
他欲伸出手触碰她,她却退后几步,躲开来,“不要以为你帮了我一次,我就能把小北的事情一笔勾销,许博涛,请你自重!”
望着她眼中的怨恨,他苦涩挫败,前一秒的雀跃瞬间熄灭,心情跌入谷底,“你就这么恨我?”
“比起顾鸿煊,我只不过是在小北的事情上亏欠你,你为什么独独对我这么恨?”
“只不过?”
灵筠苦涩的嘲讽,“许博涛,你觉得小北的事情很不足为重是不是!!”
“他是我的弟弟,许博涛,你明知道小北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还有关心她是我的朋友你应该很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女人你偏要选她?在你心里,根本没想过我的感受。”
“不是这样,我选择关心那是因为……”
“别说了!”
她打断他的解释,冷笑道,“以前的事情对我来说无所谓了,所以别再解释了。”
语毕,转身要走。
“你喜欢他?”
灵筠顿住脚步,咬紧唇瓣,“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陆灵筠,你不要逼我亲手毁了顾鸿煊!!”
想到她和顾鸿煊在一起,想到她可能爱上他,许博涛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更加想要彻底的让顾鸿煊一无所有!
灵筠闻言,并未转身,而是坚决的迈步走入屋内,啪的一声重重的阖上门。
*******
顾家。
张姨下楼之时,看见顾鸿煊躺在沙发上,脸上有破皮的伤,像是跟人打了一架,她急忙上前,“唉哟,这是怎么弄的,一身都是伤?”
顾鸿煊缄默着,不愿回答。
张姨叹气,“我去拿药给你擦。”
说着,去翻来药水,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在伤口处,念叨着,“你这是去哪里跟人打了架,弄的浑身都是伤。”
“昨晚又睡在沙发上?我说你要是难受就去接她回来不就得了?”
闻言,顾鸿煊这才有了反应,长长的叹气,“她不会回来。”
“她回来也只会拉这张脸,我看了也不舒服。”
她根本不想回来……
和同事相处,她便可以笑得那么灿烂……
一个人,活的那样潇洒开心……
仿佛,没有他,是多么舒畅的日子。
他越发觉得心里慌,因为感觉不到她的半点依赖。
没有他,她对着路人都能微笑……
她胃口都变好了,经常看见她和左萧萧到火锅店吃东西,平日里他带她去,她却嚷着啥都不想吃。
原来,她只是跟他在一起,没有胃口,没有心情。
张姨听他这么说,笑道,“你就骗你自己吧,这灵筠一走,你整个人都跟掉了魂似地,还不舒服,我看你是巴不得能把人接回来,是她不愿意回来吧。”
“谁说我想接她回来!”
顾鸿煊板着脸,嘴硬不承认,“她爱回不回!!”
“行行行,你就等着她自个回来,我数你等到下辈子去。”
“张姨!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呵呵,张姨说的是实话,你们俩的性子都倔,但总的有个先低头,如若不然也只能敖到分手。”
张姨的话让顾鸿煊苦涩不已……
低头……
他从一开始就在低头,就在妥协。
可换来的是什么,她的不在乎?她的冷漠?
他有时候会想,也许自己在她心里没半点分量,永远都抵不过许博涛在她心里的位置。
灵筠对许博涛的那份情,他是全看在眼里。
即便他自信能替代,可这么长的时间了,除了她的身子,他什么都没得到。
手机响了起来,顾鸿煊拿出手机,暗下接听键,只听那头的人一口的地方口音,“顾老板,我们已经按照您滴吩咐,把那些的路灯全部维修好了,像您这种好人啊,以后一定会有好报滴…………”
那人说着各种好话,顾鸿煊将手机移开,直接掐断。
他只要知道那边的路灯都修好了,便足矣。
他没那个心思为大伙儿服务,只因她住在那破烂地儿,一不留神遭遇个歹徒他会心疼死。
待张姨离开,顾鸿煊回到书房,开了电脑,输入密码,电脑屏幕立即呈现……
屏幕上全是用标号命名的文件夹,他一一点开,浓眉紧蹙,思索着什么。
只见图片上是清朝时期的镂空瓶,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这瓶子,越发觉得蹊跷,拿出手机换了卡,按下一组号码,待接通,直接说,“我发一张照片给你,你帮我仔细看看是否有假。”
“是。”
挂了电话,顾鸿煊将电脑里的照片发到对方的邮箱里,不出几分钟,便有邮件回复,“镂空瓶是赝品,高等仿品。”
“果真是假的。”
他表情凝重的阖上电脑,走到落地窗前,拿出烟来点燃,叼在嘴里,黑眸看向远处。
心情沉重不已,他越是查下去,就越是怕……
怕自己会面对最残忍的一刻……
看向那笔记本电脑,顾鸿煊忽而想起那日他冲她发了脾气,并非因为里头有彩洁的照片,而是他的电脑里有机密文件,不可向外透露半分。
绝对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的机密,即便是她也不行。
所以那日看见她在查看他的电脑,他一时心急怕里头的文件都被她过目,才上前夺了过来,甚至说了狠话。
顾鸿煊走向办公桌前,将手机卡放入密码箱内,密码箱里隐约可见一些文件袋以及一把手枪。
将手机卡放入里头,关了密码箱。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顾鸿煊拿出手机,搁置耳边,“外公。”
“鸿煊啊,明晚有时间的话,就回来吃个饭,带上灵筠。”
顾鸿煊垂眸沉吟须臾,直到夏名威疑惑的道,“怎么了?明天没空吗?”
“不是……”
他皱眉,抬手揉着眉心,“好,我们明天去。”
挂了电话,他思索须臾,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按下她的号码,可手机里却传来机械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
“喂。”
灵筠接了电话,那头沉默须臾,陆灵筠久久等不到回应,疑惑的看了眼手机,“喂,您好,请问……”
“灵筠,是我。”
听其声,便知其人。
灵筠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很久才问,“新婚过的怎么样?”
听说他们去了巴黎……
“我回来了。”
“哦。”
“我们,一会儿见一面?”
“嗯?”她咬着唇瓣,不想闹出误会,“有什么事吗?”
“你不必特意避开我,灵筠,我找你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我竟然结婚了,有些事情……”欧均彦哽了半响,才苦涩道,“有些事情我知道做了不好,咱们就像以前那样,是朋友。”
听他如是说,灵筠一直担心的这才渐渐消失,扬起嘴角,心情霍然,“嗯,你能这样想,当然好。”
“那我一会儿过来接你,咱们去工地看看。”
“好。”
***
那头的顾鸿煊每次打过去,都是忙音。
他索性亲自过去,车刚到,看见灵筠从里头走出来,他正要降下车窗去喊她,怎料得,她竟往前走,巧笑嫣然的上了另一辆车。
隐约可见开车的是男人,眼见他们的车启动离开,顾鸿煊赶紧启动引擎,跟上去。
一路车辆拥挤,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隔着好几辆车才能看见前面那辆车,顾鸿煊一瞬不瞬的盯着,就怕跟丢了,哪知,绿灯亮起,前方的车都相续离开,偏偏他要启动车子,车却半天都没反应。
“SHIT!”
启动无数次终无果,顾鸿煊气得低咒,一拳重重的砸在方向盘上。
后面的车不停按着喇叭,让他更加心烦气躁。
掏出手机,拨通了陆灵筠的手机,“陆灵筠,你马上给我下车!”
他脸色铁青,想到她刚上车时,与那男的言笑晏晏的样子,他就嫉妒的发狂。
他正要说下去,那头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喂?喂?”
“嘟嘟嘟……”
意识到电话已被挂断,顿觉一股无名火焰在心里燃烧,她长能耐了?才几天不见,就有新欢了?
还敢挂他电话?
再打过去,手机里头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坐在车里的灵筠忿然的将手机丢进包里,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车辆,并没有发现他的车。
欧均彦见状,问,“怎么了?”
灵筠收起自己的心事,苦涩不已,“没什么,打错了。”
看向车窗外,脸色黯然,心中苦涩不已。
她已经很努力不去伤悲,不去想他,所以拼命的工作,借此麻痹自己的神经。
欧均彦看了看她颇为严重的黑眼圈,忍不住说,“最近经常加班?”
“是啊。”
“第一次接手这么重大的项目,想做好点。”
他微笑,“别累垮了自己。”
闻言,灵筠勉强的挤出笑意。
如果不工作,脑子闲下来就会想些伤心的事,与其这样何不如每日每夜的工作,直到累到闭上眼就能睡着为止。
她有多少个夜晚没睡好?
她甚至害怕睡在床上,因为床冰冰凉的,她怕冷,怕孤独,越是觉得孤独和寒冷越发的睡不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眼睛困的流泪,却无法入睡。
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可怕。
所以她宁愿工作,灵筠看向车窗外,想起他适才暴戾的命令声,他有什么资格来命令她?
车子一路行驶,来到郊区新建的度假村,灵筠跟着欧均彦来到工地,这里已经在开始建造,不久的将来就会按照她设计的蓝图而呈现……
带着安全帽来到工地,到处都摆放着钢筋水泥,特别不方便行走,灵筠又是穿着高跟鞋,顿时走路有点摇摇欲坠。
越过游泳池的所在地,正准备走向修建健身区的方向,此路都是鹅卵石,高跟鞋踩着格外不方便,陆灵筠一个不小心,差点崴了脚,幸而身边的欧均彦及时握着她的手臂,扶着她。
“下次来这边别穿高跟鞋。”
他微笑的说,“要不你在这里看看,我过去那边跟工头了解些情况就过来。”
她唯有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灵筠环顾四周,想到再过半年,这里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度假酒店,笑意才稍稍浮现。
身边总有干活的民工经过,灵筠转身欲看看酒店修建的进展,却愕然的发现神似小北的男子扛着两包水泥朝那边走去。
她的心骤然被无形的手抓紧,想喊出来,声音却沙哑。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灵筠赶紧追上去,“小北!”
“小北!!”
她焦急的上前,高跟鞋踩在鹅卵石上,鞋跟一歪,她措不及防的扑摔在地,膝盖重重的磕到地上,脚踝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抬眸望去,那人已消失不见,就好像一场梦,来去匆匆,好似从未出现。
想起小北,她眼眶一热,心头涌起酸涩。
半年多了……
小北离开半年多了,她总觉得他还活着,活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地方,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她试着要站起来,脚踝的疼痛却让她的脚根本使不上力,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欧均彦跑上来,蹲在她身边,“来,起来。”
他搀扶着她起来,发现她的左脚好似扭伤了,“我帮你看看。”
说着要蹲下身,灵筠连忙拒绝,“不用了,不严重,均彦,你帮我去问问这里的民工,有没有叫陆小北的?”
“小北?”
欧均彦已经得知小北不在,微微蹙眉,但看她神态焦急,只好点点头,“我去问问。”
要走,又不放心的顿住脚步,看向她的左脚,“你的脚真的没事?”
“我没事,你快去帮我问问。”
为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她忍痛好好的站着,欧均彦这才迈步离开。
灵筠没办法站在这里干等着……
刚才的男孩,真的太像小北……
从侧面和背后看去,与她的小北是那么相似。
忍着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她一瘸一拐的走上前,逢人便问,“你好,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陆小北的男孩?”
“陆小北?”
那人迷茫的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得到这个答案,灵筠失落,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她刚才见到得到人,难道真的不是小北吗?
那么相似……
灵筠继续往前走,见欧均彦在向工地负责人询问,她赶紧上前,还没走到,欧均彦便看向她,无奈的摇头。
那一刹,点燃的期盼如潮水涌起又退落……
欧均彦迈步走来,见她脸色惨白尽显失望沮丧,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现实。
他开不了口……
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挤不出一个音。
灵筠装作无谓的笑了笑,笑的让人心疼,“看来真的是我看错了。”
声音沙哑,隐隐透着哭腔。
欧均彦想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灵筠……”
她微笑,打断他的话,“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眼眶泛红,明明心在流泪,她却笑着道没事。
回去的路上,陆灵筠越发的沉默。
刚才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梦见小北出现过……
是她在想念小北,所以才会一时失了理智,若真是小北,他怎么可能不回到姐姐身边呢?
她表情呆滞的望着车窗外,心经历了一次次的失落和伤害,已经变得麻木。
回到B城市内,已是将近天黑。
暮色拉开帷幕,华灯初上,为这个城市点亮光芒。
欧均彦扬言要送她回去,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顾鸿煊已经分居,便叫他送回工作室,借口还有东西没拿。
车子刚停下,灵筠在车里做了两个小时,腿突然要活动走路,便觉得钻心的疼。
欧均彦见状,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扶着她下车。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欧均彦不放心,“你拿上东西,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她抬眸看向欧均彦,余光瞥见顾鸿煊气势汹汹的身影,声音哽住,愕然看见顾鸿煊两三步走来,一把拽住欧均彦的手臂,将他们分开,更是不问清楚就抡起拳头狠狠的一拳挥向欧均彦的脸上。
欧均彦措不及防,被一拳砸在脸上,嘴角破了皮,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顾鸿煊!!”
灵筠惊叫,“你做什么!”
“你怎么打人啊!”
只见顾鸿煊上前拎着欧均彦的领口,怒声道,“思吟满世界找你,你却跟我的妻子在一起?欧均彦,你想玩什么?带着我的女人消失了7个小时,去了哪里!”
欧均彦抹去嘴角的血迹,毫不畏惧的迎视顾鸿煊,坦荡荡的回答,“我跟灵筠去了工地。”
“灵筠是你叫的吗!”
听着就觉得有问题,惹得顾鸿煊扬起拳头又要揍下去,却被陆灵筠制止。
她抓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开,“顾鸿煊,你疯了吗!”
“我看疯了的是他,放着自己老婆被送进医院不管,拉着你这个嫂子去工地?是谁疯了!”
欧均彦闻言,心弦一紧,“你说什么?思吟去了医院?”
“你还会关心她?她若不是满世界找你,根本不会出车祸!”
顾鸿煊一想到思吟还在医院,他却和灵筠在一起消失了那么久,偏偏这种时候两个人的手机都打不通,他怎么都没办法抑制心里的怒火。
欧均彦想到思吟躺在医院不知情况如何,立马转身,上了车匆匆离开。
一时间,只剩下她和他。
灵筠努力抚平心头的情绪,迈步要离开,手腕却被他紧紧握住,只听他口气中满是质问,“去哪里了?”
“工地。”
他望着她百般疏离的样子,心头闷闷,却无从发作。
沉默须臾,叹息,道,“上车,我有事找你。”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上车!”
他重复着,口气不容拒绝,好似她不上车就会扛着她丢进车里。
灵筠望向他,自知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何进展,何不如上了车有什么说清楚她也好离开,不愿意跟他纠缠太久,她一瘸一瘸的走向车边,上了车,冷声道,“有什么事快说。”
他看向她,黑眸里染上苦涩,抿唇不语,反倒启动了引擎,开车离开。
车一动,灵筠忍不住看向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有什么不能在车里说吗?”
“顾鸿煊……”
他不搭理她,黑眸望向前方,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
待她安静,他的余光瞥见她手上没了戒指,心倏然刺痛,喉咙一哽,问,“戒指呢?”
灵筠置气,不愿搭理,又听他沉声问,“戒指呢!”
她终究没熬过这份僵持,冷声回答,“在家。”
听闻她说‘家’,顾鸿煊顿觉大波苦涩涌入心里,他看向车窗外,嘴角勾起嘲讽弧度,“外面租的破房子你叫家?咱们住的地方你什么时候都说‘你家’,陆灵筠,你当真是分的清清楚楚。”
在前方转弯的地方,他突然就转动方向盘,掉转车头,加速开往蓝天路。
灵筠发现是在返回原来的路,看向他,路灯一闪而过,照的他的侧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车停在她家楼下,他熄了引擎,点燃香烟,“回去吧。”
她看向他,见他久久不言语,她也不打算久留,手按向门把,却听他说,“明天腾出时间,和外公吃个饭。”
“嗯。”
推开车门,她忍着脚踝的剧痛,一步步艰难的走上楼。
看向她的背影,他泯灭了手里的烟,一踩油门,没有丝毫停留和眷恋,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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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回到家,撩起裤子,脱了鞋子,见脚踝都肿了。
她揉着,吃痛的倒吸一口气。
想找点药来擦,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药,想烧热水来泡一下,却怎么都打不燃煤气,她刚搬来这里,什么都没买齐全,她木然的坐在沙发上,在这一瞬,忽而觉得苍凉。
二十三的女人,经历两次婚姻都失败的一塌糊涂,别人在受了伤的时候,身边应该会有呵护有加的丈夫照料,有乖巧懂事的宝宝陪着,可她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经历了一次被出轨的婚姻,她却不长教训,还傻傻的入了别人的套,成为被操控的木偶……
灵筠想起过往的种种,忽而笑了起来,苍凉的笑容,笑尽了自己的可悲可怜,笑自己的愚蠢。
想起当时的她决定要嫁给顾鸿煊,心里多少有愧疚……
他对她越是好,她就越是愧疚,因为她嫁给他并非爱,而是有求于他,他不仅帮她调查小北的事情,甚至对她迁就有加,让她产生感激之情,继而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她竟不知,从一开始,从他们相遇开始,他便将她归为圈中猎物,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无助,再佯装好人般伸出援手,让她像个傻瓜一样入了套……
过往的种种,就如黑白电影,不停的在脑海里放映。
她表情麻木的坐在那里,眼睛酸胀不已,很想哭,却没了眼泪……
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她深吸一口气,隐忍着脚踝的疼痛,站起身准备穿上外套到楼下去买点药,这个时候,她能靠的只有自己,不是吗?
脚踩在地上,扭伤的地方拉扯着疼痛不已,让她甚至不敢将左脚放在地上,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忍着疼痛,套上衣服,急急忙忙出门。
她的脚好似越发严重,让她根本不敢将左脚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下了楼梯,走到药店买了扭伤的药。
从药店走出来之际,寒风袭来,吹得她打哆嗦,她步步艰难的往回走,从不曾想过,那么害怕疼痛的自己,能忍着痛走那么久……
身边过客匆匆,华灯耀眼,一派盛世繁华,唯有她的心里凄楚寂寥。
陆灵筠艰难的上了楼梯,要拿出钥匙开门,掏了许久,都没找到房门钥匙。
忽而想到适才走太急,竟忘了拿钥匙。
她长长的叹气,想必今晚是进不去了。
楼道的灯为感应灯,若楼道恢复寂静,便会漆黑一片。
挫败茫然的坐在门口,手机未拿,钥匙没拿,身上就这么丁点零钱,够她去哪里?
哪怕是一个简陋的旅社,恐怕都不能入住。
将脸蛋埋在双膝间,她整个人隐匿在黑暗里,唯有少许月光洒落,让她显得更加哀凉。
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才会这么落魄吧?
关心抢走了一切,会笑的春风得意,许博涛得到了想要的,事业如日中天,顾思吟虽出了车祸,却有欧均彦可以陪在她的身边,依兰在努力的做复健,张炜也算是成天都往那边跑,不算孤单……
顾鸿煊这个时候,会在哪里?
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想到此,酸胀而痛的感觉满溢心间。
于他而言,她也许可有可无,亦或者他只希望她像个木偶,一个像极了李彩洁的木偶,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即可。
如若不然,她便什么都不是。
可悲的她,原来每一天都生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也许是想的太入神,导致她没有注意到有脚步声在靠近。
直到感应灯忽而亮了,直到她的的确确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附近。
抬首望去,他站在楼梯处,投眼在她伶仃可怜的身影上……
灯,再度灭了。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眼神。
顾鸿煊哪怕咬咬牙硬着心肠决定不理会,可适才看见她一路忍痛走出来买药,即便是心肠再冰冷,也早已化为一滩柔水。
在楼下抽了好几根烟,都没看见她屋内的灯亮,他这才迈步上来。
顾鸿煊迈步走来,感应灯感应到四周的动静,再度亮起,他已经来到身边,单膝蹲在她的面前,“钥匙呢?”
“在里面。”
她应着,呆呆的看向他,她眼眶泛红,泪光闪闪,却没有落下一滴泪。
这番样子,看的他揪心,实在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叹口气,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捂在大手里,“六六,你这是何必呢?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你根本不用受这些苦。”
她苦笑,也真正体会到有他在身边,她的确可以免去这些困苦。
可是……
笑容里尽显伤楚,声音沙哑,“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同吧,我没办法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她也没办法去接受和别的女人一同分享他的婚姻……
他盯着她依旧固执的表态,心中叹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苦涩道,“今晚先回去住,明天再说。”
说着,将她从地上打横着抱了起来。
“这是什么破房子,连电梯都没有,感应灯还有坏的,你就不怕?”
“习惯就好。”
她任由他抱着,表情木然,脑袋几乎为放空的状态,很累,所以什么都不愿去多想。
一路下了楼梯,灯时灭时亮,特别不安全。
幸而他脚步沉稳,楼层也不算高,不出须臾,便抱着她走了出来,让她坐在车里。
他上了车,看了眼她的脚踝,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让她把脚抬起来。
坐在车里,特别不方便,灵筠本不愿意,他却执意,弯下腰握住她的小腿,将她的腿抬起来,让她背靠车门而坐。
她的小腿搁在他的双腿上,他的手按在脚踝处,她疼得差点飙泪。
反射性的想要缩回来,却被他的大手紧握住小腿,制止了她的动作。
温厚的手心有着火一样的滚烫的温度,指腹轻轻的揉着她的脚踝处,拿来她买的药水抹上,用力的涂抹着,一丝丝酥麻感从脚踝处一路蔓延,扭伤药水本就带着股火烧的感觉,再加之他掌心的温度,她的心一点点麻掉。
可随之而来的是伤感。
她知道待在他身边,便可得到他的一切照顾……
可是,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她顿觉苦涩哽咽。
一时间红了眼眶,泪光潋滟。
若不是她极力忍住,性子倔强,恐怕早已委屈的嚎啕大哭。
“应该是扭到筋了,要好一段时间才会恢复。”
他看向她,讶异她眼中泪光闪闪,手上动作停了,忙不迭的问,“我弄疼你了?”
灵筠摇头,低垂着头,不愿他看清自己的心思。
可她掩饰再好,他还是看明白了,只觉心头哽塞,紧抿着唇角,缄默的帮她揉着,隔了好久才道,“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话音一落,陆灵筠刚刚退下的酸楚再度席卷回来,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声音都变得哽咽,“别说了。”
她缩回腿,坐好,看向车窗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表情。
“灵筠,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我那次根本就是不清醒的情况下……”
他越解释越觉得乱,“那天我跟你吵了架才会一时生气……”
她听了,冷笑嘲讽,“这么说,是我的错?”
他的口气好似在怨她跟他吵架……
“我不是这个意思,灵筠,我们不要因为这件事一直吵行吗?”
陆灵筠望着他,心里溢满酸胀,是不是在他心里,即便他出轨她也不该因此跟他吵架……
移开视线,胸口欺负,眼眸中泪花潋滟,她紧咬着颤抖的唇瓣,才抑制自己没有哭出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吵,因为没有必要。”
“结婚的时候,你就该告诉我,让我明白我自己处于什么样的位置,今天我也不会这样和你吵闹。”
如果从头开始不要隐藏他的初衷,那么她也不会傻傻的恋上他的好。
爱了,又怎么能忍受背叛?
可是在他眼里,她身为一个木偶,的确不应该为这件事跟他僵持这么久。
顾鸿煊心情烦躁的掏出烟盒,想抽烟,却发现没有烟,气闷的将烟盒丢了,彼此沉默良久,他正想开口说话,却见她双眸机械的闭上,冷冰冰的道,“什么都别说了,我很累。”
她是真心的累……
好几日从未睡好,每天靠着高浓度苦咖啡支撑着,有时候恍惚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壳顶部冲出去,如轻烟般飘渺而去……
气氛变得很僵,顾鸿煊紧抿着薄唇,缄默的启动了引擎,车子沉稳的行驶着。
回到那个本不属于她的家,顾鸿煊要搀扶她,她却拒绝,“我自己来。”
步步艰难的走进去,此时此刻她只想快一点,快一点走上楼,倒在床上马上睡着,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听,不要看。
她根本不要他搀扶,他只能跟在身后,确保她不会摔跤,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上路楼,顾鸿煊的心里百般滋味。
他曾经以为,他只要对她好,便不会伤害她……
可他忘了,她的性子太倔,如果知道他对她好全是因为彩洁,根本就不会再接受他的好。
为什么明明很简单的事情,她却弄的这么复杂。
是她太贪心,还是他自私……
只要她愿意回来,他愿意对她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更好……
可为何她要固执的离开。
彩洁根本不会再回来,没有人能替代她现在的位置,她又何必非要坚持离开?
和夏子悠在一起的那晚,已成为事实。
他也无力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可以挽回,他做什么都愿意,可是现在他做什么都不能抵消,她却要因为那件事永远都不原谅他。
顾鸿煊忽而觉得头痛。
灵筠回到卧室,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特意反锁。
水温很高,她侵泡在浴池里,却还是冷的哆嗦。
表情木然的坐在浴池里,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他说的那些话,那些事……
抬眸看见对面的玻璃镜面倒映出自己的脸蛋,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像伶仃可怜的游魂,苍白的脸色比鬼都可怕,她紧咬着唇瓣,抑制着心底的悲哀。
就是这张脸,让她成为最可笑的人。
让她一直要生活在那个人的影子里……
她没有自我,没有发脾气的权利,没有质问他出/轨的资格,只需要学着李彩洁的姿态,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即可。
越想越是气愤,她从来不曾恨过自己的长相。
玻璃镜面里的那张脸,好似在得意,在笑她的可悲之处。
陆灵筠气得随手摩挲着身边的东西,抓起他放置在浴室的烟灰缸,狠狠的朝对面的玻璃镜面砸去。
只闻,哐啷一声……
玻璃镜面碎裂一地,不再能倒映出她的脸蛋。
玻璃四分五裂,支离破碎,犹如她的心。
顾鸿煊坐在厅内,修长的手指正啪嗒啪嗒的敲着键盘,忽闻里头哐啷声响起,心口一紧,看向浴室的方向,不安涌入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立马阖上电脑,走向浴室,用力敲门,“灵筠?”
“灵筠?”
喉咙一阵阵发紧,想到她会做傻事,他更是心急如焚,扭动着门把,才发现里头被反锁。
用力的拍打着门,“灵筠!!”
“灵筠,你开开门行吗?”
他恨不得能立马撞开这门,无论他怎么敲怎么喊,她都没有半点回应。
怕她做傻事……
怕她出意外……
顾鸿煊用力的撞着门,却怎么都撞不开。
在他焦急如焚之际,门却开了。
只见她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表情木然的走出来,他紧握着她的双肩,焦急询问,“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她不回答,顾鸿煊顺势往浴室看去,只见浴室里一地的碎玻璃,她完好无恙。
他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灵筠望着他面色紧张,苦笑连连,“你以为我会做傻事?”
轻轻的扳开他的手,她面无表情的说,“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因为,你不值得。”
她不会像那些为情自杀的人一样傻……
为了他,不值得就这样死去。
她走向床边,坐在床边,见他走过来开口要说话,她却立马拿起吹风机,故意调到最大档位,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嗡的,便能遮盖一切的声音,她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更不想去看他的表情。
她的冷漠和疏离,果真是逼走了他。
只见他走了出去,她才关了吹风机,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她躺在床上,很困却无法入睡。
直到他进屋,睡在身边,沉声问,“睡了吗?”
她不应,佯装睡着,闭着双眸不理会,顾鸿煊知道她没睡着,她若睡着,哪里会那么安分的靠在床边,只有没有入睡的时候,才会背对着他,睡在边上。
他靠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喉间溢出浅浅的叹息。
灵筠没有挣扎,亦没有有任何的回应。
那一夜,兴许是太累了,她睡的特别沉。
现实生活中不愉悦,梦中也如此,不知为何会梦见初见许博涛的时候。
那时候,她情窦初开,他的深沉和成熟都吸引着她。
梦里面满地的血,触目惊心……
她跑入屋内,四处找着许博涛的身影,却找不到……
“博涛……”
“博涛……”
灵筠唇瓣蠕动,呓语着。
气喘吁吁的来到卧室门口,推开门看见一地鲜血,心口狂跳的走进去,只见有人躺在床上,她走上前,掀开被子,却不是许博涛……
那人看不清面孔,她很想努力的看,却还是看不清。
她却顿觉悲伤,一股子悲伤从心底冒出,那种失去的感觉就好像真正发生了,硬生生的从她的心里割除了一块……
她被吓得醒来,满头冷汗,睁开眼却对上顾鸿煊阴鸷的黑眸。
她被吓得怔了一瞬,只见他浑身都透着股冷冽之气,幽幽的问,“许博涛?你做梦都喊他的名字,你就这么喜欢他?”
灵筠从梦中回过神来,缄默的看着他满脸怒气,她不愿回答面对,他却伸手来强势的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对视他,阴冷道,“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喜欢许博涛!”
对视他眼中隐忍的愤怒,她心里爽快,刻薄的勾起嘴角,“是又如何!”
“看来你真是不长教训,需要我提醒你,当初是谁扬言要看见许博涛得到法律制裁?”
她明知道惹他生气,她一定没好果子吃,却偏要冷笑回应,“难道你不知道恨和爱是同时存在的?我那么恨他,怎么可能忘得了他。”
顾鸿煊本就打心里认为她忘不了许博涛,现在得到她亲口承认,心中的火焰骤然爆发。
他阴冷的怒视她,偏偏她好似要故意惹怒他,继续说着,“我是恨他,恨他抛弃我,不顾我的感受伤害了小北,可是顾鸿煊,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就像你对李彩洁,是任何人都不可替代和抹去的。”
“好一个任何人!!”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咬牙道,“陆灵筠,你给我记到心里去!你是我的,就算你有多喜欢许博涛,这辈子都别想在跟他在一起!!”
他几乎吼着说完,想要吼进她的心里去。
可她根本毫无反应,木然的对视他,好似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捏着她的下颚,他俯身,携带惩罚意味般重重的吻向她的唇瓣,灵筠闭上双眸,挣扎着扭动,“唔唔……”
她觉得他脏……
触碰过别的女人,他同样这样吻过别人,同样用那双手抚过别的女人!!
“唔……不要……”
她挣扎着,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口,他却好似被惹毛的野兽,势必要撕毁她。
霸道强势的吻没有丝毫温柔,甚至啃咬着她的唇瓣,让她感觉到疼痛,无力抵抗。
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他的手猛地扯开了她的衣服,恶劣的道,“记住这种感觉,你只能是我的!!”
“不要……你别碰我……”
“啊……”她倏然被他扳转过来,背对着他。
女人与男人的力气终究是悬殊的,无论她怎么尖叫挣扎,还是被他紧紧的扼住,不等她准备好,便已传来一阵疼痛。
在他进入的瞬间,她已绝望的放弃挣扎,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指甲深深的印在手心里。
她像个木偶般,紧咬着唇瓣阻止自己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直到口里尝到血腥的滋味儿……
他们亲密无间,心却越离越远。
当折磨终止,身边的人冷漠离去,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那里,支离破碎。
屋子里静逸的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声。
心口闷痛,她觉得喘息都疼。
双眸毫无焦距的看着天花板,悠悠大眼里空洞无神。
眼睛酸胀而痛,唇瓣干裂,齿痕上沁出丝丝血迹,冷风吹过会很疼……
她机械般的阖上双眸,听着外头冷风呼呼的声音。
那冷风好似都在笑她,笑她活该,笑她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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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医院那头的顾思吟醒来,能看见守候在身边的欧均彦,心中涌入丝丝暖流。
看他趴在自己的手边,睡得那么沉,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想抚他的脸。
哪知,轻微的动作扰醒了他,只见他皱眉,睁开惺忪双眸,顾思吟连忙缩回手,闭上双眸,佯装自己还没有醒来。
欧均彦坐直了起来,见她卷长的睫毛在颤动,当下便知刚才的异样感来源于她。
睨着她装睡的样子,他的唇角勾起无奈的笑意,故意说,“看来今晚是不会醒了,那我还是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算了。”
说着,就要起身拎着西装外套要走。
刚转身,顾思吟就沉不住气的坐起来拉住他的手,嘟着唇道,“别走!”
得到预料的效果,他的黑眸里闪过笑意,这才侧身过去,看向她,“不继续装?”
顾思吟一听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生气的甩开他的手,“你这人真是冷血!过分!”
“我怎么过分,怎么冷血?”
她瞪了他一眼,“你老婆躺在医院里,你还想回去,难道不冷血?”
欧均彦笑着坐下来,见她赌气的使着小性子,含笑问,“怎么出车祸的?”
他赶来时,她刚好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说是车子撞到旁边的护栏,而她一头撞上了方向盘,当场就晕了……
说到车祸,顾思吟瞪他一眼,“你还说呢。”
“如果不是一直打你电话,我怎么可能没看见转弯的地方有车。”
“你急着找我?”
“也不是。”
“那你……”
“我……我……”顾思吟咬着唇瓣,支支吾吾的,“我只是担心你出事,你的手机关机,早上被我气走了,我发简讯给你你也不回我,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所以才一直打。”
听闻她语气中的担心,欧均彦心头一涩,“傻瓜,我还能出什么事。”
“手机没电了,所以……”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关机,不准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准玩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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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吟挽着他的手,主动靠过去,“不准让我找不到你,我会担心。”
他垂眸,看向她,迟疑须臾,这才伸手将她揽着。
她这个样子,和他这几日认识的顾思吟不太一样,他一直以为她是个独立的女孩,可现在的她却好似很害怕一个人,像个孩子一般希望24小时都能找得到他。
叹息,揽着她,心头想着却是倘若灵筠能这般依赖他,他死都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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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占地几千亩地,奢华的超越你的想象,富丽堂皇、精美绝伦,极尽奢华。
内设20栋建筑、高尔夫球场、游泳池、健身区等等,一切都包括在内。
金碧辉煌的大厅,别具一格的造型设计,这些无不使这栋别墅被冠上“奢华”二字。
怪不得顾鸿煊说夏名威会觉得冷清,这么大的房子,找不到一个可以陪伴在身边的亲人,孤苦伶仃,说话都好似能听见回音。
夏名威的心情似乎很不错,精神抖擞,与顾鸿煊谈论着公司的事情,陆灵筠一句都插不上,只能本本分分的坐着。
她几乎觉得自己恍若空气,他们说着工作上的事情,说着公司扩展的事情,好似当她不存在一般,让灵筠感到局促,她无聊不已,当着长辈的面也不能随意坐着,偏偏要坐的端正,坐得她腰酸背疼,不知怎么就打起哈欠。
这一个呵欠,顿时引起了注意。
顾鸿煊看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问,“累了?”
尴尬的摇摇头,“没有。”
夏名威看向灵筠,含笑说,“这时间过的真是快,眼看着你们俩结婚都半年多了,就没打算要个孩子?”
“这些话啊,本来也不是我这个当外公的该说的,可能我日后也没这个机会看见了,可是灵筠啊,你跟鸿煊迟早得要个孩子,我看以咱们这种家庭,多要几个也无妨,这家里人多,才热闹,才有家的样子啊。”
夏名威的这番话正正击中了两人的伤口,灵筠脸上的笑容瞬间也变得无力,勉强的挤出笑容,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心里却苦不堪言。
孩子……
恐怕她这辈子,与孩子是无缘了……
他那么喜欢孩子,是否也注定了永远得不到?
她看向他,想起他在外面女人的事情,忽而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不能生育的是她……
又不是他……
他大可以找个身体健康各方面条件优越的女人来替他生个孩子。
想到此,顿觉强烈的酸胀涌入心间,让她声音哽咽一时间回不上夏名威的话。
幸而顾鸿煊替她回答,“我们……暂时还不打算要孩子,这段时间灵筠的身体也不是很好,等她调养好身子,再要也不迟。”
说着,他握紧她发凉的手,看着她略显的苍白的脸蛋,心口隐隐疼痛。
孩子的事情,是他欠了她的……
夏名威也只好点头笑道,“这样也好。”
“不如你们过来住一段时间,也当是陪陪我这个老人,以前吧,觉得房子修得大那叫气派,现在老了,才知道这叫空虚,房子大没有人住,修那么大的房子有何用?”
陆灵筠没想到夏名威会点到自己的名上询问,或许他也知道,一直不愿意过来的是她罢了。
灵筠看向顾鸿煊,本是希望他说几句,岂料他也帮着说,“是啊,李叔以前可是名厨,他弄的东西不仅味道好,营养也足,瞧你最近瘦的,过来住几天就当陪陪外公,也可调养身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灵筠哪里还有拒绝的资格。
她只能挤出笑容,点头答应,“好……”
看着顾鸿煊脸上得逞的笑意,她甚至怀疑他是和外公串通一气,故意让她不得不答应。
时间将近中午,夏名威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笑道,“等会儿,还有客人要来。”
“客人?”
顾鸿煊闻言,疑惑的问道,“难道是何伯伯?”
夏名威似乎对这神秘贵客特别开心,朗声笑道,“除了你何伯伯还有另外一人,这也是外公今天叫你们过来的原因,这件事,其实我早想告诉你们,但一直碍于各种原因没办法说出口。”
如此说着,更惹起顾鸿煊的疑惑,问,“什么事情。”
夏名威叹气,自知这件事迟早都瞒不住,虽难开口,却不得不说,“鸿煊啊,你也知道外公这辈子都没什么亲人,身边的人也相续离开,一直盼望着能有个儿子,你外婆却死的早,后来你妈长大了,也经常不回来,我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就与身边的秘书有了感情。”
闻此,灵筠心中惊讶。
“后来,她怀孕了,中年得子,本来是很开心的事情,你妈却死活不同意那女人进入家门,甚至做些很过分的事情……”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孩子,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找,总算上天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他。”
说起成年旧事,夏名威颇为感伤,当年他四十好几,正是男人事业各方面都辉煌鼎盛之时,身边却无倾诉之人,与身边相随的秘书产生感情,让他本已死灰的心再度燃起了激情之火,当她怀孕,他更是不顾一切要接回来,却遭到女儿的反对,甚至用生命以及公司前途来威胁他。
后来他失去了她的消息,再后来得知她难产而死,儿子被搁置在医院,又被送往孤儿院……
他来到孤儿院之时,孤儿院声称孩子营养不足身患怪病,不下多日便已离去。
夏名威派人抽取了孩子的血液,验证了DNA,却发现不是他的孩子……
从此,孩子断了踪迹,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在隔了二十多年后找到这个孩子……
DMA以及各方面的资料,何宇平都已经拿来给他过目,证实了那个孩子的的确确是他的孩子。
夏名威见顾鸿煊的表情沉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你不懂得外公当时的心情,那么大的家业,没有人能够帮我,就连一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我……”
说到此,他叹气,“鸿煊啊,外公希望你能谅解,也接受突然之间要介入咱们家庭的舅舅,他是你的舅舅,即便年龄上可能有些尴尬,但他的的确确是你的亲人,不可改变的事实。”
顾鸿煊垂眸,并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太过突然,想到外公的身体状况,他叹气,问,“都已经确定了吗?检查过了?”
“这件事我一直暗中在调查,让你何伯伯在帮忙调查,各方面都已经查过了,不会出错。”
见外公如此肯定,顾鸿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点头,“我会试着接受。”
夏名威得到这个答案,心情豁朗的笑道,“外公就知道你能理解。”
此时,大厅外响起了车声。
夏名威闻言,笑着道,“应该是来了。”
门口处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的迈来,那脚步声听着熟悉,陆灵筠循声望去,错愕的看见许博涛出现在门口。
心口一凛,错愕惊诧,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博涛反倒并不讶异,神色自然,面无波澜的走上前,只见何宇平笑着跟进来……
夏名威笑着介绍,“这就是……”
看向许博涛,郑重介绍,“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人。”
顾鸿煊讶异错愕,“怎么可能!!”
他根本没办法相信,上前来到许博涛的面前,冷声质问,“许博涛,你又耍什么花样!!”
许博涛看向他,面色泰然,语气平平,“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咬牙切齿的反问。
“你的底细我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你还敢站在这里?”顾鸿煊怎么都想不到外公口中的孩子竟然是许博涛!
他怒不可遏,上手紧紧揪着许博涛的衣领,“我警告你,别在这里玩什么花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不会让你得逞!”
夏名威见状,赶紧上前拉开顾鸿煊,“你这是做什么!”
许博涛的喉咙一阵阵发紧,被勒得脸涨红,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顾鸿煊怒指他,“外公,你别被他骗了,他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好了!!”
夏名威忽而脸色一沉,厉声道,“这件事我已经调查的很清楚,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过节,以后便是一家人!鸿煊,你不相信也得接受!他日后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老人固执不已,说出的话更是不容他人反对。
顾鸿煊气急,转身怒走。
灵筠僵在原地,从震惊中晃过神来,看向顾鸿煊的背影,她礼貌告辞,“我……我去看看他。”
语毕,跟了上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恍惚间觉得命运真爱与人开玩笑,许博涛竟然成为夏家的一份子?夏名威的私生子?
这怎么可能呢?
她那么早就认识许博涛,听奶奶说过他们家以前的状况,听过许博涛出生时的趣事……
可是,夏名威竟然那样肯定,自然是有证据能够证明。
她表情木然的坐在车里,身边的顾鸿煊不停的抽着烟,一路上并未和她说半个字,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也不愿去招惹他,看见经过蓝天路,她开口道,“停车,我在这里下。”
他恍若未闻,不仅不停车,反而加速冲过红灯,招来交警一路在后追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回头,看见交警坚持不懈在后面追随,焦急道,“顾鸿煊,你快停车!”
“后面有交警,你快停车啊。”
他这才抬眸看向车内镜,果真有交警追随后面,这才踩了刹车,缓缓将车停放路边。
交警上前,敲着车窗,做着手势示意他下车。
顾鸿煊看向交警,心烦气闷的一拳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咒骂了声,这才推开车门,下车。
“驾驶证!”
交警一脸凛然,秉公办事,见他没反应,又吼了一道,“叫你交出驾驶证,没听见啊!”
“没带!”
“那就交出身份证!”
交警拿出本子,来到车前,记下车牌号,并联系其他同事过来。
“你的车已经被扣押!回去带着你的驾驶证来,在这个时间内过来交罚款。”
交警将罚款单往顾鸿煊的手里一递,并走到一边拿出对讲机联系人过来拖车。
车被拖走,又是在高架桥上,根本搭不到车,顾鸿煊更是沉闷。
高架桥上,风特别大,席卷而来,吹得她的衣衫翩翩,发丝凌乱飞舞……
见他心情烦闷,她长叹一口气,步步艰难的走向他,“顾鸿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个时候你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
灵筠看向远处的公车站,继而说,“走吧,这里根本搭不到车,电话也打不通,咱们走到前面去,坐公车?”
“前面有个站,走过去看看。”
她不能站太久,昨晚扭伤的脚根本没法用力行走。
顾鸿煊侧首看她,见她没有因为他适才的生气而离开,反而留着劝他,烦闷的心情这才一点点的消逝,再看她的左脚,心里隐隐担心,“你的脚能走吗?”
她点头。
他叹息,转过身将她轻轻的拉入怀里,紧紧抱着,弯下腰将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说的对,这样不能处理问题。”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待心中烦闷褪去,这才松开她,转过身背对着她,微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不用了……”
“快点,你的脚根本走不了那么久。”
见她没反应,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背部,轻易将她背了起来。
灵筠不得不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趴在他的背上,这样的姿势很暧昧,起初她根本放不开,嚷着叫他放下来,他固执的不放手,她也只好作罢,这一路惹来路人探头行注目礼。
风呼呼的吹过,吹得她的心里一片茫然。
静静的趴在他的肩上,听着他的呼吸声由沉稳变得稍显粗喘。
这一刻,彼此都没有太多的话说,反倒让灵筠觉得舒心,静静的趴在他的背上,自欺欺人的想着他今天愿意背着她走这么远,是因为她,不因为任何人任何原因。
就仅仅因为心疼她走不了路,才愿意背她。
想到此,不知为何觉得心酸……
好不容易走到了公车站,顾鸿煊将灵筠放下来,让她坐在长椅上,他去拦车。
身边的老奶奶笑眯眯的凑过来说,“这小伙子对你真好,你看他累的气喘,却没抱怨半个字,现在难找这种人了。”
灵筠微笑,看向顾鸿煊的身影,心里溢满了酸胀的幸福。
他是对她很好……
没有人能比得过,可是他对她的好,到底还是掺和了太多的原因。
她敛回眸光,唇角苦涩的扬起,以前她认为爱情是最简单的事情,爱了便可在一起,便可幸福……
为何到了她这里,却变得这么复杂?
这里比较偏远,很少经过空的计程车,顾鸿煊挫败的走回来,“不行,要不咱们坐公车?”
她点头,正好此时有公车经过,顾鸿煊搀扶着她上了车,车内很挤,他还是第一次坐这种交通工具,很是不习惯,只有唯一一个座位,他让她坐着,站在她的身边护着,形成一堵安全的墙,阻挡了外人的碰触……
走了好远,才有空的位置,他却不愿意过去坐。
直到身边的人下车,顾鸿煊这才坐在她的身边,他刚坐下,便皱眉的移了下腿,好似隐忍着疼痛,她见状,疑惑问,“怎么了?”
“没事。”
他微抿唇角,扬言没事,灵筠不信,她明明感觉他适才有按着左腿,难道他的腿有伤?
他不说,她也只好不问,偏过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许久未坐公车,今日感觉特别的不一样。
忽而,身边的他靠过来,头枕靠在她的肩上,大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叉紧紧相握。
公车上人很多,有人侧目来望,惹得灵筠尴尬脸红,小声道,“顾鸿煊,你坐好行吗?”
他不吭声,闭着眼假寐。
她推不开他,只能红着脸蛋,尴尬的任由他靠着。
公车摇摇晃晃,灵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窗外已经一片暮色。
而且,车子不知摇晃到了何处,看着好生陌生。
她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竟睡着了,看了看四周围,车内只剩下他们,她赶紧推他,“喂……”
“顾鸿煊!!”
她气得推开他,见他微眯着黑眸,她气的质问,“你刚才有没有注意看这公车是去哪里的?”
“没有。”
“你……”
灵筠快被他气炸了,竟然胡乱的上了公车,被开到这荒郊野外的。
她瞪他一眼,朝师傅喊道,“师傅,这里下车。”
下车之际,问了师傅,这里根本就没有回城里的车。
想打电话叫人来接,两人的手机都没电,他只好到店里去打公用电话,灵筠站在路边等,等他回来却说没人接。
附近有家小旅馆,简陋的不行,不需要身份证也能入住,老板娘笑眯眯的问一句,“晚上要不要看点影片啊?”
灵筠皱眉,“你们这,没有电视台吗?”
“没有,只有影片,不过看一个碟子,要50块。”
“这么贵!”
灵筠正想说这简直是坑钱,什么影片比电影院都贵了……
哪知,顾鸿煊却将钱往台上一放,“放吧。”
“喂……这么贵,干嘛要看啊。”
她想把钱拿回来,老板娘动作迅速的收了钱,朝他们暧昧的眨眼,“很好看的,保证不会后悔,你上电影院都看不到这么好看的片子勒。”
顾鸿煊的黑眸里闪过无奈的笑意,拉着她,“走吧。”
房间非常简陋,隔音效果极差,隔壁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灵筠坐在床上,郁闷的拿起遥控板开了电视机,嘀咕着,“50块钱看看你能放出什么东西来。”
电视一开,嗯嗯啊啊的声音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那画面上的劲爆动作吓得灵筠怔了一瞬……
她赶紧手忙脚乱的要关了,遥控板却失灵,根本关不住。
一时间,屋子里充满了各种羞人的声音……
她的脸红的像熟透的果子,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尤其是感受到顾鸿煊幽暗炙热的眼神,她更是觉得呼吸都困难。
脑子好似转不过来,亦或者被这‘好看影片’吓懵了,导致她后知后觉才想起可以拔掉电视插头……
终于,拔掉了电视插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抬眸就对上顾鸿煊噙着笑意的眸子。
她觉得尴尬,心跳莫名加快,移开目光,转身去开了窗户,好让冷风吹走脸上炙热的温度。
顾鸿煊走来,从她身后抱住她,吻落在她的耳根,故意低笑着说,“耳根都红了。”
说话间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酥酥麻麻的,她敏感的缩着脖子,想要避开,“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
他故意反问,收缩手臂,将吻落在她的脸蛋上,叹息道,“好久了,好久都没这样抱着你。”
“没你在身边,我都不习惯,房间空空的,可我总感觉你就在身边,听见你在叫我,在跟我说话,在四处走动,脚步声、笑声、说话的声音那么真实,可是房间却是空的,你根本不在。”
诉说着心里的感受,他抱得更紧,“不走了好不好?就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低沉的声音里夹带着几分祈求,她看向他,讶异他也会和自己一样,有那种感觉。
因为习惯了身边有个人……
一时间分开了,总是幻觉她就在身边,在叫你……
可当你看去,空空如也,心头便瞬间涨满了失落和酸胀……
“我想看见你每天都在身边,一回家就能看见你。”
闻言,灵筠再度想起李彩洁,苦涩的开口问,“你是想看见我在身边,还是想看见李彩洁?”
恐怕,是后者吧?
听不见他的回答,灵筠更确定了这种想法,他不习惯她离开,就好似不习惯李彩洁不在身边……
他想看见她,也不过是想另外一个人留在他身边。
他连一个欺骗的答案,都不想给她。
灵筠望向远处的漆黑,眼底的光也一点点的暗淡,“我真的好希望她能回来,这样我就能解脱。”
她若回来,她与顾鸿煊之间,也算是有个了断了,不必在这么纠缠下去。
身后的顾鸿煊,身子明显一怔,听她说解脱,他的心好似被针刺,麻麻的,痛痛的,虽不强烈,却是不可忽视的痛。
床很小,小到她无处可逃,只能在他的怀里入睡。
隔壁的房间时而传来笑声,时而传来暧昧的声音,吵得人无法入睡。
被子只有一条,单薄的要命,她索性转过身面对着他,钻入他的怀里,汲取温暖,不知为何觉得好冷,冷到想哭,冷到颤抖,她闭着双眸,沙哑道,“顾鸿煊,好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抱紧她,感受到她在怀里颤抖,继而感受到什么东西湿湿热热的沁入了衬衣里,好似能透过皮肤,沁入心里,留下一生抹不去的痕迹。
******
翌日。
醒来之时,身边已没了人影。
阳光有点刺眼,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向周围,都没发现她的身影。
昨夜,就好似一个梦。
梦醒了,她已离去。
灵筠坐在公车上,淡然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昨晚根本无法入睡,他的怀抱越是温暖,她越是心酸,心酸他连骗都不想骗她,心酸他完完全全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
她极力的想要反抗,想要让他知道,她不是李彩洁……
从来都不是!!
她是自己,有自己的性格,他没有资格和权利把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可是,她该怎么做。
她本求好聚好散,却终不能如愿。
平日里看起来好似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有加,实则他本质就是个容不得别人忤逆他的男人……
不是没想过离开,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
她死不足惜,只是会连累家人,年迈的父亲怎么办?依兰又怎么办?
所以他总能抓住她的七寸,一针见血,抓得她死死的,任由她怎么挣扎,都只能像那案板上的鱼,再挣扎也会被人用锋利的刀一层层刮去身上坚硬的鳞片……
人若能了无牵挂,只为自己去活,也许会轻松一些。
把他当救星,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招惹了这辈子最不该招惹的男人。
陆灵筠知道,无论她多费力挣扎,都无济于事,当她回到工作室,心底里想着暂时不想回去,不想见他,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警方打电话通知她,她的父亲打了政府官员,已被拘留。
手机啪的一声从手里掉落在地面上,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下,她顾不及扭伤的疼痛,快步走向门口,火速匆匆的赶往警局。
“警察同志,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爸他平日里跟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打人呢?”
“是不是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主要是现在对方要告你蓄谋伤人,这件事我们也难办,对方来头太大了,再说最近上面抓得紧,您这伤的可是政府高官,这样判下来,罪可不轻。”
灵筠一听,腿都软了,想到父亲若判刑的话,在里面待个两三年,他的身体吃得消吗?
灵筠想到顾家在官道上的关系,或许能摆平这件事,她赶紧问,“我爸他打的是谁?”
“顾光泽……”
“人刚从饭店出来,你父亲拿着刀就冲上去,幸而被保安拦下,否则后果不可想象,你想想那么多的目击者,再加上调查出对方的车被人动过手脚,现在是怀疑你父亲是有蓄谋杀人的,这件事情不好办。”
“你说什么……顾光泽?”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爸爸招惹的竟会是顾光泽……
不用想也知道,爸爸为何会打他,想到此,陆灵筠的心突突的跳,手指尖阵阵发凉,难道父亲真的是有预谋的?
越想越是后怕,她的脸色惨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打电话给顾鸿煊,可是……
他会帮自己吗?
伤的是他的父亲,他会帮自己吗?
这样的可能,几乎为零。
她一直最担心的就是父亲迟早会知道穆月华当年是跟谁走了,虽然这些年来父亲都未表现出,但灵筠明白那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痛,那样的打击几乎毁了一切,破坏了那个家,让他们顷刻间尝遍了世态苍凉。
那样的仇恨隐藏在心底,若是爆发,就会像一直安然无恙隐藏在地下道里沼气,一若遇到星星点火,便会瞬间被点燃,不可收拾……
来到看守所,看见父亲垂着头被警员带出来,灵筠的眼眶红了,鼻子涌起丝丝酸意。
她努力克制,才让自己没有失控的哭出来。
“爸……”
声音哽咽,隐隐透着哭腔的沙哑。
“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这样做不是以卵击石吗?”
陆父抬眸看她,叹气,“筠儿,爸爸这是咽不下那口气。”
“你爷爷对那个女人不薄,她却做出那样的事情,当年若不是穆月华那个女人,咱们家根本不可能成现在这个样子,最该死的就是带走她的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咱们怎么会到今天这个样子?我只要一想到小北不在了,依兰也失去了双腿,你好不容易嫁了却成天要看人脸色,他们却过着好日子,筠儿,我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睡不着,恨不得杀了他。”
说到心中的仇恨,陆父根本无法控制,即便现在被逮捕了也抹不去他对顾光泽的恨意。
灵筠赶忙说,“爸,这样的话你别乱说,后果不可想象。”
“我问你,车是你动了手脚吗?”
陆父赶紧摇头,“不是我,我只是想给他点教训,根本没动他的车。”
“筠儿,救爸爸出去,救我出去。”
陆父如抓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灵筠的手,那祈求的样子如针一样扎在灵筠的心里。
穆月华这个女人,将他们的生活搅的一团乱,让她怎么能不怨恨她?
突然在这一刻,她感谢顾鸿煊利用自己狠狠的报复她!
让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永远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不是她,这个家不会支离破碎。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华灯初上,为这个城市点上繁华的灯火……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路边过客匆匆,车辆穿梭,一派繁华,唯有她心里寂寥悲凉。
握着手机,想了很久,才拨通了顾鸿煊的号码,她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打过去,该有什么样的姿态,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没有权利反抗和忤逆……
上天总是站在他那一边,明明是他的父亲使她的家庭瓦解,明明是他有愧于她,她却不得不放低姿态,求他,放过父亲。
如果顾家不愿和解,这件事情吃亏的肯定是父亲。
本就年迈,再进去待个两三年,他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去求他。
电话终于接通,彼此透过手机,听着沉沉的呼吸声,他不说话,沉默的静等她的下文,好似已经知道她会打来,会求他,会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声音哽咽,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凉惨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刺痛,开口道,“顾鸿煊,这个时候能见面吗?我……”
“我有事情想找你。”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没时间。”
他的口气格外冷漠,不再如昨夜那样温柔无奈……
那冰冷的语气透过手机,好似一点点的将她的呼吸都凝结住。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第一次如此绝情的挂了她的电话。
灵筠握紧手中的手机,木然的听着那嘟嘟嘟的声音,心好似被撕开一道口子,好疼好疼。
他一定是知道了!
也一定是决定站在他父亲那边,那她的父亲呢?
因为蓄谋杀人,而判刑吗?
顾鸿煊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不管……
被残忍的拒绝一次,灵筠没有放弃,再度拨打过去,咬紧牙,忍着满腔悲凉酸楚,一口气直奔主题,“顾鸿煊,我求你,求你帮我爸。”
那头沉默良久,久到灵筠对他没有信心,更没有把握。
她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不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在盘算什么。
或许,他在等,等她的答案。
咬紧唇瓣,眼眶因为不断涌起的泪意而酸痛,被风吹的泛红,哽咽着说,“我会回去,以后无论你想怎么样我都依你,顺从你,只要……”
泪水无声的滑落,她忍着哽咽,努力的抬起头逼迫自己不要落泪,继续说道,“只要你肯救他,只要你们不要追究。”
“记住你说的话,回家去。”
他终于放下决然的态度,对她说了一句如同恩赦的话。
冷风狂卷而来,携带着沙子,迷进眼里,刺刺的痛,她伸手去揉,越揉越痛,掌心湿了一片。
*****
拦下计程车,乖乖回去,她坐在车里,任由冷风灌入衣领,浑身冰凉,寒冷正一点点的沁入心肺,将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她死死的攥着手心,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陆灵筠,收起你廉价的爱,从今以后你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玩偶。
一个顶着他妻子名义的玩偶。
他要她去东,她不再往西……
放下自尊和固执去求他,被逼到走投无路去求他,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被捆绑起来,任由人狠狠的在你脸上扇耳光,痛的不止是身上。
他爱出/轨,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他把她当成别人,也随便她,她只要没心没肺的在他身边就好。
他把她当报复工具,没关系,她也可以借此报复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都想的那么明白了,为何会有一种嚎啕大哭的感觉?
她恨命运的不公平,恨他有钱有势就能恃强凌弱……
回去的时候,家里只有张姨一人在,她如游魂般,面色惨白的走进去,张姨本是惊讶惊喜她会回来,却看她双眸空洞无神,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她步步艰难的上楼梯,那背影看的凄凄楚楚悲悲怜怜,让人心疼,张姨心里百感交集,叹息的上前,“来,我扶你上去。”
灵筠看向张姨,眼眶泛红,泪眼盈盈,哽咽道,“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你的性子也真是倔,有时候性子太倔不是好事,我很少看鸿煊对哪个女人这样用心,除了彩洁也只有你,不知道这是你的福,还是你的孽。”
张姨摇摇头,感叹着,“女人啊,有时候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装作不知道,会好过一点。”
灵筠闻言,苦涩的扬起嘴角,“是,傻人总有傻福气,不会考虑那么多,只要每天吃好睡好玩好,快乐就行,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你能这样想就好,有些事不要太钻牛角尖。”
张姨欣慰她能够想通,没有听出灵筠口气中那悲凉嘲讽的意味。
顾鸿煊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听着他缓慢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随之,身边的位置凹了下去,她知道是他躺在身边。
他侧着身子睡在她的身边,单手支着后脑勺,半眯着讳莫如深的黑眸看着她,她淡淡的看向他,四目相望久久,谁也不说话,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丰/盈的唇瓣,低低的道,声音没有半点温度,“你爸要恨应该恨穆月华才是?要动顾老头,也不掂量着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他身边可随时都跟着保镖,那么大把年纪也学着人蓄谋杀人?这件事我帮你摆平,你要怎么报答我?”
她瞪向他,目光怨毒,这件事若不是因为顾光泽,何必演化到今天的程度?
最可恨的是他竟然拿捏了她的要害,等着她无路可走,等着她绝望崩溃,逼着她不得不放下姿态,自己回来。
凝视她怨毒的眼睛,悲伤排山倒海般袭来,让顾鸿煊的胸腔里溢满了酸胀。
他知道,她恨他,一直都恨……
他的手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对视自己,沉声问,“六六,你爱我吗?”
她爱过他吗?
这些日子,点点滴滴在眼前,她笑过,动情过,为他哭过,那么这些,是爱吗?
即便知道不可能,他还是心存一点点的期盼。
期盼在她心里,自己能有那么一点位置。
“爱。”
灵筠淡淡的回答,换来他惊喜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
顾鸿煊的黑眸里闪烁着欣喜,胸口起伏着,他差点就将她紧拥入怀里,却听到她冷冰冰的声音,“如果这是你想听的,我会说。”
那一瞬,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瓦碎,他的黑眸里凝聚着阴沉,下颌绷得紧紧的,隐含着几分怒气。
“实话呢?”
“实话你早该明白。”
她的眼中没有半分情感,“我只恨不得可以马上离开,如果我爱你,还会想着离开吗?”
此话一点也不假,和他心中想的完全吻合。
她果真是对他没有半点感情。
想起她挣扎着要离开他时的表情,就好似恨不得他能马上死去,这样她才好解脱……
她巴不得他能死,又怎么会爱他。
他本求好好对她,守护一生,可她总是逼得他不得不折断她的翅膀,扒光她身上所有的刺。
明知她会恨,恨不得他挫骨扬灰……
他也没办法放手,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也义无反顾。
苦涩在心里蔓延,他眯了眯黑眸,动手解开她的纽扣,带着温度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肌肤,留下滚烫的痕迹。
今天的她很乖,没有反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陶瓷娃娃,躺在那儿,任由他上下其手。
可哪知,她的乖巧,却好似惹怒了他。
她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生气了,他狠狠的堵住她的唇瓣,狠狠的咬轻轻的允,完全没有温柔可言。
喉间溢出冰冷的命令声,“主动一点!不要像个死人一样躺着,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
阴冷的口气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冷彻心扉。
她的面色惨白,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去回应他。
他却不满足,往床上一躺,低低的说,“自己来。”
闻言,她一下就傻眼了……
她从未主动,更从未被他把自尊踩在脚下,放低姿态,去取/悦他,迎/合他。
“不行?倒也可以不做,我不勉强你。”
他冷冷的抛下话,实则在威胁她要摆正自己的态度,赤//裸的威胁,她若不从,他大可以不用帮她费口舌,任由爸爸担上谋杀未遂的罪名。
忍下心中澎湃的酸楚,眼看他要起身离开,灵筠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我来,不要走。”
在他面前,她就如蝼蚁般,轻小低微。
手颤抖的解开他的衬衣,解开他的皮带,鼓起好大的勇气,忍下强烈的心酸,她用力扯下他的裤子。
眼中泪光盈盈波光潋滟,一片死寂,让他的心中划过一丝莫名的疼痛。
灵筠不知道如何做,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压抑着排山倒海的委屈和心酸,若不是性子倔,恐怕早已悲悲切切的哭起来。
他不忍再看下去,翻身将她压至身下,大手用力揉着她的腰际,湿热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辗转游移到胸口,一口含住红樱,如同婴孩般允着咬着,惹得她弓起身子,只觉一股电流席卷而来,让她软在他的怀里。
……
房间里响起各种羞人的声音,那一夜她被折腾了好几次,他什么时候结束,她什么时候入睡,她都云里雾里,不太清楚。
翌日醒来,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就好似昨晚只是一场梦……
唯有她身上的不适感,提醒着她,那个男人是怎么折腾她的。
他走了也好,免得她还要面对他……
下床之际,浑身都疼,好像被车子碾过一般,四肢酸软无力……
想了解爸爸的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灵筠只能亲自去一趟警局,警方声称有好的转机,但现在还不能释放,她紧绷的心,也算是稍稍放松。
回去的时候,心里总是慌乱而不安。
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会发生……
果不其然,刚走到门口,张姨便迎了出来,面色为难同情,小声道,“鸿煊他爸来了,脸色不太好,一来就说要见你,你要不要先离开?等鸿煊回来,你再跟他一起回来?”
“我看你还是等鸿煊回来吧。”
灵筠苦涩,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顾鸿煊一直以来,都对顾家隐瞒她的身份,从不提及多少,虽然爷爷一直嚷着要见她的家人,也都被顾鸿煊以各种理由挡回去。
对于长辈而言,她这个媳妇,太突然……
他们还不知道顾鸿煊有女朋友,就突然有了个妻子。
幸而顾老司令的确蛮喜欢灵筠,声称咱们这家庭以前还不是平头百姓?只要是正经人家的孩子,爷爷都不会干涉……
顾光泽也是碍于老司令喜欢灵筠,迟迟未表态喜欢或反对。
如今,纸包不住火,她的身份坦然了,她反倒不害怕面对顾光泽。
若说有愧,应该是他对不起她才对吧?
“我没做什么亏心的事情,为什么要躲?”
语毕,不顾张姨的劝说,灵筠毅然迈步走入厅内。面对顾光泽凌厉的目光,她逼迫自己不卑不亢的对视。
她想了很多种应对的方法,却没想到顾光泽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和鸿煊离婚吧。”
他正襟危坐,眉目凛然,口气却没有那么硬,反倒有着劝说之意,好似思量许久得出的结论。
顾光泽看着她,叹气,“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传出去别人怎么看鸿煊?”
“我想,离婚也许对你们都好……我调查过你的过去,听说你还嫁过人,这样的事情鸿煊从来没跟家里头提过,他爷爷知道后气得可不轻,灵筠,我不是觉得二婚有何不妥,这也不是你的错,可鸿煊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希望这样不光彩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作为他的妻子,可以不是名门贵族出生,也可以没有太高的学历本事,但一定要是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人。”
在顾家的人眼里,她是个不清白的人?
“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灵筠讥讽的笑了,“那您当初怎么会选择穆月华?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像是在打您自己的耳光吗?”
“你……”
一语顶得顾光泽语塞,见她面色苍白,手紧紧的攥着,想起自己的确给她的家庭带来伤害,面露几分同情,叹口气,耐着性子继续劝说,“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亏欠了你们,我可以补偿,也可以对你父亲的事情既往不咎,只要你能离开他,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近鸿煊,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终止吧。”
***
灵筠闻言,苦涩的笑了,“您认为我接近他是为了报复你?”
陆灵筠压下心头的酸楚,逼迫自己微笑,“并非是我不想离婚,我想您今天是白跑一趟,如果您希望我们离婚,应该是从顾鸿煊那里下手,而不是我。”
“至于补偿,没有那个必要了,因为您无论再做什么,都不能赔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这个时候,谈什么补偿?
她的家已经碎了,补偿有何用?
狮子大开口要个几百万吗?
她拿着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她站了起来,面上维持着虚假的微笑,努力云淡风轻的说,“顾鸿煊马上就回来了,如果您还打算劝我们离婚,让张姨给您泡杯茶,您可以坐在这里等,恕我就不奉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语毕,在顾光泽愠怒的目光中,迈步走上楼,顾光泽望着她的背影,一时急火攻心,一口气冲上来,让他猛地咳嗽起来,脸咳的通红,张姨连忙倒水上来,帮着拍他的背,却被顾光泽一把挥掉她递来的水杯,水杯哐啷一声跌碎在地,顾光泽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怒气的拂袖而去。
*****
木然的坐在梳妆台前,犹如一尊易碎的娃娃,没有灵魂的娃娃,这是顾鸿煊今晚回到家看见她的第一感觉。
他走上前,弯下腰从身后抱着她,埋首在她的颈间,允着那熟悉的幽香,低声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灵筠晃过神来,看向镜子里的男人,沉默须臾才回答,“没什么。”
说罢,要拉开他的手,他却不让,抱得更紧,沉沉的说,“叫你离开我?”
“你知道了还问。”
顾鸿煊叹息,继而直起身来,拉着灵筠站起来,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描摹般轻轻抚着,黑曜石般的黑眸紧锁着她脸上的表情,好似要看到她的心坎里去,他的神情有些疲倦,语气都显得轻轻的,透着股倦怠,“你怎么想?”
“你想听真话?”
他看向她,对视她眼中的淡然,一瞬间心里没了把握,双眸微微眯起盯着她良久,尔后,叹口气,道,“算了,你心里的答案我一直都清楚,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听似询问的口气,却根本不容她有拒绝的机会,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下楼去。
此时张姨早已休息,顾鸿煊让她坐着,卷起袖子一副要下厨的样子,灵筠知道他根本煮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起身道,“还是我来吧。”
说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抬眸问他,“想吃什么。”
他的唇角扬起,倚靠门框上,“随便,老婆煮的,什么都好吃。”
温柔的语气携带着丝丝暖意沁入心间,今天的他似乎是倦怠的原因,看起来特别纯良无害,目光柔和,灵筠别开视线,没有回应他的笑容,转过身去将肉洗干净,放在菜板上小心翼翼的切成肉丝。
她的刀法娴熟,切萝卜丝的速度极快,又能保证萝卜丝细长均匀。
厨房里响着咯噔咯噔的声音,橘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好似罩上了一层柔和的纱,有几缕青丝垂落在她的脸颊边,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轻轻摇晃着,好似拂进了他的心湖,卷起层层涟漪。
他忽而觉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任由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也挺好的。
心里暖暖的,好似有她在身边,便觉得踏实,温暖。
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带给他这种温暖的感觉……
顾鸿煊走上前,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
那一刹,她浑身一怔,身体僵硬,挺着身子琢磨着他想做什么。
“怕我?”
感受她的僵硬和抵触,他的心口溢满了酸胀的感觉,在她耳边咕哝着,“别怕我,也别躲我,别离开我。”
若非不得已,他从来没想伤她。
本求宠爱她一生,他对她的好,却换来她对他的抵触和害怕。
他紧紧抱着她,湿热的吻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感受到她的身子渐渐软化,放下戒备,他才叹息的松开她,动作轻柔的帮她把头发松了,站在她的身后帮她重新将头发扎起来,他的手指穿插入发丝,指腹触摸过头皮,轻轻的,柔柔的,好似带着电流,每到之处都传递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悄悄的蔓延……
她很敏感,这样若有若无的碰触让她敏感的缩了缩脖子,耳根染上晕红,脸蛋一阵阵的发烫。
偏偏他好似故意放慢速度,动作缓慢的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
那一刹,时间好像静止了,明明只有短暂的几分钟,却让灵筠觉得好久好久,她的心先乱了,想要躲开他暧昧的举动,他好似洞悉了她的心思,低沉着声音道,“马上就好。”
说话间,隐隐传来他低沉的笑声,笑的灵筠的脸蛋越发的红烫。
是她太敏感吗?
他只是好意帮她理顺头发,她却像是触电般,他的手指每每滑过头皮,穿过发丝,她的心就突突的跳,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背脊爬上来,让她整个身子都软了。
佯装镇定的催促,“快点,随便弄弄就行,免得头发掉到锅里。”
“这就好。”
他笑了笑,这才收了手,灵筠看向他黑眸里噙着的笑意,局促的移开目光,“你出去吧,站在这里挡路。”
“这么宽敞,我哪里挡路了。”
他故意往旁边一站,侧首看她,“你弄吧,我不妨碍你。”
不妨碍?
他那样目光如影随形的跟着她,怎么可能不妨碍?
感受他灼人的目光逗留在脸上,那样直接又炽热的视线就像一团火,在灼烧她,让她极力的想要忽视他的存在,都很难!
厨房里安静的很,可是安静之中又弥漫着微妙的暧昧,他含笑的目光紧随着她,灵筠气不过,也只能瞪他一眼,转过身背对着他,逼迫自己不要轻易被他左右了情绪。、
“我想了想,咱们还是去外公那边住一段时间。”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黑眸紧锁着她的任何反应。
见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他又接着说,“你正好过去,让李叔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补,瞧你最近瘦的。”
她斥之一笑。
补身子?
恐怕他要去那边住,实际是想一探许博涛到底在盘算什么。
想到很可能会和许博涛经常见面,灵筠微微皱眉,知道以后的相处必定会尴尬,她的前夫,如今成了现任丈夫的舅舅?
这样的事情,就像一个狗血的故事,却悲剧的真实发生在她的生活里。
顾鸿煊似洞悉她的心思,开口说,“外公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这么长的时间,他没有任何的表态,就证明他不会干涉我们的事情,你就像以前一样坦然面对就好,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妻子,记住这一点即可。”
灵筠看向他,他是在提醒她吗?
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此时的身份,不要妄想再和许博涛有半点瓜葛。
她抿了抿唇角,不回应,将随意准备的小炒菜端到外面,低着头漠然的洗了洗手,这才开口说,“好了,你吃吧,我困了,先上去睡了。”
彼此擦身而过时,他握住了她的手臂,灵筠看了他一眼,本以为他又要发作什么,他却久久抿唇不语,只见他捏了捏眉心,松了手,倦怠道,“去吧。”
灵筠刚回到卧室,便听到楼下哐啷一声,明显是东西摔碎的声音。
她没去搭理,直接走向床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忙着工作的事情,度假村这个案子她不容许有半点的疏忽,这个案子只有完美了,以后她才能真的在这一块站稳脚步。
盘着腿坐在床上,一边摆放了好多的资料,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却迟迟都不见他上来。
反倒是听见张姨蹭蹭蹭焦急的脚步声,灵筠蹙眉,看向门口,思量须臾,这才放下电脑,下了床走向门口。
她的脚步向来都很轻,轻到楼下的人根本不会察觉她的到来。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张姨说,“你是存心不想要这条腿了是不是?上次无缘无故的被人用枪打伤了,回来躺了好久,你都忘了?”
“这下又把这边腿给伤了,我真是看着你就焦急,灵筠也真是,就让你一个大男人在下面收拾碗筷,你看看,这碎碗片都扎到脚底了,这要是落的什么毛病怎么得了,你这边腿自从上次被枪伤后就流下毛病,一变天,你就时常按着那边腿,走路也没以前利索,准是上次留下的后遗症。”
“张姨,只是一点小伤,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顾鸿煊无奈的笑了。
他只是不小心打碎了碗,没收拾干净,他的脚不小心被瓷碗碎片扎伤,留了点血,张姨听见楼下响起东西摔碎的东西就慌忙赶下来。
“怎么能是小伤呢?你这腿上次的枪伤就留下了后遗症了,这次虽然只是小瓷片,也不能不当回事啊,照我看,你还是去趟医院吧,去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小碎片扎在肉里。”
张姨焦急不已,连三劝着顾鸿煊上医院。
他却执意不去,“算了,这点伤死不了,不必要去医院搞得那么严重。”
灵筠站在楼梯口,手扶在楼梯扶手上,疑惑呃蹙起秀眉。
枪伤?
他的腿是枪伤?
怎么伤的?
她问过几次,他都不太愿意说,后来她干脆不问,因为他的过去从来都不允许她去触碰。
恍惚中,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了自己被抓的一幕,想起了当时幻听到枪声……
***
后来她一直对枪声耿耿于怀,还问过许博涛,许博涛却声称是她听错了。
难道……
脑海里冒出一种猜测……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怎么可能冒死去救她?
而事后却什么都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她被那些歹徒用东西捂着嘴,不下半会儿就晕厥,根本不知道谁会来救自己,只记得自己被关在房子里,双眸都被遮盖着,隐约间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再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声……
心里有一种声音,好似在说他的枪伤的的确确是为了她才受,可她极力的想要压下这种声音,极力的在抵抗。
救她的到底是谁?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说?
如果是他,他恐怕早就说了,不是吗?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告诉她,让她自责,让她感激,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张姨说但凡一变天,顾鸿煊走路便没有以前利索,这一点她也注意到。
有好几次,她都感觉,他好似在隐忍着腿上的疼痛。
听见楼下的动静,灵筠折回卧室,木然的坐在床上,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直到他推开了卧室的门,她望向他,彼此的目光交汇,他漆黑无比的黑眸里永远都隐含着她读不懂的情愫。
顾鸿煊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叹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感慨道,“咱们算不算患难夫妻?”
“我的腿伤了,正好这几天可以陪你。”
灵筠望着他,不愿承认是他因为救她而受了枪伤,她不去问,垂下眼帘,低声道,“擦药了吗?”
“你关心我?”
他的眼中闪过丝丝惊喜,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唇角微微上勾,像个孩子般执着的问,“是不是关心我?嗯?”
被他连连逼问,灵筠心口突突的跳着,有些乱了节奏,她保持着面上的平静,问,“我问你擦药没?”
见她故意回避问题,他笑了笑,伸手将她捞入怀里,“承认关心我就这么难?”
温软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不去,她浑身一怔,僵着身子戒备着,恍若受惊的小动物,时刻戒备着,他苦楚的收紧手臂,将她揽的更紧,“别怕,我不会动你。”
“我只想就这样抱着你,没有别的心思。”
近乎低叹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无奈。
******
夜,深沉。
欧均彦坐在电脑前,久久凝视着屏幕上那张照片上女孩。
回到这里,他并没有真的做到真的放下。
这几日,简直就像是活在记忆里,根本对那段感情放不下。
今天早上,听见思吟说起顾家的事情,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本以为,她嫁入顾家,嫁给顾鸿煊,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又怎知,其中有那么复杂的事情。
陆父冲上前想要谋杀顾光泽的事情,已经被媒体曝光,紧接着还会曝光什么?
她身陷困境,让他的心更难放下。
手机,捏在手里,想打过去,却迟迟没有拨通。
他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
朋友?
还是……
咚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紧随着,门被推开,只见顾思吟穿着睡衣溜进来。
他赶紧把电脑阖上。
这样的行为,看着有些可疑。
顾思吟上前,看了眼他的电脑,毫不害羞的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怎么?背着我看三//级//片是不是?”
他皱眉,不耐烦的要扯下她的手,“顾思吟,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一进来就坐在男人的腿上,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你是我老公,我又没坐在情夫的腿上。”
说着,还暧昧的朝他眨眨眼,“要不,我去找个情夫?”
“随你的便。”
他拉下她的手,要赶她下去,她却跨过另一条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得意的朝他挑眉,一副你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她本就穿着睡裙,这样一跨坐在他的身上,睡裙往上跑,露出两条引人遐想的美腿,更要命的是她只穿着小裤裤坐在他身上,压迫着他的灼热之处。
这女人!
到底有没有一点自我防范的意识?
还是,太不把他当男人了?
就这样坐在他身上,也不怕他忽变野兽将她按在身下,吃光抹净吗?
欧均彦活了这二十几年,还从未脸红过,这下被她惹的红了脸,尴尬的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为好,局促的催促着她,“赶快下去!那么多凳子,你坐在我身上干什么。”
“我偏不!”
她昂起下巴,撅着红唇,一副死都不下去的样子。
可恶的是,她还扭来扭去……
他是个正常男人,清香扑鼻,很快就起了最真实的反应。
怕自己的灼热之处的变化被她发现,他粗哑着嗓子吼,“赶紧给我下去!”
“如果我不呢,你想拿我怎么样?”她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前故意在他耳边低声说。
灼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她轻轻柔柔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挠着他的心。
欧均彦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跳的特别快,浑身的血液也好似沸腾了。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满意,今天为何却……
顾思吟靠近他,额头抵着他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低声诱着,“老公,你陪我去睡觉好不好?”
“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
“床冷冷的,你就忍心放着你那么漂亮的老婆,独守空房么?”
她句句诱//哄,眉眼带着笑意,温柔似水。
欧均彦对视她的眼底,那里头有什么东西深深的触动了他的心弦,低眸看向她的粉唇,竟萌生了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力吗?”
他的声音低哑,极力忍耐着心中即将奔腾而出的渴望。
“我说过,不想伤害你,你现在是在玩火。”
第一次见面他就跟她说了,婚后两年都不会碰她,若她找到合适的人,他放她走……
倘若两年后,他的感情仍无结果,她也是如此,他们才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顾思吟低垂下眼帘,“我知道,可我心甘情愿。”
当初答应他两年之约,不过是希望他能够娶她。
她从来都没想要好好的守着那两年之约……
她也没有打算再跟别人……
“我既嫁给你,就是你的妻子,你的人。”
顾思吟柔柔的说着,声音很轻,如春风一般飘入欧均彦的心里。
让他有片刻的怔然,望着她久久,黑眸里漾起丝丝怜惜,大手抚上她的脸颊,继而手指穿插入发丝,轻轻的理顺着她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萦绕在鼻息间,牵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
他的内心还在抵触什么,喉间溢出浅浅的叹息声,粗哑着声说,“其实你很好。”
作为媳妇,她深得父母喜爱,母亲对她的喜欢甚至超过对他,总在他面前夸奖着这出生在高官家庭的子女就是有教养,有礼貌,有见识。
婆媳关系向来水深火热,到了她这里却简单的狠,轻而易举就把父母拉到她的战线,都扬言着他若对她不好,就替她收拾他这坏小子。
有时候他会无奈的抱怨,“到底谁才是你们生的?我才是嫁进来的吧?”
同时也很欣慰她能和父母相处愉快,没有带来让他为难的事情。
她那么好,他心里装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或许早一点相遇,他会接受她,甚至会感谢上帝让自己遇见这么好的女人……
她就像一块宝玉,找到一丝瑕疵,理应被人小心收藏,万般呵护。
只不过,懂得珍惜她的人,不是他。
顾思吟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黯然垂眸,苦楚问起,“我那么好,为什么你还不要我?”
“是不是在骗我?”
“还是在敷衍我?”
“没有,我只是……”
他哽住,他只是放不下……
还放不下过去的感情,没办法收回已经遗落在别人身上的那颗心……
她懂他未说完的话,不想给他太多的压力和逼迫,敛去心中的苦涩,嫣然一笑,“算了,本姑娘这么好,你不要,你会后悔的。”
她的笑容太耀眼,太苦涩,他却看不懂,反而释怀的笑了笑,“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话音一落,就遭到她一记敲打。
他闷痛的捂着额头,“你干嘛打人。”
顾思吟从他身上跳下来,丢下话,“谁叫你笨。”
语毕,转身离开,一回到卧室,将自己整个人丢在床上,想到他笑着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心中溢满了郁闷,她拿起他的枕头,用力往门口丢去,“欧均彦,你简直是头驴,大笨驴!”
她在强颜欢笑,他看不出来?
她怎么就嫁给这么粗神经的男人……
******
灵筠没想到,许博涛也会搬到夏家。
她本想掉头离开,却被顾鸿煊紧揽着手臂,近乎强势的揽着她走上前。
正好许博涛和夏名威坐在客厅的沙发处谈论着公司的事情,夏名威本以为顾鸿煊还会置气的不接受许博涛,但出乎意外的,他神态自然的上前打招呼,一派泰然让夏名威颇为满意。
“这才是像做大事的人。”
夏名威朗声笑着,拍了拍顾鸿煊的肩膀,“来看看这个开发案。”
在夏名威的眼里,男人做大事不因以儿女私情牵绊,既然陆灵筠和顾鸿煊都已经结婚,木已成舟,他只能希望顾鸿煊在处理这件事上成熟一些,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自家亲戚关系,也不要因为一个女人与许博涛跋扈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是不了解陆灵筠的过去,但事情已经成为定局,许博涛的表现显然比顾鸿煊要泰然沉稳不少,以大局为重才能有商人理性的头脑,若是这点事情就受到感情的影响,那么公司上的事情也不一定能够处理的好。
若是感情用事,必定会失去理智,为商最忌讳的便是这一点。
顾鸿煊见李叔站至一旁,招呼其过来,“李叔,带灵筠到我们的房间,她不太舒服,先上去休息。”
“诶,好好。”
李叔带着灵筠上楼,迈步走上台阶之时,灵筠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隐隐间感觉到夏名威对自己冷淡不少。
适才她与顾鸿煊一同打招呼,他根本就不看她,明显着视而不见。
陆灵筠苦笑,他自然会不喜欢她。
表面上的毫无表态,不过是不能改变现状,不想因此而破坏与顾鸿煊的关系。
暗地里,他自然是不会接受她,更容不得她。
想想也是,夏名威不接受她,是人之常情。
若是对她还如日前那样关心,才让人恐惧不安。
偏偏顾鸿煊要让她一同住在这里,他是真的以为夏名威会接受她?还是明知是火坑还要把她往里头推?还是借此试探她和许博涛是否真的断的干干净净?她看不懂那个男人的城府,他所想的,他所筹谋的永远都是她触及不到的,只能后知后觉的在伤害中发现。
想到日后的日子,她顿感茫然,不知如何应对。
叹口气,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尽管她知道自己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遇见关心,楼梯拐角的地方,看见关心憎恨的眼神,苍白的面容,她微微皱眉,随着李叔走入他们的房间。
“老爷说了,这一直都是您和鸿煊少爷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就盼着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住。”
李叔看上去便是祥和的人,灵筠感激一笑,“谢谢你,李叔。”
“谢什么谢,别说这么客套的话,那你休息,我还下去忙别的事情。”
李叔走后,不出所料,某人已经急不可耐的前来,口气咄咄的质问,“陆灵筠,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心冲入房间,那看见灵筠便坐立难安的样子好似恨不得立马将陆灵筠赶出去,完全是一副主人的架子,灵筠侧过身子,回头看向她焦急不安的嘴脸,忽而觉得可笑。
她应该早一点看透她不是吗?
以往念书时,但凡灵筠会和她同时参加某种比赛,她便会急匆匆的来找灵筠,质问她为什么要跟她报一个项目,甚至生气的说,“你真是讨厌,我怎么走哪里都能遇见你。”
那时候的陆灵筠太傻,根本没想过一个人能把你恨入骨髓,在她以为,关心只不过是闹闹小脾气。
哪段友情,是毫无争执的?
她从没想到,在她眼里轻如鸿毛的争执,在关心眼里却是万斤重的仇恨。
“你笑什么!”关心不解她这个时候竟笑的出来。
灵筠敛回目光,淡然道,“笑我自己,不懂看人心,所以总是被表面的东西蒙骗。”
关心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理直气壮的走过去,顺着她的话咬牙切齿的说,“你是笨啊,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像个傻瓜一样的相信,所以你才会有今天的下场,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自己!”
“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过朋友吗?陆灵筠,你太天真了,我早就烦透你了,你的出现就让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你总爱抢我的东西还假装好人一样让给我,你是我见过最虚伪的人。”
本以为自己可做到毫不介意,当那些话毫不留情的如针般狠狠的扎在身上,她还是感觉到疼痛。
对视关心眼中的愤怒,她咬紧牙关继续问,“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救我?”
闻言,关心好似听闻什么天大的笑话,弯起嘴角笑了起来,“陆灵筠,你还真是蠢,当年那些人是我叫去教训你的,让你不要那么张狂,不要事事都跟我抢风头,后来我只不过是怕把事情闹大了,我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才倒回去救你,想要阻止他们,你真的以为我是真心不顾自己的安危倒回去救你?”
“果然如此。”
灵筠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她也有想过这种可能,现下得到她亲口证实,更加确定当初那些将她拖到巷口里的流/氓都是她叫来的!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排山倒海的苦楚潮水,咬牙道,“竟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请你出去,咱们的交情还没有好到可以闲聊的地步!”
走向门口,拉开门,下着逐客令。
关心见她气得双眸猩红,弯唇一笑,走近她,“我只是来警告你,不要再对许博涛有半点非分之想,如果被我发现,我不会放过你。”
“这样的话是不是说的太早!谁不放过谁,咱们走着瞧。”
她毫不畏惧的回击她,目光流露的狠绝是关心从未见过的。
在关心的眼里,陆灵筠就是个任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这种诧异的感觉瞬间即逝,当了十几年软柿子的人,突然间变得强大起来,这根本不可能!
轻蔑的笑意在唇边浮现,想到她的软弱的性子,顿感自己并没有什么压力,对付她,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段,不是吗?
眼看着顾鸿煊走上楼来,关心笑了笑,那伪装出的善意面容着实让人恶心,“以后就要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了,多多关照。”
听似再寻常不过的话,只有灵筠能听出她言下之意是让她日后安分点,注意点。
“当然。”
咬牙回应,移开目光不愿再看她的嘴脸。
也许关心说的对,用真心去交一段这样的友情,的确是她太蠢。
根本没有多长心眼,多想想人也有恶的一面。
以后,她还敢相信谁?
她还能相信谁?
悲哀在心底蔓延,苦楚淹没了整个心脏,让她近乎喘不过气,握着门把的手指尖苍白冰凉,亦如她的心。
陆灵筠,你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也只能靠自己……
眼看着顾鸿煊走来,灵筠背对着他,走入屋内,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怪他吗?
怨他吗?
她不可能不怨恨,他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从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来夏家亦是如此,他有想过她处在什么位置,什么样的生活中吗?
陆灵筠走向窗边,看向远处蔚蓝色的天空,悲从心来,她作为一个只需要陪在身边的傀儡,他自然不需要在乎她想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来到她的身后,他从身后抱着她,手臂紧环在她的腰际,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低问,“心情不好?”
“没有。”
她不想回答,因为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她唯有改变自己,去适应。
“真的没有?要不要我把美美带过来?有它陪着你不会那么沉闷。”
她不吭声,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愿意跟他交谈,顾鸿煊叹气,干脆问,“你想要什么?”
望着他黑眸里无奈和妥协,她知道说离开显然不可能,低垂下头,“我想上班,仅此而已。”
他听后,竟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也怕听见她要离开这样的话。
弯起嘴角,将她拉入怀里,“这不是简单,明天我就送你去。”
他的唇忽而在她脸上摩挲,滑至颈间,灼热的气息灼烧着她的肌肤,灵筠身子一怔,双手推拒着,“顾鸿煊,现在是白天。”
“白天又怎样?”
他握住她抵在胸口的双手,邪肆低语,“谁规定,白天不能做?”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整天都想这种事?”
“没办法,我就是对你有感觉。”他含着她的耳垂,说的极其无奈,好似是她的错。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如听到救命的声音,挣脱她,忙不迭道,“我去开门。”
走向门口,手刚触上门把,他便跟了来,握着她的手阻止她开门,将她整个身子都扳转过来,重重的压在门上,炙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耳垂,惹她轻颤,语气不平,“你别闹了好不好,有人敲门。”
“让他敲个够。”
他伏在她的耳边低语,啄吻着她的脸颊,继而寻找着她的唇瓣,灵筠偏过头,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被他压在门上,她根本不敢大声反抗,就怕门外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偏偏他好似打定了注意不放过她,手探入衣角,直接触摸到她的肌肤,他的手好似带着灼热的电流,所到之处都让她的身体卷过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颤栗,察觉她敏感的反应,他发出浅浅的笑声,“宝贝儿,你好像越来越敏感了。”
声音完全不压低,好似根本不介意被人听见。
她又急又气,小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他停下动作,双臂撑在她的左右侧,额头抵着她的,深深的睨着她,她紧咬着殷红的唇瓣像诱人的果实诱着他吻下去,那潋滟水眸里噙着羞愤的情愫,胸口起起伏伏,气息委乱,面颊若桃红,撩人至极,让他根本不想停下来,反而来了兴致,低哄着,“那你吻我,我就不说。”
见她迟迟不动,他勾起坏坏的笑容,“主动就这么难?”
她觉得难为情,又怕他再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明知躲不过,何不如放开,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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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快要吻不下去,他才按住她的后脑勺,深吻下去,抵开她的齿关,舌尖强势的勾住她的,狂放肆意的撩拔着她的,逼迫她回应……
顾鸿煊收紧手臂,将灵筠压下自己,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爱死了这种味道,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沸腾起来,他就像初尝禁果的毛头小子,一个吻便能让他如此激动,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尽。
彼此的气息交错,缠绵……
他眷恋不舍的允着她的下唇瓣,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直挺的鼻子也抵着她的,哑着声音道,“六六,我喜欢你……”
“有时候想着无论你的心思在哪,至少人在我身边,所以跟着我,咱们好好的过,别再躲我,别再想离开好不好?”
他第一次提到‘喜欢’的字眼。
灵筠却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悲凉不已,对宠物也可以说喜欢,喜欢不是爱。
就因为他的喜欢,他紧紧掐着她的七寸,每当她想要离开想要了断,他便会轻而易举的让她回来,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
他是那么霸道强势的一个人,不容许别人有任何的忤逆,也不允许她逆了他的意思。
喜欢就可以心存阴谋的接近,下套,让她像猎物一样被紧紧圈住?
喜欢就可以无视她的感受,只要他做了决定,她就必须毫无异议的服从。
此时,门外忽而想起关心的声音,“李叔,你看见博涛了吗?”
“这会儿应该在老爷的书房吧。”
“没有啊。”
“那指不定在鸿煊少爷的房里,刚才我听见老爷让他上来喊鸿煊少爷下去商讨事情。”
关心脸色骤然一沉,“你说什么?”
“他们的房间。”
关心看向那紧闭的门,心中冒出各种许博涛和灵筠单独相处的幻想,气愤不已的上前用力拍着门,“博涛?”
身后的门,砰砰作响。
灵筠看向他,眼中充斥着满满的嘲讽。
原来,适才在门外敲门的人是许博涛。
怪不得他那么反常,偏要拉着她亲热……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淡然绝望,“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漠然的推开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迈步走入里屋。
门一直在响。
顾鸿煊拉开门,关心刚要发作脾气,一见是顾鸿煊,顿时变了脸,“博涛在里面吗?”
“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我和灵筠的房间,他怎么会在。”
关心见他脸色暗沉,口气毫无温度,便知他和陆灵筠之间准是闹了矛盾,耸耸肩,“那我去别处找找。”
语毕,悻悻的离开。
门,重重的阖上。
关心回眸,看向那紧闭的门,敢情这是吃了火药?
不过转念想想,想到陆灵筠并没有表面装的那么幸福,她倒是有几分愉悦的感觉。
******
灵筠打开电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专注的投入在工作中。
他走上前,伸手要拉住她的手,“六六……”
她像避开瘟疫般,急速挪开手臂,淡然的看向他,“什么都别说了好吗?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我也没有生气。”
“你在撒谎。”
她哽咽,深吸一口气,缓下心里的悲楚,“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明白我自己的身份,所以你爱把我当成什么都无所谓。”
他久久盯着她,下颌绷得紧紧的,隐含着几分怒气。
她移开目光,转过身不再看他。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这样尴尬紧绷的气氛,他的手机不停在响,他不得不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便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才接听。
随着门被关上,陆灵筠竟松了一口气。
他走了也好,她不用想着怎么应对他。
******
夜,苍凉。
今夜他没有回来,愣是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灵筠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着他或许是去了别人那。
半夜觉得口渴,起床到楼下去喝水,家里没有热水,她只能喝冰的,开了冰箱,刚准备蹲下身去拿一瓶原装进口的矿泉水,却突现声音,“这么晚了还没睡?”
她吓得一惊,脸色都白了,愣是看着许博涛半天没回过神来。
好半响,才缓过神,捂着胸口,当真是被他吓到了,尤其是她根本没听到他的脚步声,就这么突然说一句话,在这半夜三更的,格外的吓人。
灵筠垂下眼帘,漠然的‘嗯’了一声,拿着矿泉水要走,又听见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天冷,别喝冰的。”
握紧手中的瓶子,她的心为之触动,想起了她刚失去那个意外的孩子时,顾鸿煊千万嘱咐,“不准吃冷的,冰的,尤其是冷天里,你的体质经受不起。”
她就爱在大冷天喝冰凉的水,感觉冰冰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能熄灭那股烧心的感觉。
但自从那时,她貌似很少再碰触冰的东西。
那是他宠着的,无论吃什么都必须是热的,医生说她体质较寒,寒性体质本就很难怀上孩子,也容易在来月事的时候痛经。
许博涛见她停在那里迟迟没走,这才走上前,要拿过她手里的瓶子,她却闪开,往后倒退一步。
那番戒备的样子,就好似他是病毒……
如同瘟疫一般,让她见了便远远退开。
许博涛顿觉一股苦涩冲上心头,悻悻的收回手,“你对我真的就这么厌恶吗?”
厌恶到从不正眼看他,他一靠近,她就往后退三步。
灵筠看向他,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绕过他,径直走上楼,不愿有半分的拉扯,不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博涛望向她的背影,黑眸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她愈是对他冷漠,他就越发想要加快速度,将广夏一手掌握,让顾鸿煊失去所有,到时候真的会像伊森所言,她会乖乖的回到自己身边吗?
下午上楼,听见她和顾鸿煊在门口亲热的声音,他更是确定了自己想要将她夺回来。
当时,他差一点就冲进去……
想想大局,想想目前局势,想想自己此时的身份,他才无奈的压下那股冲动。
也许在夏名威的眼里,他沉稳,谁又知道,每一次看顾鸿煊故意在他面前和她表现亲密,他的苦涩都快在心里憋出内伤。
******
广夏的副总办公室内。
顾鸿煊将双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慵懒的倚靠在沙发里,腿上放置着电脑,左耳带着蓝牙耳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一次次的输入密码破译程序,都宣告失败。
他皱眉,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嘴里叼着烟,继续输入。
电脑屏幕不断显示着绿色的英文字符,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还是失败。
叹口气,将电脑搁置一旁,疲倦的捏着眉心,“还是进不去。”
“那再想想办法吧。”
“这件事,我能不能不做?”他闷闷的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觉得呢?”
闻言,顾鸿煊皱眉,怒声质问,“为什么偏偏是我!你们是不是早就了解内幕!”
“鸿煊,是我向组织推荐你的,我认为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做这项调查!你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感情用事,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好了,这件事情你再继续调查,我等你消息。”
语毕,便已挂断通话。
顾鸿煊烦闷的摘了蓝牙耳机,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太阳穴处青筋浮现,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起伏着,压抑着由心底而散发的烦躁。
发完脾气,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要继续进行。
顾鸿煊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根本没有她的任何简讯或者电话。
是不是他永远不回去,她也会不闻不问?
忽而觉得挫败,也许在她心里,他不回去便如了她的意。
如此想来,他的确没有回去的必要。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望着手机屏幕,手还是犯贱的按下她的号码。
想了想,又觉没必要。
直接将手机丢在一旁,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那一夜,他是在办公室度过,背后的落地玻璃渐渐透出光亮,一点点将整个办公室都点亮。
他眯了眼,回眸看向窗外,竟已天亮了。
揉着太阳穴,阖上了电脑,还是不死心的看了遍手机。
心,再一次落入深渊,失望的潮水近乎淹没整个心脏。
若她对他,有对许博涛的半分之一。
他或许会觉得很满足。
想起以前她喝醉了还记得许博涛病着,要去给他买药送过去,甚至呜咽着哭诉许博涛病了没人照顾。
他也突然好想病一场……
看她是否也对他如此用心?
可是,又怕这种比较,因为随之带来的失望,就如万斤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口上,总有一天会受不了。
他拎起那银灰色的西装外套,穿上,将东西全数收好,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从电梯下来,电梯门一开,便看见一张让他皱眉讶异的脸蛋。
夏子悠也没想到会这样巧合的遇见他。
她忙低下头,希望他不要看见自己。
可是……
他还是在彼此擦身而过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臂,夏子悠的心口一紧,不敢看他凛然的眼神。
*****
公司外的大树下。
夏子悠一直低着头,心里忐忑不已。
“说吧,你怎么还没走。”
“我……”
夏子悠深吸一口气,看向他,“副总,我需要这份工作,在工作上我没有任何的纰漏,你不能就因为那件事解雇我。”
“我真是失败,竟没有亲自过问人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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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迈步上前吗,身上的愠怒和凛然之气吓得夏子悠不得不退后,“经理亲自去办,你都能逃得过,夏小姐,你倒是跟李经理的很有交情?”
“不……不是。”
见他眼中那种笃定的目光,她赶紧解释,“我只是求经理不要让我离开,只是调到了其他的部门,顾总,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不会把那件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找你麻烦。”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明天我若再见到你……”
“我给你跪下行么?”
她打断他的话,双眸盈盈含泪,“只要你不解雇我,我需要这份工作,我母亲车祸后就一直卧床不起,如果我连基本的工资都没有,拿什么去养活她。”
闻言,他皱眉,狐疑的看向她,“这样的借口是不是太老套了?”
“我可以现在带您去看,若我骗了你,不得好死。”她举着手发着毒誓,样子真真切切,好似真的没有说半个字的假话。
顾鸿煊移开目光,不去看她可怜凄凄的样子。
想想这一个多月,她也算是安分,待在那样小的部门里,难道真的是为了单纯的赚钱?
紧蹙着眉头,黑眸紧锁着她,好似要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夏子悠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本以为他还是不肯妥协,却不想他竟然说,“回去吧,好好工作。”
夏子悠的心情瞬间明朗,嫣然一笑,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你。”
此时的一幕,落在夏名威的眼里,疑惑的皱起眉头,对一旁的何宇平说,“去查查那个女的背景,以前是做什么的,最近有没有跟鸿煊接近过。”
何宇平顺势望去,点点头,“好。”
夏名威这才收回目光,推开车门,走入公司。
许博涛一身商务西装,仪表堂堂,跟在夏名威的左后侧,他朝顾鸿煊的方向看去,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什么。
随后,跟上夏名威的脚步。
今天,夏名威亲自来公司,就是为了召开董事会。
宣布许博涛的身份,让他正式的进入广夏工作。
保安难得见到夏名威来公司,微弯腰行礼,“夏董。”
夏名威抿了抿唇角,在大家讶异的目光中迈步进去。
有传言,夏名威前期入院,命不久矣,这广夏迟早是顾鸿煊的。
大家的目光都纷纷投向许博涛,对他行注目礼,格外好奇他的身份,是夏董新引起的管理人才?还是别的身份?
董事会召开,有个别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夏董,咱们多年的心血,您现在却要把公司交给一个我们都不了解的人来管理,我可不赞成。”
“林总,您这话说可就有意思了,我相信在座各位都对许先生很了解,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将公司发展起来,这证明他有一定的实力,这样的人才并不多,广夏向来最注重人才,怎么能不为己用?再说夏董现在只是安排他作为咱们的执行总裁,并未全权交手,何不试着给他一个机会。”有人站出来为许博涛说话。
此言一出,纷纷有人点头,在下面低低的商量。
“再说了,竟然他是夏董的儿子,更会为咱们广夏的将来着想。”
夏名威一直坐在会议桌最顶的位置,抿着唇保持缄默,微挑眉,看向坐在左手侧的顾鸿煊,只见他始终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玩转着钢笔,从开会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鸿煊啊,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鸿煊抬眸,停下手里的动作,感受到夏名威期盼的目光,他沉吟半响,才开口,“不如弄个投票来决定。”
他自然知道,投票的决定肯定是支持的居多。
按照许博涛的处事作风,绝对不会毫无准备的前来。
他早就了解,只不过顺着夏名威的意思说出口,说出他难以说出的话。
夏名威点点头,微侧过身,吩咐秘书,“去准备准备。”
“好的,董事长。”
秘书退出去,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拿着纸条进来,分别发给在座的各位,会议室陷入沉默当中,每个人提起笔毅然写下自己的决定,也有个别还在犹豫,迟迟下不了手,眼看着别人都已经递交了折叠起来的纸条,才提笔写下决定。
秘书整理着那些纸条,在写字板写下票数:“支持一票,支持两票,反对一票……”
最后得出结论,支持的票数以多一票为胜。
夏名威始终都盯着票数,看到这个结论,不免欣喜的笑道,“现在大家应该没什么话说了?这可是你们自己的决定,那从明天起,博涛就是咱们广夏的执行总裁。”
前一刻还有些担心,这下夏名威算是安心了,“散会吧。”
语毕,起身率先迈步走出会议室。
*****
顾鸿煊站起身,看了眼许博涛,深入漩涡的黑眸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恭喜。”
许博涛扬唇,整了整西装外套,“谢谢你的那一票。”
“不客气。”
“为什么投给我?”
“就算票数不通过,董事长也会让你进来,我何不投了你,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再说把你安排在这里,我才能更了解你的意图,不是吗?”
“不过我相信就算没我那一票,你也有能力办到票数通过,所以不必对我说谢。”
语毕,敛去轻慢的笑容,迈步离开。
许博涛站在原地,久久望着顾鸿煊的背影,他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否则,也不会知道他暗中与广夏的人有接触,有这个能力办到让票数通过。
*****
晚餐的时候,顾鸿煊不在,灵筠坐在那餐桌边,简直度秒如年。
知道夏名威不待见自己,她索性少说话,少说话才能避免错误,免得说错了什么惹起夏名威的不悦。
饭桌上一片寂静,这样压抑的气氛让灵筠,连吃东西都变得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此时,李叔从厨房走来,将一碗药膳羹放在灵筠面前,笑着说,“这羹对体寒的人很有好处,味道可能有点苦,不过作用很大,驱除体寒,使得气血双盈。”
关心闻言,佯装好奇的问,“李叔是不是太偏心了,是什么好东西只端给灵筠一个人啊?”
李叔有几分尴尬,笑了笑道,“这是药膳,是专门调养身体的,鸿煊少爷嘱咐每日都要按时给少奶奶吃。”
“调养身体?”关心听闻,想起她不能生育,嘲讽的冷哼一声,笑道,“能治不孕不育?”
她冷不防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夏名威的注意。
夏名威拧眉,质问,“你说什么。”
关心咬着唇,觉得夏名威的脸色有点骇人,没敢继续说,夏名威放下手里的餐具,凛然而视,“什么不孕不育,谁不能生育?”
“是……”
关心低着头,故意看了灵筠一眼,许博涛也明显感觉是说灵筠,心中掠过诧异。
“我刚好有个亲戚是在医院,我听说……”
“你听说什么,不确定的事情别乱说话!”
许博涛打断关心的话,脸色阴沉。
关心咬着唇,气不过他帮灵筠说话,生气道,“我怎么不确定了?你心疼了?她就是不能生孩子,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让她这辈子都没有生孩子的资格!”
啪……
一声重重的拍桌声,吓得关心住了口,只见夏名威拍桌而起,怒斥关心“够了!当着长辈就口无遮拦,没半点分寸!”
夏名威是真的动怒,关心这番话说的是灵筠,不就顺着诅咒顾鸿煊这辈子都没有孩子……
老人家听了,一股怒气直冲上来,脸色铁青,放下手中的餐具,也不给关心任何情面,当场就数落。
关心自以为说了这事,夏名威准会对灵筠生气,却没想到会数落自己,一时觉得委屈也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唇不敢吭声。
“以后谁要再说这样的话,我这里不欢迎她,女人可以无才,在事业上帮衬不了也不算错,若是在家事上故意嚼舌根,便是最大的愚蠢!”
撂下硬话,夏名威起身离开,来到书房,一时感觉血压上来,有些发晕,赶紧坐在沙发椅上靠着,有心脏病和高血压的他,根本不能动怒,一想到关心说是上天惩罚灵筠,让她这辈子都没孩子,他就觉得胸口闷闷的。
诅咒灵筠,不就直接诅咒了顾鸿煊?
“简直口无遮拦,毫无头脑!”他叹气,感叹博涛怎么找了这样不识大体的女人。
胸口隐隐发痛,夏名威想要起身去拿药,却发现胸口越发疼痛。
忍受着那股钻心的疼,从抽屉里取出药丸,倒了水,正准备要吃,胸口猛地抽痛起来,让他的手一哆嗦,手中的杯子哐啷一声跌落在地,药丸也掉落在地面,他则双腿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
捂着胸口,发出痛苦的呻吟,胸口的绞痛让他面色苍白。
灵筠刚准备上楼,便听见书房那边有东西打碎的声音,抬步往阶梯上走了几步,心里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可是……
那是夏名威的书房。
他本就不待见自己,过去的话不会碰钉子上吗?
转念一想,若是真的发生事情呢?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前去看看,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门,没有锁。
灵筠索性推开一点,往里头看去,这一看便看见夏名威倒在沙发上,面色痛苦……
她心口一紧,赶忙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的夏名威是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灵筠见地上掉落着药丸,赶紧看了看药瓶上的吃法,重新倒水来,把那些药丸喂给老人家吃。
“还疼吗?需要去医院吗?”
焦急询问,得不到夏名威的回应。
夏名威只是喘息着,捂着胸口看着她。
灵筠见他不说话,赶紧拿起一旁的电话就要拨打120了,却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不用了。”
他的声音苍老无力,没有刚才的气势,躺在那里好半响都没有反应。
灵筠也不敢走,赶紧去叫来李叔,李叔来的时候,夏名威的心绞痛已经好了不少,摇摇头,“我不去医院,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干什么总叫我去医院。”
叹口气,“我只要躺一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老爷,您还是上医院看看吧,保险啊,若是出了什么事……”
李叔焦急的劝说,换来夏名威欣慰的一笑,“老李啊,我没事,能有什么事?你扶我到卧室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李叔叹气,只好上前搀扶着夏名威。
由于夏名威脚步不稳,李叔一个人根本不能搞定,灵筠赶紧上前帮着搀扶,两人将夏名威扶回了卧室,灵筠这才离开。
夏名威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
不是他心肠硬……
即便她刚才救了自己,他也不能心软。
如果她不能生育,那就只好让鸿煊另作打算……
******
灵筠刚从浴室出来,便看见顾鸿煊开了门,走进来。
她看了他一眼,刚想迈步离开,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扯近她,强势的按入怀里。
他的身上有几分酒气,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在她耳边咕哝,“老婆,你身上好香。”
说着,埋首在她的颈间,允着那淡淡的沐浴香气。
“你别这样。”
她推拒着,他炙热的气息抚在她的肌肤上,痒痒的、麻麻的……
感受到她的挣扎,顾鸿煊生气的拉着她的手,霸道的放在自己的腰上,更加紧的抱着她,微微醉酒的他有几分生气,生气她每次都不会乖乖的顺从他,生气她看见他除了放开和别这样,就没别话。
今天饭局,他扬言要立场,却被人揶揄定是老婆催着回家。
那刹,心里蔓延苦涩。
她根本就不管他会在哪里。
他一夜未归,第二日也这么迟都没回,她连条短信都没有。
顾鸿煊蛮横的抱紧她,霸道的咕哝着,“想我没?老婆,你想我没?我一晚上都没回来,你一定担心了是不是?”
他抱得太紧,紧到她不舒服,觉得自己无法喘息。
她挣扎扭动,他醉意熏熏的样子把她的脾气给激出来,怒声道,“顾鸿煊,你这是做什么……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
他浑身酒味,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弄疼她了。
灵筠越是挣扎,他越是不松手,反而动怒的按着她的肩膀,将她重重的摁在墙上,怒吼,“你除了这句话就不没别的跟我说是不是!”
“陆灵筠,我帮你摆平了你爸的那些事,你就翻脸不认人,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手!!”
他酒劲冲上来,竟毫无意识的吼出这句话。
灵筠怔了一瞬间……
才后知后觉他是在骂她翻脸不认人。
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紧咬着唇瓣,忍着泪水,忍着不断溢上来的酸楚感,“是,我没这个资格。”
闭上双眸,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微微颤抖的睫毛诉说着她内心情绪的起伏,脸上的苦楚好似一根针瞬间扎醒了顾鸿煊,让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双手撑在她的左右侧,望着她鼻子都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儿,他心疼的不行,自责,懊恼,愧疚顿时袭上心头。
不由得放低了语气,“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老婆……我喝醉了……我乱说话,是我不好,是我混蛋,乱说些伤人的话,咱不生气?嗯?”
他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颊,看不得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心脏会疼的喘不过气,放低语气哄着,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是我乱说话……你打我行不行?”
说着,真的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
“来,打我……”抓着她的手用力拍。
灵筠垂下眼帘,手握成拳头,从他手里抽回手。
他见状,长长的叹息,将她重新拉入怀里。
“六六……”
“六六……”
“老婆……”
他紧紧抱着她,掌握好力度没弄疼她,一遍遍叫着她的昵称,在她耳边叹息,竟情不自禁的感叹,“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
她听了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夹带着几分诧异,他是因为醉了才说这样的话吗?
闻着他身上的酒气,陆灵筠悄然叹息,“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他不动,她推他一下,“顾鸿煊?”
他这才有所反应,松开她,低声道,“去帮我放下水,我马上来。”
灵筠点头,走进浴室。
将水温调好,他却迟迟没来,她走出去一看,他竟然倒在床上睡着了。
*****
翌日。
顾鸿煊醒来,手往旁边一放,空空的、凉凉的,没有半点温度……
他的心里竟有一瞬间的慌乱,忙看向身边。
说不出为什么,很害怕失去,害怕有一天醒来,她早已不在,害怕身边的位置永远都这么冰冷。
他有些头疼,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
听闻楼下有动静,他皱眉,起床的时候脚下的伤口还有些疼,忍着痛,套上衣服,走出卧室。
刚迈步下楼,听闻关心尖锐的声音,“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从我的房间出来!!你和许博涛在房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关心紧拽着陆灵筠的手不让她走,蛮横不讲理,且声音刺耳,句句难听。
“你放开我,我能做什么,你不要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我乱咬人?我亲眼看着你从里面走出来,陆灵筠我知道你对他还没有忘记是不是?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又偷偷的在一起?否则他怎么可能当着夏名威的面袒护你,帮你说话!”
关心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看见她出来后,博涛还看着她良久,直到发现关心站在楼梯口才收回目光。
那暧昧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灵筠觉得没必要对她解释,用力想扳开她的手,无奈关心的力气太大,甚至扬起手要一巴掌挥来。
她躲不及,便微缩脖子,侧过脸去,岂料巴掌迟迟没落下来,反倒是关心被猛地扯开。
顾鸿煊紧扣住关心的手臂,愠怒的将她拉开,“你做什么!”
在这个家里就敢打人?
关心见顾鸿煊将她护在身后,嘲讽的笑道,“把你老婆当宝贝一样是吗?你先问问陆灵筠早上为什么从我的房间出来!”
“我只是出去了一个小时,她倒是动作快,我前脚一走,她就钻到许博涛的房里,两人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会做什么!”
关心只要一想到亲眼看见的一切,就越发觉得两人藕断丝连,像上次一样背着她在一起。
“陆灵筠,你简直不知廉耻!许博涛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了,你休想从我这里把他抢走!”
灵筠倍感无语,谁愿意抢她的许博涛?
见她有顾鸿煊护着,关心自知自己肯定不能对陆灵筠怎样,恶狠狠的瞪向灵筠,“陆灵筠,咱们走着瞧。”
语毕,迈步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砖上,咯噔咯噔的诉说着她的怒气。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和他,她揉着被关心抓疼的手臂,手背上还有她抓伤的指甲伤痕。
“你早上从许博涛的房间出来?”
满是质问的话透着对她的不信任……
灵筠抬眸看向他,面对他狐疑且复杂的眸光,她想说的话一时间好像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在怀疑我?”
她皱眉,意识到他可能如关心一样,认为她会和许博涛有牵扯,她感到心寒。
顾鸿煊皱眉,移开目光,“那你告诉我,你去他的房间做什么?我不认为你会无缘无故进去。”
他是没把握……
她对许博涛的感情那么深,就像烙在心里一般。
正如她所说,她恨许博涛,同时也不能忘记许博涛,这一点让他每次想起都觉得心头窒闷。
听闻这番话,灵筠笑了,笑容中掺和了不少的苦涩,“你竟然在心底认定了,何必再问我?”
也许是她对他期待太多,期待他不会听信关心的话。
期待他会相信自己……
信任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可笑。
总是会悄无声息的冒出来,刺一下你的心,也会让你看清楚没有信任是多么的可悲。
转念想到自己都不能对他百分百的信任,又何必去要求他相信自己?
原来,他们之间的信任少的可怜……
灵筠垂眸,“我没做什么,你信不信随你。”
语毕,拎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包,转身走向门口,刚走到门口便听闻他隐含怒气的声音,“陆灵筠,你是不是连一个解释都不屑给我!”
她毅然迈步离开,没有回头,即便是她说了,他倘若认定会相信吗?
****
来到工作室,灵筠坐在位置上,准备从包里拿出U盘,却看见包包里散在各个角落的水晶……
那是紫色水晶,听说能带来好运。
是顾鸿煊送的,是他情人节为她买的手链,却因为两人吵了架,没有当天送给她,隔天才拿出来亲手替她戴上,戴上后握着她的手迟迟不肯松手,甚至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落下一吻。
“我老婆的手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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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后,她一直少带,今天突然看见一直放在包里,就拿出来带。
哪知,刚走出来,经过许博涛的门口,绳子断了,细小的水晶瞬间散落而下,蹦着朝各个角落钻去……
有好几颗直接就透过那没关紧的门缝,滑了进去。
她是挣扎好久,才敲门,待许博涛回应,才进去捡这几颗水晶。
好不容易捡齐了散落的水晶珠子,却招来这样一场误会。
关心不信便罢了,就连他也质问她去许博涛的房间做什么!
望着这些水晶怔怔发呆,想到他质问的口气,想到他狐疑的目光,她生气的将珠子全部拿出来,丢在抽屉里。
*****
何宇平敲着夏名威办公室的门,待里头响起回应,他才推开门,迈步进去。
“董事长,这是那个女的资料,她叫夏子悠,家庭挺简单的,有个病重的母亲,单亲家庭,她原先是在行政部外当接待秘书,后面不知为何调到了业务部门。”
夏名威翻阅着里头的资料,微微皱眉,“那她和鸿煊是什么关系?”
何宇平欲言又止,“这个……”
唇边扬起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夏名威皱眉,放下手里的资料,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何宇平这才敛去笑意,说道,“董事长,这男人嘛,跟一个女人走的近还能说明什么?其实我觉得也挺正常,估计他呀,就是觉得夏子悠漂亮,随便玩玩。”
“不可能!”
夏名威一口就否决,“我自己的外孙,我清楚,他一门心思都在陆灵筠身上。”
“这可说不准啊,经我调查,这夏子悠貌似是怀孕了。”
夏名威闻言,差点没一口将嘴里的茶喷出来,缓了半天才咽下,急忙放下茶杯,皱眉道,“你说什么?”
“这不是昨天咱们公司让员工做的免费体检吗?我打听到这夏子悠可能是怀孕了,我前后仔仔细细调查过,她貌似没有交男朋友,也没有跟别的男性有交往,平日下班就往医院跑,照顾她病重的妈。”
夏名威一听怀孕,再一分析,难不成真是顾鸿煊的?
“这件事可不能马虎,你去调查清楚,我也回去问问鸿煊,你带这个什么悠的去医院做个检查,找下熟人验下DMA。”
何宇平皱眉,“这恐怕不行,这怀孕期间也得等4个月稳定了,做个羊水刺穿才能验DMA啊。”
夏名威心里一半欣喜一半忧愁,欣喜的是这个孩子有可能是鸿煊的,忧愁的是现在事情没有确定,还不能做定论,这万一不是,不就白高兴一场?
“这件事情我今晚问问鸿煊,务必要调查清楚。”
*****
夜漆黑。
顾鸿煊进了书房久久都没有出来,李叔忙着给夏名威熬煮的中药,忽然接到家里的电话,眼看四处都无人,佣人们忙完了手头的工作也都相续离开,他急忙跑去灵筠的房间,敲着门,待灵筠来开门,焦急道,“少奶奶,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得赶回去看看,你能不能帮我看着老爷的药,那药再熬煮个十五分钟就好了,好了之后你端去给老爷喝,一定叫他趁热喝,这中药若是放凉了,会越来越苦,他就更喝不下去。”
灵筠见他那么焦急,反正自己没事,便点头答应,“你去吧,我帮你看着。”
李叔这才松了口气,“谢谢,谢谢。”
李叔走后,灵筠等药熬好,将中药倒出来,小心翼翼的端到书房门口。
正准备敲门,却听闻里头的声音,“鸿煊啊,你别这么固执,外公没有叫你跟灵筠离婚,你若不想离就算了,但是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陆灵筠生不了孩子,难道你一辈子都不要孩子?别说我不同意,你顾家那老顽固爷爷更不会同意,现在有个女人怀上你的孩子,你就让她生下来,到时候你若不想跟她在一起,咱们给她一笔钱,把孩子要过来不就行了。”
“这对灵筠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她生不了,难道还不准别人生?哪怕是去领养一个孩子,她还不是要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现在你们根本就不需要领养,如果夏子悠怀的真的是你的孩子,事情不是简单很多吗?”
孩子……
灵筠的手一颤,碗稍微往旁边一偏,滚烫的中药顿时烫到自己的手上。
灼热滚烫,让她手一松,药碗便从手里滑落,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瓷碗碎成几片,犹如她的心,她整个人……
紧接着,门被拉开,顾鸿煊站在门口,彼此的视线交叠,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一瞬好似懵了,除了呆滞,都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就像扎在她的心里,深深的扎进去。
她本因为生不了宝宝而痛心,现在他们竟然计划让她抚养他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顾鸿煊见她的手背被烫红,上前握着她的手,“烫到没?”
灵筠望着他,继而望向走出来的夏名威,唇角竟勾起了浅浅的弧度,笑自己的可悲,笑他们想的太美好,他是不是太贪心?
要她留下来抚养照顾他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要不能生育的她,面对那样一个孩子。
平日里她没有表现出对孩子的在乎,他是不是认为她真的不会痛?
从那么高摔下去,每滚下一个阶梯的感受,她到现在都觉得痛,皮肉痛,心痛,那个孩子一定也会很痛……
“灵筠啊,竟然你都听到了,外公也不想瞒着你,我知道你识大体,是个懂事的孩子,你竟然没办法生育,那你们迟早都是要领养一个孩子,领养别人的孩子,怎么比的上亲生的?现在夏子悠的肚子里很可能就怀着鸿煊的孩子,外公希望你能坦然接受。”
老人家只想到自己多了曾孙,哪里还会顾及灵筠的感受。
现在是夏子悠肚子里的孩子是最宝贵的……
待四个月,检查后,若是真的,那这件事就更加完美。
灵筠紧咬着唇瓣,看向顾鸿煊,心里明明有硬生生被撕开的疼痛,她却努力的挤出笑容,扬起嘴角,对他道,“恭喜你。”
她想自己的笑容一定很难看,比哭都难看……
“就是上次那个女的?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怪不得,他经常避开她接电话……
顾鸿煊在听她说恭喜的时候,心口一窒,黑眸紧锁着她的表情,很想看到她的心里去。
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隐含着几分怒气,如黑曜石般漆黑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想要看到她的心里去,她竟然对他说恭喜?
夏名威见两人僵持着,知道这样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去解决,叹息道,“你们好好谈谈。”
语毕,迈步离开。
一时间,只剩下她和他。
面对他凛然的目光,灵筠避而不视,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奔溃的哭出来……
不想在他面前泄露半分心里的难过……
这样只会显得自己可笑。
她低下眼帘,手上被烫伤的灼热感持续着,甚至疼痛感越发严重,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早已没有感觉,可此刻却感觉无数蝼蚁在撕咬她的心……
原来他们一直都有联系,现在孩子都有了,她是不是该退场?
她是不是该让出位置,让那个女人名正言顺的生下孩子……
想到自己真的会离开,她好像并没有丝毫的开心,一直扬言要离开他,要离婚,原来真正到了这一天会这么痛。
苦笑在唇边蔓延,逼迫自己看向他,绝望道,“咱们离婚吧?”
在感情路上一摔再摔,她没有了当初的勇气可以委曲求全,没有了当初的勇气去低声下气,这一次她想离开的洒脱一点,无所谓一点,至少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可笑。
这个时候,哭,并不会让人同情你,只会让夏名威反倒觉得是她不懂事。
她愿意成全,愿意离开,以后他是他,她是她,不再有任何交集。
略带嘲讽的笑意在唇边浮现,灵筠竭力平静的说:“竟然和她都有了孩子,还想着让我留下来养这个孩子?顾鸿煊,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离婚吧,这样我可以解脱,你也可以不必让他们母子分离!”
此时此刻,只有她才是多余的吧?
闻言,顾鸿煊的心一沉,喉咙好似被棉花哽住,一股苦涩直往上涌,“你是不是特别开心你的老公跟别人有了孩子,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的离开?”
“是!!”
灵筠赌气的咬牙应着,忍着心中排山倒海袭来的酸楚,声嘶力竭的回击,“我是盼着这一天!终于让我盼到了!”
顾鸿煊只觉得是听见这辈子最嘲讽的话,她果然是无时不刻都想离开。
他对她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若不是因为他一直逼迫她,恐怕她早已离开。
想到此,苦楚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心脏是真的有那么几丝隐隐的疼痛,好似针扎在上面,让他疼得脸色都变得苍白。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的一番话彻底激起顾鸿煊的脾气,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怒声道,“好!如你所愿!”
撂下怒气决然的话,他迈步离开,消失在她的眼前。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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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不剩……
也许就剩下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叫她留下来为他养孩子?她根本做不到!!
和别人都有了孩子了,她这个时候也做不到低声下去的去质问,低声下气的求他不要抛弃自己?
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变得不敢再委曲求全的爱,不敢再奋不顾身的去爱,那样的结果是遍体鳞伤,连自尊都被践踏在脚底下……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惨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当真是像个鬼一样……
双手捧着冰凉的水不停的拍打在脸上,水珠打湿了两鬓的发丝,在脸上肆意横流……
她深呼吸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强装坚强,“陆灵筠,不就是离婚吗?离了婚你也不会死,怕什么?”
“你可以的,一定可以。”
她一定可以自己过的很好……
她一定可以挺过这一关。
******
连续两日,他都没有回来。
灵筠装的莫不在乎,不闻不问。
自然,这个家里的人,也都对她不闻不问……
反倒是李叔坚持给她熬煮药膳,见她晚上没回来吃饭,亲自端到她的门口,“少奶奶,记得把这个吃了,这药膳啊,要坚持吃下去,才有效果,身子不是一两天才能调理好的,你别着急,慢慢来。”
语气平顺,包含了真情实意。
灵筠很没出息的觉得鼻子酸,眼睛胀胀的,她强压下心头的哽咽,笑着道谢,“李叔,谢谢你。”
“不过……这东西,我以后没必要吃了。”
还吃这些做什么……
有人会在乎她能不能怀孕吗?
现在大家一门心思都在关注夏子悠肚子里的孩子,就连关心都去巴结那个夏子悠,真可谓是母凭子贵……
而她,能不能怀孕,已经不再重要……
李叔看出她的苦涩,叹口气,继而又笑着道,“哪能这么犯傻?身体是自己的,养好了是对你自己好,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就亏待自己啊。”
李叔又说,“趁热吃了吧,你晚上没回来吃饭,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下碗面?不是我自吹啊,我做的虾丸面那是一绝的。”
李叔自夸的表情逗笑了灵筠,他愉悦的心情似乎也感染到她,让她没有那么悲伤。
“我现在不饿,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吃。”
“好吧,那你吃了这个早点休息。”
灵筠微笑着点头,感受到那份最真挚的关怀,忽而有种心酸的委屈和感动。
这个时候,是不是只有李叔会理她?
会问她饿不饿……
她想自己是没机会吃李叔做的虾丸面了,她也不再是什么豪门少奶奶……
刚要阖上房门,却听见:“等等!”
灵筠侧首看去,只见关心三两步走过来,嘴角漾着笑意,“灵筠啊,你帮我看看,这两件那种比较好?你说蓝色的好看呢?还是灰色的?”
手里拿着两件刚出生婴儿的衣服,面带笑意的让灵筠帮她选。
唇边浮现冷笑,她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蓝色。”
“是吗?我也觉得是,这夏子悠生下来的肯定是男孩,小孩子嘛,穿鲜艳的好看,你说是不是?”
灵筠嘲讽的说,“你这礼物是不是准备的太早了?”
“早吗?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十个月而已嘛,很快孩子就生下来了,不就可以穿了?再说我今天路过那里,看着合适就买咯。”
目视关心脸上的嫣然笑容,陆灵筠当然知道她是故意来气自己,故意拿这些东西来扎她的心,她更是不能如她愿,流露出半分伤心,扬起嘴角,“没事了吧?我要休息了。”
转身要进屋,身后响起关心嘲讽的声音,“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
“如果我是你,早就去找夏子悠了,你倒是还沉得住气。”
灵筠冷笑,“如果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这样说话?”
回眸看向她,目光轻蔑,“不要忘了,你同样是一个小三,所以你能买东西送给夏子悠,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你们是一路人!”
“你……”
关心被气得语塞,涨红了脸,骂道,“是你自己没本事看好自己的男人能怪谁,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今天我可是亲眼看见顾鸿煊带那个女人到医院去检查身体,两人亲密的狠,你就等着被人抛弃吧!”
关心气得不轻,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
这两日许博涛出差在外,关心对她是一点都不客气……
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提及孩子的事情,这一次她倒是学聪明了,装着关心的样子询问夏子悠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建议夏名威让夏子悠住进夏家,好好调理身子,将来才能生个大胖小子……
灵筠听了,心里哽咽,口中的食物嚼之无味。
他们讨论着是否让夏子悠住进来的事情,灵筠坐在那儿犹如不存在,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心里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李叔却在这个时候,抢先一步,帮她说话,站出来说,“老爷,这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还不能确定,现在也不着急。”
“再说了,她若住进来,让少奶奶怎么面对?”
夏名威这才看了灵筠一眼,想了想,道,“老李说的有道理。”
灵筠这才没生气的站起来说:让她进来,我走!
她知道李叔是在帮自己,夏名威不喜欢忤逆长辈的人,若是她这么说了,以后的位置就更尴尬。
心里涨满了感谢和苦涩……
感谢李叔会帮自己,苦涩就算李叔真心帮她,她也留不住了……
这里,迟早容不下她。
索性,她主动提出来。
放下筷子,道,“外公,我想我还是回去比较好。”
夏名威沉吟半响,动作缓慢的放下筷子,“也好,你回去好好想想,灵筠啊,这件事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你不能不以大局为重,甭说是我,哪怕到了鸿煊的爷爷那边,这个孩子若是鸿煊的,也必定要生下来。”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如果你还想跟鸿煊好好过日子,就得学会忍。”
忍?
忍受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她还要帮忙抚养?
她想,自己没有那么高尚。
这已经狠狠的踩在了她的忍受边缘,即便她现在答应下来,她也知道自己做不到……
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大度和高尚。
就如当初答应原谅许博涛,她照样没办法做到。
垂下眼帘,当着长辈,她没有置气回击,毕竟这不是夏名威的错。
***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的时候,夏家只有李叔出来送她,李叔将药膳的药材和配方都装在袋子里,递给她,千万嘱咐,“药一定要每天坚持吃,你不住在这里,李叔没办法帮你弄,方法我都写在纸上,你按照上面的给自己熬,吃完了回来告诉我,我帮你去买,这些药膳的材料你自己不好买。”
灵筠接过袋子,心里涌入暖流,哽咽着道,“李叔,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李叔憨厚的笑了笑,“你这年纪啊,跟我女儿也差不多,我看你就像我女儿一样,再说了,我一直都相信,好人会有好报,苦难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努力,乐观,就会变得幸运,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也不要想得太极端,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爱情,是不是?”
陆灵筠并没有回‘那个家’,而是来到先前在工作室附近租的房子。
那日钥匙丢在房间里,后来她找房东重新要了钥匙,才将门打开。
回到这里,收拾干净时已是下午。
手机铃声乍响,灵筠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点开屏幕,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欧均彦,心里有一种道不尽的怅然。
她好像隐隐在等待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灵筠哑然苦笑,她难不成还在等顾鸿煊打电话来?
每一次争吵,她已经习惯了他主动妥协……
每一次争吵,必定是他先打电话给她。
所以她好似临时改不掉这样的习惯,所以这两日会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他的来电。
也许,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不在乎……
只是,这份在乎,已经不重要了。
灵筠这个时候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欧均彦,将手机调为关机。
拿起包包,准备去外面买些吃的东西填肚子,刚拉开门,顾思吟一脸焦急的样子映入眼帘。
思吟抬着手,是要敲门,门却开了。
她放下手,“嫂子。”
“思吟?你怎么……”
灵筠觉得惊诧,她怎么会知道这里,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你的工作室问了在那里工作的员工,才知道这里的地址,嫂子,我哥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是刚刚才听我爸提起,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只能直接过来了,我……”
顾思吟说到此,欲言又止,可灵筠看得出来,她是在担心自己会想不开。
苦涩笑笑,“你以为我会想不开?所以过来看看?”
顾思吟被说中心思,有些尴尬,随即又赶紧说,“我觉得这件事肯定是那狐狸精的错,我一会儿帮你去问他行不行?”
望着思吟,她感激的扬起嘴角,“谢谢。”
低垂下眼帘,苦涩无边,“熟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是那个女人的错?再说了,顾鸿煊对我从来没有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是把我当成李彩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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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吟讶异,她竟然知道了哥和彩洁姐姐的事情。
听顾思吟这口气,灵筠更觉得嘲讽可笑,原来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陆灵筠啊陆灵筠,你到底有多可悲?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苦涩怅然,让顾思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嫂子,不是这样的,我……”
“别说了……”灵筠打断她的话,深吸一口气,佯装毫不在意,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我原本打算出去随便买点东西填肚子,竟然你来了,我们去吃东西怎么样?”
顾思吟见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用了。
两个人的心结,外人怎么打得开?
她叹气,当初她还觉得陆灵筠指不定能让哥哥从过去走出来,能彻彻底底的和哥长久生活在一起。
她一直认为,过去的就是过去了,顾鸿煊对彩洁姐的感情到现在还放不下,有一半是愧疚,有一半是无法得到。
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才觉得深刻,才觉得美好。
其实生活往往不尽然,真正适合你的人,一定是能够陪在你身边日日夜夜的人。
至于愧疚,无非就是当时的李彩洁是因为他才死,那一次被绑架,连累了彩洁,两人一同被绑架,后来顾光泽迟迟不提赎金前来,惹怒了歹徒,竟然撕票,一个打火机,烧掉了一切。
顾家的人提前赶到,将顾鸿煊救出来,出来后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去救彩洁,她被关在另一个房间,无人营救,他不顾一切的要冲进火海,去救彩洁,却被顾光泽紧紧拉住。
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燃烧了所有,将整个房子烧得只剩下黑炭……
正是因为这一份浓浓的愧疚存在着,一直都在折磨着顾鸿煊的内心,他宁愿被救走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顾思吟展以微笑,主动的挽着灵筠的手,“好啊,咱们去吃饭,购物,好不好?今天都不提男人!”
思吟的性格很开朗,和她在一起会被感染,会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忘却烦恼。
吃饭的时候,有好几次都被她逗笑,本来心情很压抑,没什么心情去逛街购物,却被她带动起来。
经过购物广场,有旅行社的人在发传单,一份传单递到了灵筠的手里,她摊开一看,随意看了一些,并没在意,将其放在包里。
“嫂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喝的。”
顾思吟说完,就朝那边的商店走去。
望着思吟的背影,她真心觉得顾思吟是个好女孩,欧均彦理应好好珍惜她。
能够娶到她,也许是他的服气,也许是命。
眼角瞥到熟悉的身影,灵筠顺势望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化。
只见,顾鸿煊和夏子悠正从商场大厦走出来……
彼此的目光交叠,隔着一定的距离,人来人往,时间却好似禁止了一般,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夏子悠的手挽上顾鸿煊的手臂,好似在无声的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全数落在地上,她怔然的望着他们,心口一窒,隐隐的泛起丝丝疼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上,闷痛闷痛的,又好像硬生生的被人打了几拳,她浑身的血液都近乎凝固,呼吸屏住,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的心在无声的哭泣。
有什么东西好似要从心里冲出来,让她感到鼻子酸酸的,眼前变得模糊,看不清他冷漠的表情。
原来,是委屈……
是心痛,是失望,甚至绝望……
这些情愫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心,让她胸口起伏,眼眶泛红,若不是极力的忍着,恐怕早已当街嚎啕大哭……
紧紧咬着下唇瓣隐忍着,手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里,直到手心里印着深深的指甲痕迹,她好似都不知道痛。
唇边泛起自嘲的弧度,陆灵筠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钟,一定会无法压下那强烈的酸楚感,大哭起来,不等顾思吟回来,她转身就走,脚步仓促而踉跄……
直到彻底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回头看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她才像个游魂一般走入人群中。
此时正是高峰时段,路上的行人特别的多。
陆灵筠近乎淹没在人群里,漫步目的走,只顾着往前迈动脚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路人都对她行注目礼,好似觉得她很奇怪,好似好奇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风袭来,脸蛋有点疼,她抬手一摸,湿了满手心……
满手心的泪水,脸上有咸咸的泪水,风吹来自然会疼。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顾思吟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一看见她走上楼梯,先是被她恍若游魂般木然的表情怔了一瞬,紧接着赶紧上前,“嫂子,你到哪里去了,可我急坏了。”
灵筠没有搭理,那个样子就好似根本听不见顾思吟在说什么……
她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嫂子?”
“嫂……”顾思吟的话还没说完,她便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拍了几下门,里面毫无动静。
顾思吟叹气,“嫂子,你别乱想,我去帮你问问我哥。”
语毕,才迈步离开,下楼时回头看了几次,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
******
夜,悲凉。
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亮光。
时不时的响起几声沉沉的咳嗽声,咳嗽的声音是唯一证明这个房间里的人还活着的。
月光如纱,笼罩着陆灵筠的身子,她卷缩的躺在床上,因为冷,身子有点在发颤。
这边住处一直很阴暗,没有充足的光线照进来,又加上长期没有人住,便有一种发霉的味道。
被子也是阴冷的,盖着不暖,甚至让她觉得冷。
霉的味道冲入鼻息间,喉咙燥痒,导致她不停的咳嗽,一声咳的比一声厉害,那样的咳嗽好似要从心里咳出血来,喉咙火辣辣的疼,干燥无比。
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越是孤独,越怕孤独……
尤其是习惯了身边有个人在,以往她半夜咳嗽,他都会被吵醒,继而将她捞入怀里,大手抚顺着她的背部,低声咕哝着询问,“要不要喝水?我去帮你倒来。”
说来也奇怪,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暖暖的包围,暖暖的气息,她的咳嗽就会一点点消散下去。
如今,恐怕他的怀里,已经搂着别的人了。
想到此,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悄悄的滑落。
刚刚顺着滑过鼻梁,灵筠便伸手抹去,吸了吸鼻子,不禁说出口,“陆灵筠,不就咳嗽吗?起来吃药就行了,干嘛要那么依赖别人?”
她说着,便掀开了被子,披着外套起来找药吃,倒了杯温水,握在手里。
手上的戒指还在……
在橘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熠熠光芒,钻石的光芒好耀眼,却也刺眼,更是一种讽刺……
无奈她取不下来。
不愿再去看,移开目光,想从包里拿出手机,看见那份传单,她摊开仔细看来。
里面是关于S城的一些景点,及几日游的路线与价钱。
灵筠看着传单上的介绍,忽而想去这里散散心,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尤其是这个城市带给她太多的伤心事,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呼吸都累。
想起李叔的话,“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爱情重要,你只要乐观、努力,就会变得幸运……”
幸运吗?
她觉得自己跟幸运这两字就没有缘分。
有点灰心,有点挫败,还有点失望,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真的从悲伤中走出来。
这份痛,就终结吧。
明日她就主动联系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书,即便他不同意,有那个孩子在,法庭也会同意离婚。
办理好离婚的事情后,她想出去走走,就当做散散心也好,不要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
翌日。
灵筠到律师事务所联系了律师,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后来到那家旅行社,办理了两日后去S城的七日游。
回去后,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怔怔发呆。
左萧萧喊了她几次,她都没听见。
左萧萧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灵筠姐?”
“啊?”
她晃过神来,看向左萧萧,“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到吃饭的点了。”
“不用,你去吧。”
“你今天该不会又不吃吧?”
左萧萧面带担心的询问,这两日中午她都没吃东西,整个人好似也变得更加的沉默,强装出的微笑让人看着觉得苦涩,大伙都猜测她的感情出了问题。
灵筠苦涩的笑了笑,“你去吧,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啊,饿不饿也得吃一点吧?”
“走啦,一起到附近那个湘菜馆去吃点东西?当我请你?”
左萧萧不停的劝说,灵筠最终被她说的没办法,只好点头,“好好好,你等我,我收拾东西。”
左萧萧这才露出笑容,“好嘞。”
两人到附近的湘菜馆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左萧萧觉得无聊,便从店里的报纸架上抽出一份新的报纸,打算看看解解闷。
岂料,一摊开,竟看见顾鸿煊和别的女人出现在报纸上。
她忙不迭的把报纸放回去,为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笑了笑。
其实灵筠早在她摊开报纸的同时就看见了……
报纸上应该是报道他们参加宴会的,夏子悠身穿紫色的礼服,打扮起来还着有点明星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吭声,默默的坐着。
岂料背后那桌的人,竟念起了报纸,“广夏集团夏名威的太子爷顾鸿煊在此次慈善宴会携带女友入场,引起高度关注……”
女友?
好讽刺……
他们的婚姻,就相当于隐婚。
无人知晓,从不高调在媒体面前出现。
“喂,你看这个男的,我上次和阿伟去民政局登记的时候,有看见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去登记啊。”
“不会吧?”
“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当时我记得好清楚的,因为他长得太有型了,我还多看了两眼,而且主要是跟他去办证的那女的板着一张脸,好似不太愿意,我才特别注意他们。”
“那报纸上这个女的不会是这男的重新又找的女人吧?”
“谁知道呢?这些富家子弟不都这样吗?喜新厌旧,花心的不得了,就我上次跟你说那个,我那同学,不也嫁入豪门,刚开始嫁进去的时候多风光啊,接新娘的时候全部都是名车,可把我们羡慕死了,可是才半年的时间,就被人家给赶出来了,听说是检查出不能生育的病,她的老公就在外面找了个女人,公公婆婆也对她百看不顺眼,赶出来的时候谁还记得谈恋爱说的那些海誓山盟。”
“所以说咱们羡慕这些人,好不如好好过咱们自己的生活。”
“也不见得所有的都这样吧?”女人笑笑,对她的话不完全赞同。
即便灵筠有多想避开这些话,他们说的每一句还是清清楚楚的溜进耳朵里。
左萧萧看向灵筠,担心的问,“灵筠姐,你没事吧?”
陆灵筠勉强的扬起嘴角,挤出笑容,“没事。”
此时服务员将他们点好的菜端上来,灵筠先拿起筷子,“咱们吃吧,闻着好香。”
辣椒小炒肉,入口极辣,泪意上涌,浮现在眼眶里。
想到她们说的那些话,想到那日看见的一切,她也悲楚的觉得当一个男人不在乎你的时候,他可以绝情到瞬间忽视你的存在,讨厌你的一切,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挽回,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呼吸都是一种错。
酸楚涌上鼻子,双眸里泪光潋滟,她却笑着说,“好辣……”
心头哽咽,口里的食物早就嚼之无味。
左萧萧自然没有那么笨,看得出她脸上伪装的笑容,扬起笑容,没有揭开她伪装的无所谓,“是很辣。”
这顿饭吃的很压抑,陆灵筠碗里的米饭根本没有动多少,不是她故意不吃,而是真的吃不下,难以下咽。
她很努力的想要逃开顾鸿煊的世界,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她的身边会有人提起他,会揭开她心里的伤疤,再痛一次。
回去的时候,独自走在小巷,看着地板上自己歪歪斜斜的影子,黯然落寞。
总能在各种时候想起他,想起与他的点点滴滴,平日里她装作不在乎,在心的外面建了一堵墙,本以为自己可以保留一颗完整的心,猛然间发现,他早已融入生命里。
对许博涛的爱,是委曲求全,只要他给她一个笑脸,她就能高兴好久……
那场婚姻失败后,她害怕了,她退缩了,她故作冷漠的人,心早已沦陷。
为何会时时想起顾鸿煊,那是因为和那个男人有太多的回忆,半年多的时间顶上与许博涛的两三年,因为那两三年里她和许博涛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甜蜜更是少有,她用自己的热情去碰触那个男人的冷漠,直到耗尽所有,筋疲力尽……
在与顾鸿煊相处的日子里,主动的人不再是她,她从他这里得到了肯定,那近乎变得自卑的性格也一点点的挽救回来,从他那里得到了安全感,温暖感……
偏偏,在她以为这个男人多少是在乎自己的时候,却让她接二连三的发现他接近她,从一开始都有目的性。
回忆这东西太具有杀伤力,习惯这东西会让你在失去某种东西的时候不知所措。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要爱他……
只是他们的婚姻已经出现瑕疵,裂痕,她相信自己无法做到坦然接受。
灵筠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林律师,我这几天可能要出趟门,离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好的,这没问题,我今天已经找顾先生谈过了,他问您在财产上,有没有什么要求?”
灵筠闻言,顿感哽咽,沉吟好久才道,“没有特别的要求,他把字签了就行。”
挂了电话,一个人来到了顶楼,想起了当初依兰从楼上掉下去的种种,若不是依兰,她和顾鸿煊也不可能会有交集,这一切都好像冥冥中有着一种牵引,让她和顾鸿煊有了交集。
楼顶没有围栏,站在上面往下看,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灵筠真的好佩服依兰竟然有勇气跳下去……
灵筠捂着胸口,试着探出头看看,狂风吹的发丝飞舞,衣角偏偏,她恍若有种自己站不稳就会被吹下去的感觉。
此时,有人从楼道口走出来丢垃圾,往上一看看见她站在楼顶,心咯噔一下,赶紧抓过一旁的人,指着顶头的灵筠,“你看你看,那人不会是要跳楼吧?”
“不会吧?”
“看着像啊,现在的年轻人一想不通就想跳楼,真是不当自己是回事啊。”
楼底下的人越来越多,都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一幕,就怕她从楼上跳下来。
有人报了警,有人找了记者,还有人拍了照片发在网上。
欧均彦刚从浴室出来,便听到一声尖叫声,紧接着顾思吟焦急上前,神色慌张的道,“我嫂子像是要跳楼,你赶紧去找我哥,这件事恐怕只有他去才能解决问题,我去现场看看。”
欧均彦一听跳楼这个字眼,顿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迅速换上衣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拿起车钥匙便急步出门。
******
保龄球场。
欧均彦的车停在门口,气势汹汹的推开车门,走向门口。
有人上前拦住,“欧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已经被包场了。”
“滚开!!”
欧均彦捏紧拳头,对保安怒吼,见保安上前拦阻,一把将对方扯开,快步走入保龄球会所。
保安吃痛的揉着手臂,见他已经进去,赶紧追上去,“欧先生……欧先生……”
“今天已经被包场了,您不能就这样闯进去。”
一路劝说拦阻,都毫无用处。
欧均彦的脸色骇人,瞪向保安,顿时吓得他噤声,往后躲开,害怕欧均彦会对自己拳脚相向。
推开门,见顾鸿煊奋力的将手上的球仍出去,球滚动着,啪的一声击倒了所有的球瓶。
欧均彦上前,一把抓住顾鸿煊的肩膀,将他扳转过来,一拳头使劲的挥到顾鸿煊的脸上。
顾鸿煊措不及防的挨了一拳,被打的退了好几步,嘴皮沁出血来。
“你还有闲情在这里打球!!”
顾鸿煊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黑眸里凝聚着愠怒,看向欧均彦,嘴角却轻挑的勾起,嘲讽道,“怎么?许博涛都没来找我,你动作倒是挺快?知道我们要离婚了?”
欧均彦闻言,气得上前揪紧顾鸿煊的衣领,猩红的双眸瞪着他,怒吼,“你知不知道灵筠被你逼的现在要去跳楼,顾鸿煊,你他妈还是男人的话,现在就赶紧过去阻止!!”
保龄球会所空旷,欧均彦的怒吼声响起了回应。
顾鸿煊看着他眼底的焦急和愤怒,用力的扯开欧均彦的手,垂下眼帘,眼底没有丝毫的情感波澜,如三九寒冰般冷漠,“她会为我跳楼?她陆灵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生死安危,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去做跳楼这样的傻事……
“你不去是不是!!”
欧均彦见他不愿相信,掏出手机,将网上疯传的照片给他看,“顾鸿煊,你好好的看清楚!!就算你对她没有感情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如果是真的,你会后悔一辈子!!”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那模糊的照片,他的心倏然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即便照片模糊,他依旧能认出那是她,那是她的身影……
欧均彦见他始终都半分动摇,死心道,“看来我不应该相信她跟你在一起会幸福,你不去是吧,我去!!你就好好在这里打你的球。”
撂下话,他转身迈步离开,步伐又快又急,好似恨不得能够马上到现场去。
会所里,只剩下顾鸿煊一人,他捏紧拳头,压抑着心头的刺痛。
想到她可能真的要跳楼,想到自己会后悔……
顾鸿煊立马拿起车钥匙,疾步跑出保龄球会馆。
车呼啸而出,如风一般的速度,融入车海当中。
顾鸿煊不停的加速,左闪右移的不断超车,此时手机响了起来,不停的震动着,顾鸿煊焦急的往身上摸着,没有找到,低头一看,手机掉落到下面,他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探下去捡手机。
车经过三岔路口,忽而一辆小车急速冲出来,刺耳的喇叭声和刺眼的灯光照的顾鸿煊根本没办法直视,他心一紧,赶紧反手扭转着方向盘,车子躲过了那急速驶来的小车,却无法避免的猛烈撞击到路边的花池上。
车子遭受坚/硬/物的阻扰,导致他整个人都往前冲去,头撞到方向盘上。
车灯亮晃晃的照着前方,黑色的车安静的停在那里,一旁的交警速速跑上前,拿着对讲机报告:“北京路西,发生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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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筠忽而觉得冷飕飕的,有几分冷的感觉,她转身正要下楼,却看见警察冲上来,谈判专家小心翼翼的说,“陆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灵筠觉得奇怪,转念间想到可能是误会了。
再往楼下一看,下面已经摆好了跳楼的弹簧床,确认是大家都误会了,灵筠窘迫尴尬的扬起嘴角,“不好意思,我想你们误会了,我……我不是要跳楼啊。”
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看来不能随随便便的站在楼顶,容易被人当成跳楼,灵筠窘迫的解释着自己只是来透透气,散散心,警察训斥道,“散心你往楼顶走做什么,以后别这样了,你看多少人替你担心呢?”
待营救人员都散去,顾思吟也气喘吁吁的冲上楼来,弯着腰捂着胸口,见陆灵筠没事,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嫂子,你真是吓死我了。”
“你不知道,记者警察都来了,我一看到消息简直吓得腿都软了。”
“均彦去找我哥了,估计一会儿就来。”
顾思吟拍了拍胸口,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欧均彦的手机,手机却提示:电量低……紧接着整个屏幕都黑了。
灵筠笑了笑,“走吧,咱们下去。”
两人下楼,回到她住的地方,欧均彦却迟迟没有到,到了深夜,门突然响起来,顾思吟连忙去开门,却只见欧均彦一人,“我哥呢?”
欧均彦看向里头的灵筠,说不出口,只好道,“没找到。”
“我不是告诉你他在保龄球会馆吗?”
“……”
欧均彦的沉默,顿时让顾思吟会意,害怕灵筠也会察觉什么,赶紧说,“哦,那他可能去别的地方了。”
顾思吟后悔刚才说了哥会过来,暗自想着,哥哥到底在想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来,难道真的不在乎了?
灵筠见时间越来越晚,“你们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好吧,那我们回去了,有事就打电话给我。”顾思吟嫣然笑笑,这才拽着欧均彦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陆灵筠自己……
想到欧均彦去找顾鸿煊,他却没来,不免觉得苦涩。
也许,他根本不在乎她会死。
就像当初依兰为了他去跳楼,她去找他,他还能事不关己的说出那样一番话。
收拾好心情,她起身去收拾行李,明日就要跟团去S城,希望出去散散心后,心境会明朗一些,也当做是新的开始。
*******
医院。
夏名威以及顾家的人都在抢救室外等候,焦急等待后,主刀的医生走出来,夏名威赶紧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眼大家焦急的表情,扬起嘴角,笑着安慰,“别这么紧张,没事,他的车防撞性能很好,没什么大碍,初步检查也没有脑震荡,只是有些皮外伤。”
闻言,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医生笑了笑,迈步离开。
翌日。
九点钟抵达机场,灵筠看了眼手机,将其调整为关机的状态。
导游前来,拍了拍手,道,“我来确定下人数,念到名字的就应一声,咱们十分钟后就要过安检了。”
导游一一核对人数,确认人数都对了,才领着大家一块走向机场安检处。
而医院那边,顾思吟拿出手机,拨打陆灵筠的电话,里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思吟看向黑着脸的顾鸿煊,“嫂子关机了,要不,我过去那边一趟,跟她说说?”
“不用了。”
顾鸿煊垂下眼帘,漠然的掀开被子,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拿起衣服穿上。
“哥,医生说了,你得住在医院几天,等头上的伤口好了,再出院。”
“没什么伤,死不了。”
“哥!!”她焦急的叫着,却怎么都阻止不了他要离开的脚步。
顾思吟没想到他竟然会出车祸,问他在哪里出的车祸,为什么出车祸,他是一个字都不肯提。
她隐隐觉得,一定和嫂子要跳楼的事情有关系,可均彦昨天却冲她发了脾气,说顾鸿煊不是男人,不愿来,根本无动于衷。
两人因为这件事在车里吵了一架,顾思吟当场就生气了,回骂,“欧均彦,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哥不来,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想到他是因为陆灵筠的事情朝自己发脾气,顾思吟即便再无数次的逼迫自己乐观,依然会觉得委屈。
当场就红了眼眶,生气的下车,摔上车门。
欧均彦连忙推开车门,下去追,她却拦下计程车,绝尘而去……
两人吵了架,顾思吟便将手机关机,不想回父母家惹得他们担心,只好到酒店住一晚。
岂料一大早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哥哥出事了。
顾思吟叹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
顾鸿煊回到家,往床上一躺,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拿出,搁置耳边,里头响起林律师的声音,“顾先生,你好,我是陆小姐的委托律师……”
闻言,他的脸色陡然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听到对方说,“我的当事人希望您能在协议上签字,财产分配的问题上她并没有太多的要求……”
“叫她自己来跟我谈!!”他怒声打断律师的话。
律师接着道,“陆小姐这几日不在,她全权委托我来处理这件事……”
听到此,顾鸿煊的下颌绷得紧紧的,律师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便将手机甩手奋力砸向地上,啪的一声,电池零件手机卡全都散落出来,……
张姨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赶紧上楼来,走进来,看了眼地上摔烂的手机,叹息的走到顾鸿煊身边,“鸿煊啊,那个……”
她欲言又止,顾鸿煊收敛怒气,问,“说吧。”
“那个夏子悠,在楼下说要见你……”
顾鸿煊闻言,稍稍蹙眉,黑眸里凝聚着复杂难懂的情愫,紧接着说,“你让她回去,说我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叫她回去待着,好好养胎,不要成天走来走去的动了胎气。”
张姨听这答案,心想这孩子莫非真的是鸿煊的?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关心那个孩子?
都说亲情是一种隐隐的牵引,即便顾鸿煊再不喜欢夏子悠,他也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感情,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难道孩子真的是鸿煊的?
张姨虽不是太喜欢灵筠平日里对顾鸿煊的态度,但现在,她是真真切切的开始同情她了。
都是女人,更能理解。
别说出轨这样的事情不能容忍,现在又多了个孩子……
若是孩子真的生下来,日后顾鸿煊和夏子悠有着孩子这一层关系,那种关系便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斩断的。
毕竟,那是孩子的母亲,亲生母亲……
而灵筠的性子那么犟,根本不能心无芥蒂的接受。
*****
张姨下楼,微笑面对夏子悠,“他不太舒服,谁都不想见,叫你回去好好养着,以免动了胎气。”
夏子悠一听,心存感动,“他真的这么说?”
“嗯。”
夏子悠笑了,但随即笑容中又掺和几分苦涩,“那我先回去了。”
张姨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实在找不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什么讨喜的地方。
对于她破坏别人婚姻的事情,张姨就没办法喜欢她。
这样想来,那个陆灵筠,虽然平日里爱使小性子,对鸿煊也不冷不淡的,但至少比这个夏子悠好多了。
****
抵达S城的第二天,就下起了暴雨。
导致他们哪里都去不成,只能待在酒店里,晚餐时,灵筠独自前往餐厅用餐,正是用餐高峰期,再加上外面暴雨连连,餐厅内几乎都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老人家见灵筠一人坐着,便上前和善的问,“姑娘,你这里还没有人要坐。”
灵筠一听,再看四周围,便会意,笑了笑,“没有,您坐吧。”
老人这才招呼着老伴前来,两个头发都花白的老人家与灵筠拼凑着共用一张桌子。
老人眼睛不好,看菜单的时候眯着眼睛,老奶奶便抱怨道,“叫你带上眼镜,你这老头子就是固执,你看多不方便。”
老爷爷笑了笑,拉住奶奶的手,“咱们是出来散心的,你别成天念叨行不行?开心一点嘛。”
灵筠见老爷爷脾气好,俩老人虽年纪大,感情却这般的好,不免心有触动。
她笑道,“老爷爷,我帮你念,你听听想吃什么。”
拿过菜单,一一报了上面的菜名,老人家听了乐呵呵的感慨,“就点些酸辣的吧,开开口味。”
老奶奶一听,就赶紧说,“医生叫你不能吃这些,你就是不听。”
“医生说啥都不能吃,我再不吃,恐怕就没这个机会了。”
老爷爷这一番话,虽是说的开朗,却立马让老奶奶红了眼睛,低下头像是要哭了。
灵筠惊讶不已,木讷的看着老爷爷安慰她,“你看你,老都老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人家笑你。”
原来,老爷爷得了癌症,是刚被确诊是肺癌晚期,医院不收,说是没办法治好。
老人心态倒是好,也不觉得自己即将要死去是多悲惨的事情,让家里人给他们报团前来旅游,当初他们在这里认识,几十年都没有回来了,现在是回来看看,回忆一番。
这顿饭,吃的灵筠心头哽咽。
羡慕老人家的感情能这么好,同时也感伤生老病死这样的事情……
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人人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在你即将离开这个人世的时候,那个你心爱的人,能否在你身边呢?
灵筠听老人家说起他们以前的故事,年轻时经历过坎坷,也曾经差点离婚,差点从此分离,幸而互相懂得退让,才没有失去对方。
老爷爷说,“人这辈子啊,不可能不犯错,有时候你试着去原谅那个人,只是不想失去对方,如果你觉得这辈子都没办法失去那个人,就试着去原谅……”
灵筠对这句话记忆很深,她总是记得顾鸿煊把自己当做替身的事情,总是记得他在利用自己,所以忽略了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可是,有些错误能被原谅,有些错误,可以吗?
回房间时,她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猛然回头,身后却无人。
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楼道里又无比安静,就她一人。
人在异地,她不得不小心一点。
加快脚步,速速回到房间,将门反锁。
****
B城。
深夜,外头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得刚冒出嫩芽的树叶沙沙作响……
书房里透出鹅黄的光线,顾鸿煊正在工作,忽而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是陆灵筠与老人家聊天时拍下的,她脸上洋溢着简单的笑容,身穿着紫色的裙子,头发随意的扎了起来,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他想,她一定是刚洗了头,每次洗完头,她就喜欢把头发随意的扎起来……
手指的指腹摩挲着屏幕上那灿烂的笑脸,他有点怅然,这段时间她从未对自己这样笑过……
不是冷漠就是怒目回击,他近乎觉得她对他笑,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那么遥远,那么久,久到让他心痛。
是他剥夺了她的笑容吗?
他曾经看她为许博涛伤心,总是心存怜惜,想将她好好保护好,呵护好,让她的脸上恢复笑容……
可是,如今,他却难以做到。
顾鸿煊久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随后才叹息的将手机收好,黯然神伤的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有一种爱情,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撑着伞……
他想,他对她,一定是这样。
无论她如何伤他,他总是第一个妥协的人,即便她身上的刺已经刺到他的心里,即便他有多大的骄傲,在她这里,都全数败尽,总是为自己找各种理由去想她,去主动找她,低下头认错,尽管自己伤心难过,也还是无法终止那颗想要保护她守护她而跳动的心,明知付出不一定有相等的回报,明知她心里有个许博涛,他还是愿意将她捧在手心里……
也许,这就是爱情……
先爱的那个人,总会输的彻彻底底。
她身上的刺,拔了她痛,不拔他痛……
顾鸿煊深吸一口烟,眉头处有深深的皱褶,也许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不否认自己因为她长得几分神似彩洁,好几次对她伸出援手,但相处下来,她的倔脾气,她对许博涛傻的出奇的付出,让他根本没办法忽视她是陆灵筠,不是李彩洁的事实。
即便他有多想要把她想成彩洁,她都不是,她们除了神态相似,其他的地方根本不同,最明显的理应是性格……
窗外的风声依旧很大,显得有些异常。
他看向窗外,不由得蹙起眉头。
*****
翌日。
天色阴沉沉的,太阳公公都打不起精神,时不时的躲到厚厚的云层里。
顾鸿煊刚进办公室,助理就跟上前说,“顾总,李经理辞职了。”
“辞职了?”
他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助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昨天递交的辞职信,今天就没来上班。”
闻言,顾鸿煊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黑眸里闪烁着精锐凛然的光芒。
随后,开口,“他果然辞职了。”
助理一愣,“您知道李经理要辞职?”
难不成,顾总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顾鸿煊笑了笑,低下头翻开桌面上的文件夹,不紧不慢的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这会儿应该在四处求医,怎么有心思来上班。”
助理这下更加疑惑,正想问问,却听见顾鸿煊吩咐道,“让人事部的人处理,看看他手上还有没有没完成的案子,交接工作都没时间做,看来他也是够急,没有差错的话就批了辞职,结算他的工资。”
“好的,我现在去办。”
助理离开后,顾鸿煊沉思须臾,修长干净的手指按在电话键钮上,拨通了内线,“今天之内,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好的,顾总。”
前台招待处,刚刚接到顾鸿煊的吩咐,夏子悠便来到此,“你好,请问顾总在吗?”
前台小姐礼貌微笑,“不好意思,顾总刚出去,今天之内不会回来。”
“刚走?他去了哪里?”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闻言,夏子悠沮丧,勉强笑笑,“谢谢,打扰了。”
她落寞的离开,心眼颇多的她去了停车场,依旧没有看见顾鸿煊的车。
这两日,她都没有见到顾鸿煊,前几日刚刚得知她怀孕,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叫她辞职回家养胎,还给了一笔钱给她,甚至贴心的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她恍惚间觉得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那几日的幸福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幸福来的太匆忙,走的也太匆忙……
他突然间不再接她电话,不再见她,她甚至找不到他……
如果不是那日他叫她好好养胎,她都要觉得他厌恶她了,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夏子悠的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为确保自己的地位能够稳当,她必须在这个时候,在大家都反感陆灵筠的时候先得到长辈的支持,夏子悠想了想,决定买些东西,以看望夏名威做理由,去夏家。
下午时分,顾鸿煊揉了揉太阳穴,不小心碰到了额头处的伤口,疼得他紧蹙浓眉。
拿起遥控板,打开了液晶电视,将频道调为播报时政新闻的台,在调台之时,意外看见地方台正在播报S城十年难遇的暴雨天气,记者顶着暴雨狂风,握着话筒在努力的向观众讲述S城天气的恶劣,“由于连续多日的暴雨,已有不少街区遭到水淹,市民行走艰难,大家可以看见,这边的道路都已经淹没,这场大雨即将持续五天……”
闻言,顾鸿煊的心口一窒,全身的血液一点点被凝结,握着遥控板的手指紧了紧,泛着苍白。
暴雨持续,若河水决堤,那便会引发洪水……
想到她在那里,他的胸口好似被压着巨石,喘不过气来,又好似一双大手,紧紧扼住他的心,扼住了他每一根神经。
放下遥控板,速速按着内线号码,喉咙发紧,声音透着沙哑,“帮我订一张去S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的。”
刚挂了电话,这才猛地想到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订得到机票。
他坐立难安,起身大步迈向门口,此时正好助理前来通知开会,却见他大步如风般跑了出去,助理赶紧追上去,“顾总……顾总……”
“大家等你开会呢……顾总……”
助理没能追上,眼看着顾鸿煊进了电梯,电梯的字数不断的变化着降低。
******
由于天气恶劣,前往S城的一切交通工具都已阻断,当地消防部队及武警部门忙着疏散游客,维护治安,帮助转移民众。
顾鸿煊开车到S城附近城市,找到救援部队,再根据自己委派跟在陆灵筠身边的人提供的消息,找到了那家酒店,可是,当他抵达的时候,入住客人早已转移,而手机信号也断了,以此便断了联系,顾鸿煊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当地救援部队能帮忙找到他的妻子。
作为ICPO的一员,作为调查洗黑钱贩毒黑集团秘密人员,他本不该向任何人泄露自己的身份,毕竟这项调查活动筹谋已久,组织上甚至做出他已经和军队毫无关系的假象,就连顾家的人,都不清楚,回B城,以败家子的形象出现,误导人们的判断,后经组织命令,进入广夏集团工作,实为工作,暗为调查……
当得知这项调查可能牵扯到自己的家人夏名威,顾鸿煊挣扎了很久,甚至提出这件事情自己没办法完成,如果真的调查出问题,他如何做到亲手把自己的外公送入监狱?
一方面,他又不相信外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贩毒、以各种手段洗黑钱,难道广夏集团曾经这么肮脏?
当日抵达S城时,雨势已经开始减弱,他不停的拨打她的号码,手机里回应的永远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眼看着天色已晚,顾鸿煊焦急不已,望着大街小巷都被水淹没,无数量车子侵泡水中,水面上漂浮着各种物品,他的心感到一阵阵的抽痛,不知她在哪里,是否安全……
派去跟在她身边的,也断了联系,他是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他从没有今天如此害怕,那种害怕的情绪导致他浑身没根神经都紧绷着,想到她会出事,他的心都在颤抖……
她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
翌日。
天色已晚,陆灵筠跟随着救援队伍早已转移到安全地带,明日便可在导游的安排下回B城。
这次真可谓倒霉透了……
来的第二天就下了暴雨,暴雨连夜不停的下,终究会引发水灾,好在他们的导游有足够的警惕性,早早通知大家准备撤离,撤离之时,水已经流入了酒店的大厅,漫过人们的膝盖,武警部队及消防部队便开始做疏散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拿出手机,手机终于有了信号,一有信号,手机紧接着开始震动,一条条信息冒了出来。
她点开一条,“老婆你在哪里?快接电话。”
看见这条信息,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触及到心坎里,让她热泪盈眶。
这条信息是这么久以来,他发给她的第一条。
这几日,他对她的冷漠和疏离,近乎让她觉得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她了……
看见这条短信,她心中哽咽,才恍悟自己原来一直在期待,潜在意识里还是盼望能够再看见他的短信。
她速速回拨了他的号码,那头却无法接通,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一一点开了手机里的短信。
“快接我电话……”
“等我,我马上来,老婆别怕。”
无数条透着焦急与安抚的信息,每一字都深深的刻入陆灵筠的心里。
意识到他此时正在最危险的地方,她心中焦急不已,坐立难安。
不行,她必须倒回去找他……
灵筠赶紧收好手机,拿起随身携带的东西便要离开,却被导游发现,连忙追上来拉住她,“诶,你这是要去哪里?”
“导游,我恐怕明天不能跟你们一起离开,我要回去找人。”
声音哽咽,透着害怕与焦急,想到他不知情况如何,顿觉一股酸楚涌上鼻头,她的眼中泛起了盈盈泪光。
他是为了她才过来的,她怎么能离开呢?
万一出了事情,她该怎么办?
“可是你现在根本回不去,都已经被封了,你冷静一点,找这里的武警问问,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的情况。”
导游极力劝说,却阻扰不了陆灵筠要回去的决心。
导游只好叹气,“那你如果执意要离开,你如果出了事情,我们概不负责。”
灵筠正要离开,却有车灯直射过来,只见部队的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下。
车灯太刺眼,逼迫灵筠不得不眯起眼睛,看向那辆车,身穿军装的军人从车里下来,紧接着右边的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从车门后出来,出现在陆灵筠的眼前。
只见顾鸿煊身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西裤,样子有几分狼狈,却不失他的帅气。
彼此的视线交叠,隔着一定的距离,身边的人好似都已经不存在,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她和他。
眼泪终究没控制好,提前泄露了她的心情,能够见到他好好的站在眼前,恐怕是她此时最大的愿望。
泪水又急又猛,她伸手去抹去,怎么都抹不干脸上的泪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见他相安无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泪,也许是太焦急,也许是太高兴,也许是怪他为什么要来,种种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她没办法控制夺眶而出的泪水……
尤其是想到他万一出事,尤其是看见向来都注重自己形象的这个男人,这么狼狈的站在自己面前,一瘸一瘸的往自己走来,她根本没有勇气看下去,匆匆移开目光,手捂着嘴,想要压抑心里的悲伤,怎么都控制不住。
顾鸿煊的左腿自上次就留下后遗症,一变天就会觉得骨头里疼的不行,让他根本无法正常的行走,这两日在水里侵泡太久,加上天气缘故,腿上的老毛病就又犯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一瘸一瘸的走到她的面前,看见她安然无事,紧绷的心弦这才得以放松,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他什么都不想说,不想过问,不想追究,只想好好的抱抱她。
拉着她入怀,张开手臂紧紧怀抱住,感受着她就在自己怀里,那么真实的存在着,即便只有数日,他却感觉好久违……
久违得让他感到心酸,黑眸里被灯光照出了点点湿润的亮光。
她哭的像个泪人,热热的泪水沁入了他的衬衫里,灼烧着他的心,同样难受着。
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一如以前的温柔,声音沙哑的说,“不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拉开彼此的距离,疼惜的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快急疯了。”
“我跟着救援部队到各个转移点,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你。”
“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
他知不知道,万一她回去了,万一他们彼此错过了,万一他出事了,她会没有勇气活下去。
听闻这个问题,顾鸿煊苦涩的勾起嘴角,“我也不知道,就想确定你安全没事,所以就来了。”
“一想到你会出事,我整个人整个计划都乱了。”他叹息着,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手指摩挲着,“老婆,跟我回家好吗?经过这件事,让我明白,我根本就没办法失去你,也不想失去。”
灵筠望着他眼中的真挚,听闻这一番类似于表白的话,不可能不感动,不动摇……
主动上前抱住他,靠在他的怀里,她心中虽有感动也有酸楚,酸楚的是他们明明都不想要失去彼此,却有一个孩子硬生生的插入了他们的生活。
以后,她该如何面对?
她很想告诉他,她同样也不想失去他,不能失去,可喉咙好似堵塞了,声音哽咽了,导致她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也不想失去他,那么是不是要因为不想失去,而假装自己可以原谅?
她怕自己最终还是会做不到……
此时此刻,她想暂时先放下那个问题,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他在身边的感觉。
他能够主动来找她,叫她跟他回家,她已经很满足了,以后的事情,就等着以后再处理吧。
其他人都早已识趣的离开,只剩下他们久久抱在一起,晕黄的灯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让外人看了不免感叹他们的幸福。
人在遭受到重大灾难那一刻,总是很容易想起心中最在乎的人……
那天晚上,顾鸿煊根本没睡着,紧紧揽着灵筠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低首见她闭着眼睛,他叫了声,“睡了吗?”
她没有任何反应,他想她应该是睡了。
几日没见而已,她消瘦憔悴不少,他收紧手臂,吻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灵筠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他温柔的吻,顿觉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他说他不想失去她,她何尝不是。
可是,那个孩子呢?
他和夏子悠的孩子呢?
她现在心里矛盾极了,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做到坦然,她不是圣人啊,她怎么能对着自己丈夫和别人的孩子全心全意,甚至抚养他长大……
她更怕自己答应原谅后,根本无法做到。
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疙瘩。
可是她根本不想失去他,不想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现下,她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如果回到他的身边,就要如夏名威所说,坦然接受那个孩子。
倘若她不能接受,恐怕会失去他……
强烈的酸涩涌入心里,近乎淹没了她整个心脏,眼睫上沾染了些许湿意,她苦楚的开了口,“鸿煊。”
他讶异自己听到的,她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的叫他。
低眸看向她,黑眸里闪过惊喜的情愫,“嗯?”
陆灵筠咬着唇瓣,鼓起勇气问出,“你是不是很想要一个孩子?”
她抬眸看向他,见他怔了一瞬,她心里更觉涩然,她知道他很喜欢孩子,当时他们的孩子没了,她明知那是他的最痛,却故意诅咒他来刺伤他,让他时时刻刻都知道那个孩子是死在他的手里。
现在想到那个意外的宝宝,她觉得最大的错误在自己。
她一心只想着工作和小北的事情,连自己怀孕都没察觉,她是多么愚蠢的妈妈,所以上天惩罚她,让她那么痛的失去宝宝。
顾鸿煊见她盈盈双眸里泪光潋滟,心被刺了一下,同时也想到了那个失去的孩子。
“那个孩子,我们就当做意外好吗?以后……”他哽住,缓了好一会儿,继续说,“他会再回到我们身边。”
语毕,将她抱紧,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哑着声道,“对不起……”
是他,害的她从楼上摔下去……
她本就体质不好,那样摔下去后流了产身体更是大不如前
默默靠在他的怀里,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她知道他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她给不了。
上天总爱与人开玩笑,她能生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避孕,甚至千万期盼自己不要怀上孩子,以免彼此的关系更加说不清楚,现在,她是想生都生不了,怀不上……
对于孩子的事情,她向来不多提,谁人又知,她也会痛。
作为一个女人,不能生育,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自己心爱的人生孩子……
这,也许是最可悲的事情了。
*****
翌日,他们并没有和旅行团一起回去,而是由武警部队的车亲自送到临近城市的机场。
灵筠没有多想,心想也许是顾家的关系,武警部队的军人才格外客气。
买了机票,飞回B城,在飞机上她是真的累了,靠在他的肩上,睡得一塌糊涂。
一睁眼,竟已经抵达B城。
回到久违的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迎面扑来。
张姨笑道,“可算是回来了,我是成天盯着电视看,心里七上八下的,可把你们平安盼回来了。”
“赶紧上去洗洗,我现在就去做饭,好好给你们准备一顿好吃的。”
张姨虽是笑着说,眼睛里却泛起了点点泪光。
她在家里担心不已,想到他们若是出了啥事,心里就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见张姨眼眶都泛红了,笑了笑,上前弯下腰抱住张姨,像哄着孩子一般道,“好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张姨就像是家人,灵筠微笑,感慨张姨对顾鸿煊的疼惜是真的发自内心。
张姨哽咽着,“你这坏小子,就会惹我担心。”
压下心里的酸涩,笑着说,“我出去买菜,你们上楼休息一会儿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喊你们。”
张姨说着,走向厨房准备拿环保袋去买菜,顾鸿煊则拉着灵筠上楼。
走入卧室,她有种自己好久都没有回来的感觉。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疲倦的说,“老婆,欢迎你回家。”
“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不去外公那里,也不回顾家老宅,过着咱们的二人世界好吗?”
闻言,灵筠侧首看向他,眼神中有些许诧异。
他好似洞悉了她心中的疑惑,低声叹息的说,“是我不该把你丢在那里,李叔每天都有跟我汇报你的情况,他说你在那里一点都不开心,连饭都不想吃。”
说到此,他浅浅的叹息,当初答应住进夏家,一方面是为了观察许博涛到底想做什么,一方面也是想要调查清楚。
他明明知道她不开心,他却逼迫自己视而不见。
只是单纯的想,她能够在身边,陪在身边……
“以后你不想去的地方,不想做的事情,我都不勉强你。”
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她,让她的背部紧紧靠在怀里。
他埋首在她的颈间,唇摩挲着她的肌肤,低哑的问,“老婆,我们去洗澡吧。”
感受着他湿热的吻落在肩头,她敏感的缩了缩肩膀,耳根羞红,此时正好手机有来电,不停的在包里震动,她赶紧催促他,“你先去……”
“我要接电话。”
睨着她脸上的羞红,他笑了笑,在她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那你快点。”
故意靠在她耳边,低哑暧昧的说,“我在里面等你……”
灼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不去,她红着脸推他进去,待他进去,她才拿出手机,一看竟是律师的号码,她迟疑许久,才按下接听键,“你好,林律师。”
“陆小姐,你的电话总算是打通了,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按照您的要求……”
“暂时缓缓吧。”
“什么……”
林律师讶异的问,灵筠咬着唇瓣,看向浴室的方向,沉吟许久才说,“让我再考虑几天,离婚的事情暂时先缓缓。”
她要好好的想想,自己是否能够坦然接受……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怔怔发呆。
刚准备起身,他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也响了。
屏幕上闪着陌生的号码,灵筠拿起手机,叫了他几声,“你手机响了。”
“你接吧,或者不接也行。”
灵筠心想,万一是工作上的事情呢,这电话打的这么急,一定有急事。
按下接听键,里头立即传来夏子悠的声音,“喂……鸿煊,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
听闻别人如此亲昵的叫他,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沉下声,“他在洗澡,有事吗?”
“你是谁!!”
那头的夏子悠一听对方是女人的声音,立马想到顾鸿煊有了别的女人。
灵筠握紧手机,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是他的太太,您有事情需要我转告?我一会进去告诉他,或者你需要我现在拿手机给他?”
夏子悠听闻,好半天才质问,“你们在一起?”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当然会在一起,夏小姐,你觉得这很奇怪吗?”
灵筠咬牙回击,一听到对方颇有正室气势的质问她是谁,便觉得嘲讽。
夏子悠沉吟半响,“陆灵筠,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合法夫妻?恐怕再过几天就不是了吧?”
“劳烦你这么担心我的婚姻,我可以好心的告诉你,这婚我不离了,我老公也不打算离了,你想替别人生孩子是吗?那你就生吧!”
在夏子悠面前,她绝对不容许自己流露半分自己伤心要离婚的态度。
听闻陆灵筠的嘲讽,夏子悠气得不轻,光听那急促的呼吸声,也可想象她此时生气的样子,夏子悠气急了,怒声道,“陆灵筠,你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顾鸿煊真的爱你吗?你只不过是别人的替身!”
灵筠握紧手机,紧咬着唇瓣,走向窗口,即便心里痛,也强装出冷静,淡然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我的优势?”
“听你这口气,应该是认识夏彩洁的,这么多年你都没能让他多看你一眼,这难道不是你的失败吗?如果你还不死心,要不我建议你去整容?或许回来以后还有机会?以你现在这张脸,恐怕他还是不会喜欢你。”语毕,嘲讽的笑意浮现唇边,竟觉得这女人可悲的狠,刻薄的嘲讽,“夏子悠,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可悲吗?”
“你……”
手机里还响着这女人声嘶力竭的骂声,灵筠已经将手机移开耳边,不想与她多费口舌,她甚至觉得夏子悠可恨到可悲,如果她早早就认识了顾鸿煊,却始终无法得到他的心,还要如此费尽心机的靠近,根本不管这个男人是否有无家室。
她的爱情可贵,难道她的就不可贵吗?
爱可以自私,但不要顶着爱的名义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刚掐断通话,身后便有人靠过来,紧接着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顾鸿煊的手臂张开,紧紧环抱着她,低首将唇落在她的脸颊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六,我喜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说,他们是合法夫妻,不会离婚……
他喜欢她这样说,喜欢她以他的妻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回击,收缩着手臂,将她抱紧,埋首在她脖颈,“夏子悠的事情,如果我说我没有碰过她,你信我吗?”
灵筠闻言,诧异的侧过脸看他,一时没回话,他听不到她的回答以为她不相信,急忙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低声道,“老婆,你信我吗?”
望着他眼中的真挚和认真,灵筠一时间难以去分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曾经她完全失去了对别人的信任,也许是在完完全全的信任别人后,却得到了那样的结果,让她开始害怕去相信……
她垂下眼帘,咬着唇瓣,近乎做了很大的努力,才重新望向他,“如果你说没有,我愿意相信。”
信任这种东西,近乎在她的世界里消失……
正是因为对许博涛和关心百分之百的相信,才导致自己变得那么可笑。
后来她变了,变得不信任别人,尤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因为害怕付出后,又会变得可笑。
但这一次,她愿意再勇敢一次,相信他说的……
顾鸿煊自然知道她心里有个结,那是很难解开的,他叹息,心疼又庆幸的将她拉入怀里,庆幸的是她愿意去试着相信自己,心疼的是过去给她留下太深的阴影。
吻落在她的额头,他低低的说,“这件事情我再慢慢告诉你,这段时间不要和夏子悠见面,也不要靠近她,那个孩子她等不及四个月就会打掉,我怕她会牵扯到你的身上,你懂我的意思吗?”
孩子与他无关,她爱生就生……
他让她好好养胎,就是想让她生下那个孩子,看她如何收场……
反正,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她爱演这场戏,他就奉陪到底。
“为什么等不及四个月?”她有点反应迟钝,惹来他轻笑,“傻瓜,四个月做羊水刺穿,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原本也以为是,可仔细想想总觉得不太对劲,便让人详细调查,这件事情之所以会被外公误会,其实还牵扯到……”他说到此,顿住,低首看向她,见她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他想了想,还是打算不说也罢。
“牵扯什么?”
见他迟迟不开口,她满心疑惑,开口问道,他却笑着说没什么。
灵筠哪里肯相信,“你快说,牵扯什么?”
顾鸿煊耐不住她再三询问,微蹙眉头,低声道,“可能有人特别希望我们能离婚,所以他让人虚报了夏子悠的资料给外公,所以外公才认定那个孩子是我的。”
灵筠一听,起初想不起是谁希望他们离婚,可再一想,难道是……
“你说许博涛?”
她讶异自己想到的这个人,见他点头,她更觉寒心。
那日许博涛要出差,临走时竟意外的打来电话,叫她注意天气,不要感冒……
在那时候,无人关心她,他的一个电话的确让她感到暖意。
但想到过去,那心中的暖意也瞬间消失,默不作声的挂了电话。
难道是他?
灵筠有点难以置信,可顾鸿煊却点头,“他和何宇平走的挺近,夏子悠的事情是何宇平故意隐瞒了真相,我让人调查,这两年来她都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看上去也很本分,不过我有朋友认出她,以前在夜店那种地方上过班,医院里也有她堕胎的底子。”
他不得不说,那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
大家都诧异他为何会夏子悠没有印象,说她就是当年跟在李彩洁身边那个不爱说话的女孩。
有点微胖,很沉默……
而且总爱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特别扎眼……
他仔细回想,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只是他从未认真注意过她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他险些也被她设计,酒后乱性,初夜第一次的血迹,再紧接着当着他的面含下药丸,让他放松警惕……
一切的一切,她早已设计好,知道追的太紧一定会遭到他的反感。
可是她还是有了疏忽……
他是何其警惕之人,职业病已经养成了一种善于抓住蛛丝马迹的性格,她之所以没走,以感人的借口是根本不可能留下来,在职场,谁都拿这种苦兮兮的遭遇当借口,那些高级主管早已经听得麻痹。
她能留下来,无非是给了李经理好处。
他留她下来,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带她去医院检查,明为检查孩子是否健康无事,暗却调查出她已有性病。
而她的性病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有了,一直治疗却无法治愈,反反复复……
若他当真与她发生过关系,自己恐怕也……
顾鸿煊还因此,紧张害怕自己也被传染,虽然他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但还是为确保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的结果却是无事。
他吩咐助理留意李经理近几日去的地方,得知他去了医院做了检查,他便更加确定整件事情,尔后,李经理果真如自己所料,辞职,就医,甚至因为染上性病被老婆知道,惨遭离婚……
那几日,他没有回去,无非是让夏子悠不用将矛头指向灵筠,李叔每日都有汇报情况,那些时日,她一个电话都不愿打给他,却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她要离婚……
她的冷漠、她口口声声说要离开,让他心如刀绞,他在等,等她主动找自己,等她主动打电话给他,哪怕只是一句问候的话,他恐怕也会立即赶去她的身边,可是长久的等待,等的只是煎熬。
他甚至开始动摇自己是否剥夺了她的快乐,是否该还她想要的自由给她。
可是,他又放不下……
得知她在异地出事,所有的生气与执拗的等待都瞬间灰飞烟灭,他还是第一个妥协的人。
其实,妥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人根本不在乎你的每一次妥协。
顾鸿煊将她拉入怀里,吻落在她的发丝,“无论是不是许博涛做了手脚,我都不会让他如愿,这辈子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想要借着夏子悠的事情拆散他们?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灵筠默默的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这一次真相明了,心也明朗起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会失去这个男人……
她抱紧他,“大家现在都不清楚这件事,我们要不要说出来?”
“不用,她自己会乱了阵脚。”
远处的云层里透出些许明亮的光线来,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阳光破出云层,照射大地。
就好像他们的感情,在阴霾过后,展现一片阳光。
********
夏子悠果真坐不住了,她打电话给灵筠,说是想要谈谈,灵筠却避而不见。
她那个孩子,倘若掉了,她可就说不清楚了。
这两日刚回来,灵筠一直待在家里休息,工作上的事情都暂由左萧萧来处理,这两日也算是安静,也许是太累,让她格外嗜睡,往往睡得昏天暗地,早上他醒来就哄着她起床,她是眯着眼睛爬起来,帮他打好领带后,待他前脚一离开,她立马又倒在床上。
人一放松,就会特别懒散。
休息休息,还想休息……
她趁着有时间,也自己开车去看依兰,依兰的身体恢复的特别好,只是心情没有上次她来时,那么开朗。
灵筠问,她也不说。
陆灵筠一直都不敢对依兰提顾鸿煊的事情,结婚的事情更是不敢提,所以看见依兰心情不好,她特别的敏感,认为是依兰知道了什么。
当初,她只是为了让顾鸿煊来看看依兰,才他有了交集……
依兰也一直都坚持着对顾鸿煊的喜欢,若不是有那份喜欢支撑着,她恐怕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回去的时候,灵筠一直在想,如果依兰知道她和顾鸿煊已经结婚,会如何?
是接受?
还是从此不再见她这个姐姐?
上一次她和顾鸿煊一起来,陆依兰还专门提到姐姐最近是不是和鸿煊哥走的很近?
当时,灵筠的心就咯噔一下,不敢刺激她的情绪,便随便应道,“没有,只是因为你的事情才有联系。”
依兰当时的苦涩笑容,灵筠永远都记得。
一个是她心爱的妹妹,一个是她已经爱上,不想失去的男人……
她很贪心,谁也不想失去。
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拉回了她的思绪,灵筠看了眼屏幕,是陌生的号码。
想想应该是夏子悠的电话,她便没有理会,任由手机不停在震动,她觉得听着烦人,索性关机,再点音乐,车里瞬间流淌着熟悉的旋律……
陆灵筠走后,依兰坐在轮椅上,在外面晒太阳,手里捧着杂志,文章的配图上的顾鸿煊身穿灰色条纹的西装,显得特别精炼和俊逸。
那本杂志,是半年前的……
当时她看见这本杂志,才得知他的存在,尔后竟能在夜店认识他。
此时,有人坐在她的身边,张炜看向她手中的杂志,心中涌入苦涩,沉默许久,还是无法克制自己问出,“依兰。”
“嗯?”
“你是不是还无法忘记。”
见她时常拿出杂志看看,他的心里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他为了能日日见到她,接受家里让他当公务员的安排,还主动对父亲说,为了怕引起其他人不满,说他是靠关系进去的,不如先到附近偏远地区去工作,工作两年再调回城里。
家人开心他终于开了窍,不再闹事玩耍,立即着手安排。
他工作的地方,离她住的地方,只有短短十几分钟路程的距离……
起初她问他怎么会来,他笑着说在附近工作,日后还可以多来看看。
后来他近乎每日都来,在这里照顾她。
人的感情是奇怪的,他也说不上对陆依兰,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
从同情怜悯开始,再到敬佩她一直努力站起来的勇气,再到心疼她的遭遇,渐渐的,他的情绪全部都受到她的左右。
张炜从来就没喜欢过谁,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觉。
他对婚姻,更是毫无感觉,认为时候到了,家人便会安排,他那些女朋友不过就是玩玩,婚姻他没办法自己做主,也从未想过要忤逆父母的意思,他没有顾鸿煊的叛逆,不敢与家里决裂,离了他的父亲,他担心自己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别看他平日谈女朋友的甜言蜜语挺多,其实心里蛮自卑,尤其是在陆依兰这里,她若拿他和顾鸿煊相比,那就更加不会看上他。
陆依兰看向他,随后又看向杂志上的顾鸿煊,苦涩道,“是没法忘记。”
“他很好,却不是我的,注定不是我的。”
无论她怎么强求,他都不是她的。
她也不是傻瓜,看得出来,鸿煊哥对姐姐是真心喜欢,小北以前就劝过她,顾鸿煊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他来看你,他对你好,全都是因为大姐。
听闻她这么说,他心疼的看着她,“依兰,不是只有顾鸿煊一个男人。”
他想提醒她自己的存在,想要表露自己的心声,她却扬起嘴角,笑着说,“我知道,你也很好,不过你们都不属于我。”
她心头哽咽,自己这副样子,怎么配得到张炜的喜欢。
昨日他的母亲趁着他不在,便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想要她的儿子照顾她一辈子!
他的母亲甚至说她只是个瘸子,根本比不上他现任未婚妻,让她不要连累她的儿子。
依兰看向他,强装笑容,“张炜哥,以后你结婚,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依兰,我……”
“结婚的时候。”她打断他的话,继续说,“一定要请我吃喜糖啊。”
见他阴沉着脸色不说话,她笑着用手去推他的手臂,“干嘛啊,不舍得请我吃啊?这么小气?”
张炜垂下眼帘,默不作声,抓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心头哽咽不已。
她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她对他没有半点感觉吗?
难道,自己真的要按照家里的安排,娶了白家的那个女人?
父母说,白家二小姐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学业有成,家教良好,长相甜美,绝对是不二人选。
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去认识认识,可如今,父母安排的相亲会,他根本就没有兴趣参加。
看向陆依兰,他苦涩的说,“依兰,你说,我去见她吗?”
他看着她,黑眸里闪烁着期盼,期待她能叫他不用去……
只要她说不用去,他一定不去……
可是,她却笑着说,“你去吧,说不定是很好的人,你去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闻言,他笑了,笑的苦楚,笑的哽咽,点点头,“好,我去。”
语毕,松开了她的手,道,“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陆依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口,看着他背影模糊,手上的温度也渐渐的消失……
她的心,好像硬生生被挖空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么痛?
这是爱情吗?
为何与失去顾鸿煊的感觉不一样?
当得知鸿煊哥喜欢的是姐姐,她顶多是失落,怅然……
可此时此刻,看见他要和别人结婚,她却不敢对他说,不要去。
他的母亲说,陆小姐,你需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炜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们起初还高兴他愿意当公务员愿意认认真真工作,可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是冲着你才去那里,他这一生,不是为了来照顾你的,你不要拖累我的儿子好吗?
她一直就认为自己没了双腿像个怪物,此时被张炜的母亲这样说,更是自卑到极点。
他们都很好,却不是她的。
她能做的,就是放手……
陆依兰的手死死的拽着衣角,一遍遍告诉自己,陆依兰,你可以自己一个人,你可以的……
******
灵筠没有想到,会在家门口看见许博涛站在那里。
他好像已经得知她回来的消息了,想到他刻意扭曲夏子悠的资料,让夏名威误会,让她和顾鸿煊差点离婚,她更加怨恨他。
停下车,推开车门,走向他,“你来做什么。”
“我……”
许博涛看向她眼中对自己的敌意,眼中的光一点点的暗淡下去,随即拿起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收集香水的瓶子,每一次我买香水给你,你就把香水都倒了,留着一些瓶瓶罐罐的,这些是我在巴黎看见的,觉得有意思,就买了。”
灵筠看向袋子里香水瓶,各种有意思的瓶身特别的创意好看。
可是……
她早已不喜欢了……
“很抱歉,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些东西,你不妨拿着这些送给你的妻子。”
她摆出疏离的笑容,拒绝了他手上的东西,连伸手来接都不愿。
他望着她,怅然不已。
难道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当初的她那么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现在却……
灵筠也哽咽,他不记得吗?当时她收集这些东西被他说成幼稚,所以她才全部丢弃。
现在他想起了?可是她早就改掉了……
这些日子,连同对他的喜欢,也一并改掉。
灵筠敛回视线,冷漠的开口,“许先生,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把这些幼稚的东西给我,那么你可以走了。”
“另外,我希望你不要再使出那些卑劣的手段!我不会和顾鸿煊离婚的,我就搞不明白,我到底是招惹你什么了,你要这么针对我,是不是看见我过的好,你就特别不舒服?你心理怎么就这么阴暗?”
“你认为我在针对你?灵筠,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就不适合你,也不爱你。”
“那么谁适合我,你吗?许博涛!!”灵筠生气的打断他的话,嘲讽的笑意浮现唇边,“我觉得你真是可笑。”
语毕,转身要走,却被他急急抓住她的手臂,话脱口而出,“灵筠,顾鸿煊他迟早要失去所有,你跟着他没有好的结果!!”
“你放开我……”
“回来吧,回到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他紧紧抓着她,还在做最后的劝说。
可是,她却用力的推开他,甚至扬起手,啪的一巴掌甩了过来……
他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她一耳光。
灵筠气得不轻,急急走向车边,刚拉开车门,却听到他说,“我会让你乖乖回来,回来求我放过他。”
笃定的声音,好似有十分的把握,让陆灵筠听了,心尖都在颤抖。
她回头,看向他,紧咬着唇瓣,压抑着心里的愤怒,“许博涛,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他会让她乖乖的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没有办法放下这段感情,他更没有办法放下她。
他爱她,爱的超出自己的想象……
以为可以放下,以为可以不在乎,以为他的世界除了事业和报复别无其他,她的分量也不足为重,可惜,他都想错了……
在这些日子,许博涛感觉自己好像活在过去里,尤其是看见她和顾鸿煊在一起,看见她因为顾鸿煊而伤心,他的心里百感交集,怅然不已。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顾鸿煊吗?
当初无论如果都愿意守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许博涛不想失去,他也不相信她会这么快忘记过去,不相信她会完完全全的把自己淡忘。
陆灵筠望着他眼中笃定坚决的目光,心里无由的涌起丝丝不妙的感觉,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从来都看不透这个男人。
许博涛收回目光,默然的上了车,开车离开,灵筠站在原地,望着他已经模糊的车尾,心里头蔓延着不安的感觉。
广夏集团的楼下。
夏子悠夏子悠一见到顾鸿煊和夏名威出现,赶紧走上前,“鸿煊。”
他停住脚步,看向她,冷漠开口,“有事?”
夏子悠见夏名威也在,便笑着打招呼,尊尊敬敬的喊了一声外公。
夏名威慈眉目笑,点了点头,询问,“身体还好吗?”
夏子悠一听,心里就乐了,笑着道,“很好,医生说宝宝也很健康。”
知道老人家就是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却故意提到孩子,果不其然,夏名威便露出大大的笑容,“你不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特意过来找鸿煊是有事吧?那你们谈,我先到车里去。”
夏名威的话刚落下,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怒吼声,“夏子悠!!”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李经理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气匆匆的走来,当着大家的面,上前就双手掐住夏子悠的脖子,“夏子悠你个恶毒的女人!!”
“咳咳咳……你放开我……”
夏名威见状,深怕孩子会出事,就要冲上前去,却被顾鸿煊及时拉住,让保安上前制止。
夏名威是又急又怕,催促着顾鸿煊,“你赶紧上去帮忙啊。”
李经理浑身酒气,意识不清,应该是喝高了,都不清楚自己再用力一些,当真会要了夏子悠的命。
“你放开我……”夏子悠奋力的挣扎,脸蛋被涨的通红,保安上前拖住李经理的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开他,夏子悠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的咳嗽,脸上写满的惊恐。
李经理想要再冲上去,却被保安架住,挣扎不开,就破口大骂,“贱女人!你害的我妻离子散,我这一生都给你毁了!!”
醉意当头,恨意袭向胸口,导致李经理说出的话特别难听,“你他妈在夜店上班惹了一身的病,还跑到劳资面前装纯洁,夏子悠,我要杀了你,你毁了我的一切!!”
李经理怎么想得到,自己耐不住美女的诱惑,就偷欢一次,竟被这女人传染上,导致他妻离子散,老婆孩子都不能原谅他,家人也抛弃他,整日都借酒消愁,看到报纸上夏子悠挽着顾鸿煊出席宴会,他立马就红了眼,一心想要杀了这个女人。
李经理的话让众人听了瞠目结舌,夏子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觉得难堪不已,“你胡说什么!!”
夏名威难以置信,听见这样的话,他还怎么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顾鸿煊的?
保安将李经理按住,夏名威气得脸色铁青,看向一旁的夏子悠,冷哼一声,就要抬步离开,夏子悠见状,赶紧上前,“外公,不是这样的,他是喝醉了,才乱说,我没有……”
“夏小姐,可不要乱叫,叫人误会就不好了。”
夏名威武冷哼着,脸色格外难堪,自己也觉得难堪,想到她惹出这样不光彩的事情,他真是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看了眼顾鸿煊,说,“我先上车,你处理完赶紧过来。”
夏子悠还要追去,顾鸿煊伸手拦住,冷静自若,“别再费心思了。”
“外公一旦亲眼认证的事情,根本不会改变,纵使你有再好的借口,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
他目光凛然的看向她,语气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听到的一切,夏子悠看向他,还不死心,“鸿煊,你听我解释好吗?”
“还想解释什么?夏子悠,你是不是要说,李经理故意诬陷你?”
他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你当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如果是我的,我会让你吗?”
闻言,夏子悠的心咯噔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顾鸿煊稍稍蹙起眉头,黑眸里透着冷冽的光,“我是早就知道了,你和李经理的关系,以及你和彩洁的关系。”
“竟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我?”她觉得心寒,难道自己这么多日的筹划,都在自导自演,让别人看笑话吗?
想到自己的可笑之处,想到他一直都在看小丑一般,看着她如何焦躁如何挣扎,夏子悠忽而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绝情,他对她,难道真的没有半分感觉吗?
“我何必去大费周章的拆穿你,你自己会坐立难安。”
顾鸿煊不紧不慢的说着,好似在说一件不足轻重的事情,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看向她,“孩子也是你自己的,我早就对你说过,你想生就生,我不会干涉,因为这不是我的孩子。”
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让她生下来……
如果谁都可以替他生孩子,还轮的上她吗?正是因为他只想要属于他和灵筠的孩子,可惜上天不如愿,甚至让他的孩子死在自己手上。
夏子悠紧咬着唇瓣,努力抑制心中的悲哀,眼泪还是砸落下来,她终于明白他说的不干涉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他说让她自己决定,看她想生就生下来,便是允许她在他身边,允许她生下他的孩子。
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的城府如此深,他说的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是她会错了意,是她傻傻的以为自己能够得到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为什么这么绝情?为什么!!”
夏子悠歇斯底里的质问,绝望的哭声随之而来,“从以前就是,你眼里只看得到李彩洁,我每天都跟在彩洁的身边,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所有的事情,只要你想得到,我都愿意默默去帮你办到,李彩洁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知不知道,她送你的所有的礼物都是我送的?围巾是我亲手织的,金属打火机是我存钱买的,李彩洁从来就没有对你上过心,她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好的选择,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爱。”
“你闭嘴!!”顾鸿煊的脸色瞬间阴沉,骇人无比,夏子悠却不害怕,反倒扬起嘴角,嘲讽道,“你也觉得自己可悲是吗?那么全心全意的去爱那个女人,她却只把你当成一种好的选择,顾鸿煊,我比你了解李彩洁,她的选择不仅仅只有你,还有很多,她送给你的礼物和别的男人没有差别!都是嫌麻烦,同时买了好几件,一起送出去,可你们这些男人,还当成是她多用心的准备……”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她活该被那场火烧死!!”
听闻如此恶毒的话,顾鸿煊的拳头紧了又紧,下颌绷得紧紧的,浑身都透着愠怒。
她的话,撕开了他的痛处……
压抑着那份怒气,他转身迈步离开,身后的夏子悠还在又哭又笑的说,“顾鸿煊!!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只有我!!”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绝情?
夏子悠不甘心,李彩洁和陆灵筠,她们都一样,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唯独她是真的爱他,哪怕他变得一无所有,她也会爱他依旧……
看着他决然的离去,她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双腿虚软,喃喃自问,“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绝情?”
夏子悠像个游魂一般回到家,她住的地方很阴暗,没有阳光,墙上四处都贴着关于顾鸿煊的照片,各种各样……
她就像个跟踪狂,拍下了他好多的照片……
从认识开始,到他离开,到他再次回到B城,却和陆灵筠有了交集……
只见,墙面上贴着灵筠的相片,已经面目全非的照片被刀子划烂,每一刀都好似要置他于死地,用尽力气划在陆灵筠的脸上,墙上留下深深的痕迹,那是仇恨的痕迹,那是疯狂的痕迹……
她爱顾鸿煊,认为这个世界上唯独只有她才是真心爱那个男人。
没有人比的过她,从见到顾鸿煊开始,她就默默的喜欢着,一直都盼望着他能看见自己,李彩洁每一次愁着该送什么礼物给他,全部都是她夜夜思来想去想出来的,甚至愿意亲自准备,可是看着李彩洁每一次都将自己的心血占有,看着顾鸿煊因为那些礼物对彩洁的感情越发的深,她就恨不得杀了彩洁。
有时半夜醒来,看着睡在下床位的李彩洁,夏子悠的手里都紧紧握着锋利的水果刀,颤抖着,不敢下手……
她的爱,已经扭曲,已经偏激,就如已经弯曲的树苗,它已经弯曲,任由你再怎么想要将它扶正,已是不可能……
要么折断,要么继续弯曲下去……
******
车一路沉稳的行驶……
顾鸿煊坐在车后座,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眉头始终紧锁。
眉心处,有深深的皱褶,散不去的忧愁……
夏子悠的话似乎存在着很大的影响力,她说彩洁对自己不过就是不想失去一种好的选择?
顾鸿煊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向远处,想起过往,恍若觉得那些事情都是上辈子的……
对彩洁的那份愧疚之意,他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车子缓缓行驶,慢慢进入顾家,他下车,刚走进屋里,就看见厨房那边透出淡淡的光线,他走过去,看见她正微微弯着腰,在切煮好的肉片,因为肉片是刚从沸腾的水里捞出来,她用手按着,切几块,便因为烫,而将手缩回来,偶尔吹吹,偶尔发出嘶的声音甩甩手,她这番样子看在顾鸿煊的眼里,觉得分外可爱,心里柔柔的荡开涟漪,觉得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也挺好的。
顾鸿煊的心里荡起柔柔的涟漪,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心底的柔软,这才是他的妻子啊,他理应珍惜不是吗?
过去的,就彻底放下吧……
他走上前,从她身后抱住她,灵筠这才发现他回来了,侧首看他,“今天回的这么早?”
“恩,想你了,就早点回来。”他勾起嘴角,说的同时还收缩着手臂,将她搂紧,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故意暧昧的说,“老婆,你有没有想我?”
炙热的气息抚在她的脸颊上,烫红了她的脸,富饶磁性的声音好似带着电流让她的感觉一丝丝酥麻的电流袭向四肢百骸,她敏感的缩着脖子,想要躲开他的靠近,“你正紧点,我在做饭呢。”
见她脸上都是羞红,他的唇边咧开深深的笑意,刚才心中的阴霾也瞬间消失,故意问,“我哪里不正紧了?”
“到底想没有?嗯?”他埋首在她的脖颈,允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固执的问,好似她今天若不回答,他便不会放过她。
他的气息在耳边、脖颈处处徘徊,惹得她根本没法定下心来,浑身的力气也好似一点点的流失,明明抓着他的手想要扳开,可她的手却好似抓着他不愿他离开,根本使不上力气,脸红心跳的应着,“嗯。”
“那是脑子想,还是心里想,还是……”他说着,便将她整个身子都扳转过来,让她的腰后抵着流理台,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拇指的指腹眷恋不已的摩挲着她的唇瓣,感受着唇瓣的柔软,低哑着声说,“还是这里想?”
灵筠望着他眼中的炙热,那里头浓浓的渴望是她熟悉的。
迷醉中还维系着一丝丝理智,心里还想着今晚的晚餐没有准备好……
手抵在他的胸口,她的脸在发烫,身体虚软,却仍然坚持的说,“顾鸿煊,你别这样,今晚的晚餐还没做好,你不是想吃我做的东西吗……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俯下头堵住了她的唇瓣,堵住她要说的话。
“唔……顾……”
他强势的抵开她的齿关,肆意吸/允,将舌尖窜入她的口中,逼迫她回应自己,那渴望的吻如熊熊大火,燃烧着彼此,他好似怎么都吻不够,眷恋她在自己面前气息微乱的样子,眷恋她唇瓣的柔软……
一直都喜欢她丰//盈的唇瓣,软软的,勾起他身体里隐藏的兽性因子,想要狠狠的蹂//躏,辗转允//吸,眷恋摩挲着她的唇瓣,直到她的唇瓣被自己允的微微红肿,他是又怜又爱,哑着声音道,“宝贝儿,你真是让我失控。”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亲密的挨着她,彼此的气息亲密交缠,她的气息如幽兰,在他鼻息间徘徊不去,醉了他的心……
“明天我要出差,答应我,乖乖的待在家里,工作的事情暂时交给别人做,等我回来。”
听闻他要走,她的心里顿感不舍,“要去几天?”
“三四天,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一定尽快回来。”
见她低垂着眼睑,他的唇边漾开笑意,第一次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不舍和在意,这种感觉竟是这样的好,心里满满的,幸福的感觉膨胀着,让他更想要好好疼爱她,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带来心间悄然而动的颤栗……
轻轻的一吻,包含了太多的温柔,他抵着她的唇瓣,低声道,“是不是舍不得我?”
“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这辈子当真没那么希望一个人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能关心他,在意他……
她的冷漠和莫不在意,一天天摧毁着他的自信心,这一天他等的好苦……
“记得你以前那么关心许博涛,你是那么会关心别人的人,却唯独对我置之不理,有时候我甚至恨不得自己能大病一场,看看你会不会为我担心……”
闻言,灵筠的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一开口,声音已哽咽,“你怎么那么傻。”
哪里有人希望自己大病一场的?
就为了知道她是否关心他吗?
他扬起嘴角,深深的吻着她的额头,幸福的叹息,“两个傻瓜,是不是绝配?”
闻言,她不免失笑,知道他在说自己也傻,她笑着手握成拳,轻轻捶在他的胸口,“那你是大傻。”
“宝贝儿,以后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
每一次她喊他顾鸿煊,他都觉得有不好的事情,时刻准备着如何应对。
他看向她,低声哄着,“叫声老公听听。”
她从没有那样喊过他……
灵筠咬着唇瓣,正因为从来没这么亲昵的称呼过,便难以开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她动了动唇,还是叫不出来。
尤其在他炙热的视线下,她更是难以喊出口。
“以后再说好不好?”
“不行。”
见他如此坚持,她刚要开口,却忽而笑了起来……
“这感觉太怪了,我一时改不了口,你让我先适应一段时间。”
“不叫是不是?”
他的唇角勾起坏坏的笑意,倏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先是让她坐在流理台上,继而将她抱了起来,让她整个人都挂在自己的身上。
灵筠吓得立马搂住他的脖子,脸红心跳的动了动身子,踢了踢腿,“快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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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你带我去哪里……”
“快放我下来,水煮肉还放在菜板上没切完呢……”
“咱们到楼上去……”
“到楼上去干嘛。”
“洗澡,吃肉……”
他看向她,唇边扬起深深的笑意,笑的陆灵筠烧红了脸颊,就连耳根都发烫起来,瞪他一眼,骂着,“流、氓!”
****
他们在浴室里折腾了一次,出来后顾鸿煊还是觉得不够,压着她又做了一次。
他将她扑到,狠狠掠夺,直到蚀骨的快/感袭来,他才满足的释放,趴在她的身上,轻轻喘息,唇摩挲着她的脸颊,再吻上她的唇瓣,直到她皱着眉头闷哼,他才眷恋不已的放开她,双臂撑在她的左右侧,抬起上身看着她双颊晕红的样子,嘴角微勾,问出让灵筠脸红不已的话,“老婆,刚才是不是尝到滋味了?”
他所说的滋味儿,是快-感……
高朝……
今天她出奇的配合,热情的回应让他更是热血沸腾,他喜欢她的主动回应和用心感受,让他真正尝到了那种心灵上与身体上都得到满足的愉悦感。
每每看到她在身下求着慢一点,就越发满足他的男性征服欲,很想轻一点,却难以控制,他的自控力在她面前向来都不顶用,不过想到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自控力这玩意儿,不要也罢……
顾鸿煊翻过身睡在她的身侧,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低声问,“累不累?”
听闻他语气里有几分得意的笑意,她的脸蛋通红,他还好意思问她累不累,她报复意味的张口咬了下他的胸口,“下辈子换你做女人,我做男人,我一定狠狠蹂//躏你,看你累不累……”
每一次他都非要折磨到她双腿虚软,毫无力气,才肯罢休……
陆灵筠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上辈子没碰过女人?
更不公平的是每一次完事后,她都像是被车子碾过一般,双腿虚软,腰也酸痛,偏偏他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
他扬眉笑开,搂紧她,“你现在就可以,不用等下辈子,我时时刻刻都就欢迎你蹂//躏,随传随到。”
那口气,说的倒像是她欲/求不满。
灵筠笑起来,抬手捶他,“你想得美!”
说完拉着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下,枕着他的手臂,平躺着,想起这一路坎坎坷坷,想起自己差点和他离婚,她长吁口气,觉得这一路真不容易。
顾鸿煊微侧首,垂眸凝着她,低声不正紧的问,“叹什么气?老公刚才没满足你?”
她笑了起来,瞪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紧一点?脑子里成天想这些。”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想了,没结婚之前就想扒光你,好好尝尝你这细皮嫩肉的。”
天知道,那次她来求他,他第一次尝到她的滋味儿,第一次无法自拔的想要得到她……
灵筠侧过身子,面对着他,丝柔的头发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滑过,漾起柔柔的感觉,他半眯着眸子,看着她,只见她伸手来捏着他的脸,“你们男人,是不是成天都想这些东西?”
他宠溺的望着她,浅浅的笑意在唇边荡开,沉吟了会儿,才开口,“不想岂不是不正常,男人是比女人容易冲动,有时候可以克制,有一种情况就不能克制……”
“哪种情况?”
“对自己心爱的女人……”
顾鸿煊低低的说着,声音富饶磁性,就像一个魔咒,深深的吸引着她,让她久久望着他满是柔情的黑眸里。‘
他凑上前,允着她的唇瓣,满意她眼中的诧异和感动,扬起嘴角,“傻瓜,在想什么?”
望着近在咫尺的他,望着他眼底的深情,灵筠有几分难以确信,哽咽着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不知为何,问出口时,心跳有点乱……
她好像,有点紧张,沁润着水雾的双眸望着他,见他伸手来,指腹眷恋的摩挲着她的唇瓣,微挑眉,故意道,“我说什么?”
“你刚才说的。”
“哦?哪一句?”
瞧见他唇边坏坏的笑意,知道他在耍自己,她笑着捶他,“你耍我?”
顾鸿煊握住她的小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吻着,声音暗哑,“那你叫声老公,我就说给你听。”
他诱哄着,唇边勾起满满的笑意,灵筠望着他,像是豁出去一般,低低开口,“老公。”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啊。”
“老公……”
她逼迫自己提高音量,脸蛋通红,觉得叫的格外不顺口,但叫出来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顾鸿煊的心都要酥了,黑眸里漾着柔情和眷恋,这种感觉,果真如他想象的一样好,一样满足。
他听不够,还赖着说,“凑近一点说……”
灵筠瞪向他,知道他存心耍自己,气得就要发飙,“你太过分了……唔……”
后脑勺被他的大手罩住,他猛然间凑过来,堵住她的唇瓣,深深的允,轻轻的咬……
直到她气喘吁吁,他才放开她,抵着她的唇瓣,低声说,“我想要你,一辈子。”
“一辈子?”
她的心里荡起沉沉涟漪,心尖在愉快的颤栗,声音发紧的问,“一辈子都爱我吗?”
“嗯。”
“真的?”她难以置信的问,心却早已因为沉醉,而泛起了感动的酸楚。
“当然。”
他回答的干脆而坚定,让她险些就因为感动而哭鼻子,灵筠压抑着心里的情绪波动,低垂下眼帘,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小傻瓜,哭什么?”
“我哪有哭。”她把头垂的更低,矢口否认,惹来他的笑声以及心疼的吻,灵筠主动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气息他的温度都将她包围,一点点暖热她的心,捡起她遗失的那份爱情向往,让她觉得自己对于别人也可以很重要……
利用又如何?他对她是真心的好……
这个世界上,谁能如此待她?
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不满足,因为李彩洁,可是她已经死了,就像他所说一样,这辈子李彩洁都不会回来,没有人能够取代自己的位置,那么她是不是对他要求太苛刻?让他忘记过去,是不是太为难?
这一次,她愿意勇敢一次,她伸手紧紧抱着他,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问,“老公,我能相信你吗?你能一辈子都不骗我吗?”
不欺骗,不背叛,只要他可以承诺,她愿意给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的信任,即便全天下的人都否定他,她也愿意相信……
顾鸿煊低首,垂眸看她,收缩着手臂,搂紧她,“当然,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时间,才能告诉你,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选择一如既往的相信吗?”
他的工作,他的事业,他都不能现在告诉她……
告诉她,她只会担心,还会为她带来危险。
他只要她简简单单,快快乐乐。
她应着,耳边是他有力沉稳的心跳声,她的唇边扬起了甜蜜的笑意,有什么东西暖暖的流进心里,让人觉得满足。
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都是一种幸福……
他们躺了很久,相拥着睡了一会儿,等她醒来,他才低声问,“饿不饿?”
“嗯。”她看向他,“你去煮饭好不好?张姨今天有事不在,我肚子快饿扁了,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吃东西。”
她像是被饿死鬼附身了,好想吃东西,身体因为饿而虚软,提不起劲头。
他吻了下她的额头,唇边的笑意散开,笑着说,“这有什么问题,来,起来,让你见识下老公的拿手好菜。”
她笑开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拿手好菜?”
“今天就让你见识。”
他拉着她起来,灵筠没穿衣服,连忙用被子挡在胸口,羞红着脸,“你先下去,我换了衣服就来。”
望着她羞红的脸蛋,他笑了笑,不打算再逗她,否则又要耗好长一段时间,想到她说肚子好饿,他起身走下床,动作迅速的穿上睡衣,一边扣住纽扣一边说,“那你快点。”
说完,这才迈步离开,灵筠见他关上门,找来内衣准备穿上,门却突然间被推开,她窘迫的手脚忙乱,赶忙缩进杯子里,红着脸骂道,“顾鸿煊,你又倒回来做什么!”
笑意在唇边散开,他走进来,拿起一旁的手机,“拿手机。”
说完,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裸露出的香肩,揶揄着,“咱们都做过这么多次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还挡什么。我在你面前换衣服什么时候挡过。”
她瞪他一眼,咬唇回击,“我没你那么厚脸皮,你的脸皮是铜墙铁壁,无人超越。”
每次他穿衣服,都好像拿她当空气,她可没练就那样的厚脸皮,还是没勇气坦荡荡的站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穿,还能行动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见他不走,她急红了脸,催促,“你快出去啊……”
知道她脸皮薄,动不动就羞的大红脸,他的唇边漾开深深的笑意,见她损他,他反倒觉得一股子愉悦的感觉在心里流窜,好似又回到了刚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时候她对他,可当真是没一句好话,却让他每每都想要逗她气鼓鼓的,逗她羞红脸蛋,那时候她瞪他一眼,他都觉得心痒痒的,心里蠢蠢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没再逗她,面带笑意,拿着手机离开。
*****
灵筠下楼的时候,看见他正在厨房里忙碌,那背影给她温暖的感觉。
来到他身边,她摘下围裙,要替他围上,“把头低一点,系上这个,不然一会儿把衣服都弄脏了。”
他听话的配合,让她为自己系好围裙带子,女人的围裙挂在他的身上有几分不协调,惹得灵筠失笑,唇边抑制不住的流泄出暖暖的笑意。
待他有模有样的准备着,她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偶尔间,彼此的视线交集,爱意在彼此的目光中传达,这一刻虽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灵筠却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
他的一个眼神,他的一个笑容,都让她为之悄然心动,仿佛中,爱意袭来,醉了心扉……
因为他,她愿意将过去的忧伤揉碎,让风吹走……
她愿意让今后的一点点爱意,填满心中,温暖一生。
顾鸿煊的拿手好菜便是意大利面,虽然面相不好看,味道还不错,也或者是陆灵筠真的饿了,她吃了好多,当时的那种味道,竟能让她记一辈子,以至于日后的自己每一次吃意大利炸酱面,都会泪流满面……
吃饱了以后,她又赖着他一起出去走走,两人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十指相握,紧紧交缠。
尔后他在书房里办公,让她去休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到他明日要离开,有好几天都见不到他,心里那种不舍的感觉便隐隐作祟,让她掀开了被子,来到他的书房门外,敲了敲门。
他向来都不给她进他书房……
灵筠听不到里头的回应,心头失落,还以为他还是不愿意让她进去,转身要离开,门却开了。
他看向她,轻声问,“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
他似乎洞悉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让她进去,“你坐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就陪你去睡。”
让她坐在沙发上,他回到办公桌边,对她笑了笑,才埋首于工作。
灵筠听着那键盘轻轻的响着,知道他真的很忙……
坐着无聊,随意翻着杂志,可是上面的英文成串,她哪里有心情去一字一句读?又忍不住看向他,这个男人,眉宇间都透着英气,深邃的轮廓几乎堪称完美,他笑的时候,有时候可以像个大男孩,让你看了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有时候笑的坏坏的,痞气十足,微勾的嘴角轻慢又张扬……
他的眼睛,黑的如夜空,总能让她不由自主的望着他,移不开视线……
一点点的沦陷下去,不可自拔。
这样的男人,是她心爱的人。
她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
当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他,因为爱所以觉得他利用自己会那么伤心,会觉得自己可悲……
爱上他,是一场意外。
也好似冥冥之中,他们注定会相遇,会走到一起……
灵筠久久望着他,灼热的目光被顾鸿煊察觉到,他抬眸望来,唇角轻轻的勾起,目光里都是柔情和眷恋。
他笑,第一次感受到她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种满足感让他觉得飘飘欲仙,感觉不错。
顾鸿煊的眸色骤然加深,对她说道,“过来。”
灵筠只得乖乖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他的双腿上,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几分别扭,他凑近,额头抵着她的,允了下她的唇瓣,“乖乖坐着,等我。”
语毕,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样会不会不方便?我去那边等你?”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会,不需要再弄什么,等这份文件传输成功就好了。”
灵筠看向他的电脑,果真在传输一份文件……
她靠在他的肩上,手收缩着搂紧他的脖子,静静的等着……
文件传输的很慢,灵筠却觉得这样坐在他的身上很舒服,舒服的让她起了几分困意,连连打呵欠,继而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迷糊中,她感受到脸上传来湿热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她的脸上。
她幸福的扬起嘴角。
贪恋的揽住身边的男人,想要更贴近他一分,再近一点,让他的气息和温度都包围着她,暖暖的热度,让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那一晚,她是被他抱着上了楼,什么时候睡着,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她都毫无印象,一醒来,身边便没了温度,无端端地,心头爬上一丝丝失落。
她还想要早点起来送送他,结果他竟然这样走了……
灵筠下楼时,张姨已经准备好早餐,笑着说,“鸿煊早上走的时候就叫我晚点叫你,让你多睡一会儿,哪里知道他才刚走,你就醒了。”
“他刚走吗?”
想到自己错过了,她更加沮丧。
打电话过去,手机却已经关机,灵筠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他才刚走啊,她就好像一瞬间没了劲,想要见到他……
晚上,她还要一个人躺在那宽大的床上……
张姨说,“我晚上还有事,这几天都不住在这里,晚上我准备好晚餐,就得回去了,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吗?”
灵筠很想说,有问题……
可是想到张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她叹口气,挤出笑容,“没问题。”
想到晚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心里有一种酸楚漫上来,向心底每个角落蔓延……
长夜漫漫,孤寂悲凉。
大厅内璀璨耀眼的吊灯散发的光芒,如碎金子一样散开,照的人眼睛生疼。
耳边是电视吵吵嚷嚷的声音,徘徊不去……
陆灵筠躺在沙发上,眼睛空洞的望着吊灯,表情有点呆滞和茫然。
她是被一场噩梦吓醒的。
本是觉得无聊,便躺在这里看电视,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梦里面顾鸿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们牵着孩子越走越远,任由她怎么叫,怎么喊,他都不回头看她一眼,人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不是这个男人给了你一切,给了你全世界,却突然间要收回一切,让你的世界轰然倒塌……
陆灵筠从梦里醒来,一睁眼就被刺眼的灯光照的眯起了眸子,让她恍然,这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那种绝望的心情,那么真实。
好似真的已经发生了……
让她久久都回不过神来,怔然的望着吊灯散发的光芒,想着那个梦。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灵筠赶紧拿起手机一看,果真是海外长途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搁置耳边,透过手机,听到他那熟悉的呼吸声,听闻他的笑声,她的心才稍稍从刚才的梦境里走出来。
顾鸿煊似乎听出她的不高兴,问,“心情不好?”
“没有。”
她闷闷的应着,换来他低低的笑声,灵筠纳闷,“你笑什么。”
“宝贝儿,是不是想我了?”
被他说中心事,灵筠咬着唇瓣,嘴硬不承认,“没有。”
“真的没有?”
他轻轻的说着,声音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她一点点的动容,让她心酸的体会到想念这种东西有多难熬。
她想,是他把她惯坏了……
她习惯了有他陪着自己睡……
她习惯了他整日在眼前晃来晃去,吃水果的时候他会替她弄好,半夜渴了他去帮她倒水,冷了由他抱着,生病了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女王,倘若张姨不在,衣服是他弄去洗,饭是他做,她什么时候要吃药都是他记着,吃多少药丸,吃什么药丸,什么时候量体温,她根本不需要花心思去记着,都由他一一安排好。
工作上,她遇到难题,他便帮着她处理,帮她想点子……
如今想想,他真的对她很好……
只是,从来没说过那三个字。
我爱你……
他从来没说过。
灵筠握着手机,心想人是不是总是贪得无厌?
他对她那么好,她却一再一再的想要更多,甚至想要他对自己说出那三个字……
她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垂下眼帘,听见他说,“六六,我想你了……”
“想你在身边,想抱抱你……”
“你真的没想我吗?”他低声诱哄着,让她的唇角不可抑制的轻轻扬起,心里如灌了蜜一般甜,“其实……有一点点。”
“一点点我也满足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愉悦和几分倦怠。
灵筠听了出来,便问,“是不是很累?要不你早点休息?”
虽然她很不想挂掉电话,可是想到他还要忙着工作,又要浪费休息的时间和她打电话,怕他的身体支撑不住。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转移话题,“今天都做了什么?在家会不会无聊?”
“你可以找思吟陪你逛逛街,有她陪着你,我也比较放心。”
“她也要忙她自己的事,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伪装没事的笑了笑,殊不知自己的笑声和声音有多勉强。
手机那头沉默须臾,灵筠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默默的等着他的下文。
等了良久都没听见他说话,她疑惑的看向手机,难道他睡着了?
“鸿煊?”
“嗯。”
他应着,声音低沉而富饶磁性,幽幽的传来,“老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的,何止是她一人……
他在酒店,也是一个人睡,一个人啃噬这份思念。
听闻她酸楚的笑声,顾鸿煊当下就觉得心疼,知道她怕冷,怕疼,怕孤独……
他却疏忽了,让她自己一人待在家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沉声的承诺,以后再也不让她一个人……
灵筠紧紧的握着手机,鼻子顿感一股酸意,双眸泛起点点潋滟水光,嘴角却幸福的扬起,“真的?”
“必须!”
他回答的声音有力又果断,让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去,只剩下暖暖的幸福。
一整夜他都陪着她煲电话粥,直到深夜彼此都不愿挂,灵筠将手机搁置在耳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感觉他就在身边一样,渐渐地,她睡着了,那边也久久没有挂断,直到她的手机没有电,这通长达了五个小时的通话才终止……
******
翌日。
春光明媚艳阳天,春天的阳光甚是温暖,暖暖的阳光好似要照到人的心坎里,将阴霾一扫而空。
灵筠头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设计图纸,在看即将要成形完工的度假酒店……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穿的休闲的衣服,平底鞋,跟在欧均彦的身边,工头介绍着工程进行的情况,说出设计图纸上哪里会有难度,灵筠好再继续修改解释。
欧均彦中途离开去接了个电话,转身要折回时,看着她正在与工地的人相谈,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意,自信而随和。
他久久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唇角不可抑制的扬起,能够重新看见她笑,真好……
那几日整日见她整个人都处于悲伤之中,他也默默焦急。
如今,能看见她重新笑起来,他的心情也好似这晴天,豁然开朗。
欧均彦笑着垂下眼帘,只要她好,他便可以默默的退至一边,不再干扰她的世界。
前几日他始终都活在记忆和过去里,天真的以为自己或许还有机会?
那日他为她的事情和顾思吟吵了一架,后来他回去道歉,她却冷冷的看向他说,“欧均彦,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你忘了你已经结婚,你忘了自己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你更忘了你现在去插一脚进去,不能带给我嫂子幸福,只有给所有人痛苦。”
是她把他骂醒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放下和成全。
除此之外,什么都是一种连累和折磨……
他已经结婚了,即便当初他对她说他有多么的不想要结这个婚,有多不想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
对他而言,娶了顾思吟,那是一种心死。
因为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谁嫁给他,他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有些人,你深爱着,却不一定能得到,也许,也不一定能适合他。
朋友与爱情,或许朋友走的更远……
有一种人深爱,放在朋友的位置,更能长久吧……
思吟到现在都没有理他,让欧均彦的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当一个女人,晚上十点钟都不回家,是不是有问题了?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已婚妇女……
身为人妻,竟然每晚都将近11点才回来,他质问她,她还嬉皮笑脸的拉着他的领带,说,“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还是在吃醋?”
“欧均彦,不是你把我晾在一边吗?不是你不想碰我吗?不是你叫我去找我自己的爱情吗?我郑重的告诉你,我找去,有一天,我就带到你面前,你作为我的老公,可一定要帮我把把关,看看他靠不靠谱,怎么样?好歹我们也同床异梦一场,就当帮我这个忙。”
他听了,心里闷闷的,却咬牙切齿的答应,“好!”
他很想知道,她每天花枝招展的出去,深夜才回来,到底是去了哪里?
起初,他们和父母同住,她倒是装的跟乖乖女似地,现在他们自己住一边,她马上原形毕露,深夜不归,欧均彦不由得想到顾思吟那边,心里决定要看看她到底去了哪里!
******
回去的路上,灵筠没有与他同行,自己开车经过西餐厅,看着上面的招牌上是可口的意大利面,忽而就想起了那晚他亲自为她煮的。
肚子甚是饿,饿的心里发慌,她索性将车停好,进去餐厅点了一盘意大利面。
待面上来,她看着食欲大开,可吃了一口,又觉得味道不对。
有时候,人很奇怪……
会特别的记住,某个时候,某种难忘的味道……
后来再吃,却怎么都找不回那种味道了。
越吃,越想他,想到心里酸酸的,想打电话给他,又怕他在忙。
西餐厅的一面颇为个性的墙上,贴着各种纸条,有写下心愿的,有写下对爱人的祝福的,灵筠心念一动,微笑的让人拿来一直一笔,写下娟秀的之际,:老公,好想吃你做的意大利面条,想你了……
底下写着日期和她的名字。
让服务员用图钉钉在那面墙上,望着自己的心情被写在那张黄色的小纸片上,她微微扬起嘴角。
******
灵筠想努力一把,李叔说那种药膳很有用,改善气血,调理身体。
回到家便自己准备照着方子熬煮,张姨看见,笑眯眯,知道她的用意,“我改天到南山给你求求,听说那边的送子观音可灵验了,指不定一送还送俩,一男一女多好。”
灵筠微笑点头说谢,自己虽不迷信,但这种东西求求也好。
“谢什么啊,说谢谢多见外,等你生了我还能帮着多带带,这样你也不会太辛苦,你不知道这带孩子是最辛苦的了,晚上睡不好,刚睡下去,孩子就醒了。”
灵筠听着张姨说孩子的种种事情,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笑容里也掺和了丝丝苦涩,不知自己是否还有这个福分,不孕这种病,有些人一辈子都治不好……
张姨似乎看出她脸上的苦涩,安抚说,“孩子是急不来的,时候到了,自然会有,老天爷是长眼的,不会让你和鸿煊没有孩子,你别看他爷爷最近对你不闻不问的,若是你真的怀了,那在顾家,地位可就大了。”
闻言,她唯有微笑。
未来,谁又知晓?
顾思吟坐在酒吧的角落里,男人上前搭讪与她谈起用扑克牌算未来,她只觉得可笑,摇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顾思吟的唇角勾起近乎嘲讽的笑意,眯着眼看向男人,“那你算算,我的未来会不会幸福?”
男人嘴角勾起,妖孽一般的长相,五官透着秀丽,白白净净的……
顾思吟一般将这样的男人,看成是小白脸。
她还是觉得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要英气十足,不要长得比她都漂亮……
她竟伸手过去,抬起男人的下巴,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望着她,眼睛里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苏白。”
“小白?”
她听了,毫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怕他的肩膀,“那我以后叫你小白!”
男人的笑意渐渐的消散,看向她拍在自己肩上的手,抓着她的手放下来,沉声道,“随你怎么叫都可以。”
这男人,一看就比她小,顾思吟完全没把他当回事,笑着与他聊了一个晚上。
这些日子,她独自出行,故意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约朋友,朋友都没一个能陪她。
加之她玩的好的朋友都不在国内,因此更显得孤独。
每日出去,自己逛街自己看电影,偶尔看见别人情侣手牵手的,她就感觉到怅然……
晚上无去处,便四处逛逛,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像个怨妇,等着他回来,回来还不给她暖暖的拥抱。
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一定会成为怨妇……
就如同那深宫里,一直没有被宠幸,傻傻的等,傻傻的盼着,直到自怨自艾,生活苍白枯燥。
她宁愿一个人去看看电影,宁愿分散一些注意力,也不想自己变成那样。
顾思吟让苏白送自己回去,兴许是喝多了,车子抵达时,他倾过身子,近距离的看着她,见她微蹙秀眉,红唇微嘟,他扬起嘴角,“傻瓜,不会喝酒也喝那么多,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其实,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苏白想到此,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暗淡下去,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的滑过,眼底噙着复杂的情愫,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手上的动作扰醒了顾思吟,一醒来便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她吓得立即推开他,待意识清醒,才说,“小弟弟学别人玩什么暧昧,下次再靠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还比划了下自己的拳头,苏白只是咧唇笑,再抬眸看了眼那阳台上的人,说,“赶紧回去吧,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那位解释才好。”
顾思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隐约看见欧均彦站在楼上的阳台上。
她脸色一沉,与苏白道离别后,摇摇晃晃的走向门口,输入密码,再三步一摇晃的走进去。
经过大厅,见欧均彦走下来,她倒嘻嘻笑着,“怎么样?刚才的男人,觉得怎么样?”
她眯了眸子,笑着继续说,“就是年龄有点小,不过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吗?”
见他板着脸不说话,她凑上前,笑了笑,“怎么?你不满意?”
“不满意……”他觉得自己胸口在冒烟。
“为什么。”她嘟唇,版着手指数着,“第一,他家庭条件肯定好,肯定比你有钱,不然能开那种好的车?那可是限量版的阿斯顿马丁耶,我跟着他更加衣食无忧,第二,他长的还比你好看,我跟他出去一定特有面子……”
“顾思吟!你是找男人过日子,还是撑面子!!”
他气得打断她,她睨了他半响,才说,“我找你过日子,你对我好了吗?我还不如找个撑面子的,多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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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讽刺,她气得不轻,也不甘示弱,偏就嘴硬的嚷着,“我喜欢,你管得着吗?你不是叫我找男人去?我爱找谁找谁!!你简直莫名其妙!”
听闻她说他管不着,欧均彦只觉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怒气的话当即就破口而出,“你一天没男人是不是就活不了!”
话音一落,顾思吟愣了。
他竟然这样说她……
她咬紧唇瓣,胸口起起伏伏,若不是性子犟,早就哭了出来。
欧均彦立即反应自己说的话太重,喉咙哽塞,想要道歉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她却抢先一步,笑靥如花的说,“欧均彦,不是只有男人才有欲//望,女人也有,你不知道吗?我就是一天没男人就活不下去,你到今天才看清我吗!你满足不了我,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别的男人!”
她是赌气的说,却严重刺激到欧均彦的男性//自尊。
撂下话,她便转身气冲冲的离开,留下他久久站在原地,拳头放开又握紧,握紧又放开,想到她要出去找各种男人,他竟有种胸口在火烧的感觉。
******
关心怔怔的从医院走出来,若有所思。
医生说:“你没有任何问题,想要怀上孩子是很容易的,可能问题不出在你这里,在你老公那边也不一定,你最好建议你老公也到我们医院来做个检查,如果是他的问题,提早治疗,还是有机会怀上孩子的。”
关心皱眉,难道问题出在许博涛的身上?
自从那次他醉酒,他们后来也有过几次恩爱,却迟迟没有怀上孩子。
她甚至担心是自己的问题,特意跑来医院检查。
可医生说,她没有问题……
关心没有回夏家,而是去了他们之前住的房子,四处翻找着他们的结婚证书,却迟迟没有找到。
“放哪里去了?我明明放在这个抽屉里啊。”
关心疑惑不已,继续找寻……
没想到却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些奇怪的单子……
关心摊开一看,竟是计生部的。
名字是许博涛……
他去计生部?
他去计生部做什么?
关心抓着单子的手慢慢的收紧,将手中的纸条揉成团,难道他是去……
她从未想过,他会去结扎。
一直以来,她就跟他说过,她想要孩子,想要一个孩子……
他总是不回应,亦或者冷冰冰的说,“关心,你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就谈孩子。”
他就这么不想要她给他生孩子吗?
竟然还去结扎?
关心意识到此,双腿瞬间失去力气,虚软的坐在床上。
她处心积虑想要得到这个男人,即便知道他是在利用自己,即便知道他每晚都念着别人的名字,她也想要陪在他的身边,可他却这样对她,连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给她。
这样的他,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耗尽她的青春,到头来让她无依无靠?
女人,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心里泛起酸楚,她忽而觉得自己这一生,都过得好没意思……
她连陆灵筠都不如,至少他心里心心念念的人是她……
而她呢?除了自己有他看中的家庭背景,他从来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关心不甘心,拨通了许博涛的电话,“我们谈谈。”
是时候谈谈了……
先前他对她不冷不热,她一直默默忍受,是因为他从来没提过离婚的事情。
来到相约的地方,关心还没开口,许博涛便将离婚协议递给她,声音冷冽,“签了吧。”
关心看着这份离婚协议,心里更是粉碎的彻底,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看向他,努力压抑着情绪,颤抖着声音问,“许博涛,你把我利用完了,就想丢掉了是不是?”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他如今功成名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早已不是当年她认识的那个男人。
她认识的他,至少会真心的关怀她。
会在她弄伤手的时候,细心的帮她处理伤口……
可如今呢?
是他变了,还是她从来没有看清他。
她紧咬着唇瓣,将手里紧握的单子放在他的面前,“你是不是从来没打算和我好好过?”
他看了眼桌面上被揉的不像样的单子,眼眸黯淡下去,低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不想跟你绕圈子,离婚吧,找个好人,好好过。”
闻言,她愣了半秒,继而像是听闻笑话一般,笑了起来,笑的眼泪滑落而下,声音沙哑,“许博涛,我在你身上耗费了这么多年,你给我的就是让我跟别人好好过?”
“你是在说笑话吗?”
她觉得可笑之极,这个男人竟然叫她,去找个好男人过日子?
许博涛微微拧起眉头,黑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愫。
她极端的笑意,让他感觉,她不可能那么好解决……
果然。
她的手紧紧的捏着这份协议,胸口汇集着怒气委屈,发狂般将其撕碎。
声嘶力竭般的叫着,“你想离婚?然后再去追求陆灵筠?许博涛,我告诉你,休想!!”
“我不会让你如意,你以为我会像陆灵筠?任你想丢就丢掉?许博涛,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她的尖叫怒骂,引起了旁人纷纷侧目。
破坏了咖啡厅内的静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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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这是咱们收购的股份,以目前的局势,你和顾鸿煊的股份是一样的,现在只要搞定夏名威那老家伙,咱们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伊森禀报着,嘴角勾起仿佛已经见到胜利曙光的笑容。
许博涛停下手里的工作,靠在椅子上,看向他,稍稍眯起了眼睛,看得伊森心里发毛。
“许总,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伊森笑的心里慌,不明许博涛心里在想什么。
许博涛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事。”
他总觉得,伊森对搞垮广夏集团的事情比自己还热衷,甚至偏激……
若是为名利,倒也好办。
若是为其他,就不好办了……
许博涛转过椅子,看向窗外,若有所思一般,良久才说,“出去工作吧。”
待伊森离开,许博涛这才站了起来,走向落地窗前,默默的点了一支烟,想起日前自己所受的一切,如今将广夏占为己有,就当是夏名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的点点代价……
他想要做的,不仅仅是得到广夏,还要让夏名威看着自己的公司是如何被他一点点占有,活着生不如死的感觉才是最痛苦的。
死,是多么轻松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的人才能品尝到痛苦的滋味儿。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黑眸里隐隐闪过残忍的光芒,这一切都是他逼他的!
******
陆灵筠在工作室忙到深夜。
一路开车回去,霓虹闪过脸上,照亮了脸上的思念。
但凡遇红灯,她就会看看手机,却始终没有看到关于他的来电。
心,有点失落……
他今天都在忙什么?
经过广场,她不知不觉的将车停在了边上了,降下车窗看向广场那边。
想起了今年跨年的时候她和他在这里紧紧相拥……
她说,她迷路了……
刚刚说完,他就出现在身后,天上烟花绚烂,那个冬天他将她紧紧抱着,告诉她他会带她回家。
人是不是在分别的时候,才会格外想念对方?
她在广场待了很久,才慢悠悠的开车回去,那个家依旧漆黑一片,等着她回去把所有的灯全部打开,让灯陪着她度过这个夜晚。
她是很怕自己一个人,尤其是这么大的房子里,更怕……
灵筠走进屋,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黑漆漆的一片里忽而有一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随之一扯,将她的腰际抱住,将她重重的摁在门上,灵筠吓得一怔,失声尖叫……
“啊……”
心跳跃的厉害,尤其是小时候的遭遇,她险些被那些人拖进巷子里轮J,心理阴影让她更是吓得尖叫连连,用手不停的挥打着面前的人,挣扎着。
岂料,男人的力气好大。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膝盖抵着她的腿,将她摁在门上不能动缠。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她吓得尖叫不已,泪水差点就流淌而下。
顾鸿煊见玩笑开大了,赶紧伸手去开了灯,见她紧闭着眼睛,不停的尖叫挣扎摇头,他好是心疼,手捧着她的脸蛋,“六六,是我,是我。”
听闻熟悉的声音,她才停止挣扎,睁开氤氲水眸,怔怔的看着他。
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她愣了须臾,双眸含着泪水,如受了惊吓的小兽,委屈的瘪了瘪嘴,心里的害怕还没缓过来,主动抱住他,紧紧抱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越是害怕她越是抱的紧。
感受到她的害怕,他的心里好是愧疚,大手抚着她的背部,唇角轻轻的扬起,“吓坏了?”
“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没想到成惊吓了……
他温柔的抚着她的背部,听她哼哼唧唧的哭着,手握成拳捶着他,“你坏死了,一回来就吓人。”
“什么惊喜啊,你分明是要吓死我……”
她心里怕的慌,刚才他若不及时开灯,她真的会被他吓哭。
因为自己根本挣脱不开,那种感觉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笑了笑,哄着,“好好好,是我坏。”
顾鸿煊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柔弱的一面,让他好想好好保护她,好好爱她。
拉开彼此的距离,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蛋,低头深深的凝着她,“让我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眼睛泛红,眼眶里还泛着泪光,却被他逗笑,又哭又笑的捶他,“你看的出来?”
“当然。”
他说着,俯下身将额头抵着她的,闭上双眸轻轻吻着她的唇角,笑着道,“这里说,很想很想我。”
低沉而富饶磁性的声音如美酒般沉醉,醉了心扉……
她主动将手搂着他的脖子,低垂下眸子,眉眼带笑,轻轻应着,“嗯。”
得到她的承认,他笑了,低沉的笑声那样真实的存在着,幽幽的传入陆灵筠的心里……
顾鸿煊将她抱了起来,她则顺势用双腿盘着他的腰际,以免自己掉下去,他让她靠在门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脸埋在她的胸口……
她一颤,紧张不已,“鸿煊……”
他对她扬起坏坏的笑意,用牙齿慢条斯理的咬开她的胸前的纽扣,声音暗哑的道,“宝贝儿,你穿衬衣看起来好美。”
说完,嘴角扬起深深的笑意,看向她羞红的脸蛋,“看起来好大。”
衬衣被扎在裙子里,显得胸部特别挺翘,特别诱人……
灵筠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嘴里骂着流氓,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扬起,他笑着轻轻舔着她的耳垂,低声道,“一会儿还有更流氓的……让老公看看你身上还有哪里想我。”
他对着她的耳心说,灼热的气息徘徊不去,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如羽毛般轻轻的挠着心尖,让她颤栗敏感的缩了缩脖子,一股蚀骨旖/旎的酥酸感悄悄的爬上背脊。
顾鸿煊抱着她走上楼,进了卧室,不等走到床边便已忍不住低首允住她的唇瓣,辗转舔//允,舌尖探入她的唇间,加深这个吻,纠缠着她的舌尖,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搂着他的脖子,闭上双眸笨拙的回应,学着他一般,摩挲他的唇瓣……
察觉到灵筠的回应和热情,顾鸿煊的心头一喜,心中燃起的渴望之火更加浓烈,一阵热度向下腹流窜而去,他已经等不及……
只想将她好好的揉进身体里,好好的疼爱她……
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存在,那么真真实实的让他感受到,都让他的心愉悦的近乎为之颤抖。
他走到床边,微弯下腰便将她平稳的放在床上,继而双臂撑在她的左右,俯身深深的凝着她。
那灼热的眼神近乎灼烧她每一寸肌肤。
让她的心跳得特别厉害,望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她不由得抬起手,将细软的手贴在他的脸颊,她的手心冰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他眷恋她这样轻轻的抚着自己的感觉,任由她的手描摹般轻轻抚摸着,那纤细的手指,那柔软的指腹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他轻轻的含住她的指尖,体会她的柔软细腻。
一丝丝电流瞬间从指尖蔓延,流窜过心尖儿,带来酥麻的感觉,让她招架不住……
如触电一般,赶紧缩回手,羞颜赤耳的看着他。
“好像瘦了……”
他深深的看着她,瞧见她的下巴更削尖,心里涌上疼惜。
“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东西?”
想到这两日自己虽总觉得饿,却吃不下那些东西,尤其是每次想起他,她更加没胃口。
她垂下眼帘,手指滑落到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戳着,“都是你害的,那天吃的面我总觉得好吃,这几天就老想吃那个,去外面吃又不是那种味道。”
闻言,他笑开了,心里涌入大大的满足感。
“那一会儿……老公煮给你吃。”
“现在吧,我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呢。”她一听到吃的,顿时两眼放光。
顾鸿煊凑近,唇覆在她的脖颈,顺着那优美的弧线一点点摩挲下移,低哑的呢喃,“现在……你先喂饱我。”
…………
窗外的月儿都羞红了脸,躲进云层里,房间里隐隐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她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都说小别胜新婚,浓浓的想念与爱意融合在一起,彼此更加珍惜这一刻。
在他趴在她耳边满足叹息时,浅浅的呼吸着,声音如沉醉的美酒一般,散发着醉人的香气,让她醉的甘之如饴,醉的心里甜美。
他说,“宝贝儿,我爱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他从来没说过,起初是不确定,如今顺其自然就说了出来……
没有刻意,就因此情此景心情,让他想要告诉她,他爱她。
他爱她,已经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曾经面对她的冷漠,他感觉到受挫,一度茫然的认为自己只是大男子主意在作祟,被女人宠坏的他或许已经习惯了女人的主动示好,偏偏到她这里,却每每都碰钉子,受冷脸。
他还记得,初相识,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地痞流氓,眼神里透出的不屑与鄙夷是那么的明显。
偏偏,他就觉得她有意思。
他以为,自己只是被她那张神似彩洁的脸蛋吸引了,总是想要见到她,他曾经迷惘,茫茫然不知自己的感情,可是渐渐地,他似乎也看清了,她和彩洁是那么不相同,倘若彩洁是温室里的玫瑰,陆灵筠则是顽强的朝颜花,追求爱情永固,性格温和又透着强韧的一面……
后来,他明白自己不断的想要靠近她,征服她,也许是因为早就被她一点点的吸引着。
他却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别人,不愿承认自己死灰的心还会去爱。
他宁愿自我蒙蔽,认为是征服的感觉在隐隐作祟,认为是彩洁的影子在吸引着他。
其实不然,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陆灵筠一个女人不买他的帐,或许也会有别的女人不喜欢他,可他为何像是恋上自虐般,无数次妥协主动靠近她?
按照他的脾气,应该是大大方方让她想走就走……
可惜,他偏偏对她小气,绞尽脑汁想要留住她,做不到大方的让她离开。
即便她的心不在此,他也不在乎,只想着他爱她就好,她在他身边就好,倘若她不能爱他,倘若她注定要恨他,那么他做一切事情都不需要解释了,要恨就恨之入骨,也能记在心里,牢牢记住……
他不是不想失去,他是不能放开。
说出来,心瞬间明亮了。
他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去洗个热水澡,我去帮你煮东西,一会儿喊你。”
语毕,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灵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轻轻的扬起,她高兴,高兴的想要尖叫。
没听错吧?
原来听他说这三个字的感觉会这样好。
她像中了魔咒,想了想又笑,唇边洋溢着浓浓的甜蜜。
待他端着意大利面上来,她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吃,看电影到深夜,等她累了,自然而然的靠在他的身上,他则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着,低首看她,问她累不累。
灵筠其实好困,却眷恋此时此刻的这种心情,所以摇头说不困不累,好让他继续陪着自己,只想和他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即便不说话,也好。
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和陪伴,她也觉得开心。
顾鸿煊岂会不知道她这点小心思,握紧她的手,唇边扬起深深的笑意,他竟不知她也有这么粘人的时候,连他要起身去拿个什么东西她都会问去哪里,他喜欢这种感觉,被她黏着,任由她靠着,直到她睡着了,他才将她打横抱起来。
*******
翌日清晨。
灵筠醒来时,顾鸿煊已经去了公司,她下楼,见张姨坐在那怔怔发呆,疑惑的走近,“张姨?”
“张姨?”
“啊?”
张姨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慌张的看向陆灵筠。
“怎……怎么了”
***
灵筠见她脸色如此苍白,担心疑惑,“张姨,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这些活放着,我来做。”
张姨看向她,怔怔了一瞬,挤出笑容来,“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
“嗯,我真的没事,你不是还要上班吗?去吧,去吧,家里头我来收拾就好了。”
张姨笑着催促她,灵筠见她真真的是没事,这才点头,“好吧,那我走咯。”
“嗯嗯,走吧,路上开慢点。”
张姨笑着目送她离开,望着灵筠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她自己的幻觉吧?
或许是看错了?
张姨今天早上到市场去买菜,竟看见一女人和李彩洁长得一模一样……
她当时就愣了,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对方还没找钱给她,她就慌忙追着上去,却没追着,一晃眼,人就消失了……
或许,只是相像。
也或许,是她看错了。
如果是彩洁,回来了怎么可能不来找顾鸿煊?
张姨叹气,心里头百感交集,以前她看着顾鸿煊沉在失去彩洁的痛苦中,恨不得她能哪天奇迹般的回来了,可是……
如今若是真的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高兴还是该忧愁。
*******
广夏公司内……
顾鸿煊刚走进办公室,助理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道,“顾副总,不好了不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神态自若的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看向助理,问,“什么事?”
“我刚才经过许总的办公室,听到他说明天的董事会就……就……”
助理欲语又止,似乎不敢说下文。
顾鸿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翻开桌面上堆积的文件夹,冷冷的开口,“说下去。”
“就……”助理鼓起勇气,说,“就要把你踢出局,到时候……所有的股东都不会选你作为公司的管理者,许总他……他还要……收回你所有的特权,让你分文没有。”
助理说完,胆战心惊的看着顾鸿煊的脸色,本以为顾鸿煊会暴跳如雷,大发怒气。
哪知,他却颇为阴森的笑了,勾起嘴角,“他倒是坐不住了。”
说完,往椅子上懒懒散散的一靠,长腿搭在桌子上,轻轻松松的笑着,从兜里摸了烟盒出来,抽出一支点燃,继而将烟盒丢在桌面上,嘲讽道,“他也不怕自己吞不下这块肥羊,反倒被噎死。”
助理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顾总,我……我不是太明白。”
现下大局已定,许博涛怎么会咽不下广夏这块肥羊呢?
反倒是顾鸿煊,公司好多人都不愿巴结了,或许是知道了巴结也无用,反正在大家眼里,顾副总也不过是顶着家里的关系,才进来的,现在夏名威都不行了,若是大局掌握在许博涛的手里,哪里还有顾鸿煊的位置?
恐怕,到时候第一个踢出去的就是顾鸿煊。
顾鸿煊看向他,笑了笑,“没事,出去工作吧。”
助理呆呆的噢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顾鸿煊叫住,“准备辞职吧。”
“啊?”
助理的脸耸拉下来,“副总,我……我是不是也要跟着您一起离开了?”
他刚刚毕业能够进入这里工作,才进来这里被安排给顾鸿煊当助理,本来还以为自己前途光明啊,想想将来广夏是顾鸿煊的,他跟着顾鸿煊自然有肉吃,没想到……
助理低下头,如认命一般,“好吧,他们肯定将我视为太子党的人,会一起赶出去。”
“太子党?”
顾鸿煊觉得有意思,勾起嘴角。
助理点头解释,“现在大伙都说跟着您的是太子党。”
闻言,顾鸿煊笑了,将手里的烟泯灭,看向助理,“那你觉得跟着我没前途吗?”
助理笑了笑,“也不是,反正我都是跟着你的了,如果副总离开,我迟早也待不下去吧。”
顾鸿煊挑眉,继续说,“那就准备辞职吧,我介绍你去一家公司如何。”
“真的吗?”
助理顿时两眼放光,当看见顾鸿煊点头应允,他面露喜色,“我马上去写辞职书。”
助理离开后,顾鸿煊唇边的笑意渐渐沉寂下来,认真的思索起事情。
他是不想要广夏,可也不能让它落入许博涛的手里。
可眼下,许博涛似乎已经买通好关系,股东会他恐怕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掌握,否则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若他上任,离开的当然是自己……
顾鸿煊深思着,想了须臾,修长的手指按在电话键钮上,继而拿起话筒。“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听着里头冰冷的声音,他心下一紧,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再打夏名威的手机,得到同样的回应。
看来,他有必要去一趟夏家。
放下电话,顾鸿煊立即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向门口。
一路开车到夏家,铁门缓缓开启,他开着车驶入里头,再蜿蜒而上的驶入才抵达别墅住处,他推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的下车关上车门,迈步走入里头。
保安却上前拦住他,“顾少爷,许先生吩咐您不能进去。”
“你说什么?”
顾鸿煊还头一次听见有人不准他进来这里,那凛然的眼神让保安瑟缩了一下,为难道,“夏老先生不在这里,您进去也找不到他,所以,请您别为难我们。”
“我外公不在?”
顾鸿煊一把抓住保安的衣领口,“你们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保安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解释,“我……我们不知道,老先生前两日就不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见他不像是说谎,这才猛地松开他,压抑着心情,问,“那李叔呢!”
“李叔前几日被许先生辞退了,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想、……他应该回家了。”
保安见他脸色骇然,更是吓得不敢再说什么。
一股浓烈的愧疚袭上心头,他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离开那几天,一定会出事!!
现在外公不知所在,李叔也被辞退,许博涛一定是觉得李叔会碍事,才随便找个理由给辞退了……
他来不及再多想,立即转身大步离开,上了车迅速启动引擎,绝尘而去。
******
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广夏前台的电话,冷声道,“许总呢。”
“许总已经离开。”
“去哪里了?”
“抱歉,副总,这个我们不清楚。”
顾鸿煊拔了蓝牙耳机,加速行驶,黑色的车身迅速的滑过路口。
许博涛明显就是在躲避他,目前为止,也只能等……
等明天的股东大会!!
车子开入市中心,融入了车流当中,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塞的水泄不通,见前方的车子始终没有半分移动,他急切的用力按着喇叭,叭叭叭的喇叭声特别的刺耳,隐隐中透出他此刻急躁的心情。
可是,堵在前面的车依旧纹丝不动。
他想要往旁边开,旁边的道路也有很长的队伍连接不断的跟着……
再急躁的心情也都被倒霉的遭遇给磨掉了,他只能坐在车里等,点燃香烟,降下车窗,手抵在车窗上,手里夹着香烟,一手握着方向盘。
此时的人行道亮起了绿灯……
顾鸿煊只是随意的往行走的人群里看去,便错愕不已。
心口一窒,不遑他瞬的看着从前方走过的人群里,那熟悉的身影……
彩洁!!
是彩洁吗?
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路对面,一点点的走远,她的旁边还牵着一个男孩。
顾鸿煊只觉得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想追上去,路却堵死。
顾不及太多,立马推开车门,大步追跑上去。
待他追上去,人群中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心情复杂的无以复加,环顾四周,到处都没有她的身影。
霓虹初上,点燃了这个城市的璀璨夜晚。
这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梦里面,她也是这样匆匆出现过,待他追上去她就消失不见。
熟悉的失落感一点点的占据心头,他黯然苦笑,怅然的发现,也许一切早已回不来了。
即便她再回来,他又能如何?
顾鸿煊转身准备折回去,却被一边孩子的哭声吸引了注意,只见一旁,小男孩不停的揉着眼睛,四下张望着,憋了憋嘴巴,眼泪水就啪嗒的落下来,“妈妈,你在哪里……”
“妈妈……”
“呜呜……妈妈在哪里?”
小男孩的哭声越来越大,找不到妈妈的恐惧感让他害怕极了,四处望着,哭声引起了路人的侧目,却没有好心人停下脚步。
顾鸿煊只觉得这孩子,好似有点眼熟。
他走上前,微弯下腰,“小朋友,你妈妈呢?”
小男孩脸上还挂着泪珠,含泪的望着顾鸿煊,声音沙哑又带着呜咽,“不知道。”
“妈妈不见了,不要我了……”男孩说到此,眼泪又哗啦啦的落下来。
“睿睿。”
“睿睿……”
小男孩一听是妈妈的声音,循声望去,果真见到自己的妈妈,高兴的叫了声,“妈妈……”
跑过去扑入女人的怀抱里,小嘴瘪着,委委屈屈的哭着,“睿睿以为妈妈不要我了……”
顾鸿煊顺着男孩的方向看去,整个人瞬间怔愣了半瞬。
世界好似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只有她的一言一笑,她的呼吸,她的存在……
那么真实……
李彩洁也察觉到他错愕的目光,抬眸看向他。
***
四目交接,他错愕不已,她却淡然以对,似乎早已知道了会有相遇的一天。
如今,他们彼此早已不是当年的样子,褪去了青涩,在这个社会上历练的成熟稳重不少。
她主动对他笑,弯起嘴角,一如以前,笑的明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们,是好久不见。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辈子还有相见的机会。
霓虹闪烁着,车辆不停的在他们身边驶过,道路犹如一条寂静的灯河,悄无声息的蜿蜒流淌……
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相望久久,她的坦然她的改变,以及她身边这个孩子,都让他无法淡然。
孩子……
孩子叫她妈妈……
那她现在嫁人了吗?孩子是谁的?顾鸿煊觉得一堆的疑惑在心里,怎么都解不开想不透。
他望着她,怔怔不已,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拉回他的思绪,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老婆两个字,他恍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已不是当初的他们,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家室。
手机不停在想,顾鸿煊收回心里的诧异和疑惑,稳了稳情绪,才接起手机,几句话交代自己会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李彩洁便苦涩的笑着问,“你老婆打的吧?”
顾鸿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吟半响,简短的‘嗯’了一声。
李彩洁笑着,笑容里有太多的勉强,“祝你幸福,鸿煊。”
她没想到,她不在的时候,他过的这样好……
结婚了,幸福了……
可她却……
李彩洁想到自己的遭遇,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她一手紧紧拉着身边的睿睿,尴尬的说,“咱们有时间再聊,我……”
“现在没时间吗?”
他急切的打断她的话,不给她逃离的机会,见她有些怔然,他听见自己说,“彩洁,附近有个咖啡厅,我们谈谈。”
****
咖啡厅内。
小睿睿乖乖的坐在一旁喝着饮料,小家伙穿着黑色的小西装马甲,像个小绅士,样子特别惹人喜欢。
顾鸿煊将目光从睿睿的身上移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
她变了……
消瘦不少,憔悴不少,不再如当初是个从未经历过风雨的温室花朵。
如今的她,竟穿着裤子?他可记得,她是最不愿意穿长裤的。
头发放下来,遮挡了着脖颈上难以见人的疤痕,她面对顾鸿煊的视线,尴尬的笑了笑,“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他很想说,她变了……
是他的记忆太无力吗?
为何觉得,她的长相都有那么些变化了。
李彩洁似乎知道了他心中所想,苦涩的勾起嘴角,“你是觉得我变了是不是?”
唇边蔓延着苦楚的笑意,她都不愿回想过去,“当年从大火里逃出来,伤了脸,恢复了好久才回到这个样子。”
李彩洁说到此,端起面前的苦咖啡丝毫不皱眉头的喝了几口,一点点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当时的她从火海中逃了出来,后来被人救了,侥幸活下来,可她身上大面积烧伤,以及左脸、脖子、肩膀、大面积被烧伤,如果不长期治疗,疤痕就会生成……
起初在韩国,李彩洁甚至得了抑郁症,认为家人都认为她死了,她变成这个样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无时不刻的想要自杀,整日躲在病房里,郁郁寡欢……
那是她度过的最艰难的时刻,想想都觉得后怕。
她没有细说是谁救了她,也没有说到她身边的这个孩子,顾鸿煊想问,却从她眼中读到了些许拒绝,他方才罢休,觉得时候到了,她自然会说。
“我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里一趟。”说道家里,李彩洁红了眼眶,“我爸爸他,还好吗?”
闻言,顾鸿煊沉默下来,心情变得沉重。
当年她出事后,因为顾家的缘故,没有让那件事情曝光,那一年,正是选举的年头,顾光泽面临着重要的时刻,一直都希望顾鸿煊本分一点,却闹出那样的事情,后来让警方处理,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件事情若是大肆报导,一定会对他产生影响。
警方也就草草了结此案,抓了几个人,将李彩洁这个人列入了死亡名单里。
李家与顾家向来交往密切,李伯是跟着顾光泽爷爷的老军医,当年受了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她的母亲整个人成天以泪洗面,后来抑郁而终。
李彩洁见他迟迟不说话,哽咽着道,“我知道我妈的事情,我现在,只担心我爸,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李伯还好,刚刚从军医院退休,现在每天都在家里,身体还好。”
闻言,李彩洁难以忍住眼中的泪水,声音嘶哑的说,“他一直都希望退休了能回家休息,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彩洁,你回去看看他,李伯会很开心。”
“嗯,我想等事情都安排好,再回去。”苦涩的笑了笑,继续说,“是该回去了。”
她一直都害怕回去……
怕看见母亲的灰色头像放在房里,若不是自己,她的母亲怎么会抑郁而终。
当时在国外得知母亲不在的消息,她更是想要了断自己的生命。
每日都需要待在幽闭的空间里,不能接触外界的人,若是伤口感染任何细菌就会更加严重……
她还必须每天每时每刻都缠绑着那让人压抑的绷带,这样才能防止烧伤的地方结疤……
“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顾鸿煊听她说起过往,心里更加的愧疚。
当年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必遭受这些……
他望着她,望着她脸上苦涩的笑意,只听她说,“还不确定。”
他点了点头,握着手里的咖啡杯,沉默良久,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
“不用了……”
李彩洁打断他的话,“你已经结婚了,我不想引起别的误会。”
她的态度疏离又冷漠,完全不给他补偿的任何机会。
他心里难受,“彩洁,你……是不是在怪我?”
是他没有等她……
可是她明白吗,他等了好久,等到心都死了。
她走后,他日日夜夜生活在愧疚之中,仿佛只要他过的好一点,都会从心里听到她的嘲讽:顾鸿煊,我是因为你死,为什么你会活得那么开心……
生活在愧疚之中,心天天煎熬着,直到遇到灵筠。
李彩洁垂下眼帘,不愿看他,“我没有怪你,那么长的时间,你有权利去选择重新喜欢别人,重新选择一种生活。”
她只是失望……
她以为,他或许还在等待自己。
在她煎熬的过着每一天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新的人生。
李彩洁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不甘,会有失望,会有丝丝的怨恨,可她又凭什么要求他等自己?
小睿睿此时拉了拉李彩洁的衣角,“妈妈,睿睿想睡觉,想回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彩洁摸了摸他的头,笑的勉强,看向顾鸿煊,“很晚了,我得带睿睿回去。”
“我送你们。”
“不用了,搭车很方便。”
她起身拒绝,拉着小睿睿的手,道声再见便消失在顾鸿煊的视线里。
待她离开,他才恍然想起,他给了她联系方式,却忘了记下她的。
她会打给他吗?
按照她的态度,应该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是……
顾鸿煊想要弥补,亦或者是帮忙。
他比谁都希望,她能过的好……
******
顾鸿煊回来的时候,灵筠看了下时间,是整整十二点……
他很少这么晚才回来,她为了等他,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饭也没吃,一桌子的菜肴几乎没有动过。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她循声望去,只见他醉醺醺的靠在墙上,身子摇摇晃晃的似乎要摔下去。
她赶紧上前,搀扶着他,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后,皱眉抱怨,“怎么喝这么多酒?”
“高兴!”
“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啊。”她担心的说着,吃力的扶着他到沙发边,让他坐下。
顾鸿煊的身子靠在沙发上,歪歪的倒了下去。
见他实在醉的不轻,她只好起身去拿些解酒的东西,岂料,她刚起身,他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老婆,别走……”
他半眯着眼看她,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两只手一起拉着她坐下来,让她坐下来,他便顺势倾过上身,枕着她的腿上,双手抱着她的腰际,如大孩子一般枕靠在她的腿上,咕哝着,“陪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被他的举动逗笑,没有起身,反而将手轻轻的印在他的脸上,轻轻描摹着,问,“难受吗?”
“难受……”
他心里难受……
从没想到彩洁会回来,他不想亏欠太多,也不想失去灵筠。
“那我去帮你泡点普洱茶,那就解酒的,你喝一点,然后再去床上睡?”
“不要。”
他固执的抱紧她,双眸闭着,“陪着我就好。”
灵筠隐隐觉得他心里一定有事,有很伤心很难过的事情,她想知道,问他他却不做声……
那一夜,他就这么靠着她,迷迷糊糊的躺了好久,才由她搀扶着走上楼,帮他脱了鞋子,脱了外套,他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
她看了下是没有命名的号码,见他睡的很沉,她自作主张的按了接听,“你好……”
“……”
那头一片寂静。
陆灵筠觉得奇怪,看了眼手机,确认通话还在持续,又喂了一声,“你好,请问你……”
“嘟嘟嘟……”
她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将通话挂断。
灵筠疑惑的看着手机,心想也许是打错了……
***
将他手机放在一盘,去拿热毛巾帮他擦擦脸,一身的酒气,现在让他起来去洗澡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帮他擦擦,让他睡的好受些。
她累的微微气喘,见他睡得那么香,恶作剧的捏着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他闷着好一会儿,才难受的用嘴呼吸……
她本以为他醉得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一定不知道自己怎么折腾他。
岂料,她准备上床睡觉,刚刚躺下,他就翻身靠近,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咕哝,“老婆,你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低沉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如春风一般吹入灵筠的心里,滋润她心中枯萎的爱情花。
她微微侧首看向顾鸿煊,只见他闭着双眸,也不知是真的清醒着,还是迷迷糊糊说的醉话。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手贴着他的脸庞,低声的问着,“我很好?”
“嗯。”
“那……你喜欢我吗?”
等待良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心里稍稍涌出一丝丝的失落。
怎料,他忽而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喜欢。”
“好喜欢……”
富饶磁性的男低音,醇厚如美酒,醉人心扉。
灵筠靠在他的怀里,听闻他的回答,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起,心里雀跃的想要尖叫,主动的靠近他一分,如猫咪般卷缩在他的怀里,将手放在他的腰上,小声说,“我也是……”
爱他,就是一场意外……
爱情这东西,难以解释,他们怎么会想到彼此会走到一起?
这一夜,她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沉稳的心跳声,良久才幸福的睡着。
一场好梦,会带来一整天的好心情。
可她醒来,身边已经没了身影,她起身看向四周围,迷迷糊糊的穿上拖鞋,下楼四处找着他的身影。
难道又去上班了?
想到此,她觉得有些失落。
现在的他,虽然很体贴,有时候见她睡的香甜,都不舍得叫醒她,可她还是怀念那个大早起来会吵醒她的那个男人……
以前的他,很霸道的会扯着她起来,帮他系领带,还要目送他离开。
那时候,虽然感觉很强迫,所有的事情都是他霸道的强迫她去做,但至少,每天她醒来都能够看见他。
灵筠站在门口,悄然叹息,准备转身回屋里。
岂料,她刚要转身……
身后的男人便强行扳过她的肩膀,她惊吓了一瞬,被他扳转过去,让她继续背对着他,他则从她身后将她拉入怀里,让她的背部紧密无缝的贴靠在自己的胸膛,而他的手臂交叉的放在她的胸前,如禁锢一般,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唇贴着她的耳边,对着她的耳心,轻声道,“是不是在找我?”
不等她回答,他收紧手臂,将她圈紧,接着说,“我在书房,刚出来就看见你急切的走出来。”
看见她四处寻找,时不时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在后面看着,心里头忽而觉得很满足。
那种满足是源于发现她对自己的在乎……
一直以来,他都很想要紧紧的抓住她,本以为她很好搞定,却没发现其实还蛮难。
看见她对自己的在乎,看见她因为找不到自己那嘟唇失望的表情,他的心情顿遇朝阳,明朗一片……
唇边勾起深深的笑意,他这才走上前将她拥在怀里。
“看见你找我的样子,我的心里觉得好满足。”他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情,紧紧抱着她,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敲打在她的心房,留下一生都抹不去的痕迹……
灵筠想要侧首看他,他却不放手,依旧紧紧抱着她。
此时明媚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脸上,照亮了彼此脸上幸福的笑容。
她拉着他的手,“已经不早了,你放开我,我去帮你准备早点?”
“不放。”
她笑了笑,“你准备今天就这样抱着不放了?”
“嗯,一辈子都不想放。”
他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将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他早就不想放手,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
灵筠听着,心里甜的开了花,她笑道,忽而调皮的说,“如果我溜走了呢?就像这样……”
她的手突然袭击他的腰部,挠着痒痒,顾鸿煊出奇的怕痒,立即向后闪去,她便趁机从他的怀里溜走,闪至一边,转身看向他,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顾鸿煊的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意,用手指了指她,“看我不抓住你!”
说着,就大步上前,灵筠吓得尖叫,赶紧跑入屋里,躲到沙发后面,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岂料,他竟从沙发上直接跳过来,她想跑,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将她猛地扯回来,随即弯下腰,一气呵成的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她吓得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四目相接,他的黑眸里漾着得意的笑意,“怎么样,还不是抓住你了。”
“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抓住你的!”
坚定的语气和炙热的眼神让陆灵筠的心扑通扑通的开始加快跳动的频率,双颊泛起羞红,彼此久久望着彼此,爱这个字,在他们的眼中都写得很明白。
他的视线慢慢的移到她的粉唇上,视线越加灼热,只想再次品尝那柔软的唇瓣,品尝那让心悸动的滋味儿……
情不自禁的俯下身,一点点的靠近着,看着她乖乖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气息委乱,他的唇角勾起深深的笑意,“宝贝儿,你在紧张吗?”
他说话的时候,唇几乎要碰触到她的。
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每每轻轻的抖一下,都似乎挠过他的心里,同样悸动的人又何止是她呢?
他那隐藏在胸膛里的心脏,也如情窦初开的少男,有了心悸的感觉……
彼此的气息交缠,让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然而,就在此时……
“哎呀,今天真是倒霉,出门竟然忘了带钱……”张姨见门没关,就直接走了进来,边走着边抱怨着。
一走入厅内,撞见这一幕,愣了一瞬,灵筠赶紧窘迫的让顾鸿煊把自己放下来,脸上写满了尴尬,张姨笑了,清了清嗓子说,“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我只是回来拿钱包,你们继续,继续……”
张姨乐呵呵的说着,赶紧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待张姨离开,灵筠觉得更加尴尬,顾鸿煊却笑着把她重新涌入怀里,唇角洋溢着深深的笑容,“张姨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才没你那么厚脸皮。”
她说着,两手掐着他的脸颊,他笑着俯下头来用额头抵着她的,任由她掐,唇轻轻的落在她的唇瓣上,笑意甚浓,“我脸皮不厚的话,怎么追得到我老婆。”
“这么说,这是优点?”
“当然。”
灵筠笑开了,本是轻轻掐着他脸颊的双手,覆在他的脸颊上,主动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幸福的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如此悦耳,带给他大大的满足感……
这是第一次吧……
她会因为他,笑的这么开心。
顾鸿煊只觉得此时自己的心里不再是空着的,那里面住着一个人,充斥着一份完整的爱。
他忍俊不已的将她抱紧,恨不得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离。
窗外阳光甚好,明媚的光落在玻璃窗上,泛起了熠熠光泽,她想,他们的未来也会如今日的阳光一样美好吧?
想到此,她的心里的幸福感觉又多了一分。
张姨刚从屋内出来,看见两人幸福的抱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她也真心的为他们感到开心。
看见灵筠变得会主动对顾鸿煊好,对他笑,张姨也如顾鸿煊一般感到松了口气,觉得来之不易……
张姨笑了笑,笑的眼中涌起了感动的泪花,她太感性,一直以来都把鸿煊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照顾着,看见他好,她比谁都开心……
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她在心里骂自己,这是做什么,两人明明那么幸福的在一起,她在这里哭个什么劲。
******
会议定在早上十点钟,距离会议他还有很多时间和她待在一起。
她做早点的时候,他则坐在沙发上动着电脑,时不时的再抬眸看向她,见她为自己忙碌,心里涌起一种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满足感,他想,也许这就是婚姻吧,一个家,一份完整的爱,完整的满足和依赖。
吃早餐的时候,他霸道的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灵筠要起来,他的手瞬间如蔓藤般缠上她的腰际,而他凑近她,唇角勾着坏坏的笑意,“老婆,我的手没空,你喂我吃。”
“你的手没空?”
她斜眼看他,再看他的手,两只手臂都紧紧抱住她的腰际。
“嗯。”他应着,“忙着抱紧你,不然你就跑了。”
她听了,不免失笑,“我能跑到哪里?你不是很厉害吗?说我逃到哪里你都会抓住我。”
“嗯,是这样。”他点了点头,黑眸深深的望着她,“可我连给你逃跑的机会都不想给,准确来说,是不会让你有机会从我身边躲开。”
他说着,凑近她,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唇边扬起大大的笑容,爽声道,“快点,喂我吃!”
“不幼稚吗?”
她笑着问,心里涌起了酸涩的幸福。
曾经有人告诉她,那是幼稚的行为……
***
她还记得,顾鸿煊第一次叫她亲自喂给他吃的时候,她就很惊讶的看向他,也是第一次深深的觉得,他和许博涛真的太不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收紧着手臂,低声说,“这怎么是幼稚呢?宝贝儿,这叫情调,也是……我的专属权。”
听他说专属权,她笑了,“专属权?”
“当然,除了我,你不准给其他人喂东西,尤其是男人!”他霸道的说着,忽而想起什么,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当然,以后咱们的儿子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闻言,灵筠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她垂下眼帘,心里觉得难过。
孩子……
他们会有孩子吗?
她不想让他察觉自己的心情,勉强的挤出笑容,侧过脸用刀切了小块面包,再用叉子扎起来,笑着递到他的唇边。
顾鸿煊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脸上伪装的笑容。
默默的吃了她递来的面包,收紧双臂,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抱歉的说,“是我不好……”
他拿走她手中的餐具,拉着她的手,握着她的手打在自己的胸口,“你打我……打我你会好受点。”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灵筠哪里舍得打,抽回手,抱住他,语气不安的呢喃问,“有一天,你会不会嫌弃我,嫌弃我不能给你生宝宝?”
就像上次她听到的一样,那个女人就是因为不能生育,前一秒还深爱的老公瞬间嫌弃她,不要她……
如果他跟她在一起,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当爸爸……
他那么喜欢孩子,这会是他的遗憾,她的痛苦。
陆灵筠的语气里透着隐隐的失落和悲伤,更怨自己的不争气,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让他这么突然就离开……
顾鸿煊抱紧她,大手安抚一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声音轻柔温和,“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不许说胡话,咱们的小乖会回来的。”
“小乖?”
“嗯,他叫小乖,小乖是个很心疼妈妈的宝宝,怎么舍得让你难过,是爸爸做错了,让他暂时的离开了一下,很快他就会再回来,回到我们身边。”
他轻轻的说着,好似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灵筠听了觉得心酸,眼眶不争气的红了一圈,更加用力的抱紧他。
顾鸿煊微微侧过脸,在她的脸上吻了下,“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从选择跟你结婚的那天,就没打算放你离开。”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这句话,灵筠听了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情话。
从选择与你结婚那天,再也没打算让你离开……
可是日后,每每想起这句话,她的心里都会酸涩不已。
她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这个说这辈子都不放走她的男人,也会准备一份结束婚姻的协议书。
两人抱在一起好一会儿,珍惜着此时的幸福感,不愿分开。
若不是时间不允许,他会愿意抱着她坐一整天。
用了早点后,他开车送她到工作室,一路上听着她说依兰的事情,听她说起欧均彦那个度假酒店的事情,他都面带着微笑,认真的听着她说话。
他发现,她并不是个沉默的人……
只是,对于陌生人与外人,她不是个主动热情的人。
简单说,外冷内热。
这个女人倘若真心接受你,会像一团火,热情的靠着你,有说不完的话……
他想到他们这一路的不容易,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着,看向她,温柔的笑了。
那笑容饱含爱意,如这渐渐暖和的天气,暖暖的感觉,真好。
顾鸿煊抓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亲吻了下她的手指,瞧着她素白的手指上那闪亮的钻石戒指,黑眸里流泻着浅浅的笑意。
车停在工作室的门口,他凑过身,要替她开车门,忽而想到什么,开了门又关上。
“怎么了?”
她疑惑的看向他,不明他为什么开了门又关上。
四目交接,她的眼中满是疑惑,而他的黑眸里噙着宠溺的笑意,凑近她,在她的唇上啄了下,“想吻你。”
语毕,便将唇印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一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将爱和想念都汇集在唇上,重重的允吻着,霸道肆意的纠缠着她的舌尖,灵筠从惊讶到接受,再渐渐的开始回应,双手情不自禁的勾住他的颈间……
彼此的呼吸委乱的交织在一起,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指腹眷恋的摩挲着她的唇瓣,“真不想放你下去。”
想和她在一起……
“我为什么那么想见到你,做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你,六六,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他低垂着眸子,凝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继而低语,“答案只有一个。”
答案只有一个……
她的心,在耳朵第一时间听到这句话,心就配合的在同等时间内乱了节奏,胸腔内涌入太多的情愫,她的手抚着他的脸,含泪弯唇笑道,“答案在我心里。”
“真的懂?”
“嗯,我懂。”
听闻,他笑开了,捧着她的脸蛋,在她的额头重重的啄了一下,像夸奖孩子一般称赞道,“真聪明。”
灵筠被他逗笑,忍俊不住的伸手去捶他的胸口,“好啦,你快去上班,不是说有会议吗?”
“下午我来接你。”
“好。”
他凝着她脸上的笑容,这才恋恋不舍的开了门,让她下车,目送她走进去,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
广夏集团的会议室内,正在紧张的投票中。
对于新上任的董事,股东成员有权利来选择自己中意的人担任董事,为公司赢取更大的利益。
夏名威并没有出现,有人吭声,“夏董都没有出现,这让我们怎么选,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见到夏董。”
广夏为夏名威出资最多,权利最大,却又离不开各个股东。
许博涛闻言,淡然一笑,似早已准备,拿出相关证明,“这是夏董的签名,他卧病休养,实在不方便出现在此,他手上的股份都已经全部转给我,这是他的亲笔签名,具有法律效应的。”
“竟然许总已经成为最大的股东,让我们来选,不是多此一举?”
许博涛含笑,“我是尊重各位的选择,你们在公司的地位是不容小视的,如果有更加优秀的人来坐上这个位置,我许博涛自然以大局为重。”
顾鸿煊闻言,心中了然外公或许已经被他幽禁。
心被勒紧,他没想到,许博涛为了钱财名利竟然连一个老人都不肯放过!
也不明白,外公到底是怎么想的,会把股份转给许博涛!
许博涛此举,无非是想使全公司的人心服口服,如此便能稳坐那个位置!
会议室再度陷入寂静,秘书将投票统计出来,不出所料,许博涛成为了众望所归的最终胜利者。
待各个股东都已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顾鸿煊和许博涛。
两人隔着会议桌而坐,目光相接,好似在暗中较量。
许博涛整理了下西装,嘴角勾起胜利的笑意,“很不服气?”
闻言,顾鸿煊恍若听闻笑话,冷声笑着,“我从未与你较量,何来不服气?”
“噢?这么说来,我似乎赢得没成就感了。”
许博涛故意说着,句句讽刺,目视顾鸿煊良久,收回目光,“顾副总若是还想留在广夏,我想你必须拿出点成绩了,我许博涛管理的公司,可不白养废物。”
言下之意,就是在赶人……
让他知难而退,主动离开。
顾鸿煊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我是会离开,不劳你费心,广夏你可以拿去,但我警告你,外公如果出半点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火,玩的太大,可会引火自焚!”
广夏的内幕,他就不信,许博涛不清楚!
顾鸿煊起身,“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我奉劝你,送外公回去!”
“我想要的?”
许博涛笑了起来,起身走到顾鸿煊的面前,“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看着夏名威痛苦,常常那种自己努力的一切都被夺走的感觉,让他活着,每一天都是痛苦的!!
那口气阴森无比……
黑眸里充斥着满满的仇恨,可他并没有透露自己的恨意,反而笑着道,“你这么想见你的外公,不如让陆灵筠来跟我谈?”
“我和她的交情比较深,我或许会同意。”
闻言,顾鸿煊的怒气瞬间上涌,暗暗的握着拳头,“你做梦!”
“那就没办法了,夏名威只能继续待在那里了,不过那里没有什么高科技的设备,万一心脏病突发,我就不保证,他会不会一命呜呼。”
许博涛很是享受看见敌人痛苦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让顾鸿煊实在难以忍受,上前紧紧揪住许博涛的领子,咬牙警告,“我警告你,你最好是别碰外公!”
语毕,重重的推开他。
愠怒的走向门口,又听许博涛满不在乎的说,“你如果报警,我就拔了夏名威的氧气罩。”
顾鸿煊回眸怒视他,暗暗的握紧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许博涛见他在极力的压抑,笑了,“很生气?要不咱们试试,你报警,警察就会来给夏名威收尸,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他,那就是陆灵筠,叫她来,叫她来跟我谈!!”
“顾鸿煊,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是时候归还了!”
顾鸿煊冷冷的勾起嘴角,双眸迸射着冷冽之光,“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另外,灵筠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我如果让她来找你,我顾鸿煊还是男人吗?”
撂下话,他大步的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廊里响着果断离去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坚决果断……
许博涛的手里紧紧揉着桌上的纸片,将其揉成了一团,忿然不已。
这只是开始……
*****
从公司离开后,顾鸿煊一路飙车到高架桥,将其停在一边。
高架桥上的风很大,他下了车,站在桥边,让清风使自己冷静下来。
从口袋里抽出只烟来,微垂着头,一手挡着风,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要他把自己的女人送入虎口,他做不到!!
可是……
脑海里响起了他的话,“你敢报警,我就拔了夏名威的氧气罩,那警察来就是给他收尸。”
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他第一次处于这样被动的状态!!
现下,广夏的事情他迟迟没有继续查,主要是顾虑外公的感受,可是他明白,这件事情他不继续调查,上面会派别人来,那这件事情就更加没有回转的机会!!
现下,许博涛竟然用外公的事情来威胁他交出陆灵筠!
正在心烦之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陌生号码,他蹙眉,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来熟悉而焦急的声音,只听李彩洁哭着说,“鸿煊,鸿煊,睿睿出事了,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抽泣而急切的声音,让人的心弦一紧,隐隐间觉得有不好的事情。
“你在哪里!”
“医院,我在医院……”
李彩洁在抢救室的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挂了电话后,她焦急万分的看着那紧闭的门,心被揪的阵阵疼,双眸含泪的祈祷上天,保佑她的孩子,不要出事……
睿睿早上醒来就说头晕,李彩洁本来以为是他还没有睡醒,也没多在意,怎料,睿睿突然晕倒,她吓得不轻,赶忙带着孩子上医院,想起自己手上的现钱不多,手机里留着他的联系方式,她顾不及太多,立马拨通了他的电话。
她能找的,只有他了……
李彩洁本不想再涉及他的生活,毕竟他有自己的家庭了,他没有等她,就说明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顾鸿煊……
可是,回到这里,她能找的人,只有他……
李彩洁焦急等待着,须臾后身后就响起了焦急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果真是他。
当时心里一酸,差点落泪……
如果他还在自己的身边,那该多好。
“情况这么样了?”
顾鸿煊焦急询问,脸上的担心让李彩洁心中感动,看见他出现,陪在自己的身边,她好似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我还不清楚,还没有出来。”
她低垂下眼帘,想到自己的孩子此时正躺在里面,心里难过不已。
“没事的,不会有事。”他安慰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对她笑了笑,李彩洁勉强的挤出笑容,再看向自己的肩膀,心中怅然不已。
真的都过去了吗?
曾经,每当她难过,都会把她拥入怀里安慰的男人,此时此刻不再会抱着她,而是如同朋友一般,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硬生生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让她心酸的意识到,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那一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并非因为孩子,而是心酸的想到,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安静的不去打扰他的世界,他的生活……
可是,她突然间好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
也许,她的潜意识里,多多少少是希望他会等自己,一直在等。
她双眸含泪的对他微笑,“但愿。”
此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
医生走了出来,面色凝重,看了眼两人,“是孩子的家属吧,麻烦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吧。”
李彩洁一听,心被勒紧,更加紧张不已,忙问,“医生,我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会晕倒。”
医生见她如此紧张,叹口气,说,“孩子得了脑膜炎,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脑膜炎?”
李彩洁简直不能相信,摇着头,“这怎么可能!!”
“医生,这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已经见惯了亲属如此反应,叹气,无奈的摇摇头,“你们还是赶紧准备入院治疗吧,如果治疗不及时,有可能造成死亡,或者给这个孩子的日后带来影响,如果留下脑损伤的后遗症,这会影响他的一生。”
医生一走,李彩洁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双腿一软,险些摔下去,幸而顾鸿煊及时扶住她……
而她的情绪顿时崩溃,再也压抑不住,如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不注意,睿睿怎么会得这种病,呜呜……”
******
夜色深沉。
灵筠在工作室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
她打电话过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越是无人接听,她的心里越是担心。
而医院那头,李彩洁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老婆两字,觉得万分刺眼。
他去外面帮她买点吃的,忘了带上手机。
刚一走,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终究是没按捺住,按下了接听键。
想听一听那个女人的声音,想知道,此时此刻,是谁代替了自己的位置,陪在他的身边……
李彩洁曾经认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抛弃自己的人就是顾鸿煊。
她曾经把顾鸿煊当成一种好的选择,如果其余的选择都失败了,如果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她若回来,他一定会在原地等她……
她知道,他喜欢自己……
她甚至认为,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变心。
可如今,他却娶了别人。
电话一接通,灵筠紧绷的心弦就稍稍松了些许,担心的问,“怎么不接电话,害我一直在担心。”
轻柔的声音,微微抱怨的口气,都包含着他们之间的爱意……
让李彩洁的心里很不舒服,她咬着唇,没能忍住,开口说,“他去外面了。”
那头的陆灵筠,一听到女人的声音,愣了一瞬。
彼此都沉默须臾,她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对方却已经将这通电话挂断。
灵筠望着手机,怔怔发呆。
女人?
他现在和谁在一起?
想到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想到他对自己说的情话,她摇摇头,甩去心中的猜疑,暗自警戒自己,陆灵筠,你不是说过,要全心全意的相信这个男人吗?怎么能因为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就开始怀疑?
说不定,是秘书替他接的。
一会儿回去,问问就行了。
她收拾好心情,收拾了东西,准备关上工作室的门,自己搭车回去。
刚走出来,却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
而许博涛倚靠在车边,抽着烟,朝她看来,好似在等她。
她愣了一瞬,四目交接,隔着不远的距离。
陆灵筠垂下眼帘,敛回眸光,不想与他有任何的交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见状,赶紧丢了手里的烟,大步走上去,一把拉着陆灵筠的手臂。
她反射性的迅速推开他。
往后退了几步,满是戒备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她眼中的戒备和疏离,就像刺一样在许博涛的心里生根发芽,刺得他浑身都疼。
在疼痛之际,还有一份不甘心……
不甘心此时她对自己的冷漠。
那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谁能还给他……
为何在他懂得珍惜,想要好好爱她,她却不在原来的位置等他……
是她一点一滴的坚持攻下了他心里的围墙,为何等他爱上她,她却残忍的去了别人身边……
他不甘心,不应当是这样的。
等他得到想要的一切,等他站在最高的位置,陪在他身边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你见到我,非要弄的这么疏离吗?”他不甘心的问着,深眸里染上几分受伤。
他的心是空的,只想要见到她……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想见的人是她,为何她却要这样对他。
“灵筠,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
陆灵筠望着他眼中的受伤,颇为意外。
是她看错了吗?
那个冷冰冰的男人,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男人,也会有受伤的感觉?
两人站在街道上,不少车辆从身边驶过,路灯拉长了彼此的身影,这个城市一派繁华,景还在,人心却不如当初。
灵筠垂下眼帘,“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
她迈步要走,却听闻他说,“我说过,你会回来求我。”
脚步迟疑,听着他的下文。
“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放夏名威,这是我向顾鸿煊开的条件,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她听闻,诧异错愕的回眸,对视他眼中冷冷的笑意,怒声回答,“他当然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
“我确定!”她千万确定,可许博涛却好似觉得这只是她的天真想法。
他唇边的笑容,正在一点点的削弱她的自信。
“那你就试试,他会不会因为你放弃他外公的生命。”
他就不信,顾鸿煊真的可以做到!
但凡任何人,都做不到!
灵筠望着许博涛脸上笃定的神情,心如掉入了寒冰冷窖,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不折手段?
“许博涛,是我从来都没有看清你,还是你变了,变得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你!”
她的眼中满满的失望,除了失望,已没有任何的力气再用话语回击他。
这是她当初爱过的男人吗?
“即便你有什么苦衷,也不应该拿一个老人的生命来威胁别人,你不觉得这种做法很卑鄙吗!”
“卑鄙?”他冷冷的笑了,想起记忆深处的仇恨,脸上顿时罩上阴霾,太阳穴青筋凸起,咬牙道,“比起当年夏名威对我父亲做的事,这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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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他偿还!让他尝尝活着也很痛苦的感觉。”
他的声音透着股阴森的感觉,携带着几分痛恨……
灵筠从未看过他这个样子,那一瞬,好似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顶替夏名威私生子的举动,他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筹备已久的报复……
许博涛伸手握住灵筠的双肩,紧紧握着,“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所以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的计划在走,唯独你是意外!”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你,我每天对你那么冷漠,你还是对我笑,每天都鼓起勇气对我笑,灵筠,你知道我内心的挣扎吗?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去喜欢你,所以我想要留你在身边,想要补偿你。”
“回到我身边,只要你肯回来,我会放过他们。”
他已经得到了一切,已经看见夏名威的痛苦,此时此刻,他只想要她……
只有他,唯能给她所有。
也只有她,是他现在唯一想要的。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顾鸿煊在一起,他做不到成全……
许博涛紧紧握着她的手臂,俯下身想要吻她,灵筠下意识的躲闪开,挣扎着,“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
她挣扎着,可他怎么都不愿松手,她一失手,扬起一巴掌甩了过去,一巴掌狠狠的甩到许博涛的脸上,将他打愣了。
她打他?
在他想抱她,吻她的时候,她给他的却是一巴掌……
灵筠趁着他走神,立马推开他,吓得后退几步,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包,慌张的转身小跑着离开,如同逃离恐怖的恶魔……
她几乎是逃跑一般,逃开他……
灵筠回到家里,顾鸿煊还没有回来,手机里也没有他的来电显示,她坐在院子里默默的等,想着许博涛的话,暗暗的想也许鸿煊今天不接她的电话和晚归,都与外公的事情相关。
坐在摇椅上,轻轻晃着。
手里握着手机,等着他给自己打电话。
而此时,医院那边。
顾鸿煊刚刚买好东西送到医院,“住院手续已经帮你办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李伯?”
李彩洁低下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睿睿,“等段时间吧,我现在只想治好睿睿。”
“那你吃点东西。”
他将吃的递给她,她却摇摇头,脸色苍白,无力的拒绝,“我不想吃,没有胃口。”
她哪里有心情吃东西……
所有东西入了口,都是苦涩难以下咽的。
“不吃怎么行,来,为了睿睿,你也要吃一点,这样才能照顾孩子。”他坐在她的身边,替她打开了粥的盒盖子,并帮她拿出勺子放在里面。
李彩洁一看,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并且里面没有姜片,心头一热,眼泪就没办法控制,掉落下来。
她端着盒子,泪水滴滴落入粥里。
他还记得……
他记得她吃不得生姜,从小到大都是,凡是放了姜片的她都吃不下去。
想到过去,她的眼泪就滴滴掉落,止不住。
她一哭,顾鸿煊就愣了,“怎么了?”
她摇摇头,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我没想到,你还会记得。”
他听闻,反应过来,无奈的笑了笑,“当然,以前你为了不吃生姜,闹出好多事情,我怎么会不记得。”
她破涕为笑,看向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生姜,以前为了吃生姜的事情,还跟妈妈闹过好多别扭,现在……”说到此,眼眶又红了,哽咽不已。
看见她伤心,他的心里有浓浓的愧疚。
当年的事情都因他而起,而她只是受害者……
“彩洁,我……”
他的喉咙哽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彩洁低下头,用手抹去泪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了,可是你知道吗?我以为你在等我,在一心一意的等我,当我知道你有了别人,我连找你的勇气都没有了。”
听闻她的话,他更加愧疚和自责,“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需要对不起。”她含泪看向他,打断他的话。
望着他脸上的为难和抱歉,她心里难受的无以复加,声音哽咽的问,“我只想问你,真的不可以吗?真的没有机会吗?鸿煊,对于过去,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期盼,让他不忍心去拒绝。
可是……
顾鸿煊只能狠心的别开目光,“是我对不起你。”
这个答案,再明显不过……
他们,再也没有机会。
李彩洁第一次尝到被他拒绝的滋味儿,以前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的答应,现在却不同了,她想要他留下来,想要他陪在自己的身边,都成了一种奢望。
忍着哭泣的冲动,她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我明白了。”
一直低着头,压抑着情绪……
她这个样子,让顾鸿煊的心里同等难受,他多希望,她有好的归宿,希望她能生活的比自己幸福……
可是,她却因为他,变得不幸。
他的自责,他的愧疚,如藤条,紧紧缠绑着心,透不过起来。
“彩洁,我……”
“你别说了。”她打断他的话,勉强的挤出笑容来面对他,眼中却都是泪水,哽咽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你有你的家庭,是我不该去问这样的问题,我……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别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
他只会内疚……
她移开目光,苦涩道,“以后我会学着放下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压抑着心里的悲哀,挤出笑容道,“你回去吧,也许她正在等你。”
她多希望他能说留下来……
以前每一次她发脾气,叫他离开,他都不会走……
可这一次,他却离开了。
真真正正的走了,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走回来的脚步声。
******
顾鸿煊开车回去,一路心情凝重。
刚回到家,便看见海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他走过去,发现她正靠着椅子上,并未注意到她的靠近。
待走近一看,才发现她靠着旁边,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手机。
他的心里溢满了心疼,知道她在等自己。
微微弯下身,近距离的看着她的睡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睫毛下有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好似在抱怨什么,在生气……
他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知道她一定是在生气他这么久都不回来,还爽了约,明明说好下午去接她。
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的碰触她的唇瓣,却弄醒了她。
灵筠微蹙眉,睁开惺忪的双眸,迷糊的看向他。
待眼前的人渐渐的清晰,看清是他,她早前的抱怨早已烟消云散,主动的抱住他,搂住他的颈间,呢喃着,“你终于回来了。”
她等了好久……
等到困倦,想靠在旁边眯着眼休息一下,没想到竟睡着了。
“小猪,在外面也能睡着。”他笑着抚着她的头发,语气格外宠溺。
灵筠不满,咕哝着,“你才是猪。”
“笨猪!蠢猪!”
说到此,眼眶红了一圈……
想到他心里有事不愿说,外公的事情那么焦急,他也没有跟她说,一定是怕她会担心,怕她会主动去找许博涛。
顾鸿煊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酸涩,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拉入怀里,抱着。
他的眉宇间都是笑意,尽量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心事,也不想让她知道公司的事情。
他是害怕……
害怕她回到许博涛的身边。
顾鸿煊侧过脸,吻了下她的额头,轻声道,“老婆,下午有点事情,所以没打电话给你。”
“嗯。”
她应着,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苦涩。
他一定很焦急……
可是他却不愿意对她说。
灵筠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紧紧的抱着,轻声问,“累不累?”
“累。”
听他说累,她赶紧说,“那你放开我,去洗了澡好好休息。”
说着,她就要放开他,却被他紧紧抱着,“抱着我。”
“六六,让我抱一会儿,不要动,不要离开……”
“你不是说累吗?”
“嗯,是累,但抱着老婆就不累了。”
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抱着她让他觉得充实,满足,会再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听到顾鸿煊的话,灵筠笑了,适才阴霾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忽而想起刚才的电话。
她问,“我晚上给你打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你的秘书?”
他一愣,“你刚才给我打电话?”
“是啊,她没告诉你?”
顾鸿煊皱眉,怕她知道彩洁回来的事情,便隐瞒,“可能忘了。”
他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和灵筠说。
说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已经回来了?
那她会不会又胡思乱想?
他没有说,想着等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再告诉她,可他没想到,他没有这个机会……
等他想要说的时候,她已经不在……
灵筠觉得可疑,拉开彼此的距离,看向他,“真的是秘书?”
“嗯。”
“那么晚了,还和秘书在一起,你以前的秘书不是男的吗?”她嘟唇说着,吃醋的语气浓浓如美酒,醉的顾鸿煊的心如同飞了起来,雀跃不已……
他笑了,“你在吃醋?”
“才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他看中自己的心思,她移开视线,偏过脸嘴硬的否认,脸蛋却红了。
他笑着搂住她,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吃醋还不敢承认。”
“我没有吃醋!”
“好好好,没吃醋。”他笑着,那笑容让她更加囧迫。
顾鸿煊只觉得心里的不愉快通通消失,他搂住她,吻了吻她的耳际,轻声道,“老婆,我明天要去趟外地,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带回来给你。”
“又去外地。”
“舍不得?”
他喜欢看她不舍的样子,让他的心里溢满了幸福和满足。
灵筠不想隐瞒自己的感情,靠在他的胸口,伸手抱住他,闷闷的应着,“嗯,舍不得,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难得听见她说这些话,他的心里为之柔软的不得了,俯下头吻了下她的额头,揽紧她,唇边漾着深深的笑意,不正紧的故意逗她,对着她的耳心,悄声道,“回房间任你要个够……”
她一听,才知道他想歪了,又听他笑着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宝贝儿你今晚想怎么‘折磨’我。”
她笑了起来,推开他,“讨厌,没个正经。”
说着,故作生气的起身要走向厅内,他的手在那一刹,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腕,紧接着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一起走。”
从院子到楼上,那么近的距离,他却要紧紧拉着她的手,直到走进了卧室,顾鸿煊将她扯入怀里,深深的稳了下去,大手穿梭在她的发丝之间,柔滑的发丝滑过指尖,好似轻轻的拂过他的心尖。
她没有挣扎,主动回应,彼此的气息炙热交织在一起,心跳乱了旋律。
这个绵长的吻勾起彼此心中的渴望,直到她气喘吁吁的,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双手捧着她羞红的脸蛋,哑声道,“到床上等我。”
语毕,这才放开她,迅速走入浴室。
灵筠还有点回不过神,直到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她才脸红心跳的用手抚着自己的唇瓣,低垂下眸子,满眸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时间让她心中的悸动稍稍平淡下来,让她想起了许博涛的那番话。
她想,等他出来,好好谈谈……
他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事情应该一起决定,她知道他不说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灵筠坐在床上,无聊的翻阅着那些杂志,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直接问吗?
她有些犯愁,浴室的门在此时开了,只见他只围了浴巾就往这边走来,用大毛巾擦了下头发上的水珠子,光着上身走来。
灵筠见状,脸蛋微微发热,想和他聊聊,可哪知,他坐在她身边,便凑过身来吻她敏/感的耳垂,低声道,“宝贝儿,等久了没有。”
说着,拿开她手上的杂志,要吻她。
灵筠连忙躲闪,“鸿煊,我们说说话……”
“嗯,你说,我听着。”
他虽是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将她压在床上,动手解着她的睡衣,甚至着急的一边用牙齿咬她的脖颈,一边用手揉着她的柔软,让她的思绪渐渐被打乱,通常想不出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
“你等等……听我说会儿话。”
她推拒着,岂料他的手指却邪恶的探入她的内//裤里,灵筠顿时失声叫了出来,敏感的弓起身子,好像要更贴近他一点。
“啊……”……
(不可描述)……
房间里笼罩着橘黄色的灯纱,上演着少儿不宜的画面,陆灵筠最后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等到结束,她累的卷缩在他怀里眯上眼就睡着了,小脸上写满了倦怠和幸福。
两人相拥而眠,他习惯性的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习惯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儿,喜欢她柔软的发丝轻轻的在他的身上拂来拂去,挠得心里痒痒的……
这种味道让他感觉到踏实,恐怕再也无人能够替代……
明日他要亲自到外地去办点事情,广夏的事情迟迟没有进展,是他没有再深入调查,恐怕这几日会有人来顶替他,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保全身边的人。
******
翌日。
灵筠醒来,习惯性的往旁边靠去,却感受不到身边有人。
睁开惺忪的双眸,巡视四周,看不见他的身影,床头柜上留下纸条,她拿起一看,“多睡会儿,我出去半点事情会很快回来。”
睡意全无,好心情也全无。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忽而手机响了起来,她快速拿起来,以为是顾鸿煊打来,一看却是彩信。
点开彩信,是一张照片。
顾鸿煊和李彩洁在一起的照片……
咖啡厅,还有孩子……
她的心咯噔一下,紧紧的握着手机,怔然的看着上面的女人。
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女人,却有人那么好心,非要告诉她。
手机响了起来,她按下接听,对方笑了几声,问,“看见了吗?看见照片上的女人了吗?那就是李彩洁,顾鸿煊真正喜欢的女人,而那个孩子,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你是谁!”陆灵筠皱眉问道。
“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灵筠仔细一听,顿时想起来,“夏子悠?”
夏子悠笑了,得意的笑着,“觉得心痛吗?我也心痛呢,这种感觉想要找个人跟我一起分享,所以就想到了你,你会比我更难受吧,那个男人天天睡在你的身边,却对你撒谎,背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陆灵筠,如果我是你,我会识趣的离开,等到他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你,不是很可怜吗?”
听不到灵筠的回答,她更确信她心里在难过,继续说,“想必他没有告诉你李彩洁回来了吧?陆灵筠,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李彩洁吗?”
灵筠紧抓着手机的手指泛着苍白,她掐断通话,心绪烦乱的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混乱。
满脑子都在盘旋着一句话:李彩洁回来了……
她回来了。
那个不可能回来的女人,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竟然回来了?
陆灵筠不敢相信,如同狗血的电视剧一样的事情,竟然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有点懵了……
他对李彩洁有那么深的感情,会放得下吗?
难道昨晚接电话的人,是李彩洁?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陆灵筠此时的感觉就像做了一场美梦,被人一棍子敲醒了,梦碎了……
******
一整天,陆灵筠没有等到一个电话。
她会胡思乱想,想他是不是和李彩洁在一起?
夏子悠说,李彩洁在人民医院,灵筠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看看她是否真的回来。
来到医院,来到她的病房门口,她站在门口,往里看去,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她。
只见她正在喂那个孩子吃东西,小男孩懂事的帮她把耳边的发丝捋上去。
那个孩子,会是顾鸿煊的吗?
想到此,她的心瞬间被扼紧,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她不敢去想象那个后果,不敢进去,不敢敲门,难过的想要离开。
刚走两步,门却开了……
她回眸,与李彩洁的视线交接。
李彩洁看过她的照片,那日她打电话来,她就看见顾鸿煊的手机里有她的照片。
望着这个抢走本该属于自己幸福的女人,她没有表现的痛恨和冷漠,反倒冷静的说,“是陆小姐吧,我们……可以谈谈吗?”
医院楼下的长椅上。
两人坐着均沉默,气氛很压抑,压得灵筠透不过气。
她在想,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如果她说,让她离开鸿煊,灵筠想自己也许会坚决的说不可能,可是万一,她说孩子是顾鸿煊的,她该怎么办?怎么回答?
李彩洁也沉默着,心里也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做……
她不甘心,她不愿意就此放手。
那个男人,还是记得她的吧?
早上她回了李家,爸爸告诉她,这些年鸿煊都在等她……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娶了别人,让她不要怪顾鸿煊。
他在等她吗?
为何不再多等一年?
此时此刻的她,多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她是自私,自私的想要试一试,努力一下,说不定能够挽回顾鸿煊的心呢?
她深吸一口气,开了口,“这段时间,很谢谢你在陪在鸿煊的身边,他心里太苦了,因为我的事情,他的心里一直有打不开的结。”
谢谢?
灵筠默默的听着,看向身边的女人,她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在代替她安抚他受伤的心吗?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她不想这样拐弯抹角的,她想说什么何不如干脆点。
李彩洁苦笑,“那我就直说了。”
***
李彩洁看向灵筠,目光里没有强势,有的是让陆灵筠诧异的泪光。
“我希望,你能把鸿煊还给我。”
灵筠闻言,心头哽咽,正要张唇说些什么,却又被她打断,“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不要脸。”
“你和他已经有新的生活,我本不该对你说这些话,我……我甚至想要带着这个孩子悄悄的远离你们,孩子本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我会永远保留这个秘密,远远的离开,成全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水潸然落下,她低垂下眼帘,哽咽的继续说,“你也看见了,睿睿在医院,医生说是病毒型脑膜炎,如果不及时治好,我怕他会……”
她含泪看向陆灵筠,“灵筠,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知道自己这样要求你很过分,但请你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离开他,行吗?”
“睿睿需要他,顾鸿煊是他的亲生父亲,如果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他也不会不管。”
“所以呢?我这个好人,就该成全你们是吗?”
灵筠苦涩的嘲讽,心里在滴血,听闻她说睿睿是顾鸿煊的孩子,她的心疼的厉害……
好人?
什么是好人?
她不要当什么好人,她只想保全自己的幸福。
李彩洁仍不放弃,“陆小姐,你还不明白吗?鸿煊不可能不管这个孩子,他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
“我当然明白!”
灵筠打断她的话,声音哽咽带着泣声。
她明白,他说过的,答案只有一个……
是他爱她,不是吗?
她说她懂,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懂他的意思,懂得他想要说什么。
李彩洁愣了一瞬,微微皱眉,“你明白?我想你可能不太明白顾鸿煊和我之间的感情,他为了我可以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不过是自欺欺人,把你当成是我,你明白吗?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何必再缠着他?”
“据我所知,你和他还没有孩子,你现在完全可以重新找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为什么要拖着一个根本就把你当成替身的人?陆小姐,同为女人,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好。”
闻言,灵筠苦涩的笑了。
真心的希望她好?
为何此时此刻,听着李彩洁的口气,自己反倒成了他们之间的小三?
是她抢走了她的东西吗?
李彩洁回来了,她就该偿还?
该还孩子一个爸爸?
灵筠站了起来,努力隐忍着心中的悲伤,不卑不亢的看向李彩洁,“多谢你的‘真心’,我想我现在已经很好了,至于你今天说的,我会当成没有听见,除非是他选择你,否则,我不会离开。”
她为什么要答应别人,放弃自己的爱情?
掩饰着心里的苦楚,她低垂下眼帘,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已经泛红的眼眶,“很抱歉,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也自私,没有办法放开他,也没有办法成全你。”
语毕,她转身要走……
“陆小姐……”
李彩洁叫住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灵筠顿住脚步。
此时,李彩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一看是顾鸿煊打来的,心里稍稍欣喜,按下接听键,当着灵筠的面,说,“鸿煊。”
灵筠闻言,心口一窒,看向李彩洁。
她的脚步,好像瞬间被定在原地,又如同被灌入了铅,沉重的迈不开……
望着李彩洁脸上幸福的笑容,听着她说,“睿睿没事,你别担心,他刚才还说想见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他们说着孩子,陆灵筠就觉得心里被戳的千万窟窿,疼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哭泣。
孩子,一直是她心里的最痛。
她知道,他向来都喜欢孩子,听着他和李彩洁说起那个他们共同的孩子,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急切的迈步,如同逃跑一样离开。
逃到一个听不到他们笑声的地方,逃到一个听不见谈论孩子声音的地方……
她开着车,红灯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心中酸楚不已。
他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间都有,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可见,他不是忙到没有时间打电话,是根本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想起她……
灵筠出神的想着,忘记了开车离开,车尾后面堵塞了好多的车。
直到交警前来,敲着车窗,她才晃过神来,照着交警的指示,将车停在路边。
车被交警拖走了……
她站在街头,身边有很多陌生人来来回回的擦身而过。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直都在想着那个孩子。
这段时间,他对她的好,历历在目。
她不相信,他真的会为了那个孩子,就要抛弃自己。
拿出手机,按下了他的手机号,久久无人接听。
灵筠听着那嘟嘟嘟的声音,仿佛在听自己心碎的声音。
电话终于通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听着他温柔的问,“怎么了?你还在外面?喂?灵筠?怎么不说话……”
“喂……喂?”手机里想起他担心的声音。
陆灵筠紧紧握着手机,听他的声音越来越紧张,她才低垂下眼帘,开口说,“我在听。”
“声音怎么听着沙哑,感冒了?”
听闻他对自己的关心,灵筠心中的悲哀才一点点的消散,深吸一口气,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着,想等他回来好好谈谈。
有些话,有些事在电话里总是说不清楚……
“明天吧。”
“那我等你回来。”她等他回来,好好谈谈。
她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想听他亲口告诉自己关于李彩洁的事情。
对于李彩洁,灵筠的心里就像长了一根刺。
如果不弄清楚,这根刺就会永远扎在那里,每每碰到都会刺的浑身都疼。
******
回去的时候,经过了婴幼儿的商品店。
陆灵筠站在橱窗外,看着橱窗里摆放着小女孩穿的公主裙,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唇边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他说过,他们要先生个女孩,再生个男孩,刚刚好凑成了一个‘好’字。
他们很少谈论孩子的问题,他怕触及她的伤口,她怕想起残酷的现实。
那天,是个意外。
他躺靠在她的腿上,像个孩子一般还故意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说,“六六,我好像听到咱们的宝宝在里面有动静了。”
她闻言,被他逗笑,配合着他说“是不是还叫你爸爸?”
“恩,是个女孩,叫爸爸妈妈,我要出来……”
他学着孩子的声音说着,惹得灵筠笑了起来,将手心覆在他的额头,虽然笑着,心里也难免有些苦涩,说,“病的不轻呢。”
他拉下她的手,紧紧握着,“真的,我没骗你。”
“这叫什么?父女的心电感应?”
“恩,一定是这样。”他说的越来越逼真,坐了起来,笑着将她揽在怀里,如同哄着孩子一般,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臂,声音低沉认真,“老婆,小乖会回来的。”
语毕,吻了吻她的头发,毫不温柔的哄着。
那些画面,会让她每每想起,都情不自禁的扬起幸福的笑容。
他说,那是疤,他会努力为她治好……
会对她更好,更好……
她相信了,那么他,是否可以做到?
陆灵筠一直都认为,爱情是很简单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彼此相爱便会幸福……
为什么,她的爱情,却如此坎坷而复杂?
可她只能认了,无论你爱上谁,对方都不可能是一个毫无过去的人,你既然选择了爱这个男人,那就只能接受他的过去,包括他爱过的人……
她不可能要求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李彩洁,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她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毕竟,孩子是之前就有,并非是他们婚后才和李彩洁有了这个孩子……
只是,她接受,不代表着成全和退让。
她自己的爱情,她想努力的战斗到最后一刻……
除非,是那个男人抛弃了自己,是他忘记了诺言。
医院内。
身体状况很是糟糕的睿睿时常发烧高热,要时刻注意他的体温,高热时用药物降温或物理降温,处理不当会伴有呼吸衰竭与心衰等并发症……
他醒来,看向李彩洁,嘴唇干裂的难受,想要喝水,蠕动着嘴唇,“妈妈……妈妈……”
李彩洁坐在一旁发呆,没有听到。
小睿睿气息微弱的又叫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微弱,直到李彩洁晃过神来,这才急忙凑过去,轻声问,“睿睿,叫妈妈做什么?”
“我想喝水。”
“好,妈妈马上给你倒水。”她心疼的抚着孩子的脸颊,逼迫自己扬起嘴角。
起身到桌子边倒来温水,再扶着睿睿坐起来,放上吸管给他吸。
睿睿看见她眼眶红红的,很努力的笑了笑,“妈妈,睿睿一点都不痛,妈妈不要哭了。”
闻言,李彩洁的心情更加难受,鼻子一酸,哽咽的点头,“嗯,妈妈不哭。”
努力的压下心中的酸楚,她轻轻的将孩子抱住。
“睿睿一定会好起来的,答应妈妈,现在坚强一点好不好?会好起来的……”
医生虽说可以治好睿睿的病,但她作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受这种痛苦,心里只会更加的痛苦,恨不得睿睿能马上好起来,在自己的面前活泼乱跳的。
小孩子明明很怕痛,却笑着说不痛,她的心里如同针在扎,无比难受。
小睿睿忽而问起,“妈妈,那个叔叔呢?”
“叔叔?”
李彩洁松开儿子,看向他,“睿睿想见到他吗?”
“嗯,我喜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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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洁望着儿子脸上的笑容,微咬着唇瓣,迟疑须臾,才认真的问,“睿睿,妈妈问你个问题。”
“好,”
“如果鸿煊叔叔是睿睿的爸爸,宝贝儿,你会开心吗?”
小睿睿一听,乐得点头,“开心。”
见睿睿这么喜欢顾鸿煊,李彩洁笑了,忍不住用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子,“为什么呢?”
“因为叔叔好,睿睿如果有了爸爸,大家就不会欺负我了。”小睿睿一直都希望能有爸爸,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爸爸长什么样子。
彩洁闻言,心里微微酸涩,她拿出手机,“想不想给叔叔打电话?”
“想。”
“那妈妈帮你打了,你自己想说什么就跟叔叔说,好吗?”
“嗯嗯。”小睿睿一听可以和叔叔打电话,脸上顿时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李彩洁其实也想给他打电话,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日,他拒绝了她,她便知道,他们之间很难再回到当初。
她贪心的希望他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她也想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一切还来得及,那她为什么不试一试,让睿睿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拨通了顾鸿煊的号码,待那头一接通,她便将手机给了睿睿。
顾鸿煊一接过电话,那头响起的竟是睿睿的声音,那一声稚嫩的叔叔,让他的心情愉悦不少,陪着小家伙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叔叔,你是睿睿的爸爸吗?”睿睿忽而问了这么一句话,让李彩洁的心口一紧,也让顾鸿煊愣了一瞬……
“叔叔为什么不说话,叔叔是不是不愿意当睿睿的爸爸?”小家伙有些失望,声音里掩不住的难过……
顾鸿煊顿觉为难,“不是,睿睿,叔叔没有不愿意,只是……”
李彩洁赶紧将手机夺了回来,尴尬的说,“你别怪他,小孩子就爱乱说话,睿睿很少这样,他可能是生病了,才会……”
“你想多了。”顾鸿煊轻松的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怎么会生气。”
彩洁紧紧握着手机,听着他的呼吸声和笑声,紧咬着唇瓣,迟疑许久,还是打算说出来“鸿煊,我……你……”
“怎么了……”
“我……”
“有什么事情直说,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彩洁看了眼睿睿,起身走到门外,沉默须臾,开口道……
******
夜,漆黑。
顾思吟睡不着……
与小白看完电影回来,发现这个男人根本不搭理自己,他在忙着完成他交给陆灵筠的案子。
他在暗中帮忙,她不是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他为那个女人焦急,为她帮忙打探陆小北的事情,也总是看着她的照片就半天回不过神来。
人前,他们是模范夫妻……
人后,他连对她笑都懒得给予……
顾思吟忽而不知道,自己这样有什么意思?
“灵筠……”
“灵筠……”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他的声音……
顾思吟侧首看向他,望着他熟睡的样子,俊逸的脸庞写着疲倦,那是为那个女人操碎了心……
她很想自己不去在乎,很希望自己大度一点,就当作他在帮自家人。
反正那个女人是她的嫂子,他帮陆灵筠,也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这种自欺欺人的生活,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眼泪,忽而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泪水一决堤,就越发不可收拾……
她索性坐了起来,委委屈屈的嚎啕大哭起来。
心里难受,难受得要命。
看着他那么喜欢陆灵筠,她嫉妒,嫉妒到发狂,嫉妒到自虐,可是他却从来不多看自己一眼。
她所有的自信心都被他打败了……
她的哭声始终还是吵醒了欧均彦。
他起初还以为自己幻听,翻个身继续睡,越睡越觉得不对劲,身后的女人好似真的在哭。
这下,他急了,意识也清醒了。
坐了起来,一看她真的盘着腿坐在那哭,脸上都是泪水。
欧均彦傻眼了。
他从来没看过她哭,她会自信满满的对他说走着瞧,会骄傲的像只孔雀般对他说女人也有欲/望……
这些时日,他见识了她各种样子,就是没见过她哭得这么惨,好像没办法活下去一般的悲惨。
“怎么了这是?”
他焦急的问,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亦或者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思吟?”
“顾思吟,你别光顾着哭啊,到底怎么了?”
他伸手要抓她的手臂,却被她哭着推开,“你走开!”
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颗颗掉落,压抑许久的委屈全部倾泻而出。
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真的好想就此放手算了,让他去追求他自己的幸福,可她又不甘心,他这么折磨她,她为什么要这么便宜他了……
她该怎么办,不甘心,又走不下去。
不甘心自己一个人痛苦,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他。
想到要放手,心里何止是不甘心呢?
还有撕裂一般的疼,放手比坚持爱下去还要需要更大的勇气,不是吗?
可是她痛,也恨他。
欧均彦听着她哭的声音,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
他伸手去揽住她,像哄着孩子一般,“不哭了不哭了。”
“大半夜的,这是干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里死了人,哭的这么惨。”
顾思吟靠在他怀里,想到他刚才叫着别人的名字,她就更气,捶打着他的胸口,生气的一口咬在他的左肩上,使出全身力气真真切切的咬了下去,直到口腔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有多痛,她要他感同身受!
“啊……”
他痛的大叫,用力的推开她。
偏头一看,左肩上深深的牙印子,每一个牙齿的印子都有着血迹,触目惊心……
欧均彦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吼着,“顾思吟,你是狗变得吗!”
这狠心的女人,是真正的咬了下去啊,没有半分的留情。
顾思吟见他吼自己,脾气也冲了上来,站了起来,站在床上,拿起枕头就朝他丢了过去。
“喂……”
欧均彦躲闪着,却被又被她丢来的另一个枕头给砸中。
“你干什么!!”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你才发疯!”
她气急,抓着被子也朝他丢去……
床上的东西都被她丢到地板上,她气得甚至拿起地上的拖鞋丢他。
欧均彦正捡起被子,就突然飞来一只拖鞋,好死不死的砸中了脑门。
“顾思吟,你别太过分了!”
他好心安慰她,还被她这样大闹一顿,这些时日,他早就想要发脾气了,看她日日夜归,对他不冷不热的,他是忍着,劝说自己不应该阻止她去寻找幸福。
这才忍下心中的怒气,她倒好,主动挑衅了是吧?
“我过分?欧均彦,是你过分!!”她瞪着那哭红的眼睛,站在床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根本就不是男人,搞什么暗恋啊,你是不是爷们儿,有种去跟我哥争去,在你老婆面前装暗恋,你俗不俗!!”
他被她气到了,没反应过来她说的灵筠,气的还击,“我暗恋怎么了!你还不是在你老公面前和别人勾勾搭搭,顾思吟,你怎么那么讨人厌!”
“是!我讨厌!我以后不碍你的眼!”
她被他气得又想大哭,强烈的忍着心中的悲哀,拔下手上的戒指,狠狠的丢给他,“姑奶奶我不玩了!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语毕,从床上跳下来,风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走向客房。
房间,顿时安静了。
欧均彦愣了……
望着地上的戒指,他才反应过来,顾思吟刚才说,她要跟他离婚?
她还说:有本事去跟她哥抢?
想到此,欧均彦的心口一窒,难道,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对灵筠的心思……
怪不得她要发这么大通脾气,欧均彦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戒指,钻石闪烁着光芒,他蹙紧眉头,心头烦乱不已。
戒指那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熠熠光芒,孤孤单单的在他的手上。
欧均彦紧蹙眉头,心里种种情绪杂乱纷繁,理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她说,她想要跟他离婚……
欧均彦默默的合起手心,紧紧握着手里的戒指。
既然她已经知道,也有了喜欢的人,他是不是该放手了……
放手,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呢?
他的心头甚至觉得窒闷,觉得放不开。
*****
一整夜两人都没有睡着,顾思吟在客房那冷冰冰的床上,想了一整夜。
她想,自己也许真的累了……
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她自己也不清楚,也许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走进了她的心里。
让她从容的接受了这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
婚姻是场战争,只可惜她一股热血投入其中,还是败得一塌糊涂。
离婚,已经说出口,要她主动去找他和好也不可能了。
顾思吟觉得累了,等窗外渐渐的亮了起来,她叹气的坐了起来。
刚走下楼,便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她冷冷的从他身边走过,来到冰箱门前,取出一瓶冰水,饮了几口,听见他说,“思吟……”
她低垂着头,没有理睬,他又叫了一声,“我们谈谈。”
“没什么可谈。”
她转过身,准备走上楼,听闻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果你执意要离婚,我可以答应你。”
闻言,心咯噔一下,脚如同钉在地上,沉重的迈不开。
她听错了吗?
他说,他答应?
心里蔓延着酸酸麻麻的痛感,她紧咬着唇瓣,黑葡萄一般的双眸里染上了点点潋滟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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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宁愿是自己幻听了……
是她听错了。
可是,那个像木头一般的男人,那个情商低的令人发指的男人说,“我答应离婚,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她想要的?
顾思吟苦楚的笑了,笑的忍不住落下眼泪,她伸手抹去,看向他,“是我想要,还是你想要的?欧均彦,你是男人,别把咱们的婚姻失败的原因放在我的身上!”
“是,是我的错,所以……”
“所以什么,补偿我让我去找自己的幸福?”
她从来都不信放手是爱的说法,如果那是深爱,她早就放开他了……
他知不知道,放手比死皮赖脸的继续待在他的身边,还要需要更大的勇气。
可是,他却轻易做到了。
这说明什么,他想要离婚,早就想要甩开她,想要结束这段婚姻!
顾思吟忍着满眶的泪水,咬牙道,“好,离婚,我顾思吟向来都不勉强别人,竟然不是我的,我又何必强求?”
撂下话,她快步走上楼去。
关上房门那刹,泪水不可抑制的落下来。
她捂着嘴,不让他听到自己的哭声,想到他说答应离婚,她的心如同针在扎。
他是木头吗?他不知道女人要哄着吗?
即便她昨晚闹得多厉害,只要他稍微哄哄,或许他们的婚姻会出现转机。
可是没有……
是他真的太木,还是他不屑于哄她,巴不得她说出离婚,现在她像个傻瓜一样主动说了,他便正好一口应了下来,让她没有后路可退。
离婚是吗?
离吧……
她顾思吟,离了婚也不会活不下去。
顶多是想念他的时候,会多流几滴眼泪,顶多是她多了个身份——离了婚的女人。
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小白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不顾对方说了什么,她表情木然的说,“来接我。”
小白听她的声音不对劲,收敛了笑意,淡淡的应着,“好。”
挂了电话,顾思吟开始收拾行李,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一时间什么都不想拿走,就放在这里吧,如果他厌倦,自然会丢了……
如果,他不动这些东西,日后她还能有借口回来拿东西。
如果东西都拿走了,他们再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顾思吟苦涩不已,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想到的却是这些?
还在想着和那个男人会有以后?
楼下响起了喇叭声,她走到窗边一看,果真是小白的车。
拿上自己的证件,她换了衣服,走出卧室。
走下楼时,他还坐在客厅。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如同心有灵犀一般,视线交集……
可她并没有等到半分的挽留,站在楼梯口久久都没有等到他一句话,她心中苦涩的想要哭泣,却只能强忍着,迈步下楼,漠然的从他身边经过,走到门口才停住脚步,“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给你,你放心,父母那边我会说是咱们感情不和,不会说出你暗恋我嫂子的事情!”
语毕,开了门消失在他的眼前。
门,慢慢的阖上。
他的心,在门阖上的那一刹,有一瞬间的窒疼。
站在窗边,看着她上了别人的车,渐渐地从眼前远去,欧均彦的心里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空落落的,迷茫茫的。
还有点酸胀……
******
红色的跑车停在路边。
苏白看向身边的女人,只见她哭的好委屈,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便递上纸巾。
“吵架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我要离婚了。”说到此,她更是哭的凄凄惨惨,让苏白不知所措。
“别哭了行不行?我带你去看电影?”
“要不,去吃饭?”
见她还是摇头,他说,“要不,跟我私奔去米兰。”
他是开玩笑一般的说,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说,“真的吗?”
苏白笑了笑,“你真愿意跟我私奔,就是真的。”
他知道,她不会愿意……
顾思吟垂下眼帘,苦楚的说着,“也许到一个看不见他的地方会比较好吧,换一个地方,换一种心情,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着吗?”
苏白忍俊不住的抚了下她的头发,“傻瓜,逃避了还不是要面对?除非你真的放得下,不然就不要走,好好的去面对。”
他望着她眼中的泪光,忽而收起了笑意,认真的说,“但如果你执意要走,我愿意陪你,无论去什么地方。”
“你没有家人吗?”她疑惑,怎么感觉他像是说走就能走。
苏白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这里只有我自己。”
顾思吟觉得苏白这个人太神秘了……
他那么年轻,跑车经常换,身上都是名牌……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很闲!
她很好奇,他是做什么的?
但是他从来都不愿意提起,她只好不再问。
苏白看向她,忽而问起,“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吗?”
“什么?”
“如果我去当明星,你愿意做我的经纪人吗?”
顾思吟这才想起,笑了笑,“我做不来,你这人真是奇怪,干嘛非要我当你的经纪人,我什么都不会,也没经验。”
苏白听她这么说,闷闷的抽了只烟,吸了一口,道,“你不当我的经纪人,我就不去。”
“喂喂喂,这是很好的机会啊。”
“而且,我觉得你不当明星,真的是浪费,长得这么妖孽。”
苏白的长相,是真真切切长得漂亮……
用漂亮来形容他,一点也不夸张,精致的五官都无可挑剔,很有明星的范儿。
苏白笑了笑,笑容里多多少少的苦涩,“我说过,你不当我的经纪人,我不做。”
“你真是固执!”顾思吟白了他一眼,她从来没有把苏白放在自己的计划当中,可他却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
灵筠不愿待在家里,一整天都在工作室。
工程马上完工,不久就会举行开张剪彩仪式,她这几天尤其的忙。
想到李彩洁的事情,她会心烦,如此何不如工作,拼命的工作,一门心思只想着工作的事情。
她坐在座位上怔怔发呆,左萧萧上前来,先是敲了敲门,见她没反应,门也没有关,便走了进去,“灵筠姐?”
陆灵筠回过神来,看向她,“怎么了?”
左萧萧将文件放在桌面上,“这是你要的东西,另外,早上有人来找过你。”
“谁?”
“一位叫做ROSE的中年女人,说是看了度假酒店的设施,觉得很赞,想要认识你这位幕后设计师。”
左萧萧眉眼带笑,递上名片,“呐,这是她留下的名片,希望你看了打电话联系她。”
灵筠看了眼名片,笑着将名片放置一旁,“我知道了。”
她只当,这是单纯喜欢她设计的人士,并没有想太多,将名片放在一边,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事情太多,她暂时没有心情和时间去打电话联系。
左萧萧见她把名片放在一旁,没有马上要打电话的意思,有些遗憾。
她本来还挺开心,他们的努力得到了认可和喜欢……
但是陆灵筠的热情度好像并不高,她只能漠然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此时,有人送花来……
待下班,工作室的人本来就不多,一下班人一走,更显得非凡的寂静。
灵筠累的趴在桌上睡着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天色渐渐黑了,有人走了进来,看见她趴在桌上睡觉,心疼又无奈的将她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
顾鸿煊知道她累了,不想吵醒她。
自己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杂志静静的翻阅着。
时间静静的流逝,他抬手看了眼手表,都已经晚上八点钟了……
看向她,她还在睡。
顾鸿煊索性躺在沙发上,没看几页杂志,便睡着了。
办公室里静得只听得见他们的呼吸声,灵筠长时间趴在桌面上,脖子疼,肩膀发麻,浑身都疼的要命。
她动了动肩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外套……
让她知道,他回来了。
灵筠心中一暖,立即看向四周,果真看见他躺在沙发上,她起身走去,只见他卷缩在沙发上,屈着腿斜躺在沙发上。
见到他,她的心情好了起来……
尤其是看着他的睡容,她的心里在那瞬变得好柔软,静静的蹲下身,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睡容。
那深邃的五官平日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睡着的时候却是这样的无害,像个孩子……
他的下巴冒出了些许胡须,以往他早上醒来也会有,她每每笑他,他就会抱着她,用那扎人的呼吸故意摩挲她的肌肤……
惹得她直喊下次不敢再笑他,他才罢休。
灵筠想到幸福的点滴,眉眼染上笑意,忍俊不已的伸手触摸他下巴的胡须。
他是不是早上没有刮胡子?
想到他是急着赶回来,她心下柔软,觉得甜滋滋的。
忽而……
仍旧紧闭双眸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吓得灵筠一怔,如做坏事般想要缩回手,他却不放,紧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他的掌心炙热如火,灼的她的肌肤都跟着发烫……
看见他唇边浅浅的笑意,她这才知道他在装睡。
顾鸿煊睁开黑眸,直直的对视着她的,握着她的手腕,霸道的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慵懒又透着股不正紧的腔调,“总是偷偷摸摸的干什么,现在让你摸个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要摸你。”她脸蛋一红,用力的要抽回手,却被他用力一扯,她更加的靠近他一分,彼此的脸靠的那么近,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凑上来,轻轻的吻上她的唇瓣。
她怔了一瞬,瞠圆眸子看他,一手被他紧握着,一手只能撑在沙发上。
他松开了她,改为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的下巴有浅浅的胡须,很扎人……
痒痒的,麻麻的……
他吻得用力,好似要把这两天的补回来,拉着她起来,他也坐了起来,拉着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火热的吻从未断过……
他不舍得放开,今天吻的格外的绵长,时而霸道的掌控着主导力,逼得她不得不回应,时而又温柔的让她整颗心都酥软了……
顾鸿煊的手也不闲着,在她身上四处游移摩挲,隔着衣服爱恋不已的摩挲着她的背部,湿热的吻渐渐的移向她的颈部……
那胡须碰触到她的敏感的颈部肌肤,麻麻的痒痒的,顿时惹得灵筠笑了起来。
听闻她的笑声,他惩罚意味的捏了下她的臀部,“专心点。”
灵筠很想专心点,可一旦他的胡须扎到她,她就忍不住发出笑声,小手覆在他的脸颊上,拉开彼此的距离,眉眼弯弯,噙着笑意,“不行,我觉得好痒。”
他的胡须,扎得她痒痒的,让她忍俊不住的想要笑起来,无法再专心。
顾鸿煊很郁闷,她竟然在这个时候笑的这么开心,简直破坏气氛……
很想很想要她,却只能叹息的抱紧她,像个吃不到糖果的大男孩,惩罚意味的轻轻咬了下她的鼻尖,粗哑着声道,“坏女人……”
灵筠弯起嘴角,双手覆在他的双颊上,额头抵着他的,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我真的不行,谁让你不刮胡子。”她笑着说,用手指戳了下他的下巴。
顾鸿煊紧抱着她的腰,见她笑的这么开心,心中的窒闷消散不去,她总是有这个本事,对他笑一笑,他即便心里有多不开心不满足,也会瞬间心里一片柔软……
故意用下巴的胡须摩挲着她的脸蛋儿,惹得她左右躲闪,唇边的笑意让他的心情也愉悦不少。
灯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笼罩着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工作室里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回去的时候,司机在前面开车,他们都坐在后面,灵筠靠在他的肩上,他看向她,侧首吻了下她的头发,握着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着,“累吗?”
“嗯。”
“那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我想跟你说说话。”
她想跟他说的话,有好多,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鸿煊伸手揽着她,低声轻轻的说,“那你想说什么。”
灵筠回握紧他的手,咬着唇瓣,沉默许久,直到他疑惑的低眸看她,“嗯?不是说有话要说?”
她是有话想要说……
却又害怕,说出口等于在逼迫他做选择……
如果他要在自己和李彩洁之间做选择,他会怎么选?
她对自己很没有信心……
她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说,“鸿煊,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她多想,他能主动和她说……
免她误会,免她猜疑……
可他终究是不懂她的心,不懂她的自卑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彻彻底底的改掉。
顾鸿煊闻言,微蹙眉头,心中繁乱不已。
公司的事情说不得,感情的事情他也迟迟不敢开口。
悄然叹息,搂紧她,“没有。”
一听此话,灵筠的心就咯噔一下沉入谷底。
她看向他,“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她在给他机会,给他主动说出口的机会……
可是,他却笑了笑,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蛋,“傻瓜,你怎么了?到底想听什么?”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骗我,有什么事情能够告诉我。”
她的眼中闪烁着点点期盼,让顾鸿煊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手指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那滑嫩的肌肤,最后游移到她的唇瓣上,低沉着声音,“别乱想。”
灵筠觉得有些泄气……
他不说,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绝口不提李彩洁的事情。
是不是他也在挣扎,挣扎该怎么去抉择?
陆灵筠低垂下眼帘,默然的靠着他的肩膀,不再说话,所有的话都闷在心里。
这份爱情,让她患得患失……
她害怕说出口,会失去的更快,或许她也该给他时间去决定。
就这样吧,等他决定了,终究会告诉自己。
一路上,两人都无言,各怀着心事。
顾鸿煊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正想着组织上已经重新委派人来配合他的调查,说是配合,其实是监督他不让他因为感情而心软。
他是心软了……
那是外公毕生的心血,即便是不合法。
另外,他也渐渐的查出了许博涛的最终目的,他要的不止是广夏,他是带着仇恨在一步步的靠近外公的身边。
当年的广夏集团洗黑钱被查,必须有人出来顶替罪名……
而许博涛的父亲经营的公司,实际就是负责广夏所有洗黑钱项目的公司,贩卖毒品这么大的罪,嫁祸在许博涛的父亲头上,被警察抓了会调查出更多的内幕,因此夏名威便决定斩草除根……
只有死去的人,才不会有指正他的机会,和开口说话的机会……
残草除根,暗中嫁祸,又派人去杀害,逼得许家人四处躲避,家破人亡……
而许博涛的父亲当时无论选择什么路,都是死路……
他没有选择,被警察抓住是枪毙的死路,而且关在里面更方便夏名威的人下手,在外逃亡又要面对两方的追捕,他的父亲最终是车祸而死,可谁又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意外车祸,可警方却将那场车祸认定是意外,他的父亲背着贩卖毒品的罪名成了众人口中的恶人,该死的人。
许博涛从小就生活在仇恨之中,他是因为这股仇恨才存活下来的,一步步不顾一切的往上爬,只为了能够有今天。
顾鸿煊想到此,更觉事情难处理,若是为了利益还好处理,可许博涛接近外公,根本就是为了报复。
如果不是因为报复,恐怕他也不会找上关心,也不会抛弃灵筠。
顾鸿煊低首看了眼怀中的女人,如果事情再不处理,外公微弱的生命掌握在许博涛的手里,可他不愿拿灵筠去交换。
*******
天色暗沉,房间寂静的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灵筠背对着顾鸿煊躺着,她在装睡,他又何尝不是呢?
偶尔听到他悄然的叹息声,她在想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少心事积压着?
孩子的事情,他是不是不知道要对她如何开口?
陆灵筠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事重重。
同样睡不着的又何止是她一人?
长夜漫漫,有情人最是煎熬……
许博涛坐在沙发上抽了无数根烟了,直到嗓子都泛疼。
他起身,走到夏名威的门房外,透过缝隙看见他躺在床上,一旁的心电图还在起起伏伏的动着,他想,夏名威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吧……
死撑着,想要活下来,不愿看自己毕生心血被人夺去。
许博涛迈步走进去,望着夏名威那苍白的脸色,稍稍蹙起眉头,“你也有今天!”
那日他趁着夏名威迷糊之际,让他签了字,尔后将他软禁,等到自己成功了才把结果告诉他。
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经不起打击,怒气涨红了脸,手愤愤的指着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晕厥的倒下去……
医生说,就算醒来,恐怕语言能力也不行了。
无法正常说话,亦如中风的人。
此时,夏名威好似能够感受到身边有人,有了反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向许博涛。
许博涛见状,嘴角勾起冷笑,不慌不忙的走近他,倾下身,近距离的看着夏名威,鬼魅般的声音响起,“躺着的感觉好吗?总好过躺在那冷冰冰的太平间或者泥土里吧?”
夏名威的意识好似一点点的清醒来,双眸里染上了愤怒的血丝,支支吾吾的就是发不出完整的音。
他的反应让写许博涛冷冷的勾起了嘴角,“看来你很激动,有很多话要说?”
“是想知道你的宝贝外孙会怎么样?还是想知道你的公司近况如何?”
“你那宝贝外孙啊,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他可有个那么厉害的老爹顶着,我只不过是叫他在这个星期之内做好决定,把灵筠还给我,那我就可以放过你,不过眼下只剩下三四天了,他没半点动静,看来是不在乎你这个外公。”
夏名威闻言,一听许博涛拿自己逼迫鸿煊,更是激动的想要张嘴说话,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自己仇恨已久的人躺在床上挣扎,挣扎着努力活下一口气,他笑了,心里却涨满了别人无法读懂的悲凉。
收敛了唇边的笑意,他放低音调,幽幽开口,“至于你的公司我会好好经营,这一点你至少可以安息。”
“就当做……是你杀害我父亲的赔偿。”
语毕,他起身,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夏名威挣扎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同情和迟疑,决然的转身迈步离开。
他为了这一天,努力的往上爬,放弃了太多东西,这些是广夏这么大的公司不能够弥补的。
如今的许博涛,即便拥有了一切,他也总觉得心是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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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博涛想到此,心中更是怅然。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他拿出一看是关心打来的,心烦意乱的掐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丢在一旁,不予理会。
而正在焦急拨打他电话的关心,急得来回踱步。
如发疯一般,手不停的按着他的号码,“许博涛,你想这样甩掉我,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
“就算是死,我也要你一起!”
关心不停的拨打着手机,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请在滴声后留言……
她气急,尖叫的将手机忿然的摔向门口,吓得正要推门进来的佣人脸色苍白,哆嗦的说,“二小姐打电话来。”
关心闻言,狠狠的朝她瞪了一眼,“她打电话做什么!”
“还有!!这个家里什么时候有个二小姐了!”关心气得肺都要炸了,哪里还管得着那个死丫头,对佣人说,“如果她是叫家里给她寄钱,就跟她说没钱了,自己好手好脚的,干嘛不去挣。”
若不是害怕东窗事发坏自己好事,关心也不会鼓动父亲将那死丫头送到国外去……
关心眼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有闲心去管那丫头的死活。
佣人知道她的脾气不好惹,默然离开,心中叹息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二小姐说。
想想也可怜,失忆后关家的两母女上演着一场好戏,让善良的小丫头以为自己是这个家里最小的女儿,和姐姐是同父同母,捐了肾不说,送到国外去就再也没理睬过……
也不知,二小姐在韩国要怎么生活。
异国他乡,语言不通,身上又没有多余的钱可用。
******
翌日清晨,灵筠想着他已经不在广夏做事,今天应该不会去哪里,自己的工作也暂时的告一段落,两人正好可以待在家里好好聊聊。
她起床为他准备早点,亲自为他熬煮他爱吃的粥;
天色渐渐地大亮起来,顾鸿煊穿着睡衣走下楼来,见她在煮早点,张开手臂从她身后抱住她,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柔声说,“怎么不睡久点?你不是老说最近很累?”
“睡不着了。”她勉强的挤出笑容,继续手上的动作,为粥调味。
她任由他抱着,想了想,说,“你今天没有事吧?”
“没事。”
“那陪我去走走好不好?”
她放下手中的汤勺,转过身看向他,“陪我去看看依兰,她最近好像有心事,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想去看看她。”
顾鸿煊正要开口,张姨却在楼上喊着,“鸿煊啊,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张姨在楼上打扫卫生,听见他的手机在响,好心的提醒一声。
顾鸿煊没有回答,宠溺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儿,“我先去接个电话。”
语毕,他便要迈步离开。
“鸿煊……”灵筠立即抓住他的手臂,不知为何,她就觉得那电话是李彩洁打来的,也许是女人的直觉,让她有了这种猜疑,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想他去接电话,不想他离开。
“什么电话那么焦急?不接不行吗?你还没回答我。”
她期盼的希望他能为自己留下来,可是她却听见他说,“乖,别闹了,我去接个电话就下来。”
撂下话,就要拉开她的手。
灵筠不肯放,甚至主动抱住他的腰,“如果我就不让你去接电话呢?”
他愣了一瞬,黑眸噙着复杂的光,微微皱起眉头,低首看她,“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灵筠,别闹了,嗯?我就接个电话。”
语毕,扳开她的手,明明看见她眼中的失望,他却当她是无理取闹,就这样急匆匆的上了楼。
陆灵筠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一步步远去,就好像看见他即将要离开自己身边,急切的走向李彩洁。
如果她没有猜错,他会马上下来,他会来不及吃她做的早点,他会立马赶到李彩洁的身边。
因为李彩洁有一张重要的王牌,那就是他们的孩子。
而她陆灵筠有什么?
即便她撒娇叫他不要接电话,他还是要走……
她就这么站着,果不其然听见他急切下楼的脚步声,随后走到她的面前,“我……我有点事情,明天……明天陪你去。”
他急得连衬衣的扣子都没有完全扣好,一边扣着,一边和她说话,见她面露几分不悦,他如同哄着孩子一般,吻了下她的脸颊,道,“我真的有事,以后再跟你说,一会儿你如果觉得无聊叫思吟来陪你。”
语毕,他不带丝毫迟疑的离开。
直到门外响起了车声,陆灵筠才晃过神来,表情木讷的看着已经熬煮好的粥。
他有什么急事……
急得连她煮的东西都没有吃一口。
他说:以后再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呢?
是宣布结果的时候吗?
陆灵筠觉得自己就像站在赛场上,知道自己的对手很强大,知道自己可能会失败,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到最后,数着日子等结果,数着日子努力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宣布最后的结果,让她淘汰出局……
那么她是在结果出来之前,努力争取……
还是默默等待?
争取吧,幸福是自己的,她为什么要等着别人去抢走?
李彩洁会打电话叫他离开,那她为何不学着这招?
*******
陆灵筠想了一整天,都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手里拿着手机,想着自己该找什么借口?
说自己出了车祸?不行……
她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紧咬着唇瓣,想着先打了再说吧,正要按下他的号码,手机却来了一条信息……
又是彩信……
灵筠现在有点都有点惧怕看见彩信,怕看见自己承受不起的东西。
咬咬牙,如同上战场一般,点开了照片。
果不其然,是孩子和顾鸿煊在一起睡觉的照片……
看的出来,顾鸿煊是陪着孩子睡觉,两人都睡得那么香甜,嘴角噙着幸福的笑容,让灵筠好生嫉妒。
她生气的把手机丢到一边,决定不打了。
原来他火急火燎的离开,是为了去陪那个孩子。
在她生闷气之时,手机竟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顾鸿煊的号码,她忿然的按下了接听键,搁置在耳边又不说话,“吃过饭了吗?有没有叫思吟去陪你?”
“没。”
“那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看电视?”
“恩。”
她的声音闷闷的,顾鸿煊听着觉得不对劲,问,“怎么了?”
灵筠忽而觉得委屈,顾鸿煊说过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可她此时此刻就一个人待在家里,而他却在陪他的孩子和孩子的母亲,那个让他深爱过的女人。
世人都说,初恋是最难以放下的东西……
时不时的想一想,总觉得割舍不去……
灵筠低垂着头,手无意识的乱按着遥控板,电视频道不停的在换台,她喉咙哽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憋了半天才哽咽的问,“你在哪里?”
“外面。”
“和谁在一起?”
她的眼中,染上了淡淡的水雾,想到他正在心不跳脸不红的欺骗自己,她便暗暗的咬紧了唇瓣。
顾鸿煊那边沉默了须臾,继而说,“你不认识的。”
不认识?
灵筠心中的委屈更泛滥,拿着手机半天都不吭声,直到他问,“怎么了?”
“我要你马上回来。”
想到他正陪在李彩洁的身边,灵筠心里不舒服,如同命令一般说着,声音哽咽,“顾鸿煊,你回不回来?”
顾鸿煊一听她声音带着泣声,心弦一紧,赶紧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对!我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
语毕,挂了通话,忿然的将下手机丢掷一旁。
怒气匆匆的上了楼,躺在床上默默的等,等了好半天都不见他回来,她近乎觉得他不会回来了,模模糊糊中又感觉有人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来月事,肚子疼?”
他都记得,她有宫寒的老毛病,每次月事血液不循环,疼的要命。
每一次都卷缩在怀里,又不让他碰,哼哼唧唧的叫着疼,有时他会笑她像个孩子一般那么怕疼,问她真的有那么疼吗?
她便心里不平衡的捶打他的胸口,“下辈子你来当女人,我当男人,让你尝尝这是什么感觉,腰都感觉要断了,酸酸的。”
他笑着抱紧她,“好,下辈子我当女人,换你来爱我。”
顾鸿煊算算日子,应该是来月事了,大手探入被子中,轻轻的按着她的小腹,“这里疼?”
灵筠迷糊的意识,一点点的清醒了,她眯着眼看着他,听着他柔声细语的问着她哪里疼,眼中一热,心里暖暖,差点就哭了出来。
他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每一次他温柔的问她疼不疼,哪里疼的时候,就好像戳中了她心坎里,即便伪装的再坚硬,还是会融化成一滩水……
她起身,主动抱住他,手勾住他的颈间,声音里透着委屈,“这么晚才回来。”
顾鸿煊听她咕哝的声音里有几分抱怨,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哄着,“这不听见老婆的命令,急忙回来了吗?”
“你有这么听话?”
“必须的。”
闻言,她终于笑了……
这一整天,她就好像跟自己过不去,心情起起伏伏的。
其实,她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如果她有思吟的脾气,估计会说出来,逼着他来做选择。
偏偏她的自卑病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好起来的,偏偏越是爱了越是怕失去,越是怕说出口,是在逼迫他立马做出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一,他选择的不是自己?
灵筠想到此,紧紧的抱着他,心酸的说,“怎么办?”
他不懂她在说什么,问,“什么事怎么办?发生什么事情?”
她闷着不说,他拉开彼此的距离,看向她,“是不是有心事?”
灵筠低垂下头,摇了摇头,顾鸿煊见她不说,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轻声问,“是不是来那个肚子疼?”
“小腹疼?”他问着,声音好是温柔,让她眷恋这种被他宠着关怀着照顾着的感觉。
本来就打算装病的她,木讷的点头,她贪心的想要他照顾自己,喜欢这种病了被人捧在手心里贴心照顾的感觉。
顾鸿煊见她点头,拉起被子,“躺下。”
让她躺好,帮她盖好被子,他才说,“去帮你煮点红糖水,在这等着。”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灵筠赶紧伸手抓住他的手,拉着他的手,“我不想喝,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陪我说说话,或许我就不疼了。”
四目交接,她的眼中多多少少的依赖和期盼让他扬起了嘴角,“傻瓜,我很快就上来。”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这次不想喝那些东西……”
见她的确没有上次疼的那样脸色苍白,他只好答应,睡在她的身边,揽着她。
刚刚躺下,他就有了困意。
灵筠想和他说说心里话,哪里知道自己才说两三句,身边的人已经没了回应,她抬首一看,才知他竟睡着了。
夫妻之间唯有在这个时候能说点心里话不是吗?
她想说,他却睡着了……
灵筠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手指无意识的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闷闷的说,“你去做了什么,这么累?”
“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恨不得自己有看透人心事的本领,知道他在想什么。
******
醒来的时候,最温暖的感觉是转过身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
灵筠往他的身边缩了缩,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感受他还在身边,她的心稍稍踏实,想睡久点,却不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震动的声音很大,吵醒了顾鸿煊,灵筠也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他伸手去拿起手机,继而握着手机道,“嗯……好……嗯……马上过来。”
她顿时没了睡意……
猜想着,他用那么简短的词,肯定是不方便说。
两个‘嗯’?
那肯定是李彩洁问:醒了吗?
他回答:嗯
李彩洁:今天过来陪我和宝宝,好吗?
他:好。
李彩洁:那我和孩子等你?
他:嗯,马上过来。
脑海里猜想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她顿时睡意全无,心情郁闷,见他坐起来要起床,她赶紧从他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懒懒洋洋的说,“又有急事要离开?”
他侧首看她脸上闷闷不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不再睡会儿,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想你走。”
说着,她搂紧了他的脖子,脸蛋贴在他的肩上,闷闷的说,“如果我叫你今天哪里都不要去,留下来陪我,你会答应我吗?”
灵筠的心里千万郁结,她和李彩洁就像在暗中较量,可自己每次都无法真的挽留他,她有多希望他会留下来,却还是听见他为难的声音,“我去了马上回来?”
她闻言,心里窒闷,想说你去吧去吧,去了就别回来……
可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即便他后来说了再多的好话,哄着回来给她买她喜欢吃的东西,早点回来陪她之类的,她也高兴不起来。
留不住他的人,即便她说自己难受的要死……
他还是要走。
*****
灵筠坐在沙发上,一边滑动着鼠标,一只手则按住自己的右眼。
右眼一直跳,跳的很不舒服。
张姨端着牛奶上前,见状,关心的问,“眼睛不舒服啊?”
灵筠看向张姨,接过张姨手中的牛奶杯,笑了笑,“没有,可能没睡好吧,右眼总是跳。”
“喲,右眼跳啊?那可是不好的。”张姨人比较迷信,一听灵筠这么说,就神色紧张几分。
“你赶紧给鸿煊打个电话,叫他今天多注意点。”
灵筠闻言,失笑道,“张姨,这只是没睡好吧,没那么严重啦。”
“都说右眼跳是不好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我一会儿就打,手机在楼上。”
她笑着说,好让张姨放心。
其实自己也想打个电话,索性就着这个借口问问他在哪里,叫他开车当心点。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他们在相同的时间里想要给对方打电话。
灵筠刚刚拿起手机,正要拨打过去,屏幕就已闪动,显示老公两字。
他总是喜欢改她手里的命名,刚结婚的时候,她把他的名字输成‘交易’,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改成了亲爱的,后来经历夏子悠的事情,她把他的改成‘遗忘’,他又不知何时改成了‘老公’二字。
灵筠不由得浅笑,按下接听键,故作沉声,“喂。”
“好点了吗?”
原来他是以为她肚子还疼,特意打电话问情况吗?
听闻他言语间的关心,她的心情这才稍稍好了起来,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好似问到了关键之处……
也问到了他此次打电话的真正目的,她本是满心期待,却听见他说,“六六,我……我一会儿有点事情……可能很晚才回去。”
闻言,她才明白,是她自作多情,以为他是挂念她的身体。
原来,他只不过是通知她一声,他会很晚才回来。
灵筠咬着唇瓣,心头窒闷,“很重要的事情?”
“嗯,算是。”
“公事?”
她故意这样问起,是因为她知道他根本就已经不在广夏工作了。
以为他会说清楚,他却沉吟半刻,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刹,灵筠握紧手机,纤细的手指泛着苍白,听着他的呼吸声,闷了良久才说,“那你去吧。”
陆灵筠一说完,不等顾鸿煊再说什么,直接将通话掐断。
她在生气,她在害怕,他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出来吗?
还是说,他能感受,只是视而不见,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挡他去到李彩洁的身边?
心里侵满了酸楚,如潮水般不断的上涨着,近乎要淹没整个心脏。
手机再次响起,她以为,是他打来道歉亦或者说马上回来。
可是,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欧均彦。
*******
与欧均彦约好了见面,约在了北京路的星巴克相见。
他说,想要谈谈……
语气沉闷,让人感觉他真的有事,让她无法拒绝,只好应允。
在家无事,便提早过去,正好可以到附近的商场转转,她上次给依兰订做的手链已经回来了,是打算在依兰的生日送给她的,正好要经过那里,她想着索性就去取了。
灵筠刚从金饰店出来,一抬眸就看见顾鸿煊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步子很大。
灵筠正要开口叫,却听见李彩洁的声音,“鸿煊,这里!”
循声望去,只见李彩洁带着小男孩站在那儿,满面笑容的抬手打招呼。
李彩洁的视线与灵筠有短暂的交集,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留痕迹的移开视线,对顾鸿煊微笑,甚至亲昵的伸手帮他把领带系正,“你看你,领带都歪了。”
小睿睿今天的精神比较好,见了顾鸿煊更是欣喜的叫了声,“爸爸……”
灵筠站在他们身后,那声爸爸,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如同被堵在喉咙里,用很大的劲想要发出声来,只能感受到喉咙一阵阵的疼……
整个人,像是懵了。
定定的站在他们的身后,隔着一定的距离,她的脚步沉重的迈不开,亲眼看着他宠溺的把睿睿抱起来,“怎么出院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吵着让我带他出来过生日,说是想和你一起,这周的情况还是比较稳定,体温也都正常,我就想带他出来透透气也好。”李彩洁故意说的大声,又怕顾鸿煊会突然之间转身,上前拉着他的手,“走吧,我在上面订了位置。”
陆灵筠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上了电梯,而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
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眼睛被水雾迷上,心侧侧而痛。
听见孩子亲口叫他爸爸,这种感觉原来这么伤……
她一直在欺骗自己,或许事情不是这样的,或许那只是李彩洁骗自己的?
可是事实却是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
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印在手心里,任何的疼痛都比不上心里。
他说他在忙公事?
这就是公事吗?陪儿子过生?
他说永远不欺骗她,不再让她一个人……
难道,只是随口说说吗?
终于,不想要再拖下去,不想要再像个傻瓜一样明明知道他在骗自己,却还要对他强颜欢笑……
如果,他的选择是孩子和李彩洁,那么她会……
想到此,只觉得心被戳的千万窟窿,冷涩的寒风带着刺往里钻,恻恻而痛。
那一瞬,感到迷茫,她也不知道,如果他选择的是孩子,她会怎么办?
一哭二闹?
还是拾起那可怜兮兮的自尊,强颜欢笑的果断离婚?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该去面对了,不是吗?
灵筠走了上去,想要当面质问,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她挨着每家饭店寻找,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身影,打电话他也不接,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她找不到人,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如游魂般准备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到楼下拐角的地方,却正面遇见了李彩洁。
只见她身边只有孩子,无他的身影。
灵筠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听见自己无力的声音问起,“他人呢?”
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声音的无力感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李彩洁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临时有点事情离开了。”
“离开了……”灵筠喃喃道,垂下眼帘,自觉自己和她没有多余的话要说,她和顾鸿煊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她转身要走……
“等等……”
李彩洁叫住她,见灵筠没有转过身的打算,她只好走上前,对视灵筠,“你也看见了,鸿煊很喜欢睿睿,即使他们一直没有见面,也能很快就喜欢彼此,我想,这也许就是血缘的关系吧,睿睿是他的亲生儿子,冥冥之中有着牵引,是任何东西都阻挡不了的。”
灵筠闻言,心中溢满苦楚。
是,她说的没错……
倘若睿睿真的是顾鸿煊的儿子,就会成为她和顾鸿煊之间永远的阻碍和疙瘩。
她隐忍着心中的悲哀,看向李彩洁,“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彩洁并没有表现的强势,反倒摆出恳求的样子在劝说陆灵筠放弃,“你知道吗?睿睿一直被人说成是没有爸爸的孩子,野孩子……我不想让睿睿再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知道你不能再怀孕了,你觉得你们之间没有孩子,会长久吗?”
灵筠的心揪紧一分,心口的伤被她一语戳中,“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她不能再怀孕……
“当然是他告诉我的,我和他向来是什么话都能说。”
闻言,陆灵筠一时间直觉自己可笑之极……
无话不谈吗?
连自己妻子不能再孕的事情也说给另外一个女人听?
嘲讽、怒气、悲哀,种种情绪齐涌上心头,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的潮湿,她把头偏向另一边,心口如压着千万金重量的石头,压的生疼……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冷声道,“你们还真是无话不说。”
灵筠深吸一口气,忍着心中的痛,“不过,这些事情,我会亲自问他,我说过,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撂下话,她要迈步离开。
“陆灵筠,你何必这么固执!他之所以跟你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你跟我有几分相似吗?”
“陆灵筠!!”
灵筠没有停下脚步,毅然的往前走。
忽而,听闻身后响起李彩洁尖叫的声音,“睿睿,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宝贝儿,你别吓妈妈,救命……救命啊……”
灵筠的脚步顿住,回眸一看,只见李彩洁抱着睿睿,脸上都是无助的泪水,引起旁人侧目,却没有人停下脚步去帮忙。
那一瞬,听闻李彩洁的哭声,灵筠下意识的折了回去,小跑着来到李彩洁的身边,只见孩子已经晕迷,情况危急。
李彩洁将孩子抱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出口走。
灵筠跟随着,急忙问,“打120了吗?”
“打了,一直没来,我不能再等下去。”她不能再等,这种等待的时间太难熬……
她的脚步虚浮,抱着睿睿跑出商场,灵筠想到这里很难搭车,好心道,“我那有车,你开我的车送孩子去医院吧。”
李彩洁闻言,愣了一瞬,看向灵筠,眼中闪烁着片刻的感动。
她那样针对她,她却在危难时刻,帮自己?
灵筠连忙拿出车钥匙,带着她到停车场去取车,刚放下孩子,灵筠的手机便不停的在响,一看是欧均彦打来的,她拿出手机正要关机,李彩洁却说,“钥匙给我,我自己去就行。”
她连忙递上钥匙,李彩洁火速上了车,驶出停车场。
李彩洁走了很久,灵筠才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幕有多危急。
她真心希望,孩子不要出事……
即便她有多不希望顾鸿煊会选择那个孩子,她也无法做到坦然接受那个孩子,可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陆灵筠希望他能够相安无事……
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灵筠回过神来,这才按下接听键,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和欧均彦聊聊?
不管是工作问题还是私人问题,她都没心思了。
只能抱歉的说,“均彦,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今天不想出去了,改天好吗?”
“你不舒服?”
“没事,一点小毛病。”
“那行,你好好休息。”
欧均彦并没有再询问,他知道她的性子,只是他狐疑的皱起了眉头,刚刚明明看见她的身影,她却说她在家里?
*******
李彩洁眼看着前面再次遇到红灯,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向坐在副座上已经始终晕厥不醒的睿睿,她的心里千万自责,“宝贝儿,你别吓妈妈,跟妈妈说说话好吗?”
“是妈妈不好,不该带你出来,宝贝儿你跟妈妈说说话。”话到最后,哽咽的泣不成声。
红灯依旧,李彩洁连忙踩下刹车,却惊悚的发现……
刹车不灵……
她用力的踩,依旧毫无反应。
车子根本无法停下来,眼看着红灯亮着,前方车辆正在缓缓向右转,可她却不能停下速度,硬生生的冲了过去……
只闻剧烈的撞击声,那辆黑色的轿车直直的冲了过去,与一辆小型面包车相撞……
******
陆灵筠觉得心绪不宁……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在家里等顾鸿煊回来,准备好好谈谈。
她想了很多种后果,偏偏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种……
当张姨焦急的从楼上下来之时,灵筠顺便问了一句,才从张姨的口中得知,“李彩洁出了车祸……”
她当下就懵了,车祸……
心咯噔一下,涌起不妙的感觉,忙说,“张姨,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灵筠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是开着自己的车出车祸的?
是太心急了吗?
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医院,灵筠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李彩洁歇斯底里的哭声。
那一瞬,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的哭声,如同撕心裂肺的悲鸣。
让陆灵筠有点不敢走上前,只见护士医生进进出出,神态焦急,护士说,“怎么办,情绪很不稳定,刚缝的伤口又裂开了。”
“哎,她儿子都死了,能不情绪激动吗?咱们赶紧去叫张医生过来处理。”
灵筠闻言,连忙抓住其中一个护士,“你说什么?孩子……孩子怎么了?”
护士看向灵筠,以为是伤者家属,如实告知,“孩子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护士走远,灵筠怔了。
死了?
想到那孩子下午才对顾鸿煊灿烂的笑着,现在却已经躺在那冰冷冷的床上?
灵筠走到门口,看见李彩洁躺在病床上,哭的撕心裂肺,李伯和顾鸿煊用尽全力压制住她,好让医生处理那裂开的伤口。
悲怆的哭声回荡在整个病房里,以迅猛的速度感染着身边的人同等痛心。
在心里,一点点的染上悲伤的颜色。
灵筠站在门口,心里难受不已,她用手捂着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下了那哭出来的冲动。
李彩洁的头上被撞伤,被缝了针,被她激动的行为弄的伤口裂开,鲜血不止的缓缓沁入枕巾里,触目惊心。
身穿白挂的医生冲冲走来,迫不得已必须给她注射镇定剂,让她安静下来。
护士急忙止血,进进出出的,病房里乱作一团。
没有人发现她站在角落,直到警方出现,敲了敲门,走进一看,“请问,陆灵筠在吗?”
大家这才回眸,看见灵筠站在门边。
警方顺着视线,观看大伙儿反应也发现了灵筠,走向她,“你就是陆灵筠?”
灵筠的心情还处于悲伤之中,没回过神,木讷的看着警员,愣然的点头,“我是。”
“你好,这次发生的这起车祸,经过我们调查,这车是你的?”
灵筠的心顿时绷紧,愣了一瞬,忐忑的点头,“是我的车。”
“我们怀疑你的车动过手脚,所以,请你配合我们,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警员面色凛然的说着,眼神严肃的让灵筠认为自己就已经是最有嫌疑的凶手?
她有点懵了,指着自己,“我为什么要录口供?”
“车是您的,伤者是开着您的车出的事,这不是一场正常的交通意外,请你配合。”
“我……”她心绪烦乱,一时间不知怎么解释,缓了口气,难以置信的问,“所以你们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警员闻言,一派严肃,“如果不是你,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请你配合一点。”
刚刚安静些许的李彩洁发现了灵筠的存在,情绪又瞬间激动起来,指着灵筠,悲愤而无力的道,“就是她,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是她!”
“如果不是她叫我开那车,如果不是她,我的睿睿怎么会离开?”
“她是杀人凶手!”李彩洁认定了这件事和灵筠脱不了干系,认定了她想要害死睿睿,以除掉要拆散她和顾鸿煊在一起的障碍!
她激动的要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抓住顾鸿煊的衣角,悲楚的哀求着,“鸿煊,是她!是她要害死睿睿,是她想要害死我……”
“不!”
“不是我!”灵筠否认着,对上大家的目光,所有人都好似认定了她是凶手。
她后退着,看向顾鸿煊,只见他浓眉紧蹙,神色复杂,好似也在怀疑她。
他在怀疑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意识到这,心如针扎,麻麻的痛痛的感觉,让她喘息都觉得困难。
“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她直直的看向顾鸿煊,心中盛满了期待,他紧蹙的浓眉,那深如潭水的黑眸写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就在此时,只听李伯喊叫着,“彩洁……彩洁!!”
只见李彩洁晕厥过去,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在她的身上,包括顾鸿煊。
在他焦急转身看向李彩洁的那一刹,陆灵筠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眼眶微微泛红,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的后背,听见警察在身边提醒,“陆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她最终被警察带走了,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他根本没有朝自己看来。
一心只在李彩洁的身上,因为她再度晕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她。
有谁会管,那个叫做陆灵筠的女人,会被警察当成嫌疑犯带走?
从医院出去,一路有许多人侧目,大抵是好奇这女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要坐牢吗?
灵筠表情晦暗,面色如灰的跟着警察走,上了警车。
******
所谓配合调查,每一个问题都好像下套,句句带着锋芒。
警员似乎也觉得她是最可疑的,一个个问题就等着她稍有不慎回答错了,就会被真真切切的安上凶手的罪名。
“据我们了解,李小姐是你老公的前女友,那她的孩子与你老公是什么关系?”
灵筠垂眸,“我不知道。”
“不知道?”
女警员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陆小姐,你最好是积极配合我们!”
“从你的手机里的来电记录中可以看出你和李彩洁有通过电话,你们谈了什么,你是不是怀疑她和那个孩子会威胁到你现在的婚姻关系,所以起了杀人动机?”
灵筠闻言,苦涩的看向女警员,“难道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她的孩子会出事?所以早早动了手脚等着她去开那车?”
嘲讽的反问让女警员有片刻的语塞,转瞬又问,“那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灵筠直觉心里苦楚万分,思绪也一团混乱,“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是谁,如此想要害死她,如果开车的不是李彩洁,那么可能丧命的是自己。
是关心吗?
还是……
她不知道,自己向来不犯人,为何别人却誓死不放过她?
陆灵筠也想不明白,她终究还得罪了谁?
长达六个小时的询问,她把该说的都说了,可警员还是告诉她,“从你提供的口供,我们暂时不能排除你的嫌疑,那辆车除了你和伤者的指纹也没有找到第三人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你现在还不能离开,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说。”
如果她被认定为最大嫌疑的人,那么48个小时她才能离开……
语毕,两名警员相续离开,将陆灵筠关在小房子里。
如果没有找到证据,如果她没有被排除嫌疑,那么她就是最有动机杀害李彩洁的吗?
灵筠的唇边勾起了苦涩的笑意,她一动不动的坐着,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每一分都是煎熬。
她在等,每当门外有脚步声在靠近,她都会想,是他吗?
是他来保释自己,带她离开……
可是,每一次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期盼望去,结果都是一场空,一场悲。
他也在认定是她杀害了他的孩子吗?
如果睿睿真的是他的孩子,他会为那个孩子报仇吧?那又怎么可能还来救自己呢?
心中的期待一点点的熄灭,犹如孤独存在冷风中的烛火,最终被熄灭。
天,渐渐暗下去。
没有人理睬她,只有十几平米的房子里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觉得窒息。
她整个人,都隐匿在阴暗之中,微垂着头,幽幽双眸空洞的看着地板。
近乎绝望之时,门开了。
有人站在门口,喊着,“陆灵筠,有人来保释你,你可以走了。”
灵筠闻言,忽而觉得心口一暖,泪腺泛滥,双眸顿时染上了水雾。
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放着自己不管不顾。
心潮起伏,让她险些落泪,隐忍着满眶的泪水,跟着警员走出去,转角处,看见的人,却不是顾鸿煊。
而是……
许博涛。
此时,许博涛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一身黑色的商务装,满脸疲惫,风尘仆仆的样子。
四目相望,他的黑眸里虽染上心疼关心,在灵筠看来却是一种嘲讽。
多么嘲讽啊,在这个时候,却是他来保释自己。
她垂下眼帘,移开视线,心头涨满了失落。
不是他,不是他!
她等了那么久,他没有来!
许博涛收回视线,知道她此时不愿多说什么,低声道,“走吧。”
****
坐在车上,望着车窗外远处的灯火阑珊,灵筠安静的出奇,犹如没有灵魂般,明明他陪在她身边坐着,车上不只她一个人,却给人一种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形影单只的感觉。
让他的心里,闷闷的疼。
他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她说。
假如时间可以倒退,假如一切可以重来,他会牢牢的抓着她。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方知悔恨,许博涛在这一刻,才明白再多的东西都唤不回她对他的一个微笑。
此时此刻,就连让她好好的跟他说说话,都成了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司机看了眼车内镜,打破了安静,问,“许总,现在是去哪里?”
许博涛看向灵筠,久久凝视,不见她吱声,才报上别墅的地址。
就去那里吧。
他一直都为她留着,就希望哪一天能等到她回来。
司机接到指示,在前方掉头,驶向别墅的方向。
可是,车子刚刚掉头,却听闻陆灵筠说,“停车。”
“我要下车。”
司机看向车内镜,看向许博涛,只见许博涛轻微摇头,便毫不减速的行驶。
灵筠见车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看向许博涛,怒目以对,“停车!我要下车。”
她要回去,她要回去问清楚,她要顾鸿煊把话说清楚!
见车不停,她冲动的要去扳开车门,车门却被反锁了。
灵筠推不开车门,就要起身去拉司机,让他停车,许博涛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回来,握着她的双肩,低声道,“你冷静一点!”
“让我下车!”
“下车再去找顾鸿煊吗?陆灵筠,你清醒一点,如果他在乎你,会让你在警局待10个小时吗!!”
“他迟早会放弃你,拿你来交换他的外公,你明白吗!”
“不……不可能。”她摇头,心中百般不愿相信。
他不是这种人,如果是,他早就……
许博涛好似洞悉了她的想法,打断她的话,冷冷的说,“我和他约定一周内,你真的以为他会因为你放弃他外公的生命吗?”
“如果他在乎你,为什么不亲自来带你离开?”
“如果他在乎你,这个时候你为什么坐在我的身边,而不是跟他在一起!”
他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
狠狠的砸在陆灵筠的心上,摧残着她的心中的期盼。
悲凉感铺卷而来,一寸寸的溢满胸腔内,让她在那一瞬,眼一酸,想要落泪,却极力忍着,咬紧唇瓣,隐忍着满眶泪水,对视许博涛眼中的残忍直接,嘲讽的勾起嘴角,“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你现在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终究还是会被抛弃!”
她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悲哀,不让自己在许博涛的面前落泪。
即便心里再痛,再伤,也不愿自己像个可怜虫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眼中的愤恨与误解让许博涛感到心口一窒,呼吸郁结,“我怎么会嘲笑你?灵筠,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心疼你,是在努力的挽回过去吗?”
如果可以,他愿拿一切,换她回来……
换回那个深爱许博涛的灵筠。
听闻这番话,灵筠恍若听见最可笑的笑话一般,悲楚的笑了,“心疼我?”
“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想再失去一次,我到现在才明白,我这一生最不想失去的人是你!”顾不得司机在场,他声音暗沉沙哑的将积压在心底深处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那些话,堆成心底,都堆积成了内伤。
他想一次,痛一次,更悔一次……
四目对望,他无奈而痛心,她诧异而迷茫。
灵筠移开视线,声音冷的没有温度,“喜欢我?”
“难道说,你是因为喜欢我,爱我,所以才做那些伤害我的事情?喜欢,你就可以欺骗我?不顾我的感受算计我?许博涛,从头开始,你就机关算尽,甚至算计我,你每一次接近我,都带着目的,这次又是什么?我对于你而言,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原来现在,我在你心里这样不堪。”
他的喉咙好似哽了一块,唇张张合合想要为自己解释,想要把心里的话都告诉她,告诉她他爱过她,深爱过,可他知道自己的解释有多么的苍白,他知道她的心有多么的坚决,让他最终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什么都没能说出。
听闻她刻薄的说,“难道不是?”
他的心在那一瞬,如针在扎,酸痛的感觉一寸寸的溢满整个胸腔,薄唇牵扯着自嘲而苦涩的弧度。
她说的没错,不是吗?
他是无数次利用她,算计她,上天却要捉弄他,让他喜欢上她。
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染上了卑鄙的颜色,也许永远都抹不掉了……
那他也不需要刻意去抹去那些污黑的颜色,既然已经恨了,那就恨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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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冷声命令司机,“开快点!”
灵筠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不妙的感觉,他的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脸色暗沉却平静,一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停车!许博涛,你想做什么,我要下车!”她用力去扳门,却硬是推不开,疯狂的要按下车窗,手却被他猛地擒住,紧紧的,如铁拷一般紧紧钳制住她的双手,近距离的睥睨着她,“我不会放你回到他的身边!”
她用力的想要抽回手,却奈何不了他半分,手被他抓得很疼很疼。
眼看着车速越来越快,陆灵筠奋力的挣扎,对许博涛是又抓又推,转身去想要推开那车门,却被他紧扣着她的手腕,交叉的叠在胸口,而他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不让她动弹半分。
“许博涛,你放开我……你卑鄙,人渣,混蛋!!”
她骂尽所有的话,他却闷声不吭,直到车子开入别墅,他硬是扯着她的车拖入别墅内,她不走,他却紧紧的扣住她的双手,在身后抵着她的脚步,逼得她一步步的往前走。
门开了,熟悉的一切,在眼前呈现。
他随即拉上门,反锁住。
灵筠一听门被反锁的声音,立即晃过神来,要去开门,他一把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回来,灵筠彻底怒了,愤愤盯着他,眼眸噙着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说话,忽而一弯腰将她整个人都给扛在肩上,紧紧抓住她的小腿。
“啊……”
灵筠尖叫,被他倒挂在肩上,胃里翻涌想吐,死命蹬着腿,歇斯底里的尖叫挣扎,“你干什么!许博涛!!”
无论她如何喊叫反抗,他的脚步从未停下。
推开卧室的门,他将她重重的摔在床上,灵筠懵了一瞬,怔怔的看着他,只见他动作迅速的脱了外套,便扑了过来。
她吓得转身要逃,却被他扯住脚踝,整个身子重重的笼罩而下,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我现在告诉你,我拿你做条件的目的是什么!我要你,要你做我的女人!!”
他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下了狠心,他说过,宁愿她恨他,他也做不到放手,让自己不痛快!
撂下狠话,他的吻便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大手紧扣着她的手腕,防止她的挣扎,他要吻她的脸,却被她躲闪开,吻落在颈间,炙热的灼烧着她的肌肤。
“不要……不要……”
她无助的摇头,耗尽所有力气依旧挣扎不开,双手被他牢牢定住,此时此刻的她就像那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只能任由人一片片剥去身上的鳞片。
他的双手紧紧钳制着她,坚硬的胸膛压的她透不过气来,灵筠奋力的挣扎扭动,嘴里不停叫着不要,可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许博涛,你放开我,你不可以……”
她无法再面对他的触碰,心已给了别人,就连她的身体都已经完完全全的交给顾鸿煊,她已经不能再接受别的男人。
他的触碰,对她来说是折磨。
而她的话,彻底的激怒了许博涛。
“我不可以?我凭什么不可以!”
凭什么他顾鸿煊就可以,这个女人起初不是他的吗?
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早一点如此的狠心要了她,让她真真切切的记得,只有他,只有他才是她的男人。
许博涛的黑眸里凝聚着危险的暗色,下颌绷得紧紧的,咬牙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可不可以!”
语毕,手用力的撕开了她的衣服……
斯的一声。
伴随着她的尖叫,胸前的纽扣如珠子般散落开,颗颗掉落在地上。
灵筠揪着衣服,见他要扑上来,那空着的手下意识的扬起,狠狠的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
他硬生生的挨了她一巴掌,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凝聚着让她害怕的情绪。
“是你在逼我!”
他的薄唇冷冷的逸出这几个没有温度的字,随后俯身将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脸上,身体紧压着她让她无法逃脱,大手狠狠的揉了下她的胸口,让她疼得皱眉,也真真切切是开始感到害怕了。
“不要,求你……不要……”
女人和男人的力气终究悬殊,即便她耗尽了所有力气,如果他下定决心要动她,她根本无力还击,只能任他所谓。
眼泪有急又猛的从眼角滑落,她哭的委屈难过,低低的哀求着不要。
此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门铃声,给了灵筠一瞬希望。
可身上的男人,好似根本不在乎有谁会来,不为所动。
她逼急了,当他的唇堵住她的唇瓣,狂肆而吻的时候,她狠狠咬了他的舌头,他反应极快,退闪开,她只咬到他的唇上,顿时鲜血的腥味弥散在彼此的口中。
她的手四处摸索,抓起床头柜的台灯,就要拿起来向他砸来,他却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撑起上身,那双猩红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们就像两头在互相搏斗的狮子,彼此伤痕累累……
他的唇被她咬破,她的手腕上,手臂上却被他抓出一道道的红色的痕迹……
四目相投,她潋滟泪眸里噙着满满的憎恨。
那恨入骨髓的眼神,让许博涛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悲凉感一寸寸的侵染了整个胸腔,让他在那一瞬,恍惚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他近乎吼着说出来,怎么做,她才能重新接受他!
他要的很简单,就要她在身边,可她憎恨他,厌恶他的碰触,那眼神好似在说,许博涛,你让我感到恶心。
黑眸里泛起了浅浅的水光,像极了无可奈何的酸楚泪水。
让陆灵筠在那一瞬,有短暂的怔愣,他的手松开了她,摩挲着她唇上的血,那是他的。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爱你,你信吗?”
他的声音暗哑悲伤,黑眸微垂,噙着一份期待。
灵筠望着他,在那一瞬,她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
想到种种,想到他的伤害,她这才拉回那迷茫的心,面无表情的说,“你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得到她的答案,他苦楚的笑了。
薄唇扬起自嘲的弧度,大手抚着她的脸蛋,声音微微沙哑,“你不相信也无所谓。”
他多想告诉她,如果他的身上没有背负那么多的仇恨,他多想简简单单的爱她。
可是上天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他只能绝望的爱着……
也许,有那么一天,她会相信,他爱过她,深爱过。
门铃声依旧在闹腾,楼下的人似乎今天不找到他,决不罢休。
许博涛终于起身了,在她讶异的目光下,漠然离开。
他离开了,灵筠在床上躺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望着那刺眼的灯光,眼角缓缓滑落晶莹的泪水。
******
楼下。
许博涛走到门外,开了门,看向一脸焦急的关心,皱眉,“你来做什么。”
关心的眼眸通红,一看就是哭过,她上前抓住许博涛的手,低低恳求,“博涛,救我爸爸,求求你想办法救救他。”
“你为了这件事来?”
他看向她,那一瞬,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有几分不忍。
“求你救救他,如果没有人救他,他就完蛋了,我们家就完蛋了。”
关心哀求着,泪水滑落,紧紧抓着许博涛的手如抓着最后救命的稻草。
可是,他却冷冷的扳开了她的手,“我无能为力。”
“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就不必费口舌了。”
他说完,转身要关上门。
却听闻她哭着质问,“许博涛!你真的那么狠心吗?我爸他那么看中你,为什么你在这个时候连伸手救他一把都不愿意!”
听闻她寒心的质问,他没有转身,浑身透着冷冽和绝情,声音更是没有丝毫的温度,“贪污这样的事情,被查了出来,我都会被牵连,这个时候伸手帮他,就会被拉下水,更何况,证据确凿,就算我帮,你爸也是无期徒刑。”
其实他早就收到消息,政府早就派人在查,其中关系甚多,此时正是关键时期,她父亲首先被查出贪污,他如果这个时候去帮一个近乎被一锤子敲定死罪的人,那就是把自己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关父的事情,他无能无力。
就算他去帮,也不能改变什么……
此次,秘密调查甚久,证据样样齐全,他这个时候找谁帮忙,大家都会避而不见。
那些个当官的,哪个没贪点东西?
这个时候崭露头角,冒了出来,不是自己送死吗?
真是避嫌时期,谁愿意帮?
可关心不明白,她认为只要他答应帮忙,父亲至少不会被判太重!
见许博涛要走,关心急忙上前,抓住许博涛的手,“我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爸。”
他紧抿着薄唇,不语。
关心急了,心碎不已,她为了得到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甘愿被利用,甘愿忍受所有。
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冷冰冰的男人,见死不救……
他,真的对她,一点旧情都没有吗?
关心膝下一软,跪在地上,泪水在苍白的脸上流淌,“只要你答应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包括……”
她哽咽,心如刀绞,“包括离婚。”
许博涛闻言,看向她,黑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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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蹙眉头,心在那瞬有了迟疑。
可是……
他只能说,“我无能为力。”
扳开她的手,他走进门,将门关上。
关心望着那紧闭的门,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此时,天雷滚滚,豆大的雨珠子密集而下,重重的砸落在她的身上。
她跪在那里,雨水打在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着猩红带泪的双眸,不死心的看着那扇铁门。
雨水打湿了她的周身,发丝狼狈的贴在脸上,脸上湿湿的,早已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水。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她等不到他开门。
那一瞬,恍惚觉得自己可悲可怜……
人只有,走入谷底,才能看的透彻。
她在这一刻,明白了自己坚持的爱情根本是一厢情愿,她像个傻瓜一样,被利用完后,就被他随手扔弃。
原来她什么都不是,她曾经沾沾自喜自己比陆灵筠优越,她曾经高兴至少他的人在她身边,她曾经为了和陆灵筠斗来斗去,算尽心机,可她算了那么多,却没有算到,她最终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她努力的站起来,双腿因为跪久了而微微的颤抖着,带着那伤痕累累的心,一步步的离开……
********
灵筠想离开,门却被反锁。
她打不开……
难不成跳窗?
用力拍着门,“许博涛,许博涛,你开门!!”
“开门!!”
她用力的拍打着门,门外却没有半点动静。
她的手机被他拿走,卧室里的电话被他拔了线,他是想要软禁她吗?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忿然的坐在沙发上等,她不信他不开门。
*******
顾思吟走到了门口,手,迟迟没有去开门。
她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回来拿东西,如果他挽回,如果他道歉,那么她是否选择原谅?
她站在门口良久,直到身后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回眸一看,只见是他的车。
这么晚了,他才回来?
她怔怔的看着他,而他也诧异的看向她。
欧均彦下了车,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四目相望。
他迈步过去,思吟觉得尴尬,正要解释自己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却听闻他说,“顾鸿煊,真的和那个李彩洁在一起?”
她闻言,无言的看着他,他们有几天没见了,他看见她的第一句话,问的还是个陆灵筠有关。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傻。
为什么就放不下呢?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没有想过会道歉或者挽回。
她笑了,笑的苦楚,却极力的让他看不出她心中的苦涩,笑着说,“很抱歉,我哥的事情我不清楚,你想知道直接找我嫂子问不就行了。”
对视他幽深的双眸,她冷冷的扬起嘴角,从包包里拿出了一直放在里面的离婚协议书,重重的塞到他的手里,“我来,只是为了把这个给你,字我已经签好了,你自己签了就行。”
那份协议,是她生气的时候,让小白准备的。
小白当真准备了,交到她的手里时,她却犹豫了,一直放在包包里没有拿出来。
也没有委托律师找过他……
她想,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可是,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最后一丝期待燃烧殆尽,将离婚协议交到他手里那刻,她竟差点落泪。
再多待一秒,或许会嚎啕大哭。
她不愿自己在他面前那么可怜,转身大步离开。
“思吟!!”
他喊她,她的脚步顿住,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说什么,等到她双眸含泪,哽咽的说,“忘了告诉你,我马上要离开了,今天也许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语毕,她鼓起勇气,转过身扬起嘴角,笑靥如花,“欧均彦,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不相见,才可不纠缠,不心痛。
他永远不会懂,她有多伤,因为他没有爱过她。
他们离婚,她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父母询问,她说自己爱上了小白,说不喜欢欧均彦的木头脾气,却半个字都没有提到他的不是。
所以,父母生她的气,说她要是敢和欧均彦离婚,她就永远不要回顾家。
人前,他们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让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在父母眼里,欧均彦是难得的好女婿,他有数不尽的优点,所以这次的离婚,都成了她的错。
她无所谓,即便所有人都认为是她脑子被门夹了,是她傻放弃了他这个完美好男人……
他爱的人,是她的嫂子啊。
她怎么说的出口?
说出来,顾家怎么看待嫂子?
那欧均彦也不会好过,她那个律师老爹,会想尽办法对付他……
罢了,别人如何看待她又如何?
路是自己的,让别人说去。
顾思吟看向欧均彦,眼眸闪烁着泪光,她要他记得,他欠她,这辈子都欠她!
让他在别人说起顾思吟这个大傻瓜的时候,都会对她感到抱歉和愧疚!
欧均彦听闻她说再见,那瞬间,心头一窒,隐隐的疼。
他的喉咙哽住,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
她什么时候走……
她又什么时候回来……
她笑了,以为他巴不得她早点走,“不清楚。”
撂下话,思吟不再停顿脚步,快速离开。
欧均彦站在原地,望着她逐渐模糊的背影,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
翌日。
夕阳落下,许博涛站在窗前,黑眸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怅然的深深吸了一口烟。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在此处打扫卫生的佣人走进来,“许先生,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放陆小姐离开了。”
“嗯。”
他淡淡的应着,黑眸里凝聚着浓烈的悲凉。
佣人奇怪的看了眼他的背影,心里觉得有钱人的想法真是奇怪,早上叫她看好陆小姐,别让她跑了,下午却又叫她去放了她,还不要说是他允许的,弄得像是她悄悄的放走陆小姐。
心里虽是奇怪,也没多问,转身下楼,做自己本分的事情。
许博涛敛回视线,走到卧室,看着这里的一切,他的心感到无比的空。
尽管摆设齐全,没有她,他觉得那般空荡荡……
空的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夕阳笼罩在他的身上,明明周身温度很暖,他的心却如同坠入冰窖,寒冰透骨的冷。
坐在床上,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床单,昨晚的这里,是有温度的。
可现在,依旧那般冷冰冰。
阳台上放着黑色的曼陀罗,他看去,夕阳的碎光笼罩着那些曼陀罗,隐隐散发着让人无奈的哀凉。
黑色的曼陀罗,代表着绝望的爱。
这辈子,他没有机会选择简单爱她的方式,只能一条路走到底,即便她从不相信他的感情。
他想把她留在身边,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她却用绝食的方法加以抵抗。
送进去的食物,她不动分毫。
他只得亲自端着吃的进去,坐在她的身边,耐着脾气,轻声哄着劝着,“吃一点?”
“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这个,家里佣人的手艺不错,你尝尝?”
她面无表情的侧首看他,不说一句话,也没有半点表情波澜。
许博涛见她坚持不吃,心中无奈,语气却也很硬,“你别以为不吃东西就能吓唬我,我就会让你离开。”
心里闷闷的,感到特别的不愉快。
他将碗放在桌上,怒声道,“你吃不吃随你。”
起身,置气的走向门口。
却听闻她悠悠无力的声音,“许博涛,死人你还要吗?”
她的声音透着无力却坚决,让他的心狠狠的揪成一团,隐隐的疼,让他在那一瞬,竟有了害怕的感觉。
她宁愿死,也不要留在他的身边吗?
许博涛顿时感到挫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不能自己去放走她,那就好像在表露他对她没办法狠下心……
这一次,放她离开,她还可能会回来吗?
******
陆灵筠回了顾家,意外的在门口撞见他。
他好似要出门,在她要动手开门的时候,他却把门推开,一瞬之间,彼此面对面。
他们明明离的那么近,灵筠却觉得自己好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的手里,拎着保温饭盒,应该是送去给李彩洁的。
四目交接,她望着他,他的眼中没有她想象中的关心焦急。
看了眼他手里的饭盒,她苦涩的扬起嘴角,“去医院?”
“去哪里回来?”
他答非所问,阴沉着脸色看她,让陆灵筠以为,他是在意她的,在意她去了哪里。
可是,下一瞬,她听见他说,“我昨晚实在走不开……医院那边不能没人照顾着,李伯一个人根本没办法。”
灵筠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憔悴……
她苦楚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一整夜没有回家。
那么,那一夜里,在她差点回不来,在她在警局受尽拷问,他却陪在李彩洁的身边,丝毫没有想过她在哪里,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
隐忍着满眶的泪水,她扬起嘴角,“她对你就那么重要?”
灵筠双眸含着潋滟泪花,期盼的望着他,却没有等到他的答案,反而是皱着眉,沉声问,“你早就知道彩洁回来了?”
那口气,多么像是质问。
质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彩洁回来了,所以怀恨在心?
她的心一点点的变冷,“所以呢?你怀疑是我动的手脚吗?”
“我没有这样说。”
“可你有这样想!”
她紧咬着唇瓣,心潮起伏,酸楚感如潮水般凶猛袭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蹙眉,望着她眼中的泪水,心口涩然,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手机却想了起来。
看了眼屏幕,是重要的电话,“等我回来再谈。”
语毕,迈步匆匆离开。
没有丝毫的停留,她苦楚的嘲讽自己,竟期待着他会相信她。
可正如许博涛所说,如果他在乎,她怎么会在警局10个小时?
她转身想要走入屋内,眼前的一切都渐渐变得模糊旋转,紧接着双腿一软,听闻张姨尖叫的声音,她便再也没有意识。
她恍惚间听见张姨尖叫的喊着他的名字,紧接着恍恍惚惚的感觉有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漆黑,睁开的惺忪眸子被强烈刺眼的光被迫眯了眼睛,她的意识有点空白,努力的想着自己发生了什么。
意识渐渐回笼,她想起了自己回到了顾家。
“醒了?”
身边有人说话,她循声偏头看去,才看清身边的人是张姨。
张姨见她醒了,松了一口气,“真是吓坏我了,好在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疲劳导致的,也没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是观世音菩萨显灵了,保佑你们母子平安啊。”
灵筠望着张姨脸上的笑容,有点发懵。
“张姨,你在说什么呢?”
她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感觉张姨说的话,这么奇怪和不切实际呢?
张姨笑了,为她拉了拉被子,“没听清楚啊?医生说你是太累,才会晕倒,孩子没事,你也是,怀上孩子的事情怎么不说呢?”
“孩子?”
灵筠愣了,微蹙眉,看着张姨脸上真实的笑容,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说,我……”
说到此,她的声音忽而哽咽,欣喜间掺和着些许的酸楚。
是她幻听了吗?
她怀孕了?
肚子里,正孕育着小宝宝?
张姨见她眼中泛着泪光,想着她或许还不知道,便笑着点头,“是没错,医生说母子平安,我没听错。”
“我怀孕了?”她的声音难掩欣喜,虽是笑着,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下来。
谁也不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被宣布再不可能怀上孩子的时候,她虽是表面装得平静,心却狠狠的揪成一团。
这辈子都没办法当母亲,那是她心里的一道伤,每每碰触都会疼。
医生说过,她体质寒,又加上次受到的伤害,才导致她很难再怀上孩子。
此时正悄悄来到她身边的这个宝宝,就像是上天给她的一份礼物,让她意外惊喜又倍感温暖,那瞬间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正如他说过,小乖会回到他们的身边,他只是暂时的离开了,会回来的……
想到此,她的唇边溢出幸福的微笑,连忙看向张姨,问,“鸿煊呢?他知道了吗?他知道这件事了吗?”
说及顾鸿煊,张姨的脸色顿时变得几分为难,笑了笑,说,“他有急事,暂时还没有告诉他。”
灵筠一听,便知送自己来医院的不是他。
“急事?”她苦涩的抿了抿唇,“他的急事是什么?照顾李彩洁吗?”
张姨闻言,叹气的拉过灵筠的手,握着,“灵筠啊,鸿煊是觉得心里愧疚,自责,他觉得对不起彩洁,所以你不要怪他,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处理这些事情。”
灵筠的心里涨满了委屈感,同样身为女人,为何她们却不站在她的立场上想想,自己的老公在自己受尽委屈时,却在别人身边照顾?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如今,她有了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她恐怕自己没有勇气再坚持下去……
她苦涩的点头,“好,我给他时间。”
*******
张姨走后,她本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却又想当面告诉他比较好。
拿出手机,准备发简讯,叫他晚上回家好好谈谈。
信息才写了几个字,便有来电进来。
是依兰的电话。
灵筠连忙接听,只听依兰失落的声音,“姐,你能不能过来我这里?”
“我们姐妹两好久都没有说说话了,我很想你。”
依兰突然说这样一番话,倒是让灵筠绷紧了心弦。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想着先把自己的事情推后,就当做给顾鸿煊一天的事情让他处理他的事情,依兰的事情比较重要,以前她就是太相信依兰不会做傻事,所以那一次,才疏忽了。
那一次,如果她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坚决找到依兰和她谈清楚,就不会有后面跳楼的事情发生。
是她的错,她错在把依兰对顾鸿煊的感情想得太浅。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灵筠把谈话的时间改在明天,素白的手指在手机上输入:“明天我们谈谈,我会在家里等你。”
******
她只是因为疲劳过度才会晕倒,兴许是昨夜没睡的缘故,她出院的时候,已经很晚,她只能打计程车过去,一路上看着窗外的霓虹,她从没有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会离开这个城市。
她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经历了自己的爱情,这个城市有着她太多的回忆。
无论是悲是喜,都记着她的点点滴滴。
浩瀚无边的夜空缀着点点星辰,闪烁着微弱光芒,遥远不可及。
“姐,你说国外的天空也会像这里的这么好看吗?会一样吗?”
陆依兰侧首看向身边的灵筠,灵筠同时看向她,触及到依兰眼中的悲伤,心狠狠的被刺了一下,声音透着沙哑,“依兰,如果不想去,就别去。”
“不,我想去。”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都很讨厌那个人吗?”
灵筠觉得不可思议,依兰找自己来,只是要告诉她,她要答应穆月华的帮助,到国外学习深造。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依兰向来都不允许谁提到穆月华那个女人,比起自己,她更加抵触,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穆月华的帮助?
“你想清楚了吗?”见她沉默,灵筠只得叹气,轻轻的握住了依兰的手。
两姐妹并肩平躺在草坪上,望星空之璀璨,感未来之离别。
想到要分别,灵筠只觉得自己的身边又少了一个人,当初陆家老爷子比较传统,认为只有孙子才能传宗接代,硬是要父母偷偷生下依兰和小北,小时候他们俩甚至是‘黑人’,没有户口的黑人。
后来父亲被劝退,家里费尽心机,交纳罚款,才给两个孩子弄上户口。
别人都羡慕他们家孩子多,热热闹闹的,可如今呢?小北死了,依兰又要离开到异国他乡,父亲更是整日拿着她给的钱沉在酒罐子里,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这个家不像家,零零散散……
“这次,爸爸会陪我去,只是留下姐姐你一人在这里,我……”
依兰的双眸含泪,“我放心不下你。”
听闻父亲也会陪去,灵筠觉得欣慰,至少他不用再继续待在这里混日子。
“他去也好,你身边就有人照顾。”
望着灵筠脸上无力的笑容,陆依兰垂眸,心中涩然,眼中泪花闪烁,哽咽道,“姐,对不起。”
话音一落,眼泪控制不住,滑落而下。
她这一哭,把灵筠哭急了,“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哭什么?”
陆依兰越哭越伤心,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姐你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上天好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就要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尤其是姐姐你,到底怎么走过来的?”
小时候母亲走后,几乎就是姐姐在管她和小北的生活,不得已早早出去打临时工,受尽白眼和嘲讽,以前的自己只当是陆灵筠对自己的好都是应当的,谁叫她是老大,谁叫她是姐姐,她从来没有想过,姐姐的微笑里掺和了多少的苦涩。
一切都想的理所应当,只要她说喜欢的东西,都叫姐姐不许和她抢。
想到自己的不懂事,陆依兰的心里难受,恨不得时间倒退,生活重新来过,那她一定好好珍惜生活,好好珍惜所有的一切。
灵筠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扬起嘴角,“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走过来的,糊里糊涂的,所以没有想太多。”
她的说法,惹得陆依兰哭着笑了出来,“以前爷爷就说,傻人有傻福呢。”
“死丫头,你是在说我傻吗?”
陆灵筠佯装生气的抡起拳头,伸过去却是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依兰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你是傻,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只会管自己吃的好穿的好就行了,哪里有这么笨的人,把自己挣来的钱给妹妹买那么贵的演出服,哪里有那么笨的人,明明喜欢鸿煊哥,却一直都不敢对我说,如果是我,我会借此机会炫耀自己找到了好的归宿,我会巴不得说给别人听,还哪里管得着别人心里怎么想呢?”
“姐,你就是顾虑太多了,心太软,所以我们都成了你的负担。”
灵筠闻言,心里惊讶原来依兰都知道她和顾鸿煊之间的事情?
一直以来,她都避开不谈顾鸿煊,依兰也少问,她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怕刺激她,怕伤害她。
“很抱歉,做了你这么多年的负担,所以,姐姐这次一定要高高兴兴的送我离开,等我离开,姐姐一定要和鸿煊哥好好的在一起。”
依兰的这番话,触及了灵筠的心底,让她觉得酸楚涌上鼻头,“傻丫头,你说什么呢?什么负担不负担的。”
“就算是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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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终究没能忍住,尤其是想到他们将分别,心里更是难受,两姐妹当天晚上聊了很多很多,直到第二日,穆月华的车在门口等候,灵筠帮着收拾行李,酸楚的意识到依兰早就答应了穆月华,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一直没有说,直到护照什么都办好了,才在昨晚告诉她。
推着依兰来到门口,见穆月华等在车边,灵筠垂眸,对她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上前去开了车门,司机前来帮忙抱着依兰上车。
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嘱咐着依兰到了加拿大要给自己打电话,怕自己没忍住心里的酸楚而哭出来,灵筠赶紧道了再见,关上车门。
穆月华站在车边,看向灵筠,“筠儿……”
灵筠转身要走,她急忙追上来,抓住灵筠的手,“筠儿……”
陆灵筠止住脚步,低垂着眸子,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静默的等着她的下文。
穆月华叹气,知道心结不可能一下子打开,“我只是想告诉你,依兰的事情,你别太担心,她对艺术有天分,即使不能上舞台,也可以学习那方面的知识。”
“我……我会好好照顾她,也感谢她能给我这个机会。”
穆月华红了眼眶,真诚的说着。
灵筠看向她,多年的成见,多年的怨恨没有办法一瞬间烟消云散。
可是,望着穆月华眼中的期盼,她实在不忍心表现的太冷漠,唯有说,“谢谢。”
穆月华闻言,笑了,眼中都是泪水,“这都是我该做的。”
*****
依兰坚持不要她送到机场……
依兰说,姐,如果张炜哥问起,千万不要说我去了哪里。
灵筠隐隐间觉得她和张炜之间有事情,却来不及细细问,只得点头。
他们走后,她独自回到B市,一路经过了很多的地方。
依兰走了,爸爸也走了,小北也不在,她瞬间觉得自己好孤单。
转念想到腹中的孩子,她的唇边才露出浅浅的笑意,幸好……
幸好,在这个时候,有宝宝陪在她的身边。
让她知道,日后,她不可能再一个人……
她的小乖,不会让她一个人。
想到此,心里才有了点点温暖。
此时,天空正有飞机低空飞行而过,渐渐上升至更高的云层里,那飞机会把她在这里仅剩下的亲人,带离她的身边……
日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想要见上一面都困难。
枕着窗棂,她闭目休息,心却乱作一团,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
也许她的心乱是因为手机里始终没有顾鸿煊的来电显示极信息。
她在想,他看见了她的信息了吗?
为何没有回复,没有来电,是不是知道她想要跟他谈什么,因此思量着该怎么对她说?
灵筠拿出手机,半垂着眸子,盯着手机屏幕半响。
她不想逼的太紧。
张姨说,要给他时间,他对彩洁的愧疚心需要时间来处理,那么她给够他足够的时间来静下心考虑,他是否能给她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回到顾家,张姨不在,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等了许久,都未见门外有熟悉的车声。
眼看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眼看着指针缓缓的走向深夜,他依旧没有回来。
此时,凉风从窗口袭来,吹得她打了哆嗦。
明明是回暖的时节,明明是凉爽的风,却让她打心底的感到寒,寒骨透心的冷……
灵筠不愿意去承认,也许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像一场烟花。
来的快,去得快……
匆匆忙忙,绚烂一时。
曾经,他说过喜欢,也许只是弄错了感觉,只是喜欢她酷似李彩洁的样子,如今真实的李彩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便不再顾及她的感受……
烟花一样的爱情,把她的心点燃了,只可惜,烟花坠落,他心已变,她的热情还没熄灭,还一头扎在其中回不过神来。
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钟,陆灵筠再也坐不住了。
拿起包包,准备找他问清楚。
想要打电话,却无人接听,她只好来到医院,心想他一定在这里。
果不其然,他真的在李彩洁的病房。
灵筠正想要敲门,却听见让她的手狠狠抖了一下的话。
“她怎么样了?”只闻李彩洁轻声问。
“出院了。”顾鸿煊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鸿煊,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她生下那个孩子吗?”
“这个孩子……不能生。”
“打掉?”
“我想她不会同意。”李彩洁垂下眼帘,坐起来握住顾鸿煊的手,紧紧握着,“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灵筠闻言,只觉心口刺痛,听李彩洁如是说,她的心不争气的提起一份期待,竟期待这个残忍的孩子爸爸会做出稍微‘仁慈’一点的决定,然而她却眼睁睁的看见他摇头。
那一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心掉入万丈深渊……
他一个摇头,便狠心的要夺走她肚子里的孩子?
泪水,在那一瞬,充满眸中,她倔强的忍着,紧咬着唇瓣,听见他毫无温度的声音,“不同意也必须打掉。”
陆灵筠觉得嘲讽极了……
那个曾经对她说,小乖会回来的男人,他竟然说不同意也要打掉?
她笑了,满是嘲讽的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还傻傻的期待他会因为孩子回到自己身边。
灵筠气愤的要推开门,手腕却被大手重重的握住,制止了她的行为。
顺势望去,只见许博涛不知何时已站在身边。
四目相对,他的黑瞳里噙着满满的怜悯与些许愤怒。
怜悯?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怜悯……
正要甩开他的手,岂料,许博涛已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便往外走。
脚步又急又猛,手上的力度很大,握得很紧,就好像焊在手上终生甩不开的手铐,紧紧钳制着,强势的拉着她走出医院。
她几番挣扎,都无法甩来他的手。
“许博涛,你放手!!”
“放手!!!”
“许博涛!”
她被逼急,俯下头就咬他的手,疼的他立即松了手。
愤恨的望向他,她转身要折回去,却听见他近乎吼的声音,“你还去找他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声音里满满的愤怒,回荡在医院大厅的每个角落,让她无法避开他的声音。
脚步没有停,她握紧拳头,毅然往前走。
“陆灵筠!你去问了又如何!你没有听见吗?是他放弃了你,放弃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个时候回去问,无疑是在自己的心口插一把刀!你还觉得不够痛是不是。”
她的脚步慢慢的失去了往前走的勇气,心口的刺痛加剧,痛的她迈不开步子,停在原地。
那是一种被抛弃的痛。
抛弃的不仅仅是她,还要肚子里的孩子……
许博涛迈步上前,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生几分不忍,可是,如果他这个时候不说,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你有没有真的了解你身边这个男人?他没有你想象的简单,他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迷茫的看向他,心里的烦乱经他这么一说,更加理不清头绪。
“伪装?谁有你许博涛会伪装?”
她句句嘲讽,刺入他心,让他有片刻的怔住,随即苦涩道,“是,我不否认我为了到达目的,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情,那他呢?他就能对你完全坦然吗?你竟然这么了解他,你知不知道他是国际刑警的人,从一开始闹事,都不过是掩人耳目,他并不像你想象的简单!”
灵筠诧异的看向许博涛,“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她了解的顾鸿煊,不该是外表坏坏,个性张扬,内心却很认真的男人吗?
她所了解的顾鸿煊,不该是……
恍惚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真的了解他。
她最亲密的枕边人,难道真的和她了解的人判若两人吗?
他对她隐瞒了多少?还是说,他从来都不打算告诉她什么……
“灵筠,别傻了,他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重要的人,如若不然,他为什么连他的工作都不敢告诉你?你自己也听清楚了,你即便留下来,他也不会要你和孩子。”
许博涛轻轻的握住她的双肩,那一瞬,忽而感觉她好单薄,好脆弱……
好似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
那一瞬,望着她眼中的泪水,他恍惚见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做错了,你做错了……
你这么做,并不能带给她快乐,反而让她的心再死一次,再伤的遍体鳞伤……
那个声音不住的在提醒他,可是他宁愿忽视那个声音,他无法失去她,自私也好,卑鄙也罢,他深爱到没有办法放手,就像濒临死亡,他还想要挣扎一下,挣扎一下或许能够活下来呢?
争取一下,或许她还能回到他身边呢?
他握紧她的双肩,走进一步,望着她苍白的脸蛋,轻声道,“跟我走吧,跟我到另一个地方,我们重新开始。”
他手上的广夏恐怕保不住了,幸而他原先的公司尚在运行,手上也有不少流动资金,人脉也在……
他构思的未来里,有她……
只要她愿意,他愿意放弃这里已有的优渥条件,将公司转移他地,重新拼搏自己的事业。
黑眸里写满了期待,而陆灵筠的唇角却勾起嘲讽的笑意,泪眼迷蒙的看着他,无声的扳开他的手,没有勇气再去质问,转身要离开,刚走几步,眼前便一片漆黑,双腿一软,她迷糊的感觉自己倒在别人的臂弯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将她打横抱起,神色焦急担忧的喊了几声,见她没什么反应,脚步匆忙的走向急诊室……
大喊着:医生,医生……
******
醒来之时,许博涛在病房内的沙发上卷缩而睡。
灵筠望向窗外的清亮,眼睛涩涩的,却哭不出来。
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原来真正的伤痛,不是撕心裂肺的哭,是哭不出来……
他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这句话这么轻易就抛弃了她的孩子。
他是想用她的孩子为睿睿偿命吗?还是怕她成为他和李彩洁在一起的负担?
想到此,她这才觉得可笑,同样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偏心呢?
说什么后悔?
说什么想要她生个宝宝?
不过就是一张嘴随便说说,谎言说的太美,让人无法分辨……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对自己这般残忍……
同床共枕,她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如今想想,正如许博涛所言,她并不了解他。
他从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也不允许她接触他的工作,每每她感觉他有心事,他也是避而不答,如此见来,他根本从来都不打算对她说,对她用心……
早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照射在她苍白的脸上,某些东西也被阳光照射出了原形。
她宁愿他从不曾对她好过……
她宁愿他如许博涛一样,从一开始就是冷漠……
可惜,他把她宠的无边,却又瞬间让她坠入地狱。
突然之间,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她怎么能不奔溃?
像没有灵魂的木偶,掀开被子,拔了手上的针头,她起身离开……
******
在她离开的十五分钟后,许博涛的心里忽而觉得空了一下,他猛地醒来,放眼看去,果真见她不在,那一刹,心里涌起一股慌乱。
她的包包还留在这里,衣服也没换,能去哪里?
身无分文的她,能去哪里?
他立即起身,追出去要找她,刚走到医院门口,手机却铃铃作响。
许博涛烦闷不已的拿出手机一看,是关心的电话,他丝毫不犹豫的挂掉。
刚挂,随即又有电话打来……
让他想要打一个电话,都成了困难。
索性按了接听,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博涛,我求你,求你救我爸……”
“我已经说过了!”
“我求你……”
那悲伤沙哑的声音让许博涛的心口一窒,沉默许久,道,“我说的很清楚。”
“许博涛!!”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歇斯底里的话打断,只听她哭着说,“你能不能就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我只求你这一次!!”
“如果你连这次都要拒绝我,我会从这里跳下去,死在你面前!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绝望而愤恨的声音在手机里悠悠的传来……
许博涛一怔,反应过来关心话中的意思,一抬头果真见到医院的顶楼处,有人站在上面……
他最恨别人威胁,拿死威胁?
他握紧手机,语气陡然降温,“你以为你从上面跳下来能威胁我?关心,别闹了,你了解我的脾气,我不吃这一套,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聪明的话,就自己下来。”
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关心没有这个勇气跳下来……
他也不吃这一套……
语毕,挂了电话,他抬眸望去,隐隐见她站在上头,看不清此时的她哭得像个泪人。
原来,她的死,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她是多么的可悲,即便站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也无动于衷……
她是多么的可怜,竟想着他对她,或许有一点真情,会为了她的安危答应救她的父亲……
可是,他说:他不吃这一套!
关心紧咬着唇瓣,满眸含泪望向天空,心如刀绞。
父母都因为涉嫌贪污被抓,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贴了封条,她被逼的无路可走……
父亲紧握着她的手祈求着,你去求求博涛,他认识人多,一定能想办法救我和你妈出去……
她求了,她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去求,得到的还是他的不屑一顾和残酷拒绝。
那一瞬,她真的觉得好累,这一生,她花了半辈子的时间去爱这个男人,去争夺这个男人,最后他看着她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却无动于衷,这是多么可悲?
她没有勇气再走下去,她要他这一辈子都会深深的记得今天!
关心闭上眼,泪珠滑落,顺着苍白的脸庞蜿蜒而下,她任由身体往前倾去……
许博涛刚迈出脚步走不远,忽而听见身后砰的一声……
紧随着,四周围响起了惊惧的尖叫声。
身边的人躁动不安,嘈嘈杂杂……
许博涛的心莫名咯噔一下,他顿住脚步,却迟迟不敢转身。
听见身后的人议论纷纷,他隐约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转身那刹,满地鲜血映入眼帘,触目惊心,如刀子一般深深的刻入心里,留下一生都泯灭不去的痕迹……
那一瞬,整个世界好似都安静了,他的耳边只剩下她凄楚的声音,“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会从这里跳下去……”
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可是,她却真真切切的跳了下来,重重的砸入他的心里!
许博涛的心口闷闷的,伴随着让人透不过气的疼痛,愧疚、震惊、错愕、种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涌入心里……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她,他浑身的血液一点点的凝固,喉咙好似被人扼住,透不过气,他眼睁睁的看着,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身边逐渐有了警员、医护人员、围观的人也相续的散去,只剩下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血迹,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恍惚间,好似记起了好多事情。
种种画面汇入脑海,如黑白电影不停重放,初相识时,她巧笑嫣然,个性美丽的她一瞬之间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们是要买相同的礼物而认识的,那一段时间,他也许真的喜欢过这个女人。
喜欢她的美丽和自信……
喜欢她的独立和个性……
也许,他喜欢过这个女人,但更多的是愧疚,利用居多……
再次相遇,他是怀着一颗不良的心接近她,感情已经不复存在,所以他才这么轻易说离婚。
他即便是再无情,面对这一刻,还是会觉得愧疚,悲凉。
不知站了多久,他回过身,刚迈开步子,便见警员朝自己走来,只听见警员一脸凛然的问,“您好,你就是许博涛先生?”
“关于广夏集团洗黑钱的事情,我们怀疑你知道内情,并涉嫌操控,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
车急速的行驶,沿着山坡蜿蜒而上,直到停在别墅门前。
顾鸿煊推开车门,刚要走进去,便听闻里头响起‘砰’的一声枪声。
他一怔,下一瞬觉得事情不妙,动作一气呵成的拿出别在身后的枪,一脚踹开门,快步且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房间里再无任何动静,越是安静越是让人绷紧每一根神经,小心翼翼。
顾鸿煊来到门口,注意听里头没有任何动静,一手持枪,一手轻轻扭转门把,随即猛地推开,敏锐的察觉到动静,即刻持枪对准屋内,却在此刻,看清对方后,愣了一瞬。
只见屋内一片混乱,夏名威坐在轮椅上,虚弱的用枪指着他。
见对方是自己的外孙,这才缓缓放下手枪,手因病痛和使劲而微微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瘫软的靠在轮椅上,而伊森倒在血泊当中,不断从胸口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衣,鲜血如泉涌,根本无法止住。
伊森一手用力按在胸口,躺在地上,双腿死命的挣扎绷紧,随后还是抵不过死神的无情,缓缓的阖上了那双愤恨的眼睛。
顾鸿煊立即收了枪,走进去,不解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调查,他终于找到外公被藏在的地方,且得知有人已公开审问广夏高层管理及各个股东人员,当然也包括许博涛,他这才速来找到此处。
走上前,只见夏名威伸手来,想要握住顾鸿煊的手,他伸手紧紧握住,握住那因吃力抬起而颤抖不已的手,那一瞬,好似能感受到外公的生命有多么的脆弱,脆弱的即刻便可不复存在,那手冰冰凉的,凉到顾鸿煊的心里,让他心里难受。
他想,外公一定知道他在暗中调查广夏的事情……
外公用了一生的时间拼搏,却毁在他的手里,如果不是他把那些资料交上去,不是他在广夏集团查询他们每一笔预算支出,以及洗钱方式,广夏集团恐怕根本不会倒闭。
在正义与亲情之间,他挣扎,即便最后交由其他人来处理,他还是有满满的罪恶感。
夏名威是他的亲人,同时也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用不法的手段挣取来的钱财,广夏就像是B城的金字塔,它已经达到顶峰阶段,可它的成功却埋葬了多少人的泪水?
夏名威聪明一世却最终输在自己外孙手上。
他虚弱的笑了笑,回握住顾鸿煊的手,“伊森跟在博涛身边那么久了,我早就调查过他的底细,他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报复我,而博涛与你是真正的亲人,这也是外公一直都相信他的原因,我……”
“咳咳咳……”说到此,他重重咳嗽,看向顾鸿煊惊讶的眼神,叹口气继续说,“我早就知道他和何宇平的动作,所以我让人暗中调查过,博涛……他……真的是夏家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在同一家医院,有两个女人同时生下孩子,因许博涛的母亲生下的孩子胎死腹中,她无法接受,认为是护士医生骗她,特此抱走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那便是夏名威与秘书的孩子……
秘书难产而死,医院后发生火灾,一切资料全部消失……
夏名威早就知道一切,特此容许他进入广夏,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态度如此坚决的认同许博涛的身份?
夏名威看向顾鸿煊,虚弱的开口,“鸿煊啊,外公只求你一件事,放过他。”
“救他出来,他是无辜的,不要让他因为广夏的事情被抹黑,我不想看着他因为我……而毁了这辈子。”
在商场上抹黑,日后就算去给人打工,都是困难。
更别说,重新创业,定是困难重重。
面对外公的祈求,顾鸿煊迟疑着没有当场答应下来,夏名威的手渐渐无力的要从他手中滑落,顾鸿煊的心口一紧,立即握紧,只见外公逐渐虚弱,连呼吸都微弱不已,低垂着眸,低声道,“外公从不怪你,我恐怕撑不过去了,只有最有一个祈求,最后……一个心愿。”
语毕,他缓缓的垂下头,好似睡着了,紧闭着双眸好似再也不会睁开,安静的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些许遗憾的表情。
那一刹,顾鸿煊的心口骤然刺痛,他知道,外公不会再回到身边……
他虽是赶来了,却始终不能挽救外公的生命。
这个房间里,在顾鸿煊赶到之前,上演过惊心动魄的一幕。
伊森见事情败坏,想要亲手杀害夏名威,特来到这里,岂料他刚拿出刀,却被夏名威抬起手,一枪毙命……
顾鸿煊从别墅走出来时,天空乌沉沉的一片。
如同人的心情一般,压抑沉闷。
现在该是处理他和灵筠之间的事情了,那个孩子,他不能要……
绝对不能要,即使她会恨他一辈子!
换了手机卡,他拨通了她的号码,回答的却是冰冷的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不在服务区……
重播几次,都无法接通,心里无端端的涌起些许不好的感觉。
他打给张炜,也接不通。
******
夏子悠刚走出门口,便有警员走上来,她心一虚,立即折回,想要关门,却被警员反应敏锐的上前猛地推开,随即将她的手背在身后,摁着她,冰冰凉的手铐一瞬之间紧紧铐住了她的双手。
她挣扎,“你们做什么,做什么!放开我!”
“夏子悠,我们怀疑你涉嫌故意杀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闻言,夏子悠慌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做……”
“你有什么话,留在去警局再说!”
“走!”说着,警员架着她的双手臂,强行将她带出去,一路不少人围观,直到她被按着上了警车,警车呼啸离开,大家这才议论纷纷的散了去。
山顶上,陆灵筠坐在边上,看着底下陡峭的山坡。
这是小北离开她的地方……
在小北离开后,她曾一度不敢来这里,怕自己触景伤情。
今天不知为何,就来到这里,也许是心里的苦找不到人倾诉,在那瞬间想到了小北,想到了那个愿意倾听自己所有心事的小北……
以前,无论她笑的多开心,小北总能看透她所有的伪装坚强和脆弱……
后来,她以为顾鸿煊也是能够看透自己的人,可惜……
一切都错了,从开始便是错的。
他从来都不曾对她敞开心扉,她日日夜夜睡在他的身边,到头来连他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弄清楚……
可见,在他的心里,她根本没有位置。
这一次,她把自己所有的勇气和对爱情的唯一信任都赌上去了,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他知不知道,他耗尽了她所有的信任!
心若倦了,累了,还怎么走下去?
望着底下陡峭的山坡,她的心里一阵拔凉,风吹的眼睛刺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表情如死灰,空洞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光彩。
“小北,如果你在,你一定会告诉我该怎么做。”
“如果你在,姐姐一定不会被人这样欺负。”
“如果……”
她的声音哽咽,太多的如果都是自我安慰,她也许真的该接受小北不可能再回来的现实。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对她真心真意?
想到顾鸿煊冷冰冰的说,不要这个孩子,她的心就好心千疮百孔,疼痛不已。
那个男人,给过她短暂的幸福……
她承认,自己很懦弱,不敢去爱,不敢去承认自己的感情,所以这断时间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很久,是他一直坚定不移的告诉她可以相信他,是他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是他说这辈子,都不会和她离婚……
可她忘了,她太幸福,所以忘了,他说的这些情话,这些承诺,都说了李彩洁这个人不可能再回来,所以没有人会影响她陆灵筠的位置。
她的幸福是在这个条件下产生的。
现在,李彩洁回来了,所以诺言不复存在……
也许,对他顾鸿煊来说,不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孩子,就连她,活着都是一种错!一种负担!
她悲哀的想,如果死的是自己,他会不会如记住李彩洁一般,深深的记在心里?
用死去希望一个男人挂念你?
她想他一定不会为自己难过太久,人都被会现实打败,娶妻生子,死去的人谁能记一辈子?
此时,天空骤然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珠子打在身上,凉凉的……
她起身,准备离开。
岂料,刚站起来,脚下的泥土松动,脚下一滑,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平衡感……
“啊……”
尖叫声脱口而出,在空旷的地方回响……
“啊……”
陆灵筠尖叫的从梦里醒来,猛地坐了起来,一身冷汗。
心口跳的很快,两鬓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她浑身却冰冰凉……
三年了,她时常梦见自己从山上掉下去,那种感觉那么真实,如同三年前发生的一样。
她两鬓的发丝都已经湿透,浑身却冰冰凉,陆灵筠捂着自己狂跳的心口,放眼望向窗外,窗外灯火璀璨的巴黎之夜,让她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深吸几口气,缓下心里的惊惧感,她将脸颊边的发丝捋了捋,叹息的掀开被子走下床。
走到客厅的吧台处坐着,倒了满杯的红酒再加上少许冰块,竟一口气喝个干净,任由冰凉的液体滑入,火烧的心会稍微微的好受一些。
她正欲再喝一杯,身后却响起稚嫩的声音,“你又偷偷喝酒哦。”
手里的动作顿住,灵筠回头,讶异的看着小宝贝一手抱着布娃娃,一手揉着眼睛,撅着小嘴,咕哝着,“妈咪一定趁着我和小乖睡着就偷偷起来喝酒是不是?”
女孩披散着乌溜溜黑发,身穿着满是卡通公仔的睡衣,鹅蛋型的小脸蛋如同粉雕玉琢,粉嫩嫩的肌肤让人看了特想上手触摸。
小丫头一副抓到你做坏事的表情,伸出手指对着灵筠摇了摇,“不能喝酒哦。”
灵筠不禁扬起嘴角,心中瞬间涌入暖流,看见小丫头这番可爱的表情,她的心里顿觉舒服,适才的阴霾消散而去。
她放下酒杯,来到丫头的面前,蹲下身与小丫头平视,“好……我答应你,不喝了行不行?”
忍不住上手轻捏了下她的鼻头,宠溺的问,“怎么不睡觉呢?”
小丫头撅起嘴,摊了摊手,耸耸肩,“小乖睡觉抢走我的被子,把我挤到床下面,我没有地方睡觉了。”
闻言,灵筠的唇边扬起浅浅的笑容,知道这两个小捣蛋睡觉好不安宁的。
将宝贝女儿抱了起来,走向卧室,只见和大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霸道的横在整张床上,被子也被他踢到地上,小嘴微翘着,怀里抱着枕头,睡得可香了。
灵筠无奈的笑了笑,上前把这个小霸王抱起来睡里头,重新整理好床铺,才让女儿睡下。
大乖躺下,闭着眼睛乖乖睡觉,一会儿又睁开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灵筠,问,“妈咪,你出差要去几天才回来?”
灵筠想了想,回答,“两天。”
小丫头闻言,立马嘟起嘴,“那大乖和小乖有两天见不到你了耶。”
灵筠也舍不得,这次是三年来第一次出差,可她没办法,她去不仅仅是为了工作,更是因为这份工作是她的饭碗,是她和两个孩子的饭碗,她不能丢,就唯有接受公司一切安排。
轻轻拍着宝贝,轻声道,“妈咪可以给你们打电话啊,这两天妈咪不在,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好,我会看住小乖的,他太调皮了,妈咪不在我会看住他的。”
闻言,灵筠欣慰的笑了,俯下头在丫头的额头上吻了下,:“宝贝真乖。”
大乖这才笑着闭上双眸,不一会儿的时间便进入梦乡。
望着两人沉睡的模样,灵筠的心里感到满足,同时感到心酸。
这么可爱的宝宝,却被自己的爹地抛弃……
如果他们知道,一定很伤心……
想到此,她的心里涌入那熟悉的刺痛感。
大乖和小乖是双胞胎,当初检查出来她自己也很意外,本来以为自己能有一个宝宝已经是恩赐,岂料竟还是两个……
女孩贴心如小棉袄,男孩调皮如开心果,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当初在山顶,她险些摔下去,幸而有人及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给扯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生总有各种各样的巧合和注定,如果当时的ROSE没有看中她为欧均彦设计的酒店,就不会找上她,后来也不会一直想要见她,偶然发现她走向山顶便跟了过去,凑巧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后来带她来到这边。
她的一切,都是ROSE给予的。
给她工作,帮助她开始另一段生活……
当年她差点丧命,他和李彩洁却有结婚的打算,她这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位置。
回到他身边,恐怕连腹中的孩子都保不住。
没有人比她清楚,她如果再次失去这个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感情这种东西,就像万能胶水,一旦沾上便甩不掉,如果非要甩掉便是连同皮肉一起撕下来,留下伴随一生的伤疤……
那道伤,在她心里。
让她每每想起,都会疼痛不已,当时的绝望,当初的痛,那么清晰的都会浮现出来。
当夏子悠被判7年的事情登上报纸,她还傻傻的以为,他会来找自己,她清白了,一切都是夏子悠为害自己反阴差阳错的害到李彩洁,警方还给她清白,医院也因为没有及时派车过去而负了责任,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清楚,可是在李彩洁和顾鸿煊的心里,她还是罪人,害死他们孩子的罪人。
或许,那场车祸真正该死的人不是那个无辜的孩子……
是她!
是她陆灵筠!
关心已死,小北的仇也算是报了,在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下去的时候,ROSE问她是否愿意离开这里,到国外发展,临走之时,她终究没忍住,给他打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李彩洁……
她到今天都记得那一刻的感觉……
清楚的记得李彩洁说的每一句话……
那么伤人,如同一巴掌狠狠裹在她的脸上,将她唯一的不甘心打的烟消云散。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她想自己真的可以放下了,即便放不下也只能忍痛将感情从自己身上连皮带肉的撕下来……
那个男人,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时间一晃便是三年,三年来她努力学会忘记,学会放下,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
这一次,公司让她到香港洽谈地产的事情,她希望一切都能顺利,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宝贝的身边。
灵筠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
抵达香港后,有人来接机,送她到酒店入住后,她便待在酒店开始整理相关资料。
她虽然有两天的时间,却希望能在明日白天将此事搞定,明晚便可回去见宝贝们。
忙忙碌碌之间已经到了七点,灵筠抬手看了下时间,阖上电脑,简单的补了补妆容,门外有人敲门,灵筠立即前去开门,只见对方礼貌微笑,“陆小姐,我们经理已经预定了吃饭的位置,让我来问你准备好没有。”
“好了,你再等我五分钟,我进去拿东西。”
她微笑,见对方点头,速速回房间拿起东西,一时着急忘记拿放在电脑边的房卡,就浑然不觉的匆匆离开。
前脚刚离开,对门的房间门被拉开,顾鸿煊一手握着手机,一边讲电话一边关上门,“这件事情等我回去再处理,你先稳住那些人,OK,咱们回头再联系。”
收了线,他迈步走向电梯,只见电梯刚刚降落,他只得等,笔直的站在电梯门前,反光镜里可见他一声银灰色的商务西装,一派意气风发,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微微皱眉。
他今晚十点钟要飞意大利,一会儿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他走入电梯。
刚走入酒店奢华的大厅,他见时间还长,走向一边的休闲区的沙发边坐下,一偏头望向玻璃外,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那一瞬,心口一窒,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背影。
太像了……
像的让人心痛,窒息……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这又是一场梦,一场幻觉……
只见陆灵筠站在玻璃落地窗外,背对着他,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手将头发捋向耳后……
似感觉到身后有灼热的视线,让她感到不舒服,这才回眸望去,只是一眼,隔着透明的玻璃,彼此都愣住。
相隔三年,再相遇竟是这样的场景。
只隔着一面玻璃,他在酒店内,她在酒店外……
四目相望,他的眼中噙着深沉的光芒,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灵筠的心咯噔一下,速转过身继续背对着他,心跳一瞬之间乱了节奏,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她更是心慌的不得了。
顾鸿煊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想马上出去,无奈他们好似只隔着一扇玻璃,近在咫尺,他要出去,却要绕道到大门,这段距离的时间足以让她再度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眼看她迈步要走,他立马起身,大步跑向门口。
他们好像在比赛谁的速度快,他跑的快,她又何尝不是?
幸而来接她的车刚好停在面前,她便快步上了车,急忙道,“开车!快!”
司机虽疑惑,也听她吩咐,立即开车,车子呼啸离开。
顾鸿煊刚追出酒店外,便不见她身影了。
四周围,再无她的身影,这一切又像是一场幻觉,可他不信这只是幻觉,不信!!
跑的太急,他微微喘着,手按着狂跳不止的心口。
不知为何,疼……
疼的如同那些患了心脏病的人,他的心脏疼的难以忍受,好似下一秒就要死掉。
每每想她的时候会这样疼,如今见到她,他的心痛感越来越真实。
顾鸿煊深吸几口气,缓了半天,那种锥心的疼才一点点的散去。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也住在这里?
他倒回酒店直奔前台,希望对方调出有没有她的入住资料,对方却抱歉的微笑,“抱歉,先生,我们有义务保护入住客人的隐私。”
******
“陆小姐,这边请,我们张总和总经理已经在里面等您。”
对方礼貌的为陆灵筠拉开包厢的门,微笑着做着请进的手势,而里头被称呼为张总的中年男人便是公司看中香港尖沙咀那边区那块地皮的真正主人,灵筠此次前来,便是想要洽谈那块地皮……
张总见她来到,便笑着上前要与其握手,灵筠连忙礼貌的伸手,与对方握手,笑道,“你好,张总。”
“哈哈哈,你好,我听说贵公司要派人过来和我面议,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美女啊。”
张总握着灵筠白嫩的手,久久不松开,让灵筠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面上维持着微笑,暗暗用力把手抽回,“竟然张总知道我此次来的目的,不如我们……”
“诶……”
对方抬手,打断灵筠的话,笑着道,“这次不光是你们公司看中这块地皮,还有大陆区的瑞丰集团,他们的总裁一会儿也会来,咱们先等等,不急!一会儿等他来了,再一起好好谈谈。”
灵筠闻言,心中不悦,毕竟当初谈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们有竞争对手。
心里不悦,面上却只能笑,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脚步声,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张总,我来迟了。”
“没事没事,我和陆小姐也是刚到。”张总笑说客气话,他看向一旁的灵筠,见灵筠和顾鸿煊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劲,以他的判断,笑问,“怎么?两人认识?”
“不认识。”
灵筠抢先回答,让顾鸿煊一时哽着,不遑他瞬的看着她脸上的冷漠,惊喜和失落一起涌入心头,惊喜的是他找到了她,失落的却是她说不认识他。
维持着面上的微笑,他倒是表现的自然,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笑着道,“和我的妻子太像,所以才会这么失态。”
张总闻言,顿感好奇,“这世间还有这么相像的人?”
灵筠的心里苦涩,他说的人应该是李彩洁……
他的妻子?
他是在迫不及待的告诉她,他和李彩洁要结婚了吗?
她最恨的就是自己这张像李彩洁的脸,让她每每看到自己都会想起那一段痛苦的过去。
当初她把离婚协议留给他,他们之间分开三年,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只差到民政局办理手续,这三年来,她不愿回去,不愿主动联系他办理手续,多多少少也有报复的意味……
她就是要他们着急,要那个女人一直等下去,只要她陆灵筠不出现,不办手续,李彩洁就休想成为正式的顾太太!
她消失了三年,那个女人一定等急了吧?
他们一定做梦都想她出现,好让她办理手续,成全这一对苦命鸳鸯。
她虽是报复了,谁又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空?
谁又知道她这个傻女人,其实也害怕自己一旦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被他抓去办理手续,她的心会有多痛?
她承认自己是傻,甚至很是犯贱的想要知道他和李彩洁的近况,即便如此,她也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没有结果了……
就算,她有多放不下这个男人……
即使,他伤她有多深,多痛,她还是放不下。
可即便放不下,她也清楚明白,倘若有那么一天,他求着她回去,她会果断的拒绝,因为回去只会重蹈覆辙,她对这个男人的信任已经消耗完了……
两个人要在一起,不仅仅要有爱。
信任也同等重要,一旦她不再相信,即便再爱,也只是不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总招呼着两人入座,各自商谈着购买这块地皮出的价格以及各种利益关系,这顿饭吃的很累人,她虽不愿意和顾鸿煊待在一起,却不好提前离开。
只能干坐着,一顿饭吃到最后倒成了他们男人的酒局。
她小喝了几杯,脸蛋微微发热,便不敢再喝。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眼看着过去了两个小时,她坐在那儿,每每觉得火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脸上,抬眸望去,却见顾鸿煊和张总谈的甚欢。
好像,那只是她的错觉。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她起身,欠了欠身,“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出包厢,顿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她按下接听键,听着电话那头两个小鬼稚嫩的声音,唇边扬起幸福的笑意,“妈咪,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她虽让ROSE照看孩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也想你……嗯……如果顺利的话,是明天。”
“宝贝儿,吃过饭了吗?”
灵筠靠在墙上,头有些晕乎乎的。
“我和小乖今天有吃两碗饭哦。”
闻言,灵筠笑了笑,“今天这么乖?”
她的笑容发自心里,一言一笑都透着甜蜜幸福,让不知情的人以为她是恋爱中的小女人,在顾鸿煊的眼里亦是如此!
听见她说那些肉麻的话,他心中顿感失落。
从前,他让她叫他的名,她都憋了好久才开口叫。
如今,却又叫谁,叫的那么亲密?
他坐在那儿,一个人喝着闷酒,张总适才已离开,他没走,是在等她回来……
他等了良久,都没等到。
趴在桌上,有些微醉……
不一会儿的时间,听见开门的声音,灵筠走进,发现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人,且趴在桌子上。
他喝醉了?
灵筠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他趴在桌上,那一瞬恍惚间觉得他的身上有几分落寞。
四周围一瞬之间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听见她心里无声哭泣的声音。
她明明知道,不该再继续在回忆里缠绵,昨日的阳光永远都暖不了今日寒冷的心,即便曾经有过温暖,有过甜蜜,可染上眼泪的伤口会清楚的记得那种清晰的痛。
垂下眼帘,敛回视线,灵筠默不作声的走向原位置,拿起包包准备走人。
脚步刚迈到门口,便听闻他咕哝了句,“别走……”
她的脚步顿住,心里涌入几丝酸楚,本以为他醒了,侧首回去看他,发现他依旧倒在桌上,适才应该是说了醉话。
以前,他很少应酬喝醉……
即便喝酒,也只是微醉,可眼下这人好像都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可即便如此,又关她陆灵筠什么事呢?
她狠下心要离开,碰巧有服务员走进来拿着单子,问,“请问这里谁买单?”
买单?!
不是说张总请客吗?
灵筠疑惑,一问才得知,原来适才张庭有急事离开,让经理代买单,可眼下经理不知去处,顾鸿煊又喝醉了,只剩下她成了最倒霉的人,明明没吃什么东西,却要为这些人买单。
“多少钱?”
“您好,一共是三万五千八百港币。”
“……”灵筠瞠目结舌,一时没晃过神来,“你说多少?”
这简直是放血啊,抢钱啊……
她的钱可是要养家糊口的,还有两个小鬼要用呢!一顿饭竟然要三万多?
服务员面带微笑,“因为你们点的酒水都比较贵,再加上服务费用,所以……”
陆灵筠没有那么洒脱,也没有那么富裕,可以把三万拿来为别人买单!
酒水贵,又不是她喝的!
可眼下这服务员好似在等着她付钱,因为此时此刻,只剩下她清醒着。
灵筠气不过,走到顾鸿煊身边,用手戳他的肩膀,“喂!”
“喂,醒醒!”
“顾鸿煊!!你别装醉了,赶紧起来买单!”
趴在桌上的顾鸿煊确实是醉的糊涂了,脑袋晕沉沉的,迷糊间听见她说的话,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灵筠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嗯什么嗯,买单!拿钱来。”
那架势,颇有几分老婆叫老公拿钱的样子。
顾鸿煊眯着眼睛看她,笑了笑,“好好好,我给你钱。”
说着,就直起腰板,摸着身上的钱包,可他的钱包里却没有带卡。
灵筠翻开一看,怔了一瞬。
钱包里放着她的照片……
她不知道他放照片在里面意义何在,一时心乱,速速别开视线,将钱包还给他,借故发脾气,“你这算哪门子的总裁,身上连张卡都没带!”
他微皱眉,看了看她,醉眼迷蒙的笑了笑,“我老婆教我的,卡不能都放在钱包里,这样会全部弄丢。”
他话音一落,她心口一窒。
脑袋很不争气的想起过往……
那句话是她说过的……
那次她闲来无聊,翻看他的钱包,发现他把各种卡都放在一起,连同身份证,这样一丢可就麻烦了,当时他还笑着说哪里会弄丢,活了二十几年就没遇见过这么倒霉的事情,是她好说歹说的劝他人这一辈子这么长,有些事情难免不会发生,防患于未然岂不是很好?
后来话题不了了之……
但她没想到,此时的他,却真的把卡和钱包都分开放。
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他还记得自己的话,还是该心酸他们之间已经是过去……
心已经累了,倦了,冷了,为何还要拨动她的心弦……
服务员还等在一旁,灵筠心不甘却也没办法,只好拿出钱包,当初她那么劝他,到头来他做到了,可她却把所有东西都放在钱包里。
拿出卡,“帮我刷卡吧。”
“好的,您跟我来前台。”
灵筠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跟着服务员到前台把账买了,心痛的收回卡,心想着本来想给小乖买钢琴,现在这个想法准是黄了……
小乖在学校跟着老师学习钢琴,还有模有样的,老师说孩子有天赋,灵筠便心想着存钱给宝贝儿子买钢琴,日后送他到钢琴班学习,回到家里也有钢琴可练习。
她心情失落,也只能自认倒霉。
服务员问,“小姐,包厢里的先生是您的朋友吗?”
灵筠以为对方是要她把他送走,她赶紧微笑摇头,“不不不,不是!只是一起吃饭没什么交情。”
语毕,赶紧迈步离开,匆匆拦下计程车离开。
灵筠坐在后面,一路看着香港的夜景,脑里心里想着的却是他钱包放着她的照片。
她想的很多,长长的叹一口气。
抵达酒店,她来到门口,却发现自己的房卡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翻找包包,怎么都没找着。
她皱眉,叹息的回想自己到底放在哪里了?
脑子不太好使,她硬是想不起来,自己把房卡放在哪里。
难道弄丢了?
她找了好半天,头微垂着,脸蛋因适才喝了几杯酒而有些晕红,发丝垂落在脸颊边,一脸焦急。
她有好多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头……
“你在找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一怔,惊吓的看向身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的顾鸿煊。
见是他,她就皱眉,心想他是鬼吗?
神出鬼没的,没半点身影!
还有,她怎么跟来这里了!!
可灵筠正想发作一通,却见他朝自己走来,她心口一紧,想躲闪,他的手臂却瞬间抵在她的身后的门上,将她圈在他的手臂之间。
身后是门……
面前是他……
她无路可逃,不得不红着脸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他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喷洒在她的脸蛋上,让她的脸更是火热不已,灵筠的心很没出息的乱了,气愤的想要推开他,他的下颚却倏然抵在她的肩上,迷糊含醉意的咕哝,“你身上好香。”
明明是让人讨厌的话,却让她没办法对他生气……
在她没反应之际,他的手得寸进尺的抱住她,察觉她没反抗,更是收紧了手臂,低声道,“能不能帮我开下房门?”
“我找不到房卡,好像在兜里。”
她听闻,抬手到他西装的口袋里果真摸到一张房卡。
惊讶的是,是她房对面……
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
她握着房卡,发了半天的呆,正好此时有人经过,她才急忙推开他,清醒的想着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会因为一张照片,仅仅是一张照片,就乱了心?
她这一推,可不好。
他往后退了几步,竟踉跄的坐在地上。
这下,更是惹得别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有些尴尬,她恨恨的瞪向他,真不知他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很想上前踢他一脚,再把卡丢在他身上,让他自生自灭去!
可是,她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么绝情。
就不是那个傻到被他愚弄的陆灵筠了……
她承认自己傻,承认自己爱错了两个人渣!
这三年来,她不是无人追,不是没有桃花运,面对各种男人,顾鸿煊却成为了她不再爱的理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他,但他却成了她拒绝别人不去再爱的理由。
灵筠叹口气,上前用房卡给他开了门,拽着他的袖子,“起来!”
他没动静,坐在地上,靠在墙上,喉咙里发出长长的叹息,灵筠无奈,只好上前硬是拉着他站起来,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进房间,走向床边之时,他太沉,猛地倒在床上,导致她失去平衡感,也跌了下去,竟趴在他的胸口。
这姿势,太过嗳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且他正半眯着眸子看她,一双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好似有种魔力,让她移不开视线。
他抬手来,似乎要抚摸她的脸蛋。
灵筠反应过来,想要起身,却哪里及他的反应快,她的腰上倏然一紧,紧接着便被他猛地翻身压到下方。
她怔愣惊讶之际,他的吻已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唔……”
她睁大眼睛,幽幽亮眸里满是惊讶。
唇被他强势的堵着,他的胸膛紧紧压制着她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挣扎些许,后终究是无力反抗,或许潜意识里也被着熟悉的气息和感觉包围,让她本就浑浑噩噩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清醒,便失去了理智,融入这场熊熊燃烧的大火里……
心,明明知道不可以……
可她却放任自己,任性一次,乱来一次。
再一次就好,再回味一次当初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知道没有未来,也许是因为酒醉人醉心醉,让她不顾一切,不再反抗……
房门轻轻的阖上,屋内正在上演一场少儿不宜的画面。
当彼此都筋疲力尽,昏昏欲睡,心却是空的。
她的唇瓣被蹂//躏的有点红肿,口红被他弄得晕开到哪里都是,可见他有多急……
她没有力气再去想太多,便趴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刺眼的光线投来,让她眯起眼睛,意识渐渐恢复,后脑有点疼,身体有点不适,一瞬之间提醒她想起了昨晚荒谬的一切。
那一瞬,她的心咯噔一下。
这下,是真正的清醒了。
清醒后,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她小心翼翼的回头看身边熟睡的男人,暗暗的咬紧了唇瓣,脸上全是悔恨。
她竟然跟这个男人发生一页情?!
她一定是疯了!
一页情,有多少人能真正的解释它为什么会发生?
或许在当时的心情,感情,以及内心的渴望都挥发着作用的情况下,导致人的理智不清楚,发生了这样荒谬的事情!
她是真的后悔了……
即便在昨晚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想反抗,她也真正的后悔了。
因为日后再纠缠,可就麻烦了,他们不是真正的陌生人,如果互不认识倒也好解决。
灵筠侧首盯着他半响,想着昨晚的事情,他应该不知道她是谁吧?他并不知道她就住在他的对面,昨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他要回住处,那他可能不知道是她。
会不会把她当成别的女人?
她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必须马上离开。
放轻动作,摸索着自己的衣服,想要趁着他没醒来之际,赶紧离开,以免发生更多的纠缠……
可是,脑袋清醒的很希望他不知道是她,心里却糊涂的感到失落……
想到昨晚的种种,如果他真的不知道是她,那么他都一直以那种暧昧的形式靠近别的女人吗?
心里酸酸的,眼睛甚至感觉到微涩然。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苦涩,嘲笑自己:陆灵筠你还在伤什么心?为了这个抛弃你的男人吗?
他可以为了别人,不要你,不要你们的孩子……
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跪在自己面前祈求原谅,也绝对不能原谅!
她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动作迅速的捡起一旁的丝袜,见那破损的丝袜,她苦叹,他还是如以前,对她的丝袜半点不留情,这到底又说明什么呢?
她以前不懂事,以为那是迫不及待,可如今想想,也许他是觉得碍事麻烦,亦或者是他根本没有那个耐心温柔对她?
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穿上衣服,正要离开。
倏地,腰上一紧,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的男人贴了上来,他裸//露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揽着她腰际的手不住的收紧,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湿热的唇摩挲着她的脖颈,低哑带着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想去哪里?”
灵筠顿挺直腰杆,身体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见她如是反应,顾鸿煊微垂着眸子打量她半响,对着她的耳心,苦涩道,“陆灵筠,你又想逃到哪里?嗯?”
这一次,被他逮住,她休想再离开……
听闻他喊出自己的名字,灵筠先是惊讶,再是愤怒的挣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怒视他,那一瞬之间好似想透了什么,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的黑眸不遑他瞬的紧盯着她,黑幽幽的双瞳里噙着复杂的情愫,有淡淡的悲,有苦苦的无奈,还有一份怨……
怨?
他有什么资格怨她?
被他用这般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顿觉莫名其妙,微微蹙起眉头,移开视线。
明明是他不对,可为何被他这么一看,做错的人倒好像是她?
她知道,自己素来不是他的对手,竟然不是对手,便不要招惹!
深深的吸一口气,瞪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千万窟窿,她下床,要离开。
哪知,他倏然伸手,一把握着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他那表情,好似好不容易才逮住她一般。
灵筠愣了一瞬,想要抽回手,无奈他的手握的太紧,像长在她手上的手铐,钳制着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生气的瞪着他,声调不免提高。
可他根本就不怕她生气,见她另一手努力想要扳开他的手,他干脆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猛地拉近,靠近自己。
“顾鸿煊你放开我!”她瞪他,手腕被他控制住,无法挣脱。
“放开你?那谁来放开我!”他的声音沙哑,黑眸里噙着浅浅的水光。
“这三年,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
“这重要吗!”
她生气的打断他的话,将他此时气急败坏的样子当成怨恨自己消失,害的他无法彻底了结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知道,他在找她,可他为什么找她?她比谁都清楚。
找她办手续?
灵筠的眼眶红了,噙着满满的愤恨,“你放心,我不会再拖下去!”
她会彻底的放开他,让他成为单身,让他可以和李彩洁在一起!
“离婚的事情,我会回去一趟,咱们之间也只剩下一个手续没办!”
见他皱眉,灵筠趁着他放松之时,一把推开他,往后退,转身朝门口走去,见他要追来,她顾不及穿上鞋子,光着脚丫跑了出去。
“喂!!”
顾鸿煊大声喊着,无奈自己只穿着内/裤,无法马上追出去。
只能追到门口,眼睁睁的看她离开。
离婚?
三年来,他痛不欲生,她却另结新欢,还想跟他离婚?
离了婚,好嫁给昨晚饭局和她通电话的那个男人吗?
他不允许!
顾鸿煊的胸口燃烧着让人窒闷的火焰,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昨晚的种种,他微皱起眉头。
他知道,她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在怨他怪她……
她怨他没有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着她,怨他狠心的想要拿掉那个孩子吗?
所以她消失了三年来惩罚他,让他痛不欲生作为惩罚?
想到过往,他的胸口隐隐的疼,疼痛的感觉那么真实,像尖针刺在心头,麻麻的痛痛的。
顾鸿煊捂着自己的胸口,因为她是他的痛,所以每每想起,都会感觉到心脏的疼痛。
望着长廊她消失的地方,他失落的垂下黯淡的眼眸,他想对她说,他错了,只愿她不要再一声不吭的离开,换了号码,搬了家,就连她的家人也瞬间无了踪影,他就一瞬之间断了她的联系……
只要她不离开,她想要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
她静静的坐在马桶盖上,在窄小的空间里,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想起昨晚的事情,她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可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有冷静的面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起身,走到外面,见镜子里的自己这么落魄,她有点沮丧。
不是没有想过再相遇的场景。
她以为自己可以骄傲一点,可以对他表现的强硬一点。
漂漂亮亮的从他身边走过,算是赢回那么一点被伤透的自尊。
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番状况。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她无奈且苦涩的笑了笑,捧着冷冰冰的水,用力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
光着脚丫很尴尬……
找前台重新开房门很麻烦……
特别是要再回到他的住处对面,她很忐忑。
意外的是,他没有出现在门口,她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心情,接到电话,瑞丰集团突然之间对这块地皮不感兴趣,她和张总很是顺利便签下合约。
拿到合约,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站在香港街头,面对着璀璨之夜,她展开舒心的微笑。
一直都对香港的观光巴士有兴趣,她到站点买了票,等了好久才上车,特意走到顶部露天的那层,坐在最后的位置。
车开启,沿着繁华的香港街道行驶。
风儿舒服的拂着脸颊,卷起发丝飞舞,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人会情不自禁的扬起微笑。
车子到第一站景点,特意停下,诉说着此处的意义。
此时,有人走上来。
灵筠顺势望去,对上顾鸿煊的视线。
因为是晚上,顶层只有他们两人。
隔着一定的距离,四目交接,相比于她的讶异,他倒显得几分自然。
见他大步走来,她无处可逃。
唯有镇定冷静的坐在那里,偏过头不去看他,顾鸿煊大大方方的往她身边一坐,“香港的夜景好看吗?”
她不看他,不理他,恍如当他是陌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脸冷漠让顾鸿煊脸上的笑意有半瞬的黯淡,随即他又问,“准备在香港玩几天?我对这里还蛮熟悉,要不要带你去看看?”
“要不咱们现在到太平山顶看看,在那里看夜景不错。”
他说了很多话,都得不到她的回应。
他垂眸,盯着她素白的手指,一如他想念的那般。
他一直觉得她的手好看……
以前也总爱握着她柔柔软软的小手,贴着她的手心,才能真实的感觉到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顾鸿煊这么想着,便伸手握住她的手,灵筠一愣,用力的扯回自己的手,瞪向他。
见她终于理自己,他的心情才稍微好些。
“要不要去?现在这个点去正好。”
灵筠见他兴趣盎然,挑眉,刻薄的讽刺,“顾先生,我跟你很熟吗?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他双瞳里的神彩渐渐黯淡,“以前睡过算熟吗?昨晚睡过算熟吗!”
“你!”
她气得语塞,瞪他一眼,“你简直是无赖!”
彼此之间又透着浓浓的火药味,这是他本不想发生的。
耐下脾气,放低语气,轻声道,“咱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他话音刚落,只见她微微侧过身不看他,一副不想与你说话的样子。
灵筠心想,今晚就忍耐吧……
等到明日,她回巴黎,就可以不用再纠缠。
顾鸿煊觉得挫败,沮丧……
“我知道你恨我……”
“你太抬举自己。”
灵筠冷漠的应着,眼睛望着早已无兴趣的香港街道,“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恨意,能抛弃自己孩子的男人,在我心里根本就不是男人。”
说到过去,她就克制不住心里一团火!
以前她找不到他,发作不了自己的怨恨……
如今沉积了三年,她的心里堆积的怨恨越来越多。
“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当时……”
“你不需要再解释什么!”灵筠打断他的话,紧咬着唇瓣,回头看向他,她的眼中满是嘲讽轻蔑,刻薄的扬起嘴角,“顾鸿煊,如你所愿,孩子我没有留,你满意了吗?是不是回去以后对李彩洁有交代了?”
她眼中愤恨的泪光在街灯的照耀下泛着潋滟水光,刺痛了他的心。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她不可能再有做母亲的机会……
想到此,他的心闷闷的痛。
没有勇气,面对她怨恨的眼神,他垂下头,心痛的透不过起来,让他想要好好说话都困难,怕一开口便是哽咽。
除了对不起……
他能说什么呢?
是他不该招惹她,是他耽误了她,害了她。
“我……我没有想过会这样。”
他的声音紧绷,抬眸满是歉意的看向她,“灵筠,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们从来都不认识,这样我就不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痛。”
他说的话,断断续续,或许她不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心头的哽咽。
喉咙里,像是压着沉重的石头,哽在那里,很痛,且说不出话。
如果可以,他宁愿彼此从无交集,也不至于带给她这么大的伤痛。
灵筠闻言,心中涩楚,却扬起嘴角,“现在也不迟,我们可以回到路人阶段,所以顾先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望着他黑瞳里的愧疚,她突然之间想笑,却笑得眼中满是泪花,“怎么?觉得对不起我?异地遇见曾经被你愚弄过的傻女人,所以你的同情心和愧疚一下就泛滥了?竟然觉得对不起,那跟我上/床是什么滋味?现在说对不起,你是不是太虚伪了?”
“想补偿我?”她笑了出来,笑声尽是嘲讽,朝他伸手,“那么顾先生的补偿金是多少?”
“广夏倒闭,你还有能力成立瑞丰,想必你有不少钱吧?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把你名下所有财产都给我!做得到吗?”
她赌气一般,恶劣的说着。
见他沉默,她扬眉,“怎么?不舍得?”
“你真的想要钱吗?”
他沉声问,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似乎想要看出破绽。
灵筠微扬嘴角,“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睡了一晚上,就是怀念你,想跟你重修旧好吗?”
她故作很是放得开,故意靠近他,笑的夸张,咬牙道,“我告诉你,你身上除了钱,没有一点东西让我感兴趣!不要以为我跟你睡了一夜,就是怀念你,比起别的男人,你根本满足不了我!”
她的话惹得他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紧紧握着,“你非要把自己说的这么下贱吗!”
“是!到今天你才看透我吗?”
她应着,目视他眼中的怒火,明知他已经生气,却还是要说下去,只要……
只要他不要再来纠缠她。
她不要补偿,不要纠缠,只要他离她,远远的。
“别的男人比你更懂得如何取悦我,让我快乐,你以为在那个时候,我会想着你顾鸿煊吗?”
“陆灵筠!!!”
他怒声打断她的话,吼的她怔了一瞬。
只见他深沉的黑眸里噙着一丝丝失望,伤痛……
灵筠别开视线,猛地推开他,此时正好停车,她拿起包包疾步走向楼梯口。
她的脚步很快很仓促,差一点就一步踩空,从上面摔下来。
幸而及时的扶住扶手,才免去摔下去。
下了车,匆匆的拦下计程车,报上酒店地址。
她黑幽幽的双眸空洞无神,毫无焦距的望着车窗外,璀璨的街灯照的她眼中波光闪闪,却没有一滴泪垂落下来。
她要什么补偿?
顾鸿煊,现在说补偿,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让他知道有孩子的存在,她对他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
手机震动了,灵筠看着来电显示,知道是宝贝们打的,在那一瞬,想到她可怜的孩子们,她的鼻子一酸,眼泪闪动,差点奔溃的哭出来。
捂着嘴,努力压抑,才忍住那一瞬如潮水般袭来的酸楚。
按下接听键,听着那头的小乖笑呵呵的说他们今天的事情,她的声音一阵阵的哽咽,怕自己会对孩子哭出来,只能简单的回答‘嗯、好、嗯……’
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狠心的不想要他们,会是什么感觉?
灵筠从来都不敢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两个小家伙一天天长大,渐渐有好多她不能应付的问题,有时候问起爹地,她也只能笑着说,爹地很爱他们,只是暂时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
孩子是无辜的,她又怎么能在他们的心里种下怨恨的种子。
所以,至今,当别人问起宝宝们的爹地,他们都会笑嘻嘻的回答,爹地在中国赚钱……
挂了电话后,她更是感到心情压抑。
滑下车窗,让凉爽的风透进来,如果清风可以带走烦恼,该有多好。
******
回酒店睡了一夜,翌日准备回去。
她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刚打开门,却看见清洁工正在对面的房间里做清洁。
望着里头的清洁员,她愣了一瞬,站在门口半响。
苦楚的想,他是被自己那番话说怕了吗?
那么她的期望实现了?他不会再纠缠上来,认为她是个随便的女子。
那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男人们,不是正在乎这一点吗?
达到了心里的目的,她却高兴不起来,拉回自己的思绪,推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到大厅办理手续,她站在一旁等候前台员把押金打入卡中,恍惚间总觉得一道炙热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巡视,让她敏感的察觉,感到不舒服,猛地转过身朝四周围看去,偌大奢华明亮的大厅内,陌生人来来去去,说说笑笑,并没有谁显得可疑。
难道,是她的错觉?
她微微蹙起秀眉,再仔细的看向四周,她刚才明明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陆小姐,请您在这里签名。”
“陆小姐?”
灵筠晃过神来,只见前台小姐面带微笑的拿着单子让她签名,她抱歉的笑了笑,上前握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坐在休息区的顾鸿煊慢慢的移下手里的报纸,微微拉下墨镜,让墨镜挂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黑眸看向她,他修长的腿交叠着,手里拿着当地的报纸,好遮掩自己的脸。
他知道她恨自己,他唯有悄悄跟着,才能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黑眸望向她的背影,见她对前台员展以微笑,他有一瞬的失神。
感觉能够再见到她,就像做梦一样。
心动的感觉太久违了,太久太久,久的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她脸上的一言一笑,落入他的眼里,唇角也情不自禁的扬起,心情舒畅。
她今天穿的特别时尚,小裤腿的浅色牛仔裤显得腿修长,桃红色的蝙蝠袖毛衣很是抢眼,也衬托她的肌肤白嫩,黑色英伦复古帽顶在头上,长发垂落而下,尾部稍稍往里卷,精致的淡妆,本就白嫩的好皮肤不需要太厚的粉底,看上去自然而水灵。
看见她唇边扬起浅浅的笑容,他的心跳在那一瞬,竟快了些许。
倏然,见她转过头来,他立即动作迅速的推上眼镜,抬起手用报纸遮挡住自己的脸。
好在,陆灵筠没有发现他。
她推着白色的箱子,往大门走去,门卫帮她拦下计程车,将行李放上车后箱,而她言笑晏晏的上了车,顾鸿煊赶紧放下报纸,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待那辆车刚走,他马上坐入另一辆计程车,对司机道,“跟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往机场行驶,灵筠根本不知会被人跟踪,到了机场就直接办理心里托运,再走向安检处。
顾鸿煊待她前脚刚离开,便上前苦苦相问,才问出她是飞巴黎的。
他赶紧去买了全票,和她一起飞巴黎。
登机之前,电话响起,屏幕上显示:彩洁。
他按下接听键,只听对方轻声问,“鸿煊,你今天回来是吗?我定好了位置,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顾鸿煊正快步的走向登机口,时间不够,正在播报要登机了,他来不及细说,大步跑着,“我暂时不回去,以后再说。”
匆匆挂了电话,走向登机口。
********
抵达巴黎之时,已是晚上。
飞机上睡了13个小时,她根本不知道顾鸿煊就坐在自己的后面。
他把头等舱的票给人换了,等她一睡着,便坐在她的身后。
下了飞机,巴黎的夜有点冷飕飕的。
灵筠走到出口,张望了许久,没见到ROSE。
倒意外的看见站在A1出口的欧均彦。
彼此隔着一定的距离,身边的人相续离开,灵筠定住脚步,看他步伐沉稳的走向自己。
这个男人,是她去年在巴黎偶然机会遇见的。
尔后才有了联系,但他一直在国内,彼此也很少见面。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她绽开笑颜,欧均彦也笑了,曾经那孩子气的笑容此时此刻竟显得沉稳内敛。
一袭黑色的商务西装,在他身上特别有型,他的身上越发有成功男人的气质。
和她记忆中那个阳光单纯的大男孩有点出入。
欧均彦见了她,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外套搭在她的肩上,“这边的夜冷,你先穿着。”
“谢谢。”
她微微一笑,见他伸手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她没有扭捏,大大方方的交给他,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两人并肩而走,他低声说,“在这边出差,就顺便来看看你。”
“最近过的还好吗?”
灵筠笑着点点头,“还行吧,你呢?”
“老样子。”
他笑着说,“家里事情比较多,我还是那样尽可能在那边照顾着,你也知道,思吟走后,就很少联系家里,他父亲老了,最近生了病,那边无人照顾,我只能帮她照顾那个家。”
灵筠替顾思吟感到开心,她能嫁给欧均彦,真是好服气。
她走了那么久,欧均彦就一直待在B城照顾两个家庭,尽管他们已经离婚,他却还像那边家的女婿,时常过去陪着老人家。
那边家里只有思吟这个一个女儿,也没个儿子,他就像是半个儿子。
离了婚,还能做到如此,世间难找。
像欧均彦这种好男人,她是错过了,他们之间如今只保持着简简单单的关系,偶尔一个跨洋电话问问情况,他们曾开玩笑道,如果若干年后,彼此都没有好的归宿,干脆在一起算了……
话虽如此,彼此心里都明明白白,他们早已不是彼此心里渴望的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出口,那背影看上去多登对,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可看在顾鸿煊的眼里,却是一根刺!
刺痛他的心,他的眼睛。
他摘下墨镜,难以置信的看着欧均彦的背影。
自己还曾问起过灵筠的情况,他闭口不提,看来是故意隐瞒!
一瞬之间,愤怒涌上心头,让他捏紧了拳头,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欧均彦的手臂,挥起拳头便狠狠的砸过去!
欧均彦被打的措手不及,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灵筠尖叫,错愕的看向顾鸿煊。
惊讶、错愕、震惊……
他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要冲上前,灵筠赶紧快步到欧均彦的面前,“你在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打人?
欧均彦揉着自己的嘴角,吃痛的皱眉看向顾鸿煊。
那一瞬,灵筠惊讶,顾鸿煊愤怒,欧均彦则吃痛的皱眉。
那一画面,引起了四周围人的好奇目光。
灵筠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怒目瞪向顾鸿煊,“顾鸿煊,你有什么资格打人?你再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我报警!”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顾鸿煊更觉心口窒闷,“我不相信!”
他不相信她会这么狠心,要报警抓他。
可是,灵筠却扬起冷笑,“你可以试试!”
她脸上漠然的态度让他心中的笃定一点点的消失,他忘了,此时此刻的灵筠也许真的可以不顾旧情,报警抓他。
意识到此,他的心有点难受。
隐忍着那一腔怒气,他问,“你们什么关系!是不是他带你到这里?”
一想到很可能是欧均彦悄悄的把她带走,还装作不知道,他就满腔怒气。
他知道,姓欧的,一直都喜欢她。
灵筠冷下脸色,“你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你是我什么人,我跟你之间很熟吗?”
她生气的一口气说了好多,堵的顾鸿煊暂时语塞。
见他无话可说,她转身对欧均彦道,“我们走吧。”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他重重地,紧紧地握牢。
那么有力度,在那一瞬之间握住她的手腕。
“凭我是你的男人!陆灵筠,你别以为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就算离婚!在我们还没有拿离婚证之前,你是我老婆,我就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语毕,他顺势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拉至面对他,“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三年分居,我们之间早就名存实亡!”
“那也没有办手续!”他怒声打断她的话,说话间有白烟的寒气呵出。
“只要没办手续,你就是我的妻子!”他咬牙切齿的提醒着。
灵筠却觉得可笑,他不该是很希望她马上办理离婚手续吗?
怎么,现在是在演哪一出?
她用力的推开他,毫不客气的道,“疯子!”
那口气,多么嫌弃,多么刺耳……
灵筠懒得理睬他,转身拉着站在一旁的欧均彦,大步离开。
“喂!!”
“陆灵筠!!”
她竟然骂他是疯子?
顾鸿煊要追上去,倏然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绞痛。
痛的感觉,弥散向四肢百骸,痛的他迈不开脚步,唯有扶住一旁的路灯才能站稳,双腿没有力气追上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顾鸿煊的黑眸里染上了愤怒和悲痛,灯光照的他的黑瞳漾着浅浅的水光。
******
车停在住处楼下,她看向欧均彦嘴角的淤青,抱歉道,“对不起。”
他笑,笑容里颇为苦涩,“你说什么对不起。”
灵筠的心里百感交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长长的叹口气。
她这个样子,让他有一瞬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低声安慰。
可想到他们的关系,他没有伸手,只是沉声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躲避不是问题,这一年来,你让我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你的事情,我一直没说,我想他是觉得我故意不说,才会生气。”
“灵筠,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乎你的。”
灵筠闻言,努力的扬起嘴角,殊不知自己的笑容有多勉强,有多苦涩,让人看了感到怜惜。
她自嘲的道,“他如果在乎,就不会狠心的连孩子都不要。”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又何曾真的相信我?跟他在一起一年多,我连他是做什么的,我都不清楚。”
她道出心里的苦楚,随即叹口气,看向欧均彦,“别说他了,你说的对,我不能躲避,有些事情该处理了。”
如果拖久了,日后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关系恐怕更加的麻烦了。
这婚,离了,算是成全他,也算是解脱她。
无感情的婚姻拖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她这么做,到底惩罚报复了谁?是他们,还是她自己?
陆灵筠坐在餐桌边,一手托着腮帮子,出神的想着问题。
小乖和大乖相互对视一眼,眨着黑幽幽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灵筠,两人本来隔着一定的距离坐着,下一瞬如同心有灵犀,双方都往下一点点缩,缩到桌子底下,两个小鬼蹲在地上,挨在一起窃窃私语,“小乖,你有没有觉得妈咪从HK回来变得好奇怪哦。”
只见顶着蘑菇头发的小男孩蹲着,一手托着腮帮子,粉雕玉琢的脸蛋嘟嘟的,微微皱起眉头,好似也在认真的思考,“嗯……会不会是妈咪有喜欢的人了?”
两小鬼自小在法国这样浪漫的国家长大,早就对打亲亲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丫头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
看向小乖,她开始叽里呱啦的说歪理,“咱们不能让妈咪喜欢别人!妈咪跟别人在一起就会不要爹地了,没有爹地我们就是没人要的孩子了耶,那我们不是好可怜的哦。”
“小乖小乖,你看隔壁家小玛丽啦,她每天都被她第二个爹地打的好惨,妈咪如果不要爹地了,那老二就会打我们耶。”
“哼,他不敢打我。”
小家伙哼了哼,一脸不屑。
两小鬼在里头商量了半天,陆灵筠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两人蹲在桌子底下。
她低下身子,看向两个一脸神情紧张的小鬼,笑道,“你们两个,在商量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一愣,随即同时看向灵筠,嘻嘻嘻的笑着,一样的笑容,一样的鬼机灵。
灵筠每次生气要打他们其中一人,他们也是如此,这样灿烂的一笑,撒撒娇说自己下次要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了,她那一瞬间,气焰便彻底熄灭……
“还不快点起来。”
两小鬼赶紧站起来,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继续吃碗里的甜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乖最调皮,却又总说好听的话,装的一副很好吃很陶醉的样子,晃了晃脑袋,“嗯……好好吃,妈咪你好厉害!”
灵筠哪会不知道这调皮蛋是故意说好听的话,好让她不用追问他们刚才在说什么,这一招他屡试不爽,可灵筠却很受用,每一次听都会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心里甜滋滋的,比这甜汤都要甜。
上天将这两个小家伙赐予她,瞬间抵消了她心里所有的痛。
飞机缓缓抵达B城。
不一会儿的时间,顾鸿煊从出口迈步出来,李彩洁在车里看见,速度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往出口方向奔去,“鸿煊!”
他一愣,顿住脚步,眯着双眸看向她,只见她气喘吁吁的来到他的面前,笑意盈盈,“我来接你。”
他微皱眉,“我不是让家里的司机……”
“司机暂时没空啦,我刚好没事就过来了,怎么,见我来接你,你不高兴啊?”
她抱怨着,顾鸿煊没再继续追问,微扯嘴角,“不是,走吧。”
“车停在那边,这边走。”
两人并肩走着,他一路沉默,惹起她的疑惑。
坐上车,她伸手至他面前,摊着手掌,似乎想要什么……
顾鸿煊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他如此表情,她心中失落,“我的礼物呢?你说在香港会帮我买生日礼物。”
顾鸿煊这才想起来……
看向她眼中的失望和伤心,他顿觉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我忘了。”
李彩洁心里知道他是忘了,可他说出来更伤人。
她宁愿,他编一个好点的理由。
可他却直白的说出来,有时候谎言也代表爱,不是吗?
如果不在乎对方的感受,大可以直接坦白的说出来,不会想到他的一句话会让对方多伤心。
李彩洁明明心里失落不已,却还是扬起嘴角,笑道,“竟然忘了,那就惩罚你请我吃饭。”
“行。”
得到满意答案,她这才笑颜满面,启动引擎。
一路从高速到市区,经过红绿灯,车被堵塞在路上,顾鸿煊看向车窗外,一眼便看见那间西餐厅。
他道,“就在那吃吧,现在堵车,要找个吃饭的地方不知道要堵到几点。”
李彩洁顺势一看,觉得还行,笑了笑,“行啊。”
两人走入西餐厅,择了靠窗的位置,李彩洁见那边有面墙用图钉钉满了很多的小纸条,便笑着指向那儿,“你看,那个还蛮有意思的。”
顾鸿煊顺势望去,本无意过去,却被李彩洁强拉着起来,走向那边。
李彩洁满带笑容的看着上面每个顾客留下的各种心情,“以前在一些卖饮料的地方也看见过,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也有这个。”
她觉得,把自己的心情写上去,是很不雅的行为,所以每次她都当看稀奇一般,只是看看……
同样的,顾鸿煊也觉得,这些东西没什么看头。
但转身之际,却看见一张小纸条上写着陆灵筠的名字。
他讶异,伸手取下那泛黄的纸片,看清上面写着:老公我想你……
那一瞬,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
旁边有侍者经过,他一把抓住对方,问,“这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对方见纸条泛黄,“可能很久了,我们这里有时候会摘掉上面的纸条好腾出位置让新顾客贴上,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时候的。”
顾鸿煊紧握着手里的纸条,心潮澎湃,这就像冥冥之中的一种牵引和安排。
你信命运吗?你信缘分吗?
偏偏这张纸条,没有被人摘掉,还存在着……
等着落入他手!
望着那泛黄的纸条,娟秀的字迹,他可以猜测这是她以前留下的……
李彩洁望着他的神情,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后悔自己多事,要拉着他来看这种东西!
这个陆灵筠,真是无时不刻不存在着,与她作对!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样的机会接近这个男人,有这样的机会与他重新开始,她不会允许别人再次抢走他。
回到位置,她压下心里的不愉快,面带笑容,“这次你到香港和对方谈的怎么样?你让我找会计部门要的项目投资预算,我想他们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自从她的身体好了,便在他的公司就职。
她知道,他是好意帮助她,可是如果完全没有过去的情义,他又怎么会搭理她的生死?
她也知道,他的心里觉得有愧于她。
所以她紧紧抓着这种感觉,每一次都能成功的拉近他。
顾鸿煊收回那飞远的思绪,沉声道,“那个项目不做了。”
“什么?为什么?那对我们公司的利益很大啊,而且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她一脸焦急,只想知道为什么,却见他若有所思的苦笑,随即无精打采的说,“就是突然不想做了。”
李彩洁愣了愣,“不想做?”
他抬眸看向她满面的疑惑,笑了笑,“嗯。”
“好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她耸耸肩,知道他做什么事情不会乱来,必定有自己的理由。
李彩洁抿了一口酒,算是给自己鼓足勇气一般,装作自然的提起,“一会儿要不要去看电影?”
她知道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便开口说,“要不回去那么早也不知道做什么,不如陪我这个寿星去看看电影,打发下时间,我怕我回去太早,会胡思乱想。”
所谓胡思乱想,便是想她曾经受到的伤害……
想她失去的孩子……
顾鸿煊自然领教过,一次他好几天都没有搭理她,便传来她闹自杀的事情。
心理医生说,她要从过去的伤痛里走出来,必须有人开导,到人多的环境改善心情,不要用全部的时间来想过去的事情,否则会容易走极端……
就是这样,他才答应李伯,让她进公司工作。
想想自己一会儿也确实没什么事情,便点头答应。
李彩洁见他点头,顿时笑靥如花,说话的声音都透着雀跃,“听说这部电影还蛮不错的……”
她兴趣盎然的说着电影的事情,他虽面带浅笑,心绪却不知飘到何方了。
*******
电影讲了什么,他不清楚。
演播厅内黑漆漆的一片,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却不知他的心不在这里,喜滋滋甜蜜蜜的扬起笑容,为这难得的约会感到快乐。
她始终相信,自己可以再次赢回这个男人。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让她发现他的好。
她再也找不到一个男人,可以包容她的过去,待她如此好,并且条件都不错的男人。
这个男人,每天都在她的眼前,她为什么不好好的抓住?
见四周围的情侣都紧挨在一起,她的心也微微泛起涟漪,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鼓足勇气慢慢的靠过去,靠在他的手臂边。
顾鸿煊一愣,低首看她,突然推开会让彼此难堪,可让她靠着,他的心里又有点奇怪的想法。
那种奇怪的感觉来源于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蹙眉,一动不动的坐着,没有推开她,亦没有伸手揽着她。
可他的不移不动却让彩洁很是开心,开心他没有推开她。
唇边扬起浅浅的笑容,因为这一点点的靠近,她就像吃了蜜一般,心里甜滋滋的。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只对她一人好,她却不懂得珍惜。
想到此,她的心里,有些涩涩的。
******
从电影院出来,她要开车送他回去,被他以太晚拒绝,李彩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宁愿打电话叫司机来,都不愿坐她的车。
繁华街头,她立于此处,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尾,久久回不过神来,路灯拉长了身影,形影单只。
顾鸿煊则坐在车里,拨通了电话,“帮我预定三日后到巴黎的机票。”
******
灵筠想通了,有些事情该处理干净。
拖延下去对自己也没好处……
她收拾行李,办理了请假事宜,独自来到飞机场。
戴着墨镜,推着行李箱,她刚走入机场入口,顾鸿煊便风尘仆仆的从出口出来。
抵达B城,望着这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这里,一走却是三年多……
下榻酒店后,她坐在床上,心想着必须联系他。
没有号码,只知道住处……
她直接来到顾家,她望着这扇门,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他们一起站在这里躲过雨,他还撑着拐杖,站在她的身边……
曾经的画面如老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闪过。
她黯然苦笑,没想到自己再次来,竟是要和他去办离婚手续。
按着门铃,久无人开门。
她耐心等着,须臾后里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
四目相接,彼此讶异。
李彩洁的脸色尤其难看,错愕、震惊,随即是满满的敌意。
“你来做什么!”
灵筠见她,心中有一瞬的怔然,随即苦涩笑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在一起,李彩洁自然是住在这里。
她竟然还觉得惊讶?
灵筠自嘲的笑了笑,直奔主题,“顾鸿煊在吗?”
“你还来找他做什么?”
李彩洁满是敌意,惹得灵筠苦笑,“你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找他,不是为了重修旧好,我也没那个嗜好几年后回来抢别人的男人,所以,这次我是回来找他办手续的。”
“手续?”
彩洁知道她话里嘲讽自己,可她更感兴趣的她回来的目的。
“离婚手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淡淡的说道,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她淡然的口气倒是让李彩洁讶然。
即便她回来不是为抢走鸿煊,彩洁对她,还是有满腔的怨恨。
那件事,她一直都认为是陆灵筠的错!
是她的孩子,做了她的替死鬼……
是她交出钥匙,让她开她的车,才会酿成悲剧!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李彩洁咬紧唇瓣,别过脸,“他不在,你走吧。”
语毕,便要转身离开,灵筠忙说,“我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他不回来,这婚估计又要拖上几年再离,我倒是无所谓,李小姐你难道不急吗?”
李彩洁被说中了心事,回头愤怒的看向她,“我急不急与你何干!”
她是急,可是她怕顾鸿煊见到她……
她很清楚,顾鸿煊没有完全放下,或者从来不打算放下,所以即便她很着急,也还是怕他见到她。
在自己没有完全得到他的承诺和感情,她不敢这样赌。
灵筠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悲哀,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在感情里患得患失,浮浮沉沉没有把握。
她垂下眼帘,“请你转告他。”
语毕,迈步离开。
陆灵筠刚走,张姨在楼上的阳台打扫卫生时,抬眸便看见她的背影。
她仔仔细细的看,确定那背影果真是灵筠的。
想到刚才去开门的是李彩洁,想必两人见面了。
她叹息,心里摇摆不定,彩洁再三求她帮忙,为她说说好话,可她每次要提起,就被顾鸿煊打断,她便知晓,鸿煊的心里还是放不下的。
如是想着,她还是决定帮鸿煊吧。
她待鸿煊如己出,自然是他比较重要……
放下手里的活,速度脱了工作的衣服,手在衣服上抹了两下,急忙迈步下楼,追了出去。
可惜,她出去之时,已看不见灵筠的背影了。
她只能给顾鸿煊打电话,手机却无法接通,只能留言:鸿煊啊,你赶紧回来,灵筠来过了。
*******
巴黎。
顾鸿煊守株待兔待了一整天都不见人!
他只能查到她的公司,没有工作证,他根本不能进去,只能站在公司大楼处,等着。
此时,天色渐渐暗下来,璀璨辉煌的街灯为这个浪漫的城市染上明亮的色彩。
巴黎的夜很冷,又是初冬,他站在那儿,冷风刮在脸上,冷的他将双手捅入口袋,来回踱步,附近一有脚步声他便望去,黑眸里染上失落,被街灯照的水光浅浅荡漾。
他叹息,呵出白色寒烟……
倏然,偏偏雪花从天空洒落而下,漫天飞舞,落在他的头发和肩上。
顾鸿煊等了又等,站在路灯下,怅然看着自己的身影,为何在这个浪漫的地方他只觉得凄凉。
那日没有及时追上去,是他的胸口突然疼得厉害。
缓了好半天,那种疼痛的感觉才稍稍褪去,国内的公司又等着他回去处理公事,只得暂时离开。
再次找来,难道又是一场空吗?
他知道她恨他,恨他狠心不要孩子,所以导致她失去孩子,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那件事,他是有愧,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可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因为……
因为他别无选择。
顾鸿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难过,望着那灯火璀璨的街头,他孤立于漫天雪花中,显得悲寂苍凉。
******
B城。
灵筠经过熟悉的街道,看见一家工作室的名字叫:思雨室内设计工作室。
思雨?
她站在外面,看着那名字,心头涌起莫名的情愫。
室内设计,这是她以前的梦想。
做一名出色的室内设计师,为别人设计出温暖的家。
后来,她连梦想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一路颠簸,为生活而努力的活下去,适应不停的变化。
陆灵筠觉得这个工作室的名字还挺女性化的,她莞尔笑笑,没放在心头,抬步离开。
前脚刚走,便有人从里头走出来。
“许先生,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啊。”
一旁的大妈笑呵呵的说着,看向正在关门的男子。
只见许博涛转过身来,微笑面对,“今天有点事,就早点下班。”
“你媳妇回来了啊?”
大妈很是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人长得一表人才,又有能力养活自己,对人也谦和,上哪里找这样好的女婿?
只可惜,她一次提起,他却说他有老婆,有心爱的女人,只是他曾今做错了事情,让她离开了……
他在等,一步都不离开,在原地等她回来。
大妈念他心有所属,一片痴心,便不再提自家女儿的事情。
可日复一日,也不见他说的那个女人出现。
许博涛苦笑莞尔,“还没有。”
“哎,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呐,你都等了这么久了,他也没见回来,可见不值得你等。”
大妈不忍心见他这么傻等下去……
若是他想通了,能和自家女儿在一起,该有多好。
许博涛抬眸看了眼工作室的名字,幽幽道,“是我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我愿意等下去。”
坚持和放弃,也许有些人会觉得放弃容易……
但对于他而言,放弃需要的勇气更大,他没有勇气放弃,只能坚持下去,他习惯了等下去,相信自己做这一行,迟早有一天他会再遇见她。
他在等,等她回来……
曾经,他做过太多坏事,甚至亲手害死了‘父亲’。
得知夏名威是自己的父亲,他颇受打击,他本涉嫌集团洗黑钱的暗中操作极详知内情不报,三年前那一场轰动全城的打击洗钱犯罪集团的事件,抓了多少牵涉其中的人?
官道商道,但凡沾了丁点关系,都逃不过恢恢法网。
他之所以能出来,完全是顾鸿煊帮忙,他扬言只是为了完成外公临时心愿,让他好自为之。
那次事件,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嘲讽至极,原来他苦心要报复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真正与夏名威有仇的是伊森,因其家人也遭受过广夏集团的毒害……
当年的广夏,暗地里进行各种肮脏手段赚钱,残害了不少的人。
对于当时年轻气盛的夏名威,只要能赚钱,黑钱白钱都没有差别,他一直都遵循着恃强凌弱,没有能力为自己谋取活路的人死不足惜。
广夏的辉煌,毁灭了多少人的幸福。
伊森便是其中一个,许博涛曾经也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却没想到命运喜捉弄人,他为报复而活,为报复而伤害了爱过他的女人,失去了他爱的女人,到头来,却告诉他:许博涛,一切都错了……
你从一生下来,被抱错的时候,就错了!
你的命运就注定经此浩劫,你的生活最终将变得如此可笑。
他有资本继续努力开公司,他有能力重新回到那个顶端的位置,可他一蹶不振,颓废好多时日。
直到有一天,他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灵筠曾经写给他的情书。
没有拆封的情书……
他那个时候,只是顺手接过情书,没有放在心上。
他也一直没有拆开,无非便是我爱你之类的话。
时隔两年,他才拆开,她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读着她对他坚定不移的感情,每一字一句里有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心情,有她对他的崇拜,有她对他的支持,也有她自己的梦想……
他紧紧抓着泛黄的信纸,哭的泣不成声,二十多年第一次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哭,是因为他错过了最珍贵的感情。
他哭,是因为他不懂得珍惜,甚至步步伤害曾经单纯的只懂得付出的女人。
他觉得空虚时,就娶她为妻。
他觉得她碍眼了,就想干净的甩掉她……
她有利用价值,他就再次欺骗去接近她。
奶奶曾经求过她,如果日后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定要原谅他一次。
仅此一次的机会,却被他轻易的用了。
如果可以,他多想,从来一次……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他难过,难过自己这一生从未为她做过任何事情,也没有能力为她做什么。
此后决定好好工作,却不愿再进入那尔虞我诈的商道。
他只接小单子,为别人的新房做室内设计……
这是她当初的梦想,他以她的方式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许博涛一人沿着街道,漫步回去。
******
灵筠在此处待了两日,终究是没有等到任何的消息。
明日就要离开,她收拾好行李,打算出去转转……
灵筠走到公车站点,无意间抬首,看见一对穿着校服的小情侣,男生背着女生,一路走到公车站点。
这熟悉的画面,触到她的回忆。
让她想起了过去那一幕,他也是如此,背着她走到站点,两人坐在公车上,他就站在她的身边,护着她,不让旁人能够碰到她丝毫,后来还糊里糊涂的到了郊外的一个小镇,被迫要住在一起。
那些画面,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
没想到,有时候某些不经意的事情会轻易的将它们找回来。
原来,她从来不曾忘记,只是自我欺骗,不愿承认自己记得。
公车停在面前,看着身边的人相续上去,灵筠站在原地怔怔发呆……
而此时,与她隔着十几米远的许博涛,脚步定在原地,怔然错愕的看着站在公车站点的她。
她想起的是与顾鸿煊的回忆,他想的却是自己无数次将她丢在路边的事情。
每一次,他将她丢下,她也是这般茫然的站在公车站点,看着一辆辆公车离开,却不知道自己该上那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么熟悉!
就好像一瞬之间回到了过去!
他心潮澎湃,眼眸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深怕一眨眼她就消失。
可下一瞬,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了公车,而公车门缓缓关上,启动。
眼看着她就要消失,许博涛这才晃过神来,大步追上去,追着公车不停的跑,“灵筠!!灵筠!!”
他一路跑,车速越来越快,他不停歇的追着跑……
陆灵筠坐在车里,根本听不见外头的声音,她将头倚靠窗边,静静看这夜色。
他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看着公车的车尾渐渐消失在眼前。
他大口喘气,胸口起起伏伏,伴随着丝丝疼痛,速度拦着计程车,上天却好似要和他作对,B城这么多的计程车却无一辆为他停下,好不容易,才拦下计程车,急忙对司机道,“跟着11路公交车的路线走!”
*****
公车到站点,人们相续下车,灵筠抬眸一看此处正是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方,也跟着下车,脚步刚落到地面,她转身要走,手腕却倏然被紧紧握住,猛地将她扯住。
她心下一惊,回过头看见对方的脸,更是惊讶不已。
怎么是他……顾鸿煊!
四目相望,她的眸中包含诧异,他的黑眸里却微微泛红,幽深的黑瞳里闪烁着复杂的情愫,抓着她手臂的那双手紧的像长在她手臂上的手铐,好似害怕她会不见,丝毫无一分松懈。
璀璨街灯落在他们的身上,照亮了彼此的容颜,微冷之夜,寒风拂面,吹得她发丝轻轻飞舞……
他的眼睛,就如深不见底的大海,让她看不透。
也似乎带着魔力,让她深陷进去,久久移不开目光,察觉到路人好奇的目光,她才恍然察觉到此时的尴尬,匆忙移开视线,压下心中的怔愣,有所动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岂料,他却猛然拉近她,让她措手不及的跌入他的怀里,被他的双臂紧紧箍紧。
彼此的身体紧密无缝的贴合,挨的太近太近,让她陷入了他熟悉的气息中,就像回到了过去。
那一瞬,她心中惊诧他的举动。
正准备反抗推开,却听见他沙哑的声音,“我去巴黎找你,等了一整天都等不到,以为又要失去你,灵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再离开,不要再一声不吭的离开我。”
他在巴黎站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酒店,在巴黎那边他的手机号不能用,幸而他当晚给张姨打了电话,才得知她已经回去,他便连夜赶去机场,在机场一直等,辗转航班,二十多个小时才回到这里。
在飞机上,他根本无法入睡。
刚下飞机,本要先回去,坐上司机前来接他的车,一路看着窗外夜景,此时公交车从车边行驶而过,他只是抬眸间便清晰看见她靠在车窗上。
这才让司机紧跟公车,见她下车,他立即推开车门,跑到她的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他的心在猛烈的跳……
就好像在做惊险的事情,害怕自己抓住她的手,对方回过头来却不是她。
好几次,他都做过这样的事情。
追上去猛地抓住别人,满心澎湃的以为是她,转过身来却是满心失望。
他收紧着手臂,将她紧紧抱着,怕她离开怕她和自己再彻底断了联系。
灵筠听着他说做错,心口如针在刺,一点都不好受,他们之间又岂是认错就可原谅?他消磨了她对他的感情,这么可能因为一句我错了,便轻松原谅?
灵筠轻轻的推开他,见他不放手,她只好开口,“顾鸿煊,我回来不是听你忏悔,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不想再拖下去。”
话音一落,她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体一怔,须臾后松开她,黑眸紧盯着她的表情,“你说什么?”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竟然你回来了,咱们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语毕,她看向他,苦笑,“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
“你知道我期待什么?”
他的口气略显失望,她知不知道他这三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每一天等!!
等到他都快要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等到他感到绝望……
她就像蒸发了一般,从他的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
起初,他劝说自己等下去,终有一天她会回来,可日复一日,他等来一场空,等到渐渐的也有了怨恨,恨她离开的太果断,恨她好狠心三年来不给他半点音讯……
灵筠逼迫自己对视他黑眸,苦笑莞尔,“你所期待的,不就是和李彩洁结婚吗?我现在成全你,回来跟你离婚,你该高兴不是吗?”
“我高兴?”
自己一腔深情等待换来她如此理解,他的心头闷闷的,想到她可能和欧均彦在一起,离婚只是为了跟姓欧的在一起,理智一瞬间消失全无,怒声问道,“高兴的人是你吧!!”
“怎么?欧均彦在这三年里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快就变心!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婚!我高兴?陆灵筠,现在是你急着要离婚,不是我!”
“你想离婚是不是,我偏不离!”
看着他变得暴跳如雷的,说出的话那么伤人,她心里哽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们之间有太多误会矛盾,一时间怎么说都不会理解对方。
她觉得他们现在简直谈不到半句话,哪怕她想好好和他心平静和的说离婚的事情,却会被他激怒。
转身要走,他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难道我说的不对!三年了,你为什么就只跟欧均彦联系!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心感到委屈而酸楚。
即便自己和欧均彦的关系比纸还白,却还是顺着他的话咬牙道,“对!我就是喜欢他,后来我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是对我真心,只有他才可靠,是你抛弃了我和孩子,我为什么不能重新找个男人,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为了你这辈子都不去爱别人,会为了你傻了吧唧的感到伤心?”
“顾鸿煊!你太自以为是!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让我为你伤心!”
撂下话,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迈步就走。
刚走几步,便听到他说,“你爱过我吗?”
如果爱过,她怎么能轻易说出不伤心的话?
灵筠的脚步顿住,心隐隐的疼,她暗暗地握住拳头,紧咬着唇瓣,违心道,“或许……从来没有。”
“明天早上10点钟!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请你准时。”
语毕,她匆匆迈步离开,那背影好似恨不得能一瞬之间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繁华街道,他站于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是太急,急的想要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可是她却从不给他机会,司机将车开至身边,他落寞的垂下头,拉开车门,坐上去,道,“跟着她。”
车缓慢行驶,一路跟随……
她走在前面,他的车跟在身后不远处,他坐在车里,看着她就在自己的眼前,见她差点被自行车撞到,他浑身一紧,手迅速伸向门把,就差一点要推门而出……
看着她因为冷而缩起来,他也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肩上,想握着她冰冰凉的手抵在唇边为她呵气暖暖。
这样一路跟随,直到她走进酒店。
他的车才停下,他推开门,腰后抵在车门边,掏出烟来叼在嘴里,微偏着头想要点火,却点不着。
无奈之下,又只得将烟取下,抬首看向酒店旋转门,思量着事情,紧蹙眉峰。
她说,或许不曾爱过?
是她不确定了吗?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这辈子耗尽所有都很难得到她的心,可是看见她在西餐厅留下的纸条,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他还是愿意去相信她是爱他的……
灵筠走进酒店房间,直接到窗边,拉开窗帘,却不想竟看见他站在楼下。
正巧他抬首望来,她吓得心弦一紧,赶紧躲至于窗帘后,背对着窗。
她住在四楼,往下看很容易看清对方。
微微侧过头,看向楼下,只见他还站在那里。
她承认,自己很傻。
她也很笨……
这个男人明明伤了她,她却没有完全放下,理智告诉她不能原谅,心却惦记着。
*******
这个城市里,伤感之人还有许博涛。
计程车都开至终点,他还是找不到她的身影。
心情大起大落,淡淡的悲伤涌上心头,让他无力的垂下肩头。
B城这么大,要想找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他明明看见她,却又失去机会,还不如从来不曾见到,也不至于如此失落。
翌日。
灵筠站在民政局等了良久,都不见顾鸿煊来。
心中微怒,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抬手看了下时间,暗暗对自己说,再等十分钟,他不来,她就回去巴黎!让他再也找不到!
他爱拖延,那她就让他继续拖延下去,看谁更着急!
灵筠赌气的这么想,可十分钟过去后,她却又对自己说,再等!十分钟!
等到工作人员下班,她气得不轻,想要打电话却不知他号码,只好气匆匆的回酒店。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她气呼呼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却错愕的看见顾鸿煊蹲在门口。
他,竟然蹲在门口!
她深吸几口气,走上前,没好气道,“喂!”
喊一声无反应……
“喂!顾鸿煊!”
“顾鸿煊!!!”
她对他喊道,声音大的整个楼道里都响起她的回音。
他这才站起身,抬眸看向她,醉眼迷蒙的,一身酒气,声音沙哑道,“你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竟然喝酒了?
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跑去喝酒,还耽误了。
她正要发作一番,哪里知道他却突然向她倒过来。
“喂……喂喂……顾鸿煊。”
她只能伸手扶住他,他太沉重,压的她险些向后仰去,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他靠在她的身上,挨的很近,让她感受到他的呼吸格外炙热,肌肤也火一般的温度。
陆灵筠吃力的扶着他,只听他难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我又让你烦了,对不起……”
“可是……我没办法。”
他的语气完全透着醉酒后的咕哝,说的话断断续续,却深深的扎到了灵筠的心。
“我没办法,你要跟我离婚,我只能把自己灌醉,醉了才去不了民政局……”
“灵筠……对不起。”
说到最后,他竟哽咽,摇摇晃晃的站着,手握着她的双肩,微垂着头,声音低哑,“对不起……”
他说了多少个对不起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男人在发烧!
昨晚她就察觉他在生病,声音哑了,却又去喝酒,现在根本是不知今夕是何夕,一口胡话。
“你是不要命了吗?”她骂着他,心里却如同针扎,难受的透不过起来。声音哽咽,鼻子一酸,心里格外难受。
他这是在玩命吗?
生了病还宿醉,只为逃避离婚?
望着他不清醒的样子,听着他说了无数个对不起,灵筠心里却没有半点开心。
顾鸿煊抬眸,与她对视,只是几秒,便黯然垂眸,握着她手臂上的双手无力的滑落,无论他握得再紧,都抓不住她。
彼此面对面而站,四周围似乎一瞬间就静了下来,只听见彼此喘息的声音。
她别开视线,努力调整着起起伏伏的情绪。
******
房间内。
灵筠整理好行李,看向顾鸿煊时,脚步顿了半响。
他趴在沙发上睡的很沉,完全不知她的动静。
想到他适才发酒疯说的话,心觉得被刺了一下。
垂下眼帘,她留下纸条,推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听他倏然咕哝了一声,“六六……”
那一瞬,听见熟悉的称呼,她脚步顿住,水眸里噙着复杂的情愫,却不愿回头看他一眼,依然迈步走出房间。
门,缓缓的阖上。
睡在沙发上的顾鸿煊,似乎梦见了不好的事情,眼角处微微湿润,高烧导致的头疼折磨着他,导致他始终都微蹙着眉头,眉心处有浅浅的川字。
梦里面,她走了……
现实里,她也走了……
******
机场海关处。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没有护照我们没有办法让您登机。”
“我有身份证啊,我的护照弄丢了,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过去。”
她如若不能回去,宝贝们怎么办?
灵筠焦急不已,可工作人员却一脸无奈,对她摇摇头,“我们不能让你过去,请谅解。”
闻言,她无力的垂下肩头,只能转身离开。
护照本她竟然给弄丢了……
补办的话,要好多时日,工作倒是小,主要是她的两个孩子。
孩子一天不在身边,她都不放心……
灵筠气得敲自己的脑袋,暗骂:陆灵筠,你就笨死吧!护照本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弄不见!
一脸失落的走出机场,她努力的回想自己最有可能把护照本放在哪里?
难道是酒店?
如是想着,也只有回去看看了。
她叹气,拦下计程车报上酒店的名字。
不一会儿的时间她便抵达酒店,重新要了房卡来到房间,这来来回回的也五六个小时了,可他依旧在睡。
根本就不知道她离开过……
灵筠见他更来气,似乎把自己不能走的事情都怨在他的身上,她生气的走过去,拿起靠垫砸向他,“顾鸿煊!你别睡了,起来!”
对方躺在沙发上毫无反应……
灵筠弯下腰要去拉他的手臂,却注意到他的呼吸尤其重灼,脸色红的异常,并非醉酒之象。
难道还没有退烧?
适才她都给他吃了她随身带着的药丸,几个小时过去了都没效?
瞬间意识到不妙,将手掌覆在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她心一紧,赶紧叫着,“顾鸿煊!顾鸿煊,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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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一会儿针水完后你按那个按铃就行了。”护士指向病床床头处的按钮,嘱咐完毕后才迈步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她和他。
回头看向他的睡容,她无奈的摇摇头,医生说再晚送来就危险了,他由于饮酒过度有轻微酒精中毒的症状,再加之高烧不退,让他整个人都无法清醒。
如果她没有倒回酒店,他一直醒不来,一定会出事!
“再送迟点就有生命危险了!”
生命危险……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口倏然被勒紧,让她疼得喘不过气来。
默默的坐在他的身边,无奈道,“你不要命了吗?”
这样拼死喝酒?就只是为了躲避离婚?
“顾鸿煊,你到底在想什么?”
当初抛弃她和孩子的是他,如今却要为离婚做出这样危及生命的事情,他是何苦?
她垂下眼帘,悄然叹息。
他病成这样,她根本无法离开,医生嘱咐要留家属在身边注意他的体温,若是高烧不退就麻烦了……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
被搁置在桌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屏幕上闪动着:彩洁。
灵筠拿起他的手机,并不打算接起。
接了又是误会……
她还真不愿和李彩洁打交道……
可是对方坚持不懈的拨过来,她怕吵到他,没办法只能按下接听键。
“喂……”
她走到病房门外,接起电话,对方愣了半瞬,似乎讶异为什么接电话的人是她。
灵筠干脆自报上姓名,直奔主题,“你不需要这么讶异,我只是碰巧发现他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说到此,她顿了一下,看向病房内,还是说出,“你有时间就过来吧。”
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她就让李彩洁过来吧。
挂了电话,她就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着他,怔怔发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他像一座永不会倒下的山,让她感觉安全,从未想过他会因为高烧而这么严重,也没想过他竟然会酒精中毒。
有人说,有多恨就有多爱,她对他的恨意如此强烈,是不是她还无法完全放下的原因?
他们就像两条直线,偶然的一次机会交叉相遇,可分别后会越走越远,越离越远……
不多会的时间,门外边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灵筠知道,是她来了。
她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门时,正好看见她站在门口,“进去吧,他还没醒。”
撂下话,她迈开步子走了好几步……
“陆灵筠!”
灵筠止住脚步,微侧过身看向她,只听她问,“你和他见面了?”
“嗯。”
李彩洁听见此话,脸色瞬间变得不安,忙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彩洁知道她不会把实情告诉自己,可她心中不甘,语气坚决,“我不会让你抢走他。”
灵筠闻言,苦笑莞尔,“我并不打算跟你抢什么。”
摆明了自己的观点,她迈步就走,又听见她的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回响,:“陆灵筠,你竟然都离开三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这里!你为什么要像个魔鬼一样缠着我!!”
“这里并没有任何人希望你回来!!”
灵筠的脚步没有再停,可心却始终停在她的那句话上:这里没有人希望你回来……
她自嘲的想,是啊。
顾家的人向来不喜欢自己,他们若是知道替她回来了,肯定着急的睡不着觉吧?想她陆灵筠,竟然还有这种魄力。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飘着绵绵细雨,阴雨绵绵的亦如她的心情。
不能哭,只能笑……
这是她一直以来不断警戒自己的,在孩子面前,不能哭,只能笑……
所以她难过也笑,伤心也笑……
就好像此时此刻,她眼中闪闪水光的笑意,谁又看得出其中无奈?
*****
回到酒店。
灵筠往沙发上一坐,发现他的钱包落在此处。
她怔怔的望着那钱包,想起他上次说的话,卡不能全部都放在钱包里。
她翻开钱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照片。
继而翻看他的钱包,果真只有几张随身要用的卡和一点现金而已……
这一点他倒是记得牢。
灵筠将顾鸿煊的钱包放在一旁,靠在垫子上思量着刚才和ROSE通的电话。
说是让她一直在B城工作,将她调到这边分公司工作三个月跟进和欧氏集团的项目,她的护照是一时半会儿办不下来,不能回去,也只能接受安排。
她望向天花板,喃喃道,“就三个月而已,陆灵筠你在怕什么?”
三个月,时间一晃就过了……
那她又可以离开这里……
如是想着,她才暗暗鼓舞自己一定可以挺过去。
好在欧均彦还没有回来,可以让他帮忙办理大乖和小乖的事情,并让他带着他们一起过来。
不过是三个月而已,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她只要在这三个月内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她想的如此简单,可到头来却发现生活不是你放过别人,别人就能够放过你。
生活有那么多的无奈,很多事都是别人推着你不停的往前走,甚至是反击。
ROSE说分公司这边会给她安排住处,是公司的公寓小区,虽是不大,却也五脏俱全,让她比较满意,毕竟这年头的房子真的不好找。
后天才是报到日,她便在四处走走,经过那熟悉的广场时,她站在此处,想起了过去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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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容易触景伤情。
广场那边有喷水池,灵筠觉得累了,便走过去,坐在边上,看这个繁华的夜都。
此时,顾鸿煊正背对着她而坐,中间那圆形的喷水池里的水被喷嘴喷溅到空中,形成水股,在蓝色彩灯的照射下美丽非凡。
背对着背,距离那么近,他却叹息的想,她此时是不是又去巴黎了?
在医院时,他就焦急问彩洁是否看见灵筠?
可彩洁却回答:没有,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医院。
那一瞬,他心就空了。
知道她可能又走了……
顾鸿煊神情落寞的起身,迈步离开,不曾想到,但凡只要一转身,或许就能看见她。
可他没转身,便看不到不一样的风景。
回到车里,司机问,“顾先生,现在是回去?还是?”
“回去吧。”
“是。”
司机启动引擎之时,顾鸿煊的手机响起,是陌生号码:您好,请问是顾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XX酒店的员工,请问那位陆小姐是您的朋友吗?”
顾鸿煊一听,立即来了精神,“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在房间找到陆小姐的护照,她已经办理了退房手续,我们也联系不到她,如果您是她的朋友,请问您是否可以帮我们联系到她?”
护照本!!
顾鸿煊瞬间想到,她没有护照本,那就没有离开B城。
他赶紧道,“她现在不太方便,我是他丈夫,我可以代领吗?”
******
酒店员工本不允许转交他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顾鸿煊出示了两人的结婚证,对方才将陆灵筠的护照本交到他的手上。
从酒店出来,他看着手里的护照本,嘴角微微勾起。
办个护照最快也要10天,那就证明她没有离开!
可是,他要如何找到她?
*******
顾鸿煊回到家,刚走进门,便觉得不对劲。
厨房透着光亮……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回来了!
他速迈步走入,看见熟悉的衣服……
那是灵筠的衣服。
他怔了半秒,心口感到一窒,恍惚间觉得她回来了。
只是……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转过身来,看见他后,对他嫣然一笑,继而走来,“你回来了。”
李彩洁满面笑容,“我帮你准备了夜宵,你吃点东西再休息?”
顾鸿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半天恍不过神来。
她竟然穿着灵筠的衣服?
头发也像是刚洗过的样子,在这里洗澡了?
他皱眉,黑瞳收缩着,脸色陡然沉了,薄唇吐出没有温度的字,“回去!”
“鸿煊,我没开车来,能不能……”
“那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冷声打断她的话,浑身凛然的往楼梯走去。
可她不罢休……
她是急了……
如果不找机会靠近他,难道真的要让他回到陆灵筠的身边吗?
不!
他是她的,从一开始本该就是她一个人的,不是吗?
李彩洁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想回去!”
语毕,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
“鸿煊,我喜欢你,这三年里我对你的感情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如果没有火灾的事情,或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吗?”
“为什么我现在回来了,我们却不可以在一起?”
“松开!”
他的声音隐含着怒气,脸色更是骇人的可怕。
可李彩洁看不见,甚至道,“我不要!”
“不要逼我!”
他本就愧对于她,不想对她发脾气,若她再惹,他恐怕……
“鸿煊,忘了她吧,我有什么比不上她?为什么……”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他猛地钳制住手腕,一把扯开。
“我叫你回去!”他突然大声对她吼,继而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冷冰冰的说,
“把她的衣服脱下来!然后给我离开!记住!她的东西你不要动!”
怒气冲冲的吼声吼得她愣住,随即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她穿了陆灵筠的衣服?
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
他有必要如此在意?
彩洁的心微微刺痛,含泪望向他。
他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也没有这么大声的吼过她,而且只为了一件衣服。
“她的东西就那么珍贵吗?顾鸿煊,你以为你留着这些东西,就能留住她吗!”她歇斯底里的说出他的痛处,隐忍着泪水望着他。
“你以为哪个女人能原谅一个让她永远失去做母亲机会的男人!”
她怨毒的提醒着,提醒着他的痛处。
顾鸿煊的心口一窒,冷眸里迸发着骇人的光芒,“我会告诉她理由。”
“你去啊,你去告诉她,你是因为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自私的要打掉那个孩子,让她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你去说啊,说你之所以冷落她,是因为以为她暗中和许博涛在一起,你看看她会不会原谅你!!”
李彩洁尖声说道,似乎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能够听见。
见他沉默,她笑了,笑的泪流满面,“你不敢说,那个姓许的只是使了一点手段,就让你沉不住气,原来你对她的爱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便笑出了声音,坐在一旁,夸张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爱她,却不相信她,顾鸿煊,你的爱情真是让我觉得好笑。”
他没有搭理她,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号码,冷声道,“送李小姐回去!”
语毕,迈步上楼,背影看上去如此孤傲。
大厅里只剩下她一人……
唇边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她眼中的泪水跌落而下,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如此只会让他讨厌她……
她是羡慕陆灵筠,可同时她也可怜她。
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暗中怀疑,甚至误解她肚中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他是别无选择……
因为他选择让她生下孩子,倘若孩子不是他的,他们便不能够在一起!
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住不住的掉落,她的手紧紧揪着身上的衣服,不过是一件破衣服而已,却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僵。
司机步入大厅,低声道,“李小姐,车在外面等您。”
*******
楼上。
顾鸿煊扯开领带,忿然的丢掷在沙发上。
他直走向浴室,打开冷水从头浇淋而下。
任凭冷水如何浇淋,他也洗不去对灵筠的内疚……
******
哈气……
陆灵筠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她莞尔一笑,难道是宝贝们在想她?
想到那两个小鬼,灵筠的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温暖的笑容。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意按了个台,本地的电影台正在重播娱乐新闻,她本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却被电视上的画面吸引了视线!
“传闻刚刚得到最佳男主角奖项的Peter和其女经纪人在拍拖,并有人拍摄到两人出入酒店的照片,照片上两人很是亲密,让人感觉很像恋人……”
灵筠看着屏幕上那带着偌大墨镜的女子,怎么都觉得很是熟悉……
她怎么那么像……
顾思吟!
无论从身高,还是气质,怎么看都像是!
尤其是那笑容……
她在和明星拍拖?
那欧均彦一直苦等,不就是一场空?
欧均彦为了办理大乖和小乖的事情一直延期没有回国,想必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
翌日。
“陆总监,这是您的办公室。”
对方带她到办公室,笑着介绍,“听说您是从本部过来的,以后多多指教。”
灵筠客套的微笑,“不用这么客气。”
“那您先熟悉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告诉我,我再让人安排,我先出去工作了。”
“好。”
对方临走之时,又转过身来,“对了,下午有场面试,是为您聘用一名助理,您如果有时间可以亲自去看看,毕竟是要配合您工作,自当要您满意才行。”
“OK,我会去。”
对方微笑的离开,灵筠走到办公桌,点开电脑,正准备熟悉下手头的工作,便有人敲门。
“进来。”
“总监,您的花。”
对方抱着一束蓝色妖姬来到面前,笑盈盈的递上,“总监的魅力就是大,刚来就有人送花。”
灵筠微笑,心里却疑惑,接了过来数了数,是7朵。
她装似随口一问,“7朵蓝色妖姬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7朵好像是喜相逢的意思。”
“喜相逢?”
灵筠喃喃道,不由得皱起眉头,此花里没有留下卡片,对方也不肯透露是谁送的。
难道,是欧均彦?
她一脸迷糊,将花放置一边,并没有想太多,她可不认为自己魅力大。
不过,她倒是很少收到过花,看向一边的蓝色妖姬,她的心情不知为何变的愉悦不少。
手机震动须臾,她看向屏幕:今天晚上就能到,两个小家伙吵着问我B城是什么样子,他们两加在一起简直是二十万个为什么。
灵筠看了,不由得扬起嘴角。
她的两个宝贝的问题总是很多,而且经常问出让你回答不上的问题。
开心之余,她又不免担心,如果冤家路窄,被顾鸿煊知道两个孩子的存在,那会如何?
此番来B城,但愿一切都平静安好……
下午的招聘面试会,灵筠只是去坐了一小会儿,正准备离开,却看见熟悉的面孔左潇潇。
自从三年前一别,再无联系。
如今见面,曾经显得唯唯诺诺的女子却神采焕发一派事业女强人的风范,让左潇潇有点惊讶,不礼貌的看了灵筠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抱歉的微笑,进行自我介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灵筠看向她,并没有表示出认识的迹象,看了看她的简历,询问,“你对助理的工作是怎么理解的?”
左潇潇有点愣然的看向她,随即晃过神来,赶紧说道,提高音量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一些,“协助项目总监进行各种项目数据收集整理、材料撰写,以及完成项目总监安排的相关工作。”
“都是一些字面理解,这些大家都知道。”灵筠拿话堵她。
“呃……”
“我想知道的是你个人对这份工作的理解。”
左潇潇有点懵,目视着灵筠的双眸,她本以为灵筠会给自己一个熟人分数,没想到还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咬着唇瓣,一鼓作气的回答,“我自己的理解是这份工作会很累!”
此话一出,在座其他面试官都笑了,左潇潇暗叫不妙,一颗心七上八下。
灵筠淡笑,继续问,“竟然很累,为什么还要做?”
“喜欢,但只能从助理做起,我才能接触自己喜欢的行业,现在这个社会到哪里工作都要出国优先,工作经验四五年的优先,没有人会像我第一个老板,不计较我是刚毕业的学生而录用我。”
灵筠闻言,知她所言的意思,顿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拿着笔在面试纸上写着什么,“我没什么问题了。”
面试结束,左潇潇黯然离开,灵筠站在窗边,看着她落寞的身影,眸中噙着一丝笑意。
与左潇潇的相遇,让她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好小。
若是真的有缘,转过身都能遇见……
其实潇潇说的没错,这个社会很现实,什么都要比较。
而她陆灵筠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不仅仅因为实力,是因为幸运……
幸运的是ROSE愿意帮助她,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只是,她一直觉得ROSE对她的帮助,就像在完成谁的吩咐。
而那个吩咐她的幕后神秘人,一直没有出现过,也未曾让人怀疑过!
******
左潇潇坐在路边,看着手里的手机。
不知要不要给顾鸿煊打这个电话。
他帮助过她好几次,她一直都知道那个男人在等灵筠姐,她作为旁观者看在眼里,心里也微微动容。
她想,灵筠姐真是不惜福,为什么就离开了?
像他这样优秀又富有的男人,深深爱着她,难道还不够?
如果当时自己和男友不是因为钱,怎么会分开呢?
要知道,这个社会无钱寸步难行,这也是她后来渐渐才明白的道理。
思来想去,她还是按通了顾鸿煊的号码:“我……我是左潇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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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筠想不通,顾鸿煊怎么会出现在公司楼下!
她站在门口,就能看见他倚在车边,咖啡色的西装外套穿在他一米八六的身上,堪称完美,干净简短的黑发显得精炼,他倚靠在车边,便形成了一道亮丽夺目的风景!
视线对上,四目相望,她眼中的冷漠他看的一清二楚。
以为,她要走过来,她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鸿煊赶紧大步追上去,大步跨至她的面前,阻挡她的去路,“灵筠……”
陆灵筠不搭理他,她走左边他挡在左边,她走右边他挡在右边,完完全全不让她走过去!她气急,怒瞠,咬牙道,“顾鸿煊,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他知道她在拐着弯儿骂他,他没在意,直说,“我们谈谈。”
“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让开!”
她发誓她这辈子没对人这么凶过,也没有顾及他的面子,扯着嗓子就对他吼,惹来旁人的侧目。
从别人的目光中,灵筠似乎看出了这样的讯息:瞧瞧那女的那么凶,如果我是那男的早就跑远了……
他不让道,甚至握住她的手腕,坚定道,“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灵筠哪里还想跟他去什么地方?
她当时气急,就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皮鞋上。
“啊……”
他疼得闷叫,当下就松了她的手,疼得站不直。
这女人,下脚可真是重!
完全不顾以前的情义啊,当真是用那高跟鞋的跟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上!
他疼得弯下腰,她趁机迈步就走。
“灵筠!!”
“陆灵筠!!”
他喊了几声,见她脚步如飞般走到街道边,拦手招车。
他暗骂了声,忍着脚上的疼痛,追上去,她却速度坐上车从他眼前消失!
顾鸿煊只得回原地开自己的车,幸好刚才记下车牌号,很容易便发现她坐的那辆车!
顾鸿煊踩下油门,加速跟了上去。
灵筠回头,一看心一紧,知道是他追上来的。
“师傅,能不能开快一点。”
师傅看了她一眼,道,“再快交警要开罚单啦。”
后面那车紧跟着,她怎么去接机?
现在过去,不是让他看见孩子们了吗?
灵筠不愿让他知道,说她自私也好,恶毒也罢,她不想因为孩子和他有太多的纠缠!
顾家的人若是知道有这个孩子,难保不会上演一场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戏码。
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如果分开,那便是拿着刀狠狠的切割掉那块,留下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
“师傅,掉头!不要去机场!”
司机点了点头,开至前面转弯调转车头,问,“现在去哪里?”
她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只能说,“随便吧,绕着这个城市转吧。”
司机一听这话就乐了,“好嘞。”
灵筠闷闷不乐的看向车后,见他还跟在后面,她无奈的看了眼时间,想自己是不能去接机了。
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闪过的建筑物,心里闷闷的。
正当她郁闷时,他却加速开上来,与计程车并排行驶,滑下车窗,对她比划着手,让她下车。
灵筠惊讶的看着他,随即气愤,“师傅,不要理他,不要停。”
顾鸿煊大声喊着,“停车!车漏油了!!”
开车的师傅一听,就慌了神,“他说我的车漏油了?”
灵筠赶忙道,“你别信,他是为了让你停车才这么说,师傅,您可别停,他不是好人,我要是被他抓到了可就麻烦了。”
她逼得不行,装的可怜兮兮,声音都透着呜咽。
师傅一看她像是要哭的样子,半信半疑,心里七上八下,一看油表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真的是骗人的?”
“嗯,你看他一直都跟在后面,就是为了让你把车停下来好抓住我。”
“哎呀妈呀,这么坏啊?你是不是得罪了别人?要不我帮你报警吧?”
说着,就要拿手机报警……
灵筠赶忙阻止,“不……不用了。”
顾鸿煊仍旧在喊着,可惜在高架桥转弯之际,计程车转向桥下,顾鸿煊没注意,被迫要开入另一条道,从此便错开了。
灵筠本还有点小开心终于甩掉他了,哪里知道,到红绿灯的时候,后面便有交警跟上。
敲了敲车窗,凛然斥道,“漏油了不知道啊!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吗!开到路边把车停好!”
灵筠惊愕,看向司机投来抱怨的眼神,她满心尴尬,原来车真的漏油了……
她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的车真的漏油了。”
司机摇头叹气,也只能自认倒霉。
车停下后,交警让司机交出驾驶证在登记。
此处无车敢违章停下,她只能往前走,心情复杂极了,有对司机的抱歉有对顾鸿煊的生气,她沿着路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正抱怨着顾鸿煊,哪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顾鸿煊的车边开至她的旁边停下,继而动作一气呵成的下了车,快步来到她的面前,焦急询问,“没事吧。”
灵筠见他一脸焦急,并无半点感动,只觉得来气,见他伸手来要靠近她,她毫不犹豫就一下子拍了过去,怒声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顾鸿煊,你是不是特别闲!我警告你,你再跟着我,我就……啊……”
灵筠话还没说完,便被顾鸿煊猛地一拉,揽着她的腰身旋转个圈,而与此同时有摩托车从身边飞速而过……
那摩托车上的人定是要抢她的包包,却没得手……
幸而被顾鸿煊反应迅速的将她扯过来,否则她的包包要落入他人之手!
她的心跳乱了节奏,想起适才那摩托车上的手伸了过来,那样迅速的从他们的身边开过,是光天化日之下明晃晃的抢劫啊……
她若是只有她一人,不知会如何。
她有点没出息,双腿有点软……
被吓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直到他担心的问,“吓到了?”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他轻轻的将她揽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部,灵筠这才一怔,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的距离有多近,尤其是他那么温柔的说,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
她听闻这句话,忽而觉得心有那么一点痛。
因为在她真的需要他的时候,他根本不在她的身边,在她害怕的时候,她难过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呢?
当初她被送入手术台上,是ROSE陪着她去生产,当她握紧她的手,说,“别害怕,有我在”
那一刹,灵筠忍了将近8个月的眼泪,绝了堤。
因为想到的是那个绝情的男人……
多么讽刺,她在为他生孩子,那句话却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听着觉得心都快碎了……
灵筠紧咬着唇瓣,猛地推开他,她的心千疮百孔,面上却只有冷漠和疏离,“我从来都不需要你在我身边!”
她刻薄的说出这句话,继而道,“不能做到的事情最好不要承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那黑眸里全是不屑和嘲讽,似乎在控诉他,怨恨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
对视她的眼神,顾鸿煊只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嘴唇蠕动着,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喉咙好似被哽住,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一时间没办法全部倾诉。
原本以为,万箭穿心,习惯就好。
原本以为,她恨他,他无所谓,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可是……
万箭穿心会很痛,痛到他没有勇气去靠近她。
他的黑瞳渐渐变得黯淡,“我知道你在恨我。”
“即便你再恨我,哪怕是死刑的人,也有说话的权利,你是不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清楚。”
“你想解释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所有的解释对于我来说都是辩解吗!”
她哪里还听得下他的解释?
望着他幽深的黑眸,灵筠勾起嘴角,嘲讽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为什么在我三番四次想要找你,你都无视我?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你知不知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感觉?你知不知道我被关在警局被当成杀人犯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只有你顾鸿煊会来带我离开,可是,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只要一想起过去的事情,她就没办法与他心平气和的谈下去,就会不由自主的像一只刻薄而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仿佛只有扎痛了他,她才会觉得心里的伤口稍稍好受!
可是伤害又哪里是单方面的呢?
本是想要句句带针刺痛他,可她亲口说出当时的事情,痛还是那么清晰……
在她努力想要刺痛他的时候,她也不好受。
然而,她哪里会让他看出自己的心事?
移开目光,不让他看见她眼中的泪光,侧首看向别处,继续说,“那时候我也不甘心,我也在想啊,是不是有苦衷呢?”
“当我知道你要和李彩洁结婚的事情,事实证明,是我多想了,你不要再辩解了,是我亲耳听见她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娶她,你亲口答应下来的。”
“你怎么会知道……”他讶异,她怎么会知道他当年对彩洁说的话?
正当他要问清楚,她却开口抢先道,“所以,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
语毕,转身大步的离开,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能有一对翅膀,这样便可以瞬间从他面前消失。
眼睁睁的看她离开,望着她单薄的身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也许当年有太多的事情他们都弄错了……
又是谁,把她伤害的如此深?
是他自己吗?
当年他为了安抚李彩洁的情绪,是曾答应过李伯暂时先骗着她,后经医生治疗,彩洁情况渐渐好转,他们之间才渐渐说清楚。
这件事,灵筠又怎么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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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说好接机后到预定的餐厅一起吃饭,可是因为顾鸿煊适才那么一搅和,便没能去成,她本是打算她请客,以此感谢他为孩子的事情费心了还延迟了回来的时间,不料事情泡汤,心有抱歉,然而欧均彦却淡然一笑,看出她脸上的倦意,“孩子们也累了,你就在家里弄点东西给他们吃吧,早点休息,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灵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上去一起吃点?”
他看了眼楼上,淡淡一笑,“下次有机会再去,我回去有点事要处理。”
这么晚了,他哪里还有事……
只是看出了她脸上的心事,觉得此时她需要的是静一静,而不是伪装满脸微笑来招待他。
他认识她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
灵筠心里会意,也不再挽留,微笑着点点头。
忘这个字,顶上有个亡,下面有个心,必定先死了心,才能彻底忘记那个人……
那么,你死心了吗?你真的对那个人,死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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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两个孩子需要和她睡在一起,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宝贝儿伺候好了,终于抱上床,小乖却嚷着要听故事,她只好胡编乱凑的说些鬼怪的故事,“快点睡觉哦,不然妖怪就从窗口那里进来,把不睡觉的小孩子抱走。”
女儿一听,不但不怕,更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爬向床尾,看向窗口,好奇的问,“妈咪,妖怪在哪里?我没有看见耶。”
“小乖你看见了不?”
小乖躺着不动,一脸鄙视的看向姐姐,“笨蛋!妈咪是骗人的好不好。”
说完,又叹气的摇摇头,“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姐姐啊?”
灵筠很尴尬,很无奈!
这小家伙,竟然机灵的知道自己是吓唬人的。
凝着女儿脸上的失落,她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萌萌,快点回来睡好!”
萌萌这才嘟着唇走回来,生气的把自己的枕头拿起来,嚷着,“我不要跟小乖一起睡,哼,我跟妈咪睡一起!”
语毕,抱着枕头,睡在灵筠的左侧,撒娇的抱住灵筠的手,道,“妈咪,我们不要理他。”
小乖一听,可不干了,立即抱住灵筠的右手,装头晕,“妈咪,我头晕,你给小乖讲故事嘛。”
小家伙完全是演技派的!
装的可像了,眯着眼睛,好像真的头晕一般。
灵筠笑了,宠溺的捏了下他的鼻尖,萌萌不服气,好鄙视的看向弟弟,“每次都来这一招,麻烦你来点不一样的好不好啊。”
小乖继续装,丝毫不为动容,惹得姐姐不高兴,又不甘心,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对话:
“妈咪,你不要理他啦!”
“妈咪你不要理她,妈咪,萌萌是捡的对不对。”
“你才是捡来的!”
“你是!”
“你才是!”
“妈咪,谁是捡的,谁是生的?”小乖问着灵筠,哪知萌萌马上接话:“我是捡来的,你是生的!”
“哈哈哈哈,笨蛋!你说你是捡的。”
小萌萌气得脸蛋通红,“啊啊啊啊啊啊……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萌萌始终都争不过弟弟,终于尖叫着发飙了。
灵筠好无奈的看着这两人,有时候又好的不得了,有时候又像猫和狗似地,见不得对方。
“好了好了,不许再吵了!快点睡觉!”
两个小家伙刚刚吵完架,谁都不理谁,惹得灵筠失笑,轻声道,“两个都是妈咪生的,一起生下来的,小乖,以后不准再说姐姐是捡来的咯。”
小乖抿着唇,不应话,久久才点头。
两人不一会儿的时间终于睡着了,睡着后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这两个小冤家,明天又会手牵手,好得不得了。
其实,有兄弟姐妹,才不会觉得寂寞吧?
就如当初的自己,有小北在身边,有时候是感觉不太一样,至少他懂事后,会说:姐,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看着小乖,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小北。
想到小北,她就伤心……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她的小北再也回不来了。
依兰也一直在国外,这些年来多数都是她自己一人。
其实人生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别人都是你生活中的路人,我路过你,你路过我,然后各自修行,各自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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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她在附近的地方的幼儿园给两个孩子报了名,大清早醒来便开始帮两人准备早点,正准备去叫醒他们,却发现他们已经站在洗手间里,萌萌正在帮小乖挤牙膏,小乖则乖乖的用两只手抓着牙刷,小嘴打着哈欠,蘑菇头的头发乱糟糟的翘起来。
看见两小不点是相亲相爱的一幕,陆灵筠笑了。
她站在门口,催促道,“快点哦。”
萌萌见妈咪站在身后,转身灿烂一笑,牙齿白白,笑容甜甜,“好的,妈咪。”
两人一起刷牙,穿一模一样的衣服,背着一模一样的书包,两人分别都拉着她的左右手,这才出门。
这样一幅画面,任谁看了都忍俊不禁的多看几眼。
这两个孩子实在长得太可爱了,粉雕玉琢般,让人看了就想疼爱。
办理好孩子的事情,她直奔公司,刚走入办公室就惊讶的看见一大束蓝色妖姬,她走向办公桌,在心里默念:1、2、3、4……
一共有88朵……
她对花语一窍不通,但她大致知道这花是谁人送的,见花如见人,心情不好,所以不如不见!
纤细的手指按下内线的键钮,冷声道,“李组长,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的时间,李组长走入,灵筠正坐在办公桌边看文件,毫无表情的道,“帮我把花拿去扔掉,另外,不准再收!”
李组长看向那一大束花,有点惊讶,却又不得答应,“好的。”
说着,捧着那一大束花要离开,走到门口。
“等等!”
她看向李组长,视线看向那鲜艳的蓝色妖姬,要知道在这个时候买那么多的蓝色妖姬真心不容易,她顿了一下,问,“88朵代表什么意思?”
“一般88朵是代表用心弥补一切的错。”
用心弥补一切的错误?
有些错误,真的可以弥补吗?
意识到李组长异样的目光,她晃过神来,微微一笑,“去忙吧。”
李组长微笑点头,离开之时满心可惜的将蓝色妖姬扔至一旁,上好的蓝色妖姬本就比一般的玫瑰花要奢贵,丢了好可惜,感觉像是丢了大把大把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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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是本部与欧氏集团的首度合作,却是灵筠和欧均彦的第二次合作。
下午她正准备去见欧均彦,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却正好看见左潇潇站在门外,抬起的手僵在空气中,好似正准备敲门,干笑道,“灵筠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筠很高心能见到她,却故作严肃的道,“上班时间,这里只有陆总监。”
左潇潇笑着点头,表示明白,“是,陆总监。”
“刚来吧,走,跟我去见合作方,你也好了解一下这个项目。”
左潇潇一听,欢喜应着,“好!”
两人一同去见了欧均彦,灵筠主动将她介绍给欧均彦认识,特别说明了自己很赏识她,以前第一次合作的事情左潇潇也有功劳,欧均彦这才想起这么个人来……
谈的差不多了,灵筠看了时间,该去接孩子放学,说,“今天就这样吧,要不我们回去策划好了,再跟你细谈。”
“好。”
欧均彦笑着点头,见她急着要走,说道,“我送你吧。”
灵筠见左潇潇也在场,拒绝道,“不用了,我和潇潇一起走。”
“如果顺路就一起,你这个时候下去搭车很难搭到,等你赶到,他们早放学了。”
灵筠一听,想想也是,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啊……
笑了笑,“还是你想的周到。”
欧均彦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
灵筠拉着左潇潇一起离开,一路上左潇潇看着两人有说有笑,便觉得奇怪,以前她就怀疑过欧均彦喜欢灵筠姐,不若不然哪个男人会如此帮你呢?
这世界上,又有多少是真的单纯的男女朋友?
哪个心里,没这点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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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
灵筠刚哄着两个孩子入睡,走了出来,见欧均彦还坐在沙发上。
她笑了笑,“他们俩太调皮了。”
适才,欧均彦在家里吃饭,两个孩子便和他玩了好一会儿。
欧均彦身上并没有严肃的感觉,也任由这两个孩子对他上下其手的,便惯着孩子都赖在他身上。
他浅笑,“调皮的孩子才聪明。”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看向灵筠,问,“灵筠,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你现在的公司?”
“嗯?”
灵筠疑惑,“怎么突然这样说?”
他欲言又止,随即弯起嘴角,“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来我的公司,我会给你更高的工资。”
“你这是在挖墙脚吗?”
“哈哈,算是吧。”他看向她,那幽深的眼神总感觉有些难言之隐,继而又说,“你考虑考虑,我走了。”
灵筠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刚才的口气很奇怪。
她在巴黎的公司干的好好的,一年前他们就相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提过,现在却突然提出让她跳槽?
陆灵筠正准备关门,却突然看见有人搬家具到她对面的屋子。
大半夜的,还搬家具过来?
那人,是有多急迫住进来?
灵筠疑惑的看向那些搬家具的工人,没再多想,关上自家的房门。
躺在床上,总在想早上李组长的话:88朵蓝色妖姬是代表着用心弥补一切的错……
她没办法静下心思,心里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陆灵筠,别傻了,难道你真的要这么愚蠢,男人做错了事情你就原谅再继续爱下去?
你能过的了自己那一关吗?
她想的这么明白,不愿活的那么窝囊,可脑袋却情不自禁的想起他说要解释的画面。
他到底想解释什么?
那个坏男人,还想要辩解什么?
“顾先生,那边已经处理好了,这是钥匙。”
对方走上前,将钥匙搁置在桌子上,顾鸿煊拿起钥匙看了一下,随即将面前的信封推到对方的面前,“这里面是酬劳。”
对方拿起,感觉沉甸甸的,瞬间喜笑颜开,“顾先生以后有事情尽管找我,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您把事情给办好。”
“回去吧。”
他将钥匙搁置在一边,不再抬头看对方谄媚的笑容,漫不经心的喝着酒。
酒吧里迷离的灯色罩在他身上,他一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随即看向一旁的钥匙,微微眯起黑眸,思量着什么。
而走出酒吧的男人,赶紧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的钱,自己这次真是撞上好运了!
他又没有贴出任何的卖房信息,别人却找上门来,不仅比市面上的房价要贵上一倍,给钱让他装潢房子,还给他酬劳。
看着那张张粉色的钞票,他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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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了她家对门的钥匙,他也不敢马上住进去。
怕他做的太急,会逼跑她。
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认为他是要和李彩洁结婚她才离开?
顾鸿煊想到这些,便闷闷的喝下大口酒,随即拿上一旁的钥匙,对酒保道,“把酒存起来。”
撂下话便迈步离开。
一路回到公司,意外的发现上面的灯还亮着。
顾鸿煊走进去,推开门,看见李彩洁坐在那里。
他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她见他出现,赶紧上前,眼泪汪汪,“你终于出现了。”
那日吵架后,他就刻意的回避见她,她本以为他会来公司,他也没来,李彩洁那一瞬间就慌了,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她不解释清楚,她不挽回,就会永远的,失去他。
“我都在这边等你,想你或许回公司看看。”
“鸿煊,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原谅我好吗?”
“我那次只是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才会穿她的衣服。”
“你因为一件衣服,就对我发脾气,鸿煊,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你第一次对我发脾气,甚至不想见我。”
他看向她,那眼中闪烁的盈盈泪光让他的心为之一软。
李彩洁眼中的眼泪并非虚假和装出来,她只要想到他以前对她的好,专属的好,现在却因为一件小事就对她发脾气,如此悬殊的对待,让她感到委屈和心酸。
他不忍去看,冷声道,“回去吧。”
语毕,迈步才走几步,她便倏然从身后抱住他,紧紧的抱住,顾鸿煊正要拉开,却听闻她呜咽的声音,“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我,也不再配得到你,有谁会喜欢一个曾经整过容的女人?有谁能不在乎我的过去?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控制不住,鸿煊,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去喜欢你,只要想到我们的过去,我就更加难过。”
她紧紧抱住他,将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话说出,她不知道如果再不说,是否还有她李彩洁说话的机会呢?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让你讨厌我,故意避开我,鸿煊,你知道吗?我看着你这三年多一直在等她,我心里好难过,你再也看不见我的存在,即使我就在你的面前。”
“你对我那么好,帮了我那么多,我也说过该放弃已经过去的,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让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我可以比她更爱你,可以给你她给不了的幸福,鸿煊,我们以前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不变心吗?”
闻言,顾鸿煊的眼眸浮现无奈苦涩的笑意,“先变心的人是谁?”
“李彩洁,你有没有真心实意的喜欢过我?还是把我当备胎用?”
顾鸿煊淡然的说道,明显的感受到她的身体为之一怔,他拉下她的手,转身看她,“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也许当时太年轻,不知道何为爱何为喜欢,竟然你也从未用过心,就不要再提当年的事情,我对你只有火灾的愧疚。”
她双眸骤然含泪,声音哽咽,“你是说,对我的感情,只是喜欢、愧疚吗?”
“是。”
“不是!!”她失控的大声否决,泪水滑落,眼中泪光闪闪,充斥着满满的伤心与不甘。
“如果只是喜欢,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在等我!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你会一直忘不了我的,不是吗?”
她不相信曾经的感觉,只是喜欢而已。
喜欢,多么伤人的词啊……
不是爱,不是爱她!
顾鸿煊望着她脸上的泪水,不由得皱眉,“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
这些年来,他知道当初的感觉并非深爱,只是对于一个一起长大的妹妹的喜爱,喜欢她清纯、优秀、甚至是带在身边会有一种男孩子心里的优越感……
她就像一个美丽的瓷娃娃,很多人都会喜欢。
可是爱是什么?
爱是这一辈子都不想要放手,爱是他会不由自主的把她放在自己所有的计划里,倘若她不在计划中,他所有的计划都会乱成套,爱是看不见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想念,情不自禁的去见她……
以前,他以为他是因为她和彩洁神似,才会想见她。
可至今想想,彩洁就在身边,可他还是加倍的想要见到那个女人……
他的爱,很自私,一点都不伟大。
所以他没有办法放手,只想把她锁在身边。
李彩洁摇头,“我不相信……”
泪水失控的往下坠落,她梨花带雨的往后退着,摇着头,失控的尖叫,“我不相信!!”
“这三年来,我提什么要求,你都尽量的满足我,这正常吗?顾鸿煊,你真的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来对待吗?”
他对她这么好,给了她念想,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走上前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你在骗我对不对?”
满面泪水让他有话难开口,心有顾忌,口气无奈,“彩洁,如果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误会,是我的错!可是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对你掩饰,现在是,以后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她摇着头,喃喃哭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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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话,她转身快步离开,不愿再留下来听多一个字,那些所谓的‘真相’,就像一把尖刀,划开她的心口,狠狠的往里面刺去,鲜血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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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之夜。
李彩洁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口红往自己的嘴唇上面涂抹,下手很重的不断重复的画着,鲜红的口红明艳动人,像极了绽放的红玫瑰,娇艳欲滴……
可是她却不满意,抽出纸巾,用力的擦去,接着再画上。
一笔画错了,手一抖,画歪出一点,她便气急,将口红重重的砸在镜子上,顿时砸裂了玻璃,有裂缝的玻璃照出了她哭泣的面容……
但凡想起他说,对她的感情仅仅喜欢而已,她的心便如针扎。
“不可能,不可能!!”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他怎么可能从来没爱过她,怎么可能只把她当做朋友!
这三年多来,她虽然明白他心里有人,但他对她的要求也从无拒绝,这不就是一种特别待遇吗?
公司里的同事都说总裁对她和别人不一样,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一对!
她每天精心的打扮自己,每天早晨他来到公司总会微笑的对她说,“很漂亮……”
他对她的好,好到让她依赖,让她想要独占,想要成为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他对她的好,让她认为自己不是完全不可能,给了她一线希望,他们之间还会有机会。
站在门口的李伯看见女儿趴在梳妆台前哭泣,心如绞痛,轻轻的敲了敲门,李彩洁听见动静,赶紧抹去脸上的泪水,看向父亲。
李伯面色凝重的走进来,来到她的身边,叹口气,“彩洁啊,发生什么事情了?给爸爸说说?”
李彩洁一听父亲轻柔的语气,当下更觉得委屈,抱住父亲的腰,哭的更加伤心,“爸,鸿煊他说他不爱我,他说他对我只是喜欢。”
李父一听,悄然叹息,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安抚小孩子一般,“也许他说的是气话呢?”
“会吗?”
李彩洁看向父亲,“我觉得他不像是在说气话。”
他的态度好淡然,口气好无奈,就好似在诉说一件不得已的事情。
让她的心里好没底气,他虽然没有说什么绝情的话,可他的眼神是那么坚决,让她在那一瞬感觉到他们之间无望了……
李父心疼自己的女儿为情伤心,勉强的挤出笑容来,安抚道,“别想太多,改天爸爸上顾家提这个事情看看那边是什么反应,这件事情让爸帮你处理。”
心中总觉得对这个女儿有愧,对自己的妻子有愧,现如今他想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去争取女儿的幸福,看着自己一直都视若珍宝的女儿人生这样的坎坷和痛苦,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难受,本以为彩洁回来了,他也可以好好的补偿了,谁人又知,那个可怜的孩子竟然离去,又给她带来另一重打击……
那一次,她闹自杀,真是吓坏了他。
他不能再失去这唯一的家人,哪怕脸面不要了,他也要亲自到顾家去提一提这件事情,去争取一下。
彩洁听见,顿感有了一线希望,这才扬起笑容,“爸,谢谢你。”
“傻瓜,跟爸爸说什么谢。”
“好了,别乱想,早点休息,这件事情爸爸帮你处理。”
安抚好女儿的心情,他离开房间后心情变得无比的凝重,也有一种茫然感,他做对了吗?
他为医这么多年,为人正直,从不做任何的亏心事,也从未对不起任何人……
可他是医生,他也是父亲。
他爱自己的女儿,有那么一份私心存在,所以当年彩洁自杀,吓坏了他,他便让心理医生告诉顾鸿煊,彩洁有心理疾病,容易走极端,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都不能刺激到她。
而他这个父亲,也开口求顾鸿煊能够对彩洁好一些……
所以在顾鸿煊的心里,李彩洁是有心理病的患者,他小心翼翼,尽量满足,也不过是在补偿,这些李父都清楚,可他还是由衷的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和鸿煊有个好的结果。
鸿煊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和彩洁从小感情就好,也是大家眼里理应在一起的一对儿,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是最适合的,不是吗?
李父叹气,希望这件事能有个圆满的结果。
他老了,倘若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经不起这个打击。
那种痛要多大的承受力才能挺过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咬着牙走过来的……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就算是不要他这张老脸,他也要主动为她争取一下。
李伯每日都要到顾家给顾老司令检查血压等方便的问题,老爷子人老了各种毛病就出来了,血压也高,往日他也都紧跟在顾老爷子的身边,可以说,自己今日的成就,地位,倘若不是顾家,他也不会有今天。
李伯收起测量血压的器材,微笑道,“血压正常,没什么大问题,我看啊,您老的身体都赶上年轻小伙了。”
“哈哈哈……”老爷子爽朗的笑了起来,继而道,“我要是像年轻小伙子,可不就成了妖怪?”
李伯但笑不语,心里有事,面上难掩,有口难开。
顾老爷子又岂会看不出来,装似闲聊的问起,“怎么?有心事?很少看你这样唉声叹气的。”
李伯苦涩的笑了笑,摇头,“还不是为彩洁那点事情。”
老爷子是精明人,当下就明白了,点了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
随即装着糊涂的问起,“彩洁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给她找个下家,你……是要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合适的?”
“哎呦,如果是这件事,那我可得上点心,你也知道,我一直也把彩洁当成自己的孙女看待,我也想她有好的归宿。”
李伯心里顿时没谱,也只能跟着说下去,“我知道您老对彩洁是真心喜欢。”
“竟然如此,要不彩洁的事情,你就交给我?我给你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老爷子挑眉问着,那一脸糊涂的样子装的比演员都逼真,可李伯知道,老司令这是在拿话堵他,让他没办法开口,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他理应就接受好意,顺心点头,可是……
一想到彩洁一门心思全在顾鸿煊的身上,他这心里就像烂泥一般,怎么都不舒服。
李伯硬着头皮,一鼓作气的说出来,“老司令,您说我这人不识趣也罢,不懂事也行,为了这么唯一的女儿,我今天必须跟您说,我这女儿,一门心思都在鸿煊身上,您看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是真怕她万一受了刺激,又出个什么好歹,我也老了,想想都觉得后怕啊。”
老爷子一听,也不再装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还真不好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自己有自己喜欢的人,勉强不来的,不像咱们当时,指给谁就是谁了,这以前吧,鸿煊对彩洁的那点心思,我们也都知道,可是后来他竟然选择了灵筠,这就是他的命。”
“我也私下里问过他,他很坦诚的跟我说是我教他作为一个男人要顶天立地负起责任,他对灵筠有责任,他是不会放弃的,你说他把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我这个爷爷还能说什么?”
老司令看向李伯脸上的失落,叹息,继续说,“这勉强来的感情,是不会快乐的,你就能保证,彩洁和鸿煊在一起,她就能幸福吗?面对一个心里不再有她的男人,她就能快乐?”
李伯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那个傻女儿不明白。
他倏然抓住了老司令的手,当即就要跪下来。
顾老爷子当下就一愣,随即发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求您,求您给彩洁一个机会。”
老爷子虽是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但是李伯也明白,顾家还是老爷子说了算,若是老爷子站在彩洁这边,自然容易得多……
“让他们在一起吧,彩洁想要跟鸿煊在一起,我这个做父亲的,只能为她做到这些,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无法顾及。”
“你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
老爷子怒了,见他不起来,他气得手指李伯,“你啊你,活了四五十年,连这点道理都看不明白,你真是愚钝!”
“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就当成全我一次。”
老爷子叹气,良久才道,“罢了,我就再为你说一次,成不成功我可不担保,你也知道,鸿煊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
语毕,顾老爷子起身,走向楼梯。
李伯知道,自己这么做,让老司令为难了……
可他没办法,他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女儿为情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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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去上班之时,特意看了眼对面紧闭的门,她总觉得对面那家人很奇怪。
大半夜的把家具都布置好了,却没有看见有主人过来住。
反倒是有终点阿姨在里面打扫屋子,打扫完后又离开。
这年头,奇怪的人很多,自然也不多这一个!
灵筠压下自己好奇的心思,迈步离开……
她给孩子们交了校车费,每日早晨便有校车到楼下接送,这样便可让她不用那么赶,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走到电梯门前,电梯竟在一楼,她按了一下,看着红色的数字不断的从1变化到她这个楼层。
叮的一声……
门开了。
灵筠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确来说,在那一瞬间,她的情绪变化很快,先是错愕,随即想到他可能是跟踪自己来到这里,又想到他找到这里的后果是会发现小乖和大乖!!
四目相对,他笔直的立在那里,黑眸里漾着浅浅的笑意,那表情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副吃定她的表情,淡然看她脸上情绪千变万化。
他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说明什么?
是吃定她的意思?还是终于找到她?
灵筠心里不安愤怒交织在一起,再加之她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她讨厌他一副吃定她的样子,种种情绪导致她没有沉住气,主动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迈步走出来,笔直的立在她的面前,歪着脑袋打量她,双手捅在裤兜里,嘴角挂着笑意,佯装惊讶的道,“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灵筠听不懂他话中意思,皱眉怒视,“什么意思!”
顾鸿煊沾沾得意的扬起嘴角,心里很是满意这种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从裤兜里掏出了钥匙,修长的手指转了转钥匙圈,笑道,“意思是我在这里买了房子,没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
“看来,是老天爷可怜我,可怜我这个寻找妻子的男人,冥冥之中安排的?”
他说的一派认真,灵筠哪里会相信他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她看不惯他,小声嘀咕,“油腔滑调的。”
顾鸿煊但笑不语,随即绕开她,走向廊道,故意说的大声,“我去看看我的房子布置的怎么样。”
灵筠情不自禁的看向他的背影,本以为他是一派胡言,胡乱说的,却没想到,他站在她的门前,要拿起钥匙往里插去。
她赶紧上前,用力的拉过他,“你干什么!这是我家!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这男人,现在是要拿着钥匙开她的门?
顾鸿煊笑了笑,佯装真的弄错了,说道,“那估计是这边。”
他转了个身,就要去开对门。
灵筠哼了一声,就等着看他满嘴谎言不攻自破。
哪知,咔嚓一声。
门被他开了,灵筠错愕,瞠圆杏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笑,那笑容就像是在得意,说,“我就说了吧,我在这里买了房子,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顾鸿煊站在门口,望着她脸上错愕的表情,笑意逐渐加深,“六六,这就是缘分,你注定逃不掉的。”
“不可能!”
她大声的否决,“顾鸿煊,你当我三岁小孩?你肯定是蓄谋已久!故意搬到这里来!”
她才不信他口中的缘分,若真是缘分,也是孽缘。
只要一想到他就住在她的对门,发现孩子是铁定的事情,她就没办法稳下心绪。
若是他要跟她争孩子的抚养权?
灵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你不能住在这里!”
“为什么。”
“我不同意!”
“这是我的房子。”他语气淡然的说出这个事实,让她有一时的语塞,明明知道自己很霸道很无理,却无法任由他住在这里!
他会影响她的生活,影响她的工作,继而是心情!
现如今,她巴不得见不到,不交集便可纠缠,可他倒好了,住到对门来了!
灵筠紧咬着唇瓣,努力让自己沉住气,“顾鸿煊,你觉得你住在这里合适吗?”
他耸耸肩,微挑眉,继而看看四周环境,“我觉得这里挺好,挺合适。”
只要有她,那儿便是最合适的地方。
“住在你前妻的对面?你就不怕李彩洁误会?”
“不怕!”
“你不怕我怕行不行!”她终于压不下脾气,声调都提高不少,她这番样子就如当初他们初相识,她对他,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说话就像带刺,看他的眼神也百般不顺眼。
“总之我不管,你不要住在这里!”
“你在心虚?”
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她,继而迈步走向她,灵筠不由得退后,他走一步,她便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心虚什么!”
“那你是在害怕?”
“顾鸿煊,你简直莫名其妙。”见他不停逼近自己,她的心一下就慌了,身后是墙,她无处可退,正想要转身,他的手臂却倏然挡在她的面前,撑在她的侧边。
灵筠转身要往另一边闪开,他也好似洞悉她的心思,抢先将另一只手挡住她的去路。
双臂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给她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本就很高,一米八六的身高笔直的立在她的面前,就如同参天大树一般,而她今天并没有穿很高的高跟鞋,一时间拉开很大的距离,显得她格外的娇小。
他微垂着头,目光灼热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低声问道,“难道不是吗?”
“你不想我住在这里,是怕我发现你的秘密?还是……怕靠近我?”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蛋微微泛红,她却努力伪装冷静,逼迫自己对视他的黑眸,“我为什么要怕靠近你!”
彼此四目相望,似在较量,似在探究对方,却彼此都看不透。
他太深奥,而她太会伪装……
顾鸿煊在她的眼中竟找不到一丝丝对自己的眷恋,他微微眯起黑眸,不遑他瞬的睨着她的小脸,薄唇微启,语气很轻,却透着坚决,“六六,我只想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逃走。”
他的语气很轻,好似只是在很淡然在说出自己一个决定,却透着一种坚决,无人能改变的坚决。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感到幸福,可此时此刻,陆灵筠的心里百感交集,她侧过脸,不去看他,冷下声,“顾鸿煊,你真的以为,我若真想走,你留得住?”
四目相望,那一刹,她竟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哀伤,灵筠看不懂,也不想深究,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伪装镇定的看向他,“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你终于想跟我谈了?”
顾鸿煊有点欣喜,可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灵筠说,“我们现在最好是把婚离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不要再这么纠缠下去,我真的累了,顾鸿煊,就当你放过我?”
“你想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个?”他眸中适才燃起的神彩瞬间黯然下来,心也跟着沉落。
“我们之间除了这个,还能谈什么?”
她努力掩饰自己的心事,嘲讽的说,“难不成你还想跟我谈未来,谈复合?”
“为什么不能!”
他的表情格外认真,惹得灵筠勾起嘲讽的笑意,“你说呢!顾鸿煊,你是不是失忆了?如果你记性稍微好一点,你应该记得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吗!”
她所有的耐心都被他磨光,觉得和他谈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
眼看着再耽搁下去,她上班要迟到了,灵筠推他的手臂,他却不松手,他急了,对他没好气的道,“让开!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任她怎么推打,他都不放手,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那副吃定她的表情让她很是不服气,拿出手机就按下11……
还没拨出去,手机便被他夺了去。
灵筠伸手去拿,他却灵敏的闪了开,随即将她的手机关机。
“你关我手机做什么!”
她吼他,见他拿着她的手机走近房间,丢在沙发上,灵筠气匆匆的跟上去要拿回来,却被他阻止,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她怒目相对,咬牙切齿,“放手!”
“我会放手,但在你弄清楚真相之后!”
灵筠根本听不进去,努力挣扎着,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用力往他面前一带,就像拎着小鸡一般将她拖到他的面前。
她气得想动手,无奈手却被他紧紧扣住。
“放开我!”
“别再挣扎了,这样只会弄疼你自己,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现在带你去找人证明!”
说着,便强行拉着她大步往门口走。
他的手如手铐般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脚步很快逼得她不得不小碎步跑着,直到被他塞到车里,他才放了手。
她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甘心的试图推门离开,无奈车门早已被他上锁,而他已快速的启动引擎,扭转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停车场,待车驶入车流当中,灵筠才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口气不耐烦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侧首看了她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开着车,给她的回答便是沉默。
灵筠等不到答案,侧首瞪他,“你是哑巴吗?”
他依旧没有回答,沉默的开车,偏偏就是这样惹得灵筠更加的生气,气他一副吃定她的样子,气他可以左右自己的情绪,气他此时淡定的样子!
可她又走不了,只能生闷气,偏头看向车窗外,一脸不高兴。
须臾后,遭遇红灯,顾鸿煊将车缓缓停下,这才偏头看她,见她闭着双眼靠在车窗上,双手环抱着自己,好似很冷的样子,他伸手调整车内的温度,脱下自己的外套要给她披上,手刚伸过去,她却突然睁开双眼,那样一双漂亮的黑眸里却写满了对他的戒备,见他靠她这么近,她立即缩向后,挺直背,皱眉看他,“你要干什么!”
她这番表情,就像受过伤的小兽,再也不敢靠近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凡猎人走近一步,她就会下意识的往后退,满是戒备敌意的看向对方。
那一瞬,顾鸿煊的心口隐隐的在发疼,他努力的想要对她好,但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成了满心残忍的猎人……
所以她远远的避开,所以她想这一辈子,就算爱,也不要去靠近。
他强制的把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只看了她双眼几秒,便黯淡的移开视线,继续开车,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灵筠低首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心里淌过莫名的感觉,外套里有他的温度,暖暖的,瞬间驱走了车内空调带来的冷感,也驱走了她心里某些戒备……
这样的举动,又包含了多少意义呢?
只简单的可怜,还是……
以前他们在一起,每一次有小的争执,他都会主动妥协,握握她的手,亦或者像这样无声无息的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那样关怀疼惜的动作让她习惯了依赖,习惯了被人照顾的感觉,正是如此,突然有一天,那个人冷落你,不再如初的照顾你,心里的落差感才会如此的强烈。
灵筠的心中哽咽,不愿再往下去想,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她都不愿再耗费自己的脑细胞去猜测。
两人一路沉默,各怀心事。
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前,他开门让她下车,伸手要拉她,灵筠将手闪开,一副不愿他碰触自己的姿态,顾鸿煊只好走在前面,领着她走入小区楼里,她满心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到四楼时,他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位老人家,见到顾鸿煊后,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是顾先生啊。”
随即看向一旁的灵筠,“这位……就是你太太吧?”
灵筠虽觉得奇怪,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微笑,老人家热情的招呼着,“进来吧,志明要一会儿才回来,你们进来等等。”
灵筠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踏实,莫名的觉得急,小声嘀咕着,“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相信我说的,我只好带你过来这里,让别人把事情解释清楚。”
灵筠只要压下心里的不安,耐着性子在那儿等,等了良久……
老人家要照顾里屋的孩子,便到了茶水让他们在客厅稍等一会,两人坐在沙发上,他就挨在她的身边让她很不自在,手里捧着水杯子,一个劲的喝白开水,压下心中慌乱,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是,他的存在感太强烈,她就算有多不想感受他的存在,可他的气息,他的热度,都清清楚楚的影响着她。
她往边上挪了挪,他又挨上。
灵筠终于耐不住,瞪他,“那边那么多位置,你偏要来挤着我,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竟噙着淡淡的笑意,“三年没见,凶了不少。”
“我一直都这么凶!,你今天才发现?”她没好气的顶他,哪知他却顺口应着,“我喜欢。”
简简单单三个字,从他口里说出,竟让她心中的气焰一瞬之间灭了不少,对视他眼中的笑意,她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他,理直气壮的命令,“水没了,去给我倒。”
他含笑不语的接过杯子,帮她倒水。
他没有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她才觉得轻松不少,睨着他的侧脸,好奇的问,“你到底带我来这里见谁?”
他回首看她,将手中的杯子递给她,灵筠便握着杯子,低着头,静默的等他的下文,隔了良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却听闻他开口,“以前诊断你怀孕的医生。”
闻言,她抬眸,疑惑的看向他,“医生?”
她的双眸里写满了疑惑,这关当初诊断她怀孕的医生有什么关系?
顾鸿煊睨着她,原本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出来,一时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头,沉默须臾才说,“当年你怀孕的事情我早就接到通知,当医生告诉我你子宫里有瘤,我整个人都懵了,医生说你必须接受手术,割除那个瘤子,孩子自然不能要,如果你怀着孩子,那个瘤也会在子宫里汲取营养一天天的长大,这会要了你的命,六六,你告诉我,那个时候我应该选择留住你,还是留住孩子?”
他没有选择,毫无退路,只能选择这一辈只没有孩子,也不能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生那个孩子……
他承认自己自私,他没有办法顾及她失去孩子的疼痛,他只想到自己不能失去她,永远不能……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的让她的心里发疼。
灵筠有一瞬的怔然,对视着他眼中的无可奈何,久久移不开视线,好似被带入了一种悲伤的漩涡里,让她切身的感受他的无奈和痛苦。
可是……
她想到自己顺利生下孩子,医生根本没提这个事情,又速速拉回自己的心,嘴角嘲讽的扬起,嘲笑他演戏演得逼真,“这样的借口还真是新颖,这么说,你是无可奈何才让我再次失去这个孩子?”
从她的双瞳里看见嘲讽的泪花,他苦楚的垂眸,“我知道你不会信。”
灵筠嗤声笑道,扬起刻薄的笑容,讥讽着,“你的理由能不能高明一点?如果像你所说,我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生……”
她说到此处,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生下孩子的事情。
察觉到他狐疑的目光,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她逼迫自己对视他,继续说,“为什么后来我生病到医院检查,以及打掉这个孩子的时候,医生都没有给我提起过!”
“身体是我的,难道我子宫里有没有长东西,我自己不知道吗!”
“那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陆灵筠打断他的话,生气道,“你是不是想说是医生诊断错了?”
顾鸿煊睨着她半响,她脸上的表情是他早已预料的,他知道她会如此想,所以找了当时诊断的医生和她当面说清楚,“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好吗?或者你可以亲口问当初给你诊断的医生。”
“我怎么知道医生是不是你买通好了的!”
她气得用话顶他,站起身拿上包包要走,门口却有人走近。
顾鸿煊如见到希望一般,拉着她上前,“张医生……”
男人面带着微笑,客气询问,“有什么事吗?”
“张医生,麻烦你把当时的事情都给她说清楚。”
张志明看向灵筠,一脸茫然的看向顾鸿煊,道,“顾先生,您让我说什么?”
“当然是说当年误诊的事情!”
张志明皱眉,脸色严肃,“我们医院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我是医生,也不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顾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知道你想要挽回自己的妻子,但是要我撒谎这样的事情,很抱歉,我说过,我没办法做到。”
张志明抬手看了下时间,客气的笑了笑,开口大有驱客的意思,“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个手术,我急着离开,你们还有别的问题吗?”
面对突然变故,顾鸿煊一时没反应过来,正要上前和男人理论,灵筠却抱歉的对男子笑了笑,道,“抱歉,打扰了。”
语毕,脚步如飞的迈步离开……
“灵筠!!”
顾鸿煊喊了几声见她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只能先放下张志明的事情,大步追上去。
她走的很快,一出小区就上了计程车快速离开,顾鸿煊开着车一路跟随回到公寓,他跟了上去,“六六,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明明和他说好了,他把当年的事情都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反悔……”
她加快脚步,面无表情,丝毫不理会他。
他费尽口舌,一路跟着解释,她丝毫不理会,当他不存在,最终磨去了他的耐心,心寒的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依旧不理不会的往前走,顾鸿煊心烦的顿住脚步,大声吼道,“是不是在你陆灵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不值得信赖的人!”
充斥着满满愠怒的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回荡,灵筠顿住了脚步,紧咬着颤抖的唇瓣。
信赖?
她对他的信赖,不是他消磨完的吗?
当初可恨的要打掉孩子,现在又找借口说迫不得已?要她相信,她如何去相信?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三年后的相遇,他从未对她真心的说上一句对不起,从未认为自己当年做错了,而是一味的找借口让她相信他的迫不得已……
她要的是什么?
他有没有真的为她想过,想她三年怎么过的?想她当时怀着孩子后绝望的心情是怎么挨过来的?他有没有开口问过她这三年每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他关心过吗?
她转身,眼眶因为隐忍着泪水而泛红刺痛,愤恨的望着他,走到他的面前,淡淡道,“那我是什么?在你心里,陆灵筠一定是个很好骗的傻瓜。”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用这样的理由来骗她?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再来招惹她?是不是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甜言蜜语能哄骗的傻瓜?哄哄就没事了,再度相信他能给她未来,然后再重蹈覆辙?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这个男人的绝情她已经领教,但凡他不想要理睬她,就可以让她一瞬之间被这个世界抛弃,孤立无援……
因为,她的世界,曾经只有他一个人。他却彻底将她抛弃,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在她想要挽回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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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听闻她的话,更加确定自己在他心里无可信价值,失望的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认为我在骗你?”
“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只相信自己,即便我说一百遍我接近你没有任何欺骗,你还是不会信,陆灵筠,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
“我自以为是?”
她冷笑反问,他略带责怪的语气让她心中一酸,哽咽不已,泪水染上双眸,她紧咬着唇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口气满是失望,“三年没见,如果那个人当初做的决定真的迫不得已,为什么见到我从来没问过孩子怎么样了?孩子如果打掉了,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你问过吗?”
“也许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口中所说深爱的女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如果是误诊,那个孩子因此没有了,你的心里有没有半点心疼?”
“再次见面,你见到我不是质问我是不是和均彦在一起,就是想让我回到你身边,你自己想想,你有没有问过我过的如何?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她哽咽的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本以为自己可以冷静,话到最后,声音早已哽咽,她偏过头,移开视线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气,道,“开门吧,把我的手机给我。”
她的手机不能关机,不仅仅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宝贝们的幼儿园每天教的课程以及孩子的状况都会以短信的形式发给她。
她的心里莫名的觉得不安,一定要先回来开手机看看。
顾鸿煊听闻她说出的心里话,一时间愧疚涌上心头,她说的对,是他的疏忽,从未问过她孩子如何了,失去孩子的她有多痛苦,怎么熬过来的,当年又是怎么离开,这些年在国外她怎么度过……
他都没有问,他只是急于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努力的做一切,只为了让她回来,却忽略了真正去关心她心底的伤。
解释愧疚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让他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是他太自私了吗?
他只想到让她尽快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只想到解除误会,让她相信自己……
却忘了给予她最基本的关心。
天知道,他有多想要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可他怕提起,怕刺痛了她,她会逃得更远……
面对她脸上的失望,他此时再说多也无益,只能上前开了门,让她进去拿手机,灵筠开了机,顿时有好几条信息嘀嘀作响,她一看都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萌萌妈妈,萌萌出事了,请你速度与我联系……
她的手一抖,心尖微颤,手机险些滑落在地。
一想到宝贝女儿会出事,她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灵筠!”
他喊她,见她如此情急,也赶紧跟上,见她不停的用手拍着电梯按钮,急得快要哭的样子,他上前拉住她,“出什么事了。”
她哪里还有心情和他解释,当下就甩开他的车,朝楼梯跑去……
她的脚步又急又猛,脚步一踩空,脚下一崴,便摔了下去,看的顾鸿煊心惊动魄,整颗心脏都提了起来,他赶紧上前,焦急问道,“有没有摔到?”
脚踝处隐隐疼着,灵筠忍痛站了起来,要继续走,却被他紧紧拉住,“你的脚是不是崴到了?”
“你坐下来我看看。”
“你别管我……”
她挣开他,他又上前拉住她的手腕,灵筠本就怨他把她手机关机,才那么长时间没有接到老师的电话,他此时又干扰她离开,她一时气上心头,竟然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他硬生生的挨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的她手心都红了,指尖发麻,而他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怔怔然,不知所以。
四目对望,她泛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满是对他的怨恨。
灵筠气得推开他,一想到萌萌会出事,她的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下来,对他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都是你!都是你!!”
“如果萌萌出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歇斯底里的对他喊道,声音里满是哭腔。
顾鸿煊没想到她竟哭了,她口中的萌萌也让他一头雾水,直到他跟着她去了医院,看她在医院神情哀伤的被医生责骂这么久都不出现给孩子签字,这场手术没有家长的签字,根本就不能开始……
他这才恍恍惚惚的察觉到某些事情……
看她站在手术室外,掩面痛哭,他的心堪比针扎,疼痛的感觉那样的真实,一阵阵的绞痛。
原来孩子在学校和小朋友玩闹时,心口碰到了桌沿边,情况非常的危急…
看着她蹲在地上埋首于膝间,低低抽泣,瘦弱的肩膀微微的颤动着,他的心也紧跟着揪成一团……
认识以来,他从未看过她哭的这么难过,她伪装的坚强一瞬之间消失无踪,脆弱的让人想要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顾鸿煊走上前,来到灵筠的身边,伸手将她拉入怀里,心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让他的声音一阵阵发紧,说不出一句话,找不到适合的话里安慰……
他只想紧紧抱住她,抱住她瘦弱的身子,让她感觉到她不是一个人,从来不是……
可是,她此时此刻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想到若不是因为他耽误了萌萌的手术时间,她的萌萌也许不会这么严重……
撞在心口上,是什么概念?
医生稍重的话,让她害怕,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要躺在手术床上,她的心就像被戳的千疮百孔。
她忿然的推开他,泛红含泪的眼眶里满是对他的怨恨,嘶哑着声对他喊道,“你走!你走啊……”
“我不想见到你,永远都不想……”
“如果萌萌出了事情,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她用力的想要推开他,让他措不及防的倒撞到身后的墙上,灵筠站起身背对着他,不愿看到他,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她再怎么努力,心里的痛都没办法缓和一点……
紧咬着颤抖的唇瓣,眼泪泛滥,她微昂起下巴,想让泪水往回流,可那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从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
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的男人忽而从身后将她紧紧抱住,双手相扣在她的胸前,让她无法挣扎……
“不会……不会有事的。”
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隐间听到他语气里的颤抖,让她的心为之痛了一下。
她想挣扎,可他抱得太紧,紧紧的压制住她的双臂,好似被他捆在怀里一般。
她也没有力气再去挣扎,任由他抱着,虽然抱得很紧,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她的心还是凉的……
医生说: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孩子胸口的地方淤青大片,又耽误了手术时间,你赶紧签字吧,同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她恐怕,自己没有那么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如果,萌萌出事,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根本想都不敢想,听了医生那一番话,她签字的手都是颤抖的……
此时此刻的一分钟对于灵筠来说都是折磨,情绪虽冷静下来,心却悬着,直到手术室的门缓缓开启,护士焦急走出,灵筠赶紧挣开他的双手,上前询问,“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中,现在急需给孩子输血,我们医院的血库暂时没有充足的,只能靠你们家长给孩子输血了,你们谁的血型和孩子的是一样的?”
灵筠一听,心就咯噔一下沉了,她很明白自己和两个孩子的血型都不一样……
也许,孩子的血型随他们的父亲?
她看向一旁的顾鸿煊,紧咬着唇瓣,不知道如何开口。
护士见她不说话,焦急问道,“你们赶紧决定啊,还要检查血液有没有问题,不能再耽搁了……”
“我……我的血型和孩子的不一样……”她小声说着,语气尽显无奈,护士赶忙又问,“那孩子爸爸呢?”
“我来吧。”
顾鸿煊看向护士,“我的血型应该和孩子一样。”
“那行,你跟我来……”
他看向她,见她避开与自己对视,黑眸黯淡的垂下,这其中有太多的事情他需要慢慢的确认,现在救孩子要紧,而且那个孩子很可能是他的……
他跟着护士走后,灵筠看向他离开的方向,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再瞒下去。
他迟早会知道孩子的存在……
其实她也不打算隐瞒,只是当时气头之上,只想报复的戳中他的痛处才刻意说孩子被打掉了,后来回到这里,她也开始害怕他会用孩子来要挟她,会和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她承认自己在这一方面是把他想的太坏,如果他是个好人,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和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所以她宁愿不说,说了只会增添烦恼。
也许他会怪她欺骗,怪她隐瞒,但那又这么样?当初是谁不要这个孩子?
灵筠在手术室的门口等待良久,护士几番劝她到旁边的休息室里休息,她都没有办法离开一步,直到手术结束,医生说“已经安全了,不会有什么大碍,赶紧去办理孩子的住院手续吧。”
听闻这话,她心里的大石头才落地,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灵筠欣喜的热泪盈眶,双手捂着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失控的哭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准备去办理孩子的入院手续,顾鸿煊却已经将一切都办理好了,他来到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将孩子送往病房,第一次看见那孩子,竟是躺在病床上,稚嫩的小脸蛋上满是苍白的病态。
那是他的孩子吗?
是他当初差点失去的孩子?
灵筠到医生的办公室了解孩子的伤势,病房里只剩下顾鸿煊照看着。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小女孩可爱的小模样,心里既心疼又宠爱,百感交集,明明酸意涌入心里,嘴角却幸福的扬起,伸出大手,握住那小小软软的手,那一瞬找不到任何的言语来形容他心里的感动。
他似乎已经从心底里认定了孩子会是自己的,血型完全相同,当年她又是怀着孩子离开的,日后他也确定了当时是误诊,那么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可能没有打掉那个孩子,而是独自生下并抚养着……
顾鸿煊握着萌萌的小手,心中涌动着万千感动,他的心因此而柔软的不像话,那是一种初为人父的感动,一种想要竭尽所有来疼爱她保护她的欲望……
灵筠刚走到病房门口,便看见这一幕。
她的脚步止住,本想喊他离开,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她曾经想过他如果知道孩子的存在会如何反应,她想过很多种相见的场面,却没想到生活开了这样一场玩笑,让他们父女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
萌萌能够平安无事,那是因为她父亲的血液一点一滴的流入她小小的身体里……
想到此,她对他的怨恨和敌意稍微放下一些,心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做的这么绝情,让孩子和他们的父亲彻底断绝来往……
恩怨是属于大人的,与孩子无关,不是吗?
她垂下眼帘,悄然叹息,迈步走入,脚步声引起了顾鸿煊的注意,他回眸看她,彼此的视线碰撞对望,只是须臾,她移开视线,看向女儿,放低声音,说,“今天的事情……”
哽了须臾,她还是说出,“谢谢你。”
“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声音很平,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应该的事情。
顾鸿煊放下那白嫩的小手,站起身,“我们谈谈吧。”
“以后吧,我现在走不开。”
她根本不想谈,也没心情,她知道他想要知道什么,也知道他急于求证什么,只是此时此刻她太累了,不想解释不想澄清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纠缠……
本以为,他不会就此罢休,势必问出结果,哪知他却点了点头,道,“好,以后再谈吧。”
“萌萌的住院费我都交齐了,一会儿让张婶过来帮忙照看……”
“不用……”
“听我的!”
他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人拒绝,接着说,“你自己一个人忙的过来吗?让张婶帮你,她会尽心尽力,这对你和萌萌都有好处,灵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拒绝,我不想看你太累。”
她低垂着眼帘,沉默久久,没有回应没有拒绝。
“我就当你答应了。”他说着,走向她身边,“我去买点东西过来,你休息一下。”
“不用了!”
灵筠拒绝,“我已经让均彦去帮我买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的话中大有驱赶的意思,他又怎么听不出来,知道她此时的状态不好,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迈步离开。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灵筠最终没能忍住,回过头看向门口。
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是她非要拒绝他做这些事情,等他真的走了,她的心里又恨奇怪。
适才,她已经给潇潇和均彦打了电话,欧均彦先去接小乖,公司方面让潇潇替她请了假,她安下心来,坐在病床边,看着术后的女儿虚弱的样子,心都揪了起来。
刚刚赶到医院的时候,兴许是情况太危急,医生的话也是好意让她做好心里准备。
可她险些因为那样的话而崩溃……
只要一想到萌萌会出事,她就觉得自己都没办法活下去。
孩子不正是她生活的动力吗?
******
天稍微暗了,下午张婶来了,带来了生活用品,拉着她的手说,“回去吧,我来看着。”
“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
“你看看你憔悴的样子,快回去休息休息,吃了饭再过来也不迟,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灵筠想到还要去接小乖,也只能如此了,叹气道,“那就麻烦您了。”
“跟我客气什么,你这傻孩子。”张婶说着,竟目带泪花。
催促着,“快去吧,别磨蹭了。”
灵筠被她催促着离开,张婶看向她离开的方向,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想想她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还带着这么个孩子,确实吃了不少的苦……
小区里。
欧均彦停车之时,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背着书包往电梯跑了。
他跑的太急,整个身子都往前倾,刚好看见电梯门开了,就莽莽撞撞的跑上前,哪知猛地撞到正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顾鸿煊的身上。
小乖个子小,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撞,当下就往后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幸而他反应迅速的握住他小小的胳膊,稳住他的身子,才免去小家伙摔跤。
视线碰撞到一起,四目对望。
小乖因为惊吓而瞪圆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嘴微张着,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顾鸿煊。
顾鸿煊一瞬不瞬的锁定着小乖的脸蛋,他的样子和在医院的萌萌实在太像……
心里涌入疑惑,一种大胆的猜测萌生,让他情绪激动,不由得握紧了小乖的手臂,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太激动,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问他什么,看着这孩子惊呆的样子,他缓了下情绪,又问,“你妈妈是不是……叫陆灵筠?”
他屏息等待着小乖的回答,哪知小乖却奋力推开他,一双大眼睛疑惑的打量着他,狡猾的问,“叔叔你是谁哦?我都没有在这里见过你?”
小乖机灵的后退了几步,打量着眼前的叔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一副看待坏人的样子,正当顾鸿煊想要上前继续说什么,此时响起的脚步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分别循声望去,只见欧均彦走上来,而小家伙立即跑到欧均彦的身边,拉住他的手,稚嫩的声音响起,“均彦叔叔,这里有一个奇怪的叔叔。”
欧均彦看向顾鸿煊,四目相望的瞬间,欧均彦心里明白这件事恐怕是瞒不过去了,他虽是不知道顾鸿煊为何出现在此,但也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误会。
欧均彦垂下眼帘,心下了然自己该怎么做,弯下腰抱起小乖,说,“小乖,他不是坏叔叔,是……”
说到此,他顿了半响,明显感觉到顾鸿煊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乎也在等他口中的答案,但孩子也需要一个接受的时间段不是吗?
他笑了笑,宠溺的对小乖道,“是妈妈的朋友。”
小乖好似明白的点点头,长长的噢了一声,再看向顾鸿煊,露出笑脸,两颗虎牙甚是可爱,竟还学着大人的样子伸出手来,像个小绅士一样,甜甜的说,“叔叔你好。”
顾鸿煊看向那小手,心里百感交集,他很想激动的抱住小乖,又怕自己会吓坏他,只能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小手,一开口,声音竟然沙哑,喉咙一阵阵的发紧,“你好……”
握着,竟有种不想松开的感觉……
心里最柔软的一处被狠狠的击中,他本认为有萌萌一个就很幸福,没想到更大的惊喜在这里,眼前的小乖和医院里的萌萌应该是双胞胎,他瞬间成了两个孩子的爸爸。
小乖抽回手,看向欧均彦,道,“叔叔,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想赶紧看到姐姐。”
“姐姐不在家,叔叔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她在医院吗?”
“那我也要去医院看她。”
“妈妈等一会儿就要回来了,小乖先在家里等妈妈行吗?”
小乖闻言,失落的嘟唇,“好吧。”
欧均彦抱着小乖走进电梯,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这里的钥匙,正要打电话给灵筠,手机却震动起来,他只得先放下小乖,接起电话,只听那边着急的说,“均彦啊,你赶紧回来,你爸爸他突然晕倒了……”
欧均彦一听,心中一紧,可眼下又不能放下小乖一人。
“妈,我这边……”
“你去吧。”
顾鸿煊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开口说着,“我就住在她对面,孩子先放我那,你有急事就去吧。”欧均彦思量着也只能如此,便蹲下身与小乖平视,握了握小乖的胳膊,道,“小乖,一会儿听叔叔的话,等妈妈回来,知道吗?”
“均彦叔叔有急事吗?”小乖好奇的问着,奶油脸蛋上写满了疑惑,模样煞是可爱,惹人疼爱,欧均彦忍不住伸手抹了下他的蘑菇头刘海,咧开唇笑道,“叔叔有急事要离开,所以小乖能做到乖乖的听话吗?”
“当然,我是男子汉,不会让你和妈妈担心的。”
小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嘻嘻的说着,他脸上洋溢的笑容能够感染到身边的两个大人,本来因为萌萌的事情而有些黯然,却瞬间轻松不少。
欧均彦离开后,顾鸿煊就带他到自己的房间,小家伙从一进屋就不停发问,总是问得顾鸿煊哑口无言,小家伙对太多的东西好奇了,一会儿跳在沙发上,感慨:哇……叔叔你家的沙发好柔软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儿跪在茶几边,把杯子都摆出来,用汤匙一个个敲着,歪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顾鸿煊……
但凡这孩子一笑,他就觉得自己心都酥了。
很想把他抱着,好好看看这小模样,捏一捏那奶油般嫩滑的脸蛋,跟小家伙聊些天马行空的事情。
他如是想着,也这么做了。
拿着橙汁走过去,递给小家伙,继而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侧着脸看这小东西两只手都捧着杯子,津津有味的喝着东西,喝完了还伸出舌头舔嘴唇,感慨,“叔叔你家的橙汁为什么比我家的好喝耶?”
那小嘴甜的,把人心里说的开了花儿一般。
顾鸿煊忍俊不已的揉了下他的碎发,宠溺道,“小鬼。”
他的心情因为这小家伙而变得轻松不少……
睨着小家伙健健康康的样子,他心里多少有些酸楚,心疼,这些年他缺失的又岂是陪在她身边呢?
他缺失了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和爱……
他捏着手里的啤酒罐,浅浅饮了一口,不知为何想起了她对他的抱怨:“我们见面到现在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你有没有问过我们的孩子是怎么处理的?你有没有内疚过心疼过……”
“也许对于你来说,你根本不在乎你所谓深爱的女人是怎么走过来的,你只在乎你自己,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握着啤酒罐的手不由得收紧,紧跟着心也点点收紧。
他终于能够理解,为何她对他那么抵触,恨也罢,最多的是怨他对她和孩子的关心太少……
三年没见,见她小腹平平,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问孩子。
他连基本的关心都没有,她又怎么会相信他是爱她的?
也许,他真的没有学会,该怎么去爱她……
以她的方式去爱她。
他一直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以自己的方式来爱她,即便她疼,她不愿意,她对他充满恨意,他还是一厢情愿的将她捆绑在身边。
意识到这些,他的心口隐隐泛疼,牵连着整片胸口都刺痛着。
看向一旁的小乖,他忽而觉得心头一热,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喃喃道,“小乖……”
他说过,他们的孩子会叫小乖……
因为不舍得他们的妈妈伤心难过,所以孩子叫小乖,会再次回到他们身边。
眼眶有些发热,喉咙处好似哽着什么东西,喘息都困难,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按照她需要的方式来爱她呢?
也许,他该学着以她需要的方式来爱她,而不是一味的索取和占有。
见小乖的嘴角沾着橙汁,他伸手去,轻轻的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东西,宠溺的弯起嘴角,问,“小乖,你……喜欢叔叔吗?”
小乖看向他,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打量他半天,才说,“恩……如果你天天让我来你家玩儿,天天给我吃好吃的,我就会慢慢的喜欢你的哦。”
顾鸿煊闻言,不由得扬起嘴角,“哦?那只要给你玩的你就会喜欢?”
小乖摇头,“才不是咧。”
“这么说,我是特别的?”
被自己儿子列为特别的,虽然知道这小家伙在忽悠他,也觉得心里甜的跟蜜似地。
他好心情的笑了起来,兴趣盎然的看着小家伙脸上可爱的表情,他的每一种表情每一种神态都那么可爱,让人忍俊不已的想要和他亲近,这小家伙现在就带着这种亲和力,把长辈忽悠的心里甜如蜜,当真是他的亲生儿子,遗传啊……
小时候,他也是长辈们最宠爱的孩子……
只是,后来……
见过太多悲伤的事,太多现实的事,生活在那样没有爱的家庭里,他的童真和快乐不复存在。
如今,他也要让自己的孩子重走这样的路吗?
他想,自己也许真的不懂爱,因为他没有领略过如何是为别人着想而去爱,在爱的路上,他是小学生,需要学习……
他习惯了自己的方式,认为爱一个人,就是折断她离开的翅膀,让她留在身边,全心全意的对她好便是爱,可他疏忽了,哪怕他给尽了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却剥夺了她脸上的笑容。
他不愿自己不舒坦,不愿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不快乐。
顾鸿煊忽而感慨起来,看向小乖的眼神也柔和不少,掺和着浓浓的宠溺,陪着小乖聊了一会,小家伙便打着哈欠抱怨:“妈咪为什么还没回来?”
嘟着唇,两手肘抵在双腿上,撑着腮帮子,皱着眉头道,“叔叔,我想妈咪了。”
见他没精神的样子,他问,“要不要睡一会儿?指不定你醒来的时候,妈咪就回来了?”
小家伙看向他,“会吗?”
“嗯。”
“那叔叔一定要叫我起来哦。”
“好。”
顾鸿煊起身,将小乖抱了起来,他太小,太小,只需要稍稍用力便可抱起来,那么小,让他抱住小乖的那一瞬,在小乖的双手搂住他脖子的那一瞬,真的涌起了做父亲的强烈感觉,想要保护他们一辈子……
陪在小乖身边,指腹轻轻的滑过小家伙的脸蛋,眷恋不已的摩挲着。
他曾想,和她拥有一个孩子,这样她便有了牵挂,有了牵绊,再也不会离开他。
后来,他亲手断送了他们的孩子,成了扎在他们彼此心中的刺,虽然表面上谁都不去提,但彼此心里都清楚,一旦触碰就会疼。
那是一种不可磨灭的伤害……
需要勇气和爱来抵消。
顾鸿煊正睨着小家伙酣睡的样儿,恍惚间听到门外的动静,他想应该是她回来了,便轻手轻脚的带上门,走向门外。
门一开,果真是她。
只见她背对着她,拿着钥匙要开门。
察觉他开门,回头看他,彼此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静得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微弱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那样瘦弱……
灵筠移开视线,沉默的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并没有接到欧均彦的电话所以根本不知道小乖在顾鸿煊那里,只知道他会先带着小乖去吃饭再回来。
不知为何,钥匙有点不对劲。
她扭动几下,都无法打开。
尤其是,在他灼人的视线下,强烈的存在感让她不能够让心情淡定从容,即便面上装的多么的冷静,手上急躁的动作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她用力的扭动着,这门像是专门和她作对,根本毫无动静。
倏然……
她隐隐感觉到他走了过来,在她还没有反应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却伸手握住了她抓着钥匙的手。
继而从她手里取出钥匙,换了一把,插在钥匙孔里,轻轻一扭,便推开了门。
她有些尴尬,微垂着头,不愿面对他,客气的说声:谢谢。
刚要进屋,手腕被他握住。
他手心的温度那么灼热的灼烧着她的肌肤,让她感受到他的力量和坚决。
灵筠本以为他又要解释亦或者挽回,她疲倦的垂眸看向他的手,冷淡的说,“我累了,让我休息好吗?”
“有什么……以后……再说吧。”她的声音透着疲倦,今天一整天耗尽了她的体力。
“如果累了,可以试着靠着我,可以试着告诉我,从今天起,你需要什么、想要什么,都试着告诉我,好吗?”
灵筠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他,意外的看见他的黑眸里闪烁着浅浅的水光,那些水光把他的黑眸氤氲的更加清亮,直击她的内心。
只闻他说:“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都愿意做,给……”
他的声音忽而哽住,沙哑的不像话,像是悲伤所至,忽而中断哽咽,让他说不下去。
灵筠的心好似被针刺了一下,被他所带来的悲伤气氛而感染,觉得压抑的透不过气。
她不想再听,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挣开他的手,刚迈出步子,他却倏然从她身后将她抱住,双手紧扣在她的胸口,紧紧的抱住,他微弯着腰,低低的喘息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浑浊的呼吸声隐含着难过的情绪,只听他低声道,“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陪着你。”
泪水,在那一瞬,涌了上来,盈满了眼眶。
她极力的咬着颤抖的唇瓣,才忍住没哭出来,缓了下心情冷声问,“顾鸿煊,你这样算什么?”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说话,他向来对她说话都隐含着半分威胁,曾经幻想如果听到他低声下气的恳求,她一定会满带报复性的感到开心,可此刻听到他如此恳求,她竟然无法开心,连扬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是我太在乎自己的感受,再见到你,没有给你足够的关心,而一味的怀疑你,是我不好。”
“别说了!”她死死咬着唇瓣,声音哽咽,他若再说下去,她恐怕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不敢再听下去,此时此刻她也许最恨的是自己。
纵使他对她再坏,可是她对他半点免疫力都没有……
她恨自己的没出息,深深的明白自己这辈子无法做到对这个男人相忘于江湖。
正是因为爱,却又无法再相信他,彼此没有办法再一起,她每每想起才觉得难过。
有些人,也许真的喜欢,喜欢的要命,喜欢的恨不得为他赴汤蹈火,却因为自己理智,理智的明白他们不能在一起……
如果她再年轻一点,如果她没有受过伤害,如果她没有儿女……
或许,她会允许自己再糊涂一次,和他再爱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如今的她,不仅仅是小心翼翼,还变得理智了,理智的想到如果没有结果没有幸福没有未来,就不要有开始……
如今的她明白,宁可找一个平庸的男人,只要他对孩子好,对她好,这比轰轰烈烈的爱情要靠谱,这样稳定的生活虽然缺失了什么,却不用患得患失,用泪水来经营……
她不想给孩子们带来伤害,不想再自己的伤口上再捅一刀。
“顾鸿煊,别再说了……”
她用力拉下他的手,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逼迫自己冷静的说,“我累了,如果你要说这些,我不想听。”
她决然的要关门,他却伸手挡住,“小乖在我那。”
闻言,她看向他,不由得皱眉,很怕他会用孩子来威胁自己,他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苦涩道,“我对你而言,当真这么十恶不赦吗?”
“你这么怕我?”
心思被看透,她有些尴尬,却不愿解释什么,只得垂下眼帘,又听他继续说,“欧均彦带回来的时候,有急事离开了,所以……”
“那我去带他回来。”
说着,她就要走过去,顾鸿煊连忙抓住她,“明天吧,他睡着了。”
他多想再看一眼,多想再留久一点,她却要马上带孩子离开。
“他睡的很香,让他睡吧。”
灵筠迟疑须臾,想想自己一会儿还要去医院守着,便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那……我明天再来接他。”
“嗯。”
顾鸿煊看着她满脸的疲倦,很是心疼,开口道,“如果很累,可以让我来做。”
闻言,她看向他……
望着他黑瞳里的那触不可及的温柔,她苦涩的抿了下唇,想想还是算了,摇头拒绝,“我自己能行。”
她不想过分的依赖别人,如果那个人不在了,她会摔的很疼……
也许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作死的女人。
死要撑着,明明可以卸下身上的负担让他来承受,明明可以活的轻松一点。
可她却愿自己承担……
因为不确定,至少现在,她不能够确定自己能一辈子靠着这个男人。
因为,他的身边,永远都有一个李彩洁……
因为,他对李彩洁的感情,是她心里的伤。
三个人的爱情太拥挤,终究有一个人会被挤出来,摔得粉身碎骨……
灵筠转身离开,明明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始终跟随自己,也许他在期待她能看他一眼,也许他在期待她会说些什么,她却始终没有抬眸看他一眼,决然的将门啪的一声,沉沉的在他面前阖上。
********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靠在沙发上,有些晕眩。
抬眸看天花板,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闭上眼却浮现了和他一起的画面。
侧首偏向一边,眯着双眼,看向窗外,点点繁星,刺痛了双眼,刺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疼的不像样……
眼中泪光闪闪,她及时伸手抹去,不给它们落下来的机会,速速整理自己的心情,走向浴室,准备整理好就去医院。
*******
连带着几日,顾鸿煊都表现的特别积极。
即便是灵筠有多不想让他插手,也总是在自己要去做那件事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提前做好了。
医院那边,她去办公室问萌萌的情况,医生说:您放心吧,这两天咱们院里心胸科的专家马上回来,您先生已经预约了,会回来接手管你女儿的事情,他在这方面可是资深的老专家了,肯定能帮助孩子恢复的很好。
灵筠当时听闻顾鸿煊已经都办理了,回到病房看见他和萌萌在说话,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等萌萌发现,看向她的时候,她才尴尬的走进去,硬是装的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从未正面的说一个谢谢,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冷声对他,“你不是说还有会议吗?你去吧。”
灵筠向来对他说话,都有驱赶的意思。
从无挽留,顾鸿煊倒是装着没听出来她的意思,反而笑道,“不急,还有时间。”
他总是把她要做的事情都做了,只是几天的时间,萌萌和小乖也都跟他关系很好,总是问起:妈咪,叔叔什么时候会来?
她很想,很想忘记这个人,他却偏偏在面前转来转去,让她总能看见他。
萌萌的一日三餐他会准备好,住院的一切繁琐时间都已经处理,她每次去到那儿,都觉得自己无事可做。
而小乖更是一回来就往他那边屋里钻,正好又是对门,特别方便。
顾鸿煊从来都不锁门,小家伙几乎是一推开门就能进去。
灵筠知道自己该感谢他,感谢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让她本以为要努力支撑着挺过的难关,一瞬之间变得很容易……
可是,她却生气。
生气他插入了她的生活,那么强势的什么都包揽了……
******
疲倦的回到家,她刚走进小区楼里,便听到:“陆灵筠!”
听闻自己的名字,灵筠顿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李彩洁站在一旁,似乎等候已久。
灵筠的心一沉,虽然知道自己躲不过,她不招惹别人,别人也未必会放过她,可她没想到这么快……
李彩洁走到面前,也不绕弯子,直接质问,“你不是已经打算和他离婚吗?现在让他搬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听闻她掷地有声的质问,灵筠觉得嘲讽,不愿和她争吵纠缠,迈步要走,哪知,李彩洁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拉,她险些摔下去,极力稳住脚步才没有摔跤,错愕的看向李彩洁,怒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我要问你吧!陆灵筠,你想玩什么,你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只要一想到,她离开后竟把腹中的孩子生了下来,她就格外的不淡定,顾鸿煊本就心偏着她,现如今有了孩子,自然更加不会搭理自己……
她坐立不安,所有急躁的情绪都表露出来,无法掩饰。
想着在她陆灵筠的心里,她已经是坏人了,她又何必再掩饰什么?
“说什么回来只是想要离婚全都是谎言吧?”
“悄悄的带着孩子回来,让他住到这边,陆灵筠,你安的什么心,我都清楚!”
灵筠看着她那写满了怨恨的嘴脸,这一瞬有点哭笑不得。
想发一顿脾气,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对这样的女人,她有必要解释吗?
“随你怎么想,我心里想什么没必要都告诉你吧?”
她迈步要走,又听她怨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灵筠,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孩子夺走本该属于我孩子的东西吗?”
这话,说的灵筠的心尖一颤,顿住脚步,回眸迎视她怨毒的目光,紧紧捏着拳头压抑着情绪,咬牙道,“你孩子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为什么不是你!”
李彩洁走上前,“你敢说当初不是你拿钥匙让我去开你的车,如果不是你,我的儿子不会死,就算凶手另有其人,在我眼里,死的人应该是你,你才是凶手!”
“所以,你最好看紧点你的孩子,不过老天爷一定长眼的,指不定哪天你的孩子送进手术室就和我的儿子一样,出来了!”
灵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里,面对李彩洁的恐吓,她不能表现半点懦弱和害怕,只能不畏惧的咬牙警告,“李彩洁,我警告你,如果你伤害我的孩子,我不会善罢甘休!”
撂下话,她气得走向电梯,隐隐约约听见李彩洁继续说着,“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和鸿煊结婚了!”
“陆灵筠,你听清楚了吗,我们打算结婚的!”
电梯缓缓阖上,终于让她的世界安静下来……
看着不断攀升的字数,陆灵筠有一种悲从心底来的感受。
他们有结婚的打算……
那他做这些事情又是为哪般?
灵筠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不愿想那么多,压抑着心情,走出电梯,正准备进门的她,听见对面传来小乖的笑声,那一瞬,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气匆匆的推开门,砰的一声,吓得正在看电视的小乖愣了半瞬。
上前就抓着小乖的胳膊,厉声呵斥,“回家去。”
“妈妈昨晚上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要随便去别人家里!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她正在气头上,话音一落,小乖的眼眶就红了……
努力眨了眨眼睛,憋着没落泪,委屈的低着头,拎着书包,有点生气的自己率先往门口走去。
灵筠在那一瞬,就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多恶劣了。
浓浓的愧疚感袭来,让她不好受,她从来不曾这样对孩子大声说话过。
鲜少对孩子发脾气,也从不将负面情绪带给孩子,让他们感觉妈咪过的不开心,不好,如此一来孩子从小就会有那种心理压力,虽然早懂事,却缺失了他们本该有的童真。
可是,今天,她没有办法控制。
她只要想到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给她永远的依靠,只要想到李彩洁的那一番话,她心里的火焰瞬间将理智燃烧殆尽。
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顾鸿煊听到动静,走出来便看见她满脸忿然的站在那儿,视线交集的那一瞬,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少许的泪光,还有几分怒气,冷冰冰的说,“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的事情?”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讨厌你,你不明白吗?”
说完,她转身忿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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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了一声,回应他的是她重重的关门声。
顾鸿煊放下手里的刀具,想起她适才说的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
小乖生气了,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腮帮子,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灵筠知道自己适才的口气有些重了,拿来他爱喝的牛奶,坐在身边,轻声问着,“宝贝儿,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好不好?”
小乖把脸偏向另一边,不说话。
“小乖?”
“小乖?”
见孩子压根不理睬自己,她心里也不好受,耐着性子道,“是妈妈不好,妈妈跟你保证,以后都不这样了好不好?”
小乖这才看向她,“那你给我去找叔叔吗?”
闻言,灵筠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看着孩子眼中的期盼,那纯真的脸蛋上只写满了对顾鸿煊的喜欢,是她不好,把大人世界的恩怨强加给孩子,这么小的孩子,他又懂什么呢?
她真是活糊涂了,竟为了自己的感受把孩子训一顿。
伸手抚着小乖的脸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无力的笑了笑,“只要你喜欢就行。”
小乖闻言,立马给了她一个拥抱,扑过去,两手抱住她,笑呵呵道,“欧耶,我可以去找叔叔了。”
抱着小乖,想起李彩洁那疯狂的嘴脸,她的心里涌起了几分不安。
她没想到,李彩洁还将当年的事情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如此一来,她真的要多小心那个女人。
*****
小乖嚷着要买画笔,说要画画,任由灵筠怎么说他都不妥协,现下都晚上十点钟了,他们本就住的偏,附近也没什么文具城,小孩子说风就是雨,要买就要立马买到手里,如此闹着,让她有点吃不消。
耐着脾气说道理,“小乖,明天妈妈再给你买好不好?”
“不行!老师明天让我们要带画笔去学校的。”
“那妈妈明天帮你跟老师说好不好?你看,都这么晚了,卖画笔的叔叔阿姨都关门了。”
小家伙摇晃着脑袋,嚷着,“不行不行!”
“我就要画笔,我就要画笔!”
“小乖,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你不给我买画笔,我找叔叔去。”
小家伙一说完,立马蹭蹭蹭的跑向门口,灵筠赶紧喊道,“小乖!”
小乖的速度太快,灵筠追上去之时,顾鸿煊已经打开门了。
视线有短暂的交接,她移开视线,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上前微弯下腰,道,“宝贝儿,现在很晚了,听话,跟妈妈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买画笔。”
“明天小朋友们都有画笔,才能上课,我也要画笔。”
小乖嚷着,伸出那柔嫩的小手,拉住顾鸿煊的衣角,扯了扯,“叔叔,你不是有车么,你带我去好不好?”
顾鸿煊闻言,蹲下身,与小乖平视,“你想买什么?”
“画笔。”
小乖嘟着唇抱怨,“妈妈说明天才给我买,可是我明天要带去学校的。”
“叔叔,你带我去嘛。”
小家伙嗲声说着,让人难以拒绝。
顾鸿煊笑了笑,忍俊不已的伸手揉着小家伙那可爱的蘑菇头刘海,“好,我带你去。”
小乖闻言,笑颜立马绽放,却又听顾鸿煊说,“可是,要妈妈同意才行。”
若是她不同意,他还真是不敢惹得她生气,小乖嘟唇,一脸失落,继而偏头看向灵筠,也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瓣,一脸期盼,双眸里闪动着他的满怀期望,让灵筠不忍心去拒绝,每一个拒绝的字眼都哽在喉咙里无法发出,最终只能无奈的点头。
小乖这才甜甜的笑了,嚷着,“妈咪一起去好不好。”
小手拉住她的手,让她不想甩掉。
那双柔嫩嫩的小手,紧紧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也拉住顾鸿煊的,几乎是在那一瞬,他们互相看向对方,心里淌过柔软的情愫。
灵筠最终还是去了,她本欲坐后面,好隔着一点距离,哪知小乖嚷着要坐在前面,她又不方便让小乖独自坐在前面,只好陪同一起。
这样的感觉很像是和和睦睦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偏偏温馨又让人心酸,让人伤感。
顾鸿煊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她的脸上,她却佯装不见,从不对视,只是一味的看向车窗外,很想静静的坐着,小乖却总有说不完的话惹得她的心情也渐渐从沉闷变得轻松。
听他们父子两说话,那种感觉往往和自己与小乖之间的谈话大有不同……
她静静的听着,偶尔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笑意。
一路到超市,顾鸿煊一手抱着小乖,走在前面,两人有说有笑的。
灵筠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感触颇深。
谁不想要个简单完整的家呢?
“妈妈,快点快点!”
正在她发愣之际,小乖对她喊着,她晃过神来,看向他们,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二楼的电梯口等着她。
彼此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在高处,她在低处,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却明显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柔和笑意,那种感觉让她恍惚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存在痛苦分离,一切回到了当初最好的样子。
灵筠走向楼梯口,刚迈上电梯台阶,为了避开顾鸿煊的视线,她侧首看向别处,岂料与此同时,正从二楼下来的电梯上,许博涛正在讲电话,一收起手机,只是抬眸之间,便怔愣的看见她的侧脸。
电梯不停移动运行,她上,他则往下,回首间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灵筠……”
许博涛的声音哽住,一时着急的往上走了几步,却还是被电梯往下带。
他赶紧大步跑下楼,顺着电梯又上大步跨上二楼,等他刚走上电梯口,却见她笑盈盈的走向小乖,一边站着的顾鸿煊。
这一次,他百分百确定是她。
却没有勇气上前……
因为,他以什么身份上前?
她的身边站着顾鸿煊,还有孩子……
他的脚步止住,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双腿沉重的迈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他以为,这些年她和顾鸿煊也不会相见。
可如今……
苦涩的弧度在唇角浮现,他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这些年来,他的心里想着能重新挽回她,他这辈子为她做的事情根本没有,说他爱她,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曾几何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是那么爱自己的人,只懂得利用身边的人……
又怎么会,去爱别人?
此刻见到她身边有顾鸿煊,他浑身的力气都好似散发不见了。
*******
小家伙买画笔,顺道还要买零食。
顾鸿煊推着购物车,让他坐在里面,两父子一路走过都会引起路人侧目。
他回头见她满脸疲倦,微扬唇,“要不要也坐在上面?我一起推?”
对上他含笑的双眸,她脸蛋一热,瞪他一眼,“顾鸿煊,你不觉得幼稚吗!”
语毕,她迈步走在前面。
只听他还在后面笑着说,“这有什么幼稚的,你还担心我推不动你?”
他可是认真的,她坐在上面有什么关系?
如此,岂不更方便他看着她。
忽而,他大步推着车走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等等。”
她正怔愣之际,见他脱了外套便靠近她,将外套往她腰上系着。
“你干什么?”
她疑惑,脸蛋微微发热着,正要质问,却听小乖说,“妈妈的屁股为什么会流血。”
“……”
她顿时明白了,嘴角抽搐,脸蛋爆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小乖。
尴尬的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应对,顾鸿煊却上前在小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乖立即露出明白的表情,长长噢了一下。
她很好奇,他跟孩子说了些什么?
就他这满肚子坏水的人,该不是说了些教坏孩子的话吧?
并肩走的时候,她问他和小乖说了什么,他却忽而笑了起来,也不回答,而是伸手拿下架台上的卫生巾,丢进车里,含笑不语的继续往前走。
他这番样子,更是挑起她的好奇心!
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她闷闷的走上前,道,“很晚了,别买了,你是要把整个超市都搬回去吗!”
她系着他的西装外套,显得格外的怪异,一旦有人看来,她就觉得那些目光都好似可以穿透西装外套,看见她裤子上的血迹……
这次来月事,来的有点不正常。
前几天就小腹微疼,却又没事,她以为适才的不适感也是同前几日一样。
她的体质很寒,所以每次来月事都感身体不适,甚至疼痛。
以前医生常说,生了孩子便能好,她看也不见得。
从超市出来时,她就有些不舒服,隐忍着不吭不声的上了车,她本想他赶紧开车回去,她好休息,哪知,他却忽然道,“在车里等我。”
“你去哪里。”
“喂!顾鸿煊!”
她喊着,但他已甩上车门,大步跑向商场门口。
她身体不舒服,这下连带着心里也不舒服,怨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改天再买?
她和小乖在车里等,等了好久好久……
小腹一阵阵的疼痛起来,她感觉一股子热流从腿-间而下,让她格外不舒服……
本想着赶紧回去,就不用急着去上洗手间,可现在……
她心里毛躁,不舒坦,终于等他出现,拎着袋子大步的跑来,等他一开门,她的火就冒了,控制不住的抱怨,“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明天再买?顾鸿煊,你存心是不是?你明知道我不方便,还去那么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她这么大一通脾气,他一脸愣然,微气喘的问,“怎么了这是?”
她正要说下去,却见小乖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碍于小乖也在,不好发作,只好压下情绪,冷声道,“开车吧。”
顾鸿煊微皱眉,将刚买的东西往前面一放,便启动引擎。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
霓虹灯从车窗闪过,照的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小乖觉得无聊,伸手去拿前面的袋子,笑嘻嘻道,“这是什么。”
一打开,里面装着女人用的暖宫贴和益母草红糖……
小乖很好奇,抽出来研究半天,看向顾鸿煊,“叔叔,这个可以吃吗?”
他打开了暖宫贴的盒子,抽出一张,惊奇的说,“这个跟我妈妈的面膜很像,是敷在脸上的吗?”
顾鸿煊苦涩的笑了笑,伸手捏了下小家伙的脸蛋,耐心解释,“这个是贴在肚子上的。”
“啊?为什么要贴在肚子上?肚子也需要美容吗?”
小家伙说着就撩起自己的衣服,看了下肚皮,惹得顾鸿煊笑了,继续说,“这个是妈妈肚子疼的时候就贴在肚子上,肚子就不会疼了。”
那话,像是给小乖解释,也像是在暗暗的告诉她。
灵筠的情绪本已经压下来了,现下又知道他急急忙忙去买的东西竟然是这个,一时间浓烈的愧疚涌入心头。
她刚才,竟然还骂他故意。
想到这些,灵筠有些尴尬,也不敢看他,她收起小乖手里的东西,低声道,“放好,这些东西不是小孩子能碰的。”
小乖一点就通,偏头看向灵筠,担心的问,“妈妈,你肚子疼吗?”
她垂眸,勉强的挤出笑容来,“没有。”
“那叔叔为什么要买这个?”
顾鸿煊揉了下小家伙的头发,转移了小家伙的注意力,“买来放着下次可以用。”
“哦哦哦,原来如此。”小家伙发出长长的音,一副终于明白的表情甚是可爱。
顾鸿煊看向他,笑道,“你问题为什么那么多?还不累吗,小不点。”
“不累,我回去还要画画嘞。”
小家伙很有精神的样子,没半点困倦,顾鸿煊看了眼时间,都将近凌晨了,这小子竟然还这么有精神?
停好车,他拎着东西,她则带着小乖先走入楼道里。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小车缓缓停下。
路灯透过车玻璃,照在许博涛的脸上,照亮他眼中的那一抹悲哀。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的收紧。
他看向这栋小区,再抬眸看向那一栋栋高楼,心中怅然,多少次从这里经过,他已经记不清,却不知,自己想念的人,住在这里。
他熄了引擎,降下车窗,默默的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浓烟弥漫,一缕一缕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黯然……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是否还要等下去,是否还要插入她的生活里?
许博涛深吸了几口烟,眼中全是怅然失落,心里矛盾不已。
B城的夜晚很耀眼,灯火璀璨,几乎将这片夜空都照亮,却照不亮他的心里。
经历了大起大落,他放弃了尔虞我诈的商场竞争,只为等她回来和她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即可。
哪知,他心里唯一的期盼都已落空……
那些自我欺骗的美梦也一点点的破碎。
烟味呛入喉间,有些辛辣,微微刺痛……
他皱紧了眉头,泯灭了手里的烟,启动引擎掉头离开。
一个人开着车,他从未那么孤独过……
很想她在身边,很希望身边的副驾位上有她的身影,许博涛降下车窗,秋天的风灌入车厢里,其实有点冷,吹乱了他的头发,霓虹灯迷乱了双眸……
侧首看向身边的位置,恍惚间好似看见她坐在那儿对他笑,言笑晏晏,拨动他的心弦。
晃过神,又什么都不复存在。
他不由得握紧了方向盘,情绪如海潮般排山倒海的袭来,让他一时间无法控制,将车开至路边停下,黯然的趴在方向盘上,月色如纱,落在他的肩上,他趴在那儿,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才听到一点点哭的声音。
冷风瑟瑟,车声呼啸而过,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那悔恨难过的哭声。
须臾后,他才直起身,靠向靠垫,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尝过眼泪的味道了,或许他以前活的就像个木头人……
心里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过和空洞,心里的空任凭什么都无法填满。
他第一次觉得孤独,以前所谓生意上的朋友全都是树倒猴孙散,哪个还记得你?
他失去了一切,到头来身边连个陪在身边的人都没有!
********
同样的夜空之下,陆灵筠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忽而,开门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循声望去,只见顾鸿煊从卧室走了出来。
回来之后,他便说钥匙忘记拿,无法入门,小乖自然就央求着她,让他在这里住上一晚。
她的房子小,只有一个睡房。
小乖要听他说故事,她只好让他陪着小乖,自己到外面来睡。
见他出来,灵筠立马闭上双眼,佯装睡着。
听着他的脚步声靠近,感觉他来到自己身边。
“灵筠?”
他喊她,她却没应,翻过身背对着他。
“去里面睡吧,我在沙发上睡就行了。”
她依旧没理他,却不见他再说什么,而是反响都没动静。
她正好奇,却忽然感觉到他弯下身来,手往自己的身上蹭,她立马警觉,翻过身瞪向他,“你干什么!”
见她一副看待色狼的样子,他眼中闪过无奈的笑意,“见你不吭声,我只好抱你进去。”
“不准!”她坐起来,缩到边上,戒备的瞪着他,凶巴巴的道,“以后不准随便抱我。”
他笑了笑,答应着,“好……都听你的,那你自己进去,我睡这里。”
说着,他就挨着她坐下,灵筠像是触电一样,赶紧起身,脚步匆匆的走进卧室。
她进卧室,还特意把门反锁。
本以为可以睡个安稳觉,哪知小乖竟然坐在那儿,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要把门锁起来?”
“呃……”
“因为……晚上怕有坏人来。”
“你这样锁着,叔叔就没办法进来了啦。”
“……”灵筠苦叹,她不正是为了不让他进来才锁的么。
小乖从床上跳下来,跑向门口,开了门就跑出去拉着顾鸿煊的手,嚷着,“叔叔,你陪我睡,你进去陪我跟妈妈一起睡。”
灵筠一听,脸蛋微热,连忙拉过小乖,“小乖,妈妈和叔叔不能睡在一起。”
“为什么!”
“我都可以和叔叔一起睡,妈妈为什么不可以?”
“呃……因为……妈妈是女的,叔叔是男的,男女不能睡在一起。”
“那萌萌是女的,我是男的,我们都睡在一起。”
灵筠觉得和小孩子说这些非常的头疼,她又不能解释的很清楚,只能板着脸说,:“小乖,你再这样我要生气咯。”
小乖嘟唇,耍赖,“让叔叔跟我们一起睡嘛。”
小家伙拿出最擅长的一套,耍赖撒娇加不停重复那句话,说的灵筠头疼不已。
她只好让小家伙和顾鸿煊一起睡,岂料小乖也让她睡在身边。
如此,三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小乖躺在中间,就像一条分界线,灵筠还是觉得奇怪。
她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应该会绷紧身体每一根神经,坚持到天亮。
哪知,听着他们两在不停的说话,她竟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察觉到她睡着了,顾鸿煊才对小乖做嘘的手势,小声道,“快睡觉,不准再说话了,会吵醒你妈咪的。”
“嗯嗯。”
小家伙乖巧的应着,一闭眼不一会儿的时间就睡着了。
可见他其实早就犯困了,只是玩心大,一直耗着没有睡。
顾鸿煊睨着小家伙睡觉的样子,忍俊不已的扬起嘴角,心情愉悦。
再看向一边的灵筠,只见她侧着身子,卷缩着,一副缺乏安全感的睡态。
他没想到会有现在的一幕,睡在她和孩子的身边,或许是他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他很想谢谢她,让他有了这种家的感觉,满足的感觉。
*******
清晨的凉风悄悄的溜入屋内,抚在灵筠的脸上,舒服中带着几分凉飕飕的感觉。
她缩了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却感觉不太对劲。
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睡在身边,距离自己那么近……
而且她的腰身也好似被人揽着……
她睁开惺忪眸子,一抬眸便看见近在咫尺的脸。
当下睡意全无,瞬间清醒,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和他抱在一起……
不仅仅是他的手揽在自己的腰上,她的腿更是惹火的搁在他的腿上,卷缩在他的怀里……
她被这一幕吓到,背脊挺直。
正在此时,听闻门口传来动静,她立马反应迅速的甩开他的手,翻过身背对着他,就在下一秒,小乖推开房门,一手拿着牙刷,看着灵筠,支支吾吾的说,“妈妈,你还不起床,我要迟到了。”
灵筠镇定的坐起来,见他也醒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刹,她的脸就不争气的红了,尴尬的移开目光,他估计是被她刚才的动作吵醒的。
她维持着面上的镇定,速度起身拉着小乖离开,故意提高音调,隐藏自己的情绪,“快点洗脸去,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刷牙的时候不要到处跑……”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随着她离开之时,把门带上,隔着一扇门,他只能模模糊糊的听着。
这样的早晨,让人心情愉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年来,有多少次,他看着身边的位置空空的,心里也空的不像话。
那样的感觉,糟糕透了,他甚至不愿醒来,不愿清醒的面对她不在身边的事实。
今天,应该是他这些年来心情最愉悦的一天。
想到她适才脸上的红晕,他的黑眸中闪过明亮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清风拂面,顿觉神清气爽,心情明亮。
******
幼儿园门口,老师出来迎接之时,见陆灵筠的身边站着顾鸿煊,很自然便将他当做是小乖的爸爸。
礼貌的笑了笑,走上前,弯下身看向小乖,摸了摸他的头,道,“怎么看着像没睡醒呢?”
小乖眯着眼睛,礼貌的微弯腰,“老师好。”
老师甚是喜欢小乖,见他可爱的表情总是惹起她来自心底的喜欢,忍俊不止的揉了下小乖的头发,起身看向陆灵筠和顾鸿煊,“这位是小乖的爸爸吧?第一次见到呢。”
灵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只觉尴尬,唇边的笑容无比僵硬。
顾鸿煊倒是笑的自然,老师没有再问下去,说,“那你们回去吧,我带小乖进去了。”
语毕,便领着小乖往里走,灵筠维持着面上的微笑,目送小乖离开后,表情立马淡了下来,转身就走。
见她迈步离开,顾鸿煊赶紧跟上去,“灵筠!”
她的脚步极快,只为尽快走到公交站,好甩开他,哪知他一路跟随,不停说着,“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需要。”
“灵筠,你别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好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热情了?”
她冷眼看向他,似在警告他不要多想,她可没忘记,他身边有李彩洁!
昨天下午李彩洁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恐怖……
顾鸿煊苦涩莞尔,“是,你没有对我热情,但是昨晚……”
“昨晚什么!”
她停下脚步,瞪向他,“昨晚我只是顺应小乖的想法,暂时收留你,请你不要多想!”
她只是收留了他一晚上,不代表他们之间已经可以好到言笑晏晏。
说完,她便迈步继续往前走,他亦跟上,“OK,算我多想,我们不谈昨晚的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行吗?”
“不行!”
“你有时间,不如去哄哄你的彩洁,别在我跟前浪费时间!”
她说着,殊不知自己的语气有多像是抱怨。
顾鸿煊一听,心里偷乐,故意说,“她这几天挺好的,不需要我哄。”
灵筠闻言,只觉心里更窝火,冷笑嘲讽,“您真是业务繁忙,今天哄这个,明天哄那个,顾鸿煊,你不嫌累吗?”
“我就只想哄你!”
“我不需要!”
她怒声打断他的话,气得瞪他,对上他含笑的双眸,才知自己失态,被他用话轻而易举的揭露了她的心事。
她是介意李彩洁的吧?
她心里承认,却不愿让他知道。
在你前任的面前让他知道自己还在乎他,在乎他和别的女人,让她情何以堪?
可对于顾鸿煊而言,知道她还那么在乎,甚至会为之吃醋,他的心情会变得很好,这说明她的心里还有他,不是吗?
触及顾鸿煊眼中的笑意,灵筠只会变得更生气,不想理他,所以迈了大步往前走,哪知他也跟了上来。
她走的极快,鞋跟一崴,她险些摔下去,幸而他及时的握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的身子,可她的脚踝却因此而扭到,钻心的疼痛袭来,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挣开他的手,忍着往前走,发现左脚根本不能用力,用力就疼。
她微弯下腰,踮起脚跟,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发丝垂落而下,遮挡住她半边脸颊,她烦闷的伸手撩至耳后,露出脸上的郁闷。
“我看看……”他在她身边蹲下身,手正要伸向她的脚踝,她却反射性的闪开,一脸戒防,顾鸿煊抬眸,无奈道,“让我看看有没有扭伤。”
“不用了!”
她闪至一边,忍着疼痛要往前。
刚走几步,手腕忽而被他紧紧握住。
还来不及反应,他便微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她失声尖叫,怕被摔着,下意识的揪着他的衣服,脸上火热一片,尤其是过路人那暧昧的目光,让她更加尴尬,脸蛋红扑扑的,“顾鸿煊,你这是干什么啊,放我下来!”
踢了下腿,想要挣扎,可他没有半分放开的意思。
反而还威胁,“你最好别动,不然摔下去,可别怪我。”
她不信,偏要动,伸手拍向他的胸口。
哪知……
他的手忽而一松,吓得她尖叫,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
她吓得心跳加速,神经紧绷,他却得意扬笑,将她脸上的惊慌略收眼底,双眸含笑带柔的凝着她。
灵筠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气得伸手拍向他的胸口,见他无动于衷,她伸手去掐,他却故意使力,使得胸膛硬邦邦的,让她根本就掐不住。
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暧昧的目光,她觉得丢脸,这个时候自己越挣扎反倒让别人看笑话了。
只能微抵着头,埋着脸,心里抱怨连连。
他抱着她走到前面的公车站,才将她放下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单膝蹲在她面前,察觉到她要闪躲,迅速的握住她的脚踝,脱了高跟鞋。
那白嫩的脚背,优美的弧度,格外的漂亮。
唇边扬起浅浅笑容,他的眼神注意到她的脚后跟被磨的有些红,有破皮的趋势。
“下次如果鞋打脚,试着用醋涂在鞋后跟,软化皮质,会舒服一点。”
他说着,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扭了一下,察觉到她疼的吸气,抬眸看她,问,“这样会疼?”
灵筠本来满心不舒服,此时又发作不出来,望着他脸上的关怀神情,她有些怔忡。
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知不知道,他对她好,是一种心理负担,
因为她怕失去,所以不敢去接受。
曾几何时,他也对她这么好,几乎把她的脾气都宠坏,可到头来,他还不是让她瞬间变得孤影单只。
他知不知道,刚离开他的那一年,她怎么过来的?
每天不停的工作,明明身体不适合大量工作,却只想累坏自己。
她怕疼,怕孤独,怕一个人面对种种事情……
她其实是一个骨子里很想要依靠别人的小女人,把心爱的人当成自己的那一片天。
可是,她却不得不学会一个人……
一个人面对孤独,面对生活中各种艰难。
她终于知道,不能把男人当成自己的全世界,她终于学会了伪装的很坚强冷血的在这个社会行走,他却又突然出现,搅乱她的生活。
望着他,她的眼睛有些涩涩的。
鼻子涌上酸意,心中哽咽,眼眶里却没有眼泪。
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直到他再次喊她的名字,她才晃过神来,微蹙眉,道,“疼。”
“可能扭到筋了,去医院吧。”
灵筠垂下头,有点疲倦的摇摇头,“不用了。”
见她拒绝,他有些生气,“你这样,还能去上班?”
“嗯。”
“请假吧,一天不去也没事。”
“不要。”她冷冷的拒绝,“我已经请了很多次假了。”
她叹气,抬眸间见11路公车缓缓靠近,她赶紧登上高跟鞋,要走。
却被他抓住手臂,眼看着路人三三两两的挤上车,车门就要阖上,她急了,“你放开我,我没空跟你在这里说那些有的没的。”
见她如此急切的要去上班,他生气她这么卖命的工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卖命工作!”
11路公车启动离开,灵筠眼睁睁的看着公车离开,气得甩开他的手,怒目相对,“是,我是卖命工作!因为我不想失业,我不像你,有那么大的家业,我失业了拿什么生活,拿什么养孩子?”
有哪个人是喜欢天天卖命工作的?
不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吗?
“顾鸿煊,我求你不要再走进我的生活行吗?我已经够累了,你如果看在以前的情分,麻烦你放过我。”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哽咽,让顾鸿煊的心情变得凝重。
他,只是不想她那么累,那么不顾一切的卖命工作……
他只是心疼,生气她不爱惜自己。
听她话语中的生气,他忽而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她,竟要她一个女人被逼的努力工作维持生活抚养孩子……
这些担子,不都该是他来承担吗?
见她侧过脸,努力的压抑着情绪,他心疼的上前,将她拉入怀里。
她欲挣扎,他抱的更紧,低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那么累,让你一个人承担。”
“所以,你怨我,恨我,骂我,都可以,我不会离开,直到你心甘情愿的把这些责任都交给我。”
“今天就听我的,好吗?”
“先去医院,我再送你去上班?”
他的语气格外的凝重,带着些许无奈和妥协,让灵筠的心里涌入酸涩,只觉眼眶热热的,心口像是被巨石压制住,沉沉的,压的很疼,近乎窒息。
*******
她最终没有再反对挣扎,而是乖乖的坐上他的车去了医院。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她干脆不再浪费精力。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扭伤筋骨,每日用药搓//揉即可,需要长时间慢慢的恢复。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跟他说话。
他的车刚停在公司门口,她推开车门,便沉默离开……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直到走入旋转门,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收回视线,眼底划过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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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启动引擎,胸口处却传来一阵阵绞痛……
疼的他按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
心,为什么会这么疼?
这段时间,只有看见她难过,听她抱怨,他才会有那种真实的疼痛感,为何现在,无缘无故的疼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心口绞痛?”
“明天我帮你安排,检查一下吧。”
“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找人安排你做个全面的检查会比较好。”
长相斯文,一派绅士风度的男人担忧的看向顾鸿煊,劝说着,可无奈他怎么说,顾鸿煊都一脸不情愿,站起身,扬起唇角,“我能有什么大问题,还需要检查?”
幽静高雅的酒吧会所,炫彩的灯光映照在他们的身影上。
顾鸿煊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液,满不在乎的说,“我也只是正好遇见你这个名医,随口问问。”
男子闻言,仍不放心,欲开口继续劝说,“鸿煊……”
“别说了!”
顾鸿煊打断他的话,将面前的酒杯递到对方的面前,“今天是给你践行的,咱不谈那些行吗?”
“喝酒!”
男子这才压下心里的不安,想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这才握着酒杯,一饮而尽。
*****
难得和朋友小聚,心情所致,顾鸿煊喝的特别的多,表面看上去是为朋友践行,谁又看的出他在用酒浇灭心里的无奈。
对方有事要马上离开,他仍旧坐在那里喝酒,大半天的,竟喝的个晕沉沉的。
三步一摇晃的走出酒吧,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见自己的车,头晕晕沉沉的,实在不适宜开车,保安见状,上前搀扶,“顾先生,我帮您找代理司机吧?”
“不用!”
他拒绝,拿出手机,翻找着来电显示。
终于,找到了她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他不停的按,不停的拨,那头始终无法接通。
心口漫开苦涩,他垂下手,掏出车钥匙,要自己开车,保安赶紧制止,“顾先生,你这个样子不能开车。”
恰逢此时,李彩洁却急急忙忙的赶来,她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对保安道,“我送他回去。”
顾鸿煊是真的醉了,醉的连人都看不清。
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人是灵筠,伸手就抱住她,紧紧的抱着,身体倾向她,让她不得不吃力的稳住他的身子。
“你来了。”
“灵筠,你来了……”
李彩洁听的清清楚楚,他喊的人是陆灵筠,心里不痛快,却只能忍着,道,“鸿煊,你喝多了,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顾鸿煊应着,任由她搀扶着上了车,坐在副驾位上。
她费尽力气才安置好他,侧首看向他,只见他倚靠在车门边,微闭着双眸,难受的去伸手扯开领带。
他竟为了那个女人,大白天的喝的醉熏熏的?
李彩洁看见他那紧蹙的眉头,忽而觉得心有那么一点疼,双眸微微闪动泪光,幽幽说,“真的那么难受吗?”
“真的那么喜欢她吗?”
“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爸爸安慰她,不放手的,是真爱……
她对他不放手是真爱,那么他对陆灵筠,也是吗?
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婚姻不该门当户对吗?
怎么说,自己和他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怎么就看不见她的存在?
她敛回视线,看向前方,努力压下翻腾的泪水,哽咽的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才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启动引擎。
一路上,他特别安静。
每逢红绿灯,她都会看他好一会儿,伸手握住他的手,很眷恋他紧紧拉住她的手的那些岁月。
那时候,他握着她,那么坚定。
如今,他的手却不曾伸向她……
李彩洁怎么都不甘心,她不甘心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
拿出手机,按下一窜号码,“李主编,对顾鸿煊的感情生活有兴趣吗?”
对方一听,立即语调都透着兴奋,“你说的可是XX集团的顾总?”
“恩。”
“你没开我玩笑吧?前几次我们社找人采访他好几次,他都拒绝了。”
“爆料感情生活,不一定要采访吧?”
李彩洁咬紧下唇瓣,看向身边的男人,“我会给你消息,你就帮我肆意的发表就成了。”
语毕,挂断电话。
她看向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顾鸿煊,握紧方向盘,无论走下去会如何,她也要疯狂的赌下去。
现如今,她只能这么做,他才会是她的。
肯定了自己的选择,她倾过身子,靠近他,轻轻的吻上他的唇……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拍下这暧昧的画面。
察觉到他皱眉,她吓得心一跳,赶紧坐直,见他没有醒来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手机,她拍的角度很好。
将照片发送到适才的号码上,待发送成功,她便立即删除。
*******
手机屏幕上,显示8个未接来电……
灵筠看着手机,有些怔忡。
她在发呆,以至于左潇潇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灵筠姐?”
“灵筠姐!”
左潇潇挥了挥手,灵筠才晃过神来,“啊?”
“你在想什么呢?这次咱们公司要拍的广告你找到合适的艺人了吗?”
“上头催着呢,说赶紧决定,一定要趁着咱们公司和欧氏集团合作开发的度假村开业之前,就把广告打出去,好一炮打响。”
灵筠这才想起,还有这事。
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小抱怨着,“这事本来就不该我管。”
左萧萧笑了笑,“这其实是欧总的意思,他说让你选,他信的过。”
闻言,灵筠看向她,无奈的扬起笑容,“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明星或者刚出道的艺人。”
这次的度假村,看来欧均彦很是看中。
竟然还想着推出广告来打响名声,甚至要请艺人……
灵筠打开电脑,搜了好几个艺人,发现当下最火的应该是从韩国归来的Peter。
若想第一时间抢眼,当真是非这个男人不可。
她立即给欧均彦打电话,推荐了此人,那头沉默须臾,道,“你决定就行。”
“好,那我找人联系他。”
“恩。”
灵筠就要挂断,又听他说,“我上次给你提议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灵筠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什么事情,半响后才恍悟,心情变得有点复杂,她知道,如果去他的公司,她的待遇会很好……
可同时,也会有闲话……
而且,当初是ROSE,给了她这个机会在这个公司上班,如今却要跳槽?
虽说当今这个社会,人都奔着利益而去,跳槽还真不是个丑事。
但……
她不想活的那么没心没肺。
拒绝他有些尴尬,却不得不说,“不好意思,均彦。”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不能答应。”
那头传来无奈的笑声,他淡淡的说,“我知道你会做这个决定,但灵筠,我还是想试一试。”
“如果你想过来,我随时欢迎。”
他陈恳的声音听着就像一个老朋友,一个愿意永远成为她后盾的老朋友。
给她一种感觉:只要你有事,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她曾以为,有些感情戳破了,便不能再成为朋友了。
可欧均彦却用多年的时间证明了,他其实可以成为她的朋友。
灵筠握紧手机,突然感慨的说,“均彦,谢谢你的理解。”
******
灵筠从医院回来,有些筋疲力尽。
下班之时,她正愁着小乖今晚不知安放何处,幸而左萧萧说她没什么事,可以帮忙照看。
走到门口,看向对面那紧闭的门,她有些愣然。
想到他打了那么多未接来电,她微微皱起眉头。
上午送她去上班之时,他说,“下班我来接你。”
她没有理会,却听得清清楚楚。
下班之时,她特意留意四周,根本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他打了8个未接来电,不知他是真的有事?还是……
意识到自己竟还在担心他,她自嘲的笑了笑,开了门,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对面的门,依旧紧闭,屋内没有半点灯光。
******
头疼!
顾鸿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家。
头很疼,昏昏沉沉的,他甚至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顾鸿煊起身,看向墙上的时间,头疼的发现现在竟然深夜一点了!
他还对灵筠说了今天会去接她,尽管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有搭理他,他知道,她是有听见的。
他没有去接她,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他心情烦闷的走向楼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仰着头咕噜饮下。
冰凉的水顺着滑入心里,却浇不灭他心中的烦闷。
一看手机,也没有她的来电显示。
按了她的电话号码,刚要拨通,他赶紧掐断,这个点了,打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吵到她休息,再说了,他解释,只会让她更加不相信他。
要怪只能怪自己,一时竟忘了这事,喝的个醉醺醺的。
他盯着手机,怔然半响。
而那头,灵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的认为,是他打来的。
一看却不是,而是话费余额不足的信息。
她握着手机,心情复杂。
下午打了8个电话,下班之时也不见他身影,这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或许,他又醒悟了,决定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她想了想,或许是这样,一如几年前,他也是不吭不声的就对她渐渐疏远,甚至多次不予理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是想着,她决定把手机关机,以免自己胡思乱想,她就不该为他分半点心。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之时,那头的顾鸿煊想了想,还是决定打这通电话。
打过去,回复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翌日,顾鸿煊闹感情绯闻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
点击量近乎要超过当红明星,那影响力在B城市圈内,堪比明星艳//照//门。
在B城,这个曾经的败家子能够自创品牌一路发展到顶峰,实在让人大跌眼镜,杂志社的人对他感兴趣,那些成天顶着豪门世家的女人们,也成天关注着他。
即便他曾经名声不好,大抵是败家子花花公子、官二代等不好的词汇顶在头上。
但尽管如此,也有女人心甘情愿的跳入火坑,如下饺子一般心甘情愿的跳入沸腾的锅里。
现下爆出了他和青梅竹马的亲密吻照,顿时成为了热点。
灵筠又怎么躲得过?
上班之时,听公司女员工议论纷纷,她的心情骤然降入谷底。
“你们都很闲吗?还有时间在一起聊天?”
她冷面厉声,微怒的夺过其中一女职员手中的报纸,大伙儿见她脸色这么差,立马噤声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左萧萧正冲泡咖啡端来,见这一幕,心中微叹。
灵筠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报纸上那亲密的吻照,心里闷闷,生气的捏做一团,丢掷纸屑筐里。
说什么不会放弃?
谈什么爱她?
他就是如此表达对她的感情?
灵筠觉得嘲讽,同时也感动心寒……
顾鸿煊,你竟然决定留着李彩洁,为什么还要打乱我的生活?
左萧萧走到门口,见状,轻咳了声,灵筠察觉有人,收起情绪,回到办公桌前,翻开文件夹,微低着头,看样子真的像是在认真工作。
左萧萧上前,将咖啡放置一旁,“灵筠姐,我想,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
“什么?”
她抬眸看向左萧萧,只见她笑了笑,道,“我觉得顾先生,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直都在等你,在他的心里,真的只有你的位置。”
左萧萧的表情有些无奈和苦涩,“所以,我觉得这其中也许有误会也不一定。”
“我觉得这其中也许有误会也不一定。”
灵筠注意到左萧萧脸上的表情,一时有种强烈的感觉,或许……
她问,“误会?萧萧,你什么时候和顾鸿煊的关系这么好?你这么相信他?”
左萧萧对视灵筠眼中的犀利和审视,一时间有些慌乱,怕自己的心事被看出,立即垂下眼帘,解释,“我只是觉得顾先生的人挺好的,这些年,其实他偶尔也有帮到我。”
听闻这个解释,灵筠心想,原来这丫头是把顾鸿煊当成好人,她苦笑,“好了,别说这些了,现在是上班时间。”
将昨晚准备好的合作合同递给左萧萧,“你去联系下PETER的经纪人,我收到消息,他们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到B城。”
“PETER?”
左萧萧的表情有些奇怪,灵筠没注意到,应着,“嗯,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明星,你去联系下经纪人,谈下合作的事情,看看他们有什么要求,我们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啪……
忽而掉落在桌面的文件夹发出很大的响声。
灵筠皱眉,抬眸看向左萧萧,只见她脸色惨白,“萧萧?”
“你怎么了?”
“灵筠姐,能不能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做?我……我……”
灵筠顿时起了疑心,“你认识他?”
左萧萧顿了一下,苦涩的摇头,“我不认识。”
“竟然不认识,就去完成!”
左萧萧从办公室出来之时,仍旧回不过神。
她浑身瘫软的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照片上的男人……
如今的他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和经纪人传暧昧绯闻。
而她却还是一名小小的打工者。
忽而,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她以为早已忘却的画面。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是!左萧萧,你现在才看清我吗?如果当时我不是错将你当成千金小姐,你以为我会跟你在一起?”
“你就那么爱钱吗?为了钱被一个老女人摸,你也愿意?”
“萧萧,如果没有钱,在这个社会上根本无法立足的,我只是现实,你如果没有办法接受,就走吧。”
那些话,仿佛烤热的铁棍,狠狠的烙在她的心上。
她的初恋,多么可笑……
相爱的男友告诉她,倘若不是当初她替好友去参加聚会,被他误认为是千金小姐,他根本不会接近她。
而发现她的家庭很平凡后,为了钱,那个男人宁愿被人包//养。
他用被包//养的钱给她买礼物,带她去玩……
她从不知,那些钱,那么肮脏……
他骗她,他在做模特,实际却干出那么肮脏的事情。
左萧萧紧紧的揪紧了自己的裙子,紧紧的揪着,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当初她和他说了分手后,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翌日回到宿舍,生了一场大病,朋友都小心翼翼的,怕她想不开,她却整日嘻嘻哈哈,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伤悲。
越是这样,朋友越是担心。
可后来,大家也渐渐相信,那一段离谱的感情,也许她左萧萧也没用过心。
不然,怎么会分了手,那么开心呢?
她从不将眼泪分享给任何人,也从未让人看见她心底里裂开淌血的伤口。
面对吧,她已不是当年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孩了。
******
啪……
报纸被狠狠的丢在桌面上!
顾鸿煊投以要杀人般的眼神,怒斥,“你到底想玩什么?”
“李彩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李彩洁吓得一怔,随后赶紧解释,“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敢说这件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大早看见这则头条,他便坐不住了,迅速赶往公司质问。
李彩洁满脸委屈,双眸含泪,声音哽咽,“我……我只是想亲近你,没想到会被报社的人拍下来。”
“你以为我是傻瓜?”
他心寒,声音透着失望。
与她对视,他眼里的失望让她慌乱,他好似已经看透了她一般,让她从所未有的紧张。
声音紧绷,心也紧绷,她上前要抓住他,“鸿煊……”
“别靠近我!”
他的声音好冷清,没有丝毫的温度。
就如同对待陌生人……
气氛变得僵化,他的笃定,他的失望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忽而,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此时的气氛,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顾老爷子杵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顾鸿煊这才收敛情绪,上前搀扶老爷子走到沙发区,“爷爷,你怎么有空过来?”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你的事情?”
“我?”
“嗯,今天早上的报纸,咱们全家人都看了。”
顾鸿煊一听,心跟着一沉,板起脸,“那又如何?”
顾老爷子见他不高兴,着实奇怪。
他以为这小子或许真的决定要跟彩洁在一起?
不然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特意来问问,老爷子叹口气,“家里的意思,你是不是跟彩洁把婚结了?你爸爸是觉得,你欠人家彩洁的实在太多,如果能在一起,也挺好。”
“今天彩洁也在,你倒是把想法说说看。”
顾鸿煊蹙眉,态度坚定,“爷爷,这件事不要再提,我对彩洁没有那个心思。”
“我的妻子只有灵筠,而且……”
“现在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不可能抛下她们。”
“你说什么?”老爷子一听,可乐了。
顾鸿煊本打算过段时日再说,免得家里添乱,此刻只好一一交代清楚。
老爷子这下是满面笑容,像个孩子一样拍了下顾鸿煊的肩膀,“你这小子,可不准拿你爷爷开心。”
“哎呦,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是想马上就看见那两个小家伙。”
两人相谈甚欢,一回头,才发现李彩洁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
顾鸿煊望着门口,心情渐渐凝重。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有些事情,他希望警告了她便可收手。
可是,她却越演越烈……
李伯再三恳求,差点下跪,只求他不要刺激她的情绪,大家都对她如此好,为何她永远都不明白,轻生惩罚的不是他顾鸿煊,而是她身边所有爱她的人。
*******
从办公室离开后,李彩洁来到了顶楼。
站在顶楼,往下看,顿时有种恐惧从心里滋生蔓延而上,让她胳膊上都冒起鸡皮疙瘩。
她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城市,觉得心里悲凉。
如果她真的死了,有人会为了她掉眼泪吗?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她明明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她还在挣扎,她还在努力,她甚至觉得自己活的好累……
机关算计,得到什么?
她待在他身边这些时日,看着他难过,她也难过,他偶尔给她一句夸赞,她便可以高兴的一整晚睡不着。
她本以为,自己这么坚持,是因为没有人会是她最好的选择了,除了他。
她想要幸福,想要嫁个好男人,身边的顾鸿煊难道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可她最近才恍悟,能坚持到现在,能垂死挣扎,不正是因为她爱他吗?
她爱那个男人,她承认自己很可耻,因为她回国后,他给她温暖帮助,让她想要一辈子都依赖下去。
爱情分贵贱吗?
冷风拂面,吹得发丝飞舞,吹干了脸上的泪水,仍旧吹不醒她迷失的心。
******
天下雨了……
灵筠不喜欢下雨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闷闷的,心也闷闷的。
她刚来到医院,便看见顾鸿煊在医院门口。
垂下眼帘,她对他视而不见,他却走了上来,“那件事我向你解释好吗?”
她没有说话,紧抿着唇,继续往前走,走上台阶,收起雨伞,感觉到他靠近,要抓住她的手,她心中燃烧着怒火,一下子无法控制,甩手便将雨伞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打在他的手臂上,震落了雨伞上的水珠,打的他吃疼的皱紧眉头,捂着手臂。
她是真的生气了,气他还要招惹自己。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怒声警告着,很想维持面上的冷静,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她的声音在抖,心又何尝不是……
他当她是什么?
傻瓜吗?
他又把女人当成什么?那么好愚弄吗?
灵筠忽而觉得失望,失望自己怎么会仍然爱着这样的男人……
但凡他狠心离去,只为李彩洁,她或许对他不会如此失望,偏偏他要在两头打转,哄好了那边又来招惹自己?
灵筠气得浑身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在抖,咬牙道,“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感情是什么!”
“六六……”
“别这么叫我!”
她怒声打断他,盈盈双眸里盛满了愤怒,顾鸿煊本一腔急切想要解释,触及她眼中的怒意,顿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望着她,深邃黑眸里漾起黯淡之色,“你什么时候能静下心听我解释?”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真的可以信任你?”
灵筠的话顶的他语塞,只能无奈看她转身离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忽而又感受到心口隐隐泛疼,他不由得紧蹙浓眉,深吸几口气想要压下那种窒息的疼痛感。
陆灵筠从来都不喜欢花心的男人……
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这算是什么事?
所以她决定最近好好的收心,不要再去想他的事情,专心忙于工作。
小乖早已入睡,灵筠听闻楼下有车声,注意力难免被分散,耳朵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听着门外好似有动静,却听不到他开门的声音。
隔了好久好久,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起资料准备离开,却听闻门外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她顿住脚步,看向门口,微微皱眉,心中乱作一团。
而那头的顾鸿煊,疲倦的瘫靠在沙发上,摸出烟盒,想要抽烟,却发现烟盒里没有烟,他捏紧烟盒,将之捏变形,狠狠揉在手心里。
仰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他幽深的黑瞳里空洞无光……
掺和着丝丝难以察觉的恐惧,月光洒落入屋内,笼罩在他颀长的身影上,增添了几分哀凉之意。
******
“咱们公司为了能够更好的发展,特意引进了新的人才,接下来我要向你们介绍的是即将担任B区执行总裁一职的大人物,据我所知,他可是一流的管理人才、操盘手、也拥有着顶级的设计概念,让我们欢迎他加入我们。”
经理的一席话完毕之后,会议室的门便被秘书推开,随着新任总裁的到来,在座各位均投以热烈掌声。
身边已有人兴奋讨论:“好年轻,我以为是老年人呢。”
“是啊,你听说过前段时间很红的思雨工作室没?”
“啊。那个工作室啊,就是很受欢迎,然后设计理念也很新颖的工作室?”
“嗯,就是那个,你看咱们的新任总裁正是那个工作室的创办人。”
“看来咱们公司总部挺会挖掘人才的,这样的人才为之所用,比起让它自己发展壮大要好很多啊,这一招正是上上策。”
“那肯定啊,现在的企业,发现人才就不惜一切为之所用,要不等对方挖走,或者他们自己发展起来,这对自己是很不利的,所以他们为长远考虑嘛。”
灵筠揉着太阳穴,听身边的人议论,不免皱眉思索。
思雨?
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她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加之脚上的扭伤也闹疼,让她近乎到天亮才眯了一小会儿,适才经理在上面说了好半天,她的大脑都一片空白。
“大家好,我是许博涛,即将担任B区执行总裁一职……”
许博涛!!!
灵筠的心咯噔一下,这才抬眸望向前方,对上他黑沉的双眸,她惊愕的瞠目结舌,讶异他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视线交集,彼此对视,相比于灵筠的惊讶,许博涛显得冷静很多,仿佛早已知道会相遇。
他黑眸里漾着的笑意让灵筠的心里疑惑,若非早已知道会相遇,那么他现在也太过于冷静。
他的冷静,就像是早早已经知道她的所在,早早料定了她的惊讶。
会议结束后,灵筠抱着资料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刚走到拐角的地方,便听闻熟悉的声音在后面传来,“灵筠。”
她顿住脚步,循声回眸,看向他。
此刻的他,虽也是西装革履却少了当年的清冷之色,只见他走到她的跟前,扬唇一笑,“我们能聊聊吗?”
灵筠垂眸,心中虽有太多好奇,可她明白,他们并非多年不见的好友,没有必要叙旧。
即便她不再将小北死去的事情怪罪于他,也不等于她可以原谅这个设计陷害自己的男人。
“很抱歉,许总,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与工作无关的话题,我没有时间陪您闲聊。”
她冷冷回绝,一派他们早已为路人的姿态,转身便大步离开。
许博涛望着她的背影,黑眸渐渐黯淡。
他的工作室若要发展,以他的能力又有何难?
当此公司派人与他谈高薪聘请的事情,他想都没想,直接签了合同。
原因不是很简单吗?
他想要走入她的生活圈,与她在一起工作……
想象着她就在身边,他工作起来也会格外的有动力吧?
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他这些时日观察过,她和顾鸿煊并非在一起。
那天的报纸头条倒是给了他希望……
以前,都是她追着他跑,即便他再冷淡,再敷衍,她的笑容依旧灿烂……
那么现在,换他追她,就算她比他当年更加冷漠,他也不会放弃。
******
思雨?
她并不笨,心里有了答案。
想起那日经过这个工作室的门口,还觉名字女性化,竟想不到会是许博涛的。
他用这个名字,是故意,还是……
灵筠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逼迫自己别再想了,她看了下时间,该下班了,收拾东西刚走出公司旋转门,便看见顾鸿煊,她望去,顿住脚步,与他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相望彼此。
只见他倚在车边,好似等候已久。
见她出现,大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而此时,一辆黑色的车开上斜坡,停在了公司门口,车窗降下,竟是许博涛的脸。
“灵筠,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能聊聊吗?”
她本可以回绝,但……
见顾鸿煊走来,她便不再犹豫,绕到车副座那边,开车上门,“开车。”
车子启动,许博涛看向后视镜,只见顾鸿煊的身影。
如此一来,他竟觉得开心。
他是不是可以想成他们之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和好如初?
车刚转弯调过前方路口,灵筠便开口道,“麻烦停车。”
许博涛闻言,看向她,并未将车停下,而是稳速前行,“你上我的车只是为了甩开他吗?”
“这是我的隐私,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他挑眉,并不介意她的冷言冷语,接着说,“如果刚才算我帮了你,那么你能不能帮我一次?”
灵筠闻言,看向他,不知他在打什么算盘,心里虽是百般不愿,还是顺着说,“说说看。”
“陪我吃晚饭,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现在胃都有点难受。”
“我没时间。”
“不需要占用你很多时间。”
他只是想和她好好聊聊,亦或者单独相处一会儿,见她没有答应,他看向路边的便利店,忽而说起,“陪我吃婉方便面的时间总有吧?”
“只需要十几分钟。”
灵筠看向窗外的便利店,还没拒绝,他已经将车开往便利店的门口。
跟着他的脚步走上前,找了乘凉的位置坐着,不一会儿的时间便看见他端着两盒子面走了出来。
将她钟爱的辣味方便面搁置面前,灵筠望着那熟悉的方便面盒子,有点怅然。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男人向来不爱这种垃圾食品。
许博涛已经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轻松的说起,“你怎么不吃?我记得你以前最爱……”
“口味变了。”
她打断他的话,她清楚的看见他的笑容有片刻的牵强,继而苦涩的说,“口味变了也会变回来吧?”
灵筠垂眸,装似不懂,又听他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弥补?”
“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后悔药,我想我是第一个想要买的人,可是我明白,那些都不切实际,我只想在往后的日子里,对你有些补偿。”
灵筠扬唇,摇了摇头,“没必要。”
许博涛没再说话,大口的吃了几口,继而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并没有再说其他,这点让灵筠倒是有些惊讶,她拒绝了让他送,独自乘上计程车离开。
坐在计程车里,脚踝隐隐的发疼,那种疼痛让她想起了顾鸿煊……
想起了刚才在公司门口的一幕。
********
有缘人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灵筠怎么会想到,PETER的经纪人正是顾思吟,这个大腕明星倒是没出现,前来谈合作的是顾思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到思吟的那一刻,她恍惚间想起欧均彦说:你来选吧,我相信你。
或许……
他是刻意安排的?
只是如果由他自己来谈合作的事,他怕顾思吟不会接受?
合作的事情谈的还算是顺利,思吟刚从国外回来,消息便也神通,竟要求晚上让灵筠接小乖一起吃了饭。
萌萌还未出院,幸而张婶一直照料,虽扬言不要工资,灵筠还是硬塞给她。
她总不能让张婶照顾自己的女儿还倒贴钱吧?
平日里,张婶就喜欢给萌萌买些吃的,玩的,灵筠给钱她也不要。
陆灵筠不知,顾老爷子已经多次趁着她不在,悄悄的来看过萌萌。
还跟他这个小曾孙女拉钩钩约定了不可以告诉妈妈。
顾老爷子也怕,这万一让陆灵筠知道了,搞不好带着这两个小家伙离开了,他要想见上一面更难了。
若说顾家想要孩子,又怎么会是难事呢?
只是那样强势的手法,又将带来多少痛苦?
所以他宁愿悄悄的来看孩子……
但老爷子没见过小乖,心里想的痒痒,在家里待不住,特意打电话给思吟,“吟子啊,记得爷爷嘱咐你办的事情啊。”
那头的顾思吟失笑,“爷爷,我这不还没去呢,你就打了三个电话给我,您这么想见那孩子,不如一会儿咱们一块去?”
“欸,这不行不行,我怕到时候把你嫂子吓跑了,她万一以为我们要跟她抢孩子,带着孩子消失了怎么办?”
“爷爷,我发现您年轻的时候不去当编剧实在可惜了。”思吟笑着打趣,老爷子爽朗笑了几声,脸上染上得意,“你这就不懂了吧?你爷爷这也叫用的战术。”
思吟笑道,“好啦,我会记得给你多拍几张照片的。”
老爷子挂了电话,心情特好,此时正赶巧了顾父回来,见老人心情这么好,还哼着老革命的曲子,便问起,“爸,今天心情不错?”
“我只要不见着你,我心情就好。”
顾父苦笑,“我这是招您惹您了?”
“你一在家,就板着个脸,搞得现在谁都不敢回这个家,我不怨你我怨谁去。”
顾父无奈,想着自己还有要事,叹口气,“行吧,只要您乐意,怨怨也无所谓。”
语毕,便迈着沉稳的步子上楼。
*******
灵筠和思吟约好了在餐厅见面,灵筠接了小乖,在路边等车之时,手机突然响起,在包包里不停的闹腾。
灵筠这才松了小乖的手,翻找包里的手机,小乖突然跑向后面卖气球的人。
“小乖!别到处乱跑。”
灵筠喊着,可小乖依旧站在那儿,望着那一个个卡通的气球,嚷嚷着,“妈妈,我要这个。”
终于摸索到手机,又赶上计程车刚好路过,灵筠连忙伸手去拦,正要回头喊小乖,却听闻小乖尖叫,“妈妈……”
她心一紧,望去只见小乖被人抱了起来,男人捂着小乖的嘴,大步的跑向路边的红色小车。
“小乖!!”
她赶紧追上去,心口如擂鼓般猛烈的跳动着,无奈脚踝扭伤的疼,让她没有办法跑的太快,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将小乖塞进了车里……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都在颤抖,哆嗦的按着110,110这三个数字那么简单,她却频繁的按错,正逢此时,顾鸿煊打电话来,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孩子被劫走了,顾鸿煊,小乖……小乖他……”
“你说什么!”
顾鸿煊在那头正开着车,听着她哆嗦的声音,他一脚踩着刹车上,将车停在路边。
光听声音,便可知她现在慌乱恐惧的心情,他只得先安慰她,“灵筠,你冷静一点,先听我说,马上报警,我现在过来。”
*******
警方调取了那个路段的监控,发现很难看清作案嫌疑人的长相,并且车子是普通日产车,没有牌号,这唯一的线索很难调查到!
只得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但凡有嫌疑电话打进来,就马上通知警察。
灵筠从警局出来后,仿佛没有灵魂一般,只剩下一副空皮囊……
双眸泛红,却没有泪水。
她现在只想要确定,小乖是否安全……
对方也不见得打电话来,无声无息,她好怕对方是贩卖孩子的……
最近市里出了好几起这样的案件,孩子失踪,作案的都是贩卖孩童的团伙。
她的心揪紧,站在警局门口想了很久,她想来想去,忽而想到李彩洁曾经说:不要逼着我做出伤害你孩子的事情?所以,你最好离顾鸿煊远一点……
灵筠的心咯噔一下,是她吗!
是她吗!
如果是她,她陆灵筠一定不放过她!
灵筠紧咬着唇瓣,近乎咬破那脆弱的嘴皮,手紧紧的攥着,因为太用力,而身体微微抖着。
顾鸿煊刚取车过来,便看见她气匆匆的往路边走。
等他开上,她已坐上计程车离开,他只能一路尾随着,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不停的拨打,她始终不接听。
他焦急,想要超过,无奈堵车,只能隔着一定的距离,在后头跟着。
一路跟随,他发现,她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李彩洁的家里。
果不其然,灵筠来到李家,一个劲的按着门铃,等佣人前来开门,她便直接进去,颤声问,“李彩洁呢!”
佣人一脸茫然的看着灵筠,“你是?”
“诶,你不能进去!”
“李彩洁!!”
灵筠走进大厅,便直呼其名,如此动静让李彩洁在楼上听见,便出来一看,见到是灵筠,先是皱眉,随后冷笑的走下来,让佣人先下去,看向灵筠这落魄的样子,她得意的笑了,“怎么着,是跑来准备找我打架?你这模样还真是有点吓人呢。”
“是不是你指使的!”
灵筠咬牙问着,“小乖被绑架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
李彩洁一听,脸色微变,“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小乖被人带走的事情除了你,我想不出谁会干出这样的事!”
灵筠冷笑,眼神透着恨意,像是肯定了她李彩洁便是幕后主使。
李彩洁不客气的嗤笑了声,“我当是什么事呢!你不要把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往我身上扣!我从来没做过,一定是老天爷开眼了,他可怜我失去孩子,便用你的孩子来报复你。”
话音刚落,她脸上本是刻薄笑意,却倏然被灵筠一巴掌甩了过来,挨了正着,重重的打在脸上,打的李彩洁尖叫了声,捂着脸错愕的看向陆灵筠。
灵筠的手在颤抖……
因为适才太用力,所以指尖都在发麻,手心灼热。
心揪扯成一团,听闻李彩洁如此刻薄的说这是报应,她便失了控。
她陆灵筠做错什么事情了?
李彩洁的情绪瞬间点燃,忿然的就要回手,却被父亲拦住……
“爸,你放开我……”
“别闹了!”
“是她进来就打了我一巴掌,我闹什么,是她陆灵筠欺人太甚!”
李父看向灵筠,“陆小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借口跑到这里来打人,也请你不要将莫须有的事情扣在我女儿身上,否则我会告你诽谤!”
气氛变得僵硬之时,顾鸿煊疾步赶来,见李伯开口赶人,他上前握住灵筠的肩膀,将之揽在身边,口气僵硬,“无需你赶,我会带走我的妻子。”
手揽在她微颤的肩头,他的心口感到窒闷的疼。
是他没有做的更好,没有保护好她……
“我们走吧。”他轻声对她说着,揽着她转身离开……
“鸿煊!”
李彩洁见状,心里不悦,喊着就要上前追上去,却被自己父亲拉住。
“别去了!”
“这个时候,他的心根本不在你身上。”
李彩洁听闻,眼中闪现泪花,倔强的顶了一句,“我会让他回心转意的!”
李父的心情沉重,看向女儿,心中忧虑,“彩洁,爸爸问你,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真是怕了,怕这傻女儿做出什么傻事……
“爸爸!连你也不信我吗?”
“这完全是她陆灵筠在心里记恨我,给我安的莫须有的罪名!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李父叹气,大有松一口气的意思,“没有就好。”
李父的心里多少还有些担忧,这这样的事情若真是和女儿有干系,这将是毁了她的一生,后果不堪设想。
李父自年轻便跟在顾老爷子身边,为人耿直,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始终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违法的事情是能够逃得过法律的制裁,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若真的和彩洁有关系,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关入监狱,死后又怎么去见他的妻子?
他们就这唯一的女儿,若是有个闪失,他这个做父亲的无颜面对死去的妻子。
李父叹气,心情凝重的离开,李彩洁赶忙走到门外,已不见顾鸿煊的身影了。
她望着路的尽头,心事重重的皱起秀眉,手指紧紧绞在一起,透露了她此时复杂矛盾的心情。
整件事情,她并未参与,却是她将小乖所在的学校透露给对方,并答应事成给他们五万元。
这件事情,对于贩卖儿童的罪犯来说,简直是暴利。
有人提供孩子的情况,不仅可以转手几万块卖给别人,也可在介绍人这里领取钱财。
这等暴利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拒绝。
李彩洁想起那日自己开车在小区楼下,看见顾鸿煊抱着小乖,那孩子的笑容那么甜,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儿形状,酒窝深深,笑声清脆,甚是惹人喜爱。
不知,那个孩子会被那些人卖到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心里忽而觉得难受,曾经做过母亲,她对孩子还是有种莫名的喜爱。
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可能会因此而吃些苦头,她的心里竟萌生了丝毫的后悔。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同情陆灵筠的孩子,她自嘲的笑了,打消了自己的这种荒谬想法。
她怎么能忘了,她的孩子是怎么死去的?
她的孩子不也无辜吗?
无辜的代替了灵筠,那场车祸该死的人是她陆灵筠才对。
可她却把车钥匙给了自己,从而害的她的孩子……
想到此,双眸泛红,闪烁着狠毒的泪光,紧咬着唇瓣,狠下心的安慰自己,她根本不需要同情陆灵筠的孩子,谁让那个孩子是她陆灵筠生下的呢?
*******
车子一路开往小区,车内始终都很安静,安静的让人慌了手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对方。
顾鸿煊便是如此……
顾鸿煊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心情沉重,时不时的看向身边的灵筠。
她太平静了……
此时此刻的她,坐在身边,目视前方,脸上很是平静。
就像脑袋一片空白的人,就像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表达自己情绪的孩子。
心口几度觉得窒息的疼。一阵阵强烈的酸楚感涌上泪腺,不知是霓虹灯太闪烁,还是为何,竟照的他眼中水光闪闪。
忽而,她冷冷的开口,“停车。”
他看向她,不知她在这个时候停车是何意思,此时并没有到住处,四周围皆是人烟稀少的地段,她要在这里下车?
“灵筠,还没到。”他提醒她,并未停车。
“我知道,我叫你停车。”
她重复了一遍,态度坚决,看上去并不像是随口说说。
顾鸿煊望着她眼中的坚定,怕她做出傻事,并没有停车,岂料她却伸手去扳门把,弄不开便焦急万分的吼他,“顾鸿煊,我叫你停车啊!”
他忧心忡忡,也只得将车停靠路边上。
车刚停下,她便推开车门,大步离去,他不放心,唯有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住,耐心哄着,“灵筠,咱不闹了好吗?我送你回去,回去你好好休息,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这边很难搭到车的。”
灵筠一听他说好好休息,心里就火了……
“你让我好好休息?你觉得我能做到吗?我的孩子现在生死未卜,我能休息吗?”
“顾鸿煊你太冷血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的心里就格外的难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想休息,随你!我没有要求你为我做任何的事情!”
她气得打断他的话,也无法冷静下来听他的话,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望着她越走越远,他也只能开车在后面跟着,怕她出事,这大半夜的一个女人走这么偏僻的地方,他怎么能放心?
他若再上前,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定,如此一来,他可做的便只有跟随着她,让她在自己的眼前……
一路跟随,才发现她是要去小乖的学校。
看着她去学校的门口,拍着门,按着门铃,声音嘶哑的喊着,“有人吗?”
“有人在吗?”
“有人吗!”
此时深夜,又怎么会有人呢?
可她坚持的敲着门,直到喊到声音嘶哑,路灯罩在她的肩上,印落在地面上的身影是如此的单薄凄凉。
顾鸿煊在车里看着,不由得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泛着苍白,他的心口一阵阵痉挛的疼,疼的他近乎觉得窒息。
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推开车门,走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心疼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一时间酸楚涌上心头,化为哽咽,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感受到她单薄的身子冰冰凉的,他的心更是疯长那种蚀骨的疼痛感。
他懂她……
懂她此时的行为。
小乖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她坐立难安,想要问这里的老师,有没有什么可疑对象或者事情。
她不想在家里坐着等消息,就如同当初她在家里等着警方告诉她,小北的尸体找不到,几乎可以确认死亡。
“傻瓜,这么晚了,没有人在的。”
她怎么那么傻,傻到让他心疼……
这个时候,学校里老师学生早已离开……
“明天我们再来,行吗?你就算不心疼你自己,你也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那么你为萌萌考虑一下。”
“如果你病倒了,萌萌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便清晰的感受到胸口一热,有什么湿润而温热的液体沁染了他的衬衣,灼烧着他的皮肤。
*******
送她回去,他不放心,想要留下来等她睡着,灵筠却推着他离开,将门紧紧的阖上。
他没有办法,只能隔着门对她说,“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灵筠虽听着,却没有给予任何的答复,她回到卧室,精疲力歇的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睡不着。
但凡闭上双眼,就会想起小乖被人抱起来的时候,大声喊着她的那一幕……
*******
李彩洁在卧室焦急的来回踱步。
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无数遍看了下手机,还是没有任何人打电话过来。
她想要知道,那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如何。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就很急躁……
也有不安,听说警方专门成立了小组打击贩卖儿童的团伙,万一东窗事发,她岂不是自掘坟墓……
她想要了解他们是否能保证不会被警方查出来,即便查出来也不能供出自己。
倏然……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她的心一紧,连忙按下接听键,“喂。”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答应给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能打过来!”
对方并未回答李彩洁的问题,而是提到钱。
“我答应给你们的钱不会不给的,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李彩洁焦急的问着,只听那头传来嘲笑的声音,“我怎么听着感觉你像是很关心这个孩子?你竟然把这个孩子的资料都给了我们,还管他死活?”
她一听,心咯噔的往下沉,“你们该不是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吧?”
“这个你不用管,我们约定好的钱你明天必须给我打到账上!”
“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闹得警察在调查这件事,万一……”
“你放心吧,我们哥俩,还从来没有被抓住过。”
对方打断李彩洁的话,信心满满的保证自己不会被抓到,并且正在联系买家,也许很快便能将这个孩子卖出高价。
李彩洁刚挂下电话,心里如烂泥一般,百感交集。
她抬眸看向窗口,却惊愕的看见窗的玻璃上倒映出父亲的脸。
惊吓一怔,她错愕回眸,果不其然看见父亲站在门口。
爸爸的脸上全是失望……
让她几乎不敢面对,紧张的绞紧手指,心跳加速。
李父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便走,李彩洁心中后怕,赶紧上前要解释,“爸……”
“爸,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伸手拉住父亲,却被李父愤怒的甩手一巴掌打在脸上。
啪的一声,近乎打的她有片刻的耳鸣。
李父的眼中满是失望的泪水,双眸因为生气失望而泛着红色的血丝,怒斥,“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爸?”
李彩洁捂着发烫发疼的脸颊,泪水瞬间泛滥,委屈哽咽,“您从来都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这件事打我?”
李父听了,更觉得血液直往上涌向脑门,寒心道,“这件事难道不严重吗!”
“你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吗!”
“李彩洁,你爸爸我从来都是耿直做人,竟然生出你这么个心肠狠毒的女儿,那是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啊,你就算再恨陆灵筠,你也不能拿孩子来惩罚,你自己也是当过妈的人,你的心肠怎么就那么硬呢!”
李父气得不轻,连声怒叱。
见彩洁咬唇含泪,他心中难受,转身要走,却忽而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爸!”
李彩洁赶忙上前,“爸,你别吓我,爸!!”
“阿姨,阿姨!!打120!”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李彩洁焦急的询问,医生看向她,安慰道,“你爸是年纪大了有高血压,平常不要刺激他的情绪,一会儿我开些降压的药给你,你叮嘱他每天按时按量服用。”
李彩洁这才松了一口气,挤出笑容,“好,谢谢您。”
医生离开,她坐在病床边看着父亲,那一瞬忽而觉得爸爸真的好老了……
她叹息,“爸,我知道我做的事情让您不能够接受,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做对了?”
“您一直教我,女孩子要懂得主动争取自己的幸福,唯唯诺诺只会让机会和幸福从手中流失,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不也只是为了争取幸福吗?”
泪水染湿了双眸,她含泪望向父亲紧闭着双眸,知道他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不愿面对自己。
闹得父亲不愿面对她,她的心里酸楚万分。
她多想,在这个时候,有谁能告诉她,你的决定是对的……
即便是她真的做了错事,也不会丢弃她,会一直陪着她度过难关。
心中哽咽,她低下头几度欲哭出来,却强忍了下去,沙哑的说着,“医生说不能刺激您的情绪,我也不想看着你再出什么事情,所以,我决定搬出去住,我会叮嘱好阿姨让她好好照顾你。”
“不要为了我,气坏了身子。”
语毕,她起身,漠然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步声渐渐远去,李父缓缓睁开双眸,老泪纵横,久久望向门口,苍白的嘴唇发出沙哑的音:傻孩子……
长叹一口气,他收回视线,深思着该怎么办?
顾家对他不薄,如今却害得老司令的曾孙生死未卜,他还怎么有脸去面对顾家的人?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抓……
这件事情,就像是在他的心里种下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哪天就会突然爆炸,他必须处理掉,否则怎么放得下心呢?
李彩洁后悔了,她迟迟没有给对方打钱,只为等对方打电话来催款,以便提出自己的要求,自己出钱来买回那个孩子……
这样,父亲不会再怪罪于她,也不会让警方查出来。
可对方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
李彩洁当下就懵了,她上哪里找五十万!就算是家里有钱,那些也是父亲的养老钱,她怎么能开口去要?
然而,对方却分毫不肯降下来,她只得先确定孩子的安全,答应三天筹集这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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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已经两天没睡好了,即便是累的闭上双眸,思绪却是混乱一通,让她的脑袋不停的运转,如此又怎么会睡得着?
加之吃不下任何东西,她的抵抗力已经被消耗的所剩无几,她很不争气的生病了!
看着温度计上面的温度,她叹气,知道自己正在低烧。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心情管自己的死活?哪怕是高烧的要死了,她可能都懒得上医院去看病。
忍着浑身的不适,她起身去拿衣物,准备去洗澡。
昨天在外头走了一天,回到家她便倒在床上躺到现在,身上黏答答的,很是难受。
打开热水,让水温渐渐调高,她站在梳洗台前,望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浑身软绵绵的将头发扎起来。
水温渐高,热气弥漫于室内,模糊了镜面。
陆灵筠忽而觉得一阵晕眩感袭来,让她不得不撑着梳洗台,长发散落披至肩头。
胸口感到恶心,头晕目眩……
她暗暗的警觉身体不适,伸手关住花洒,正要走出浴室,岂料眼前一黑,浑身无力的晕厥在地,倒在一地水中……
手机在床头不停的震动……
上面已经有好多个未接来电,有顾鸿煊的、欧均彦的、甚至有许博涛的。
许博涛多次打电话都无人接听,他很想了解她现在的情况,无奈她不接电话,他又暂时走不开。
顾鸿煊打了好几个电话,用力的拍着她的门,喊着,“灵筠!”
“灵筠~!”
电话无人接听,让他恐慌,害怕她会做出傻事。
昨天她的情绪就很不对劲了,现在手机又迟迟不接听……
他先是撞了下门,撞不开,便速度回房间拿出铁丝,按照记忆中训练过的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此锁!
须臾后,门被解开,他推门而入,直奔卧室,见不到她的身影。
又看浴室的门关着,上前一看,心下一紧,只见她晕厥在地,挨着地面的衣服都已湿透,面色苍白如纸。
“灵筠!”
“六六……”
他将她抱了起来,喊了几声均不见她反应,只得赶紧将她打横抱起,心急如焚的走向卧室。
手掌覆上她的额头,那灼热的温度,近乎要将他整颗心脏都烧起来。
她竟然在发烧!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只能帮她换掉身上的衣服。
没有丝毫的迟疑,他动手去解她的纽扣,她的手却忽而抓住他的手,顾鸿煊抬眸看去,只她虚弱无力的看着他,还尚存着一丝意识,软绵绵的问,“你……要…做什么。”
他回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住她冰冰凉的手,心头哽咽的回答,“我在帮你换衣服,乖,不舒服就睡一会。”
也不知是他的话真的起作用,还是她根本就属于不清醒。
陆灵筠果真乖乖的松了手,任由他扶着她坐起来,解开身上所有的衣服,他一件件的为她穿上。
坐在她的身后,耐心的扣上内衣扣子,不敢看前面的风景。
他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会不热血澎湃……
可是,再热血,也得忍着。
他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替她套上裙子,便将她打横抱起,她很顺从的靠在他的胸口,那一瞬,他竟觉得心口莫名的跳快了一些。
每一声心跳,都只为她……
它能感受到她的靠近吧?
他抱紧了她,快步走向停车场,直奔医院。
*****
医生说,再迟点便会少烧成肺炎!
顾鸿煊坐在病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抵在唇边。
“傻瓜,不是叫你有事就喊我吗?”
他轻声说着,紧紧握着她的手,望向她满是病态的脸蛋。
倏然,手机在口袋震动。
他拿出手机一看,见来电显示,便起身,轻轻的带上门,走到病房外才接通。
“喂。”
“顾先生,我这几天调查过李小姐的通话记录,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的意思,是她和这件事无关?”
“不,我查到她最近新买了一张手机卡,倒是那个号码,有联系一些陌生好吗,这点很可疑。”
“查下去,查出那些号码的所在地!”
“OK,我查到联系你。”
对方就要挂电话,顾鸿煊急躁的制止住,“等等!”
“我希望你们尽快查出来,这件事拖得越久越不好!”
他等不下去了,再等不出结果,他怕灵筠会被折磨的不想样。
这件事他交给私家侦探,让他们直接调查李彩洁的行踪和联系人……
对于这件事,但凡有一点嫌疑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后来,有些事他渐渐的明白这一切都是谁做的,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做的太难堪,但是彩洁若执迷不悟,以此伤害到自己的孩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返回病房,他走上前,帮她拉好被子,也不管她是否能听见他说的话,兀自低声道,“好好养病,别再生病了,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生病出事,我的心脏就想要裂开一样……”
他紧张她,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指腹轻轻的滑过她的额头,将发丝拨开,他微微扬起唇角,继续说,“我们的孩子,一直都很有福相,他不会出事。”
手机再次震动,他看了眼信息,上面有明确的地址。
顾鸿煊紧紧的握着手机,他会去带小乖回来。
望着她的睡容,他俯下身,忍俊不已的将唇轻轻的印在她的唇上……
彼此的唇相贴着,他多不想离开,眷恋她的美好……
顾鸿煊起身走向门口,轻轻的带上门,并未发现他刚离开,她便睁开双眸,看向门口。
他刚才说:我们的孩子?
他就那么肯定?
她从未正面的承认过,她以为他会怀疑……
“彩洁,如果这些钱能够救回那个孩子,爸爸根本不在乎,只要你能够没事,那个孩子能够没事,这钱就算没了,我也不会介意,傻孩子,赶紧拿钱去救这个孩子回来。”
李彩洁坐在车上,想起父亲的话,心里格外难受。
她望向搁置在副座的箱子,那满满一箱子的钱,是父亲这辈子存下的积蓄。
她却一时迷了心窍,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头来却要父亲买单。
心里很不好受,却只能开往和对方约定好的地点。
她根本不知,车的后方一直有车尾随。
顾鸿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慢慢的跟着她。
看见手机上的地址后,他立即给对方打电话,却收到消息,李彩洁会和罪犯在那里见面。
他索性跟着她,越是开向偏僻处,心便愈寒。
他不想相信彩洁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自从她回来,他给予她的帮助算少吗?可她却利用这一点,一步步做出难以原谅的事情来!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该心狠一点。
纵使对不起全天下的人又如何?
最起码,他能够对得起自己所爱的人……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停的加紧力道,修长的手指泛着骇人的苍白。
只见前方,李彩洁下车,拿出手机在打电话,随后拎着一箱子往那昏暗的废工厂走去。
顾鸿煊狠下心,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随后,将车开至前方,下车跟着前往。
李彩洁刚走到废弃的房子里,左右环顾,没有发现任何人。
她打过去,对方却很奇怪的不接听。
一时间,心跳加速,心里涌入不安,害怕……
焦急的四处寻找着,“有人吗?”
她紧绷的声音透露了她此时此刻紧张的心情!
忽而,手机震动起来,她赶忙接听,“喂。”
“臭/娘/们!你TM玩老子?还把警察带来!”
“什么?”
灵筠的心一沉,接着又听对方咆哮,“你敢玩我?就给这个孩子收尸吧!”
那怒吼的咆哮声从顶上传来,李彩洁握着手机,抬头望去,顿时惊愕不已。
只见对方抓着缠绑着孩子双手的布条,将小乖悬在窗外,小乖的嘴被封着,挣扎的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她的心咯噔一下,瞠圆双眸,抓起手机,厉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你说我想做什么?我的手一松,这个孩子就会掉下去!这就是你报警的代价!”
语毕,对方挂了电话。
李彩洁对着手机焦急的喊着,“喂,喂!!”
此时,外头响起了警车的长鸣……
而上头,罪犯揪着孩子身上的绳子!
只要一松手,小乖就会砸落在她的面前!而她若不走,就会被警察抓住!
在这关键的一刻,李彩洁忽然看见对方准备松手。
“不要!!!”
她吓得失声尖叫,双眸瞠圆,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孩子要掉下来,李彩洁吓得不敢直视,下意识的闭着双眸。
然而,并未有东西从上方砸落,只听孩子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她抬眸望去,惊愕的看见顾鸿煊紧紧抓着孩子身上的绳子,李彩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听见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若留在此,必定会被抓住。
到时候又怎么为自己开脱?
她顾不及太多,转身便快步离开,她的车已经被开走,她唯有暂时躲在隐蔽之处,再想如何回去。
警车的鸣声越来越靠近,仿佛就追随在身后。
她吓得不停的加快步子,不住的回首望去,直到确定身后确实无人,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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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紧紧抓着缠绑着小乖身上的绳子,幸而他适才跟来,便发现上头的动静。
上来之时,正是歹徒要逃走之时……
眼看着拖在地上的绳子,不停的缩向窗口,他心口一紧,速度上前一把抓住绳子的尾处,额间尽是冷汗,他的心口一阵阵的闷疼着,不敢去想象,若自己慢了一步,他的小乖会成为什么样……
他将孩子拉上来,兴许是小乖被吓到了,不停的挣扎扭动,增加了他快速拉上来的难度。
眼看着就要成功,心口却一阵绞痛。
疼痛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心跳好似一点点的衰竭,胸口窒闷,忽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他的手上失去了力气。
咬牙忍着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他一把抱住小乖,将他放落地面的那一刹,他浑身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顾鸿煊坐在地面上,靠着墙,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依旧,咬牙忍着,为小乖解开身上缠绑的绳子,解开封堵着小乖嘴巴的布条。
小乖一得到自由,立马朝他扑去,一把抱住了顾鸿煊的脖子,嚎啕大哭,“叔叔你怎么才来,叔叔你怎么才来啊。”
小家伙这么突然的撞入怀里,小小的身板那么柔弱,顾鸿煊抱紧他,心中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听着那委屈害怕的哭声,他心疼的用微微颤抖的手抚着他的后脑勺,沙哑的道,“没事了,没事了……”
“小乖不是说自己是男子汉吗?男子汉怎么能轻易害怕和流眼泪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无力,面色更是苍白如纸,心口的疼痛让他始终都紧蹙着剑眉。
小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似乎发现了顾鸿煊的不对劲,含泪汪汪的看向顾鸿煊,小手摸着顾鸿煊的脸,帮他擦去额头的冷汗,“叔叔,你怎么了?”
那一刹,望着小乖眼中闪动的泪花,他脸上的关心,顾鸿煊的心里柔软的不像话,他抚着小乖脏兮兮的脸蛋,指腹眷恋摩挲,努力咧开唇笑着,无力道,“小花猫,叔叔没事。”
语毕,将小乖揽入怀里,小家伙乖乖的待在顾鸿煊的身边,适才的惊吓让他还没有晃过神来,只觉得待在顾鸿煊的身边是最安全的。
他又怎知,顾鸿煊靠在墙上,闭上双眸准备休息须臾,却失去了意识。
小家伙多次看向闭目的顾鸿煊,都好奇的眨着黑眸,不解叔叔为什么会在这里睡觉?
*******
灵筠的心里很乱,莫名的觉得不安。
一整晚,偶尔听见外头的警察声,她就觉得不安。
不仅是警车声,甚至是医院的救护车的声音,也在下半夜的时候闹腾起来。
她望向窗外,看来今晚是个很不平静的夜晚。
*****
翌日。
“妈妈……”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便响起熟悉的声音,灵筠惊讶的望去,只见小乖跑了进来,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
惊喜涌入心间,她激动的起身,将小乖拥入怀里,“小乖,小乖真的是你吗?”
失踪多日无果,她在希望中煎熬着,终于等到了她的宝贝儿。
“妈妈,真的是我。”
“不信,我捏捏你?”
小乖说着,便掐了下灵筠的脸蛋,疼痛感让她意识到这真的不是梦。
突然的惊喜让她差点落泪,如海潮般大波的喜悦涌入心间,化为一腔酸楚的哽咽。
她明明该笑,却抱着孩子,几度差点落泪。
确定小家伙的身上没有受伤,她才问,“小乖,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鸿煊叔叔救我回来的。”
小乖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灵筠望去,只见欧均彦出现在门口。
她心中疑惑,想着问均彦也许会清楚,便看向欧均彦,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了解,警察联系不到你,便联系我,去领小乖回来,至于顾鸿煊,我也没见到。”
欧均彦走了进来,把自己知道的都讲的清清楚楚。
说到顾鸿煊,小家伙突然插话说着,“叔叔睡着了,被医生抬走了。”
话音一落,陆灵筠的心咯噔一下,握紧小乖的双肩,“小乖,不可以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话,是叔叔来救我的,叔叔后来睡着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他,警察叔叔就让人把他抬走了。”
听小乖这么说,灵筠的心里更是乱得不可收拾,忙问,“叔叔受伤了?”
小乖摇头,“没有。”
没有受伤?被抬走了?
灵筠的心中一连窜的问好,欧均彦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也许我可以帮你问问。”
“思吟,应该知道顾鸿煊的情况。”
陆灵筠明明就很在意,很关心,偏偏却不想被人发现,她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心事,低声道,“不用了。”
“他没受伤,应该不会出事。”
灵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向小乖,故作笑容的问,“小乖,肚子饿不饿?”
“妈妈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妈妈真的不去看叔叔吗?”小家伙并未被吃的吸引,皱眉一脸认真的问着。
陆灵筠闻言,脸上的笑容近乎要支撑不住,解释道,“叔叔没事,我们就不用去看了。”
“你明明很在意,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心?”
欧均彦突然开口说着,连他都看不下去了,她压根就没有放下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灵筠佯装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她如此固执,他叹气,“你可以一直躲避,我知道你坚持有你的道理,但是灵筠,有时候跟着心走,也许会解决你的心病。”
“以前我也像你一样,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的,这样,我们也许会错过对于你来说最美的风景。”
“你明明就放不下,何苦要为难自己?”
欧均彦叹气,看向小乖,“我还有事,要马上离开,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语毕,他转身迈步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灵筠和小乖,小乖眨着黑汪汪的眼睛,看向她,“如果妈妈不去看叔叔,我就不理你了。”
灵筠看向这小家伙脸上佯装的生气,无奈的问,“为什么?”
“因为……叔叔救了我,叔叔喜欢妈妈。”
闻言,灵筠无奈的笑了,“你懂什么是喜欢?”
“就是喜欢,叔叔跟我说的,他可喜欢看着妈妈笑了,但是你对他从来都不笑。”
不知为何,陆灵筠闻言,竟觉得鼻子涌上酸意,眼眶渐渐被染得湿润,她努力的扬起嘴角,将小乖紧紧抱在怀里。
她最大的弱点,不是心软……
而是舍不得……
舍不得往昔的美好,舍不得便放不下,她身上的刺扎痛的岂会是他一人?
每每刻薄相对,把语言作为武器来伤害他,同时也伤了自己。
这些她都明白,其实原谅,并不难,难的是该如何拾起对他的信任?
灵筠望着小乖,陷入了深思。
*****
陆灵筠怎么可能不知道顾鸿煊有危险……
即便他没有受伤,被急送医院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只是不想去面对,一味的自我欺骗他会没事的,而心里却像是猫在抓一般,放心不下。
下午出院之时,刚走出电梯,便看见迎面走来的顾思吟。
顾思吟看上去状态不佳,双眸泛着红色血丝,灵筠问起,她却苦涩的说,“昨天没睡。”
正好此时陆灵筠要办理出院手续,让顾思吟替自己看住小乖,灵筠刚走,顾思吟见小乖垮着脸,蹲下身看向小乖,问起,“怎么愁眉苦脸的?”
小乖低垂着头,咬着唇瓣不说话。
“怎么了?”思吟歪着头,看向小家伙,“刚才去看……”
她差点就说出‘爸爸’两字,想起爷爷之前的嘱咐,便硬生生的将两个字吞回去,苦涩道,“刚才去看……叔叔了吗?”
话音刚落,酸楚涌上鼻尖,让顾思吟险些落泪,双眸泛红,声音哽咽的问,“去……看过了吗?”
小乖不高兴的摇头,顾思吟皱眉,“为什么?”
“妈妈不让去。”
小家伙此话一出,就点燃了顾思吟心中的愤怒。
此时,正好灵筠办好手续,刚返回来便看见顾思吟双眸忿然的瞪着自己。
她那漂亮的双眸里漾着水光,忿然的瞪着灵筠,不等灵筠开口说话,便激动的质问,“为什么不让孩子去看他?”
灵筠闻言,知道思吟是为了这件事,明知自己的做法太没心没肺,却还是垂下眼帘,避开回答这个问题,“思吟,我还有事,我先带小乖回去。”
灵筠刚要走,便听闻顾思吟忿然的吼声,“站住!”
她没有勇气转身面对,只听顾思吟失望的说,“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绝情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他跟你在同一家医院~!你倒是可以舒舒服服的出院走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难道连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你总叫我别叫你嫂子,我明白了……”思吟忍着满眶的眼泪,哽咽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叫你嫂子!”
顾思吟终究没能忍住自己的情绪,晶莹的泪水跌出眼眶,她紧咬着唇瓣,“他在409号病房,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语毕,转身忿然迈步离开。
灵筠望向顾思吟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口好似压着一块巨石,窒息的疼。
她一时间心里更是慌乱不已……
思吟在她印象中是个坚强的女孩,她却为了顾鸿煊的事情落泪了……
到底有多严重?
陆灵筠的双脚就好似被钉在了地上,沉重的迈不开……
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想起思吟适才的话:他不知道要躺在这里多久才能离开!
如此想着,心中甚是不安。
她始终还是抵不住心的驱使,来到了病房门前。
可手伸向门把,却没有勇气推开……
她不知道自己推开后,会看见什么。
小乖站在一旁,见她没推门,也没任何的动作,着急的说,“妈妈我来。”
说着,小手就敲着门,还礼貌的问,“叔叔在吗?”
小乖的话音一落,门便开了。
只见顾思吟开了门,她的眼眶泛红,低垂着头像是不想让灵筠看见,低声道,“进来吧。”
语毕,顾思吟倒是走出了病房,迈着大步离开,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灵筠正疑惑,听见小乖和顾鸿煊说话的声音,她才拉回思绪,迈步进去。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顾鸿煊,他还如以前,甚至把小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灵筠的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与他对视的瞬间,触及他眼中闪烁的笑意,她心中才恍惚,她曾经自以为是可以放下的男人,可以放下的感情,其实根本没有丝毫的忘却,她只是将那些感情都藏起来了,她即便多想做个理性而无心无肺的人,却始终难以做到。
顾鸿煊似乎知道她为何而来,笑着说,“被吟子那坏丫头吓到了吧?你别听她胡说,我只是劳累过度引起的暂时晕厥。”
晕厥?
他被送入医院,就是因为这个?
“六六,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他突然说着,黑眸里漾着的真挚情愫让陆灵筠的心里有些许酸楚……
其实,就算没有听见顾思吟的那一番话,她或许也会来看他,亦或者是确定他没事就会安心一些。
即便心里真的很挂念,她却不想被他看出,嘴硬狡辩,“小乖非要来,我没有办法。”
顾鸿煊但笑不语,宠溺的揉了下小乖的刘海。
小家伙见到他没事,格外开心,“太好了,叔叔你没事。”
小家伙兴奋的在病床上跳来跳去,表情夸张的说着,“叔叔你那天可我把我吓坏了,我喊了你好久,你都不理我。”
说着,小乖就拍了拍胸口,随即又露出笑脸,“叔叔没事了,以后是不是可以陪我玩儿了。”
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很容易感染人,顾鸿煊的唇边始终都挂着浅浅笑容,看着这小家伙每一个可爱的表情和动作。
如果可以,他多想让时间能够停下。
********
此事虽是告一段落,警方却仍旧在追捕罪犯。
日子渐渐的回到了正轨上,萌萌出院了,小乖也回来了,公司项目上也进行的很顺利,灵筠不得不说,许博涛真的是天生的商人……
他的思维,和处事方式快捷而有成效,有很多事情如果是她陆灵筠来做,也许要花上两日时间,对于许博涛来说,却是转瞬间能解决的!
这一点,灵筠虽心中不服气,却也得承认许博涛的能力。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当然也包括了顾鸿煊……
他也回到正轨上了吧?所以平静的不再打扰她的生活,还给她一个简单的生活。
灵筠走到了小区门口,抬眸望去,他的房间的灯依旧漆黑。
她不由得想起了那日离开医院之时,他问她,“六六,你还爱我吗?”
她背对着他,紧咬着下唇,说出了违心的话,“不爱。”
对于这样的问题,他也有问过……
她不是第一次告诉他,违心的答案,然而不知为何,那一次,她竟觉得心里那么难受,就好像被人用拳头在心口上闷闷的揍了几拳。
回到家时,看向对面紧闭的门,她怔然失神。
也许,那一次是他决定最后一次努力,得到她的答案后,他便彻底放手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了这个意识而觉得心中酸涩,她自嘲的微扬起嘴角,喃喃自语,“陆灵筠,这不是顺了你的心意吗?既然知道不可能,何必再纠缠下去?”
或许,他这个时候全身而退,对谁都好吧?
这个世界,没有人离开了对方就不能活,她会坚强的走下去,即使那种生活有点痛,也得忍着,生活就像女人穿高跟鞋,痛也得忍着,爱情亦是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挤出笑容来,暗暗的告诉自己,自己可以挺过去,可她不知,她脸上的笑容有多勉强,多难看……
********
楼上的灯刚刚熄灭,楼下的车灯也随之熄灭……
顾鸿煊降下车窗,微低垂着头,嘴里叼着烟,手里的打火机几次都没点燃。
终究是有些烦了,可他并没有如往日那样烦闷的丢弃手中的金属打火机,而是无奈的取下含在嘴里的烟,修长的手指夹着,手肘抵在车窗上,他往后靠去,任由自己懒散的靠在靠垫上。
望向那熟悉的楼层,他微微眯了黑眸。
路灯那微弱的灯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眼睫之下落下淡淡的阴影,车内镜里照出了他的双眸,只见那双黑眸里噙着浅浅的水光……
不知为何,这一刻想的事情太多。
他竟想起了这些年的种种事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怒气冲冲的握着酒杯,泼了他一脸的酒水……
后来见她为许博涛受尽委屈,他心中又疼又气,本不该出头,却多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再后来,他便像是那看上了猎物的野兽……
费尽心机,威胁强逼,一心只想把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她说她不喜欢他,他说没关系,她喜欢恨就把他恨到心坎里去……
只要她想要的,能够让她开心的,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却换不来她一个笑脸,每一次她说要离开的时候,他都会失去控制,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每一次他问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都会说:离开你!
那样斩钉截铁的答案,一次次狠狠的刺伤他。
起初还会不服气,会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可是今天……
顾鸿煊垂下眼帘,苦涩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今天,他成全她,如果这是她想要的。
他终于,给了她,这个世界上,最想要的东西。
她会过的轻松一点,快乐一点吗?
他终于要实现她的愿望了,那便是让她永远离开自己……
也许如她所说,没有他,她会过的很好……
至少不用再为谁落泪,不用为了他而感到困扰。
顾鸿煊在车里坐了一整夜,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他才启动车子掉转车头离开。
微凉秋晨,道路两边的路灯渐渐熄灭,风吹过,有黄叶飘转而下,他的车尾灯逐渐变得模糊。
*******
连续数日,日子表面上都很平静,这种平静接近于一种不揭开真相,不爆发的平静,陆灵筠的心里是清楚的。
顾思吟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冷淡,合同早已签订不得更改,可她作为PETER的经纪人,却不愿意出面商谈合作的事情。
灵筠隐约间能感觉出思吟的刻意避开,她也只能全权交手给萧萧去做,亦或者是让欧均彦直接和顾思吟联系。
他们这些人,当初看上去好似散成一盘沙,却又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又莫名其妙的因为工作而扯上关系。
灵筠想到这些,都会叹世界真的太小……
眼看着马上要下班了,她想起要早点回去,便速度收拾东西匆忙赶往电梯。
恰好,电梯门开启。
可里头却只有许博涛一人,她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从容的走进电梯,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电梯数字不断变化,她始终都盯着那变化的字数,平时觉得蛮快的电梯,这一秒竟觉得如此漫长。
“灵筠……”
他终于还是打破了这样的沉默气氛,主动开口,“工作别太辛苦,能交给下面去做的,就放手让他们去完成。”
“你都瘦了……”
这几天,明显看着她变得憔悴……
这些时日,她没命工作的样子,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对这个女人,他是既无奈,又心疼……
经历了三年前的事情,许博涛只想要好好的正面面对自己对她的感情,他想弥补,可他根本无能为力。
他会发现,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都说他许博涛,办事能力强,为何等到她有了事,他却总是不能为她做办点事?
正确来说,是她冷漠的拒绝了所有的好意。
以及他对她的关心……
工作上他希望她能轻松一点,她便冷着脸提醒他不要做的让她难堪,他知道,她不想被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不想被人说她是靠着他许博涛的照顾,才能稳坐那个位置。
下班,他想送她,她会含笑说出格外生疏的话:“坐上司的车回家?我的工作待遇好像没写到这一条。”
她不坐就算了,还安排别人坐他的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正好人事部的小刘出现,她竟然招呼人过来,笑着道,“我们的许总,想送你回家,小柳你给不给人家许总这个面子啊?”
每次她把小柳塞给他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格外的窒闷!
她不知,小柳和他住的对门,他们早就认识,他能来到这里工作,无非是那次偶然间听小柳提起过他们工作新派来的总监的事情……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她在何处上班,又这么快的找到总部,答应与他们签约。
其实,公司早早就想聘请他,他早就拒绝过,此次是他主动找人搭线,当对方派人来谈,他便毫不犹豫的签了约。
若不是公司有认识的人,他怎么会那么顺利来到她的身边?
可她却频繁将他塞给别人,这一点许博涛心里千百般的无可奈何。
面对他的关心,她也是客客气气的道谢,他从不知,她也开始学会带上面具来生活。
望着灵筠远去的背影,许博涛站在电梯门口,神情怅然。
也许他不该太急……
不该逼她如此紧,让她感受到了压力,并疏远他。
许博涛刚要转身离开,胃部却传来一阵痉挛的疼。
最近频频胃痛,让他早已习惯在身上带药,胃部火烧的疼痛感让他难以支撑,迅速拿出药丸,让大厅文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他等胃部的疼痛稍稍缓和才决定离开。
此时,手机震动。
他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是许先生吗?”
“您上次在我们医院做的检查已经出来了,请你亲自过来医院一趟好吗?”
许博涛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微皱眉,“有什么结果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你们就在电话里告诉我吧,我很忙,没有时间过去。”
对方听闻,沉吟半刻,“事关重要,还是请您抽时间过来,具体的我们主任会亲自给你讲。”
许博涛一听,便觉医院不干脆,自知自己没病,他便开始不耐烦,敷衍道,“我会抽个时间过去。”
语毕,便挂了电话。
*******
休息日对于陆灵筠来说是最能够放松心情的。
她不用带着面具面对许博涛,不必把自己累的好似随时要晕倒,她只需要待在家里,应付两个小家伙。
“妈妈,我要去公园!”
小乖突然喊着,跟着灵筠的身后不停的念叨着,“妈妈,我要去公园。”
“老师说星期天可以让妈妈带我们去公园玩,就像春游一样,带很多好吃的,还有风筝。”
“今天不行,以后等妈妈有空了再去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今天去!”
灵筠看向小乖倔强的样子,无奈的选择沉默,继续收拾屋子。
小乖没再来烦她了,却悄悄的跑去房间拿她的手机,给顾鸿煊打电话。
小乖将顾鸿煊的电话是背的滚瓜烂熟,可打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听。
小家伙嘟唇,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手拖着腮帮子,抱怨,“好无聊啊。”
灵筠见小乖这副样子,再看看正乖乖的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萌萌,笑了,说,“你看看萌萌,多听话,你无聊就学学姐姐,一起写作业去。”
小乖的嘴翘得更高了,“我偏不。”
说着,就生气的把脸偏向另一边,萌萌笑的月牙弯弯,眸光盈盈,甜甜道,“妈妈,你不要理小乖就行了。”
灵筠配合的笑着点头,“我们都不理他。”
话音刚落,门铃声便闹腾起来。
灵筠连忙去开门,开门的瞬间,灵筠惊讶的看见欧均彦拎着好多东西,两手提着好几大包的东西,灵筠赶紧让道让他进来,错愕的问,“你买这么东西做什么?”
两个小鬼见到有自己喜爱的零食,顿时欢乐了。
就连认真写作业的萌萌也欢呼的凑过来,“哇,有我爱吃的薯片!!”
“欧叔叔,我太爱你。”小乖抱着零食,大声说着,惹得欧均彦开怀大笑,宠溺的轻轻敲了下小家伙的头。
他看向一旁傻眼的灵筠,笑着解释,“今天我正好也闲着,就买点东西过来和孩子们一起,我买了好多菜,今天我来下厨吧。”
说着,他便拎起地上的一大袋子的食物,要走向厨房。
灵筠怎么说都无用,最终还是被他从厨房推出来。
欧均彦的到来似乎给这个家里带来了不少的气氛,不再静悄悄沉闷闷,小乖也不再喊着无聊了,拿着欧均彦的手机坐在那儿玩的认真无比。
灵筠总在厨房里转悠,说要帮忙,欧均彦无奈笑了,说,“你真想帮我,就帮我去买些东西吧,我刚好缺几样作料。”
陆灵筠只能拿起钱包跑超市去。
她按着欧均彦列出的单子,一一照着去买。
数了数车子里自己已经拿过的东西,她摊开纸条看,“还有黄豆酱和豆瓣酱……”
四处巡视,她推着车子来到了作料区,找寻着目标,终于找到之时,她欣喜的要伸手去拿,刚取下那一瓶黄豆酱,灵筠便后悔了。
因为空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那一边的顾鸿煊……
如此的不期而遇,他们都有些意外,眼眸里均有意外之色。
视线撞在一起,她愣然半瞬,待听见李彩洁的声音,她才晃过神来,赶紧将手中的黄豆酱瓶子放在原位,挡住了那空隙。
只听见那边传来李彩洁透着喜悦的声音,“该买的我都买了,叫你帮我拿的料酒,你找到了吗?”
“没。”
“那我找找……不是在这儿吗,你看你,看到哪里去了,就在你后面。”李彩洁笑着上前取下料酒,随即说,“行了,我们回去吧。”
顾鸿煊紧抿着薄唇,看向适才空隙的位置,他知道,她在那头静静的待着。
黑眸里噙着复杂的情愫,他望着那空隙位,久久没有离开,直到李彩洁转身来疑惑问,“鸿煊?鸿煊?你看什么呢?走吧,爷爷在家等着呢。”
他闻言,这才垂下眼帘,迈步离开。
灵筠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取下黄豆酱,她的心竟觉得好空。
陆灵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自以为自己很坚强,为何光看见这些就受不了?
到他们结婚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她苦涩的问着自己,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灵筠深吸一口气,自嘲的笑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远远的躲在一边,不去祝福,不去观望,他的世界是她自己要强行退出,那么他的世界即便有多少欢乐,那些笑声都与自己无关了……
手机仍在震动,是欧均彦打来的,她按下接听,兀自道,“现在就回。”
那头的欧均彦顿了一下,竟问,“灵筠,你没事吧?”
“嗯?”
“你的声音怎么听着……”听着像是要哭出来的感觉。
灵筠努力的扬起笑容,使得自己的音色听着愉悦,“我没事啦,现在就回去。”
语毕,便挂了通话,刚好手机没电发出提示声。
她最终是没有拿黄豆酱,便推着车子去结账,出来之时,见倾盆大雨,被困在门口走不了。
天气就像女人的小心情,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适才阳光明媚艳阳天,转瞬间便是乌云密布暴风雨。
她向来就不喜欢雨天,尤其的不喜欢,此时见这倾盆大雨,心情更是一如这天气,失落到极点。
身边总有各种情侣恩爱的撑着一把伞,笑意盈盈的离开……
几乎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是圆圆满满幸福恩爱,她独自一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此刻是真的觉得自己好苍凉。
李彩洁会偷笑吧?感谢她的退出……或者是嘲笑她的放弃。
想到他们幸福的画面,她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雨势越来越大,为这个城市挂上了密集的雨帘子。
狂风四起,吹得人衣角飘飘,竟有些凉意。
灵筠本还想着等这场雨小一点儿再走,无奈这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她被困在这里,一步都迈不出。
雨水啪嗒啪嗒的砸落在黑色的悍马车上,水珠在车窗上蜿蜒滑下,渐渐模糊了车前玻璃。
顾鸿煊那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的收紧,好似在克制着内心极度想要做的事情。
剑眉始终紧蹙,黑眸不遑他瞬的望着超市门口的灵筠……
坐在后面的李彩洁顺着顾鸿煊的视线望去,再看看他脸上满是心疼的神情,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来。
随即,唇边绽开苦涩的笑容。
那种苦,谁人能懂呢?
她爱这个男人,爱的放不下,看着他的眼里心里只容得下别的女人,她的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默默的坐在后面,她终究是看不下去,终究是没忍住,开口提醒,“爷爷还等着。”
她话音刚落,便看见欧均彦的车停在了超市门口,随即那男人撑着一把伞下车,大步的走到灵筠的身边,拎过她手里的东西,把雨伞塞到她的手里,便拎着东西跑向车边……
顾鸿煊这才启动了车子,调转车头飞速离开。
******
“刚才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过来接你,结果你把电话挂了,没等太久吧?”
欧均彦脱了淋湿的大衣,正问着,看向灵筠,发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笑容立马收敛,担心问,“灵筠?”
陆灵筠压下心里的酸楚,扬起灿烂的笑容,“我手机没电了,均彦,谢谢你。”
“就这点小事也说谢?要谢,也是我谢你。”
“谢我?”
“嗯,谢谢你陪我过生。”
他涩然的说起,灵筠才晃过神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家里头没人,我便过来了,你不嫌我麻烦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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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些,他就突然觉得心里很空。
所以便特意买了东西跑到灵筠这边。
灵筠抱歉的表示自己没准备礼物,他却笑着说没事,刚好经过的地方有蛋糕店,她便嚷嚷着让他停在旁边,顺路买个蛋糕回去。
“别买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什么蛋糕?”
“那你就当我买来给萌萌和小乖吃。”灵筠笑着说,执意要买个生日蛋糕庆祝。
他只好跟进去,却不想正好撞见了正站在柜台付钱的顾思吟。
三人的视线交集,顾思吟的眸光只是淡淡的在他们身上扫了一下,随即冷漠的移开视线,恍若不认识的陌生人。
思吟付了钱便拿起蛋糕要走,灵筠见她脸上不悦,以为她误会了,便开口解释,“思吟,你别误会。”
顾思吟并未停下脚步,绕过灵筠,便走向门口。
灵筠要追上去,欧均彦拉住她“别去了,她不会听的。”
“什么叫别去了,她明显是生气了,你没看出来吗?她手上拿着蛋糕,说不定是送给你的。”
她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结束这一段好姻缘……
陆灵筠如是想着,便赶忙追出去,“思吟!”
“思吟!”
她追上去,要拉住顾思吟的手,却被顾思吟猛地甩开。
被突然的甩开,灵筠有点措手不及,差点摔在地上。
欧均彦一出门口,便看见这一幕,速上前略显生气的斥责思吟,“你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心疼了?”顾思吟咬唇反击,眼眸中都是恨意的泪光。
“我现在看你们俩还真是般配!”顾思吟难忍心中的情绪,刻薄的说着,“欧均彦,你能喜欢这样的女人,我应该同情你吧?”
“顾思吟,你怎么说话的!”
欧均彦从未听过思吟说出这样刻薄的话,“你对我有意见,你说我就成,扯到灵筠身上你什么意思!”
思吟气得紧咬红唇,怒声道,“我没意思!没意思极了!跟你这样的人认识,结婚,是我做过最没意思的事情!”
那些话,句句直伤欧均彦的心坎儿。
灵筠见两人闹成这样,想要解释,思吟却转身迈步离开,她赶紧推着欧均彦去追……
欧均彦跟着走上前,本要上前道歉,然而,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砰的一声……
他亲眼看见她把手里的蛋糕,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顾思吟愤然的走向车边,开车离开……
看着垃圾桶里的蛋糕,他的心闷闷的,很不舒坦,她说:嫁给他是她做过最没意思的事……
他还想,是不是争取挽回。
看来,也许没有必要了……因为她不需要。
一直以来,他都在照料两个家庭,她父母那边但凡有什么事情他是随叫随到,他只想着,他做他应该做的,在原处等她需要他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然而,他等到的却是她不会再需要他了。
灵筠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即便是后来,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灵筠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开心。
她和欧均彦之间本就清清白白,他和思吟却因为她而闹的不愉快。
也许她真的不该打扰他的生活……
陆灵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的有了决定,要关门之时,意外的看见对面的屋里透出光亮。
难道是……
他又回到这里来住了?
意识到自己还在想着他,陆灵筠暗自苦笑,自嘲道,“你忘了今天在超市见到的吗?”
他已经选择了李彩洁,她还在想着他做什么?
如是想着,她关上了门。
不一会的时间,门开了,中介公司的员工笑着对身后的人说,“房主买来只是住了几天的时间,现在就要转手卖了,你看,这价位已经够低了,装修方面都是一流的,我看你们也是买房心切,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了还带你们来看房,你们考虑清楚了就给我电话吧。”
身后的夫妇憨笑着点点头,三人相续的走向电梯处,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说着房子转卖的事情。
*******
夜色漆黑,乌云密集挡住了皎皎月色,抬眸望去,便是乌黑罩顶。
顾鸿煊仰靠在游泳池边的休息椅上,半阖着眸子,眸色迷离,无焦距的望着远处的天空。
身后不远处的大厅内,热闹非凡,均为老爷子庆祝大寿。
此时,身后响起高跟鞋踩在鹅卵石上的声音。
渐行渐近,直到来到他的身边,坐在了他旁边的休息椅上。
他似乎不用看,便能知晓是谁,闭上双眸假寐。
李彩洁岂会不知他没有睡着,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那紧抿的唇,硬朗而冷峻的线条摆明了一副不愿与她交谈的姿态。
她不甘心,见他身上搭着的毛巾毯落了下来,便起身捡起要给他盖好,岂料,她刚要靠近他,却被他冷硬的握着她的手腕,清冷之眸带着戒备的看向她,疏离询问,“干什么。”
对上他那番戒备的双眸,她心中黯然苦涩。
他对她的厌恶,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彩洁心中酸楚,泪光潋滟,“我只是想帮你盖好毛巾毯,天气凉。”
顾鸿煊这才收敛了眸中的厉色,颇为嫌弃的甩开她的手,冷冰冰道,“我不需要。”
语毕,他不愿久留。
起身要走,刚迈开脚步,便听见她的声音:“鸿煊,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听闻这句话,他的心里竟觉得可悲。
没有转过身,冷声反问,“你觉得,我会给一个差点害死小乖的人,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他开步伐,又听她带着呜咽的声音,“竟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她跑上前,泪眼望着他,咬唇问道,“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在长辈面前,你还要装着对我有意思的样子?今天我爸让我陪你一起去买东西,你大可以拒绝,却亲自开车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他对她时而冷漠,时而却假意的温柔。
李彩洁望着他黑沉的双眸,很想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惜她看见的只是残酷,她从未领教过的属于他的残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神情,却叫她心里慎的慌。
只见他微勾起嘴角,轻挑的嘲讽“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撂下话,他迈步离去,她心中满是疑惑,虽然他的回答很模糊,看似也像既往不咎给她想要的,可为什么她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呢?
******
“爸,你说,鸿煊为什么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李彩洁神情失落的看向李父,她的脸色苍白憔悴,适才从噩梦里惊醒,尖叫的声音引来了父亲,晃过神来之际,便想着晚上顾鸿煊对她说的那番话。
李父将手中的水杯递到她的手里,心疼的说,“别想那么多,鸿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软,也许对那件事知道的也不是很完全,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给你想要的一切,傻孩子,他都承诺了,你还担心什么?”
李彩洁摇摇头,“不是这样的。”
她想起了适才的梦,梦见自己被警察一直追,一直追,她开着车与前方的货车相撞,大火燃起,将她困在其中。
尖叫的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
一场太过于真实的梦了……
她心里多少是害怕,那件事会查到自己的头上来,她抓着父亲的手,焦急询问,“爸,那件事到底结案了没有?那两个歹徒如果被抓到,他们会不会供出我?”
她接二连三的问了好多问题,太多的恐惧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想到其中后果,她无法控制,便抱着头失控的尖叫起来,李父心疼万分的将她揽在怀里,哄着安慰着,“不会有事的,有爸爸在,不会有事的。”
这几日,日子太平,心闹腾。
即便她有多想无视顾鸿煊这个人,却总是在各个报道上看见他的身影和名字。
比如:顾氏集团捐助X千万给慈善机构……
又如顾氏集团总裁顾鸿煊夜醉会所,被女友搀扶回家……
又传他和李彩洁马上要结婚了……
看见最后一则消息的时候,陆灵筠心中是最酸涩的。
她跟顾鸿煊这么久,世人却不晓得,他曾有妻子,妻子名叫陆灵筠……
想她竟然也赶上时代的脚步,玩起了隐婚。
想到他和李彩洁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的心里多少有些酸楚。
这一刻,她对爱情都迷茫了,爱情到底是什么?
虽说人这辈子谁能不错爱几场,可这一次次的伤心已经消耗了她起初对爱情的感觉。
灵筠独自站在顶楼的围栏边,手里握着暖暖的水杯,俯视整个城市,长长的叹息,忍下眼中闪闪的水光,努力的扬起嘴角。
天气渐冷,呵出的热气化作一缕一缕白烟,冷风拂面,似乎能让人清醒不少。
她知道自己很清醒,可清醒的有些难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许博涛站在她的身边,侧首看向她,低声道,“大清早的站在这里,不冷吗?”
无关于工作的话题,她向来用沉默来回答,他也渐渐习惯。
许博涛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兀自说道,“知道我起初为什么想要甩掉你吗?”
他就像在平淡的诉说一件往事,口气感慨,眸色涩然,黯然浅笑,继续说,“并不是全部因为关心,我承认我急于摆脱你和工作有关系,另一方面其实来源于我心里的害怕,灵筠,你也许不会相信,和你结婚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温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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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谈及往事,口气中总是难免苦涩,脑海里难免也会浮现过往种种画面。
每一次他回到家门口,她无论多累多郁闷,都会笑着问他:吃饭了吗?工作还顺利吗?
即便他冷漠的不回答一个字,她还是会悄悄的藏好情绪,微笑的给她递上他喜欢的普洱茶……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的委屈,他岂会从来都不知道?
只是害怕自己会心软,故视而不见……
“还记得那次在公司楼下,你差点被掉下来的玻璃帷幕砸到吗?”
说及此,灵筠的脑海里浮现了当天的画面……
那会儿,她可谓是发自心底里的绝望。
唇边扬起苦涩的笑意,她不想回忆过往,冷声道,“都过去的事了,再说这些干什么?”
她知道,他伸手救的人是关心……
人都说,在危险的时候,潜意识里最想要救的人是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是她愚笨,当时没看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下去工作了。”
她说着,就要走,却听闻他说起,“我那天想伸手拉的人是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一伸手,拉住的人是关心……
她们站的那么近,他太慌张,一伸手拉过来的人,却是关心,望着她眼中的惊恐和脸上的怔然,他是第一次感觉到心里难受。
灵筠的脚步顿住,唇边扬起轻蔑的笑,“事情过这么久了,你怎么说都行,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你还是不相信。”
他即便知道这个答案,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酸楚。
也许,上天早已注定了他们的错过,从他伸手拉错人开始,他就要注定错过她一辈子吗?
许博涛忍下心里的怅然失落,走上前,勉强的挤出笑容来,“你不相信没关系,回去工作吧,天气渐渐变冷了,以后……早上出门多穿点。”
语毕,迈步离开,留个她一个深沉的背影。
******
三个月,不知为何对于灵筠来说,比那三年还要难熬。
也许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让她感觉到如此累?
她本想躲得远远的,却不想上天总是这样捉弄人,偏偏让她撞见这个总能刺痛她心坎的男人。
仿佛她到任何地方,都能撞见他。
超市能遇见,就连到饭店吃饭,她刚走到电梯门口,也能撞见他。
当电梯门开启,灵筠几乎能一眼看见站在角落的他。
电梯里拥挤,他们虽同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却始终没有说上一句话。
这一次,她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婚宴,不想他也会出现。
灵筠本不想参加,无奈在街上撞见了新娘子,当着面答应了又怎么能不来?
只好将孩子们托给张婶照看,她穿上礼服便急匆匆的赶去婚宴现场。
怎知,她着急赶往现场,竟疏忽的连身上的项链什么时候掉了,她都不知。
那挂着结婚戒指的项链,她总是随身带着,这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她没有扔弃,没有丢掷在角落,而是将它用项链窜起来,随时戴在身上。
走入婚宴现场,她没想到会看见顾鸿煊!
他的声音,她太熟悉!
循声望去,只见他果然在和人交谈,察觉到他要看过来,她一紧张,急着转身要闪开,却不小心撞到别人身上,撞翻了对方手里的酒杯,洒了一身的红酒在紫色的礼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头道歉,脸上尽显难堪之色,身上的礼服被酒水弄的不像样子。
这边的动静,顿时惹来不少目光,她即便是背对着他,也似乎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背上。
对方也算是有深度涵养,并未计较,微笑的说,“没事,倒是你。”
看了眼她身上的礼服,“去换件衣服吧。”
灵筠努力的挤出微笑,“谢谢。”
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在靠近,她也顾不得婚宴还没结束,只得速速迈步往门口走。
她走的很快,直奔洗手间。
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她的心情糟糕透了,为什么这个城市会这么小?
在这种场合也能够遇见他?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是孽缘?
她苦涩的想,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捉弄人,灵筠神情黯然的叹气,从包里拿出皮筋,将长发随意的扎起。
长发扎起,露出了嫩白性感的锁骨,她几乎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的颈间空空的。
心咯噔一下,她摸了下空空的颈间,四下张望,她的项链呢!
灵筠焦急的四下寻找,都没有看见她的项链。
逼迫自己冷静的回想,她暗暗的咬住唇瓣,想自己一定是刚才太过焦急的跑来婚宴现场,才会粗心大意的感觉不到东西丢了。
那么贵重的东西,如果真的掉了,别人捡到又怎么会还给她?
她循着适才走过的地方,四处寻找,都无果。
心空落落的,有点酸楚难耐。
那种酸楚感犹如汹涌的海潮,几乎要淹没她整个心脏,让她的眼中泛起了闪闪水光。
她曾很多次试着要丢掉那戒指……
或者是都已经丢出手了……
却总是会无法控制的去找回来。
她以为,自己留下那枚戒指,是想开了,毕竟那么贵重,丢了多可惜?
一直随身带着,直到成为了一种习惯,她渐渐的不去在意那条项链,那项链上的婚戒。
可是,今天真的不见了,她才明白,自己心中的酸楚是为何。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放下过。
走到户外喷池边,她努力的压抑着情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劝自己:丢了就丢了吧,那本来就不该属于你,人都丢了,又那么在乎戒指干什么。
喷水池的蓝色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映照着她脸上的失落,如此明显。
里头偶尔传来大家对于这对新人的欢腾声,和她此时的心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因此也让她的心情特别的沉闷。
她叹息,想想没必要找了,转身准备回去。
岂料,一转身,却迎面的看见刚从拐角处走来的顾鸿煊。
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正面对视,再也无处可逃。
顾鸿煊笔直的立在原地,目光不遑他瞬的落在她的身上。
今天这样的场合,美女如云,可他的眼睛只看得见她。
只穿着单薄礼服,露出消瘦嫩白香肩,在这冷风瑟瑟中,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让他好想……好想上前抱住她。
正在此时,工作人员赶来,抱歉的对灵筠说,“很抱歉,您丢失的东西我们没有找到,你如果很着急,请随我去见我们的经理,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好吗?”
灵筠这才拉回思绪,看向工作人员,苦涩道,“不用了,谢谢。”
对方见她连三拒绝了,这才不再多说什么,灵筠察觉到顾鸿煊的目光始终都在自己脸上,她暗暗的抓紧了包包,准备漠然离开。
刚走几步,听闻他低沉却有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
脚步顿住,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停下脚步。
感觉他走上来,来到她的面前,她努力的保持着面上的冷漠,直到他伸手来,慢条斯理的抓住她的手,并摊开她的手掌……
灵筠疑惑的看向他,正要缩回手,却意外的看见顾鸿煊把她丢失的东西放在她的手心。
“你在找这个?”他看向她,黑的像子夜的双眸噙着复杂难懂的情愫,有一丝惊喜,也有几分心疼,无奈或又是探究?
似乎在探寻她的心思,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想法。
与他对视,她几乎感觉自己即将被他看透。
匆忙间别开视线,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
这一刻,她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透明的人。
他那么轻易,可以把她看透……
灵筠很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和疏离,挤出笑容来,淡淡道,“谢谢。”
她想自己这个时候做什么样的解释,都无用。
反倒不如什么都不用说……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顾鸿煊并未追问,只是垂眸看了她手心里的项链一眼,随即低声说,“最近……好吗?”
如此疏离的问话,让她的心中泛起了丝丝怅然。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也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陌生的相问一句:最近过的如何?
她掩饰心里的酸涩,努力的微笑,“很好。”
和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如此尴尬的面对相问最近情况如何,她真的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即便是面上维持着毫无波澜,可她咬唇,深吸气的这些小动作,还是泄露了她压抑的心情。
这样气氛,让人觉得压抑,她也终究受不住,脸上浮现着好虚假的笑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离开,每每迈开一个步伐,她都觉得心中酸涩更甚。
大波的怅然涌入心间,她很努力的压抑着,在他的目光下,一步步离开。
她知道,他再也不会追来……
再也不会……
******
他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些年磕磕碰碰的走来,甜蜜画面好似就在昨日发生,可现下,他却犹如陌生人一般……
他们之间疏离了,变得没有话可说。
也许,就这样互相不打扰,是最好的状态……
灵筠坐在计程车的后面,一路看着这个城市的霓虹灯,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枚戒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是她选择的,他只是尊重了她的选择,她又何必再感伤?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一看来电显示是许博涛的号码。
她没有接听,过几分钟,又有陌生来电。
灵筠不由得皱眉,这才按下接听键:“你好?”
“是陆总监吗?我是小柳。”
“许总今晚的情绪很不对劲,你能不能过来看看,今天下午公司有个单子,国外投资方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撤资了,现在许总肯定焦头烂额的不知道怎么办,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怕他会做什么傻事。”
对于投资方撤资的事情,灵筠也听说了。
她知道,这肯定要惹来麻烦,而国土局批下来的那块地是否被收回,也是个未知数了,其实说的简单,会让公司亏损很多。
她握紧了手机,狠下心道,“这跟我没有关系,请你不用再打电话来。”
语毕,决然的挂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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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夜色辉煌。
在酒店的露天式浴池里,男人靠在浴池边,似在养神。
此时,有人走来,低声道,“简,许博涛已经上套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靠在浴池边上的男子慵懒的‘嗯’了一声,始终都紧闭着双眸。
身穿西装的男人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继而又担心的提醒,“如果……这件事让老板知道,他……”
“后果,我来负责。”
男人打断他的话,脸上一派决然,看似已筹谋很久,并不是心血来潮。
*******
这几日,许博涛都没有上班。
公司里,关于他的传言是沸沸扬扬。
有些传言包含讥笑嘲讽,不免让人听着心寒,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
他进入公司时,太有能力,太显眼,未免不会有人不服气,亦或者等着看他的下场。
这便是复杂的社会……
有人说:他不会卷款逃跑了吧?
有人说,他不会不敢承担,偷渡去了吧?
还有人嘲讽道,不是说很有能力吗?那个国外的投资商公司是个皮包公司(诈骗公司),他都不知道,还说有多能干?
灵筠刚到公司,便听闻大家讨论的兴致盎然,似乎拿许博涛的事情当成了相互开玩笑的话题。
“许总该不会逃了吧?”
“这个单子要是亏损的钱都让他自己补上,那得多少钱啊,是我,我就跑路了。”
“我听说他以前也是大集团的,你们记不记得以前的广夏集团,那个集团好黑,被查出了洗黑钱好多黑幕,许总好像就是管理那个公司的。”
灵筠只是经过此处,站在门口,越听越心寒。
虽然她也不喜欢许博涛,但是对于这些平日里对他谄媚献笑的人,背地里却说出这样的话,她也觉得难以容忍,轻咳了一声,顿时有人注意到她的出现,大伙儿立马噤声,速度回到自己的工作桌前。
她正要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潇潇急匆匆的抱着文件走上来,道,“灵筠姐,许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她闻言,有些意外,他来公司了?
**
他变得憔悴不少……
这是她隔了三日没见到他的,第一感觉。
许博涛多数是说工作上的事情,待吩咐完毕,他才淡笑道,“你回去工作吧,下午陪我趟施工地。”
她虽心里有疑惑,却没问只字半句,点点头准备离开,却发现他的脸色特别的难看,近乎为惨白……
而他,正在焦急的寻找什么……
她走到门口,最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在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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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阳光仍旧刺眼,灵筠眯着双眸坐在车里,跟着许博涛前往工地。
车内安静的出奇,她偶尔看他,表情毫无波澜,整个人清冷间又透着几分深奥,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初相识,他给她的感觉也是如此……
她想,也许他真的在为那件事烦恼。
抵达工地,许博涛带着安全帽和工地的工头到里头巡查情况,灵筠本要跟去,却因为潇潇打电话来说工作的事情,她没有跟上去。
倏然,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
灵筠隐约间听见,有人焦急询问说,“许总,您没事吧?”
意识到可能出事,她赶紧对潇潇道,“回去再说,我这里有急事。”
只见许博涛坐在一旁,工头焦急的询问,“许总,您没事吧?”
隐约间察觉到许博涛出事,她赶紧上前,见许博涛面色惨白,她担心询问,“没事吧?”
他努力的扯起嘴角,虚弱的摇摇头,“没事。”
胃部一阵阵痉挛的疼,疼的窒息,他几乎站不直,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忍痛起身,要走向车边,工头赶忙搀扶着他走过去,灵筠跟随身后,只见他在车里翻找药瓶,找到药瓶却发现车内没有矿泉水,灵筠忙让工人去倒水来,并搀扶着他坐在边上的石凳上。
工人急急忙忙的拿来水,许博涛这才焦急的倒出药丸。
他的动作太急,一不小心将手里的药瓶弄掉在地。
灵筠上前帮他捡起,顺道看了眼药瓶身上的字:志苓胶囊
目光久久定格在那几个字上,她的脸上竟是难以置信……
握着药瓶的手,不由得握紧,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许博涛,见他面色病态苍白,她的心猛地一沉。
若她没记错,这类药是针对胃癌肺癌的。
他,怎么会吃这种药?
莫不是……
心里的那种猜想太恐怖,她不敢再往下想,直到他抬眸看来,见她手里握着他的药瓶,他顿时神色慌张的起身走来,夺走她手里的瓶子,那种行为,就好似害怕她看出什么……
只见他努力的挤出笑容,虚弱的开口,“今天恐怕不能再看下去了,我们回去吧。”
他脸上勉强的笑容和害怕她知道的举动,莫名的让她心里感到难过。
他也许忘了,胃癌对于她来说,不陌生。
奶奶以前吃药都是她来安排,她早就对这类的药物有所了解。
压下心里的难过,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泪光,低声道,“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回去的路上,车里两人各怀心事。
灵筠始终都没有忘记药瓶上的字,当初奶奶也是胃癌晚期,她只能亲眼看着病魔将奶奶的生命一点点的夺走……
她曾经恨这个男人,恨到想要亲自送他入监狱。
或者恨不得他能用命来偿还小北的命。
她那么恨他,为何在这一刻,知道他或许得了重病,她却高兴不起来了,反而心情那么窒闷。
许博涛靠在车窗边,幽幽开口道,“我可能会提出辞职,我会向总部推荐你,灵筠,以你的实力,其实可以做的比我好。”
他的口气,倒像是在安排后事。
她知道,他或许是想帮她一把,可她不需要这样的帮助,就如她其实心底里不希望他是因病离开。
她的心中一酸,暗暗的咬紧唇瓣,伪装面无表情的冷声回答,“我对你的位置没兴趣,你这个时候把我推到你的位置,不就是叫我收拾烂摊子吗?许博涛,你倒是很会打如意算盘!”
许博涛的唇边浮现苦涩的笑意,没再解释,看向车窗外,好似心意已决。
“总部的威尔先生其实来历很复杂,你如果对上位没兴趣,就跳槽吧。”
“在欧氏工作应该不错,不然让顾鸿煊,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工作,灵筠,我可能会离开这里,你以后,能不能每年帮我去看看奶奶。”
听着他像是交代后事的口气,灵筠心中酸涩一波波袭来,让她险些落泪,她一脚踩在刹车上,将车停靠路边,侧首对他吼道,“许博涛,你以为你是谁!我以后要去哪里工作,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有什么权利里管?还有,我为什么要帮你去看奶奶,要去你自己去!”
明明是带着怒气的吼声,声音却险些哽咽到难以发出。
眼眶酸胀的近乎下一秒要泪水泛滥,她不愿被他看出自己的情绪,冷下脸决然道,“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就自己去做!”
撂下话,灵筠扯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不顾他的喊声,决然离开。
许博涛坐在车里,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拦下计程车消失在眼前。
哑然苦笑,她说的对,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她没有必要为他去看奶奶……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前两日他因为疼痛上医院的事。
“你下个星期准备住院接受治疗吧。”
面对医生的这样一番话,许博涛感到疑惑,“我为什么要住院?”
“我们让人通知过你,让你到医院,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你得的是胃癌,不是一般的胃病。”
“医生,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得胃癌?”
他笑了,笑医院一定弄错了,可他的笑容却换来医生沉重严肃的神态。
那一刻,心咯噔的沉入漆黑的谷底,那是一种绝望的感觉,直到走出医院,他还不能相信……
他何时会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精神萎靡……
这两日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喝酒,那种疼痛的真实感让他意识到自己不是一般的胃病。
即便他再不愿意相信,终究是逃不过一次次病痛的提醒。
死,在这时候,竟距离他这么近……
他真的要接受治疗吗?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经过一番折腾后,终究还是会死去。
他不是圣人,他不可能不怕死亡……
可是,哪怕他如何的畏惧,死亡终究要来。
或许他这种人,真的应该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博涛自嘲的想着,黑眸里尽是苦涩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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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电脑屏幕上搜索的资料,她怔然半响,没有注意到手机的震动声。
那种药物,果真是针对胃癌的。
癌症,多可怕的词,现如今就发生在她的身边。
她环抱着自己,想起了过往种种,她那么恨他,这一刻,却不希望他真的死去。
仇恨这些东西在死亡面前,好似一下就微不足道了。
她怎么去恨一个将死之人?
人生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不会知道你身边的人会有怎么样的结局。
她晃过神来,才发现手机震动。
点开一看,是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喂……”
手机那头并未吭声,只有沉沉的呼吸声。
灵筠觉得奇怪,不由得皱眉,“请问你是?”
“……”
她握着手机,听着里头的呼吸声,不知为何想到的竟然是顾鸿煊。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愫,她走到窗边,果真见他的车停在远处。
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思?
想到白天看见关于他和李彩洁之间的绯闻,她狠下心,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顾鸿煊,冷声道,“请你不要在打电话来。”
语毕,将手机关机,窗帘阖上。
她正准备入睡,却发现桌子上有蛋糕……
她走上前,掀开一看,是完整的生日蛋糕。
这是,谁准备的?
她回来的太晚,孩子们都已经被张婶照料着入睡了,难不成是张婶婶准备的?
揭开蛋糕盒子,看见上面的图案和草莓口味,她的心底深处被狠狠的击中,也瞬间明白了,这是谁准备的……
她太忙,忙到忽略了自己的生日,他却记得。
他记得她喜欢的口味……
想起当时他急忙的赶来,拿来往日只有小北知道她喜爱的生日蛋糕,让她赶着凌晨之前吹蜡烛……
那时,他答应她,日后无论多忙,她的生日他一定会陪着她。
“无论我们会走到哪一天,你每年的生日我都陪着你。”
灵筠望着桌子上的生日蛋糕,眼中的湿气模糊了视线。
她似乎想起什么,急忙拿出手机一看,他打电话的时间果真凌晨前。
自己一人,坐在餐桌边,点了蜡烛,望着烛火,直到它燃烧殆尽……
翌日张婶婶早早就来了,灵筠刻意不提生日的事情,便是不想从张婶的口中知道任何事情,可张婶婶见桌子上的蛋糕插着蜡烛,却没有吃,忍不住主动问,“昨晚回来,没吃蛋糕?”
灵筠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转移话题,“我早上还有会议,我先走了。”
张婶叹气,转身走向厨房,灵筠本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不料她又走出来,说道,“灵筠啊,我看着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这心里真是急得不得了。”
“我要是你,我才不会把自己喜欢的男人让给别人,鸿煊那么喜欢你,你们又有孩子,你说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重新开始?你们两个,谁都不说,你张婶我是个急性子人,我今天不吐不快,你让我把我想说的都说了,你再去上班行不行?”
******
今天的天空,异常的灰,一如她的心情,灰蒙蒙沉闷闷。
陆灵筠坐在办公桌前,正起身准备去开会,刚起身之时,项链掉落下来,落在桌面上。
她拿起那项链,将戒指握在手中,不由得想起了早上张姨的那一番话。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在我看来,鸿煊他这些年都在等你,找你……你根本就没有回去看过,你们的卧室属于你的东西他不让任何人去碰,你走之前是什么样儿的,现在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每到变天的时候,他的腿就会疼,那是因为以前他为你挨过一枪,他一直都不让我说。他是不该瞒着你关于他职业的事情,可他隐瞒的不止是你一人,对于顾家的人,他也是只字不提,后来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也很惊讶,可惜……他的腿不再适合出行任何的案子,鸿煊也不想从事这么危险的职业,便主动的退出了……”
“我想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的长远考虑,这难道还不够吗?他如果真的喜欢彩洁,三年多的时间足够了,足够他和彩洁重新开始了,但是在张婶眼里,他和彩洁从来没有做过越轨的事情,他对彩洁只是有着一份愧疚。”
“你真的要看着他和彩洁在一起吗?你要把他让给别人吗?”
望着手里的戒指,她若有所思……
早在以前,她就猜想到那次的绑架事件,挨枪的可能是他。
只是她不愿意相信,便没有追问,如今听张婶提起,她想起过去种种,果真是每当下雨天他的腿就会隐隐的疼……
那么说,他没有再从事那份职业,也是因为腿上的伤?
倘若事情真的像张婶说的那么简单,便好了,她和顾鸿煊之间的问题又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对于当年的事情,她过不去的是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
一个女人,绝望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她对他的失望是日积月累形成的……
她知道,张婶一直都是帮着顾鸿煊说话的,她对顾鸿煊的感情堪比对待自己的儿子,所以让她完全的信任张婶的一面之词,那几乎不可能,他和李彩洁的那点事儿,她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
项链的环扣有点坏了,所以会常常掉下来。
或许这提醒着她,该放下了,该把戒指存放起来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萧萧在门口提醒,“灵筠姐,大伙儿都等着呢。”
她回过神,将项链顺手防在抽屉里,拿起文件夹走向门口。
******
许博涛又没有来上班,公司因为那个案子而损失了巨资,目前项目已经启动,银行拒绝贷款,国土要收回土地,种种问题接踵而来,如果他不站出来面对,恐怕总公司追究起来,许博涛难逃一劫。
散会之际,灵筠隐约听见有人在说,“听说了吗?现在总公司正怀疑许总是否和那个皮包公司有关联呢,这次不是他自己不来,是威廉先生让他暂时停职,对他进行调查,指不定是他联合外头的公司诈骗呢。”
“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他的账户上有不干净的钱,你看着吧,公司肯定要告他。”
听着这些话,陆灵筠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想起许博涛的病,她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支撑的住重重压力?
此次的事情,对他来说也许又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想到许博涛,灵筠联系到人事部的小柳,拿了他的住址,来到了他的家门前。
灵筠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里头才有动静。
开门的瞬间,彼此的眸中都闪烁着意外。
他的意外,来源于她的出现。
她的意外,隐含着几分悲楚和哀伤,他精神萎靡的消瘦样子,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的。
她认识的许博涛,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他何曾变得这样不注重形象,下巴有了胡须都没有整理,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从垃圾堆里醒来……
心里有些难过,她努力的控制着,抿了抿唇,说,“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许博涛这才晃过神来,拉开门让她进去。
她刚走进去,他便速速走进来,手脚忙乱的收拾东西。
酒瓶子搁的好处都是,报纸、速食品……
这些,就是他的生活?
“有点乱,坐这里吧。”他尴尬的收拾好沙发上的东西,让她坐下,走到冰箱去拿来一瓶咖啡放在她的面前,“家里只有这个。”
灵筠看着面前的冷冻咖啡,心情很复杂。
“这就是你的生活?”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灵筠很想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让他看出分毫,可是她还是失控了,不由得提高了音调。“你这样,怎么可能不生病!”
“你能不能对自己负点责任,以前我认识的许博涛去哪里了?你不是最不能容忍这样的生活吗?你不是想要成功站在万人之上吗!”
她宁愿他,依旧是她心中坏到极致,却过的很好的许博涛。
至少,她还能恨他……
可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让她恨都恨不起来。
许博涛本还想找借口解释,听她一番怒骂,心情也变得沉重,他眼中的笑意一点点的暗淡下来,她语气里的酸楚让他的心里如针扎般难受……
唇边牵起苦涩弧度,他含笑看她,看她眼中泛起的血丝,沙哑道,“灵筠,这是我的报应。”
“上天终于给了我报应,在我想要弥补一切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果真是没有后悔药的,老天爷根本不会给我机会补偿,他只会惩罚我曾经做过的事,你不是恨我吗?恨我曾经那么自私的对你,恨我间接的害死了小北,我为了成功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你应该高兴。”
他说着,声音渐渐沙哑,透着浓浓的酸楚,让灵筠的心里更加的难过。
他还想找借口解释,可是望着她的双眸,所有的解释都哽在了喉间,她眼中的泪花让许博涛的心里更加悲楚。
本来他已经想开,人难免一死,像他这样多余的人,也许死不足惜。
可是此时此刻,见她含泪对他说,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这一瞬,他心底深处的悲哀如蔓藤般紧紧攀上心头,让他不想要就此离开,那是一种对于癌症的无奈感,即便他有再多的不舍得,也终究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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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让她如此难过,她终究还是他心里那个灵筠,即便她伪装的多冷血多心狠,那也仅仅是出于自我保护的伪装。
对于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这一刻她竟然也会为了他感到难过。
不管她眼中闪烁的泪花是因为同情,还是可怜,许博涛都觉得够了,满足了,让他在离开之前明白她会为他难过,他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说了刚才的那一番话,让她如此的难过,所以努力的挤出笑容,夺过她手里的文件夹,笑着说,“我看看,这是那个案子的相关材料吧?”
他说着,就打开了文件夹,装着认真的分析:“现在要找到那个公司的负责人,几乎不可能了……”
“这恐怕是我在工作上,最大的一次失误,他们好像设了很好的局,就等着我跳进去,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针对公司,而是针对我个人。”他自嘲的继续说,“也许我以前真的做过太多坏事。”
为了成功,从来就不考虑他人感受,不折手段的达到目的,这样的处事手段怎么可能不与人结仇?
他那自嘲而满不在乎的口气,就好似一种绝望的放弃,灵筠本就是来劝他回去好好处理公司的事情,并接受治疗,可兄听闻他这般口气,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待下去,怕再多待一秒,情绪会失控,会难过的哭出声来。
只见他还在分析材料的问题,她已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灵筠!灵筠……”
他喊她,却没有上前追她……
望着门口,黑眸里勉强的笑意一点点的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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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筠的双眸微微泛红,她努力的将眼泪逼回去,泪水胀的眼眶酸疼。
她本以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早已经是个无血无肉的女人,现实的不敢迈前,冷血的能够忽视任何人对她的好,可是在残酷的病魔面前,她还是败了,她败给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份最初的心,她狠不下心对许博涛继续恨下去,她也狠不下心再继续装作视而不见。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她好希望他们都回到原来的样子。
为什么,大家会变成这样?
一路走来,经过数年,曾经相爱过陪伴过的朋友、爱人……
那些曾认为会携手到老的人,那些曾认为会一辈子都不改变的人,如今他们为何走到了这一步?
她的心情很糟糕,她漫步目的的往前走,直到听见前方有脚步声出现,她抬眸望去,就好似做梦一般,看见顾鸿煊正站不远处朝她望来,她这才发现这附近是顾鸿煊与她曾经的住处附近。
而许博涛也住在这附近,她不知觉的便走到此处。
视线交集,彼此间隔着一定的距离,陌生又熟悉。
也许是许博涛的事情让她此刻太过感伤,见到顾鸿煊,她心里的酸楚更甚,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此时的他们已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这样的状态和距离让人无奈又心酸。
她眼中的泪光,始终没有逃过他的厉眸。
见她眼中含泪,神情哀伤,他第一反应便是以为她受了委屈,亦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孩子生病了?还是谁欺负了她?所以她出现在这里,是来找他吗?
或许,最大的可能是孩子出事了,否则她那么倔强,怎么会来找他?
顾鸿煊连忙上前,见她这么难过,他的心里慌乱作一团,掩饰不住对她的担心,开口问,“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他更加焦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孩子出什么事了?灵筠,你别不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若非出事,她怎么可能来到这种地方……
他焦急的握着她的手臂,见她难过,他心疼的不得了,直到她低首摇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心不是铜墙铁壁,她也不是毫无感情之人,听他焦急的口气,她只觉得更加难过,若不是紧咬着唇瓣压抑着,恐怕早已嚎啕大哭。
听闻他对孩子们的紧张焦急,她想起来他曾经是那么喜欢孩子,她曾相信他会是全世界最疼爱孩子的好爸爸……
想起这些,难免心酸,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你放心,他们没事。”
“我只是……只是经过这里,你不用想太多。”她的声音几度哽咽,这番样子让他怎么能够放心?
握着她双臂的手,无奈的放下,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心事,他低声道,“灵筠,我从来没怀疑过萌萌和小乖的身份,从我知道他们的存在那天,我就认定了他们是我顾鸿煊的孩子,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祈求……让他们和我相处三天,只要三天,三天之后,我不会打扰你。”
三天,萌萌和小乖也只能享受这三天完整的父爱吗?
她怕这三天会让孩子对他更加难以割舍,那岂不是更加痛苦吗?
也许,是她自己害怕,害怕这三天会让她更难放下,她摇了摇头,迎视他眼中的期盼,决然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迟早都要分开,你也从来没有对他们尽过当父亲的责任,何必要这三天?”
竟然都决定放手,又何必要这三天?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迈步要走,岂料他伸手牢牢的握着她的手臂,声音低沉而透着苦涩的无奈,“三天的时间,你都不愿意给我吗?”
他的要求那么低,近乎让她觉得自己的拒绝实在过于残忍。
可她……
终究还是狠下心,用力的扳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她走的很快,有点像仓惶逃离,又好似在害怕他追上去找她纠缠这三天的时间。
她就如此不愿意和他多待一秒钟吗?
******
夜凉如水,月色朦胧。
灵筠醒来,看了眼时间,竟是凌晨三点。
醒了便再也睡不着,心绪不宁,她看向身边沉睡的小乖和萌萌,想起了顾鸿煊的恳求。
她,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
准确来说,她是太懦弱了,她不敢打开心门,最怕的便是得到后再失去的痛苦,最怕的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他却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人生大抵就是如此,掏心掏肺爱过一次之后,就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勇气,瞻前顾后裹足不前懦弱胆小。
灵筠起身,走至客厅,电脑有新邮件的提醒,她上前,开了电脑点开邮件是依兰从国外发来的,讲述了她最近的状况,以及张炜找到她的事情,细细读来,她不由得扬起嘴角。
真心为依兰感到高兴,她能因此得到张炜的痴情,也算是因祸得福。
视线瞄到最后一行字:姐,我已经拥有幸福了,我好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阿炜说,当年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因此想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当时你被关在警局,鸿煊哥让他去带你出来,他因为我的事情,没有及时去,导致你们之间有那么深的误会……后来他也没有及时的把这件事告诉鸿煊哥,那段时间鸿煊哥托付他照顾好你,可是他没有做到。
灵筠不由得想起了当时的事情,她被列为嫌疑犯接受审问,无人来带她离开,她心中千千万万念的人是他顾鸿煊,等来的却是许博涛……
后来她不服气,回到家里,顾鸿煊见到她也没有提起她在警局审问的事情,他的不闻不问让她曾一度认为他是真的认为她是有意害死李彩洁的孩子,却不想,他只是认为她能出来,是因为张炜。
即便是那件事有了解释,那后来她让他回家好好谈谈,他为什么也没有理睬?
后来,为何要对李彩洁说出那样的一番话?
灵筠觉得思绪一团混乱,她一直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字,直到双眸疲乏,她才长叹一口气,关上电脑准备回卧室,起身之际,看见茶几上搁置着一幅图画,那是萌萌画的。
简单的蜡笔画,简单的一家四口,却刺痛了灵筠的心。
小孩子画出来的画面很简单,就是四个手拉手的小人,画虽简单,却真真切切的体现出他们心中想要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也许她不能给他们一个永远完整的家,但至少能让他们拥有短暂的三天……
这三天,她或许应该放下心里的恩恩怨怨,就当是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此后,分道扬镳互是路人……
如是想着,她拿起手机,发了简讯到顾鸿煊的手机上。
******
“妈妈,我们真的要和叔叔去玩吗?”萌萌醒后,格外兴奋,一路追问,她最高兴的莫过于见到顾鸿煊,而小乖则高兴的欢呼,“欧耶,不用上学咯。”
灵筠见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高兴之余有些心酸,也不知道顾鸿煊打算带他们去哪里?
此时,楼下响起车的喇叭声。
灵筠走到窗边,往下看去,果真是他的车。
两个小家伙从起床就兴奋的叽歪都现在,还未洗漱,她忙催促着,“赶紧去洗脸,叔叔已经在楼下等了。”
话音一落,两个小家伙飞一般的冲向洗漱间。
******
一路不知目的的路程,车里热闹非凡。
这两个小家伙就像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从未停过,总有不停的问题要问顾鸿煊,一会儿两人又拌嘴,闹得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可是不到几分钟,小乖又屁颠屁颠的喊“姐姐,你看那里好漂亮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萌萌好奇心重,马上就凑过去,“哪里哪里?”
于是,这两人又挨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甜腻腻的笑声让人心中的阴霾瞬间消失全无,会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被这两个孩子的好心情感染到。
孩子那纯粹的笑容很容易感染人,灵筠本还沉着脸,见到萌萌和小乖如此开心,她也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
在笑容绽开的那瞬,沉重的心也好似变得轻松不少。
原先积压在心头之上的种种情绪和顾虑,都被孩子们充满魅力的笑容一扫而尽。
她笑了,他便笑了,只是抬眸间,从车内镜里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顾鸿煊便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黑眸染上笑意。
他没有想到她会同意……
昨天她拒绝他时,那么坚决,好似几乎不可能。
她一定不知道他早上看见那条短信之时那种激动的心情,久久盯着手机屏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路程有点远,萌萌和小乖终于玩累了,尤其是小乖,枕着灵筠的腿上憨憨睡着,萌萌静静的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里突然安静了,却不是压抑的安静,而是一种让人感到满足的安静。
这一幕对于顾鸿煊来说,期盼的太久了……
自从再次相遇,他们就不曾这样随和的相处,她身上的刺会扎痛彼此。
*****
停车之时,灵筠环顾四周环境,记忆里的画面涌现出来。
这是他曾带她来过的地方……
那时,只有他们,他会时不时带她来这里散心。
小型的奢华别墅,面朝大海……
萌萌和小乖一下车就兴奋的拿起顾鸿煊为他们准备好的玩具,坐在柔软的沙滩上,玩那细软的白沙。
此时,正是下午,夕阳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闪闪金光。
金色的阳光披在孩子的身上,罩的他们的笑脸,这一切美好的就像一副柔美的沙画。
海风拂面,心情舒畅不少。
陆灵筠躺靠在游泳池边的圆形睡椅上,本是想靠一会儿,却不知觉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太香甜,醒来之时,天色已晚,
微风拂过,睡椅周边为遮挡阳光的白色纱布随风飘动,四周围亮起了梦幻的蓝色灯光,一切就像是在梦里。
灵筠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他的西装外套。
衣服上有她太过于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香烟的味道……
她起身走向大厅,刚走进,便听见二楼传来两个孩子的嬉笑声。
灵筠循声走去,只见在浴室,两个小不点蹲在圆形的浴缸里,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顾鸿煊手里抓着沐浴棉在两人身上搓,惹得两个怕痒的孩子笑的眉眼弯弯。
灵筠站在门口,见到这一幕,心里有所动容,见小乖和萌萌调皮的把自己身上的泡沫弄到顾鸿煊的头发上,她失笑,唇边不禁绽开笑容。
这两个调皮鬼,洗澡都能玩出乐趣。
她本要转身离开,萌萌却眼尖的发现了她,小丫头穿着和弟弟一样的小内裤站了起来,雀跃的嚷嚷着,“妈妈,快来。”
小丫头甚至还光着脚丫要跑过来,怕她滑摔,灵筠赶忙走过去,“萌萌,光着脚丫不能在浴室里跑这么快,知道吗?”
万一摔着,她该有多心疼。
小丫头点了点头,笑嘻嘻道,“妈妈你也跟我一起玩吧。”
萌萌话音刚落,小乖就捧起一堆泡沫往灵筠的身上扑去,还扭着小PP,调皮的说,“来丢我丫,来丢我丫。”
泡沫溅到身上,灵筠本要训斥,无奈见小乖那满脸笑容,只觉得又可气又可笑。
她从不和孩子们这样玩,一是怕他们感冒生病,再是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
起初她放不开,渐渐地,被两个孩子带着放下了太多的顾虑,陪着他们一起玩闹,直至灵筠和顾鸿煊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这场放松心情的泡沫打仗才结束。
顾鸿煊动作迅速的给两个孩子冲洗干净,用干净的浴巾将两个小家伙包裹的严实,一下子将两人都抱了起来,左右手分别抱着。
给这两个孩子穿衣服也是件头疼的事,小乖光着身子在柔软的床上蹦来蹦去,带着萌萌也在上面跳。
两人太顽皮,非得灵筠板着脸命令,:“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萌萌和小乖一见她脸色不对了,这才乖乖的自己穿衣服。
两个小家伙穿上衣服便跑去客厅看电视,孩子们刚走,她便重重的打了喷嚏。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有点凉飕飕的。
手臂上冒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摸了摸手臂,正要转身离开,肩上却有厚厚的浴巾披上来。
只见他将干净的浴巾披在她的身上,低声温柔道,“去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他就站在她的身边,距离那么近,那么近……
她望着他眼中的温柔,恍惚间觉得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他宠她爱惜她,那双黑瞳了总有她想要依赖一辈子的宠溺。
顾鸿煊拿起被小乖丢掷在地上的毛巾,迈步离开,轻轻的带上门。
她低眸看向身上的浴巾,心里有微妙的变化,若有所思的看向门口。
*****
孩子们闹腾了一天,总算是累了,两小家伙抱在一起沉沉的进入梦乡。
灵筠睡在自己的房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她起身,走向门外,本想倒水来喝,却看见他坐在厅外的游泳池边。
她明明该走上楼,装作没看见。
却在看见他手里握着酒瓶时,忍不住走上前。
她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顾鸿煊回头,见她出现只身后,先是一瞬的怔然,随即问道,“这么晚了,怎么没睡?”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别喝了。”
顾鸿煊听到灵筠的劝说,竟笑了起来,那是一种苦涩的笑,一种无奈的笑。
他似乎有点醉了,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低眸凝着她,那眼神迷离而过于炙热,让她莫名的想要逃。
似乎,他也看出了她想要逃走的心思……
在她刚要转身之际,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里。
“你干什么?”
她心一乱,要挣扎着推开他,他却环抱的更紧,紧到让她窒息。
炙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只听他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六,让我再抱抱你。”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语调里透着浓浓的哀伤,让她的反抗渐渐变得无力,任由他抱着自己,紧紧的抱着。
他的呼吸灼热而浑浊,透着淡淡的酒气,拂过脸颊边,她挨他如此的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心跳有多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轻柔的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幽幽说着,“我只喝了一点酒,因为高兴,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你在我身边。”
他话音刚落,便见她低垂下头,他哑然苦笑,知道她不会相信。
悄然叹息,他突然感慨道,“以后有对你好的,就……”
“就考虑一下,人这辈子这么长,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多没意思。”
他的话让灵筠的心里涌入酸楚,他现在是在劝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吗?
灵筠紧咬着唇瓣,隐忍下心中翻涌的苦涩,冷声道,“我不需要,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里操心。”
“况且,我不是一个人,我有萌萌和小乖。”
“灵筠,你懂我的意思,萌萌和小乖即便陪着你那种感觉不一样,他们会有自己的生活。”
“顾鸿煊,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她终究是无法控制好情绪,“你自己找好了就行了,我不需要你管!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以后要不要找男人!”
他自己有了李彩洁就行了,何必还来管她日后如何生活?
她生气的转身离开,气匆匆的走上楼。
顾鸿煊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一片黯淡,如果他能够陪在她身边,他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他不能!
垂下眼帘,他转身看向那闪耀着蓝光的水面,苦涩的咽下酒液。
他的心脏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彻底停止跳动。
原先认为,每一次心痛的感觉是源于对灵筠的心疼和愧疚,从未想过他的心脏早早就在提醒他,它终有一天会终止跳动。
那次救出小乖,他险些不再醒来。
他的心脏出了问题,被诊断为心脏衰竭,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他的心脏正一天天的衰竭,很可能突发死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待在她的身边,让她再一次面对失去的痛苦。
他知道她害怕再一次失去,所以根本不愿再敞开心扉去接受他,就是害怕再次面对那种失去的痛苦……
如此,他只有放手,完成她的心愿,那边是:永远的离开他。
他们从相识以来,他就问过多次她的心愿是什么,直到最后一次问她,她还是坚定的说希望离开他……
如今,他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情,便是让她离开他,永永远远。
顾鸿煊拿出手机,翻开了相册里那张仅存的照片。
那是他多年前让人跟在她身边拍下的,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是他从未给过的。
三天结束后,他或许就该让一切都结束了。
彻彻底底的放手,让她去过她想要的简单生活。
他知道,她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便会再次离开这里,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也不会知道他的事情……
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相片,他浅浅的抿了一口酒,黑眸里漾着浅浅的水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点了删除键钮,只需要稍稍一按,就会删除这张照片,他却迟迟下不了手。
********
李彩洁不顾张婶的拦阻,硬是闯入顾家,四处寻找,“鸿煊?”
“鸿煊!”
她四处张望,均不见顾鸿煊的身影,张婶连忙上前,“我都给你说了,他不在家。”
“你们都在骗我!”
李彩洁过激的回应,满眸恨意的看向张婶,“就连张婶你,也不肯帮我。”
“鸿煊到底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带着陆灵筠离开了!”
她心里慌了,一整天联系不到他,也找不到陆灵筠,她好怕他们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如果他带着陆灵筠离开这里了,那她呢?
她怎么办?
张婶见她如此神态,叹气道,“彩洁啊,你放手吧。”
“勉强的爱情是不会幸福的,何况鸿煊他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你了。”
“不可能!”
李彩洁激动的否决张婶的话,“他答应过我会给我想要的,这证明他选择的人是我不是吗?”
“一定是陆灵筠又缠着鸿煊!”
李彩洁猜想着,暗暗的咬紧唇瓣,露出憎恨的眼神。
此刻的她,变得患得患失……
顾鸿煊虽然那天对她说,给她想要的,可是却并未对她有半分好的表示。
他对她,变得更加的冷漠……
就连她靠近他一分,都会被他冰冷的双眸给硬生生的逼退回原地。
他突然之间不见了,碰巧陆灵筠以及那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她便开始胡思乱想,先是去顾家老宅子大闹着找了一番,被爷爷斥责后,依旧不甘心的跑来这里。
张婶对她无可奈何,摇摇头,叹息的离开,任由她继续找寻。
李彩洁魂不守舍的回到家,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想起了那日在顾家,他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的那番话“这不是你想要的?”
为何,她觉得,这像是一种惩罚?
她想要的,不应该是幸福吗?
为何,却变成今天这样,好似攥在手里,又得不到真正的快乐。
此时,门外想起门铃,佣人上前,开门,意外的看见门口站着警察,顿时紧张的询问。
警察同志面色凛然的直接问,“李彩洁在家吗?”
佣人一头雾水,便点头应着,“在的。”
领着警察入内,刚好李彩洁便坐在客厅,转过身看见警察出现,心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慌张,紧张的绞紧了手指,强迫自己镇定的问,“有什么事吗?”
她这番状态,在警察的眼里,已经成为可疑点,更加确定了她的嫌疑。
如若不是心虚,见到警察上门,怎么会如此紧张。
带头的警察同志上前,态度温和的说,“是这样的,关于这月初发生的贩卖儿童的案子,我们想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彩洁听闻是那个案子,更加紧张,结巴道,“为……为什么要我配合?”
“我和那件事没有关系,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害怕面对他们的质问,怕自己露出破绽,更怕事情败露她会入狱。
李彩洁逼迫自己冷静,可她紧绷的声音已经泄露了她此时的情绪几近崩溃,“很抱歉,我没有时间配合你们调查,我和那件事没有关系。”
说完,便转身要走,却被警察同志伸手拦住。
李彩洁正要发作脾气,李父走了下来,及时的将她拉过,出面道,“不好意思,小女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什么事情就问我吧。”
警员相互对视一眼,依旧坚持说,“李先生,这次的案件歹徒开走的车,我们查到是李小姐的,所以,还是希望她能配合我们。”
李父知道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且彩洁若抵抗的太明显,反而会引起怀疑,便低声道,“彩洁,听爸的话,去一趟。”
“爸!!”李彩洁皱眉,声音不免提高,双眸里露出焦急害怕之色。
李父重重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有爸在,不会有事。”
父亲的承诺好似给了李彩洁定心丸,让她经过内心挣扎,终究是跟着警员离开……
*******
长达一个小时的询问。
她没有交代任何事情,警员冷声问,“那天晚上9点钟,你在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
“和我父亲,他可以证明。”
“亲属不算,还有什么人能证明你在家?”
彩洁心里一团焦躁之火,她忍不住大声回击,提高的音调以掩饰自己此时的心慌,“我在家,家里当然只有我和我爸,我上哪里找外人来证明。”
警员皱眉,严肃的看向她,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记录,开口问,“你确定你都在家?”
“是!”
“可我们从马路监控里发现你开车经过内环路,时间正是晚上8点50分。”
警员说完,狐疑的看向她,静静的等她该怎么解释。
李彩洁一听,心更是乱作一团,结巴道,“我……我可能记错了时间。”
“李小姐,你最好是说出实情,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对方玩转着手里的笔,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彩洁,他们这行人善察颜观色,光看李彩洁这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有嫌疑,更是准备陪她耗下去,耐心等她说出实情。
李彩洁绞着双手,她此时脑子里一团乱,她知道自己再说错什么,会有更大的嫌疑。
细细的想着当天的事情,努力地回想自己是什么时间离开,她逼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说,“我本来就是不喜欢看时间的人,那天我开车出去买点东西,车钥匙没有拔下来,车就不见了……”
她佯装出无辜的样子,“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车是被谁开走的。”
碍于暂时没有确凿证据,警员也对她没有办法,只得在询问完后,放她离开……
负责调查此案的警员望着李父和李彩洁离开的背影,冷笑了声,随即对属下吩咐,“去调查清楚这个李彩洁和陆灵筠是什么关系,有无过节。”
*******
翌日清晨。
灵筠是被楼下的笑声吵醒的,她眯着双眸看向窗外刺眼的光线,孩子清脆的笑声随风入耳。
她皱眉,起身走向窗前,拉开窗帘,极落地窗门,走至阳台,循声望去,只见顾鸿煊正陪着两个小顽皮放风筝。
萌萌坐在顾鸿煊的肩膀上,手里拽着风筝线,笑的眉眼弯弯,酒窝深深,“欧也,我的风筝飞起来了。”
小乖的风筝怎么都飞不起来,他撅着小嘴,蹲在沙滩上,将缠绕在风筝上的线理开,却越弄越乱,看着姐姐的风筝都飞起来了,他泄气的坐在柔软的白沙上,生气耍赖的踢腿,“一点儿都不好玩!”
萌萌坐在顾鸿煊的肩上,小手攥着风筝线,一手抓着顾鸿煊的手,见风筝因为叔叔跑起来就飞的更高,她兴奋的嚷嚷着,“叔叔快点,跑快点……”
眼前,俨然是一副幸福的画面。
灵筠站在阳台上,见他们玩的开心,双眸也染上了笑意。
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灵筠的注意力,她转身走回房间,按下接听键,只听那头的萧萧说,“灵筠姐,出事情了,公司查到有人给许总的账上转了很大一笔钱,现在要起诉许总和着皮包公司进行商业诈骗……”
“许总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公司现在四处找他。”
“这件事恐怕要闹大,许总是要以商业诈骗罪坐牢的。”
“现在证据确凿,他又不出面解释,反倒消失了,现在公司里的人都怀疑他卷款携逃了。”
灵筠听着萧萧的话,心情变得复杂,待挂了电话后,她思考须臾还是决定拨通了许博涛的电话,无奈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他会去哪里?
是否这个时候,身上多顶着一条罪名,他已经无所谓了?
灵筠的心里始终都放不下这件事情,她想等回去再找他,可心里总有不安。
一整天,虽是陪在孩子们的身边,她却时刻握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萌萌和小乖多次要拉着她去玩耍,见她心事重重,也不再来打扰她。
吃饭的时候,她也心不在焉,她的心情总是很容易在脸上表现出来前,顾鸿煊看在眼里,很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即便是问了,她也不会说。
时至傍晚,灵筠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打个电话。
她走至一旁,拨通了许博涛的手机,意外的是电话竟然通了,她赶忙道,“你在哪里?”
“在外面。”
“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
那头不再说话,灵筠反倒听见那头传来司机的询问声,“金海岸酒店到了。”
“你在XX湾?”
灵筠记得,这边有个金海岸酒店,就在他们所在酒店的不远处。
“嗯,过来散散心。”
听闻他的回答,灵筠没想到他们此刻的距离竟会这么近。
她只要走出酒店再往前走,就能抵达他所住的酒店!
XX湾是一个度假天堂,这里有许多的星级酒店,私人海滩,堪比小型夏威夷,是富人休假享受闲暇时光的最佳选择。
她想这些事情还是需要当面找他谈,便让他就在酒店门口等自己。
孩子们兴许是玩累了,两个小家伙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乖乖的看着动画片。
顾鸿煊则在一旁给他们削苹果……
见他们现在不需用自己,她没有交代便走向门口。
殊不知她离开的背影,早早就落在顾鸿煊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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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有点凉意,陆灵筠和许博涛就坐在路边的公车站亭里。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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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沉默的坐在那听他说话,见他脸色很是不好,她担心道,“真的没事吗?你脸色看着很不好?”
许博涛淡淡的笑了笑,“没事。”
“我知道你急着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可是,现在任何事情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他看向远处,长叹一口气,苦涩的说起,“我曾经以为我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那时候甚至认为放弃你也是正确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我就算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却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你说我做人是不是特别的失败?到头来还害死自己的父亲,才发现自己生活在一场闹剧里,我曾经坚持的却是错的。”
那略带着自嘲的感慨,透着无尽的酸楚。
听他诉说当年的种种,她才明白,他和夏名威有着这样阴差阳错的恩怨,她才恍惚明白这个男人的过去,是如何逼迫自己一定要成功……
他努力的往上爬,不惜利用她,利用关心,只为那一直都支撑着他走下去的仇恨。
他努力的计划着,买通夏名威身边的人,顶着私生子的名已接近,却不知自己的身份竟真的是夏家的孩子。
人生如戏,他的人生却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荒唐戏。
如今走到这一步,他唯一遗憾的,恐怕便是此生未能为她做一件事。
许博涛越说心情越沉重,他叹息,勉强的挤出笑容,“不说这些了。”
灵筠望向他眼中勉强的笑意,只觉得更难过,哽咽的劝说,“早一点接受治疗吧?”
“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糟糕……”
见她的双眸里泛着泪光,许博涛只觉心都揪了起来,她对他的关心让他的心里涨满了浓烈的悲楚感。
他迅速的移开视线,不敢看她,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样的话题让人心情沉重无比……
他微扬嘴角,转移话题,说,“我以前跟你说过威廉这个人来历挺不简单的,你是怎么进这家公司的?”
“说来话长了,就是机缘巧合吧。”
这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她即便是想说,也不知从何说起。
她看向许博涛,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且紧蹙眉峰,看似痛苦,灵筠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是不是又疼了?”
见他按着胃部,灵筠担心他会出事,忙说,“去医院吧,我送你去医院。”
他这才摇头拒绝,虚弱的说,“不用了,我的药在房间,回去吃了药就没事了。”
“你房间在哪里?我扶你回去。”
她搀扶着他起身,走向酒店大堂……
顾鸿煊刚走到此处,便看见她搀扶着许博涛走进酒店。
浓眉不由得紧蹙,黑瞳里噙着复杂的光,她怎么会和许博涛在一起?
难道,她今天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就是因为许博涛?
适才见她焦急离开,良久都不见回来,他不放心就出来找寻,竟不想会看见这样的画面。
他迈步正要跟上去,手机却震动起来,一看是别墅里的号码,知道是两个小家伙打来的,他赶紧接通,只听萌萌带呜咽的声音,“叔叔,你去哪里了?我好怕……”
萌萌说着,就瘪嘴哭了,“叔叔你和妈妈去哪里了?”
孩子的哭声,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放柔声音哄着,“萌萌,别哭,叔叔马上就回来,乖。”
“那你快点回来。”
顾鸿煊是看着两个孩子都入睡了才出来,熟料他刚走,萌萌却醒了,光着脚丫到处找大人,见偌大的房子只有自己和弟弟,一时就害怕的哭了,幸而记得顾鸿煊的电话号码,小丫头就赶忙给他打电话。
他只得先回去,回去后哄着萌萌入睡。
*******
灵筠回来之时,别墅里安静无比。
她刚走上楼,便看见他从孩子的房间走出来。
她没有理睬他,直接走向房间,听闻他说,“你去见许博涛?”
灵筠的脚步顿住,侧首回眸看他,皱眉问,“你跟踪我?”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知道?
顾鸿煊上前,面对她的质问,他没有解释,“灵筠,他以前做了多少伤害你的事情,你忘了吗?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望着他此时急躁的样子,明明该生气他在跟踪她,可她心里竟觉得有一丝丝的开心。
她很没出息的感到开心,开心的是他还在乎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咬唇,冷声问,“你不是希望我也能找个归宿吗?我现在找到了,你不是该高兴?”
故意试探的话如利剑一般,深深的刺痛了顾鸿煊的心,戳中了他的痛处。
如果可以,他怎么会愿意她的身边有别人陪伴……
他怎么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叫他人爸爸……
他又怎么会开心呢?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因为不能走到最后,他只希望她能找一个让人感到温暖的男人,一个靠谱的人,健康的人,亦或者是简简单单,从来都不让她流眼泪的人。
那样的人,绝对不是许博涛,也不是他顾鸿煊……
心好似被沉重重的石头压着,压的他近乎窒息,他隐忍着那种无奈的痛,低声解释,“我是希望你能找个好归宿,那我是希望你找一个能照顾你和孩子的人,许博涛的城府太深,他不适合你!”
听闻他的解释,她心里的一丁点雀跃火苗瞬间被浇灭……
心,落入冰冷的谷底,她这才意识到,他并非在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希望她能找个会照顾她的人?
听听这话,说的多为她着想。
希望她找一个能照顾她和孩子的人……
如果他对她还有半分在意,是否真的心甘情愿他们的孩子认别人做父亲?
答案,当然是他对她已经完全放下了……
在她还不争气的不能放下时,他却放下了,决定重新开始生活,甚至要扮演好人希望她也有好的归宿!
悲从心底来,陆灵筠笑了,面上笑着,心里却在无声的哭泣。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原来是她太傻不能像他那么干脆的放下。
隐忍着翻涌的酸楚,她冷声道,“他适不适合我,好像和你没有关系!”
扭开门走进去,正要关门他却伸手抵住,让她无法将门阖上,灵筠生气警告,“顾鸿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竟然都决定要和别的女人重新开始,还来管她做什么?
过分的是,还要管她应该找什么样的人!
灵筠的心里涨满的不仅仅是生气,更是一种悲哀,悲哀她深爱的男人可以云淡风轻的重新开始生活,他不再吃醋,反而还要给她建议让她找什么样的男人?
他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他过好他自己的生活就行了,何必还来管她。
陆灵筠用力的想要关上门,无奈她的力气抵不上他,他稍稍用力推开门,便闪身进入她房间。
她生气的朝他吼,“你出去!”
见他不懂,她上前推他,反倒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任由她怎么挣扎,他都没有放手。
无奈她再怎么挣扎,都无用,终究是闹累了,她停止了挣扎,低垂着头,难以控制心中的委屈和恨,眼泪跌出眼眶。
他怎么能如此欺负她……
是不是她也找到归宿,他心里对她的愧疚就少一些?
是谁说这辈子就算恨入骨髓,都不放开她?
是谁说他不可能和她离婚,她想要什么他都能做到,唯独除了离婚……
当初信誓旦旦说这些的人,此刻却希望她能找一个好的归宿。
委屈太甚,失去的感觉太痛,一瞬之间什么都变了。
她哭,是因为恨自己的不争气,她难过是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结束。
女人心,海底针……
顾鸿煊又怎知,她此时的眼泪,是因为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无用,总是会惹她难过……
这一瞬,他憎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接近她的生活,他曾相信自己能给她幸福,熟料,她却因为他而留下这么深的伤。
他心疼的抱住她,紧紧抱住,黑瞳里漾着水光,他深吸了口气,却怎么都缓和不了心口的疼。
收紧手臂,紧紧的环着她,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一遍遍无可奈何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声音渐渐沙哑,渐渐哽咽的难以说出口……
他想自己不该再耗着她,不该接近她,不再让她为了他伤心。
即便是他几千几万个不愿意,不愿意说出那句话,可他也不能再自私下去。
相识至今,也许他唯一顺着她的事情,便只有如此。
他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隐忍着心口的绞痛,低声道,“我们离婚吧。”
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感觉没想到会那么痛……
就像硬生生的撕开他的心,让他险些失控的落泪,他不敢再多待久一秒,坚决的松了手,放开了她,转身便迈步离开。
灵筠怔怔的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他低沉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她以为自己会轻松,她明明知道这是他们的结局,然而亲耳听见他说出口,她依旧觉得那么痛……
********
那一夜,灵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的。
而睡着后,意外的是梦见了他们初相识的一切……
在梦里,他们才刚刚认识,梦里面的他也对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除了离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从没想到,当初认为那是最可恶的威胁,今天却成为了记忆里最美好的情话。
梦里的结局是美好的,可现实却是分道扬镳。
灵筠醒来之时,望着天花板,想起昨夜的梦,想起梦里的美好,也难免湿了眼眶。
再痛,也要走下去……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们就彻底分了。
她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的湿润,告诉自己要面对现实。
洗漱下楼,竟发现小乖和萌萌都不在……
只有他在厨房里准备吃的,她忍不住问,“萌萌和小乖呢?”
他端着准备好的菜肴走出来,解释道,“爷爷想和他们相处一天,我就让人送回去了。”
“你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带走他们!”她生气的皱眉,气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让她起来连孩子都没见到。
顾鸿煊看向她,“灵筠,爷爷只是和他们相处一天,晚上他们就会回到你身边。”
“他知道小乖和萌萌的存在,一直都很想见他们,萌萌住院的时候,怕你不同意,一直悄悄去医院看孩子,你就当让完成他老人家的一个心愿。”
话至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可随即想起自己要和他单独相处,便不自在,冷声道,“既然他们都不在,我们也回去吧。”
话音一落,她便要转身去收拾行李,却被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先别急,先吃点东西。”
按着她坐下,他拉开椅子,坐在她的身边,将碗筷都摆在她的面前,“试试看,和以前的味道是不是一样。”
灵筠这才注意到,面前是一盘意大利面……
在国外,意大利面这种西餐,会经常触及到,每每灵筠都会刻意的避开,因为不想回忆起那种难忘的味道,后来她也吃了很多的意大利面,却再也找不回他给她做的味道。
心中涩然,想她也许是最后一次吃到他亲手做的意大利面。
以后,他会给李彩洁做吗?
想起以前,她有时深夜想吃,还会赖着让他起床给她弄。
灵筠紧握着叉子,刚吃一口,一股酸意便涌上鼻尖,眼眶热热的,她低着头,怕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水……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我很久都没弄了。”
她难以下咽,怕自己吃下去,会失控的哭出来……
记忆里的味道,瞬间唤醒了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
过去的美好和今天的分别,总是让人感伤,这种味道太过于熟悉,熟悉的刺激了她的泪腺,酸意涌上鼻间,让她难以下咽,害怕自己会情绪失控的落泪,她面色清冷的放下叉子,低声道,“不怎么样。”
隐忍着那股想哭的冲动,她咬紧唇瓣,逼迫自己无情的说,“人会变,胃口也会,我已经不再喜欢这种东西了。”
见他沉默不语,她觉得这样的气氛太过压抑,压抑的让人想要落泪,垂下眼帘,低声道,“我上楼收拾东西。”
起身走上楼,匆忙的收拾着行李,只想能够快一点离开这里!
快一点,结束这样的日子!
也许,日后不见面,她便不会如此的痛。
顾鸿煊看着盘中几乎没怎么动的意大利面,黑眸里噙着几分苦楚之色。
他只是想最后再为她做一次,他还记得她贴在西餐厅的纸条。
他还记得,那个可以坐在他双腿上,揽着他脖子的女人,只要撒撒娇说她肚子饿,即便是再累再不愿动手去弄那些事情,他也会被她一点点小动作弄的整颗心都软成一滩柔软的水,那一刻他甚至会觉得几分满足和优越,至少他的女人有依赖他的地方。
然而,往日的种种不复存在,她说的对,人都会变,他应该为她的改变感到开心,不是吗?
开心她能够放下过去……
开心她日后不必为回忆而难过,可以开始崭新的生活。
顾鸿煊的唇角扬起,脸上挂着笑容,心却如同被人硬生生的掏空了。
如果今天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天,他能不能再自私一回……
再霸道一次!
见她提着行李,脚步如飞的走下楼,直接走向门口。
顾鸿煊起身,大步上前,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腕,一手夺过她手上的行李,沉声道,“说好三天,现在还没结束。”
她皱眉,只见他一副不容人拒绝的样子,恍惚间让她觉得回到从前,他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种口气。
霸道的不容拒绝,平淡的口气却透着坚定和几分威胁。
灵筠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握的太紧,她根本无法挣开,这才生气道,“你放手,小乖和萌萌竟然已经回去了,我和你没必要再待下去!”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他用力一拉,便将她拉至面前,灵筠怒视他幽深的黑瞳,只听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我会放手,在今天结束之后。”
容许他最后一次不顾及她的感受吧……
顾鸿煊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行李丢掷一旁,拉着她走向车边,强制的将她塞入车里,待他上车,见她想要扳开车门,伸手拉过她的手,与她手指相交,紧紧相握,一是防止她逃离,二是……
他早就想这么做……
“顾鸿煊,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晚才告诉她离婚,今天这样又是为哪般?
都说女人的心思难懂,她觉得他更难懂!
她极力的想要与他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不在乎,某些时候是太心痛,因为知道这个人不属于自己,所以不敢靠太近,不敢单独相处……
他侧首看她怒目生气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就当……和‘老朋友’好好的玩一天?”
灵筠哪里有心情玩!
瞪了他一眼,她没好气的说,“谁和你是老朋友!”
说着,生气的试图抽回手,无奈他握的太紧。
他笑了笑,没在意她的小情绪,反而不经意的问,“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但凡她特别想要完成的事情,他都希望今天能帮她完成……
“没有!”
“真的没有?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看电影?”
她皱眉看向他,“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和你看电影吗?”
“那你想做什么?”
“顾鸿煊!”他怎么油盐不进,不知道她的脸色很难堪吗?
要离婚的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看电影?
顾鸿煊自然知道她现在心里想什么,嘴角弯起微苦涩的弧度,忽而认真的说,“如果我说,我可能会死,你会好好的陪我一天吗?”
他的语气那样的自然而平淡,就像在诉说一件无奈又真实的事情。
然而他的黑眸里却噙着似笑非笑的光芒,那种让人辨不出真假的笑意,让灵筠有一瞬的怔愣。
随即,她笑了,冷笑的嘲讽,“你能说个新鲜点的理由吗?”
她脸上的笑意,显眼不相信。
顾鸿煊浅笑着,心悄无声息的叹息,他握紧她的手,一如以往轻狂而不正紧的口气,说着,“还想骗骗你的同情,看来现在的女人都不相信这种借口。”
他装作适才的一切都是谎话,笑着调侃,“笨女人才可爱,那么聪明做什么?”
她瞪他,生气的看向车窗外,心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刚才望着他的神态,听他的口气,她真的差一点就相信。
那种感觉,就好似一双无形的手,抓紧了她的心。
说到底,她终究是怕的……
脸上伪装出的不相信,是为了掩饰心中的害怕。
顾鸿煊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轻声道,“既然你不说,那我想想,我想做什么,你来陪我。”
也不管她答应与否,他做沉思状,忽而弯起嘴角,展以那让人迷醉的笑容,“我想到了。”
说着,便启动了车的引擎,驶出别墅。
这个时候,陆灵筠再闹腾着要离开,显然是无任何用处的!
她太了解他,他这个时候想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她放弃了挣扎,沉默的看向车窗外,一路经过湛蓝海景,让人心情舒畅不少。
不一会儿,车子抵达海上乐园。
他拉着她走向各项活动之处,不经过她的同意,便交了钱要了水上快艇。
灵筠不敢玩,很不情愿,“顾鸿煊,我不玩,要玩你自己玩吧。”
“你怕?”
“不是,我……我不想玩。”她死要面子,没承认自己的确是出于不敢。
她结结巴巴的胆怯样子,惹得他笑了起来,“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着,他便拉着她走向那摩托快艇,她扭扭捏捏的不愿意,工作人员却在一旁劝说,“有你老公在不会有事的,这个很刺激的,好多人一玩就上瘾了。”
灵筠无奈,只得坐在他身后,起初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待他一启动,浪花四溅,她便吓得尖叫的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更可气的是,他似乎知道她害怕,特意迎着海浪冲过去,又猛地转弯,逼的她不得不紧紧抱住他,尖叫连连……
“顾鸿煊,停下!停下!!!”
她觉得再不停下来,她就坚持不住了!
身上虽是穿着救生衣,她的衣服都已经被海水打湿,发丝也湿漉漉的粘在脸颊边……
眼看着他又猛地转弯,她吓得尖叫,“啊……”
兴许是她太紧张,海浪又太猛,席卷而来的浪潮便将他们的快艇打翻了,如她恐惧的那般,落入冰凉的水里……
掉入水里,她更加害怕,手脚乱扑,连喝了好多的海水,呛得她难受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工作人员立马上前营救,救起在海里挣扎的灵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水不深,他们只能在浅海区游玩,是她太过紧张,对水又太过恐惧,才会吓得尖叫连连。
工作人员将她救上来,带她回岸边,她却迟迟看不见顾鸿煊。
那一瞬,心弦绷紧,她四处巡望,越是看不见他的身影,她越是慌乱到害怕,害怕到酸意上涌,让她的声音变得哽咽,“顾鸿煊!顾鸿煊!!”
想到他可能会出事,她吓得眼眶一热,就要走下海去。
却倏然,被人一把握住手臂,将她拉回。
转过身,见拉住自己的人是他,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之余,看见他嘴角竟还噙着笑意,她便觉得生气。
她快要被吓哭了!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顾鸿煊睨着她,她脸上的焦急,眼中闪烁的泪花完全透露了她对他的关心和她害怕失去他的恐惧!
他喜欢这种感觉,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对他的在乎。
可他也心疼,心疼她此时几乎落泪的样子。
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他低声道,“我没事。”
灵筠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心里的焦急和害怕还不能马上淡下来,那些翻腾的情绪几乎让她落泪!
意识到他故意吓她,她生气的转身就走。
“灵筠!”
意识到他追了上来,她加快脚步,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害怕!
她明明知道他会水!
可是看不见他的身影,她一下就慌了,乱了……
顾鸿煊大步的上前,挡在她的面前,她瞪着泛红的双眸看他,生气的要往左边走,他却好似知道她的心思,与她同时闪至左边,依旧挡在她的面前。
她生气的吼他,“让开!”
“生气了?”
“没有!”
她气呼呼的否决,却明明是一副生气的样子。
她是气,气他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气他还故意躲开不让她看见他,让她误以为他还在水里!
她更气的是她适才因为害怕失去他,吓得脸色惨白,手都在轻微的抖,他却噙着坏坏的笑容,满意的看她紧张的样子!
想起适才的感觉,酸意又涌上心头,让她眼眶一热。
灵筠要绕过他离开,熟料,他却握住她的手臂,低声认错,“我刚才不是故意吓你的,真的!”
此时她哪里还听得进去,只想扳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六六,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不生气了好不好。”
“谁担心你了!我巴不得你……唔……”
气得口不择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猛地俯身吻住她,堵住了她的唇,制止了那些伤人的话,彼此的唇相贴在一起。
心中情绪翻涌,一如这汹涌的海浪,近乎要淹没他整颗心脏。
感受到她对他的在乎,让他几乎死灰的心又雀跃的跳动着,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
他知道她在乎,他知道她害怕,他知道她只是嘴硬的不肯承认……
种种情愫几乎要在心口炸开,让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突如其来的吻,让灵筠有片刻的怔愣……
她瞠圆双眸,近距离的望着他,彼此的呼吸急促的交缠在一起,扰乱了平静的心湖。
金色的阳光散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金光闪闪,一束金色的阳光罩在他们近距离相挨的脸庞,刺眼的光线几乎让她睁不开双眸,只能眯着双眸……
她从震惊中晃过神来,真想要反抗,她的手在抵上他胸膛准备反抗的时候,他却迅猛的揽紧她的腰际,将她按向她,让她被迫的往前靠近了几步……
而他的吻不再是轻轻的描绘她的唇形,而是带着一种思念的狂潮,疯狂的想念,狠狠的辗转厮磨,允着她的唇瓣,如暴风雨的吻,那么疯狂的袭来,近乎要吞噬她的一切感官,逼得她的口腔里都是男性清冽的味道……
兴许是无力反抗,亦或者是太惊讶,忘记了反抗,更或者是阳光太刺眼,她有些晕眩……
陆灵筠被顾鸿煊带入了这场深吻的狂潮里,连带着心都要醉了……
她近乎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他才眷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唇瓣,炙热的唇轻轻的覆上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继而是轻轻的吻着她的双眸,吻上她微颤的睫毛……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那么快……
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有多急促……
其实心乱的又何止是他,她的心跳玄乱了节奏,那熟悉的拥抱,熟悉的吻,让她想要一直都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可是,现实那么残酷。
他们明天回到自己的位置,就会彻底分道扬镳……
她想到了分别,他亦是如此,想着就不舍得放手,他想陪她做的事情又岂是一天就能够完成的?
顾鸿煊不舍得放手,他将她紧紧揽入怀里,胸口隐隐胀痛着。
想到要失去,这一刻就不想放手!
那种痛,就如同蝼蚁在一点点啃噬他的心,他多想这一辈子都陪在她身边……
人心总是难以满足,他以为自己只要拥有这完整的一天,他就满足了。
可是,这一刻,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时时刻刻如今日,他想这辈子都不放手。
可是……
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好想再自私一次,好想把她留在身边……
顾鸿煊收紧着手臂,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这辈子再也不分开。
他深吸一口气,缓下胸口的胀痛,眷恋不舍的拉开彼此的距离,见她浑身湿漉漉的,低声道,“去把衣服换了。”
说着,握紧她的手,拉着她走向一旁卖沙滩服的店里。
这附近,只有卖沙滩服的……
波西米亚风的长裙,特别的衬出她白白净净的美……
换衣服出来之时,见他在一旁打电话,望着他的身影,灵筠的心里很矛盾!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沉迷在这种暂时的美好里。
可是……
倘若明天就要彻彻底底的失去,她就当最后一次拥有吧。
抬眸之际,已见他收起手机,笑着朝她走来,伸手帮她整理好系在脖子上的衣服带子,他低声问,“饿了吗?”
“嗯。”
“想吃什么……”
她摇了摇头,她一向对吃的不是很有主见。
顾鸿煊自然是知道的,笑着道,“走,我带你去山上的农家乐吃。”
两人开车至山上,农家乐隐藏在丛林之中,透着一种接近于自然的田园气息,吃的东西虽然是农家风味,住处却一点也不亚于星级酒店……
外观虽是原生态的天然建材来构造,别具当地农家风情,里头却极尽奢华。
伴山面海,走至阳台,可见远处湛蓝无边的大海,也可将山底下无数星级酒店纳入眼帘。
灵筠很喜欢这里,依稀间还能听见鸟鸣,感受着原生态的气息,心都澄净不少。
她站在阳台上,痴迷的望着远处的风景,唇边扬起了浅浅的弧度,那是一种放松的笑意。
她没有注意到他何时已走至身后,直到他伸手从身后环住她,她才回过神,微侧首看他……
“喜欢这里吗?”
他微低首,轻轻吻了下她的耳蜗,在她的耳边低声问。
炙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蜗,一阵酥麻的电流袭向心间,让她敏感的缩了缩脖子,想要躲闪开。
她扳开他的手,让他放开自己,顾鸿煊没有勉强她,顺从的松开她,笑着道,“我让人把吃的都送到房间。”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门铃声。
他走向门口,开了门,服务员将他点的菜都一一送上,红酒美味佳肴,让人看了都有食欲。
两人坐在餐桌前,她本觉得自己没心情吃,不料这家店的东西别有一番风味,让她开了胃口。
而他几乎没怎么吃,和她相比,他的吃相太有教养。
且他一直看着她吃,让她变得尴尬,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也时不时困扰着她。
今晚,他睡哪里?
也睡这里?
她不知不觉的变得紧张,慢慢嚼着口中的食物,忍不住问,“你今晚……睡哪里?”
她望向他,对上他漆黑双瞳,在他眼中读到一丝笑意,顾鸿煊浅笑,故意说,“你想我睡哪里?”
太过于炙热的双眸,让她无法再对视……
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被他眼中炙热的火焰融化。
她垂下眼帘,故作冷漠的说,“你再去开间房吧。”
“可是已经没房了,你害怕和我待在一起吗?”
“不是害怕,是……”她咬着唇,继续说,“我们马上要离婚,不适合住在一起。”
提及离婚一词,彼此的心里都恍如被刺扎到,微微刺痛。
顾鸿煊敛回视线,忽而握着酒杯,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起身走向阳台。
“房间里闷,这里比较舒服。”
他拉着她坐在地上,酒瓶搁置一边,他手里握着酒杯,时不时轻抿一口。
天色渐黑,距离明日那么近了……
他给她倒酒,她起初不喝,后来觉得心情压抑,也捧着酒杯浅浅饮尝。
谁说酒能解愁?
她怎么越喝,越想哭……
尤其是想到他和李彩洁会开始新的生活,她心里的酸楚更甚,让她好几次都险些落泪。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静静的喝酒,好像坐在一起静静的等着时间流逝,等着分别逼近,这一刻说什么都不够,什么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唯有默默的等待,各怀心事的喝着酒,直至她醉了,醉的不知云里雾里,歪歪的倒在他的肩膀边,靠着他,手里的空酒杯从她的手里滚落至一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微低首看向她,见她双颊泛红,双眸紧闭,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灵筠?”
她似乎能听见他在喊她,含糊的应了一声,皱眉道,“嗯……”
深深的睨着她此时迷迷糊糊的样子,顾鸿煊的心里一片柔软,他伸手揽着她,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她是真的醉了……
如若不然,不会难受的落泪,不会哭着说出心里的感受。
只听她忽而低声说着,“好难受……”
“顾鸿煊,我好难受……”
听她说不舒服,他紧张的问,“哪里难受?”
“这里……”
她抓着他的手,就按在自己的胸口,皱眉含糊的说,“这里难受!”
话音刚落,眼睫便湿了,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至他的手背上……
听她喊心里难受,他只觉整个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里,声音微颤的哄着,“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他如是哄着,紧紧的揽着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灼热的泪水沁湿了他的衣服……
“顾鸿煊,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她说着醉话,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就如同紧紧的揪着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却怎么都缓不下那种钻心的疼。
长夜漫漫,他一整夜都揽着她,直至她乖乖的入睡,不再说醉话,不再流泪……
她睡的香甜,他却一夜无眠。
远处的天空有一抹清亮之光,清晨的光亮罩在她的脸上。
他深深的望着她沉睡的样子,指腹眷恋的摩挲着她的眉眼嘴唇……
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从未想过,他们会走到离婚的这一天。
谁说离婚是因为不相爱?
他愿意放手,愿意离婚,并非不爱……
给不起美好的承诺,陪不了一辈子,他只能就此放手,以此完成她的心愿,让她永永远远的离开他……
还记得,当初他说过;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没想到,如今却成现实。
想起来,都觉得嘲讽……
亲爱的,我们离婚吧。
******
灵筠睡的很沉,醒来之际,只觉得头疼欲裂。
慢慢的想起昨晚的事情,再环顾四周,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床头柜上留下了他的车钥匙,和一张纸条:我答应过你,会放你离开,找个时间把离婚证办了吧,车我留给你,你开车回去,会方便一些。
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倘若还泥足深陷,恐怕谁也不会同情你。
灵筠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唇边泛起的苦涩自嘲的笑容,心空落落的。
回到B城,等于回到各自的生活,不再交集,不再打扰。
刚回去的那天她甚至会有些不习惯,总觉得生活中少了什么,每每听着孩子们谈论起顾鸿煊,她的心里都会溢满怅然。
她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另一方面帮着许博涛先压下公司的事情,并联系到当地有名的专家,她努力的劝说他接受治疗,无奈他怎么都不愿配合,每次当她要开口,他都会提前打住,亦或者笑着转移话题,“别说这些,灵筠,我不想每天都把病的事情挂在嘴边。”
他苦涩的笑,“人总有一死,我与其整天害怕,不如坦然的面对和接受。”
听他说接受死亡,她急忙说,“也许你接受治疗,就不会有事了。”
“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任何事情都会有转机和奇迹发生。”
“我从来不相信奇迹。”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苦涩的说,“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陪我度过这段时间,我只想在最后的这些时间完成一些心愿,不用带太多的遗憾离开。”
“灵筠,我自己的身体我很了解,我的病不是一两天就形成的,这个时候也不是奇迹能够改变的。”
顾鸿煊的口气就好似已经看透了一切,只等死亡来临。
灵筠仍旧不放弃,坚持劝说,“只要你能够活下来,你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想到他会离开,感受他此刻对死亡的消极态度,她顿觉难过,眼眶一热,紧咬着唇瓣,哽咽的说,“我真的不想看着你死,答应我好不好,下周跟我去医院见专家,开始接受治疗。”
“以前的许博涛,不是什么都不畏惧吗?你现在为什么要退缩?”
“这根本就不像你,你有没有想过你只要努力一点,或许可以活下来?”
灵筠不停的劝说,清亮的水眸里泛着泪花,让许博涛的心里涨满了疼惜,他叹息的轻轻的抱着她,无奈的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让你知道,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你能重新面对我,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幸运,可是灵筠,我不想让你为我难过,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情操心。”
“我做过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何必还来理睬我的死活?”
他轻轻的抱着她,叹息的说,“此时此刻,你能在我身边陪着我,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好的恩赐,我不希望让你难过和操心。”
“那你就答应我!”
她含泪道,“答应我,下周陪我去医院接受治疗!”
她太坚持,而他始终不忍拒绝,只能暂时答应,无奈的应了一声,他本就不太确定的回答,却换来她喜笑颜开,只见她的唇边绽开笑容,眼中泪光闪闪,“我会陪着你。”
那一句:我会陪着你……
他很明白,那是出于一种对故友的同情……
他也很明白,她这些日子能够在他身边帮助他,也是因为他们曾经相识一场,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曾经相识的朋友,知道他落难患病,你的心中会难过,会感慨,紧接着便是愿意尽自己一切力量去帮助对方……
她此时此刻,对他,不正是如此吗?
许博涛的心里很明白,可他还是眷恋她的好。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明白对方的好,才明白自己失去了多重要的东西……
哪怕此时她对他是出于同情也好,可怜也罢了,他只想在最后一刻,短暂的拥有她的好。
她对他太好,好到让他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她会陪着他一起去给奶奶扫墓,会陪着他到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散散心……
生活瞬间变得丰富起来,她会带着孩子们一起陪他看电影,会亲自下厨为他们做饭,时而来到他的房间,也会帮他打理的干干净净,让整个家里都有了温暖的味道……
可即便是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却看不见她脸上真正的笑容。
她的笑容里总有几分勉强,勉强到让他心疼……
他还记得,那日她问他想吃什么,他本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家里又只有意大利面,便顺口说了意大利面,哪知她的脸色瞬变,他再问,她却勉强的挤出笑容说没事……
她如果真的没事,就不会在厨房做意大利面的时候,红了双眸……
见她眼眶泛红,他的心当下就犹如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
可她却笑着解释,“手里弄了辣椒,不小心就揉了眼,所以……”
好烂的解释!
而他只能配合的点头,“注意一点,弄到眼睛会很不舒服。”
虽说脸上带笑,心就在笑呢?
有一种笑,比哭还难看……
有一种笑,让你觉得空气都变酸了,只想落泪。
他想,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他想自己是不是该为她做些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的他,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有钱有势的许博涛,他也不再是她深爱的人,他做什么都换不来她最幸福的笑容,他可悲的发现,自己除了从她身上汲取暂时的美好,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很想问问她到底怎么想,很想知道她和顾鸿煊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他看见报纸上关于顾鸿煊和李彩洁的风波,他一时间都不敢在灵筠的面前提这个名字!
夜太深,又是雨夜。
他便开车送她回去,沿途经过的地方都那么巧合的是她和顾鸿煊一起去过的。
在她站在人生低谷的时候,是顾鸿煊给予了她肯定的目光,他带她去过的地方太多,她后来学会的很多东西都是他亲自教会的……
她曾以为很难爱上别人,她曾以为对顾鸿煊的感情无非是一种可怕的习惯。
她习惯了深夜有人会抱着她入睡,她习惯了他的主动认错,她习惯做什么事情都有他陪着……
是他教会她如何品酒,是他带她涉及麻将场所,也是他教会她打高尔夫,她的工作出了问题他会凑过来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继而耐心问,“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我老婆这么愁眉苦脸的?给我看看。”
还记得那一年的情人节,他为了和她过节日而三番四次的靠近她,却被她骂了一通,漫漫长夜她是第一次害怕他真的不回家,她也第一次想,如果日后这个男人再也不顺从她,她会如何?
她终究是害怕的,害怕瞬间会失去他的好,所以把自己的心守的紧紧的,所以她对他冷漠,对他隐藏心事,对他故作坚强……
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的女人,一个奢望得到爱,却害怕因为过度的爱而失去原本的自我,不敢付出太多,现实的裹足不前,这样的她,在他顾鸿煊的眼里,一定认为她从来都没有深爱过他。
他选择了别人,或许她真的不该去怪他。
雨滴顺着车窗蜿蜒滑落,霓虹闪烁,车窗倒映出她满是心事的脸庞,那双清澈的双眸里被灯光照得水光潋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眼睛很累,轻轻合上想要休息,却不知觉的睡着了。
车停在楼下,许博涛熄了引擎,侧首看她满是疲倦的脸蛋,心疼的想要伸手抚她的脸蛋,刚伸出的手却又僵在空气里,须臾后无奈的垂下……
他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侧首望着她,倘若时间能就此停住,该有多好?
他开始不想死……
他眷恋生命,眷恋她的好。
可他也明白,若不是因为他生病了,她又怎么会对他改观?
许博涛的黑瞳里漾起了苦涩的笑意,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握着……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如果我真的可以活下来,你能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吗?”
“灵筠,我怕我太贪心,你对我的好会让我更加觉得死亡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我想活下来,我想留在你身边……”
他看向她,胸口了涨满了酸楚,“我那么想要活下来,万一我还是坚持不了,我还是无法抵抗死亡,该怎么办?”
这一刻,他不知道她对他的好,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在她的陪伴之下,他开始对生活眷恋,他开始燃起了希望,觉得活下来才是美好的事情。
可是他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那么多癌症患者,比他许博涛坚强的人有很多,却最终还是面临死亡。
他怕自己躺在那冷冰冰的床上,在即将离去的时候,对这个世界还是有太多太多的眷恋。
许博涛望着她依旧沉睡的样子,痴痴的望着,恍惚间想起了过去的种种画面……
是不是将死之人,对回忆记得尤其的清楚呢?
他最近,总会在梦里见她对他笑,双颊羞红的对他表白。
望着她的样子,他更觉难受,难受得近乎要落泪,只好偏过头不再去看,不去看她,努力的压下心里起起伏伏的情绪。
灵筠迷迷糊糊醒来,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家门前,“到了呢,怎么没叫醒我。”
她揉了揉眼睛,笑着道,“在车里睡了好久吧?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总是很容易觉得累。”
“回去休息吧。”
“好。”她笑着点头,刚推开车门,想起什么事情,又回首看他,“对了。”
“我明天正好不上班,你不是想去看孤儿院的孩子吗,我陪你去?”
“明天我再打给你。”
“好吧……”她挥手道别,走向楼道,在电梯门前等待之时,忽而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她警惕的回首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心里顿时毛毛的,总觉得隐蔽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她赶紧走入电梯,匆忙按下键钮。
刚抵达家门口,意外的是对面的门在此时开了。
她的心顿时涌入莫名的情愫,侧首看去,看见的却是陌生人从里头走出……
对方朝她礼貌的笑了笑,主动打招呼,“你是住在这里的吧?我刚搬过来,以后多多关照啊。”
灵筠实在挤不出笑容,愣然的问,“你……住这里?”
女人笑着点头,那副表情就是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乐的合不拢嘴,:“是啊,我和我老公运气真的是好,刚好碰见人家急着卖房子,又是低价卖了,人里头的装修家具那可都是高档货,我们直接搬进来就可以住了,啥都不用买,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我和我老公运气真的是好,刚好碰见人家急着卖房子,又是低价卖了,人里头的装修家具那可都是高档货,我们直接搬进来就可以住了,啥都不用买,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女人的口气很欢乐,灵筠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哪怕是礼貌而勉强的微笑都给不了。
她转身进屋,心近乎要被苦涩淹没。
顾鸿煊连房子都卖了,看来是真的决定要和她撇开关系……
谁说这个世界很小,谁说B城市很小!
她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堪比隔着最遥远的距离,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在任何场合遇见过他。
总觉得他会出现的地方,环顾四周,却发现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也许,他们的缘分到了尽头了,如若不然她怎么再也看不见他……
******
许博涛刚回到家,扯开领带往卧室走之时,家里的电话有语音留言在响。
“你好,许先生,我是XX医院的,关于您的病情我们医院可能出现了信息错误,很抱歉给你带来不便,请你尽快联系我们。”
听见这番话,他的脚步怔住,诧异的看向座机电话。
错误?
他皱紧眉头,思索着刚才的那一番话,难不成是弄错了?
这,怎么可能!
他觉得整件事都滑稽透了,此时恨不得能马上去医院问个究竟!
******
首尔此时,正是深夜。
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前,酒店的职员上前开门,只见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迈步下车,一袭黑色的西装看上去很正式,然而微敞开的黑色衬衫却透着几分痞气,他微勾嘴角,一手捅在裤侧兜里,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酒店大堂。
辉煌的大堂内,员工整齐的站成两排,见他走来,都礼貌的弯腰颔首,统尊称:“陆社长。”
他是这家酒店的接管者,表面上他从事着酒店管理的正当工作,其实大家知道他的来头不小,背后势力强大而神秘。
不近女色,总是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做出的事情却比当地来头不小的黑道更要狠绝……
陆北走向酒店大堂,直接迈步走向电梯,他微抬起手,解开袖口的纽扣,手在抬起之时,露出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电梯门眼看着就要阖上,却突然有声音响起,“等一下!”
对方说的是韩语,急急忙忙喊了声,只见两个女生冲进了电梯里。
女孩跑的太猛,险些撞到陆北身上。
满脸笑意的道着抱歉,对着他做了好几个歉意的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谢谢你让我们进来。”
她脸上的笑容,让他的黑眸里闪过了一丝错愕。
随即,掩饰了眼中的错愕,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的脸蛋……
多么熟悉的容貌,多么熟悉的笑容,然而她却不认识他……
他微扬嘴角,心里泛起丝丝疼痛。
兴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两个女孩都是在韩国留学的中国女孩,以为陆北是韩国人,便言笑晏晏的用中文交谈打趣,只听另一个女生笑着调侃,“你看见没,你后面那个男的超帅的,喂喂喂,他一直在看你,不会是喜欢你吧?”
童童似也感受到他炙热的眼神,微微一笑,“别开玩笑了,我又不认识他。”
“没听过一见钟情吗?说不定他对你一见钟情呢?”
童童没太在意,微笑,“我还是喜欢我的子宸。”
“我就搞不懂子宸到底有什么好?他无非就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你,童童,这不叫爱情,他对你是同情,而你对他是感激。”
“随你怎么说。”童童根本不在意他人看法,此时正好电梯叮的一声开启,两人便笑闹着离开。
电梯再度缓缓阖上,将她的身影从眼前隔绝。
从他们刚才的对话里,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时起时落……
他不是第一次被女人称赞,然而刚才听见她笑着夸他,他的心里涌入了大波的快乐,这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次……
尔后听见她有男朋友了,她有心中所爱了,他雀跃的心再度落入那晦暗的谷底。
电梯还在不停的攀升,他靠在那玻璃墙面上,浓眉不由得紧锁。
此时此刻,他虽是表面风光……
可他终究是一辈子给不了任何人幸福的人!像他这种人,好似谁都怕他,谁又能料定他什么时候死在他人手中?
电梯门开启,电梯外有人候着,向他鞠躬礼貌道,“陆社长,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嗯。”
他面无表情的走向房门前,刚开门,却顿住脚步侧首看向身边的人,口气如冰的问,“那件事处理了吗?”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学校已经开除了那名老师,并且B市所有的学校都不会再雇用他,他之后也做过几起强迫学生的案件,警方已经通过我们给的证据正式逮捕他,这几日判决应该就下来了。”
虽是听了这番话,陆北的心,还是不舒坦。
当年的种种,她的尖叫声,成为他心里的痛,成为他每夜的噩梦……
他恨的是自己……
他不该把她丢下……
不该将对她姐姐的仇恨牵扯在她的身上,留下她一个女孩子,那么漆黑的夜里,被人渣一样的老师侵犯,她该有多么的害怕和恐惧!
他觉得这样的结果还是不能消除他心里的不舒坦,黑眸里露出狠绝的光芒,冷声道,“再弄点罪加在他身上,让他消失!”
语毕,迈步入房间,重重的摔上门!
对方被他身上的狠绝气息震慑到,半天才回过神来……
谁能想到,他只有二十出头,心却比石头都硬!中年男子瞬间联想到自己的儿子,想想自己儿子也才二十几岁,虽是没什么出息,却是有血有肉,快快乐乐……
想到此,男人叹气,转身离开。
(备注:陆北便是小北,小北木有气势,就叫陆北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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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
“叔叔你以后会常常来看我们吗?”
小女孩兴奋的问着许博涛,手里抱着许博涛送的洋娃娃礼物,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博涛苦涩的笑了笑,弯下身揉了揉女孩额前的刘海,“会的。”
站在一旁的灵筠听见他的回答,心里即苦涩,又开心。
苦涩的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还有没有以后呢?
他接受治疗后,真的能好起来吗?
灵筠的心里多多少少是知道希望不大……
她查过很多的资料,能够存活下来的人真的不多!
而那些接受化疗的人,更是活的痛苦,可最终还是会慢慢的离开这个人世。
有时候,不是你有多强的意志力,就真的能够抵抗病魔的……
也并不是每个人的身上,都能够发生奇迹!
只是,与其坐着等死,为何不试着努力呢?
她很开心他能告诉孩子,日后还会来,这证明他自己也做好了和病魔做斗争的准备!
只要他有这个心里准备,希望就会大一些。
许博涛望着孤儿院里的孩子,感慨道,“以前总觉得做善事就是给钱!”
“也总是觉得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伸出过援手,所以想着我为什么要帮助别人呢?很多时候,那些富人做善事,捐款,也并非是真的拥有一颗善心。”
他说起,嘴边扬起苦涩的弧度,接着说,“有时候做慈善捐款也是一项生意,回报的虽然不是直接的利益,却是公司的信誉,好评,这些其实更加重要。”
灵筠笑了,打趣的说,“那你以前捐款给慈善机构,也是作秀吗?”
许博涛闻言,爽朗的笑着,“我不否认!”
“我以前的确是这样认为,今天来之前,我也是觉得给他们带来钱财便是帮助,如果不是你让我去买这些礼物,我根本不会去。”
灵筠望着那些快乐的孩子,微笑道,“对于孩子而言,他们哪里知道钱的重要?礼物更能让他们开心,我不排除钱能帮助他们,钱当然可以帮助这些可怜的孩子。”
说到此,想起自己的两个孩子,她心里也微微苦涩。
她的小乖和萌萌,日后也即将生活在没有父亲的家庭里……
许博涛侧首看着她,想起了昨晚的电话,不由得微皱起眉头,他的目光终究引起灵筠的疑惑,笑着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有多久了?
他数不清,有多久她没有对他如此平和的说话和微笑……
这一刻,是他想了无数个夜晚才盼来的,这场病若是一场错误,是否因祸得福?
他因此而让她放下对他的冷淡和芥蒂,他又是否可以和她重新开始呢?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告诉她,他的病只是一场错误,一场滑稽的错误,她是否,还会陪在他的身边?
是否,还会对他微笑?
恐怕,他会彻彻底底的失去她……
他想要说的话哽在了喉咙里,转化成浓烈的苦水,淹没着整个心脏。
他摇头,微扬嘴角,“没事,我们回去吧。”
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她……
他想自己是自私的,自私的不想失去,不想让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因为他的胃,她尽量让他不要出去吃东西,眼看着就要到此晚饭的时间,灵筠便说,“要不上我那里去吃吧,正好这附近有家超市,你开过去,我们去买点菜。”
他浅笑着将车开向她指向的超市,和她一同去超市买东西。
见她仔仔细细的在选购今晚晚餐的材料,许博涛的心里膨胀着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
他好想,能一直陪着她过这样的日子。
原来,陪心爱的女人去超市,也可以很幸福……
他曾以为,他有钱有势,能给她奢华生活,便是给她幸福……
从不曾想,真正相爱的人,即使是做着最简单的事情,也会觉得开心,哪怕一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要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就好,那种感觉都很幸福……
忽而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屏幕,对她说,“我去接个电话。”
“好。”
她笑着,并未注意到他离开的脚步有多匆忙……
灵筠推车至一边,想着给孩子们买点他们爱吃的东西,岂料刚推着车一转弯,便砰的撞都别人的购物车,灵筠正要道歉,抬眸间却错愕的发现对方是李彩洁。
两人都有些诧异,灵筠口中的道歉说不出来。
她想要转身推车离开,然而对方却不愿就此罢休……
“等等!”
李彩洁走上前来,睨着灵筠,故意笑了笑,说,“我想我和鸿煊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没兴趣。”
灵筠低声说着,要迈步离开,无奈李彩洁挡在身前,咬唇道,“陆灵筠,你真的不在乎吗?”
“你想不想知道,当年他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冷漠?为什么要你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李彩洁的心中有太多的愤恨,她只想能够看见眼前这女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见灵筠不说话,李彩洁冷笑的说,“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如果他那么爱你,就不会怀疑你和许博涛之间的事,甚至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问许博涛到底给鸿煊发过什么,以至于他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要!”
在李彩洁的心里,她百般认为当初他们之所以会分开,很大的原因都是出于顾鸿煊对她的不信任。
所以在她每每看见鸿煊对她仍旧钟情,便会想起此事来安慰她那要被嫉妒淹没的心。
倘若能看见她痛苦,或许她自己会好受一些吧?
李彩洁如愿的在她的脸上看见了错愕悲楚,冷笑的继续说,“你应该了解顾鸿煊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不会容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他是爱你,但是他不能爱你的孩子,因为只要想到那个孩子是许博涛的,他会比任何人都痛苦!”
“这样的爱情,是不是也很可怜?”
“你说够了吗?”
灵筠紧咬着唇瓣,面无表情的看向李彩洁。
她紧紧的攥着手心,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却不知痛,有什么痛能抵住心里的痛呢?
那惨白的脸蛋让李彩洁有片刻的怔然,一时间哽着说不出话,见灵筠推着车,隐忍着心里的悲楚,一步步的离开,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间觉得不好受……
为何此时没有开心呢?
她说这番话,就是想让她难过……
陆灵筠得到的太多了,顾爷爷站在她那边,顾鸿煊对她的痴情付出,所有人都似乎会心疼她,爱护她,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得到了那么多,事业的成功,前夫又陪在她身边,欧均彦这么多年都默默帮助她。
她已经有够多的东西,为何还要和她争顾鸿煊?
李彩洁想到这些时日,顾鸿煊对她的冷漠,眼眸里闪现了泪花,她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他……
然而此刻,她看见陆灵筠的双眸那仅存的笑意一点点的黯淡下去,她看见灵筠惨白的脸色,明明心里很痛,痛的难以承受,却还要硬撑着离开……
看见这些,她不知为何,竟不觉得快乐。
其实,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只是,他们想要的东西都一样……她能够得到顾鸿煊的人,却一辈子得不到他的心,所以她记恨那个霸占了他心的女人,她嫉恨顾鸿煊对灵筠的执着。
然而,恶意的伤害了陆灵筠,达到了心灵上暂时的满足,她却觉得快乐离自己越来越远……
甚至远到遥不可及……
是她对爱,理解错了吗?
为何别人争取幸福是对的,她争取,却是错的?
******
许博涛找寻了很久,才在超市门口看见她坐在亭子里。
他大步走上前,注意到她的表情很落寞难过,许博涛微蹙眉,适才她心情不是挺好的?
怎么突然就……
他走上前,见她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么出神,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轻轻喊了一声,她才抬眸看他,努力挤出笑容,无力道,“走吧。”
“怎么了?”
他担心询问,尤其是见她脸色惨白,更是怕她身体不舒服。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看着很不好。”
灵筠无力的摇头,看向他之时,想起李彩洁说的话,想起她说当年许博涛给过什么给鸿煊?
他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吗?
“博涛,三年前,你是不是……给过什么给顾鸿煊,让我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
面对她突然的问题,许博涛有片刻的怔然,望着她双眸里认真的神情,他大概也能猜到她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亦或者是确定了什么。
他微垂下头,沉默须臾才点头。
“当时太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
“在你睡着之时,我拍了一些照片,发给了顾鸿煊。”
灵筠难以置信,不由得提高音调,“你在我睡着之时,拍的照片?”
见她生气,许博涛赶紧解释,“灵筠,当时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灵筠几乎能够想到,他到底拍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
无奈的是她到现在才知道!
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此时此刻的情绪。
是悲哀吗?
还是心寒?
她悲哀的是当初顾鸿煊竟然因为这个而怀疑自己,她心寒的是许博涛做出这样的事情!
拍出见不得人的照片,这是多卑鄙的手段!
她转身要走,许博涛连忙拉住她的手臂,却被她及时躲开,“你别碰我,让我冷静一下!”
“灵筠,我发誓我没对你做过什么,只是几张照片而已。”
“几张照片而已?”灵筠苦笑,“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是她此时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仇恨和戒备,好好的陪着他度过这场病魔斗争。
可是此刻,想到他曾经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她没有办法还和他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饭!
她脸上尽是失望,努力的隐忍着自己的脾气,“让我静一静。”
语毕,转身大步离开……
虽然许博涛做的事情已经是过去,而李彩洁的一番话也并没有改变什么。
她和顾鸿煊早已决定彻底分道扬镳,为何李彩洁还不肯放过自己?
今后,和顾鸿煊一起生活的人是她李彩洁,她得到了,她赢了!这还不够吗?
非要把她心里唯一点点对爱情的相信毁掉吗?
就因为那些不堪的照片,他便对她如此吗?
李彩洁的那番话,灵筠静下心再去想,也开始迷茫,倘若如此,顾鸿煊这些时日所表现出对孩子们的喜欢难道是装出来的?
她想,他没有这个必要。
恍惚间想起了他曾经对她说过,“为什么你一直都这么自以为是!是不是我做任何事情你都不会相信?”
是她自以为是了吗?
她用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难道也错了?
陆灵筠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思索,见自己孤影单只的身影落在地面上,她心中涩然的叹息,唇边勾勒着无力而苦涩的笑容,这样看见自己,突然间觉得地上的那个影子是那么孤独而瘦弱。
冷风袭来,让她不由得抱紧了自己,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匆匆回到小区门口,却见许博涛在此等候,她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两日她都刻意的回避,一是对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无法释怀,二是她明知道他现如今的状态,倘若要她如日前那样悉心照顾,恐怕有点难,但倘若让她视而不见,又放不下心。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别扭,问,“你怎么来了?”
许博涛知晓她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若非如此,她不会对他毫不理睬。
他垂眸,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沉声道,“我问过公司里的人,说你和欧氏集团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这些是我整理出的解决方案,你拿去看看,也许会有帮助。”
灵筠看向他手里的文件夹,心里有些意外,她手上的项目的确出了点问题。
因为这个项目还未开始营业,便只业内广而告之,又有当红明星为之做广告代言,一时间成为了媒体关注亮点,也不知怎么就给人爆料她所在的公司时常偷工减料,一时间引起消费群体的不安和抱怨,灵筠正头疼此事该如何解决,他却犹如雪中送炭一般,将解决方案送来。
她甚至在刚才,还在想该如何拒绝陪他接受治疗,而他却是来解她燃眉之急。
灵筠的心里涌起了丝丝愧疚和感谢,握着文件夹,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种感觉就好似,你看见某人出现在眼前,你认为她是来求你帮助,然而她却是来帮助你的。
一时的尴尬,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博涛笑了笑,“回去吧,我知道你这几天会比较忙,反正我也没事,如果两个孩子没人带,可以放在我那里。”
“我就是来把这个给你的,不早了,我回去了。”
他说着,便黯然迈步离开。
见他渐渐走远,灵筠才开口道,“谢谢。”
他的脚步为之顿住,转身面带笑容的看向她,“那么客气做什么,我做这些,只是希望你不用烦恼可以轻松一点。”
想到她脸上勉强的笑容,他的心里感到窒息,悄然叹息,苦涩道,“灵筠,我希望你能开心。”
只要能让她开心,任何事他都愿意去做!
陆灵筠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他逐渐隐去的车尾,心里涨满了愧疚。
现如今他身患癌症,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可她却因为以前的事情刻意的保持距离。
不是决定放下过往恩恩怨怨,帮助他走下去吗?
陆灵筠,你怎么能在他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放手离开?
想到此,她暗暗的握紧了文件夹,想到他的病,一时间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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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好似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微笑的面对工作同事,可以微笑的和宝贝们说故事,可以微笑的面对任何人,可以微笑的站在记者访谈会上澄清偷工减料的事情,她望着电视上的自己,都会佩服,她做的多好,谁都看不出她的心里其实有多难受。
“灵筠姐,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大气的站在上面回答记者的问题,你真是太棒了!”
“那些记者的问题那么刁钻,你都能应付。”
左萧萧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句句赞美的说,“我看见你最近状态很好,是不是有喜事啊?”
喜事?
灵筠微扬嘴角,低声问,“我看着像状态很好吗?”
左萧萧对于这样的问题有些奇怪,迟疑了须臾,笑着道,“是啊。”
闻言,灵筠笑了,眼中却隐含着黯淡,“是吧?你们都觉得我状态很好。”他一定也这么觉得……
他能够看见吗?
她努力的证明自己可以没有他,又是为了证明什么呢?
证明自己可以没有顾鸿煊?
证明她没有他,会过的更好吗?
谁又能看出她笑容里的勉强和苦涩?
灵筠迈步走向办公室,留下左萧萧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
******
黑色的悍马车停在了路边,顾鸿煊冷声道,“下车!”
适才有媒体在,他才会让她上车吧?
他这是在做什么,利用她吗?
利用完了,就立马甩掉?
李彩洁搞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心里有太多的怨气,咬唇道,“利用完我了就甩掉吗?顾鸿煊,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样对我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他脸上露出不耐烦,让她的心好似被深深的扎了一下,紧紧咬着唇瓣,她攥紧微微颤抖的拳头,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要冷静。
“你还在想着她是吗?刚才我只是无意间提到她现在过的很好,你心里就不舒坦了?”
适才她翻阅报纸,凑巧看见陆灵筠在记者召开会上的内容,便笑着道,“竟然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话音一落,他便从她手里抽走了报纸,须臾后便停车路边让她下车。
想都或许是因为陆灵筠的原因,让他心情不爽才让自己下车,她更是心存报复,故意道,“她没有你的确能过的很好,所以你看见这些心里不舒服吗?”
“这跟你没有关系!”他懒得解释,正要拉开门让她离开,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顾鸿煊带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只听对方说:顾先生,您的父亲现在正委托张律师处理孩子抚养权的事情。
如此消息,让他的心弦绷紧,立摘了耳机,启动引擎,飞速的调转车头,一脚踩在油门上,不停加速……
李彩洁被他如此车速吓得连连尖叫,她脸色苍白的攥着安全带,心近乎要跳出胸口。
黑色的悍马飞速的驶入顾家大院,急刹车之际,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只见顾鸿煊忿然的下车,摔上车门步入大厅,此时正好是顾家人午餐时间,他来势汹汹的样子让在座的人都有种不妙的感觉,顾思吟见他脸色不太对劲,赶忙上前要拉他坐下来,“哥,正好大家都在吃饭,坐下来一起吃吧。”
无奈她极力想要压住顾鸿煊的脾气,他依旧冷声质问,“顾光泽,你对灵筠做了什么!”
顾父一听他直呼其名,便怒了,筷子一放,凌厉的对视顾鸿煊,“是谁让你变得这么没有教养!”
“我让你不要跟商场上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你就是不听,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我再问你一遍,和灵筠争孩子抚养权的事情是不是你让张律师去做的!”
顾父正要发脾气,却看见老爷子看向自己,一时间发作不了,板着脸道,“我做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孩子本来就是我们顾家的,自然要在顾家长大!”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顾父一听就火了,拍桌站了起来,两父子看着就要吵上了,顾思吟连忙拉了拉顾鸿煊,“哥,别吵了。”
“你别拉我!”
顾鸿煊甩开顾思吟,忍不住心底的怒气,上前咬牙道,“你没有这个权利!你最好是让张律师撤销!”
面对儿子的威胁,顾父气得面红耳赤,一时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怒气引导下,一巴掌重重的甩了过去,怒斥,“你这个逆子!”
格外响亮的一巴掌打的在场的人都愣了,顾鸿煊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双眸微红,看向那一脸怒气的父亲,他微勾嘴角,凄楚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管好我这个儿子?所以我怎么放心让我的儿子给你来教?你只会让他们变成你长面子的工具!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一股悲伤涌入心头,他皱眉,极力隐忍,状似轻慢的说,“你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有我?如果当年我妈不是怀了我,没有把事情闹大,你就能顺心如意的娶那个女人,就因为我,你这辈子都不能如愿!心里巴不得我能马上消失吧?放心,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语毕,他噙着嘴角凄楚的弧度,转身大步离开。
顾光泽怔然的站在原处,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对他有多深的怨恨……
而他,是不是也做错了某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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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即便对穆月华再好,却给不了名分。
再后来等他终于有机会可以给穆月华名分的时候,他却不吭不响的和陆灵筠领了结婚证,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又怎么再和亏欠多年的女人继续下去……
他承认,自己在他和陆灵筠的事情上,多多少少存在偏见,那也是认为他之所以娶了灵筠,是因为对自己的愤怒……
他做的,难道错了?
自从妻子死后,他们俩父子就更加陌生,顾鸿煊做任何的决定都不会告诉他,当年他闹事出丑闻让他丢尽颜面,他见了必定训斥,训斥他是个逆子,是个不孝子,不成气候,混账!
到头来,他才明白他做这些都是障眼法……
原来,他们父子之间有了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
顾思吟心里难过,怎么都压不住那强烈的酸楚,含泪生气的吼道,“如果哥真的不再回来,你们都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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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的心口隐隐的疼,疼的他觉得喘息都有点困难。
他将车停在路边,对身边沉默许久的李彩洁道,“下车!”
李彩洁适才亲眼看见他被顾叔叔打了一巴掌,心里疼惜他,想到陆灵筠可以笑得那样灿烂,在她对陆灵筠说过那些事情后,她还能笑的那么灿烂,可见她对鸿煊根本没有多少感情!
论感情,她陆灵筠对顾鸿煊的付出绝对没有她多。
可是,这个男人却为了她和家人起了冲突……
李彩洁为他觉得不值,并未发现他脸色苍白,忍不住说道,“鸿煊,她根本不值得你为她做这些,就算伯父要拿回孩子的抚养权,也没有错。”
“你看她根本就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反而过的很好,你为什么还要因为……”
“滚!!”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得李彩洁的心咯噔一下,她的话被吓得噎在喉咙里,震惊的看着顾鸿煊猩红的双眸……
他从来,没这么大声的吼过她!
委屈袭来,泪水泛滥,她正要拉门离开,却看见他痛苦的捂着心口,一手紧紧撰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苍白……
李彩洁被顾鸿煊的表情吓到了,他好似很痛苦,一直捂着心口。
注意到他惨白的脸色,她才慌乱道,“鸿煊,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心弦被勒紧,见他痛的近乎撑不下去,她急得眼泪珠子颗颗坠落下来,哭着道,“你别吓我……”
见他一直在找什么东西,她才后知后觉的帮着找,替他翻出掉落在底下的药瓶子,手脚忙乱的倒出药丸递给他……
李彩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药瓶上确确实实写着速效救心丸,而他的反应……
她呆了,表情僵化的看着他,车里的气氛让她压抑,心口好似被巨石压着,呼吸都很困难,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字,泪水充斥着眼眶,无声的滑落而下。
待他的痛苦稍稍缓和,顾鸿煊伸手开了门,虚弱道,“走吧!”
语气虽虚弱,却透着坚定!
他不想解释,也不需要对她说明什么。
此时此刻李彩洁知道自己的存在只会让他心烦,不敢再说任何话来刺激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她表情愣然的下了车。
与他的车背道而行,她步步艰难的走着,想到他的病,想到他适才痛苦的样子,想到他或许会离开,她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悲楚涌来,她用手捂着嘴,极力的想要忍住泪水,可眼泪来的又凶又猛,怎么都无法控制,她的肩膀抖动着,眼泪绝了堤,失声痛哭起来……
泪水像冲破了闸关的洪水,来势汹汹的袭来,心里的酸楚和害怕淹没了所有的知觉,此时此刻她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开陆灵筠,为何突然容忍她在两人的绯闻上做手脚,他只是在一边利用她让陆灵筠断了对他的感情,一边不屑的看着她在自导自演患得患失。
脑海里浮起那日的画面,他冷笑苦涩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原来,他只是在利用她,他以为她想要的是和他在一起的虚荣感,所以他不需要考虑她的感受,也不需要给她解释他为何突然冷漠如冰,又不否认两人关系……
他在乎的只有那个女人,他不用去考虑她李彩洁会作何感想,也许在他的心里,她怎么难受怎么想都与他无关,因为他深深的知晓不会和她李彩洁有未来……
他是在报复她吗?
让她像个傻瓜一样被玩,看着她自导自演的编织美好的未来,他在心里如何想她?嘲笑?鄙夷?还是可怜?
李彩洁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悲!
可是,那个男人如此的利用她,她却无力恨,她恨不起来也无法怨他,反而想到他此时的病,她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人硬生生的扯成了两半……
她的出发点本是爱,到头来他却永远不会再相信她会对他出自真心。
浓烈的悲伤击溃了她心底的防线,让她情绪失控的当街嚎啕大哭,想起年少时期的种种画面,想起初回来时,他给予的帮助,心里的愧疚感排山倒海的袭来,她不想失去他,不想看着他难过,更不想他死。
路过行人纷纷对她行注目礼,好奇同情的看着她,能哭的如此撕心裂肺,该是发生了多悲惨的事情?
*******
“陆小姐,你好,我是顾先生的委托律师,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孩子的抚养权。”
灵筠愣住,皱眉,“抚养权?”
“是的,这是资料证明,你的两个孩子经过DNA测验,的确是顾先生的孩子,考虑到您现在的条件,也许孩子跟着顾先生会好一些……”
灵筠握着那份DNA证明,指尖微颤,她没想到顾鸿煊竟然会带着两个孩子去做DNA测验!
他怎么能这么做!
难道那三天,只是为了拖住她,以便他带接近孩子,获取孩子身上的毛发去做DNA?
她不敢相信,那三天他所有的感情都是装出来的吗?只是为了得到这份证明?和她争孩子的抚养权?
律师见她脸上悲伤凝重,许久不出声,皱眉道,“陆小姐?”
灵筠晃过神来,看向张律师,苦楚的笑了,“顾鸿煊要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是吗?”
恍惚听见一个极致的笑话,她笑了,笑的双眸泪光闪闪,眼眶泛红,手紧紧的,紧紧的攥着手里的DNA证明,她紧咬着唇瓣,隐忍着心底的悲伤和怒气,可最终还是无法忍下去,倏然起身,抓着手里的纸张忿然离开。
“陆小姐!”
“陆小姐!!”
律师没想到她会突然起身离开,赶忙收拾东西要追出去,侍者连忙拦住,“先生,请买单。”
张律师着急的抽出钱来,塞给服务生,“不用找了。”
语毕,追了出去,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陆灵筠的身影,律师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顾先生,看来我们只有上诉了,陆小姐似乎不太愿意私下和平解决。”
手机里传来顾光泽低沉的声音,“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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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打了无数遍,都无人接听!
灵筠的心里着急,只想找到他,问问他为什么要如此!
然而,他却不接她的电话,她唯有登门拜访,直接去他的家里,敲门很久,张婶才来开门,见灵筠怒气匆匆,不解道,“灵筠?”
灵筠没有理睬张婶,直接走入屋内,喊着,“顾鸿煊!”
“顾鸿煊,你给我出来!”
张婶见情况不妙,正要关门,却见李彩洁也来了,她赶紧道,“彩洁啊,你听张婶的话,回去吧,别来搅和了。”
“不行,我去看看。”她不放心,害怕陆灵筠会说出什么话刺激到鸿煊。
她本就是来劝顾鸿煊接受治疗,B城没有可移植给他的心脏,那全国那么多的城市难道都没有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能治好他的人吗?
她不相信,她也不要他死……
张婶怎么劝都没用,李彩洁还是疾步跟了上去,她刚走到大厅门口,便见灵筠直接走到顾鸿煊的面前,将手里的纸张狠狠塞给顾鸿煊,怒声质问,“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那三天说什么想和孩子们待一起都是谎话吧?真正的目的就是接近孩子,第三天说什么是爷爷想见他们,实际上是带他们去做这个对不对!”
她这才恍惚间想起那日回去后,发现小乖的手指上有针扎过的痕迹,她问小乖,小乖也迷糊的说不清楚,她哪里会想到这很可能是他们在孩子身上采集血痕!
顾鸿煊摊开纸张,神情淡然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灵筠不免觉得悲从心底来,泪水染湿了眼眶,声音哽咽,“为什么要抢走他们,你明明知道我只剩下孩子,顾鸿煊,你非要逼我到绝路吗?”
触及她眼中的泪水,顾鸿煊微微蹙眉,深瞳里隐藏着一丝痛楚。
明明心里万般疼惜,多想伸手抱住她,安慰她,可惜他却没有办法做到!
他已经不能给她任何的承诺,对她而言,现在痛苦离去,会比面对他的死轻松很多……
医生说,他这种情况很危急,也只能通过手术,无奈的是没有合适的移植者,他的心脏一天天的衰竭,说不准哪天犯病就会停止跳动,也许是明天,也许就是下一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他,不愿再给她任何的希望,他太了解她,她有多害怕失去,如果没有未来她是宁愿不开始的人……
顾鸿煊撕了手中的纸张,狠下心,绝情的说,“如果不希望我抢走他们,就离开这里!再也别让我看见你,也别来影响我的生活。”
无情的话,满是厌倦驱逐的口气,仿佛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要看见她。
看见她眼中闪烁泪花,他继续说,“说完了吗?说完了就从我眼前消失!我不想再看见你,带着那两个孩子一起离开!”
灵筠含泪,扬起嘴角,声音哽咽,“我会离开,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语毕,她转身要迈步离开,却看见李彩洁站在门口,想到他们很快就要结婚,心里的伤再次被撕开,她咬紧唇瓣,顿住脚步侧首看向顾鸿煊,声音颤抖的提醒,“对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
见他并没有理睬自己,而是转身走上楼,冷声的落下两个字,“明天去。”
他不再是解释,不再是推迟,而是干脆的给出了明确的时间!
那么爽快,干脆……
她的心底里无休止的蔓延着酸楚、怅然……
到头来,依旧沉迷在过往的,不是他,而是她!
她自认为自己可以洒脱放下,从过去走出来,到现在才发现,真正走不出来的是自己!
她想自己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大步离开,从李彩洁身边匆匆离开。
这一刻,看见这一幕,李彩洁的心里并未觉得开心。
反而哽咽难忍,她极力的隐忍着眼中的泪水,走上楼,见他站在落地窗前,目视她离开的背影……
李彩洁走上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灵筠的背影渐渐模糊。
忍着心中悲楚,她开口,“你真的以为你这样做就是为他好?”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顾鸿煊毫无温度的话语,让李彩洁的心里泛起无尽的苦涩,知道她做什么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无用。
哪怕是她此刻在他面前痛哭,说自己不愿让他离开,他也会觉得她在做戏吧?
原来,此刻她在他心里,已经如此不堪。
即使知道他不可能再相信她,她还是哽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鸿煊,去医院吧,去医院接受治疗吧。”
“只要……”说到此,泪意凶猛袭来,让她的声调都透着哭腔,深吸一口气,才哽咽的找到自己的声音,接着说,“只要你能好起来,我愿意离开,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也知道或许……或许我错了,我求你,别再耗下去,去医院吧,去医院接受治疗吧。”
他讨厌她,她可以离开……
他仇恨她,她可以赎罪……
无论她如何劝说,他依旧不愿多看她一眼,转身迈步离开。
李彩洁深深的明白,自己说的话,他根本不会听!
也许,也只有陆灵筠能劝的动他……
即便她是有多不想要承认这个事实,可她不得不去面对,也只有陆灵筠才能让他有治疗的动。
李彩洁回到家,佣人便急忙上前道,“小姐,李先生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
李彩洁的心咯噔一下,“怎么回事?我爸为什么会跟警察走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先警察是来找你,你不在,后来先生就自己站出来说可以跟警方去一趟。”
李彩洁一听,顿时想起那晚父亲安慰她的画面,“有爸在,你不会有事的。”
当时父亲甚至开玩笑道,“反正爸爸这辈子也活够了,实在不行我把罪名都揽下来。”
“爸!你说什么呢!”
彩洁的焦急惹得李父朗声笑了,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
她想爸爸只是开了个玩笑……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不确定了。
难道……
爸爸真的要替自己……
她急忙去到楼上翻找那张和歹徒联系的手机卡,却怎么都找不着了。
上面有她给那些人发的关于小乖的照片极其具体地址,如今不见了,难道是爸拿走了?
李彩洁越想越害怕,她不敢直接去警局,可她也害怕父亲一去不回……
无助的跌坐在地面,她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双膝,缩坐在角落,待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周无光线,将她整个人都隐在暗处,她一直等,却怎么都等不到父亲回来。
******
从抽屉里翻出了结婚证,她怔然的看着上面的照片,想起当年的一切,不禁红了眼眶。
一整夜,怎么都睡不着。
待孩子入睡,她静静的坐在客厅,苦涩的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
距离天亮,还剩下5个小时。
领取了离婚证,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其实,分居两年,他们早已是名存实亡的夫妻。
她叹息的将结婚证放在一边,起身走向房间,熄灭了客厅里微弱的灯光。
*****
翌日。
陆灵筠一拉开门,就被李彩洁吓到了!
她竟然站在自己门口,表情格外的吓人,让她不得不将孩子护在身后,戒备道,“你里这里做什么?”
李彩洁一夜未睡,格外憔悴,再加之她眼睛微微红肿,看上去的确有点吓人。
“我们能谈谈吗?”
小乖和萌萌躲在灵筠的腿后,小乖探出脑袋,好奇的问,“你想跟我妈妈谈什么?”
李彩洁看向这可爱的孩子,对上他黑溜溜的双眸,想起自己差一点就害的他再也见不到家人,她苦涩的扬起嘴角,轻声道,“谈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问呢。”
“谁说我是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
小乖咬唇反击,灵筠宠溺的揉了下他的刘海,再看向李彩洁,“我没什么可跟你谈的,你也看见了,我要送孩子上学,没有时间。”
她没有心情听她说关于她和顾鸿煊之间的甜蜜,也没有必要再听她说什么伤人的话。
拉着孩子迈步离开,李彩洁也跟了上去,“灵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李彩洁当然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说合适吗?”
灵筠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些什么,是来炫耀?还是来挖苦?
亦或者确定她是否要和顾鸿煊离婚?
她找自己,一直以来不都是为了这些事情吗?
“我想我没有必要听你再说那些挖苦的话,你回去吧,我没有时间。”语毕,灵筠将两个孩子交给前来接送孩子的老师,看着他们上车后,正要搭车去民政局,李彩洁却跑上前来,拦住她的去路,“他爱的是你!”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话,灵筠的心里一愣,不解的看着她,想她绝对不会如此好心的来说这些,便冷声问,“李彩洁,你还想干什么?你想告诉我,他喜欢的是我,娶的人却是你吗?”
“他根本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
见灵筠迈步离开,她悲楚的大声说,“陆灵筠,你如果今天执意要去民政局,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灵筠的脚步顿住,却没有转过身,只听她继续说,“他的心脏出了问题,到目前都没有匹配的移植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话到最后,她近乎是哭着喊出来,深深的刺中了灵筠的心里。
她转身,回眸对视李彩洁眼中的泪水,很想很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她怎么都找不到。
那个每次都在自己面前说狠话的女人,此时此刻无助难受的落泪,告诉她,顾鸿煊病了?
她呆滞了半响,努力的眨眼抑制眼中的泪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
他在她面前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可能……
她无法接受这个突然的告知,想着或许是李彩洁在骗自己?她摇头,难以置信道,“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陆灵筠,现在也许只有你能救他。”
李彩洁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却好似怎么都抹不尽。
她深吸一口气,缓下心里的哽咽,继续说……
“我是恨你,我一直都认为我的孩子的死是因为你,灵筠我想你作过妈妈应该会理解我的心情,我无法面对,我更加没办法承认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失败,是我的自私造成了他的离开,所以我把一切的恨都放在你的身上!”
“其实宝宝不是鸿煊的孩子,他也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本打算不再打扰他的生活,可是他对我真的很好,也许他自私出于愧疚,竭尽所能的在帮我,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回到这里,难免不会想如果能一直都有他在身边,会有多好。”
“我以为鸿煊会这么帮我,多多少少是出于以前的感情,所以我认为只要让你离开,他就会是我的,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给他发过简讯吗?那一次他的手机遗落在医院,是我看见的,我没有让他知道,果断的删除了……后来我故意拖着他不让他回去,因为我知道你会等,只是后来我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帮我,让医生误诊出你有子宫癌,医生确实是那样告诉鸿煊,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让你拿掉孩子!”
“后来,顾鸿煊找到那名医生,让他对你说出实情,他却不敢说,是因为我威胁他,这件事情曝光他的前途就会彻底毁掉,他自然不敢说!”
灵筠没想到三年前的那段时间,一切一切都是李彩洁做的!
她把失子之痛的仇恨强加在自己身上,不惜做尽一切破坏他们,无奈的是她和顾鸿煊便因此分别了近乎四年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她在机场给顾鸿煊打电话,手机却在李彩洁的手上,她悄悄的按了接听,甚至大声的问,“你真的要娶我吗?”
听到里头确认的声音,她才真真切切的死了心。
从不想,那只是他答应李父,为了安抚她不闹自杀,说出的违心话。
这一切,多么可笑……
接二连三的误会让他们分别了如此之久,那一年他忙于工作上的事情疏忽了她,他认为她一定会乖乖的等他忙完了再解释,而她却在一天天等着他的解释之际,消磨完所有的耐心,决意离去……
那一年,他们只能看见事情的表面,造成了层层误会导致分道扬镳……
这些年来,她始终都认为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是事实,却无奈有些事情并非如此,整件事另有真相。
灵筠坐在计程车上,想起李彩洁说的那些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将近四年的时间,她近乎要错过他一辈子……
每一次他竭力解释,都会被她无情打断。
回想起这些时日的画面,她的心犹如针扎,千疮百孔。
眼泪,肆虐……
任由她怎么用力抹,都抹不去心里的痛。
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恨自己的自以为是,但凡她愿意相信他一次,他们之间会不会错过的少一些……
可是现在,他却身患重病。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会突然之间决定放手,她终于明白为何那日他紧紧抱着她,却让她找个好男人……
还记得,那日顾鸿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问她,“六六,你还爱我吗?”
她望着他的黑眸,却绝情的说出违心的答案。
那时他应该是刚被检查出心脏有问题,她却对他说出那样无情的话……
刚刚才被抹去的眼泪,又泛滥的涌了出来,这些时日,她到底都做了什么?无疑在他的伤口上再深深的刺伤几处……
灵筠泪眼模糊的看向车窗外,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她一看是顾鸿煊的号码,紧紧握着手机,微抬起头让眼泪流回心里,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那排山倒海的酸楚,颤抖的按下接通,她怕自己会发出呜咽的声音,用手紧紧的捂着嘴,死命的咬着唇瓣,听见他的声音在手机里幽幽传来,“我已经到民政局了,你还有多久才到?”
闻言,晶莹的泪水滑落而下……
她的喉咙好似被塞入一团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来,又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嚎啕大哭。
“陆灵筠?”
察觉她的不对劲,他故作冷漠的直呼她的全名,却怎么都掩饰不了口气里担心。
灵筠控制不住决堤的泪水,她也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的和他对话,匆匆挂了电话,泪水在这一瞬间,彻底肆虐决堤……
那头不停打电话来,手机震动的频率就好似隐隐的透出了他的急切和担心。
她颤抖的回复了信息:我马上到。
计程车司机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乘客,哭的他的心都要化了,抽出面巾纸递给灵筠,感叹道,“你一上车就哭到现在,你不会是哪里难受吧?”
司机可害怕她是身体不舒服,万一在自己车上出事了……
灵筠接过面巾纸,道了谢,声音沙哑道,“师傅,去民政局。”
司机掉转车头,驶向民政局的方向。
陆灵筠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知道他根本不情愿让她知道他的事情,她也不想让他知晓自己的伤心。
倘若被他知晓她如此难过,会不会突然消失……
灵筠远远就看见他在门口等,她暗暗的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大步迈向他,顾鸿煊望来,注意到她的眼睛微红,皱眉,“你没事吧?”
“没事。”她笑,声音却微微颤抖。
顾鸿煊隐去眸中的担心之色,低声道,“走吧。”
他迈步要走进去,灵筠急忙抓住他的手,“等一下!”
他不解的看向她,继而有些意外的看向她正抓着他手臂的手,静默的等着她说下去,灵筠却在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她已经都明白了吗?
说她不愿意和他离婚?
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一时间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哽了半天,在他疑惑的注视下,她才嘴笨的说,“我……我……我忘记带结婚证了。”
“能不能……改天?”她好想说,能不能别离了……
可她此刻只能说改天,双眸隐含期待的看着他,顾鸿煊始终都觉得有些奇怪,却没有说什么,微点头,故作冷漠的扳开她的手,冷声道,“明天吧。”
语毕,他要迈步走向车边,她却上前又抓住他,“等一下!”
她反常的行为惹来他的狐疑,蹙眉问,“陆灵筠,你没事吧?”
她多想能和他单独相处,便说,“这附近很难搭到车,你能不能送我?”
顾鸿煊蹙眉看向她,只觉得奇怪,又听她着急的说,“我赶时间。”
他这才叹息,“上车吧。”
眼看着马上抵达公司,想到他们又要分开,她的心情复杂透了。
极力的想要忍住心中的悲楚,但是一想到他竟然为了让她断了对他的感情,而刻意装出冷漠的样子,她便觉得心疼的无以复加。
车里的气氛很是压抑,有那么一瞬间,让人喘不过气。
车融在车海中,缓慢的前行。
他们,各怀心事。
对于顾鸿煊而言,此时此刻他只想早一点结束,即便他很舍不得,可他宁愿她恨他。
他不想将她留在身边,因为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的泪水,没有勇气去让她为自己憔悴,他别无选择,只能让她带着对他的恨意离开……
想到她会恨他,他的心口闷闷的疼。
曾几何时,他以为倘若不爱,恨也挺好,至少能让她记住他,深深的记住。
他可以不在乎她恨他,却没想到原来让她恨自己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轻松和不在乎。
现在的他,能为她做的只有离开……
他会极力的隐瞒下去,离开这里后,他已经吩咐思吟每月从异地定期给她的账号打入孩子的抚养费,名义上的抚养费,是为了让她认为他还活着,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到三五十年后,她再知道,也许就不会那么痛。
自相识以来,他总是在惹他伤心,他希望她能过的好,找一个不会让她落泪的人……
灵筠看向车窗外,似乎能够感受到他在想什么,心中微涩:谁都知道找一个不会让自己流泪的人也许会幸福,可那真的是幸福吗?那个人连让你为他流泪的资本都没有,又怎么能走进你的心里?
有多少人,真的选择了这辈子让你不流泪的人?
车子抵达公司楼下,他抿紧薄唇保持缄默,似乎在等她自己离开,然而陆灵筠却坐在车上迟迟没有动作。
太多的话想说……
又怕说出口,会难过的落泪,让他更加难受。
她懂,他最不愿看见她的眼泪,那么日后,她会学着坚强,会学着微笑……
挤出笑容,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对了,两个孩子都很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他们吧?”
顾鸿煊微蹙眉,凝着她脸上的笑意,不解她为何会突然改变。
她的双眸泛着期盼,他动了动唇,答应的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然而却又噎在喉咙里。
竟然决定放手,又何必再纠缠下去?
他狠下心,不忍看她脸上的期盼,拒绝,“我没时间。”
“只是吃顿饭,也不行吗?”
“一起吃晚饭吧?听说中环那边开的餐厅很不错,我……我会带着孩子在那里等你,晚上七点。”
如同害怕他会拒绝,她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语毕便推开车门疾步离开。
顾鸿煊望向她的背影,黑瞳里闪烁着疑惑。
平时他想和她单独相处,她是百般不愿意,此刻却……
他暗暗的握紧了方向盘,眉头处的皱褶渐渐加深,眸色复杂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手机震动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敛回情绪,带上耳机,“喂,哪位。”
“鸿煊,是我!”
意识到他要挂电话,李彩洁赶紧说,“你听我说几句好吗?”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打给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感受到他的沉默,她含泪哽咽的说,“我知道你心里很清楚我会有今天,也许在你心里我是咎由自取,无论你怎么想我,我只想说,好好活下去,让我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不愿看他离开,她之所以放手不仅仅是醒悟,只是为了他能够活下来……
再多的话已经噎,泣不成声,电话里头传来她极力隐忍的呜咽声。
顾鸿煊正想再说什么,手机里已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
正义凛然的公安局门口。
李彩洁看向里头,唇角勾勒着苦涩的弧度。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为自己去顶罪……
父亲已经年迈,又为了她的事情操碎了心,她怎么能让他为自己顶替罪名,而她在外头幸福的过日子呢?
这样的她,是不可能会真的幸福的,她会日日夜夜生活在愧疚的煎熬中。
二十多年来,她从不曾真的履行过做女儿应敬的孝意。
反而让父亲为自己牺牲这么多,想起这些,她的双眸渐渐染上湿意,泪光闪闪。
或许她真的错了,一开始就错了,只是她不愿承认,也不想就此认输。
总以为,自己再努力一点,或许就能赢得顾鸿煊的心。
也许是带着以往的那份愧疚,他单纯为帮助她,却被她一次次的利用,而这样掺和了心计的爱情,最终失去了他的容忍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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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却唯独他不会相信。
他们所理解的爱情,不一样……
有人认为是占有,有人认为是成全,而她执迷不悟的占有后,却发现自己只是他眼中的跳梁小丑。
李彩洁心中涨满了酸涩,迈步走上台阶,再回首看了眼身后的一切,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或许走入里面,是另一种新的开始。
*****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灵筠坐在餐厅里的临窗边,看向门口,不见他的人影,抬手看了眼时间,都已经8点钟了,他却没有出现。
真的不会来吗?
坐在对面的两个小家伙保持着一样的动作,双手撑着腮帮子,嘟唇看着陆灵筠,萌萌撅嘴道,“妈妈,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饭?肚子好饿哦……”
小乖则叹气,一副小大人的口气,“没听到妈妈说今天要请叔叔吃饭吗?咱们先吃会很没礼貌的,虽然……我也很饿。”
小乖说完,正好有侍者端着美味的甜点从旁边走过,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跟着服务生,嘴馋的咬着唇瓣,萌萌双眸含着点点亮光,“那个应该会很好吃吖。”
小乖见到灵筠在看他们,赶紧伸手蒙住姐姐的眼睛,道,“别看啦,肯定不好吃的。”
灵筠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胸腔里涨满了酸涩,那近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涩,那无法克制的酸涩感,让她险些落泪,却只能忍着将眼泪逼回去,笑道,“饿了吗?那咱们先点东西吃吧。”
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压下排山倒海的酸楚,她按下服务铃,很快服务生便前来,礼貌问,“请问需要什么?”
灵筠将菜单摊开,摆放小乖和萌萌面前,“快看,想吃什么。”
小乖皱眉,“真的不等叔叔咩?”
“嗯,叔叔他……他可能很忙,没时间过来。”
小乖微微叹息,这才跟萌萌一块儿思考想吃什么。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她总会时不时的望向餐厅门口,亦或者是看看时间,每一次有熟悉的身影经过,她都会误以为是他,却一次次的失落……
殊不知,餐厅远处的黑色商务车里,顾鸿煊坐在车里,一瞬不瞬的望向她,她坐在临窗的位置,特别的显眼,他近乎能看见她脸上勉强的笑容,脸上明显的失落……
司机看了时间,回首问,“顾先生,该走了。”
他这才垂眸,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如同陨落的星辰。
“开车吧。”
司机启动车子,掉转车头渐行渐远,直到他再也看不见她,看不见那两个孩子。
******
灵筠始终放心不下,想着给张婶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家没。
她给他打电话,都是关机,那一声声冰冷的机械回答让她的心乱作一团,怕他出事,怕他离开……
张婶的电话也一直都打不通,灵筠坚持打过去,对方终于接通了。
“张婶,鸿煊在家吗?”
“他不是出去了吗?”
“出去了?”
“是啊,我看着他拿着行李离开的,说是今晚的飞机,可能是出差去了。”
出差?
拿着行李走了?
她为何她总觉得,他像是要彻底离开这里?
灵筠不由得绞紧双手,心里空的无边,没有底。
她怕他再也不回来……
这样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闪过,李彩洁说:我认识的顾鸿煊,哪里是这样的人呢,他从来都不会成全别人,却宁愿不让你知道他的病情,断了你对他的感情,即便是再讨厌和我在一起,他也要把戏做足。
回想这些年来,在她心里的顾鸿煊也确确实实不像是会成全的男人。
他宁愿她恨他,宁愿他在她心里的形象被全部折损,也会逼迫她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他,也许是此生第一次放手也是唯一一次。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那个傻子,他以为他真的能瞒过她,这样做就真的是为她好?
心中酸意泛滥,让她难以吞咽口中的食物,明明吃着甜到腻的甜品,为何她却觉得口中都是苦的,苦到难以下咽,苦到泪意泛滥。
碍于宝贝们都在……
陆灵筠只能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回到家,刚好在门口看见许博涛。
她始终放不下心,便拜托他能帮自己照看孩子,并匆匆借了车钥匙,开着许博涛的车驶向机场。
一路上,每遇红灯,她的心里都急得抓狂。
不停的给张婶打电话,询问他有没有回去,不知情的张婶觉得今天的陆灵筠和顾鸿煊都太奇怪了。
下午顾鸿煊离开之前,她在给他准备吃的,他却突然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的抱住她,如同亲生儿子抱住自己的母亲一般,让张婶有些意外,也颇为感动欣慰,她是心甘情愿照顾他,欣慰的是顾鸿煊从未将她看做是家里的佣人,而是当成敬重的长辈。
她疑惑之际,他却突然低声道,“张婶,谢谢你。”
面对顾鸿煊感性的话,张婶更觉得奇怪了,笑道,“这是怎么了?我在顾家待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今天怎么那么客气?”
她倒是习惯了顾鸿煊像自己的亲人,她为他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言谢。
亲人之间,难道还需要道谢吗?
顾鸿煊笑了笑,低声说,“不是客气,是真的感谢你这么多年为这个家做的事情。”
他从来没为张婶做过什么,刚才从楼上下来,看见她真的老了,瘦了……却坚持十年如一日,悉心照顾他,甘愿为他做家务。
他都明白,她做这些,又哪里还是为了钱呢?
顾家这么多年给她的钱,她又无子女可给,一直存着,她早就可以辞职不干,而她却从未提过要离开。
想到日后或许连张婶忙碌的身影都见不到,顾鸿煊的心里划过一种难言的不舍和痛。
“以后如果我不回来,就回顾家老宅吧,或者在家休息,你也老了,别整天都忙忙碌碌的。”
张婶没听出他话中的苦涩,笑着道,“知道心疼你张婶了?”
她叹息,感慨道,“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让我啥都不做,我还不舒服呢,倒是你,最近看着人都消瘦不少,脸色也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别太不把身体当回事了,别那么卖力的工作。”
她心疼的看着顾鸿煊,继而又笑着说,“我今天给你煲了汤,马上就能吃了。”
顾鸿煊这才微笑的放开她,含笑见她又开始在这个房子里为自己忙忙碌碌……
张婶虽觉得顾鸿煊今天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可此时此刻陆灵筠间隔十几分钟一个电话打过来,问的她的心里瞬间不安起来,那心,就像被猫爪一直在挠,又如同那下雨天的烂泥路,怎么都不舒坦,放心不下。
另一边,陆灵筠的车被堵在通往飞机场的路上,她所有的耐心都近乎要消耗完,不停的按着喇叭,不停的拨打顾鸿煊的手机……
想到他可能离开,再也见不到,找不着,她的心就疼的喘不过气。
车一点点的往前挪动,前方终于在交警的疏通下,不再如此堵塞,灵筠飞速驶向机场,也管不得此处不能停车,下车便跑进机场,四处张望寻找他的身影……
偌大的机场内,分ABCD区,她根本就不知晓他会在哪里!
或许他此时已经起飞离开,或许他已经进入了候机室,她能够找到他的机会简直是渺茫!
一楼没有,她上二楼,四处寻望,每一个区域她都仔仔细细寻找,却终究找不到他的身影。
置身于广阔的机场,她显得如此渺小。
心里不停的注入失落,她找不到他,怎么都找不到!
无助的蹲下,心里明明因涨满了悲楚而隐隐作痛,她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原来,最悲伤的不是嚎啕大哭……
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宣泄自己的感情,她身上的力气好似都被抽空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却恍如和她不存在一个世界里。
不知道待了多久,她起身正要离开,却听闻机场内广播通知:乘坐C6087航班的顾鸿煊先生,您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请您尽快到2号检票口,检票登机……
顾鸿煊!
她听见这三个字,恍惚在绝望中抓到了一丝丝希望!
安检处!
她意识到此处,迅速的赶往安检处,终于看见在那长长的队伍前,他正准备进去。
“鸿煊!”
她想要喊出口,无奈声音怎么都喊不出来,只能跑上前,不礼貌的挤开了正排队等着过安检的队伍,在他即将要走入候机室之时,一把从身后将他紧紧抱住。
她跑的太急太快,撞的他毫无预料的往前迈了一步,才稳住身子。
“别走!”
“不要离开,别走!”
她声音哽咽的说着,手颤抖的紧紧抱住他,不敢松手,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离开。
顾鸿煊意外的侧首看她,她急促的呼吸、哽咽的声音,泛红的双眸,都让他的心里涌入一股钝痛。
兴许是跑的太急,又有太多的话哽在喉咙里,让她感觉到喉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她怕自己再不说,就真的失去机会,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他……
“我不知道你是想去哪里,我不允许你走!”
“顾鸿煊,你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手吗?你是男人,曾经说过的话怎么能不守信用?”
“过去的事情我都清楚了,我都明白了,顾鸿煊,如果你就这样丢下我和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我不会恨你,我会让你后悔!”她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不够狠,不能抓住他的心,便撂下狠话,“你如果不想看见我和依兰一样,就不要离开!”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一怔。
随即生气的扳开她的双手,转身面对她,斥声:“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是真的在怕……
怕她像依兰那样想不开,做出傻事!
他一直以为,冷静如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一刻,他对她那种决意要让他后悔的决心,没了把握!
两人实在妨碍了大伙儿办理安检手续,工作人员便礼貌的让两人先出去!
广播一直在通知,让他登机。
灵筠却像个孩子一般,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让他在生气之余感到无奈!
无奈之余还有痛心……
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她做傻事,孩子怎么办?
顾鸿煊不知道她都知道了什么,目光略带探究的看向她,静默的等待她的下文,她却走近他,主动抱住他,依偎在他的胸口……
他们的身高是最完美的,她只需要穿矮跟鞋,依偎着他,耳朵便能贴在他的胸口。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也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死。”灵筠的话虽软下来,字字句句却依旧让他绷紧了心弦。
她是在威胁他吗?
只要他敢违背他们之间的诺言,她会让他,死都不能瞑目吗?
“你这个傻子,那是什么年代的想法了,生病了就要离开吗?你真的觉得是对我好吗?顾鸿煊,我不需要那样的成全!”
她紧紧抱着他,压抑着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弯起嘴角继续说,“一定会好的,现在什么病治不好?不就是心脏移植吗?你一个大男人难道怕了吗?鸿煊,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她努力的给他灌输乐观的想法,美好的未来……
抬眸看向他,扬起嘴角,笑着说,“我不相信你的病会治不好,B城治不好,我陪你去别的地方,或者去国外,我们去找最好的心胸科专家好吗?”
望着她脸上的笑容,他的心中哽咽,难受的说不出一句话。
喉咙就似塞着一团棉花,让他感到窒息,发不出一个音来。
她越是笑,他心里越是难受……
倘若事情,真的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他何必要放手让她离开……
她明不明白心脏衰竭是什么意思,她明不明白心绞痛的死亡率有多高,而他现在根本找不到匹配移植的心脏。
本来器官移植就很困难,更何况要找到与自己匹配的。
听她的声音都透着浓浓的鼻音,他的眼眶一热,最终妥协了,再多伪装的冷漠都消失不见,他叹息,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无奈道,“傻瓜……”
她是真的乐观的认为他能好吗?
还是努力的隐藏心底的悲伤,让他能够乐观的面对这件事……
再多说一个字,恐怕都会情绪失控的落泪,她只能钻入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如果你离开我的理由就是这个,我不接受!”
“你不是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吗?我们一起抚养不好吗?”
她说着,声音渐渐沙哑,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和他匹配的心脏吗?
老天爷真的要残忍的让他离开吗?
他们已经错过了将近四年,她不想再失去,也不想让孩子们永远没有父亲^
过去是她太任性,做错了太多,此后,她只想陪着他一起走下去,无论结果是什么,谁都不能先放手……
回去路上,他坐在副座,她来开车。
顾鸿煊侧着身子,倚靠在靠背上,双眸深深的凝着她。
他有多想好好的看看她,有多想和她单独的相处,没有争吵误会,不需要美酒香槟,更不要任何的浪漫,就这样简简单单仔仔细细的瞧瞧她……
可他这样深情的注视对灵筠来说,很影响她开车。
她时不时看向他,对上他黑眸,被他看的不太自然,笑道,“怎么一直看着我?”
“好看。”
“喜欢……”
“怎么都觉得看不够。”
他的口气一点都不花哨,每个字说的如此的真切,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波动着陆灵筠的心弦。
她对他扬起嘴角,展以微笑,“我真的有这么好看?”
“恩哼。”
他的回答让她的脸微泛起红云,“可是,你这样看着我会影响我开车。”
“你会分心?”他满意她的答案,勾起嘴角,伸手替她将耳边的发丝捋向耳后,低声道,“我的眼睛不受控制怎么办?”
明明就是让人意乱情迷的情话,他却说的那样真挚,无辜,好似是她的错,让他不能控制。
灵筠笑了,伸去一只手直接覆在他的黑眸上,“那就这样捂着。”
他发出很轻很轻的笑声,拉下她的手,紧紧握着,薄唇吻上她的手指,带给她颤栗的感觉。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过去,他总爱在开车的时候,抽出手来握着她的手,继而用唇摩挲她的手指。
她弯眸微笑,心却悄悄落泪。
感伤太多,越是幸福越是害怕失去他。
她甚至不敢去想,没有他,她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还会出现让她如此揪心落泪的人吗?还会出现喜欢吻她手指的男人吗?有太多的小细节,是他的专属,也是他之所以彻彻底底走入她生活的原因,他就像在她的心里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名字……顾鸿煊
刚烙下去的时候,好疼,疼的血肉模糊……
那种疼,让她不敢再去碰,后来她想要忘掉,却发现要撕下那块烙印,只会更痛……
撕下来,就要再撕下那块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女人……
她若勇敢,不会任由许博涛欺负,她若勇敢,不会不去面对和他的误会,她若勇敢,就不会害怕疼痛。
这样的她,在此时此刻,只能为了他,变得勇敢起来。
勇敢微笑,勇敢面对,她只有变得勇敢,才能陪他挺过去,这个时候她若整日以泪洗面让他担心,他更会选择离开她,陆灵筠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退缩和软弱,哪怕是再难受,她都会对他微笑。
车子抵达他的住处,她含笑看他,“到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顾鸿煊只是睨着她,半响不吭声。
那双漆黑的双瞳微微眯着,凝着她,在她的疑惑目光下,他倾过身子,吻住她的唇瓣,薄唇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感受她唇瓣的柔软和熟悉的幽香,堵住了她已经到唇边的疑问……
朝思暮想的吻,想到身心剧痛的吻。
他并没有想要浅尝即止,而是倾过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加深这个炙热的吻……
辗转摩挲着柔嫩的唇瓣,那细软香甜的味道让他着迷,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恨不得就这样吻下去……
起初的温柔终究被内心热烈的情愫淹没,转化成饥渴的索取,灵筠的呼吸都乱了,鼻息间尽是属于他清冽的男性气息,灼热、透着浓浓的渴望,近乎要将她整颗心都融化,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发热,手无力的揪着他的衬衣,时而被动时而热情的回应……
她的回应,无非是最能让他疯狂的催化剂。
感受到她微乱的气息,他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唇瓣,半敛眸深深凝着她绯红的脸蛋,他的手掌之下,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脸上炙热的温度,微微弯起嘴角,他轻声笑了,他的六六脸红的样子,一如以往,让他觉得的可爱娇嗔,让他的心柔软的不得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息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他迷恋的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道,“和梦里面的味道果然不一样。”
“什么梦里?”
“我的梦里,梦见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六六,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有多想你。”
“有时候,宁愿不从梦里醒过来,至少我还能看见你,每次……”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透着几分沙哑,让灵筠听了觉得心酸,努力的压下那汹涌的泪意,睁大双眸看向他,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每次醒来,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人,那是我心情最糟糕的时候。”
他苦涩的说着,尤其是刚刚失去她的时候,他每一次在梦里梦见她,都会特别的真实,可是醒来后,习惯性的往身边伸手摸去,什么都没有……
他还会迷迷糊糊的喊,“六六……”
“老婆……”
喊了几声,把张婶喊来了,他才头疼欲裂的意识到她已经离开好久了。
那一瞬,看什么都不顺眼,他甚至想,她再不回来,他便彻底不要她了!
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消耗了他所有的脾气,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
有时候,不敢睡那张床,有时候打开更衣室,看见她穿过的衣服,脑海里便会自动浮现与她在一起的画面,他太想她,想到无法抑制心里的痛,只能每晚将自己灌醉……
那时候的他,他根本没有想到一分别,却是将近四年!他甚至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她,找到她……
他深深的望着她,见她眼中有泪水闪烁,他叹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
“回去吧。”
他正准备松开她,灵筠急忙抓住他的手,“不会再离开对吗?我们说好了明天一起去医院,你会在这里等我的,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好怕,怕他会离开……
怕他会……
她不知道今夜长夜漫漫,她该如何煎熬的等到天亮?
想守在他的身边,无奈家里还有孩子,他们今晚只能分开,虽然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她却怕明天她来到这里,却看不见他。
顾鸿煊看出她的心思,心疼的回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我会等你来。”
哪怕他真的有可能犯病,有可能面临危险,他也会,等她来……
灵筠得到肯定的答复,这才露出笑颜。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入睡,而许博涛也蜷缩着身子睡在沙发上。
灵筠走入厅内,见他似乎已经睡着,心里涌入丝丝愧疚。
他身体不舒服,她还让他帮自己照看孩子……
当时她太急,也确实无人可以照看宝贝们,她只能让他帮忙看着,却不想她这一走,便是到了深夜才回。
想到他的身体状况,灵筠的心情凝重起来。
为何她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的出事,难道说,自己真的是个不祥的人吗?
她还记得,小时候酗酒的父亲经常会回来吵闹,有一次小北受伤了,父亲差一点就将酒瓶子朝自己身上砸来,是依兰尖叫的制止,才换回父亲那一点点意识,看清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年仅十几岁的女儿。
可他还是对她说了狠话:“就是你这个不祥的东西!才让我们这个家变成这样!”
听说,爷爷很是迷信,在母亲怀着她的时候,便让算命先生看是不是男孩,这个孩子将来是不是大富大贵,无奈算命先生却说她不祥,必定克身边之人。
灵筠以前不相信这些,可是此刻,想起这些事情,她也难免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个不祥之人呢?
如若不然,她身边的人,为何都相续出了事……
先是依兰,再是小北,后来是许博涛,现在就连顾鸿煊也……
见他满脸疲惫,又睡的那么沉,她不知道是否该叫醒他?只见他微缩着身子,好似很冷的样子,灵筠怕他着凉,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拿出毛毯,轻轻搭在他的身上。
正要起身离开,却不小心碰到了茶几上的鼠标,鼠标一亮,电脑屏幕也跟着亮了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她本打算带回来完成的工作,都已经被他整理清楚了。
而且,心思缜密的他,修改了她的图纸,让整个设计图都不会存在缺陷……
灵筠的心里注入感动,他竟然还帮她做这些……
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有多勇敢,才能走下去?
他和鸿煊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而她没有分身术,不能同时陪在他们身边,她明白自己当然会选择去陪在顾鸿煊的身边,所以她真的希望许博涛不要对自己那么好……
她宁愿,像以前那样,她可以狠下心对他置之不理。
然而此时,他为了她做一点事,对于她来说都是心理上的负担。
她的动作,终究是扰醒了许博涛。
他醒了,坐了起来,兴许是着了凉,重重的咳了好几声,“回来了?”
灵筠朝他看去,见他咳嗽,连忙倒水递去,许博涛喝了几口温水,喉咙不那么干燥,便好了许多,笑着自嘲,“现在身体真是不如以前了,那会儿就觉得自己是不会倒下去的,熬夜工作第二天也能精神抖擞。”
陆灵筠听他说这话,以为他在感慨此时的身上的病,不免觉得心里难受,安慰说,“身体慢慢调理,就会和以前一样好,博涛,你还年轻,恢复能力和抵抗力这些都一定会比其他人强。”
“你自己首先要乐观,别想那么多,不是有人常说,很多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的人,最后却离奇的活了下来吗?我想这样的人他们一定很乐观,很积极的面对,也可见,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奇迹,有时候医生说的病危,也不一定就是绝对啊。”
她安慰他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她不知道,每天该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才能让自己不悲观?
许博涛对视她的双眸,从她那佯装乐观的双眸里看见了一丝丝酸涩,他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见她为自己的病如此难过着急,他在那一瞬,几乎就要告诉她,他没有生病,他能健康的活下来……
他只是严重的胃病,经过调理,会慢慢的好起来……
混乱的生活作息和习惯,让他的胃已经千疮百孔各种毛病,他不能确保能全部好起来,至少他不会死。
可是……
那些话,却硬生生的哽在喉咙里,仿佛一团棉花,塞在他的喉咙里,有那么一瞬,连喘息都有点困难,一次造成强大的压力压迫着胸腔,恻恻而痛。
面对她的关心,他是又心疼,又开心……
他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
可他到底该怎么办,说出实情的同时,会不会再次回到原点,又一次失去?
许博涛心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怕自己再待下去,心就会更煎熬,他只能说,“我该回去了。”
他走向门口,听她声音在身后响起,“博涛。”
顿住脚步,却不敢回身去看她。
她对他是出于最真挚的关心,而自己呢?
却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竟然希望自己是真的胃癌。
“以后……别对我这么好,真的,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一笔勾销吧,你不必认为始终都欠我,想要弥补我什么,你不欠我任何,所以……别对我好,我……我还不起。”
她真的还不起!
她现在连陪在他身边治疗的打算,都在一点点的消失……
这个时候,她不可能伟大的丢弃顾鸿煊,跑去照顾许博涛。
她也不是超人,可以两边都顾及到。
她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疏忽了许博涛,怕自己承诺过要陪他度过这个坎儿,却要失信!
所以,他别对她太好,否则她这辈子都会难过。
许博涛大概能听出她的意思,这才回首看她,黯然笑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他想为她做些事情,算不算是为了自己心里一些?
看见她轻松一点、开心一点、幸福一点,他也会同步觉得开心。
“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
她大可以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可以装作看不见他对她的任何事,如此便好。
曾经,她想要的他没有给,此刻,他想要给的,她不再需要……
他知道,在得不到她的这段感情中,心无时不刻在煎熬着,可即便是煎熬,即便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他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对她好点。
“妈妈,为什么叔叔变成爸爸了?”
两个小家伙的问题不断,完全不是灵筠能够招架的。
她不想再隐瞒此事,待宝贝一醒来,就给他们说了……
两个小家伙就开始不淡定了,唧唧歪歪的问了好多的问题。
萌萌好奇的说,“既然叔叔是爸爸,为什么妈妈现在才说呢,以前我们也跟叔叔……不对,是爸爸,一起玩的时候,妈妈你为什么要不告诉我们。”
灵筠咬唇,不自该怎么解释,小乖却帮她说道,一副很了解的口气,“哎呦,他们肯定闹别扭了,就像我们吵架一样啊,你还不是说我不是你弟弟。”
闻言,萌萌好似明白的长长噢了一声,灵筠无奈的笑了,宠溺的摸着宝贝儿子白嫩的脸蛋,她很庆幸,孩子们都还好……
也很庆幸,自己能有这两个小机灵鬼。
小乖嘻嘻一笑,露出那洁白的小虎牙,清澈的双眸宛若月牙,噙着最单纯的快乐。
只听他又说,“其实我早就猜到咯,我厉害吧?”
灵筠弯着腰,帮他穿衣服,微笑问,“早就猜到了?”
“是啊,这是我的第六感啊!妈妈的第六感不是也很准吗?我是你的孩子,我的第六感也很准哦,我就知道鸿煊叔叔肯定是爸爸。”
灵筠失笑,宠溺的揉了下小乖的头发,“傻瓜,第六感是说女人。”
“啊……那我是第一感。”
小乖赶紧改正,惹得一边的萌萌咯吱咯吱的笑。
见两人还能笑的那么开心,灵筠发自内心的开心,有些事情不该告诉他们……
这会扼杀他们的欢笑……
灵筠蹲在两人面前,微微扬起嘴角,“以后我们可能要和爸爸一起住,但是爸爸最近有些不舒服,萌萌和小乖能答应妈妈不惹爸爸生气,跟爸爸玩的时候也不准太顽皮,能答应我吗?”
“爸爸为什么不舒服?”
“会不舒服很久吗?”
“妈妈,爸爸是感冒了么,我可以拿我的感冒药给他吃啊,他就能很快的好起来了。”
乖巧如贴心小棉袄的萌萌说着,就跑去抽屉边,拿出那些儿童感冒颗粒,递给灵筠。
灵筠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顾鸿煊的病,又岂是这么简单能治好的。
她努力的挤出笑容,宠溺的刮了下萌萌的鼻子,“萌萌最乖了。”
“可是,爸爸不能吃小孩子的药,你们两个能答应刚才的约定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着,随即伸出那小小的手指,要和她打勾勾。
送两人上学,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顾家。
来到顾家,来门的是张婶,“他还在睡,我见他难得睡的那么沉,就没喊他。”
张婶说着,又奇怪的说了句,“不过都快9点了,怎么还没醒?平时没见他睡这么久呢。”
灵筠听了,心里头就情不自禁的弥散一种可怕的猜想。
她微笑,安慰自己别往坏处想,来到卧室门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第一次走进这里,一切都和走的时候没有区别……
走到床边,见顾鸿煊紧闭双眸,灵筠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让明媚的阳光透进屋内。
她坐在床边,凝着他睡觉的样子,轻声唤,“鸿煊?”
“该起床了……”
“鸿煊?”
她喊了几声,他丝毫不动,没有一丝反应,她的心咯噔一下,变得紧张,声音也跟着绷紧,“鸿煊……”
见他躺着丝毫不动,似乎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她吓得不敢去碰啊他,带着几分祈求的轻声喊,“该起床来了……别睡了好吗?鸿煊……”
“顾鸿煊……”
她的声音越来越紧绷,隐隐透着近乎奔溃的情绪。
他会不会就这样睡着了,从此不再醒来?
眼眶一热,她赶紧伸手去抓他的手,想要摸到他身上的热度……
不料,她刚伸手过去,别被他一把握着,随即在她还没反应之际,被他猛地一拉,她整个身子都扑向他,他紧接着环着她的腰身,一个翻转,便将她带到床上,与他面对面的侧身相对。
他依旧紧闭着双眸,微勾嘴角,笑着说,“陪我再睡一会儿。”
语毕,带着暖暖温度的唇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他环紧她,略微抱怨,“做了好梦,被你吵醒了,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灵筠那紧绷的心弦,差点就停止跳动的心脏,这才一点点的恢复正常。
意识到他只是故意装睡,她又气又委屈,抡起拳头轻轻捶在他身上,“你故意骗我,才该补偿我。”
他怎么能故意装睡不理她,他知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神经有多脆弱,刚才她真的吓得快要哭出来……
似乎听出了她声音中几分沙哑的抱怨,顾鸿煊这才微眯起双眸,凝着她,灵筠微笑,很想努力的隐藏自己脆弱的感情,很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很坚强乐观的一面,可她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吓到她了!
这个傻瓜,明明就很难过,却要在他的面前微笑,这样的她,不累吗?
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疼惜的摩挲着她细嫩的脸蛋,低声道,“补偿一个吻吧,吻一下就不伤心了,嗯?”
“我才没有伤心……”
她嘴硬的应着,还想为自己解释,不让他担心,他却吻上她的唇瓣,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彼此的气息灼热的交缠在一起,她的整颗心都要被酥了,似有一股电流袭向四肢百骸,让她为之颤栗,顾鸿煊翻身压住她,霸道的抓着她的手勾住自己脖子。
热情缠绵的吻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微敞开的门,倏然被推开,张婶直直撞了进来。
“鸿煊啊……”
突然的声音让两人赶紧分,张婶见这一幕,也愣了,赶紧转身,尴尬的说,“哎呀妈呀,我说你两个能不能把门关紧,我看门没关,还以为你起来了呢。”
顾鸿煊还想她怎么没敲门,听见张婶这番尴尬的言辞,他笑了,无奈的扬起嘴角,相比于灵筠的不好意思,他倒不觉得什么,抓了抓头发,问,“你这么急着冲进来是为了什么事?”
张婶这才转过身,说,“就是彩洁的爸爸,你李伯,他来找你,我看他样子挺憔悴的,估计是为了彩洁的事情。”
顾鸿煊这才收敛了笑意,看向身边的灵筠。
他,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也在思索着该见还是回避。
李伯为什么事情来,他自然是知道的。
念及李家和顾家多年的交情,他若把事情做的太绝不好,但若心软,是否会让灵筠的心里不舒服?
她懂他的心思,微笑的握住他的手,感受他手心的温度,“我们一起去。”
*****
下楼之时,已见李伯焦急的在客厅来回踱步。
他面色焦急,神情憔悴,好似一瞬之间苍老了许多,日前那看上去很有精气神的李伯,此时只是一个为女儿操碎心的可怜父亲。
顾鸿煊叹息,李伯做了这么多,李彩洁若珍惜,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从始至终,最爱彩洁的人,是她那可怜的父亲。
李伯听到动静,循声望去,赶忙上前,“鸿煊啊……李伯有事求你。”
随即,看见一旁的陆灵筠,李父变了脸色,心里不怎么舒坦,另一方面也害怕自己的要求陆灵筠不会答应,便说,“我们能不能私下聊聊,我不想当着外人……”
顾鸿煊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握紧灵筠的手,“李伯,灵筠是我的妻子,请您尊重她,而且她也不是外人。”
“你有什么话,就当面说吧。”
本还带着几分同情惋惜,此刻他却阴沉着脸,拉着灵筠走向沙发边。
刚坐下,哪知……
李伯却扑通一下,跪在了灵筠的面前。
灵筠被这一幕吓到了,下意识的站起来,伸手去扶,李伯却拒绝,“陆小姐,我知道我女儿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她现在也主动去自首了,可是法院判的太重了,你是孩子的母亲,当初是你报案,你能不能主动上法庭为我的彩洁说说话,只要你们当事人不追究,也许……也许会判的轻一点。”
顾鸿煊也难做,灵筠更是尴尬为难,“李伯,有什么话你起来说吧。”
李伯叹息的摇头,“我知道我这样做让你们为难,毕竟那个孩子差一点就……可是,彩洁她真的有悔改之心,她后来后悔做了那样的事情,拿着钱准备去赎回孩子的。”
“李伯,起来~!”
顾鸿煊硬是拽着李伯起身,见他含泪憔悴,他都不忍心看下去。
“这件事恐怕我们出面也不好解决。”顾鸿煊无奈的说着,“李伯,让她在里面历练一下,也许是好事也不一定。”
李伯一听这话,心里更加难受,“她从来没吃过什么苦,我怕她不适应里面的生活,本以为她自首,会判的轻一点,到头来还是四年,鸿煊啊,你不知道四年对于女人来说是什么概念。”
李伯激动的说了好久,直到顾鸿煊的脸色稍稍有些不对劲,他有些难以忍受的按压着胸口,吓得灵筠连忙扶着他,焦急问,“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药呢?药放在哪里的,我去帮你拿。”
“二楼的西装外套里。”
他虚弱的说着,浓眉紧蹙,极力的隐忍着胸口的绞痛。
灵筠赶忙搀扶着他坐下,匆匆跑上二楼去拿来药瓶,按照上面的说明,将药丸喂给他。
“鸿煊他这是……”曾经做过医生的李伯,见此状,心里涌入不好的预感和猜测,他带着几分探究的口气,看向陆灵筠。
灵筠知晓他能看出来,点了点头,心情沉重的说,“李伯,你还是回去吧,鸿煊他需要休息。”
李伯难以置信,他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是多余。
或许说什么都无用了……
他这才叹息的迈步离开。
一路上,想着他年纪轻轻就出现心脏问题,顾老爷子该会多伤心啊……
****
“好一点没有”她轻轻的帮他揉着胸口,担心的问。
见他不说话,她更着急,“难受的话,我们去医院好吗?”
“鸿煊,你的脸色看着很不好,不行,你必须听我的,起来,我带你去医院。”说着,她要起身,他却及时的握住她那准备放下的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服,他睨着她,有些虚弱的问,“能感受到吗?它在跳。”
她几乎要落泪,很认真很认真的感受,着急的摇头,“没有。”
顾鸿煊微勾嘴角,松开她的手,解开自己胸口处的两颗纽扣,再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贴着他的胸膛,她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在虚弱的跳动着……
每跳动一声,她的心就跟随着涨满了酸楚。
“能感受到了吗?傻瓜,我真的没事。”
听着他虚弱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心跳,她难受的说不出话,倾过身子,依偎在他的胸口,改为用耳朵听,脸挨着他的胸膛,聆听着那一声声心跳。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她好想马上带他去医院,马上找到合适的心脏,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奔溃。
顾鸿煊环抱着她,紧紧抱着,叹息的说,“好。”
他很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他某一天,真的醒不了,她该怎么办?
她打破了他原先的计划,他本打算离婚后,她若离开,他也会离开这里,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外面,每年每月固定日子都会有人把他名下的财产一点点的打入她的账户,名义上是孩子的抚养费,实际上他是希望她知道他活着,想他的时候,只会感叹,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此时不知在何处?
最起码,她会认为他还活着,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
待到三五十年,再知道这件事,她也许不会那么难受。
顾鸿煊叹息的抱紧她,此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口头上答应她接受治疗,只是怕她难过,而他实际真的没有勇气去看着她面对自己的离去。
“六六……”
“嗯?”
“六六……”他低声重复着,叫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下文,灵筠默默的听着,想起了他第一次叫她六六的时候,那样的痞气轻扬,一股不正紧的腔调,叫她六六,却被她骂他文盲,是陆不是六!
她以为,他是将她的姓‘陆’喊成了‘六’的音,最后才明白,他只是希望她这一生顺顺利利,六六大顺。
六六大顺,多俗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却能最简单明了的表达他的心意,原来在最初,他就希望她能顺顺利利,幸幸福福。
他也曾经相信,自己能给她顺顺利利的人生……
无奈,她却是因为他,而变得不顺。
人生给他开了这样一出玩笑,真是一种嘲讽。
医院。
在灵筠的强烈要求下,顾鸿煊还是乖乖的去做了检查,结果快要出来之时,灵筠却突然说,“你能不能帮我买瓶水?”
顾鸿煊看向四周,没卖水的,还得走出医院外面。
“一会儿再喝?”
“不要,我就要现在喝,我好渴,你快去嘛。”她不惜对他撒娇,晃了晃他的手臂,“真的好渴,结果没有这么快出来的,你快去快回。”
顾鸿煊本不想让她知道诊断结果,这无疑是让她再受到一次沉痛的打击!
他真的不忍心……
看着她明明难过,却要对着他微笑。
他叹气,起身道,“等我回来。”
“好。”
望着他步伐匆匆的背影,灵筠脸上的笑容再也支撑不住,心情忐忑的等着诊断结果。
此时,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好漫长……
******
顾鸿煊快步来到医院门口,身上没有零钱,便用一百块急匆匆的塞给老板,买走了一瓶水。
无奈,老板不是贪图小便宜的人,认为他忘了找老板补钱,赶忙追上去,“年轻人!”
“喂,小伙子!”
老板气喘吁吁的追上前,抓住顾鸿煊的手臂,“年轻人,你忘了找我补钱了!”
说着,老板便从袋子里找出一堆零钱,数着要找给他,顾鸿煊哪里有这个时间,他就怕结果出来了,是灵筠去医生办公室,他不耐烦道,“不要找了!你就当我用这钱买了就成。”
语毕,要离开,老板又赶紧抓住他,“诶,你别走啊。”
老板非要找钱,耽误了顾鸿煊不少时间,直到将钱塞给顾鸿煊,这才笑道,“我这个人呐,做生意从不占人家的便宜,况且是在医院这种地方,来这里头看病的,都需要钱,这年头医药费那么高。”
顾鸿煊听了这番话,有些感触,也许一张百元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可是……
对于很多来这里看病的普通家庭,也许一百真的至关重要。
他无奈的笑了,只好收下这钱才迈步走回原处。
幸运的是,他刚回来,便有护士喊着他的名字。
灵筠起身,正要走进去,顾鸿煊赶紧让她坐下,把水递给她,“我去就行了,你不是渴了吗?”
“坐在这喝水,等我。”
很意外,灵筠竟然微笑的答应,“好吧。”
他狐疑的皱眉,正疑惑之时,护士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顾鸿煊在不在。”
灵筠问,“真的不要我陪你进去?”
见她如是说,他才赶紧阻止,“不用!我出来再告诉你。”
语毕,他这才走进医生办公室。
灵筠的双手紧紧的握着瓶子,指节透着骇人的惨白,胸口因为压抑而起起伏伏。
一旁的人,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须臾后。
见他出来,她扬起嘴角,问,“医生怎么说?”
顾鸿煊上前将她拥住,“医生说……有希望。”
“真的吗?”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激动的双眸含泪,“我就说吧,会有希望的,咱们先来医院治疗,等找到合适的心脏再手术,你说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他笑了,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他笑了……
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在痛,难以言语的的痛。
灵筠紧紧的抱着他,唇边漾开一朵朵幸福的笑容,“鸿煊,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的,你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的。”
他应着,收紧双臂。
曾经,第一次看见她为了他落泪,他会有一点激动,激动她在乎自己,可是更多的是心疼,每当她噙着满眶泪水望着他,他整颗心都要碎了,那些眼泪好似流进了他的心里,溢满了怎么都抑制不住的酸涩。
他曾经以为,他会因为她的眼泪而难过,却不想,今天,他会对她的笑容而心疼难过。
*****
回去的时候,经过了海边。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际,整片天空都染的通红,西下的日光如碎金子一般,散落在起起伏伏的海面上,波光粼粼金光闪闪。
顾鸿煊将车开到边上,拉着满腹疑惑的她走向海边。
“要做什么?”
“约会。”
她笑,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跑这里来约会?”
顾鸿煊紧拉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向海边,这边不属于旅游景区,所以显得安静一些,沙滩上也没有什么人……
“鸿煊,小乖他们该放学了,还得去接他们。”她提醒着,可不能为了自己约会,把孩子晾在学校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婶的电话,“张婶,帮我去把那两个小家伙接回去,我和灵筠晚些回去。”
灵筠还是不放心,怕他会出什么状况,刚才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她忘了帮他带着药丸,要倒回去拿,他却阻止。
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药丸在身,就没有安全感一般。
“鸿煊,我们回去吧,天要黑了,这里又不是景区,等天一黑到处都黑漆漆的。”
她劝着,他停下脚步,望着她脸上的紧张,弯起嘴角,“你在紧张什么,医生不是说没事吗?不会有事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就是想和你在海边走走。”
他五指紧紧扣住她的,与她手指交缠相握,拉着她往海边走去。
下午正是涨潮的时候,海水拍打海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海风拂面,有淡淡的海水味……
金光散落在他们身上,落下歪歪斜斜的影子,他要背她,她赶紧拒绝,“不行不行!”
顾鸿煊却强拉着她的手,将她背了起来。
“鸿煊,你快放我下来。”
“我自己能走……”
“别把我当做病人好吗?”
他透着苦涩的话,让灵筠的心里哽咽,一时间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心里不安的让他背着自己,他和她都是太倔强的人,她知道说再多都无用,只能趴在他的背上,心情无比复杂……
担心灼烧着她的心,苦涩淹没着她的感官,她又害怕又担心。
“六六,什么事情让你最开心?”
他问着,得不到她的答案,微侧过脸看她,灵筠这才压下那心中的酸楚,轻声道,“和你在一起。”
闻言,他的心就像被扎了一下。
紧跟着又问,“那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幸福?”
“和你在一起。”
顾鸿煊听了,心里格外的难受,他只是想做点让她开心的事情,让她真正开心的事情,“除了这个呢?”
灵筠趴在他的肩膀处,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落,好想好想说没有了!
除了和他在一起能够感觉出幸福和开心,再也没有任何的事情了!
可她如果这么说,他定会难过,她只能压下那一股几欲哭出来的情绪,佯装出很开心的声音,“有很多吧,比如中奖?”
“中奖?”
“嗯,小时候去游乐园,摆了很多的礼物在那里,我就是怎么都射,都没办法得到,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好希望我能中奖,中个几百万,我就能改变家里的命运了,所以我偷偷把每天吃早餐的钱拿去买彩票。”
她说着,眼泪滑落至下巴,便仰起头,悄悄的用手抹去,笑道,“可惜,我一次都没有中过。”
“你说,我那时候要是真的中奖成为有钱人,我还会遇见你吗?”
也许一切都是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相遇、相知、相爱……到离别……
只是,他们之间的离别,是不是来的太早。
她真的好不甘心,好恨自己,灵筠抱着他的脖子,感受到他的步伐越来越慢了,心一下就慌了,“咱们停下里休息好不好?”
他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有些虚弱的说,“你刚才说你买奖票成为有钱人我们还会不会相遇?”
“嗯。”
他轻声笑了笑,“当然会,那我就是卖彩票的。”
灵筠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累了,他们走了好远好远……
“鸿煊,停下来休息好不好?”
他这才停下脚步,让她下来,她那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累吗?”
顾鸿煊摇头,拉着她在旁边坐下。
海滩上细软的沙特别舒服,顾鸿煊躺靠下去,枕着手臂,半敛着黑眸含笑看她,“我一会儿带你去买彩票,咱们肯定能中。”
明明心中悲郁,见他嘴角噙着放松的笑意,她也笑了,伸手撩过脸颊边的发丝,“你就确定一定会中?”
“当然。”
他胸有成竹的说着,满腔自信惹得灵筠笑了,她也躺了下去,睡在他的身边,侧过身子,伸手环抱着他的腰。
好希望能永远,就这样……
能摸得着,看得见……
能和她说说话,抱抱她。
她不需要豪宅名车,她也不要有一辈子的钱,她只要自己心爱的人能在身边,安好便是幸福。
这样依偎在他身边的日子,到底还剩下多少?
念及此,她的眼眶不免红了,收缩着手,再挨近他一分,就这样紧紧的靠着他,感受他的存在!
明明感受到她心里的不安,他却伸手揽着她,轻声道,“是不是觉得冷?”
“嗯。”她鼻子泛酸,鼻音浓重的应着。
“那这样抱着有没有觉得暖?”
说着,又抱紧一分。
“六六,你有想过帮我管理公司吗?”
顾鸿煊轻声问着,好似随口一说,灵筠却听出里头意思,紧张的摇头,“我不想,我不想管理什么大公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害怕,他会像是交代后事一样,把公司交给她。
她也怕,她接手他的公司,他会安心离开……
“暂时呢?”
“我也不要,这段时间我只想陪着你,公司你不是让思吟帮忙管理吗?她做的挺好的。”
“你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继续管理公司,鸿煊你想过没有,小乖和萌萌日后长大了需要你来培养,也需要很多的钱,你一定要很快的好起来。”
她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让他能够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即便是挣扎,也不能轻易的离开……
顾鸿煊又岂会不明白她的心思,此时此刻他给不了任何的承诺,也说不出口让她独立坚强。
怕说出口,她就明白他的心思……
看着她始终认为自己能好起来,他的心里悲喜参半。
他太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而且做心脏手术这种事也不是百分百能活下来,会不会出现排斥?亦或者又能活多久?
能够成功存活自然年的人,该是多幸运才可以?
在医院对她说还有希望,他是希望她能真的开心一点,而不是对着他强颜欢笑。
他希望她少操心一点……可是他这么说真的对了吗?
她有了希望,日后再失望,会不会更加的残忍?
灵筠靠在他的身边,不停的在说,“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送小乖去国外学习音乐?他好像对钢琴很有天赋,手指也长得漂亮,很像钢琴家的手。”
顾鸿煊轻声笑了,“爷爷肯定会悄悄的把他送去军校的。”
顾老爷子正愁着自己没接班人,总在他耳边念叨小乖那小身板看着很有几分军人风范,还将自己那从来不给人动的军帽与徽章给那两个孩子玩,鸿煊记得,自己小时候无意间调皮的拿爷爷的徽章来玩,结果被训斥了一顿,甚至还罚站了。
看来那两个小家伙的待遇比他们爹要好很多。
想到此,他微勾起嘴角,说,“看他愿意学什么,咱们别勉强他们。”
勉强终究会剥夺太多的东西……
灵筠应着,此时的她真的不愿意想太多悲伤的,努力的幻想着美好的未来,不停的给他说,只希望他也能够觉得他们是有未来的,是能够持续幸福下去的。
可是她说着说着,他却不说话了。
她开始觉得不太对劲,而他的身体冰冰凉的让她害怕,没有温度犹如死人一般……
“鸿煊?”
“鸿煊,你睡着了吗?”
她的声音紧绷,心近乎要被那种恐惧感淹没,紧接着揽在她身上的手也渐渐从她的身上滑落至地上……
那一瞬,她的心咯噔一下,眼泪汹涌的袭来。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不敢抬头看,怕自己看到的是心底里最恐惧的。
“鸿煊,你睡着了吗?”
“你……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话……”
“鸿煊……”
身边的人毫无反应,四周围又是漆黑一片,那种黑和恐惧近乎要将她吞噬。
眼眶中晶莹的泪水终究没有忍住,滑落下来,她真的好怕他再也不能自己说话,声音里夹着几分颤音,她紧紧的抱着他,哽咽的说,“你抱抱我好吗?鸿煊,你抱抱我……”
得不到任何反应,泪水绝了堤,在这四周无人的地方,没有医院没有药物,她觉的无助又慌乱。
心,就像被人硬生生的撕开,疼的她几乎说不出来话。
她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他面前装作相信他是有希望的?
想起在医院的那一幕,他刚走,护士就念了他的名字,她进去满怀期待,医生却面色凝重无情的下了病危通知。
怕他担心自己已经知道,她只能求着医生一会儿重新对顾鸿煊说一次,就当她没有进来过。
医生时间紧,后面还有病患,起初不愿答应,她一直祈求,对方才答应下来,以至于顾鸿煊急匆匆的回来,便是他自己进去。
她知道,他做检查时,心事重重,便是不希望她知道这无情的结果。
灵筠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却想不到医生口中的结果会更加恶劣,甚至无法接受!
她一直忍着不能哭,不能哭……
坐在那里等他回来之时,多少次差点嚎啕大哭,她却死死撑着,一次次提醒不能哭,以免他回来会发现不对劲。
可是此刻,感觉不到身边之人的回应,她是真的怕了。
“鸿煊,别闹了好不好,你跟我说说话……”
“顾鸿煊!”
她吓得心都在颤抖,埋在他的胸口,嘤嘤哭泣,眼泪染湿了他衬衣上一大片。
就在她无助哭泣之时,身边传来他轻轻的咳嗽声。
“咳咳咳……”
他察觉到她在哭,低头看向她,虚弱的问,“怎么了?”
“怎么哭了……”
听见他说话,她明明该高兴,眼泪却更汹涌,无法控制,“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这个混蛋!”
他不吭声,又身体冰凉,让她真的好害怕……
顾鸿煊坐了起来,拉着她起来,温柔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解释,“我睡着了。”
“对不起……”
“我又让你难过了……”他苦涩的说,灵筠一听,赶紧隐忍着,抹去眼角的泪水,否决,“没有!”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生气你怎么可以睡着,我一直在跟你说话,你却睡了。”
她努力的解释,只想让他明白,她不是因为他的病而伤心落泪……
可是,他唇边始终微勾着无奈又苦涩的笑容,似乎认为她怎么说都好……
灵筠知道,她再多的解释,都无用,她只能避开这个话题,主动靠过去,抱住他,“老公,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买彩票吗?”
“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那一声老公,叫的他心都要酥了……
他圈紧她,埋首在她颈间,嗅着她秀发淡淡的清香,笑着坏坏的说,“再叫一声老公,叫好听了就带你去。”
若是从前她一定觉得别扭,现在却大大方方的抱着他喊了好几声,惹起顾鸿煊的笑声,过分的说,“不行,没刚才叫的好听,听着我骨头都酥了。”
“过分!我叫了好多声了,你要不要给我买!”
“买!当然买~!”他笑着起身,拉着她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她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甚至用两只手握着,想要暖热他的手,他的手好冰,让她的心里好不安。
顾鸿煊侧首看她这小动作,莞尔笑了。
回去的路上,是灵筠开车,他一如上次,歪着脑袋一直在看她,从来没转移过视线。
灵筠劝说不了,只能让他看好了,两人偶尔对视,都会眉眼带笑。
突然,他说,“那边那边!那边有人卖彩票!”
灵筠望去,果真有……
她将车开过去,顾鸿煊拉着她走去店里,她以为他就是带着她来买几张即可,却不想他买了好几千的彩票!
望着手里无数的号码,她吃惊错愕的看向他,“这么多?”
“嗯,这样总能中一张吧?”
灵筠无奈的笑了,若是人人都这样买,那投出去的钱都可以抵消中奖的了!@
他是想圆她一个中几百万大奖的梦么?
陆灵筠坐在车里,不停的看那些号码,笑着说,“也不知道哪一张会中,你知道刚才你买这么多,那个卖奖票的就在说,这年头还有人买奖票送自己老婆,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是不是和别人说了什么?”
顾鸿煊笑了笑,“她问我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就顺口说了送老婆。”
灵筠想起适才自己在一旁听见那些人在议论,想起他们脸上的吃惊和错愕,她不免失笑,恐怕也只有他,会花掉这么多钱,买一堆的彩票送给她。
她觉得这是收到的最开心的礼物,比以前他送的首饰,更觉得幸福。
灵筠凑过去,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深情道,“老公,我爱你。”
只有他,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他,能为她做这些事情……
只有他愿意为她改变他本就霸道的脾气,只有他能原谅她所有的小性子,一如既往的对她。
顾鸿煊凝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微扬起嘴角,低声道,“我也爱你。”
“真的吗?”
她笑着问他,清亮的黑眸水光潋滟。
“能不能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
她好想知道,自己的魅力在何处?
她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她曾经刻薄的对他说过好多伤人的话,她曾经对他的付出不屑一顾,她也无数次的对他说希望离开他……
再深的爱,也经不住一次次的说离开……
分手离开这样的话,其实真的很伤人,她却一次次戳着他的心口的伤,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那么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不离不弃?
顾鸿煊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蛋,额头抵着她的,叹息,故意装作自己亏了的口气,叹气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爱上你了,老天爷总喜欢捉弄我。”
顾鸿煊的口气,好似多委屈似的,惹得灵筠笑了,泪光闪闪的扬起幸福的笑容,“那你不是亏了。”
“嗯。”他应着,继而深情道,“但我喜欢这个捉弄。”
“宝贝儿,你有太多的优点,别怀疑自己。”
“最起码,你能让曾经无数少女倾心的顾鸿煊只喜欢你,这是一种本事的。”他发出轻轻的笑声,明明是玩笑的话,配上他那深情富饶磁性的声音,却透着不一样的感觉。
灵筠扬起笑容,“你真是个自恋狂!”
此时正是你侬我侬,他却突然皱眉,“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好认真的看着他,以为他是真的忘记很重要的事情,岂料他却去推开车门,笑着说,“再去多买几张彩票,就这点彩票能让我老婆对我说这么肉麻的话,我得多买几张。”
说着他还作势要去买,灵筠连忙抓住他的手臂,“你别买了!”
“你能不能正紧一点啊。”
“很正紧的。”他看向她,那黑眸里透着无辜的笑意,让她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这一刻,怎么都忍不住唇边的笑意,她含笑将那些彩票放在一边,说,“我们该回去了,乖乖给我坐好。”
说着,还凑过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
翌日。
探监室。
李父早早就去了,坐在探监室,隔着那玻璃,一直焦急等待。
须臾后,见到彩洁走进来,他激动又难过的站了起来,“彩洁!彩洁!爸爸在这里。”
他一直喊着,才发现隔着玻璃对方听不见,他赶紧抓起电话,示意彩洁也拿起那一边的电话。
李彩洁望着父亲那激动的样子,心中酸楚难言,她甚至没有勇气听见爸爸的声音,怕自己会难过的痛哭。
李彩洁望着父亲那憔悴的样子,她真的不忍心没勇气去面对。
她顿住脚步,不敢走上前……
可父亲在玻璃的另一面焦急的对她招手,那眼中的期盼让她不忍心拒绝,只得走上前,手颤抖的拿起话筒搁置耳边,努力的挤出笑容,“爸……”
“彩洁啊,你在里面他们有没有对你不好?吃的好吗?你是自己住还是和别人一起?”
“他们有没有让你干什么体力活,会不会态度很差劲?”
“伙食好吗?你吃的习惯吗?”
李父连续问了好多的问题,问的李彩洁的心中苦涩又无奈。
“爸,我很好,真的。”
李父见她笑,声音一下就沙哑了,哽咽着说,“你在这里面怎么会好呢,我真是老糊涂了,你都瘦了,明显就是过的不好,我还问这些让你伤心,这才几天,你就瘦成这个样子。”
李彩洁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连忙说,“没有,爸,我真的很好,是真的。”
李父红了眼眶,“彩洁,爸爸会努力想办法让你尽快出来,你别着急啊。”
“我一定会让你尽快从里面出来的,我哪怕是去求顾家的人,我也要让他们原谅你,这样你的罪就会轻一点,就能早点出来。”
李彩洁见父亲为自己如此操心,泪水一下就绝了堤,滴滴坠落,又急又猛的砸落下来。
“爸,你不要这个样子。”她紧紧的握着话筒,泣不成声,哭了好久才说,“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事情,爸,你真的不要再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四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好,就好好的照顾自己,等我……等我出来再孝敬你。”
想到这四年自己不能在父亲身边照顾他,她的心里就好难过。
用手捂着嘴,极力的想要压抑心中的悲伤,可她根本无法控制,最终蹲了下去,痛哭了起来。
愧疚折磨着她的心,让她第一次萌生了后悔的念头。
活了二十多年,她原来这么不懂事……
从来只会理所应当的享受别人对她的好,没有真的为自己的家人想过。
探监的时间很短,狱警前来通知,“时间到了。”
李彩洁这才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含泪道,“别再做那些事了,爸爸,就当是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
语毕,一咬牙,挂上电话,转身就走,她怕自己不果断的转身,看见父亲的眼泪,会更加的难过。
李父久久握着电话,看着女儿步步离去,他才放下话筒,抹去眼角的泪水。
******
李彩洁回到住处,自己缩在角落痛哭起来。
当初她去自首,其实只是警方设好的圈套……
爸爸并不是被逮捕,而是警方已经将李彩洁设为最大嫌疑人,并设法带李父去了其他的地方,以至于他迟迟没有回家,而她终究还是在如警方设想,乖乖去自首。
自首后,曾有一时的后悔。
可长时间下来,她静下心,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而她这样的人,终究是得不到顾鸿煊的感情的。
起初她就只是把顾鸿煊当成一个备胎。
一个有着优越条件的备胎!他喜欢她,条件又好,她不想失去……
可她年轻优秀漂亮,她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她可以在享受男人追求时,也享受他们送的昂贵礼物。
当时的顾鸿煊因为要在军校而不能时常陪伴身边,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他会发现什么。
后来不幸和顾鸿煊一起被绑架,她被关在另外一间房,等到察觉不对劲,努力的往外爬之时,四周围却突然爆炸,一股冲力像她袭来……
再后来她醒来,根本无法面对被烧伤的自己!
救她的人,只是曾经暗恋她的男人。
那个男人,她曾瞧不起,甚至厌恶!因为他很平凡、无钱无地位,像他这种普通的人又怎么能喜欢她?亦或者拿什么给她幸福?
可他对她不离不弃,甚至说无论她是不是毁容,都会在她身边。
那个时候,心里扭曲的她怎么能感受他的感情,甚至自私的说,“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吗!!那就带我去韩国整容,我要回到原来的样子!!我不要这个鬼样子活下去,我宁愿死啊。”
当他挫败的说没钱之时,她却对他咆哮:“没钱你去抢啊,你去想办法找钱啊,你那么爱我,为什么连这点都做不到!”
她没想到她的自私,让那个男人走上了不归路。
他为了她犯了罪,帮助别人进行商业诈骗,带着那些钱为她治病恢复容貌。
在那段时间,她真的感动过,待她恢复,便与他在一起,并生下孩子。
可惜,他犯的事情,终究躲不过法律的制裁。
在警察的逮捕时,他拼命的想要逃,却被突然冲出来的货车当场撞死。
再后来她便带着孩子回到这里,开始有一次错误的纠缠。
这一次她真的爱上了顾鸿煊,他的心里已经不再有她。
李彩洁抱紧自己,想到曾对自己无私付出的男人,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他那样对她的男人了!
他真的可以为了她,去抢,去犯法。
而她却终究错过了!
如果,一切都可以从来,该有多好……
那么在他对她说喜欢的时候,她不会端着高贵公主的架子,鄙夷的说,“你也配?”
是她配不上他才对!
心里的悔恨如同火焰灼烧着她的心,让她终将在未来的生活中,留下一生都抹不去的疤痕。
她那么自私,所以终究是得不到真爱。
如今她又害的本该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为自己操碎了心,白发斑斑,一瞬间苍老许多。
她怎么忍心还让父亲为自己奔波,四年的牢狱,也许是她本就该受的!
她只希望自己出去之日,能看见顾鸿煊过的幸福,能好好孝敬父亲,能到那个男人的墓前看看……
******
早上醒来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睡在身边,那是一种幸福。
灵筠伸手轻轻的描绘着他英气逼人的五官,暖流淌过心间,她好想他能够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一点希望……
她不相信他真的会这样离开自己,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坚强的陪着他,陪着他走下去……
灵筠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一遍遍的给自己鼓舞打气。
门口传来敲门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怕吵醒顾鸿煊睡觉,赶紧起身走向门口,只见两个小家伙站在门口,灵筠赶紧对他们做嘘的手势,“爸爸在睡觉,别吵到他。”
两个小家伙一听,乖巧的点点头,降低音量,“妈妈,我们要去学校咯。”
灵筠正想问清楚,只见张婶走来,笑着说,“看你们没动静,我就让他们起来了,反正我也没事,我送他们去吧。”
“张婶,谢谢你。”
张婶并不知顾鸿煊的情况,只当灵筠又跟自己客气了,“你看你,就这点小事,值得说谢吗?”
“好了,我也不跟你说了,再不走啊,这两个小家伙准要迟到!”
张婶这才笑着带两个小家伙走下楼,目送孩子们离开,直到他们的笑脸渐渐远去,她保持挥手道别的微笑才慢慢的淡下来,随意的将头发扎起来,她来到厨房,亲自为他准备早餐。
对于病人,在饮食方面一定要重视。
张婶不知情,平时准备的菜肴对于顾鸿煊来说或多或少都有伤害。
心脏病患者最忌盐,而张婶婶做的菜对于鸿煊已经是过于咸了,灵筠昨夜查这些资料查到深夜,她只希望他能快一点好起来……
不知何时,顾鸿煊已站在她的身后,张开手臂,环抱着她,埋首在她的颈间,懒散的说,“怎么不陪我再睡一会儿,起来见不到你心里好失落。”
说着,故意用他下巴处刚冒出的胡须摩挲着她的脸颊,惹得她笑了起来,本就怕痒的她歪了歪脖子,想要躲闪,哪知他却向她的颈部攻击,灵筠笑着躲闪,“别闹了,鸿煊……”
他这才含笑放过她,吻了下她的脸颊,问,“起来就是为了弄这个?”
“嗯,以后你在吃的方面也要特别注意,有很多东西不能吃,有很多东西必须戒掉!比如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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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像个管家婆一样管着自己,他的心里竟滑过一丝暖流。
他向来最烦人对他指指点点,不准这不准那的!
每一次顾光泽斥责他不准做的事,他却偏要去做,甚至觉得顾光泽啰嗦!
简而言之,他就是个不服管的人!
可是此刻,看见她在一一列举他不能做的事情,他却觉得心中溢满了幸福。
喜欢这种被她管着的感觉……
人都说,一物降一物,或许她真的是他命中注定的人,只有她能降的住他,他再大的脾气都会软下来,她惹得他多生气,道歉的人永远都是他,他对她,就像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理所应该的来还……
听她唠唠叨叨,他笑了,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蛋,“管家婆!”
灵筠扬起嘴角,手勾着他的脖子,含笑说,“我就是管家婆,你要不要服从呢?”
“当然要服从老婆的意思,但是……”
“但是什么?”她疑惑的挑眉,对视他眼中几分灼热的眼神,她愈加疑惑。
顾鸿煊揽紧她的腰际,将她按向自己,故意靠近她,彼此的脸距离那么近,他气息灼热的抚在她的脸颊上,只听他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但是有一样不能戒。”
她睁大双眸,脑子一时间么转过弯,疑惑的看着他,“哪样。”
对视他眼中的暧昧笑意,见他一点点的靠近自己,收缩着手臂环紧她,让她与自己紧密无缝的相贴,彼此的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交/缠,搅的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心间淌过丝丝酥麻的电流。
并不是第一次面对他的亲近,却总是情不自禁的心跳加快。
“当然是爱你。”他低声说着,那富饶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她浑身都好似过了电一般,酥软无力。
话音刚落,炙热的唇便覆上她的唇瓣,饥渴的深吻。
辗转摩挲着唇瓣,将深情的吻演变的更加炙热缠/绵……揽着她腰际的手不甘寂寞的顺着她的腰际四处惹//火,描绘着她的身材曲线,甚至用力的捏了下她的臀//部,按着她贴近自己,恨不得就在这里和她继续下去……
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按在床上,好好疼爱,去掉那碍手的衣服……
他的身体里潜伏的渴望一触即发,急着找到突破口,炙热的吻沿着她的下巴,暧昧亲吻,一路游移在她纤白的脖颈,耳垂,继而埋首在她的胸口……
他的热情太浓烈,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却被他紧跟着将她抵在流理台边,身后是流理台,面前是他紧贴的身体,那样强硬,灼热,刚烈……
无处不宣誓着他对她的渴望……
锅里还熬着粥,张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灵筠的心里有顾及,赶忙推着他,气息微乱的说,“不行……”
“鸿煊,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等了你四年,还不行?那什么时候才行?”
他的声音紧绷,暗哑,好似压抑着某种痛苦……
语气又那么委屈,好似为她守身四年,却又得不到任何甜头,惹得她笑了,笑容中尽是甜蜜。
他埋首在她的胸口,听见她笑,他故意咬了她一下,“还笑?”
“啊……”
微微痛的感觉让她抽痛的叫了声,她吃痛的声音让他愉悦的笑了,抬首对视她,含笑问,“痛了?”
“废话!”
“我更痛……”
他说着,故意挨近她,让她能够感受到他下腹已经纯纯欲动的渴望。
灵筠的脸一下就红了,酥麻的电流袭向四肢百骸。
顾鸿煊真是爱死了她脸红的样子,比生气好看多了,让他的心里柔柔的,暖暖的,伸手轻轻抚着刚才咬的地方,哑声问,“这里疼?”
“老公柔柔就不疼了……”
说着,他就轻轻按着、揉着……
带着炙热温度的大手越来越不规矩,袭向她的柔软,揉的她几乎要软在他的怀里,让她颤栗,她赶忙抓住他的手,气息微乱的说,“别闹了。”
知道她担心什么,他这才决定放过她。
叹息的将她按入怀里,侧首亲吻着她的脸颊发丝,低声问,“六六,别让我等太久……”
话至此,虽无其他意思,却让她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她明白他是想和她亲近,让她给他机会……
可是他的话,却让她感觉到另一种意思。
别让我等太久,我怕我等不住……
她回抱住他,紧紧的抱着,“鸿煊,抱紧我……”
抱紧她,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他真真切切的在身边。
她真的好怕,某一天她真的再也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
这些时日,表面看起来很幸福很温馨,可灵筠的心里怎么都不放心,因为顾鸿煊不肯住院治疗。
她怎么劝,他都不愿意,只说“再让我感受一下这样的生活,灵筠,我真的不想待在医院里。”
如果他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为何不让他好好的感受一下有妻子儿女陪伴身边的温馨日子,却要躺在那冰冷冷的床上数着自己离开的日子。
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愿浪费此时的一分一秒……
有太多的美好让他眷恋,有太多幸福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去做!
在孩子们放假时,开车带一家子去公园郊游,带他们去游乐场,陪着小乖玩游戏,给女儿绑头发,甚至每天早晨都给这两个小不点洗脸,亲自开车送去学校,灵筠不放心,也只能跟着一块儿去,一路上两个小家伙就叽叽喳喳的唱着小歌曲,车里虽然闹腾,却是一种难言的幸福……
她知道,他喜欢孩子,却没想到他会喜欢到这种程度……
好似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们,允许他们在他的身上为所欲为。
萌萌最喜欢爸爸了,因为爸爸再忙,只要她叫一声,他都会来她身边,陪着她玩芭比,陪着她画画,陪着她在房间里闹腾,玩捉迷藏,她甚至可以给爸爸那精短的头发上别个小夹子,或者拿自己粉粉的指甲油在爸爸的脚趾甲上画图案。
有时候灵筠见顾鸿煊这么宠着孩子,心里又幸福又忧伤……
他对两个孩子那么好,好的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他怎么还能从他们的生活中退出呢?
她终究学会了微笑,即便心里再难过,都会微笑的面对。
待他发作之时,自己一人藏在洗手间里,她心里虽然着急,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知道,他根本不愿意让她了解最真实最糟糕的情况……
每一次他疼痛,都会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而她也只能在心里哭泣……
暗暗的为他查过很多的资料,治疗办法,各路专家……
可越是查下去,越是悲伤。
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她曾经以为会有希望,她曾经以为能够陪着他找到合适的心脏移植,可是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茫茫人海,上哪里找一个适合他的心脏呢?
她真的找不到……
她问过很多家医院,包括外地。
每一次他们对她叹气摇头,她的心就要狠狠的痛一次。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死死咬着唇瓣,忍着眼泪,安慰自己说也许明天就能找到……
灵筠站在二楼,听见孩子们的笑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不点和顾鸿煊玩的很好,小乖坐在顾鸿煊的肩膀上,闹腾的扭来扭去,灵筠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紧张的迅速下楼,那一瞬,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就对孩子吼道,“快下来!”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妈妈告诉过你不能让爸爸太累,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股酸楚涌上心口,吼着吼着声音就沙哑了,差点泪奔。
小乖被她突然这么一凶,躲在顾鸿煊的身后,嘟唇道,“我不喜欢妈妈了,妈妈好凶。”
也许在孩子眼里,真的喜欢顾鸿煊多一些,那么她是不是自己去做个检查,看看她的心脏是否合适呢?
反正,孩子们只要有顾鸿煊,就会更加的幸福……
而她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样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再一次的闪过。
灵筠不止一次的想过,很多次在知道顾鸿煊没办法救治的情况下,她都在想,宁愿自己去死。
没有他,那样的日子她怎么走下去……
她何不如让他活下去,结束这段痛苦!
如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救他?
她哭的时候,根本不敢当着他的面,只能在夜半三更,偷偷的咬着被褥,让眼泪无声的流淌……
医院不允许做活体配型,无论陆灵筠怎么去求主治医生,院方都不答应。
“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我们怎么能牺牲一条生命去救另外一条,陆小姐,实在很抱歉,恕我不能给你做配型,你即便是到任何的医院,我相信有医德的医生都不会给你做,你的这种想法虽然很让我感动,但我们真的不支持活体移植。”
“我能谅解你现在的心情,我能够帮助你的就是一发现适合的心脏供体就马上联系你,心脏移植不是肾移植,是不能进行活体移植的,现在这方面的供体实在缺稀,有些病人的观念也比较保守,不愿意死后将器官捐献出来,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哎……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叹气,面对病人家属的急切心情,他能够理解,可是这种事情只能看幸运与否了,有些人等到死都等不到,有些人却能机缘巧合的碰见适合的,他们医生也只能从那些同意捐献的患者之间找寻适合的,然后及时的通知心脏受体做好手术的准备……
灵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如同游魂一般,双眸空洞,黯淡无光。
医生那意思,是她也不行……
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便只有签署死后捐献心脏的协议书……
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心脏适不适合他?
万一不适合呢?她这样做,害的是两个孩子。
走出医院,抬头看暗沉的天空,真的感觉自己的生活也像此时的天空,灰沉沉的……
她甚至看不见一丝丝的希望……
本以为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或许能看到曙光,能出现奇迹。
“灵筠……”
突然出现的声音悠悠传来,她循声望去,只见许博涛从前方走来。
她微笑,刚想打招呼,却忽而觉得晕眩,眼前渐渐变得模糊。
她晃了晃头,揉了揉太阳穴,那种感觉好似好一些,但是下一秒她再看向前方,又是一阵晕眩……
浑身无力,心慌慌的,未等到他走近,她已在医院门口晕厥在地。
身体瘫软的倒下去,引起了旁人的侧目。
许博涛一怔,赶紧大步上前,“灵筠!”
“灵筠!!!”
见她脸色惨白,嘴唇更是有些发紫,他赶紧将她打横抱起,匆匆大步走近医院!
*****
急诊室的病床边。
许博涛望着她那苍白的面容,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又瘦了,下巴削尖,看着好疲惫憔悴。
医生说她是过于劳累又营养不良造成的晕眩,没有大碍。
心里搁着多少事情的人,才会吃不下睡不香,还要微笑的骗他她现在很幸福。
想起那日他给她打电话,问起她的现况,她笑着说很幸福……
那一瞬,心里虽是因为酸涩而胀痛,他也只能对她说,“幸福就好。”
公司方面已经正式起诉他,他知道自己彻底的栽进去了!
律师说,很难打赢这场官司!
他很明白,自己逃不过这场牢狱之灾,只是他一直都不明白幕后人到底是谁!
是谁非要置他于死地!
是不是入狱后,还有更恶劣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也明白这样的自己,拿什么给她幸福?
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很幸福的她,为何会变得如此憔悴?
他到底又错过了什么?她为什么要骗他。
见她醒来,微微睁开双眸,他才压下心里的酸涩,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还晕吗?”
灵筠看向他,再看向自己的手上正在注射针水,她才模模糊糊的想起自己晕倒在医院门口的事情。
而她还答应了下午陪顾鸿煊带着孩子去顾家看看。
想起了这件事,她赶紧问,“现在几点了?”
见她如此紧张,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下午5点,你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五点了!”
她惊讶的叫,想想自己和鸿煊约好了四点,她却迟迟没有回去!
他该有多焦急……
“我的包包呢,我的手机呢。”
她忙问着,作势要坐了起来,许博涛见她这么紧张,先是按住她的双肩,“别动,躺好!”
“你放开我,我要起来。”
“是不是为了顾鸿煊的事情?我已经和他说你会晚点回去,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着急找你。”
灵筠皱眉,怕他给鸿煊说了自己在医院晕倒,“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放心,我没说你在医院,我说我因为公司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所以你会晚点回去。”
他叹息的说,见她脸上如此的紧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感。
曾几何时,她也在乎过自己的感受?
怕他难过,怕他着急……
他黯然的想,或许她曾经在乎过,错的是自己不懂得珍惜这样一份简单的在乎。
用多少钱才能买到一个人对你最真的在乎?
恐怕他真的再也得不到了。
见她松了一口气,不再挣扎着要起来,他松开她,坐在病床边,问,“想喝水吗?”
灵筠摇了摇头,看向许博涛,“谢谢你。”
他闻言,回以苦涩一笑,试探的问,“最近心情不好吗?有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
听他说帮忙,她不知为何就想到了……
想到了他的心脏!
他是胃癌,也属于重症患者吧?
那么他是否愿意把他的心脏给鸿煊?
想到此,再看向许博涛那满是关心的双眸,这一瞬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卑鄙!
她怎么能这么想!
她又怎么能对他开这个口!
她苦涩的打消这种观念,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现在几乎见到每个病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到别人的心脏!
她自嘲的想,自己都有些变态了!
许博涛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问,“怎么了?”
灵筠摇了摇头,挤出笑容,“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呢,你也没什么可帮我的。”
她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扎到许博涛的痛处。
他黯然的苦笑,“也是,我能帮你什么?”
从始至终,他都在颠覆她的生活……
灵筠听了,心里格外的难受,眼眶不免红了一圈,声音沙哑的说,“博涛,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你现在身体不好,应该是我不能帮你什么,你真的不必要为了我的事情操心。”
这样的谈话,太沉重……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告诉她,自己没有癌症。
这个谎言压在心头,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要爆炸的炸弹!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想说,又开不了口……
他只能转移话题,微勾嘴角,笑着说,“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
她疑惑的看向他,真的想不起今天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
“你生日?”她猜测。
“还是……”
他的笑容中有掩饰不去的失落,“是我们决定在一起的日子。”
他说到此,自嘲的勾起嘴角,“我还记得奶奶对我说,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就是跟你在一起。”
“后来,她老人家临死之前,也对我说,如果我不懂得珍惜你,以后迟早要后悔。”
“奶奶什么都说准了。”
他的口气有几分感慨的自嘲,想到自己也许不剩下什么时间,就会被警方以诈骗罪正式逮捕,他怅然的说,“灵筠,可能……我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今天能陪我过这个日子吗?我们就在一起简单的吃个饭也好,就当纪念过去。”
他本以为她不会答应,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她点头,说,“好。”
那一瞬,心里涌入的竟是感谢……
感谢她还愿意和他一起过这个特别的日子。
照理说,那些年他伤她如此深,她能原谅他都很不错了,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与曾经伤害过你的人继续来往,亦或者坐下来缅怀过去。
他们选择就在B大附近的餐馆吃晚饭。
那可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约他的地方……
谈起当时的自己,她都觉得可笑,握着酒瓶,醉醺醺的笑了笑,“你知道吗?我当初真的没想到你会来!当时我那个寝室的人还都打赌,说你根本不会来,你事业有成啊,怎么会看上我?”
她傻笑了几声,眯着双眸看许博涛,竟说,“你那么优秀,为什么会看上我呢?”
“当初我可讨厌你了,你把依兰害得那么惨,还总是站在一旁看我的婚姻是怎么破裂的!我那么讨厌你……我那么讨厌你,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她说着说着,竟然声音哽咽,眼中含泪。
许博涛心情沉重的看着她,见她还要喝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别喝了!”
“你喝醉了!”
她现在连对面坐着的人是谁,都不清楚了!
他是许博涛,不是顾鸿煊!
灵筠扳开许博涛的手,闷闷的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液,甚至一杯接着一杯。
见她这样喝酒,死命的想要把自己灌醉的样子,他的心涨满了疼痛!
她这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喝吗?
许博涛不忍再让她继续下去,让老板结了帐,搀扶着她往外面走,她还嚷嚷着:怎么不喝了,你真是讨厌,干嘛不让我喝酒……
“老板,再来一瓶……”
许博涛将她塞到车里,按着她的双肩,给她系上安全带,忍着心里的酸楚,低声道,“别闹了,乖乖坐着,我送你回去,不能再喝了。”
“我不要,我要喝!”
她闹着,抡起拳头砸向他的胸口,“你怎么总是欺负我,让我喜欢上你,你怎么能生病,怎么能丢下我……”
说着,两行清泪,便从眼角滑下。
许博涛只觉得那一瞬之间,心脏承受着巨大的一股压力,压的他胸口闷疼,甚至喘不过气来。
听着她说出的那些话,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看见她伤心难过,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黑眸不由得泛红,他隐忍着那股强烈袭来的酸楚感,压着她的双肩,想让她清醒一点,低声道,“灵筠,我是许博涛,你看清楚!”
他不是顾鸿煊!
他不要她继续把他当成顾鸿煊,难受下去……
只想让她清醒一点,可是根本无用。
她主动抱住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鸿煊,我没有难过,我会坚强的陪你走下去的。”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在他耳边喃喃细语,说话间酒气浓重,许博涛本已压下那股难受的感觉,听她这么说,那一瞬,强烈的感觉到鼻间袭来一阵酸意,眼眶热热的,他只能伸手将她抱住,安抚一般轻轻的抚着她的背部,一开口,声音嘶哑哽咽,“原来你心里压着这么大的事情,我却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过的很好。”
这段时间,他真的以为她过的很好……
一直在逼迫自己不要去打扰,他愿意深埋这段感情,即便不舍……
但是,只要想起那些天,她陪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有真正开心过,他便明白,她对他,只是出于一种同情,可他还不愿清醒,愿意一直沉迷在这份同情里,为自己编织一个美好的开始。
直到,那日她亲口对他说,“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他便明白,她是决定回到顾鸿煊的身边,所以他对她好,而她不能陪着他走下去,便会有那份心里负担和愧疚感。
他也明白,自己真的不该再继续打扰。
可是,他却不知,她和顾鸿煊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顾鸿煊,这个曾经自己视为敌人、对手的人!
他从来就不喜欢顾鸿煊,即便是后来他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即便他帮过他躲去了那一场牢狱之灾,他依旧没有对他说过半个谢字。
因为说不出口,因为想到他夺走自己心爱女人,他便无法对他说一个谢字。
然而,这一秒,得知他会有生命危险,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心里那么难受。
他安抚着灵筠的情绪,希望她能够安静的睡一会,这样也许会舒服一点,暂时的忘记痛苦。
然而,她却始终都卷在那悲伤中,出不来。
时而难受的落泪,时而说自己会坚强……
他听着心里难受,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紧握着她的双肩,大声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许博涛!!!不是顾鸿煊,你清醒一点!”
兴许是他的声音太大,吼得她怔住了。
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呆滞片刻后,眼泪从眼角无声的滑落,反倒紧抓住他的手,“你是博涛。”
见她认出自己,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的点头,可下一秒,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博涛,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你能不能把心脏给鸿煊,你救救他,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面对她低低的祈求,他的胸口顿顿的疼。
她是在求他救顾鸿煊吗?
用他的心脏,去救那个男人……
她怎么能对他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宁愿死的人是他许博涛?
此时的他,根本不是什么胃癌晚期,他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许博涛说不出此时的心情,百感交集,五味陈杂。
甚至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她要用他的心脏吗?用他的心脏去救她最在乎的人……
面对她的祈求,他的喉咙好似哽住了一团棉花,怎么都说不出答应亦或者拒绝的话。
他只觉得痛……
灵筠终究是闹累了,直到靠在他的胸口,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双眸却已闭上,卷翘的睫毛上沾染着晶莹的泪珠。
他忍着那隐隐的疼痛,这才让她靠在靠垫上,帮她系好安全带,准备启动引擎之时,侧首看她疲倦的样子,他的心情说不出的糟糕。
或许,对于她来说,他死了真的无所谓……
但是顾鸿煊若离开,她真的会彻底崩溃吧?
这些日子,她都在硬撑,正好借着今晚喝酒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明日醒来以后,她还要面对那样一个几乎没有希望的难题。
想到这些,本该生气,可他却为她觉得心疼。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渐渐的收紧,他握紧方向盘,望向前方,黑眸里噙着复杂的情愫。
良久之后,才启动引擎,融入车流当中。
******
车开至顾家门口,远远就见顾鸿煊在门口等着。
顾鸿煊焦急之时,一道刺眼的灯光打过来,迫他微眯眼,才能隐隐看见车里坐着的人是灵筠。
车停在顾鸿煊的身边,许博涛熄了引擎,看向身边依旧在昏睡的灵筠,眸色微显涩然,解开了车门锁,顾鸿煊顺利的开了门,见她沉睡着,一身酒气,不由得蹙眉,“她喝酒了?”
“晚上一起吃饭,可能我说了太多伤感的话,才会让她喝这么多。”他说着假话,因为了解她根本不愿意让顾鸿煊知道她为什么喝的烂醉……
顾鸿煊并没有表现出相信与怀疑,他似乎没有在听许博涛的解释,低声喊着,“六六?”
“六六……”
他喊了几声,灵筠只是稍微皱了皱眉,没什么反应。
顾鸿煊不由得皱眉,他从未见她醉成这个样子……
她在他面前喝醉不是一两次了,可从来没有这样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微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拎起她的东西,这才看向今天格外安静的许博涛,低声道,“谢谢你送她回来。”
语毕,抱着她转身迈步离开……
许博涛一直坐在车里,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抱着她走进屋内,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他取出烟来,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浓眉深蹙。
也许对于灵筠来说,她并非残忍,而是觉得他是胃癌晚期,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情并没有好一点。
如果她知道,他并不是胃癌,她会怎么想……
还会要他的心吗?
******
陆灵筠闹腾了一整夜,刚回到楼上,她就吐了。
仿佛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一般,一阵阵恶心感让她难受的靠在马桶边。
顾鸿煊只得搀扶着她,大手轻轻顺着她的背,等她稍微好点,这才拿热毛巾帮她擦脸,无奈她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虚软的好似要倒下去,他只能一手紧环着她,一手在帮她擦擦脸蛋,让她能够舒服一点。
“好受一点没?”
“好难受……”她委屈的皱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缩进他的怀里,继而又改为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像个孩子般委屈的说着,“老公……我好难受。”
顾鸿煊对她此时的样子是又气又疼……
气她不爱惜身子,喝那么多。
疼的仅仅是她软绵绵一句:我好难受,他就觉得胸腔里满是疼惜。
抱着她,轻轻拍了拍背,哄着,“睡吧,睡起来就好了。”
“嗯。”
他这才又费劲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床边,让她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正欲起身,她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别走……”
“陪我……”
“老公,别丢下我。”
她说着,声音突然之间就变了调,鼻头一酸,泪水滑落。
那两行清泪,好似流入了他的心里,让他整个胸腔都因此涨满了酸涩。
他疼惜的用手抹去她脸颊边的泪水,喉结哽咽的滑动了一下,他俯下身,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轻喃着,“我不会丢下你。”
似乎能听见他的回答,又或者是她再一次沉睡过去,手轻轻的滑落而下,她不再闹腾,呼吸也变得匀称。
顾鸿煊这才帮她拉好被子,坐在床边,望着她,若有所思。
看向她戴着婚戒的手,他执起,轻轻握在手里。
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决定设好陷阱套住她的时候,亦或者,是更早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这双手。
哪怕是恨,也要纠缠她一辈子的打算。
为何,现在他却退缩了……
顾鸿煊握着她的手,抵在唇边,心酸的将唇印在她的手指上,那一秒,触及心底最伤处,他的黑瞳里水光浅漾。
原来最痛的距离,是阴阳相隔,生死分别。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面对有一天,他会不在的事实。
翌日,阳光明媚艳阳天。
刺眼的阳光依旧灿烂,天空依旧日夜替换不停歇,并没有因为她的悲伤而有半点改变,大地万物无情的不做任何改变,提醒着陆灵筠,生活无论怎样悲伤,还是要继续下去。
她再难过,时间也不会停下来,他的病也不会好转。
她只能又给自己打气,微笑面对,坚强挺过去。
深吸一口气,她才起来,猛地坐起来,头晕沉沉。
她只记得自己和许博涛喝了很多的酒,再就是后来吐的难受时片刻的清醒,感受到顾鸿煊在自己身边,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没有他的身影,她这才起身走下楼,只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她走上前,倚在门边,看见他正在手忙脚乱的准备午餐。
她倚在门框,含笑望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禁愉悦的扬起,痴痴的笑容里尽是幸福。
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为他煮饭的情景……
不由得想起他说,:我只想吃你为我下厨做的,是毒药我也吃!
想起过去的种种,她才发现自己很幸福。
走上前,从他身后抱住他,他太高,而她小鸟依人的靠在他的背上,声音软绵绵的,“怎么不叫我起床,让我睡到这么晚。”
顾鸿煊侧首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见你睡的那么香,我就没喊你,去外面坐一会,马上就能吃饭了。”
“弄了什么好吃的?”
她看向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故意笑着问,“这是你发明的新菜式?”
“当然!”
他朗声笑了,还问,“要不要尝尝?”
“好。”
顾鸿煊用筷子夹起,温柔的吹了吹,似乎怕她烫着,吹了好久,才喂给她,灵筠只觉得是一股甜味,幸福的甜味。
她双眸弯弯,盈盈带笑,“好吃。”
“真的?”
“不信你尝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鸿煊真的夹了一块,表情洋洋得意的说,“嗯……你老公这手艺赶上大酒店的名厨了!”
灵筠被他那得意的样子逗笑了,心情好似一瞬轻松了很多。
她要帮忙,他偏让她去客厅里坐着,灵筠本也就头晕晕的,身体酸软无力,来到客厅,就软软的靠在沙发上,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手机一看,上面信息显示着开奖的号码,灵筠赶紧找着他们买的彩票,惊讶的发现有一张的号码排列顺序和开奖号码竟然一致!
她办了信息通知每期开奖号码的业务,所以这应该是准确无疑的。
她尖叫,“老公!”
那尖叫声音吓得顾鸿煊赶紧出来,只见她笑道,“我们真的中奖了!”
“啊啊啊啊,真的中了?好不可思议!”
她难以置信,惊喜万千,跑上去勾住顾鸿煊的脖子,笑道,“你看见没,你看见没,真的中了。”
“我看见了。”他无奈的扬起嘴角,感受她那份惊喜的欢乐。
能看见她开心,他也算是做的有意义……
其实,这只是她随口一说,他却偏要每期都去买。
奖金他不稀罕,想要的就仅仅是她的笑容……
顾鸿煊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这下圆了你一夜成为富豪的梦了?”
灵筠咧唇笑道,“我早就是富豪了,有你足矣。”
她高兴的只是这一份意外的惊喜,对于一个曾经做梦买彩票能解决家庭危机,却屡次失败的她来说,这的确是惊喜。
如果上天能真的圆她一个愿望,她要的不是家财万贯,是他的健康平安。
这一秒,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
陆灵筠的心里溢满了感动,她知道,是他坚持不懈的希望给她一份惊喜……
她也知道,这份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坚持去买,也只是为了她。
她扬起幸福的笑容,“顾先生,我有你,就足够了,你就是我这辈子拥有的最美好的财富。”
他顺势环住她的腰,配合她深情的回应,“我也是,顾太太。”
******
陆灵筠觉得,顾鸿煊对于自己就是一笔很大很美好的财富……
他能给她幸福,能纵容她,把她宠到没边,可以为她做那么多的改变,她真的不能失去他……
他们决定将那笔意外的奖金捐给那些同样身患重病,却仅仅是昂贵的医药费的原因被拒之门外的人。
他们也许能有美好的开始,却只是因为那付不起的医药费,只能绝望的面对死亡。
这是顾鸿煊的主意,灵筠也赞成,她懂他现在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遗憾,遗憾的是自己即便有钱,却治不好身上的病。
心脏移植这种事,不仅仅供体稀缺,而且就算幸运能够等到供体,也不能保证能够存活,强烈的排斥也会让患者面临死亡。
但是他做了这些善事,有谁又能发发善心,帮帮他?
有谁又能把自己的心脏给他?
即便是那些将死之人,在保守观念下,他们也不愿意做死后捐赠器官的事情。
这些日子,他全心全意的希望她开心,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公司的事情她不愿意接手,是怕他真的心无牵挂的决定离开,可是看见他有时还要处理那些事情,她又怕他累着,他最近很容易疲劳,总是办公时,靠在沙发上便睡了,她便格外的心疼。
灵筠从书房经过,再次看见他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又只能默默的给他披上毯子,默默的帮他整理桌子上的东西……
他的手旁边有一个放倒的相框,灵筠拿起一看,那是她和两个孩子在国外的照片。
他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将相框摆正时,吵醒了他,见他一脸疲倦,她的心恍若被针扎,问,“上楼去睡一会儿?”
他摇了摇头,捏着眉心,“我没事。”
明明看着好累,却总是要对她说他没事,她知道,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容易感到无力疲倦,她害怕去往这方面猜测……
顾鸿煊似乎注意到她的表情,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环抱住她的腰际,低声问,“怎么了?”
“一副要哭鼻子的样子。”
他宠溺的问她,低低的笑声里怎么都掩不去他的虚弱和疲倦。
陆灵筠什么都不想说,只想紧紧的抱着他,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抱着他,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满腔酸楚无法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为什么他的病没有半点好转?
她忍着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抱紧他,为何越是抱紧,越是觉得要失去了……
仿佛怎么都抓不住,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她心里很明白,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希望她能够坦然的接受,所以总问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他恨不得能把那些她想要做的事情都陪她全部完成,可是那么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而她也害怕他出事,因此哪里都不敢去。
私人医生每天都按时来看他的情况,一边答应顾鸿煊的要求不要把实情告诉她,一边却要答应灵筠不要让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清楚。
他们这样,只是为了不让对方的心里更难过。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知道实情,是不想他为她难过……
他不想她知道实情,是不忍看见她悲伤。
顾家那边,灵筠也不敢告知,更是他的意思,暂时不要说……
他怕爷爷的身体承受不住,他也不想生活在大家小心翼翼的监视下,沉闷闷的悲伤气氛当中。
灵筠只得代替他去和李伯说,希望他不要将那天看见的一切告诉顾家。
陆灵筠想起自己去找李伯的事情,暗暗的咬紧了下唇,抱紧顾鸿煊,如果他知道,她答应替他去找李伯,也是为了找李伯想办法为自己做检查配型。
她求了好久,李伯才答应愿意帮忙。
现在,就等结果……
他会怪她吗?
怪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只能走这一步……
她心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她有舍不得太多的东西,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可她只能这样做!
说她胆小也好,说她自私也罢,她真的没有勇气去活着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灵筠看向他,勾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顾鸿煊的,含情脉脉的对望,她哽咽的说,“鸿煊,如果我做了更自私的事情,你还会爱我吗?”
“怎么突然这样问。”
他狐疑的蹙眉,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你快回答,我就问问而已。”
她压下那几欲涌出的泪水,弯起双眸,含笑催促。
“会。”
他认真的回答,“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
“如果……如果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呢?”
“我会原谅你。”
听他深情的承诺,她的心里淌过暖暖的热流,感动涌上心头,化作热泪充盈双眸。
“你就这么喜欢我?我到底有什么好?”她那么自私,自私的决定让他活着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让他要照料两个孩子……
突然间发现,活着的人要更有勇气才行,而她是个胆小鬼。
“也许……”她说至此,声音哽住,差点落泪,低垂下眼帘,不敢看他,缓了好久才扬起嘴角,继续说,“也许,你以后会发现我是个很自私的女人。”
自私的逃避问题,把痛苦都留给他……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要离开一个,灵筠宁愿是自己。
她近乎有些说不下去,怎么努力都无法对他微笑,也不敢看他犀利的眸光,怕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
正当她准备侧过脸,起身离开,顾鸿煊却收紧手臂,紧紧环抱着她,而另一只手轻捏着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低声道,“所以,永远都不要让我发现你的自私。”
语毕,捧着她的脸蛋,重重的吻了下去……
重重的摩挲着她的唇瓣,饥渴的抵开她的齿关,舌头长驱而入,纠缠着她的小舌,深深的吻着。
今天的吻有点霸道,如同暴风雨来势汹汹,让她只能被动的承受。
两人就如同是世界末日即将分离,又千千万万舍不得而黏在一起的人,纠缠着,抵死缠绵。
他的气息灼热,下腹燃起渴望的火焰,一股热流袭向此处。
大手不甘寂寞的四处抚着,拉下她的衣服,带着电流的手掌窜入衣服内,直接触摸到朝思暮想的雪肌……
房间的温度一点点的白热化,对于他急切的渴望,她甚至有些招架不住。
想到这里是书房,她微喘着提醒,“回房间……”
“鸿煊……”
“我等不及了!”
他的声音暗哑,抱着她坐在书桌上,便急切的扑上去,满满的占有。
他们的衣服凌乱却没有脱下来,灵筠从来没和他如此急切过,隐隐中有些刺激,更增添了她的敏感度,能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在……
书房里正上演着少儿不宜的画面,彼此都好似不顾一切的抵死交缠,怕下一秒就要分别……
*******
热情褪去,他帮她整理衣服,嘴角挂着餍足的笑意。
“疼不疼?”
他问,她脸蛋瞬间红了,以为他问的是……
见她脸红,他的笑容更深,抱着她轻声笑道,“我是问你腰疼不疼。”
说着,手便按向她的腰后,灵筠吃痛的皱眉,挺直了背。
“下次换你躺在那里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抱怨着,能不痛吗?被压在硬邦邦的地方。
“我倒是想躺在那里,让你来,我还轻松点。”
他痞气的回答,惹得灵筠的耳根子都红了,他也不再逗她,让她背对着自己,卷起她的衣服看腰后面,果真被摩擦的红红的。
他那温热的手掌按上去,帮她揉着,“晚上擦点药。”
“还疼吗?”
他一边揉,一边问,灵筠的心里暖暖的,哪里还有疼痛的感觉。
******
等待之下,终于有了结果。
这样的结果,或许真的是最好的了……
就目前这种情况,她自嘲的想,或许上天真的安排他们之间只能留下一个……
她的检查竟然和他配型成功。
李伯交结果到她手上时,一直叹气,“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告诉你好,还是不告诉你。”
“你自己看吧。”
李伯面色凝重的交给她,她拆开一看,看到希望的时候,本该开心的笑,她却哭了……
老天爷有时候跟你开个玩笑,真的能玩死你。
她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自己的心有很大的几率适合顾鸿煊!
李伯说,“我不建议你做这样的事情,毕竟心脏移植会出现排斥,万一……”
“我知道你说的万一。”灵筠苦涩的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可是现在除了这样,难道要这样没希望的等下去吗?”
“李伯,你干过这一行,你应该明白他万一发病,却不能手术,是有多危险。”而她能够亲眼看着他面临那样危险的时刻吗?
她能看着他明明有救,自己却不救吗?
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所谓配型,就是人的免疫系统配型基本相同,恰好陆灵筠却都符合了,只有有某些因素不符合,却也是一些微不足道的。
配型是影响器官存活的主要因素,在移植后,HLA不配合会产生严重的排斥,GVHD,从而导致患者有生命危险,移植失败。
所以,手术前配型是相当重要的!
她没有任何的病史,心脏健健康康,移植给他应该能够存活下来……
或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
他撞到她的心里,她只有把心给他,才不会痛下去……
事情终于有了结果,虽然和自己起初设想的有很大的出入,但至少能让他活下来……
虽说他的生活她不能参与,有些遗憾,可谁说他们就分离了呢?
她不是和他在一起吗?
想到此,她笑了,两行清泪从眼角默默滑下……
灵筠伸手抹去脸上湿热的泪水,心想这是最好的结果,坚定了她的决定。
在医院填写好相关的书面申请,无奈对方要她出示配偶极两名医师的书面证明,声称没有足够的证明,他们无法向红十字会提交申请,灵筠一下就愣了,要顾鸿煊写书面证明,这怎么可能……
她连忙问,“如果没有配偶的同意书呢?”
“那可不行,以前这样的例子也常发生,死者自愿捐赠,可家属并不知情,跑来医院闹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最好是征求你家属的同意。”
心情再度跌入谷底,要顾鸿煊同意,这简直不可能……
没有足够的书面证明,医院也不接受她的申请,她拿着适才填写申请书迈步离开,人恍恍惚惚的,身边有谁走过,自己又走到了哪里,她都浑然不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似与身边的人隔开在另一个安静的世界里,她走着走着,拐角处重重的撞到一位杵着拐杖的老人。
幸而老人的家人及时搀扶住老人,才免去老人家摔下去。
灵筠有一瞬的心惊,看见老人家没事,她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不料,老人家的媳妇得理不饶人。
“你是瞎子吗?老人也撞,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时扶着,我爸这么摔下去,能经受得住吗?你这个女人真是,走个路也不好好走!”
辱骂声惹来大家的侧目和围观,在那人的叫骂声中大家似乎都将陆灵筠看做是一个无礼貌的女人。
“像你这种人,真是不如死了算了,活在世界上真是败类。”
此话,重重的刺中了灵筠的心,她看向对方,咬牙道,“说够了吗?”
语毕,她转身要走,对方却伸手来抓住她,“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你放手!”
“我今天就要好好替你父母教训你这死丫头……”说着,女人就狠狠抓住灵筠的头发用力扯。
灵筠吃痛的还击,挣扎着推开她,却惹得对方更加恶劣的扑上来。
护士连忙上前来拉开对方,此事惊动了护士长,急忙跑来,护士长一眼就认出海要是顾太太,赶忙上前拉开那气势汹汹的女人,大声训斥,“你这是干什么!”
女人一看有人来,连忙到,“大家评评理,她把老人家撞了,是不是她的错。”
身边的人一片沉默,有人忍不住说:人不是给你道歉了吗?
护士长喘口气,训道,“要不是人家顾太太的先生给你们捐赠医疗费,你们家能有钱给老人家看病?你欠医院那六十万的医疗费全是人给你付的!”
灵筠听了,嘴角自嘲的扬起,这个时候说顾鸿煊是大善人,她一点都不开心,因为他帮助了再多的人,也没有人愿意帮他。
她的东西都被拉扯间散落一地,包括那张作废的自愿书……
寻望着,终于看见那张纸,她正要去捡,却被人拾起。
抬眸望去,竟是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了……
那一瞬,她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是她看花眼了吗?
为何会看见和小北长得那么相像的人,站在面前。
泪水模糊了视线,陆灵筠连眼睛都不敢眨,深怕一眨眼又是幻觉……
眼前的男人,身穿着黑色的西装,笔直的站在那里,他手里捏着那份申请书,紧紧的捏着,那双和小北一模一样的双眸里泛起红色的血丝……
她记忆中的小北,长得斯斯文文的,却总是能勇敢的挡在姐姐的面前,为她出头……
她绝对没有认错,眼前的人就是小北,尽管他现在看上去成熟很多,她也能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小北……
陆北紧紧捏着拳头,隐忍着心底的怒气,见对方还在唧唧歪歪的说着灵筠,他大步上前,直走向那女人,灵筠连忙上前拦住,声音哽咽道,“小北,不要!”
“放开我,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
他说着狠话,口气里透着怒气,以往他们不懂得反击,总是受到欺负。
为何他现在有能力了,却还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人欺负?
他红了眼,硬是要扳开灵筠的手,那番样子吓得那女人不敢再多说什么,惊恐的看着他。
灵筠死死抱住他,“小北,不要这样。”
她不要小北刚回来就因为自己闹出事,她急忙拽着他的手,硬是拖着他离开……
直到,拖着他走到医院外,陆小北睨着她,正要勾起嘴角说话,岂料她却一巴掌重重的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重重的甩在陆小北的脸上。
他错愕的看着她,见灵筠双眸里尽是泪水,他才心痛的明白这一巴掌是为什么……
为他消失这么久,让她难过伤心这么久。
“说最舍不得姐姐难受的人是谁!这样的话,是谁说的!”
“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却消失这么久,哪怕你告诉我一声,你没有……”话到此处,哽咽在心,泪水滑落而下……
见陆灵筠的双眸里尽是泪水,陆小北的心里就像被人闷闷的揍了几拳,很是难受。
他上前,张开手臂将她拥住,此时的他,已经能够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自己的家人。
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久,他才沙哑的说,“我错了,我错了,姐。”
听闻那一声‘姐’,灵筠一直在压抑的泪水绝了堤,嘤嘤哭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久都不回来,也不联系,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的。”
每每想起小北,她的心里难受之余都有满满的愧疚……
若不是因为自己,小北怎么会受这些罪?
当年他还是高三待考的高材生,各个名校供他选择,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自己的事情,命丧悬崖。
从起初的不相信,到后来不得不去承认那个事实,她的心都在愧疚中煎熬着。
能够见到小北,她觉得不可思议,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陆小北自然知道自己不回来,会让家人多伤心……
可他有自己的苦衷,这次,他也不该出现的,让人暗中跟踪她,了解许博涛和她的情况,得知姐姐又要被许博涛骗,他才坐不住,不管后果,来到这里。
陆小北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死去。
如今的他,是陆北,不该回到这里……
可是,他始终是放心不下,怎么能再看自己的姐姐和那个畜生在一起!
他想起了那张捐赠器官的书面申请书,顿时紧张的拉开彼此的距离,紧握着灵筠的肩膀,“姐,捐赠器官是怎么回事?”
被问起此事,灵筠垂下眼帘,故意避开这个问题,“没什么,只是做点好事罢了。”
“不要告诉我,是为了许博涛!”
陆小北生气的说,“难不成你还喜欢他?”
这些年,他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透过别人的告知,大概的了解,陆小北还深深的记得,当年姐姐为了爱那个男人爱的多自卑,付出那么多却被当成傻瓜一样利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她还执迷不悟,他顿觉心中有股难灭的火,“你怎么还执迷不悟,许博涛那样的人渣,值得你为他做这些事情吗!像他那样的人,早就该进监狱里蹲着!根本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听闻小北满是仇恨的口气,灵筠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小北,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姐!”陆小北认真的握紧灵筠的手臂,咬牙道,“当年你受的委屈,我会替你讨回来,无论他对你说什么,你都不可以同情他,你明白吗?”
“小北,你要做什么?”
灵筠的心里好不安,他到底要做什么,她急忙说,“小北,你答应我,不要做任何事情,我不需要你帮我讨回来。”
她需要的是他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为何现在的小北,身上都是仇恨和戾气。
不再如当年那个稚嫩阳光的小伙子,至少微笑是温暖的,就算生气为她出头也不会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狠话来。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小北挤出笑容,“那些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灵筠的心随之更加焦急,她甚至在想,许博涛惹上官司的事情是不是……
不,怎么可能!
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是小北。
望着小北脸上的笑容,她相信,他的心是善良的,他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老天爷在这个时候让小北回到她的身边,算是恩赐了吗?
她可以贪心的再求顾鸿煊也健健康康的陪在身边吗?
想到顾鸿煊的病,她的笑容就变得勉强而苦涩。
******
她想带小北回家,四处转转。
无奈他却好似很忙,只留下电话方式便离开了……
灵筠望着手上的号码,心里隐隐不安。
那种不安的感觉来源于小北的转变。
他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又在做什么?他那一身行头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的上班族。
这些疑惑,缠绕在灵筠的心里,不弄清楚,实在难以安心。
回到家,刚上楼,便听见楼上传来很大的动静。
隐约间,听见顾鸿煊痛苦的声音……
透过门缝,看见他着急的服用了药丸,手按在心口,仰靠在沙发上。
她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模糊,眼眶微微泛红。
这个时候进去,只会让他手忙脚乱的收起药瓶,她只能默默的靠在门边,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
有太多次,都想要哭出来。
她却只能一次次的深呼吸着,用手紧捂着嘴,将那来势汹汹的泪意压下。
她很想努力的隐忍,却怎么都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
想到他的病情越发严重,她的心就一阵阵绞着疼。
她蹲下身,环抱着自己,死咬着唇瓣,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他?
从相识以来,她为他做的就太少,一直都太少……
兴许是她发出的喘息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只听他在里头问,“是灵筠吗?”
“六六,是你吗?”
听闻,她赶紧抹去眼角的湿润,眨眨眼,逼迫自己微笑,嘴唇颤抖的几乎扬不起微笑的弧度。
原来,笑也那么难。
“六六?”
怕他担心怀疑,她这才应着,“嗯。”
随后,微笑的推开门,走进去,“我刚回来,才刚走到门口就被你发现。”
她走上前,坐在他的身边,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手挽着他的手臂,亲昵的挨在一起,始终坚持着满脸笑容,柔声问,“你在家都做了什么?”
“想你。”
她笑,“我也是。”
听出她声音中的哽咽,他垂下眼帘,看向她,心中悄然叹息。
“六六,你以后,要学着坚强一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的陪你走到最后。”
他很遗憾,只走了一半,甚至一半都没有,就要松开她的手离开。
他也知道,活着的人才会最痛苦,他不想让她知道,也真是因为知道这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伤害太大。
灵筠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希望日后他不在,她能够坚强一点,不要难过……
不愿意回答,她紧咬着唇瓣,努力隐忍着泪水,以至于眼眶微微泛红,好久好久她才说,“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一定会有办法。”
深夜,待身边的顾鸿煊入睡,她才起身翻出包里的那张废弃的捐赠申请书,想起了他们提出的要求,关于自然人自愿捐赠的基本要求,配偶的签名,难道要伪造吗?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灵筠叹息的收好东西,正准备躺下,手机却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许博涛的手机号码,她赶紧按下接听键,只听那头传来重重的喘息声音,紧接着是许博涛吃力而沙哑的声音,“灵筠,马上……马上从那家公司辞职,知道吗!”
灵筠听他的声音里隐含着几分痛苦,她紧张的问,“什么?”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叫她辞职?
“博涛?博涛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我说……你赶紧办辞职,你不要问那么多,按照我说的就行了。”
灵筠正想问清楚,那头却已经挂断……
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不安,许博涛是不是犯病了?为何声音听着那么痛苦?
她不放心的再打过去,却无人接听,反倒扰醒了顾鸿煊,微眯着双眸看她,“怎么不睡?”
灵筠叹息,心想明天再问吧,她躺下,缩进顾鸿煊的怀里,只听他低声问,“怎么了?睡不着?”
“睡不着的话,我们说说话?”
灵筠无奈的勾起嘴角,靠在他的怀里,手指轻轻的在他的胸口画圈圈,问,“鸿煊,你最近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
尤其是这两天,他好似在筹划着什么,甚至还不愿让她知道。
她就怕,他又偷偷的决定着离开她。
想到此,她抬眸望向他,双手覆在他的脸颊上,“你不会又……”
“没有。”
他洞悉她的心思,打断了她的话,给出让她安心的答案。
灵筠这才露出笑容,“那你到底在筹划什么,神秘兮兮的。”
他拉着她入怀,手臂紧环着她,发出轻轻的笑声,卖着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天气渐渐入冬,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抱在一起的确很暖。
灵筠本就怕冷,往他怀里缩了缩,幸福的微笑,“好暖……”
岂料,她话音刚落,他冰冰凉的手就探入她的睡衣里,直接刺激她的肌肤,冰的她尖叫的挺直了身子,顾鸿煊似乎故意,冰凉的大手在她敏感处划过,故意笑着说,“好暖。”
灵筠被他逗笑,这又冰又痒的感觉,让她尖叫的四处扭躲,他却跟上去,抱着她用那冰凉的大手挠她痒痒,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声不断,灵筠平日就怕挠痒痒,这次被他不休止的挠了好久,她笑的微微喘息,胸口起起伏伏。
两人平躺在床上,侧首望着彼此,四目含笑,情意绵绵。
见他有些气息不稳,她担心是他……
顿时神色紧张的要起身,却被他翻过来,压在她身上,俯身近距离的望着她。
“我没事……”
“只是,心脏跳的有点快了。”他说着,便抓着她的手按在胸口,“听见了吗?它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灵筠被他逗的笑了,适才紧张的心也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顾鸿煊松开灵筠的手,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处,落下深深一吻……
“灵筠,答应我,以后经常这样笑。”
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尤其是那双清澈的水眸,盈盈含笑的时候,那样明媚的笑容是他这辈子最想收藏的。
可他却剥夺了她的笑容……
“最喜欢看你开心的时候,还有明明开心却强忍的时候,那样的你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叫我一天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看着你,都觉得幸福。”
他说着,嘴角轻轻的扬起,想起那些画面。
他还记得,每次两人吵架她生气,他只要主动认错,握着她的手亲一下,大声喊着,“我错了,老婆才是对的!”
这一招,很有用……
他总能在她眼中看见隐忍的笑意,明明不再生气去故意隐忍着,亦或者含笑瞪他一眼,他都觉得整颗心都酥了,哪里还有什么怒气。
过去,他费尽心思只为让她开心,让她觉得和他顾鸿煊在一起,并不会差。
他许博涛能给的幸福,他照样能给!
想起这些,难免心头哽咽,他叹息的抱紧她,“我对你永远只有这个要求,但你从来都没有答应我。”
从始至终,他只要求她待在他身边,能够开心……
她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他。
灵筠无法答应,她说不出口,难道要她答应,在他不在的日子,她会每天都保持这样的笑容?
她侧过身子,靠在他的怀里,过了好久才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开心。”
******
同样的深夜。
许博涛自己包扎着伤口,他的嘴角被打破了皮,四处都是伤……
他害的公司亏损这么多的资金,又给媒体爆料这家公司的内幕不简单,便被人痛打了一顿。
这更加证实了,那家公司来头不小。
只是,他怎么觉得今天晚上,坐在车里的人那么眼熟?
在他被好几个人拳打脚踢的时候,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男子坐在后座,似在观赏一般看着。
直到他微微降下车窗,对着那些人道,“别打了,让他记着痛就行,打死可就不好玩了!”
语毕,车子启动,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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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打,他只能想到是公司幕后人指使的,如若不然,谁会这样教训他?
只是,坐在车里的男子,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
且对方好似恨透了自己,势必要玩死他。
他出神的想着,不小心弄疼了自己,疼的呲牙了咧嘴,这才回过神来,他自嘲的勾起嘴角,看来这个世界上痛恨他的人,真的很多……
恨,并不是一般人能背负的。
如今的他,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他不想就此被冠上商业诈骗的罪名,最近一直在搜寻该公司的内幕,不料却惹上这样的事情。
许博涛起身之际,看见桌上的文档,黑眸里的光黯淡下来,唇边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脑海里浮现了那日她向他哭诉的画面,那么无助的她,求他,求他把心脏给顾鸿煊……
自己真的有那么伟大,为了顾鸿煊去死吗?然后把心脏捐给他?
他感到痛心的同时也能够理解灵筠的心情,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没有胃癌。
那他又该如何告诉她?
这一刻,他甚至卑劣的想过,为何不能他来守护她呢?
如果顾鸿煊真的会死,如果这真的是命运,那么是否也注定着她从始至终都该由他许博涛来守护?
望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他相信自己能给灵筠更好的生活。
日前,他愿意放手让她离开,是因为根本不知顾鸿煊的病。
拧开开关,冰凉的水哗啦啦的流泻,他捧水不停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
心煎熬着,他知道,如果灵筠知道他此时此刻是这样想的,会多痛恨自己!
可他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他也爱她,难道他就真的该为了顾鸿煊能活着而捐出自己的心脏吗?
心脏不是肾这类的器官,他给他了,他便活不了……
他承认在这个时候,去接近她,是在趁虚而入,可他……
许博涛内心挣扎着,握着洗漱大理石台面的手渐渐的使出力道,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苍白。
良久后,他取下干毛巾,抹去脸上的水,走向厅外,拨通了一窜号码,“妈,你以前说过的专门给人看心脏的医生是真的吗?”
里头,传来睡意迷糊的声音,“你这小子,平时没见你打过电话,大半夜的来问这些做什么?”
“回答我。”
“诶,那只是个骗人的医生,会一点中医和针灸,骗骗这附近的一些家庭妇女,上次就有人发现他只是个骗子,跑去闹,现在他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去帮我找到他,再告诉我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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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有人能医好鸿煊的病?”灵筠激动的抓住许博涛的手臂,双眸里染上了希望的光彩。
她眼中的那份兴奋,让许博涛有片刻的怅然和苦楚。
若是她知道……
他挤出笑容,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说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中医大师,以前也给人看过心脏之类的病,我想,顾鸿煊看了西医无效,不如咱们就试试中医。”
灵筠觉得可行,这比坐着等死要好……
可她又不放心,“可是,鸿煊一直都服用西医的药,不会有影响吗?”
许博涛赶紧说,“不会有大碍的,你可以一边等这边有没有适合的捐赠供体,也可以尝试一下中医疗法,就算不能痊愈,或许也能够有好转。”
“能够改善症状或者减少发病的频率,也是好事,不是吗?这样就能有足够的时间等合适的心脏做手术,希望大一些。”
灵筠觉得有理,与其坐等,不如尝试中医疗法,即便不能够痊愈,也能改善发病的频率,也是好的!
她没想到,许博涛会帮自己做这些事情,他不仅主动帮她联系好那位资深医生,还开车载她过去。
一路上,灵筠靠在车窗上,望着外头绵绵细雨,脑袋里空空的。
她明明很累,打了好几次呵欠,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搁着多少事的人,才会睡不着?
想想都难以入眠,想想都不敢睡去,想想都坐立难安……
许博涛也很配合的没有跟她说话,只是从后面拿来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待她看向他,他才轻声道,“披着,免得生病,你现在应该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去照顾别人。”
语毕,他继续开车,直视着前方。
灵筠低首看着身上的西装外套,心里涌去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她甚至还在想,许博涛这么帮自己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一向不喜欢顾鸿煊吗?
如果说,他帮的是自己,她倒是可以理解。
可这一次,他竟然主动帮助顾鸿煊?
她在出神的想着,他却对她展以无害的微笑,叫她照顾好自己。
是她小心眼了吧?
是她多心了吧?
他明明已经改过了,明明是在做帮她的事情,她却有那么一瞬在怀疑他的初衷。
自嘲自己多心,她莞尔,拉了拉他的衣服,盖在身上,确实暖和了一些。
心是暖的……
说到底,能看见许博涛变好,她很开心。
开心之余,也有淡淡的忧伤,忧伤他改过自新,病痛却不放过他。
想起这事,她咬唇,沉默须臾才开口,“博涛……”
看向他,她尽量说的小心翼翼,不触及他的伤心处,“一会儿,你也可以让医生给你看看,拣点中药吃吧,或许也会有好处。”
熟话说,中国的中医之术确实有很多是现在科学赶不上的,博大精深。
见他不说话,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怕影响他的情绪,赶紧说。“我是说……”
“我知道。”
他应着,打断了她的话,回以微笑,“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我也没有那么脆弱,连这些话都听不得。”
灵筠松了一口气,轻松的笑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揪着他的衣服,哭着让他把心脏给顾鸿煊。
那样的念头,也只是闪过而已,毕竟对于她来说,许博涛是一个病人,一个或许治不好的病人,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他的心脏……
但清醒之下,她绝对开不了口,也不允许自己说。
总觉得,那样的话由自己说出来,对许博涛来说,太残忍。
车子抵达了目的地,找到了那位资深的老中医,灵筠把顾鸿煊的病情给医生说后,只闻医生轻松的说,“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按照我给你抓得药,按时给他服用,下次最好带着他一起来,这样我也能了解清楚一点,这种病我不可能马上给你医治好,需要慢慢的调理。”
灵筠这次来,也只是想先了解清楚,听老人家一番专业的口气,她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回去路上,她只要想到顾鸿煊的病能好转,就忍不住笑了,迫不及待的回去告诉鸿煊这个好消息。
她的开心感染了身边的许博涛。
与此同时,他也不敢面对她那份雀跃的心情,所以他尽可能的保持着沉默。
“博涛,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灵筠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许博涛面上维持着微笑,心里却……
觉得愧疚在狠狠抽打着他的灵魂。
唯有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加紧力道,紧紧握着方向盘,压抑着内心的挣扎。
车停在了顾家门前,灵筠和他道别推开车门正要离开。
“灵筠!”
许博涛喊住她,她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好似有口难言。
“怎么了?”
那么奇怪?
许博涛望着她,最终什么都没说,笑着摇头,“没事,回去吧。”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支撑不住,正准备离开,低首间,却见她的手机掉落在车里,拿起手机,他想了想,还是下车……
灵筠今天回来的突然,没有和顾鸿煊提前说,她进屋,发现屋内没人,隐隐间只听见书房里传来声音。
她本无意要去偷听,可是却听见里头响起哐啷一声清脆的声音,像是茶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她心一紧,怕他出事,赶紧上前,手握上门把,正要推开却听见里头传来声音,“顾先生,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继续说。”
“你的旗下所有不动产我都计算在内,遗嘱也都列好,你看看,还需要更改什么。”
灵筠的心,咯噔一下,沉入谷底。
原来,这段时间他在偷偷筹划的是列好遗嘱。
遗嘱……
这两个字,就像针一样扎进陆灵筠的心里,疼的她咬紧了唇瓣,两行清泪滑落而下。
“李律师,遗嘱的事情,我需要你保密,明白吗?”
“我明白!”
砰……
她重重的推开门,门弹去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律师和顾鸿煊均循声望来,顾鸿煊看见她,有些意外。
她平日要回来之时,都会和他打好招呼……
触及她眼中的泪水,他皱眉,心情凝重,看向一边的律师,“李律师,你先回去。”
李律师收起东西准备离开,却被灵筠拦住,咬牙道,“他立了什么遗嘱,给我看看。”
“这……”
李律师为难……
“给我看看!!”她不由得激动的提高了音调。
顾鸿煊赶紧过来,拉过她,“灵筠,你别这样。”
“那我该怎样?在我为你绞尽脑汁想办法救你的时候,你却偷偷的给我立了遗嘱,顾鸿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对!我应该高兴吗?我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多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我该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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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声音便哽咽的发不出,泪意冲上来,她难受的偏过头,想要隐忍,却怎么都忍不住,肩膀微微的颤抖着,脸上早已湿意一片。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先放弃!
他怎么可以先放弃!让她自己努力。
灵筠不能接受这份遗嘱,坚持对律师道,“遗嘱给我!”
李律师为难的看向顾鸿煊,直到顾鸿煊无奈的点头,律师才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档案袋,灵筠抽出里面的文件仔仔细细的看,越看心越痛……
她笑了,嘲讽的笑了,含泪对视顾鸿煊,“这就是嫁给你,我能够得到的吗?”
“顾鸿煊,我的心值多少钱?你用这些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是不是你认为这些,我和孩子们就能够花一辈子?”
她生气的对他吼着,失控的要将手里的遗嘱撕碎,顾鸿煊赶紧抓住她的手,“灵筠!”
他阻止,她却偏要撕碎,似泄愤一般,将手里的纸张全部撕毁!
律师心情沉重的叹气离开,正走到门口,刚拉开门,便看见正在按门铃的许博涛。
律师面色凝重的迈步离开,许博涛隐隐听见里头灵筠哭喊的声音,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便走进去。
******
满地的碎纸屑,满满的伤心。
顾鸿煊何尝愿意主动的放弃,他只是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他必须给他们的未来做好规划,才能安心。
他叹息,见她哭的那么伤心,上前揽着她的腰际,将她拉入怀里,“傻瓜!”
“不是答应我不会再哭?”
伸手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他低声揶揄她,“你那个样子,在我面前也就算了,你看你把李律师都吓跑了,他肯定在想我顾鸿煊娶了什么厉害的女人。”
他对她笑,笑容里却尽是疼惜,指腹轻轻抹去她的泪水,新的又滑落而下。
他竟然对她笑,他还笑得出来!
灵筠生气的轻轻捶了他一下,委屈的哭道,“你还笑的出来!”
他怎么能笑,她都快难过死了。
顾鸿煊叹息,握着她的手,强势的抓着她的两手搭在自己腰上,让她抱着自己,她生气不愿,却又抵不过他的坚持和霸道,只能乖乖的抱着他,也任由他张开手臂将自己紧紧拥着。
似乎这样被他抱着,心里的怒气正在一点点的消退了,也治愈了心中的痛。
她抱紧他,鼻音浓重的说,“你别想用你那点破家产,就能甩开我,我不准!”
“你是男人,你对我有责任,对咱们的孩子也有责任,你休想就这样甩开我们……”
听她委屈的声音,他的眉眼染上淡淡的笑意,苦楚的笑意……
“鸿煊,我们结婚吧。”
“嗯?傻瓜,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你还欠我一个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这样,那些想要靠近她的男士也会自动离开……
她陆灵筠,有丈夫……
有一个很多人都比不上的老公!
她要让那些人,都知道她很幸福,知道她这辈子除了顾鸿煊这个男人谁都不要!
顾鸿煊并不是给不起婚礼……
当初结婚时,她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只需要办个证就行了。”
他从来就不是不想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只是她不要!
她不要曝光,不要她的父亲发现,不要媒体发现,他也深知,给她顶上自己妻子的帽子,她的生活会被干扰。
灵筠得不到他的回答,以为他在迟疑,忙说,“我都没有为你穿过婚纱,你不想看吗?不是说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穿上婚纱的时候是最激动的吗?鸿煊,我想为你穿。”
顾鸿煊的眼眶微微红了一圈,他悄然叹息,侧过脸,吻了吻她的脸颊,“错了。”
“嗯?”
她看向他,泪光闪闪,满是疑惑。
顾鸿煊弯起嘴角,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湿润,“男人最激动的时候,不是心爱的女人穿上婚纱。”
“那是什么?”
他勾起坏坏的笑意,额头抵着她的,彼此的鼻尖亲昵相抵着,他捧着她的脸蛋,笑着道,“不穿的时候。”
闻言,触及他眼中的笑意,灵筠愣了一下,这才被他逗笑,又哭又笑的,“你坏死了。”
话音刚落,他微侧过脸,唇便轻轻的覆上她的唇瓣上。
夕阳碎光散落在两人身上,从书房的落地窗打入房间,晃得灵筠被迫眯起双眸,随着他的的吻渐渐的加深,她缓缓阖上双眸,手环上他的脖颈,他微倾下身,手圈紧她的腰际。
*****
许博涛走出顾家时,胸口侧侧而痛。
适才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她对顾鸿煊的不离不弃,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他虽然知道,她和顾鸿煊彼此相爱,却不知已经到了生死不相弃的地步……
他开始怀疑,如果顾鸿煊真的不能不在了,灵筠会再开心吗?
就今天下午,她知道能救好顾鸿煊的病,心情瞬间就好了。
倘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编造的假象,只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接近她,让她相信他,依赖他……
她知道的话,是否还会原谅他?
许博涛的心,无时不刻都在煎熬挣扎着。
******
灵筠将中医疗法的事情告诉顾鸿煊,并按照上面的配方给他熬药,亲自喂他服用。
说起许博涛,顾鸿煊总是不怎么说话,灵筠以为他对许博涛还有偏见,几次试着劝说他也去接受许博涛的好意,好不容易劝动他同意让那位医生来家里给他看病,灵筠连忙联系了许博涛,让他带人来。
医生来到家里,顾鸿煊很配合,乖乖的躺靠在床上,任由诊断。
待医生离开,灵筠前去送,许博涛正要跟着离开,刚走到门口,却听闻顾鸿煊虚弱的声音,“别再骗她。”
许博涛的心,咯噔一下,心弦绷紧,他暗暗的握紧拳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咳咳咳咳……”
顾鸿煊重重的咳嗽着,继而道,“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灵筠,别再继续骗她,许博涛,你觉得骗来的感情可靠吗?你有没有想过,她知道了,会是多大的伤害?”
他的声音很虚弱,气息不太稳。
许博涛回头,看向顾鸿煊,他没有想到,原来他什么都清楚,竟然清楚为何不当面揭穿?
“你既然知道……”
“因为我不想让她难过!空欢喜一场!”顾鸿煊打断他的话,给出他想得知的答案。
顾鸿煊的唇角苦涩的扬起,“我很了解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好转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的心思我很明白,但是许博涛,你太不了解她了,她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灵筠受过太多伤害,所以当她现在能够原谅你,这是很不容易的,她并不是一个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这个时候你该做的是珍惜,而不是继续欺骗。”
“这些天,灵筠看上去开心很多,也是你的功劳,让她觉得还有希望,但是我怕她期望越高,失望越重,适当的时间就找个借口让那个人走吧,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中医,让他离开,别再继续了。”
顾鸿煊说到此,气息微虚,一口气喘不上来,导致重重的咳了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引着心口隐隐的疼。
许博涛见状,将搁置在床边的水杯递过去,他却挥手不要,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的她的心思,你放不下那段感情,我想,和你订一个约定,你看行吗?”
“约定?”
“嗯,你和我之间的约定,你如果真心对她,就必须答应我。”
许博涛皱眉,看向顾鸿煊良久,才点头,“好,我答应你。”
*******
灵筠送走医生,回来之时,许博涛正要离开,她喊他留下来吃饭,他却勉强的挤出笑容,“不用了,我还有事情。”
语毕,步伐匆匆的离开。
灵筠觉得奇怪,他的脸色看着很不好……
回到卧室,她坐在床边,上手将手心覆在他的额头,量着温度。
手心触到的温度,很正常,她笑,“很正常,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顾鸿煊见到她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愉悦,拉下她的手,疼惜的捏握着手里,道,“累吗?”
“不累,我怎么会累。”只要他能好起来,她做什么都愿意。
“鸿煊,我觉得中药的疗法也许真的有用,最起码能减少你发病的频率。”说到此,灵筠的唇边漾起笑容,“而且,医院也来消息说,已经帮咱们联系外省的捐赠中心,尽快找到合适的供体。”
她仿佛能看到美好的希望,能看到他渐渐康复……
顾鸿煊的心里满是疼惜,有一种难言的疼在蔓延。
看见她为自己忙忙碌碌,看见她整日睡不好,他就觉得心疼。
从来没有如此憎恨过自己!
恨自己这身体不争气,恨自己从前不注意,组织上允许他退出的时候,就让他去做个检查,他却完全不当回事,非要等到自己真的被送入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才去正视这个问题。
可这个时候,还有什么用?
顾鸿煊疼惜的抚着她的脸颊,她握着他的大手,微微笑道,“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这几天我让张婶带两个孩子去爷爷那边住,这也方便我照顾你,张婶这些日子,起了疑心,总问我你脸色怎么那么差,我知道你不想让他们知道,就让她带着孩子过去了,反正爷爷不是也想见见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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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摇头,“不累。”
他叹息,也只能由着她,“你安排就好,对了,你不是说小北回来了?让你小子过来一趟,让我看看。”
谈起小北,灵筠就一肚子疑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那小子,神出鬼没的,有时候突然出现,有时候电话都打不通。”
自上次见面,她也就没再见过他。
他在做什么,住哪里,从事什么工作,她这个做姐姐的一概不知,想问也找不到人。
他,总是神神秘秘,也不愿提起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回来……
灵筠只隐隐间觉得她那个单纯阳光的小北好似真的不见了!
回来的这个小北,成熟间也透着几分利剑的锋芒,那双黑眸里闪过的狠劲不再单单是愤怒,多了一份阴冷,一份灵筠看不懂的世界。
谈及陆小北,灵筠的笑容就黯淡下来,顾鸿煊让她别管那么多,毕竟小北也是成人,他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她想想也是,她现在只想一心一意的治好他,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她一直在和他说话,各种话题,都想和他说,顾鸿煊静静的听着,偶尔应一句,像个安静的聆听者,不会嫌她烦,不会打断她,也不会心不在焉……
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听她说话,这一刻能听着她说话都是一种幸福。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巴黎好吗?我带你去我去过的地方,有很多的地方我都写下你的名字,不知道还在不在……”
“那段时间也恨你,但就是忘不掉,怎么都忘不了,吃饭也想,睡觉也想,最严重的是常常幻听,听见你喊我,对六这个数字也变得敏感,一看见这个数字,就能想到你第一次喊我六六的表情。”
“鸿煊……”
“嗯?”
“你有没有也这么想我?”
她抬头看他,对上他幽深的黑瞳,只见他浅笑,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五指穿插入她的发丝间,轻柔的顺着她的长发,低声说着,“没有。”
“没有想你。”
“我不信……”
她笑,他的笑意也加深,并没有往下说,灵筠也没再问,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他每想她一次,心就痛一次……
如果说,她是促成他病情严重的因素,她真的宁愿他忘了她,不曾想过她。
*****
数日来都过的很平静,灵筠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书,却不知为何一直不被批,她也没上班,一心只陪着顾鸿煊,孩子们暂时住在顾家老宅,他们两人多了单独相处的空间,仿佛回到了刚结婚那会儿,日子闲静又幸福。
早上拉着他起来到外面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他会陪她一起去超市买菜,她选东西,他就在一旁看着,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丝毫不介意他人在场,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甚至拿着相机在拍她,她走到哪里,他就拍到哪里,灵筠要凑上去看,他便笑着躲闪开,举高手,揽过她,在她脸上啄吻一下,举高的手顺势拍下这瞬间……
她做饭的时候,他也静静的站在一旁,用摄像机拍着,灵筠渐渐也司空见惯,对他这种行为回以微笑,甚至对着镜头后的他摆表情,惹得顾鸿煊朗声笑了。
眼看着将近年底,天气也渐渐转凉,冬日的气氛也渐渐浓重了。
这样的天气最易生病,顾鸿煊就因此感冒了几次,他只要感冒,身体就会更加虚弱,每一次听见他咳嗽,她的心里就跟绷紧了似地,紧张害怕小心翼翼。
她从未想到有一天早晨,她醒来,怎么都叫不醒他。
一摸他的额头,触手的温度灼痛了她的心,那一瞬,她急得眼泪直掉,慌忙的找着手机要给医院打电话,却在这时,听见他虚弱的声音,“别打了。”
他醒来,握手成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叫陆医生到家里来给我打一针就行了。”
她不同意,坚决要送他去医院,他却怎么都不愿去,最终妥协的还是她。
确定他的心跳频率正常,她才松一口气,给陆医生打电话。
一早上,她陪着他,等医生离开,见他睡着,她也坐在沙发上打瞌睡,一手撑着腮帮子,脑袋晃来晃去的。
直到手机震动,她的手一偏,头失去支撑点,重重的点了一下,这才醒来。
赶紧将手机按掉,见没吵醒他,她才起身走到门外。
电话是许博涛打来的……
这段日子,他帮了她不少忙……
顾鸿煊的中药都是他亲自送药过来,有时候她单独出去买东西,他会意外的出现在她身边,帮着拎着东西……
这样的巧合出现频率有点让人可疑,他就好像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去了哪里一样,准能遇见她。
她出门,没带伞,没开车,是他来接她。
她的车坏在路上,也是他过来,缩到车底下帮她修车,她从来没见过会修车的许博涛,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学的修车,看上去还蛮专业,他也笑着应着:没办法,总要学一项手艺,以后没饭吃了还可以干这行。
她去买油买米,拎不走,也是他来帮她。
灵筠虽觉得奇怪,也没多想,甚至推脱,说他也有病,不需要他这么帮,他却每次都避开胃癌的话题。
陆灵筠打过去,里头传来许博涛疲倦的声音,“上次拿去的药吃完了吧?我今天可能晚点再帮你去拿,咳咳咳……”
听他声音沙哑,带着咳嗽,她便知他也病了,“你感冒了?”
“一点点。”
“不舒服的话就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去拿,按照方子上的药拿就行了吧?”
“不用!”
他立即打断她,“我去帮你,一直都是我去拿,我比较熟悉,你就好好照顾他吧。”
他的急切,让灵筠的心里起了几分疑惑。
挂了电话,她仍觉得心里的疑惑在扩大……
看看时间,也该给顾鸿煊准备午餐了,她下楼,有些精神恍惚的在厨房里转悠,切肉丝时,一不注意便在手指上划了好深一道口。
鲜红的血,顿时溢出,怎么都止不住,疼痛的感觉也随之传来。
灵筠忍痛,打开冷水冲去手上的血液,鲜红的血融在水中,好久都止不住血,灵筠只能暂时放下手上的活儿,去客厅翻找药箱。
望着已经被止血贴包扎的手指,陆灵筠叹气,再度回到厨房。
正在熬汤之时,他从楼上走下来,来到她的身后,环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好香,闻着就醒了,做了什么好吃的?”
灵筠不放心,转过身,手覆上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她的手,引起了他的注意,拉下她的手,心疼的无以复加,她的手上被冷水冻得红红的,手指上还有伤口……
那么怕冷怕痛的她,却没有对他再抱怨一声。
那双白嫩的手,被冷水冻得红红的,手指上还有伤口……
那一瞬,顾鸿煊的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有心疼、自责、种种情愫涌上心头,让他在那一瞬连说话都哽在了喉间,好似塞了一团棉花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的音。
他还记得,她连一点点疼痛都无法忍受……
他还记得,她问过他,“以后我每次疼,你都能陪着我吗?无论你是忙,还是出差,都会赶回来陪我吗?”
当时的他,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说,“六六,我不会让你受半点伤。”
明明是煽情而深情的话,他那双黑眸里的柔情几乎要让她沦陷,他却弯起嘴角,说,“当然,除了经痛。”
灵筠被他逗笑,在他胸口轻捶了几下,两人笑着抱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怎么会想到,那最简单的承诺却是他一辈子无法实现的!
他曾以为,在他的保护范围内,不会让她受伤害,却不想,她正因为在他身边,才会时常受伤。
灵筠见他始终盯着自己的手,意识到什么,赶紧抽回自己的手,笑着说,“给你熬的粥,一会儿就能吃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再喊你。”
她微笑,试图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岂料,他从身后轻轻的环住她,下颚抵在她的肩上,低声道,“老婆……”
手里的动作顿住,她侧首看他,静等下文。
然而,他却久久沉默,只是紧抱着她,良久才说,“我先出去。”
灵筠没想到,他竟然会上楼去换衣服,待她上楼准备叫他起来吃点东西,一开门却发现他穿的很精神,比较休闲的天蓝色西装,让他看着显得年轻而精神,很有当年不羁轻扬的调子。
仿佛又看见了以前的顾鸿煊,随意间透着几分坏坏的感觉,看似不羁却也透着他独有的深沉。
也只有他顾鸿煊,能轻巧的掌握这种感觉,这仿佛成了他独有的魅力,明明看上去就一副富态公子哥,嘴角总噙着坏坏的笑意,却又能让你觉得,他那坏坏的笑容像个大男孩一般,明明轻慢而不羁仿佛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却总有一种任何人都看不透他的神秘深沉感。
她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步步走来,笔直的立在面前,温柔的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撩过耳后,“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
“嗯,我们到外面,我想带你去的地方还有很多都没去。”他想趁着自己还精神,把心里的某些遗憾都弥补了,否则,他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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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望着她疑惑的样子,唇边漾开浅浅的笑容,心里却有无尽的苦涩,若是她知道,他已经和许博涛约定了,让许博涛好好照顾她,她会不会恨他?
她的笑容,让他迷恋,却又不敢面对……
因为他没有遵守约定,他还是违约了,早早做了打算,让许博涛来照顾她,他和许博涛之间的约定便是如此,他答应他往后都不再骗她,他便不会将中医那件事说出来,甚至会为他们创造机会,让她开始习惯有许博涛在身边……
对于许博涛,顾鸿煊没得选择,只能赌一次,信他一次……
至少,他对灵筠的心,是真的。
这比其他的男人要好些,这个时候把她交给谁,他都不放心,无奈他自己却不能执她之手,共走下去。
他们都是太过倔强的人,尤其是他,听她委屈抱怨,他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学会用她喜欢的方式去爱她,可他终究是办不到,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爱她……
顾鸿煊那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疼惜、不舍、指腹轻轻的摩挲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走上前,将她拥入怀里。
“快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嗯?”
感受到他难得的好心情,陆灵筠的心里即便有再多的不放心,也只能随着他,点头,道好。
顾鸿煊并没有带她去很奢华的地方,也没有特意的订下餐厅,反而带着她去人多的地方,到她曾经生活过的圈子,她走过的地方,她喜欢吃的东西,他竟然会如此的熟悉……
熟悉的就好像,她的生活,他一直在参与,从未离开……
熟悉的就好像,她的过去,他也不曾错过。
她从来没对他说过,自己喜欢什么,吃的东西,钟爱的东西种种,她都没有亲口说过,他却能了如指掌,她很惊讶,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带给她的惊喜,远远不止这些……
一路散步到湖边,他五指交叉紧握着她的手,口气温和的和她聊着,唇角始终都带着笑意,灵筠静静的听着,听他说起过往,流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发现,你喜欢去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从来不涉及不踏足的地方。”
他感慨道,不由得握紧她的手。
望向她,展以笑容,“可是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有很抵触。”
“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他神秘的笑了,微眯黑眸,“让我想想。”
“应该是在你最讨厌我的时候……”
灵筠更加疑惑的看向他,“我最讨厌你的时候?”
她细细想来,莫不是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顾鸿煊松开她的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那时候对你很好奇,总是控制不住想要见你,所以我做过很多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那些事情,会是他顾鸿煊做的吗?
也许,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
灵筠来了兴致,很是好奇,“你做了什么?”
“都是些傻事。”
“说说看……”
“比如跟着你后面,偷偷的跟着你,看你去什么地方,吃什么东西……”
那时候,他只会带着探究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她,隔着远远的距离,他躲在车里,躲在她不会发现的地方……
有好几次,她猛地转身,会吓得他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
也许那会儿让她知道他在跟踪她,她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又不知要用什么犀利的话语来数落他……
可他偏偏又喜欢招惹她,喜欢逗的她满面通红,喜欢逼的她直跳脚……
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他之所以选择逼迫这种方式,是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才能靠近她……
除了逼迫,她从来不正眼看他……
“看你去了什么地方,看你表面的清纯是不是装出来的,可是每一次都让我对你改观,然后就像着了魔一样,想要天天见到你。”
他侧首看她,“你说,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灵筠很惊讶,“你不是……”
“不是把我当成……”
“那些都是借口!”
他打断她的话,停下脚步,正面对着她,宠溺的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都是借口,骗我自己,也骗你。”
是他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借口……
是逼迫她留下来,无法离开的借口……
他后来,才发现,他想见她,不因为任何人,不因为彩洁,就因为那个人是她,是她陆灵筠,所以他想要见到……
灵筠的心里顿时注入了满满的幸福,“所以说,经过鉴定,你就是个大骗子!”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便是你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
她很庆幸,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感情的杂质。
顾鸿煊抬手看了下时间,道,“走,我们去看电影。”
“看电影?”
“恩。”
他拉着她,走向附近的影院,如同其他的恋人一般,抱着爆米花排队入场。
以往,他带她看电影都喜欢包下全场,不让外人在。
今天却愿意和这么多人一起看,看的还是爱情片。
漆黑的影院室里,屏幕的光反罩在观众的脸上,灵筠偷偷看他,发现他很专注的在看……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首看她,低声问,“怎么了?”
灵筠微笑摇头,他的手机却突然想起,“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语毕,便起身离开。
灵筠见他走出去,才收回目光,看向四周,发现大家都在专注的看电影,屏幕上的男主和女主正亲密的相吻……
然而,屏幕却倏然黑了!
四周顿时起了疑惑的声音,正在此时,屏幕上再度出现画面,却不是那场电影,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陆灵筠……
灵筠惊讶的用手捂着嘴,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
四周围的人也好奇疑惑的在看,只见屏幕上都是她的照片,视频……
有她对着镜头微笑搞怪的样子,有她笑着问:“你到底在拍什么,给我看看。”
说着便上前要抢过摄像机,却被顾鸿煊闪开,两人笑闹了好一会儿,视频转到她在厨房做事的样子,睡觉的样子……
陆灵筠从最初的惊讶,到慢慢也融在那些笑容中,含泪笑了。
很长的一段视频,最后竟然有她躲在楼梯口偷偷哭泣的样子……
再紧接着,屏幕上出现的是顾鸿煊,他的双眸微微泛红,却挤出笑容,对着镜头在说,“拍这个是想收集你的笑容,收集这些日子的点滴,没想到还是让我发现你在哭。”
“和你在一起,我好像只会让你哭,让你难受……”
“六六,对我来说,世界上最美丽和最具有收藏价值的就是你的笑容,能对我再笑一个吗?”
灵筠难以忍住泪意,哭着笑了起来。
“你说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一时没办法聚集太多的人,只能在这里,这么做了,今天全城各个影院的人都会看到,都会为我们作证。”
说着,他便单膝下跪,“亲爱的,嫁给我,好吗?”
话音刚落,厅内的门便打开,只见顾鸿煊捧着好大一束玫瑰走了进来,引起了在座观众的目光,大家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最终定格在他和陆灵筠的身上。
灵筠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她完全不知道……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他在安排这些。
她站了起来,含泪带笑,惊诧他手捧大束玫瑰,在他单膝下跪,她更是惊讶,眼中泪光潋滟,只听他说,“亲爱的,嫁给我,好吗?”
他欠她一个仪式,求婚,婚礼,样样都没有……
身边的人开始起哄,有人带头嚷着,“嫁给他,嫁给他……”
灵筠被大家的起哄声逗笑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前只是一个旁观者,亦或者觉得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并不觉得会是多浪漫……
可是,当这一幕,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种心灵上的撞击真的太大了……
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想哭,也想笑……
想到他为她做的一切,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画面,她含泪看向他手里的戒指,那戒指,他曾经亲手给她戴上,叫她永远不要摘下来
那戒指,丢失的时候,是他找到,亲手还到她的手里……
那戒指,她曾经多次想要丢掉,却怎么都不忍丢弃。
它,从戴上手的那一刻,就像下了一个咒语……
这辈子,都彻彻底底的交到他的手里。
泪水滑落,她很想努力控制,却怎么都忍不住那颗颗坠落的泪珠子,又哭又笑的说,“你欠我的不是仪式,你欠我的是一辈子的承诺。”
她伸过手,让他为她戴上,继而主动上前紧紧抱住他……
身边的人相续的拍手称好,倒是让灵筠觉得几分尴尬,却洋溢着不一样的幸福……
今晚见证他们的,不是神父,不是父母,是这个城市众多的陌生人……
不仅仅是电影院,马路上的LED显示屏也同时在播放那段视频,再是被媒体记者转入新闻播报,这个城市亦或者是更多的人,都能看见他对她的示爱求婚……
陆灵筠完全不敢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身边的朋友属下也都不敢相信,他们曾经接触的那个不为任何女人停留的顾鸿煊,竟会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公开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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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觉得这样是在作秀,却愿意为了她真心实意的去做。
同时看见这段视频的人,有惊讶的,有感慨的,而许博涛真真切切不知道心里那种情愫叫什么……
他轻轻按了遥控,关了电视,久久坐在电视机前。
想起了这些时日,顾鸿煊和他之间的约定……
世界上去哪里找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每一次灵筠有困难,都是顾鸿煊通知他。
同时在看电视的人,也有李彩洁。
身边的人满是羡慕,她却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或许是知道顾鸿煊的病情,看见他变得更加清瘦,或许是看见了和自己认识的顾鸿煊不太一样的他,晶莹的泪水缓缓滑落,她伸手抹去,这一刻,真心实意的希望他能健康……
希望他可以原谅她,原谅那个失去自我,那个二十多年都以自我为中心自私自利的女人……
过去的她,谁能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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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是前一秒,你还幸福感动,下一秒却坠入地狱……
他们从电影院出来,便去海边等看日出,一直聊天说话,等待日出,却没想到,日出没等到,他那紧握着她的手,却倏然滑落……
灵筠以为他是睡着了,小声叫了几次,可他毫无反应,甚至没有起伏的呼吸声。
她开始害怕了,靠近他,声音颤抖的喊,“鸿煊,你看太阳快升起了……”
“你看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没有骗你,我这次没有骗你。”
“鸿煊,鸿煊……”
“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跟我说说话……”
她哭了起来,泪水肆意横流……
呜咽抽泣声,她近乎要奔溃,手指颤抖的按了120,心急如焚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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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刚睡醒的太阳,缓缓升起,照红了整片海面……
救护车的声音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呼啸的驶过,直奔医院。
抢救室外,陆灵筠始终沉默的等待着。
她害怕,她怕这一次真的叫不醒他……
他睡着的样子太平静了,平静的就像已经离开的人。
他的脸色,苍白的骇人。
他的身体,冰冰凉……
她只要想起这些,泪水就潸然落下。
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指,才没有嚎啕大哭。
相续赶来的有太多人,有顾父,思吟,欧均彦,以及许博涛,他们焦急的问着,灵筠什么都说不出来,声音就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喉咙好似哽着好大一块石头,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长久的等待,终于迎来的医生。
疲倦的医生打开门,却没有说出希望的话,而是叹气的摇头,“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这样下去,恐怕手术都没办法了……哎,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是谁在悲伤哭泣?
是谁沉沁在悲伤的气氛中,那些悲伤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沉重的无法喘息,亦如压着巨石,稍稍用力的呼吸,就会牵引着五脏六腑都疼。
哭泣的声音越来越远,陆灵筠双眸空洞的走出医院。
这一次,她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是悲伤至极所以才没有眼泪吗?当听见医生通知家属应当时刻做好心理准备,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一般,双腿虚软的想要倒下去,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一旁的墙壁,才稳住自己的身子,看着顾父他们焦急难过的问着医生具体情况,灵筠不敢在此处多待上一秒钟,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脚步若虚浮的走向医院门口。
刚出医院门口,便戏剧般的降落倾盆大雨……
冬日的雨水,总是带着几分凉意,冰冰凉的浸透了她的衣服,打湿了发丝,使其狼狈的贴在脸颊边……
陆灵筠的唇角泛起了苦涩的笑意,再次迈开脚步往前走,没有顾及磅礴大雨,一步步走向远处,大雨冲刷脸颊,让她眼眶刺疼,微微泛红……
医生说:病人随时都有可能……你们最好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不是有好转吗?
不是有转机吗?
想起那无情的话,她的心尖都在颤抖……
谁也不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不仅仅是一种害怕,她近乎要奔溃、绝望……
似乎一瞬之间,她内心坚强的堡垒都要坍塌,她一直都相信的转机奇迹,也都成为一种幻影!!
生活,残酷的让她奔溃。
视线被泪水模糊,她不停的往前走,穿过了马路,闯了红灯,不顾街上四处流窜的车辆,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只闻耳边有急刹车的声音,那些险些撞到她的人在狰狞痛骂,她哪里还在乎这些,她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
偏偏她那态度,惹急了某些脾气暴躁的司机,下车就上前抓住陆灵筠的衣服,将她扯住,“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想死也别出现在这马路上害人啊!”
灵筠的不搭理,不回应,惹得对方火冒三丈……
男人正要过分辱骂时,许博涛却大步跑了上来,将灵筠拉至身后……
她在一旁,看着许博涛在为自己向别人道歉,心里更加不好受,她扭头要走,他解决好事情便走上前,拽住她的手腕,“你现在这样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斥责,生气……
气她不把自己当回事。
天知道,当他追出医院,看到她好几次险些被车撞,那种感觉有多惊心动魄!
整颗心,都像是要被捏爆的气球,再稍稍用力,都会为她停止跳动!
许博涛紧握着灵筠手臂的大手,丝毫没有松懈,甚至有些失控的越抓越紧,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臂,见她不正面对自己,他失控的对她喊道,“一个顾鸿煊,就真的比你自己的命都重要吗!”
“他到底对你来说有多重要!!足以让你这么失魂落魄!陆灵筠,你的生活里不仅仅是有顾鸿煊!就算他死了,你还是要走下去!你明白吗!”
啪……
话音一落,狠劲的一巴掌重重甩向他的脸颊,打断了他愤怒的话。
也打醒了他近乎抓狂的情绪……
稍稍变得冷静一些,却略带伤感的看向双眸泛红的陆灵筠。
大雨让彼此都很狼狈,她含泪愤怒,他清醒歉疚……
意识到自己的话真的伤到她了……
他才极力的想要解释,唇张张合合的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灵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担心你,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灵筠用力的扳开他的手,紧咬着颤抖的唇瓣,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那汹涌的酸楚感,声音沙哑的说,“你说的对,他对我来说就是生活的全部,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我也没办法做到坦然面对他会离开的事实,博涛,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的。”
她含泪望向他,哽咽的说,“你说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喜欢捉弄人?好不容易查到我的心脏可以给他移植,医院却不允许,偏要让顾鸿煊同意……你说,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她长叹一口气,随即苦笑,“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活下来的人是他,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太坏了?”
如果他们之间必定要有一人离开,她多希望能离开的是自己……
听闻这句话,许博涛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见她唇角浮现浅浅的笑容,那样的笑容让他不安,让他心悸,让他一瞬间慌乱的不知所措……
眼看着她要转身离开,许博涛下意识的伸手紧抓住她的手腕。
然而,想说的话,却哽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所担心的事情会被她肯定的目光认可。
他甚至没有勇气问出来……
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竟然偷偷的去做检查,难道她要……
意识到这一点,他更是难以控制的握紧了她的手。
他很努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声道,“不要做傻事……灵筠……”
“不要做傻事,你听见没有!事情会有转机的,会有的!”
他失控的朝她大吼,“我让你不要做傻事,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那一声失控的吼声尾音,竟是浓浓的哽咽声。
那双黑眸,瞬间盈满了泪水。
然而,面对他的失控情绪,灵筠却冷静的扳开他的手,道,“博涛,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语毕,便迈步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勇气追上去,忿然的一脚踹向一旁的灯柱,怎么都不能发泄他心里的悲愤!
她对顾鸿煊的感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竟然会为了那个男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么他,又是否能坐视不管,任由她呢?
许博涛此时的心情复杂透了,望向她已经模糊的身影,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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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煊还没有醒来,他躺在那里,就像真的已经睡着了不愿意醒来一般。
安静的躺着,一点都没有想要起来的挣扎。
灵筠望着他,替他擦拭身体,握着他的手,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手心,见他睡的那么祥和,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她伸手抹去,声音沙哑的问,“你难道就不想起来看看我吗?鸿煊,别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难道他的心里,就没有半分对她的挂念吗?
他有没有想过,叫不醒他,她会崩溃……
她会有多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都不担心的吗?为什么能睡的这么沉,好似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拉回了陆灵筠的思绪。
她赶紧抹去眼角的泪水,回头看向门口,意外的看见小北站在那儿。
“小北?”
陆小北手提着东西走进来,将水果篮搁置桌上,看向顾鸿煊,“姐夫……还没醒?”
闻言,灵筠的心情再度低落,她努力的控制情绪,“恩。”
陆小北叹气,手握成拳头,恶狠狠的道,“又是他在捣鬼!”
灵筠疑惑,“小北,你在说什么?”
“什么谁在捣鬼?”
“难道不是吗!姐,你怎么那么天真,竟然还能相信许博涛,他满肚子都是坏水!姐夫之所以会病情严重不都是他请来的什么鬼医生!”
灵筠被他的话震住了……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难以窒息的听着陆小北一一道来。
就算她不想相信,也难!
当陆小北把那张单子交给她手里,怒声道,“这张处方,姐你有认真的看过吗!每一次都有看吗!上面有一种是慢性毒药,你清楚吗!”
灵筠双手颤抖的接过那张处方单,泪眼模糊的摇头,“不……不可能……”
她真的以为,许博涛变好了。
这些日子,他那么帮她,从来没有要过任何的回报……
他是真心希望她能过的好,不是吗?
为何事情却变成这样?
“你真的以为他改过自新了吗?他许博涛就是一从头到脚都坏透了的人!他从来都会为他自己着想!你以为他是真的癌症晚期?那不过是为了骗取同情的一种手段。,只有姐,你才会一次次的被他骗!”
“他哪里会那么好心的请医生来给姐夫看病,那医生的底细,我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就是一个骗子,害死过多少人?光是这一点,你觉得他还可信吗!”
“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灵筠摇头否定,陆小北愤怒的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咬牙道,“你不相信是吧!走,我会让你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语毕,强行拽着陆灵筠的手,大步走向门口。
小北变了,彻底的变了……
他不再是为了保护姐姐而隐瞒真相,如今的他,残忍的恨不得将事实的真相,丑陋的真相全部扒开,血淋淋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他不会忌讳她知晓以后,内心会有多大的冲击,残忍的只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而迫不及待的拉着陆灵筠到他早已安排好的地方,让医生帮她看那张处方,是否有毒性药物……
小北好似精心准备良久,所有方面都很详细,包括许博涛近期见了什么人,他的病是假象等等之类的事情,都呈现在灵筠的眼前。
陆灵筠是痛心,那种痛心掺和了对陆小北的失望。
她说不出那种感觉,看着眼前极力想要证明许博涛万恶不赦的陆小北,她有点茫然,眼前的人真的是小北吗?
他有时间调查跟踪许博涛,为何不提前出现阻止?
难道说,让她继续恨许博涛,比她这个姐姐的幸福还要重要吗?比他姐夫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姐,你现在看明白了吗?你真的觉得他那样的人,能改过自新?若不是他,我们就不会经历这些事情,姐你也不会经受那么多伤害,你到现在难道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像他那样的人,从来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灵筠垂下眼帘,唇边泛起苦涩的弧度,此时心中百感交集。
到底身边的人,都为何变了,变得没血没肉。
那些对你微笑的人,心里到底又在盘算什么,谁能看得清?她认真待人,不求别人怎么回报,只愿对方也出于一颗真心,她只要求这么简单,为何却那么难以实现?
从起初的关心,到深爱的许博涛,如今就连小北都变了……
灵筠并没有如小北所期望的那般,愤怒歇斯底里的要马上去找许博涛对质,她的表现过于平静,平静的让陆小北觉得疑惑。
眼看她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便要转身离开,他忍不住喊住,“姐!”
灵筠顿住脚步,却没有回首看他,压下心头的失落,虚弱的说,“你现在还把我当你姐姐吗?”
“仇恨在你心里比较重要,还是你姐夫的命比较重要?我怎么都想不通,我的小北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愿意躲在暗处跟踪调查,却不及时的出面阻止,这一刻,你在乎的是找到仇恨的共鸣,却不是家人的安危。”
灵筠苦涩莞尔,“你真的是小北吗?”
语毕,她看向他,望他那熟悉的脸庞,苦楚的垂下眼帘,“我累了,现在只想回去休息,你向来神出鬼没不会告诉我你的去向,那么你自己保重。”
话音一落,迈开脚步离开,身后响起陆小北的喊声,“姐!”
“姐!!”
小北没能追上,他追下楼,她已经上车离开。
他正要去追,却陡然发现,街道对面有警察朝自己走来,并且目光中带着几分狐疑,陆小北顿时警觉,转身大步离开,警员也发现他的不对劲,跑着追上去,大喊,“等一下!!”
“喂,前面的!”
闻言,陆小北的脚步更快,左闪右躲的走进了停车场,迅速的动作上了车,他握紧方向盘,见警员没有跟上,那紧蹙的眉头才稍稍放松。
如果说,陆小北的一番话已经成功在灵筠的心里埋下了炸弹,那么,许博涛的出现,便是将炸弹引爆的导火线……
许博涛轻轻的将买来的营养品放在桌面上,灵筠看向那些营养品,不由得想起了他请中医的事情,那一瞬,恨意就涌上心头。
她握手成拳,指甲深陷手心,隐忍着心底排山倒海涌现的愤怒。
“他,还没有醒吗?”
听听这口气,就像是在问个究竟,确定他是否真的不能醒来。
灵筠咬紧唇瓣,冷眼看向许博涛,“你是不是很不希望他醒过来?”
许博涛闻言,错愕的看向她,她眼中对他的愤恨,他一目了然。
“灵筠……”
他不懂,她为何突然……
灵筠忍下心里的恨意,不想在病房里有太大的动静,咬牙道,“你走吧……”
“这个时候,我不想见到你,鸿煊也不会想见到你。”
撂下话,她走至门口,拉开门,大有一副送客之意。
许博涛见她态度坚决,此刻也不是解释问清楚的时候,他只能悄然叹气,道,“我改天再来。”
语毕,刚走到门口,却听闻她说,“以后,都不要来了。”
他顿住脚步,侧首看她,只见她低垂着眼帘,不愿看他,表情清冷,“准确来说,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样决然的话,利利落落,干干脆脆的在许博涛的心窝上狠狠的划开一刀。
不等他问清楚,她已将门,在他眼前,冷冷的阖上。
他思来想去,都不太对劲。
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没办法就此离开,他只能在病房外等着,等她出来……
手机在此时震动,他按下接听电话,是此次负责他案件的律师,只听地方低落的声音,“许先生,这一次,我恐怕没办法帮你了,你另请高明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律师,你……”
“嘟嘟嘟……”
电话已经挂断。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心里好似一下就空了,没了把握!
许博涛赶紧拨了律师的号码,手机里却传来: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关机!
许博涛蹙紧眉头,以他的经验,他很清楚张律师为什么会关机,恐怕这个时候,张律师已经在出国的路上,亦或者为了躲避自己,不知去向何处了。
张律师也算是厚道,最起码会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有一点心里准备……
难道,他真的要背这项罪名吗?
难道,他接下来,真的要入狱?
一时间,双腿有点虚软,他坐在凳子上,心绪杂乱。
长久的等待,时间慢慢的流逝……
病房的门,终于开启。
他看向门口,对上她疲倦的双目。
灵筠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着,她视若不见,迈步就走。
“灵筠。”
“灵筠!!”他走上前,正要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岂料她却倏然转身,如同一只浑身都冒着愤怒的刺猬,愤愤的挥手甩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的他有些懵了。
那一巴掌,太大的力度,以至于她的指尖都在阵阵发麻。
这样的一幕,难免不让路人好奇侧目。
许博涛微蹙眉,一时间想说的话,也好似被她那一巴掌给打散了,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她双眸通红,泪光潋滟,咬牙对他说,“不要碰我!”
语毕,她转身要走,他赶紧伸手紧握住她的手臂,“我做错了什么?”
听闻这句话,灵筠就像是听见一个笑话……
一个让人落泪的笑话……
“你做错了什么?许博涛,你觉得你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难以压抑情绪,对他尖声吼道,“你一次次的利用我,欺骗我,甚至用癌症这样的事情来骗取同情,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卑鄙!”
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想到自己愿意赌一次相信他,换来的依旧是惨痛的代价,她便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从包里拿出关于那名中医的调查资料,她狠狠的朝他摔了过去,“这就是你的帮忙对吗?他怎么说,也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怎么可以做的这么绝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博涛,我以前只是认为你做事自私,没想到,你不仅仅是自私,你太残忍了!!”
她哑着声音对他吼着,音刚落,泪水便狂涌而出。
不愿再多留片刻,也不愿再面对他,她抹去泪水,大步离去……
许博涛看着手中那些资料,这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
有句老话:纸包不住火……
谎言,怎么都会被揭穿。
不管他有多想要隐瞒下去,都有揭开的那一天,然而,这一刻,他苦涩之余,竟然觉得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
终于……
终于,不用再骗她了。
他终于不用再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心里压力,担心着某一天她知道了会如何的憎恨自己,虽然她的反应,他早有心里准备,但这一天真的来临,他还是觉得心里那么难受……
事情永远都存在着变数,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未来纵使他设计的再完美,都会有那么一瞬间,让这么美丽的梦,彻底的幻灭。
许博涛望向她离开的方向,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他真的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也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那么他走到这一步,是否也该坦然的面对他接下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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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灵筠打开饭盒,看见上面的胡萝卜呈现小熊的图案,她一看,便知道是家里那两个小家伙的杰作。
唇边扬起浅浅的笑意,然而想到,思吟刚才送饭来,对她说的话,她便又觉得鼻间涌上一阵酸意。
“小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爸爸生病了,所以嚷着要和姐姐一起弄胡萝卜,说是……是他们爸爸说的,要多吃胡萝卜才能健康不生病。”
两个小家伙本就不爱吃胡萝卜,甚至是有点抵触胡萝卜。
顾鸿煊便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让他们不准偏食。
灵筠没想到,那两个小不点还会记得……
她含泪笑了,觉得两个小不点的心意惹人心里甜蜜,同时也觉得疼惜,他们太小,太纯真,在他们的世界里还不明白,或许会永远都见不到爸爸,所以他们还可以露出笑脸,无意间说出让你内心暖和却又酸楚的话。
灵筠看向顾鸿煊,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球在微微转动。
惊喜涌上心头,她赶紧将手里的饭盒放置一边,仔细观察顾鸿煊的反应,她一颗心都变得紧张起来,不遑他瞬的望着他,就怕这又是错觉,又是一场空。
只见他眉头微皱,眼睫抖动几下,微睁开双眸,看向灵筠。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见眼前的人儿双眸含泪,脸上写满了欣喜,却又是哭又是笑。
陆灵筠的心情百感交集,她太欣喜他能够醒来。
明明该笑,她却压不住那近乎要淹没所有感官的酸涩泪意,以至于那泪水不可抑制的涌了出来。
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全化成哽咽,哽在心里。
她紧握住他的手,赶紧按下按钮,通知医生他已经醒来的消息。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已转醒。
这,似乎让她紧绷绝望的心,得到了暂时的放松。
他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里太美好,他甚至都不愿意醒来……
看向她又哭又笑的样子,他张唇想说些什么,无奈觉得吃力,声音沙哑。
灵筠连忙对他摇头,“你不要说话,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医生马上就会过来。”
她话音刚落,主治医生便赶了过来,对他的情况进行检查,灵筠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直到医生喊她出去,本以为他的情况会好转,却没想到,医生叹气,“虽然已经醒来,但情况并没有好转,建议一直留院观察,接受治疗。”
灵筠的心再度坠入深渊,待医生转身要走,她急忙抓住医生的手臂,哽咽的问,“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虽经历了无数的病人,这类的话也说过许多次,但医生仍觉得残忍,叹气,“如果他有什么没完成的愿望,尽可能的帮患者完成吧。”
语毕,迈步离开,那脚步声如同锤子一般,一声声的敲打在陆灵筠的心房。
她紧咬着唇瓣,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将泪水逼回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一定要坚强……
“灵筠……”
听闻他的声音,她赶紧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开病房的门,扬起笑脸,对他微笑,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尽管她笑的眉眼弯弯,他依旧能看透她的心情,她那泛红的眼眶早已露陷。
他觉得心疼,却无能为力……
只能紧握着她的手,扬起虚弱的笑容,“我没有难受,只是想你陪在我身边。”
“我不是正陪在你身边吗?”她笑,鼻尖一阵酸意,逼迫自己扬起嘴角,逼迫自己一定要隐藏心情对他微笑,然而那沙哑的声音,那泛红的眼眶,却早已将她此刻悲伤的心情表露无遗,灵筠怕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微垂下头,继续说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对不起……”
顾鸿煊的声音很是虚弱,苍白无力……
灵筠看向他,盈盈双眸里泪光潋滟,知晓他说的对不起是何等意思,就是因为明白,更觉得难过。
紧咬着颤抖的唇瓣,她笑了,俏皮的说,“觉得对不起我了吧?所以下次不准这样吓我。”
俏皮的口气,听似轻松,她明明在笑,他却伸手,替她擦拭脸上的湿润,苦涩的笑道,“看来真的吓得不轻。”
他疼惜的擦拭她脸上的湿润,展以微笑,“以前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小。”
灵筠抓着他的手,让他的手心紧贴自己脸颊,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感受他的存在,真真实实的存在她的身边。
医生的话仿佛写在耳边,怎么都忽视不掉。
即便她再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可是现在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现实是:没有奇迹的发生……
没有转机的任何希望苗头,她就像那被打捞上岸的鱼,垂死挣扎着。
明知道再无希望入水重活,明知道希望渺小或无,她还是在挣扎,直到奄奄一息,直到频临死亡,她才明白,现实生活的残酷。
不是所有人都能出现奇迹,她在日日等待奇迹中,耗尽了心里仅剩下的希望烛火……
医生说,他需要足够的休息,不能有情绪上的波动,灵筠想到此,立马收敛自己失落的心情,扬起笑容,“你好好休息,医生说了,你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太多的话。”
他苦涩一笑,怕就怕自己以后没机会再说。
但他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思,而是点头,看着她为自己忙来忙去,听她笑着给他说那两个小不点的趣事。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顾鸿煊自转醒已经过来将近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的时间里,都是她陪伴左右。
每天来到医院,她都是笑意盈盈的,面带笑容的和他说话,每天都重复告诉他,医生说,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让他不要瞎想,他含笑不语,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怎么能不了解。
他只是心疼,心疼她明明难过,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只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
顾鸿煊觉得自己真的欠下了太多,可他只能下辈子再来偿还。
在医院治疗期间,两个孩子偶尔会来,只要他们一来,病房里就热闹不已,看着他们纯真的笑脸,他也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在他们的意识里,对死亡还是很模糊的。
或许他们还不知,爸爸会离开,是永远的离开……
不是出差,不是暂时,而是彻彻底底再也回不来。
当小乖天真无邪的问他,“爸爸,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啊?”
他闻言,顿觉喘息都隐隐的疼,却也只能挤出笑容说,“可能爸爸不能和你们一起生活了。”
小乖一听,就歪着脑袋问,“为什么呀?”
望着他那黑溜溜的双眸里充满的疑惑,顾鸿煊的胸口刺痛,他宠溺的揉了下小乖的头,“因为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
萌萌立即笑嘻嘻的凑过来,趴在病床边,“那我们等你回来就行啦。”
语毕,看向小乖,“你说是吧,我们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就行啦。”
随即,萌萌又问,“爸爸你要去哪里,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顾鸿煊顿时回答不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他们。
在一旁的顾思吟听着这番对话,眼眶早已泛红,见顾鸿煊无法回答,她向两个小家伙招手,“小乖,萌萌,过来姑姑这里。”
顾思吟觉得告诉孩子们真相,确实太残忍。
可是,看着他们懵懂迷糊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如针扎般难受。
将两个孩子揽着,她挤出笑容,“爸爸需要休息,咱们回家了好不好?”
萌萌嘟唇,“我们才来一小会儿。”
“咱们出门前不是拉钩钩了吗?不能吵到爸爸休息,这样姑姑下次才会带你们过来啊,如果萌萌和小乖不能遵守承诺,那小姑下次就……”
“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就是了。”
小乖立马捂住顾思吟的嘴巴,不开心的说,“妈妈都不肯带我们来,如果小姑也不带我们来,那我们就不能来看爸爸了。”
见小乖失落的样子,顾思吟实在不忍心,不忍心看他们难过。
她这个小姑,打心里疼爱这两个孩子。
也许是因为特殊的原因,让她更加心疼他们,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因为他们值得拥有,但凡她有时间,都会回去陪他们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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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及顾鸿煊的重要性……
顾思吟压下心里的酸楚,微笑的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脸蛋,“今天就让你们再玩一会儿,去吧。”
两个小不点听了,顿时兴奋的欢呼。
灵筠不愿带他们来医院,怕刺激到顾鸿煊的情绪,所以每次都拒绝孩子们的要求,顾思吟实在不忍心,趁着灵筠不在的时候,就会悄悄的带孩子们过去看看。
这一点,灵筠不是不知道。
她心里明白,只是不说出来。
孩子们在这里闹过玩过,她怎么会发现不了,只要顾鸿煊没有大碍,她那悬着的心就能放下。
有时候她提前回到病房,听见里头的笑声,躲在门外,听他们的笑声,眼角也渐渐湿润。
这样的温馨画面,还能维持多久?
有时候她甚至害怕回去那栋房子,面对孩子们的问题,面对顾家人焦急的问候,以及那个家沉闷的悲伤气氛。
向来不接受她的顾光泽,那天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对她说,“孩子,坚强一点。”
“有些事情,尽管我们都不希望发生,但是也必须去面对,作为父亲,我亏欠他太多,如果可以,我多想把自己的心脏给他,可是老天爷连让我这个父亲做一点弥补的机会都不给。”
“以前我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接受你,我甚至主观的认为你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我承认,这是我的错。”
“灵筠啊,如果可以,也希望你不要再怨恨你的妈妈,她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她现在为了不和我见面,这么多年始终都不跟我联系,我想她是觉得亏欠了你们,其实真的亏欠你们的是我。”
“我和你妈妈都是对方的初恋,但是因为我的原因,我让鸿煊的妈妈怀孕了,不得不结婚,后来你妈妈也组织了家庭,但她并不幸福,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断过联系。”
“当初,也是我单方面的要求她不要带上你们,我的地位太特殊,不能让人抓到丝毫把柄,我只能要求她自己离开那个家,我一直在努力,努力给她一个名分,但始终都不能如愿,到头来,耗尽了你妈妈的青春,还让你记恨她,让鸿煊备受冷落,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是个失败的人。”
“作为男人,我很失败,作为父亲,我也很失败。”
“如果我的心脏和鸿煊的吻合,我多想用自己的命去救他,可是我注定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顾光泽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那些发自心底的忏悔,让她看到了一个坚强却又悲伤的父亲,他不能像她一样伤心就哭,他必须撑起这个家,逼着自己去坚强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曾几何时,她那么怨恨带着母亲离开的男人,甚至恶毒的诅咒过他们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幸福……
这一刻,当怨念变成真实,她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两代人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他们难道都要以不幸福的结局来收场吗?
顾家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能救他,唯一适合他的心脏是她的,或许这就是命中安排。
她注定是为了救他,而活……
灵筠了解过很多关于捐赠器官的相关资料,她在筹划做假的资料递交上去,模仿顾鸿煊的签名,用他的印章。
终于递交成功的时候,她笑了,笑的满面泪水。
相关人员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回去等通知即可。
这一次,至少她递交上去了。
她慢慢的走回病房,刚转角,便看见陆小北坐在门口。
灵筠走上前,准备开门进去,陆小北伸手紧紧拉着她的手腕。
“姐!”
她止住动作,却没有看他。
本以为,他会认识到自己的某些改变,却不想听闻他说,“现在警察在通缉许博涛,我相信他不久就会在监狱里生活了!他欠我们的,也算是偿还了一部分!”
灵筠诧异的看向他,她很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和小北有关系,可她无法说服自己。
如今的小北,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陆小北,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对不对?是你设了这个圈套让他跳对吗?”
“是我做的又如何!”
陆小北坦荡荡的承认,“没错!就是我!我设好了这个圈套,等他一跳进去,就让人撤离,卷走资金,把这笔赃款打到他的账户上,他许博涛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透?他喜欢成功,我就让他栽在这上面,一辈子都别想涉足商业圈!”
“怎么样,商业诈骗犯,这个罪名够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陆小北!”灵筠几乎要被他这番话气炸了。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她那个心地单纯的小北能说出的话,能玩出的把戏。
她紧握拳头,隐忍着心里的怒气,想起种种疑惑,难以置信的看向小北,“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家公司的!你和ROSE又是什么关系!”
陆小北偏过脸,并不想解释的样子,“你不需要了解这些。”
见他这番态度,灵筠觉得伤,“好,很好。”
“既然不需要我了解你这些年的事情,那么你站在我的面前做什么?陆小北,我不需要你去为我报复许博涛,我不想让我的弟弟变成一个卑鄙的人,这样的你,和当初的许博涛,有什么差别?”
“我和他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灵筠含泪,痛心的说,“有什么不一样?你甚至比他还狠,把人逼上绝境都觉得不痛快,以前的小北不会这样。”
语毕,她转身要走,陆小北急忙抓住她,却不想她躲开之际,猛地将她手中的包包扯落在地。
里头的文件也落了出来……
一看那张备份的资料在地上,她赶紧要去捡起,不料,她刚弯下腰,一双手抢先一步,将纸张拾起。
灵筠抬眸望去,错愕的看见是顾鸿煊……
他不知何时,已经开了门就站在她的身后。
心弦绷紧,她屏住呼吸,想伸手去抢过,他似乎洞悉她的心思,抬起手,让她够不着。
“鸿煊……”
她急了,“鸿煊,把那个给我。”
顾鸿煊觉得上面器官自愿捐赠的字,深深的刺痛了双眼。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慌张的表情,哑声问,“这是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灵筠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面对他,她低垂着头,紧咬着唇瓣,不知道如何作答。
“灵筠,告诉我,是我看错了,这些都是你闹着玩的,对不对?”
闻言,灵筠只觉得一股酸意冲上鼻尖,眼前渐渐模糊。
顾鸿煊怎么都不敢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她想做什么?
让他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中吗?
他觉得荒谬,生气,难以理解,当下就将纸张愤怒的撕毁,怒声吼她,“你做这些事情,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觉得我能用你的心脏好好的生活下去吗?”
话音刚落,他便皱眉痛捂着胸口,灵筠见状,急得落泪,连忙让小北去喊医生,搀扶着他回到病房,劝哄着让他不要激动……
医生来过,训斥陆灵筠怎么能让他如此激动……
她低垂着头,一句也不吭声,认真听着医生的嘱咐,待医生离开,小北还坐在门外,她看向小北,叹气,“回去吧。”
“姐,你不要做傻事!”
灵筠顿住脚步,“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语毕,迈步走入病房,并阖上门。
她坐在病床边,看向他紧闭着双眸,知晓他根本没有睡着。
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痛心又生气对她怒吼。
也许,对他来说,她的做法过于残忍和欠缺考虑,但对她而言,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这更加的残忍……
她握住他的手,哽咽的自言自语,“鸿煊,我相信,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做,你也会和我一样,做相同的决定,因为只有我能救你。”
她握着他的手,看向他,见他依旧紧闭双眸,继续说,“或许这是天意呢?为什么别人不行,我却可以?”
“你就当是我自私也好,我真的没有勇气面对你先离开,你恨我也罢,怨我也行,你知道的,我向来都害怕痛,所以能不能成全我,让你来承担往后的痛苦。”
闻言,他再也沉不住气了,睁开双眸,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你怎么能对我说这些话?”
望着她眼中淡然的微笑,他心里更是着急,反握住她的手,“灵筠,我不准你做这种傻事,你听见了没有!”
“回答我,告诉我,你不会做这种事!”
他心急如焚,只想得到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却不想,她只是微笑,苦涩的扬起微笑,继而转移话题,“你知道吗?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我给你做汤圆吃好不好?”
或许他不能吃,但只要尝一口也好……
顾鸿煊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紧拉着她的手不放,冷声道,“不要转移话题!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关心那些吗?”
见她久久都不愿意回答,他失望的放开她的手,冷下声,“你回去吧,我想休息。”
“我在这里陪你。”
“不需要!”
他躺下,背对着她,长久的沉默后才低声说,“不要让我恨你,如果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你。”
灵筠闻言,泪水泛滥,望着他的背,想起了他曾经对她说的话:你多恨一点也无所谓,恨入骨髓,至少能一辈子记得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知道他在生气,需要时间冷静和接受。
她起身离开,却不想,再来医院时,床铺上已经空荡荡。
灵筠的心一下就沉了,赶忙跑去问值班护士,都说不知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当下,她的双腿都虚软了,一种可怕的意识在心里无边的扩散。
她不敢想象,他是不是一个人躲了起来?
病房里没有留下只字片句,他就这样走了,躲在一个她怎么都找不到的地方……
灵筠联系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人知晓他的去处,他们甚至到警局去报了案,均没有消息。
转眼间,已过去两天。
他却没有任何的消息,这两日,灵筠像疯了一样到处找寻,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她明白,他是不愿她去做傻事,不愿她为了他去伤害她自己。
两日的茶饭不思,她整个人都憔悴不少,总是出现幻听,听见他在喊她,可是猛地回头去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说她残忍,他又何尝不残忍?
为了让她不做傻事,他就能一个人躲起来吗?
除夕夜,本是团团圆圆欢欢喜喜之夜,可是对于顾家来说,没有人去置办年货,家里一点都没有要过新年的气氛,大家的心情更是低落到谷底。
这个除夕夜,过的非常压抑。
炮竹声四起,再多的欢笑声都感染不了顾家人。
除夕,正是一家人团团圆圆之际,然而对于顾家来说,今年的除夕无比的沉闷,家里没有半点喜庆的气氛,大家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灵筠不愿意待在家里,看着身边的人都满脸哀伤,她会有一种沉重的负罪感。
若不是她逼他,他又怎么会离开……
他曾经答应过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离开,可是这一次,他一定是觉得非离开不可了,因为留下来便会亲眼看着她做出傻事。
陆灵筠一个人坐在海边,听那海浪狂啸。
顾鸿煊离开的这几天里,她悲伤过,绝望过,现在竟有些许的冷静了。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这样一个未卜的残酷现实摆在陆灵筠的面前,她即便多不想去面对,仍然逃避不了……
是他,残忍的逼着她去面对。
是他,选择离开,选择让她一定要活下去……
她那些救他的小心思,在这一刻都起不了作用,因为他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她又怎么能去救他,怎么能盲目的先伤害自己去救他。
这便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逼着她成熟的面对,未来的生活即便没有他,她也要坚强的走下去……
灵筠苦笑,此时身边跑过一对年轻情侣,他们欢笑追逐,甜蜜幸福,那一瞬,仿佛看见以往的自己。
想起了她和顾鸿煊一起来这里的种种画面,从他霸道的拽着她的手强行拉着她来到这里,到他们一起在这里漫步,以及后来的种种……
她起身,要回走,转身却看见许博涛站在身后不远处。
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相望彼此。
海风撩乱了灵筠的头发,衣角翩翩……
她垂下眼帘,收回目光,表情淡然的要离开,岂料他却走上前,“灵筠!”
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灵筠!”
顿住脚步,漠然看向他的手,示意他松手,许博涛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无用,他无奈的松手,“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你还想说什么?”
“我不是来解释的,我只是……”
“既然不是来解释的,那就更没有必要往下说了。”
她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见他目露哀伤,她皱眉,问,“你来找我,就是想让我看你可怜我的样子吗?”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或许……”他哽住,“或许我有办法救……”
“够了!”
她怒声道,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话,他怎么还能来告诉她,他有办法救鸿煊?
若不是他带来什么中医,事情又怎么会弄成这番地步?
灵筠难过道,“你是真的想他能活下来吗?你真的想吗?”
灵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一点,继续说,“许博涛,你我之间,最好从此都保持互不干扰的状态。”
“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累,面对着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对我说过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猜测了。”
她真的累了,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她更是没有精力去怨去恨。
这么多年了,要说她对许博涛完全没有感情,不可能……
而是感情消耗后,在她心里剩下的是什么?恐怕是对种种的怀疑,她不明白为何每一次自己对他的信任和付出,得到的结果都会让她悔恨。
灵筠想起这些,不免红了眼眶,伸手将凌乱的发丝捋向耳后,她看向他,心头哽咽的说,“许博涛,你走吧,不要让我讨厌你。”
他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了她的决然,此刻再多的解释都化作苦水往心里咽,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见,所以……”他扬起苦涩的笑容,继续说,“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灵筠,不管你是否相信,有时候谎言,只是害怕失去的一种反应。”
见她并不愿意再听下去,他叹气,突然说,“如果日后看不见我,你会想我吗?”
“哪怕是偶尔。”
他望着她,紧绷着心弦等待结果,等待的却是良久的沉默,许博涛笑了,那双黑眸里有些微红,“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知道吗?如果能重新选择,我希望我不是以许博涛的身份认识你。”
他是许博涛,他的命运身份注定了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永远不能干干净净的爱她,永远都做不到不伤害她。
如果他不是许博涛,他没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便不会迷失自己最在乎的感情。
灵筠始终都没有回答他半个字,因为她不再相信他口中的任何感情,是,他说的对,如果他不是许博涛,她便会相信他。
有时候,一个人如果真的对那个人彻底失去了信任,即便感情再深,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信任,这个东西,有时候是致命伤!
无论他说多少遍他这么做是因为爱她,她都不会相信和接受。
夜渐渐深了,时针逐渐的走向凌晨。
今夜很特别,家人团聚恋人一起数着倒数的时间,等待的是崭新的一年,幸福的未来……
可是,当建筑高楼上的时针嘀嗒的指向凌晨时,他这才从酒吧里晕乎乎的走出来。
那一刹,天空绽放绚丽烟花……
今夜的烟花,那样美,近乎要照亮整片夜空。
他不知觉的想起了,那一年,她也曾和他一起放过烟花,也曾和他在一起笑的灿烂美好。
那一年,是她硬要拖着他出来放烟花,他起初觉得浪费时间,可是看见她笑的那么甜,他的心情似乎也慢慢的被感染了。
见她又害怕烟花会烧到自己,又偏要去放,胆小的拿着打火机在那儿磨蹭好久都没点着引火线,他不禁笑了,这才上前,“我来。”
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记忆还那么清晰,人却已走远……
这难道不是最残忍的事情吗?
许博涛的情绪有点低落,他盯着夜空好半天,才摸出车钥匙,走向车边。
隐忍着那份低落的心情,他开车驶上道路,然而不知为何,今夜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紧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的路,越发觉得孤独。
“博涛……”
“博涛……”
恍惚间好似听见有人喊自己,那么熟悉的声音,透着对他满满的爱。
他侧首,看向车副座,那一瞬好似看见陆灵筠坐在那儿,她对他微笑,柔声细语问他,“我们今天去看奶奶,你说好不好?”
那眉眼带笑的样子,他竟不知,早已在最初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是有多久了?
她没再对他如是笑过,没有对他这般温柔的说话过。
是他,让她变成了扎人的刺猬,是他自己做错了,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她。
许博涛的黑眸里噙着浅浅的水光,他久久侧首望着身边的位置,心里就像被挖空了一般难受……
突然,一道强光迎面照射而来。
他望去,不得不眯起黑眸,意识到前方直冲来货车,他下意识的扭转方向盘,然,仍避不及了,只见黑色的商务车从货车的边缘擦过,整个车身被撞翻了,发出剧烈的响声,商务车的车窗玻璃散碎一地,货车司机吓得傻眼了,紧握着方向盘,半响没有反应。
这夜,静了……
在那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与玻璃散碎声后,安静的让人想哭。
******
同一片夜空之下。
律师收好文件,面色凝重,“遗嘱已经没有任何漏洞了,顾先生,说实话,这是我准备的最沉重的一份遗嘱。”
律师垂下眼帘,“我知道,这些话我不该说,顾太太找过我好几次,她一直拜托我有你的消息一定要联系她,我想她真的很想要见到你。”
“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我想,就算不能见面,打个电话也是可以的。”
律师说完,看向靠在椅子上的顾鸿煊,只见他微阖着眸子,没有半分回应,他叹气,知道自己多说无用,“我先告辞了。”
语毕,迈步离开。
顾鸿煊这才缓缓睁开黑眸,看向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起律师那番话,他哪里能做到无所谓?没有人比他难受吧?
他只要闭上眼,就能想到她慌了,乱了的样子,想到她的眼泪,他心都揪了起来。
可他唯有隐忍。
隐忍那份疯狂的想念,隐忍害怕她难过哭泣的心……
他唯有隐忍下来,才能阻止她做傻事。
她那么倔强,背着他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可见那份决心足以让他感到害怕。
如果活下来,必须要靠她的心脏,他宁愿自己去死……
今天尤其的虚弱,药都忘记吃了,他很了解自己的心衰已经到了随时发作厉害就会离开的程度。
突然间觉得乏了,困了。
他已经交代好了后续的事情,待他离开,他名下的资产会给由她拥有……
安排好这些事情,他好似也能安心一点。
顾鸿煊靠在椅子上,缓缓的阖上双眸,月色如纱,落在他的脸庞上,映照的更加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犹如死人。
律师开车走到一半,这才发现还有东西忘记拿了。
他掉转车头,回到刚才的公寓,门并没有反锁,是他走后轻轻带上的。
可见,他走后,顾鸿煊并没有起身过,也没有把门锁上。
律师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发现自己的东西在桌子上。
他走过去,见他闭着双眸坐在那儿。
律师皱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轻喊了一声,“顾先生。”
“顾先生……”
“顾先生?”
回答律师的,只有窗外呼啸的海风,整个房间安静的就连人的呼吸声都没有了。
律师轻轻推了推顾鸿煊的手臂,想要喊醒他,熟料他一推,顾鸿煊的手便无力的垂下来,毫无生命的迹象,手中的戒指跌出手心,滚落在地。
律师的心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慌忙拿起手机,拨打了120。
******
医院手术室外。
灵筠穿着睡衣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长廊的另一头,她的脚下只有一只拖鞋,另一只早不知在什么时候跑掉了,而她竟不知。
她看见顾思吟及欧均彦站在手术门外,顾思吟哭的像个泪人,灵筠便不敢再往前迈步了。
这种感觉,比当时知道依兰出事,还要强烈。
看着顾思吟脸上的泪水,她就好怕,好怕……
深夜接到顾思吟的电话,她穿着睡衣就冲出了家门,一路狼狈而来,她根本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怕自己晚一步,怕自己来不及。
她的腿虚软,眼眶因涨满了泪水而隐隐的疼。
她鼓起勇气,往前走。
一步步往前走,逼迫自己微笑,扬起嘴角面对顾思吟,“思吟,你哭什么?你不是说你哥找到了吗?”
“傻丫头,你哭什么呢?”
顾思吟听了,泪水更是控制不住,她甚至不敢看灵筠。
侧过脸,任由泪水肆意。
灵筠看向那手术的门,再看向欧均彦,“你们怎么找到他的?医生刚才出来说过什么没?是不是没什么大碍?”
欧均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难过,“灵筠,坚强一点。”
医生刚才对他们说:希望不大了……
这样的话,他哪里敢对她说?
想及此,他也觉得悲哀,再多劝说的话已经说不出来。
他摊开手,将手中的戒指递给她。
“这是送他过来的律师交给我的。”
灵筠望着那婚戒,泪水无声的滑落,她伸手颤抖的接过戒指,紧紧握在手心中。
不,她相信他一定能好起来。
不要这么残忍,再次见面竟然是生死相别……
此时,手术室的门被拉开。
灵筠赶忙上前,抓住医生的手,“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叹气,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说什么?”
灵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瞠圆那双大眼睛,泪水无声的滑落,死命的摇头,“不可能!”
“鸿煊!”她要冲进去,却被医生拦住,“您不能进去!”
“你让开,让我进去,鸿煊……鸿煊!!!”
她哭喊着,奋力要进去,她要亲自把他摇醒,她不相信他会离开……
他怎么忍心,不再看她一眼,就这样彻底离开。
陆灵筠在手术室外痛哭嘶喊,她嚷着要进去,医生却阻挡,“您这个时候还不能进去!”
她不相信,不相信他已经脑死亡……
陆灵筠的心口一阵阵撕扯的疼,医生阻拦的嘴脸,顾思吟哭泣的样子,以及医院里让她厌恶的味道,一时间全部混淆在一起,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却依旧嘶喊着:“让我进去……鸿煊……鸿煊!!不要拦着我,我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鸿煊!”
灵筠喊着他的名字,从梦中惊醒来,猛地睁开双眸,望向天花板。
双眸里水汪汪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而下……
她的心情仍然沉浸在那个梦里,可怕的梦里,让她一下子还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
“怎么了?”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随即有人坐了起来,“宝贝儿,怎么哭了。”
灵筠望向他,那样一张熟悉的脸庞,写满了关心,不正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吗?
她这才从梦里挣脱出来,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他,紧密的贴在他的胸口,“鸿煊,抱紧我,你抱紧我好不好,我好怕。”
她真的好怕失去他……
顾鸿煊低眸看她,宠溺的张开怀抱,将她拥着,轻声细语的问,“又做噩梦了是不是?”
“傻瓜,事情都过去半年了,你还总是做这样的噩梦。”
他说着,收紧手臂,圈紧她,低头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我不会离开你,我就在你身边。”
顾鸿煊说着,握着她的手,“来,你摸摸。”
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到了吗?它在跳。”
这颗心脏,持续了他的生命,持续了他的爱……
想到此,顾鸿煊微皱眉,若有所思。
灵筠能感受到那心脏在正常的跳动,医生说排斥的迹象很小,恢复也很快,应该是能活自然年。
想到此,她的内心充满了感激。
她感激那个在最紧要关头,救了鸿煊的人。
可不知,那位好心的人究竟是谁,灵筠还记得,当日她听医生说起脑死亡,哭闹着要进去一看究竟,却晕厥过去……
当她醒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然而,顾思吟却紧握着她的手,又哭又笑的告诉她,“嫂子,我哥……我哥他有救了。”
“刚好有合适的心脏供体,医生说没有做过各方面检查风险很大,但这是唯一能救我哥的办法。”
灵筠听了,惊喜的落泪,紧紧抓着思吟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思吟点头,灵筠掀开被子,就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嫂子!”
顾思吟连忙拦住,“你现在身体差,自从哥离开后,你都没吃什么,身体已经严重虚脱了,你想见他,要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啊。”
灵筠这才没有去,在病房里好好的待着,她忍不住前去病房,却看见许博涛的母亲出现在医院,泪眼婆娑,护士安慰,“请节哀。”
“您的儿子已经脑死亡,这根本是没办法救治的,其实您也不用太伤心,许先生选择了他自己的方式活下来。”
灵筠恍若被雷击中,呆了。
心,在那一瞬,拉扯的疼……
她没想到,许博涛会在除夕夜那天,撞车身亡。
那之前,她还对他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他却在几个小时后,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分别,有时候太匆忙,太无情。
灵筠的心里难受,自己一人呆呆的坐在长廊上。
也许是人已经离开,这样悲伤的情绪容易让人回想过去,从初相见,到分开,到一次次的欺骗,以及最后一次相见。
她听说,是醉驾出的车祸,那么晚了,从酒吧出来。
可见,他当时的心情有多失落……
灵筠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说了太绝情的话?让他伤心难过导致车祸?
曾经,得知小北是因为他和关心才离开,她恨过,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可是如今他真的不在了,这辈子她都没机会再见到这个人了,她的心里淌过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照顾顾鸿煊的身体,医生声称自愿捐赠者坚持保密自己的身份,对他们只字不提。
他们无从得知,到底是谁,把心脏给了顾鸿煊……
灵筠想到那位好心人,看向顾鸿煊,“鸿煊,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问问李医生,捐赠者的名字?哪怕知道他的家人,为他们做点事情也好啊。”
顾鸿煊圈紧她,叹息道,“可是别人根本不想我们知道他的名字,或许……他有他自己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留名的好心人吗?”
“恩,有的。”
他苦涩的应着,关于这颗心脏,那是一个秘密。
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秘密和约定……
灵筠窝在他的怀里打哈欠,她还没有睡够,外面天色还沉,“好困……”
“睡吧。”
他要松开她,她却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不许他离开,“就这样抱着我睡好不好。”
顾鸿煊笑了,低眸见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一脸迷糊的样儿,宠溺道,“好,我不离开。”
他就这么抱着她,待她睡沉了,将她平放在床上,顾鸿煊起身,走向书房,心情凝重的拉开了抽屉,里头有一封信。
他拆开:属于许博涛的心情一点点的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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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终于明白了,我没办法看着她去做傻事,官司在身的我,入狱可能也是死,那么痛苦的活着,或许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这个女人我永远都没办法把她当做过去,可她的未来我没办法参与……
认识以来,我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如果我的心脏能够移植给你,就当为她做的唯一的事,另外,这件事我希望只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用让她知道,我不想在另一个世界看她难过,宁愿她一直恨我,悔恨这种东西太伤人,她的心里会永远过不了这道坎儿……
蘀我,好好对她,蘀我做到永远不欺骗她。
看完之后,烧了这封信吧。
字:许博涛”
顾鸿煊蹙紧眉头,心情沉重的将信折好。
这封信是一个陌生女人交到他的手里的,对方还说,“他填好自愿捐赠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把心脏给你,我劝过很多次,他答应我会好好考虑,我知道那或许只是敷衍我,那天他说去找陆小姐,回来以后会和我一起吃饭,结果……”
这份沉甸甸的礼物,顾鸿煊觉得太沉重了!
他也突然间明白,许博涛对她的感情并不亚于自己,他知道许博涛让他保密,无非是不希望她知道后痛苦悔恨,人已不在,才明白那份情是真的存在过,这会成为灵筠心里的一道伤疤,而且是永远没有办法去弥补的。
许博涛希望她能快乐,能幸福……
而他顾鸿煊,唯有做到让她幸福,那一份愧疚和感谢他来承担就好!
捻着这封信,他舀出打火机,点燃了信纸,火一点点烧掉了里面的一字一句,在烟灰缸里化成一堆灰迹,成了永远的秘密。
这是两个男人出于对她的保护,而坚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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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婚在即,虽然婚礼只是走过场,但他始终都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
婚礼需要置办的东西很多,很复杂,尽管陆灵筠曾经结过一次婚,也只是匆忙简单了事,这一次她突然发现,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事情。
要写请帖,要订婚纱,试婚纱,还要了解酒店布置情况,何等菜肴……
光听着顾思吟给她说这些步骤,她都觉得复杂。
“要不,我们不弄这些了,好不好,你身体刚好,我不想你累着了。”
她坐在桌边抄写请帖,一手撑着腮帮子,提议道。
顾鸿煊拉开凳子,坐在她旁边,“我不累,是不是你累了,嗯?”
他笑,动手帮她揉揉肩膀,“老婆大人辛苦了。”
灵筠不由得乐了,眼眸里尽是甜蜜的笑意,被他这么一揉,好像舒服好多,“这边一点,过来一点。”
他帮她揉着,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颈间,她又怕痒,立马缩着脖子,笑意盈盈,“啊……好痒。”
他故意装作不知,“哪里痒?我帮你挠。”
说着,还故意挠她痒痒,惹得灵筠尖叫的左闪右躲,却始终逃不过他的怀里,她捶他胸口,怨他坏死了,明知道她怕痒,还故意挠她痒痒……
哪知,他倒是配合,被她这么一捶,装着痛苦的捂着胸口,“啊,疼疼疼……”
灵筠心里一惊,紧张道,“哪里疼,我看看……”
她正要去看,顾鸿煊却突然让她转过身,他张开手臂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际,让她紧靠在他的胸口,下颚抵在她的肩上,感觉到她的紧张,他的唇角牵起幸福的笑意,忽而低声道,“六六。”
她疑惑的侧首看他,“嗯?”
只见他也深情凝视她,深情款款的说,“我顾鸿煊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做到了娶我所爱,爱我所娶。”
“我很庆幸,还能听你和我说话,还能看见你的笑容,还能和你走下去……”
突如其来的深情话,让灵筠的心里溢满了感动,她已泪光闪烁,红了眼眶,扬起嘴角,笑着回复,“我也一样,嫁我所爱。”
她明亮清澈的眼睛里倒影出他满是真挚深情的脸庞,留下永久不灭的爱的印记。
彼此笑着靠近,鼻抵鼻,额对额,相爱的人即便简简单单的在一起,也会发出最真挚的笑声,也会觉得这是最幸福的事情。
有时候,幸福,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拥抱……
关键在于,你是否用心去感受。
外头的天空突然绽放烟花,煞是美丽,顾鸿煊拉着她走至阳台处,他依旧在她身后环抱着,静静的陪她一起看夜空绚丽的烟花。
低头便见顾思吟从欧均彦的车里,走下来,直走向门口,彼此间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灵筠感叹,“你说,如果他们也能在一起,多好。”
“明明彼此有感情,为什么还要故作冷漠的疏远?”
顾鸿煊听了,收紧手臂,圈紧她,叹息着,“是啊,有些人就懂劝别人,不知谁以前多次把我赶走,叫我不要出现?”
“就连我每天给你送的花,你也都舀去丢了,想想都伤心。”
灵筠听出里头的意思,被他的语气逗笑,她转过身,面对他,手搂着他的脖子,笑着问,“亲爱的,你是在跟我算旧账吗?”
他含笑睨着她,对她此刻调皮的表情爱到骨子里去了,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看在你给我生了那么可爱两个小捣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嘻嘻嘻……”
此时,发出奇怪的笑声,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调皮不知何时站在后面的,正在捂嘴偷笑,灵筠赶紧松开顾鸿煊,看向这两个小不点,“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乖挠挠头发,灿烂一笑,“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萌萌也附和,“对啊对啊,没看见。”
语毕,两个孩纸便乐呵呵的一跳一跳的往门口跑去,灵筠对他们感到无奈又好笑,顾鸿煊走至身边,揽着她的肩,“走吧,回屋里,我帮你写那些请帖。”
******
灵筠多希望,婚礼那天能挽着爸爸的手,能看见身边的亲人都在。
可是,她知道她的要求,过分了。
对于爸爸来说,让他接受她和顾鸿煊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和拐走自己妻子的人成为亲家,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所里,那是为难了。
而且也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冲动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因此,她提都没有提自己要举办婚礼的事情,只是将消息转达给了远在国外的依兰。
她压根不知道,妹妹依兰已经同父母以及那妹夫一同回国。
他们悄悄回国,只联系了顾鸿煊,灵筠一直蒙在鼓里。
她是觉得顾鸿煊最近有些奇怪,又说不准是为什么。
她的婚纱终于在期盼等待之下,从巴黎运回来,婚纱摄影楼让她到店里试穿婚纱,顾鸿煊陪同,顾思吟自愿当他们的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试穿婚纱时,腰口的拉链灵筠忘了拉上,就要拉开帘子,思吟赶紧上前制止,“等一下。”
她上前,为灵筠把拉链拉好,又整理了下裙摆,开心的笑道,“嫂子,你太漂亮了,这婚纱就像专门为你设计的。”
灵筠听了,心里甜蜜蜜,“这是你哥专门选的。”
“没看出来,他眼光还不错。”思吟调皮的笑了笑,见灵筠穿着婚纱,她觉得感动,眼眶有些红,声音也突然哽咽起来,“能看见你们幸福,真的太好了。”
“思吟。”
灵筠见她眼眶泛红,拉住她的手,顾思吟没忍住眼泪,晶莹的泪水滑落而下,她又哭又笑,“我这是怎么了,你们还没结婚,我就哭了,到结婚那天,我可怎么办?”
她怕是会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
“别这样,别哭了。”灵筠伸手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顾思吟扬起嘴角,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太不容易了,嫂子,那时候看见你对我哥的误会,我才会对你生气,其实,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说到此,顾思吟笑了,“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
“嗯,我羡慕你有那么多人维护你,爱你,相信你,而且那些人,都对你死心塌地的,不像我,身边虽然出现过很多追求者,都只是看中我的条件,没几个真心的。”顾思吟略微自嘲的说,她虽然长得漂亮,条件甚好,到底有几个真心对她,她心里很清楚,同时正因为清楚而感到悲哀。
灵筠闻言,立即想到欧均彦,“思吟,你是不是……还以为欧均彦小对我……”
“没有!”
思吟打断灵筠的话,笑了笑,“我没有恨你,也不怨他,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
欧均彦这个男人,她再也不会死皮赖脸的黏着他。
从她洒脱要离开的时候,就对他彻底放了手……
顾思吟似乎不愿提起欧均彦,立马转移话题,亮出自己的无名指,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你看,我也要结婚了。”
灵筠老早就看见她手上的戒指了,可她不好过问。
“是那个明星?”
顾思吟苦笑,点头,“嗯,他向我求婚了,我们这些年也经常在一起,我想他也许是真心对我。”
灵筠不以为然,急忙要劝说,“可是……”
“好了吗?”
帘子外响起顾鸿煊的询问声,顾思吟也并不想谈及太多,便应着,“别急别急,马上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回握着灵筠的手,微笑,“嫂子,我哥等不及了,走,咱们出去震撼他一下。”
说着,便上前轻轻拉开帘子……
顾鸿煊听闻声音,抬眸望去,只见心爱的女人一身洁白婚纱站在大片落地镜前,美的就像他心目中的女神。
绑带式抹胸婚纱,胸部设计展现风韵光彩,腰间精美刺绣配上闪亮水钻,尽显高贵奢华,后背v字设计突出了她性感妩媚的一面,娇俏可人,公主大托尾裙摆,边上均是立体剪裁的花朵,梦幻而美好。
这件婚纱,将她的气质凸显出来,顾鸿煊相信,那一天,她的美丽会震撼到每一个人,她会是最美的新娘子。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对于他来说,第一次体验到,原来心爱的女人,为你穿上婚纱,是这样的感觉。
好似有一种东西,狠狠的冲撞到他内心最深处。
她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会成为他最深最深的记忆。
见他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样子,灵筠顿时不自信,低头看自己,“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我也觉得,好像前面太低了,对不对?怎么办?要不要找剪裁师傅改一改?可是不行啊,这怎么能改呢?”
灵筠急了,要是婚礼上,她穿的不漂亮,那多不好……
有那么多的人前来,有媒体记者前去,最重要的是,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穿婚纱,最后一次婚礼,她怎么能不好看呢?
见她愁眉苦脸,就要转身去脱下来,他赶紧回过神来,上前拉住她。
握着她的双肩,黑眸里盛满了笑意,“亲爱的,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改。”
“就这样就好了,再改美一点,我会被你迷晕的。”
他调侃着她,宠溺的捧着她的脸蛋,“这么紧张?是谁说,婚礼只是走个过场?”
灵筠笑了,即便是累,也累的值得。
那种心情,这辈子只体验一次,她再累都开心。
她握着他的手腕,认真的看着他,“那你呢?你紧张吗?”
“你猜。”
“我猜不到,你快说。”
“我……”他故意拖长音,却不告诉她答案,只是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笑着道,“婚礼那天我再告诉你。”
一旁的顾思吟偷笑,轻咳几声,“咳咳咳,我说你们秀恩爱能不能考虑下电灯泡的感受啊?”
“怎么说我也是有功劳的呢?还亲自送你们过来。”
顾鸿煊还偏就揽着灵筠,得瑟的说,指向门口,“那儿有门,你不看可以暂时回避一下。”
顾思吟气得嘟唇,“哼……”
婚纱很合身,灵筠脱下,换回自己的衣服,刚走出来,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匆匆离去。
“小北!”
她追上去,追出了影楼,却被顾鸿煊拉住,“这么急着去哪?”
“我看见小北了!”
“我看见他了!”
自从上次她骂过他,他便消失了半年,不是说亲姐弟没有隔夜仇吗?为何他却彻底离开,不给她半点消息。
灵筠还要追上去,顾鸿煊赶紧抓住她的双臂,“哪里有小北,你可能看错了。”
再望去,真的不见小北的身影。
见她失落,顾鸿煊心疼,出言安慰,“我会帮你留意他的消息,小北现在长大了,他有权利选择他自己的人生,灵筠,你不用这么担心,他不会出事的,我也不会让他再出事。”
陆灵筠总觉得后悔,她不该对小北说那么绝情的话。
他们始终是姐弟啊……
哪有彻底不见面的,她生气只是因为他变了,可她不想彻底的失去这个弟弟。
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是上天恩赐,他才回到她的身边,怎么能亲自赶走他呢?
灵筠难过的叹气,“我想,我对他说的话有些过分,可是我想收回,他却不给我机会。”
“鸿煊,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决定不回来了?”
“不会的,小北一直都很心疼你,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设计陷害许博涛,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所以他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但愿吧。”
她叹气,再望向远处,那人来人往的街道,没有小北的身影。
******
婚期将至,灵筠在听婚礼策划人说起红地毯该置办什么花之时,看见图册上的曼陀罗……
她觉得好看,便指着它,“就它吧,好漂亮。”
虽是黑的,却也好看……
策划人愣了一下,那万花图册是他舀过来,让她选择的,他只介绍有幸福美好之意的花,却不想这新娘子竟指着这种花。
他赶紧否决,“这可不行,不行。”
“为什么?”
她问,策划人说,“每一种花,都有花语的,像结婚这种大事,自然是选择玫瑰或者有幸福美好意思的花。”
灵筠皱眉,看向那黑色曼陀罗的图案,“那她的花语是什么?”
“曼陀罗的花语都不太好,尤其是黑色的,是代表着一种绝望,颠沛流离的爱,生的不归路。”
灵筠闻言,看向策划人,“绝望的爱?”
她还记得,以往许博涛为她添置的新别墅里,种满了黑色的曼陀罗……
他对她的爱,是绝望的吗?
又或者,他到底是否爱过她?
灵筠出神了,策划人喊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暗自警告自己不要瞎想。
刚从酒店出来,就看见顾鸿煊的车停在门口。
她微笑,坐上后座,顾鸿煊握住她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一下,“累吗?”
“不累。”
“这些事情本该我来安排。”
“哎呦,你要忙更重要的事情啊,我反正又没事情做,只是过来听策划人说说酒店布置的事情,真的不累。”
他的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灵筠,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什么地方?”
她很好奇,他是不是安排了什么惊喜。
顾鸿煊淡淡一笑,并未说出答案,“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提醒司机,“开车。”
*******
原来,他要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墓地。
而他,竟然拉着她的手,走至许博涛的墓前。
她不解的看着他,许博涛出事以来,她一直不敢前来,总是逼迫自己忘掉。
没想到,鸿煊竟然拉着她过来。
她转身要走,顾鸿煊连忙拉住她。
“别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灵筠,你一直都不肯来,你是在逃避!”
他握着她的双肩,让她正面,面对墓碑上的照片,“我知道,他出事前你说过伤人的话,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灵筠,你知道吗?他真的爱过你。”
“我不明白你找我来这里,说这些话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愧疚,继续恨他。”
他苦涩的继续说,“或许他爱你的方式,有误,但不可否认,灵筠,他是爱过你的,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恨他,以后每逢清明,我们一起来给他扫墓,不好吗?”
许博涛出事后,灵筠始终没来过……
灵筠望着那照片上的人,泪水模糊了眼眶。
生死离别,是最残忍的事情……
顾鸿煊揽着她,低声道,“灵筠,我带你过来,是不想你的心里还存在半点恨意,也不想你逃避过去,就算过去他做了再多的错事,他至少对你是真心的。”
有几个人能做到如此?
他说:我这辈子都没为她做过任何事情,我能为她做的事情就是让她不用做傻事,能好好的幸福的生活下去,即便她身边没有我。
顾鸿煊揽紧身边低泣的灵筠,默默在心里许下承诺,他此生定不负她,也不负他这颗心。
陆灵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男人为她做过什么,但是她却已经相信和释怀,他们相识过,相爱过,不该到最后,她连来墓前都不敢。
她泪眼模糊的望着他的照片,想起了以往的画面:“博涛,你看,流星!你赶紧许一个心愿。”
“我的愿望是许博涛能够事事顺利,心想事成,你许的什么心愿?”
“没什么。”
“真小气,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告诉你了。”
许博涛侧首看她,好久好久才说,“让你一直幸福下去。”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愿实现了。
他后来是事事顺心,成功得到他想要的。
可她不知,当初他许下的心愿,也实现了,他以特别的方式,让她一直幸福下去。
灵筠想起这些,微扬起嘴角,在心里告诉他,“我会幸福的。”
*******
灵筠很是紧张……
虽然她和顾鸿煊已经结婚,可她毕竟没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举行过这么盛大的婚礼!
她紧张到,怕自己踩到婚纱裙摆,怕自己出洋相。
大早,化妆师便来帮她化妆,帮两个小花童化妆,本来心情就够紧张,结果小乖跑来跑去的,将她的头饰弄不见了,大伙儿找了好半天,把灵筠也急得不行,最后还是顾鸿煊养的那只萨摩耶小美美叼着她的头饰,一摇一摆的送了过来。
她这才松了口气,两个孩子也跑去和萨摩耶玩耍去了,化妆师一直在对灵筠说,“别紧张,别紧张,咱们还有时间。”
她的自家人都不在,只能从思吟那边出来,灵筠的心情别提多复杂,车子刚到酒店门口,车门开启,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灵筠的视线里。
她惊诧,“爸!”
陆父做着手势,示意她挽着他的手下车,对她微笑,“来,大伙儿都看着呢。”
“爸爸。”
灵筠本不想哭,可这突然的一幕,让她红了眼眶,泪水潸然而下。
只见妈妈,依兰,以及……小北,全都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突然的惊喜,让她喜极而泣,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
陆父感慨的蘀她抹去眼泪,“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会儿哭化了妆,多难看。”
“爸,你们怎么会来?”
“我女儿结婚,我当然要来。”
“可是……”
“别说了。”陆父打断她,笑了笑,“有什么事情那么大不了,比我女儿的幸福还重要?爸爸一直亏欠你,今天如果不陪你走,我就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爸爸了。”
“说什么,也得亲手把你交到他的手里,我才放心啊。”
陆父拉着她的手,让她挽着他,泪眼闪闪的笑道,“笑的灿烂一点,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女儿有多漂亮。”
灵筠不禁笑了起来,能够挽着父亲的手入场,她的心里注满了感动。
依兰安装了假肢,却依旧坐在轮椅上,可她的笑容没了往日的自卑,变得自信了,渀佛坐在轮椅上,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张炜则体贴的推着依兰入场,他能够带着依兰回来,想必也做好了应对他父母的准备……
灵筠从来没觉得这么满足,挽着父亲的手,走入会场时,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梦幻又美好,父亲对顾鸿煊说的那一番话,让她再次忍不住落泪。
仪式虽大,菜肴并不奢华,这是考虑到顾家的身份,公公的身份,不能做的太过,以免被有心人抹黑。
然而整个婚宴的气场和氛围却很好,灵筠挽着顾鸿煊的手,步步走上台上,小乖和萌萌在后面撒花,牵裙子,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倒是玩上瘾了,舀着花瓣你丢我,我丢你,惹得底下的宾客对这两个孩子好生喜欢,纷纷向顾老爷子贺喜,“您老真是有福气啊,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小曾孙,瞧瞧这对双胞胎多可爱。”
“哈哈哈哈,那怎么是我的福气,是我们家孙媳妇厉害啊。”
顾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这辈子能看见他最心疼的孙子家庭美满,又能有这两个调皮蛋陪伴,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完美也莫过于此了。
“顾鸿煊先生,你愿意娶陆灵筠小姐为妻吗?这辈子无论贫穷富贵,不离不弃。”
当司仪话音刚落,顾鸿煊便好大声的回复,“我愿意!”
在场的人纷纷欢笑鼓掌,灵筠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司仪没急着问灵筠,反倒问起,“那你愿不愿在婚前签署婚后保证书呢?”
司仪当着大家的面,笑着说,“我突然收到顾鸿煊先生的妹妹给我的婚后保证书,我给大家念念:我向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保证:1。老婆永远是对的。如果不是,那一定是我想错了,如果我没想错,那一定是我听错了;如果2,3都不符,那就遵守第1条,老婆永远是对的。”
司仪说完,在场宾客都不免笑了起来,底下的顾思吟更是又哭又笑的,本来感动的稀里哗啦,听司仪念自己从网上找来的保证书,她便忍不住笑了。
只闻司仪说,“还有一堆的条款呢,我们的新郎愿不愿意签呢?”
顾鸿煊笑了,爽快的应着,“拿笔来,我签!”
语毕,底下宾客纷纷鼓掌,依兰和顾思吟哭的眼睛红肿,但凡亲眼见证过他们爱情的,都觉得太来之不易。
他曾经徘徊生死边缘……
她曾欲为他捐赠自己心脏。
分别多年,还能执手走下去,从相互摩擦到磨合的他全数为她退步,他们这一路,并不容易,总算是有了好的结果。
思吟为他们的婚礼特别准备了视频,是她收集关于他们之间点点滴滴的照片,当屏幕上播放过去的点点滴滴,讲述了相爱的过程,底下的宾客席变得安静了,本是喜庆的日子,却有不少人被这个视频感动,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他们的故事,让我们又相信了爱情。”司仪感动的说出心底话,微笑的再进行以下的仪式,“有请我们的这对新人一起注满爱的香槟。”
灵筠的眼眶微红,她没想到,真的到了婚礼这一天,她会感动的好几次落泪,当父亲再三嘱咐要顾鸿煊好好照顾她之时,她就落了泪。
两人一同握着香槟瓶,往水晶酒杯里注入鲜红酒液,灵筠看向顾鸿煊,她这辈子最幸福的,莫过于没有错过他。
彼此对望,幸福的泪花在她的双眸里盈盈闪动,触动他的心房。
待仪式结束,新娘新郎敬酒之时,顾思吟这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想抽纸巾来擦眼泪,却发现纸盒里没纸巾了,她正郁闷,面前便多了一张纸巾。
她抬眸望去,只见欧均彦站在她身后,随后坐在她身边的空位置上。
她接过纸巾,拭去眼泪,握着酒杯大口喝了几口。
“别喝那么多。”
她放下酒杯,冷下脸,“你管的着吗。”
“我是管不着你。”
他语气带着几分怒气,她以为他是瞎子?看不见她手上刺眼的钻戒吗?
欧均彦闷闷的喝了一口酒,“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让你父母为你操心。”
思吟一听,更加郁闷了,嘲讽道,“欧均彦,你还真是关心我的父母呢?要不你认他们做父母?”
她生气的放下酒杯,想着酒宴也差不多结束了,便起身离开。
见她走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本来不想惹她生气……
他想好好和她谈谈,可是……
看见她手上的戒指,他就失了控。
欧均彦咽下苦酒,追了上去。
他大步的追了出去,刚看见她的人,他正要上前,却看见一辆车飞快的驶来,并将她拖上了车。
“啊……救命!”
欧均彦的心一紧,意识到事情不妙,大步追上去,一时情急的劫了刚抵达酒店的轿车,便猛踩油门,紧跟前面的车。
她能在酒店附近出事,想必那些人是早就预谋好了的。
想到此,欧均彦不免觉得害怕……
他不要她出事!
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否则别人怎么会等在酒店附近,若真是得罪了人,那后果小……
欧均彦只要一想起后果,心就被无形的手捏紧,疼痛之间紧张的难以喘息。
他不停的加速,一路跟随着那辆车来到郊区偏僻处,将顾思吟推下了车,连拉带拽的将她扯进屋子里,重重的甩到角落。
顾思吟的嘴巴都被封着,双手也被缠绑在背后,她根本就无法逃脱。
男人把屋内的灯开了,她惊恐的看着这高大的肌肉男,只见他脱了衣服,往床上一丢,思吟的心咯噔一下,无助的摇头,想说什么都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她的心跳如擂鼓,紧张的屏住呼吸。
他要做什么?
思吟怕极了,怕他对自己不轨,这男人能够将她拽上车,又将她带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是怀着不良目的。
可哪知,男人哼了一声,用力的甩开她的脸,起身走至一旁,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大口喝着。
顾思吟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贴着好多关于PETER的照片,以及她和PETER的绯闻合影,还有婚讯……
在婚讯的那张报纸上,她的笑脸被刀子划烂了,惨不忍睹。
做明星经纪人这么多年了,她马上就能够意识到现在是什么状况。
眼前这男人,定是PETER的疯狂粉丝。
得知她要和小白结婚,便从她身上报复。
这样的偏激粉丝,比一般的歹徒更要恐怖,因为他……说不定是想要杀了她!
意识到此,顾思吟的后脊背冒起一股寒意。
冷汗潸然而下,她的心几欲跳出胸口,很想找到说辞开导他,可她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能正常运作,只剩下害怕恐惧。
男人重重的放下矿泉水瓶,并没有马上对她怎么样,而是走出了屋子。
顾思吟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越看整个房间里关于小白的报导,她就越怕,自己一个人怎么能逃脱出去?
她想试着站起来,无奈她的脚也被缠绑着。
正在她努力挣扎,门被重重的踢开。
她吓得脸色苍白,循声望去,却惊讶的看见欧均彦出现在眼前!
“思吟!”
见她被缠绑着,他赶紧上前替她解开绳子,顾思吟委屈害怕,见到他那瞬,眼眶就红了……
她没想到,他会来救她。
待她手上的绳子刚解开,她便抱住了他,差点哭出来。
他知道她的害怕,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我们必须快点。”
语毕,拉开她,利索的解开她脚上的绳子,拉着她刚走到门口,没想到正好撞见男人回来,欧均彦的心一紧,立马拉着顾思吟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站住!”
男人紧追身后,速度很快……
顾思吟越是害怕,脚下越是发软无力,他紧拉着她不停的跑,无奈她脚下绊倒,重重摔了下去。
“啊……”
膝盖手掌心都被磨伤,沁出血液。
她疼的几乎站不起来……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他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思吟望着他脸上的坚决,感动的落了泪,他能在关键时刻不丢下她,她已经很满足了,即便他爱的人,不是她,她也满足了。
欧均彦抱着她躲到其中一间很破损的屋子里,两人藏在角落,听着外头男人的脚步声出现,思吟害怕,他立即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
好半天,脚步声才慢慢远去……
欧均彦松了一口气,看向她,黑暗中,他只能看见她泪光闪闪的黑眸。
那瞬,心头柔软,柔声安慰,“没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害怕……”
欧均彦握紧她的手,给予她温暖力量,“有我在。”
他拉着她起身,想要带她去别的地方先躲起来,哪知,他刚起身,便察觉到她身后上方有东西要砸下来。
“小心!”
他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的位置和自己迅速掉转,护在身下,紧接着有木板重重的砸到欧均彦的背上,而尖锐的东西则扎入他的后颈。
疼!
疼的他皱眉发出闷哼。
顾思吟紧张的望着他,“怎么了?”
“没……没事。”
他迅速将木板撤走,当木板拿开的那一瞬,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也许是铁钉刺到了后颈。
见她紧张担心,欧均彦拉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至安全的地方,两人并肩坐下,他这才拿出手机报警!
他倚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
顾思吟看不见他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她紧紧回握着他的手,低声道,“谢谢你能来救我。”
她咬唇,问,“刚才……为什么不丢下我?”
“我专门来救你,怎么能丢下你?”
虽然和想象的答案不太一样,没有深情告白,她也觉得满足了,微微一笑,“谢谢。”
说谢谢之时,心是酸的。
想到他心里只有嫂子,想到他们不再可能……
她的心如针扎般难受,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久好久,才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的,在转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紧接着,听他低声说,“能不能……不嫁给他?”
她闻言,惊讶的看向他,借着月色,看见他微笑在等她的答案。
“难不成你想我孤独终老?”
他笑,笑声很轻很轻,“傻瓜,嫁给我啊。”
思吟震惊自己听见的,怕自己听错了,她根本都不敢吱声,不敢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她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顾思吟转过头,不看他,正劝说自己不要瞎想,又听他说,“思吟,不要……离开我。”
“我……做了这么多,无非是等你回来,你还没看出来吗?”
她看向他,不解他说什么。
欧均彦顿觉好挫败,他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她却不明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照顾好你的家人?”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度假村那边安排个形象代言?”
他这么做,不都是在一步步的拉她回来吗?
他甚至在想,她那么聪明,知道他的心思后,指不定会回到他身边重新开始?
可是,她不但没看懂,还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她要嫁给别人!
他怎么能不生气?
欧均彦是那么骄傲不肯低头的人,他不愿低头承认错误求她回来,却又不舍她离开,所以他做尽一切,只为让这个聪明的女人看透他的心思能主动回来。
思吟好似瞬间明白了,可她仍然不敢相信,“那我嫂子……”
“我和灵筠已经不可能,但我们还是朋友,所以她有事,我……我不能不帮,你……能理解吗?”
顾思吟喜极而泣,哭的像个孩子,她扑到他的怀里,却撞得他疼的闷哼,她这才感受到他的不对劲。
他,浑身冰冷,微微发抖……
“均彦,你怎么了?”
欧均彦越发觉得呼吸困难,他的后颈始终在流血,他靠着的墙已经被染湿了大片血迹……
望着她焦急的脸庞,他很想告诉她,他没事……
有一种不妙的意识攀上心头,让他恐慌,或许他再也没有机会陪她走下去了,或许……
可他还有好多话没有告诉她,还没有对她说过那三个字。
可是……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欧均彦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顾思吟的心咯噔一下,“均彦?均彦!”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均彦!!”
她摇他,怎么都叫不醒他,顾思吟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有粘稠的血液,她吓坏了,不停的哭喊着他的名字。
她不要他出事……
“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咱们不闹了,你醒醒啊。”
不知过了多久,警车赶来,救护车相续抵达,顾思吟跟随着上了救护车,当他躺在明亮的车内,她才发现他的衣服后背大片血,而她的双手也都是他的血。
护士医生在做抢救,而她只能无助的看着,泪水颗颗坠落。
她这才想起,他在黑暗中,猛地将她护在身下,救了她,可他自己却………
******
抢救室的灯一直在亮着。
顾思吟哭的像个孩子,她白色的礼服上沾染着他的血液,白与红混在一起,原来如此触目惊心。
欧家的人相续赶来,就连灵筠和顾鸿煊也赶到医院。
病人需要打量输血,欧父便主动让护士抽取自己的血液,只要能救活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抢救的结束。
思吟不敢听结果,躲灵筠的怀里,低低的哭泣。
医生看向这么多人,叹一口气,竟笑了。
医生这么一笑,大伙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听闻医生说,“只是失血过多,出现的晕厥休克,伤口需要处理,因为是生锈的铁钉,伤到了后颈韧带,这段时间病人需要休息,也不能多说话!”
医生这番话,让在场的人松了一口气,笑着拭去眼角的泪水。
顾思吟见欧母难受的哭了起来,她心里满是愧疚,上前道,“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欧母抹去眼泪,握紧思吟的手,“没事,你没有对不起我,思吟啊,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的,妈老了,实在经不起吓。”
欧家就这么个独子,若是就此没了。
那样的打击,怎么承受得住。
顾思吟上前一步,抱住婆婆。
幸好,老天爷给了她一次机会,好好珍惜……
*****
几日后。
欧均彦仍然不能说话,思吟早早就拎着东西过来照顾他。
他早已醒来,看她忙前忙后,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她坐了下来,端倪他,见他下巴处胡子都好长了,她还从没见过这样不修边幅的他,她笑,“你再这么躺着,过几天就要变成糟老头了。”
“瞧瞧,胡子都冒出来了。”
她灿烂一笑,“可是,这样好像更帅了呢?”
欧均彦静静的听她说话,医生嘱咐他不能说话,他也无力多说,就这样静静的听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也很好……
他的手,轻轻的握住她的。
感受到她无名指没有戒指了,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思吟在那瞬,莫名的想哭。
她差一点就失去他……
天知道,当他被抬上了救护车,医生那样抢救他均无反应,她被吓坏了……
她好怕失去他。
如果,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她该怎么办?
她才刚刚知道他的心意啊,她才刚刚明白,他爱过她,他们就要生死分别,她想她一定会奔溃的……
顾思吟握紧他的手,对他展以微笑,听他虚弱的声音,“我……爱……你。”
感动的泪水从眼眶里跌出,她嘟唇,笑道,“讨厌!我要你好起来以后,大声告诉我!”
他点头,颈间有东西固定,他动作不能太大,只能微微点头,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坚决。
爱,兜兜转转,他们都很庆幸,没有错过彼此。
他紧握着她的手,似在告诉她,这一辈子,他都不会轻易的放手……
她竟然选择了他,闯入了他的生活,就要对他负责,哪能搅乱了他的心,又抽身离开?
所以,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惹上了,就要负责到底。
*******
月黯星稀之夜。
陆小北刚从浴室出来,便见手机不停的在震动。
他拿起,搁置耳边。
“大哥,关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
那头的支支吾吾,让他紧张起来。
对方赶紧说,“她跑来问我你去了哪里,我不说,她就威胁要从楼上跳下去,北哥,我没办法,只能告诉她了,她订的是晚上的飞机,现在可能已经到B城了。”
“你说什么!”
“她……她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来问。”
那边还在解释,陆小北已经重重将手机摔的散架。
该死!
他现在两边都得罪了,她若回来,定会被人伤害!
此刻,他根本不适合抛头露面,可是只要想到她若一下飞机,就会被那边的人跟上,他便急得来回踱步。
管不及那么多了!
他迅速换了衣服,便赶去机场。
车飞快的驶向机场,他刚停下车,便看见她推着行李从出口出来,陆小北,摘了眼镜,黑着脸,推开车门,朝她走去!
岂料!
他刚走下车,埋伏在周边的警察猛地袭上,将他按在地上,动作迅速的将他的双手背在身后,那手铐,紧紧铐住他的双手!
“放开我!”
“放开!!”
陆小北挣扎,看向对面,只见童童被人请上了车,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要害她的人!
“不要!”
“放开我!!”他挣扎,却无奈几个高大警察将他拿住,硬拖着他走向警车!
陆小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上车,然后离开……
他如挣扎发狂的狮子,眼眶染上血丝,泪水,因奋力挣扎而青筋浮现……
警员只当他同往昔罪犯,只为逃脱,哪里容得他挣扎。
将他塞入警车,两名警员分别坐在两边门的位置,警车呼啸离开,鸣叫声让这个夜晚变得不安宁。
*****
灵筠没想到……
自己能够在国外生存,竟和小北有关系!
其实那家公司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其真正背后是走私军火……
而负责走私军火,操作一切的人,留名竟然是小北的。
灵筠不相信他会做这些,托关系才能见到他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告诉我,这都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陆小北垂下头,苦涩沉默以对。
灵筠的心紧绷着,见他沉默,悲伤气急,哭着骂他,“陆小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这些!”
“你以为我想吗!”
“当时我只有选择跟着他,只有做他的傀儡替身,我才有机会见到你们!”
陆小北吼着,眼眶泛红,吼得灵筠怔住。
只见小北自嘲的笑了,苦涩道,“当时我虽然被救了,却比死还痛苦!我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的肮脏交易,如果不加入其中,我就得死!”
“他们威胁我,如果不做,不仅我会死,就连你!你那两个无辜的孩子!都会一起陪葬!”
“ROSE是帮了你!可她是被安排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人,这样才能威胁到我!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真正的好心人愿意那样无条件的帮你!那都是有目的的,为了牵制住我!”
灵筠震惊错愕,她没想到,在自己过的安逸那些年,却让弟弟提心吊胆……
陆小北叹息,“反正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没什么好顾及,他们利用我来做替身,每一笔交易都是从我手上走过,所以我成了国际通缉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去见你?”
闻言,陆灵筠的心如同针扎,她咬紧唇瓣,“小北,姐不会让你去做他们的替死鬼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为那些人去死!
她这个弟弟,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可她却完全不知情,还数落他变了!
“时间到了!”
监管人员无情的提示,上前硬是带着陆小北离开,他陡然间想起什么,大声喊着,“姐,帮我找到童童!”
“姐!”
灵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监管人将小北带走,她却无能为力。
陆小北涉嫌的案件,如果确认其罪名成立,将是枪毙。
灵筠坐立难安,一日无法为弟弟洗脱罪名,她就无法放心,那些年,她倒是过的顺心,事事有人安排好,没遇见过坎坷困难,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否太幸运,想想那些背井离乡的人,有几个能一帆风顺,好人相助?
原来,她顺利的代价,是小北的不归路……
要赔上的,是小北的生命!
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能求助律师。幸而,天无绝人之路,顾鸿煊的叔叔,也就是思吟的父亲,是最具有权威的律师,他手上过的官司案子,从未输过!
顾老爷子见灵筠茶饭不思,愁眉苦脸,便安慰她,“这点事情不足以愁眉苦脸,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灵筠微笑,道理虽是如此,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谁又能真的做到冷静处之。
老爷子叹气,转身吩咐家里的佣人,“去给老二打电话,就说我有急事要找他,叫他马上回来。”
此话刚落,门口便出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笑声,“爸,您这是有什么急事要找我?”
老爷子诧异,这忙的全国各地到处飞的人,竟然回家了。
“还不就是为了灵筠弟弟的事情,你手上的案子都先放一放,能推掉的就推掉,自家人都出事了,哪有不先处理家里问题的。”
只见年约四十的男人笑着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拿出里头的文件,“我不就是赶回来处理这件事的?”
说完,看向一脸惊喜的灵筠,露出和善的笑容,“灵筠你过来。”
这个二叔,她倒是见过几次,倒是没对她露出过和善之色,向来严肃面对,灵筠能感受出来,他们顾家的人那会儿除了爷爷,就没一个是从心里接受她的。
现如今,却主动放下他那么重要的工作,回来主动帮助她?
灵筠愣在那儿,一时感动惊喜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爷爷见她傻愣着,笑着催促,“你二叔喊你,还不赶紧过去,帮助他了解你弟弟的情况。”
陆灵筠这才晃过神来,满带感激心情上前讲述小北的立场和经历,感受到二叔热心的帮助,她的内心漾满了感动,那一瞬近乎觉得小北还有希望……
有了顾鸿煊乃至顾家的暗中帮忙,很快就扭转了局势,无奈无法掌握证据,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小北,对方甚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将陆小北连同外人陷害公司失去大笔资金,嫁祸许博涛的事情也给抖了出来。
罪上加罪,瞬间有转成危境。
正在大家焦头烂额之际,ROSE找上门来,灵筠见到她,想到过往种种她对自己的好,都是假象,一时间不知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便佣人直接回绝。
岂料对方直接闯入,灵筠见她,冷下脸来,转身要走,ROSE赶紧大声喊,“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灵筠的脚步顿住,侧首看她,只见ROSE拿出包里的文件夹,“我这里有公司犯罪的证据,有这些,你弟弟的罪不至死!”
灵筠闻言,心立即被提了起来,欣喜却又警惕,怀疑她为何会这么好心,是否又是阴谋?
对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苦笑道,“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害任何人,我又何尝不是受威胁的人?这些东西我可以交给你,但是你必须保证我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我手上有这些东西,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找到我,只要你能保证我安全离开中国,我愿意把这些交给你!”
事到如今,她只能为自己安全离开……
人,都要为自己留好退路。
灵筠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她安全离开,她正在犹豫之际,却听闻顾鸿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可以答应你。”
灵筠循声望去,只见顾鸿煊出现在身后的楼梯口,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下来,站在她的身边,默默的握着她的手,似在给她些能量支持,只听他很有把握的说,“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那一派泰然的神态好似这根本不是难事,让ROSE悬浮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答应,“好,我相信你。”
顾鸿煊很快就安排好人保护ROSE安全离开,他们拿到证据,那家公司曾经的假账以及犯罪证明都足以逮捕其幕后操作者,陆小北的案件也终于拨开乌云见天晴,有了新的转机,虽不能马上释放,却不至于会是死罪。
法官宣判结果之日,陆小北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能走出这里,他回首看向后面,看见一家人为他高兴,也看见站在角落的她……
视线交集,隔着一定的距离,他双手带拷,不能给她任何保护和幸福。
心,有种拉扯的疼……
其实,他早就知道他们没有结果。
以至于后来,他调查到她远在韩国,甚至已经不记得过往,不记得他,他并没有去急着要唤醒她的记忆,反而想着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谁又知道,他哪一天会死?
这样没有未来的他,怎么还有资格去靠近她,接近她的生活……
而且,若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发生那件事。
年少时期,那个晚上,那种惨叫,在他的心,就像一根刺,每一次都在提醒着他,因为他,她的人生有了怎么样的颠覆,他怎么能再和她走下去……
陆小北逼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去看她眼中闪动着欣喜的泪光。
他怕,自己会更加难过……
他怕自己,会过分的要求她等自己……
8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女人一生有多少个8年可以浪费?
他不要她用这美好的年华,浪费在等待一个没有未来的男人……
他们之间,注定没有未来,没有结果,而他也不能够给予她任何的幸福和承诺……
待他出来,世界又会变成怎样?
谁能预料,他还有没有前途,拿什么保证她跟着他会幸福?他自己都没有这种把握,又怎么会残忍的开口叫她等自己。
他逼迫自己不再去看她,直到狱警将他带走,而她在身后一直喊他的名字,他也没有转过头看她一眼……
宣判结束,陆小北正式开始服刑之路,每日过着单调的日子,顾家跟熟人打了招呼,所以他也没在里头吃什么苦头。
时间,不知不觉的在流逝……
转眼间就过了8年,这8年的时间里,陆小北向来拒绝任何人来看他,他怕自己会脆弱,怕自己会失落……
这8年的时间,他越发成熟,拒绝童童的观念就越发浓重!
对于童童写给他的那些信,他也是一封都不敢收,直接让人退了回去,如果暂时的伤心能换的她的幸福,他宁愿再冷漠一点……
不要给她留下任何的希望,这便是他如今,能够为她做的。
后来,她寄给他的信越来越少了,渐渐便没有了,起初会感到失落,心酸,也只能笑着在心底祝福她能够找到好的归宿……
服刑期间,他的表现特别好,因此获得了减刑,提前释放,当他重获自由,从那铁门走出来之际,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天,如此的蓝……
空气也比里面清新,仿佛一瞬之间,世间万物任何东西都变得那么可爱,让他想要珍惜……
陆小北还记得顾家的地址,他打算过去给大家一个惊喜。
当他出现在陆灵筠的面前,灵筠简直不敢相信,惊喜道,“小北?”
“姐。”
陆小北展以微笑,看向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顾鸿煊,见他穿着可爱的围裙,围裙上面竟然写着‘爸爸专用围裙’,‘专职奶爸’这类属于孩子可爱的字迹,还有他们一家四口人甜蜜幸福的合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还是他当年印象中的顾鸿煊吗?
陆小北忍不住笑了,那种笑容是出于对他们能够幸福的一种欣慰,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开心……
他这个姐姐,吃了那么多苦,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男人。
终于能够幸福……
“姐夫!”
顾鸿煊笑着上前,并没有表示的太惊讶,开心的拍了拍陆小北的肩膀,“欢迎回家。”
陆小北能够提前释放的事情,顾鸿煊早就收到消息。
今天恰好是两个孩子的生日,他为了给灵筠一个惊喜,因此没有提起,只见灵筠果真惊喜的险些落泪。
8年了!
这8年,这个臭小子竟然拒绝他们去看望,也就是说,他们有8年的时间没有见面!她还想着等他出狱那天,要亲自去接他,结果他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面前。
灵筠的双眸泛红,泪光闪闪,陆小北见状,笑着上前,张开手臂抱住她,心酸的道,“姐,我错了。”
犹如当年他们重逢,他也是如此,抱住她,对她说,他错了……
灵筠想起过往,想哭的那种冲动越发的强烈,只听小北笑着说,“你愿意原谅我吗?就让我回来给姐夫当司机吧?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可不能自己过好日子就不要我了。”
灵筠被他可怜兮兮的语气逗笑了,捶了他一拳,嗔了他一眼,“臭小子!”
顾鸿煊拉过灵筠,揽着她的肩膀,笑着说,“好了,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吃过饭再好好聊聊。”
说着又看向陆小北,对他说,“小北,你到外面去走走,小乖和萌萌一直嚷嚷着要见你,他们就在外面。”
灵筠笑着附和,“是啊,还有……”
“还有依兰也在,爸妈也在,去吧,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够回来。”
顾鸿煊揽着灵筠肩上的手,稍稍用力,打断了她的话,又神秘兮兮的揽着她走回厨房,她好纳闷,疑惑问他,“你干嘛不让我说童童也在外面?”
“傻瓜,他那么抵触见到她,说了他还愿意去吗?”
灵筠转念一想,点点头,“也是哦。”
“那你怎么说依兰他们在外面?”
依兰和爸妈明明已经出国一年多了……
顾鸿煊含笑不语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切着手中的水果,灵筠还在一旁念念叨叨的说着,“小北对童童绝对不是抵触,他只是怕耽误童童,所以才拒绝见他,哎……”
灵筠的话题一转,竟然瞥了顾鸿煊一眼,说,“像我弟弟这样的男人真心难找了,不像某人,越来越不够意思,竟然还和小秘书混在一起。”
顾鸿煊闻言,黑眸里染上笑意,却不明显,他知道她话中带刺,指向自己,他捻起切好的水果吃了一块,又捻着一小半苹果喂到她嘴里,说,“尝尝,挺甜的。”
灵筠见他吃的津津有味,这才咬了一口,熟料,那股酸劲让她立马捂着嘴,眼睛酸的眯了起来,“唔……”
好酸!
他竟然骗她好甜……
而他还满是得意的扬起嘴角,灵筠瞪了他一眼,“你还笑!顾鸿煊,你坏死了!”
明知道她最近吃酸的多了,牙齿都软化了,稍微碰酸的,整个牙都酥了,他竟然还存了这样的坏心思逗她,她一手捂着嘴,生气的伸手捶他,他却好心情的笑出了声,笑着躲闪开。
吃了亏,还打不到他,灵筠更加不服气,追上前要捶他,均被他灵敏的散开,反被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倏然转身,背靠在他的胸口,他则将她的手交叉握着,紧紧从她身后抱住她,低声笑,故意逗她,“身上酸溜溜的,是吃酸的多了?”
灵筠的心里,本来就对‘秘书’一事不爽,被他这么说,立即没好气的回他,“你才是吃酸的多了!”
想到那日看见他和年轻小秘书一起出入,她就郁闷的生起闷气。
偏偏他又不解释……
竟然和她玩起游戏,她问他,他还故意笑着反问她是不是吃醋了?
顾鸿煊低眸看她脸上满是不爽,心情大好的收紧手臂,“是是是,我吃酸的多了,是我怀孕了,喜欢吃酸的,行了吗?”
灵筠听着他迁就的话,想笑却忍着,“不行。”
“不生气了?你生气宝宝在里面也会不开心的。”他低声哄着。
灵筠这才想起腹中胎儿,这个孩子来的太意外了。
他们都没想要再要孩子,她也知道自己很难再怀孕,她只是突然间喜欢吃酸,并且胃口大好,直到吃坏了肚子,去医院检查,才查出怀孕一事。
当时她倒是没想要,觉得有两个孩子已经足矣……
可顾鸿煊坚持要她生下来,就是因为如此,她要待在家里养胎,无聊又寂寞便开始多疑,时刻心情不爽……
“你还知道关心宝宝?”
“当然!我更关心你。”
他的唇轻轻印在她的耳蜗上,富饶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以后公司只招收男员工行不行?凡是引起总裁夫人不爽的任何磁性动物,都要一律解雇,下班就准时回家,不准不接老婆大人的电话……”
灵筠听了,心里一阵甜蜜,不免被他逗笑,“我又没叫你解雇所有女员工,这样做显得我好没自信似的,我才不要这样。”
他笑着将她转过身,张开手臂紧紧抱着,“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
感受着他暖暖的怀抱,灵筠的眉眼露出了幸福的笑意,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起好看甜甜的弧度,回应的抱紧他,她当然知道他不会和那些秘书有什么,只是一时心情不爽就各种找事,让她幸福开心的是:他有一颗懂得宽容她的心,即便她任性无理取闹,他也能对她说,“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
幸福这种东西,是需要一点点的沉淀的。
回首起过往,嘴角还能牵起痴痴的笑容,眉眼里还能流露出感动的神彩,那就证明,我们曾经都幸福过……
他曾经说过:他爱她,不是因为她像李彩洁,不是因为要借她报复,明知道她对他没有好脸色,有时候她的倔脾气让他气得想要摔东西,有时候她带刺的言语明明可以让他这辈子都不再搭理她,可他就是想要她……
莫名的想要和她一起走下去。
她不需要有任何的改变,他还是会爱她……
他曾说过,看见她的名字出现在他的户口本上,他高兴的觉得拥有了全世界……第一次抱她没有被拒绝推开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底里有多澎湃激动,每一次熬不过她的倔脾气,主动认错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底有多深的意识,这辈子……这辈子就像是中了她的蛊,亦或者上辈子欠了她的,他就是没办法对她狠心,对她没辙。
时间这东西,真的是转瞬即逝……
还记得,一年前送走依兰张炜以及爸妈的画面,她第一次喊了那个女人做妈妈,一直以来,她都没有从心底里放下,直到离别那天……
这些年,有太多的事情都发生了转变,曾经跟在她身边的小丫头萧萧,如今也能够独当一面,成为真正的女强人……
只是灵筠没想到,萧萧和那个明星之间还有过去。
只不过……
那已经是过去……
如今的萧萧,已有未婚夫。
而曾经那么憎恨她的李彩洁,早已出狱,远赴偏远地区成了一名支教……
他们也只能从李伯那儿,偶尔看见李彩洁寄回来的照片,看见她站在孩子们中间,笑的那样干净甜美,你会觉得她真的变了很多……
谁没有单纯过,是太多的复杂的东西让很多人都变了,人性,本善。
*******
陆小北迈步走到那片草坪,远远就能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那一瞬,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是她……
8年了!
她的样子,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越是想她,越是记得清清楚楚……
越是清楚,就越是痛。
陆小北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只见她正拉着长长的老鹰风筝,笑意盈盈的朝那边的孩子们挥手,“小乖,萌萌,快来!风筝飞起来了。”
孩子们欢快的跟着她在草坪上跑着,她将手中的风筝交到一个小女孩的手里,小女孩还太小,跑的太快,一不小心踉跄的摔了下去,手里的风筝线也松了……
童童赶紧上前,蹲在女孩身边,心疼的抹去小女孩脸上的泪水,抱着哄了好一会儿……
这一幕,让陆小北的心恍若被针扎了一下。
他恍惚间,好似听见小女孩哭喊着。“妈妈,妈妈,我好痛,呜哇……流血了,流血了怎么办……”
妈妈!
难道说……
她已经结婚,有了孩子。
他的心涌起一阵阵的失落感,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是他放了手,是他坚决不见她。
她找个好男人,开始新的生活,这又有什么错?
而他,此时此刻,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小北转身,迈步要离开,那老鹰风筝却掉落在脚下,而身后响起小女孩的声音,“风筝掉到那个叔叔那里去了……”
陆小北低眸看那风筝,心头哽咽的捡起,只见小女孩气喘吁吁的跑来,歪着脑袋,“叔叔,这是我的风筝。”
瞧瞧这小女孩的甜美样子,长得多像她妈妈……
他心被酸楚淹没,苦涩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风筝递给她,感受到身后有脚步再靠近,陆小北怕自己不能坦然的面对她,急急的迈开步子要走。
熟料……
“你去哪里?”
身后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带着微微哽咽的声音,让他的心为之一痛,顿住了脚步,却不敢转身看她。
童童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是他!
她惊喜错愕之余,更多的是委屈酸涩。
这么多年了,她天天盼,夜夜想,终于等到了今天……
他却要再次离开!
童童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挤出笑容,“都见到我了,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陆小北闻言,只觉心里难受,他还能说什么?
她都结婚了,他还能对她说什么?
祝她幸福吗?
陆小北侧过身子,看向她,对上她盈盈双眸,那点点泪光让他难以开口,蠕动着唇,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听闻小女孩好开心的朝他身后喊道,“妈妈……”
只见,小丫头跑了过去,飞扑到顾思吟的怀里,搂着脖子,叽叽喳喳的报告着刚才自己摔跤的事情。
陆小北皱眉,一时间才明白,那个小丫头不是她的孩子。
那她……
他望向她,读懂了她眼中的期盼。
可他还能给她什么?
陆小北挫败,低声道,“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
她大声的说,“8年的时间,难道我等的是一句对不起吗?”
童童走上前,抓起陆小北的手,哽咽道,“小北,见到我你难道不高兴吗?我知道你不想耽误我,所以不让我去见你,可你知道吗?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行,我谁都不能接受。”
见他沉默不语,她失落道,“难道,你是介意我……”
“当然不是!”
他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立马就否决了!
他怎么可能介意她不是CHU女,那些事情又不是她的错,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她……
“童童,我从来没有介意过。”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眼泪滑落,她咬紧唇瓣,直直的望着他,眼睛里露出执着的光芒,她不愿意放弃这段感情……
他为她做的,她都知道了。
当她已经忘却他是谁,他却像一个陌生人一般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保护她帮助她,若不是他,她恐怕早已经被她自认为喜欢的男人糟蹋了……
若不是他,她怎么能够一次次面临险境,却意外的脱险。
有一次他救了她,为她挨了一刀,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帮她,大声质问,甚至骂他影响了自己的生活,说了好多伤人的话,他却沉默的一言不发……
后来,她想起曾经的事情,再想起这些日子他对她做的一切,她才明白,自己伤他多深……
“小北,你难道连跟我在一起的勇气都没有了吗?我相信你能够给我幸福的,我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错过了你,我再也……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如此爱我的人。”
她期盼的望着他,期待他能有些许的回应,可惜……
可惜的是他没有任何的回应。
童童的心里泛起一阵怅然,她苦笑,“或许是我太傻了,以为你还会喜欢我。”
“既然你仍然坚持当初的决定,我不会再为难你。”
她失落的松开他的手,却在那一瞬,被他紧紧反握住她的双手,紧接着在她讶然之际,将她拉近,紧紧抱在怀里……
他如同下了好大的决心,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问,“跟着我也许会很辛苦。”
“我现在没有能力给你买任何的东西,可能我连买一个求婚的戒指都成问题,你真的愿意跟这样的陆小北在一起吗?”
童童喜极而泣,回应的抱紧他,不停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陪你一起努力。”
无论未来的路有多坎坷,她都愿意陪他走下去……
大家亲眼目睹了两人终于能走在一起,均露出开心的笑容,小乖笑着帮忙捂住小丫头的眼睛,小丫头则不满的嚷嚷着,“妈妈妈妈,你看哥哥他捂着我的眼睛!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一旁的萌萌笑着帮小丫头拉开小乖的手,“哎呦,你不要这样捂着她,她会不舒服的!”
“真是个暴力的家伙,以后妈妈绝对不能生妹妹,一定会被你欺负!”
“谁说的,我最疼妹妹了,是吧,小不点。”
小乖酷酷的将双手捅在裤兜里,朝小不点看去,小不点嘟唇,摇头,躲在萌萌的身后,朝他做鬼脸,“才不是呢!萌萌姐姐说的对,你就是暴力狂。”
“好啊!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布点,忘记刚才是谁给你糖果吃了,敢说我是暴力狂,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小乖就作势要去抓小丫头,丫头吓得尖叫的躲在萌萌的身后,只见三个孩子在草坪上你追我逐,笑声清脆悦耳。
顾思吟扬起嘴角,依偎在欧均彦的怀里,而灵筠则站在顾鸿煊的身边,他默默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握,紧紧相扣着,灵筠感受到他的动作,看向他,彼此相视一笑,情意绵绵。
[亲们,还记得小海莲吗,和叮叮一样得了白血病的孩子,现在是她和她爸妈的故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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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酒店的清洁部门。
一位体态微胖的女人,在站成一排的员工身前,走来走去。
忽而……
她的脚步停在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面前,女孩低垂着头,攥着衣角的手,泄露了她此时虚心紧张的心情。
“抬起头来!”
何心柔咬着唇瓣,踌躇了一会儿,慢慢抬头。
“怎么没见过你?”女经理皱眉,探究的目光扫视着何心柔,就像在做危险检测,仿若她是什么恐怖分子。
“经理,我是帮我妈来代班的,她生病了。”
女经理沉默许久,似乎在考虑她话中的真实性。
此时,前台传来消息:1303号总统套房已退,无人清理。
女经理看了眼心柔,“你去把1303号房间,清理干净!”
“我?”心柔指着自己,她已经下班了,是因为经理突然来访,她才没能及时离开。
“难道要我去?”女经理冷声反问。
“可是……”
“没有可是!把1303号房间清理干净,你才能下班,否则,你今天的代班我会当做无效!”女经理瞪了眼心柔,嚣张的迈步离开。
***
弱者只有服从强者的安排,何心柔也只能去完成今天最后一项任务。
清理车停在了1308号房间门口时……
她的眼前突然黑了黑,一阵强烈的昏眩感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工具车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已经生病三天的何心柔,本以为此次生病会像往常一般,吃点药就好了。可是,这次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更严重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待到昏眩感褪去后,才推着清理车,进入总统套房。
奢华的总统套房里弥散着浓烈的酒味,茶几上摆放的空酒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熠熠光芒。
何心柔开始清理房间,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发出清脆的铃铛声音,那是从她的手镯上发出来的声音。
特别而精致的手镯,是妈妈送给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她的唇边,她拭去额头的细汗,看了下时间。
已经深夜十点钟了!
茂学约她十点半见面,她必须加快速度。
想到暗恋了三年的程茂学,心柔的心情愉悦了不少,也盛满了浓浓的期待,茂学会对她说什么?会不会是表白?
她来到床沿,准备换下新床单。
突然……
毫无预料的黑暗包围而来,让她陷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世界里。
停电了?
有着夜盲症的何心柔,就像是失去视觉的盲人,不知所措。
就在她失去任何防御能力之时,一阵强烈的酒味从身后而来,强劲而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上她的腰际。
何心柔惊吓的‘啊’了一声,她本能的向人求救,“救命!”
可是……
下一秒,她的唇却被封得死死的。
“唔唔唔……唔”
高声的呼喊变得细小又破碎,黑暗的总统套房内,不会有人闯进来。
天旋地转之间,她被压入身后的柔软的大床上,炙热的胸膛紧紧抵着她,让她种无力的窒息感,他禁锢着她,大手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那力气很大,带着一种至死方休的沉重感。
心柔奋力的挣扎,她踢他,打他,推他。
可是……
她的唇被他紧紧堵住,霸道的将强势的气息灌入她的心肺,而她的手被他反剪身后,她的腿也被他有力而强壮的腿压住,动弹不得。
很快,何心柔便筋疲力尽,她绝望的发现,男人和女人之间,相差无比悬殊。
酒精促使他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想急切的吞掉怀中的猎物,将她身上的衣物撕裂精光……
“啊……”撕裂的疼痛,让她发出破碎的尖叫,掺和这绝望的泣声。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溢出,睁开的双眸里失去所有的焦距,被强//暴的事实让她浑身坚硬。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却没有察觉到她的青涩,一次比一次更深,更重。
“宝贝,别离开我。”男人深情的咬着她的耳垂,一声声低低的呼唤。
她纤长白皙的玉指,死命的揪着身下的床单,她想哭,想呼喊,可是,却发出了让自己都觉得羞辱的声音。
何心柔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可是,借着朦胧月色,她只能迷蒙的看见男人深邃如雕刻的轮廓,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白热化,弥散着淫//靡的气息和暧昧的喘息声。
终于,在一阵强烈的兴奋和满足的叹息声中,一切都停止了……
黑暗中,她卷缩的坐在角落,摸索着穿上自己的衣服,手,不停的颤抖,颤抖……
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如同她的世界,从此崩塌了……
逃出来的何心柔,也未曾发现:她是从1308号房间出来,而并非1303!
五年后!
晚风习习的海边,坐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
一手拿着二锅头,一手使劲的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红肿的眼睛泄露了她悲伤的心情,风儿卷起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骗子!都是骗子!医生一定是缺钱了,才会说我家海莲生病了!”何心柔气愤难当的将空瓶子丢向大海,大声尖叫,“啊……”
“啊……”
海潮汹涌,淹没了她的尖叫声。
“臭骗子!烂骗子!臭男人!”
她又哭又骂的样子,惹得路过的小情侣好奇侧目。
“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哭吗!”她怒声吼着路人,眼泪更汹涌的淌出来。
然而,此时。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轿车缓缓停靠海边。
轿车内,男人半仰着头,紧闭双眸,长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排密密的阴影,棱角分明的轮廓,深邃如刀刻的五官,以及那紧抿的薄唇,都有着几分薄凉的味道,无形间散发着难以接近的寒意。
“叶总,到了。”
司机老李轻声提醒,男人微抬眸子,冷冽而有些忧郁的眼神投向汹涌浪潮的海岸,车内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推开车门,包裹在手工制作的西裤里的有力而结实的长腿,迈了出来。
他的出现无疑招引了路人惊叹的目光。
司机老李望着男人走向海边的背影,悄声叹息。
每到八月十八号,少爷总会来到这里,纪念逝去的书瑶小姐,年年如此。
大海,无情吞噬了他心爱的女人,也吞噬了他所有的感情。
叶亦轩站在海边,骨节分明而好看的手指间夹着香烟,寂寞的燃烧……
幽暗的视线落在远处漆黑无边的大海,而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突然……
一声尖叫声引起他的注意,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眸底深处闪现诧异的幽光。
而心,狠狠的突了一下。
那背影,那身材,和他的小瑶是那么的相像!
他几乎以为她就是小瑶!
察觉到她一步步的走向大海,叶亦轩的胸口一窒,仿佛体验了五年前的感受,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他,来不及多想的迈步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臂。
心柔回头,脑袋昏沉的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男人的长相,她下意识的甩开他的手,“你抓着我干什么,放开我!”
她不顾一切的朝大海深处走去,她想死,她真的想死了一了百了,因为上天根本不给她活路!
“喂!蠢女人!”他赶紧上前拽住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死命的挣扎,小手乱挥,忽而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声音格外响亮。
叶亦轩眯起危险的眸子,捏紧她的手腕,该死!他竟然会管一个疯子?
他真想把她丢在海里算了,可是,望着她神似小瑶的眸子,他不忍心对她置之不理。
“蠢女人,不准死!”
尤其是今天,她不能在他的面前死!
以后,她跳海还是跳楼都与他无关,但是今天,不行!
“你凭什么不准我死,你以为你是阎王啊!”她红着眼骂他,正准备甩开他时,却一阵天旋地转之间,被他扛在肩上,往岸边走去。
“啊……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烂人,臭人,呜呜,你凭什么不准我死!”酒醉后的何心柔歇斯底里的哭喊,脚丫子一下下狠狠的踢在他的胸膛上,传来一阵闷闷的疼。
该死的女人!
竟然用她的脏脚来踢他?
到了岸边,叶亦轩毫不怜惜的将她从肩膀上摔了下来。
“啊……”心柔皱眉痛呼,躺在柔软的沙滩上,竟爬不起来。
眼睛红肿,衣衫湿透,发丝凌乱,这样的女人,他竟然会觉得她像书瑶?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叶亦轩懊恼的扯开领带,迈开步子,却被一只小手抱住他的腿。
“别走,上帝爷爷,你别走!”心柔梦见自己见到了上帝爷爷。
“放手!”他咬牙切齿,用力的踢了踢腿。
“不!我不放,上帝爷爷,我家海莲还那么小,你怎么可以让她生那么重的病呢!你怎么能这样做啊!”心柔死不松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蹭到他的裤腿上。
“……”叶亦轩的整张脸都阴沉下来,她竟然把他当上帝爷爷?
无论他怎么蹬腿,都甩不开她,他只好弯下腰准备扳开她的手,却不料他力气过大,抓着她的衣服,只听到嘶的一声,布帛断裂的声音。
她的衣服被他撕坏,胸前的纽扣一一脱落,她黑色的蕾丝内衣都露了出来。
叶亦轩抽气,与此同时,路边的人把他当色郎看待,指指点点。
“喂!把衣服穿好!”他弯下身,想要将她的衣服拉好,却又被她抱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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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下来,那无助的样子,竟让他的心有片刻的心疼。
叶亦轩蹙起浓眉,毫不怜惜的扳开她的手,并将她的衣服拉好后,起身离开……
他离开的步伐坚决如往常,今夜,他真的不该来这里,不该多管闲事!
回到车里,他心烦意乱的脱下自己已经湿透的外套,冷声吩咐,“开车!”
老李眼中有疑惑,但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便不敢多问,于是默默启动车子。
跑车急速奔驰,划过路口。
逐渐远离海岸边。
只是,他的心……
窗外闪过的霓虹照在他的脸上,那紧锁的眉头仿若千年寒冰。
该死!
为什么脑海里会盘旋着那个女人流泪的样子?是觉得她太像小瑶,还是……
突然……
“马上掉头,开回刚才的地方!”
******
当叶亦轩回到西海岸边,发现她正被一名猥琐男子侵犯。
Shit!
“你在干什么!”他箭步过去。
男人见有人前来,撒腿就跑,深怕被逮住。
叶亦轩赶到她身边时,男人已经跑远,而她像个死人般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这女人!竟然还睡得着?
若是他没有来,或者迟了一步,她会变得怎样?
没由来的,心口狠狠的突了一下。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老李看着归来的叶亦轩抱着个陌生女人,着实愣了半天,“少爷?”
“回别墅。”
他将她放入车后座,老李看了眼心柔,“少爷,您和曼君小姐还有约。”
“少废话。”他眼神一凛,语气不容质疑。
老李不好违抗,但私下里看了眼何心柔,这女子有点眼熟,好像……
***
豪华轿车驶入绿荫环绕的别墅,一下车,屋内的佣人都愣了半响,是他们看错了?向来不苟言笑,不近女色的少爷,竟然抱回一个陌生女人?
甚至有人好奇的向老李低语,“李叔,这是哪家小姐?难道,比苏曼君小姐的身份还要高贵?”
老李皱眉,他也摸不着头脑,少爷去了趟海边就带回这么个女人,而苏家千金小姐——苏曼君曾经多次提议要来这里,都被少爷一一拒绝。
难不成,这个女人真的要比苏曼君的身份还显赫?
老李虽有疑惑,却板着脸,“少爷的事情是你能妄加讨论的吗!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
来到卧室,他将她丢在柔软的大床上。
却不料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导致他连带一起跌倒床上,将她压在身下。
彼此的身体,密无缝隙的帖在一起。
他一低头,便可以一览她胸前的春光,那深深的ru沟充满了视觉冲击。
而她还好死不死的扭来扭去,让他的下腹瞬间勾起久违的火热。
她被压得难受,皱眉推他,“海莲,起来,不要压着我。”
海莲?
她总在说海莲,海莲是谁?
该死,她再这么动来动去,他会忍不住……
为什么会对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产生哪方面的渴望?是他禁浴太久了?
他懊恼的翻身下床,纤长的手指按下内线,“让张婶上来。”
须臾之时,面目慈善的中年女人——张婶上来。
“把她的衣服换了。”
张婶为难,“少爷,除了齐小姐的衣服,别墅里没有女装。”
闻言,叶亦轩的心口一涩,眸中的光暗了暗。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让人去买一件回来。”
语毕,他迈步离开。
张婶叹气,这么多年了,少爷还是不允许任何人动齐小姐的东西。
旋过身,看着床上的心柔,眸底闪过惊讶,她好像……
***
“外婆,妈妈怎么还没回来?”梳着两条辫子的小海莲,圆溜溜的眼睛始终望着门口,她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双手放在膝上,拖着腮帮子,粉雕玉琢的脸蛋莹白滑嫩,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年约40的女人——何萍,白了眼小海莲,“你以为养你那么容易啊!你妈不在外面工作,辛苦赚钱,能养得起你吗!”
海莲嘟唇,抱怨“那既然妈妈这么辛苦,外婆为什么还要找我妈要钱打麻将?”
何萍一愣,“哎呦,你个小屁孩,我管你妈要钱是天经地义,轮得着你管?”
“再说了,你们吃饭不要钱啊,我每天还要准备大鱼大肉的给你这个小祖宗吃!你要是知道心疼你妈,就少看点动画片,给我省点电费!”
何萍尖酸刻薄的声音格外洪亮,海莲嘟囔,“可是,伙食费和电费,妈妈都给你了。”
“你……”
何萍一口气噎着,脸色煞红。
“你要是心疼你妈,就去把爸爸找出来啊!让他养你们,省的我看着你就心烦!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这么没礼貌!”何萍白她,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海莲咬着唇瓣,不再接话,默默的坐在门口,小脸上写满了心事。
突然,一个电话进来。
何萍和人约好了打麻将,拿着钱就出了门。
家里静悄悄,只剩下海莲一个人。
隔壁的李爷爷出来,看见海莲坐在门口,慈爱一笑,“海莲啊,又在等你妈呢?”
“嗯嗯,李爷爷我扶你下楼梯吧。”海莲乖乖的将板凳放好,来到李爷爷的身边,抓着他的手,“小心点哦。”
“哈哈,海莲真乖。”李爷爷不由得赞扬海莲,在这个小区,谁不知道小海莲?她是出了名的乖巧懂事,逢人就笑嘻嘻的问好,那甜甜的酒窝叫你不爱都不行。
到了楼下,海莲和李爷爷道别后,在下面玩耍的男孩子见到她就朝她扮鬼脸,“海莲海莲,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海莲海莲,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哈哈……”
小海莲叉腰,小脸涨的通红,“谁说我没有爸爸了!!爸爸出去挣钱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骗人!你爸爸分明是不要你了!”调皮的小男孩嬉皮笑脸的嘲笑,惹起身后的男孩也跟着笑了起来。
海莲杵在那儿,眼眶都泛红了,揉了揉眼睛,冷哼一声,“哼!我找爸爸去!”
她赌气的走出的小区,沿着道路一直走一直走,小嘴里念着,“爸爸,你在哪里?”
海莲一直走,一直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有很多人,叔叔拿着摄像机对着漂亮的姐姐拍摄,还有一个一把胡子的叔叔坐在小小的电视机前面,喊着“卡!”
哇塞……
小海莲的两眼放光,抓住一个阿姨的手,“漂亮的阿姨,你们是不是在拍电影吖?”
化妆师低头看了眼可爱的海莲,露出微笑,“是啊。小朋友,你不可以过去哦。”她拦住了海莲前进的道路。
海莲乖乖的站在那儿,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儿。
然,此时……
一辆白色的敞篷跑车停靠路边,车门开启,迈出一双修长而有力的腿。
男人一米八五的身高,一袭手工制作的银色西装将他黄金比例的身材展露无遗,栗色的发丝简短而显得爽冽而干练,一副偌大的墨镜挡住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他的身上,导演甚至喊‘咔’,来到他的面前,“齐总,这么晚了,你还抽空过来。”
“进度如何?”男人摘下墨镜,望向正在拍摄电影的女主角。
谁人不知,当下知名影星顾冰彤,是齐宇哲的新情人。
“很顺利。”导演一脸谄媚。
“还有多久?”他说着毫无波澜的话语,却向顾冰彤弯起不羁的弧度。
“您现在若是要带走顾小姐,咱们可以延迟到明天再拍的。”
“不必了,继续拍吧。”
“诶,好,好。”导演喜滋滋的跑回去,继续拍摄。
齐宇哲倚靠车边,动作一气呵成的点燃香烟,默默吸着……
一旁的小海莲咬着手指,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好眼熟……
这个叔叔好眼熟哦!
好像在哪里见过吖?
海莲使劲的想,咬着手指,突然,脑海一闪,她惊喜的跳了起来。
“啊……”
那是爹地!
妈妈曾经指着一个杂志上的男人说,那是海莲的爹地!
虽然,她只看了一眼。
但是,海莲通常过目不忘。
真的是爹地!海莲鼻子一酸,鼻头红红的,眼眶也红了,她不由分说的朝齐宇哲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他的裤腿,然后一声‘爹地’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以及齐宇哲自己。
“爹地!”
海莲紧紧的抱住他的裤腿,又惊又喜,眼睛弯成月亮,两个酒窝甜甜成了夜色中最迷人的光芒。
爹地?
齐宇哲错愕了几秒,随即皱眉的拉开海莲的手,“小朋友,你认错人了!”他确信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女儿,因为他从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上他的孩子。
海莲坚定无比的再次抱住他,“不是的,我没有认错人,妈咪说了,你就是海莲的爹地。”
“而且,你看,你长得好像我哦。”
“……”
要像,也只能是她长得像他吧?
齐宇哲无奈的弯下身,“你妈咪是谁?”
“我妈咪是何心柔啊,妈咪说了,爹地还不知道有我,等爹地知道以后,一定会接我回家的。”
“……”难道,这是他流落在外的女儿?
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叫何心柔的情人?
见到此情此景的顾冰彤再也无法拍戏,冲到齐宇哲的面前,“哲,这是谁的孩子?”
“这……”
“当然是我爹地和我妈咪的孩子。”小家伙占有性的拉住齐宇哲的手。
顾冰彤眼泪汪汪,“她真的是你的孩子?”
“……”齐宇哲也混乱了,他女人太多,说不定还真有一个叫何心柔。
一旁等候已久的记者钻出来,蜂拥而上,“齐先生,这是你的女儿吗?那请问,孩子的妈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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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请问你的妈妈叫什么名字?你真的是齐先生的孩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无从解答。
这些问题是大家避之不及的,小海莲却甜甜一笑,对着镜头摆出可爱的姿势,甚至叉腰,摆着‘耶’的手势。“叔叔阿姨,要把我拍漂亮一点哦。”
栏目组的人迅速将顾冰彤带离,齐宇哲也不能不理这个天降意外的小不点,抱起她,将她塞入车里后,迅速开车冲出记者包围的地方。
该死!
就因为一个孩子,他齐宇哲,一夜之间结束了黄金单身汉的头衔!
而,孩子她妈是谁?他还不知道……
一路开车,他皱眉审视着海莲的五官,还别说,这个小不点的五官轮廓和他都很像,说是他的孩子,简直不会有人怀疑!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海莲坚定点头,“妈咪说是。”
“你妈咪?”
“嗯嗯,妈咪指着爹地的相片告诉我滴,爹地你比照片上还要帅。”
小海莲甜甜的夸奖声膨胀了齐宇哲的优越感,他弯起嘴角,“那当然。”
“爹地,你叫什么名字啊?”
“爹地你家住在哪里?”
“爹地,你什么时候去接妈咪?”
小海莲叽叽喳喳的问着一大堆问题,突然,就安静了。
他觉得奇怪,看了眼身边的海莲,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那甜甜的睡容让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她,想要看个清清楚楚。
神奇!
他竟然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从来不允许任何女人怀上他孩子的齐宇哲,竟然破天荒的觉得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也挺好。
只是,她真的是他女儿?这个还有待确认。
他将车开往别墅,一下车,当他抱着小海莲走入大厅,顿时惊住了齐父和齐母。
“这是……”
齐宇哲的母亲,梅傲蕾惊讶的看着他怀里的小女孩。
“妈,这很可能是你的孙女。”
“什么!”
梅傲蕾惊诧的张圆嘴,再望向小海莲,仔仔细细的研究起小海莲,“她真的是你的孩子?你还别说,这孩子长得还真像你。”
“可是,孩子的妈妈是?”
“我不知道。“
“什么!”齐父雷声一吼。
“混小子,你这是干的什么事情,你连孩子的妈妈都不知道是谁,你还跑回来跟你妈说她是你的孩子,你存心耍着我们玩是不是?”
齐宇哲头痛欲裂,“我现在跟你们也解释不清楚,孩子睡了,我先带她上去,待会再谈行吗?”
“你赶紧下来给我交待清楚啊!”梅傲蕾嗔了眼他。
齐宇哲痞痞的扬起嘴角,抱着海莲沿着旋转式阶梯,迈步而上。
***
晨曦落入大地。
何心柔醒来时,头痛欲裂,她浑浑噩噩的起床,眼睛就像被胶水粘着一样,睁不开,她索性就闭着眼睛来到浴室。
门,如她想象般没有反锁。
她走了进去,站在了浴缸的面前,伸出手摸索。
咦,奇怪。
她的洗脸台,牙刷,怎么都不见了?
平常,只要她走进洗漱间,都能准确无误的走到洗漱台前的啊!
头好痛,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眼前却没有洗漱台,而是陌生的环境,视线往下,竟然出现一张陌生却好看的脸庞。
(⊙o⊙)这是?
她愣然的睁开眼睛,对上叶亦轩那双锐利深邃的黑眸。
再紧接而下的,是男人结实的胸膛,有力的腹肌,他仰卧在浴缸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的大脑顿时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看够了吗?”他挑眉,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来到他的浴室明目张胆的看他沐浴。
他毫不避讳的从浴缸里站起,站在面红耳赤的她面前,心柔的视线不争气的下移,在看到某人傲人的东西后,吓得尖叫的转身想跑。
却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的朝前跌去。
突然……
一双有力的手揽上她的腰际,她顿时像抓住救命草胡乱的扯着他的浴袍。
他弯腰,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才避免她摔下去,心柔做着超难度下腰动作,她惊愕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容,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他的视线暗幽迷离,落在她殷红微启的唇瓣上,清洗干净的她看起来格外清秀,和书瑶有着七分神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竟让他看出了神,然后情不自禁的俯首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
她瞠圆杏眸,惊愕的瞪着他。
她的腰好酸好酸,就这么仰着,做着下腰动作,还要被他强吻!
叶亦轩霸道的允着她的唇瓣,收缩着手臂将她揽紧,真准备拉起她,她的小手却开始胡乱的四处抓。
甚至该死的揪着他的头发……
该死!没情趣的女人!多少女人巴望着他能吻她们?而她竟然还揪他头发?
他抵着她的唇瓣,咬牙切齿,“松开!”
“你先松开我!”她瞪他。
一抹邪邪的笑意勾起,“你确定?”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松手,然后她的身子失去了依托,砰的一声摔了下去。
好疼……
她的后脑勺都快摔裂了!
***
从浴室出来后,心柔看着眼前已穿戴整齐的男人,“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叶亦轩慢条斯理的扣着纽扣,抬眸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不免起了玩心,“你都忘了?”
心柔顿时紧张兮兮,“忘,忘了什么?”
他垂眸,嘴角戏谑,“忘了你是多么热情?多么低微的求我带你来这里?”他靠近她,将她逼到墙角。
他高大的身影就像一颗参天大树挡在她的面前,有着无形的压迫感。
心柔脸蛋通红,小脸皱成一团,她真的这样不知廉耻的求他?
“要不要,再温习一遍?”他靠近她的耳边,热气拂在她的耳边,惹起她更加脸红,心柔羞愤的推开他,“流氓!”
她退缩到角落处,戒备的瞪着他,难道自己真的跟他那个了?
想起五年前的那荒谬一夜,至今都让心柔恐惧,而昨晚,她又……
羞愤的咬紧唇瓣,久久都难以平复那悲凉的心情。
须臾后,她鼓足了勇气,才开口,“大,大家都是成年人,忘记昨天的事情吧,以,以后,见了面装作不认识就行了。”
她极力的和他撇开关系,这一点,让叶亦轩感到意外。
外面多少女人巴不得能跟他沾点关系,她却要他见面装作不认识?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将手抵在她身侧,唇角微勾。
修长的指腹暧昧的滑过她的脸庞,卷起她的秀发,缠绕在指尖上把玩,“昨晚,要不是我把你从海边救回来,你或许早就被人伦/奸了。你把我利用完了,就想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是不是太便宜了?”
“那你想怎样!”她背脊僵直的抵着墙壁,脸蛋因为他暧昧的动作而浮起红晕。
那戒备的眼神就像受惊的兔子,让他起了玩心,而她娇小却不失姓感的身材,竟意外的勾起他身体-内久违的渴望,叶亦轩灼热的视线移落到她傲人的双/峰上,“不如,你来做我的女人?”
“你休想!”她矢口否决,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满脸潮红。
“我绝对,不会跟你发生关系!也绝对,不要当你的什么女人!而且,我,我又没让你救我回来,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你确定?”他略显诧异的挑眉。
“非常非常的确定!一百分之一百的确定!”心柔鼓起腮帮子,坚决的点头表明自己的观点。
倏然,他捏起她的下颚,嘴角勾起一抹深测的笑意。
有意思!
还没有女人会拒绝他的要求,而他还是第一次想要有一个情人,无非就是因为,她神似小瑶的脸庞以及那能勾起他兴趣的身材。
而她,却拒绝?
心柔被他阴冷的笑意弄得浑身发寒,毛骨悚然,就好像是即将厄运来临的感觉。
“你放开我!”她用力推开他,躲到安全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叶亦轩没有再搭理她,心柔忙拿起自己的东西,猖狂逃离。
***
该死的男人!有钱就能住那么远吗?
他家离市区那么远,她走路到市区,脚都快瘸了!
何心柔坐在咖啡厅里,愁眉苦脸的捶着自己的小腿。
望着窗外昏沉的天空,她的心情也渐渐的低落。
清醒后的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喝酒的原因,那是因为,前几天,她带小海莲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医生在昨天告诉她,她的海莲,她的宝贝,身患白血病!
去她的白血病!要好几十万才能拯救她的孩子!
想起那个天文数字,心柔只觉得头疼欲裂。
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何心柔,加油,加油!你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因为,她始终相信,对抗这个残忍的世界,最致命的武器就是笑容。
须臾后,她等来了自己的好友——穆佳佳。
姓感火/辣的穆佳佳一入座,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了?打个电话叫我过来救命,吓死我了。”
望着佳佳脸上的笑容,心柔到了唇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海莲的病情如果告诉佳佳也只是多一个人来伤心。
与其多一个人来伤心,何不如隐藏下去?她努了努嘴角,“没事,就是,想找你借钱。”
穆佳佳皱眉,“你借钱干什么?”
“我,我”心柔头痛的揉额,编造理由“我撞坏了别人的车,是很贵很贵的名车,要好几万的修车费呢。”
“撞车?!”穆佳佳惊诧,随即紧张兮兮的看着她,“那你受伤没有?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苦涩一笑着,“我没事,昨晚才撞的。”
确认她没事后,穆佳佳才松口气,“可是,我这里只有三万块,够么?”
三万?三万只是五十万中皮毛。
心柔心情沉重的低下头。
“你找茂学了吗?要不,你找他借?他那么有钱,几万块应该不是问题。”
心柔闻言,心口一涩,茂学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联系她了,每次打电话过去,都说在忙,好像他真的很忙。
“算了吧,他的公司最近也有困难。”
“他那么大的公司,拿几万块不会有什么的,而且,他爸可是市委书记,能拿不出几万块?”穆佳佳拍了拍心柔的手,“你就找他要,你是他女朋友,女朋友有难,他理所应该要帮你。”
离开咖啡厅后,心柔听了佳佳的话,企图找程茂学帮忙,可是……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通。
心柔欣喜的抱着手机,“茂学。”
“心柔,我现在很忙,我等会打给你。”
“嘟嘟嘟”不等心柔回话,那头已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何心柔傻傻的等,等……
可是,五分钟……
半个小时……
五个小时……
手机,平平静静。
或许,他真的很忙罢。
心柔只能这么想,这么安慰自己。
她明白,一切都错在不该隐瞒茂学,海莲的真实身份。
五年前的那晚,她没能去赴程茂学的约,从此错过了整整四年,他远去美国深造学业,而她却依旧在C城,只是,搬了家,多了一个宝宝。
本以为,不再有任何交集,她心里最完美的初恋也该尘封起来了,可是……
一年前,茂学又回国了,并意外的相遇,而程茂学却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
为了能绑紧程茂学的心,妈妈竟然撒谎说:小海莲是心柔收养的孤儿。这样的谎言一直持续到今天,心柔心想,该时候向茂学坦白了。
从咖啡厅出来后,经过路边的小摊位,心柔并没有发现,今天所有的报纸头条都是:齐氏总裁——齐宇哲夜会私生女!
小海莲的照片被刊登在各大娱乐头版上,那弯弯犹如月牙的眸子,甜甜的酒窝,粉嘟嘟的脸蛋,甚是可爱。
心柔疲倦的回到家,家里格外安静。
平常,海莲都会在门口等她,今天怎么没在这?
“海莲?”
“海莲?”
心柔四处寻找,推开卧室的门,均不见海莲的身影。
此时。
何萍从外面买菜回来。
“妈,海莲呢?”心柔赶紧跑出来,心,莫名的紧张。
何萍一脸淡定,“我哪里知道她去哪里了!说不定还在睡懒觉呢!”
通宵达旦打麻将的何萍根本就不知道小海莲整晚都不在家。
闻言,心柔的心弦更加紧绷,“她根本就不在家里!我到处都看过了。”
“那,可能是早上自己出去玩了吧,你去院子里找找呗,她最喜欢到篮球场那边去玩沙子了,指不定在那里!”相比于心柔的紧张,何萍根本不以为然,仿佛就算小海莲不见了,也不关她的事。
会吗?海莲会在那边的篮球场吗?她绞着双手,“那我出去找找,待会海莲回来了,你赶紧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麻烦!”何萍一脸不耐烦的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
突然……
电视里屏幕上跳出一个画面,吸引了何心柔的注意。
“昨晚,我报记者在拍摄现场拍到齐氏总裁和私生女见面的相片,据那小女孩说,她是齐宇哲的女儿……”
轰……
何心柔惊愕的盯着电视,小嘴张成O形,只觉得五雷轰顶。
天哪!
她的海莲!
竟然在电视上!还摆着可爱的POSE!
齐氏欧化楼盘。
何心柔坐在等候室,紧张的绞着手指。
一会儿,她要见的是这座公司的总裁——齐宇哲!一想到要面对那位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在海莲哭着闹着要爹地的时候,随意拿起一旁的杂志,指着上面的男人说,“喏,这就是海莲的爹地,爹地在外面挣大钱,以后会回来接你的。”
她没想到,只是匆匆一眼,海莲便能记住齐宇哲的容貌。
“何小姐,您可以进去了。”秘书小姐走来,面带微笑的通知她。
心柔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
推开木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成功男人认真办公的画面,他坐在T字型办公桌后,骨节分明而好看的手指握着钢笔,在无数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阳光透过他身后玻璃窗,直射他的发梢上,堵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而他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有着浓烈的阳刚气息,拥有着让女人怦然心动的资本。
咚咚咚……
她礼貌的敲了敲门,齐宇哲才抬头看向她。
锐利而幽深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眸底的光由惊诧转变疑惑,浓黑的眉头也越蹙越紧……
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心口震动了一下,因为,她好像小瑶。
再继续观察,又觉得好陌生,似乎自己没有这样朴素的情人……
他探究的目光令她不舒服,心柔清咳了几声,“齐先生,你好,我是来带走我的女儿的。”
闻言,他挑眉,起身来到她的身前,“你,是海莲的妈咪?”
心柔点头如捣蒜。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材上游移,口气略显疑惑地,“我睡过你?”
(⊙o⊙)
心柔的脸蛋霎时羞愤的通红,反驳“谁跟你睡过了!!”
“没睡过?你确定,没跟我睡过?那,孩子是怎么回事?”竟然没睡过,何来宝宝?
“孩子……孩子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
心柔咬唇,“恩,海莲一天到晚吵着要爸爸,有一次,我胡乱指着你说是海莲的爸爸,谁知道她一眼就记住你了,我……”
她说到最后,话音越来愈小,因为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胡编乱造?”
他眯起危险的眸子,靠近她,这样的强烈的逼迫感让她害怕的往后退,直到背部抵着门口,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可是,我,我……”
“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咬牙切齿,“我告诉你,因为你愚蠢的行为,我的奶奶现在在医院躺着,你现在来告诉我,这只是一个误会?”
今早,年迈的奶奶得知他有私生女的事情后,一高兴过了头,当场昏厥在地,送去医院结果诊断为脑血栓!
“……”这么严重?心柔的心里泛起愧疚。
他冷哼的松开她,锐利的眸子更加的幽暗,语气不容质疑地,“现在,你不能把海莲带走。”
“为什么!”她皱眉,“海莲是我的孩子,就算你的奶奶住院了,跟我带走海莲,有什么关系?”
她忿然的咬唇,“如果,你违法扣留我的孩子,我可以告你!”
一抹冷笑从他好看的嘴角流泻出,“告我?”
至今,还没有谁敢上法庭告他!
他邪肆一笑,挑了挑眉,“你以为,你告得了我?”
简直异想天开,她以为,他的金牌律师是吃素的?
“我……”她的心里没底,连带着声音都没了气势,“我,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海莲是我的孩子,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带走她。”
对视她眼中不妥协的神彩,他莞尔,随后丢出一句冷血的话,“你开个价。”
“什么意思!”
齐宇哲讥笑,以为她在装傻,眸中的光暗了暗,随后掷声,“很明显,我给你开价的主权,这段时间,我要海莲留在齐家!”
他转身,双手插在口袋里,那笃定的神态仿佛吃定她会屈服在‘钱’的面前。
睨着他眼中讥讽的光,她暗自攥紧了拳头,不假思索,一字一句地“无论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把心柔卖给你!”
如果在乎钱,在乎自己的享受,她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海莲。
当初,生海莲的时候,难产失血,海莲和她都差一点就没了命,海莲是她的心口肉,谁也不能将她夺走!
想起过去的种种,她的心口一酸,眼眶里泛着泪光。
她坚决的态度,让齐宇哲一愣。
心柔垂下眸子,不打算再跟他这种富家公子哥废话,于是决然地,“我知道,对你的家庭造成影响是我的不好,我愿意做出补偿,如果你要让小海莲去陪你的奶奶,我不会反对,可是,海莲一定要跟我回家!我不能让她在没有我的地方生活。”
“如果,你不同意,并且,没有在今天之内将海莲送回来,那么,我们法庭上见,我相信,这个社会还是有公正的!”
撂下话,她掉头就走。
第一次被人拒绝的齐宇哲,蹙紧浓眉,目光追随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情愫。虽然,他会觉得她的话不足威胁,却也深深震动了心弦。
至少,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齐宇哲折回办公桌前,将自己靠向沙发靠背,修长的指节按下内线,“莫源,进来!”
不一会,一袭黑色西服的男人,敲了敲门,走进来。“齐总,你找我?”
他的手肘抵在沙发两侧,纤长的十指相对,思忖了一会,吩咐道,“把刚才那个女人的底细给我调查清楚,我要知道她近几年的一切事情!”
莫源点头,“我尽快办好。”
“嗯。”齐宇哲淡淡的应了声,眸光投向窗外,薄凉的唇瓣牵起一抹冷魅的弧度,眸光幽深难测。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
海莲乖乖的坐在齐母的身边,黑溜溜的眸子盯着病床上的老人,“奶奶,我们为什么要来看这位生病的老奶奶?”
齐母疼惜的撩开她额前的发丝,“海莲不能叫她奶奶哦。”
“那我应该叫她什么?”小海莲双眼里写满了疑惑。
齐母莞尔,摸了摸海莲的头,“奶奶出个题考考海莲,好不好。”
“如果海莲回答对了,奶奶会给我棒棒糖吗?”想到棒棒糖,海莲的双眼都冒着爱心。
“呵呵O(∩_∩)O~,当然有。”
“听好咯,爷爷的妈妈,海莲应该叫什么?”
小海莲一想问题就习惯性的咬手指,下一秒,她扬起满满的笑容,“曾祖母。”
齐母喜笑颜开,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海莲真聪明。”她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就能分清楚家庭之间的称呼。
“哦哦,我明白了,我应该叫她曾祖母,对吗?”小海莲做诗人晃脑的样子,指着沉睡的老人。
“嗯。”齐母赞许的点头,“是谁教海莲的?”
“妈咪!妈咪还教了我很多很多的东西哦,教我唱好多的儿歌,奶奶,海莲唱歌给你听好不?”海莲歪着脑袋,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将小海莲拉入怀里,齐母疼惜的抚摸着海莲的头发,“好啊。”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稚嫩圆润的童腔在病房里响起,小海莲边长还边拍着小手,表情丰富而可爱。
倏然……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海莲的歌声。
门,被推开。
齐宇哲站在门外,轻咳了几声。
“妈,出来一下。”
“海莲,乖乖在这里坐着哦,奶奶出去一会儿。”
“好。”她甜甜一笑,水灵的眸子弯成月牙,煞是可爱。
病房外,齐宇哲背倚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他正想开口向齐母说海莲不是齐家的孩子,话到了嘴边,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笑脸,他又无法说出口了。
“小哲啊,我越看越觉得海莲跟你小时候很像,像你小时候一样的聪明,笑起来也简直跟你一模一样,这孩子,真太讨人喜欢,呵呵。”齐母说到海莲,嘴都笑得合不拢。
齐宇哲微勾嘴角,“你很喜欢这孩子?”
“喜欢!当然喜欢啊!我看,咱们赶紧找个时间给海莲做个亲子鉴定吧?说不准真是你的孩子!”齐母对这件事情抱着积极的心态。
一抹苦笑从他唇边逸出,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愧对了父母!
自从小瑶走后,他并没有尽到子女的责任,一直抱着不结婚的心态,殊不知家中的三个老人为了他的事情,焦头烂额。
“亲子鉴定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奶奶怎么样了?”他悄然叹气,巧妙的转移话题。
“医生说,醒来后反应可能会迟钝,哎,你奶奶老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谈及岁月,齐母轻声叹息。
“你进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奶奶醒了打给我。”
“好,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点知道吗!现在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你不考虑我和你爸,总得考虑孩子吧!”
“知道了,老妈,你能改句台词吗?我都听了多少年了。”齐宇哲痞痞的笑着,迈步离开。
***
高尔夫球场。
心柔魂不守舍的捡着球,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后面有个形似爱心的洞,而这个洞正好在屁股上,隐隐露出了她红色的内-裤,正好让她的屁股上多了一个爱心。
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捂嘴偷笑,却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原因。
看着那些诡异的笑脸,心柔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蛋,她脸上有东西吗?怎么所有的人一见到她就笑?
然,此时。
一辆高尔夫球车开至球场边,走下几个人。
蔚蓝天空下,一袭纯白休闲服的叶亦轩显得格外的清隽,他拿着高尔夫球杆走向茵茵绿草地,跟随他身边的还有国外TK公司的代理人——约翰,以及约翰的中国女友——夏小曼。
几人谈笑间,迈步走向球场。
叶亦轩微弯腰,瞄准洞口,准备击球时,却发现前方出现一张熟悉的脸蛋,而这张脸蛋上写满了惆怅。
他顿住动作,定定的看着何心柔在球场上走来走去,狡黠的眸子定格在她的裤子上,那被剪成爱心形状的洞口,还蛮特别。
薄凉的唇瓣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幽深的眸子隐晦莫测,他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再见到她。
一旁。
“让我来试试。”夏小曼夺过约翰手中的球杆,调皮一笑,对准球杆,气势十足的击中球。
“喂,不是这样打……”约翰还没说完,球已经成抛物线的向天空飞去。
在大家的惊讶的目光中,高尔夫球准确无误的集中了何心柔的额头,顿时将她打摔在地。
好疼!
心柔捂着额头,发现额头迅速红肿。
夏小曼小跑过去,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了?”
心柔吃痛的揉着额头,秀眉微皱,她怎么这么倒霉啊?什么事都能让她摊上。
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以示自己没事,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却惊悚的发现……
她的裤子后面!
竟然有个洞!
顿时,红云袭上她的脸蛋,烧红了整张脸。
她摸了摸屁股后方,确认自己的裤子上确实有个洞,怪不得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笑得那么诡异!心柔羞愤的咬唇,恨不得就地凿个洞钻进去。
此时,身边走过三三两两的人,均看向她,且眼神怪异。
她捂着屁股,索性重新坐在地上。
“怎么了?”夏小曼见她又坐下,疑惑的问。
“呵……呵呵,我,我头晕,坐一会就好。”她胡乱编着理由。
“头晕?”闻言,夏小曼一脸紧张,“那你赶紧起来,跟我去医院看看吧?”
“不,不用了!”心柔连忙摆手摇头,她哪里能起来!
一起来,裤子上的洞不就露出来了?
夏小曼拉她的手,“来,我扶你。”
“不要!”心柔紧张回绝,缩回自己的手,“我,我真的不用了,坐一下就行了。”
“起来吧,我们带你去看看。”约翰也在一旁劝解。
心柔满脸通红,努力的扬起微笑,“不用了,我真的只要坐一会儿就好了。”
“你打算一直坐着?”低沉而富饶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心柔回头,对上叶亦轩充满戏谑的眸子,见他迈着稳健的步伐靠近自己。
叶亦轩半蹲下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敢起来,还是赖着不起来?”
他的黑瞳里漾着笑意,五官英气逼人,戏谑道,“原来,你不仅有偷窥别人洗澡的爱好,也有暴露的倾向?裤子上的洞是专门剪出来的吧?”
心柔涨红小脸,“你看到了?!”
他轻蔑的勾起嘴角,“嗯哼,你的把戏倒是挺能吸引男人视线的。”
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心柔突然拽住,“喂!帮我个忙!”她管不及他嘲讽的话,只想让他帮忙拿条衣服来,遮挡住裤子上的洞。
“你帮我取拿条大毛巾或者外套之类的东西来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不是说,见面要当做陌生人?”
“你……”她语塞。
对视他狡黠黑眸,她只能暂时屈服,“我说错了,行吗?我,我一时口误,你帮帮我,要不然我要坐到什么时候?”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那求情的神态,直击他心坎,勾起了他心里的回忆和痛,仿佛看见了小瑶。
就是这个神态!每次约会迟到的女人,总是撒娇的求他原谅,他又怎么会忘?
倏然,他的手穿过她的膝下,将她打横抱起。
心柔惊愣的抓紧他,脸蛋更加爆红,她只叫他拿条衣服来,他怎么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了?
“喂!”好多人都在看他们!
“再动,我就把你丢下去!”他的语气冰冷,不像开玩笑,心柔赶紧噤声。
约翰和夏小曼诧异的看着叶亦轩走向高尔夫球车,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他将她放在座位上,向约翰交代几句后,启动车子往高尔夫馆驶去。
车子沿着路缓缓前进,心柔静静的坐在一旁,她盯着他冷毅的侧脸,心里盘旋无数疑惑,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会浑身彰显寒意,让人难以靠近,有时候又拿各种词来羞辱她,显得不羁。
但,无论他是什么人,她还是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开车。
风儿拂过,吹得她额前的发丝凌乱,她用手将发丝捋向耳后,并不知道叶亦轩无意间看着她这个动作,双眸更加幽深难测。
一下车,心柔忙道谢,“谢谢。”
不待他反应,她捂着裤子后面,掉头就往馆内跑。
她跑的样子,有点滑稽。
望着她小跑的背影,他的薄唇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美美,何心柔的裤子是你剪得吧!”一旁,两个女人悄声说着。
“嘘!你这么大声干嘛呀!”被叫做美美的人紧张的环顾四周。
“喂,你这次也太过分了,弄得人家多丢脸啊。”
“谁让她上次不肯帮忙了!我只不过是找她换个班嘛,她都不肯!”美美白眼一翻,一副不解气的样子。
“那你也不能把她裤子剪了丫!”
……
两个女人逐渐走远,叶亦轩深邃的眸子掠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原来,她裤子上的洞是被同事恶意剪的,他还怀疑是她是为了勾引男人,自己特意剪的!
***
心柔一回到更衣室,慌忙换了衣服,此时,电话来了。
她接起电话。“喂。”
“心柔,不好意思,我早上特别忙,现在才打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茂学的解释,心柔沉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好脾气的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你忙。”
“你下班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好,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原来,他是真的很忙,等他忙过了,就会想起还有她,在默默等他。
下班时间,夕阳西下,金光布满天空。
心柔一出来,就看见程茂学斜倚靠在车身边,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惆怅的抽着。
地上掉落了好多烟头,仿佛他已来了很久。
看见心柔走近,程茂学掐灭了烟,微勾嘴角。
“来很久了?”她望着他略显得憔悴和清瘦的脸。
“没有,上车吧。”他的语气无力,沉闷。
“茂学,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了你,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别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她多希望能分担他的心情,可是,他一向喜欢在她的面前表现很强大的一面。
然而,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存在永远都强大的人呢?她不介意他的低落,不介意他的失败,只要他愿意跟她分担这一路的酸甜苦辣。
程茂学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夕阳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僵了很久,他回眸,望着她如清泉般的眸子。
当初,看上心柔,就是因为她有一双澄清而让他心动的眼睛。一抹难以察觉的苦笑浮上程茂学的嘴边,他走近她,将她拉入怀里。
一声悄然的叹息在她耳边浮现,他搂紧她,胸腔内都是愧疚和歉意,“心柔,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知道你忙。你是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不高兴?”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程茂学的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幽光。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那晚,他不会那么糊涂的背叛了她……他不会一错再错……
“咱们别去餐厅了,去你家吧,我煮些清淡的给你吃。”心柔扬起嘴角,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好。”他微笑,拉开车门让心柔上车。
此时……
有一双暗沉而幽深的眸子正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薄凉的唇瓣抿紧,显得寒意慑人。
远处黑色的兰博基尼车内,叶亦轩将手肘抵在窗边,烟,在指尖寂寞的燃烧。
***
西海岸别墅区。
柔和的光线打在何心柔的背上,乌黑亮丽的秀发在背后倾泻而下,显得格外柔美。她专注的煎着蛋,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程茂学已经默默注视她很久了。
程茂学倚靠在门边,黝黑双眸里漾着温柔。
他喜欢看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总有一种小小的幸福。
倏然,他走近她。
从身后,环住她的腰际,将她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心柔。”声音低哑而暗迷。
“心柔。”灼热的呼吸掠过她的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赶紧偏过头,“别闹,我在煎蛋呢,待会蛋都焦了。”
大手不但没有移开,更加收缩着抱紧她,感受她身体的柔软和淡淡的香味。
他伏在她耳边,“傻瓜,我不想吃蛋,想吃你。”他的声音充满了情浴,大手迅速的关了煤气炉的火,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抵靠在流理台上。
“可是……”她一脸紧张,却被他用手指堵住了下面的话。
他的指腹就抵在她的唇瓣上,暧/昧的描绘她的唇形,程茂学的黑眸里氤氲着迷离的情浴色彩。
“不要再可是了,心柔,我们都交往这么久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你。”他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渴望,并暧昧的用鼻尖抵着她的,近距离的感受她紧张的气息。
如果,她早一点答应他,他就不会找上别的女人……
他的靠近,让她的心莫名的紧张,对视他眼中浓烈的渴望,心柔咬唇,决定不再拒绝……
是啊,他们交往这么久了。
每次,只要茂学一有这方面的渴求,她就会果断的拒绝,其实,对于男女之事,她的印象只保留在五年前的那晚,多么痛入骨髓的一夜!
她害怕和男人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温厚的手掌托起她的脸蛋,他的吻依次落在她的眉毛,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倏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心柔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手机!你手机响了!”
“不管他。”他微有些烦躁的想要再次吻她,手机却依旧不休不饶的响着。
“茂学,你还是先接电话吧,万一是公司的事情。”她推开他。
程茂学迟疑了一会,还是接起电话,并走向阳台。
他的侧脸看起来格外阴沉,对着电话讲话的神态也很不好,好像遇见了格外棘手烦闷的事情,心柔怔愣的望着他在阳台上来回的踱步,心想,他一定是真的遇见了困难了。
可是,这个‘困难’,他并不想告诉她。
不一会,程茂学接完电话回来时,心柔的手机也凑巧响了起来。
一接通电话,里头就传来吵闹的慢摇音乐。
“心柔,你现在,在哪里?”穆佳佳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低落,还存在几分酒醉的意思。
心柔皱眉,“我在茂学家里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跑去酒吧喝酒了?”
“恩哼,你要不要过来,我跟你说哦,这里好多外国帅哥,你过来吧,陪我一起。”穆佳佳在那头兴奋的喊着。
“我……”
她刚要讲话,手机却被夺走。
程茂学掐断了她的电话,蹙紧眉头,“我不是让你别跟穆佳佳走的太近吗!”
他暴躁的语调让心柔愣然,凡是一提及佳佳,他的态度就会变得格外的坚决而莫名其妙,仿佛佳佳是什么毒蛇,一靠近,必死无疑。
“茂学,我跟佳佳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别这么莫名其妙的让我不理她好不好?”她咬唇,试图纠正程茂学的想法。
可惜,他根本听不进去,情绪更加的激动,“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穆佳佳那个人不正常!她会带坏你的!”
“你知道她在外面都跟什么人在一起吗!我不让你跟她在一起,是为了你好,我不想让你跟着她去认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程茂学理由充分地教育起她来。
“你什么意思?佳佳跟我从初中就在一起,她绝对不是在外面乱来的女孩子!”听闻诋毁佳佳的话,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为什么每次提及佳佳,他就会变得这么难以沟通?!
“我懒得跟你讲,你要是再继续跟她在一起,就别来找我!”程茂学撂下狠话,转身沿着阶梯迈步而上,‘砰’的一声摔上浴室的门。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静得让人心酸,她怔愣的杵在原地,茫然而无措的望着楼梯口,他竟然要她在朋友和爱人之间做个抉择?
这样,是不是太可恶了一些!
他明明知道,穆佳佳就算是杀人了,犯法了,她也不能丢下佳佳的!佳佳就像是她的亲姐妹一样,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岂能说放就放!
泪花在眼眶里转动,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电话来了。
她忙接通,“喂。”
“我现在把海莲送回去,你过25分钟出来。”手机里传来好听的男中音。
心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头已断了线。
是他!
他要送海莲回家?
心柔动作迅速的脱了围裙,直奔回家。
她必须在二十分钟赶回去!
沿途路上,一路塞车!何心柔愈是焦急,马路就愈是堵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赶回了家,已经到了深夜的十点钟了!
她小跑的赶到小区门口,便看见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靠在路边。
齐宇哲从车后镜里看见她的身影,眸光暗了暗,小海莲已经枕着他的腿,睡得正香甜,他温柔的替海莲撩开脸庞的发丝,见她长得这般可爱,心里更生几分爱意。
车门开启,司机下车拦截住心柔,“何小姐,齐总等你很久了。”
“不好意思,路上塞车。”她忙道歉,此时,齐宇哲将小海莲抱在怀里,从车里出来。
“她刚睡着。”他小心翼翼的将海莲递到心柔的怀里,路灯罩着他的脸庞,溢满了无限的宠溺,仿佛他真的是一位溺爱女儿的父亲。
“这些是牛奶,玩具和海莲的衣服,我让司机帮你拿上去。”他并没有追究她迟来了一个小时,语气不紧不慢地吩咐完,便看见司机从车后箱拎出一大堆东西。
大包小包的,全是品牌专卖的东西,够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心柔暗自算了算,天哪,要好几万吧?
她深吸一口气,“齐先生,这些东西,让你破费了。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她的态度格外的坚决,并不像随口一说,齐宇哲默默的看着她,没有接话,直到她离开,他才将双手捅在裤兜里,斜靠着车身,接通响了很久的电话。
“哲,你今晚过来好吗?我想你。”手机里传来让人心疼的哭腔。
他垂眸,“我没空。”
一句话,将顾冰彤的期盼回绝到没有余地,那头似乎愣了很久,没想到前几天还浓情蜜意的男人,此刻就冷冰冰的回绝了自己!
“你是不是真的有女儿?”她开始追问。
齐宇哲蹙紧眉峰,“冰彤,你知道我不喜欢问题太多的女人。”
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意味,他不喜欢追问他隐私的人!越是懂得安静而乖巧的女人,越是能长久的待在他的身边。
“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戏。”他委婉的找了个理由,挂断了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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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响起,心柔皱了皱眉,将闹钟关了继续睡。
刚睡一会儿,脸上传来温热的湿意,小海莲趴在床边,亲了亲她的脸蛋,“妈咪,起床了!”
眯起眸子,看着女儿灿烂的笑脸,她的心莫名的一酸,伸出手,将海莲揽入怀里,“海莲。”
海莲宝贝,妈妈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的长大的!她相信,病魔一定不能带走她的宝贝。
“妈咪,起床起床了,爹地答应我,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小家伙显得格外的兴奋。
闻言,心柔一愣,捧着她粉嫩的脸蛋,“海莲,妈妈要跟你说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妈咪撒谎了,那个叔叔并不是海莲的爹地,海莲不能随便叫他爹地,知道吗?”
闻言,小海莲的脸上写满了失望,眼眶红了一圈,“妈咪骗人,他就是爹地,就是爹地!你看他跟我长的那么像,
奶奶都说,我跟爹地小时候一样聪明。”
她心疼的将海莲拉入怀里,“宝贝,是妈咪的错,我不该骗你的。”
过了好久,她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期盼。“那,海莲的爹地在哪里?”
“……呃。”心柔犯难,因为,她也不知道。
“这个,等海莲长大了,妈咪再告诉你,好吗?”她顺了顺小海莲的头发,“现在海莲还太小,妈咪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海莲吸了吸鼻子,乖巧的点点头,不再吱声。
面对女儿的失落,她的心泛起一丝隐隐的痛,她捏了捏海莲软软的脸蛋,“来,妈咪给你绑漂亮的辫子,咱们上学校好不好?”
小家伙显然没几分兴致,只是乖乖的坐在心柔的面前,莫不知声。
“海莲,唱首歌给妈妈听好吗?”她试图调节海莲的心情,可是小家伙依然低着头,嘟着红唇。
嘟囔几句,“海莲心情不好,唱不出来。”
一个上午,海莲的心情都格外的低落,心柔送她去学校的时候,格外忧心,“海莲,身体不舒服的话,要先告诉老师,再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
海莲点头。
“知道妈咪的电话吗?”
“138xxxxxxx”海莲流利的背出一窜号码。
“嗯,宝贝,进去吧。”吻了吻海莲的脸蛋,目送她小小的背影走进幼儿园。
***
“小丽,我是心柔,你有钱么,我想借……”
“没有,你知道我刚结婚,要花很多钱的。不好意思。”不等心柔开口,那头已回绝。
“彤彤,你有钱吗?我想……”
“嘟嘟嘟……”
“啊伟,我……”
“心柔,我没钱,不好意思啊。”
那头似乎早已料定了她会说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心柔的心一阵阵苦涩,其实,她找阿伟只是想让他帮忙向经理请个假,她好去找办法筹钱。
可是,一向他们提‘钱’,都避之不及,这些都是她的朋友吗?
正当她犯愁之时,佳佳来电话了。
“心柔,我找到一个赚钱特别快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只要不是卖身就好!
“可是,那是什么工作,不会是夜总会陪酒之类的吧?”心柔犯愁,她可不想去那种地方。
“没有,你放心吧,就是像服务员一样的,不过那个地方可是高级会所,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一个小时三百块耶!我有一姐妹正好在里面上班,我介绍你进去,你不是缺钱吗?”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嗯嗯,你先到XXX路等我。”
‘媚妃’是C城市鼎鼎有名的夜店。
奢华的装饰彰显着过分的高贵,凡能出入此地的人,非富即贵,或熟稔政商之道,或游走黑白之间。
厅内,迷离灯色,衣香鬓影,人来人往,杯光酒影,热络寒喧,一派歌舞升平。
何心柔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有些紧张,上流社会的豪华盛宴,俨然是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
何心柔强迫自己收起负面情绪,她必须好好工作,毕竟不是哪里都能有一个小时三百块钱的待遇!
她未得间歇地端着餐盘酒杯穿梭于那些有钱人之间,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幸好来之前,佳佳已经答应她今天先接海莲去她那里,她才能安心工作,想到海莲,心柔深吸一口气,暗自鼓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下来!
短暂的休息时间,心柔来到阳台外,拨通了穆佳佳的电话,她必须确认小海莲没事才放心,晦暗光线投在她曼妙的背影上,充满了神秘的诱祸,引起了不良人士的靠近。
倏然,一双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夺走了她的手机,将她拉转过来,“美女,陪我喝一杯?”
“你放开我!”她挣扎,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扣住另外一只手,浑身彰显酒味的男人靠近她,“我看你长得不错,要不然,你跟了我?可比在这里工作要赚得多。”年约中旬的男人不要脸的笑着。
心柔皱眉,“先生,我只是这里的服务生,请你自重,放开我!”
“呵呵,如果,我不放呢?”男人仗着自己有几分权势,满脸不可一世。
男人的力气很大,硬是拽着心柔到了阳台处的左边,举起一杯红色液体的酒在她面前晃了晃,“来,喝一杯,竟然出来玩,就别装什么清高。”
她望着红酒杯,心想,只要喝了索性就能躲过骚/扰,毕竟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妥协,“我只能喝一杯!”
“好,好。”男人得意的笑着,笑得心柔心慌。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幸而葡萄酒不烈,她喝下去并没有多少不适,放下酒杯,男人又倒上一杯。
“来,再喝一杯!”
她避开,“不!不行了,我只能喝一杯!”
“喝都喝了,再喝一杯有什么关系?”
男人的手暧昧的放在她的腰上摩挲,甚至向下移至她的臀部上,心柔一僵,开始奋力的挣扎,男人却得寸进尺的靠近她,心柔吓得脸色惨白,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扬起手,朝男人的脸挥去,啪的一声格外的响亮,就连她的指尖都在发麻。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你竟然敢打我?!”男人眼中盛满错愕。
心柔开始害怕,却又突然感到浑身不对劲,使不上力,她恐慌的挣扎,尖叫,“你放开我。”
“放开她!”冰冷慑人的三个字从叶亦轩口中吐出,薄唇微勾,噙着一抹肃杀的气息。
“小子,你别多管闲事!”快要到手的肥羊没有人愿意放开。
“她的闲事我管定了!”
叶亦轩站在阳台的微暗处,浑身彰显着君临天下的霸气。
几分钟后,看着地上因重伤而哀嚎的男人,叶亦轩冷冷的勾起嘴角,眸底一片寒冰。
他神情凛然的将她带入怀里,无视于各种目光,扬长而去。
一路走出‘魅妃’,何心柔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子越来越软,突然一个踉跄,她脚下一软,险些摔下去,幸而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上她的腰际,将她带入一个坚实的怀里。
她无力的攀着她,面颊泛红,眼神迷离,秀眉微蹙,凌乱的发丝散落下来,竟有种别致的美,小手不停的拉扯领口,“热,我好热……”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浑身犹如处于火炉当中,急切的想要得到缓解!
叶亦轩搀扶着她,一眼便看穿了她被下药的真相!
SHIT!
这个笨女人,竟然喝陌生男人的酒,到底有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
一路来到门口,侍者将车开来,恭敬的将钥匙递给叶亦轩,而她靠在车边,竟然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表演起脱/衣秀,引起保安灼热的视线。
领口开了,裙子拉扯到了大腿之上,就在她即将拉开衬衣时……
“喂!!”他吼她,忙过去,用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好热,你放开我……我好热。”她口齿不清的嚷着,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没能看到火/辣画面的保安悄然叹息,默默离开。
◎◎◎
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里,心柔不停的扒开自己的衣服,她急切的需要缓解身体的热度,“唔……”
他伸手,想拉好她的衣服,却被她反握着他的手,按在胸口。
柔软的触感瞬间让叶亦轩怔了怔,浑身一阵轻颤,他拧紧眉头探究的看着她,讶异素来不近女/色的自己竟然会被她轻易的挑起浴望。
而她的神态在灯色朦胧下,又该死的像极了书瑶!
仿佛受到蛊惑般,他不由自主的倾近身子,缓慢而不迟疑的覆上她的唇瓣,一手固定在她的后脑勺上,穿插在她的发丝中,将她按向自己……
***
五星级酒店。
昏暗的鹅黄灯光笼罩着旖旎的总统套房,空气中散发着暧昧的气息,地上凌乱的摆放着她的裙子,他的衬衫……
而,何心柔意识模糊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散开的发丝如海藻般散开,增添几分魅惑的味道,莹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她无力的揪着身下的床单,承受着男人给她更加火热的触摸。
他,匍匐在她身上,大手将她的内衣往上推,正好掌握她的柔软,或轻或重的揉捏。
吻,重新落在她红肿的唇上,霸道的允着她的唇瓣,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嬉戏着她的舌头,掠夺着她口内的甜美……
老天!她太甜美了!让他根本就无法停止,不想就此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吻,重新落在她红肿的唇上,霸道的允着她的唇瓣,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嬉戏着她的舌头,掠夺着她口内的甜美……
老天!她太甜美了!让他根本就无法停止,不想就此结束!
“唔……”心柔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不由得弓起身子,想要靠近他索求更多,又像是要躲避什么。酥麻的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让她陷入一个更加水深火热的世界。
大手不安分的四处游移,滑过她平坦的小腹,直至最神秘的地方,这样的触摸顿时拉回她仅存的意识,顿时将双-腿夹紧,眸子中写满了惊慌,“不!不要!”
记忆和五年前重叠,深入骨髓的痛提醒她即将发生什么。
他俯下头,薄唇扬起一抹冷魅的弧度,“现在才说不,已经迟了!”
他不可能再停下,也不想停下!
女人,是你闯入我的世界,先来招惹我,就不要怪我无情……
“不……”她痛呼,五年前那晚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那种痛,她不要再体会!
心柔开始挣扎,不停的摇头,“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她眼睑处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边沾着凌乱的发丝,让他有种莫名的心疼感,还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叶亦轩抓住她的手腕,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扣在身侧,重新堵住她的唇瓣。
他强势的允着她的唇瓣,将她所有的呜咽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
吻,愈来愈火/热,而他终于忍受不了她紧致而温暖的包围,开始冲撞起来!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纤长的手指紧紧交扣着他的,指甲沁入他的手背,似乎也要尽全力将自己的痛楚传递给他!
长发散乱,嫣红双颊,迷离而没有焦距的眼睛,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叶亦轩疯狂……
夜漫长,而浴海狂潮才刚刚上演……
***
当晨曦落入眼帘,何心柔在男人的怀抱中醒来,浑身的不适和陌生的怀抱让她的意识瞬间清醒。
转身,望着叶亦轩清冽而英气逼人的俊颜,她的嘴张成了O的形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是你!”
男人好看而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嘴角牵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却冰寒慑人,“怎么?你还希望是别人?”
倏然,他搂紧她的腰际,将她按向自己,“难道,我昨晚没让你满意?”
他邪魅如魔鬼的五官浅浅的笑开,却隐含着一种莫名的警告意味。
彼此贴近的肌肤让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坚实的身体,异样的感觉烧红了她的脸蛋,她被困在他的光坦的胸膛之中,无处可逃。
想推开他,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我,我……你,我们……”她支支吾吾的,就像咬了舌根,半天都说不清楚,脸像油闷大虾般,红通通的,显得几分可爱。
叶亦轩玩味的勾起嘴角,靠近她的耳畔,舌尖暧昧的滑过她圆润的耳垂,直截了当地,“我们,上…床…了。”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脖颈处,炙热撩人,带来丝丝酥麻。
“怎么?不记得了?昨晚叫得那么销//魂,这么快就忘了?”语气里有浓浓的戏谑成分。
“你下/流!”被他如此羞辱,何心柔反射性的扬起左手甩向男人的俊颜,他没躲,响亮的一巴掌震得她的手尖都麻了!
他靠过来,双臂撑在她的双侧,形成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噙着危险的黑眸仿佛野兽般盯紧自己的猎物,而她,便是那只无力还击的猎物。
心柔开始害怕,她缩了缩脖子,企图从他身下钻出去,却被他倏然按住肩膀,狠狠的定回床上。
疯了!她竟然惹了最不该招惹的男人,而他现在的眼神就像要把她活生生的撕碎!
“我,我……你”她想要解释,却理不清头绪,话不成句。
她退,他进,她缩,他逼近。
最终她无路可退,只能求饶,“我不是有意的……我……唔。”
唇,再次被堵住……
何心柔难以置信的瞠圆杏眸,望进他黑如幽谭的眸子。
她奋力的挣扎,推他,打他,咬紧唇瓣不让他得逞。
而,他却用更大的力气禁锢她的双手,轻咬她的唇瓣,直到她吃痛的呜咽,他的舌尖顺利的滑入她的唇内,唇边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唔……”霸道的气息强势专制的灌入她的心肺间,心柔愤愤的咬住他的唇瓣,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齿间流转,是他的血!
而他却无动于衷的吻着她,势必要征服她!
她愈是反抗,他愈是想要征服,他素来不乱/性,却因为她而上了瘾,暂时不想摆脱,浴望的确是让人沉迷的罂粟,他要她,现在要!以后……
房间的温度逐渐的白热化,当昨晚的一切重演,清晰的感觉让何心柔承受着心灵上的痛楚!
从起初的拒绝,到无力的妥协,到小心翼翼的回应,这个过程是痛并快乐的!当一阵阵酥麻感席卷她的身体,她缩卷着可爱小巧的脚趾,紧咬的唇瓣溢出让她羞辱的声音。
明明是羞辱的疼痛却夹杂着丝丝的欢/愉,一阵阵的席卷她的身体,引起销骨的颤栗……
一轮又一轮惊人的索取,心柔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无力而酸软的趴在床上,任由覆在她背上的男人狠狠的掠夺。
终于,在一阵强烈的快感袭来之时,男人的喉间滚出满足的叹息,累得趴在她的背上。
下/体,缓缓地流下暧昧而浓浊的液体,她的眼睛无焦距的望着窗外耀眼的光,不知是阳光才刺眼,还是心太酸,一抹清泪缓慢的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巾中。
叶亦轩翻身躺在她的身边,捏着她的下颚,霸道的宣言,“从今天起,做我的女人!嗯?”
她恶狠狠的瞪他,过了半天才面无表情的道,“不、可、能!”
薄凉的唇瓣扬起一抹讥笑,黑瞳里噙着戏谑,“为什么?为了你那个富二代男朋友?”
心柔皱眉,“你调查我?”
他逼近她,邪肆一笑,“你认为,你有这个魅力让我调查你?”
翻身坐起,动作一气呵成的点燃香烟,夹在修长的指间,默默抽着,“全天下就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心柔的心里涌起莫名不好的感觉,她探究般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要找到答案。
“你爱他?”他泯灭烟头,巧妙的转移话题,幽深的眸子根本让人无法看透。
“这不关你的事!你刚才说我不知道什么?”
看她如此紧张程茂学的问题,他的心情莫名的沉闷起来。
倏然,他靠近她,抬起她的下颚,“你说,如果他知道昨晚的事情,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笑容有着危险的气息,心柔顿时紧张,心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
“不想他知道我们的事情,就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知道吗?”他拍拍她的脸蛋,继而靠近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何心柔,有一天,你会发现,做我的女人,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充满蛊惑的声音如电流般窜过她的身体,一阵酥麻。
***
回到家后,她冲进浴室,将水开到最大,冲刷着身体……
水,洗不去她身上暧昧的味道和痕迹,每每看见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她就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想起茂学,她头疼欲裂的揪着头发,用水狠狠的拍打着脸,试图让自己忘记,可是,却越来越清醒!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拒绝了茂学好多次,却随便的跟另外一个男人上了/床!
无论她怎么用力的搓洗,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都无法消散,锁骨、胸口、背部,甚至是大腿内侧……
老天!这一切太疯狂了!
心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拿毛巾用力的搓着,直到皮肤被搓红——
“心柔!你在里面干什么呢!茂学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门口,何萍急促的敲着门,嘀咕,“大清早的,你洗什么澡呢!”
闻言,心柔一怔,茂学怎么会来?
她顿时紧张起来,心里更有几分愧疚和心虚。
“你快点啊!人家茂学可是来接你上班的。”何萍吩咐几句后,来到客厅和程茂学寒暄。
心柔忙回到卧室,想要找件高领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没办法遮挡这些痕迹,她只好拿出微薄的外套套上。
一出来,何萍和程茂学均错愕的看着她。
“你穿这么多干什么!大热天的。”何萍像看稀奇般盯着心柔的周身。
“我,我过敏,不能吹风。”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眼睛根本不敢看向程茂学。
“要不要去看看?”程茂学站了起来,“你要是不舒服,就请一天的假,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我刚好在医院认识个皮肤科的阿姨,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不用了!”她不容思索的一口回绝顿时迎来两人奇怪的眼神,她干笑了几声,解释,“我,我已经吃过药了,过一会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走吧,我要迟到了。”
语毕,拿起包包飞快的离开,躲开两人疑惑的目光。
一路上,她沉默的坐着,心事重重,以至于程茂学跟她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心柔!”
他用手在她眼前招了招,心柔才恍然回过神来。
“啊?”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本想好好跟她说说那晚两人吵架的事情,却发现她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她稳下心绪,摇头,“没,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
“你还在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偏过头看着她,以为她对自己的冷淡是因为还在生气,握住她的手,“心柔,我知道,我的态度可能不好,那晚我太冲动,可是我是为了你好。”
车缓缓进入了加油站,停了下来。他也转过身,正面对着她,“心柔,我爱你,我希望你永远都受不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
他的眼神炙热如火,深情似海,让她的心情更加的沉闷而难过。
他对她愈好,她就愈愧疚,因为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倏然,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微微皱眉,伸手过去……
心柔慌忙捂住自己的脖子,“那是过敏起的红疙瘩,你别碰!”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微蹙眉,正要开口询问,加油站的工作员走了过来,“先生,您需要加多少油?”
程茂学这才没继续问下去,递给工作员几张百元大钞,心柔紧绷的心稍稍放下,一转头,望向窗外,对上一双深奥而噙着幽冷笑意的眸子!
怎么是他!!
右边并排停靠的黑色跑车内,叶亦轩将手肘抵在车窗上,深奥的眸子紧锁着她惊愕的表情,薄唇微勾起玩味的弧度,黑眸里噙着幽冷的笑意。
她的心,咯噔一声,再度绷紧。
慌忙移开视线,佯装自己没看见他。
可是……
程茂学却眼尖的发现叶亦轩的身影,叶氏集团是C城房地产的金字塔,他岂能放过这样难得的相遇机会?
“叶总,自己一人?”程茂学来到叶亦轩的跟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抬眸,望着程茂学那包含几分谄媚的神态,叶亦轩冷冷的勾起嘴角,淡漠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程茂学赶忙递上香烟,叶亦轩礼貌的接住,两人随意寒暄几句,突然,他的眼神扫过心柔紧张的脸色,若无其事的问道,“你女朋友?”
程茂学一愣,随即看向心柔,点点头,含笑,“是啊。”
“那,上次在成丰酒店看见的那位?”他微挑眉梢,好整以暇的看着程茂学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哦,那位……只是朋友,朋友而已,我想叶总可能有些误会。”程茂学忙解释,不愿叶亦轩对自己落下个不好的印象,下个月,他的公司还计划从叶氏购买上好的玻璃幕墙建筑材料呢。
坐在车里的何心柔手心冒出一层冷汗,她听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但偶尔,叶亦轩投来的目光会让她的心窒息到差点死掉!天哪!他不会把他们的事情告诉茂学吧?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对于何心柔来说是漫长而难熬的,叶亦轩灼热而富饶警告意味的视线总是飘忽不定的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如坐针尖。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避开了他的视线,她才松口气,捧起冰凉的水拍拍脸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她走出去,却惊愕的发现他斜倚在门口。
眸光上下打量她,充满戏谑地,“你很热?”
心柔赶紧将衣领拉紧,避开他,想要离开,他却绕到她跟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就那么笔直的立在他的面前,双手捅在裤兜里,浑身彰显着让人惧怕的寒意,给她无比大的压迫感。
心柔皱眉,“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认为我想干什么?”他狡黠的将问题丢给她。
“你……”她语塞,沉下脸,“叶先生,我没心思和你玩,麻烦你让开!”
她迈步离开,手却蓦然被他握住,一股猛力,将她拽了过去,心柔一惊,奋力挣扎,他却一手扣住她的腰间,一手拉着她的手,狠狠的将她拉进自己,不容她逃脱。
他脸色阴沉,“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何心柔,我告诉过你,逃跑只会让你付出更多的代价!”
轮廓分明的俊颜近在眼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压迫,心柔将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挣脱,“你放开我!”
他不但没放手,还倏然收紧手臂,将她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不顾她反抗,低头吻住她的唇,心柔大惊,双眸瞠圆,“不……唔……”
万一被茂学会发现……
她推他,打他,却怎么也抵不过他的力气,被他紧紧压向他的胸口。
突然……
一阵脚步声靠近,心柔大惊。
叶亦轩反应敏捷地揽着她的腰际,一同闪进洗手间内,将她抵在门和他之间。
“心柔?”
咚咚咚——
“心柔?你好了吗?再不走,你上班快迟到了。”程茂学在门外敲着门,心柔抵在门上,根本不敢吭声。
她用眼神瞪他,他的黑眸里却闪过一丝笑意,目光灼灼的定格在她脸上,不移不动,似在探究什么,又似在看她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
“心柔?”
“我马上出来。”为了不让茂学怀疑,她大声应着,声音却走了调。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得狠清楚,我有男朋友,有孩子,我根本不适合当你的女人。”她头痛的看着他,为什么怎么说他都不明白?
“适不适合,由我说了算。”
“你疯了?”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难以理解他为何不放过自己?
“我只是个……唔。”她的话被他的唇狠狠的堵住,继而抵着她的唇瓣,低语,“你不需要重复强调你的身份,我很清楚。”
他的行为太过亲密让她的脸蛋不由得一热,心跳一声声的撞击心口,她偏过脸,不敢对视他眼中的疯狂。
“为什么是我?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选我?”她不明白,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叶亦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松开她,“你不需要知道。”
心柔咬唇,她不知道被这样的男人看上,是一种不幸还是幸运?只觉得他就算跟你温柔密语,也如同隔着天山万水永远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有一句话:捧场做戏……
说的应该是这类男人,新鲜的时候对你上心,却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他捏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抬眸对视自己,却又被她眼中的哀伤怔住,心头莫名一震。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的语气微严厉,他的书瑶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晚上八点,我会去接你。”他说完,便开门离开。
语气霸道而专制,不给她任何考虑和拒绝的权利。
***
夜色正浓。
西餐厅内,小海莲两手托着腮帮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菜单上可口的主打海鲜披萨,“佳佳阿姨,我们可不可以吃海鲜披萨,海莲不喜欢吃牛排。”
“海莲想吃披萨?”佳佳宠溺的揉着海莲的头发,询问着。
“不行!”
心柔一口回绝,她的宝贝天生对海鲜过敏,海莲小时候险些因为海鲜食品丢了性命,至今想想都让她感到可怕……
“海莲,妈咪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能吃海鲜!”
海莲嘟唇,表示遗憾,“那好吧,我听妈咪的话。”
“妈咪,我想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妈咪上了一天的班了,就坐着好好休息吧。”海莲乖巧的露出两个小虎牙。
闻言,何心柔的心里一暖,感到无比的欣慰,这些年她吃得苦总算没有白吃,海莲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懂得心疼别人,乖巧懂事。
“上完洗手间,要马上回来哦,不要到处乱跑。”
“好滴,我知道了。”海莲甜甜一笑,应了声便小跑去洗手间。
洗手间的方向近在咫尺,她亲眼看着海莲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才安下心来。
“好啦,海莲那么能干,上个洗手间难不倒她的,你看看,还要吃些什么。”穆佳佳将菜单摆在心柔的面前,安抚道。
“佳佳,你最近怎么总在请我和海莲吃饭,你不是每个月还要寄钱给你弟弟吗?”佳佳的家庭经济也不是很好,可是,最近却频繁请她和宝贝到这种上等的餐厅吃饭。
“哎呀,我最近升职了,工资就多了嘛,你别担心钱的事情,再说了,我是请咱们的海莲宝贝来吃饭,又不是请你的,你呀,只是跟着海莲来沾光的。”穆佳佳扬起嘴角,却明显在避开某些问题。
***
洗手台。
小海莲纠结的看着高高的洗手台,她因为个子太小,没办法把手伸向水龙头之下。
此时,身边走来一位身穿黑色商务西装的男人,他面色清冷,表情淡漠的洗手。
海莲仰着头,看着他,“叔叔,你可以帮我洗下手吗?我够不着。”
叶亦轩侧首,对上她犹如黑宝石般水灵灵的眸子,心头莫名一怔。
“叔叔,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帮帮我,好么?妈咪说了,上完洗手间一定要洗手,这样才不会生病。”海莲眨眨眼,期盼的望着叶亦轩。
一抹难得的笑意从他唇边流泻而出,他为这个小家伙的精灵感到微诧异,小小年纪,嘴巴却抹了蜜似地。
他抿唇,弯腰将她抱起,让她够得着洗手台。
看着小丫头有模有样的挤出洗手液,搓洗着白嫩的小手,他的心间有种莫名的拉扯……
洗手液太滑,海莲洗了好久都没能将泡沫洗干净,小家伙累的叹气,抱怨,“海莲不喜欢这里的洗手液,滑滑的,要是妈咪在海莲身边,她一定会帮我洗干净的。”
叶亦轩只好帮着她洗去手上的泡沫,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握着她的小手,海莲抬头看他,甜甜一笑“叔叔,你真好。”
叶亦轩一怔,很少有人说他是好人……
他没有接话,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不知为何,他喜欢小丫头赞美自己,她的赞美好像丝丝暖意充满心田。
***
“心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位仪态优雅而高贵的女人诧异的看着何心柔。
心柔回头,望着眼前熟悉的人,顿时惊喜的扬起嘴角,“曼君姐!”
苏曼君看向穆佳佳,笑道,“那是佳佳吧?我好多年都没见你们了。”
“曼君姐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都快半年了,心柔,我一回来就找过你,大家都说你过得不好,告诉我,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曼君是高中时期对心柔最好的一位学姐,也许是因为曼君姐显赫的家世,优秀的成绩,所以,学校里的女生都排挤她,不愿跟她做朋友。
直到她遇上曼君姐,两人便时常在一起。
第一次吃巧克力是曼君姐送的;第一次去肯德基是曼君姐带去的;第一次穿漂亮的公主裙,是曼君姐送她的礼物;她受了委屈是曼君姐哄她,为她出头;她在街上送牛奶,是曼君姐陪着她,一起把牛奶送完……
那些年,除了佳佳,心柔最好的朋友就是苏曼君,而苏曼君对她而言更像是姐姐!一直照顾她,宠爱她的姐姐!
谈及过去,心柔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跟你说。”
“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曼君激动的拉着她的手。
“曼君姐,你自己一个人来?”穆佳佳插了句话,脸上闪过沉闷。
“不是,我跟我未婚夫一起来的。”
“未婚夫?是你小时候就暗恋的那位哥哥?”心柔直接想起曼君姐一直挂在口边的轩哥哥,曼君姐从小的愿望就是当那位哥哥的新娘。
闻言,苏曼君甜蜜的点点头,眼中充满幸福,正当她再要开口之时,一声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妈咪!”
海莲蹦蹦跳跳的走出洗手间,稚嫩的声音引起大家的侧目。
何心柔循声望去,却惊愕的发现叶亦轩跟在海莲身后走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闪过诧异的幽光。
***
“海莲,阿姨认你做干女儿好不好?”苏曼君看着小海莲粉嘟嘟的脸蛋就心生怜爱,她一直渴望能有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可惜她……
海莲眨了眨眼睛,一手托着腮帮子,再看向苏曼君身边沉默不语的叶亦轩,“如果阿姨是我的干妈,那叔叔就是海莲的干爹吗?”
苏曼君微微一笑,“是啊。海莲愿意吗?”
海莲吸了一口草莓汁,“妈咪同意,海莲就同意,天大地大妈咪最大,我听妈咪的。”
闻言,苏曼君扬起嘴角,忍不住夸奖海莲,“心柔,你看你女儿,多听你的话。”
心柔微笑,摸了摸海莲的头,心却如紧绷的弦,叶亦轩的幽深的眸子总是若有若无的看着她,让她坐立难安,脸色愈来愈苍白。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她总算体会到了!他竟然是曼君姐的未婚夫,而她却……
“亦轩,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讲过的心柔。”苏曼君急切的想让心爱的人认识自己曾经最好的姐妹。
叶亦轩微勾嘴角,盯着心柔紧张的表情,薄唇轻启,“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闻言,她的心‘咯噔’一声,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不会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出来吧?
“你们认识?”苏曼君表示惊诧,“亦轩,你什么时候认识心柔的。”
“对哇,妈咪,你认识叔叔啊?”小海莲也表示十分好奇,偏着脑袋望着心柔。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投向心柔,她揪着手指,声音紧绷,“我,我不认识他!叶先生估计是认错人了,也许我长得太路人甲,经常被人认错的。”
她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是吗?”叶亦轩满意她紧张的表情,眼底闪过深沉莫测的幽光。
看似疑惑的回答,却像是在质问她。
她赶紧避开他的视线,“我怎么可能认识叶先生呢,我认识的人佳佳都认识的,对吧,佳佳。”她用手肘重重地抵了下穆佳佳,佳佳晃过神来,赶紧附和,“嗯嗯,心柔的朋友我几乎都认识,心柔跟叶先生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认识的。”
“亦轩,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苏曼君看向叶亦轩。
他不紧不慢地将方糖加入咖啡中,淡然道,“MAYBE。”
这顿饭是何心柔这辈子最难消化的饭,好不容易,海莲宝贝闹着要回家,她才得以解脱,却不料苏曼君扬言要叶亦轩送她们回家!
心柔还来不及拒绝,只闻叶亦轩冷冷一声,“走吧。”
回到家后,海莲已经沉睡,心柔沐浴出来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下班的时候,她绕着他的车,悄悄的逃离,却没想到会在餐厅遇见他!
原来,他就是曼君姐时常挂念的那个男人!
想着其中的复杂关系,她的头脑一团混乱,她走向窗边,想要透透气,却意外的发现,楼下不远处停靠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
是叶亦轩的车!
适才送她回来后,他不是离开了?
心柔躲在窗帘后,望着那辆黑色的车,心愈来愈烦乱。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凶狠残忍的,而是高深莫测,让你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的人!而叶亦轩就是这样的男人,让她不得不时刻紧张。
月色朦胧,叶亦轩静默的将自己倚靠在靠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里夹着烟,寂寞的燃烧……
他的眼底氤氲着复杂的情愫,忽明忽暗。
过了好久,他才启动车子,离开这个他本不该停留的地方。
***
翌日,阳光明媚。
心柔带着海莲一出门,便看见门外停放着一辆银色的跑车。
待看清倚靠车边的男人时,她愣了。
望着此时此刻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齐宇哲!她不由得地将海莲拉至身后。
他从从容容的走来,一身手工剪裁的西服透着隐隐约约的清冷。
“我想让海莲去见见我奶奶,她醒来后一直想见海莲。”齐宇哲开门见山的说出此次来的目的,语毕,看向海莲,眼中多了一份宠溺,看着海莲,总会神奇的以为是看到缩小版本的自己。
“妈咪。”海莲摇了摇心柔的手,一双黑宝石般的眸子泛着光彩。
“嗯?”
“妈咪总教我要帮助别人,那海莲去看生病的老奶奶,她的病就会很快的好了,那我该不该去?”
“呃……”她还能说‘不’吗?
***
浓郁的咖啡香味四溢。
心柔手里捻着一份沉重重的支票,望着上面的巨额数字,她实在是很不争气的动心了!
五十万!
足以治疗海莲的病!
可是,一想到这笔钱是卖女儿的,她便深吸一口气,果断的将钱递回到齐宇哲的面前。
“对不起,我还是不会答应的,海莲是我的女儿,她不是一件可以标价买卖的物品。”
齐宇哲优雅的抿了口咖啡,“你不用这么快拒绝我,我想,这笔钱,你会很需要!”
“海莲的病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希望她这么小,就因为没钱看病而离开,这钱,是我给海莲治病的。”
闻言,心柔心里一阵紧缩,望着眼前的支票,她……
“拿去!”齐宇哲将支票重新放在她的面前,他抬起手,看了下腕上的名贵手表,“我还有事,如果钱不够,你可以找我。”
语毕,留下一张明信片,便起身离开。
五十万!她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钱……
可是,这笔钱,她发誓一定会还给他!
***
上班时间,心柔突然接到穆佳佳的电话,“心柔,你去看一下茂学吧。”
佳佳的口气很不好,心柔顿感不妙,“茂学怎么了?”
可是,那头已经挂断。
心柔赶忙请假来到程茂学的公寓。
敲了很久的门,里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门一开,满脸憔悴的程茂学握着酒瓶,站在门口,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茂学,你怎么了?”
下颚布满凌乱的胡须,衬衫上染着红色的酒液,整个人看起来极度颓废。
“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睨着她,眼睛里氤氲着泪水。
房间内,窗帘紧闭,漆暗无比,四处弥散着酒味,地上摆满了酒瓶。
天!程茂学究竟怎么了?
“茂学……”
“你给我走!”他暴戾的吼她,打断了她的话。
指着门口,眼神中露出的凶光就像是要杀了她。
心柔一怔,杵在原地,他从没这么大声的吼过她!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好吗?”
“好好谈?”他冷笑,“何心柔!你还有脸跟我好好谈?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他怒声吼着,发狂般将手里的瓶子狠狠抵砸在地上。
‘哐啷’一声,酒水溅起,玻璃碎了一地。
程茂学从地上捡起一个纸团,狠狠丢在心柔的脸上,“海莲根本就不是你领养的孩子,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她摊开报纸,那是海莲和齐宇哲的相关报道。
倏然,程茂学上前,一把揪紧她的衣领,“何心柔,在你眼里,我是个傻子?骗的我团团转,很好玩是不是?你早就的跟人上了床,把孩子都生了,还在我面前装/处!”
不堪的辱骂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让她的心紧紧的缩了一下。
“你老实告诉我,海莲是不是你生的!!”他的眼底盈满泪水,多期盼她否决。
可是……
何心柔抬眸望着他,泪水无声的滑出眼眶,“是。”
她从来没想过要骗他!
当初,妈擅作主张的告诉茂学,海莲是她领养的孩子,而程茂学也信以为真,她曾经多次告诉过他,海莲是她的孩子……他却从来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程茂学的脸部表情因痛苦而显得扭曲,他手上的力度不断的收紧,直到她被拎到自己面前,因难以喘息而涨红了脸,差点窒息,他才用力的推开她。
“滚!给我滚出去!”他努力克制胸腔内的怒火,绝望的吼着。
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心柔抹去眼角的泪水,无力的离开,独自游走街头,寻一处安静的石椅坐下,一坐便是一整个下午。
***
程茂学在房间里,将能摔的、能砸的通通摔得粉碎!
他心里,一直以为心柔是纯洁的,所以,他愿意等她点头的那一天才要她,他愿意为了她等到结婚!
他甚至不介意她平凡的身世,可以帮着她养海莲,只要海莲不是她生的!
可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错误!
他坐在地上,将自己灌得烂醉。
突然,门铃响了,并不休不饶的闹着,直到他心烦的上前,一把拉开门,准备大骂,却对上穆佳佳关心的眸子。
“你来做什么。”
佳佳没搭理他的质问,直接进房间,开始收拾里头凌乱的一切。
程茂学上前,紧扣她的手腕,低声警告,“你给我出去!穆佳佳,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看见我变成这样,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是你跑来告诉我,海莲是心柔亲生的,现在又跑来跟我演什么同情?”
她抓住他的手,“茂学,我只是想让你早点知道,我并没有故意想让你痛苦。”
“呵呵……”他冷笑,“这么说,我该感谢你?”
“你别这样好吗?”看着他痛苦,她也难过,“茂学,忘记心柔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很快乐吗?”
“你不是说,没有心柔,你一定会选择我的吗?心柔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我不会骗你啊。”
她用力的抱住他,“你知道吗?当你说要结束和我的关系时,我难过死了。忘记心柔好不好?她可以的,我也可以。”
语毕,她主动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便狂吻着他的唇。
程茂学一怔,开始推她,“放开!你个疯女人!”
“不,我不放开,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她将手探进他的小腹下,直击他的渴望之处。
瞬间,身体的浴望被点燃,他猛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狂乱的吻着她。
脑海里浮现着心柔在别的男人身下缠绵的样子,他心中的恨意越发的浓重,用力的撕扯穆佳佳的衣服,撞-入她的身体。
他,受酒精与身体本能的yu望而控制,不停的掠夺着身下的人儿,试图麻醉一点点被分裂的心,可是,心却越来越不完整了……
***
坐在马路边的心柔,并未注意到此刻正有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缓缓驶过路口,而车里的男人阖上腿上的电脑本,放眼望去,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情绪。
她在哭?
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莫名地,他的情绪被她干扰,深沉的黑瞳紧锁着她的身影,直到绿灯亮起,司机看了看叶亦轩的脸色,请示道,“叶总?”
他收回目光,恢复一往的冷冽,“开车!”
***
回到家后,何萍正在看肥皂剧,海莲要等到晚上才回来。
她索性回到卧室休息。
头,昏昏沉沉的。
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外头天色暗沉,手机铃声不断闹腾,她才醒来。
接海莲回来后,家中静谧得有几分诡异,她猛地警觉,快步走向何萍的房间,只见:属于妈的衣物都不见了!
海莲跟在她的身后,疑惑的望着心柔,“妈咪,外婆去哪里了?”
心里腾升一种不妙的感觉,她慌忙翻开自己的包包,惊骇的发现那一张写着五十万的支票已经不见了!
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抖在茶几上,她找了又找,却始终不见那张支票。
一瞬间,腿一软,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
她跌坐在沙发上,紧攥的手,指尖深深的陷入肉里。
“妈咪,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海莲一看心柔神态苍白,顿时紧张的抱着她的手。
心柔努力压制着胸腔内的抽痛与激动,泪花在眼中闪烁,妈怎么能这样做?这是海莲的救命钱!是她必须一分一毫还清楚的钱啊,妈怎么能偷走这笔钱?
“妈咪,是不是海莲今天去奶奶那里,妈咪生气了?妈咪不要生气,海莲以后不去了。”小海莲看见心柔眼中的泪花,鼻头顿时一红,眼泪唰地掉下来。
“没有,妈咪没有生气,海莲不哭,不哭哈。”她深吸口气,捧着海莲的脸蛋。
突然……
嘭嘭嘭……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乍然响起,似乎要震坏那脆弱的门。
“臭婆娘!马上给我开门!”门外传来骇人的咆哮声,楼道邻居纷纷探出头看好戏。
海莲缩到何心柔的背后,揪着她的衣服。
她赶紧拉着海莲进卧室,“海莲,乖乖待在里面,知道吗?”
“那妈咪呢?”
“妈咪去外面看看,不会有事的。”
“嗯嗯。”
门外的吼声一声比一声暴戾,心柔一拉开门,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直接冲了进来,四处翻找。
“何萍呢!”
心柔的心一紧,顾做冷静,“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既然你是他女儿,她不见了,就由你把钱还给我们!”
男人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痞子样。
心柔暗自攥紧拳头,“我没有钱还给你。”她救女儿的钱都没了,还有什么钱还债?
男人一听便怒了,一拳打在茶几上,震碎了上面的玻璃,吓得心柔的心脏狠狠一缩。
“没钱?没钱你就给老子去夜店卖//身,直到你还清为止!”
男人忽而上前,揪紧她的领口,“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你要是不把钱还清,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语毕,男人将她重重的推开,抄起随身携带的铁棍,朝电视机挥去,只闻,剧烈的一声响,电视机的屏幕被砸烂……满屋残碎。
待到一切恢复安静,望着一片狼藉的家,她的唇边牵起一抹无力而苦涩的弧度。
***
翌日。
为了避免昨晚那些人找到自己,何心柔一早便将海莲送往穆佳佳的住处。
一整天,她过得浑浑噩噩的。
下班时,一出高尔夫球馆,抬眸间便看见叶亦轩倚靠车边。
四目相对,她潜意识里想要逃跑……
有些人,惹不起,躲得起。
她赶忙转身,往馆内走去,却听闻身后传来有力的脚步声。
“站住!”
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撼动着人的心弦。
他迈步上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住她,“你一看见我就跑,是什么意思!”
心柔挣脱,狡辩,“没有,我,我有东西忘记在里面了。”
他没有接话,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心虚的样子,语气低沉,“你怕我?”
望着他深如幽潭的眸子,她正准备说话,手机却响了起来。
“心柔,海莲不见了!”手机里传来佳佳焦急的声音,瞬间击垮了何心柔的意识。
啪……
手机从手里滑落至地面,她盈满泪水的眼眸空洞无神,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微蹙眉,“是谁打的电话?”
心柔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倒下去,幸而一双有力的手臂绕过她的腰际,将她带入一个坚实的胸膛内。
如果海莲有任何闪失,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如抓住救命的浮头,“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我的海莲。”
***
夜色漫漫,月朗星稀。
何心柔坐在游泳池边上,面色苍白如纸,身边摆放着几个空的酒瓶子。
闹了一整晚,她终于平静下来了,先是跑去警局报案,警方却执意要满24小时才肯立案调查,她唯一能求的就是叶亦轩!她只能相信他,默默的等待,别无选择……
可是,她会控制不住的想起很多不好的画面,唯有将自己灌醉,才能得到解脱……
亚当风格别墅彰显着典雅的奢华,一袭黑色双排扣西装的叶亦轩穿过古典门廊,一手将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神态显得冷冽而凛然。
他正通过耳麦向手下的人吩咐相关事宜,一转身,便看见她的背影……
那纤弱的背影,带着一种无助和脆弱,让人想要好好呵护……
浓眉微拧,语气清冷,“马上找到那个小女孩,我要你们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掐断电话,他迈步,沿途走向游泳池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心柔回头,待看清来人,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要回去。
却不料,脚下一滑,始料未及的向后栽去。
“啊……”
尖叫声脱口而出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她沉入水中,又挣扎的浮起来,“救命!”
“咕噜噜……救命,我不……唔,我不会游泳。”
SHUI!
他快步上前,纵身跳入水中。
他的手穿过她的腋下,她却害怕的抱紧他的脖子,四肢如八爪鱼般缠在他的身上。
将他一同按入水中。
该死的女人!
“放手!”
她再不放手,他们会一起溺水身亡!
“不……救命!”心柔害怕极了,她怕他放手!
几度挣扎,管家慌忙赶来,大声呵斥一旁的佣人,“赶紧将少爷拉上来!都愣着干什么!”
“少爷要是出了事,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于是乎,几个男人相续跳入水中,将两人救上岸。
“喂!”他拍了拍她的脸蛋,见她昏迷不醒,用力的按了按她的胸口。
捏住她的鼻子,他没有犹豫的俯身堵住她的唇瓣,给她吹气。
“咳咳咳……”肺部的压力让她吐出大量的水,她皱眉,眼前迷迷蒙蒙的呈现五年前那个男人的影像,她的心一紧,举起手,毫不犹豫的向他甩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
一声闷响的耳光,打得在场人都惊愕的张圆了嘴。
天!佣人们纷纷惊讶的望着心柔,猜测着她下一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而叶亦轩,眯起危险的冷眸,紧扣住她的手,那力度说明了他隐忍的怒意。
只是,下一秒,她便晕厥过去,让他无从发泄满腔怒火。
遇上她,他的脸到成了她常光顾的地方!
这个打人的坏习惯,他一定要她改过来!
◇◇◇
橘黄的光线落在何心柔惨白的脸上,张婶给她换过衣服后,端详着她的容貌,微微蹙起眉头。
这姑娘,说是和书瑶小姐相像,又不尽然……
两人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女人,可是神态和五官却有着相似的影子……
难怪,少爷会屡次带她回来……
“她怎么样了?”
叶亦轩走进来,挽了挽衣袖。
“好像在发烧。”
发烧?
眉梢一挑,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让苏医生来过了吗?”
“来过了,也给她吃过药了。”
“嗯。”叶亦轩走近床边,望着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难以掩饰的柔情。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竟有几分书瑶的味道。
张婶识趣的退下,带上门。
忽而,他发现她的眼睑下有一粒微小的粉色泪痣,并不影响美观,反而显得妖娆。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梦里,再度回到五年前的那晚,绝望的黑暗中,她一遍遍的求着身上的男人,却抵不住他无情的掠夺。
他皱眉。
她在求谁?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让他的胸口隐隐浮现一种陌生的胀/痛。
为了谁,她这么难过?
是那个男人?
想起她的心已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另一个男人,他忽而感到窒闷,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她一把抓住。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梦里,她抓住的是程茂学的手。
叶亦轩的脚步如灌了铅,竟不忍甩开她的手,就此离去。
望着她的唇瓣,以及那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的ru沟,都充满了又惑,一步步蛊惑着他的行动,让他想要再度品尝她甜美的滋味……
◇◇◇
例外!
绝对是例外!
他只是浅尝她唇瓣的味道,却因为她眼角的泪水、低声的祈求而停止了下一步的索取。
怀里的女人像猫咪般卷缩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挨着最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的睡去,而他,呼吸灼热,下腹胀/痛,有一种不顾一切狠狠要她的冲动!
可是,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他又不忍再继续,好像他就是欠了她什么似地……
心柔在男人温热的怀抱中醒来,头昏沉而胀/痛,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放大的俊颜,深邃而英气逼人的五官,长卷而墨黑的眼睫毛密密集集的垂着,在眼睑处落下一排阴影。
而他高挺的鼻尖暧昧的抵着她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失去了正常的旋律。
淡淡的红晕浮上脸颊,这样的距离太过暧昧,就差那么一点,她就会吻上他!
偏过头,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感到很热很热!
悄悄的扳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刚刚往后挪开,欲翻身离开,他的手却又搭在她的腰上,并进一步挨近她。
心柔咬着唇瓣,再一次拿开他的手,往床沿边挪了挪。
他却又紧跟而上,拦住她的腰际,直接将她困在怀里,让她不得脱离。
炙热的怀抱,亲密的肌/肤之/亲,让她脸上的红云更加的火红,属于男性爽冽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四周。
心柔仍不放弃的一点点推开他,终于,她逃离了他的怀抱,向后挪去时,却已到了床的边沿,身体猛地失去了平衡感,向后翻去。
幸而,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际,将她猛地扯回去。
由于他力道太大,她重重的撞回他的怀里,殷红的唇瓣还凑巧的吻上他的下巴。
脸,瞬间红透,她赶紧将头后仰,与他保持着距离。
叶亦轩的薄唇流泻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幽黑的眸子灼灼的望着她,“这么主动?”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语气里含着笑意。
“……”
望着他眼中的戏谑,她才恍然明白他在故意逗自己,她推拒他,“放开我。”这样抱着让她好热!
他不移不动,不但没有放开,还收缩手臂,将她抱紧,一副看你拿我怎么办的神态。
突然,门外响起张婶的声音,“少爷,苏小姐来访。”
苏小姐?曼君姐!
心柔意识到张婶口中的苏小姐是谁,便慌乱的推他,“你赶紧放开我,万一让曼君姐发现了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他微挑眉梢,不以为然。
“你!”她咬咬牙,“你是曼君姐的未婚夫,让她看见你跟我在一起,她会误会的。”
叶亦轩没理会她的焦急,邪肆一笑,“你确定,我们之间只是误会?”
他的口气和眼神提醒了她以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之间早已不清白,可是,她不想让曼君姐知道此事,因为,她不想要永远的失去苏曼君这个难得的姐姐,更不忍伤害她!
“苏小姐,少爷还没起床,您还是在楼下等吧。”
门外传来张婶的声音。
“没醒?那我去叫他起来。”苏曼君温柔一笑,直奔卧室。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勒紧了心柔的心,她紧张的望向门口,根本不敢再吱声。
“亦轩?你在里面吗?我进来咯?”
叶亦轩微勾嘴角,对视怀中的她,只见她眼中尽是祈求,“求求你,不要让曼君姐知道。”
门被扭转。
心柔顿时紧张的推开他,光着脚丫往浴室奔去。
那一刹那,苏曼君推门而入,卧室里只剩下叶亦轩仰卧床上,她走了进去,“起来啦,你答应今天陪我一起去看时装展览的。”
苏曼君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闻言,他拧眉,才恍然想起自己昨天的承诺,只是……
他捏了捏她的脸蛋,万分宠溺,“下楼去等我,我马上下来。”
他起身,径直走向浴室。
苏曼君幸福的扬起嘴角,正准备离开之时,却眼尖的发现枕头上有一根长发,那是属于女人的!!
她的心陡然一缩,泛起丝丝疼痛。虽然,她知道亦轩哥在外面会有女人,可是,他却不会轻易的把那个女人带回家里!
她是谁?
为何有这样的魅力让亦轩哥与她同床共枕?望着这根柔软的发丝,她咬紧唇瓣,心里腾升不好的预感。
浴室里。
何心柔躲在门后,一见他进来,她赶忙关上浴室门。
“你进来干什么!”
他不紧不慢的解开衣服,薄唇轻启,“洗澡。”
洗澡?
她一愣,赶紧上前,按住他正欲解开长裤的手,低声道,“不行!你不能洗,你在这里洗澡,那我去哪里?”
“你自便。”
蓦地,他邪笑,长手一勾,将她拉入怀里,“或许,你想跟我一起洗?”
心柔的脸蛋‘唰’的红透,她用力的撑开他,“你放开我,谁要跟你一起洗了!”
“真的不要?错失这次机会,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薄唇逸出暧昧的话语,充斥着揶揄的成分。
心柔白他一眼,“你还是把这种荣幸,留给其他的女人吧,我吃不消!”
她用力的推开他,躲到安全的角落处。
须臾后,身后响起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继而,水声响起。
她背对他而站,虽然没有看见他的luo体,可是,脸蛋还是愈发的火烫,心脏像是不受控制般,扑通扑通的跳跃着。
热气氤氲着整个浴室,充斥着男性的气息。
终于,水声戈然而止。
她紧绷的心也终于松了口气,可是,身后却突然贴上一具炙热结实的胸膛,一双手臂如蔓藤般缠绕她的腰际,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边,“你很热?”
她的鼻头都沁出了一层晶莹的汗珠。
心柔一怔,反应过来之时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干什么!”紧绷的声音里泄露了她的紧张。
“你很紧张?”他故意靠近她的耳边,热气拂在她敏感的耳际,惹来一阵酥麻。
睨着她脸蛋通红的样子,他突然好心情的弯起嘴角,“说说看,如果我这次帮了你,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等你把海莲带回来再说吧。”她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自己。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他突然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迎视自己,“女人,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报答我,别让我失望。”
他放开她,笑着离开。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她亦如此!
◇◇◇
心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海莲,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
“妈咪!”海莲从车里跃下,喜悦的奔进她的怀里,小手搂住她的脖子。
“妈咪,海莲好想你。”
听闻海莲的声音,心柔的心里瞬间被涨满,眼眶不由得红了一圈。
她抱紧女儿,“海莲,妈妈也想死你了,快告诉妈咪,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
她紧张的四处检查海莲的身上有没有受伤,海莲灿烂一笑,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告诉叔叔,爹地在赚大钱,他们就没有欺负我。”
“海莲真聪明。”她欣慰女儿的机灵,紧绷的心终于放下,她感激的看向叶亦轩,只见他面无表情的走进大厅。
深夜,待到海莲入睡,她才来到他办公的书房。
“海莲的事情,谢谢你。”
叶亦轩停下手头上的工作,抬首看她,“哦?怎么个谢法?”
“我……”
她知道他要什么,可是,她并不想跟他纠缠下去。
脸蛋开始发烫,她用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我可以答应跟你,跟你再那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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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来到她的面前,“哪个一次?”
心柔瞪他,脸都红得滴血,他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而且,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一咬牙,一鼓作气的说出,“今晚,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闻言,叶亦轩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捏住她的下颚,“女人,你以为你一个晚上就值五百万?你凭什么认为我叶亦轩,可以用五百万去买你的一/夜?何况你并不是初夜。”
心柔惊愕,五百万!
“什么五百万?”
“你的母亲欠下高利贷五百万,难道你不知道?既然我帮你还了这笔钱,你的报答就是一晚上?”
天!妈竟然欠了这么多钱!
就算把她卖了,也不值五百万啊。
她哆嗦着,不由得往后退,“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
他故意靠近她,鼻尖暧昧的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富饶磁性的声音响起,“按照你的床上技术,一次五百,你算算,五百万可以买你多少次?”
她瞪圆眸子,“一万次!⊙o⊙!”
“你疯了?你能做一万次?你不怕肾功能衰竭而死啊!”
他勾起嘴角,“这个,你可以试试。”
她可以说‘不’吗?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跟他做一万次,她瞬间感觉整个人生都黑暗了。
叶亦轩将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主动点!难道,还要我来你?”
手,慢慢的收紧,握成拳头。
她明白,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巨额的手术费用,妈妈欠下的高利贷等等,她都无力偿还,除了出卖自己的身体,她还能作何选择?
纤弱的小手,哆哆嗦嗦的解开他的纽扣,紧随着纽扣被解开,同时碎掉了还有她的心。
从今以后,她再也没有任何权利去鄙夷那些出卖身体的女人,因为,她同她们一样!
踮起脚尖,主动吻着他的薄唇,试着用一切办法去取悦他,而他却纹丝不动的睨着她,那深邃而幽暗的眸子带着几分探究,将她的紧张、心碎、尽收眼底。
她终究还是太愚笨,不懂得如何去取悦一个男人!
就在她即将放弃之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阻止她乱七八糟的摸索,强势的将她压在墙上,夺去所有的主导权。
脆弱的衣服,在他的大手间化为碎片,带着厚茧的大手完整的掌握住她的柔软,霸道的揉捏……
陌生的感觉向四肢弥漫,她用力的咬住唇瓣,无力的攀住他。
两抹清泪从眼角滑落,沁入凌乱的发丝间,男人毫无温柔可言的掠夺,让她觉得自己努力维护的自尊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突然……
急促的手机铃声乍响,打断了书房里暧昧的氛围。
他眯起染满了情浴的眸子,当确认是苏曼君的电话后,停止了疯狂的举动。
接起电话,那淡漠的表情,仿若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叶亦轩接完电话后,便匆忙套上衣服,走向门口。
忽而,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缩坐在角落的心柔,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一言不发的迈步离开。
他没有同她解释的任何必要……
月光倾泻而下,落下一地银光。
苏曼君郁郁寡欢的望着门口,等待着什么……
漫长的等待下,她终于等来了叶亦轩,当他风尘仆仆的赶到她的身边,那一刹那,她空洞的心被填的满满的。
“有没有好一点?”他将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坐在床边。
“亦轩。”她拉住他的手,眼睛涩涩的。
“你今晚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她害怕,害怕自己再不努力,他终究会离开。
叶亦轩没有接话,而是将手中的药递给她,“来,把药吃了。”
她乖乖的吃完药,仍旧不甘心的看着他,固执的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想起上午看见的那根发丝,她的心里很不舒坦,明明知道自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难以做的那么洒脱。
“明天请个阿姨来照顾你,你自己一人住在这里,你妈会不放心,有时候我不一定能赶得过来。”
“那你呢?”
“你会不会不放心?”她期盼的望着他。
回国以来,她都期盼着能跟他住在一起,可是,他从来不提此事。
叶亦轩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她是他的未婚妻,未来的叶氏夫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理所应该对她再好一点!
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薄唇落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傻瓜,我当然会不放心。”
“听话,明天去请个阿姨来照顾你的起居,我可不想以后娶个病怏怏的新娘。”
两个月后,他们的婚礼会如期举行。
闻言,苏曼君甜甜一笑,往他怀里钻,“你今天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嘛,我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会害怕。”
他抱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淡淡的应了声。
得到他的应允,苏曼君顿时眉开眼笑,并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吻他。
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要他要,她便一丝不剩的给予,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终止了情浴,抱紧她,沙哑的说,“睡吧,早点休息。”
苏曼君失望的垂下眼帘,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心里闷闷的。
“曼君。”
他低头看她,脑海里浮现五年前那模糊的一幕,浓眉便越蹙越紧。
“嗯?”
“你后悔吗?那是你的第一次,我却把你当做了别的女人。”
那晚,他是那么凶猛而毫无怜惜之意。
想起当时,她躲在家里整整三个月不肯出门,他的心里便多了一份愧疚感,因为他失去书瑶的痛苦,造成了她这辈子最痛苦的一晚!
闻言,苏曼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化,不堪的记忆涌入脑海,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察觉她的不对劲,他拥紧她,“怎么了?”
苏曼君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衫,紧咬的唇瓣失去了血色,幽幽大眼中浮起雾气。
五年前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个噩梦,也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以为,她早已忘却,可是,当结痂的伤口再被撕裂,比当初更痛上千倍。
“亦轩。”她缩在他怀里,“以后,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好吗?”
尘封当年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我们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好不好?我不想都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叶亦轩默然点头,深沉的眸子幽深莫测。
他倏然想起奶奶的话,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该对曼君好一点,毕竟,是他造成了她的痛苦!
◇◇◇
“妈咪,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小海莲看着崭新的公寓单元楼,水灵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怎么了?海莲不喜欢这里?”
何心柔蹲在女儿的面前,心疼的捧着海莲日渐消瘦的脸蛋。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这里的房子太大了,妈妈一定要交很多的房租费,那妈妈又要去外面赚钱,就不能陪我了。”
闻言,她的心里一酸,这些年来,她为了努力挣钱而常常不能陪海莲,心里便多了一份愧疚。
海莲才两岁的时候,她就把海莲放在幼儿园里。每晚,海莲都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等她回家讲故事,她却常常早出晚归,待她回家,海莲已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事实证明,她是一个糟糕透了的母亲,一点也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宝贝!
想起这些年所受的苦,她的心里如针扎般难受,也更恨那个夺去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
是他毁了她的一切,是他让她的孩子在一个艰苦的单亲家庭里成长!
她将海莲拉入怀里,“宝贝,这里是妈妈的朋友让我们免费住的,以后妈妈每天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真的吗?”海莲激动的瞪圆眼睛,嘴角上扬。
“嗯嗯。”
“可是……”小海莲皱眉,“不行耶,妈咪如果不出去工作,就找不到男朋友了。”
“佳佳阿姨说,妈咪如果找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就不用这么辛苦的赚钱了。”海莲甜甜一笑,歪着脑袋,“不过,我对妈咪的新男朋友可是有要求的哦。”
心柔无奈的弯起嘴角,佳佳都给小家伙灌输什么思想了。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海莲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板着手指数,“他要长得帅,最好是像齐叔叔一样帅;他还要对妈咪很好,对我很好,他必须身体棒棒,个子高高,他才能帮妈咪安电灯泡,修电路……要会煮饭,能帮妈咪打扫卫生,妈咪累的时候可以帮你捶背,我不高兴的时候,他要说笑话给我听,我生病的时候,他不要逼我吃药……对了对了,他还要陪海莲踢毽子,还要……”
“(*__*)嘻嘻……这是我暂时的要求,其实不算高啦。”
“你的要求还不算高啊?”心柔失笑,无奈的揉了揉海莲的头发,“你的要求哪里是要妈妈找男朋友啊,你分明是希望我找个佣人加你的玩伴。”
“O(∩_∩)O,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嘛,反正妈妈不要找茂学叔叔那样的就好了,他跟妈妈一点儿都不般配。”海莲随意的一句话,瞬间戳中了心柔的心尖。
一个孩子,都能看出他们不适合,而她却执着的认为这段感情可以走到最后……而如今,万事变化如梭,她没想到自己会变成另外一个男人的情富……
◇◇◇
日子平淡而逝,紧连着好几日,叶亦轩都没有来过这里。
心柔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答应过他,当然,她更希望是叶亦轩有了别的女人,忘记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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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穆佳佳居住的小区,心柔看着手里的生日蛋糕,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天是佳佳的生日,为了能够给她一个惊喜,她悄悄的过来。
突然,一辆车从她的身边猛地开过,溅起的泥水落在她的裙摆上,而嚣张的白色跑车停在了前方公寓楼前,紧接着,从车里走下一男一女,那背影,那笑容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到让人心痛。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无论她怎么揉眼,依旧清晰的看着程茂学和穆佳佳相拥着走上楼。
脚,不听使唤了跟了上去。
站在电梯里,她看着一路攀升的数字,心里开始起了怯意。
害怕看见的事实会破坏掉她唯一的友谊,甚至是对程茂学美好的回忆。
伸出手,想要就此停止上升的电梯,却还是迟了一步。
只闻,叮了一声,电梯门在25楼的时候,缓缓开启。
而眼前,呈现一幅火辣的画面。
男人将女人压在墙上,大手迫不及待的四处游移,衣衫凌乱,娇/喘/吟/吟。
两人急切的连开门回房都等不及,火热到恨不得就此融化了彼此……
啪……
手里的蛋糕跌落在地面,眼前的一幕就像一把尖刀刺痛了她的眼睛,心脏因窒闷而感到疼痛。
身后的响声引起了程茂学的注意,他回头,对上心柔泛红的眼眶,脸上闪过错愕,下意识的推开一脸迷乱的穆佳佳。
“心柔……”
三人对视,空气中弥散着尴尬的气氛。
泪,从眼眶里跌落,她紧咬着双唇,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般感到无力,这是笑话吗?是闹剧吗?
为什么,她看见最荒诞的一面?最信赖的朋友和心爱的男人……
她转身离开,想逃离这样的现实,手却被穆佳佳拽住。
“何心柔,你不要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你这样是想让我愧疚吗?我告诉你,我比你先爱上茂学,是你一脚插入我们之间,所以,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是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的!”
“穆佳佳!”
程茂学冲了上来,他正愁着怎么解释,却被她说的一团乱。
“怎么?我说错了吗?如果没有她,我们早就在一起了!”穆佳佳没完没了的嚷着。
“够了!”
他愠怒的拉住她,“你闭嘴!”
“我偏不,我就是要告诉她,当初是谁卑鄙下流的骗我去了别的地方,偷偷的跟你约会!当初是谁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让我祝福她!”穆佳佳将满腔怨念吼了出来,让彼此存在的友谊荡然无存。
“你说完了?”心柔苦涩的扬起嘴角,拂开佳佳的手,快步迈入电梯。
穆佳佳欲追上去,却被程茂学拽住。
“你闹够了没有!”
“程茂学,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跟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大声的吼我!”穆佳佳的眼眶泛红。
“你简直不可理喻!”程茂学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拉好自己的衣服,一脸怒气的,大步离开。
“程茂学!你今天敢走,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穆佳佳发狠的尖叫着,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自己的视线中离开。
“啊……”
她发狂的尖叫起来,泪光闪烁。何心柔,从小你就夺走我所有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失去所有!
◇◇◇
从公寓出来,一场大雨稀里哗啦的倾泻而下。
仰着头,站在雨中,豆大的雨珠拍打着脸蛋,滑过脸庞的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她从没想过,佳佳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她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背叛她,唯独佳佳不会。
可是,事实与想法终究是有差异的!
一路淋着雨离开,回到家时,已浑身哆嗦。
手,颤抖着,几次都没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突然。
门开了。
男人背着灯光出现在门口,深邃的轮廓上写满了淡漠。
四目相对,叶亦轩微怔然,她既然浑身湿透?
心柔准备绕过他,入屋内,却不料一个踉跄,她险些向前跌去,幸而他及时伸出手臂,扶住她。
她浑身冰冷,贴在脸颊边的发丝凌乱狼狈,她已经顾不及自己有多不堪,魂不守舍的拂开他的手,往里屋走去。
沐浴后,他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她。
心柔的心一紧,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更明白他来找自己只有做一件事情!
“过来!”
叶亦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她乖乖的走过去,却下意识的揪紧了衣服。
本以为,他会如饿狼般扑过来。
却不料,他拿起吹风机为她吹着湿漉漉的头发,热风在耳边吹,他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头皮间游移,引起一阵酥麻奇异的感觉。
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尖流淌而过,如细水棉花般轻柔得让人舒服,直到她的发丝不再滴水,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手臂缠住她的腰际,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晚上去哪里了?”
心柔缩了下脖子,显得不自然,他的气息拂在耳边有些痒,“没去哪,出去走走而已。”
他突然让她转过身,灼热的视线望进她的眼底,“记住,不要跟我说假话!”
“何心柔,从今往后,你只能一心一意的做我的女人,我没有跟别人共享女人的嗜好!”语气轻狂而霸道。
闻言,她苦笑。
他可以用钱买到她的身体,却永远也无法撼动她的心。
见她嘴边流泄一抹不屑的笑意,他的心口闷闷的,突然将她压入床上,动手准备解开她的衣服,却发现她穿着保守的睡衣,浅绿色让他厌恶。
嘶……
他用力的撕开她的领口,纽扣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坠落一地。
见他还欲动手撕开她的衣服,她连忙揪着,面容清冷,“我今晚不想做。”
他像听见笑话般,眼眸深处漾着讥讽的笑意,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大手暧昧的窜入她的衣衫内,“你觉得,你有权利说不吗?”
语毕,薄唇毫不迟疑的封住她的唇瓣。
他的触碰让她想到了电梯的一幕,泪水悄然的从眼角滑落,没入枕巾中。
伸出手,啪的一声关了台灯,让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中。
她不要看见身上的男人是如何凌虐自己。
而他却偏不如她所愿,重新将灯打开,舌尖暧昧的滑过她的耳垂,“开着灯,我要看你!”
若不是因为她太神似书瑶的容颜,他又何必想方设法的得到她?
为了这张脸,他宁愿打破自己成规守矩的生活,愿意在婚前再感受一回书瑶的存在……
温热的吻来到她的眼睑处,却尝到咸咸的味道。
是泪!
他抬眸,盯着她毫无焦距的双眸,那里面,死灰一片,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沁入发丝中。
他皱紧好看的浓眉,“为什么哭?”
心柔用一种很悲伤的眼神看着他,答非所问,“叶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
她的问题,让他愣然。
从来没有人躺在他的身下如遭死刑,更没有哭着问他什么时候结束这样的关系?然而,她愈是想逃离,他的胸口就愈有一种说不出的窒闷。
捏住她的下颚,“你放心!以你的姿色,或许明天我就腻了!但是……”他靠近她的耳畔,“在12月之前,别妄想离开!”
12月?
心柔开始盘算,还有两个月,那就是60天!
“60天!你要说话算话,到了60天,放我离开!”
她灵敏的反应深深的伤害了他的男性自尊,“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他对她还不够好?
房子?钱,佣人,什么没给?
“想!当然想!难道你还想让我哭着求你别离开我?或者,你认为我该这么做?”她冷冷的看他。
他眯起眸子,半天不接话,只见她讥讽的笑了笑,“如果叶先生,真的这么想,想必叶先生的自信心一向这么优越?”
她冷冷的嘲笑,怒了他的底线!
叶亦轩眯起危险的眸子,靠近她,“或许,我该教会你如何去做一名晴妇!”他厌恶她浑身的刺,她的刺会让他痛,让他恍然明白自己要的这个女人与书瑶有着多大的差异!
大手毫无温柔可言的拉起她的手至于头顶,抽下自己的领带。
“你要干什么?”
她惊悚。
“你认为我能干什么?”
他邪肆的勾起嘴角,随即缠绑住她的手,起身解开皮带,拉链……将自己重重的映入她毫不湿润的地方。
“啊……”
这样的痛苦完全不会逊于第一次被撕裂的痛,身上的男人如发狂的野兽,按住她的腰际,不停的掠夺。
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草莓尖尖上,滑过小腹……
“不!不要了!”她痛苦的摇头,汗流浃背。
“不要?”
他勾起邪佞的一笑,“不要,为什么这么湿?嗯?”
羞辱的话让心柔痛不堪忍,她不停的摇头,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声声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听在叶亦轩的耳里却成了一种亢奋的催//情/药。
他无法自拔……深深的陷入其中。
“叫我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我就放过你!”
他要听她念着他的名字,就如当年的书瑶。
心柔被他折磨得快要疯了,一阵阵奇异的感觉流淌过四肢,理智却告诉她应该停止这一切。
“叶亦轩。”
“不是!叫我亦轩!”
她咬紧唇瓣,在喊出他的名字时,脑海里却浮现程茂学的脸。
终于,在一阵奇异的快感中,一切都平静了。
她翻过身,背对着男人而睡,不自觉的移动到了床边,而他却靠了过来,固执的扳过她的身体,按住她的头,让她倚靠在自己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挣扎,抗议的动了动手脚,她不喜欢和他挨得太近,尤其是这样小温柔的动作,会让她日渐沦陷了心。
可是,无论她怎么抗议,终究抵不过叶亦轩的力气。
他用力的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手环紧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充满了警告意味,在她耳边响起,“睡觉!”
心柔瞪他,不买账的推开他的手。
他生气的将她扯了过来,大手在她光洁的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下,“或许你的体力,可以再来一遍?”
一句话,吓得她再也不敢动缠,紧绷着身子,瞪着这个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像两把小扇子。
不久后,他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心柔悄悄的拿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紧紧按向他,而他下面顶起的东西凶猛猛的抵着她,让心柔顿时不敢再动缠。
叶亦轩睁开迷蒙眸子,看着她,警告,“闭上眼睛!”
心柔眨了眨眼睛,见他欲靠近自己,她赶忙闭上。
须臾后,见她已沉睡,他的唇边出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大手情不自禁的拂开她脸颊边的发丝,“为什么要这么倔强?”
她为什么不事事顺他心,如他意?
她不是他花钱买来的吗?她该清楚自己的身份,要对主人百依百顺,这样才像他那个乖巧善良的书瑶。
初秋的早晨,凉意渐浓。
耸拉着脑袋的何心柔,推开了咖啡厅的门,举目四望,寻找着苏曼君的身影。
“心柔!这里!”
循声望去,一张笑颜如花的脸蛋映入眼帘,同时还有一张冷漠如冰的的俊颜!
他的速度可真够快!
早晨醒来,已不见他人影,没想到却在苏曼君的身边看见他。
心柔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走了过去。
“心柔啊,我听说海莲的事情了,现在找到适合捐献的骨髓了吗?要不,你让莲莲的爸爸去捐献骨髓吧。”
闻言,心柔的心一紧。
莲莲的爸爸?
真可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爸爸是谁……
心柔苦笑,“我再想想办法吧。”
“那你有钱吗?不够从我这里拿,知道吗?别跟我客气,莲莲也算是我的干女儿。”苏曼君抓着心柔的手,一脸同情。
“哦,对了!”
“亦轩,你那个李司机好像这段时间请假回老家了吧?要不,让心柔去当你的司机吧?她可是有驾驶证的。”苏曼君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吓得心柔一愣,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她才不要成天都看着叶亦轩!
“为什么不要?你正好缺工作,你若是给亦轩当司机,他不会亏待你的。”
苏曼君不解的看着她。
“呃……”心柔看向一旁咸若自然的叶亦轩,“我怕,我的技术不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何小姐可以来试试。”叶亦轩盯着她眼中的逃避,薄唇轻启。
苏曼君闻言,大喜,“是嘛,心柔,亦轩都答应让你试试,你就别推脱了。”
“……”何心柔无语的看了眼他,他到底想玩什么?
在苏曼君的再三劝说下,她终于答应了去给叶亦轩当临时司机,待叶亦轩离开后,心柔才明白,苏曼君一定要自己当这个司机的理由。
“心柔,你一定要待在亦轩的身边,帮我调查他最近到底跟哪个女人走得很近,我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
一听此话,心柔的心‘咯噔’一声,她看了眼苏曼君,心里产生千万愧疚。
“心柔,这事,只有你能帮我了,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因为我怕我会失去亦轩。”
心柔为难,“你们不是订婚了吗?你不要胡思乱想。”
“不是我胡思乱想,那天我去他家,看见他的床上有一根女人的头发!我跟你说哦,我已经把那根头发拿去给我的朋友做验定,很快,结果就会出来了,我就能知道是哪个狐狸精勾//引我的未婚夫了!”
“……”
心柔愣然,惊讶的张圆了嘴,“你找人化验那根头发?!”
“嗯!我就是特别想知道她是谁,心柔,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这种方式很极端,甚至变态,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我每天都担惊受怕,害怕他会离开我。所以,你帮帮我好吗?帮我盯着亦轩。”
苏曼君十万分纠结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何心柔惨白的脸色。
等到化验结果出来时,她的身份……
“如果,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会对她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苏曼君仔细思考起来,“嗯,她既然是亦轩带回去的女人,我一定不能明着对付她,但是,我会让她身败名裂,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身败名裂!!
这个词如炸雷般在心柔的脑子里炸开!
她身败名裂了,她的海莲呢……
海莲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妈妈。
冷汗从额头滑下,她脸色格外的苍白。
“心柔,你怎么了?”
苏曼君疑惑的看着格外反常的心柔,换做以前,心柔一定会跟她一起讨论该如何整治那个狐狸精,可是,为何现在却……
“啊?”心柔一愣,脸色格外的不好。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脸色这么难看。”苏曼君担忧的看着她,“心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压力很大,但你必须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是倒下了,莲莲怎么办?”
听着苏曼君一言一句的说着,心柔早已心不在焉。
突然,苏曼君的手机铃声乍响。
她离开了一小会,回来后满脸欣喜。
“心柔,检查的结果马上要出来了,我现在得过去一趟。”苏曼君拍了拍她的肩,便迅速离开。
结果出来了?
心柔的心紧张的跳动起来,她暗自攥紧了手心,唇瓣被咬的发白。
从咖啡厅离开后,心柔漫步街头,正想着该怎么向苏曼君解释时,或者,她该去找苏曼君说个清楚,让她明白,从头到尾都是叶亦轩在逼她……
如是想着,她打算给苏曼君打个电话,却接到了苏曼君的来电。
“还有空吗?”
苏曼君的口气格外不好,让心柔的心再度被绷紧,响起苏曼君被好朋友与未婚妻欺骗的感受,她就瞬间想起了佳佳对自己的欺骗……
同样的伤害,她本是受害者却让别人也受到了伤害。
“嗯。”
“那,出来见一面吧,我还在老地方等你。”
◇◇◇
夜,深沉。
叶亦轩来到公寓,海莲便拉着他的手,“叔叔,你进来,海莲给你倒葡萄汁喝。”
“妈妈呢?”
“妈妈还没有回来,张婶婶一直在家里陪我。”
海莲两手端着满满一杯葡萄汁,来到他的面前,睨着海莲那月牙儿一般明亮的眼睛,叶亦轩总觉得很亲切。
他放下杯子,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海莲,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爸爸?”
海莲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睛,“妈妈说,爹地在外面挣大钱,有一天他会回来接海莲和妈咪的。”
闻言,叶亦轩没有太多的表情。
蓦地,他注意到海莲手上的手链……
那是带着铃铛的手链,走到哪里都会很响……
心,一紧。
这是……
他一把抓起海莲的小手,眯起阴鸷的黑眸,“海莲!这是谁给你的手链!”
他认得这条链子!这是他当年送给书瑶的!后来,书瑶莫名其妙的跳海……现在这条链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重要的一点,五年前的那一夜,他模糊中记得自己是看见了这条手链,才会将黑夜里的女人当做是书瑶。
难道……
何心柔与书瑶的死有关系!
叶亦轩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他眯起深邃的黑眸,脸色变得阴冷,无论是谁,只要与书瑶的死脱不了干系,他便不会放过她!
“海莲!告诉叔叔,你手上的链子是怎么来的?”
海莲看了眼手上的链子,“噢噢,这是妈咪的。”
“妈咪说了给我带,叔叔,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条链子很好看哇?”海莲弯起水眸,晃了晃手上的链子,铃铛随即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响起,让他瞬间想起了书瑶的笑脸……
那年,他亲自设计这款链子给她,是因为那个傻丫头总是迷路,完全没有方向感!他还记得,当他亲自为她戴上那条手链,她笑的多么的开心。
可是,却在一个月后,传来她跳海的消息。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跳海……
书瑶在叶亦轩的心里,就是整天带着笑容的小天使,他似乎没有看过那个傻丫头有什么格外不开心的事情!
“可以给叔叔看看吗?”
“嗯嗯,好滴。”海莲将手链取了下来,放在叶亦轩的手心中。
熠熠发光的银色链子,精致而独特的小铃铛,不就是他当年亲手为书瑶戴上的手链吗?*
心口,突然涌起一阵钝痛,他暗自握紧了手心,太阳穴的青筋暴起。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书瑶会突然自杀,为什么链子在何心柔的手上?
或者,当年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叔叔,你怎么了?”海莲见叶亦轩的表情格外阴冷,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叔叔,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将目光定格在小女孩的脸上,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一刻,他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揪出何心柔!好好的问个明白!
“海莲,叔叔没事,你早去休息,叔叔还有事,现在要离开。”叶亦轩摸了摸海莲的头,语毕,起身,握着手链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离开公寓,他便开始拨打何心柔的手机,却终无人接听。
◇◇◇
酒吧里。
何心柔夺过苏曼君的酒杯,“曼君姐,别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曼君睨了眼她,苦涩的扬起嘴角,再度倒入一杯酒,一饮而尽。
一下午,心柔都在咖啡厅里等她,而她却迟迟不来。
正当她准备放弃等待,苏曼君却让她去酒吧,可是,距离她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苏曼君就这么不停的给自己灌酒。
曼君姐愈是这样一言不发,心柔的心情就越难受!
她宁愿苏曼君大骂自己一顿,哪怕是动手打她也无所谓,只要她不要再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曼君姐,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吗?你别喝了。”
她拦下苏曼君的酒杯,握着她是双臂,“你看着我,有什么话,你当面跟我讲,别憋在心里好不好?”
苏曼君低着头,纤弱的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的颤动。
“曼君姐?”
心柔见苏曼君哭的泣不成声,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极了!
“曼君姐,你别哭啊。”
“心柔。”
苏曼君抬头,猛地抱住心柔,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下,“心柔,我真的好怕,我好怕亦轩会离开我。”
“你知道吗?今天我去拿结果,可是,就因为那边一个实习的新生,把我的检查结果弄丢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亦轩在外面的女人到底是谁。”
闻言,心柔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有时候不知道反而会更快乐。”倘若她也不知道穆佳佳和茂学的事情,或许她会保留一些美好的记忆。
“我知道,有时候做一个笨女人会比较快乐,可是我对亦轩的心,一点把握都没有,我怕他终有一天要离开我,所以我才想尽办法想知道他的事情,包括他在外面的女人。”
“心柔,你知道吗?我每天都活着这种担心害怕的日子中,我害怕亦轩发现我的秘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他的!”苏曼君难过的泪如雨下,妆容都被哭花了。
“秘密?”心柔不解,有什么样的秘密让苏曼君日日不安?
“曼君姐,你别胡思乱想了,既然他答应跟你结婚,就代表他爱你,重视你,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秘密而不再理你?再说了,哪个人没有秘密?”
“不!你不了解,我的这个秘密一旦被捅破了,亦轩他绝对不会再要我,他爱的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五年前的齐书瑶!”苏曼君吸了吸鼻涕,眸中泪光闪烁,这个事实,她一直都明白,叶亦轩的心中只有齐书瑶一个人!
齐书瑶?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心柔恍惚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见苏曼君不停的抽泣,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爱一个人真的需要这么难吗?如果这么痛苦,每天都生活在害怕失去的恐惧中,为何不解脱自己?
“走吧,我送你回去。”
心柔放下苏曼君手里的酒杯,结了帐,搀扶着她歪歪斜斜的走出了酒吧。
◇◇◇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小海莲抱着熊娃娃已经睡得香甜,她轻柔的撩开女儿的腮边的发丝,轻轻的落下一吻。
挽起头发,光着脚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喷洒而下,心柔解开衣衫,刚准备沐浴,门却被猛地推开。
她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拿起一旁的浴巾遮挡着身子,水灵的眸子惊愕的望着浴室门口的叶亦轩。
他眯起阴冷的眸子紧盯着她,白色的条纹衬衫上,领带歪跨的掉在脖子上,浑身透着危险的酒气。
她往后退,慌张的包起浴巾想要离开,却见他‘砰’的一声摔上门。
“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见到我就想跑?”
叶亦轩冷冷的说着,迈步靠近她。
见他说话都带着酒味,她根本不想搭理他,系上浴巾,绕过他的时候,却被他狠狠的捏住手臂,一把扯到他的面前。
随即,天旋地转之间,他将她狠狠的,重重的,摔向墙壁上,震得她的后脑勺好疼!
“你疯了?”
喝醉了就该睡觉,发什么酒疯!
心柔蹙紧秀眉,用力的抽动自己的手腕,却被他扣得越发的紧,那力度,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方才罢休……
“疼!”
“疼?你也懂疼?”他冷哼,随即将手心中的手链亮在她的眼前,“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心柔一见手链,心弦被绷紧。
“你怎么会有我的手链!”
“你的?你确定,它是你的?”他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抬起头,“何心柔,你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则,我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浴室!”
危险的警告透过他狠戾的眼神表达得清清楚楚,她噤声,丝毫不怀疑他会杀了自己!
现在的他,仿佛什么事情也干得出来。
“说啊!这条手链你是怎么得来的!!”他吼着,青筋暴起。
整个浴室回响着他的吼声,心柔一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18岁的生日礼物。”
“那是妈妈花费了所有的积蓄给我买的礼物,唯一的礼物,你满意了吗?”她瞪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为了一条手链这么威胁她,甚至要杀她。
“礼物?”
“是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问穆佳佳,我妈送我礼物的时候,她也在场。”
谈及母亲,心柔的眼眶红了一圈。
二十多年了,妈妈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唯独那一年,突然耗尽了家里所有的钱去给自己买了一条手链!
四目相对,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心酸、甚至是委屈……
难道,是他太紧张了?弄错了?
当初他设计了这款手链,手稿并没有从打造手链的工作室拿回来。
手上的力度松了,他看见她的手臂被自己捏得红红的一道痕迹……
浴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亦如她的心。
“叶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
他看着她,她正用一种冷漠而疏离的眼神看着自己。
“如果没有问题,请你出去,我现在要洗澡。”
叶氏公司大厦。
助理递上文件,“叶总,这是和成丰集团的合约,十点钟您与成丰集团的总裁有预约,您看,是现在过去?还是……”
坐在T字型办公桌后方的男人,衣冠楚楚,淡蓝色的衬衣让他整个人显得精神,清隽的五官在金日笼罩下,散发着逼人的英气。*
修长的手,在文件上唰唰写下大名,尔后,抬起头看向助理,“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助理恍然大悟,赶忙递上图稿,“经证实,如今市场上有很多这样的手链,明珠广场,国际贸易大厦等商业区均有销售。”
闻言,叶亦轩皱起好看的眉毛,既然市场上到处都有卖,那昨晚,是他误会她了?
想起她疏离而委屈的眼神,一种怪异的感觉淌过心间。
“叶总?”
叶亦轩晃过神来,继而问,“今天有没有一个叫何心柔的女人来报道?”
“是的,是顶替李司机前来的,保卫部的人特意核实了身份。”
“嗯,出去吧。”
叶亦轩低下头,手肘抵在办公桌上,薄凉的唇紧抿着,幽暗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情愫。
◇◇◇
今天,心柔穿得格外的休闲,一身运动服平底鞋让她显得普通,高高扎起的长发却亮出了她莹白好看的脖颈……*
她就那么倚靠车边,看见助理和叶亦轩从公司出来,面无表情的上前拉开门,微低着头。
他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她便转过身去,仿佛不不愿搭理他。
一路上,她缄默开车,完全不拿叶亦轩当回事,也丝毫没注意他坐在后方,目光紧锁着她的侧脸。
她的皮肤很白,眼睫毛很长,他还发现,她的眼睑处有一枚粉色的泪痣……
那是和书瑶完全不同的样子!
车子到了红绿灯时,心柔无意的抬头看向车内镜,便撞上他的视线。
心一慌,她赶忙别开视线,装作随意的望向前方。
终于,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心柔坐在车里等他。
漫长的三个小时,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卷缩在车后座上,睡得甘甜。
待到叶亦轩和助理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助理上前准备叫醒她,却被叶亦轩拦住。
“让她睡。”
“可是,叶总,她是司机!她……”
叶亦轩朝他冷冷的看去,吓得助理赶忙噤声,不敢再说。
他拿过车钥匙,拉开车门,丝毫不理会助理,便启动车子迅速离开。
心柔在后座上睡得正甜,突然,梦见叶亦轩拿着刀要砍自己,她一惊,一翻身,彻底悲剧了!
砰地一声,从车后座翻了下去,撞得后脑勺一阵阵的疼!
叶亦轩回头看着她皱眉喊疼的样子,薄唇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车子在行驶,心柔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才惊愕的发现天已黑,而叶亦轩正在开车!
她窘迫的爬了起来,“叶总,不好意思,我,我睡着了!”
他将车子停靠路边,“下车!”
心柔以为他是让她下车,换她来开车,却不料她一下车,他便扣着她的手,往名牌服装店里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不识字?”
语气里包含浓浓的鄙夷,店门口明明写着那么大几个字!
他的侧脸在霓虹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俊美,线条分明的轮廓依稀透着清冷。
他连拖带拽的将她带进品牌服装店内,一排导购员立马迎了上来,并将玻璃门挂上停止营业四个字!
这一幕,就如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今天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心柔还没反应过来,叶亦轩便拿起一件件衣服在她身上比着。
“叶先生,这是今年秋季刚上的新货。”资深的导购员上前介绍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推开他的手,皱眉,“你要干嘛?”
“买衣服!”
“我不要!”
他冷眼睨了她一下,将刚才的衣服都塞给导购员,目光对视着心柔,一字一句地,“把刚才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
他听不懂人话吗?心柔无语的看着他,他给她买那么多衣服干什么?她穿不着,也穿不上这样名贵的衣服。
叶亦轩来到睡衣区,挑起一件透明的丝滑布料的姓感睡衣,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看在心柔的眼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会是要买这件睡衣,让她穿给他看吧?
结果,他用行动证实了她的猜测!他真的将那些睡衣都买了!心柔在众导购员暧昧加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红透了脸!
她发誓,自己绝对不穿那个玩意!
从服装店出来,他走在前头,“自己打车回去!”
语毕,便将她仍在大街上!
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些衣服就如同烫手山芋,她不能收,因为她有自己的底线,接受了他的钱和提供的住处,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她只当做是一种交易,倘若她不知廉耻的接受了他送的衣服,她会觉得自己和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三没什么区别!
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心柔拦手招来计程车,往苏曼君的住处驶去……
初秋的早晨,有些凉飕飕。
何心柔将车子停在公司大楼前,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瞭望着这栋大厦。
此时,从保安部走来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一脸笑意盈盈,“心柔!等叶总呢?”
保安部的李斯是何心柔上班第一天前来接待的人,他个子偏高,有着北方男人的爽快热情,一身制服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而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浓眉大眼彰显着阳刚之气。*
“吃过早点没?”
心柔微笑,傻傻的摇头。
“给,刚出炉的包子,给你吃。”李斯说着便将包子塞给心柔。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别跟我客气了,饿着肚子开车可不好,瞧你这么瘦,总是不吃早餐身体撑不住的!”李斯硬是将热气腾腾的包子塞到心柔的手里。
心柔推脱不了,只能接受,“那谢谢你了。”
这一幕,恰好被走出玻璃旋转门的叶亦轩纳收眼底,他清冷的眸子暗上几分,板着脸走了过去。
李斯看见叶亦轩,忙收敛笑意,鞠躬致礼,“叶总。”
“走吧!”
叶亦轩未搭理李斯,径直上了车,冷漠的态度似乎拿谁都不放在眼里。
“慢点开车,我回去工作了。”
“嗯,谢谢你,李大哥。”*
心柔真心的道上感谢,其实,她真正需要的就是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却没有人愿意为她买……
反而,陌生的李斯,却愿意真心待她。
心柔上车后,明显感到叶亦轩的脸色不对,她尽量的去忽视这些,默默的启动车子。
“为什么不穿那些衣服!”
这该死的女人,完全拿他的话当耳边风!
已经四五天了,他从来没见她穿过那些衣服,她甚至擅作主张的将那些衣服送给了曼君!
闻言,心柔面无表情的掉转车头,目视前方,“我不适合。”
“所以,你把衣服全送给曼君?”他冷哼。
“曼君姐更适合穿叶先生送的衣服。”
“那你适合什么!保卫处的保安送给你的东西,你就适合?”语气中有浓重的讥讽,他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无名火。
车子平稳的抵达机场,心柔抿了下唇角,好心提醒,“叶总,到机场了,再不登机,您就误机了!”
叶亦轩睨着她毫无波澜的表情,心里一腔闷气。
推开车门,他决然而去。
她循着他离开的背影望去,只觉得他越走越远,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本来,他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就是一场错误!
在回去的路上,手机铃声乍响。
心柔准备接起手机,手机却落在坐垫下。
她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小心翼翼的伸手下去摩挲着手机……
突然……
砰!
猛烈的撞击让她的身子朝前倾去,她赶忙踩住刹车,待稳住车身才发现在三岔路口的地方,一脸银色的跑车撞上了自己的车身!
天!
她的心蓦然一紧,咬紧下唇。
怎么办?叶亦轩的车好歹也几百万,指不定上千万,若是撞坏了哪里,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先不说叶亦轩的车,就说后面那辆银色的跑车吧,看上去也很贵的样子!
咚咚咚……
车窗外,一个身形彪悍的男人满脸凶煞的站着,死命的敲着车窗。
“你给我下来!”
“你会不会开车啊!”
“下车!马上给我下车!”
外面的男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仿若要将她活吞入腹。
她趴在方向盘上,不敢下车,心脏紧张的怦怦跳。
“你到底下不下来!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再不下来,我就报警了!”
报警?
心柔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可能要因为交通事故被拘留,便马上推开车门下车。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低着头一个劲的道歉,面前的男人依旧唠唠叨叨的念着,“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的车值多少钱!把你的命陪了都赔不起!”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自己去看,我家少爷的车子都给你撞花了!你知道这车门要花多少钱才能换一个吗!”
“阿福!”
低沉而富饶磁性的男音在身后响起,一袭黑色休闲西装的齐宇哲据车而立。
心柔循声望去,惊愕的对上他黑亮如星辰的眸子。
“少爷,她撞坏了咱们的车,我……”
“好了!打电话让人来把车拖走。”齐宇哲直接打断阿福的话,走到心柔的面前,再看了眼她身后的车子,“你的车?”
心柔深怕他误会,赶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老板的车,我只是帮别人开车的。”
闻言,他了然的点头。
司机阿福调来修车队的人前来调走了两部车子,在等候修车的时间内,他邀她来到附近的咖啡厅。
咖啡厅内,心柔局促的坐着,目光盯着杯里的咖啡,不敢抬头看他。
“你很怕我?”
他浅浅的抿了口咖啡,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着贵族高雅的气势。
“没有。”她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抬手,看了下腕表,“坐在这里已经35分钟了,你就这么低着头,不累?”
她窘迫的红了脸,对上他的黑眸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先前的五十万,再加上今天的修车费,她欠他好多……她不是怕看他,只是不知道这笔钱给如何还给他,如何解释……
“你搬家了?”他放下咖啡杯,“我去找过你,听附近的人说,你不住在那里了。”
心柔两手握着杯子,“嗯,不好意思,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我没有及时跟你联系,那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齐宇哲勾唇,“你以为,我找你是为了让你还钱?”
她噤声,难道不是为了钱?
“看来,你把我当做讨债的人了。”他自嘲的勾起嘴角,“我找你,只是想……看看海莲。”
那个可爱的小机灵比任何女人都有魅力,让他在闲暇之余,总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来,偶尔看见身边的朋友都有家室,他也会想,或许海莲真的是他的孩子?
否则,怎么会如此相像呢?
突然,电话来了。
心柔抱歉的移开位置,接起电话。
“喂,心柔小姐!莲莲被车撞了,我打了好多个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啊!”
“你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握紧手机,“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您赶紧过来吧,医院非要亲属签名,才肯动手术!”
挂了电话,她半天都恍不过神来,空洞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
想起早上离家之时,小海莲在阳台上对着她招手的画面,她的心便一阵阵的抽痛起来。
一转身,慌慌慌张的撞上了端着咖啡的侍者,侍者尖叫一声,手里的盘子被打翻,滚烫的咖啡全部泼在心柔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您没事吧?”侍者赶忙道歉,抽出一旁的布替她擦拭,心柔推开侍者,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慌乱的一幕引起顾客侧目,也引起了齐宇哲的注意。
他忙结账,追了出去。
迈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她却疼得下意识的缩了下手。
挽起她湿透的衣袖,白皙的手臂被烫的红肿……
“怎么那么不小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心柔不自在的抽回手,她现在哪里管得着手疼不疼?“海莲出事了,我现在必须去医院一趟。”
语毕,不停的招手拦计程车。
“走,我送你过去。”
他拉住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医院长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何心柔气喘吁吁的赶到手术室外,拉住张婶的手,“海莲怎么样了?”
“心柔小姐,你终于来了。”张婶焦急得手都在微微的颤抖,“莲莲一直在流血,医生又说必须要家属签字才能动手术啊。”
护士推开门走了出来,“请问,病人的家属来了吗?”
“我是!”心柔赶忙上前。
“请家属跟我去签字,对了,请问您是A型血吗?您的孩子大量失血,需要输血。”
“是的,我跟你去。”
验了血,在等待结果的期间内,齐宇哲一直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
此时,护士匆匆赶来,“不好意思,何小姐,您的血液目前有点问题,不能给病人献血,让其他的家属试试吧。”
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血怎么会有问题?
她的心被勒得紧紧的,然,就在此刻,一旁的齐宇哲站了起来,“我来吧,我也是A型血。”
◇◇◇
一袋四百毫升的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流到小海莲的血管里,想及此,他的唇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献完血后,齐宇哲接到公司重要的电话,便匆匆离开,待心柔赶到休息室,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她拦住一名护士,“护士小姐,请问刚才在这里输血的那位先生呢?”
护士回头望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位穿西装的先生吧?他刚走了!”
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至相遇以来,她就总在欠他的人情。
◇◇◇
夜幕悄悄的降临,罩上一层寒意。
心柔守在海莲的身边,脸色如死灰般没有半点气色,回想起适才医生的那番话,她如今都觉得如同待在寒冰冷窖里,寒彻心扉。
“你孩子这种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如果单纯靠化疗,治愈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的,维持生命也就三四年。必须马上找到异基因骨髓移植的捐献者,这事儿真不能再拖了。”
想到骨髓捐献者,心柔悄然叹息。
她到哪里去找适合捐献骨髓的人?如今,纵使她有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海莲的病需要的不仅仅是钱!
“妈咪。”
柔弱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虚弱的小海莲抖了抖眼皮,努力的扬起嘴角来,“妈咪。”
“海莲,你终于醒了!”她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脸蛋,“海莲,你怎么会跑到马路上了?你知不知道妈咪快担心死了。”
“妈咪,对不起。”小家伙嘟起苍白的嘴巴,无力解释。
“好了,你好好休息,别说太多的话。”
“那妈咪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心柔将海莲圆嘟嘟的小手握在手中,微微一笑,“你想听什么故事?”
长夜漫漫,她绘声绘色的给小海莲讲童话故事,殊不知手机在包里响了很久,最后折腾到没电自动关机。
然而,在巴黎的叶亦轩,沉闷的挂了电话,摇了摇手中的酒杯,酒吧里迷离的灯色笼罩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幽深莫测。
“先生,要不要陪我喝一杯?”一双纤弱小手搭在叶亦轩的肩膀上,身着火/辣的亚洲美女主动坐在他的身边,搭讪。
叶亦轩冷眼睨着她的手,浑身透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寒意。
美女依旧不死心,小手如水蛇般从他的肩上往下滑,滑至他的胸口,暧昧的靠近他,媚眼如丝,用尽浑身解数,却只能换来他冷冰冰的反应,薄唇吐出不容质疑的话,“放手!”
“既然出来玩,就别这么拘束嘛,我叫琳达,你呢?”美女依旧不怕死的缠了上去,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占据了叶亦轩的嗅觉,让他整个心都更加的烦闷起来。
“滚!”
字腔正圆的发音,充满警告意味,女人对上他嗜血般的冷眸,便不再敢有所举动,识相的拿起酒杯离开,转辗至另一个目标。
哐——
他重重的放下酒杯,盯着那晃动的酒水,唇边勾起一抹冷魅的弧度,何心柔,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身而已!他让她吃什么,穿什么,住哪里,做什么,她都得照着规矩样样服从!
几日后,天渐转凉,尤其是晚上,冷风习习。
为了不让小海莲着凉,她让张婶留在医院看着海莲,匆匆赶回公寓,准备拿些衣物。
一开门,还未来得及开灯,就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上她的腰际,直接将她按向怀里,紧接着,霸道强势的吻压了下来!
“唔……”
她所有的惊呼被他堵在口中,猛烈的吻如暴风雨袭来,让她承受不住。
四处黑漆漆的一片,她根本看不清吻自己的男人是谁,危机意识让她死命疯狂的挣扎,挥动着手脚,甚至不惜一口狠狠的咬住对方的唇瓣。
一声抽气声传来,男人猛地推开她,手捂着嘴巴。
该死的女人,她这个咬人的习惯一点也不好!
心柔慌忙朝门口跑去,他紧追而上,拽住她的手臂,她出于保护意识,随手拿起一旁的扫帚,用力的朝他挥去,还狠狠的敲打几下。
臭男人!我打死你!
她最恨这种在深夜,黑漆漆的时候偷袭女人的臭流氓!
他用力的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扯至面前,怒吼,“你疯了吗!”
才几天不见,她就如此待他?
想他叶亦轩出生以来,有谁敢拿着扫帚打他?
闻声,心柔一愣,适才紧张害怕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她努力从黑暗中去辨别眼前这张脸,依稀可以分辨出,他真的是——叶亦轩!
灯光亮起,他棱角分明的脸清晰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四目相对,他怒视,而她的眸中隐约含有惊慌……
叶亦轩的嘴角有着血丝,下嘴皮被她咬破,身上也沾满了扫帚上的灰尘,脸色看起来格外的阴沉。
“怎么是你?”
他不是好几天都没回来了吗?
他皱眉,“不是我,你希望是谁?”
倏然,他将她拉近身前,“除了我,谁还能来这里?”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的手腕微疼,心柔皱眉,“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上次被他握得手上都有淤青,还隐隐作痛,如今又握在同一个位置,让她整个手腕骨都有即将断掉的幻觉。
叶亦轩将她的衣袖挽起,发现她的手上还存留着上次留下的淤青,愧疚闪过心间,他放下她的手,“没上药?”
他不是第二天便让人送药过来了?
心柔将手背在身后,走进房间,轻描淡写的回答,“忘了。”
他跟了上前,见她站在床沿边,折叠着衣服,他来到她的身后,大手绕过她的腰际将她抱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肩上,一种淡淡的清香在他的鼻息间飘散。
“你好像很忙?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富饶磁性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像是故意喷洒在她的耳蜗处,引起一阵酥痒。
“没听见。”她的回答显然很敷衍。
他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挑起她的下颚,“以后,无论你在干什么,都必须接我的电话!”他霸道的宣誓,见她始终不看自己,他愠怒的捏紧她的下颚,“看着我!”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视他的存在!
心柔皱眉,“好,我明白了。”
“您说完了?可以放开我吗?我还有事情需要出门一趟。”
她冷漠的表情就像将他推拒在心门之外,让他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也不能走近她。
“你……”
笨女人,难道就不懂得讨男人的欢心?
她只要稍微驯服一点,乖巧柔弱一些,或许他会对她好一点!
反而她愈是冷漠,就愈是挑起他的挑战浴望,他冷哼地松开她,“去给我放洗澡水!”
心柔来到浴室,将水温调到适中,热气氤氲了整个浴室,笼上一层迷离的雾色。
她弯腰,摸了摸水的温度。
突然,身后贴上一具炙/热的胸膛,一双有力的手臂如蔓藤般紧紧缠绕着她的腰迹。
啊——
心柔吓得尖叫,根本不知道身后的男人是何时进来的?
叶亦轩收缩着手臂,伏在她的脖颈处,吸允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不是浓重的香水味,而是属于沐浴露的一种淡淡的玫瑰香气,萦绕心间,微微荡漾。
她僵着身子,直觉告诉她,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的热度是多么的可怕,“你,你洗吧,水放好了。”
他恍若未闻,薄凉的唇瓣沿着她白皙的脖颈吻着,舌尖暧昧的滑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奇异的电流,大手更是不安分的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或重或轻的揉//捏。
她忙拉住他的手,“叶先生!”
这个时候,她不能跟他做,因为莲莲还在医院等她。
听闻她这么称呼自己,他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命令道,“我说过,私下里,叫我的名字!”
大手在她的腰际摩挲,引起她轻颤,他喜欢她的敏感。
“水,水好了,你洗澡吧,我出去了。”她慌忙的推开他,想要逃跑,他却早已料定了她的心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惹得她惊愕的尖叫。
薄唇弯起,“不如,我们一起洗?”
说着,便将她丢进偌大的浴缸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温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
何心柔吓得赶紧抓着四周的池壁,支撑着身子不往下沉。睫毛上沾满了水珠子,湿漉漉的发丝狼狈的贴在脖颈上,看似狼狈却增添了一份妖冶的妩媚。
他利落的退下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跨进浴缸里,将她逼在角落处,两手撑在她的两侧,一条腿甚至挤在她的双/腿/间,姿势暧昧到了高点。
她起伏的胸口形成了一种致命的魅惑,让他的身体瞬间涌起一阵热流,往某处膨胀……
“我今天不行,莲莲还在……”
“唔……”
他不给她任何的说话的机会,堵住她的唇瓣,疯狂的允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她的唇内,卷着她的躲闪的舌头,势必让她承受自己的掠夺。
嘶……
廉价的衣服被他狠狠的撕烂,她惊吓的想要护住胸前,他却握着她的手,一起揉//捏着自己的柔软。
奇异的感觉流淌过四肢百骸,她弓起身子,脸上泛起红潮。
当衣衫褪尽的那一刻,心柔放弃了任何的挣扎……
倏然,他勃起的火热映入她的身体里,让她疼得抱紧了他的背,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痕迹……
她紧咬着唇瓣,避免自己发出羞辱之声,他却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冷魅地命令,“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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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像那些下贱的女人一样,在男人身下叫着那样销魂恶心的声音!
见她不听话,他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随即用力的将自己送入她的身体里,让她承受不住的发出细细碎碎的吟/哦……
当一阵强烈的欢愉冲刷向彼此的身体,他强烈的chou送了几下,紧扣着她的纤弱的手指,一起抵达了高点。
可爱的脚趾头卷缩起来,她趴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抽搐,眼神迷离涣散,脸上一片红晕,莹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他满意她的反应,靠近她的耳畔,邪魅地吐息,“喜欢吗?”
大手眷恋的抚摸着她的腰线,“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
“……”闻言,心柔的脸蛋更加爆红,犹如熟透的西红柿。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出让她羞辱的话,这番动作看在叶亦轩的眼里,平静的心湖激起阵阵涟漪,以前,只要他逗书瑶,她便会如此捂住他的嘴……
熟悉的画面让他的心变得柔软,他搂紧她,温热的唇瓣沿着她的额头、眉毛、一路往下……
缓慢的吻充满了疼惜,让她有种恍若被他视为珍宝的错觉。
心柔慌忙推开他,像是从梦中惊醒,她不要这样小温柔的动作,这种不经意间的温柔会让她迷失了心!
“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
语毕,想逃,却被他按住腰际,“不用了!我不饿。”
他将她按在怀里,“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动!”
这样的姿势让她脸红心跳,她趴在他的怀里,彼此的肌肤相贴,她的柔软,他的刚硬,一切都配合得那样的美好。
灼热的气息在她的头顶萦绕,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背脊来回的移动……
她发现,每次上床后,他都会强势的让她趴在他身上,指腹在她的背部来回的移动,而他的指腹仿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每一次,她总有一种幻觉,他的温柔,仿佛是透着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叶先生。”
“叫我的名字。”
“……”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低头看她,皱起好看的眉毛,“让你叫我的名字,这么难?”
不是难,而是太亲密,她不自在!
心柔咬唇,涨红了小脸,别扭的叫着,“亦……轩。”
他满意的弯起嘴角,“再叫一遍。”
他发现,他的名字从她的嘴里发出,字正腔圆,很好听。
“……”她无语的看着他,他以为自己是在教孩子念书呢?
咕噜噜……
此时,一阵怪异的叫声响起。
紧接着,第二声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看了眼面露尴尬的男人,扬起嘴角,“你不是不饿吗?”
“谁说肚子叫,就是饿了?”他板着脸,替自己辩解,肚子却再一次出卖了他,闹腾的叫了起来。
看着他刚毅的面容闪过尴尬之色,她的唇边情不自禁的流泻淡淡的笑意。
厨房里,鹅黄色的灯光为整个厨房镀上一层温馨的晕光。
何心柔站在流理台边,搅拌着碗里的蛋,貌似很认真的准备晚餐,她却早已神游,长卷的睫毛微垂着,让人看不出她的心事。
心里总是惦记着在医院的莲莲,根本无心做任何事情。*
此时,叶亦轩从楼上下来,循着背影望去,看她偶尔停下手头上的事情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她偶尔又专注的样子……
突然,她的手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锋利的刀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沁出丝丝鲜红的血。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含在嘴里,心柔一愣,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牢牢的,她的手指被他含在嘴里,她感受到他嘴里的炙热温度,还感受到他的舌尖暧昧的滑过她的指腹……
一种异样的情愫流过心间,脸蛋也不知为何滕然升起两朵红云。
须臾后,他拉着她到了客厅,声音低沉,“药箱放在哪里的?”
她摇头。
“那,我上次让人送过来的药,放在哪里?”
她还是摇头……
她从未注意这个家里,到底有什么,没有什么。
“你!”他气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闷
“坐好,我马上回来!”
语毕,他便上楼,不一会儿便衣冠整齐的下楼来,准备出门。
“你去哪?”
“买药!”
她上前拉住他,“不用了,一点小伤口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定定的望着她,没有接话,她继续说,“这种小伤,根本不需要什么药物,以前也没抹药,我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她哪里有钱买药?倘若只是因为一点点皮外伤就跑去买昂贵的药物,那么海莲的学费怎么办?
“听话,好好待着,我马上回来。”
他恍若未闻她的话,径直出了门。
一路上,他开着车四处找寻着药店,脑海里总是闪过她苦涩的神情。
待到叶亦轩回来,心柔已准备好了饭菜,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望着满桌子简单的菜式,他将药放置一旁,沿着旋转折梯迈步而上。
“张婶,今晚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莲莲。”……
心柔挂了电话,一回头便看见叶亦轩站在身后,吓得她大惊失色,手机掉落地面。
他上前,挑起她的下颚,“这么紧张?你在跟谁打电话?”
她咬唇,没有解释,而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执起她的手,当视线落在她随意包扎的止血贴上,他皱眉,“你就这么整理伤口?”
他拉着她下楼,拿着棉签给她上药,刺激的药物让她想要收回手,他却握得很紧,不让她逃脱。
心柔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微微出神,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斜飞入鬓的剑眉,深邃莫测的黑眸,他一定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
“你这么看着我,是在引//诱我吗?”
他突然揶揄道,心柔赶忙低头,脸蛋红了大片。
来到餐桌边,看见他皱眉看着菜式,她知道,这些东西都不入他的眼。
“如果你不喜欢,就打电话叫外卖吧。”她端起菜准备放入冰箱,他却握着她的手,夺过她手中的盘子,放在餐桌上,宠溺的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傻瓜,这么晚了,叫什么外卖?”
他做了下来,霸道地命令,“喂我吃。”
心柔无语,“你没长手?”
“快点!你可以选择用嘴喂,还是用筷子喂。”他好看的唇形边流泻柔柔的笑意。
傻子才用嘴喂!她暗自腹诽,端起碗递到他的嘴边,用筷子喂他。
他的眼神从未从她的脸上移走,在这样高温的注视下,她的心涌起丝丝莫名的情愫,脸蛋又热又红,红晕甚至蔓延至耳垂、脖颈。
倏然,他伸手轻柔的抚摸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奇异的电流。
心柔盯着他,他想干嘛?
他没有不规矩的行为,只是专注的睨着她小巧圆润的耳垂,继而悠悠地道,“心柔,你的耳垂很漂亮。”
心跳顿时漏掉一拍,他叫她……心柔?
他向来用命令的口吻连名带姓的叫她,她早已习惯那种冰冷的称呼。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此刻暧昧的氛围。
叶亦轩掏出手机一看,收敛唇边的笑意,踱步到阳台处接起电话。
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耳垂,杵在原地发愣。
她是怎么了?
回到卧室,首先用冰水拍打脸颊,让自己的脸蛋不再那般的火热。
夜已深,她躺在床上,听闻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
每次,他只是来这里发泄浴望而已,从未停留。
心柔望着被包扎好的手指,眸光流转,她的手指经常受伤,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
消毒、上药、再包扎……
他一系列的动作是那样的熟练。
心柔想的出神,并未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腰上多了一双不安分的大手,她才恍然惊愕的发现他不知何时已躺在身后。
“你怎么没走?”
“你希望我走?”
他单手支起脑袋,目光巡视她的表情。
“每次你过来那个完,不都要离开?”
她说的是事实,可他的心却淌过一丝窒闷。
叶亦轩将她揽入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心柔,我今晚不想走,让我好好抱抱你。”
他喜欢抱她的感觉……
温热的气息,撩拔心弦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心柔怔然片刻,伸出手,想要放在他的背上,却又觉得不妥,只好僵在空气中。
他抬起头,幽深的眸光锁定着她的脸上的表情,突然问道,“心柔,你会爱上我吗?”
她一愣,为他的问题而感到惊诧。
“怎么不回答?很难吗?”
“不会!”
他皱眉,黑色的瞳孔下闪过幽光,“那就好。”
口头上说好,心里却泛起苦涩,纵使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她却总是用冰冷的后背对着他!
心柔苦笑,“你是怕我爱上你,对你纠缠不清?叶先生,我没有这么不识趣,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一到期,我们就算在路上遇见,也只能是陌生人,毫无干系!”
绝情的话语,似说给他听,又似在提醒自己。
她怕,怕自己沦陷进去。
论起感情游戏,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陌生人?”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庞,“你就这么想跟我做陌生人?”
心柔望着他,在心底呐喊着肯定的答案,她不仅要跟这个恶魔做陌生人,最好是彼此都从对方的生命中消失,再也不相见。
他收敛目光,“很好,看来你对情人的定义了解得很清楚。”
他们一旦结束这样的关系,便互不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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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柔翻身,背对着他,却又被他扳转过来,她反抗的想要坐起来,却不料一下子重重的抵到他的下巴,一声抽气声传来,只见他捂着嘴巴,脸部表情显得痛苦。
“怎么了?”
她连忙坐起来,见他半天不说话,“撞到哪里了?我去给你拿点药?”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传来低低的笑声。
她瞪他,“你骗我?”
生气的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没骗你,你自己看,你把我的嘴都咬成什么样了。”
他霸道的双手扳着她的脸,让她离自己很近。
他的下嘴唇被她咬破了皮,再经过刚才那么一撞,又沁出了些许血丝。
“谁让你偷袭我。”
她的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还敢笑?”
他扑向她,将她按倒在床,故作严肃地,“说,要我怎么罚你?”
手在她的腰际游移,引起一阵酥痒,惹得她连连躲闪,笑出了声,“别,别挠痒啊!”
“啊……别挠了。”她经受不住的抓住他的手,清澈的眸子里噙着笑意。*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大不了让你咬回来!”她伸出手让他咬,却见他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语毕,温热的唇瓣压了下来,覆上她的唇瓣。
“唔……”
他轻柔的允着她的唇瓣,舌尖滑入她的口内,逗//弄着她的舌头,用尽一切的技巧挑起她身体本能的反应,待到她情深意浓之时,用力的咬了下她的唇瓣。
“啊!”
她捂着嘴,疼得眼泪汪汪,喃喃道,“你还真咬我……”
心柔吃痛的皱眉,用力的捶着他的胸膛,他抱紧她,将她禁锢在他和床之间,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暗哑而醉人的声音响起,“这样才公平。”
暧昧的距离让她直视着他深黑的双瞳,那里犹如一汪深潭,任她如何认真也看不透。
心柔偏过头,佯装镇静,然而脸上的火热却出卖了她。
“看着我。”
他霸道的用双手固定着她的脑袋,逼迫她对视自己,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他俯下头,允着她的下唇瓣……*
她的身子一僵,下意识的躲闪,他却逼近,双眸深深的望着她。
温热唇瓣来到她颤抖的睫毛上,落下湿热的吻,“心柔,主动点。”
他不喜欢每次都强迫她,他要她学会主动的反应,取悦他。
心柔摇头。
要她主动,还不如拿把刀把她捅死算了!
见她眼中闪过坚决,他没有再逼她,修长的手游移在纽扣边缘,轻巧的解开了她的衣衫,“放轻松。”
吻一路向下滑,滑过她的小腹,直至最隐秘的地方,突然,他抵起她的双腿,心柔才惊愕的发现他要干什么。
“不!不要!”
不要在那里!
她羞辱的起身,欲逃脱,却被他按住双-腿,“晚了!”
他的头埋在她的隐秘处,攥着床单的手越发的紧,狠狠的揉着身下的床单,而她的身子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仰起头,无力的承受着一阵若踏入天堂的虚渺感受。
当他将自己映入她的身体里时,彼此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压下身子,再度疯狂的吻住她的唇瓣,时而猛烈时而温柔,有时候更像是在轻咬她的唇瓣。
心柔气喘游丝,无力的攀附着他,不满的抗议,“别咬我。”
他轻笑,“宝贝,我可没咬你,是你咬的我好紧。”
调情的话语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脸蛋更是红得滴血,这个表面看上去冷血淡漠的男人,在床上却可以说出这样情SE的话来。
夜色朦胧,米色的窗帘随风浮动,明月早就羞红了双颊,躲进云层中……
◇◇◇
醒来之时,身边已没了身影,就好像他不曾来过。
床单上遗留着暧昧的气息,让她苦笑。
整装出发后,她来到医院,却发现海莲不在原来的病房里。
“护士小姐,请问,109病房的病人呢?”
“我帮你查查,您稍等。”护士翻开记录本,扬起笑脸,“你说的是小海莲吧,她今天早上被转入了高级病房。”
“我没给海莲转病房啊?”
“是一位叫做叶亦轩的先生转的。”
护士的回答让她一愣,他知道海莲住院?
“谢谢你。”向护士道谢后,心柔赶往莲莲的新病房,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唇边扬起一抹难以发觉的弧度。
还没走到病房,一阵清脆的笑声就传进了何心柔的耳朵里。
小海莲乖乖的坐在病床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齐的妹妹刘海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可爱。
而她的身边,坐着好几个年轻的护士,逗着海莲。
“海莲,今天早上来看你的叔叔是你爸爸吗?”
“不是不是,他是妈妈的大BOSS。”
“那你爸爸呢?”
海莲嘟唇,“妈妈说,爸爸在挣大钱,可是我知道,爸爸一定是给狐狸精拐跑了。”
护士摸了摸她的头,“海莲,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哇。”
“那都是骗小孩子的。”另一个护士安慰道。
“是啊,海莲,你爸爸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
“(*__*)嘻嘻……姐姐你真好,我也相信爸爸会回来的,因为我妈咪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心柔站在门口,听着海莲的笑声,只觉得酸涩如潮水般涌来,近乎将她整个心脏淹没……
此时,电话来了。
她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踌躇了半天才接起。
“请问你是程先生的朋友吗?”
“我是风华小区的楼管,程先生晕倒在房间里,麻烦您过来一趟。”
◇◇◇
当迈入公寓,一片狼藉映入眼帘。
她简直无法想象,曾经有着洁癖的程茂学,会忍受自己的家变成今天这番不堪的样子,窗帘紧闭,将阳光拒之门外,让整个屋子仿若阴冷的地窖。
脏衣服、垃圾、酒瓶、四处乱扔。
而他,躺在地上,手臂搁置额头,挡住了他的双眼,胡须布满了他的下颚,整个人完全不修边幅。
看见这样的程茂学,心柔觉得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还是那个方方面面都要求完美的程茂学吗?他还是她当年爱上的那个男人吗?
“茂学?”她推了推他,他没有半分动静。
一旁的楼管捏住鼻子,“你还是劝劝他吧,这附近的人都投诉他好多次了,大半夜的把音响开的好大,时不时还从楼上丢几个酒瓶子下去,扰得附近的居民都睡不安宁。”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都好几天了。”
“谢谢你,我会处理的。”心柔微笑的送走楼管后,来到他的身边,拿开他挡在眼前的手臂。
突然的光线让他皱眉,程茂学眯起迷蒙带着血丝的双眼,盯着她看了半天。
此时,他醉的不醒人事,早已分辨不清眼前这张脸是梦还是现实。
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茂学,你怎么了?”她心疼的拂去他的泪水,“来,起来!”
她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托起,朝卧室走去。
让他平躺在床后,心柔端来温水,替他擦拭着脸、手……
金色的阳光落在他清瘦的脸上,显得好苍凉。
她起身,准备去收拾屋子,却被他突然握住手腕,“别走!”
程茂学紧闭着双眼,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别走!”
他害怕又是一场梦,待他睁开眼睛,她还是不在自己的身边。
眼泪无禁止的从眼角滑落,他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他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忘了就罢了!可是,她就像病毒一样一点点侵蚀了他的身体,他只要一回到这间屋子,到处都是属于她的回忆。
冰箱上有她留下的纸条,客厅里有她布置的家具,有她喜爱的插花,卧室里有她钟爱的熊猫娃娃,就连他的衣橱里,都是她为他挑选的衣服……
到处都有她,让他如何忘怀?
“茂学,我不会走的,你放手,我去把房间打扫干净。”这里乱得无法居住。
程茂学仿若听懂了她的话,手上的力度松开,陷入沉睡。
分分秒秒流逝之间,她忙忙碌碌的穿梭在他的公寓里。
忙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将他的公寓收拾干净,心柔将他的衣服都塞进洗衣机里搅动,突然,身后贴上一具炙热的胸膛,带着淡淡的酒味。
他从她身后紧紧的抱住她,“心柔,真的是你吗?”
心柔一惊,用力的去扳他的手,“你放开我。”
他非但没有放手,甚至抱得更紧,她用力的挣扎,终于逃脱了他的钳制,却又被他拉入怀里,紧紧的禁锢着。*
“心柔,心柔。”
他喃喃的念着,酒味在她的鼻息间萦绕。
“程茂学!你放开我!”
两人几经挣扎,她终究力不抵他,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如此悬殊,她根本推不开他。
“心柔,不要离开我,忘了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不会再去介意你的过去。”他的生活中不能没有她。
“你先放开我。”他抱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撑开一丝缝隙,“你先放开我,你抱得我好难受。”
闻言,程茂学立马松手,握住她的双肩,“对不起,心柔,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太激动了。”
对视着他眼中疲惫的血丝,她的心揪了起来,“茂学,你别这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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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心柔,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努力的工作,想要给你稳定的生活条件,我习惯了你在身边的生活,心柔,你真的可以忘记我们的过去吗?”他紧紧抓着她,害怕一放手,她又在眼前消失。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跟佳佳……”她说不出口,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就像她心口上的一道伤口。
偶尔想起,就会触及伤口溃烂,蚀骨的疼。
“不是你看见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吗?我一直都跟她保持距离的,是她总是纠缠着我。”
“那第一次,也是她纠缠你?”
程茂学见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眼中盛满了慌乱,“你听我解释,那次是因为我喝醉了,心柔,你明白吗?我是男人,我有冲动,我是多么的想要你,可是你始终不愿意答应我……”
“所以,你找上了佳佳?”她毅然打断他的话,心,因为他的答案而感到失望。
“不,是她找我。”他立马一口否决,只见她眼中的泪水跌出眼眶,眸光里尽是失望。
“心柔……”他伸出手,心疼的想要抹去她的眼泪,却被她一巴掌重重的拍掉他的手。
“程茂学!”
“我对你很失望,你不仅不对佳佳负责,还说出这样的话,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甚至拼命的在别人的身上找原因,我不知道,以前的茂学到哪里去了?”
那个勇于承担责任的率真小伙子,去了哪里?
是被这个社会一点点消磨了,还是她瞎了眼,从来没有真正的看透他?
唇瓣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用力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脚步后退,转身便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去。
人走了,房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茂学用力的抱着头,蹲了下来,吼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愿意原谅你,你还是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凌乱的胡渣让他显得狼狈,充满血丝的眼眶盛满了泪水,他不明白,他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他还是如当初那般爱她,而她却不要回到他身边。
他们之间,改变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他!
◇◇◇
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驶入绿荫环绕的欧化别墅,停靠在充满古典气息的长廊边。
车门开启,一双包裹在银色西装裤里的长腿走了下来。
“少爷。”
“老爷和太太都在等你。”
齐宇哲帅气的摘下墨镜,微挑眉毛,“等我?”
还未等管家上报,年约八十的老太太杵着拐杖,走了出来,“小哲啊!”
看见奶奶,齐宇哲头痛的皱起眉头,这家中三个老人真是能折腾,都跟他们说了上千次,小海莲不是他的孩子,他们还是不肯罢休,逮着他就唠唠叨叨的念着海莲。
“奶奶。”齐宇哲的嘴角抽了抽。
老人四处看了下,没见到小海莲的身影,便嚷嚷着,“我不是让你把海莲带回来让我看看嘛,你这个不孝的孙子,是不是诚心想要气死我啊!”
此时,齐老爷和齐太太也闻言赶了出来,齐夫人扶住老太太,“你看你奶奶这么想海莲,就带回来一次嘛,是不是那个女人不愿意啊?”
说起海莲的妈妈,齐夫人就不悦,“你说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笨的女人,她让海莲回来认祖归宗,她不是也跟着享福吗!”
“妈!”
齐宇哲上前,“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海莲不是我的孩子。”
话还没落音,他便遭到母亲一巴掌拍在身上,“你都给海莲献血了,血型都是一样的,这天下有这么赶巧的事吗?我和你爸,你奶奶都一致觉得,这孩子就是咱们齐家的。”
“我说你还掌管那么大个公司呢,让海莲回来一趟,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齐父也板起脸训着。
齐宇哲做头痛状,他现在还真希望海莲能是自己的孩子,那就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中了!
只要一回来,这三个人一定跟他提孩子的事情。
揉了揉太阳穴,“妈,我刚出差回来,您就不能让你的儿子去休息一会?”
齐母瞪他一眼,“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跟你说啊,我跟你奶奶可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你要是不去找那个女人,我就自己去找她!”
“我就不信了,我一个老太太去找她,她还得跟我板起脸,抢孩子不成?”
“还有我!咱们两个老太太!”老奶奶笑嘻嘻的掺和进来。
被下了最后警告的齐宇哲,此时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干笑几声,转身准备上楼,却听闻父亲在身后用命令的口吻道,“若海莲不是你的孩子,那你就给我去相亲!你钟叔叔的女儿,马上就回国了!”
闻言,他的脑海里窜入一张胖嘟嘟的脸。
钟可爱?
SHIT!
她要回来了?
齐宇哲只要一想起钟可爱那张肥嘟嘟的脸,就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那是一张可恨可怕的脸,一点也不可爱!
◇◇◇
黑色的奔驰s65停靠在公司大楼前。
心柔趴在车镜前,滴着眼药水,她的眼睛因为刚才哭过的原因,红红的,为了不让人怀疑,她只好这么做。
突然,车后镜里出现一对郎才女貌的身影。
是曼君姐和叶亦轩。
苏曼君挽着叶亦轩的手,有说有笑的从公司走出来。
心里涌过一丝涩意,她收回眸光,恭敬的站在车边,拉开车门。
“心柔,你不用这么生分,我是自己人。”
苏曼君弯起眸子,淡淡的妆容让她显得端庄而优雅,望着曼君姐的笑容,心柔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像个女人。
她没有化妆,没有涂抹高档的护肤品,没有睫毛膏,指甲水、香水……
这些装饰物,她从来不曾拥有。
一丝苦笑漫过唇边,她抬头便对上叶亦轩的黑眸。
也许是因为在苏曼君的面前,心柔特别害怕和叶亦轩对视,她匆忙的别开视线,以最快的速度上车。
车子抵达明珠商厦,心柔将车停放在停车场,本打算在那儿等候,却不料,苏曼君跟了过来。
“心柔!”
苏曼君拉起她的手,“走,跟我一起逛街。”
“不用了,你跟叶总一起逛吧,我待在这儿看车。”
“这车哪里要你看啊,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走吧,就当是陪我。”苏曼君说着便拉着她往大厦走去。
一路上,三人行。
苏曼君亲昵的挽着叶亦轩,而她负责拎着大大小小的包包。
“亦轩,你觉得这个颜色好看吗?”
苏曼君挑起一条枚红色的裙子,等待着他的意见。
“嗯。去试试。”
他双手捅在裤兜里,笔直的站在一旁,脸上尽是温柔。
心柔望着他的轮廓清晰的侧脸,情不自禁的比较着他对自己与苏曼君的态度,在她面前,他时而冷漠,时而霸道,时而又像个恶魔般让她愤恨……
可是,他对苏曼君,永远只有温柔的宠溺。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见他要回头,心柔慌忙移开视线,怕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偷窥他。
灼热的视线朝她投来,她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亦轩,好看吗?”
苏曼君从更衣室出来,枚红色的裙子衬透出她莹白的肌肤,让人眼前一亮。
“嗯。”叶亦轩淡淡的应着。
“心柔。”
“你背对着我站在那儿干什么?”苏曼君嘟囔着,来到她的面前,“怎么样,好看吗?”
心柔点头,“好看好看,很适合你。”
闻言,苏曼君甜甜一笑,凑近心柔的耳边,悄声道,“是吗?我也觉得亮色比较适合我,上次亦轩送给我的衣服,我都不太喜欢那颜色呢。”
看见苏曼君如此开心,心柔但笑不语。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然,我们一人买一件吧?”
“不用了!”她赶忙拒绝,“我穿不上这样的衣服,买回去也是搁在衣柜里。”
“你看看你,把自己打扮得灰头土脸的,你是生怕别人发现你的美丽把你娶回家吗?多标志的一张脸蛋,给你折腾成这样,女人要懂得打扮嘛,趁着现在年轻要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等你老了,人老珠黄,看谁还敢要你。”苏曼君挽着她的手,将她拖到穿衣镜前,拿着刚才的裙子在她身上比划,“我看你也蛮适合这款裙子的。”*
“曼君姐,我真的不需要。”
“不行!今天你陪我逛街,一定得收下这件裙子,就当我犒劳你的。”
“我……”
“哎呀,你怎么那么啰嗦呢。”苏曼君笑着掐了掐心柔的脸蛋,推着她进更衣室,“去试试。”
无奈之下,她还是穿上了与苏曼君相同款式的裙子,然而,裙子后背的拉链拉到一半,竟然被布卡住了。
她脱也脱不了,穿着也走不出去,心柔在更衣室忙活了半天,也没能把拉链弄好。
悄悄的打开门缝,四下张望,均不见苏曼君的身影,只看见叶亦轩冷漠的背影。
曼君姐去哪里了?
她焦急的咬住下唇,小声唤着,“叶总。”
“叶总。”
闻声,叶亦轩回头,微侧过身子,疑惑的看着她。
心柔伸出手,做了个‘过来’的姿势,“叶总,你过来一下。”
“曼君姐呢?”
“她到对面的美容店去了,怎么了?”
“……”
心柔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她难为情的看着他,“你能不能帮我去把导购员叫过来一下?”
他挑眉,上下打量着她,“裙子破了?”
“不、不是。”
“那你怎么不出来?见不得人?”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要将她从里面拉出来,心柔一惊,赶忙一手抓住门,嚷着,“不要!”
“裙子拉链坏了啦,你别拉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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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退后,背抵着墙壁,双眸瞪得犹如铜铃般大“你进来干什么。”
他步步逼近,突然扳转过她的身子,轻巧的替她将拉链成功的拉了上去。
裙子上身效果很好,只是这颜色……
她更适合素雅一点的颜色,不张扬,不浮夸……
窄小的空间里,他灼热的视线投注在她身上,犹如一把火,慢慢的灼烧着她,心柔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会拉扯裙摆,一会拉起领口,“你别这么看着我!”
她前去门口,准备出去,却被他灼热的手掌握住手腕。
只是轻轻一带,便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你疯了吗!”她用力的推他,“叶总,这里是公共场合,万一曼君姐发现了……”
“你再大声一点,所有人都会发现!”
“……”
果然,她不再吭声。
他就知道,她怕这些流言蜚语,心里总是顾虑太多。
他只是不忍心伤害即将嫁给自己的女人,如若不然,他叶亦轩要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谁能干涉?
睨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睛,他抬起她的下颚,“为什么哭?”
“我没有。”
她虚心的低下头,却又被他固执的挑起她的下颚,逼迫她仰视他。
“不要骗我!”
“我……我没哭,只是早上出门的时候,眼睛里进东西了。”
他讥笑,“何心柔,你拿我当三岁孩子?”
心柔瞪他,紧咬着唇瓣,她恨他总是能洞悉她的心情,恨他总是逼她,她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秘密吗?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他靠近她一分,“松开!”
“记住,下次不准咬唇!”
“你很霸道耶!”
她咬唇关他何事?又不碍他的道。
浓厉的眉头微挑,薄唇轻启,“只对你而已。”
一刹那,她的心因为这简单的五个字而淌过一阵莫名的电流,甚至失去规律的跳动起来,而他深黑的双瞳中漾着的笑意也让她有逃跑的冲动。
别开脸,想要避开他的目光,他却两手捧着她的脸蛋,俯身吻住她。
何心柔睁大了如琉璃一般璀璨的眼,惊讶他既然敢在这里吻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舌便闯了进来,长驱直入,霸道侵略,搅乱她的气息。
她挣扎着想躲开,可他却一个转身,把她抵在墙上,顺势让她的腿圈上她的腰,而她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让彼此的身体密无缝隙的帖在一起,亲密无间。
“不要,不可以在这里。”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仍旧不放弃的推着他,“叶总,叶总!”
他恍若未闻,大手不安分的握住她的柔软,吓得心柔立马抓住他的手,“亦轩!”
她眼神迷离而沉醉,气若游丝,却坚决的摇头。
叶亦轩抬起头看看着她,呼吸变得越发的灼热,他埋在她的脖颈间,允着她细腻的肌肤。
“我求求你,不要在这里!”她紧张的绷紧身子。
“放心,我不会继续。”
他给出应允,随即抬起头,满意的看着她的脖颈上出现一枚暧昧的痕迹,而他狭长的黑眸,看似清冷,却波光潋滟,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点朦胧而奇妙的感觉。
“我们出去好不好?”
她害怕在和他单独相处多一分钟。
叶亦轩松开她,帮她整理着衣服,她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酡红,格外的醉人。
门一开,迎面撞上一位导购员,吓得心柔心跳漏了一拍。
导购员的目光在何心柔和叶亦轩的身上来回的巡视,疑惑的看着他们,而他则自然的走在前头,丝毫没有心柔的心虚。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才来哇,我都等了好久。”做过美甲的苏曼君嘟唇看着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人,上前挽住叶亦轩的手,“亦轩,你再陪我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走吧。”
心柔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泛起苦涩。
兴许是心不在焉,她跟着他们的脚步,走着走着,突然,砰的一声,撞到玻璃上,让她险些站不住脚步!
顿时,四周围的人都朝她投来嘲笑的目光,苏曼君也惊愕的看着她,走了过来,“心柔,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门在那边,你往这里一头撞去,你傻不傻啊你。”
心柔吃痛的揉着额头,尴尬极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坐着休息一下?”
“那我去那边坐着等你们。”心柔指着一旁的椅子,得到应允后,她红着脸迈步离开。
坐下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脚后跟被磨破了皮。
她果然不适合高跟鞋,脱下鞋子,看着自己的脚后跟,才意识到轻微的疼痛从那儿传来。
何心柔一手拿着高跟鞋,弯着腰,看着自己的脚后跟,根本没察觉到不远处,正走来的齐宇哲和他的母亲。
“小哲啊,你说莲莲的妈妈到底喜欢什么呢?”梅傲蕾喃喃道,四处望着这些国际品牌的店面。
“要不然,我们去那边看看,给她买条丝巾?”*
“妈!你真闲,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是数十万员工的老板,你竟然打电话叫我出来陪你买礼物?再说了,莲莲的妈妈也不是那种收礼了就把孩子给你的那种女人。”
“就你了解她?”
梅傲蕾瞪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你妈,我,庸俗是吗?我买礼物给她,那是不让咱们齐家在外人眼里丢了身份!哼,我倒是想看看那个叫何心柔的女人长着什么三头六臂,有这个能耐让我的儿子给她这么高的评价。”
齐宇哲无奈的扬起嘴角,他真是服了老妈的好精神。
放眼望去,一张熟悉的脸蛋映入眼帘,齐宇哲顿时怔然,反应敏捷的搂着梅傲蕾的肩膀,转身,“妈,那边没什么可逛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不能让妈和何心柔撞个正着,这样下去,以老妈的个性,还得三天两头的去找何心柔。
“你干什么呀,那边有一家上海的丝绸馆还没看呢!那里面都是上等的丝绸做的丝巾,咱们过去看看。”*
梅傲蕾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往前走。
他赶忙追去,却与何心柔的视线撞个正着。
心柔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赶紧将手里的鞋子放在地上,慌忙穿上。
“齐先生。”
齐宇哲嘴角抽了抽,头痛的皱眉,干笑了几声。
梅傲蕾看见两人的气氛不对劲,便用手肘抵了抵齐宇哲,“不介绍一下?”
得不到儿子的回答,梅傲蕾走近心柔,“您好,我是小哲的母亲,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心柔赶忙颔首,“伯母好,我叫何心柔,您叫我心柔就好。”
不知为何,看见齐宇哲的母亲,她的心里总有一种亲切感。
“你……你是何心柔?”
梅傲蕾挑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心柔,得知她的身份后,眸光上下打量着心柔,似乎要将她看透。
“是啊,怎么了?”她又不是什么名人,至于这么吃惊吗?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啊,正想着去找你一趟呢,这下好了,在路上遇见你,免得我大老远的去找你,看来咱们真是有缘分。”
齐母说着便握着心柔的手,让何心柔一头雾水。
“您要找我?”
“是啊,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是想看看海莲,你就抽个空带海莲来见见我吧。”梅傲蕾提及海莲,眼中都是柔情慈爱。
“或者,你跟海莲就搬来咱们家住吧,找个时间,给海莲验个DNA,等结果一出来,就让我们家小哲给你们母女一个名分。”
梅傲蕾的思想里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在她看来,眼前的心柔,面容清秀,本就是淡雅之人,这样的女子才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心柔为难的看向齐宇哲,齐宇哲上前,“妈,你这个样子像在逼婚,你给心柔一点时间,让她想想。”
此时,苏曼君和叶亦轩也走了过来。
叶家、齐家、苏家、皆是世交。
却因为五年前的事情,从此断了来往。
按照礼数,叶亦轩还是礼貌打了招呼,“伯母。”
梅傲蕾一见叶亦轩,立马变了脸色,“我可受不起你这么叫!”
叶亦轩和齐宇哲,两个昔日的好友,如今见了面也变得陌生了,齐宇哲偏过脸,“妈,我们走吧。”
“好,咱们走,跟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多待上一分钟,我要短命好多年!”
梅傲蕾转身准备走,又回头看着心柔,“心柔,海莲的事?”
心柔扬起嘴角,“我过段日子让她去看您。”
“诶,好,好。”闻言,梅傲蕾又喜笑颜开。
待齐宇哲和齐母走了后,叶亦轩的脸色格外的难看,那双狭长的眸子也越发的清冷。
心柔隐约察觉到齐宇哲和叶亦轩之间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看得出来,他们以前一定认识,只是再相见,彼此都格外的冷漠。
“亦轩,你是不是不开心了?”苏曼君了解叶亦轩的心事,挽着他的手,两人走在前头。
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人,她默默的跟了上去。
◇◇◇
晚上,何心柔在医院守着海莲,没有回公寓。
深夜之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捂着手机,悄悄的带上门,来到病房外才接起。
“心柔,下来。”手机里传来叶亦轩的声音。
下来?
“你在哪里?”
“楼下。”他的语气有种迷蒙的醉意,心柔皱眉,“你是不是喝酒了?”
他没有回答,直接掐断了电话。
她苦笑,他给她打电话,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说完便挂,向来是不考虑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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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前的发丝微垂落,挡住他幽深似海的眸子。
她走近他,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
叶亦轩泯灭了烟,一地的烟头。
他站直,不答反问,“你跟他,很熟?”
她明白他说的是谁,摇头,“不是很熟,只是偶然遇见的。”
闻言,叶亦轩目光紧锁着她的脸蛋,悠悠道,“他看见你一定也很吃惊。”
她和书瑶是那么相像,作为书瑶的哥哥,齐宇哲会不会也有心痛的感觉?
“你说什么?”
她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疑惑的盯着他,他却不再说话,上前将她按在怀里。
手臂不停的收缩,紧紧的将她锁在怀里,他害怕一松手,她也不见了……
叶亦轩就这么抱着她,也不说话,过了好久,她疑惑的推了推他,“亦轩?”
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心柔,陪我跳只舞。”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握着她的手,另一手紧揽着她的腰际。
“我不会跳舞!”
心柔急忙拒绝,他却莞尔一笑,“来,跟着我的脚步。”
他抱着她,缓慢的移动着脚步,心柔的耳边响起低醇如酒般醉人的嗓音:
Everynightinmydreams
Iseeyou,Ifeelyou,
ThatishowIknowyougoon
Faracrossthedistance
Andspacesbetweenus
Youhaveetoshowyougoon
他轻声哼着‘MyHeartWillGoOn’的凄美的旋律,在如斯黑夜里,他的声音格外的好听,如大提琴般浑厚而忧伤……
路灯罩在他的脸上,那似水的柔情让她的心也一点点的融化。
突然,她很破坏气氛的崴了脚,叶亦轩及时扶住她,才免去她摔跤。
白天脚后跟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此刻又崴脚,双重的疼痛让她站不直,微蹙起秀眉。
叶亦轩拉着她来到石椅边,让她坐下,弯腰,大手握住她的脚踝。
心柔下意识的躲闪,却还是被他紧紧握住,将她的小腿搁置在他的腿上,他脱下她的高跟鞋,看着她脚后跟的血泡。
叶亦轩从裤兜里拿出了几张带着药物的止血贴,轻轻的贴在她的脚后跟,他低垂着头,认真的处理着她的伤口,那认真谨慎的样子就像是在呵护真爱的宝贝,让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暖流。
“以后别穿那些劣质的鞋子。”
“我买不起昂贵的鞋。”
她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贫穷而感到自卑,反而直接的告诉对方,“海莲要读书,要看病,一双奢侈的名牌鞋,我消费不起。”
“我给你买。”
“不需要!”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她对上他的深眸,“你能给我买多久?一辈子吗?如果不行,就一双都不要买!”
她宁愿穿着廉价劣质的鞋,脚踏实地的去努力,也不愿意穿着他送的奢侈高跟鞋,等他离开了,她再也买不起那贵重的高跟鞋时,该怎么办?
“你就不能乖乖的顺从我一次吗?”叶亦轩皱眉,眼睛里写着复杂难懂的情愫。
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的顺从他?不能像书瑶那般全心全意的依靠他?
心柔默默的低着头,没有接话。
许久后,他伸出手触碰她的额头,“痛吗?”
“冒冒失失的,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么?”想起她重重的撞在玻璃上,他无奈的弯起嘴角。
轻柔的拂开她的刘海,见她的额头处有一块淤青,便凑近她一分,大手按着她的额头,轻轻的揉着。
今晚的叶亦轩温柔得让心柔疑惑,他是受了刺激?还是转性了?
为什么突然温柔的对她?
这样的‘小温柔’会让她渐渐迷失了自己的心,她唯一不能丢失的便是自己的心。
心柔拉下他的大手,“现在不是很痛了,我真的没事。”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她故意岔开话题。
闻言,叶亦轩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顺势一倒,睡在石椅上,将头放在她的腿上。
“喂!”
“嘘!”他将手抵在唇边,眸中含着笑意,“别吵,让我休息一会儿。”
语毕,便闭上那双慑人心魄的眸子。
初秋的夜,冷风习习。
心柔坐在那儿,不由自主的环抱着双臂,风一拂过,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肃然起立。
“哈气……”
一个响亮的喷嚏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他眯起眸子,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脸,皱起好看的眉毛,,“你是打算用你的口水帮我洗脸?”
揶揄的话让她不好意思的红了双颊,他坐了起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又倒在她的大腿上。
“喂,你打算在这里睡一晚上吗?”
他要睡,能不能不要拖着她?她坐在这儿吹冷风,很冷好不好。
叶亦轩翻个身,伸出手抱住她的腰,仿佛没听到她的抱怨声。
“叶亦轩。”
“亦轩?”
他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心柔用手戳他,他不移不动,鼻息间呼出匀称的呼吸声。
“喂,醒醒啊!”
见他丝毫没有醒来的趋势,她仔细的端详着他的五官。
他的睫毛好长好长,垂落着,扫下一排密密的阴影。
凉风拂过,缭乱了她的发丝,随风飞舞。
灯光笼罩在他们的身影上,洒下淡淡的影子……*
◇◇◇
心柔醒来之时,是在车里,若不是一直偏着脑袋,脖子都酸痛了,她也不会醒来,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来到车里的。
叶亦轩将手肘抵在车窗上,眼睛盯着窗外,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见她醒来,他收回目光,“醒了?”
她坐直,将披在身上的衣服还给他,此时,天色已微微朦胧亮,天边展露鱼肚白。
“今天海莲出院,我能不能跟你请个假?”
“嗯。”
“那我走了。”见他态度清冷,心柔没再多说什么,推开车门要离开。
“心柔。”他叫住她。
心柔回头,“嗯?”
他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却半天没开口,尔后微扬嘴角,“没事,你去吧。”
其实,今晚他要出席晚宴,想让她当他的女伴,却又觉得不妥……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叶亦轩默默的点燃香烟,抽了好久,才开车离开。
回到病房时,海莲还在睡觉,见莲莲睡得香甜,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浮现,整理好出院的手续和行李,待到海莲醒来,才给海莲梳洗。
“海莲,妈妈带你去看一个人好不好?”
她一边梳着海莲的柔顺的长发,一边说着。
“妈妈要带我去看什么人?她很重要吗?”
小海莲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两条小腿在下面晃啊晃,阳光照在她婴儿肥的小脸上,显得她的肌肤更加的雪白莹透。
“是齐叔叔的妈妈。”
“奶奶?”海莲歪着脑袋看着心柔,“海莲去看奶奶,妈咪不会生气吗?”
“傻瓜,妈咪怎么会生气呢?”
她抚摸着海莲的刘海,微笑,“那边的奶奶说很想咱们的小海莲,待会妈咪带你过去,你要礼貌一点,乖一点,知道吗?”
海莲扬起嘴角,月牙儿般的眸子噙着满满的笑意,她点头如捣蒜,“嗯嗯。”
收拾好一切后,正准备出院,病房外却站着个陌生的男人。
“您就是心柔小姐吧?我是齐家的老管家,少爷知道小海莲今天要出院,特意让我来送你们回去。”
中年男人报上自己的含义,并递上电话,“你若是不相信,可以现在给少爷打个电话。”
心柔受宠若惊,他怎么会知道海莲今天要出院?还特意让人送她们回家,不过竟然人都派来了,她干脆就带着海莲一起去齐家算了。
“我正好要去找齐夫人,就劳驾你送我们一程了。”
“呵呵,心柔小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来,我帮你拿行李。”
管家上前,接过何心柔手中的行李,走在前头。
不一会儿,车子稳速的停在一座欧化别墅门前。
望着这奢侈如宫殿般的别墅,她暗自惊叹齐家的势力与财力。
跟着管家进入客厅,老管家上楼去通报,何心柔和海莲在客厅里等候。
名贵的沙发上,一只憨憨肥肥的纯种波斯猫竟然平躺着,四肢伸得好直,圆滚滚的肚皮朝上顶着,偶尔用爪子抓抓脸,像人类般躺着。
猫咪成功的吸引了海莲的注意,她蹲在沙发边,两手托着腮帮子,惊奇的看着猫咪,“妈妈,你看这只猫咪多可爱哇。”
“它也懂这样睡觉耶,它好聪明。”
伸出小手,摸着猫咪的毛,波斯猫眯起眼睛,发出柔顺的喵呜声,将自己卷缩起来,靠近海莲一分,好让她的小手尽情的抚摸自己。
“妈咪,它好像很喜欢我耶。”
“海莲,不要乱动猫咪,万一它咬你怎么办?”
何心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乖乖坐在这儿。”
莲莲看着波斯猫,伸出小手想要抱它,然而猫咪没有躲闪,任由海莲将它抱在怀里。
“(*__*)嘻嘻……妈咪你看,它不会咬我耶。”
小海莲高兴的坐在沙发上,小手抚摸着猫猫的头。
此时,梅傲蕾惊喜的从楼上下来,“海莲!”
“哎呀,真的是莲莲。”
何心柔站了起来,“伯母。”
海莲也站了起来,鞠了个躬,奶声奶气地,“奶奶好。”
“真乖。”梅傲蕾欣喜万分的坐在海莲的身边,看向心柔,“别这么客气,随便一点,我没想到你今天就把海莲给带来了,你要是早点通知我,我也好准备准备呢。”
“海莲今天在这里陪您,我晚上再来接她。”
梅傲蕾皱眉,“你不一起待在这里啊?既然来了,就陪着海莲一起多留几天嘛,我已经给小哲打电话了,他马上就回来。”
“伯母,不用麻烦了,齐先生他很忙,不用这么打扰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哪里是打扰嘛,就这么决定了,你就在这等小哲回来,我让华姨去多买点菜,你和海莲中午就留在家里吃饭。”梅傲蕾说完便看向海莲,见她如此喜欢猫,便问,“海莲,你喜欢这猫啊?”
“嗯嗯,这猫好可爱,奶奶,猫咪叫什么名字啊?”
“毛毛,你要是喜欢它,奶奶把它送给你好不好?”梅傲蕾慈爱的笑着,摸了摸海莲的头。
“真的吗?”海莲惊喜的瞪圆了水灵灵的黑眸。
“当然。”
“不行!”心柔赶忙拒绝,“伯母,这猫太贵重了,海莲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一只猫算什么,别跟我这么客气。”梅傲蕾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海莲,在她心里,一只波斯猫又算得了什么?
面对梅傲蕾的好意,何心柔总觉得受之有愧,毕竟海莲不是齐家的孩子,像齐宇哲那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与强暴犯拉上等号?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强迫她?
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夜,心情不免受到影响,梅傲蕾带着海莲到花园玩耍,心柔坐在客厅里,金色的阳光从侧面的落地窗洒落下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堵上一层光晕,她看着茶几上摆放的雏菊,不由自主的拨弄几下,唇边不由得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此时,齐宇哲正迈步进屋,看见她安静的坐在那儿,心弦被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何心柔,就像是安静版本的书瑶。
以前,只要书瑶在家,家里总有笑声,书瑶受尽万千宠爱,而何心柔却像是角落里安静绽放的小花,乍一看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存在,待到你静下心来品看她的美,又别是一番味道。
察觉到脚步声,她收回目光,看见他坐在自己对面,心柔反射性的要起身打招呼,只见他伸出手,示意她坐下,“不用这么拘束,随意一点。”
“你喜欢雏菊?”
他刚才见她对雏菊爱不释手。
“还好,只是觉得它们挺特别的。”
他淡淡一笑,书瑶也喜欢雏菊,因此,家里时常会摆放着雏菊。
两人没再说话,他就那么看着她,让她有些坐立难安,时而拨弄一下头发,时而拉扯一下衣服,因为他的目光,她显得格外的紧张。
过了一会,心柔觉得这样太尴尬,索性开口,“齐先生,我……”
“其实,你可以叫我宇哲。”
他直接打断她,唇角上扬,眼里流转着温柔的笑意。
“呃……”这样不好吧?她和他又不是很熟。
“齐先生,上次的修车费是多少?你把单子拿给我,我会想办法弥补你的损失。”
“那笔钱,你确定要还?”
他微挑眉,像是看透了她还不起,这样的表情有点伤到心柔的自尊,她低下头,“我知道,我一时还不起,不过我会想办法,尽量还给你。”
“看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你没必要来弥补什么。”他摊摊手,“反正车已经回来了,并没有那么严重。”
他的不以为然让她苦涩,也许,这笔修车费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却足以顶替她好几年的工资。
而且,他们非亲非故,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哪怕是一亿,她也得还清楚。
“也许这笔钱,你看不上,但还是请齐先生告诉我一个总额,我不想欠着别人。”
他语塞,默默的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挑眉,“好吧,既然你非要跟我划分的这么清楚,我算出来再告诉你。”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有着固执的一面。
可他更发现自己竟莫名其妙的希望她可以不用跟自己分的那么清楚。
突然,他的简讯响了。
点开一看,是他今晚的女伴希音发来的信息:哲,今天临时有档期,我没办法陪你参加今晚的宴会了,不好意思哦,亲爱的,抱歉啦,爱你的希音。
陈希音是他现任的女友,模特公司和广告公司的新宠儿,有着天使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让无数男人垂涎,却成了他的秘密情/人。
他无所谓的删了信息,抬眸看向心柔,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想法。
见他盯着自己看,心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上,她脸上是不是有东西?他怎么总是盯着她看?
“你,晚上有空吗?”
“晚上?”
“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可以当我的女伴陪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吗?我的女伴临时有事,不能参加,对方又要求一定要带上女伴。”
心柔愣然,“可是,我从来没参加过那样的宴会。”
“没关系,你只要答应就好,其余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他期盼的望着她,心里竟期盼着她会点头。
◇◇◇◇
夜色魅人。
何心柔经过足足两个小时的打扮包装,简直就像是从头到脚换了个人,一袭简单却不失高雅的白色晚礼服,很好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又能将她身上素雅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精致而浅色的妆容让她清秀的五官透出了不一样的美丽,而她整个人就像是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吸引了在场男子的眼光。
可是,心柔却不适应这样的衣服。
且不说晚礼服太短,露出了她的长腿,就这低胸一方面,就够她难受的了,时不时躲开大家的眼光,扯了扯衣服,深怕一不小心裙子掉下去,全部走光。
灯色迷离的宴会场所,聚集着各个名门贵族,杯光酒影,热络寒暄的场面根本就与何心柔格格不入。
她就像是一个异类,永远也无法融入其中。
而她身边的齐宇哲,一袭黑色的西装,如为他量身定做般非常的合身,不仅体现了他高大伟岸的身材,又将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散发得透彻。
他无论站在何处,必定会引来目光。
“别太紧张,放轻松一点。”
他靠近她的耳边,轻笑着,并贴心将点心夹在她的餐盘中,“吃点东西,等宴会结束我再带你去别处吃。”
“哦。”
心柔用刀叉叉起一块奶油蛋糕放进嘴里,唇边沾上奶油,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屈起手指,轻柔的拭去她唇边的奶油。
这样温柔的动作让她的脸上滕然升起两朵红云,羞涩的别开视线。
此时,会场门口热闹起来,像是又有人入场。
心柔放眼望去,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天!
怎么是叶亦轩!
她赶忙转过身,背对着叶亦轩,心不由得慌乱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害怕被他发现。
“怎么了?”
齐宇哲察觉到她的反应,微微挑眉,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去,脸色沉了下来,“你认识他?”
他恍然记起,上次在商业大道撞见她和叶亦轩在一起。
心柔尴尬的扬起嘴角,“他、他是我的老板。”
他的确是她的老板,买下了她的身体。
“老板?”
显然,齐宇哲没有多想,“你在叶氏上班?”
她苦笑,“只是开车而已,我是叶总的司机。”
闻言,齐宇哲终于明白她上次开着名贵的车子了,原来是叶亦轩的车,怪不得他会觉得眼熟。
齐宇哲本也不想跟叶亦轩有什么交集,可不料,苏曼君眼尖的发现了心柔的存在,径直走了过来,“心柔?”
“天哪,真的是你!”
苏曼君惊讶的看着眼前被改头换面的何心柔,“你这个样子,我差点认不出你了。”
心柔的嘴角抽了抽,干笑几声,对上叶亦轩幽暗的眸子,她的心一紧,知道他的眸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当苏曼君看向心柔身边的齐宇哲时,更是惊诧,“你是宇哲的女伴?”
“不错。”
齐宇哲将心柔拉至身边,占有性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看见叶亦轩的眼底闪过一道幽光,齐宇哲的心里产生了报复的快感,他知道,既然他看见心柔都觉得她与书瑶相像,那么叶亦轩,也会有相同的感觉。
而他始终相信,书瑶在叶亦轩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不小的分量的,哪怕是歉意,回忆,也足以一招击中叶亦轩的要害。
见齐宇哲的态度不是很好,且顾虑叶亦轩的心情,苏曼君聪明的挽着叶亦轩离开,没有再继续相谈下去。
见他走了,她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便听见他问,“你很紧张?”
“叶亦轩真的只是你的老板?”
他的问题霎时戳到她的隐私,心柔一愣,故作冷静的扬起僵硬的笑容,“当然,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
“是吗?他真的甘心放过你?”他感到诧异,以叶亦轩的性子,他会轻易的放过和初恋女友长得相像的女人?
心柔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奇怪的地方,“他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始终要她做他的女人,哪怕她孩子都有了!
齐宇哲收敛目光,随意的扬起嘴角,“没什么,我只是随便一问。”
敷衍的回答,加深了心柔心中的疑惑,看着叶亦轩的背影,她总觉得他像是一团谜,怎么也看不清摸不透。
“来,陪我跳支舞。”
他温而儒雅的伸手邀请她,心柔突然想起叶亦轩,他不会这么礼貌的邀请自己,只是霸道的抱着她的腰,让她必须跟着他的脚步。
此时,她才恍然发现,她和叶亦轩之间的相处模式,不正像那支舞,他永远都强势霸道的拉着她,逼迫她跟上他的脚步。
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拒绝不了。
被他拉着走向舞池,灯色迷离,舒缓优雅的旋律缓缓扬起,他搂着她,随着音乐的节拍而起舞。
而此时,叶亦轩和苏曼君也在舞池中。
偶尔,对上叶亦轩的眼神,她就吓得连忙低下头,像是做了亏心事般,躲在齐宇哲的身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不在焉的跳着,她一晃神,脚步慢了拍子,就直接踩到齐宇哲的脚上,身子不稳的朝他扑去,撞入他的怀里,在外人眼里,何心柔此刻的举动就像是投怀送抱!
她的脸蛋霎时红了大片,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眼中隐忍的痛意,“不好意思。”
他淡淡一笑,继而靠近她,“被美女踩了,心甘情愿。”
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让她的脸蛋更加红得滴血。
一场华尔兹,何心柔是跳的胆战心惊,齐宇哲是不是靠近她,两人的距离暧昧的近乎是相拥,而叶亦轩那般幽暗莫测的眼神,让她有种即将有厄运降临的感觉。
两个男人,一冰一火,让她如履薄冰,步步艰难。
一支舞结束后,心柔借着上洗手间的理由,离开了齐宇哲的范围。
她刚走到门口,猛地被人抓住手腕。
她惊吓的回头,才发现是叶亦轩。
他拉着她,缄默的迈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放开我!”
他走的太快,她被迫小跑着跟着,用力的板着他的手,想要挣脱,他却握得更紧,握得她的手都发红。
他将她拖到一间仓库里,反锁上门。
“让我出去!”
这里人多目杂,他们若是被发现,让人作何感想?*
“出去?何心柔,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买主是谁!”
她整晚跟齐宇哲亲热,完全当他不存在!
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正想解释,却听见他说,“想爬上齐宇哲的床,也得等我玩够你再说!”
无情的话语将她所有的解释堵在心里,她张着唇瓣,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更是泛起浓重的酸意,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只会出卖身体的女人!
既然他如此想她,她又何必浪费口舌去解释?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心虚了?”
他冷冷的嘲讽,将她拎到自己面前。
心柔冷眼回望他,“既然叶总都这么看我,我又何必多说什么?”
她扳开他的手,“叶总,像我这样的女人,你早点玩腻了才好。”
“玩腻了,你就能无所顾虑的爬上齐宇哲的床?”
他讥讽她,心里头涌起一股怒火,炙热的燃烧,让他口不择言。
“……”
何心柔望着他眼里的鄙夷与讥讽,心狠狠的缩了一下,她默默的转身,走向门口,却听闻他吼:“齐宇哲绝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你以为,他真的可以看上你?”
他的言下之意,是说她有多么的不堪?
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眶里萦绕,她咬紧唇瓣,“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至少……”
“他懂得尊重我,也从不勉强我。”
她的答案,让叶亦轩的心顿了一下。
心柔解开门,一走出门口,转身便看见齐宇哲站在长廊的前端,看上去似在找她,而此时,叶亦轩也从仓库走了出来。
顿时,三人限于尴尬而难以解释的处境。
齐宇哲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巡视,再对上心柔眼眶中的泪水,他便断定,叶亦轩和何心柔之间,绝对不是简单的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他走到心柔的面前,见她的手上有红色的勒痕,他想要抓住她的手,她却警戒的将手背在身后,让他扑了空。
“怎么在这里?”
齐宇哲没在意她的举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现在可以离开吗?”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里!
他顿了一下,随即微笑,“好,我带你走。”
“何心柔!”
叶亦轩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眼神里尽是怒意。
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刚才说的,她都当耳边风是不是?他不要她成为他和齐宇哲之间较量的东西。
齐宇哲饶有兴趣的弯起嘴角,却又不像是在笑,他凑近叶亦轩,“看来,叶总裁对自己的员工很上心嘛,不仅在仓库里密谈,还要管她的私事?”
叶亦轩毫不畏惧的对上齐宇哲充满敌意的眼神,“齐宇哲,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扯到她的身上!”
“你说这话,真是有意思。我们之间的事,跟心柔有什么干系?”
“你自己明白!”叶亦轩咬牙切齿。
闻言,齐宇哲收敛笑意,脸色阴冷下来,低声道,“叶亦轩,我告诉你,何心柔不会成为第二个书瑶!”
语毕,他用力的扳开叶亦轩的手,狠狠的甩开,拉着心柔大步流星的离开。
◇◇◇
从宴会场所出来,她一路沉默。
直到他将她带到一家路边的小摊贩,问她要吃什么,她才有些诧异,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也会来这种地方?
这里是沿海的路边摊贩,海风时而拂过,空气里弥散着海水的味道。
椰树随风摇曳,路灯迷离闪烁。
而老板是两个老人,貌似是夫妻,做着简单的夜宵生意,而且,看上去跟齐宇哲还挺熟的样子。
“你不用惊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喜欢吃山珍海味的。”他笑了笑,看出了她眼中的讶异。
心柔顿时窘迫,“你好像跟老板挺熟的?”
“是啊,以前常常来这里,我妹……”他看向她,要说的话到了口边却顿住了。
“你妹?”
他有妹妹?
“呵……是啊,对了,你想吃什么?这里的米线挺不错,老板娘是云南人,米线倒是做的挺地道。”他岔开话题,明显不想提起书瑶。
心柔微抿了下唇,不再追问,“好吧,既然你说好吃,我就试一下。”
他叫了两碗米线和几瓶啤酒,倒了一杯问她,“喝吗?”
心柔赶忙摇头,“不用。”
齐宇哲给自己倒了酒,喝了几杯后,吃着砂锅里的米线,心柔也只好埋头开吃,米线的确有着云南的风味,且弹性好比较有嚼劲,这样的东西也适合她的胃口。
宴会上的那些糕点虽然好看也昂贵,却不合她的胃口。
齐宇哲抬眸看她,注意到她吃米线是用筷子卷了几圈才放进嘴里,若是单单那么挑起,米线绝对又滑入碗里,见她这特别的吃法,他不禁莞尔。
心里,更是涌起一种很特别、很柔软的感觉。
就像是回到了以前,他总是深更半夜带着书瑶偷溜出来吃米线一样。
书瑶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既充当着哥哥的身份也是书瑶的保姆、保镖……
年幼时,父母都很忙,家里请了保姆,可他总是嫌保姆待妹妹不好,都是自己陪着她玩耍,一直到她长大,这样的感情深入骨髓,难以忘怀。
可他千千万万没想到,他最疼爱的妹妹,是他一手将她交给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毁灭了书瑶的一生……
如今,看着何心柔,他的心隐隐的疼,却又想着能亲近她一分,这样的想法,让他分不清,到底是为了报复叶亦轩,还是为了怀念书瑶,又或是为了别的什么?*
探究一般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连,让心柔尴尬,始终都低着头,默默的吃着砂锅里的米线。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缓解了这样的尴尬。
可是,齐宇哲接了电话后,脸色格外的不好,好像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
医院。
齐宇哲健步如飞的赶往观察室,心柔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他都没有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从他紧张的神态可以看得出,一定是什么人被送医院了。
心柔猜测着,她希望不要是她的莲莲,可是万万没想到的却是梅傲蕾,齐夫人。
“妈!”
“发生什么事了?”
他坐在母亲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只见她呼吸道罩着氧气罩,一旁挂着吊针。
一旁的齐父拍了拍他肩膀,“你妈是藿香正气水过敏了,没什么大碍。”
“过敏?”
“嗯,医生说这种过敏很少见,只有十万分之一的人才会过敏,她吃完饭后喝了药就过敏了,医生已经打了针,输点氧就能回去了。”*
闻言,齐宇哲的心才放下,“奶奶打电话说妈快不行了,不能呼吸,奶奶也真是能夸张,把我魂都吓没了。”
“你奶奶人老了,弄不清状况小题大做了。”齐父笑了笑,随即看向身后的心柔,礼貌的点了点头。
“伯父。”
“你就是何小姐吧,听我太太提起过你。”
心柔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齐家的人都认识她了,而且还有着那么深的误会……
“谁是病人家属?”
护士往门口一站,大声询问着。
“我是!”
齐宇哲站了起来,护士又说,“梅傲蕾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让家属过去一趟,你们派个人跟着我过去。”
“我去吧。”
“那好,你跟我来。”
齐宇哲跟着护士来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看了他一眼,脸色微沉重的递上几张X光片子。
“病人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头昏,眼睛疼?”
齐宇哲的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仔细一想,妈最近是常常一起床就喊头疼,有时候晚上回来,她还会把他认错成别人。
他只当是老妈睡得意识模糊了,没看清便没往深处想,难道……
“是的。”
“哎,你们应该早些注意这个问题,病人的脑颅里生长了恶性肿瘤,肿瘤移动和增长的速度很快,如果再迟些发现,恐怕会危及生命。”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希望你们尽早安排病人住院,我们也好尽早开始治疗,现在的医学,脑瘤还是有治愈的可能性,但是,如果再耽搁,肿瘤移动到脑颅重要的地方,治愈的几率就会很小了。”
“你看,肿瘤现在还在这个地方,目前的情况不算危险,但尽早治疗,痊愈的机率就越大。”
看着医生指向的地方,齐宇哲清楚的看见那些肿瘤在妈的脑袋里,怪不得她最近的行为都不太正常,而他常常不回去,根本没注意到妈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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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他的心情格外的沉重,一方面害怕妈的病情恶化,一方面不知道该如何向家人开口提这件事情。
可是,无论如何,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必须承担起这个重要的事情,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观察室。
出院后,一路上他都格外的沉默,偶尔通过车后镜看向母亲,才恍然发现被他疏忽的妈妈,苍老了许多。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足迹,苍白的面容也显得病态。
这些日子,妈总是打电话催促他回家过夜,他却频繁拒绝,想起这些,他的心里就像有一把无形的爪子狠狠的揪着他的心,闷闷的疼。
回到家,海莲冲了出来,拉着梅傲蕾的手,“奶奶奶奶,你没事了吧?医生给你打针了没有,你好点了吗?”
梅傲蕾听在心里,欢喜极了。
“还是莲莲关心我啊。”梅傲蕾握着海莲的手,就舍不得松开,“莲莲,奶奶是不是吓坏你了。”
“那可不,奶奶你刚才说喘不过气,把我吓死了,我跟祖母在家里拜菩萨,给奶奶你祈福,要它保佑你平安回来。”
一旁的老太太听了咧嘴笑着,摸了摸海莲的头。
心柔看着两个老太太都这么喜欢海莲,实在是不忍心说出要带海莲离开的话,可是,这么晚了,再不回去,路上就不安全了。
最终无奈,她还是站了出来,“伯母,已经很晚了,我现在得带海莲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带她过来看您。”
“啊?你要走啊。”梅傲蕾抱住海莲,“都这么晚了,就别走了,海莲才刚刚来,就要走,下次也指不定是什么时候才来了,你跟莲莲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齐夫人万分的不舍得海莲,“莲莲,你不是答应奶奶晚上要陪奶奶一起睡觉吗?”
莲莲嘟起唇,看了眼心柔,没得到妈妈的同意,小海莲不敢擅自答应,梅傲蕾一看海莲的表情,便知道小家伙在顾虑何心柔的态度。
“心柔啊,你就留下一晚上嘛,就一晚,你明天把海莲带走,我绝对不拦你。”
心柔为难,心想着若这个误会不解开,齐家的夫人恐怕是错将宠爱放在海莲的身上,“伯母,其实,海莲不是……”
“你就答应吧。”齐宇哲打断了她的话。
他走近她,“妈,你先带海莲上楼,我来跟她说。”
闻言,梅傲蕾欣喜的拉着小海莲上楼,心柔欲追去,他便拉着她快步走向别墅外,齐父疑惑的看向两人的背影,皱起眉头。
在他心里,何心柔虽然没什么缺点,甚至可以说还挺讨人喜欢的,但是,若是她的出生再好一点,那就完美了!他一定带上礼金,给儿子安排这门婚事。
只是,钟可爱,才是他心中最理想的媳妇对象。
◇◇◇
“你拉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她觉得他刚才的行为简直是莫名其妙!
心柔甩开他的手,“你明明知道,海莲不是你的孩子,你还让你的家人错爱她,这对海莲和你的家人都不是件好事。”
“我知道。”他的脸上闪过无奈,“可是,如今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有接受治疗的勇气。”
何心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握紧她的双臂,星眸里流转着恳求,“何心柔,你可以不还那笔钱,只要你不把真相说出来,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
“我妈,她的脑袋里有一个恶性肿瘤,时刻都会危及生命,她必须最快的接受治疗,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海莲是她的孙女,她会对生命有很多的希望,她会有勇气接受治疗!”
心柔惊愕,总是把笑容挂在唇边的齐夫人竟然长了肿瘤?
“我希望你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等手术成功了,我会亲自告诉他们真相。”齐宇哲的态度认真的恳求她,他知道,用钱根本就不能撼动她的心,只有告诉她真相。
一个和他划分的这么清楚的女人,又岂会因为他提供高价,而把女儿卖了?
若想让她答应,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真情来感化她的心。
的确,心柔动容了。
想起莲莲的病,她设身处地的想了,若是一个谎言能让莲莲有生存下去的念头,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你默认,是不是代表答应了。”
何心柔无奈,“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是能够帮到忙,她都愿意做,就当是偿还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帮助。
闻言,齐宇哲大喜,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心柔,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谢谢你,谢谢你!”
彼此的身体密无缝隙的相贴,亲密无间,暧昧的气息在彼此间流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更是让心柔的脸蛋不由得腾升起红云。*
她推开他,脸上闪过尴尬,齐宇哲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凝着她脸上羞涩的红云,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他开口打破这番尴尬。
心柔正想拒绝,想起适才叶亦轩冷漠的态度,她便犹豫了一下,尔后点头答应。
◇◇◇
何心柔总有着认床的不好习惯。
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是逼迫自己睡,脑子里就愈是混乱。
她会想,叶亦轩此刻会不会在公寓里等她?又或者,他对她的误会会更深?
脑子里盘旋了很多的想法,让她心烦意乱的掀开被子,用力的揪了揪头发,“何心柔,你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不停的去想他的感受?
反正,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也可以任人践踏的女人,她又何必介意这一晚上,会有什么变化?*
失眠的她准备走到楼下到草坪上随意走走,却不料,一下楼便看见一抹身影闪进一间房内。
而里头,正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心柔一愣,心想这么晚了,那人鬼鬼祟祟的,或许不是什么好人,搞不好还是贼?
她悄悄的迈步而去,只听闻里头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夫人现在生病了,你不留在她身边照顾她,跑来我这里做什么,你要我以后怎么面对夫人!”
“阿华,我想你。”
“别再说这种话了,我求求你,先生,请你回去吧,我跟你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你给我点时间,不要这么急着推开我。”
心柔用力的捂着嘴,也掩盖不了吃惊的声音。
她连忙后退,震撼的情绪在心里起伏着。
竟然是齐宇哲的父亲和这里的女佣,张华——华姨。
心柔怎么也想不到,那位看上去朴素的女人竟然会跟齐先生有着私情!
她的吃惊声让屋里的人起了警戒,门,倏然被拉开。
齐父——齐斯名,错愕的望着心柔。
“是你!”
心柔紧张的眨了眨眼睛,此刻齐斯名的表情就像是杀人灭口般恐怖,让她感到害怕,来不及多想,她转身就跑。
胆战心惊的跑上楼,一转弯,猛地撞上一堵肉墙,她险些脚步不稳,朝后跌去,幸而他及时拉住她的手,稳住她的脚步,她才免去摔跤。
可是,对上齐宇哲的视线,她的心再度被绷紧。
“怎么了?有鬼在追你?”
他揶揄的开口,朝楼下看了眼。
心柔赶忙挡在他的面前,他若现在下去当场看见自己的父亲和女佣勾搭在一起,今晚就不安宁了,这个家也永不安宁了。
“你怎么了?”见她挡住自己,齐宇哲眯起眸子,狐疑的打量她的表情。
“没,没有。”
她赶忙摇头,拉着他,“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她随口说着理由,便将他拉入房间里。
“你让我帮你什么?”
“啊?”
心柔一愣,才想起自己刚才随口那么一说。
她让他坐下,认真的想着能让他做点什么,好消磨掉时间,正想着,他凑近她一分,“何心柔,你的表情像是隐瞒了什么事情,并且是害怕我知道的。”
“我……”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
努力的平复下心情,她扯起僵硬的嘴角,“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什么?”他疑惑。
“我只是……只是很想知道这本书上写的什么?我的英文不太好,你可以帮我解释一下吗?”她灵机一动,随手拿起一旁的杂志,翻开里面的全英文内容。
她的这番行为,让齐宇哲更加狐疑,“你对这个有兴趣?”
全是美国经济学家的总论,她竟然想知道这个?还要他解释?
“是啊,我睡不着所以翻阅了一下,结果都看不懂,我这个人看什么一定要看个明白,要不然都睡不着。”
她暗自佩服自己有说谎话的天赋。
齐宇哲无奈的看着她,“你真的想听?”
心柔点头如捣蒜,见她如此肯定,他也不好拒绝,就给她一句一句的翻译起来,可是,心柔哪里听得懂?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就像是天书,尽管他已经翻译成了中文,她还是不能够理解。
可是,她必须装着能听懂的样子,时而点头,时而‘嗯’一声。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她坐在齐宇哲的身边,竟然打起了瞌睡,从他嘴里说出的英文和中文就好像是一曲温柔的催眠曲,将她的瞌睡虫全部唤醒了,眼皮上下打架。
不一会儿,她歪歪的倒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的睡着了。
阖上杂志,他凝着她长卷的睫毛,安静的睡容,眼波里漾着满满的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紧张的神态骗不了他,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也不想让他知道,他便不再多问,对于何心柔,他不想去勉强。
将她抱上床后,他才带上门离开,此时,楼下的齐斯名也早已回了房,只是一夜不眠。
齐斯名独自站在窗台上,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
竟然何心柔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他就更不能让她进齐家的大门!哪怕海莲真的是齐家的孙女,他也不要这个媳妇!
◇◇◇
翌日清早便下起倾盆大雨。
乌云密集,冷风阵阵,闪电划过天空。
从齐家出来,到公司的这段距离,她被淋得落汤鸡一般。
到了公司门口,保安李斯立马撑着雨伞跑过来,遮挡着她,“心柔,出门怎么不带伞呢,你看你,都淋湿了。”
他脸上的表情和说的话,让心柔想起了茂学,上学的时候,程茂学也总是会撑着雨伞挡住她,搂着她的肩膀,深怕她被淋湿了一丁点。
可是,当初为她挡雨的男人,如今已经不在身边。
心里涌起苦涩,她笑了笑,“一出门就下雨了,没想到会下这么大。”
“走,去里面休息一下,把衣服烤干。”
突然,一辆车急速从身边驶过,溅起高高的水花,李斯反应敏捷的将她拉至一旁,才躲去那飞溅的泥水,而她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双大手拉扯着塞进了车内。
车内有着暖气,让她重重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头发狼狈的贴在脸颊上,她的唇瓣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水珠沿着衣服,滴落在车座上。
心柔看着愠怒的叶亦轩,他将她逼在角落处,直直的盯着她,像是在探究什么。
“昨晚在哪里过夜?”
他的声音恍若从冰窖里传出,寒慑心扉,又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齐、齐宇哲家里。”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下意识的想要解释清楚,他微勾嘴角,“我知道。”
他知道?
这说明他是信任自己的,是吗?
心柔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丝欣喜,可是,却在下一秒,他冰冷的话语让她雀跃的心瞬间摔个粉碎。
“他根本不会动你!”
因为你跟他的妹妹是长的这么相像!
这句话,听在心柔的耳里,只成了一种讽刺,说明她有多么的不堪,以至于他有把握,齐宇哲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是吗?”心柔苦笑,垂下眼帘。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记住,以后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什么意思?”
“不管是齐宇哲,还是李斯,你有多远就给我躲多远!”
他不喜欢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好像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轻易的波动了他的情绪。
“难道,我就没有交朋友的权利?”她甩下他的外套,不需要他的假意。
他看着她,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向司机道,“去滨海公寓。”
车子一抵达公寓,何心柔就径直来到卧室,将门反锁起来。
她拿出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刚解开衬衫,门口就传来动静,她吓得连忙拿衣服挡住身子,旋过身,惊诧的看着他倚靠在门框上。
“你怎么有钥匙!”*
他眼神炯炯的盯着她,“别忘了,这房子的主人可是我。”
“既然跟我玩这一套?反锁?”他逼近她,心柔下意识的退后,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挡住自己的上身,指向门口,“你,出去!”
“出去?”他好像听见笑话般,几步便迈到她的身前,俯下身,近距离的俯视她,暧昧的气流在彼此间萦绕,这般距离让她看清他轮廓深邃的俊容。
“何心柔,在这里,最没有资格拒绝我的人,就是你!”
他的薄唇吐出绝情的话。
心柔用力瞪着他,眼眶里闪动着泪花,她还未反应过来,他已一只手揽上她的腰际,将她猛地贴近自己。
她抬起手想打他,却被他紧紧钳制住手腕,天旋地转之间,她被按向柜门,他欺身紧压而上,逼迫她不得不反射性的伸出另一只手,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
顿时……
叶亦轩拧起浓眉,黑眸里噙着危险肃杀的气息,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咽方能休恨!
“我,我……”她只想说自己不是有意的,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叶亦轩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
他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她身侧的柜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也吓得心柔的心咯噔一声,脸色苍白。
她以为,他会一拳打在自己脸上。
他捏住她的下颚,“我警告你,下次再动手,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他勾起冷笑,“我有更好的办法惩罚你。”
言毕,拦腰将她抱起,丢向身后的大床,而他迅速的悬覆在她身上,阴冷的视线紧逼着她。
“你放开我,我今天不舒服,你去找别的女人,别碰我!”
她今天来了例假,根本不适合发生做那件事。
“由不得你!”
语毕,他俯下头,粗暴的吻住了她,吻里夹杂着惩罚的刺痛,炙热而狂野,又近乎在轻咬她的唇瓣。
心柔用力的推拒他,这样的举动更加刺激他的征服欲望,大手顺利的罩住她的柔软。
半响后,他粗喘着,将额头抵着她的,“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可能!”
“可是我不愿意!”
“放心,等会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他的口气如此肯定。
语毕,他再度堵上她的唇瓣,随即温热的气息游走在她的唇瓣,耳侧,脖颈,至于全身。奇妙的快感如海潮般汹涌而来,他在她的呜咽声中一次次狠狠的驰娉,直到抵达欢/愉的顶峰。
久久,意识渐渐回笼。
她面如死灰,身下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为什么不说你来例假?”
“你有给我机会说吗?”她冷眼看着他,心灰意冷的撑起身子,捡起一旁破碎的衣服套上。
走下床,血迹斑斑的双腿不停的颤抖。
该死的禽兽!每一次完事后,她都觉得浑身被车碾过一般,骨头都快碎了,而这一次,更为严重!
见她缓慢的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叶亦轩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将她的手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放我下来!”
她挣扎的扭了扭,以为他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折磨,他却抱着她推开浴室的门,“别动!”
调式好温热的水,他抓着她,想扶着她进入浴缸,被她猛地抓住他的手,并紧紧揪着领口,警戒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就在她以为他要图谋不轨,他却淡淡的说着,“好好泡个澡。”
语毕,竟然破天荒的走出了浴室。
心柔微愣后,解开了衣衫,将自己浸泡在热水中。
倏然,门被推开。
她吓得赶忙将手脚都沉入水中,并拉起一旁的浴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着他将她干净换洗的衣物放在一旁,便又离开。
待他出去,她赶紧上前,将门反锁起来,才安心的泡个热水澡。
◇◇◇
待到心柔出来,他懒懒的将双手枕在脑后,白色的衬衫散开两颗扣子,袖子被挽得很高,额间垂落几缕发丝。
见她出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她踌躇的站定在门口,没有听从他的话,转身走向客厅。
都到了响午,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噜的叫了。
不知是一天未进食,还是真的饿了,她的头昏昏的,总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每次一有这种感觉,心柔知道,自己又要生病了,她只有吃饱了,蒙着头好好的睡一觉,昏眩的感觉会好些。
来到设备齐全的厨房,她随意下了点鸡蛋面,不久后,香味四溢,将卧室里的叶亦轩也引了出来。
心柔将面盛出来,放在桌上,却不料被他端起,自顾自的吃起来。
“喂,我没煮你的!”
心柔上前,准备抢过碗,却被他动作迅速的握住一只手,心柔伸出另一只手,他便又钳制住她,顺带用力的一拉,她便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想要站起来,她的腰上却被一双结实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钳制,让她无论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她恼羞成怒。
“是你自己主动坐在我的腿上,再让我放开,没那么容易。”
“你……”
这人还有没有理?明明就是他拽着她。
心柔用力的瞪他一眼,“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时间,叶总应该以工作为重。”
“我是老板,上不上班还轮不到你来提醒。”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对他的做法真的很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叶亦轩松开她,“没什么,你这里安静,比较适合休息。”
他继续将碗里的面一扫而空,心柔愤愤的瞪着他,恨不得自己的眼神就是锋利的箭,在他身上刺个千疮百孔。
可惜,她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于怨恨,也只能自己再去下一碗面。
收拾好厨房的一切,她回到卧室,便看见他倒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不想与他共枕,只好从他的后脑勺下重重的抽出枕头,愤愤的走向客厅,卷缩在沙发上。
躺在沙发上,她的脑海里总浮现昨晚看见的那一幕。
齐宇哲的父亲会不会想办法对付自己?毕竟,这个秘密被她发现,而她却仓皇逃跑……
昏眩感越来越严重,不一会儿,她便睡着。
“心柔。”
“心柔……”
耳边有着轻柔的呼唤,她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布满了薄薄的汗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梦见,齐斯名拿着刀在追她,要杀人灭口。
她不停的跑,双腿却如灌了铅,沉重的迈不开,眼看着后面追随的人,一刀朝自己挥来,心柔吓得倏然睁开了惺忪的眸子。
此时,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额头,量着她的体温。
心柔迷迷糊糊的看见叶亦轩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而他的脸上却有着如水般的温柔。
他,没有了霸道、冷漠、无情、还是叶亦轩吗?
是不是她看错了?眼前这个男人如此温柔的看着自己,端来水,对她说,“心柔,起来,把药吃了。”
何心柔以为自己睡在宽敞的大床上,翻了个身,却不料身子猛地失去了平衡,险些摔下去,幸而他及时拖住她,让她稳稳的落入他的怀里。
叶亦轩抱起她,将她放在卧室里的大床上,只见心柔趴在枕头上,秀眉拧紧,手摸索的来到小腹处,按压在那里。
肚子好疼,一阵阵的抽痛,就好像她的肠子都打结在一起。
他扶着她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醒醒,吃点药。”
“不要。”
她挥着手,险些挥掉了他的杯子,幸而他早一步将杯子移开。
“乖,听话。”
他捧着手心里的药丸,塞入她的嘴里,她却呸呸呸的吐了出来,惹得叶亦轩一脸黑线!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发烧?
他再取出两粒药,强硬的塞入她的嘴里,见她又要吐出,他饮下水,迅速的堵住她的唇瓣,将水从口中送入她的嘴里,并逼迫她咕噜噜的连药丸一起咽下。
放下她,帮她把被子盖好,她翻了个身,将自己裹成个人肉粽子,然后弓起身子,红通通的脸蛋挨着枕头上,嘟囔着:“肚子好疼,好疼,你帮我揉揉。”
“茂学,帮我揉揉。”
记忆深处,每次痛经,她就会躺在程茂学的腿上,让他帮她轻揉。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小腹上,“疼。”
叶亦轩微愣,他知道,她把他认作了程茂学,不知为何,见她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会想起程茂学,他的心里闷闷的。
手,被按在她的小腹处。
那个男人,每次都帮她揉吗?
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手,随后,摊开手掌,帮她揉着。
“你睡好,这样我怎么揉?”
她听话的翻了个身,靠近他,紧闭着双眸,任由他的大手在她的小腹处画圈圈。
见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秀眉,他的心里软的厉害,放轻语气,“这样好点没?”
心柔嘟囔一声后,药性起了作用,又开始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翌日大天亮!
醒来后,身边已没了身影。
心柔用力的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糟糕,她昨晚说好了要去接走海莲,还有今天显然上班迟到了,此刻叶亦轩一定在大骂自己耽误了他的行程。
她赶忙梳洗,顶着依旧昏眩的意识,匆忙赶到公司,并给齐宇哲打了电话,对方声称是晚上一起吃饭。
“何小姐,叶总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一到办公室,就有人来通报。
心柔心想,那个暴君估计要发飙了,还亲自把她叫去办公室里训话。
到了门口,对方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她已到门口,“进来!”
她胆战心惊的走了进去,只见他朝着一旁的沙发一指,“坐那!”
这人,是真真的惜字如金啊,好像多说一个字,她会找他收费似地。
“叶总,您找我有事吗?”
“我让你坐下?没听见?”
他霸道的口气完全莫名其妙,让她一头雾水的来到沙发处坐着。
待她坐下,他便不再搭理她,来来往往的高层人员都用奇怪的眼神瞅着他,而叶亦轩在忙碌的一个上午之间,都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腾地站了起来,“叶总,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难道,你是让我来旁听的吗?”
他微挑眉,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抬眸看她。
“让你坐在那儿,你就乖乖的坐着,我今天不需要出门,你就坐在那里候命!”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待在楼下,跟保安李斯混在一块儿,另外,女人来例假,站久了不是会腰疼吗?
“你……”何心柔语塞,无语的瞪了他一眼。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莫名其妙了?竟然让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候命?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出去了。”她可不想坐在这儿受尽各种奇怪的眼神,平日里和他相处她已经受够了,她好不容易能不用面对他这张脸,他却让她坐在这儿跟他大眼瞪小眼。*
“站住!”
言简意赅,语气严肃,一如谈公事般。
他来到她的面前,随手拿起几分英文文件,“你想找事情做是吗?把这个给我翻译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手里的文件,“我……我不行,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那什么属于你的工作范围?你的工作就是由上司来安排,而我,就是你的上司!”他如参天大树般站在她的面前,有着强势的压迫感,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从反驳。
“可是我不会英文,恐怕完成不了这份重任。”
“没关系,这里有字典,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他挑眉,自有方法来对付她,将她拉至沙发边,丢下好几份英文文件,还好心的将朗文字典摆放在她的面前,继而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好翻译。”
何心柔头痛的翻阅几张英文文件,头痛的扶着额头,老天,这密密麻麻的东西,她都看不懂!*
叶亦轩回到自己的位置,心情愉悦的按下内线,里头传来秘书请示的声音:叶总?
“下班之前,除了十万火急之事,任何人不得进来。”
“明白了。”
心柔痛苦的翻阅着文件,逐个单词的查阅着,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仅看懂了一小段,有些单词虽然懂了,可是连起来,根本不能形成一句顺畅的句子。
“哎……”
“哎……”
一声声叹息声引起叶亦轩的注意,他抬眸看她时而纠结的揪着头发,时而皱起眉头,嘟起小嘴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有时又因为查懂了一段话而欣喜的咬着唇瓣……
时间悄然流逝,向来公私分明的他,今天却将她调来办公的地方,做出如此意气用事。
难以察觉的弧度在他唇边浮现,叶亦轩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埋首于工作上。
办公室里静悄悄……
叶亦轩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将自己靠向椅子上,望向心柔,才发现她竟然趴在一大堆文件中睡着了,而她的脸上还被文件上的笔记蹭上黑色的油墨……
他来到她的面前,拿起一份英文文件,眉头不由得拧紧,这是翻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在他给她的是废弃的文件,不足轻重。
无奈的放下文件,他抱起她,走向里屋的休息室。
咳咳咳……
心柔猛烈的咳嗽着,意识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他穿着条纹衬衣,没有系领带,双手随意的捅在裤兜里,据窗而立,俯视一切。
“咳咳咳……”她抑制不住的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一阵干燥,就像要冒烟似的。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叶亦轩回头,微侧过身看着她。
“醒了?”
他走近她,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不听话的女人,早上出门是不是没有吃药?”
心柔被他一语戳破了真相,缄默不语。
“起来,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她连忙地,“我晚上有约。”
他挑眉看她,摆起老板的架势,“何心柔,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司机,我没批准你下班,你能私自下班吗?我不管你有什么约会,都给我取消!”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让我在你的办公室里待了一天,晚上还要我上班,你这样是压迫职员!”她的心里积蓄了太多的不满,终于愤愤的吼了出来。
“再说了,你又不是自己不懂开车,吃个饭而已嘛,自己开车去不就行咯?”
他冷笑,觉得她这个样子也挺有意思,“我有司机,为什么不用司机?”
叶亦轩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我要你明白,我只是通知你马上准备出发,而不是在跟你商量!”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心柔恨不得一拳打在他欠扁的脸上。
她咬牙切此的瞪着他,在冲动之下,一脚狠狠的踢向他的小腿处。
呃……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偷袭他!
他闷痛的弯下身,根本没料到她会像只野猫般反抗自己。
心柔走向门口,转身回来得意的睨着他,“怎么?叶总走不动了?”
见到他痛苦的表情,她的心里大感痛快,终于出了口恶气。
“可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语毕,他追了上去,吓得心柔拔腿就跑。
“啊……”
她尖叫的逃跑,一拉开门,一阵猛力将门狠狠的摔上,她被按向门上,紧随着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炙热的吻夹杂着惩罚的意味,轻轻嗜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她痛呼的张开唇瓣,他的舌尖闯入她的口里,狂猛的掠夺。
好久,他的胸口起伏着,眼底深处笼上迷离之色。
心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赶忙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清澈的眼眸瞪圆,紧紧的盯着他。
叶亦轩轻笑出声,用力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妖精!”
这个毒药一般的女人,让他上瘾!
本以为,她只是有着一张恰似书瑶的脸蛋,他睡过一两次,便和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却在每一次的欢愉中,渐渐迷上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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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今天不会碰你。”他说罢便松开她,走向一旁,拿起领带,“过来。”
“给,帮我系上。”
“我不会。”
她从来没给男人系过领带,就连程茂学也不曾如此。
他低首望着她,“不会就学!”
心柔纠结的抓着他的领带,缠绑着,学着系红领巾般给他系上,见他像个三好宝宝般,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很好笑?”
他郁闷的解开领带,“过来,我教你。”
“你自己会系,干嘛要我帮你系!”她小声嘀咕着,抱怨着心中的不满。
叶亦轩自顾自的拉起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的系着领带,“等你学会了,以后就由你来系。”
以后……
以后是到多久?
她愣了一下,“你可别忘了,还有42天,我们就结束了,你应该教曼君姐,让她帮你系。”
闻言,叶亦轩的瞳仁下闪过一道幽光,眼神变得暗沉,“你倒是算的很清楚?”*
她苦涩一笑,没有接话,按照他的指示,将他的领带系上,却在调整的时候,一不小心往下一拉,领带瞬间紧锢在他的脖子上。
她一惊,赶忙松开,“对不起,对不起。”
“你想谋杀情郎?”
他揶揄着松开紧致的领带,自己重新系好,那张毫无波澜的俊颜,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窒闷的心情。
从公司出来后,一路上,两人都格外的沉默。
到了酒店外,她将车停放在门口,“你去吃吧,我在这里等你。”
“一起去!”
“不用了,我没胃口。”
跟他一起吃饭,她时刻都会成为别人关注的对象,她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见她倔强的否决自己,他的心情更加的沉闷,“那你就好好的给我等着!”
言毕,他迈步离开,脸上的表情十分骇人,仿佛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地。
心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声嘀咕,“莫名其妙的男人。”
是谁说女人喜怒无常的?男人才是喜怒无常的怪人,刚才貌似心情不错,现在又寒冷如冰。
时间的指针缓缓指向了深夜,餐厅里的人相续走了出来,却没有叶亦轩的身影,他是去把整个餐厅的食物都吃光吗?怎么还不出来?
心柔在停车位来回的踱步,随着夜深了,天气也越来越凉,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她的手臂上滕时升起鸡皮疙瘩。
等……
再等……
都还是不见他出来!
叶亦轩咸若自然的将自己靠在座位上,睨着玻璃窗外,站在楼下傻傻等待的人,既然她想等,他就让她等到够!
用完餐,他要了间房,住进了总统套房里。
沐浴后,他站在落地窗前,轻抿着酒杯里的酒液,俯视着楼下那抹瘦弱的背影,突然,一场倾盆大雨下了起来,心柔用手挡住头,想要快速回到车里,却发现,车钥匙被丢在车里,而她无论多用力,都开不了车门。
雨水啪嗒啪嗒的低落在她的身上,冰凉刺骨。
本就感冒的她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不一会儿雨水已经将她淋得落汤鸡般,狼狈不已。
该死的笨女人!
叶亦轩低咒一声,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急步走出酒店,来到她的面前。
心柔一看见他,如见到救星般扬起嘴角,“你终于吃好了,车门开不了,怎么办?”
他握紧她纤弱的手腕,“跟我走。”
言毕,便拽着她大步流星的走往酒店,径直走上住房部。
直到进了总统套房,何心柔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出来?他根本是拿自己当猴耍!她的脸色白了白,愣站着。
他拿来干毛巾,想要帮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却被她用力的一手挥开,将毛巾扔在地上,瞪着他的眼眶赤红一片,“叶亦轩,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你说是来吃饭,结果却跑来住酒店,还让我在外面等你!你明知道我今晚上有重要的约会,你却以各种理由让我推掉,这么耍着我玩,你很开心是不是?看着我在下面淋雨等你,你是不是感到很满足!”
她大声吼着,心在一波波委屈的潮水中近乎淹没,晶莹的泪珠子跌出了眼眶,她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公子从来不把她这样出生贫贱的人看在眼里,可是也不应该这么不尊重人的耍着她玩吧?
生活已经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却还要他遇上他这么个极品!
心柔转身就朝门口走去,他慌忙追上,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气得直挣扎,不惜用上手脚,又是踢又是捶,他都丝毫不松手,她只好抓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用尽一切力气,咬出她对他所有的恨!
一声抽气声从头顶传来,他皱紧眉,却没有推开她。
直到嘴里弥散着血腥味,她才缓缓松了口,他的手臂上被她咬下了深深的牙印,起了血痕……
她放下他的手,依旧想要离开,他却从她身后一把将她抱紧,“心柔!”
他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喃,“心柔,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这样我或许会对你好一点!”
听话一点?他是让她做一个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木偶,不是吗?
眼泪滑落,她用力的板着他的手,“放、开、我!”*
他扳转过她的身子,拿起毛巾包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听话,好不好?先把身上的水擦干。”她本就病重,再这么下去,恐怕吃不消。
叶亦轩强行将她按坐在床上,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去洗个热水澡。”
她冷眼看着他,“很好玩是吗?”
“让我站在下面淋雨,又装着好心给我擦头?原来你只是想要一个可以操控的木偶,我明白了。”她狠狠的推开他的手,让他手中的毛巾跌落在地。
何心柔站起来,往浴室走去,砰的一声将门反锁上。
一丝愧疚在他的心里腾升,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不要带着刺和他相处,倘若她顺从一点,他便会对她好一点……叶亦轩拧紧了眉头,听着里头传来细细碎碎的呜咽声,心都揪了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她的心里会有多少故事,多少心酸,他只是知道,他付费,她理当顺从自己,这个情人却违背了所有情人的原则,不仅不懂得讨好他,顺从他,还处处和他的想法对着干。
他从未遇见,敢忤逆他意思的女人!
望着浴室门,他突然想起,她来例假,而酒店里根本没有干净的换,他只顶着大雨,开车到附近的超市,去帮她买女人的卫生巾。
走到卫生巾专区时,他随手拿起一款,准备去结账,却被一个中年女人拉住,“小伙子,给老婆买卫生巾吧?你看你就没什么经验,这卫生巾得用的舒服,你爱人的心情才会好,我给你介绍这款,棉质的材料,用着非常舒服,还不侧漏,夜间用的更是有380厘米长的,这款卖的挺好的。”
好心的导购员不停的介绍着,惹来了旁人暧昧的侧目,让他瞬间处于尴尬的境地。
他拿起导购员介绍的卫生巾,到了收银台,却不料身旁闪过熟悉的身影,公司秘书看见他,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叶总?”
随即,秘书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卫生巾上。
他的嘴角抽了抽,俊颜上闪过尴尬,赶紧付了帐赶回酒店。
来来回回,不下一个小时,她却还未出来。
叶亦轩开始担心,他来到门前,拍了拍门,“心柔?”
“心柔,你洗好了吗?”
里头默不作声,就在他准备冲进去的时候,门开了,她穿着浴袍,走了出来,眼眶里仍然又红色的血丝。
见她没事,他紧绷的心得到缓解,随即递上袋子,心柔摘开一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转身再度进入浴室。
“过来!”一看她出来,他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身边,只见他将热气腾腾的食物推到她的面前,“吃点东西。”
心柔乖乖的埋头开吃,尽管自己一点食欲也没有。
他要她听话,不是吗?他要她变成木偶,她会努力顺从他的心愿!
见她如此听话,叶亦轩的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用完餐,睡觉之时,看着她睡在床沿边,背对着自己,他用手撑着脑袋,“心柔。”
“转过来!”
闻言,纵使心里有千万不愿,她还是顺从的转了过去,却紧闭着眼。
她不愿意看见他,甚至不愿意跟他说一句话!
“你在生我的气?”
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她的容颜,洞悉了她的想法。
“……”
回答他的是沉默,他的手扶上她的脸蛋,“你打算用这种方式跟我相处两个月?”
心柔闻言,暗自腹诽:是42天!
对于她假装听不见的反应,就算他想生气,也无可奈何。
“何心柔,我命令你,马上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缓缓睁开仍泛红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他。
“不准不说话!你以为我花那么多钱,是买个哑巴吗?”
心柔将所有的怨念存在心底,他的要求可真多,不仅要毫无意见的服从,还要陪他说话?
“你不是要我顺从你吗?我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
“你……”
“我要的不是你像个死人一样的顺从!”
她苦笑,“那你到底要什么?”
她的凄凉问题让他愣然,他到底要什么?他不要她对自己如同木偶般百依百顺,也不要她随时随地忤逆自己,那他到底要什么?这一刻,叶亦轩自己也不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他回答不上,心柔垂下眼帘,“睡觉吧。”
夜,凉如水。
何心柔睡在床沿边,不停的咳嗽。
她的咳嗽声吵醒了沉睡的叶亦轩,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炙热的吻落在她的鼻尖上,吓得她顿时绷紧了身子,瞪着眼睛看着他,以为他要在这个时候做那方面的事情。
可是,他只是抱紧她,声音闷闷的,“睡觉!”
炙热的温度从他的胸膛传递给她,他就像一个火炉,让她感到温暖,不自觉的卷缩着,缩进他的怀里,他的下颚抵在她的发梢上。
须臾后,她渐渐发热,悲伤沁出冷汗,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按向她,让她无法动缠……
夜,悄悄流逝,两个心隔千里的人相拥而眠。
清晨中透来一丝丝凉风,叶亦轩将手臂往身边一搭,落了个空。
他眯起眸子,巡视四周,发现房间里没有她的身影,她穿的浴袍整整齐齐的搁置在床沿边,身边连一丝余温都没有。
叶亦轩皱了皱眉,揉着太阳穴,他怎么睡得这么沉,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霎时,手机响了起来。
“叶总,S城那边的项目出了问题……”助理紧迫的说着。
他皱紧眉,深思了一会,“马上安排到S城的飞机票!”
“好的,我明白了,叶总。”
“等等!”
“准备两张飞机票!”
“呃?是让李秘书随同吗?”助理愣然。
“不是,我会把身份证号码发给你,你照办就好。”
“好的。”
挂了电话,叶亦轩起床,迅速套上衬衣,优雅的扣着袖扣。
◎◎◎
时代广场。
身穿大红色公主裙的小海莲,牵着齐宇哲的手,站在时代广场的入口处,等待着何心柔。
一个长相俊秀的成功男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两人的出现顿时引起旁人侧目。
“叔叔,我好累。”
海莲摇晃着他的手,“妈妈要什么时候才来?”*
“马上就来了。”齐宇哲微笑着,将她抱了起来。
海莲搂着齐宇哲的脖子,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海莲,你这么看着叔叔干什么?”
“齐叔叔真的是我爹地吗?奶奶说,叔叔就是我爹地,妈咪又说不是,他们谁说的才是真的捏?”
齐宇哲笑了笑,反问,“你想不想,让叔叔当你的爹地呢?”
“我当然想啊,可是,齐叔叔不是我爹地,不能乱叫,我如果乱叫你爹地,我妈妈会不高兴的。”
“那,如果你妈咪也同意你叫呢?”
“真的吗?”小海莲瞪着疑惑的双眼。
此时,一抹身影急忙赶来,停在他们的面前,“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喘着大气,用力的拍着胸口,“来很久了吗?”
“妈妈说好了昨晚要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为什么没有来?”
小海莲嘟唇问着,她以为昨晚就可以见到妈妈,却不料等了一场空,纵使齐家的人对她再好,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妈妈最好。
“海莲,妈妈昨天生病了,睡忘了,对不起,不要生气好不好?”
“哼……不理你了。”海莲偏过头,嘟着嘴巴,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何心柔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向齐宇哲,“不好意思,让海莲在你家待了这么久。”
“让我来抱吧。”她伸出手准备接过海莲,海莲却紧搂着齐宇哲的脖子,背对着何心柔,嚷着,“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齐叔叔抱。”
“我来抱吧,走,到附近去吃点东西,看你的脸色那么苍白。”
他说着,便一手抓住她纤弱的手腕,往附近的早点餐厅走去。
一路上,他抱着孩子,拉着她,这像极了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惹来不少路人羡慕的眼光,来到餐厅,她望着上面昂贵的菜单,一时不知道该点些什么,还是他贴心的拿过菜单,帮她点了滋补的粥品。
“海莲,用刀叉不是这样用的,来,叔叔教你。”
他将海莲抱在腿上坐着,握着她的小手,一步步教着,“记着,切割的时候不能太用力,发出太大的声音,是不礼貌的,懂吗?”
海莲嘟唇,抬头看了他一眼,“好麻烦哦。”
齐宇哲浅笑,“海莲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听赞扬的话,小家伙的眼睛绽放光彩,“真的吗?”
何心柔看着两人,心里淌过一丝暖流,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倘若齐宇哲真的是海莲的父亲,那该多好?他一定会用尽全力来爱海莲,他也一定是一个好爸爸。
可惜,她没有这种命。
光看他的举止投足间散发的优雅教养,他们便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突然,手机里来了简讯。
翻开一看,何心柔顿时有种要抓狂的冲动!
该死的叶亦轩,他竟然要她陪同他到外地出差,并且马上收拾行李赶往机场。
心柔叹息,肩膀垮了下来,迅速回复着:要几天?
“这个不是你该问的。”
看见这个答案,她有一种要拍死他的冲动。
“怎么了?”齐宇哲发觉她的脸色变了,关心道。
她为难的揪着手指,“齐先生,恐怕,还得让海莲再麻烦你几天,我临时有事,要出差。”
出差?
他挑眉,“和叶亦轩?”
齐宇哲的唇边勾起一抹轻笑,他就料到叶亦轩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她,他点点头,“好,等你回来,我一定还你一个活泼乱跳的海莲。”
待到何心柔离开,齐宇哲拨通了电话,不紧不慢地道,“莫源,把叶亦轩这几天的行程,和入住的酒店都给我调查清楚,我要马上知道。”
“好的。”
一旁,海莲低着头,眼睫毛扑闪扑闪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海莲,怎么了?”
“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那叔叔带你去,找你妈妈,好吗?”
闻言,海莲顿时抬起头来,“真的吗?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激动的握着齐宇哲的手,黑宝石般的眸子里绽放着光彩,“叔叔要带我去找妈妈?”
他捏了捏小家伙粉嫩的脸蛋,“只要你听话的把早餐都吃了,我就带你去。”
海莲嘻嘻笑着,点头如捣蒜,“嗯嗯。”眼睛弯成月牙儿,嘴边绽放着两个甜甜的梨涡。
◎◎◎
飞机上,心柔郁闷的看着窗外的机场,小声嘀咕着,“何心柔,你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极品怪物!”
“你说的是我吗?”
身边响起一道富饶磁性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偏过头,对上他幽深的视线。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说,他搭上一班飞机走了吗?
“我当然在这里,怎么?看见我,不高兴?”他懒懒的扬起嘴角,松了松领带,将自己舒服的靠在靠垫上。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是极品?”
他的语气里十足的揶揄。
心柔的脸上闪过尴尬,心想,幸好刚才没有指名点姓的说他坏话,她紧闭着嘴,偏过脑袋,继续当她不存在。
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金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映照得她的脸蛋越发的白皙,长卷的睫毛扫下淡淡的阴影,他睨着她的侧脸,微眯起眸子,唇角牵起一抹淡笑。
倏然。
他抓起她的手,握在手心中。
心柔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被他炙热的手掌紧紧抓着。
此时,飞机就要起飞。
突然悬空的感觉,让她一怔,不由得反握紧她的手。
尤其是从窗边看着飞机不断的上升至一定的高度,她恐惧的连忙收回视线,脸色白了白。
她有严重的恐高症!
因为小时候,被人从楼上推下来过,从此,她站在高处,便有一种心理恐慌。
不过,至今,她都不知道,当初是谁站在她的背后,猛力的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起,那么高的楼梯啊,想必那人一定恨透了自己,可是,她当时只有十岁。
十岁的孩子,有什么足以让人恨到至于死地的地步?
心柔甩甩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努力的骗自己,她还在地面上。
“你怕高?”
叶亦轩洞悉了她的反应,弯起嘴角,握着她的手力度重了几分。
“闭上眼睛,不要去想太多,有我在。”
他安抚着,透过手上的力度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他就在她身边。
待到飞机平稳飞行了,她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
美丽的空姐发放着食物,来到他们面前时,“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我们这里有咖啡、橙汁……”
叶亦轩抬眸,空姐顿时惊讶的捂住嘴,“叶亦轩?”
张薇薇是叶亦轩的母亲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他略微有些印象。
心柔察觉到两人认识,赶忙将手用力的抽了回来,好像深怕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似地,而他却不悦的再次抓起她的手,并不给她任何机会逃脱。
张薇薇见状,并不在乎一旁的心柔,而是自顾自的跟叶亦轩聊着,然而他的态度却格外的冷清,语气生硬的好像在履行公事。
见他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张薇薇苦笑,“那我去忙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语毕,便留下自己的号码。
待她走后,叶亦轩冷眼睨着那串号码,不耐烦的将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垃圾袋里。
她盯着他,似乎在琢磨着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的关系明明不能公开,他却在众目睽睽,甚至是熟人的面前,拉着她的手不放,这要外人怎么想?又或者,他只是在利用自己,打发一个爱慕他的女人?
“我的侧脸很好看?你看够了吗?”
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心柔才白他一眼,沉默不语的偏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抵达A城,他便去了分公司,召开了紧急会议。
何心柔在人的带领下,入住酒店。
晚餐,有人亲自送来,星级酒店里的设备高档而齐全,让她有一种出来度假的感觉。
待到他回来,何心柔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叶亦轩一进屋,看见她趴在床上睡着了,便放轻了脚步,她红扑扑的脸蛋挨着枕头,呼吸因为感冒而有点粗重,而她的秀眉却蹙得很紧。
叶亦轩走向衣柜处,发现她带来的衣服,都是简单朴素的款式,他给她钱,她从不乱花,从不拿来买奢侈的物品,他给她买,她又全部打包送给苏曼君。
外人,若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一定会认为,他叶亦轩对女人很抠门。
无奈的笑意浮现唇边,为了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穿上他买的衣服,他不由分说的将她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塞在垃圾袋子里。
动静声扰醒了何心柔,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将自己的衣服丢进垃圾袋里。
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光着脚丫来到他的面前,“你干什么!”
“清理垃圾。”
他的话深深的伤到她的自尊,她咬牙,“既然叶总要清理垃圾,就把我这个像垃圾一样的女人也清理了吧。”
闻言,叶亦轩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并不想听他任何解释,伸出手,准备夺过他手里的衣服,却被他抢先一步,将衣服从窗外扔了出去!
“你……”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他竟然把她的衣服扔了?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走,我带你去买。”他炙热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便拉着她往外走去。
“叶亦轩,你疯了吗?”
“喂,你放开我,我穿的是拖鞋!”
“喂!”
无论她说什么,他的脚步都未停下来,他拉着她迈去电梯,见她还要说话,他便俯下身要亲她,吓得心柔赶忙捂住嘴,戒备的瞪着他。
他满意的轻声笑了,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衣,他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叶亦轩,我这个样子出去会很丢脸。”她不仅穿着睡衣拖鞋,还披散着头发……
“我都没怕丢脸,你怕什么?”
他紧握着她的手,当电梯叮的一声拉开门时,他拉着她在大家惊讶好奇的目光下,走出了酒店,将她塞入车里,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附近的品牌专卖店。
即将打烊的导购员惊诧的看着何心柔,正想开口说话时,他阔气的将金卡往台上一放,堵住了导购员的嘴,马上喜笑颜开,礼貌相迎,“先生,这边请,您看,这是我们刚上市的新款,很适合你……你女朋友。”导购员明显在这里顿了一下,不免推了推眼镜,着实有点难以相信。
这么帅气的男人竟然会喜欢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所有的衣服都是他亲自挑选,而这些颜色都是同色系,不是白的,就是黄的。
原来,他喜欢黄/色?
想到此,她的嘴角不免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既然他要买,她就如他所愿,尽管她不喜欢黄色的衣服,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毛毛虫……
回到酒店,她往沙发上一坐,随意的拢了拢头发,扎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的解着衬衣纽扣,吩咐道,“去给我放洗澡水。”
这回,心柔学乖了,调好温度,她就慌忙出来,却不料,他倚靠在浴室玻璃门外,唇角微勾,“你这么慌张的跑出来,难道里面有猛虎?”
他扣紧她的手,“给我搓背。”
热气氤氲了整个浴室,雾气蒙蒙。
叶亦轩毫不忌讳的退了长裤,舒服的躺在浴缸里,任由她蹲在背后,用力的搓着。
“用力点,你没吃饭?”
“轻点!你想谋杀我?”
“……”
何心柔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要求那么多!她的手始终徘徊在他的后背,从未移动至别的地方,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前面!”
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有力的心跳声和他结实的胸膛,心跳声开始不规律,她轻轻揉着,尽量移开视线,不往下面看。
浴室里的高温让她沁出了薄汗,脸蛋异常的红晕。
而她轻轻柔柔的动作,倒不像是在帮她搓澡,反而像抚摸……
“你是在引诱我吗?”
他的气息微显灼重,而声音暗哑,双眸被一层迷离之色蒙上。
心柔一愣,脸蛋更加红的滴血。
她收回手,却被他抓住,他的反应总是快她一步,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脸庞,心柔警戒的盯着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他却命令道,“别动!”
语毕,霸道的吻压了下来,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深深的,缠绵的吻了下去,掠夺她的一切,直到她提不起气般难受的涨红了脸蛋,他才松开她,沉下脸色,“出去!”
再继续下去,他难免不会拖着她进预感,狠狠的要了她!
心柔看着他清冷的脸色,苦笑,果然是捧场做戏之人,说变就能变,刚才还如火如荼的吻她,下一刻就冰冷如霜的赶她走。
她起身,乖乖的带上门。
叶亦轩立马走到淋浴蓬头之下,开起冷水……
待他出来,她躺在床上假寐。
他躺在她的身后,伸手拦住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每一次,叶亦轩从身后抱住她,心柔都有一种他抱着别人的感觉,一点也不真实。
她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四目相对,谁也看不懂彼此的心,他们的眼神里带着猜测,探究,亦或是别的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看着男人很危险?”
闻言,她立马闭上了眼睛,他却一点点的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在她鼻息间萦绕,心柔偏过头想要躲闪,他依旧是毫不迟疑的吻了下来,轻轻的允着她的唇瓣。
她皱眉,想要拒绝,又想要放纵一次,去好好的体会……
也许女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综合体,她的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推开,却没有尽力……
炙热的吻越演越烈,如干柴烈火般一触即发,他翻身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大手不安分的四处游移,或重或轻的揉/捏着她的盈满,惹得她轻吟出声,却不料这酥骨的叫声激发了他身体里所有的渴望。
彼此的身体燃烧着情欲之火,翻来滚去之间,她的头竟砰的一声撞上了床头柜上。
猛烈的撞击痛的她眼泪汪汪,迷离的意识也瞬间回笼。
心柔猛地推开他,胸口起伏着,怔忡了半刻。
“撞疼了?”
他轻揉着她的后脑勺,叹息的躺在她的身边,呼吸声显得灼热而粗重。
“心柔。”
“心柔……”
他望着天花板,一遍遍深情的念着她的名字,却迟迟没有下文,她不解的看着他的侧脸,待到两人的气息都稳定下来,他伸手将灯熄灭,重新将她拉入怀里,她的身子猛然一僵,以为他还要继续,他却闷闷的说,“睡觉!”
月的剪影落在两人的身上,深夜之时,何心柔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而身边的男人更是吓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去。
她定定的看着沉睡中的叶亦轩,睡熟的他敛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却还是让她感到陌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掀开被子,独自坐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异地城市的夜景。
人在安静的时候,总是会想很多事情,尤其是悲伤的事情,年幼时,她总和佳佳形影不离,可是如今……
按照穆佳佳的说法,是她一脚插进了她和程茂学的中间,心柔从来没想到,穆佳佳对自己的意见竟然如此之深,甚至还记得五年前的事情。
人生在世,能遇见几个值得你真心交往的朋友?她以为她遇见了,一个是佳佳,一个是茂学,却没想到,他们同时背叛了自己,母亲卷着钱财逃之夭夭,将大笔债务压在她一人身上,种种苦素,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一丝苦涩的弧度在她唇边乍现,有时候,她也会想,老天爷是不是遗忘了自己?以至于忘记照顾她?让她受尽各种苦难。
从小,她便没有爸爸,妈妈对她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责骂更像是家常便饭,所以,她努力的去做好一切的事情,尽量让自己变得最优秀的,她想,也许妈妈正是因为独自担着家庭重任而经常心情烦躁,才会拿自己出气。
后来,她遇上了那个男人……
后来,她怀孕了……
升学体检的时候,她被查出了一个月的身孕,于是,被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学,谴退回来……
想起那个晚上的男人,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像在做噩梦,所有的美好,通通被他毁灭,唯一能有所安慰的是,她的海莲很懂事,很乖巧…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
不知不觉,天亮了。
当叶亦轩睁开眼,便看见她坐在地板上,将自己蜷缩着,身影看起来单薄极了,让人有种想要呵护的欲/望。
“什么时候醒的?”
他来到她的身边,心柔循声望去,抿了下唇,“才醒。”
她并不想告诉他,她坐在这里有好几个小时了。
他拉着她起来,“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吃东西。”
何心柔千千万万没想到,他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海鲜餐厅,高档的餐厅里,海鲜食物是主打,也是他们的招牌。
他好像挺熟悉这里,一进来,经理便亲自迎了出来,“叶先生,好久没来了。”
“还是照旧点原来的餐点吗?我们最近又推出了一些新的产品,您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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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书瑶最喜欢来的地方,第一次来,还是她拖着他来到这里。
“照旧就好。”
经理笑了笑,“好的,那您稍等。”
待到餐点都上来了,何心柔却拿着刀叉,迟迟下不了手,脸色惨白。
海鲜!
竟然是海鲜。
小时候,因为贪吃,偷吃了海虾,她全身起了红点子,被送进了医院……
如今,已过去十年了,这期间,她从未再沾过海鲜。
“怎么不吃?”
他顿了下来,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见她心不在焉的想着别的事情,他便感到不悦,自己好歹也是多少女人追捧爱慕的对象,而她却完全对他不屑一顾,仿佛在她眼里,他什么也不是。
叶亦轩叉起一个虾丸,递到她的唇边,“试试,味道不错。”
她盯着虾丸,“我能不能不吃?”
他紧抿着薄唇,没有回答,脸上明显闪过不悦,黑眸变得更加的幽深,她的心一沉,好吧,只是一个虾丸,应该不足以出事。
她动了动唇,咬住虾丸,却如同嚼蜡。
整餐饭下来,她的身体愈来愈不对劲,胸口很闷很闷,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般让她难以喘息,手上渐渐起了红点子,她知道,自己开始起了过敏反应。
从餐厅出来,外面刮来一阵风,吹得她发丝凌乱飞舞。
“等等,我去买点东西。”
她急忙想要走向对面的药店,却没发现此时正是红灯亮着,一辆车正急速的驶来,叶亦轩大步上前,紧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扯了回来,急速奔驰的车瞬间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
“你不要命了!”
他压抑不住的吼她,却见她难受的捂着胸口,脸蛋红的异常。
“你怎么了?”
心柔紧抓着他的手,努力的喘息,喘息,胸口却还是有种即将窒息的痛苦,最终,她脚一软,无力的瘫倒下去,他一手穿过她的腋下,扶住她,“心柔!心柔!”
叶亦轩赶忙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跑向停车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
“医生,她怎么样了?”
叶亦轩一见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女医生上下看了眼叶亦轩,训斥道,“你是怎么当人丈夫的?连你老婆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再送迟一点,就没命了!”
“你老婆的体质对海鲜过敏,再加上身体体质本就很差,这次才会这么严重,要是再送晚一点,你就等着收尸吧!”
医生愤愤的训斥了一通后,摇摇头,无奈的走了。
叶亦轩愣然的站在原地,想起她在餐厅时的神态,可是,她竟然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为什么还要吃?
确认无事后,何心柔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他守在她的旁边,心里淌过说不出的感受。
他甚至不敢想象,万一她真的出事了……
她的手,平放在床沿边,纤弱的手指并没有像很多女人那般留着指甲,涂着鲜艳亮丽的指甲油,却显得很白净,他托起她的手,细细的打量着,无奈的弯起了嘴角。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为何是人皆有爱美之心,她却除外?
为何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
何心柔一醒来,便感觉到手上传来湿热的温度,她低头看去,正好看见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那个样子,就好像一个好丈夫在默默等待着受伤的妻子醒来。
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她抽回手,无言的望着他。
“何心柔,你不想要命了是吗!”他一见她醒来,就忍不住训斥。
心柔苦笑,“叶先生不是希望我顺从吗?”
他瞪着她,眼神里透着怒意,“就是为了顺从我,你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难以置信的控诉她,心柔垂下眼帘,不,她并没有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她以为,吃点药,或许能好……
见她默认,叶亦轩的心口就像被刀子划开一道口子,让他觉得有种难掩的痛,“很好!为了钱,你什么也做的出来!”
为了顺从他这个买主,她便可以拿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
这样的意识,让他觉得悲伤。
叶亦轩的眼底变得冰冷,他起身,砰的一声摔上门,决然离开。
他将她丢在医院,好几天的都没有出现,虽然他有请人来照顾她,并办理好了一切的手续。
本来,她可以早点出院,可是坑爹的医院,偏偏要让她留院检查。
检查?太可笑。
无非就是想让她多交一些费用,而叶亦轩已经替她交了所有的费用,她也只好留在这里,总比回酒店跟他待在一起要强上百倍。
白天,她会到花园里,看着那些绝症病人锻炼身体,夜晚,也会有死人从她的房门前推过,送至太平间……
医院就是这样,每天总有人从这里离去。
心柔过着平淡的日子,殊不知,每个深夜,叶亦轩都会来到病房外,倚靠着门边,缄默的抽着烟……
直到这天,他依旧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却没有进去,而是默默的站在病房外,倚靠着墙壁,双腿交错的站着。
灯光洒在他的身上,竟有种萧索的味道。
他始终低着头,脸上淡漠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门突然开了。
心柔是准备上厕所去的,却不料看见他站在门外,她错愕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眼神交缠,他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窘迫,蠕动着唇瓣,正想说些什么,他却突然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腰际,霸道强势的吻压了下来。
带着几分疯狂的掠夺,他啃咬着她的唇瓣,她呜呜的叫着,推他,却被他带进了病房,一脚带上门,他迫不及待的将她按在门上,开始拉扯她的病服。
“别……不要!”
她仰起头,抓住他的手,“不要,这里是医院。”
他顾不及太多,依旧亲吻着她的脖子,撕开她的衣服,大手探进她的衣衫内,一路向上。
“叶亦轩,你疯了吗?”
“这里是医院,求求你,不要,会有人进来。”
“不,我,我的例假还没有完!”
她急急忙忙的脱口说出借口,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盛满了恐慌,果然,他听到她的话,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黑眸探究的望着她。
倏然,他的手往她的隐秘处一探,确实触摸到厚厚的垫纸,才喘着粗气,拉好她的衣服。
房间里安静得只听见两人的喘息声,她始终低着头,因为他知道,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头顶上,有一种强势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对视。
很久后,他来到她的身边,“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出院。”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他看了她一眼,“我会安排。”
言毕,绕过她,拉开门离开。
他这回答,简直就像没回答一样,如果他大半年都回不去,她是不是也要在这里待上大半年?心柔烦躁的拢柒头发,脸上的红晕迟迟没有散去。
翌日。
果然有人来办好出院的手续,她被直接带到了酒店,不同的却是,在另外一间房,完全崭新的,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心柔将自己抛到床上,舒适的躺着,心想着,他是不是开始厌倦自己了,所以才会好几天不理她?一回来,还把她安排到别的房间?
想及此,她扬起了嘴角。
却在此时,门铃响了。
心柔上前开门,突然冲进来一个人,紧紧的抱住她。
“啊……心柔!”
“怎么样?吃惊吧?”苏曼君的脸上挂满了笑容,抱着她,“没想到我会突然来吧?呵呵,我也是昨天才到的,听说你住院了,我准备去看你的,但是亦轩没让我去,说你今天就回来了。”
心柔扯了扯嘴角,她终于想明白他为什么给她另外安排房间了,原来是他的正牌夫人来了。
“你干嘛这个表情,见到我不高兴啊?”
心柔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你的病好点没?”
“嗯,没事了。”她扬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
“心柔,走吧,咱们去吃饭,亦轩在下面的餐厅等我们呢。”
“啊……”她愣了一下,“还是你们自己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去吧,没胃口也总得吃点东西,饿着肚子身体怎么会恢复呢。”苏曼君说着便连拖带拽的将何心柔待到了餐厅部。
不远处,便看见叶亦轩坐在那儿,优雅的如同贵族的王子。
她坐在他对面,始终低着头,而叶亦轩却显得格外的咸若自然,不紧不慢的同苏曼君说话,并没有太注意她,点菜时,苏曼君指着菜单上的‘炸鱼球’介绍道,“心柔,要不要尝尝这个炸鱼球?这是马尔代夫那边的美食哦,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这家酒店做的怎么样。”
炸鱼球!
心柔闻声色变,扯了扯嘴角,还没开口,叶亦轩便抢先开口,“她不能吃海鲜。”
苏曼君愣了一下,心柔赶紧解释,“我这次就是吃了海鲜过敏才住院的。”
闻言,苏曼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心柔,我都不知道。”
“那吃这个,这个也不错……”
苏曼君虽然嘴上笑着,心里却还是有了小疙瘩,叶亦轩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或者不能吃什么,可是,却知道心柔的,虽然这次是例外,他们是一起吃饭才会知道。
可是,一想到,在她不在的时候,他们都一起出入,吃饭……
她的心里就高兴不起来。
这顿饭,吃的毫无胃口,饭后,苏曼君和叶亦轩要出去逛逛,她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回了房间,而苏曼君嘴上叫她去,心里也开始期盼她不要出现,好在心柔够识趣,没有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餐时,她也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吃饭。
和他们待在一起,对心柔来说只是一个负担。
深夜时,肚子不争气的闹腾了,她见房间里的食物都太贵了,于是穿上衣服,便到酒店对面的超市去买了一盒泡面,顶着冷风回到酒
店时,却发现他脸色阴冷的站在她的门口,开口就质问,“去哪里了!”
她愣了愣,“我,我去买点东西。”
“开门!”
何心柔盯着他,迟迟没有开门,她环顾四周,直到确定四周无人,才皱眉道,“叶总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应该回自己的房间去陪你的未婚妻。”
他危险的靠近她,眼神更加幽深,“何心柔,没想到你这个时候倒是挺伶牙俐齿的,开门!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发生点什么!”
他出言威胁着,心柔无奈的瞪着他,也只能开门,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若被苏曼君发现,吃亏的人只有她!*
他随意一个借口便可以挡过去,而她却会丢失与苏曼君的姐妹情谊。
一进门,她打开泡面,冲泡起来,不一会儿,香味便四溢,飘进了他的鼻息间,他眯起眼看她,“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
心柔面无表情的点头,继而他靠近她,一手夺过她的泡面,“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吃这些垃圾食品!”
言毕,他竟然吃起她的泡面。
想起她因为不想跟自己同桌吃饭,而故意找借口不去,他便有一种想让她继续饿肚子的冲动。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连晚饭都没吃呢。
心柔不客气的上前夺过来,不由分说的埋头吃起来,深怕他吃完了一样,见他坐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她吃,她得意的吃完最后一口,“没了,看你怎么抢!”
语毕,她便后悔了,因为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幽光,扑向她,将她按到在沙发上,毫不迟疑的吻了下来,舌头闯入她的口内,硬生生的夺走了她嘴里的面条。
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她当旁观者,看见别人这样交替食物,她一定觉得恶心透了。
此刻,她的身体却流淌着一种奇异的电流。
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待到他抬起头来,她捂着嘴,错愕的瞪着他,“你怎么可以从我……我……”
他怎么可以这么下/流的从她的嘴里把面条抢过去。
“是你让我抢的。”他的眼神迷离,声音如大提琴般醉人。
突然,她压到了遥控器上,电视突然亮了起来,声音回绕在房间里,屏幕上出现了一对正在上演激/情的情侣,两人纷纷看向电视屏幕,直直的看着画面里的人是那般的火热。
她的脸蛋越来越火烫,心柔以为,这样的画面很快便会结束,却不料电视里两人越演越烈,恨不得将彼此燃烧殆尽,她窘迫的收回目光,偏过头,嘴唇却滑过他的脸颊。
霎时,她愣住,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两人的脸近距离的相对着,他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虽然隔着衣衫,她依旧可以感受到他热情如火的渴望。
叶亦轩玩味的勾唇,微侧过脸吻着她的耳蜗,才发现她的耳垂上有一粒很小的红痣,再加上她发热发红的耳朵,格外可爱。
“叶、叶总。”心柔撑着他的胸膛,心跳得越来越快。
“叶总,已经很晚了,你该……”
指腹抵在她的唇瓣上,堵住了她的嘴,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何心柔,我对你而言,难道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为何,无论他如何强取豪夺,她还是不看他一眼。
她无语的看着他,“若不是叶总,希望我像别的女人一样,死心塌地的等着你来宠幸?”
“我看你是得了王子病。”
他皱眉,“我说过,私下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听闻她用陌生的口气叫着叶总、叶先生,他就感到厌恶!他厌恶她的疏离,厌恶她骨子里透出的倔强!
“我就算叫了你的名字又能代表什么?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种用钱建立起来的关系。”她的口气格外的决绝,就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多做期盼,一场契约关系,期盼多了,伤害就越多。
他看着她久久都不说话,隔了好久,才翻身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心柔叹了口气,望着他的背影,她猛然想起今天早上换下的卫生巾还在浴室里,而且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了避免跟他发生关系,她才会日日垫着。
她赶忙冲了上去,他却阴沉着脸走到浴室门口,危险的眸子紧盯着她,“何心柔!你倒是跑的挺快。”
他的口气很差,心柔知道,他已经看到了,她眨眨眼,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面对他的步步逼近,她害怕的连连后退,直到她背抵着墙,无路可退,他俯下身,将她圈在自己和墙的中间,咬牙切齿地,“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说话!”
他突然加大了音量,吓得她一怔,对上他愠怒的眸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完的。”
他冷哼,“是吗?”
倏然,他抬起她的下巴,疯狂的吻了下来,撕咬着她的唇瓣,惹得心柔痛呼的皱起秀眉,他的力气很大,掌控着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按在她的腰际上,死命的将她按向他,紧密无间的帖在他的身上,他就像是要费尽全力吸出她的灵魂般,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待到她挣扎的捶着他的胸膛,他便将她狠狠的推到床上,以最快的速度覆上她的身上,强势的撕裂了她的衣服。
咚咚咚……
“心柔……”
“心柔,在吗?”苏曼君在门外,敲着门,轻声唤着,吓得心柔浑身一僵,死命的推着身上的男人。
而他却不顾一切的咬住她胸上的嫩肉,让她差点轻吟出声。
“别闹了,曼君姐在外面。”她推他,开始挣扎的推拒着他,叶亦轩却紧扣住她的手,“何心柔,你要是想早点结束就给我乖乖的躺好!”
“你疯了?你的未婚妻就在门外。”
“那又怎样?”他冷哼,对峙着她。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的,她索性如死人一般闭紧了眼睛,一副任他处置的样子,她这样更加惹恼了叶亦轩,抵开她的双膝,毫不怜惜的将自己送入她的体内,开始了疯狂的掠夺。
门外,苏曼君敲着敲着,再也没有勇气往下敲。
里面明明有说话的声音,何心柔却没有来给自己开门,她拿出手机,颤抖的手按了很久,才拨通了叶亦轩的手机,手机的铃声却是从里面传出。
手机瞬间从手里滑落,她傻笑了几声,退了几步,身子瘫软的坐到地上,眼泪唰的落了下来。
她没想到,最信任的人,竟然就是叶亦轩在外面的女人!而她还傻傻的要她待在叶亦轩的身边,替自己看着他,苏曼君抱着头,又哭又笑的,她怎么会这么傻!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捅进了心口,而握着那把刀的人,正是何心柔,她最相信的姐妹。
◇◇◇
当激情退去,何心柔趴在床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消失在枕巾中。
平日里,他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
可是今天,当着苏曼君的面,他这样做,让她觉得自己好贱,好坏!
她是怨穆佳佳抢走了茂学,可是她呢?她也背着苏曼君干出这样的事情,委屈齐上心头,她忍不住抽泣起来,而她身边的叶亦轩,半靠着床头,表情淡漠的吸着烟。
那一声声低低的抽泣声,让他心烦,也揪心,就好像有一把爪子,在蹂躏着他的心脏。
翌日,苏曼君不告而别。
何心柔得知这个消息,心慌了,她害怕苏曼君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想要找叶亦轩问个清楚,却找不到他的人!
几经转折,在酒店服务员的指引下,她来到了游泳池边,见到他的身影。
看见他还有闲情游泳,她就气,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未婚妻知道他们的事情吗?
“喂!”
她站在游泳池边吼着,叶亦轩这才眯起眼睛,看着她,游到池边,“怎么?想跟我一起游?”
她蹲了下来,“叶亦轩,我问你,曼君姐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我。”
“你……”
她气结,瞪着他,“你是她未婚夫,难道你不怕她是因为知道我们的事情才生气离开的?你应该去找她,然后跟她解释清楚。”
叶亦轩嗤笑,“解释什么?一个谎言只会换来更多的谎言。”
“你……”她气得脸都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她站起来,气愤的一脚踢了过去,却被他一手紧紧握住,用力一拉,她便身子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啊……救命!”
她慌乱的拍打着冰凉的水,不懂水性的她惊慌失措,拼命拍打着大叫着,她努力的想要将头露出水面,却一个劲的往下沉,咽下好多水,幸而叶亦轩及时将她托起。
“咳咳咳……”她大口喘着气,肺部涌起强烈的闷痛。
“怎么样?我说过,下次再敢动手动脚,后果自负。”他靠近她耳边说着,热气都呼在她的脸上,心柔愤愤的瞪着他,“混蛋……”
她扬起手,被他用力的钳制住,继而他将她整个身子抵在游泳池边,“何心柔,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她用力的瞪着他,似要通过眼神在他身上剜出千百个窟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全部贴在身上,露出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而她胸前的纽扣也散开了两颗,他一低头,便看见若隐若现的沟。
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她立马用手挡住胸口,戒备的盯着他。
他轻笑了声,揶揄道,“怎么?不舍得上去?”
鬼才不想上去!她白了他一眼,转身扶住梯子,一步步爬了上去,他跟在她身后,心柔站在最后一步阶梯时,趁着他毫无防备,一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肩上,将他踢下水。
“何心柔!”
某人咆哮……
她连忙落荒而逃……
◇◇◇
下午,叶亦轩去了公司,而何心柔就待在酒店里。
今天其实是她的生日,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这种习惯是长久形成的,因为妈妈从来不为她举办生日宴,她从来没有吃过生日蛋糕,唱过生日歌,除了十八岁那一次,她第一次收到了妈妈的送的生日礼物。
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又有什么特别?
到了晚上,叶亦轩打电话,“我半个小时后到酒店门口,你下来,带你去吃饭。”
“我不想吃。”
“何心柔,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他冷声威胁着,心柔沉默半响,只好屈服,“好,我会下去。”
他就会用各种威胁来对付她,心柔愤愤的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开始换上衣服,此时,门铃响起。
一出酒店,心柔站在一旁张望着叶亦轩的车,他不是说半个小时吗?这个不守时的男人,都快一个小时了,还不出现!
突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她的面前。
走下两个身穿西装的高个男人,上前审视她一眼,“请问,你是何心柔小姐吗?”
她愣了愣,“是。”
下一秒,男人伸出手,气势犹如混黑道的人,“请心柔小姐上车!跟我们走一趟。”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竟然有人认识她,还要请她上车?心柔心想,这准不是好事,转身拔腿就跑,却被男人一把拽住,两个男人互使眼色,便架起她,强行将她塞入车里。
“啊……救命!你们是谁!救命!”
她尖叫着,可惜夜间,经过的人本来就少,而男人的力气太大,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塞入车里,车子呼啸离开。
“你们想干什么!”
“马上放我下车!”
无论她说什么,身边的两个男人都不理会她,车子绕过大道,开向偏僻的地方,心柔的心蹦蹦蹦的跳着,她想要打电话,对方却夺走她的手机,“心柔小姐,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很快就到了。”
到了?
到哪里?她奇怪的看着四周,直到车子停在一家餐厅前,男人这才开门,做着请的姿势,“请何小姐进去,我们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了。”
带着疑惑,她迈步走进黑漆漆的餐厅。
里面黑压压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挥着手,四处摸索。
突然,灯亮了。
五光十色的灯光让人炫目,她的耳边响起稚嫩的童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循声望去,她愣了,只见小海莲站在她的面前,笑着,“妈咪,生日快乐。”
心柔激动的扑了上去,将海莲抱在怀里,“海莲,莲莲,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
“是叔叔带我来的啊,叔叔说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就带我来帮你庆祝,妈妈,你是不是很惊喜?”
心柔这才发现,小海莲的身后站着齐宇哲,她看着他,“谢谢。”
从来没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
齐宇哲微勾嘴角,“来,莲莲,让妈妈起来,咱们去吃饭。”
三人坐在餐桌边,整个餐厅被布置得罗曼蒂克,却只有他们三人能够欣赏,她感激的看着齐宇哲,“谢谢你这个时候带海莲过来。”
他抿唇,“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说谢谢,这两个字。”
齐宇哲定定的看着她,让她的心慌了起来,避开视线,她勉强笑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
“想知道,并不难。”他垂下眼帘,继而递上礼盒,“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她打开一看,是一条闪亮的项链,顿时阖上,推了过去,“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他来到她的身后,执起链子,心柔想要起身拒绝,他却按着她,“别动!”
齐宇哲亲自为她带上项链,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很美。”
“这礼物真的太贵重了,我收不起。”她为难的看着他。
“不,你绝对收的起,而且,只有你才最适合这条项链。”他认真的说着,虽然没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却让人脸红心跳。
期间,她带着海莲去了卫生间。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齐宇哲看了眼屏幕上闪动的名字,眼底掠过一道冷光。
思忖了一会,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那头劈头就质问,“何心柔,你跑到哪里去了!”
齐宇哲握紧手机,冷笑,“看来叶总很担心员工的安危与行程,心柔只是你的司机,她去哪里,还不至于向您禀报吧?”
“是你!”叶亦轩的声音瞬间降温。
“还不错,能够记得我的声音。”
“齐宇哲,你在玩什么把戏,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她跟我在一起,而且她今晚不会回去。”
“是吗?”叶亦轩冷笑,她就不信那个女人会跟齐宇哲待在一起一整晚。
“既然叶总不相信,那就拭目以待。”
两个男人,隔着电话,相互较量着,叶亦轩握紧手机,咬牙切齿,“齐宇哲,她不是书瑶。”
“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你……”叶亦轩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闷疼闷疼,想起逝世的书瑶,他的心口就像裂开一道口子般,无声的淌出鲜血……
这通电话,最终是由齐宇哲挂断的。
一挂电话,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莫源打来的,“老板,我让那两人去请何小姐过去,没想到他们整个弄得像绑架,没出事吧?”
莫源丢脸的想着,若是何心柔报了警,他这糗大了,这点小事都没办好,脸面都给那两人丢尽了,下次还得他亲自出马才行。
齐宇哲微勾嘴角,“没事。”
“老板为什么这么上心何心柔的事情呢?”莫源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在他的印象里,齐宇哲的女人都是花枝招展,风情百魅的,绝对没有这么朴素的一类。
“莫源,你不记得书瑶了?”
莫源霎时想到,这两人有着相似之处,他恍然大悟,“您是因为她跟小姐长得很像?”
“也许是吧。”齐宇哲也糊涂了,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在暗中观察她的生活,照理说,他们本不相干,海莲也不一定是他的孩子,他为何就止不住的想要知道她的事情?
真是只是因为她跟书瑶长得像,他便给予她特殊的照顾?
一抹轻笑浮现唇边,他暗自嘲讽自己,什么时候,他也会被这些情怀蒙住了思绪?一直以来,他对身边的女人,都是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什么时候对谁如此上心过?
海莲的突然来临,让何心柔压根就忘记了和叶亦轩吃饭的事情,吃完饭后,天色已晚,再加上莲莲已经困了,她便只好在齐宇哲安排的酒店里住下。
一路上,她都抱着熟睡的海莲,轻柔的拂开小脸边上的发丝。
累
海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嘟囔着,“妈妈,你明天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
“叔叔说,这边的游乐园要比我们那的要好玩多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你乖乖睡觉,明天我们就去。”
“嗯嗯。”小家伙得到应允后,甜蜜蜜的闭上眼睛,长卷的睫毛抖动着,不一会儿又熟睡了。
到了酒店,将海莲放在柔软的床上后,她才想起和叶亦轩有约的事情,她掏出手机准备拨打过去,手机却很不给面子的没电了。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心柔上前开门,齐宇哲站在门口,“海莲睡了?”
“嗯,睡得挺香的,她今天累了。”
“心柔。”
“我们可以谈谈吗?”他看着她,表情显得严肃,仿佛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何心柔轻轻的带上门,跟着他走出酒店,两人沿着酒店附近的海边,一路走着,他却迟迟不说话,望着他的侧脸,心柔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想跟我说什么?”*
齐宇哲顿住了脚步,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见海风缭乱了她的发丝,便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拂开她脸颊边的发丝,她却下意识的躲闪开,并警戒的看着他,用一种满是疑惑不解,甚至是排斥疏离的眼神瞪着他。
她的这个样子,让齐宇哲有点难看,唇边无奈的勾起,“你总是这样,浑身带着刺,拒绝我接近你,何心柔,我又不是老虎猛兽,你在怕什么?”
“我……”心柔语塞,她是怕,怕这样暧昧的动作会让她再次掉入爱情的谜团里。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如果我说,我跟你说找你谈话,只是一个借口,其实我想跟你一起走走,就像现在一样,安静的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愿意跟我一起出来?”
齐宇哲定定的看着她,见她迟迟都答不上话,他的心有几分失落,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而已,而且她对于他来说算是什么重要的人吗?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他苦笑,望向海岸边,眼波深处漾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有点凄凉,有点怨恨。
突然,心柔眼尖的发现对面的商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脸上的笑容不正是她的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
她叫着,不顾一切的迈步冲了过去,根本没注意到马路上飞快奔驰的车辆正朝她急速驶来,齐宇哲一怔,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从她身边驶过的车,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来大声骂道,“你不要命啦!长不长眼睛的!要死自个跳海去,别出来害人!”
叽里呱啦的骂了一通后,司机才开车离开。
心柔再望向刚才的地方,早已没了身影,心一沉,难道自己花眼了?她分明是看见妈妈了,那笔钱如果现在要回来,应该还剩下一半的!
焦急的四处张望,却依旧没发现她的身影。
“你怎么了?在找什么人吗?”
齐宇哲的心脏依旧砰砰砰的跳着,刚才若是他反应慢点,她此刻就倒在车轮下了。
她失望的垂下头,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没事,我看错人了。”
他紧紧握着她的双肩,无言的看着她,“以后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道你刚才那样的做法有多危险吗?”
她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任由他说着,见她脸色不好,他便没再多说,“回去吧。”
好你个何心柔!
竟然给他关机?叶亦轩忿然的将手机丢在茶几上,双脚交叠着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心情闷闷的,他掏出裤兜里鼓鼓的盒子,默默的打开。
黑色的礼盒里,存放着一对翡翠耳环,是很精致的款式。
他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所以特意到首饰店去买了礼物,她不仅跑去跟齐宇哲约会,还给他关机?
阖上盖子,他以抛物线的姿势,将手里的礼盒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垃圾框里。
翌日。
齐宇哲送何心柔和海莲回到酒店,微微一笑,“我上去帮你拿行李。”
“不用了,你等我就好。”
心柔推开车门,她答应了齐宇哲,今天陪同他一起回去,去看看梅傲蕾,明天,齐夫人就要推进手术房了。
“妈妈,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小海莲快速跟在她的身后,牵住了她的手。
两母女一起上楼,进门后,发现叶亦轩正躺在沙发上睡着,她没有打扰他,想要先收拾行李,待他醒后,再跟他说声。
“叔叔还在睡觉耶。”
“嘘,莲莲,别吵叔叔知道吗?自己去那边玩。”
“我要去坐在沙发上。”莲莲嘟着唇。
“好,那你答应妈妈,不准吵叔叔,知道吗?”
“好滴。”
小海莲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沙发边,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妈妈在一旁收拾东西,她偷偷的趴在沙发上,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研究着叶亦轩的长相。
“叔叔,还长胡子耶。”
小手好奇的摸向叶亦轩的下颚,刚刚冒出头的胡须有点扎手,痒痒的,她甜甜一笑,竟捻起手指,想要拔掉他的胡须。
下巴上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叶亦轩倒吸一口气,眯起了惺忪迷蒙的眸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雕玉琢般的脸蛋,那双月牙的眸子里噙着满满的笑意,会让人沉闷的心也不自觉的高兴起来,叶亦轩弯起嘴角,一把将海莲抱在怀里,“原来是你这个小坏蛋在拔我的胡子!”
海莲笑得咯咯出声,缩在叶亦轩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叔叔我是在帮你啊。”
“哦?是么?”他挑眉。
“(*__*)嘻嘻,你看,老爷爷才长胡子的,叔叔这么快就长胡子,以后就越来越长,就变成老爷爷了。”
海莲解释着,小手再次触摸着他的下颚,叶亦轩笑着,故意将刚长出的胡须去戳海莲的脸蛋,惹得小海莲咯咯的笑着,“啊,叔叔的胡子会咬人!”
叶亦轩收敛笑意,眼中闪过疑惑,“海莲,你怎么来的?”
“齐叔叔带我来接妈妈的。”
“齐叔叔?”
他了然的沉下脸色,看来他倒是有所进步,知道要从其他方面开始入手!齐宇哲接近何心柔是为了什么,他不清楚,但其中绝对少不了自己的因素。
“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海莲招着小手,让叶亦轩过来,她趴在他耳边悄声说着,“齐叔叔好像是我爹地哦。”
“你听谁说的!”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
“奶奶说的,奶奶叫我不要再叫他叔叔,还说妈妈以后跟叔叔结婚了,我就不跟着妈妈姓了。”
“你跟着妈妈姓?”
叶亦轩很惊讶的看着小海莲,他还以为,小海莲姓何,是因为她的父亲碰巧也姓何。
恰好此时,从洗浴室里出来的何心柔,看见海莲窝在叶亦轩的怀里,便循声走来,“海莲,是你把叔叔吵醒的?”
海莲看向叶亦轩,眨眨眼,模样甚是可爱,“是叔叔自己醒的,对吧,叔叔。”
叶亦轩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没再继续刚才的问题,看着她手里的行李,“要去哪?”
“对了,我正要跟你说,我今天必须要回去,我想跟你请个假。”
“请假?”
他嗤笑,“为了跟齐宇哲一起回去?”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她并没有打算将梅傲蕾的事情告诉他,垂下眼帘,“不管你批不批准,我今天一定会回去。”
她做好了准备被他责骂,嘲笑,哪怕是鄙夷,岂料他说,“飞机票买好了?”
她愣了愣,才点头。
叶亦轩来到她的面前,“你上次说的话,我还记得,我不会干涩你交朋友,但是,以后去哪里,不要瞒着我!”
他相信,齐宇哲是不会对她动心,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蛋,宇哲费尽心机的想要接近她,不就是为了刺激他?
但是,纵使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些什么,每当她瞒着他去和齐宇哲见面,或者他们之间有着什么重要的秘密瞒着他,心里便会很窒闷。
心柔很意外,他竟然没有阻止?并且记住她上次的话?她没想到上次在宴会,她只是一时气愤,脱口而出的话,他却记在心里。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心柔一低头,就发现垃圾筐里有个黑色的礼盒,她皱了下眉,“那是什么?”
准备走过去,看个究竟,却不料他快步冲到她的面前,快她一步夺走了垃圾筐里的礼盒,脸上的表情僵硬,“没有什么!”
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只是疑惑的皱了下眉,便没有追问下去,看向一旁的海莲,“海莲,走了,跟叔叔再见。”
两人拎着包走到电梯门口,叶亦轩这才想起什么,大叫一声,“心柔!”
待他追出来,电梯门已经阖上。
回到C城,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毕竟是生活了好多年的城市,还是这里的环境比较和她心意。
当天晚上,何心柔就到医院看了梅傲蕾,梅傲蕾拉着她的手,脆弱的说着,“心柔,我知道你是好女孩,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你留下了宇哲的孩子,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并没有拿孩子来跟我们交换什么,我知道,拉扯一个孩子长大,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你能答应我吗?”
心柔点头,“您说吧,我会尽力做到。”
梅傲蕾欣慰的微笑,“我知道,宇哲现在对你还不是很上心,他一直没对任何女人上过心,除了他的妹妹,可是,你相信我,你是不一样的,你跟他外面的女人是不一样的,我是他妈,我当然懂我儿子的心思,我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机会,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万一我出不来,你就替我照顾他。”
“伯母,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会出来的,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手术会成功的。”
梅傲蕾无力的笑了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是为了莲莲才撑着,那孩子表面上笑盈盈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太懂事了,懂事到我这个做奶奶的,看着她都心痛。”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该调皮捣蛋,海莲却总是乖乖的坐在她身边,甜甜一笑,“我陪奶奶坐着,奶奶你喜欢听故事吗?我讲给你好不好?”
每次一想起这些,梅傲蕾就忍俊不已。
手术进行时,她陪着齐宇哲站在门外等候,齐斯名也在,不过这时,他无暇顾及一旁的心柔。
待到手术灯熄灭,众人屏息的看着医生满脸沉重的走了出来。
医生摘下面罩,“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还得留院勘察一段时间。”
医生的话像定心丸一般,安抚了大家紧张的心情,心柔由衷的感到高兴,小海莲也拉着她的手,仰起头看她,
“妈妈,奶奶的病是不是好了?”
“嗯,好了。”
齐宇哲送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海莲也躺在她的腿上沉沉的睡着。
“来,我抱她上去。”
他上前,抱起海莲,看着这栋公寓楼,“几楼?”
“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了。”
齐宇哲沉了沉脸色,“何心柔,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心柔微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齐宇哲这个样子,平时,他总是显得放荡不羁,有时会格外的儒雅,对她说话的口气向来温和,让人听不出什么端倪。
现在,他的眼睛在如斯黑夜里,显得如此的炯亮,那里面有愤怒,忧伤、无奈等多种情愫,好像在控诉对她的不满。
“几楼?”
他再次问道,口气坚决,仿佛她今天不说,他便誓不罢休。
心柔无奈,“三楼。”
齐宇哲先一步走在前面,心柔才愣然的跟了上去。
到家后,齐宇哲将海莲放在床上后,“我先走了。”
“哦,谢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本来想着问他喝不喝茶,但转念一想,这么晚了,也不是喝茶的好时机,她便没有挽留。
走到门口,他突然顿下步子。
回过头,侧着身子看她,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清清楚楚的勾勒了他清俊的侧脸,光滑的额头和下颚,线条分明,直挺的鼻梁,带着自然色泽的薄唇,只是那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子里漾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心柔……”
“怎么了?”
齐宇哲叹气,无奈的摇摇头,“没事了,早点休息。”
她是他遇见的最冷静最无情的女子,多少女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把他拉回家,尽量的挽留他,而她却只会站在门口,连一句‘开车小心点’,都不会说。
他来到楼下,心里多少是有失落的。
突然,她冲下楼。
“齐先生!”
齐宇哲惊喜的回头,看着她,等待她说什么,她却往他面前,将一个红色的存款本交到他的手上,“这里面只有十万,其余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这十万,还是叶亦轩有一天交给她的。
其实,叶亦轩对她来说不算差了,就是平时里语气不好,态度冷漠,但,在钱的方面会尽量的满足她。
为了海莲的病,她特意存了好大一笔钱,那钱是不能动的!
齐宇哲收紧手指,无言的看着她。
“你跑下楼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嗯,以后没什么机会见你,还是现在给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说,我妈的病好了,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是吗?”他的语气陡然下降。
心柔一愣,冷静自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齐先生那么忙,以后恐怕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你……”
他无奈的看着她,他如果没记错,他早就给过她手机号码,她却一次都没有打过,不仅如此,还摆出一副,等我还完钱,不欠你,咱们就各不相干的姿态。
他重新将钱放在她的手心,“等你存够了再还我!”
“我真希望,能再借多一点给你。”让你永远都还不清!
此时,一辆摩托赛车呼啸而过,引擎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心柔只看见他开口,并没有听到他具体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他苦笑,“没什么,回去吧,一会儿海莲醒了就不好了,钱,等你存够了再还。”
言毕,他开着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翌日。
心柔一清早就赶往机场,接叶亦轩。
堂堂叶总要回来,她这个小司机当然得奉命来接,只是叶亦轩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一出站,看见她倚靠在车边,瘦弱的身子在冷风里显得单薄而脆弱,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那儿哆嗦。
叶亦轩黑着脸走过来,“老李呢?”
“李司机说临时有点事情,就让我来接了,上车吧。”
她说着,嘴巴里冒着白气,惹得他脸色更加难堪,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果然,冰凉刺骨……
她的手,好像永远都没有温度,那种冰冷让人一震。
叶亦轩航班太早,为了让她有时间在家里陪海莲,他才没有直接打电话让她来接,可是却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心柔愣了愣,急忙想要抽出手,他却紧握着不放。
他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并将公文包递交到她手上,命令的口吻,“拿着!”
“叶总?”
他将满是疑惑的她塞入车里,径直来到驾驶位,启动了引擎。
“叶总,还是我来开吧。”
“您这样让别人看了不好,而且我又不是开不了。”
他皱眉,倒转着车头,“你很吵!”
“……”心柔无语的瞪了他一眼,见他不妥协,她只好这么坐着,早晨的雾气很大,车速不得不放慢,以免发生意外。
何心柔,第一次觉得叶亦轩很稳重。
她记得,穆叔叔说过,开车稳的男人,为人也稳重,值得依靠,因为他凡事都胜券在握,不会毛躁,显得成熟。
心柔微扬嘴角,穆叔叔是穆佳佳的爸爸,从小就格外的照顾自己,或者说照顾他们家,因为叔叔是个好人。
可惜,最后也得不到善终,这么年轻就因为车祸离世。
“笑什么?”
他看向她,目光有点灼热,心柔这才发现,现在正在堵车,前面看上去要堵上好一会儿了!
“我没笑。”
叶亦轩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中。
她的手真的很小,拳起手掌,可以将她的手全部握在手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愣然,不解的看着他,他却不解释,只是默默的握着她,然后随意问着,“海莲的病找医生了吗?”
闻言,心柔的心情顿时下降。
“还没有找到匹配的骨髓移植,只能等。”
“我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改天带你过去看看,应该会有其他的办法。”他不由自主的握紧她颤抖的手,似要通过手的力量安抚她。
前方的车终于疏开了,他一手开着车子。
心柔想要抽回手,他却霸道的命令,“别动!”
终于,还是在转弯的时候,他放开了她的手,何心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歪靠着车门,看向窗外。
叶亦轩没有将车子开向公司,而是直接开回别墅。
心柔愣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叶总不用回公司?”
“我今天是提早一天回来,不用上班,走,陪我一起休息。”他说着,已经抓着她的手,拉着她走近了别墅。
“啊……”她赶忙止住脚步,“既然你要休息,我就回去了。”
“你想去哪里!”
他紧握着她的手,突然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惹得她害怕的抱紧他的脖子。
“今天,你哪里都别想去!”
他抱着她,快步上楼。
“你快放我下来!”
心柔挣扎着,这要是被人看见会怎么想,他的别墅里佣人本来就多,再加上那个张婶,这里眼目杂多,她可不想他们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
“你快放我下来啊,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他充耳不闻,抱着她进了房间,一脚带上门,放她下来之时,叶亦轩便将她抵在门上,狂热的吻着她的脖子,大手迫不及待的撕扯她的衣服。
“叶亦轩,现在是白天!”她仰起脖子,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隔着单薄的衬衫她感受到他身体里炙热的温度,非常烫手。
“做这种事也分白天晚上?”他轻笑了声,便沿着她白皙的脖子一路向上,捧着她的脸蛋,深深的吻了下去,来势匆匆的吻,狂野而激烈,仿佛要夺走一切,他允着她的唇瓣,不给她任何推脱的机会,舌尖闯入她的口中,逗弄着,允吸着……
她试过抵抗,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渐渐的拳了起来,紧揪着他的衣服,叶亦轩慢慢带引着她往床边走去,直到两人相叠着倒在柔软的床上。
心柔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他技巧熟练的褪去她的衣服,湿热的吻一点点的落在她的身上,大手探入她的隐秘之处,深一下浅一下的揉/摸着,直到身下的人儿轻/吟出声,他才抬起头来,气息灼热的褪去长裤,将自己完完整整的送入她的身体里。
她难耐的将手伸至头顶,紧紧攥着枕巾,墨黑的发丝如海藻般散开,凌乱却增添几分妩媚,脸蛋上布满了浅色的红云,看得他的心好软好软,叶亦轩俯身给她一记缠绵的深吻,大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而他身下却动的越来越快,他额上的汗滴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
心柔眯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终于在一阵阵欢愉的夹攻下,仅存的意识也瞬间崩塌,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头,任由自己放任一切,丢弃所有的顾虑……
几经折腾后,心柔醒来已是晚上。
窗外灰蒙蒙的,她的意识一点点的回笼,让她想起了从一踏入这个房间开始,所有混乱的一切。
到最后,她竟然累到,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洗浴室……
再后来,她睡着了。
何心柔准备起来,却发现两人的腿都搅在一起,而他的大手还禁锢在她的腰上,若是她一动,定会惊扰到他。
无可奈何,她只能再次躺下,无言的望着天花板。
身旁的男人,此时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沁出了薄汗,嘴里迷迷糊糊的念着什么,心柔听不清楚,只能凑近,仔细的听,才明白他一直在叫着:小瑶
小瑶……
每一声都叫得这么轻,却透着撕心裂肺的痛。
小瑶是谁?
她疑惑的皱眉,只见叶亦轩猛地醒来,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后定定的看着她,心柔以后的坐了起来,还没张开口说话,就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我就知道你没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用力的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心柔从来不曾见过叶亦轩这个样子,他做任何事情,走每一步都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就如当初他要她做她的女人,并达到了他的目的。
而现在的他,却褪去了所有的外壳,脆弱的像一个容易受伤的孩子,他极力的抱着她,但是她明白,他说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叫做小瑶的女孩。
心柔怔然后,“叶亦轩,我是何心柔。”
闻言,叶亦轩才从梦中拉回思绪,定定的看着她,好像在分辨什么,又好像在探究什么,她看着他额上的冷汗,“你做噩梦了?”
借着朦胧月色,他看清楚了身边的人,不是他朝朝暮暮思念的人儿,不是他的小瑶,叶亦轩垂下头,心柔清楚的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亦或者是痛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再次抱着她,动作却很轻柔。
“心柔。”
“你怎么了?”
他深叹一口气,摇头,继续抱着她,“别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待在我身边。”
“我也想不说话,可是现在很晚了,我必须回去。”
他这才抬头看她,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好吧,我送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她推开他,开始寻找着自己的衣服,拿到浴室里换上,一出来,他斜倚着靠在墙壁上,见她走往门口,他拉住她,从身后抱住她。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头,沉默着。
突然,她的耳朵上一凉。
她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将一对翡翠耳环戴在她的耳朵上,简单的款式,精致的做工,无论出席任何场合,佩戴着都显得素雅而不失身份。
她伸手摸了摸,他以为她要摘下来,便拉住她的手,“以后都戴着,很漂亮。”
说着,他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暧昧的气息流动着,心柔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就像醉了一般,连耳根都红了,她连忙躲开,“别闹了。”
见她紧张得脸都红了,他弯起嘴角,突然发现这个表面冷漠的女人其实脸红起来,很可爱……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堵住了她下面的话,“别跟我争,听话!”
从她下楼的那一刻,明显感到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她,更有不堪的话语传进她的耳朵里,“别看她现在能上少爷的床,等到少爷娶了苏小姐,还不迟早要把她一脚踢开?”
“是啊,是啊,听说苏小姐对她还挺好的,这女人真不知廉耻。”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连少爷的闲话都敢说?”说这话的是张婶,这个家里辈分最大的,语气严肃,面色威严,吓得在一旁讨论的女佣赶紧散开,忙着各自的事情。
“何小姐,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张婶微笑,忍不住再看一眼面前的何心柔,暗自感叹,这个世间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张婶是叶亦轩的母亲最信赖的人,在叶家也算是德高位重,不仅带着叶亦轩长大,如今还待在叶亦轩的身边,一则是为了照顾他的起居,二则是为了时刻向叶夫人汇报她儿子的情况。
翌日醒来,何心柔惊骇的发现海莲的身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脸颊边也有血迹,心一紧,她赶紧抱着海莲让孩子躺着,“海莲,把头仰起来。”
“妈妈,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海莲害怕的看着身上的血迹,乖乖的躺在她的腿上。
“海莲,告诉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让人心惊的鲜血让她起了危机意识,心里爬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毒蛇般盘踞在她的心头吐着鲜红的信子,她的
手越来越冰凉,甚至微微颤抖。
“没有哇,我一觉起来就发现枕头上有好多血了,身上也有。”
“没事的,海莲别怕,妈妈待会带你上医院看看,好吗?”
“嗯嗯。”
海莲握着她的手,寻找着安全感。
◇◇◇◇
主治医生办公室。
何心柔紧张的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握紧,手心里冒出冷汗,“李医生,麻烦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告诉我好吗?”
李医生面色凝重,叹息,“你女儿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这段时间,她会出现流鼻血、呕吐、甚至是身上有很多的淤青,我建议你尽快的安排你的女儿接受治疗。”
她的心咯噔沉入谷底,“如果现在接受化疗,我想知道存活的几率是多少?”*
她鼓起所有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时,全身冰冷一片。
突然,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身穿着白色衣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外,“请问,何小姐在吗?”
男人面带着儒雅的笑意,光滑的额头和下颚,直挺的鼻梁,浓黑入鬓的剑眉依旧让人无法忽视他那双墨黑的眼睛,双瞳里带着笑意,尽管戴着黑框的眼镜,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帅气。
心柔循声望去,愣然,“我就是。”
他径直迈步进来,伸出好看的手,“您好,我是何海莲的新任主治医生,是叶先生委托我接手这个病例,我姓江,这是我的名片。”
心柔看了眼名片,上面写着:江一诺
跟着江一诺的身后,心柔听到一旁的小护士暗自讨论着:“听说他就是刚从美国回来的江一诺耶,你知道吗,他爸爸就是咱们C城鼎鼎大名的江市长,爷爷还是当年的大将军呢,出生书香门第呢。”
“听说他十六岁就被保送到国外念医了,好像是天才啊!”
“你这么了解这么清楚啊?”
“呵呵,我也是无意间听到副院长这么说的,他要是来头不大,能这么理直气壮到李医生的办公室去要人吗!”
一旁好几个护士唧唧歪歪的说着,心柔这才知道他的来历不简单,如此看来,叶亦轩和他认识也不是什么稀奇,他们本就属于一个世界的人。
心柔望着前面笔挺的背影,阳光从他的正面打过来,落下歪歪的影子在走道上。
“何小姐,我看过海莲的病例,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番。”
江一诺翻阅着病例,抬眸看她。
“什么建议?”
“这种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如果单纯靠化疗,治愈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维持生命也就三四年。从目前来看,这个病要想治愈,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异基因骨髓移植,治愈的可能性能到百分之六十左右,但是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捐献者,与其这么等下去,不如你跟你的先生再生一个孩子,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来提取造血干细胞,孕育一个孩子只需要十个月,海莲在这十个月的时间内,病情还是处在安全期的。”
江一诺科学的解释着,当他再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脸色异常惨白,“何小姐?你没事吧?”
她怎么能没事?!
让她再生一个宝宝?她去哪里找那个男人再生一个宝宝,那晚是谁强尖了她,她都不清楚,如今她上哪里去找那个强/暴/犯!
何心柔暗自攥紧了手心,双唇苍白如纸,眼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办公桌上。
江一诺看着眼前的女人,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绝望,就像蚕丝轻轻拉扯着他的心,本来,作为医者,见到病人家属流露出这样的神情,算是司空见怪,却不知为何,触及到她眼中的绝望,他的心猛地突了一下。
“有什么难处吗?”
心柔晃过神来,“难道不可以用我的骨髓吗?”
江一诺严肃的看着她,“你的骨髓和你的女儿并不是完全的吻合,这样做的风险会更大。”
何心柔根本听不进去他后来说了什么,她魂不守舍的带着海莲回到家里,便躲在被子里,将自己包裹在丝被里,眼泪悄悄的滑出眼角。
医生根本就不知道,再生一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多么复杂而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她的海莲到底要怎么办?
她很想将自己卷缩在阴暗的小角落里,躲避一切,或者像乌龟般,缩在硬壳里,可是,现实与想象终究是相差很大的,如果她这么快就被打倒,那么海莲怎么办?
她不得不逼迫自己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捧着冰凉的水,不停的拍打着脸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走出客厅的时候,看见海莲趴在地上,翘着腿,手里拿着画笔,看着电视上的看卡通人物,认真的画着,小脸蛋上写满了认真。
“海莲,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趴在地上吗?”
“来,起来,坐在凳子上画。”说着,便拉着海莲起来,让她坐在小凳子上。
“妈妈,你看我画的好不好看?”
“这个是喜洋洋,不过我比较喜欢潇洒哥和懒洋洋,嘻嘻(*__*)”海莲指着上面的懒洋洋,笑声甜甜的,让心柔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很多,她蹲在海莲的身边,亲了亲她的脸蛋,“海莲,画的太好了。”*
“真的吗?奶奶也这么说呢?奶奶还说要带我去画画班里学画画。”
“海莲很喜欢画画吗?那妈妈给你报个班,咱们去学,好不好?”
海莲一听,就乐了,双眼绽放光彩,“真的吗?妈妈真的要让我去画画?”
“嗯。”
“欧也\\(o)/,妈妈万岁!”
小家伙兴奋的跳了起来,手舞足蹈。
◇◇◇◇
心动不如行动,下午,何心柔便领着海莲到外面去寻找绘画班,不仅要找到离家里近的,还要找到可信的机构。
询问了四五家绘画班的报名点,都不是很满意。
一则是别人已经开课,需要小海莲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开班,又或者是因为那个地方太偏僻,心柔信不过,更无法安心将海莲交给那里的老师。
两母女手拉着手走在街上,海莲偏着脑袋,“妈妈,我累了。”
她蹲了下来,捧着海莲的小脸蛋,“海莲,妈妈一定给你找到老师,教你画画。”
“那我们明天再找好不好?我想吃香辣鸡翅和麦香汉堡。”
心柔望着她指着的方向,摸了摸她的头,“海莲,妈妈知道你喜欢吃,可是那些东西不能经常吃的,等你病好了,妈妈一定带你去吃,好不好?”
小家伙明显有失落,嘟起唇,“不嘛不嘛,我要吃香辣鸡翅,就吃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此时,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了她的身边,车窗滑下,江一诺喊着,“何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愣然,只见他已推开车门,来到她的面前,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让江一诺显得年轻,他来到海莲的身边,“海莲,还记得叔叔吗?”
海莲看着他,“眼镜叔叔?”
“呵呵,这是你给我取的外号吗?”他摸了摸海莲的头,察觉到她脸上的失落,便问道,“怎么了?嘴巴翘的这么高。”
“我想吃肯德基,可是妈妈说要等病好了才能吃。”
江一诺笑了笑,“叔叔请你吃肯德基好不好?”
“江医生……”
心柔赶忙唤住,只见江一诺将海莲抱了起来,“吃一顿没什么大不了,影响不了什么,最主要的是病人的心情,走吧,就在对面。”
正想着要拒绝,他已抱着海莲上了车,“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心柔无奈,只好上车,江一诺将车开到对面的停车位上,才领着海莲进去KFC,一进去,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朝他们投来。
“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请。”
心柔难为情的说着,岂料他咧嘴一笑,“那下次换你请。”
她一愣,扬起嘴角,“好,有机会一定请江医生。”
江一诺看向海莲,“好吃吗?”
海莲频频点头,拿着薯条沾着番茄酱,递给他,“叔叔你也吃。”
无意间,瞥见她的手中握着绘画班的资料,他抿了抿唇,“要给海莲报绘画班?”
“嗯,她喜欢画画,我想让她多学点东西,多增加她的兴趣。”
江一诺点头了然,随后说道,“不如我来教她吧,你每天把她送到我住的地方,我教她。”
心柔惊讶,“江医生也会画画?”
“小时候学过一点,你让海莲跟着我学,我还可以最快了解到她的病情。”
江一诺的话不无道理,海莲不是一般的孩子,而是身带着重病的孩子,她如果突然发生什么事情,身边有他这个权威的医生在,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般,让她安心,心柔没再拒绝,感激的扬起嘴角,“谢谢你,江医生。”
她的眼睛里噙着笑意,波光粼粼,让江一诺的心微微一颤,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样荒谬的想法,可为何,他却想要多看她几眼?
何况,她还是有夫之妇。
江一诺提醒着自己,他有自己的原则,就是不动有夫之妇,明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他便不会放入太多的心血去投入。
何况,他要什么,他一向都明白。
回到家时,不远处便看见熟悉的车子停在楼下,她走上前,发现叶亦轩竟然在车里睡着了。
海莲这时兴奋的要叫他,幸而被心柔及时捂住嘴巴。
“嘘,别吵叔叔睡觉,海莲,先上去,听话。”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就回。”
海莲走后,她敲了敲车窗,里头的人这才微皱眉头,转醒,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滑下车窗,他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没上去睡?”
叶亦轩揉了揉太阳穴,推开车门,“我一会还有事情,海莲怎么样了?”
他已经听一诺说了海莲的病情,他凌晨三点有航班要出差,却还是放心不下,亲自过来看看。
心柔低垂下头,“医生说,要再生一个孩子来救海莲。”
再生一个孩子?
他皱眉,“跟海莲的爸爸?”
闻言,她苦笑,笑容里道不尽的酸涩与苦楚,让他看着揪心。
他拉她入怀里,感受到她微凉的身子,皱眉训道,“何心柔,你多大了,天冷了不懂多穿点吗?”
每次抱着她冰冷的身子,他总感觉没有温度。
他抱紧她,“海莲的爸爸呢?你为什么会自己带着她?”他从来没有问过这些,今天,他却突然很想知道,是哪个男人让她付出这么多,愿意搭上自己的幸福,搭上自己的青春,只守在他们的孩子身边。
眼泪从眼眶里跌出,她的心揪了起来,只是一味的摇头,默不作声……
那段回忆,是她最不想要揭开的疤痕,全世界只有妈妈知道她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晚从酒店逃跑后,她一回到家里就躲在被子里哭到天亮,第二天妈妈看见她浑身的吻痕,不由分说便是一顿狠打,直到她说出自己的遭遇……
可是,妈妈害怕流言蜚语,终究是将苦水往自个肚子里咽下去,他们就算要告那个男人,也没有资金……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的关联,却想不到,海莲的病竟然牵扯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只要一想到这些,何心柔就觉得头疼欲裂。
叶亦轩没有再逼问,他隐隐可以感觉到她的身子在颤抖,不是因为冷的缘故,是从心底发出来一种哀恸……
此时,远处停放着一辆兰博基尼敞篷跑车。
坐在车里的男人,手指有节奏的敲在方向盘上,却没有声音,深邃的黑瞳紧盯着前方的人影,薄唇紧抿着没有一丝弧度。
而副座位置上,摆放着一束淡黄色的雏菊花。
他只是偶然经过路边的花店,看见雏菊便想起她,就不由自主的过来了,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原来,她和叶亦轩的关系真的不简单。
突然,一窜铃声乍响,拉回了齐宇哲的思绪,他戴上蓝牙,里头传来齐父的声音,“不是说马上到家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来?”
好看的浓眉皱起,“还有几分钟。”
“你快点!全家人都在等你回来吃饭!你小子……”
不等对方说完,他便掐断了电话,迅速掉转车头,急速离开。
齐家的别墅大厅内,富丽堂皇,光彩明亮。
还没走进,便先闻里头的笑声。
带着几分疑惑,齐宇哲迈步进去,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感觉,从房间里传出的笑声,是如此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像是从记忆的匣子里跑出来的。
当他站在门口,看见声音的主人时,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只见一个长卷头发的女孩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溢满了甜甜的笑容,黑亮的眼睛如一汪清泉,清澈而明亮……
他保证,自己没有见过她!
齐父站了起来,“杵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跟你的钟伯父打声招呼!”
齐宇哲走近,向一旁的带着慈笑的男人礼貌的伸出手,“钟伯父。”
“哈哈,小哲到底是变了啊,这么多年没见了,越来越成熟,有魄力了!”
钟伟祥开心的夸赞着,并上下打量着他。
“爸爸,你以前见宇哲哥的时候,他才十几岁,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当然会变啊!”一旁的女孩凑上前,说着。
爸爸?
齐宇哲着实愣了一下,再度将目光落在这个看上去娇弱的女孩身上,她就是钟可爱?那个肥肥胖胖,总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嘴角抽搐了几下,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他宁愿相信,钟伟祥还有个私生女!
钟可爱嫣然一笑,“宇哲哥想必是不认识我了吧?看你这么陌生的眼神。”
唇边虽然漾着满满的笑容,心里却好失落好失落,他果真是忘记了她,不留一丝余地。
他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一餐饭下来,都是双方的父母询问着各自子女最近的情况,就像在做底细调查一般,齐宇哲很快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放下碗筷,“不好意思,我公司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钟伯父您慢用。”
言毕,便起身走向楼上,惹得齐斯名不悦的吼他,“臭小子,你跟我站住!”
“哎呀,他公司有事要离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那么大声的吼儿子干什么!”梅傲蕾在一旁劝着,她岂能不知道儿子心里想的什么。
“有什么事情这么急,饭没吃完就要走!”
齐父虽然坐了下来,火气却没有降下来。
齐宇哲上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出门,便看见钟可爱站在他的门前。
四目相对,他依旧如当初的那般冷漠,是的,他可以对全世界的人笑,却唯独对她冷漠!
“可以谈谈吗?”
钟可爱鼓起勇气,说着,眼眸里充满了期盼和小心翼翼,深怕他毫不迟疑的拒绝自己。
触及她的眼神,他勾起冷冽的弧度,“谈什么?”
“宇哲哥,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难道还是像以前那么讨厌我吗?你以前讨厌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总是缠着你,可现在,我并不喜欢你了,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态度真的很过分吗?”
“我们好歹也是一块儿长大的,难道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吗?”她定定的望着他,心里注满了委屈。
齐宇哲的黑眸里闪过太多的情愫,有惊讶,错愕,甚至是愧疚……
他承认,自己一向不喜欢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总追着自己,也因为她曾经做出伤害书瑶的事情,齐宇哲凝着她,仔细看着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她竟然对他说,她已经不再喜欢他?*
他垂眸,莞尔一笑,“看来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回公司一趟。”
她咬着唇看他,似乎想要看出他是否在说谎,齐宇哲绕过她,径直离开,钟可爱看着他直挺的背影,心一点点的淹没在酸水中。
每一次,都是她看着他的背影,宇哲哥,什么时候,你才会回头看我一次?
这些年来,她努力的改变自己,他不喜欢她太胖,她减肥,他不喜欢她太笨,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她便学习各种技能各种知识,只要他想要,她都给,可是,他却从来不要她的东西,从来不看她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钟可爱明白,小时候顽皮的自己,太大小姐脾气,一度伤害到书瑶,可是,有时候,明明事实并非如此,他却不愿意相信自己,而是一味的去相信他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妹妹。
苦涩的味道在唇边弥散,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彻彻底底的忘记他,那样,她才能放手,才能真正的解脱自己,这场一个人的爱情,她走的很累,很累……*
办公室内,亮着晕黄的灯光。
齐宇哲将双脚交叠着靠在书桌上,倚靠着椅垫,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无意间,想起了钟可爱的那些话,他便皱起了眉头……
那年,高中的寒假,钟可爱穿着厚重的毛衣,出现在他的家里,并待了将近一整个寒假才走。
第一看看见她的时候,她便瞠圆了眼睛,看着他,就差没有流口水,当时,他的心里便充满了满满的鄙夷,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可是那个丫头根本没有自觉性,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并大言不惭的说,“齐宇哲,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
听闻这样的话,他勾起冷冷的弧度,冰冷的眼神投在她的身上,毫不客气的数落她,“就凭你现在的身材?你以为,做我齐宇哲的女朋友,这么容易?你是有很漂亮的脸蛋,还是有很纤瘦的身材?或者,你有精明的脑袋?”
想起当时的自己,齐宇哲无奈的勾起嘴角。
◇◇◇
何心柔每天傍晚时分,都会带着海莲上江一诺的住处,去学习绘画,熟悉下来,海莲很喜欢江一诺,这种喜欢近乎是一种崇拜。
因为,江一诺不仅会绘画,游戏也玩的特别棒,海莲喜欢让他跟自己一起玩打僵尸的游戏,他也甘之如饴的奉陪着,私下里的他,并没有在医院时的严肃与冰冷。
而这段日子里,叶亦轩没有出现。
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也无暇去询问太多,于是这样过着没心没肺的日子,一转眼就过去好几天。
‘暮色’酒吧门口。
何心柔望着酒吧外的彩灯,核实着酒吧的名字,于是毫不迟疑的走进酒吧,寻找着穆佳佳的身影,刚才穆佳佳的妈妈特意打电话给她,说是好几天都不见穆佳佳的身影了。
体谅穆阿姨的心情,心柔只能来到穆佳佳常常来的酒吧,找寻她,终于,在角落处的沙发上,她看见穆佳佳倒在男人的怀里,笑的好苍凉。
这种笑容,是一种自我颓废,风尘落尽的笑容。
看着她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何心柔的心里冒起一股气,走到她的面前,“穆佳佳,你给我起来!”
穆佳佳嘴边的笑容僵住,抬眸瞥了眼她,随后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继续拿着酒杯,敬身边的男人,“李总,来,咱们继续喝。”
“穆佳佳!”
心柔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她上前,拽着穆佳佳的手臂,拉扯着将穆佳佳从男人的怀里拉了起来,“你跟我走!”
“你干什么!”
穆佳佳冷冷的睨着她,甩动了手,却挣脱不开,于是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挥了过去,重重的甩在何心柔的脸上。
响亮的一耳光,打得她的脸上火辣一片,左耳嗡嗡嗡的叫着。
霎时,众人愣然,穆佳佳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愫,退后一步,“你不要多管闲事,何心柔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想怎样,你管不着!”
心,狠狠的被撕裂,心柔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咬紧唇瓣,上前重新拽住她,“跟我走!”
“你是聋子吗!”
穆佳佳甩开她的手,“何心柔,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告诉你,我的幸福,我的家庭都是你和你妈破坏的!你却一副好人的模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何心柔,我再郑重的告诉你,我穆佳佳的事情与你无关!”
穆佳佳大声吼着,尖锐的声音如同利器般重重的刺进她的心里,原来,她曾经以为最好的朋友,对自己有这么多的怨言。
“佳佳,你不要闹了,好吗?你知不知道你妈妈现在很担心你。”
“呵……”穆佳佳冷笑,“我发现你真是装惯了圣母啊,看着我落魄再来到我的面前,施展你的爱心和同情,你最喜欢玩这一套了,都十多年了,你腻不腻啊!”
说着,穆佳佳便拉着她来到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大声吼着,“你还记不记得他,嗯?我告诉你,你进入‘魅妃’工作是我和别人串通好的,是我让他上你的,我原本是想要拍下你的裸//照,逼茂学跟你分手的,没想到你这么幸运,竟然被别人救走了,怎么,你现在还要不要发挥你的爱心来管我?你……”
“啪……”
一巴掌重重的甩向穆佳佳,何心柔的手不停的在颤抖,双眸含着泪水,难以置信的瞪着她,而穆佳佳却是冷笑,讥讽道,“很好,这才是真正的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没想到上次在夜店的遭遇只是一场意外,却从没想过是穆佳佳一手策划。
“很简单,为了让你痛苦!”
穆佳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人从心底生气一股寒意,传递到四肢百骸。
两人对侍着,许久,她沉下气,偏过头,“穆佳佳,我今天来,只是因为答应你妈妈要找到你,不管你有多恨我,请你去医院看一下你妈!”
言毕,她转身想要离开,却撞上一堵肉墙。
男人身上一股香水味,勾起嘴角,上下打量着何心柔,笑意不明,“怎么?来砸我的场子,现在就想走?”
心柔退后一步,想要绕开他,迈步离开,却被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她怒视,“放开我!”
男人笑眯眯的,却尽是危险的讯息,“脾气挺厉害的嘛,不过今天你遇上我,就没这么容易走出去!”
“放开她!”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叶亦轩笔直而立,眼底寒意四射。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上前,一把拽住何心柔,将她拉至身后,挑眉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容二少准备跟一个女人动手?”
容岩是局长的二儿子,仗着自己老爹在警察局有权有势,专门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容岩睨着眼前的叶亦轩,收敛眼底的怒意,挑眉,“叶总的人?”
“是我的人,有意见?”叶亦轩的口气格外冰冷。
容岩一听,态度立马转变,“呵呵,我哪里敢有什么意见,不如,叶总留下来喝一杯?”
“不必了!”
撂下话,叶亦轩拉着何心柔便大步流星的走出酒吧,穆佳佳疑惑的问着身边的人,“刚才那男的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啊?他就是叶氏集团的总裁,旗下好多资产,听说他母亲在政界上权势挺大的,总是,他们叶家的人不好惹。”
“他就是最近刚开发的度假村的总裁?”
“是啊,他们叶家在房地产,度假村,很多方面都有投资的,这样才能钱滚钱嘛。”
穆佳佳皱眉,她真是小看了何心柔,竟然能够认识这样的人物。
一出酒吧,冷风拂过,何心柔只觉得浑身颤抖。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好冷,好冷……
她从来不知道,佳佳这么恨她。
叶亦轩阴沉着脸,将她塞入车里,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心柔望着车窗外一路闪过的风景,脸色格外的凝重,同时叶亦轩的心情也很不好。*
他出差期间,她竟然一条简讯和电话都没有!完全当他不存在!叶亦轩只要一想起公司职员的爱人一天好几个电话追过来询问,他的心里就很不爽。
车,突然停了下来。
他抽起了烟,迷雾般的烟圈罩着他的侧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两人静默着,他不开车,她也不问,她从来不会开口过问他的任何事情,总是以漠然的态度对他。
突然,一窜铃声响起。
心柔看了看来电,屏幕上蹦着程茂学三个字。
碍于身边有叶亦轩,她果断的按断了,不一会儿,电话又来了,却是120打来的,她一接通电话,对方便说,“请问你是程先生的家属吗?程先生撞车了,请你马上过来一趟。”
撞车?!
她的心,猛地一缩,完全乱了阵脚,忙推开车门,他却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程茂学出车祸了,我现在马上要过去一趟,他的父母现在都在国外,没办法过去。”*
他抓紧她,脸色阴沉,“不准去!”
“你别闹了好不好?你放手啊,这件事情紧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你认为我在闹?”他冷笑,瞳孔紧缩着。
此时,一辆计程车从她身边行驶过来,心柔心一急,便招手拦车,重重的推开他,以最快的速度搭上计程车。
叶亦轩追下车,看着已远去的计程车,他重重的一脚踢在车门上。
该死的女人!
医院里。
白炽灯散发的光晕笼罩着程茂学苍白的脸,医生说,他只是伤到腿,并不严重,但是身体体质并不好,需要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
心柔叹气,真不知道他跑到那么远的山上去干什么?
警察是在‘香山’那边找到他的车的,那边路形陡峭、蜿蜒、以前她赖着他,让他陪她去山顶看夜景,他都不愿意,如今,他是为了什么,独自跑那么远?
出神之时,程茂学醒来,定定的看着她。
“心柔?”
他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腿受了伤,根本动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好好躺着,别动!你的腿折了,需要疗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心柔赶忙按住他,让他重新躺下。
“茂学,你明天打电话让你妈回来吧,你这个样子需要别人照顾。”
“别!我不想让她担心。”他摇头,眼底一片黯淡,下巴处也冒着胡须,显得狼狈。
“那我让佳佳过来照顾你吧。”她垂下眼眸,“我已经替你办理好住院手续了,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让佳佳过来。”
“心柔!”
程茂学拉着她,“不要叫她,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柔,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穆佳佳,你如果不想看见我,也不要叫穆佳佳过来,行吗?”
“可是,你现在需要别人照顾。”她看着他,心头微痛。
程茂学凄楚的一笑,松了她,“就这么躺着吧,不是还有一只腿没有伤到吗?我可以照顾自己。”
“如果你能照顾自己,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何心柔皱眉反驳,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四目相对,他直直的望着她,试图从她的眼底找到对自己的一丝旧情。
“心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变成这个样子是我活该。”
他苦楚的一笑,偏过头,“你走吧,很晚了,路上不安全。”
原本,她想找位义工来照顾程茂学,却不料一时找不到,无奈之下,她第二天只能拎着熬煮好的粥,来到医院。
看见她的刹那,程茂学愣了愣。
看着她在自己的病房内忙来忙去,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来到面前,他的心里好暖好暖,眼里一涩,眼眶里有热热的东西在流转。
“来,吃点粥。”
“你怎么来了?”他接过粥,目光没有离开过她。
“我不来能行吗?等找到义工照顾你,我就走。”
“心柔,你误会了,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我是惊喜。”他抓住她的手,“我没想到你还愿意过来照顾我,心柔,我觉得自己现在像在做梦。”
何心柔尴尬的推开他的手,“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你好好休息,我一会下班了再过来看你。”等他吃完,她收拾好一切才吩咐道。此时,护士小姐来到病房,看见何心柔还在,便笑着说,“程先生,你看你女朋友多好啊,大清早就给你送早餐过来。”
顿时,两人互望一眼,静默不言,护士小姐继续说道,“昨天何小姐赶到医院的时候,声音都哑了,她不知道多担心你呢。”
闻言,程茂学弯起嘴角,他就知道,心柔一定还记得自己,只要她现在还是单身,他一定还有机会的!
何心柔赶到公司的时候,叶亦轩一副臭脸的站在车门边等她,见到她赶来,他阴沉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戴着那对耳环,心里的火气就更加旺盛,冷下声音,“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是怎么当这个司机的,还要我在这里等你?”
一旁的人见总裁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都愣了愣,助理更是一头雾水,前几天看总裁不是格外关照这个何小姐吗?今天怎么又板起脸,完全不给面子的大骂?
心柔低着头,“叶总,我早上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比我几百万的生意还要重要?”他紧盯着她,想到她跑去给程茂学送早点,他就窝着一肚子的火,昨晚,他以为她会打电话来跟他解释,还故意将手机保持开机,可是到早上,他的手机里竟然没有一条是她打来的!
见她低头不语,他烦闷的扯了扯领带,“愣着干什么!上车!”
今天,叶亦轩的脾气都格外的暴躁,中午期间,他坐在办公室里,火气好不容易下去了,打电话一问,得知何心柔又跑到医院去了,他暴戾的吼着,“何心柔,我限你十分钟给我回来!”
言毕,狠狠的将电话摔了,吓得正准备进来的秘书一愣一愣的,脸色刷白。
SHIT!
此时,秘书晃过神来,敲了敲门,“总,总裁,苏小姐在外面,说要见您。”
叶亦轩压下心中的不悦,“让她进来。”
苏曼君一进办公室,就察觉到叶亦轩今天的不同,电话被摔在地上,他的脸色也格外的阴沉,她来到他的办公桌前,“亦轩,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啊?还是工作上面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苏曼君愣了愣,“我过来你不高兴?”她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我当然是想你啦,亦轩,我们的婚礼也快了,我们去看看婚纱吧?”
闻言,他才想起自己和曼君的婚期将近,看了看日历,“看中哪家的婚纱了?”
苏曼君笑嘻嘻的嘟唇,“你帮我选的,我都喜欢,你去帮我选好不好?”
“亦轩,我知道你忙,可是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每天都在等你来找我,可是你总是不来。”说着,苏曼君便依偎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还是你后悔了,不要我了?”
委屈的话语加上泫然欲泣的模样,触动了叶亦轩的心弦,他搂住她,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曼君,不要胡思乱想。”
她抬起头,深深的望着他,主动吻了上去,轻轻的吻着他,察觉到他没有推开她的意思,她更大胆的搂住他的脖子,低喃着,“亦轩,吻我。”
突然,门被推开。
“叶总,你找我……”
何心柔当场愣在那里,看着火热的一幕,随后秘书冲了上来,面带歉意,“总裁,不好意思,我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看见何小姐冲进来了。”
撞见这一幕,何心柔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
低沉而冰冷的命令声从身后传来,叶亦轩凝着她僵直的背,清冷而狭长的黑眸里隐藏着怒意,“十分钟后,准备好车,在下面等着!”*
心柔点点头,同时紧绷的心悄然放下,快步走出他的办公室。
***
世纪婚纱店。
何心柔抱着数不清的购物袋坐在一旁,等待着叶亦轩和苏曼君,放眼望去,他走在苏曼君的身边,陪她一起挑选着成千上万条款式的婚纱。
他们的婚期渐渐近了,心柔恍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和叶亦轩之间就要结束了。
此时,苏曼君拿着两件婚纱来到她的面前,“心柔,你看,哪件更适合我?”
看着她手里的两件婚纱,她随意的指着其中一件,“这件吧,比较适合你。”
苏曼君挑眉,“是吗?可是亦轩说这一件更适合我呢。”她昂起下巴,拿起另外一件,唇边的笑意不明。
心柔微笑,“那你就选他喜欢的吧。”
苏曼君将另外一件婚纱塞到心柔的手中,“你先帮我拿着一下,我再去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哦。”
苏曼君转身欲走,却瞥见何心柔脚上的高跟鞋,精致而特别的高跟鞋,这可是LV的新货,她等了很久都没买到!苏曼君抿紧唇,扬起冷笑,“心柔,能不能把你的鞋借给我穿一下,我的高跟鞋太高了,我还要一直走来走去的选婚纱,反正你就坐在这里的,你穿我的吧。”*
心柔低头看自己的鞋,那是上次出差,叶亦轩强行塞给她的。
她没做考虑,便脱下鞋子给苏曼君,苏曼君穿着她的鞋子,唇边勾起满满的笑容,才缓缓离开。
“不好意思,小姐,麻烦你站在那边一下,这里的桌子,我们需要移动一下。”工作人员俯身对心柔抱歉的说着,她只能拎起大包小包的东西,站了起来。
一站起来,她才惊悚的发现,苏曼君的高跟鞋有多高!
最起码也是七厘米!
她屏住呼吸,走了几步,却不小心踩到婚纱上面,嘶的一声,婚纱被她踩烂,上面的蕾丝边被撕开一大道口子,经理立马上前,“哎呀!这可是verawang今天才设计的主打婚纱,我的天哪,你把这蕾丝边全踩坏了。”
“啊……”经理大声尖叫,“婚纱上面的珍珠也给你弄松了!”
经理上下打量着何心柔,鄙夷的瞪着她,“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说,现在怎么办?verawang的婚纱,你赔得起吗你!”
一刹那,各种各样的目光交汇在何心柔的身上,她的脸上闪过尴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有用吗!要是道歉有用,这个世界要警察做什么!”女经理大声尖叫着。
正在一旁打电话的叶亦轩注意到此事,走了过来,了解情况后,他阴沉着脸,掏出了金卡,“贵店损失多少,可以开一张单子给我。”
女经理连忙堵住了嘴,双眼放光的结果信用卡,“我们也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鉴于何小姐也不是有意的,就按照原价赔偿就行了。”
何心柔暗自在心里鄙夷这位女经理,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看着信用卡在刷卡器上唰了一下,她的心痛了一下,又欠了他一笔!
苏曼君看着叶亦轩出面解围,脸色更加的不好,暗自攥紧了拳头,只要她在的一天,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亦轩。
从婚纱店出来,叶亦轩一直紧绷着脸,他们到餐厅吃饭,她在停车场里等着,他们逛大型商场,她就在后面拎着东西,跟着。
起初,苏曼君不想做的那么过分,并没有将多少东西丢给心柔拿,岂料,叶亦轩主动给她买东西,还将全部的东西塞到何心柔的手里,吩咐她好好拿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手都被勒出了一条条红色的痕迹,脚上的高跟鞋更是让她痛不堪忍。
夜色袭上,霓虹闪耀。
心柔在餐厅外的停车位,等了将近两个小时,又饿又冷的。
透过玻璃镜,看着叶亦轩和苏曼君甜甜蜜蜜的享用浪漫晚餐,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扶着车身,脱下了这双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脚后跟都被磨破了皮,惨不忍睹。
“心柔?”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何心柔循声望去,对上齐宇哲的诧异的眼神,他拿着车钥匙,显然是刚停好车子,也要去吃饭的。
“你怎么在这里?”他走近,眼中有着惊喜。
心柔赶忙穿上鞋,尴尬的笑了笑,“在这里等人。”
怎么每次遇见他,她都这么不堪的拎着鞋子?齐宇哲看了眼她身边的车便了然了,他将车钥匙捅进口袋里,“吃过饭了吗?”
她第一反应便是摇头,可下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因为他说出,“那就一起去吃?”
“不用了,我不方便离开。”她若是擅自离开,一会儿叶亦轩出来见不到人,脸色更加的难看,她深度怀疑这个男人今天是吃了炸药,或者谁欠了他几百亿逃之夭夭了。
否则,怎么一整天也不见他笑过,板着脸,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
齐宇哲顺着她的脚看下去,触及到她那双高跟鞋,弯起了嘴角,他记得刚才见她扶着车身,将一只鞋子拎在手里。
旁边,正好有石凳,他握住她的手腕,“走,去那边坐一会儿。”
石凳离停车位置不远,心柔一坐下,顿时有种被解救的感觉,她的两条腿,苦命的走了一下午,还得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
“在这里等我一下。”
言毕,他便快步朝对街走去,心柔没多想,趁着他离开的时候,又把鞋脱了,捶了捶小腿,不一会儿,他便拎着两个快餐店的袋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很随意的坐在她的身边,递给她一个汉堡,一杯热饮。
他笑,“吃点,别饿着肚子,海莲还需要一个很强壮的妈妈来照顾她。”
心柔感激的接过食物,“谢谢你。”
他拿出自己的一份,吃着,“你要是真的谢我,就把它都吃了。”
第一次随意的坐在街上吃东西,齐宇哲并不觉得糟糕,与其去餐厅里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倒不如坐在路边,随意的吃点东西,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很暖。
“最近海莲怎么样?”
“挺好的,她最近在学画画,对了,她帮你画了一幅画。”心柔甜甜一笑,抛下两人之间的身份,像普通朋友那样聊着。
“是吗?”他的眼中一暖,“有机会让我看看。”
“好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来看的,她不仅画了你,还画了伯母,对了还有那只猫,她整天都在念叨那只猫。”
齐宇哲莞尔一笑,出神的望着她眼中的笑意,许久后,“心柔……”
“嗯?”
齐宇哲久久没有说话,其实,他想要告诉她,离开叶亦轩,只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干涉她的事情。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
“心柔,离开叶亦轩,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白吗?我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他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住,道出了心声。
也许是因为书瑶,他不希望她成为第二个牺牲者,再次,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她很善良,真心的不希望她去淌浑水,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心柔愣了愣,她知道,齐宇哲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发自真心的劝告她,可是,她能退吗?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一步了,她只能往下走,直到他们的关系结束那天。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是真心的希望你好。”他握着她的手,“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第一个想到我。”
“谢谢。”除了谢谢,心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叶亦轩和苏曼君从饭店里走出来,齐宇哲叹气,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宇哲走后,心柔收拾好心情,面无表情的来到跑车边,开了车门,苏曼君亲密的挽着叶亦轩,睨着心柔,“心柔,你好像跟齐宇哲挺熟的?经常看见你跟他在一起。”
心柔抿了抿唇,“只是偶然认识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挺不同的,不过我提醒你哦,他在外面挺花的,不是跟这个女模在一起,就是跟某某银行长的千金大小姐有染指,你对他还是要小心一点。”
闻言,心柔苦笑,齐宇哲让她离叶亦轩远一点,苏曼君让她离齐宇哲远一点,她明白,其实,她都该离他们远一点,因为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路上,叶亦轩和苏曼君在车后座上格外的火热,两人压根不把心柔当回事,听着后面暧昧的声音,她的耳朵微微红了,眼神紧盯着前方的路,深怕一不小心看见后面儿童不宜的场面。
可是,正是因为她不回头,摆着不屑一顾的姿态,叶亦轩就愈气,他狂野的吻着怀里的女人,心却烦闷的静不下来,甚至,无论苏曼君怎么挑逗他,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终于到了苏曼君的家,叶亦轩搂着苏曼君一进别墅,心柔便接到程茂学的电话。
***
她慌忙赶到医院,只见程茂学脸色怪异的坐在床上,见到她如见到救星。
“怎么了?”
她把包放下,气息不稳。
“心柔,我……你能不能扶我去一趟洗手间?”程茂学涨红了脸,别扭的说着,他本以为还有一只腿没有受伤,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却不料他根本无法适应,没有别人的搀扶,他根本就不能走动!
而他膨胀的男性自尊,根本就不能开口去让护士帮忙,只能一直憋着。
心柔见他一脸憋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忍了一下午?”
闻言,程茂学更加窘迫,见他忍得难受的样子,她不再嘲笑他,来到她的身边搀扶着他,“来,把手给我,慢点。”
程茂学将手搭在心柔瘦弱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微微向她靠去,她吃力的搀扶着他,“慢点。”
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程茂学的心里灌满了感动,他一低头便能看见她长卷的睫毛,她秀发上的香气扑入鼻间,很熟悉,很想念的味道。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如果她能回到他身边,他甘愿一直这样。
心柔搀扶着他来到洗手间,洗手间的地板本来就滑,再加上他心不在焉的走着,脚下一滑。
“小心!”
她连忙抱住他的腰,及时扶住他,才免去他摔下去。
“你想什么呢?明明脚不方便,走路都在想别的事情,要是摔了,我看你要在医院躺上大半年了!”
“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哪怕让我躺一年,我也愿意。”心里话脱口而出,心柔愣然的望着他,对上他炙热的眼神,她别开视线,“你不是很急吗?赶紧进去吧。”
心柔就站在门口,听着他在里面解决了好长一段时间,想起他憋了一下午,她偷偷的弯起了嘴角,程茂学一开门就看见她唇边的笑意,俊颜上写满了尴尬,他清咳了几声,让她搀扶着再走回病房。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心柔莞尔,程茂学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就像一个完美的人,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展现他的弱势,更不会让她看见他的囧迫。
这还是头一次,她看见他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和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他相差甚远,却更真实,让她第一次觉得他其实并不遥远。
回到病房,她帮他收拾后一切后,才离开。
带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住处。
一开灯,便看见叶亦轩板着脸坐在客厅里,吓得她的心咯噔一下,“你干嘛坐在那里不开灯?吓我一跳。”
她脱了鞋子,备受折磨的双脚终于得到了解脱,脚踏实地的踩在了地上,她皱紧眉头,弯腰放好那双高跟鞋,想着什么时候还给曼君姐。
“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跟曼君姐亲密的走进别墅了?
心柔没有搭理他,径直走近卧室,他跟了上来,带上门。
“去哪里了?”
她睨着他眼中的阴戾,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去医院了,我已经告诉过你,程茂学出了车祸,我……”
他步步逼近,冷冷的看着她,浑身透着淡淡的酒味,“所以,你去见你的旧情人?”
心柔下意识的后退,被他逼迫到梳妆台前,“叶亦轩,我今天很累,你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明天再问?”她的脚痛死了,在外面跑了一整天,整个人都快散架一般,她现在只想要洗澡,好好睡一觉。
她准备绕过他,他却猛地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狠狠的往后一拽,心柔一个脚步不稳,腰重重的撞上梳妆台上,疼得她皱紧了眉头,他擒住她的下颚,“今天不把问题说清楚,你哪里也别想去!”
莫名其妙的被他吼,她所有的耐性也消失了,“你到底想问什么?我已经
说过了,程茂学出车祸,他的腿受伤了,我只是去照顾他一下。”
“照顾?”他冷笑,“所以你就照顾着顺便抱在一起?照顾到床上?”
鄙夷的目光,讥讽的话语让心柔的心狠狠一顿,她瞪着他,“你跟踪我?”
“如果你不做亏心事,何必怕我跟踪?”
“叶亦轩!你变态!你竟然不相信我,怕我给你戴绿帽子,你现在就该甩了我!”她生气的推开他,他却愠怒的握紧她的手臂,将她紧压在梳妆台上,“放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他冷笑,声音降温,“我告诉你,我没有玩腻之前,你别妄想能结束!”
语毕,他就一把拂开梳妆台上的花瓶和零碎的小物件,发狂般撕扯着她的衣服,抬起她的腿,让她坐在梳妆台上,紧紧的压着她。
“不!”
她死命的揪着衣服,委屈的泪水滚落而下,她用力的挥着手脚,在他身下挣扎着,他却大力按住她,毫不怜惜的撕烂她的衣服,蹂/躏她的肌肤。
当他一手松开她,准备拉下裤链的时候,心柔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把推开他,他却再度上来,紧紧禁锢着她的双臂,两人挣扎间磕磕碰碰的碰倒了很多东西,她用力的踢他,咬他,他都不动于衷。
“叶亦轩,我恨你,我恨你!”
最终,她嘶哑的哭喊着,衣服被撕扯的不堪入目,头发散落披在肩上,脸上全是泪水。
他一愣,触及她眼中浓烈的恨意,叶亦轩终于醒了,手一松,她便向后跌去,一个不稳,狠狠的倒在地上,而满地的玻璃残渣深深的刺进她的背上。
顿时,尖锐的疼痛从背后蔓延,钻入骨髓的疼弥漫向四肢百骸,鲜血从背后溢出来,她卷缩起来,脸色惨白,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狼狈的粘在脸上。
叶亦轩怔然,他上前,伸出手想要扶起她,却被她拍掉他的手。
“不要碰我!”她吃力的爬了起来,浑身因为疼和愤怒,止不住的颤抖。
看见她背后的伤口,他的心一阵绞痛,一把搀扶着她,她却挣扎着不要她碰,叶亦轩急了,将她打横抱起,“心柔,别闹了好吗?”
他抱着她,将她平放在床上,触碰到背后的伤,她疼得冷汗潸潸而下,全身紧绷着,他的心一紧,“乖,趴在床上!”
心柔爬在床上,手心紧紧的攥着床单,泪水无声的流淌而下,她紧咬着发白的唇瓣,隐忍着心底的痛,她不想闹,不想大声的哭,只是因为不敢让海莲知道她不堪的样子。
“你忍忍,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心柔,还疼吗?”
“你疼就叫出来,乖,忍一下。”他一直在跟她说话,她却始终紧闭着眼睛,默默流泪,一句话也不肯说。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医生还没赶到,叶亦轩来来回回踱步着,打电话嚣张的咆哮:“李医生,我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十分钟后,你还没到,以后你就别想在C城混下去!”
深更半夜,医生急忙赶来,处理了心柔背后的伤,并小心翼翼的取出玻璃残渣,上好药,叶亦轩站在一旁看着她惨白的脸蛋,心都揪在一块了。
待医生走后,他坐在床边,一根又一根的接着抽烟,望着身后一动不动的心柔,他的心有种难言的疼,他突然很怕,怕她不说话……
他宁愿她大吵大闹的和自己争论,宁愿她大哭一场。
可是,她只是趴在那儿,用后脑勺对着他,不停的颤抖,紧紧揪着床单的手指泛着骇人的苍白。
“心柔,我们谈谈……”
一团团烦闷的雾团笼罩在他的心里,叶亦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他只要一想到她为了那个男人一脸焦急的跑掉,他只要想到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甚至可以说格外排斥,不屑一顾,他的心里就滕然升起一股火焰。
叶亦轩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感情有着微妙的变化,但是这样的变化却不是他想要的!也是不应该存在的,他们本是契约关系。或者,他是因为书瑶的缘故,才对她有着太浓重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他明白,就像是属于他的东西,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他叹气,“你打算一直这么背对着我?转过来,跟我谈谈。”
心柔睁开泛红的眼睛,咬紧下唇,“叶亦轩,不要逼我恨你!”
她和他,本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也不会有交集,而他却用强硬的手段,将她拉入了他的世界,还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怨言。
以前,她忍他,是因为他是买主,她拿了他的钱,就该满足他的各种需求。
可是,她的退让,她的沉默,不是代表着他可以用各种羞辱的话来伤害她……
全世界,最没有资格羞辱她的人,就是他!
叶亦轩愣住,她的声音很冷很冷,让他的心底窜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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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
服务员上前,“小姐,我们店已经打烊了。”
钟可爱咬着唇瓣,握着手中的白开水,祈求的望着侍者,“拜托,再等等好不好?他马上就来了!”
服务员叹气摇头,“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我们马上要打烊,关店了。”
钟可爱望着餐厅门口,心一点点的沉落入谷底,宇哲哥,既然你不会来,何必要约我?让我苦苦的等?
她以为,他总算注意到她的存在,才会约她出来,岂料,她等了整整七个小时,他都没有出现,她站了起来,破碎的眼泪跌落下来。
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不会知道,她等的那个男人,此刻还坐在车里,看着她落魄的样子。
齐宇哲点着烟,默默的抽着。
这次约会,本不是他的意思,一切都是双方父母私下的意思,故意要撮合他们,可是他给不起,明知道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
幽暗的双瞳闪过复杂的情愫,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年少的她一把将书瑶从楼上推了下来,书瑶额头上的疤痕就是她的杰作。
这样的她,要他如何接受?
齐宇哲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从她的身边驶过,不带一分钟的停留。
钟可爱一回到家,就发烧了。
烧了一整晚,直到第二日医生打完针,吃完药才昏昏迷迷的醒来,钟父坐在她的床边,心疼的看着她,“丫头,醒啦?”
“爸爸。”
她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钟父叹气,“可爱,你这个样子,让爸爸怎么放心?昨晚齐宇哲那小子没有去是不是?”
钟可爱立马知道一切都是父母暗中安排的,而并非是齐宇哲约的她,她生气的嘟唇,“爸,你以后别管我的事了好不好?”
“我能不管吗!”
“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到了他齐宇哲的眼里,你什么也不是,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能好受吗?”钟父愠怒的说着。
见女儿嘟唇不语,叹气,“可爱,以你现在的条件,你想要找什么样子的男人,爸爸都能帮你,你不要一根筋的扎在齐宇哲的身上好不好?”
“我看,你容伯伯的儿子也挺不错的。”
“爸!”
钟可爱瞪圆眸子,“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媒婆了!我不要不要,都不要!除了宇哲哥,我谁也不要!”
她就是要跟他耗上一辈子!
晨曦落地,冷风拂面。
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飞快的驶过,卷起路道两边的树叶,在空中肆意飞舞……
叶亦轩将一手抵在窗上,一手紧握着方向盘,浓黑的剑眉处有着深深的皱褶,好似永远也抹不平,那双讳莫如深的双眸,犹如深沉大海。*
想起昨晚的一幕,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犹如从冰窖里传出的声音,让他的心乱了,向来胜券在握的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他把握不了,有些东西,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个骨子里倔强的女人,直到今天都不愿意跟他说话,仿佛当他不存在。
她的漠视与冷漠让他抓狂,他恨不得紧紧握着她的脸蛋,大声的警告她,不准不说话,可是,当触及她惨白的脸色,他却怕了,怕她真的会恨他……
◇◇◇◇
公寓楼下。
何心柔坐在石凳上,看着海莲在篮球场上和江一诺玩篮球,今天,江一诺主动送海莲回来,并陪着海莲玩了好久……
看着他们的笑脸,她的唇边勾起浅浅的笑意,然而她惨白的脸色,笑容却显得那样的无力。
海莲抱着球,开心的跑了过来,“妈妈,妈妈,你跟我们一起玩吧,叔叔说我们要经常锻炼才不会生病的。”
她摸了摸海莲的头,“乖,你自己去玩,妈妈想坐一会儿。”她背上的伤根本不允许她有任何强烈的运动,幸而那些伤口都在背上,她的海莲根本就不会察觉到。
“好吧,我去咯。”语毕,海莲又抱着球跑回了操场上。
此时,江一诺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听海莲说,你不舒服?生病了?”
心柔微笑,“没有,只是有点头晕而已,你别听她瞎说。”
江一诺定定的看着她,“我是医生,我看的出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一副病态的样子。
闻言,她笑了笑,随即掏出钱来,递给他,“这些钱是替海莲交的学费。”
江一诺将钱还给她,“我教海莲不是为了这些,这钱,你自己留着,将来海莲做手术,还需要很多钱。”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是真的想谢我,不如请我吃顿饭?”
“吃饭?”
江一诺弯起嘴角,“是啊,总是听海莲说,我妈咪做的菜最好吃了。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这个口服?”
心柔失笑,不好意思道,“你别听她胡说,我也就会炒几个小菜而已。”
◇◇◇◇
三人走入别墅,阳光落在他们的背影上,那有说有笑的样子落入另外一人的眼中,心里很不好受。
不远处,停放着一辆熟悉的车子。
叶亦轩望着他们的背影,握在方向盘的手指,不断的收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来帮你。”江一诺卷起衣袖来到厨房。
“不用了,你出去吧,很快就好了,你出去看会儿电视。”她不好意思的催他出去,他却倚靠着流理台,直直的盯着她,“我可是免费劳动力,你真的不用?”
她失笑,“真的不用,我忙的过来。”
此时,一窜门铃响起,心柔疑惑皱眉,这个时候会有谁来?“你去帮我开一下门吧。”
“我去开门!”小海莲已经从沙发上窜起,蹦跶蹦跶的跑去门口,甜甜的叫着,“叶叔叔?”
“叶叔叔,你怎么来啦?”叶亦轩平日里过来时,小海莲已经回房睡觉了,所以她并没有常常看见他,只是偶然会在门口看见男人的鞋子,好奇的问何心柔,“妈妈,这好像是叶叔叔的鞋。”
这时,何心柔就会赶紧转移海莲的注意力,连哄带骗的带着海莲出门,这才打消了小家伙的疑问。
听闻海莲的话,何心柔的心咯噔一下,他这时候来,不是和江一诺撞个正着?
叶亦轩抱着海莲走了进来,江一诺略显惊讶的看着叶亦轩,“你不是说今天没空?”
他还记得,今天约叶亦轩一起去打高尔夫,他却一口回绝,声称自己很忙。
叶亦轩挑眉,慵懒的笑着,“忙完了当然有空。”
“倒是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在医院?”
江一诺笑了笑,“怎么,你准备向院长举报我没上班?”
两个男人相互笑了笑,叶亦轩看着一旁沉默的何心柔,转身坐在沙发上,“海莲,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倒是妈妈挺不舒服的。”
“哦?海莲有没有叫你妈妈吃药呢?”
海莲嘟唇,“妈妈说不想吃药。”
何心柔清咳了几声,板起脸,“海莲,去写作业!”
小海莲委屈的皱眉,抗议,“人家还没有看完喜洋洋呢。”
“快点!要不然一会不许吃糖醋排骨!”
“不要哇。”海莲耸着肩,“我马上去写!”小海莲立马从叶亦轩的怀里蹦出来,蹭蹭蹭的跑去自己的房间。
窗外暮色袭上,厨房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叶亦轩和江一诺在客厅里闲聊着,突然,江一诺接到电话,走去阳台上接听,回来之时,路过厨房,他竟站在那儿,看着她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忙忙碌碌。
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在美国时,他总在外面吃饭,家里的厨房向来冷清,就连锅碗瓢盆他都买不全,他向来有洁癖,认为油烟会让整个家里乌烟瘴气,布满油垢。
可是,现在,看着厨房里飘散而出的香味,他竟然会有种温暖的感觉。
这是种久违的感觉,自从母亲走后,他便没有吃过正常的家常菜。
江一诺见她没有穿围裙,便好心的走近厨房,取下一旁的围裙,走到她的身后,“来,把围裙穿上,免得把衣服弄脏了。”
心柔一愣,还是乖乖的抬起了手,她的一手拿着锅瓢,一手拿着盐巴罐子,将两手举得高高的,他很高,站在她的身后,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江一诺给她系着围裙,一低头便可以看见她细腻如水的肌肤,黑长如蝶翼的睫毛以及那因尴尬而泛红的脸蛋,近距离的看着她,让他的心里猛然窜起一种悸动,就好像青春期的少年,见到心仪的女孩,心脏激动的跳着。
突然,他的手碰到她的背后,惹得心柔吃痛的低叫了声,他反应过来,才退后去,“对不起,我……”
而客厅里的叶亦轩,烦闷的端起杯子准备喝茶,一扭头看见厨房里的一幕,顿时呛到喉咙里去,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咳咳咳……”他拳着手放在唇边,不停的咳嗽着,这样用力的咳嗽牵引着心肺都有些疼痛。
心柔尴尬的看着江一诺,“你出去吧,很快就好了。”
他点点头,收敛适才混乱的心情,走出厨房,便迎来叶亦轩阴冷的眼神。
“你跑去厨房接电话?”
他的口气很不好,还不停的咳嗽,江一诺笑了笑,没有回驳。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的坐在客厅,直到何心柔端着菜放在桌子上,喊他们吃饭,“吃饭了。”
今天格外热闹,四人围着餐桌坐着,江一诺边吃边称赞着,“怪不得海莲总是说你做的好吃,果然是挺好吃的。”
心柔微笑,正要说点什么,叶亦轩却丢来一句,“我觉得一般般,江一诺,你不是很挑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口不一了!”
她暗自瞪他一眼,强硬的从他碗里把排骨夹走,递到江一诺的碗里,惹来叶亦轩不悦,“你干什么。”
她勉强的扯起嘴角,“叶总既然觉得不好吃,还是让给一诺吃比较好。”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江一诺低笑,他第一次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认识以来,她都是生疏的叫他江医生。
小海莲抬头,疑惑的看着三人,嘟囔着,“你们三个好奇怪哦。”
“小孩子,吃饭不要说话!”何心柔训斥道,海莲才嘟唇,低下头自顾自的啃着骨头。
突然,海莲夹起一块鸡肉到江一诺的碗里,“叔叔,你不是喜欢吃鸡肉吗?我妈妈做的鸡肉很好吃的,你多吃点哈。”
“呵呵,海莲真乖。”江一诺笑了。
叶亦轩板起脸,心里很闷,“海莲,叔叔也喜欢吃鸡肉,你为什么不给我夹?”
海莲愣了愣,随后嘻嘻一笑,夹起青菜放在他的碗里,“叔叔,你经常吃大鱼大肉,要多吃青菜才会健康。”
闻言,心柔和江一诺低笑着,叶亦轩闷闷的嚼着青菜,整顿饭下来,他静默的看着江一诺和海莲有说有笑,小丫头对江一诺的崇拜之情很明显。*
夜色愈来愈深,叶亦轩看着还在跟海莲讲故事的江一诺,“我送你回去。”
江一诺轻声笑了笑,“你有急事就先回吧,我一会再走。”
“你不是没开车来?”
“嗯,车有点问题,送去维修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那我顺便送你!”
那坚决的口气,让江一诺一愣,心柔见状,坐在海莲的身边,“很晚了,海莲,早点睡觉,叔叔要回家了。”
小海莲只好点点头,“江叔叔你明天还来吗?”
江一诺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乖乖听话,我就会来的。”
“O(∩_∩)O,那你下次来,我们一起打僵尸吖?”
“好哇,不过输的人不准哭鼻子,耍赖皮。”他宠溺的捏了捏海莲的鼻子。
“(*__*)嘻嘻……,一言为定哦,拉钩钩。”小家伙伸出小手指勾住江一诺的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了,早点休息,知道吗?”江一诺起身,看着身后脸色低沉的叶亦轩,“走吧。”
一路上,两人格外沉默。
车子不一会儿便抵达了江一诺的住处,他看向叶亦轩阴郁的脸色,开口,“亦轩,你和心柔是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书瑶她死了,不管你找一个多么像她的人,她都不是齐书瑶,她是何心柔,你明白吗?”
江一诺的语气格外的严肃,他记得第一次看见何心柔的时候,并非在医院,而是在路上。
那天,道路如往常般堵塞。
他亲眼看着她抱着海莲,急急忙忙的从计程车里下来,一路奔跑着赶往医院,刹那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以为是齐书瑶……
可是,当他来到医院,握着她的手,向她自我介绍时,他才明白,她不是齐书瑶,她是另外一个女人,一个眼中写满了无奈与忧伤的女人……
她有她的不同,那双充满灵气的水眸,波光粼粼,像一汪清泉,干净清澈,却又透着哀伤……
这样的何心柔,让江一诺的心里淌过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感觉。
这是齐书瑶不曾给过他的感受。
可是,他却下意识的明白了,叶亦轩为什么会焦急的让他回国。
看着叶亦轩沉默不语,他叹气,“亦轩,心柔是个好女人,别对她太残忍,她玩不起的。”
语毕,他推开车门,径直离开。
叶亦轩熄了灯,修长而好看的手指夹着烟,烟火寂寥的燃烧着……
他反反复复的想着江一诺的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启动引擎,返回了滨海公寓。
心柔趴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此时,门铃响起,为了不扰醒海莲,她赶忙去开门,门一开,他背倚在墙上,昏暗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落下浅浅的影子。
她的眼中闪过讶异,下一秒,恢复了冷漠和平静,转身走进屋内,没有邀请他,也没有拒绝他。
叶亦轩进屋,看着她背对着他站着,自顾自的解开衣服,他皱眉,“你干什么?”
“叶总来我这里,无非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我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她解开衣扣,准备脱下衣服,他却生气的揪紧她的衣服,“何心柔!你……”
“我怎么了?”她打断他的话,“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关系,难道我做错了?”她冷冷的看着他,那眼神看得他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叶亦轩快速的给她扣上纽扣,“心柔,不要再闹了行吗?”
将她拉入怀里,他叹气,“我来只是想看看你背上的伤。”
属于她的气息灌入他的鼻息间,他发现她有喜欢薰衣草的癖好,不管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都是薰衣草的香味,其实薰衣草并不香,起初,他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却不知什么时候,他所有的洗浴物品也渐渐变成这种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抱着她,却觉得她的心很遥远……
他让她躺在床上,拿出李医生留下的药水,给她重新上药,“为什么不吃药?那些都是上好的消炎药,吃了对你背后的伤口有好处。”
见她的眼睛毫无焦距的望着窗外,叶亦轩收起棉签和药物,转身去拿来药丸和水,“起来,把药吃了!”
何心柔翻了个身,“叶总还是别忙了,如果你不是来解决生理问题,请叶总早点离开。”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是吗!”他将水杯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怒声质问,她却两眼一闭,根本不搭理他,叶亦轩一口闷气堵在心头,狭长的眸子噙着怒意。
稍后,一声剧烈的摔门声响起,他离开了。
楼下,响起车子的引擎声,她知道,他气得不轻,是啊,像他那样站在顶端的人,人人对他都是奉承服从,她的态度的确是伤了他不可一世的自尊,可是,她何心柔,不是那种给了一巴掌再给粒糖,就可以忘记伤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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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
自从那晚离开后,叶亦轩就再也没来过,就连她去上班,也有人吩咐她,“何小姐,叶总吩咐您这几日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他不见她,她却经常见到他,总是在报纸上,电视上,看见关于他的报导:叶氏集团的总裁叶亦轩与未婚妻苏曼君情意浓浓,好事将近。
他带苏曼君出席各种晚会,和她在车里亲密,与她出入酒店等等照片都被记者爆出来……
面对这些新闻,心柔淡然一笑,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这段时间,江一诺一如既往的教海莲画画,还经常给小海莲做体检,院方传来好消息,说是找到异性骨髓的捐献者,此时,捐献者正在做全面的检查,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就可以动手术了。
而程茂学出院后,经常会打电话约她出去,却屡次遭到拒绝。
心柔明白,她和程茂学之间是真正的结束了,他们之间不光是因为有佳佳,还有叶亦轩!因为她和叶亦轩的关系,让她的心里对程茂学也有愧疚……
既然不能相爱,何不如断的彻底。
晚上,海莲入睡后,何心柔发现厨房里竟然有蟑螂,她披上外套,下楼去买杀虫剂,却看见远处停放着一辆熟悉的车子。
她愣然,车里的叶亦轩看见她穿着睡衣便出来了,推开了车门,两人突然间陌生了好多,她竟然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上的两颗扣子散开着,隐隐露出了脖子上暧昧的痕迹,他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心突然如海潮般大起大落,情愫汹涌翻滚,但是,他却一脸清冷的盯着她,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那么一丝不同。
这些日子,他刻意不见她,只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他拿钱买来的,等到玩腻了,便不再来往,可是,他却突然不想结束……
心柔扯了扯嘴角,“怎么有时间过来?”
“……”
他没有说话,依旧盯着她。
心柔尴尬的偏过头,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让她感到巨大的压迫感,“我去买点东西。”
语毕,她绕过他,准备离开,他却伸出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腕,他的手掌炙热烫手,像一团火……
叶亦轩冷声道,“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她想要甩开他的手,他却握紧她,丝毫没有妥协的趋势,无奈,何心柔只能被他这么握着手腕,一路走向公寓外面的小型超市。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
突然,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改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相交,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放进了西装口袋里。
她诧异的看着他,他的侧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这个举动,却让她的心一暖,热流从他的手心传递过来,直接抵达心脏。
到了超市,他才放开她。
心柔心想着,难得来一次超市,索性将家里缺少的东西都买了,她在前面拿着东西,他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走着,炙热的目光从来没有从她的脸蛋上移开过,他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心……
当她垫着脚尖去拿高处的东西时,他默不作声的上前,替她拿下来,当她在选水果的时候,他替她拿去称斤,当她在前面打喷嚏时,他脱了西装外套,上前搭在她的身上……
何心柔愣然的看着他,今天的叶亦轩格外的不同。
来到收银台,他抽出卡递交给收银员,付了费,便拎着东西,站在出口处等她,一旁经过的高中女生看着他们,眼光里都是羡慕,“哇塞,我以后要是有这种男朋友就好了,太幸福了。”
心柔听见这番话,心里竟意外的涌起丝丝甜蜜,一出神,下楼梯的时候,她一个脚步踩空,尖叫声脱口而出“啊……”
幸而,他一把抱住她的腰际,扶住了心柔。
可是,她的脚踝崴了一下,伤了筋,只要一用力,就会很疼。
她一瘸一拐的下楼,叶亦轩来到她的身前,微弯下腰,“上来!”
“不用了。”
超市门口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她哪里好意思让他背。
他懒得跟她废话,抓起她的手,用力的一拉,将她拉上背,双手穿过她的膝下,成功的将她背了起来。
叶亦轩背着她,手里还拿着袋子,一路走着,引起路人侧目,而他却置若不闻,倒是何心柔,格外尴尬的用手撑着他的肩,“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叶总。”
“叶总,你快放我下来。”
说了半天,他都没有半分要放她下来的意思,心柔作罢,拿过他手里的东西,“我来拿吧。”
一路走着,路灯落在他们的身上,落下歪歪斜斜的影子,她趴在他的背上,看着地上的影子,淡淡的笑了,叶亦轩的背很宽,很厚,有一种安全感,让她觉得温暖。
今天很倒霉,电梯出了故障,不能运行,他只能背着她爬楼梯。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上去的。”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醇厚,带着磁性。
到了楼上,他才放她下来,心柔掏着钥匙,岂料钥匙掉落在地面上,两人同时弯下腰去捡,她的脸无意识的碰触到他的侧脸,叶亦轩一扭头,便近距离的对上她的眼睛。
两人的距离火热而暧昧,四目相对,她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他的黝黑的眼眸中。
气息交缠,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心柔下意识的直起身来,想要躲开,她慌慌张张的将钥匙插进门孔里,他却从身后抱住她,双手如蔓藤般缠绕在她的腰际,越来越紧。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垂处,脖颈上,引起一阵奇异的电流,他抱着她,吻着她的脸颊,气息愈来愈粗重,隔着薄薄的衣衫,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火热的渴望。
突然,他握住她的手,指引她扭转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他便将她抵在玄关处,带上门,来势汹汹的吻堵住了她的唇瓣,狠狠的吸/允/辗转,强势的将他的气息灌入她的口中,长舌闯入她的口中,逗/弄她的,逼迫她回应他……
他用力的吻着她,带着一种誓死方休的力度,让她错觉的认为他禁/欲了好久……
大手不老实的在她的曲线上游移,来到她胸/前的小山丘上,用力的捏出各种形状,心柔顿时惊醒的发现他们在阳台上,万一被女儿发现……
“不要,不要在这里!”
她推拒着他的手,偏过头,想要躲开,他却紧紧的压制着她的身体,更加疯狂的堵住她的唇瓣,掠城夺地。
直到她气息微弱,面带桃红,他才放开她那被吻肿的唇瓣,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说,“心柔,我想你了……”
他是真的想她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迷恋她的身体,迷恋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有好几次,他都控制不住的来到楼下,莫名其妙的在车里待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又心情烦闷的离开这里,今天若不是她突然出现,他还是不会出现……
从来没有人如此反抗他,除了爱,他可以给她一切,她却始终摆着冷漠的高姿态来对她,他就是要她知道,没有她,他叶亦轩照样过的很好……他想要逼迫她亲自上门,来找他。
可是,他等了又等,什么也等不到……
“我想你了,你呢?”他的声音暗哑,湿热的唇瓣,啄了一
下她的唇瓣,让她的心淌过酥麻的电流,整个身子都软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说想她?
还说了两遍!
见她不回话,他微皱眉,霸道的命令,“说你想我!”
“……”
哪有人这么霸道的!心柔无语的瞪着他,偏过头,“我才不想你。”
她的脸红了,竟有几分可爱,叶亦轩禁锢着她,轻声笑了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我会让你承认的!”
一进卧室,他便迫不及待的将她放下来,火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湿热的舌尖暧昧的舔过她的肌肤,耳垂,最后落到她的唇瓣上,大手急迫的扯开她的衣服,游到她的背后,弹指间,已熟练的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
他狂野的辗转允着她的唇瓣,用力的吻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溺水一般,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她只能揪着他的衣服,不做无谓的挣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亦轩推着她往床边走去,两人相叠着倒在大床上,他松开她的头发,如海藻般的秀发在床上散开,别是一番诱//惑,而她微启的红唇,桃红的肤色,让他着迷……
突然,他撑起手,俯下头看着她。
“转过去。”他让她趴在床上,当目光触及那些还未痊愈的伤口时,他微皱眉,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在她背上游移,温热的指腹恍若带着魔力,所到之处都带着酥麻的电流。
“没有吃药?”
他的声音在如斯黑夜里,如冷玉珠盘跌落,格外好听。
“吃了。”
“我让人送来的药没有抹上?”他特意在国外买了去除疤痕的药物,派人送过来。心柔趴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我背后又没长手,够不着后面的伤口。”*
“你……”他气结,她宁愿让这些伤口结痂成疤也不懂得叫别人帮她上药?更不愿意来求他。
看着她背上的伤,他心里闷闷的,却又拿她无可奈何,最后一巴掌重重的拍向她的屁股上,惹得她皱眉嘟囔,“好痛!干嘛打我屁股?”
“给你点教训!”他轻笑的说着,见她不安分的想要爬起来,他俯下身,趴在她的背上,大手禁锢着她的腰际,“趴好,别动。”
富饶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心柔浑身一颤,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他在舔吻她的背部,唇瓣轻柔的从她的肩头往下游移,来到她的伤口上,带着万分宠惜的吻着。
“还疼吗?”
他问着,那双带着电流的手在她的曲线上游移,来到她的身前,握着她的盈满,或重或轻的揉/捏着,制造着各种的形状,而他仿佛吃定了主意,想要延长今晚的床/事,不急不缓的吻着她的肩,纤长白皙的脖颈,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给她一个炙热绵长的吻……
月光的剪影落在两人的身上,他们密无缝隙的紧贴彼此,他却不急着将自己送入她的身体里,只是做足了一切的前戏,逼得她痛苦的卷缩着,发出破碎的吟/哦。
到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直接翻身将他扑倒,反攻的吻住他,嘶哑的道,“别玩了。”
她都快筋疲力尽了,而他却愈战愈勇,精神抖擞,已经好几个小时的前戏了,已经够了,难不成他要折磨她到天亮方才罢休?
他将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这么饥渴了?我刚才还没满足你?”
“你……”她恼羞的瞪着她,汗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形成一种妩媚。
她瞪他一眼,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他巧妙的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而她的长发垂落在床沿边,她惊愕的看着他,他近距离的挨着她的脸颊,鼻尖抵着她的,那双黑眸如一汪沼泽,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亲爱的,看来你已经饿了好久了,变得这么主动?”他取笑她,声音低柔的能挤出水来,让她的身体莫名其妙的一阵发软。
“你、你放开我。”她偏过头,“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吻着她的睫毛,唇边漾着笑意,“我要是放开你,你得不到满足会对身体不好。”
“你别说了!”她羞怒的捂住他的嘴,捶着他的胸膛,他却好心情的笑出声来,伏在她的耳边吐息,“你明明就很想我,你的身体是这么告诉我的。”
语毕,腰一沉,将自己完整的送入她的身体里,心柔被突然的塞满,疼得皱眉,紧接着这种疼痛很快便被一种莫名的欢愉替代,她紧紧揪着床单,半阖着眸子看着身上的男人。
他的汗水沿着刚毅的胸膛,滴落在她的皮肤上,滚烫的狠……
而他眼中的温柔让她觉得有种被疼惜的错觉,就好像在透着她,看另外一个人,想及此,她索性闭紧双眸,他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唤着“心柔,心柔……”
“心柔,叫我的名字。”
心柔不停的摇头,越来越猛烈的快感袭来,犹如暴风雨般让她承受不住,就好像是一个无尽的深渊,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沉沦,就连带着心也在沉沦……
不,她不要他假意的温柔,她不要把自己的心都输得彻彻底底……
心柔不停的摇头,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一切早已平静,将她折磨得快要散架的叶亦轩也已沉沉的睡着了。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让她想起了昨晚的火热,她只记得他在她耳边,逼着她叫他的名字,后来,他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直到他释放的那一刻,她一阖上眸子便睡着了…
远处的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她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发现已经六点了……
他折磨她到近乎天亮才放过她,让她浑身像被车重重的碾过一样,快要散架了。何心柔重新躺下,偏过头便清晰的看见他的睡容。
当她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庞时,他却皱紧了眉头,低声喊着,“不要,小瑶,不要跳……”
手,僵在空气中。
她收回手,看着他皱成川字的眉头,心一点点的沉落。
转过身,背对着他,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翌日清晨。
曙光洒满了窗台,何心柔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她没有发现叶亦轩醒了,甚至走到她的身边。
他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出神的样子,“在想什么?”
心柔这才把眼光收回,定格在叶亦轩的身上,他穿着昨晚的衬衣,虽然有些皱,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清隽,更增添一种不羁的味道。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折射着一层金光。
然而,他的眼睛却如深潭般,讳莫如深,让人难以猜透。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弯起嘴角,一手扣着袖扣,另一手很自然的递到她的面前,心柔便会意的帮他扣着,他的衬衣是很简单的条纹衬衫,袖扣却精致而华丽,象征着他高贵的身份。
心柔突然想到曾经看过的一篇报导,上面就写着成功的男人以及名门贵族都少不了价值上百万的纽扣,高档而名贵的袖扣是男人身份的象征物……
她抚摸着这颗深蓝色宝石的纽扣,微微一笑,“很贵吧?”
他挑眉,“你知道?”
她替他扣好袖子“只是偶然在时尚周刊上看过,名贵的袖扣代表着身份。”
他收回手,紧盯着她的眼睛,“喜欢吗?”
心柔没有回答,看着他,欲言又止,叶亦轩皱眉,“你有话想问我?”
“……”
心柔摇头,她是很想问,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询问他的事情,或许,她也害怕知道什么……何心柔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岂料他握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拉了过去,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有心事?”他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她,让她觉得压迫,心柔勉强的笑了笑,“没事,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你该去上班了。”
“陪我一起去。”
“你不是开除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开除你了?”他抱紧她,圈紧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开除你。”
“既然老李司机回来了,我去干什么?我想自己去找份工作。”
“你当然有事情做。”他低声说着,突然抚摸着她的耳垂,“去把那对耳环拿出来。”
心柔无奈,只好去取出那对耳环,叶亦轩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戴上,“以后不许取下来。”
“洗澡的时候戴着不方便。”
“也不许取。”
“我怕出门被打劫。”
“谁敢!”他笑着说着,口气却威慑嚣张,心柔瞪他一眼,真没见过这么霸道嚣张的人,就算他有权有势,也抵达不了歹徒的恶心啊。
“去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外面吃。”
“可是,我一会儿还要去接海莲。”她早上很早就送海莲去了江一诺的家里,一会儿还要去接。
“一起去。”他随口应着,便转身套上西装外套,“你下午有时间去帮我买几件衣服放在这边。”他抽出一张卡递到她的手里,心柔皱眉,“我哪里知道你要穿什么衣服,什么牌子,或者款式?”
“你还是自己去买吧。”
他微皱眉,“你随意买,Gucci、Armani、ErmenegildoZegna这些牌子都行,有问题再打电话问我。”他并没有收回卡,似乎打定主意让她完成这项任务。
下午,她自己一人来到商场大厦,逛来逛去也不知道该买什么。
他口中的那些顶级品牌店里的衣服简直超贵,平日里看他穿的简单,若不是今天看见衣服上面的明码标价,她真是不敢相信他的一整套衣服犹如天价。
按照他的要求,她挑选着简单款式的衬衣,导购员迎了上来,“请问,您先生的SIZE是多大呢?您说一下,我好帮你介绍。”
SIZE?
她哑言的看着导购员,然后比划着手脚,“呃,肩膀有这么宽,身高,呃……应该是一米八五……”她支支吾吾的说着,让导购员怀疑她是否真的是来买衣服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的尺寸是多少,你让我先看看吧。”
导购员勉强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姿势,紧跟着何心柔,仿佛害怕她随手拿起一件名贵的衣服逃之夭夭一般,在导购员的注视下,她来到了衬衣的专区,一件浅粉色的衬衣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从来没见过他穿这样的颜色,叶亦轩的衣服向来都是深沉的颜色,一如他的性格。
而这样的暖色系,似乎不在他的考虑中。
伸出手,准备去拿起那件衬衣,却在刹那间,被一双好看的芊芊玉手拿了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望去,惊讶的看着苏曼君,“曼君姐?”
苏曼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心柔,这么巧啊,你来给……男朋友买衣服?”
闻言,何心柔尴尬的抿了抿唇,“只是一般朋友。”
“哦,是吗?我也正好是来给亦轩买衣服。”苏曼君看着手里的衣服,嫣然一笑,“看来我们的眼光都一样呢。”
看上的人也一样。
苏曼君在心底冷哼,却堆出满脸的笑容,“既然是你先看上的,就你买吧。”
“既然是你先看上的,就你买吧。”苏曼君将手里的衬衣递到何心柔的手里,导购员赶忙询问,“小姐,请问您先生的尺寸是多大?”
“……”心柔咬唇,在苏曼君的目光下,她说不出口,她如果一报上叶亦轩的SIZE,苏曼君不就了然一切了?这件衣服她绝对不能买。*
“这件衣服还是曼君姐,你来买吧,我刚才也就是随意一看。”她勉强的笑了笑,苏曼君挑眉,她了然何心柔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暗自冷哼,她装着欣喜的样子接过衬衣,转身像导购员说着,“帮我拿大码的,谢谢。”
“心柔,我们待会一起去逛街吧?”苏曼君边付款边转头向她说着,从店里出来后,两人随意逛了几圈,便来到西餐厅。
“心柔,我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情有没有进展?你查出亦轩在外面的女人了吗?”苏曼君佯装无意的提起,吓得何心柔心一慌,打翻了手里的杯子,果汁都溅到身上。
“你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苏曼君赶忙递出纸巾给她,心柔的心弦绷紧,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对视她的眼睛,“我去一趟洗手间。”
苏曼君看着她逃跑的背影,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眼中浮现浓浓的恨意,此时,手机响了起来,看着闪动的屏幕,心一点点的拉扯开,她拿起心柔的手机,点开一看: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被人出卖是什么滋味?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跟她曾经最信任的姐妹勾搭在一起,她只觉得心被剜出一个很大的洞,无声无息的淌着鲜血。
这样的痛,不亚于五年前的痛。
她的眼中闪动着泪光,用力的按着手机上的删除键钮,成功的删除了叶亦轩的信息,并起身走向卫生间。
她站在水池边,听着水声稀里哗啦的流动声,此时,她的身边走过两个工作人员讨论着,“最近洗手间总是坏,修了几次也没见好啊。”
“老板不是说要找人来修了吗?明天特意停业维修呢。”
两人离去后,来了一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看了眼苏曼君,礼貌的问道,“请问,里面还有人吗?”
“啊?”她愣了一下,男人看她惊讶的表情,以为她误会了,赶忙解释,“我是来锁门的,这里的洗手间坏了,需要锁起来。”
“哦。”她应了一声,随即扬起笑脸,“我刚从里面出来,没有人。”
男人立即笑颜逐开,“那就好,谢谢啊。”
男人上前将门锁好,转身就走,苏曼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边扬起报复的笑意,何心柔,今天,就委屈你了,好好待在洗手间里吧!
◇◇◇◇
“喂,有没有人啊!”
何心柔拼命的转动门把,根本就无法撼动着紧锁的门。
洗手间里的灯忽然闪了闪,吓得她紧挨着门,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外面有没有人啊!”她喊道嗓子都哑了,却依旧没有人能来救她。
心柔无措的蹲在门口,环抱着双臂,外面越来越安静,突然,她听见门外有动静,便用力的拍了拍门,“有人吗?有人吗?”
门外,齐宇哲诧异的看着女洗手间的门口,外面摆放着禁止入内,维修中的牌子。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却突然听闻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海莲,莲莲,妈妈对不起你,又要让你在叔叔家里过夜了。”
海莲?
他上前,拍了拍门,“心柔?”
听闻声音,何心柔赶忙站了起来,“我是何心柔,救我,麻烦你开开门让我出去。”
得到确认后,齐宇哲赶忙到总台,让经理前来开门,经理惶恐的拿着钥匙前来开门,“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人没有留意,把您的女朋友关在里面了。”
“这都是我们的错,如果您有什么损失,我们一定赔偿。”经理悻悻的说着,深怕得罪了齐宇哲。
“马上开门!少废话!”
他板着脸,吼着,经理一个哆嗦,“是是是,我马上开门。”
经理拿着钥匙开了一会儿,却怎么也开不了,冷汗涔涔而下,“齐先生,门、门坏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马上让人来修,一定打开这门。”
“你……”他怒目瞪着经理,深吸一口气,“还不去找人来修?”
“是是是,我马上去。”
“心柔,你再等等。”
何心柔倚靠着门口,叹气,“你帮我个忙好吗?你认识苏曼君吧?她还在外面等我,你帮我去告诉她一声,让她先回去吧。”
“苏曼君?”他疑惑的皱起眉头,“我没看见她在外面。”至少他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心柔皱了下眉头,心想着也许她等太久了,走了吧。
齐宇哲起了疑心,“你跟她一起来?”
“嗯。”
“心柔。”
“嗯?”
“你要小心她。”他倚靠在墙上,动作一气呵成的点燃香烟,惆怅的抽着。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她疑惑的问着,总觉得齐宇哲的话里有话。
“总之,你要小心她。”他向来不喜欢苏曼君,总是人前装扮成淑女的样子,好像时刻都戴着面具,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但是他见过。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苏曼君的时候,她便在路边活生生的将一条哈巴狗打死,那狰狞的表情让他的心底都发怵,那只是一只吼了她几声的哈巴狗,至于让她下手如此狠吗?
从那以后,齐宇哲便对苏曼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尽管当时他和叶亦轩的关系很好,却从来未给过苏曼君好脸色看过。
须臾后,经理带着锁匠慌慌张张的赶来,几分钟后,门开了,她终于看见外面明亮的光线。
她的脸色异常发白,齐宇哲担扰的看着她,扶着她,“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她摇头,“我想回去。”
“那我送你。”
车里,她安静的望着窗外的霓虹,齐宇哲偶尔看她一眼,也保持着缄默。
兴许是太累了,她倚靠着车窗竟然睡着了,车子缓缓的抵达了公寓楼下,齐宇哲却没有叫醒她,只是将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默默的看着她。
昏暗的灯光落在她莹白的脸颊上,长卷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的抖动着,她很瘦,纤弱的肩膀让她显得脆弱,让人心里衍生出一种浓烈的保护欲望。
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那嫣红的色泽透着一种诱惑,让他的心里腾升起一种莫名的悸动,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靠近她的脸庞,近距离的感受着她的气息。
吻,最终落在她的唇瓣上,那薄薄的唇瓣很软,很干净,没有唇膏的香味,没有刺鼻的香水,是一种真实而自然的触觉……一如他想象般甜美。
他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脏有力的抨击着胸腔,察觉她在皱眉,他赶忙直起身,后退,那表情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般怕人知道。
心柔被他的动静扰醒了,皱了皱眉,睁开惺忪的眼眸看着一脸窘迫尴尬的他,她当然不会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问,“都到了,你怎么没叫醒我。”
齐宇哲赶忙收敛心里的慌乱,撇开视线,“见你睡的挺熟的。”
“哦。”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准备下车,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不请我上去坐坐?”
他一直都想上去的,尽管他知道,这里是属于叶亦轩的。
明明警戒自己,既然她已经一头扎进叶亦轩的计划里,他就不要再卷进来,他可以选择以旁人的角色来看这场戏到底如何进行,却情不自禁的一脚踏了进来……
心柔怔了半响,勉强挤出笑容,“很晚了,改天吧。”
她又一次拒绝了他。
齐宇哲自嘲的笑了笑,松开他,“晚安。”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熄灭了车灯,点燃香烟,此时电话响了,他塞入蓝牙,慵懒的应着,“喂。”
“哲,你不是说今晚要来我这儿吗?我在等你。”
“……”他深吸一口烟,看着心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应道,“我还有事,宝贝,早点休息,别等我了。”
“哲……”
不等那头说完,他已经将电话掐断,深深的吐出一口浓烟。
稍后,他拨通了电话,“莫源,帮我倒Margot餐厅去把里面的监控调出来。”
“好的,我马上去办。”
◇◇◇◇
一进屋,书房里便传来莲莲的笑声,她悄声走近,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叶亦轩穿着衬衣,抱着海莲坐在书桌前,握着她的小手写着什么……
两人有说有笑,那神态看上去像极了父女。
心柔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竟然会觉得他们有父女相?唇边勾起自嘲的弧度,她敲了敲门,莲莲抬起头看着她,“妈妈,你回来啦。”
“嗯,宝贝,你洗澡了吗?”
“洗了,是叔叔帮我洗的,他还帮我洗香喷喷的头发。”小莲莲说着,便动了动柔顺的头发,偏着脑袋看了叶亦轩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走了过去,叶亦轩抿紧薄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质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莲莲,你在干什么呢?”
“叔叔在教我写字,妈妈觉得我写的怎样?叔叔写的字是不是很好看?不过,我还是觉得妈妈写的字最好看了。”甜甜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心柔看了眼本子上的字迹,那眉飞色舞的字迹一如他的性格,深沉、冷毅、洒脱……
她抱起海莲,“宝贝,你该睡觉咯,很晚了。”
“人家在等妈妈回家吖,叔叔还专门陪我一起等呢。”
海莲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说着。
“那现在妈妈回来了,你可以睡觉了?”
“嗯嗯。”她频频点头,在何心柔的脸上啵了一下,便又凑过去,在叶亦轩的脸上啵了一下,刹那间,何心柔和叶亦轩两人都愣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触及到他的心底深处,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满足?高兴?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叔叔晚安。”
海莲入睡后,叶亦轩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将自己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财经报道,看见她过来,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解释清楚,便坐了下来,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叶亦轩睨着她,讳莫如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突然,他凑近她,心柔便警觉的向旁边移了移,直到他将她抵在沙发的扶手边,无处可逃,她才微仰着头,看着他,“你、你要干嘛?”
“你怕我?”他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她,“还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心柔紧张的偏过脸,“我、我下午没有时间去帮你买衣服,改、改天再买。”
“我说的不是这个,为什么没有回我的简讯?”天知道,他从来不喜爱发简讯这玩意,第一次发给她,她竟然不回复,害的他以为自己的手机出了毛病。
“简讯?”
“我没看见啊。”她疑惑的看着他,“不信你可以看我的手机,我真的没收到。”
他拿起她的手机翻阅一遍,的确没有短信。
“你起来啦。”她推着他的胸膛,他这样近距离的压着她,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有种要命的压迫感,可是无论她怎么推都推不动他,突然,他握住她的手,那温度非常烫手。
“心柔。”
“啊?”
“我饿了。”
心柔的脸滕然红了,瞪着他,“你怎么天天都想着这事,我刚回来,很累,而且还没有洗澡……”
她支支吾吾的推脱说着,却看见他眼中噙着笑意,耳后发出爽朗的笑声,笑的她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他凑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亲爱的,是谁天天都在想着这事儿?我说的是肚子饿了,你去帮我煮点东西,你都想到哪里了?嗯哼?”
闻言,她的脸蛋瞬间犹如被一把火燃烧起来,又烫又红……
她推开他,窘迫的走进厨房,身后传来他的笑声。
客厅里传来球赛的声音,心柔端着面来到他的身边,他三下两下便将面吃的一干二净,吃完还霸着她,不让她走,“陪我看。”
“我看不懂。”
“我给你分析。”他硬拉着让她坐下,一手环过她的肩头,揽着她,心柔僵着身子,他身上爽冽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的心里漾起一层层涟漪。
她恍然间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同了,到底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明知道这样小温柔的动作会让她沉沦,她还是无法将他推开……
球赛对于心柔来说是枯燥的,她还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靠在他的怀里,睡得格外的踏实,最后,他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卧室。
窗外夜光阴冷,冷风呼啸。
何心柔挣扎的揪着床单,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又梦见那个混乱的夜晚,一双大手将她按在床上,她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更挣扎不了,只能任由男人将她无情的撕裂……
而此时,黑暗中,她看见程茂学那双噙着泪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她向他伸出手,“救我……救我……”
“茂学,茂学,救我!”
“茂学!”
她的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浑然不知叶亦轩正盯着她,黑眸里噙着怒意。
“何心柔!”
他握紧她的双肩,摇着她,将她从梦里摇醒,心柔一醒来,便对上他阴冷的眸子,顿时心一紧,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你在喊谁?!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跟他见面!”他冷声问着,有种濒临抓狂的边缘。
心柔愣然,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翻身下床,一把抽开床头柜的抽屉,翻出了她藏在深处的相册。
翻开相册,都是属于她和程茂学的。
每一张照片的旁边都写着心情和日期,显然是程茂学送给她的,看见这些,他怒火攻心,作势要撕烂它,心柔赶忙下床,抢过它,“你干什么!”
他怒视着她,“就是这个东西?这个就是你每天都偷偷看的东西,是吗?”他伸出手要抢,心柔赶忙抱在怀里,“叶亦轩,你是疯子。”
“拿来!”
他每次过来,都会发现她悄悄的在看什么东西,察觉到他,她便又赶忙藏起来,原来就是这些照片让她当宝贝一样藏着?
“何心柔,我警告你,拿来!”
“不!”她坚决的否决,“我死也不会给你。”她怒视着他,眼眸深处写着倔强与坚决,灼伤了他的心,叶亦轩勾起冷笑,身上罩着肃杀的气息,“很好!”
他迈着危险的步子朝她靠近,心柔将相册放在身后,退到角落,“叶亦轩,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这个相册只是我用来纪念的,我和程茂学没什么了,我只是……”
不等她说完,他一把夺过相册,一念之间,相册变成两半,他狠狠的将相册丢出窗外。
“不!”
她嘶哑的喊着,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心柔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转身要下楼去捡,他却紧抓着她,一把将她按在床上,狂野的气息扑在她的面颊上,他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狠狠的撕咬她的唇瓣,抵开她的齿关。
现在的叶亦轩就像一头猛兽,是她错了,她错以为他是有心的,她错以为可以跟他好好的相处下去,却忽略了他冷酷阴戾的个性,他根本不知道,那本相册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份简单的礼物。
那是茂学收集了三年的照片,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一直到他们交往所收集的照片,这些照片是程茂学最近才给她的,她从来不知道,程茂学悄悄的关注她那么久了,她从来不知道,程茂学比她喜欢他还早一步……
她只是想好好的保留那些照片,为什么他也要撕毁……
何心柔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上的男人上下其手,她的唇瓣传来隐隐的疼痛,可是心更痛……
叶亦轩终于注意到她面如死灰的表情,那陌生的眼神就像一扇门,将他永远的挡在门外……
四目相对,她目光黯淡的望着他,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这样的目光让叶亦轩的心倏然揪紧,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松了力度,他挫败的翻身坐在床边,月光洒在他的肩头上显得格外的落寞……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离开,楼下传来车的引擎声。
他走后,有两天都没有出现,她帮他买了衬衣,买了洗漱的用品,却没有人来用。
给海莲讲完故事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却接到急促的电话铃声。
上面是一窜陌生的号码,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便分辨出那头握着电话的是谁。
“过来。”
“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何心柔!我醉了,过来接我。”他用命令且含糊不清的语气对着手机说着,念了地址便掐断了电话。
当何心柔赶到他所说的地方时,只见他坐在马路边的石凳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领带被扯得歪歪的,黑眸迷离,低垂着头,垂落在额前的发丝挡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心柔小跑过去,“喂。”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还好吗?”*
叶亦轩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她,便握着她的手,扯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继而将头倚靠在她的肩膀上,实际上是他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叶亦轩,咱们回去好不好?”外面风很大,冷飕飕的。
她拿起他的西装外套准备搭在他的肩上,却被他固执的推开,反握住她的手,表情阴戾,“你刚才叫我什么?”
“别闹了好吗?走,跟我回去。”她起身,拖着他的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却无奈他很沉,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拉扯起来,叶亦轩的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人歪歪斜斜的走着。
“何心柔,你说话啊,你刚才叫我什么?”
“叶总,叶亦轩大人,叶……”话音未落,她的唇瓣便遭到封堵,他用力的扳转过她的脸蛋,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瓣,车辆从他们的身边呼啸驶过,霓虹在他们的头顶闪耀,心柔的心脏慌乱的跳动着,她瞠圆了眼睛瞪着他。
“不准叫我叶总,听到没有!”他抵着她的唇瓣,轻轻的低喃,却不容拒绝。
叶亦轩霸道的搂住她的腰际,将她按在怀里,“你听到没有,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何心柔,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还敢不敢这么叫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念着,心柔无奈的皱眉,这人真是醉的不轻。
她撑开两人的距离,“我知道了,我们先回去行吗?”
他摇头,一把推开她,便踉跄的退后两步,“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心柔上前搀扶着他,“我们回去再说行吗?”他再这么闹下去,他们明天就会上报纸的!
她强行拖着他,将他塞入车里,一路上,他倚靠在车后座上,浓眉紧皱,嘴里一直念着,“小瑶……”
这是何心柔第二次听他念起小瑶,她肯定,那个叫做小瑶的女人是他的底线,她认真的开车,回到公寓后,搀扶着他上楼,替他换了衣服。
大床上,叶亦轩倒在中间,占据了整张床的空间,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浓厉的眉峰紧紧蹙起,浑身都透着酒气,心柔拿着热毛巾,替他擦着脸,睨着他紧蹙的眉头,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平,却被他紧握住手,一用力,便将她按在怀里。
他的体温格外的骇人,心柔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将手覆盖在他的额头处,才惊愕的发现他正在发烧!
在发烧的人还跑去喝酒!这男人!不要命了?
她赶紧去拿药来,“亦轩,起来吃药。”
她拉扯着让他坐起来,他却神志不清的倚靠在她的肩膀上,手一推,便将她手中的药丸推到地上,何心柔又气又无奈,只好重新去拿药,强行塞入他的嘴里,“来,喝水!”
他迷迷糊糊的喝了一口,便又倒头栽在床上。
一整晚,他时不时的念着热,时不时的咳嗽,并发高烧,心柔根本就不敢睡,时刻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照顾着,直到翌日清晨,他一醒来便看见她趴在床上,睡得好沉。
模糊的记忆苏醒,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看着一旁摆放的毛巾、药丸、水杯,他便了然一切,薄唇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秋日曙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映照得她的脸颊更加的莹白,他伸出手去触摸,眼底深邃如海。
倘若这一刻,永远停留,那该多好?
心柔睁开眼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房间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每一次他们吵架或者闹翻,他就会消失好几天,当他再一次出现,他们很默契的不再提起上次的事情,但不代表,那一次次的吵架能烟消云散,只是沉积在心底,不愿意再挑起……
晚上,他如往日般来到公寓,心柔在厨房里做饭,他便和小莲莲在房间里玩植物大战僵尸。
书房里偶尔传来笑声,也有莲莲充满鄙夷的声音,“叔叔为什么这么笨?还是江叔叔比较聪明。”
小家伙的鄙夷,让叶亦轩的心里闷闷的,盯着那一个个蹦出来的僵尸,他恨得牙痒痒。
夜凉如水,何心柔卷缩在被子里,浑然没有睡意,直到身后贴上一具炙热的胸膛,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叶亦轩将她的小身板扳转过来,按在怀里。
冬天快到了,心柔的手脚一到了冬天就会特别的凉,他察觉到她的脚很冷,便将她的腿夹着,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上。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低低的说着。
叶亦轩一怔,脸上闪过苦笑,“你是希望我不来了,还是希望我来?”
闻言,心柔咬着唇瓣,没有吱声,叶亦轩明知道这个答案,却还是要问出口,他吻着她的额头,声音低迷,“你都给我准备好一切了,我能不来?”
“叶亦轩。”
“嗯?”
“我们好好相处吧?只剩下一周了。”她抬起头看他,还有一周,他们之间便是路人。
叶亦轩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敛去,幽暗的眸子里噙着复杂的光,她永远都算的那么清楚,剩下几天,几个小时,她都时时刻刻惦记着,难道跟他在一起,这么痛苦?
他叶亦轩虽然可以为了目标不折手段的获取,却从来不需要去勉强别人!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难道现在不够好?”
“我是说,我们不要吵架了,我答应你我这周不会做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也答应我,不要随便发脾气好吗?”
“嗯。”
“睡吧。”
他闷闷的说着,将她的头按在怀里,他望着天花板,心里很复杂,很复杂……
须臾后,他轻声唤着,“心柔?睡了吗?”
“嗯?”
她抬起头看他,却猛地遭到男性热唇的封堵,不等她反应过来,已被他压在身下,他急迫的拉下她的衣服,卷起丝被盖住两人的身体……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吟哦声和喘息声,一室的旖旎。
他总是有办法将她折磨到求饶,折磨到四肢发软,才肯放过她,当何心柔醒来之时,便撞入一双含着笑意的双眸里,她一愣,想要退后一点,却被他压住腰际,一个用力,便让她趴在他的身上。
彼此的身体紧紧挨着,亲密无间,感受到他坚毅健硕的身材、以及身下已经昂起头来的某物时,她的脸轰地红了,两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你放我下来。”
他却置若罔闻,咬着她的耳垂。
他的吻带着酥麻的电流,席卷过她的全身,她的秀发散落下来,增添一份别致的美丽,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心口处,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每天早上,他会等她醒来,给她一记绵长的吻,才起身离开,她慢慢学会了系领带,在他的教导下,她不再把他的领带系成了红领巾,中午很短的时间,他会专程开车来公寓,霸道的要她做饭给他吃,晚上,他会带她和海莲到海边散步,待海莲睡着后,他会固执的让她陪他跳舞……
时间飞逝的流过,他们之间竟然相处得格外融洽……
今天是最后一天,何心柔早上醒来的时候,叶亦轩正在沐浴,她将长发捋起,便来到厨房准备早餐。
沐浴出来后,无意间瞥见枕头下放着一个本子,他知道,每晚她都会在本子上记下什么东西,他起初以为是账本,便未理睬,可是……
昨晚,当他说要看那本笔记本时,她却紧张的将它放在身后。
叶亦轩走了过去,默默的翻开那本笔记本,前面都记载着她的账务,他翻阅着,突然,目光停留在一张纸上,上面写着:还剩下42天,还剩下30天,还剩下7天……直到最后一页,写着:最后一天……
原来,她每天都记得这么清楚,她每天都盘算着什么时候能离开他。
叶亦轩第一次觉得心里溢满了苦涩,第一次有种挫败的感觉,仿佛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不会改变,更不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心柔在厨房里忙碌着,当她来到房间准备叫他吃早点,却发现房间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他走了,不声不响。
中午,小海莲到医院检查身体,心柔突然想到他每天中午都会毫无预料的回公寓,便急忙赶回去,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回来过……
暮色一点点弥漫整片天空,她望着满桌子的菜,食之无味。
“妈妈,叔叔今天不来了吗?”
就连小海莲也觉得奇怪,好奇的问着。
她愣了一下,“海莲,叔叔以后都不会来了。”
“为什么?”
“因为叔叔自己要回家啊,叔叔要结婚了,娶新娘子后就有自己的家啦。”
“是吗?那叔叔有了新娘子就不会来陪我玩了是吗?”小海莲低垂下头,嘟囔着,“人家今天还画了叔叔呢,那他不是看不到了。”
看着女儿失落的样子,她的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苦涩,摸了摸海莲的头,“海莲,快点吃饭,吃完了妈妈陪你一起看动画片?”
海莲低头扒着饭,不再说话。
夜色愈来愈重,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她的屋子里,都是属于他的气息,她来到浴室,捧起冰凉的水拼命的拍打着脸颊,却发现洗漱台上,摆放着他的剃胡刀、牙刷、毛巾等一系列男性用品。
此时,手机铃声响了。
她慌忙跑出去,接起电话,“喂。”
那头久久不说话,但她知道是叶亦轩,她想说些什么打破尴尬,却发现声音咔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须臾后,他终于说话了,“下来。”
一路上,他沉默的开着车,车子稳速的行驶,离市区越来越远。
“你要带我去哪里?”
“海边。”
他沉默着,一路闪过的霓虹在他的脸上晃过,让他的侧脸显得高深莫测,忽明忽暗。
海边,冷风呼呼的吹,她的衣服被吹的呼呼作响,发丝肆意的飞舞。
她跟着他的脚步,他突然停了下来,握住她的手,走向沙滩边。
“还记得这里吗?”叶亦轩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幽幽问道。
“什么?”心柔不解的看着他,月光罩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就是在这里,我遇见你。”
闻言,心柔恍然记起,几个月前,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了叶亦轩,想起当时自己的失态,她莞尔一笑,“嗯,记得。”
叶亦轩抿紧薄唇,这里,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他带书瑶来到这里,却也是书瑶从这里跳入了大海,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握着她的手,沿着海岸边不停的走着,前方越来越暗,没有尽头……而他阴沉的脸色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事情。
两人并肩走着,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叶亦轩,你究竟带我出来干什么?”
“海莲还在家里等我,我这样贸然的出来,万一她醒了,找不到我怎么办?我会尽快搬出那栋公寓,至于你的东西,我会收拾好,你随时可以来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丢了吧。”
他松开她,点燃香烟,默默的抽着。
心柔一愣,垂下眼帘,“好。”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必了,我可以搭计程车。”她转身就走,大步流星的往海岸上走去,却不料手被猛然一扯,一阵猛力之下,她被禁锢在坚实的怀里,紧接着是炙热熟悉的气息灌入她的心肺,他一把扳转过她,便狠狠的吻了下去。
“唔……”
“唔,你放开我。”她捶打着他,努力的挣扎,无奈他力气太大,紧扣在她后脑勺的手如钢铁般坚固,而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吻她,咬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两人奋力的拉扯之间,她一个踉跄,便向后跌去,两人相叠着倒下,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抱着她翻身,一阵天旋地转之间,他们重重的倒在沙滩上,而她趴在他的身上,不由分说便爬起来,瞪着他,“叶亦轩,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紧皱着眉头,冷眼睨着她,脸色愈渐的苍白下来……
他的腰后,被一块带着铁钉的木板扎到,尖锐的疼痛从那里传来,让他冷汗涔涔而下。
见他不回应自己,何心柔忿然转身就走,她越走越远,完全不知道他艰难的坐在沙滩上,衬衣上布满了血迹……
聆听着耳边潮起潮落的声音,他的唇边溢出苦涩的弧度,他这是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他叶亦轩也会被人当做鬼神般拒之千里?
心柔走上岸,才发现自己的钥匙落在他的车里了,无奈之下,她又只好折回去,当她从后面看见他后腰上的血迹时,心狠狠的缩了一下。
连忙刚跑到他的面前,“你,你后面是怎么回事?”
天!他的脸色白的骇人……
叶亦轩无力的看了她一眼,“你还回来做什么?”既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还回来做什么?
心柔看着他后方沾满了血迹的木板,顿时想起刚才跌倒时,她明明是在下方,却被他突然扳转过来,让她平安的趴在他的身上,而他……
她不敢再往下想,她不敢去猜测他是否为了保护自己,明知道身下有铁钉,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丝丝内疚和心酸弥上心头,她的眼眶红了一圈,搀扶着他,“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他却推开她的手,浑身被冷漠笼罩,“马上走!你既然这么不想见到我,还回来做什么!”
叶亦轩按着后腰,站了起来,拉扯到身后的伤口,让他浓厉的眉峰蹙得更紧。
“别闹了好不好?我扶你去医院。”她上前,要搀扶他,却被他推得远远的,他那冷漠的态度让她的心莫名的酸痛,她上前用力的抱住他的腰,“你让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那些钉子都是生锈的,要马上打破伤风的针,你不要命了吗?呜呜……”
不知为何,心底涌起太多的情绪,让她难以抑制的哭了出来,看着他拒绝去医院,她的心很痛,尤其是知道他为了保护她,才被钉子伤到,她的心就更难受,犹如一块大石头压在心脏上,就连喘息都很疼。
叶亦轩明显的一怔,那滚烫的眼泪沁进他的衬衣里,一滴滴烫在他的心头上。
最终,他没有再拒绝她,让她搀扶着走向岸边,并赶往市医院。
一路上,她的眼泪都不停的掉落,看见他衬衣上的血迹,想到这些伤口如果处理晚了留下的后遗症,她就止不住的落泪……
叶亦轩安静的倚靠在车窗边,看着她滑落的泪水,他想伸手帮她抹去,却最终握紧了拳头,隐忍下这种冲动……
到了医院,叶亦轩被送往了急诊室里,医生做了高度的消毒清洁伤口,再注射破伤风的预防针水,忙忙碌碌下来,天色渐渐亮了。
看着他的背影,心柔替他盖好了被子,“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天亮了再来看你。”
“……”他没有吱声,那清冷笔挺的背影,一如她初相识般,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意味。
她走后,叶亦轩才翻转过身来,睨着门口,他拿起了一旁的手机,“老李,马上过来接我……”
◇◇◇◇
半个月后。
叶氏总裁大厦屹立在商业区,顶峰的总裁办公室里,男人坐在T字型的办工作后,有一头犀利干练的短发愈显得他的成熟,清冷的眼眸落在秘书递上来的数据报表上,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吓得秘书一哆嗦,满脸苍白。
“叶、叶总,我……”
修长的手指按下内线,他皱紧眉头,毫不犹豫的下着命令:核算李秘书这个月的工资,另外通知人事部门,物色新人。”
“叶总,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重新做好报表。”
叶亦轩不耐烦的指着门,“出去!”
那不容置疑的口气,将李秘书所有的解释都夭折在心里,她悻悻的抱着文件,退出了总裁办公室,助理慌慌张张的赶来,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来。
“叶总,这是您要调查的资料。”
叶亦轩抬眸看了他一眼,翻开手中的资料,他大概知道那个女人,都在干些什么事情,只是,这些日子,她似乎和江一诺越走越近……
他烦闷的阖上文件,“不用再查了!”
“那……还需要给何小姐应聘的公司施压力吗?”助理皱眉问道,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招惹了他们的大BOSS,起初是默默的帮助她,甚至只要她一去那间公司,便有人录用她,可是后来,遭到何心柔的拒绝后,叶亦轩便使出各种方法来打压她,如今没有一间公司敢录用她。
大BOSS的心情真是难以猜测,一会儿帮助,一会儿打压,不知道要干什么。
叶亦轩只觉得一口闷气在心里盘绕,无论他使出什么方法,她都不会上门来找他……
“不用了!”他闷闷的应了一声。
“哦,那叶总,您下午三点和苏曼君小姐要去试婚纱。”
“嗯。”
助理一出门,便迎面撞来一个神秘的人,来者直接上前,“亦轩!”
他不拘礼节的坐在了叶亦轩的面前,“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叶亦轩皱眉,看着男人,“有话就说,绕什么弯子。”他现在哪有心情去猜东西。
萧乙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叶亦轩,“叶亦轩,我发现你变了。”
“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你真是太让我诧异了,那个总是抓着我,就问事情有没有进展的叶亦轩去哪里了?”
叶亦轩瞬间眯起黑眸,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你有进展?”
萧乙是他的学长,家里富裕的他因为不想继承家业,而偷跑出来完成自己的梦想——私人侦探。
他拿出一叠相片,“你看。”
桌子上摆放着一叠叠照片,相片上是书瑶和一位中年妇女……
“从相册上看来,齐书瑶在死前和这个中年女人见过很多次,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是你看,这个中年妇女多次向书瑶拿钱,并跟踪书瑶……”
“查到她的底细了吗?”
叶亦轩将相片揉成一团,额头上的青筋浮现,语气阴冷骇人。
萧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帮你调查过她的底细,不过很奇怪,她的底细有3年是空白的,这明显是被人处理过的。”
“哪三年?”
“就是她年轻的时候,23岁到26岁之间,这些年的记录是空白的,我暂时找不到她的资料。”萧乙说着,般将中年妇女的资料递上。
叶亦轩握紧资料夹,犀利的目光是扫视着她的资料:姓名:何萍年龄:48岁
倏然,一条信息抓住了他的心,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女儿:何心柔……
刹那间,他只觉得胸口被利器击中,泛起无边无际的疼痛,他浑身被寒气罩住,捏着资料的手指泛着骇人的苍白……
何心柔?
“给我把她的资料调查清楚!”他猛然指着何心柔的名字,“我要全部的资料!”
萧乙奇怪的看了眼这个名字,挑挑眉,“按照我看,书瑶死的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不过这些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亦轩,你先别冲动。”
◇◇◇◇
心柔坐在应聘处的位置上,心情忐忑。
招聘人员看了眼她的资料,“嗯,你以前做过酒店这方面的工作?”
“是的。”
“那你明天来上班吧,明天你是早班,早上八点钟,有问题吗?”主管看着她,露出微笑。
心柔恍然听见奇闻异事,惊讶的长圆了嘴,指着自己,“您是说,我、我明天可以来上班了?”
“嗯,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心柔赶忙摇头,笑颜逐开,“谢谢您,谢谢。”
她工作将近半个月了,都没找到,起初,她到一些小公司去应聘,对方显然是受过叶亦轩的好处,她还没说什么,人家便录用了她。
竟然要选择从此陌路,她并不想再接受他的恩惠。
可是,这半个月来,无论是什么部门,都不愿意接收她,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写着倒霉,她还没怎么自我介绍,招聘部门便招手,声称已经招满人了。
今天,她终于找到工作了,何心柔从酒店出来之时,扬起了满满的笑容。
一路走着,经过十字路口时,正好看见路边大荧屏上播放着热点新闻:画面上是叶亦轩和苏曼君的照片,主持人满面笑容的介绍着:据可靠消息,叶氏集团的叶亦轩总裁即将在本月的25号和苏曼君小姐完婚,这两大财团的结合无疑是商业上完美的姻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不觉,她顿下脚步,看着荧屏,荧屏上,他还是那样俊美无涛。
已有半个月没见面了,他的伤应该都好了吧?
何心柔出神的望着屏幕上的画面,根本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的靠近自己,一辆跑车急速的向她驶来,红灯亮起,而她还站在马路上。
叭叭叭……
一道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猛然之间,一道力量握住她的双臂,将她猛地往回一扯,才避去了一场车祸。*
程茂学拉着她到安全的地方,训到,“你不要命了?走路看什么屏幕?”
心柔也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看着面前的程茂学,她努力扬起嘴角,“谢谢。”
“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程茂学双手叉腰上,“我是正好在附近,看见你准备跟你打声招呼,没想到却赶上救了你一命。”
程茂学还想说些什么,却接到紧急电话,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心柔,我现在还有事情,需要过去处理,晚点打电话给你,你自己要小心点知道吗?”
“好,你去忙吧。”她微笑着,目送程茂学离开后,唇边的笑容才一点点的消散不见,拍了拍脸颊,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停放着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叶亦轩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停的收紧,收紧……
闷
天知道,当他刚才看见那一幕,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他下意识的推开车门,准备冲过去,却看见程茂学已经冲了过去……
默默的跟随了她一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只觉得刺眼。
离开他,她就真的那么开心吗?
望着她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叶亦轩勾起残忍的嘴角,何心柔,游戏刚刚开始而已……
◇◇◇◇
酒吧暗色迷离,光影四色。
苏曼君握着酒杯,摇晃着里面的酒液,唇边牵扯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此时,她的身边坐上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眉目清隽,浑身彰显着阳刚之气,“来一杯威士忌。”
苏曼君睨了他一眼,嗤笑出声,“萧大侦探,今天怎么只喝威士忌了?”
萧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夺过她手里的杯子,“别喝了。”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当新娘?”
苏曼君板起脸,冷沉下来,“你是不是还在帮亦轩调查书瑶的事情?你既然知道我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调查这件事情?萧乙,你是不是成心想看着我不幸福?”
萧乙顿了一下,“你就这么想我?”
他抿了口酒,“书瑶的死,如果不调查清楚,亦轩是不会介怀的,你明知道他不爱你,你还是选择嫁给他,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她毫不迟疑的说出这些心声,“你知道我喜欢他多少年了吗?你不会懂的,因为你没有心。”
灯光落在萧乙的脸庞上,他一口咽下苦涩的酒水,偏过头看她,“我只是想提醒你,用谎言骗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闻言,苏曼君脸色苍白,“你想说什么?”
“萧乙,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知道我的事情,就能威胁我什么,你要是真的想看见我死,你就去告诉他,告诉他我骗了他!”她情绪激动的揪着萧乙的衣领,他皱眉,握住她的手,“曼君,我从来没想过要威胁你。”
他扳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你找我过来,不就是想知道我又查到了什么?这次只是查到可能害死书瑶的凶手而已,你放心,无论他怎么查,齐书瑶终究是死了,她不会回来跟你抢男人。”
她苦笑,“你不明白,我一辈子都抢不过她。”
萧乙放下酒杯,“我送你回去。”
他掏出皮夹,付账的时候,皮夹里夹着一张熟悉的照片,苏曼君一把抢了过来,惊诧的看着上面的人,“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他皱眉,“我只是顺便放在里面,这是亦轩让我调查的人,叫何心柔,我想可能跟书瑶的死也有关系。”
“怎么?你认识她?”他狐疑的皱眉,苏曼君连忙摇头,将皮夹递给他,“你是说,她跟齐书瑶的死有关系?”
“嗯……”萧乙一一阐述着。
回到家后,苏曼君立马上楼去拨打了电话,“阿姨,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
“海莲,妈妈今天买了很多好吃的哦,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何心柔拎着菜一回到家便兴奋的说着,小海莲却没多少反映,而是跑出来,抱住她的腿,“妈咪。”
“怎么啦宝贝?”
海莲看了眼客厅,“妈咪,外婆回来了。”
何心柔的心咯噔一声沉入谷底,她快步走到客厅,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她的心百感交集,愤怒、酸涩、痛楚……全部交汇在一起,涌上心头。
何萍坐在沙发上,一见心柔,便嘻嘻笑着,“心柔啊。”
“你不要叫我!”她上前,尖叫的吼着,把手里的东西都摔在地上,吓得小海莲和何萍哆嗦了一下。
“你还回来做什么?嫌我不够惨是吗?还是你又欠了一屁股的债没办法还了,又来找我要?”她哭骂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全部发泄而出。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何萍不悦的皱眉,“我是你妈,我不回来能去哪里?”
“你还好意思说是我妈?你是合格的外婆吗?呜呜,你知不知道这些钱,是用来救海莲的命的,你欠了钱不说就算了,还拿走了我跟别人借的钱,你是存心想要逼死我!”她一把抹去眼泪,说的何萍哑口无言,何萍看了眼一旁的海莲,“我,我又不知道她生病了。”
“我当初都跟你说了,别留着这个孽种,是你自己不听我的话,现在还来怪我?”
心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心犹如被利器刺伤,一刀刀划开口子,淌着鲜血。
这真的是她的妈妈吗?眼泪不争气的跌落,她上前,一把拽住何萍的手,拿起她的行李,往外走去,“你给我走。”
“你个不孝女啊,我辛辛苦苦的拉扯你长大,你现在就要翻脸不认人赶我离开,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早该一生下你就把你扔了啊。”何萍哀嚎大哭着,手紧抓着门口,就是不愿意出去。
“你说我养大你容易吗?呜呜,到头来要把我赶出家门啊。”*
心柔拉扯着她的手,听闻这些心酸的话语,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却硬拖着何萍往门口走去,何萍见她没有丝毫的动容,连忙双手拖着何心柔的手,跪了下来,“心柔,心柔,你别赶妈走,你说我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我能上哪里啊?你救救我,救救你妈啊。”
她向后退了几步,绝望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何萍,连忙上前拉她,“你干什么!快点起来,起来啊。”
“不,你今天如果真的要赶我走,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心柔啊,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是你妈啊。”何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喊着,海莲没见过这番场景,也站在角落哇哇的大哭起来。
何心柔的心一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事情?”
何萍吸了吸鼻涕,低下头,“我以为,那玩意赌一把就能大赚的,你还记得你们小学的那个张老师吗?他就是靠那玩意发了财,现在连别墅都买了,我……”
“你不要告诉我,你拿那些钱去赌博?”
她打断何萍的话,目光紧锁着何萍的表情,多么希望能看见一丝否决,可是……
除了默认,她什么也看不到。
顿时,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般,双腿发软的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你又赌了多少?”
何萍抹去眼泪,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
她摇头。
心柔皱紧眉头,声音提高,“五十万?”
何萍将头低得更低了,摇了摇头,“心柔,我也是被陷害的,他们联合起来骗我的钱,我才会输那么多。”
“你到底输了多少?”她的声音颤抖着。
长久的沉默后,何萍一鼓作气的抬起头,“五百万。”
见心柔欲开口说话,何萍赶忙补充道,“我都听海莲说了,你认识好几个有钱的人呢,这附近的人都说你找了个开小车的男人,你只要开个口,找他那点钱,我的事情不就摆平了吗?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何心柔咬紧唇瓣,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中,落下一道道痕迹。
看着何萍说话的嘴脸,她的心就像被划开一道口子,一点点的淌出鲜红的血。
——————————————
酒店里。
何心柔推着清洁车,走向电梯处。
她无精打采的将车子推进电梯,却不料车轮子一下子卡到电梯门的缝隙间,车上的脏水溅了出来,直接溅落在男人的西装裤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低头道歉,倏然不知一双炙热的双眸正盯着她,齐宇哲伸出手,扶她起来,“你别那么紧张,不过是一点水而已。”
见她苍白的脸色,他的心突然闷闷的。
闻言,心柔惊诧的抬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双眸。
“齐先生?”
“不用这么惊诧,我是这里的常客,见到我不足为奇。”他抿了抿唇,解释着,然而此时,酒店经理正好走来,看见齐宇哲,嘴张开,正准备颔首打招呼,却见他微微摇头,经理赶忙闭嘴,乖乖的改乘坐下一班电梯。
齐宇哲并不想让她知道,是他在后面帮了她。
这只不过是一份简单的工作,其实他也没有帮到什么,只是她正好来到他旗下的酒店应聘,齐宇哲帮着她将车推了进来,“怎么样?没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摇摇头,“你的裤子?”
“都说没事了。”他弯唇笑道,“不用这么在意。”
“你是这里的员工?”
“嗯,刚刚上班。”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唇边却泛起浅浅的笑意,双手捅在裤兜里,笔直的倚靠在电梯上。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20层,两人一同迈出了电梯,齐宇哲走在前面,稳健的步伐里透着他愉快的心情,他悠然的站在2103号房门前,亮出房卡,叮的一声将门开启了。
心柔惊讶的看着他,“这是你的房间?”
他顿住脚步,侧首看她,“是啊,怎么了?”
天下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今天早上,经理告诉她,让她日后专门负责2103号房间的清洁,她没想到这间房竟然是齐宇哲的,难道他事先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工作?
齐宇哲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懒懒的一笑,走进房间,“我经常会来这里,而且是这里的VIP用户。”他走到窗前,拉开百褶窗。
心柔纳闷的推着车走进来,“你的房间是由我来负责清洁。”她望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中看见什么,却见他诧异的一笑,“是吗?”
“那还挺有缘的。”
心柔低下头,暗自懊恼自己多想,微微一笑,“你现在在这里,我打扫清洁的话可能有些不便。”
他摊摊手,“没事,你工作吧。”
抛去了心里的芥蒂,她开始工作,而他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报道,手里还时不时的握着电话,表情严肃的讲着什么,然而,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电视上,却总在她转身之间,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在一旁忙碌,他的深眸里漾起一层笑意。
竟然她不喜欢他帮忙,那么他便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式接近她。
“房间整理干净了,我先走了。”
“等等!”
他跑来,掏出钱塞到她的手里,“去帮我买点私人用品上来,我不喜欢用酒店里的东西。”
她皱眉,“难道你不回家住?”
“最近有点事情,不想回去住。”他做头疼状,“我一回去,我妈就逼着让我娶你,要不你跟我回去?我就不住酒店了。”他的话中带着几分揶揄,也有几分认真,心柔愣愣的看着他,脸上浮起红晕,握紧钱,“我现在去买。”
语毕,转身就走,齐宇哲看着她有着逃跑嫌疑的身影,唇边勾起大大的弧度。
不一会儿,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他的面前,“给。”
齐宇哲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突然,他的唇边勾起诡异的笑容,纤长的手指捻起一个长相类似口香糖的东西,心柔愣了愣,“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拿起包装,念着,“杜蕾斯?”
心柔一听,脸唰的红透了,她惊诧的看着他手里的杜蕾斯,完全不知道它怎么会在袋子里,“这个、这个不是我的。”
她慌忙解释,却对上他暧昧的眼光,顿时磕磕巴巴的解释不清楚,“这个真的不是我买的。”
“哦?收银员送的?”他笑出了声音,看着她窘迫的样子,顿觉有意思。
心柔咬着唇瓣,干笑几声,“呵……,也许吧。”天哪,她怎么会拿上那玩意?
齐宇哲倒是无所谓的将它丢在一旁,唇边噙着笑意,继续看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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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心柔一从酒店里走出来,便看见程茂学倚靠在车身边等她,她迷惑的走了过去,“茂学,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不了,我还有事。”
她委婉拒绝,想要绕过他离开,他却来到她的面前,“心柔,你就答应我一次吧。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顿饭了,就当做是好朋友聚一聚也不行吗?”
她沉默的看着他,倘若真的是普通朋友,她就不会这么决然的拒绝了,明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约自己是为了什么,她哪里还能够答应他?
“茂学,我真的有事,你如果有时间就该去看看佳佳。”那个为了他自甘堕落的女人,程茂学从不曾理睬。
想起穆佳佳,何心柔的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站在佳佳的处境去想,她会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她,因为爱一个人,甚至不惜牺牲一切,可是到最后,这个男人连看你一眼也不屑。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心柔,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程茂学握住她的手,“就算我们做不了情侣,朋友难道也不行吗?难道一定要成为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
心柔咬着唇瓣,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她一点点的动容了。
她又何曾想让彼此成为陌生人。
她叹气,“吃饭的事情,改天再说吧,我今晚真的有事情。”
“那我送你回去总行吧?”
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她无奈,只好点头。
程茂学的车缓缓的离开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司机微侧首,看着后座上的男人,“叶总,要跟上去吗?”
“跟!”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香烟,阴鸷的双眸如深潭般讳莫如深,眸光暗沉,他的薄唇紧抿,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黑色的轿车一路尾随着程茂学的车,直到抵达何心柔的住处。
车窗缓缓的降下,叶亦轩看着远处那张笑颜如花的脸,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会让他失去控制。
此时,手机铃声乍现。
叶亦轩将蓝牙塞入耳里,闷声应着,“喂。”
“叶总,您让我们留意的那条手链,今天有一位中年妇女拿着那条手链来我的店里卖,您看?”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好的。”
翌日。
露天咖啡厅内。
何萍握着咖啡杯喘喘不安,她忐忑的看着对方,“李先生你要是决定买这条链子,就开个价吧。”
对方沉吟了一会,开口,“你确定这是你的手链?”
何萍一愣,随后赶紧道,“这当然是我的手链啊,我告诉你,这可是真金白银,这上面的小钻石也是真的。”
“可是,这种手链现在在市面上也有很多。”
何萍一听就急了,“您能出多少就出多少嘛,或者您按照市面上回收金的价格,回收这条链子不就行了?”
对方看了她一眼,“啧,这个的确值不了多少钱。”
何萍咽下咖啡,万分纠结下,开口,“其实,我这儿有一颗蓝宝石,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钱。”
“哦?蓝宝石?不妨拿出来,我找专家帮你验证?”
何萍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红布袋,倒出里面的小粒蓝宝石,“这可是我女儿的。”
对方捻起闪亮的蓝宝石,眼中写满了惊诧,“您确定是您女儿的?”
“当然。”
李经理暗自惊诧,这可是来自印度古矿的梨形钻石\"EveningStar(黑夜之星),价格高达4186万港币,如今有一些贵族将其收藏,在C城便只有叶亦轩有这样的钻石,那便是镶在他纽扣上的。
“这钻石价值不菲啊,您先拿回去,我们会尽快的联系你。”
“诶,诶,好的。”何萍一听,便喜笑颜开。
待何萍走后,珠宝商经理转身便来到角落处的位置,坐下,看着对面不动声色的叶亦轩,“叶先生,那颗钻石的确是EveningStar。”
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泛着骇人的苍白,不断的收缩,他的双眸里燃起了阴戾的火苗……
“她说了什么?”声音陡然降温。
“何女士说,那粒钻石是她的女儿所有。”
“海莲,你有看见妈妈的手链吗?”何心柔不停的翻找着那条手链,自从叶亦轩将手链还给她之时,她便收藏在盒子里,小心保管,可是谁知道,现在又不见了踪迹。
“咦,妈咪不是放在柜子里面的吖?”
小海莲趴在床上,探出小脑袋好奇的看着何心柔。
“啊,我知道了。”小海莲尖叫,“我今天早上看见外婆从妈咪的房间里出来呢,会不会是外婆拿走了呢?”
闻言,何心柔赶紧给何萍打电话,却迟迟打不通。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咚咚咚……
“妈咪,有人敲门。”
小海莲指着门口。
何心柔这才放下电话,焦急走向门口,一开门便看见神色慌张的何萍冲进门来,直奔自己的房间收拾着东西,“妈,你这是干什么?”
她跟了上去,“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手链?”
何萍赶紧收拾着东西,“什么手链啊,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啊。”
“你是不是又惹到什么人了?”她怒声质问,此时,门砰砰砰的响起,楼下传来警车的声音,何心柔带着疑惑前去开门,便被何萍紧紧拽着,“别开!”
“怎么了?妈,你到底惹什么人了?”
“别开别开。”
突然,门被撞开,身穿着警服的男人上前,亮出自己的证件,“警察!”
警察走到何萍的面前,“何女士,警方现在怀疑你和五年前的案件有关系,有作案嫌疑,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何萍一看门口都是警察,顿时慌了,“我没有杀人啊,没有啊。”
“警察我冤枉啊。”
“带走!”
警察一声令下,便在何心柔诧异的目光下,带走了何萍。
警车在人们异样的目光中逐渐的驶远,小海莲抱着何心柔的腿,探出小脑袋,“妈妈,外婆做了什么事情?警察叔叔为什么要带走她?”*
闻言,她迷惘的摇头,心里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仿佛即将有灾难来临,感到莫大的不安。
耳边总重复着妈妈的话,她没有杀人……
翌日,将小海莲送往幼儿园后,何心柔便匆匆赶往警署,只是,抵达警署之时,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她最为熟悉的俊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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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事,我们改天在谈,我现在没时间。”她准备绕过车子离开,却传来他冷冷的嗤笑声,“你如果不想你母亲做一辈子的牢,最好乖乖的上车。”
顿时,她的心一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妈的事情?
“你怎么会知道我妈的事情,叶亦轩,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坐进车,她就迫不及待的问起。
他的唇边勾起邪佞的笑意,黑色的瞳孔里却噙着肃杀的寒冷,仿佛要透过眼神将她万箭穿心,至于死命般,“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他沉默的看着窗外,他刚毅的轮廓显得格外的僵硬而清冷,神情显得格外的凝重。
车子绕过蜿蜒的道路,来到了上次的海边,车一停,他便大步的走往前面,心柔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大声的喊着,“叶亦轩,你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顿住脚步,侧首望她,“怎么?对这里没印象?”
倏然,他揪起她的衣领,将她拉近自己,“告诉我,你这五年来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和自责过?你的良心在哪里?”
他的力度很大,让她感到难以呼吸,心柔拼命的板着他的手,试图让他松开自己,“咳咳咳……”她摇头,眼里都是疑惑,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海风肆虐的狂啸,他突然扣紧她的手腕,走入海潮汹涌的大海,她的心里腾升起浓烈的害怕,她用力的挣脱,想要甩开他的手,到最后却总是徒劳。
“你放开我!放开我!”
海水淹没了他的双膝,来到了她的大腿处,她害怕的想要走上岸,却被他一把抓了回来,“怎么?害怕了?”
“当初你们杀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时,为什么没有害怕?”他咆哮着,眼中充血,额上的青筋浮起。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阴森的冷笑,蓦然从西装里拿出一叠照片,忿然的丢在她的脸上,照片漂浮在海面上,心柔捡起一张张照片,惊愕的发现上面的人物全是妈妈和……思思姐。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他捏紧她的手腕,“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上面的人?”
“我……”
她和思思姐(齐书瑶)只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妈妈说是思思姐帮了妈妈抓住小偷,于是请她回家吃饭……
“我认识。”
她的承认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通入他的心口,叶亦轩眯起危险的黑眸,“所以,你就和你妈联合起来,为了区区五百万把她杀了是吗?”
刹那,她惊愕的瞠圆眸子,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你母亲千方百计的去调查她的身份,然后处处威胁她,让她拿钱不是吗?”
“不!不可能,我没有,我没有这么做!”
“没有?”他将她拎到自己的面前,阴戾的吼着,“如果你没有,那你怎么会有我送给她的手链,为什么会有那颗蓝钻!!”
“怪不得你会认识我袖扣上的蓝钻,那对你而言应该不算陌生吧?”他狠狠的推开她,心柔向后踉跄几步,跌入海里,顿时水花四溅,打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语毕,他转身就走,心柔想要站起来,却被一个浪潮狠狠的打跌下去,脚下的沙子在流动,她根本无法站起来,水漫过头顶,她伸出手,死命的挣扎“救命……救命!”
肺部注入大量的压力,让她的心口好痛好痛,她不停的拍打着海水,冰凉的海水沁入了骨髓,让她好冷好怕……恍然觉得她离死亡是这么近……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呛入大量的海水,让她难以喘息,直到失去意识……
“只要我活着,我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这句话如魔音般不断的重复在她的耳边,她不停的摇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白皙的纤手紧紧攥着床单。
“不,不要!”她不停的念着,伸出的手突然被一双大手压制住,紧接着,她的肩膀传来刺骨的疼痛,将她从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他嗜血的冷眸,她吓得僵直了身体,瞪大了双眸屏息望着他。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那力度好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让她疼得皱眉,缩了缩肩膀。
“知道疼了?”他嘲讽的开口。
“这是哪里?”
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她的眼中写满了疑惑。
他放开她,站了起来,表情在暗沉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霾,“以后,你就待在这里!”
她滕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不,我要回去。”
她要回去接海莲还要想办法拯救妈妈,然而她刚下床,便被他大力的一甩,重新摔上了床,“何心柔,我警告你,你要是想你妈早点死,我就成全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屏住呼吸,此刻他的样子就像一个魔鬼。
他捏住她的下颚,冷声道,“我说过,我会慢慢的折磨你,海莲和你妈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里,你想离开?我不拦你!”
“你把海莲怎么了?”她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却被他扳开,狠狠的甩开。
他起身,决然的走向门口,砰的一声摔上门。
她颓然的跌坐在床上,眼泪跌出了眼眶,她捂着胸口,无声的抽泣,眼泪一颗颗的跌出了眼眶。
待叶亦轩一离开后,何心柔便匆忙打电话去询问幼儿园老师,老师声称是她的朋友接走了海莲,刹那间,她手里的手机跌落在地上,她知道,海莲是他带走了!
他要带她的海莲去哪里?
何心柔顿时慌乱了阵脚,不停的拨打着叶亦轩的手机,却迟迟打不通,直到手机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警署里。
何萍被关在询问室里,接受着警察的拷问。
“请问你是怎么认识齐书瑶的!”
“长官,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何萍紧张的抓着女长官的手,“你一定要还我清白啊,我没有杀人。”
“放手!”女警官抽出手,板起脸,“你从实招来,这些照片上都证明你悄悄的跟踪过齐书瑶,并和她在海边发生过争执,请问你五年前八月十八号的晚上十点钟在哪里?”
“呃……长官啊,事情过了那么久了,我哪里会知道我在哪里?”
“请你态度认真一点。”女警官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大声的嚷着。
何萍坐在那儿,再过几个时辰,只要警方还找不到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她确实杀过人,就必须释放她,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然而此时,警方找到了目击者。
“SIR,有消息!”小警员探进头来,通知着女警官。
几分钟后,女警官面带笑容的走进来,“何萍,警方正式逮捕你,有人目击你亲手将齐书瑶推入海里,并且你有足够的杀人动机,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不过你所说的话警方将会作为呈堂证供。”
何萍顿时慌了,吓得连连后退,“不,不是的,我没有杀人!她不是我推下去的!”
“带下去!”女警官一声令下,便命人将何萍带入监狱。
然而警察局内,警员伸出手,“慕小姐,谢谢你愿意出庭作证。”
穆佳佳微笑,“这没什么,相信别人也会这么做。”
“呵呵,那如果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再联系你。”
“好的,我愿意帮助你们让凶手得到报应。”
穆佳佳微笑的扬起嘴角,佯装着一副好公民的样子,直到走出了警署,她才拨通了电话,“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钱呢?”
“已经打入你的账户。”
“我提醒你,做假证,被查出来罪可不小。”
“你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呵呵,那就好,苏曼君,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狠,平时看你装的那么温柔贤淑。”
“彼此彼此,你不也装了这么多年?我只是比你会利用时机罢了,何况这个世界,最没资格说我的人就是你!以后没别的事情不要打给我。”语毕,那头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穆佳佳站在路口,莞尔一笑,将手机塞入包里,便匆匆离开……
齐家。
齐宇哲的车子停靠在别墅前,他匆匆忙忙的迈步进去,屋内,气氛凝重,梅傲蕾坐在一旁黯然落泪。
“怎么了?妈,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一回国,便接到家里的消息。
“警察来过了,询问五年前的事情,说是找到杀人凶手了。”齐父叹息一声,拧着眉头深深的抽烟。
“什么!”他捏紧拳头,“那凶手是谁?”
齐父看了他一眼,避开视线,梅傲蕾捂着胸口,“呜呜,我的书瑶,她们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
“少爷,警方现在怀疑的凶手叫何萍,是,是何心柔小姐的母亲。”
一旁的佣人上前回答着。
“你说什么?”他揪起她的手臂,“你说什么!”
“少爷……”女佣看着此刻面目狰狞的齐宇哲,吓得不敢再开口。
“说!说清楚!”
“少爷,凶手是何心柔小姐的母亲。”女佣怯弱的回答着。
那一刻,他难以置信的退后,俊颜上闪过错愕、愤怒、吃惊、等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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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心柔坐在窗边,将自己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双膝,冷风呼啸而过,她好冷,连带着心都瑟瑟发抖……
她的脸色格外的苍白,下巴越发的削尖……
空洞的大眼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她只觉得犹如自己的世界,好黑好黑,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这两天,她找不到海莲,她找不到叶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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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亦轩走入别墅,张婶迎上前,“叶先生,何小姐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叶亦轩脸色瞬间低沉下来,冷哼一声,“既然她不想吃,就不要给她准备!”
语毕,便决然的走进书房。
张婶为难的看了眼少爷离开的背影,再看向何心柔的房间,无奈的摇摇头。
察觉到是叶亦轩回来了,何心柔马上下楼,看见张婶便问,“他在哪里?”
“叶先生在书房。”
她慌忙奔向书房,不由分说便走进去,“叶亦轩,你把海莲藏在哪里了!”
他正在和合作方通电话,见到她冲进来,脸色愠怒,掐断电话后,将手机摔在书桌上,“以后不要随便闯进我的书房!”*
她忍下所有的不满,“这次是我不对,我只想问你,你把海莲带到哪里了?”
他弯起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恐慌的样子,“你在怕什么?”
心柔攥紧了拳头,“你明明知道海莲身上有病,她必须尽快做手术!”
“噢?”他挑眉,“我知道又怎样?与我何干?”
“你……”
她无语凝咽,看着他走进自己,她鼓起勇气,“孩子是无辜的,就算我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该拿我的孩子来报复!”
他俯下头看着她,温热的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当你们准备要杀死书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很无辜?”他拍了拍她的脸颊,“我早该看透你是一个贪图财富的女人,或许,海莲的病也是你编造出来的吧?拿孩子来博得大家的同情?拿你的孩子来赚钱?”
“你……”她的心紧缩起来,愤怒的扬起手,却被他用力的捏住手腕,然后一甩,便将她大力的摔了出去,她脚步不稳,直接跪在地上,额头撞上茶几的金属菱角上。
顿时,温热的血液从额头滑落,滴在她的眉毛和睫毛上,她用手一摸,鲜红的血触目惊心,额上传来的刺痛根本不及心里的痛,她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孩子来玩笑?
破碎的眼泪跌出眼眶,她的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到底要怎样你才会放过我?”
她抬起头,含着泪花的双眸看着他,跪在他的面前,“叶亦轩,叶先生,我求求你好不好?海莲她真的有病,她的病不能耽误的,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说到最后,她泣不成声。
叶亦轩皱紧了眉头,看着她额头上的血,只觉得胸口被大石头压着,连喘息都困难……
然而,他还是甩开了她的手,“放过你?”
“当书瑶跪下来求你的时候,你何曾放过她!”他咆哮着,心一阵阵的抽痛。
“你干的好事,你的好朋友穆佳佳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警方了,你就等着你妈这辈子把牢坐穿!我告诉你,我不会让她死,死刑对她来说太轻了!”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如钉子般一锤一锤重重的钉在她的心上。
“马上出去!”
他转身,指着门。
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她的心沉落谷底,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解释什么,都只是徒劳,因为他从来不相信她,就算她说,她从来没有害死齐书瑶的心,就算她说,她和那个所谓的齐书瑶,只有过一面之缘,他会相信吗?
答案当然是NO.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必要去说?
心柔站了起来,浑身的力气被抽光了般感到无力,她刚刚站稳,便被他一把拽着,推出了书房,紧接着砰的一声摔门声,木门在她眼前重重的阖上。
她无力的扶着楼梯扶手,突感一阵昏眩,黑暗突如其来的包围着她。
“何小姐!”别墅里响起一声尖叫,张婶慌忙来到何心柔的身边,此时,书房门霍然拉开,叶亦轩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打横抱起,“马上交李医生过来!”
“是是是。”
张婶连忙跑向客厅,去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
李医生收起诊断器,“没什么大事,就是营养不良,加上情绪颇为激动,注意调养就好。”
叶亦轩站起来,抿唇不语。
“只是……”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框,“何小姐的体质太差,我建议,这个孩子还是暂且不要,等以后养好身体,再生也不迟。”
叶亦轩一怔,倏然抓住医生的双臂,“你说什么?”
李医生被他阴霾的表情吓到,支支吾吾的说着,“何、何小姐,怀孕了。”
怀孕了?
那刹那,他的脸上闪过太多的情愫,松开李医生,叶亦轩跌坐在床上,眼神迷惘而痛苦……
医生离开后,叶亦轩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额头上被处理过的伤,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倏然想起她和她母亲联手害死书瑶的事实,手停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他怎么该对她产生同情和怜惜?
浓郁的眉峰蹙紧,他紧盯着她苍白的小脸,一言不发,而那双深沉的黑眸却浮上了血丝。
这个小生命不该来,尤其是不该出现在她的肚子里!
———————
“何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为了宝宝,你还是多吃点吧。”张婶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说着,心柔的嘴却惊愕的张成了O的形状,足以放下一个鸡蛋。
“你说什么?”
“昨晚你晕倒了之后,李医生就过来了,李医生说你怀孕啦,要好好的调养身子。”
闻言,她难以置信的将手抚在小腹上,“你是说,我怀孕了?”
不!她不能要这个孩子!
“是啊。”张婶奇怪的看着何心柔苍白的脸色。
“我要见叶亦轩!”她激动的拂开了张婶递来的粥品,大声的尖叫着,“我要见他!”
东西全部被扫在地上,瓷婉碎了一地的残渣,张婶被她激动的情绪吓到,退后几步,“叶先生到城里去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张婶收拾着地上的残渣,何心柔立马掀了被子,光着脚丫奔向门口,张婶立马赶上去,“何小姐!”
“外面凉,你多穿件衣服,别伤了身体啊。”
她激动的冲下楼,径直来到座机前,不停的拨打着叶亦轩的手机,可惜,电话里永远都是冰冷的回复: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话筒从手里滑落,跌落在地面,她的身子一软,跌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远处……
不,她不能要这个孩子。
她有海莲就够了,她不能再让她的孩子接受没有父亲的现实,她不能再创造一个这样的悲剧。
如是想着,何心柔便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别墅,门一开,外面的寒风迎面扑来。
她这才意识到,寒冬要来了。
犹如她的世界,冰天雪地即将覆盖,来的那样匆忙,那么措手不及。
心柔抱着双臂,单薄的衣服随着寒风呼呼作响,黑色的发丝被狂风缭乱,她奔下阶梯,走出别墅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不是他以前的别墅,也不是C城范围之内。
那,这是哪里?
“何小姐!”
“何小姐!”
张婶拿着外套赶了出来,来到她的面前,将衣服罩在她的肩膀上,“何小姐,您还是回去吧,叶先生过几天就来了,你要保重身体啊,医生说你身体差,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别管我,我要去找他!”
“这里离C城还要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呢,这么晚了你怎么去找叶先生。”
“跟我回去吧。”张婶心疼的握着她的手,“回去吧,叶先生迟早是要来的,您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心柔望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心如死灰。
张婶手上的温度传递到她的心里,她感激的握紧张婶的手,是啊,如今她也只能保重自己的身体,想要跟他斗,她必须要打一场长久的战。
回到别墅后,何心柔大病不起。
伤寒加上孕妇的体质,她根本不能吃任何的药物,只能挨着。
下巴越来越尖,黑眼圈也越来越重,病一直好不起来。
每当醒来,看见窗外呼呼吹过的寒风,她就忍不住会想起海莲,海莲最怕冷了,她现在会不会想妈妈?没有她在身边,她的小宝贝有没有乖乖的睡觉,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想到这些,泪水悄然落下。
这些日子,就连梦都是苦涩的。
“叶先生……”张婶敲了敲门,刚迈步进来,叶亦轩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安静。
张婶悄悄的走进来,“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嗯,让她多睡一会儿。”
望着她日渐消瘦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只觉得心头某个地方拉扯了一下。
“叶先生,您这次回来就好好跟何小姐谈谈吧,她这些日子过的很不好,总是想找你,也找不到。”
“嗯,下去吧。”
张婶无奈的闭了嘴,转身悄悄的将门带上,却还是惊醒了心柔。
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他坐在床边。
就像怕他消失一般,她抓住他的手臂,坐了起来,“叶亦轩!”
叶亦轩的黑眸闪过一丝嘲讽和戏谑,“怎么?看见我还能这么激动?”
她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我要跟你谈谈。”
他欲推开她的手,她却固执的不松手,他不悦的盯着她,“放手!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谈。”
“不!我现在就要说。”
他盯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免冷笑,“何心柔,你以为你这么抓着我,我就不能走?”
语毕,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不带一丝一毫的怜惜。
“马上下来吃饭,我说了,吃完饭再谈!”
毫无温度的话语从他的薄唇逸出,他转身便迈步离开,留下她一人无力的坐在床上。
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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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一言不发的男人,她几次想要开口,他都投来嗜血而清冷的眼神,让她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难以吐出来。
饭桌上有鲜嫩的鱼肉,她闻着却格外的恶心。
强烈的压抑着胃里的翻涌,心柔捂着胃部,偏过头。
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了那一波波涌上的恶心感,鱼腥味让她的胃一阵阵的翻涌,她连忙起身,奔向洗手间,难受的干呕起来。
本以为吐了就会好受,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吃的很少,胃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
干呕出一些酸水,反倒让她更加的难受。
洗手间里传来她呕吐的声音,他握着筷子的手僵在空气中,最终默默的放在餐桌上。
幽暗深沉的黑眸里讳莫如深,闪过莫测的幽光。
张婶从厨房里倒出了蜂蜜水,送去给心柔,她却一把将杯子挥掉,张婶退了出来,再换了一杯水,准备走进去,却被叶亦轩出声制止住。
“既然她不喝,就别管她!”
“可是……”张婶看着在里头呕吐不止的心柔,为难的杵在一旁,默默的放下了水杯。
一番折腾后,何心柔扶着水池,虚脱的站了起来,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失声痛哭起来。
蓦然。
叶亦轩走了过来,端起适才的那一杯水,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低声命令,“喝了!”
她攥紧了水池边,偏过头不予理睬。
两人僵持着,气氛诡异而紧张,他倏然捏住她的下巴,将整杯水都往她的嘴里灌去。
“唔——”水又急又猛地灌入她的喉咙里,呛得她拼命的咳嗽,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的抵在墙上,无法动缠,而她的下颚被他用力的捏住,只能仰起头,被动的喝下满杯的蜂蜜水。
蜂蜜水沿着下巴,打湿了她的衣衫。
终于将整杯水灌完了,他才松开了她。
心柔愤恨的瞪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扬起手,朝他的脸甩去,却被他用力的握住。
一股锥心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她疼得脸色发白,眼眸里积聚了迷蒙的泪花。
“叶亦轩,我要打掉这个孩子!”她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仿佛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恶魔,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死她。
她的急迫彻底惹怒了他,他狠狠的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邪肆的勾起嘴角,“是吗?你要是敢杀了这个孩子,你觉得我会怎么对海莲?”
“你……”她盯着他眼中的狠戾,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对海莲做了什么?”
他松了她,“你先想好该怎么保住这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你想要孩子,可以让苏曼君给你生,让别的女人给你生。”
“闭嘴!”
他暴戾的吼着,吓得她浑身一怔,乖乖的噤了声音。
直到他摔门离开,她才虚脱的坐在马桶盖上,眼泪跌出眼眶。
张婶在门外看着她黯然落泪的样子,无奈的叹气。
夜渐渐深了,叶亦轩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巧笑嫣然的齐书瑶,心有一种被蝼蚁一点点啃噬的痛觉,此时,他的手机屏幕闪了闪。
看着上面出现的字迹,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起。
“我要见何心柔!”
手机里传来齐宇哲冷冷的声音。
叶亦轩收回目光,握着手机,“她不在我这里。”
“你想把她藏到什么时候?叶亦轩,作为书瑶的哥哥,我有必要见何心柔一面!”
“……”
长久的沉默后,叶亦轩才幽幽的答道,“明天下午三点。”
咖啡厅。
何心柔一进入咖啡厅便看见齐宇哲坐在那儿等候已久。
她默默的坐在他的对面,单刀直入,“你想问我什么?”
看着她消瘦的脸颊,他皱了一下眉,“他虐待你?”
她垂下眼帘,“齐先生,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他叹气,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你和书瑶是怎么认识的?”
“我记得是五年前,我妈突然带她来我家,告诉我说,是她帮助我妈抓了小偷,请她回来吃顿饭,我只见过她一次,而且她那个时候并没有告诉我她叫齐书瑶,她是说她叫思思。”
心柔叹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想过要害死她。”
心柔说完,便是长达二十分钟的沉默,齐宇哲看着她,久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她开口,“如果齐先生没有什么可问的,我先离开了。”
“心柔!”
齐宇哲拉住她,“我相信你。”
他相信她说的一切,毫无理由的去相信。
心柔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眼眸里浮起感动的泪花,“你相信我是无辜的?”
“你从头到尾都很无辜,你本不该被卷进来。”
从她有着这张神似书瑶的脸开始,她就注定要被牵扯进来,齐宇哲示意她坐下,“我是相信你,但是不代表我相信你的母亲,心柔,你知道书瑶对我而言,有多大的意义吗?”
他低下头,收敛自己的悲伤,“从小到大,我都陪着书瑶,她是我最珍爱的妹妹,后来,她跟叶亦轩在交往,起初很甜蜜,双方的家长也赞成他们的恋情,可是,突然有一天,书瑶去找他,便衣衫不整的跑回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夜都不出来,后来,她经常抑郁寡欢,医生说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后来,她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谈及书瑶的死,齐宇哲的俊脸上写满了哀伤,“你能想象吗?她的死对于我们全家而言,打击有多大?”
“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好惊诧,因为你和书瑶是那么的相似,你们笑的时候那神态是那么的相似。”
心柔愣了,她和书瑶相似?
回首这些日子以来,她恍然发现叶亦轩每每看着自己,那温柔的眼神就像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头到尾接近她,让她做他的情人,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她和他的旧情人有着相似的脸……
一丝苦笑在她的唇边蔓延,曾几何时,她也想过,他的温柔是不是因为自己,她也天真的以为,他们之间会有所不同的,如今,她才明白,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而她不过就是一个替身。
多么可笑的词,可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揪心的感觉?就好像一根根尖利的针扎在心上……
何心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齐宇哲分别的,一路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色,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然而此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心柔晃过神来,接起手机。*
“您好,请问是何小姐吗?您的母亲何萍啊案子将在明天开庭,届时请你准时出庭。”
手机里传来警员的声音,心柔的心沉甸甸的,难道她真的要看着自己的妈妈去坐牢吗?纵使这些年来,妈妈对她犹如陌生人,可是,她的身上还是流淌着她的血不是吗?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去挽救。
一回到别墅,她就慌忙赶往书房,来到书房门口,响起他曾今的警戒,她只好敲门,等待着里头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低沉的话语,“进来。”
叶亦轩将自己倚靠在靠垫上,见她进来,便皱起眉头,眯起黑眸审视她,语气低沉,“有什么事?”
“我……”她明知道他不会答应,但是为了妈妈,她鼓起勇气开口,“我求求你,放过我妈。”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好吗?”
她低声下气的求着他,那哀恸的眼神让他有刹那间的心软,然而,他却偏过脸,“出去!”*
那决然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她没有办法,只好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叶先生,我求求你,你要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可以生,我求求你放过我妈。”
“起来!”
他低声警告,黑眸里迸射着冰冻三尺的眸光,“要我放过她,不可能!你休想拿孩子来威胁我!”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起,“出去!”
何心柔被他连拖带拽的甩出了书房,紧接着,木门在她眼前重重的阖上。
她跪在门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敲打着门,“叶亦轩,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放过她……”
想起自己的母亲要在冰冷的监牢里终结此生,她的心好痛好痛。
“何小姐,您起来吧。”张婶心疼的劝她,她却一动不动的跪在门外。
“不,我要跪着,他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着!”她固执的说着,想要让他听见,可惜里头却没有一点动静。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
何心柔一直跪在他的书房外,而他却久久坐在书桌前,两人僵持着,都不肯对让一步。
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哪怕他点头愿意不用赶尽杀绝,让妈妈不用终身监禁,她也会很感谢他,可是……他没有,他就是要做的这么决然,将她逼迫到没有退路,将他们之间逼迫到仇恨的边缘。
夜渐渐深了。
无论张婶怎么劝说,她都一直跪着,终于,门开了。
叶亦轩站在门前,讳莫的深眸盯着她,薄唇紧抿着。
心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她屏息望着他,多期盼他能点头,他能够答应过,然而,他却依旧冷漠的绕过她,拿起外套径直走向别墅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婶赶了上去,“叶先生,何小姐已经跪了一下午了。”
“她爱跪多久就让她跪着!”
他推开门,在寒风中离开了这座别墅。
他离开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自己这么做有多傻,何心柔,你为什么还不醒悟呢?你以为他会在意你的生死?你以为他会在乎你的感觉?
不!
他一直以来在乎的只是你这张脸,而你只是个替身,替身永远都只能是替身,就算了她今天跪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动容。
绝望的泪水滑落下来,她扶着门把,用尽全身的力气方能站起来,张婶搀扶着她,“何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太多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失声痛哭起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亲眼看着我妈被终身监禁,呜呜。”
张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只能搀扶着她,走上楼。
“我去给你端点吃的。”
“张婶,不用了,我想休息了。”
心柔出言拒绝了张婶的好意,便将自己卷缩在被子里,寒风从窗户里灌入,让她觉得好冷好冷……
然而,这个寒冷的夜,却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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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最高人民法院。
“我国刑法第第232条规定,何萍犯故意杀人罪,本官宣判——嫌犯何萍判处无期徒刑,立即执行!”法官在法庭上宣判了何萍的罪行,何萍在警方的压制下,不停的叫喊着,“不,我是冤枉的,法官我是冤枉的!”
当她看见观众席上的心柔时,何萍求救的伸出手,“心柔,心柔,救我!”
晶莹的泪水跌出眼眶,她想要冲上去,手臂却被人抓住。
“坚强点。”
江一诺抓住她的手臂,疼惜的看着她,“你现在冲上去也没有办法。”
“可是我亲眼看着她被抓,却没有一点办法。”
江一诺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两人走出了法院,叶亦轩倚靠在车边,手里夹着香烟,默默的抽着,见她出来,他勾起嘴角,“怎么?精彩吗?”
她瞪着他,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愤恨。
“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感谢我,只是让你妈无期徒刑?如果是死刑,你可能明天就看不见她了。”
“禽兽!”她咬牙切此的唾骂他,“你就是想一天天的折磨她不是吗?如果是死刑,我才会感谢你!”
以他在C城的权势,买通里面的人折磨何萍,简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知道,他就是要这样一点点的折磨他们,让她们绝望……
与其这样痛苦的苟活着,还不如死刑来得痛快。
她转身便大步离开,叶亦轩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低声道,“上车!”
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固执的不愿服从。
“亦轩!”
江一诺终于看不下去,出手拦住叶亦轩,“你冷静点。”
叶亦轩却一把甩开江一诺的手,上前用力的拉住何心柔,“我让你上车,你听见没有!”
“不!我不坐你的车。”她和毫不畏惧的对视着他眼中的狠戾。
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
他夺走了她的一切,孩子,自由,亲情……她还剩下什么?
叶亦轩用力的拽着她的手,将她强行塞入了车里,而她却拼命的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
见他始终不松手,她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张嘴便在他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愤怒与仇恨都寄托在牙齿上,狠狠的咬着,不松口。
直到她的唇内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他却浑然不动的任由她咬着,表情上都是隐忍。
心柔怔愣的松了口,对上他暗沉的双眸。
叶亦轩收回手,偏过脸,低沉的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在途中,叶亦轩下了车,冷声吩咐着,“送她回去!”
语毕,阖上车门,便迈步离开。
车子逐渐的驶远,心柔透过车后镜看见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都是绝望。
自从回到别墅后,叶亦轩就没有出现过。
每天待在别墅里,心柔慢慢的不喜欢说话了,每天坐在阳台边,看着冬日的太阳,总觉得很累很累……
直到这天,她看见电视上的娱乐新闻里播报着他和苏曼君的婚事,她才恍然想起,原来他快结婚了。
如果他要结婚了,他是不是该放过她?
“何小姐,您多穿点衣服,这几天变天了。”张婶拿了件厚外套搭在她的肩上,心柔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披着外套上楼。
回到房间后,她待在浴室里泡澡。
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身子,却一点也去除寒冷,她将温度调高,抱着双臂,将自己完完全全淹没在热水里。
兴许是累了,乏了……
她便倚靠在浴缸边,昏昏欲睡的阖上了眸子。
热气氤氲着整间浴室,紧闭的浴室门窗让整个浴室密不透风,天然气一点点的泄露出来,充斥着整个浴室……
她只觉得难以喘息,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好累……
累到连眼皮都抬不起。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别墅楼下,车灯熄灭,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深邃而清冷的面容,他抬眸望向楼上的光晕,眸光里闪过复杂的东西。
默默的待在车里抽了一会儿烟,叶亦轩才决定推开车门,走进别墅。*
张婶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叶先生。”
“她睡了?”
“何小姐刚上去,今天又没吃什么东西。”
“嗯。”叶亦轩迈步上楼,心里隐隐不安,他推开卧室的房门,发现她根本不在里面,然而浴室里传来水声,他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回应。
“马上出来。”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叶亦轩的心里突然感到慌乱而不安,他用力的撞了几下门,却撞不开,“张婶,把钥匙拿来!”
张婶赶忙从抽屉里找出钥匙,送了上来,门一开,果然,她穿着衣服侵泡在浴缸里,早已失去了知觉……
热气氤氲着整个屋子,天然气的臭味让人窒息,叶亦轩一把推开窗户,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将她放在床上,匆匆拿出几件衣服帮她换了,抱着她赶下楼。
医院。
天色渐渐的亮了,何心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恍如隔世,她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空洞的眼睛望着窗外,没有焦距。
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的思绪才渐渐的回笼,对上叶亦轩那充满血丝的黑眸,她的心一窒,向后退缩着,“你来干什么?”
叶亦轩沉默的坐在床边,盯着她憔悴的容颜,“你就这么想死?”
他没想到,她会用自杀的方式来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不惜一切要打掉他的孩子,对于这个孩子,他明知道不该要,却不忍让他流失……
心柔偏过头,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他欺身压住她,捏着她的下颚,逼迫她直视他,“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我是想死,我死也不要生下你的孩子!”
他皱眉,额上的青筋浮现,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颚,看见她眼中闪动着隐忍的泪花,他想要用力的让她知道什么是痛,却又下不了手。
终于,他松开了她。
背对着她,不让她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如果你想让海莲没有妈妈,你可以死,不要以为你可以用死来威胁我!”
想起海莲,她的心一阵揪痛,用力的捂着心口。
“想再见到海莲,就乖乖的待着,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撂下冰冷的话,他决然离开。
医院的石凳上,他坐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黯然的抽着烟。
皮鞋旁边,有着数不清的烟蒂。
路边的暗沉光线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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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何心柔就出院了,幸而只是因为疲惫而晕倒,孩子也没有因为缺氧而死亡,在医院输了些氧气后,便可以出院。
一路上,两人均沉默不言,车内的氛围格外的僵硬而紧张。
直到回到别墅,她走在前面,而他跟在身后,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她被石头绊倒,险些摔下去。
幸而,他眼尖手快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手绕过她的腰际,搀扶住她。
紧张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看着她浑身无力的样子,叶亦轩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吓得连忙抓住他的衣服,不安分的扭动着,“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闭嘴!”他的薄唇里逸出两个字,便大步流星的走进别墅,直到将她放在床上。
看着她低垂下来的眼睫毛以及细腻的肌肤,他的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情愫,松开她,他便沉默的离开了。
深夜。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越是想要逼迫自己睡着就越清醒。
她突然感觉到肚子好饿,饿到有种四肢无力,心慌慌的感觉。
披了件单薄的外套,她便下楼准备找点东西吃。
楼下,一片漆黑。
心柔摩挲着墙壁,开了灯,一转身便撞进叶亦轩探寻的目光中,顿时吓得心脏一缩,她瞠圆眸子瞪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通常都会离开吗?
叶亦轩坐在壁炉旁,身边摆放着几个空瓶子,他垂下眼帘,似乎并不想解释太多,也不想跟她说话,心柔识相的闭了嘴,辗转到厨房里去找吃的。
可是,她什么也找不到。
除了让她恶心的海鲜外,其余的都是生的,根本没有速食产品。
“你找什么?”
他不知何时来到厨房,手搭在冰箱上,目光紧锁着她。
“找吃的。”
看着她脸上平淡的表情,他有点意外,这么多天了,她第一次主动要吃东西,瞧瞧她那单薄的小身板,好似一阵风便可以将她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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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柔叹气,关上冰箱,“不用了,都这么晚。”
她准备绕过他离开,却被他握住手腕,他的掌心很烫,和她的手腕上的温度正好相反,察觉到她手上的冰凉,他不悦的皱起好看的浓眉,继而拉着她走向壁炉前,将自己的衣服搭在她消瘦的肩膀上,“坐着!”
“我要回去睡觉了。”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想要离开,他却按住她的肩膀,霸道而不可一世的吼着,“我叫你坐着!”
语毕,他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厨房里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心柔皱眉,疑惑的走近一看,便看见他正站在流理台前准备着吃的,晕黄的光线落在他的背影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衣,一边的袖子还没来得及卷上去,沾着流理台上的水。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的某个地方滋生,她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终于还是被他发现了,叶亦轩偏过头看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板起脸色,伸出手,“帮我把它卷上去。”
“哦。”
她低着头卷着他的衣袖,长卷的睫毛垂落下来,如蝶翼般微微抖动着,叶亦轩凝着她的脸,竟一时之间移不开目光。
当她抬头,撞上他的眸光时,两人都有一丝不习惯。
“出去吧,这里油烟大,你闻着不舒服。”
他撂下话便转身背对着她,可那硬邦邦的话语停在心柔的耳朵里,却像是一个贴心的丈夫在为怀孕的妻子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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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叶亦轩做的饭可难吃了!
简单的西红柿炒蛋,被他炒的不堪入目,心柔拿着筷子,都不知从何下手,可是她真的很饿,他做的菜只是看相难看点,味道咸了点,还算勉强过关。
“不好吃就别吃了!”
她的表情深深的打击了他的男性自尊,想他第一次下厨,竟然还被她用嫌弃的眼光看待,他伸出手准备夺过她的碗,却被她抢先一步将碗移开。
“你想干嘛!”她护着自己的碗,白了他一眼后,便埋头开吃。
也许是太饿了,她竟然吃了整整两碗饭。
西红柿炒蛋的那个味道,也渐渐的变得让她回味,心柔心想,自己一定是这些日子吃的太少了,才会如此不嫌弃的将他做的菜都吃完了。
“好吃吗?”
看着她唇边满足的微笑,他的心里漾起一阵暖流。
心柔愣了一下,然后诚实的摇头,“不好吃,难吃死了!”
瞬间,他垮下脸,“不好吃你吃那么多!”
“我只是饿了!你要知道,我现在吃的是两个人的分量!”心柔随意一说,却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她不该提起这个孩子的。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她低下头,而叶亦轩的目光也瞥过她的肚子一眼,严肃的气氛又渐渐的恢复,他烦闷的找着烟,刚点燃抽了一口,她就低低的咳嗽。
听着她咳嗽的声音,他将烟杵在烟灰缸里,泯灭了。
“我上去休息了。”她起身上楼,他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眸光更加的暗沉。
翌日。
C城。
叶亦轩一回到叶宅,倚着墙壁蜿蜒而上的阶梯上,走下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站在楼梯上,看见他回来,便脸色凝重的走下来,“昨晚去哪里了?”
叶亦轩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您很清楚,何必再问?”
女人一身黑色的套装,让她显得干练而严肃,她走到他的面前,“叶亦轩,你知不知道你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你怎么可以把你的未婚妻撂在一旁,然后跑去跟你外面的女人在一起?”
他仰着头,揉着太阳穴,“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秀丽冷哼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你是叶氏集团的总裁,你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对叶氏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的员工负责任!”
“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是,我叶家的孙子,绝对不要外面那些野女人来生!”
安秀丽道出自己的底线,她可不想看着自己儿子的大好前程毁灭在一个女人的手上!只要他跟那个叫做何心柔的女人再有来往,外面的人如何看待他?大家就会认为,叶氏集团的领导人,抛妻弃家,行为不检点,根本不值得信任!
一旦公司的形象受到毁害,还怎么运作下去?
他们叶家一向光明磊落,名门正派,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叶家的一个污点!
叶亦轩眯起黑眸,“您想做什么?”
“不要以为我还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跟她只是玩玩,不需要我出手,亦轩,该断的就断了,纵使她母亲是杀害书瑶的凶手,你也已经报复了,你不但不结束这段感情还让那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我才该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安秀丽气愤难耐的说着。
“你要小孩,曼君可以帮你生,你何必去外面找她那样的女人?”
他沉下气,“您有时间还是做点别的吧,你除了把我盯的这么紧,难道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他起身,迈步上楼,气得安秀丽浑身颤抖,“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他顿住脚步,侧首对视,“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不管是谁都不可以伤害那个孩子!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语毕,在安秀丽惊愕的眼光下,他迈步上楼。
然而,在厨房里,哐啷一声。
牛奶杯子碎了一地,苏曼君脸色惨白的站在那儿,看着地上的玻璃残渣,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像他们一样,碎得不成形了……
为什么?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始终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为什么何心柔要存在在这个世上?走了一个齐书瑶,又来了一个何心柔,她以为,书瑶走了以后,亦轩就属于她了,却没想到,何心柔硬生生的一脚插了进来……
想起何心柔那无害的笑容,她就暗自攥紧的手心,指甲深深的陷阱了肉里。
如果没有她,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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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光美好。
何心柔坐在附近的路边石凳上,咸若自然的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这里离海是那样的近。
只要走上几分钟,便可以清晰的看见澎湃的大海,这儿的海边没有像C城那样做成旅游景点,随意的椰树,柔软的沙子,呈现着大海最原始的风貌。
海岸边,几个孩子你追我逐的玩着游戏,清脆的笑声飘散在空气中。
恍惚间,好像看见她的小海莲也在远处朝自己微笑,挥着可爱的小手,喊着,“妈妈,过来一起玩啊。”
眼角一点点的湿润,她咬着唇瓣,却扬起了嘴角。
小宝贝,你现在在哪里?
海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吹干了她眼角的泪水,她一直这么坐着,司机在身后等待着,直到一辆车也停靠路边,叶亦轩降下车窗,看着她的侧脸,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司机见到他,想要打招呼,他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在想什么?”
心柔惊讶的看着他,“你……”
“又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冷笑,“你就不能问点别的?”
心柔偏过脸,“我没有什么可问你的。”
他们之间还需要说什么?了解太多只会增添彼此的仇恨。
叶亦轩伸出手,将她的秀发撩向耳后,她却警戒的将身子退后,疑惑的看着他。
他收了手,抿了下唇角,继而握住她的手,“走,陪我去一个地方。”
叶亦轩固执的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叶亦轩带她去的地方是一户简单的农户家里。
对方好像跟他挺熟的,远远看见他便笑着迎了上来,“亦轩啊,好久都没有来了!”
中年女人笑容满面的看了眼他身边的心柔,“还是书瑶小姐吧?都五年没来了呢。”*
心柔一愣,下一秒,一种难言的苦涩在心里扩散。
“程伯伯呢?”叶亦轩卸下平日里严肃的神态,态度亲切的问道。
“走,跟我回去,你程伯伯马上就回来!”
程伯母在前头领着他们往家里走,心柔好几次想要挣脱,却被他一直紧握着手,根本甩不掉。
听他们的谈话,心柔略略明白了,程叔是叶亦轩小时候的司机,跟在他父亲身边数十年,直到六年前才退了没做的,他们的感情好像很好,没有主仆间的距离。
来到农园,程伯母让他们先待在家里,她来到农园的后院,她发现有一个小房子,便好奇的走近。
突然……
一道力量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脚步。
“别去!”
叶亦轩紧张的看着她,将她拉至身后,“那里面有一只刚生崽的母狗,你过去,它会充满敌意的扑向你。”
心柔恍然的看着小木屋,“哦,原来是狗屋啊。”
此时,程伯母走了过来,“呵呵,大黄刚生的小崽,你要是喜欢就领一只回去养。”*
“可以吗?”
她的眼中闪过期盼,反正在别墅里也无聊得很,若是养只小狗还能为她解解闷。
“当然可以,待会你伯父回来,让他给你挑一只健健康康的小狗。”
她微笑着,继而看向一旁的叶亦轩,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应允,他望着她脸上久违的笑容,一时拒绝不了,只能点头。
见他点头,心柔高兴的弯起了嘴角,弯下身想要看看里头的小狗。
待程伯父回来,叶亦轩和他在客厅里闲聊着,心柔陪着程伯母烧饭,她蹲在一旁清洗着青菜,程伯母来到她的身边,“你跟亦轩都结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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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程伯母脸上的笑容,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伯母,不好意思,我不是齐书瑶。”
难道,她跟那个齐书瑶,长得真的那么像吗?
程伯母先是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是吗?哎呦,不好意思,我是老了记性不好,加上五年都没见了,才会认错,姑娘不好意思啊。”
她勉强的笑了笑,“没事。”
“你也到客厅里去坐着吧,饭很快就好了。”
心柔擦干手,便独自来到后院,推开后院的后门,她看见一大片果林,有石榴树,荔枝树……
只可惜,现在是冬天,树上都没有果实。
心柔随意的走到一棵树下,发现一棵老树上有着斑驳的痕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小瑶永远爱亦轩
盯着上面的痕迹,她的眼睛有点涩涩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们当时有多么的相爱,难怪,他会恨她如此透彻,倘若他杀了她最爱的人,她也一定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折磨他吧?
心,突然有点难受。
她一转身,便撞入一个坚实的怀里。
抬眸间,对上他深沉漆黑的双眸。
“怎么在这里?”
他抓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的身子。
心柔勉强的挤出笑容,“随便走走。”
叶亦轩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颗老树,随后将目光锁在她的面容上,“你别太在意,他们跟书瑶有五年没见了,难免认错。”
心柔没想到他会解释这些,愣了几秒后,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介意。”
他却板起脸色,“不想笑就不要笑!”
天知道,当她努力的挤出一丝丝笑容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拉扯。
“走吧,回去吃饭。”
他转身就走,那颀长的背影看上去清冷而决然。
晚饭后,程家两夫妇挽留他们住下,她原以为他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他会点头应允。
直到回到房间,她才开口问,“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他挑眉,将问题丢给她。
心柔顿时语塞,是啊,他为什么不能留下来?这里有着他和书瑶那么多的回忆,他留下来缅怀一下,有何不可?只是,他为什么要拖上她?
她并没有心情看着他纪念他的往事。
心柔坐在窗口边,闷闷不乐的望着天上的星星。
“你不睡?”
“不睡!”
她背对着他,皱紧眉头。
叶亦轩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吓得她失声尖叫,“啊……”
下一秒,他俯身堵住她的唇瓣,心柔瞠目结舌的瞪着近在眼前的俊颜,心脏的跳动乱了节奏。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放开她的唇瓣,低声道,“你想把程伯父都叫来?”
“你放我下来!谁让你突然把我抱起来。”
“早点休息,孕妇要好好休息。”他将她放在床上,便满意的坐在床边,解开西装外套。
心柔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翻身背对着他。
下一秒,灯灭了,房间里陷入漆黑,心柔感受到身边的位置渐渐的下沉。
夜静得诡异。
他们同睡在一张床上,沉默不言。
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就好像感受到他就在身边,那样近又那样远。
心柔偏过头,借着朦胧月色,看着他的俊颜。
他闭着眼睛,但是她知道,他没有睡着。
此时,寒风灌入房间内,心柔卷起被子包裹在身上,报复性的不给他盖被子,然而他却伸出一只手,拉住被子的一角,大力的拉了过来。
她不服气的再次将被子卷走……
于是,两人在漆黑而寒冷的夜里,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抢着被子,终于,他忍不住的坐了起来,吼着,“何心柔!你到底要不要睡觉!”
她一愣,紧紧抱着被子,“你再去叫程伯母拿一床被子来,我要自己盖!”
“你不要这么任性好吗!”
“我怎么任性了?我不想跟你盖一张被子叫任性吗?”她咬唇反讥。
两人对侍着,眼神里迸发着火光。
尽管在黑夜里,她依旧可以感受到他强势的压迫感,纵使她有再多的害怕,也不容许自己退让一步,终于,他重新躺了下来,并翻身背对着她。
那冷漠的背影如一座冰山,寒彻心扉。
她以为,他生气了,又或者,他放弃这样无谓的争夺。
然而,就在她放松了警惕之时,他突然翻过身,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吓得她一愣,还来不及躲闪,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便如暴风雨般降临。
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很快便遭到异物的侵占,他的舌尖闯入她的唇内,霸道而狂猛的掠夺着一切,心柔想要摆脱,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他却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近自己。
属于他的气息包围着她,他卷着她的舌尖,深深的吻着,那样狂热的吻通常会让人误以为掺和了太多的想念与感情,就如同现在的何心柔,她紧揪着他的衬衣,在他深情高超的吻技下挣扎……
明知道他对她的感情都是来源于一个叫齐书瑶的女人,她却还是一点点的沉沦下去,这样无力的感觉让她心痛……
她的味道一如往常般甜美,让他的身体里沉睡的渴望渐渐的苏醒过来,便如猛兽般即将冲出牢笼,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胸前的柔软抵在他的胸膛,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的柔软,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拔了她的衣服。
他故意逼迫自己睡觉,就是不希望伤害到她和孩子,她却还要处处招惹他!
他的吻狂野而霸道,如猎豹般盯紧自己的猎物,完全不给对方逃脱的机会,何心柔紧揪着他的衬衣,险些窒息,累……
他才放开她的唇瓣,还略带惩罚的轻咬了下她的下唇瓣,黑沉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你到底要不要睡?”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的气息明显不稳,全身都紧绷着一触即发,即便在如斯黑夜中,他的黑眸依旧熠熠发亮,盯得她的心跳变快。
心柔慌忙移开眸光,“你压着我,我怎么睡?”
“不抢被子了?”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揶揄,并不像往常那般僵硬,恍然间,两人好似回到初相识的那瞬间。
心柔咬着下唇瓣,用力的推他的手,“你起来,压着我难受。”
果真,他翻身躺在她身边,拉起被子盖过两人,见她欲移向床边,他便伸出手臂,揽着她的腰际,将她拉回怀里。
“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心柔抓着他的手想要甩开,岂料被他反握住,不得动缠,他温厚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放置在她的小腹上,而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他紧靠着她的背脊,低声道,“你要是不想睡,我们就来做点运动。”
“下流!”她愤恨的骂他,却乖乖的不再扭动。
叶亦轩紧闭着眼眸,唇边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突然间,他好希望此刻能停留,就这样永远也不要天亮。
天亮了,他们又披上了一身的刺,回到了针锋相对的处境。
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肩上,鼻息间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好似要透入心肺,让他僵硬的心一点点的变软……
这是一种什么味道?他也说不清楚,起初,他以为,他迷恋她身上的味道,只是一种淡淡的沐浴清香,后来,他才发现并非如此……
这样的味道,缠绕在心头,惹起一阵牵绊……
夜,静悄悄,两人却都没有睡。
心柔望着窗外的月色,忍不住叹息。
“在叹什么气?”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其实也没有睡。
“不关你的事。”
叶亦轩没计较她的话,放置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慢慢的游移,似乎在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只要一想到她的肚子里有一个新的生命在孕育,他的心就会变得好软好软……
手上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料透入她的皮肤上,让她感到一阵燥热,心柔慌忙拉住他的手,“别动,很痒。”
“你说,它是男孩还是女孩?”
低醇的嗓音如斯夜里,如玉珠跌落,竟如此好听。
心柔的心里漾过一阵异样的情愫,她看着他的大手所放的位置,“还这么小,哪里能知道是男是女。”
他轻笑着,继而将头埋在她的肩上,温热而潮湿的唇瓣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啃咬着,落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心柔绷紧身子,怕他继续,又沉沦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中,不想出来。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继续,只是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闷闷的说着,“早点睡吧。”
两人如此紧贴着,心柔当然能感受到他身体里的渴望,况且,她的臂部有某个硬硬的东西抵着,时刻威胁着她,让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他隐忍着身体的渴望而没有动她,她的心里流过小小的感动,第一次是因为她来月事,他忍着没动她,这一次是因为刚怀孕,他没有动她。
她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或许是尊重,或许是……
她没有往深处想,也不敢再想下去,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逃避一切。
何心柔没想到,翌日清晨醒来还能看见他沉睡的样子,他似乎睡得很沉,黑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刚毅的脸庞上敛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更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
她不知道,这样一个男人,如果真心的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总是淡淡的笑,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不会笑。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犀利,清冷,绝情,也掺和着难以察觉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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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柔突然感觉到很心酸,回首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原来,他只是将她当做别人。
她轻轻的扳开他的手,却被他抱得更紧,一个迅猛的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他依旧闭着眼睛,只是鼻尖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也如羽毛般轻轻的扫过她的脸颊。
何心柔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望着他,只见他慢慢的睁开那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揶揄道,“你一醒来就看了我半个小时,我这么好看?”
“你……”原来他早醒了。
心柔白他一眼,“自恋狂,我是看你脸上的痘痘!”
她红着脸,随便扯谎,他却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微皱眉,“在哪里?”
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感受着他深邃而硬朗的五官,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皮肤是那样的好,她不服气,凭什么她脸上就冒出了几颗痘痘,他却一颗都没有?
在嫉妒的心态下,她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她的表情可爱透了,脸蛋透着红晕,让他看得心好软好软。
叶亦轩突然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长叹一声。
“啊……”她被他压进柔软的絮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体重是那样的沉。
“你快起来,重死了!”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赶紧翻身,却连带着她一同翻了过去,让她压在他的身上,心柔挣扎着想要起来,岂料,他的手霸道而固执的缠绕在她的腰际,不允许她离开半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她皱眉,长发垂落下来,嗔怒的样子看上去别有一番味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喜欢往日那个处处违背和抵抗自己的何心柔。
她总是喜欢将眼睛瞪得圆圆的,用惊讶,愤怒,或者是嗔怒的眼神看着他,而不是用哀伤的目光低声下气的求他。
人往往是矛盾的,叶亦轩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
明明知道,她的痛苦来源是什么,他却没有放手。
起初,他以为两个月后,互相从彼此的生命里淡出,从此不再有联系,她不干涩他的世界,他亦不会再记得有她的存在。
可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的改变了。
“听到没有?快放开我!”
“我不放呢?”
“你……”她没想到他既然如此说出如此无赖的话,气愤的拿起一旁的枕头盖住他的脸,“你放不放,不放我捂死你。”
“你想谋杀亲夫?”
“快点放手啦!”她这样撑着一点也不好受,而且下身与他紧贴在一起,让她觉得尴尬极了。
见他始终不放手,心柔抓着枕头便用力的捂住他的脸。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里头没有半点反应,她一慌,心里涌起几分害怕,赶紧拿开枕头,却在下一秒,他凑了上来,吻住她的唇瓣。
大手按压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逃脱。
他辗转吸允着她的唇瓣,逗弄着她的小舌,胸口因刚才的憋气而剧烈的起伏着,心柔这才明白自己被他骗了,她用力的捶他,支支吾吾的抗议着。
“亦轩啊,醒了没有,吃早饭啦。”门突然响了,程伯母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吓得何心柔赶紧推拒着他。
吃完早饭,他们回去了,一路上两人都格外的沉默,昨晚好像一个梦,不真切的梦,而这个梦即将清醒。
当天,他就走了。
何心柔趴在玻璃桌上,看着刚刚抱回来的小狗,唇边逸出淡淡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好呢?”
它还这么小,就离开了妈妈。
想及此,心柔开始后悔将小狗抱了回来。
小黑狗有着大大的耳朵,大耳朵趴下来显得格外的可爱,而它身上的毛发还没有长好,眼睛好像是双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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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窗外有虫鸣的声音,但这样的声音却让何心柔异常的烦躁。
她没有心情去感受这样寂静的氛围,在床上翻来滚去都睡不着,然而小狗趴在沙发上,卷缩在毛衣里也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
突然,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莫名的,她突然好想吃C城里的酸辣米线,而且要是城南街上的那家米线。
兴许怀孕的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她也很诧异自己平常都很少去吃那家的米线,今天下午只不过是看见电视上有人在吃,她竟然也奇离古怪的想吃。
楼下留着晕黄的灯光,心柔下楼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正准备休息的张婶。
“何小姐,您找什么?”
“哦,我想找点吃的。”
“呵呵,饿了吧,我就跟你说要吃饱点,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
张婶走进厨房,“要不,我帮你煮点?”
心柔看着冰箱里的食物,兴趣缺缺。
“不用了,你刚才为什么说这孩子是男孩?”
“男孩的胃口大嘛,只有怀着男孩,孕妇才会特别的饿。”
心柔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想起了昨晚叶亦轩的话,他最后并没有说,他想要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个,她懊恼的甩甩头,用力的拍着脸颊。
“那我上去睡了。”她转身上楼,却听见门外响起车的引擎声。
好奇的望向门外,确实是叶亦轩的车。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尽管好奇,何心柔还是上了楼。
不久后,她听见门把扭动的声音,感受到他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起来吧,我知道你没睡。”
心柔依旧闭着眼睛装睡,突然,她闻见一股香味。
那是酸辣米线的味道,是她想了一整晚的味道。
“看来某个人是不想吃了,要不你把它都吃了?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酸辣的东西?”叶亦轩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抱起小狗,对着它说着。
小狗好似没听懂他的话,疑惑的看着他,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心柔滕然掀开被子,惊讶的看着桌子上的酸辣米线,“你怎么会去买这个?”
难道他是神仙?知道她想吃什么。
叶亦轩倚靠在沙发上,唇边抿出浅浅的弧度,“拿下去让张婶热一下再吃。”
他没有解释太多,而是自顾自的抚摸着小狗的毛发。
其实,下午打电话回来的时候,他便从电视里听到里面在谈论米线,当时他也没多想,只是后来经过城南区的时候,恰好看见有一家米线店外排着长长的队伍,他便将车停了下来。
她终究是抵不过馋虫,欣喜的端着米线就下楼。
客厅里,飘散着酸辣米线的香味。
心柔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米线一边看着电视。
而叶亦轩也倚靠在沙发上,眸光时而瞥过她的脸上,看见她因为小小的事情而露出笑容,他心里的那份僵持也缓缓的放松。
突然,电视里跳出这样一个画面:这次的助捐宴会有政商界的人前来参加,其中还有叶氏集团的总裁叶亦轩与未婚妻苏曼君小姐。
画面一闪而过,但记者的镜头却拍下了苏曼君美丽而幸福的一刻。
在所有人的眼里,苏曼君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心柔突然没了心情,她想起自己和叶亦轩的关系,就觉得很对不起苏曼君。
他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脸上渐渐恢复了僵硬而清冷,黑眸里迸发着寒意。
“叶亦轩,我们谈谈好吗?”她这一次想要心平气和的跟他谈。
他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她往下说。
心柔放下手里的碗,沉吟了几分钟后,才艰难的开口,“你和曼君姐什么时候结婚?”
“下个星期三。”
她皱眉,难以理解的看着他此刻平淡的表情,这像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
“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过我?就算我妈她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她也坐牢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海莲还给我,才能放过我?”
“我们事先就说好,六十天就结束的,不是吗?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我答应你,我生下来,但是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她真的好累,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亦轩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的薄唇抿成直线,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似在分析探究她的表情。
“你就只想问我这些?”
心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一直都知道我想问什么,不是吗?”
闻言,他垂下眼帘,唇角牵扯起一丝苦涩的弧度,他的确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她往往想要的东西,他给不起。
他径直关了电视,深眸暗沉,“以后没事别看电视,辐射对孩子不好。”
语毕,迈步走上楼,心柔上前拦住他,“你是想让我避开外界?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叶亦轩,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每天生活在自责里,她一点也不好过。
他努力压抑着心情,脸色愈发的黑青,盯着她一言不发。
他的样子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让人感到压迫,她明知道惹到他,她的下场一定不好过,可是,如果错失了这次的机会,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抓住他的手臂,“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突然,他紧握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甩开,却把握好力度没有让她摔跤,薄唇开启,“与其想这些事情,你不如想想该怎么讨好我,让我答应把海莲带回来!”
言毕,他决然的迈步上楼,砰的一声甩上门。
她站在楼梯口,恍惚间好像全身都没了力气,这一次又是一次失败的交谈。
可是,她不会就此罢休。
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离开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一大早就抱着小狗进了浴室,准备帮它洗澡。
然而,小狗好似很怕水,害怕的将头伏在水面上,四肢乱拍打着水,想要爬出来。
看着它在里面害怕的挣扎,并发出嘤嘤嘤的叫声,她的唇边溢出浅浅的笑容,“小黑,你别怕啊,只是洗澡而已嘛。”
“你现在给它洗澡,是想害死它吗?”
身后响起低沉的嗓音,叶亦轩走了进来,蹲在她的身边,径直接过她手中的小狗,并快速的清理好小狗身上的泡沫,将它捞出来。
小黑一到他的手里,好似得到了莫大的安全感,不再发出害怕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洗?”
“它还太小,你现在给它洗澡,只会把它害死。”
他说着,便将小黑包裹在浴巾里,抱着它走出了浴室。
心柔跟了出去,坐在一旁看着他给小黑擦着身上的水,然而小黑也很喜欢他的碰触,趴在他的腿上,乖乖的任由他摆弄。
“小黑好像很喜欢你。”
他突然看了她一眼,“狗是有感情的,你真心待她,她会明白,不像某些人。”
话里面有着隐藏的意思,心柔皱眉,总觉得他说的某些人是在指自己?
“这里有没有宠物店?”
“怎么了?”
“我想去给小黑买一件毛衣。”心柔想象着小黑穿着小毛衣,成天在房间了转悠,就觉得很有意思。
浅浅的笑容有着强大的渲染力,让他的心也渐渐的卸下了外壳,“一会儿带你去。”
吃完早点,他果真开着车,带她到附近的集市上去寻找宠物店。
终于找到了一家宠物店,她兴奋的推开车门,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慢点!你急什么,店在那里,又跑不掉。”
她那急切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孕妇,让他有些紧张。
他先下了车,板着脸,“以后走路慢点,总是磕磕碰碰的。”
心柔看着他突然变得严肃的脸色,暗自腹诽,这男人!变脸真快,刚才在车里还轻松的和她说着话,一下车就板起脸色。
来到宠物店,看着那些可爱的小毛衣,她忍不住去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这个怎么样?喂,你看,这个这么小,小黑穿上去应该挺合适的吧?”
叶亦轩皱起浓眉,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清咳了几声。
“随便买吧。”
“不行,我要选一件最好看的。”
“把它们都买回去不就行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要是不想帮我选就到外面等着!”心柔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选择小毛衣。
叶亦轩双手捅在口袋里,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不免勾起笑意。
她这个样子,倒像在给孩子买衣服。
终于,她选了几件可爱的小毛衣,才心满意足的出来。
一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的把小黑抱出来试衣服,冬日的暖阳落在她的发梢上,晕出淡淡的光晕。
叶亦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她的侧脸,竟然移不开目光。
向来珍惜时间的他,从来不曾放缓过生活的步骤,商场如战场,只要他放松了警惕便会摔个大跟头,于是这样雷厉风行的作风也延续到生活中来。
但是,自从认识她,他总会莫名的停下脚步,试着去走进她的世界,去体会这种缓慢而舒适的格调。
突然,手机的震动声在办公桌上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喂。”
“亦轩,别忘了,晚上和你未来的岳父岳母有饭局!”里头传来安秀丽愠怒的声音。
“嗯。”
“别迟到了,否则被人笑话我们叶家没有礼数!”
“妈,你到底还想说什么?”
“我说的你会听吗?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记这里头的重要性,你要是还想保住你爸的产业,就给我乖乖的回来,把你老婆稳住!”
闻言,叶亦轩的表情瞬间低沉下去,并笼上一层寒光。
“你不要逼我。”
“我哪里敢逼你?我是在求你!你明白吗?”
他烦闷的扯开领带,不待对方把话说完,便掐断了电话,将手机丢在沙发上。
此次,叶氏集团的股份面临危机,遭到早已虎视眈眈的外企入侵,并买走了大量的股份,一旦他手上的股份失去了重量,便会在丢失董事的位置。
他想尽各种办法回购叶氏的股份,却在重要的时候卡在了苏曼君的父亲——苏晨光的手上,苏晨光手上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占着重要的分量。
倘若,苏家与叶家就此联姻,叶氏集团的危机便迎刃而解。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段完美的联姻,其实背后也有着双方的利益。
然而,作为叶氏的接班人,他的身上不仅要对自己的家人负责,也要对叶氏集团成千上万的职员负责……他注定,会成为其中的牺牲者。
心柔抱着小黑走近别墅,便正面迎上从楼上下来的叶亦轩。
四目相望,她唇边的笑容一点点的沉寂。
“叶先生,该吃饭了。”
此时,张婶走了出来,这才打破了两人紧张的气氛。
来到饭桌前,心柔食之无味。
“我下午要吃去一趟。”
闻言,心柔抬眸看他一眼,暗自诧异他竟然会说出自己的行程,这些日子以来,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高兴了,留在这里过夜,不高兴了,好几天都不来。
她早已习惯了他的脾气,习惯了这样互不问候的相处方式。
“嗯。”
她低头继续吃饭,又听闻他说,“我晚上不回来了,晚上饿了就让张婶给你煮点东西吃。”
“嗯。”
“明天要变天,没什么事情不要出门。”
“嗯。”
她疑惑的皱起眉毛,他这个样子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
“何心柔!”他的声音突然转低,并放下筷子严肃的看着她。
然而,他却什么也没说,过了几秒后,便起身走上楼。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心柔随便吃了几口,也没了胃口,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碗里,什么也没动。
他是不是有心事?
都说女人的心事难猜,男人又何尝不是?只是她向来不喜欢去猜测叶亦轩的心情,像是害怕也像是逃避什么,所以她不愿意去猜测。
一觉醒来,叶亦轩已经走了。
何心柔的身上盖着柔软的丝被,可是,她记得,她睡着的并没有盖被子,只是往床上随意的躺着,后来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难道是张婶帮她盖的?
突然,楼下传来吵闹的声音。*
心柔披上外套,走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张婶被陌生的男人一把推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她惊叫。
男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便朝她走去,心柔心下害怕的往后退,声音不可抑制的紧绷,“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就是何心柔吧?”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尖叫的挣扎,却被两个男人整个提了起来。
“跟我们走!”
“不,你们是谁,放开我!”
男人拖着她往门口走去,心柔连忙抱住楼梯的扶手不肯松手,“救命啊!”
“放开我!”
张婶慌张的爬起来,拿起扫帚就往男人身上砸去,男人吃痛的松了手,“疯婆子,给老子闪到一边去,这不关你的事,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手!”张婶不畏惧的拿着扫帚打着男人,“何小姐,你赶紧上楼去!”
闻言,心柔赶忙往楼上跑,另一个男人见状追了上去。
她吓得躲进了卧室,便慌张的将门反锁起来,然后开始慌乱的找着手机。
“手机在哪里?”她急得声音沙哑,一想到张婶会有什么不测,她就好怕。
终于,她找到了手机,便毫不犹豫的拨打了110.
待警方赶到,两个男人仓皇逃走。
家里除了一些花瓶打破之外,没有其他的损失,然而心柔扶着沙发的扶手,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强烈的不安与恐慌涌上心头,小手来到小腹处,她总有一种小腹隐隐下垂的痛感。
“张婶……”她害怕的叫着。
“怎么了?”
用力的握着张婶的手,她害怕的近乎哭出来,“送我去医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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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大酒店。
包厢里,满桌山珍海味的菜肴,安秀丽为了表现叶家的诚心,特意早早就等候在包厢里,然而,她早到可没用,关键是在叶亦轩的身上。
千叮咛万嘱咐,叶亦轩还是迟到了。
当他赶到,苏晨光的脸色明显不好,苏曼君为了缓解气氛,主动的迎了上去,挽着叶亦轩,“爸,亦轩的公司很忙,你也是生意人,你也知道他每天都很忙的啦。”
“哼,我看他是在忙别的事情!”
苏晨光冷哼一声,心里很是不爽。
叶亦轩礼貌的坐了下来,先是敬酒,“苏伯,有点事情在路上耽搁了,实在很抱歉。”
苏晨光见他赔礼,也不好再说什么,“不是我要计较这些,只是你和曼君马上要结婚了,我也没见到你叶家有多少的诚意,我苏晨光的女儿,不是非你不嫁的!”
“这个我们知道,曼君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能嫁到我们叶家做媳妇是我们亦轩的福气。”安秀丽连忙打圆场,眉开眼笑的夸着苏曼君。
“你说都下周三要结婚的人了,一点也不像是要结婚的样子。”苏晨光还是略有不爽的抱怨着。
“爸,你今天是存心来挑刺的吗?”苏曼君板起脸,从她打定主意要选择叶亦轩开始,爸爸就不同意,然而,谁也无法阻止她的想法。
她看中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哪怕付出所有,最后弄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晨光见女儿不高兴了,就将满腔的不满压了下去,要说叶家的地位与权势,他苏晨光是没什么不满意的,也可以说的上是苏家高攀了叶家。
可是,他心疼的是女儿,不是钱。
如果对方待他的女儿不好,即使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上、王子,又如何?
一顿饭在压抑的氛围下进行,双方尽量的喜笑颜开,却还是无法避免各自心中的成见。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叶亦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私人手机,是张婶打来的电话。
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不安。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不等对方应允,他已经往外走去,“喂。”
“叶先生,不好了,今天你一走,就来了几个人,要带走何小姐,现在何小姐在医院……”
闻言,他的心一紧,“你说什么!”
“现在在哪里?”
挂了电话,他便大步流星的往酒店门口走去,然而苏曼君追了出来。
“亦轩!”
她上前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情马上要处理,你先回去。”他用力的推开她的手,侍者上前将车钥匙交给他,他便走往跑车边。
“亦轩!”
他没有搭理她,而是飞快的上车,跑车以惊人的速度冲了出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银色跑车,苏曼君咬紧唇瓣,眼眶里浮起红色的血丝,冷风吹过,她只穿着单薄的礼服。
突然,一件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她偏头看着一脸漠然的萧乙,毫不犹豫的将西装塞还给他,“不用你在这里假心假意!”
气愤的转身离开,手却被他握住。
“曼君!”
“放手!”
“曼君,你别这么固执下去了行吗?”他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呵……”苏曼君冷笑,“我固执?”
“我不是固执,我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
握在她手上的力度加重,他忍着心里的愤怒,“我劝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放手!你知道什么?我没有错,没有!”她歇斯底里的尖叫。
苏曼君不惜用力的踩向他的脚,当刺痛袭来,他被迫放开,她便气冲冲的走进酒店。
“苏曼君!”
他大喊,止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我警告你,不要去伤害那个女人!”
他低声的警告着,双眸里迸发着从所未有的严肃与怒意。
苏曼君转回身看着她,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好似不再认识他,“萧乙,你说什么?”
“我叫你不要去伤害何心柔!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闻言,苏曼君好像听见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眼角却溢出眼泪,“我真没想到啊,那么冷血的萧大侦探,也被这个女人迷惑了?你喜欢她什么?”
“她都跟过那么多个男人了,你还要啊?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你好朋友的情妇?你懂什么是情/妇吗?”她表情扭曲的嘲笑他,心口却莫名的疼痛。
萧乙的眼神透着悲戚,他抓住她的手臂,“曼君,你醒醒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可怕?”
苏曼君的脸色突然暗沉下来,“我一直都很清醒,不清醒的是你!”
语毕,她转身就走。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后悔了。
他萧乙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彻头彻尾的后悔了!
当初,他就不该拒绝她。
如果时光能够再从来,曼君,我会早一点对你好,早一点爱你,那样你就不会将目光转移到叶亦轩的身上,你也不会从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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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的夜。
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航如风疾驰,绕过高速大道,它所经之处,卷起一阵强风……逐渐的消失在霓虹闪速的街头……
然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去在发抖。
叶亦轩用力将手握成拳头,想要抑制这种可怕的颤抖,却难以做到。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这一路,他想了好多好多……
为什么要固执的留下她?为什么要坚持要这个孩子?
他还没有找出原因,可是他怕,怕他没找到原因,已经看不见某张写满了愤怒的脸蛋……
医院。
长廊里响起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叶亦轩慌慌张张的跑向手术室,又转点到病房。
一推开病房,便毫无预警的迎面挨了重重的一拳头,让他招架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红色的血丝。
待他站稳,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男人。*
齐宇哲愤怒的上前,一把揪起他的领口,将叶亦轩抵在墙上,暴戾的吼着,“叶亦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良心了!”
“我真是从头到尾都看错了你!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把海莲藏到哪里去了!”齐宇哲的眼眶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刚硬的五官在灯光的笼罩下,竟有几分凄凉。
两个男人怒目相对,叶亦轩屈起手指,抹去嘴角的血丝,冷笑,“她可是杀齐书瑶的罪人,你又怎么会变得这么慈悲?就连杀死自己妹妹的人也要这么关心?”
“她不是!你不要拿书瑶来做借口!”
叶亦轩一把推开他,“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语毕,他走向病房,却清清楚楚的听见齐宇哲的声音,“她的事情,我管定了!”
齐宇哲努力压抑着心中愤怒的火焰,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何心柔愿意跟他在一起都是他拿各种理由相逼,就连如今,也不放过她,并将海莲隐藏起来。
把一个生病的孩子藏起来,让她一天天慢慢的等死,却见不到自己的妈妈,这是何等残忍的事情?他不知道叶亦轩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不能看着他一步步走下去!
病房里,张婶看见叶亦轩来了,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顿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
医生说,孩子虽然保住了,但她受了太大的惊吓,加上原本身体体质差,她必须躺在床上一个星期来稳定孩子的状况。
叶亦轩坐在床边,望着她惨白的脸蛋,左心房的地方闷闷的疼,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执起她平放在小腹上的手,才发现,她又瘦了……
那本就纤小的手,因为瘦的原因,只剩下骨头。
他的触碰,惊醒了心柔,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叶亦轩坐在床边。
“你怎么会在?”
惺忪的双眸迷蒙的望着他,她并不记得自己有打电话给他。
叶亦轩蹙紧浓眉,声音陡然转冷,“我不在这里,那么你希望谁在这里?齐宇哲?还是你的前男友?”
心柔用力的将手抽回,偏过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冷笑反问,却感受到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为什么在她最危急的时刻,想到的人会是齐宇哲?
如果不是张婶打电话给他,是不是他永远也不知道?或者,孩子倘若掉了,正如她的心意,可以和他撇清关系?
“你如果没别的事情就走吧,我想休息,不想跟你吵架。”
她索性两眼一闭,拒绝跟他说话。
叶亦轩坐在床边,久久都没有说话。
须臾后,他起身走向沙发处,将自己倚靠在沙发上,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的脸庞。
一整晚,他都坐在那儿,不移不动。
双眸紧闭,好似睡着了。
心柔看着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力。
医生吩咐她不能下床,就连内急都需要靠管子来解决,看着他还在病房,她就难为情的咬着唇瓣,小声嘀咕着,“张婶到哪里去了?”
双手用力支撑着床沿,她努力的将自己托起来,却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顿时,哐啷一声,好清脆的响声。
叶亦轩皱眉,看向她,“怎么了?”
察觉到她想要坐起来,他上前,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并将她帮床头调高,可以供她靠垫。
“谢谢。”
他顺势坐在床边,“饿不饿?”
心柔摇头,一坐起来,她就越发的感受到尿急的痛苦了。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
“你,你能不能去帮我把医生叫来?”
“医生?”他挑眉,紧张的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她咬着唇瓣,难以启齿。
“……”心柔郁闷的皱起秀眉,脸蛋飞上两朵红云。
“到底怎么了?”见她不说话,他更紧张了,深怕她不舒服不愿意说。
“何心柔!你到底怎么了!”他板起脸色,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在别扭什么?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赶紧找医生来。
“我……我,我想上厕所。”
声音小如蚊鸣,她的脸瞬间像个熟透的番茄。
叶亦轩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马上从床底拿出尿盆和导尿管,并掀开她的被子,心柔吓得连忙抓住被子,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你现在不宜下床,我来帮你。”
心柔一看他手里的尿盆和导尿管,她的脸蛋就越发的红烫。
天哪,要她这么躺着,让他做这种事,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不!不要!”她紧紧的抱着被子,“我不上了,我不要插管!”
她此刻的样子可爱极了,满脸的红云,眼睛里写着难为情,叶亦轩低声笑了出来,“你打算这么忍着?我可是免费为你服务。”
“我才不要你服务!”
心柔翻他个白眼,她紧揪着被子的样子,就好似一只躲在角落的小兽。
“真的不需要?”他邪恶的坐在她身边,便俯身下去,直逼她涨红的脸蛋,“亲爱的,忍尿对宝宝不好的,你全身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心跳莫名的失去了正常跳动的旋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下意识的拉起被子,将自己包裹好,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待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恶狼。
叶亦轩弯起唇角,他确实想要逗逗她,但是眼前的局势,却不允许。
若是伤了肚子的宝宝,就不好了。
“乖,让我来帮你。”他一把掀了她的被子,在她惊讶的目光下,他的手已经来到她的裤子边缘。
“啊……不要!不要!”心柔紧绷着身子,慌忙抓着他的手,“亦轩,不要,你去帮我叫医生好不好。”她放低了声音求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突然,他的心一软。
眼眸中闪过错愕,惊喜,她叫他什么?
她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的叫他的名字。
叶亦轩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揶揄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叫声,会让全医院的人都误会我们在做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说呢?”他瞥向她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唇边噙着坏坏的笑意,心柔恍然明白了,脸蛋瞬间如火般燃烧起来,她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朝他丢去。
“坏人!”
男人的脑子里是不是成天都在想这些东西?
叶亦轩笑着将枕头放好,“要不,我抱你去上洗手间?”
“可以吗?我怕伤到宝宝,医生叫我最好是不要下床。”
看着她紧张的神态,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你会在乎他吗?你会在乎这个孩子?”
她不是时刻都准备不要这个孩子吗?
心柔垂下眼帘,“他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我能不在乎吗?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刚怀海莲的时候,差一点就把她打掉了,但是我看着医生给我做B超的时候,那上面像红豆一样大的豆粒,我就不忍心了。”
大手,情难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
带着一丝丝疼惜,还有她看不懂的感情。
“放心,我们的宝宝很健康,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出生,我向你保证。”他突然好温柔的说着,让她的心涌过一阵暖流,眼角渐渐的湿润。
叶亦轩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走往洗手间,将她放在马桶上,才放心的退出去,“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别逞强,知道吗?”
门外,他倚靠着墙上,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
安静的夜里,心柔上厕所的声音就越发的响亮,然而她好似瞥了很久,过了好几分钟才结束。*
“咳咳咳……”
她轻咳了几声,叶亦轩才推开门,将她重新抱了起来。
此刻,她的脸蛋就像红苹果,粉浅色的红云在脸颊的两边,比胭脂腮红要迷人得多,因为尴尬和难为情而紧咬的下唇,透着水泽,好似在对他说,来亲我吧,来亲我吧。
将她放在床上之际,一低头便看见她宽敞的病服下,那隐隐约约的盈满,在他眼前形成了强大的冲击,叶亦轩深切的感受到一股火热直冲脑顶,继而,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的某一点聚集。
他对她的渴望,从来就是这么来势汹汹……
两人近距离的对视着,她可以清晰的从他黑色双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以前,她总听说,倘若对方真心爱你,那么你一定能在他的双眸里看见自己的影子,那代表着他的眼中有你……
然而,这只是一个浪漫的说法,其实一点也不科学。
可如今,他的眼中看到的究竟是她何心柔,还是在看齐书瑶?*
想及此,心里就涌上些许的失落,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缺了一个口,再也补不全了。
“心柔。”他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手指捏着她的下颚,抚上她的唇瓣,将她的下唇瓣从她的皓齿下解救出来。
望着那诱人的唇瓣,他经不住诱/惑的慢慢靠近,靠近……
直到他的鼻尖抵着她的,温热的唇瓣才深深的吻上她。
这一次,没有霸道与狂野,而是充满了万种柔情与温柔,他轻轻的描绘着她的唇形,又好似在呵护什么珍宝一般,不舍得重咬一下,带着怜惜的吻,来到她的脸颊边,留下一窜湿热的电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当他俯身靠近自己的时候,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静静的去等待,又或者说是在期盼。
然而,这个醉人而深情的吻让她心跳加速,她这是怎么了?她并不是和他第一次接吻,却第一次想要主动的去回应他。
察觉到她的热情,他抑制不住的重新吻住她的唇瓣,辗转吸允,继而闯入她的口内,卷着她的舌尖深深的吻着,这个温柔又热情的吻让彼此的身体都逐渐的升温。
突然,他猛地松开了她。
埋首在她的颈间,大大的喘息着,气息明显粗重而不稳,他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是那样的烫……
他在隐忍,隐忍身体的渴望。
夜,安静极了,彼此聆听着对方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她竟然感到那样的安心。
须臾后,叶亦轩才抬起头,继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才起身离开,这样的吻让她意乱情迷,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如此温柔的吻过她,每一次,都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对方撕裂,然后如猛兽般扑向她。
然而这样的小温柔,小情调,让她感到彼此间有着什么地方在悄然无息的改变着,或者早已改变……
整个夜晚,他都守在她的身边,其实她明白,他很忙,这一晚上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后来他索性关机,却一直紧锁眉头,好似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心柔不得不承认,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她对他是存在感谢的,感谢他这个时候能够在她的身边,让她体会到那种怀孕女人的小幸福。怀着海莲的时候,她从未体会到被关心是什么滋味,孩子的父亲她不知道是谁,也从不敢跟别人提,小小年纪就因为怀孕而被退学回来,她受尽了各种眼光,鄙夷,可怜,嘲笑……
每次挤着公车前去医院的时候,看着别人的丈夫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会想,为何她何心柔的命如此苦?她曾经多次想要打掉海莲,因为想起那残忍而让她痛苦的一夜,她就觉得自己是那样肮脏。
然而,感受着海莲在她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她终于不舍得,去杀害自己的孩子,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像一张白纸般纯净的来到这个世上。
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宝宝,你一定要平安。”
———————————————
翌日。
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将医院包围得水泄不通,幸而她所住的是高等病房,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入,看着外面的媒体记者,心柔犯愁,“现在怎么办?”
叶亦轩抽着烟,刚抽了一口,便突然意识到什么,掐断了烟头,皱紧眉头,“再等等。”
最近,叶亦轩就是媒体的热点人物,狗仔队时刻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想要挖出他的各种新闻。面对外面的记者,叶亦轩也是焦虑万分,他不希望外界爆出她的身份。
突然,门口响起敲门声。
叶亦轩和心柔同时望向门口,神色紧张。
这个时候,除了记者,还有谁来?
叶亦轩走上前,手握在门把上,犹豫着是否要开,若是混进来的记者一旦冲进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夸大其词的爆料出来……
门又响了几声,由此可以判断出对方的不耐烦和紧张程度,叶亦轩便安心的将门拉开,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齐宇哲!*
“你来做什么?”
齐宇哲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房间,“我可是来帮你们的!”
心柔疑惑的看着他,“你来帮我们?”
他俯下身,认真的看着她,“心柔,现在跟我走出去,媒体就不会为难你。”
“不行!”叶亦轩毫不犹豫的否决了齐宇哲的提议。
闻言,齐宇哲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让她就这么躺在这里,等着记者进来采访她?还是你想让她的身份被媒体夸大其词的报道出去?”
“叶亦轩,我想你应该明白,外面那些狗仔队的厉害程度,这个不需要我来提点你了吧!”齐宇哲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没有权利拒绝,如果你想看见叶氏集团上娱乐头版,你大可以就这么走出去!”
“你好好考虑,我会带你从后门走,如果被发现,也总比跟他一起出去被发现要强。”齐宇哲望着心柔,将决定权放在她的身上。
心柔思前想后,也觉得齐宇哲说的有道理。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呢?
心柔看向叶亦轩,她本以为他会坚持拒绝,却没想到他退了一步,答应了让她跟着齐宇哲从后门离开,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减低对她的伤害程度。
由于何心柔不能下床走动,齐宇哲抱着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帽子戴和眼镜让她戴着,此刻的何心柔被包裹得难以分辨出她的身份。
两人从后门离开,他的车早已停在不远处。
然而,潜伏在外的媒体记者还是冲了出来,前门叶亦轩单独出来,已经吸引了一批记者,其余一小部分却围攻着齐宇哲。
莫源见状,赶忙上前,拦着记者。
“齐先生,请问这位小姐是你什么人?”
“前段时间,娱乐头版爆出你的情人是顾冰彤小姐,你也没有否认,那么这位小姐又是什么身份?”
“齐先生,听说你早有未婚妻了,还有上次爆出来的孩子,那这位小姐是不是孩子的妈妈呢?”
齐宇哲戴着偌大的墨镜,墨镜的镜片挡住了他暗沉的星眸,他的嘴角微扬,却不是在笑,莫源在他们的身前抵挡着记者,“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意思,有什么事情齐先生会召开记者会,请大家让开!”
心柔紧紧揪着他的衬衣,将脸蛋埋在他的胸膛,此刻她的心情就像紧绷的弦,一触及断,她只能感受到齐宇哲在艰难的前行,直到将她放入车里,才避开了记者闹哄哄的询问。
天哪,她从来不知道,记者是这么的可怕,所问的问题锋利而一针见血,好似拿着一把解剖刀,恨不得将你分解开,看看你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见她脸色不好,他担心的询问,让她平躺在后座上,“来,睡下来。”
“不用了!”心柔赶忙拒绝,她若躺下去,就得枕在他的腿上。
看出了她的难处,他苦涩一笑,揶揄道,“何心柔,你真是个另类,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躺在这个位置吗?”偏偏她总是那么不屑。
心柔愣了一下,随即尴尬脸红。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让莫源在前方停车,“你躺下吧,这样会舒服些,我到前面去坐。”
语毕,不等她回话,他便推开车门,辗转来到前座上,心柔不再好拒绝,便平躺在后座上,他将温度调到适中,才命令莫源开车。
兴许是累了,她很快便沉沉的睡去,这一路她做了好多的梦,千奇百怪的梦都毫无联系,只是醒来之时,她觉得好累,就好像在梦里,她跟人打了一架般。
齐宇哲将她送回了别墅,一路上甩开了记者,抱她上楼,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虽然记者拍到了她的照片,却没有真切的拍到她的脸,然而这样的结果总要比跟着叶亦轩一块儿出来,要好得多。
“想真的谢我,就好好的休息。”
他莞尔一笑,“我也该回去了,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心柔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他也没有解释便离开了,兴许是他随口一说,他在C城,而她在郊区外,虽说不远,要见上一面也挺难的吧?
————————
叶亦轩一回到叶家,就被安秀丽叫住。
“站住!”
他侧首望着正襟危坐于沙发上的母亲,浓眉不免蹙紧。
“你从昨晚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到今天中午才回来,你就算不给我解释这到底是什么事情,也该像你未来的老婆解释一下吧?”
“没什么可解释的。”
他撂下话,转身想上楼,安秀丽却上前拉住他,“亦轩!”
“你是不是想活活的气死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去见谁了!你清醒一点行吗?外面那么多女人,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再说了,人家曼君哪一点你不如意了?你可别忘了,是你先对不起曼君的,要不是你五年前强暴了曼君,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她又何必一直赖着你非你不嫁!”安秀丽说到此处便激动不已,想当初,她是费尽了心思才抵消了苏晨光准备控告亦轩的决定。
叶亦轩浑身一怔,往事再度涌入脑海,他的眉头处有着深深的皱褶,似化不开的结。
“当初要不是你喝醉了酒,把人家好好一姑娘家按上床,又何必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就算不是为了我们叶家的利益,你也必须娶她,这是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担当!”
安秀丽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也深深的撞击着叶亦轩的内心。
他烦闷的抽回手,刚走几步,安秀丽便歇斯底里的怒斥,“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你就不要怨我亲自出马!”
闻言,他浑身一僵,眯起黑森而阴冷的眸子,回首盯着安秀丽,“是你做的对不对?”他忽而转身走向安秀丽,“是你派人去对付她,让她差点流产是不是!妈,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孙子,你怎么能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安秀丽的眼中闪过迷茫,却被他逼得步步后退,看着自己向来孝顺的儿子突然变得对自己针锋相对,她一口气咔在心里,越发的生气,“孙子?我叶家的孙子都是名门正派的,我绝对不认外面的野女人生的孩子!”
叶亦轩用力的握紧拳头,唇角牵扯起冷笑,“您不认?我向您保证,这个孩子出了半点事,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孙子!”
“你!!”安秀丽气得怒目圆瞠,扬起手准备甩去,却始终下不了手,她浑身都在颤抖着,眼睛里都是是失望。
叶亦轩刚转身,身后便响起砰的一声,安秀丽当场晕厥在地,脸色骇然苍白。
“妈!”他急忙将安秀丽扶起,拍了拍她的脸颊,“妈!”
“马上叫医生!让李医生马上过来!”
他急切的朝一旁乱了阵脚的佣人吼着,便将安秀丽打横抱起,直奔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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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面色凝重的走出来,摇头叹气。
“怎么了?我妈她怎么会突然晕倒?”
“叶先生,你妈得的是癌症,晚期。”
“你说什么?”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李医生,抓住李医生的手臂,吼着,“你说什么!”
“哎……”李医生叹气,脸色为难,“你妈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病了,只是一直不想告诉你,你要是为她着想,就别太刺激她。”
医生劝说着,无奈的收拾东西离开。
叶亦轩背抵墙壁,无力的蹲了下来,心口好像压上一块大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
人总是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珍惜,他来到卧室里,看着母亲惨白的面色,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难受,坐在床边,将她的手放在手心,“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秀丽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亦轩,妈的日子不多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她反握着叶亦轩的手,“答应我,好好的对待曼君,她才是最适合你的妻子,也只有她才能代替妈,来照顾你。”
闻言,他的心情又沉重一分,在母亲低声下气的祈求下,他最终还是点头了。
起初的挣扎与犹豫都不复存在,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安秀丽终于是放下了心,唇边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叶亦轩一离开别墅,便急忙联系各地的权威医生,无论如何,他也必须付出全部的力量去挽救自己的母亲。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转眼间,便是临近叶、苏两家联姻的大好日子。
然而,这段日子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齐宇哲神秘未婚妻的新闻,也不了了之,媒体的关注点又转向了叶亦轩的身上!
“何小姐,你的电话响了。”张婶拿着电话来到了后院,心柔正在抱着小黑在晒太阳。
接过手机,一看上面的来电显示,她懵了。
是苏曼君。
她找她做什么?心柔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思量再三,她还是鼓起勇气接通的电话。
“心柔吗?”
“嗯,曼君姐。”
“我明天要结婚了,你在哪里?能赶过来参加我的婚礼吗?”苏曼君的声音听不出端倪,一如既往的有说有笑。
明天结婚?
她恍然发现,明天就是星期三了!
原来,他这段日子没有来,是因为他要结婚了。
莫名的,心里涌起失落,让她连带着心情也抑郁了。
“喂,心柔?有听我说话吗?要不然你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我明天派人去接你,我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不能不来啊,咱们这么好的姐妹,当初就说好了要给我当伴娘的呢。”
心柔为难,“可是,我,我不适合做伴娘,我都有孩子了。”
“哎呀,你不做伴娘也可以来我的婚礼啊,就这么说定了啊,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吧。”
“啊?”心柔一慌,环顾四周,她根本就不能告诉苏曼君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于是便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我明天自己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那好吧,我等你哦。”
挂了电话,坐在车里的苏曼君满脸笑容,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何心柔心中的慌乱和失落,她就是要她亲眼看着她是如何成为亦轩的太太的!
“小姐,该回去了。”司机侧首提醒。
苏曼君降下车窗,看着远处的这栋红瓦别墅,唇边勾起冷笑,她隐约可以看见何心柔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何心柔,你迟早要把这里的一切都还给我!
“开车吧!”
司机这才缓缓启动车子,黑色的私家轿车逐渐的驶远,何心柔正好放眼望去,看见车尾,只是隐隐看见有一个8的尾数。
这好像是C城的车,怎么会在这边?
难道是叶亦轩?
心柔皱眉深思着,突然,她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何心柔,你都在想什么呢?他怎么可能会过来,他明天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
下午,小黑突然有点不对劲,趴在地毯上,不叫不闹,好似病了。
心柔抱着它,在司机的陪同下来到了集市上的兽医院。
天色渐暗,暮色袭上。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心柔抱着小黑走进别墅,刚一进门,门边被推开。
她诧异的望着这个时候出现的叶亦轩,他气喘吁吁的,好像很焦急,眼眶里还有着血丝。
突然,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吓得小黑从她的怀里蹦了出去。
“你干什么啊!”
叶亦轩用力的抱紧她,感受着她真真切切的在他的怀里,熟悉的味道沁入他的心扉,让他感觉安心,心柔挣扎着,他的力度抱得她好难受,就好像要透不过气一般,即将窒息。
“你放开我,我难受,亦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等她说完,他便俯身,用热情如火的吻堵住了她的抗议,并将她压在门上,狂热而强势的掠夺着她的甜美。
“唔唔唔……”心柔用力的抓着他,今晚的他太不寻常了!
那热情急切的吻来势汹汹,让她招架不住,厨房里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她知道张婶还在里面做饭,于是,她慌忙捶他,并不配合的摇着头,躲避着他的吻。
“别这样,张婶还在呢!”她气若游丝的呢喃着,脸蛋红得像火。
闻言,叶亦轩果然停止了疯狂的行为,埋首在她的脖颈间,深深的允着她的味道,声音暗哑,“心柔……”
“你怎么了?”何心柔隐约觉得他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
此刻,张婶还在厨房里忙活。
他抬眸深深的望着她写满了疑惑的双眸,伸出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不要这样看着我!”
突然,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直奔楼上。
“张婶,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不要叫我们吃饭。”他大声的撂下话便大步流星的上了楼,走进卧室。
心柔紧抓着他的衬衣,不满的捶打他的胸膛,“喂,你干嘛呀。”他刚才说的话难免不会让张婶想歪……
把她放在床上,他的吻已经迫不及待的覆上她的唇瓣,封堵了她的抗议和不满。
“唔……”她被他压在柔软的床上,不得逃脱,他纤长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轻而易举的解开了她的头发,如绸缎般的黑亮发丝散在床上,为她增添一份别致的魅惑。
炽热的吻来到她的耳垂,大手已经滑入衣衫,完整的掌握着她胸前的柔软,用力的揉捏着。
奇异的电流流过四肢百骸,引起一阵酥麻,让她意乱情迷,兴许是怀孕的体质,让她变得更加的敏感,在他的手下止不住的颤栗……*
好似已经习惯了他霸道的索取,她渐渐地配合着他,开始回应的搂着他,纤细的手指穿插在他浓密的发丝中,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彼此的身体如干柴烈火般燃烧着,不可收拾。
当他的手来到她的下腹,她猛然惊醒,一把抓住他的手,“别!”
“会伤到宝宝。”
叶亦轩撑起身子,看着她,此刻她脸上染上情//欲的红云,让他忍不住俯身亲吻着她的脸蛋,“心柔,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个好妈妈,懂得保护我们的宝宝的好妈咪。”看着她终于懂得珍惜他们的宝宝,他真的感到好开心,那种由心底深处而发出的欢喜,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心柔一愣,呆呆的看着他眼中的深情,黑色的双瞳里染着浓烈的情/欲,和她看不懂的东西,心柔不想去猜,因为她宁愿相信这一刻,他所有的深情都是因为自己。
她怕,怕猜出来的真相又是齐书瑶。
她偏过脸,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他却扳着她的脸蛋,落下湿热的吻,轻声低喃着,“放心,我会很轻的,不会伤害到宝贝。”
潮湿的吻继而落在她的睫毛上,一路往下,重新覆上她的唇瓣,他伸出舌尖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等品味够了,才探入她的口内,辗转吸允着属于她的甜蜜。
情火燃烧,彼此都急切的渴望着对方。
衣衫褪尽,他的吻也一路的往下移,直至她的隐-秘之处,心柔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臂,“不要!”
然而,她还是喊晚了一步!
“亦轩,不要了!!”她受不了了!
“我还不够!”
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就在耳边,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好似会羽毛轻轻的扫过她的心头,引起一阵颤栗,她的脸蛋爆红,将脸蛋埋入他的胸膛,抡起拳头,闷闷的捶他。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把她挑逗的情难自已,他还要逼她亲口承认。
她突然报复性的咬住他的胸口,力度不大,但是对于叶亦轩来说,却形成强大的电流涌向全身。
最终,他还是没有等到她说出口,已经慢慢的印入她的身体里。……
(不可描述)……
当欢/愉结束,窗外夜色也浓了。
心柔累得翻了个身便沉沉的睡着了,她不知道,他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她也不知道他吻着她的额头,叫她不要离开。
“相信我,在这里等我。”
叶亦轩皱紧了眉头,望着窗外的月色,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阳台上,叶亦轩已经西装革履的穿戴整齐,他默默的抽着烟,浓重的烟圈罩在他的侧脸上,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地上,有着好多烟头。
—————————————
翌日清晨。
冬日曙光灿烂,心柔在一阵湿热的碰触下,渐渐转醒。
她的手臂上传来潮热的触感,很痒、很麻……
当她睁开惺忪的眸子,便看见小黑趴在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臂。
“小黑!”
抱起小黑,她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穿着睡衣了,屋内的一切都收拾干净,好似昨晚如梦。
“小黑,他什么时候走的?”
“汪汪汪……”
小黑伸出舌头,好似听懂了她的话,汪汪的回应她,可惜她听不懂小黑在说什么,心柔笑着揉了揉小黑的短毛,将它放在一边,“来,你先趴着,我今天还有事情,不能在家里陪你哦。”
当何心柔换好衣服,下楼之时,张婶立马将手上的报纸藏在沙发下面,神态紧张。
“张婶,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张婶头一次支支吾吾的回答着,起身走向厨房,“何小姐,早餐准备好了,你过来吃吧。”
心柔走向电视机前,只是随意的将电视打开,张婶便紧张的冲到她的面前,一把将遥控器夺走,“何、何小姐,叶先生不准你看电视,再说了,这辐射对你不好。”
心柔一愣,望着张婶紧张的样子,她了然了。
叶亦轩以为封锁了这些消息,将她与外界隔离,她就不会知道他今天结婚吗?
可惜,她今天还得去他的婚礼现场。
明知道不该去,也知道去了会让他难做,可是,她又怎么能拒绝苏曼君?
唇边牵起一丝苦笑,她并没有怪张婶,笑着走向餐桌边,“今天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满桌子营养又好吃的早点,何心柔坐了下来,笑意盈盈的吃着。
不知为何,她吃了很多。
其实,她都明白,叶亦轩知道她怕腥,所以从来不买鱼类,知道她对虾过敏,也特意嘱咐过张婶,因为有一次,张婶无意准备了龙虾,说是对孩子好。
可是,那一次她什么也没吃,之后,她看见叶亦轩在书房里给张婶说着什么。
她只是从来不讲,不表露,但不代表她不明白。
如果说,她的妈妈对不起他,那么,他对自己已经算是很好了。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在和另外一个女人迈入婚姻的殿堂。
心柔笑着拿起面包,塞入口里,“呵呵,很好吃,张婶,你最近烤面包的技术越来越高了哦。”
张婶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看着她,心里难受极了,她多想告诉她,她此刻脸上的笑容有多苦涩,有多勉强,更有多让人心酸……
这一顿早餐,是何心柔这一辈,二十几年以来,吃的最漫长的一次,也是最饱的一次!
———————————
世纪大酒店。
一场隆重而奢华的婚礼在此举行,宾客满座,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都相续出场。
这里热闹喧哗,记者在门外等候着,拍下这最奢华的一幕。
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与祝福的掌声中,花童、伴娘先相续的登场,然后是一袭黑色西装的叶亦轩。
他如王子般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走过红地毯,来到司仪的面前。
紧接着,是美轮美奂的新娘子,在苏晨光的搀扶下,满面笑容的走上了红地毯,一步步坚定的走向叶亦轩。
苏曼君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叶亦轩,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兴奋与欣喜。
她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终于,没有齐书瑶,没有何心柔,她成功的站在他的身边
当苏晨光将她的手交到叶亦轩的手中时,苏曼君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司仪在台上支持这段婚礼,在一阵热烈的鼓掌声中,完美而让人羡慕的婚礼正式拉开了帷幕。
事后,新娘子换好了衣服,和新郎一桌一桌的挨着敬酒,苏曼君一眼便发现了何心柔的身影,她走了上去,亲切的挽着心柔的手,“心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见到你我真高兴。”
“曼君姐,祝你幸福。”心柔努力挤出笑容,眼神不敢与叶亦轩的交汇。
“当然。”
苏曼君笑意甚浓的笑着,挽着一旁的叶亦轩,“你说是吧,亦轩,我们会幸福的。”
叶亦轩淡淡的看了眼何心柔,幽深的双瞳里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他没想到何心柔会来,他礼貌的接受着何心柔的敬酒,表情上没有一丝波澜,就好似他与她,如同陌生人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想过种种可能,但终究是因为他淡漠的态度,心里涌过丝丝道不明的情愫,是失望?还是失落?
亦或者,是她有所期盼?
望着这对天作之合的璧人离开的背影,她的眼中多了一份苦涩,回想起适才他们交换戒指的一幕,她刚好出现在酒店大厅的门口,一进入会场便看见他深情款款的吻着新娘……
那样完美的画面,那样深情的侧脸,他从来不曾给予她。
酒席期间,心柔趁机溜走,她果然不适合高跟鞋,只穿了几个小时,就觉得好累好累……
她坐在花坛边,将干跟鞋脱了,光着脚丫走在水泥大道上,路灯将她的身影拖得好长好长。
忽而,一辆跑车停在她的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深邃而邪魅不羁的脸庞,他的唇角噙着笑意,望着她,“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送你一程?”
心柔望着眼前的齐宇哲,轻声笑了,此刻,她并不想拒绝,因为她真的需要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听她说说话,或者就这么陪着她也好。
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害怕孤独,望着酒店大厅里那些洋溢着欢笑的脸庞,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孤独,就好像遗世而独立……
她的裙摆太长,不得不拎起来,才方便上车。
“你等等!”他推开车门,来到她的身边,弯下腰,毫不怜惜的一把湿了她的裙子,心柔惊讶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齐宇哲耸了耸肩膀,懒懒的一笑,“这样好看多了,你不觉得吗?”
她低头一看,长裙摆没了,短至大腿,露出了她纤白的腿,虽然少了端庄正式的感觉,却也让人眼前一亮。
最重要的是,方便多了。
“谢谢。”
齐宇哲拉开车门,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相视一笑,她才钻入车里。
然而此时,叶亦轩正好从酒店里赶出来,四处寻望之际,看见她笑着上了齐宇哲的车。
只是瞬间,跑车便离开,他的脸色立即暗沉下来,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跟上去,看他们去哪里。”
“好的,叶先生。”
一路上,齐宇哲将车开得很稳,心柔降下车窗,任由冷风打在脸上,想要自己清醒一点,冷风吹得她的秀发飞舞,霓虹映照在她莹白的脸上。
齐宇哲突然腾出一只手,绕过她,按下按钮将车窗升了上去。
“吹感冒了可不好,孕妇不能吃药。”
心柔感激的笑了笑,将脸颊边的发丝捋向耳后,“谢谢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怀孕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告诉他。
“你忘了,上次我去医院看你?”他苦涩一笑,随即看了眼她的肚子,心中不是滋味,若说他对何心柔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能接受她先前有个孩子,也不能接受她如今怀着别人的孩子,而且孩子的爸爸还是叶亦轩。
可是,想到他们之间从此没了发展的可能,他的心里竟然闷闷的。
车子绕着高速大道,不断的行驶,逐渐离开了繁华的C市,朝着偏远的郊区驶去,心柔望着沿途的风景,并没有说话。
她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开口说自己要去哪里。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滨海的那栋别墅?回到那里,只会让她想起,自己被一个已婚的男人包养的可恨的现实。
可是,不会那儿,她还能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齐宇哲终于问了,他偏过头看着她,心柔迷惘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能去哪里?
齐宇哲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开车无目的的行驶着,突然,他从车后镜里注意到,身后有一辆车紧紧的相随。
回头一看,果真有一辆面包车紧紧相随。
“怎么了?”
心柔也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的皱眉。
“有人跟着我们。”他滑下油门,不断加速,“坐好了。”
“是什么人跟着我们?”
“现在还不知道,看起来,来者不善。”他不停的加速,后面的车子似乎也注意到他在加速,以一股猛劲冲了上来,狠狠的撞上了齐宇哲的车尾,发出强烈的碰撞声。
幸而心柔及时抓住车门的扶手,在没有直接撞到前面。
“把安全带系好。”齐宇哲眯起黑眸,五官上顿时罩上了冷漠的气息,一辆黑色的跑车急速的奔驰在高速大道上,然而后面的车却紧随跟上,丝毫不放弃。
黑色的车身闪过路口,齐宇哲一个急转弯,绕到了下一个路口,但是,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
强烈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脸上,刺眼万分……
眼看着大货车即将撞上来,心柔心惊的失声尖叫起来,而齐宇哲不停的转着方向盘,企图让车子夺过迎面驶来的大货车。
千钧一发之际,车轮与地面发出尖声刺耳的摩擦声,随着砰的一声撞击声音,黑色的跑车虽然夺过了大货车,却冲出了栏杆,朝着山坡下驶去。
她抑制不住的尖叫着,突然,一双手臂,紧紧抱住她的腰际,推开车门,他抱着她翻出了车,在山坡上一路滚了下去,她的身体被保护在他的双臂间,最后落地之时,她也是趴在他的怀里,只有手脚上有轻微的擦伤。
黑色的跑车一路冲下了山坡,最后撞上了树上,砰的一声剧烈响声,强大的气流炸开,火焰冲上了天……
火焰照红了她的脸,在她的双眸里燃烧。
何心柔惊愕的看着肆意燃烧的车子,心口不停的跳动着。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紧张的问着她,脸上被擦伤的地方还留着血。
心柔吓傻了,不停的摇头,眼泪盈满了眼眶。
“孩子呢?肚子有没有疼?”他适才用尽全力去保护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就是害怕她出事,但是他不能保证不伤到孩子。
她一时讲不出话,只能摇头,幸而这山坡上都是很深的草,并没有伤到哪里。
“那就好。”齐宇哲放心的一笑,继而无力的躺在草地上。
心柔这才注意到他的西装后面都是血,她的心一紧,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才发现他的背下有一块很尖的石头。
她吃惊的捂着嘴,一时乱了手脚。
“齐宇哲,你坚持住,我马上找人来救你。”她急得想要跑上山去,他却突然拉住她,“别去!”
“上面危险。”
看来,是有人要至他们于死地,她这个时候上去,万一碰见坏人。
“可是你……”
“没事,我挺得住。”
他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站了起来,却无力的倒了下去,心柔赶紧上前去扶住他,眼泪夺眶而出,“你别动好不好,我们就在这等着,一定会有人来就我们的。”
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挂着眼泪,他的心一抽。
“别哭,心柔。”伸出手,轻轻的滑过她的眼睑处,抹去温热的眼泪。
别哭,不要在他的面前哭。
从前,他从来不舍得让书瑶流一滴眼泪的。
何心柔吸了吸鼻子,突然感到下腹传来一阵闷闷的疼痛,她皱紧了眉头,心里袭上了偌大的恐慌。
宝贝,你一定要坚持去,一定不要离开我……
她暗自祈祷着,然而,想起此刻成为新郎的叶亦轩,苦涩的眼泪从眼角滑出……
再次醒来之时,窗外的曙光格外的耀眼。
窗外,枯枝黄叶在冬日的笼罩下,有着寒冬的萧条,也泛着暖暖的光芒……
何心柔迷茫的望着窗外,记忆一点点的回笼,她想起了那晚,他们惊险的从车上滚下来,后来,她就晕了……
后来……
心柔打量着四周围的环境,这里明显是乡村的房子,古朴的红木屋有些老旧,却别有一番风味。
门,咯吱的一声被推开。
一位老年妇人走了进来,看见她醒了,慈笑着。“姑娘,终于醒啦?”
“老奶奶,这是哪里?”
老太太走到她的身边,“嗯。恢复的还不错,这里是我家啊,我儿子发现你们,将你们带了回来。”
闻言,她的心一紧,抓住老太太的手,“那,跟我一起的那个……”
“你放心。”老太太看出了她的担心,打断了她的话,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丈夫没什么大碍,就是腿骨折了,背后被石头撞伤了,我老伴是中医,他会治好你丈夫的。”
心柔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想解释,又觉得很多余。
毕竟,她费了口舌去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能如何?
老太太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来,把药喝了。”
“什么药。”
“你放心,这是调理的药,对稳胎有好处的,你身体太虚弱了,可能是受了惊吓,才会导致胎气不顺,引起疼痛,你要是不把身体养好啊,你这个孩子待在你肚子里,也是受罪。”
老太太端着药递到她的面前,“等你把药喝了,我带你过去看他。”
“谢谢。”心柔感激的看着老太太,双手捧着瓷碗,捏着头皮,一鼓作气的将药水灌了下去。
遇见老先生和老太太,让她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那么,在海莲身边的,会是好人吗?
喝完了药,老太太领着她来到另外一件木屋,她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庭院,所有的房子都是用红木制造而成,然而这些房子的门,却不像是中国的那样,而是如同日本的房门,院子里有一片竹林,四处都飘散着中药材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免有些小羡慕这位老太太,可以和自己最爱的人,在这里过着平淡的日子,如今,在这个与日俱增的社会里,有谁能舍弃那么的诱惑,隐居在这里呢?
来到了房间,齐宇哲正倚在床头上,喝药。
他没有穿上衣,身上缠绑着白纱布,见到她后将碗放下,“你醒啦?”
心柔看着他光着膀子,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坐在床边,“还好吗?”
齐宇哲苦笑,“估计要过一段日子,才能起来走路,我的脚严重的骨折了,要有一段日子才能恢复。”
“那,需要回城里治疗吗?”
“不必了,这里挺好的,这位老医生以前可是军医,跟着上一辈的老革命去打仗的医生,我相信他的医术,再说了,这里挺不错的,就当在这里休假吧。”
他毫不在乎的说着,态度轻松,好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
心柔无奈的看着他,“好吧,那就过段时间再回去。”
“你刚才说,老爷爷是军医?”
“嗯,他祖祖辈辈都是军医,跟着红军去打仗的,后来到了他这一辈,就没多少仗可打了,他是认识了他的太太,才决定来到这里生活的。”
“噢?跟他太太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吗?刚才带你过来的那位老太太,其实是日本人,就是因为她的国籍,老先生的家庭极度的反对,他们才会离开家,来到这里生活。”
“她是日本人?”心柔惊讶,怪不得这里的房门都有着日本的感觉,或许,老先生是希望能让他的太太能感受到家乡的气息吧。
心柔嫣然一笑,“真羡慕他们,想不到他们有这么伟大而浪漫的爱情。”
一生中,如若能遇见这样的男人,兴许是最幸福的吧?
齐宇哲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漾开一阵涟漪,“心柔,你真的该多笑笑。”
心柔一愣,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此时,门响了。
老太太把饭菜都端了进来,笑嘻嘻的道,“他不方便出去吃,你来喂他吧。”
心柔赶紧上前去接住,“老奶奶,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呵呵,你跟他喂了,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好。”笑着目送老太太离开,心柔看着木盘里的菜,放在了桌子上,“我喂你吧。”
齐宇哲笑着点头,“要是能让你天天给我喂饭,我躺一辈子也愿意了。”
“说什么呢!”心柔白他一眼,“说些不吉利的话。”她嘴上虽这么说着,脸却微微的发烫。
她认认真真的给他喂饭,他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就连她喂他吃的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你看着我干什么?”她皱眉,他再这么看下去,她脸都快烧起来了。
齐宇哲淡淡一笑,眼神中有着神秘的东西,他却用揶揄的口气回答她,“你脸上有花。”
有花?
心柔莫名其妙的摸了下脸,热热烫烫的。
这样的日子很平淡,也很闲雅。
每天早晨,她会坐在院子里红木板上,看着老先生在那里晒药材,下午闲暇时,会搀扶着齐宇哲到处走走,这样才能帮助他很快的恢复。
他不能下床时,他会嚷着要她讲故事,后来,她说了一通的童话故事,他却说了一通的鬼故事。
她每天帮他换药,帮他把药抹在脸上,他的脸上有着伤疤,怕留下痕迹,只能每天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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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齐宇哲的心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许,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起初都需要一个因素或者目的,有些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可能是因为喜欢她的容貌,身材,或者是家世背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慢慢的去接触,去发现她的优点与可爱之处。
他承认,自己起初多看她一眼,亦或者是格外的关注她,就是因为她有着一张神似书瑶的脸,后来,日渐接触,他才发现这个女人,唯一能够吸引他的,能够抓住他心情的一点,是她的低调与善良。
她凡事都不喜欢出风头,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她不会做白日梦勾引他上床,也不会为了各种利益来接近他。
反而,他每次提出要求,她都是宛然拒绝。
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他更发现,其实她是有着自己的特色的,她喜欢光着脚丫在木板上来来回回的走着,独自沉迷在安静的世界。
她笑起来,其实有浅浅的梨涡,有点小女人的妩媚。
这样的她,让他渐渐将她与书瑶的影子脱离,她不是自己那个娇气可爱的妹妹,她是一个安静的女人,一个让他想要接近的女人。
她没有心机,不会让你感觉到很累,跟她在一起,不用思考着下一步改如何应付她。
他可以舒舒坦坦的在她身边睡着,他甚至开始想象着,日后的生活里,如果都能有她在身边,那该多好?
齐宇哲看着正在认真给自己的额头和脸上敷药的心柔,暗自苦笑,自己竟然也有少男的悸动。
从小,也许是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他就有一种优越感存在,他认为所有的女人,只有他看中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太容易得到了,让他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真心喜欢一个人,会有着怎样的冲动和幻想。
“额头上的疤痕好像有淡化,应该再敷几次就好了,想不到老爷爷的药还挺有效的。”她将绿色的药物涂在他的额头上,倏然,他握住她的手腕。
他手心上炙热的温度烫着她的皮肤,心柔一愣,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弄疼了?”
“心柔……”他想说些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所有的甜言蜜语,用来应付其他女人的招数,到了她的面前,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齐宇哲突然变得哑然和词穷。
“我……”
“你怎么了?”天哪,他的脸竟然有点红了。
心柔怔愣的看着他,“是不是我刚才不小心弄疼你了?”
他摇头,微皱眉,暗自怨念,齐宇哲,你不是很能说吗?你不是能言善辩,如今到了个女人的面前,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别扭?*
“你不说话,我就继续敷药咯。”她企图抽回自己的手,可他却紧握着不放,倏然用力的将她拉入怀里,吓得她一愣,下意识的猛力推开他,却不料,他一下子撞到身后的床头上,背上的伤口被撕开,沁出了血丝。
齐宇哲闷痛的皱眉,心柔吃惊,“对不起,对不起。”
“好像又有血出来了,我去叫老爷爷过来。”她说着便要起身离开,他却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别走。”
齐宇哲拉着她坐下,唇边牵扯起一抹无力的笑容,“看我把你吓得。”
“傻瓜,我只是想抱抱你。”
心柔皱眉,愣然的望着他眼中的真挚,起初,她以为他是随口说笑,可是,他眼中的炙热和真挚让她的心开始慌乱,脸蛋也渐渐的发烫。
避开眼神的交汇,她偏过头,略有尴尬的说着,“我去外面看看老爷爷回来没有,让他给你看看。”
语毕,便仓皇的离开,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眼神追随着她的背影,那带着温度的眼神仿佛可以灼烧她的心。
一直以来,齐宇哲在心柔的心里,就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帮助她,并且不计较代价和回报的男人,但他们之间的相处,是没有男女之情的,她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所以,面对他突然煽情的话语,心柔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在感情面前,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胆小鬼,是一个极度自卑的小鬼,她不会去妄想哪个男人会看上自己,就连跟程茂学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好久都不敢相信,他会看上自己。
就如大家缩费解的,他们为什么会看上她?其实,她也不知道,甚至不敢相信,毕竟自己,不是倾国倾城之貌,没有火辣的身材,更没有显赫的身世,何况,她还是未婚妈咪。
心柔一出房间就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暗自安慰自己,“何心柔,别瞎想,你刚才一定是听错了。”
或许,是他醉了,才会说出想抱她的话。
房间内,齐宇哲懊恼的皱眉,暗自愁苦,他怎么能突然说出那样的话?万一把她吓走了?或者她拒绝自己怎么办?
想他齐宇哲,虽然有过很多女人,但在真爱面前,他是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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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何心柔面若自然的搀扶着他,在院子里走动,她脸上的淡漠,让他暗自猜测,她是知道他的心意?还是故意装作平淡来表示拒绝?
他完全不在状态上,总是悄悄的打量观察她的表情,突然,脚下绊住了石头,他一个踉跄,向前倾去,险些摔倒,幸而心柔及时搀扶住他,她的手抱住他的腰际,而他所有的重量都依托在她身上,一阵淡淡的清香飘入他的鼻息间,在他的平静的新湖里撩起一阵阵涟漪。
齐宇哲近距离的看着她的侧脸,莫名的,他的心开始一点点的加速。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而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兴奋,心柔吃力的搀扶着他,一偏过头,便撞入他深情而炙热的双眸里。
四目相对,他灿如星辰的黑眸如一潭沼泽,让人一不小心,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气息交缠,他离她是那么的近,触手可得。
慢慢地,他俯下头,视线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上,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眼看着他就要吻上自己,心柔一紧张,偏过了脸,他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她的脸蛋顿时如火般燃烧起来,热热烫烫的,出于紧张,她一把推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宇哲站不稳,重重的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闷疼的声音。
天!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他坐在地上,吃痛的揉着腿,心柔赶紧蹲下去,“怎么样了?”
“起不来了,估计又严重了。”他紧蹙着眉头,故作痛苦的说着,看着她紧张并且关心自己的表情,他的心情愉悦得近乎飞起来。
这就是在乎吗?她如此紧张他,是不是也对他有一点感觉?
哪怕一点也好,只要有一点好感,其余的让他来补充,倘若相爱的人必须筹足了百分之百的爱,那么她只要有百分之一,其余的百分之九十九由他来付出。
“那我去叫医生。”
“你别走,扶我起来。”他一把抓住她,忍住唇边的笑容,心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耍了,还十分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起来,“来,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叫医生过来。”
“好。”他开心的一笑,惹起她的怀疑,“你笑这么开心干什么?”
齐宇哲一愣,“啊?我,我是开心你这么关心我啊,快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
心柔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转身便走进屋里寻找老先生的身影。
老爷爷看过他的伤势后,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心柔,“看来,还得多住几日了。”
“啊?不是吧,真的有这么严重?”
“谁让你那么用力的推开我。”他笑着说着,完全没有病人该有的样子。
心柔瞪他,“谁让你……”她赶紧闭嘴,脸上浮上红云。
“我怎么了?”齐宇哲佯装着无辜而又疑惑的样子看着她,眼神里却包含着温度,让她不敢对视,心柔偏过脸,“我、我还有点事情,先出去了。”
她逃出了他的视线范围,齐宇哲失笑,无论她往哪里逃,终究是要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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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
苏曼君坐在餐桌边,看着三明治和牛奶,咬咬牙,一鼓作气将它们全挥在地上。
顿时,哐啷几声,白玉瓷器在地上摔得粉碎。
“少奶奶。”
佣人惊吓的连忙后退,惊恐的看着苏曼君此刻扭曲的脸蛋。
“都给我滚!”
苏曼君将餐桌上唯一剩下的花瓶也狠狠的摔在地上,她气得浑身颤抖,唇瓣被咬出了血。
从结婚那日起,他就没有回来过,每天早上,独自面对着丰盛的早餐,她一肚子气哪里吃的下去,尤其是刚才接到别人的电话,说穆氏千金都已经怀孕了,那人分明是来向她炫耀……
不行!
她必须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叶亦轩的孩子,她才能永远的保住叶太太这个位置。
苏曼君气呼呼的走出了别墅,嚷着,“阿福!马上开车,我要出门!”
她要亲自去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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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的红瓦别墅楼。
张婶端着饭菜,站在卧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叶先生,您吃点东西吧?”
须臾后,门开了。
只穿着衬衣的叶亦轩走了出来,他的下巴上有狼藉的胡须,神态也显得憔悴,“我没胃口,拿下去吧。”*
此时,小黑从他的脚下跑过,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叶亦轩看着小黑,心蓦然抽痛了一下。
当得知她和齐宇哲发生车祸,他赶去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警方封锁了,看着那些肆意燃烧的火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一块大石头压在心脏上,就连喘息都是那么的疼。
他还在等待,等待警方的消息,法政已经去取证了。
突然,手机震动。
他慌忙来到书房接起电话,“喂……”
“叶先生,您好,我是公安局的,我们这边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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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
钟可爱轻轻的阖上房门,从梅傲蕾的房间里退了出来,随后,齐父上前,担心的询问,“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伯母的情绪太激动了,吃了药后睡着了。”
闷
“哎,睡了就好,总比醒着好。”齐父叹气。
钟可爱勉强的挤出笑意,“齐伯伯,您放心,宇哲哥一定会没事的,警方那边一有线索,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齐父摇摇头,转身离开。
钟可爱的心不免沉重起来,其实,谁也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她害怕万一他不回来了……
眼眶不免红了,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逼迫自己笑起来,钟可爱,你在想什么呢?宇哲哥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齐宇哲的眼皮一直在跳动,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也好似有什么人在念着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来到这里这么久,他竟然没有给家里报平安,母亲一定深受打击,猛然想起,在刚刚失去书瑶的时候,母亲有好几次寻死,想到此,齐宇哲吓得一身的冷汗。
正好心柔推门进来,他便招手,“心柔,快,过来扶我去打电话。”
“打电话?”
这里好似没有电话亭啊,老先生住在离村镇还稍微偏远的地方,他们家的电话最近也因为天气的缘故出了点问题,要不然她早就打电话了。
“老爷爷家的电话好像坏了,你现在要去哪里打电话?”
天色都暗了,不久后便是黑夜,村里又不比城市,一到天黑,便是黑压压的一片。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打个电话回去,否则,我怕我妈会想不开。”齐宇哲紧紧抓着他的手,“你知道吗,在失去书瑶的时候,我妈她试过各种寻死的方法,我每天待在她的房间里,连眼睛都不敢阖上。”
“我真是粗心大意,怎么会没想到车祸后,媒体一定夸大的报道我出事了。”
他懊恼的皱着眉头,因为慌张,险些自己摔下床,幸而心柔扶住他。
“你现在也别急啊,现在都天黑了,你急也没用,这样吧,等明天天一亮,我就陪你去打,你相信我,只要伯母一天没有看见你的尸体,她是不会相信你死了。”
齐宇哲一愣,随即眼中里落满了悲伤,“书瑶的尸体,我们至今也找不到。”
心柔有点小吃惊,“没找到?”
谈及伤心事,他垂下眼帘,“是的,她是跳海的,起初我们不相信,警方将她列为海洋失踪者,可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们不得不承认她死无全尸。”
“你知道吗?她最怕水了,小时候我们去游泳,她紧紧抱着栏杆,死都不肯下水,后来,为了接近叶亦轩,她硬着头皮学会了游泳。”
说到这,齐宇哲无奈的扯起嘴角。
心柔也突然有点伤感,她对齐书瑶没有多少印象,可是知道她死都找不到尸体,她也觉得很难过。
在那一片汪洋大海里,有谁能知道她的尸体在何处?或许早已被鱼类啃食,也许早已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她从未看过他这么慌张和悲伤的神情,这由此而让她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家人有着多么强烈而深厚的感情。
世人都说豪门里,亲情淡凉,也许不尽然。
心柔好羡慕齐书瑶,她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有一个那么温暖的家,还有那么心疼她保护她的哥哥……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何心柔望尘莫及的。
不过,人各有命,羡慕归羡慕,她却不想替代她的位置。
“早点休息好吗?明天我陪你去打电话,相信我,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不会有事的。”
齐宇哲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浮躁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他拉住她的手,“心柔,谢谢你。”
他的手很烫很烫,心柔赶紧站起来,想要甩开,岂料他却握得更紧,目光直直的逼向她,“你在怕什么?”
“你放手,我要回去休息了。”
“心柔,不要逃避我,你知道的,你继续逃下去,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他不喜欢看见她总是逃避自己。
闻言,何心柔吃惊的看着他,他是不是发烧了?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猜测,深情的说着,“你不用怀疑,我没有发烧,也没有喝醉,你看,我很正常,而且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何心柔,我现在正式的,认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从未对任何女人说过喜欢这个字眼,在各色各样的女人面前,他可以叫对方宝贝、亲爱的、却从未说过任何一句喜欢的字眼。
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得她说不出话来。
见她不说话,他索性一把将她拉进,用力的捧着她的脸,印下炙热的吻。
感受到唇上灼热的温度,她更是惊愕的瞠目结舌,慌乱的推开她,往后退了几步。
“我、我回去了。”她不能接受这样突如其来的爱意,仓惶的逃跑。
回到房间,何心柔纠结的摸着双唇,他怎么能吻她?
是他太寂寞了,需要一个女人来解解闷,还是拿她耍开心?或者,一个吻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说喜欢自己,那么目的是什么?何心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齐宇哲为什么,凭什么喜欢自己,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除非他傻了,要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怀上别人孩子的女人呢?
一定是玩笑话,她不应该当真。
如此想着,她才能安心的睡觉。
可,她睡着了,叶亦轩却睡不着。
坐在床边,大手摩挲着她经常躺的位置,深晦的双眸里写满了思念和担心,她在哪里?
他顾不及孩子还在不在,他只要她平安。
平安回来就好,他说过要她乖乖在这里等他,她为什么就不相信他?为什么要去婚礼现场?
下午去了警局,法政那边的人没有发现尸骨,并以此确认,两人都还活着。
月光透过窗子,落在他的发梢上,折出淡淡的光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在别墅的不远处,苏曼君坐在车里,没有人能看透她的表情。
阿福看了她一眼,“少奶奶,需要进去叫少爷吗?”
苏曼君垂下眼帘,哀怨的眼神投向那扇透着光亮的窗户,“不用了,回去吧。”
“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
阿福一愣,随即明白的点头,“好的。”
车子启动,缓缓的离开,苏曼君的手掌心里有着好几个指甲的血印子,她忽明忽暗的眸子里,让人看不懂她即将要做什么。
——————————————
翌日清晨。
何心柔搀扶着齐宇哲往村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她心里虽然还挺尴尬,表面上却表现得若无其事,好似昨晚他所说的话,只是一场梦。
见她刻意去逃避自己,齐宇哲也没再继续逼迫她,到了村镇,他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正好是钟可爱。
齐宇哲有些吃惊,他不知道这么早,她就待在他家做什么?可是他没问太多,只是随意的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若有所思的皱紧了眉头。
一回到木屋,他想跟她说说话,心柔恍若知道他要说什么,优先开口,“你自己坐一会儿,我去看看老奶奶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语毕,便急步离开,好似害怕跟他单独相处一分钟。
望着她急切离开的背影,他无奈的勾起的嘴角,他不会逼她,也不会像叶亦轩那般去强迫她,他要的是她真心实意的说愿意。
齐宇哲没想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之时,齐家的人都陆续到了。
然而,齐家夫妇一抵达小木屋,一辆辆小型的记者面包车,警车也相续的赶来……
刹那间,小村庄热闹了。
何心柔搀扶着齐宇哲,而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他低头在耳边说着,“快回去。”
然而,这交头接耳的一幕,却被媒体记者拍了下来,成了最暧昧的画面。
莫源亲自带着保镖上前,拦截着记者,“不好意思,请大家让道,我们齐总会召开记者会。”
“请问莫先生,和齐宇哲先生一起出事的那名女子是他在外传言的未婚妻吗?”
“无可奉告。”
莫源板起脸色,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挡住了记者的摄影镜头。
在层层包围下,他们才能上车离开。
梅傲蕾喜极而泣,一边握着齐宇哲的手,一边哭着问,“小哲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回去城里再做个全身检查好不好?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啊。”
齐宇哲无奈的笑着,“随你吧,你要是想安心,随你怎么折腾。”
这个时候,他唯有顺从自己的家人,免得他们日后在他耳边成天成天的念着。
“对了,你怎么和心柔在一起了?”
“我只是顺路想送她一程,她是无辜的,被我牵连。”
齐母看了眼一旁一直沉默的心柔,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心柔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伯母,我已经都好了。”
“那就好。”梅傲蕾显然没有起初见到她的热情了,虽说她喜欢海莲,也喜欢心柔,可是,就拿她的母亲杀害了书瑶这一条来说,她就不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娶她。
要和自己的仇人结为亲家,她梅傲蕾还没有这般的伟大。
“就在路边停车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后面都是记者。”齐宇哲不放心的说着,梅傲蕾赶紧接话,“那让莫源送她吧。”
齐宇哲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便点头同意,车子停在路上,心柔换了车子,莫源恭恭敬敬的拉开车门。
“请问,何小姐住在哪里?”
住在哪里?
滨海的小别墅?
真的要回到哪里吗?
她暂时不想回去,“你随便送我去一个地方吧。”
“好的。”
今天的新闻火爆了各大网站和头版头条,叶亦轩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一幕,黑眸里幽深莫测。
这些日子,她都跟他待在一起?所以,不回来?或者,她想,永远也不回来?
倏然,他起身,走上楼梯。
“叶先生。”
张婶费解的看着他,“不去接心柔小姐吗?”
这些日子,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叶先生有多思念心柔小姐,只是她不明白,既然知道何心柔的下落了,为何他却表现的若无其事?
“她自己会知道回来!”薄唇里逸出冰凉的话语,随后他沿着旋转阶梯,迈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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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海岸边,心柔便让莫源回去了。
她独自走在海边,吹着冷风。
这些日子,没有压力,就好像梦一样,如今,她又回到了这里,又要面对那个恶魔。
更重要的一点,如今,他已是已婚男人,她便成了名正言顺的情妇和小三。
这样的感觉糟透了,让她想要狠狠的扇自己几个耳光!
天色渐暗,冷风习习,她重重的打了几个喷嚏。
直到很晚很晚,她才沿着路慢慢的走向那栋别墅,除了这里,她别无去处,她也不得不回到这里。
因为海莲还在他的手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小海莲是死是活?
当看见别墅里透出光亮,心柔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去,按下门铃,张婶兴奋的拉开门,“心柔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心柔苦涩一笑,“嗯。”
“你看你,都瘦了好多,我都看了新闻了,天哪,那火烧了好久才停,您当时一定也吓到了吧?”
“对了,吃饭了没有,我今天做了好吃的,是你喜欢的凉拌鸡丝。”
张婶拉着她进屋,刚一坐下,楼上就传来脚步声,心柔赶紧问,“叶先生也在家?”
“叶……”
“我当然在!”
叶亦轩出口打断了张婶的话,冷着脸从楼上走下来。
“怎么?看见我很吃惊?”语气寒冷,句句带刺。
心柔皱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的举动看在叶亦轩的眼底,成为了一切愤怒的导火线,想起她如此亲昵的搀扶着齐宇哲,他就觉得心口好似有鲜血涌上来一般。
叶亦轩突然上前,一把握紧她的手腕,将她拎到面前,冷魅道,“你还回来做什么?就和他在那里过着隐居的日子多好啊,你明知道回来不会有好日子,你还回来做什么!”
他的力道很大,握得她的手好疼好疼。
心柔皱眉,“你放开我。”
“好疼,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岂料脚步不稳,向后跌了几步,幸而他及时握住她的双肩,心柔才没有撞上后面的茶几。
两人都有几分怔愣,她不假思索的推开他,闷闷的朝楼上走去。
他跟了上去,在她即将关上门之际,一把将门推开,吓得心柔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才没有被门打到。
“你疯了?”他那么的火气干什么?
“我是疯了。”他是疯了才会日日夜夜在这里等她,而她却和另外一个男人准备不回来了!
叶亦轩奋力的将门摔上,步步逼近她,“告诉我,如果没有记者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
心柔皱眉,却嘴硬的应着,“是!我是不想回来!我讨厌你,讨厌这里的一切,你凭什么因为我长得跟齐书瑶相像,你就用各种手段逼我当你的情妇!”
眼眶不由得红了一圈,她今天就好好跟他说清楚,心柔忍着泪水,愤恨的看着他,“当初你假装好人帮我还钱是吗?其实你心知肚明,我妈她根本没有欠五百万!就算加上几年的利息也才五十万,你却告诉我,你还了五百万!”
“好,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说好了两个月一拍两散,你又凭什么把我软禁在这里,要我给你生下这个孩子?叶亦轩,我何心柔,到底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泪水跌出眼眶,她努力压抑着情绪,偏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叶亦轩没想到她会知道还债的事情,当初他只是想要留住她……
“你就这么恨我?”他艰难的说着,心隐隐的拉扯,虽然他明白,她有多恨自己,却总是骗自己不去面对。
原来,她真的很恨他。
“是!我恨你,恨这里的一切!”
心柔大声的说着,仿佛只要这样,她才会好受点,可是,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她的心里会有一种很痛很痛的感觉?
“那孩子……”
“没有了!”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好似要看着他难受心里才舒坦。
心柔转过身,“出车祸的时候,就没有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不想让他生下来被别人骂做私生子。”
叶亦轩深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松了又握紧,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做了好几次,他偏过脸,黑眸里袭上一层雾蒙蒙的东西。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再说话,转身下了楼,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心柔无力的蹲了墙角,紧紧的抱住自己,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蹦出了眼眶。
哭累了,乏了。
她便简单的洗浴后,想要睡觉,张婶却端着粥上来了,眼眶里都是红色的血丝,“心柔小姐,吃点红枣粥,补血的,你刚刚流产,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心柔一愣,心想着一定是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了。
她也没多解释什么,柔柔的一笑,“谢谢。”
张婶立在一旁,叹气,“甭跟我这么客气,要不是叶先生,我女儿早就没有上学的机会了,照顾你们,是我职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柔低头,吃着粥,没有说话。
张婶又叹了一口气,说,“何小姐,你和叶先生是何必呢?你都不知道,你出事那天叶先生在出事的现场找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被警方送了回来,就一直待在这里等你回来,不吃不喝的,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知道你要回来,他一定是生气你平安都没有想到给他打个电话,他表面上说不接你,却一直站在窗口等着,让我准备多一点菜,说是他想吃,我都知道,他知道你喜欢吃凉拌鸡丝,才让我做的,叶先生这么对你,我真的觉得不多见了,你们别一见面就吵架,好好的相处吧。”
张婶见心柔一直低着头,“我就是管不住这张嘴,你吃了早点休息吧,我先下去了。”
张婶走后,心柔捧着碗,瘦弱的肩膀抖动着,豆大的泪珠掉落进碗里。
嘴里甜甜的红枣粥,也变得苦涩不堪。
想起他适才听见孩子没了,大受打击的样子,心柔开始后悔,后悔自己这么冲动的在他心上捅了一刀。
放下碗,她下了楼,书房里透出淡淡的光晕。
心柔站在书房外,抬起手想要敲门,却终究是没有敲下去。
进去又能说什么?她刚刚跟他吵,现在转过身又来向他道歉吗?心柔无奈的放下手,转身上楼。
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
哪知,何心柔睡到翌日的日上三竿才醒,四处张望,均不见叶亦轩的身影,她揉了揉太阳穴,“张婶,叶先生呢?”
“叶先生回去了。”
张婶笑着将饭菜端了上来,“多吃点,先生说你累了,让我别叫醒你。”
“那……”她抬头看张婶,“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张婶一愣,随即微笑的摇头,“何小姐如果想他回来,可以自己给叶先生打电话啊,你打电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心柔不好意思的怒了努嘴,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
叶宅。
叶亦轩睡在沙发上,将手臂搁在脸上。
苏曼君一下楼,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喜的弯起了嘴角。
她走了过去,见他睡得很沉,便将他的手臂拿开,温柔道,“老公,我扶你上去休息好吗?”
叶亦轩微蹙眉,眯起了黑眸定定的看着苏曼君。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是这个女人的丈夫。
他突然间想要大笑,想他叶亦轩想要什么得不到?他总以为,命运在自己的手里,其实不然,在婚姻面前,在感情面前,他的肩上有重重的压力,到头来,他就连一个女人都要不起。
他站了起来,苏曼君赶紧搀扶着他,“走,上楼去睡,要不妈一会儿看见你这个样子又要说你了。”
他抽回自己的手,态度不冷不热,“我自己能走。”
苏曼君还是跟了上去,直到帮他盖好了被子,她都舍不得离开,这张新婚双人床,他第一次睡。
他可知道,每晚自己睡在这张床上,流了多少泪水?
本是双人床,如今却变成了单人床。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他硬朗的五官,“亦轩,回家吧,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然而,他却突然握住她的手,皱紧眉峰,薄唇里逸出轻轻的呼唤,“心柔……”
刹那间,苏曼君犹如遭到雷劈,僵化于此。
她脸上的温柔一点点的淡去,转变而成的是恨,是愤……
他愈是对她念念不忘,她就偏要让那个女人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叶亦轩的手心很烫很烫,他的呼吸也明显的粗重,苏曼君靠近他,将手搁置在他的额头,才发现他在发高烧。
顿时,心一紧,她赶紧放下他的手,走了出去,嚷着,“阿福,去叫李医生马上过来!”
“这么大声这是干什么呢!”安秀丽不满的皱着眉。
“妈,亦轩回来了,他正在发烧,我是在叫阿福去接李医生过来啊。”
“什么!”安秀丽一听就急了,“你说亦轩回来了?那还不赶紧!阿丽,你马上去叫老李去,老李最熟悉李医生的家在哪里了。”
“诶,好,我马上去。”
李婶慌忙跑下楼。
当叶亦轩醒来之时,已是傍晚,苏曼君亲自在厨房里做着清淡的粥,为此,她烫伤了手,割破了手指……
一旁的佣人见她受伤,上前要帮她,却被她拒绝。
“少夫人,这些事情,还是由我们来做吧。”
“不用!我要亲自做。”
她固执的支开佣人,扬起嘴角,“以后我还是要学会这些的,要不然怎么照顾好他?”
佣人甜甜一笑,“少夫人,您对少爷真好。”
“是吗?”闻言,苏曼君的嘴边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对他好有什么用?哪怕她付出十万倍,他都不会看她一眼。
苏曼君围着围裙,小心翼翼的切着葱,灯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看起来竟有几分哀戚。
正好走进大厅的萧乙经过与此,看见这一幕,黑眸里闪过复杂的幽光。
佣人看见他,开口正要打招呼,萧乙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默默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的心里竟然有分苦涩。
倘若,当初他答应她,如今她所费心的人是不是自己?
二十几年来,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伤害了她,然而,当初是为了她着想,却没想到以此害了她。
亦轩的婚礼,他借故不参加,只是不愿意看见她穿着婚纱的样子。
倘若这一切真的是她想要的,他成全她,也会一直帮他隐藏那个不堪的秘密,就当做他欠她的。
他默不作声的上了楼,直奔叶亦轩的卧室,并没有让苏曼君发现自己。
当苏曼君端着粥上楼之时,在门口,却突然听见里头的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查的怎样?”叶亦轩低沉的问着。
“你就这么肯定这是谋杀?”
“嗯,我当时派司机跟着他们,但是司机刚刚开出酒店,就被一辆面包车拦截了去路,紧接着,他们就出事了,我怎么想,这件事情都有蹊跷。”
叶亦轩皱紧眉峰,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
萧乙叹气,“亦轩,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闻言,叶亦轩不解的看着萧乙。
萧乙深吸一口气,“你该明白,现在曼君是你的妻子,你却在婚礼的时候丢下她一个人跑了,你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她的吗?暂且不说这个,你对那个何心柔的女人要什么时候才放手!”
“我知道,你是对书瑶还不能放手,所以一直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但是你要明白,她不是齐书瑶,齐书瑶已经死了!你现在最应该珍惜的人就是曼君,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给你煮粥,在下面待了多久?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碰过那些东西的,她愿意为了你放低姿态,你为什么尝试去接受她?”
想起苏曼君那苦涩的笑意,萧乙只觉得心口好闷。
叶亦轩皱紧眉峰,俊容沉了下来,黑眸望向远方,“我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醒醒吧,她不是齐书瑶,你就算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她。”
萧乙握着他的肩膀,给予他力量,“忘记过去,好好的跟曼君生活,我想书瑶也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五年了,亦轩,五年了,就算是悔过痛心,也都够了,不要去折磨你身边的人。”
闻言,叶亦轩苦笑,黑眸里闪烁着某种东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你不会明白。”
他的深眸里写着迷惘和痛楚,“我知道我接近她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书瑶,但是更多的时候,你明白我的心情吗?我知道她其实是何心柔。”
萧乙怔愣,浓眉蹙紧,难以置信的开口,“你是说……”
“难道你……”萧乙不敢再猜下去,他一直以为叶亦轩是沉迷在过去,还没有醒悟。
突然。
门口,传来哐啷一声。
苏曼君手里的碗从手中脱落,摔个粉碎。
两个男人顿时朝门口看去,萧乙箭步迈上前,一把将门拉开,当看见慌慌张张的苏曼君,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苏曼君勉强的笑了一下,忙蹲下捡起碎瓷片,“不好意思,不小心弄掉了,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别捡了!”
萧乙抓住她的手腕,不忍心的看着她,“让佣人来收拾。”
苏曼君怒了努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抽回自己的手,“那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语毕,快步离开。
苏曼君将自己关在浴室里,任由冰凉的水喷在身上,她坐在浴缸里,紧紧的咬着唇瓣。
双臂用力的捂着耳朵。
不,她不相信,叶亦轩所说的。
她宁愿相信叶亦轩跟何心柔纠缠下去是因为齐书瑶,她也宁愿叶亦轩至今都喜欢的人是一个死人!
凭什么?
何心柔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走进他的心里?而她用了这么多年,就一丝一毫的不能触动他的情愫。
冰凉的水让她打了个寒颤,凡是让她痛的人,她会不惜一切的代价让她还上十倍!
当苏曼君整理好情绪,端着粥来到卧室时,萧乙已经离开。
她笑了笑,坐在床边,“饿了吧?”
“来,吃点清淡的,对你的病有好处。”
“曼君……”
叶亦轩看不惯她故作欢笑的样子,从头至尾,他都对不起她。
“别说!”她抢先一步,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摇摇头,眼泪跌出眼眶,“什么也别说,好吗?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
“把粥吃完了,早点休息。”
苏曼君垂下眼帘,挤出满满的笑容。
果然,叶亦轩没再说什么,默默的吃完粥后,便躺下休息。
今夜,是他们同床共枕的第一夜。
苏曼君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主动将自己的身子贴了过去,手放在他的腰上,声音柔弱,“老公……”
“不管怎样,我会默默的等你回家。”
她相信,滴水可穿石,只要她等,他就会发现自己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亦轩一怔,不再忍心推开她,任由她将整个身子都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夜,漫漫长。
何心柔趴在床上,看着小黑,顺着小黑的毛。
“小黑,你的毛怎么长这么快啊?”
“我给你绑辫子好不好?”
她无聊的拿起橡皮筋,帮小黑系了个辫子,唇边扬起苦涩的笑意。
突然,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一把抱起小黑,冲出了房间,可是走到楼梯口,才发现原来是张婶出去倒垃圾。
张婶看着她,“何小姐饿了吗?”
“没有,我就是在房间里太闷了,出来走走。”
张婶点点头,走了进来,继而又看着一脸心事的何心柔,“何小姐若是想先生,我帮您打电话吧?”
心柔一愣,脸微微发烫,“谁说我想他了!”
张婶笑道,“你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的,今天只要一有车身和动静,你就会出来看看。”
闻言,心柔局促的眨了眨眼,“是吗?我,我只是觉得房间里太闷了,出来走走而已。”
张婶无奈的摇头,“哎,真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明明在乎彼此,却要剑拔弩张的伤害彼此。”
心柔闷闷的抱着小黑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小黑,你也觉得我是在等他吗?”
小黑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睛,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算了,他要是三天之内不回来,我就一辈子都不告诉他宝宝还在的事实。”她赌气的说着。
然而,叶亦轩真的三天都没有回来。
就好像将她遗忘了,再也没有来过。
反而是齐宇哲常常出现在这里,带她带海边去散步,询问宝宝的状况。
今天是心柔去医院孕检的日子,她排了好长的队才拿到号码,看着一旁的孕妇都有丈夫陪伴,她无奈的苦笑。
看来,她何心柔,是没这个命了。
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真的有这么难吗?
“56号,何心柔。”
“是!”心柔腾地站了起来。
“跟我来。”
心柔跟着护士,进了B超室。
中年女医生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别紧张,你躺下就好。”
医生在她的肚子上涂抹了些东西,拿着仪器轻轻的滑动,“宝宝的心跳很正常,各方面都很正常。”
闷
心柔看着电脑仪器上,那些灰蒙蒙的影像,心里软软的。
就如当初怀着海莲,她也是看见这些东西,便不再忍心打掉她。
这,或许就是天生的母性。
“好了,各方面都挺正常的,主要是你太瘦了,这样可不好,孩子在你的肚子里还是需要营养的,你要是吃的不好,宝宝也没什么营养,为了孩子,你还是尽量的吃一些蛋白质含量较高的食物。”
医生在一旁嘱咐着,心柔频频点头。
耳后,医生意味深长的一笑,“看你这胎位,应该是个男孩,不过也得等过段日子才能看出来。”
闻言,何心柔甜甜一笑。
“这是第一胎吗?”
“不是了,第二胎,第一个是个女儿。”
闻言,医生笑了,“那正好,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正好凑个‘好’字,现在很多人都想怀上男孩都没办法,你呀,要好好的珍惜,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的。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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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大道上急速驰娉过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
叶亦轩穿着银灰色的西装,眉头深锁,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不断的加速,加速……
该死的女人!
竟然敢骗他孩子已经没有了,现在又要偷偷去医院打掉!
他大力的松开领带,解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不停的将车速提升。
他现在只想冲到医院,把她拎出来。
早上,他还在开会,张婶就打电话说,何心柔今早才跟她说,孩子其实还在,她今天就要去医院。
张婶说,何心柔心情低落的去了医院,还不要她相陪,一定是有事。
他心想,那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准备自己去医院打掉孩子。
只要一想到,她此刻已躺在医院的手术床上,他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银色的跑车一抵达医院,车门自动向上扬起,他箭步迈了出来,用控制器关了车门便快步的走进医院。
正巧,何心柔拿着单子从B超室出来。
两人各自站在长廊的两头,四目相撞在一起。
心柔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疑惑的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健步如飞的来到她的面前,双眼猩红的瞪着她。
“孩子呢!”
她一愣,“什么孩子?”
他情绪失控的握住她的双肩,“我问你,孩子呢!我的孩子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的力度很大,心柔快要被他摇晃得散架了。
“你放开我。”
“这位先生。”
医生正好经过此处,皱眉看着叶亦轩,“你就是何小姐的丈夫吧?哪有你这样的老公的,不陪她过来孕检就算了,还这么摇她,你不知道怀孕的女人经不起折腾啊,你要是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摇掉了,有的你后悔的!”
女医生显然看不惯叶亦轩粗暴的样子。
心柔感激了看了眼医生,推开叶亦轩的手。
待医生走后,叶亦轩仍然愣在原地。
心柔瞪了他一眼,绕过他,气匆匆的离开,他赶紧追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心柔,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她口气不好的应着。
他懊恼的皱眉,“孩子,是不是还在?你不是来打掉他?”
“是啊!怎么,你是不是很失望?你要是很失望我现在就去打掉,称了你的心意。”她说罢便转身要重新去找医生,叶亦轩赶忙拦在她面前,她绕开,想往另一个方向走,他也快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她向左,他亦如此。
“你让开!”她气得大叫。
熟料,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让彼此紧贴在一起,“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
“你放开我。”心柔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脱,他却将她环得更紧,双臂收紧,不容许她逃脱。
叶亦轩将头埋在她的肩上,“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抡起拳头重重的砸向他的胸膛,她沉下脸色,“你要我原谅你什么?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不,我真的错了。”叶亦轩赔笑着,声音宛如醉人的大提琴。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双手紧紧环在她的腰上,“我不把你丢在别墅这么久,我不该让你自己来孕检,我更不该误会你,所以这些都是我的错,原谅我?”
温热的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他的声音富饶磁性,格外好听,让心柔的心里涌过一阵奇异的电流。
她故作生气的偏过头,他便捧着她的脸蛋,厚实的大手捧着她微凉的双颊,“恩哼?原谅我?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我就知道我的心柔最心软了,一定会拼命保护好宝宝的。”
“你别给我灌迷汤,我才不吃这一套。”她推开他的手,嘴上虽硬,心里却融化的不可收拾。
然而,这一切,他都懂。
他知道,如果她还生气,就不会跟自己说话,他长吁一口气,
突然,捧着她的脸蛋,温热的唇瓣不假思索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响亮的一吻,惹来旁人的侧目和暧昧的笑意,心柔顿时窘迫的推了推他,“你干什么呢。”*
他懒懒一笑,“我高兴。”
望着她嫣红的双颊,他再次将她揽入怀里,收缩着手臂,将她牢牢的锁在怀里,她的气息、温度是那样的近,触手可得。
然而,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心瞬间被填满了,满满的。
心柔依偎在他的怀里,起初,她会很在意旁人的眼光,便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后来,她也释怀了。
她的手,放在他的两侧,犹豫了好久才慢慢的回抱着他,感受他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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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手的回到别墅,张婶一看便知道两人和好了,顿时笑着说,“饭都快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可以下来吃了。”
“好的。”心柔扬起嘴角。
吃饭时,心柔的食欲显然好了很多,她吃了两碗后,还是觉得不够,便舔了舔嘴角,眼巴巴的望着张婶,“张婶,还有饭吗?”
张婶一愣,平日里让她吃一碗都费事,今日却吃了两碗都不够。
显然,叶亦轩也抬起头,诧异的望着她。
心柔顿时不好意思的怒了努嘴角,“我就是突然感觉很饿。”
张婶随即一笑,“呵呵,饿是好事,你呀,平时就是吃少了,宝宝现在抗议了吧。”
闻言,心柔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视线却撞进叶亦轩含笑的深眸里。
他细嚼慢咽的看着她,挑起菜放在她的碗里,“以后让张婶煮多点,你太瘦了,需要多补补。”
张婶盛饭归来,“还有很多,够你吃。”
那口气,好似她是大饭桶。
她顿时双颊泛红的低下头,继续扒饭。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今天的菜都特别香,也特别有胃口。
吃饭期间,叶亦轩接到电话,他看了眼手机,便走到阳台才接起,显然是不想让她听见什么。
心柔望着他的背影,咬着筷子,暗自琢磨着。
他站在阳台上,金光洒在他的发梢上,镀上淡淡的光晕,而他硬朗而深邃的五官更是无可挑剔,清隽的面容里透着一股固执,这样的固执与执着就好似他认定了什么人,什么事情,都是旁人无法改变的。
怪不得,他可以坚持爱着齐书瑶,无论她活着亦或死去,他从不改变。
正巧,他猛然转身,发现她一直在看自己的背影,顿时面容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讶异一闪而过,他的双眸立即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心柔尴尬的低下了头,随便扒了几口饭,便匆匆上楼。
一倒床,困意便如暴风雨般猛然袭来。
她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久,才感受到腰上多了一双不安分的手,而她被紧紧包围在某个地方,无法动缠。
心柔难受的动了几下,却还是挣脱不开。
她的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而她的头不知何时也枕着他的手臂上。
终于,她眯起一只眼睛,看了眼身后的男人,将他的手移开,“别闹,我好困。”
“心柔,你睡好久了,起来。”
某人坏心的咬着她的耳垂,大手更是不安分的伸进她的衣服里,直接窜入胸罩内。
啊……
心柔顿时惊醒,双眸瞪得如铜铃般大,浑身紧绷着。
“你干什么!”
“做运动。”
她赶忙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脸红的瞪着他,“我不需要。”
“乖,多做运动对宝宝好,你一吃完就睡了,不容易消化。”他说着歪理,话音一落,便凑上前,堵上她的唇瓣。
“唔……”她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不要,这样对宝宝不好。”
“放心,我不会伤害到他。”
“可是……我还没有洗澡,今天流了很多汗。”
“我不嫌弃你。”他说着,已经埋首咬住她的草莓尖尖,顿时,一阵酥麻的电流从此处向四肢百骸流窜,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带着电流的手指轻而易举的解开她的衣衫,温热而潮湿的吻一路向下滑,直至落在她的小腹处。
那里,已经起了变化。
微微的隆起。
他的唇边突然扬起深深的笑意,吻上她的小腹,“小家伙,给我老实在里面待着!”
闻言,心柔无奈的笑了笑,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下。
“还没结束呢。”
他的声音暗哑,好似压抑了好久好久。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平日里光着搂着她睡觉都会有随时将她扑倒的冲动,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对她也越来越有感觉,不再如第一次那般,不去在乎她的感受。
如今,他更在乎的,是她的感受。
他要她同自己一样,快乐、兴奋……
她白皙的长腿情难自禁的勾住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而摇摆,配合着他,放任感官去迎合他。
叶亦轩俯下身,再次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瓣,舌尖窜入她的口中,与之共舞,肆意纠缠逗弄。
淹没了她细细碎碎的吟/哦。
当高点来临,他浑身颤抖的释放在她的体-内,久久都不愿意出来。
心柔大喘气的仰起下巴,下巴与脖颈拉成了性感的弧度。
叶亦轩翻身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里,窗外的夕阳落下,罩在她的侧脸上,心柔半阖着眸子,任由他抱着自己。
“有没有不舒服?”
他关心的问着,害怕他刚才的失控伤了宝宝。
心柔愣了一下,才摇头。
随即,他深深的笑了,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中,“那就是很舒服?”
闻言,她的脸瞬间红了,烫了,抡起拳头重重的打了他一下,“不准笑!”
“好,我不笑,不笑。”他频频点头,握紧她的拳头,唇边却抑制不住的扬起。
“你还笑!”
心柔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见他一直隐忍着唇边的笑意,她顿时羞愤的踢了他几脚。
“呃……你谋杀亲夫?”
若不是他及时往后退了一些距离,她就一脚踢上他的命根子了。
叶亦轩痞笑着抱住她,“你要是踢坏了,你下半身的幸福可就没了。”
“下流!”
她的脸蛋升起一团火红色,她愤愤的骂着。
“好了,不逗你了,起来,我们出去吃饭。”
“出去吃?”
这只是小镇,有什么好吃的?
“嗯,听说开了一家火锅店,你不是一直想吃火锅?”
“可是,你不是说火锅太刺激了,对宝宝不好?”心柔疑惑的看着他,想起第一次提议的时候,他想都不想就直接否决了。
叶亦轩挑眉,“久久吃一下可以。”
“真的?”她高兴且期盼的望着他。
“真的!”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再不起来,火锅店都快关门了。”
闻言,心柔腾地坐了起来。
———————————
兴许是火锅店刚刚开业,顾客不是很多。
心柔和叶亦轩选择了靠窗的位置,便开始点菜,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她便好有食欲。
天气愈来愈冷了,她穿着大红色的呢子大衣,也会觉得好冷。
这件大衣,还是他某一次过来别墅,给她带的礼物,只是她从来不会碰触,今天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拿出来穿上了。
叶亦轩笑而不语的看着她,大红色也挺适合她的,看起来亮丽,也能衬托出她莹白的肤质。
“冷吗?”看着她不停的在那儿搓着手,他低低的问道。
心柔一愣,嫣然一笑,“有点,不过待会吃起来,就不冷了。”
他默默的拉过她的手,握在手中,他的手心依旧那般的温暖。
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他皱了下眉头,“还是那么冷,你若是到了北方怎么办?”
他的手很暖很暖,心柔任由他给自己暖手,“北方也挺好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雪呢,你看过吗?”
叶亦轩默默的点头,“在墨西哥看过。”
“美吗?看电视上都好美,以后有机会我也要去看看。”心柔憧憬的想着,还记得韩剧里唯美的画面,都是在大雪纷飞的时刻,男女主角含情脉脉的遥遥相望。
然而,他却很煞风景的来一句,“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真的去了北方,会冷死你。”
心柔白了他一眼,不再搭话,然而此时,侍者端上锅底和配菜。
叶亦轩显然不会吃辣,才刚刚开吃,他便皱着眉,一边喝水,默不作声的看着她。
心柔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你吃吧。”
“怎么了,不合胃口?”疑惑的皱眉,她心想着,他一定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没有,你自己吃就好,别管我。”他又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
休憩久了,他便又开动了筷子,刚吃一口,又放了下来,然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辣椒就这么好吃?”
心柔看着他红红肿肿的双唇,配上那怨恨的眼神,便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
“哈哈,你的嘴!”
他的嘴唇肿得翘翘的,还挺可爱,心柔捂着嘴,笑的东倒西歪,然后看见他郁闷的眼神,她便又忍不住痴痴的笑着。
“你知道你现在的嘴唇像什么吗?”语毕,她挑起一块热狗肠,“诺,像它,两条热狗。”
“呵呵。”
闻言,叶亦轩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了几下,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这般嘲笑。
该死的女人!
笑够了,心柔才知道自己伤害了他膨胀的男性自尊,她便收敛了笑意,轻咳了几声,“咳咳,其实……”
“你的嘴变成这样,也挺可爱的。”
霎时,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再说,晚上回去我不介意也把你的嘴咬成香肠!”
闻言,心柔的脸腾地红了。
果然,她噤声了,乖乖的低着头吃东西。
还好心的抬起头问他,“要不要喝水?”
等一会又抬起头,赔笑,“其实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啦,你的嘴估计一会儿就消下去了,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
“何心柔!”他咬牙切齿,她就不能认真的吃东西?偏要关注他的嘴?
察觉到他杀人的眼神,她赶紧捂住嘴,“我吃饭,吃饭,不说话了。”
一顿饭,何心柔吃得畅快淋漓,叶亦轩吃的郁闷之极。
—————————
出来时,经过花店,她便径直走了过去。
“你等等!”
花店里的花很少了,因为是冬季,很多春季的花便稀少了,反而是雏菊,却占了大部分,开得那般鲜艳。
心柔还记得,第一次看见雏菊是在齐宇哲的家里。
当时,她只是觉得它很清新,淡雅……
看起来很舒服,如今在寒冷的冬季看见它还开得这般的艳丽,她越发的觉得它不同于其他的花朵。
店老板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有喜欢的吗?现在天气冷了,雏菊不错哦,而且耐寒,宜冷凉气候,你拿回去种,也正好。”
“可是,这个时候种会不会有点晚?”种这玩意不该是9、10月份吗?
“不晚的,因为南方的冬天相对于北方来说,还是比较温暖的,这个时候可以种雏菊。”
心柔一笑,“白色的好像不错。”
叶亦轩看着她待在花店久久没出来,便好奇了跟了过去,但是看见她要买雏菊,刹那,他就像被雷劈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僵化,某些记忆又被强硬的拉扯出来。
“亦轩,你说我买这个种在后院好不好?”
“不好!”
他不容置疑的一口否决了她,便上前拉起她的手,“走,很晚了。”
强行将她拉出了花店,塞入了花店,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抓着她的手腕都隐隐的疼。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心柔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不解的看着他。
叶亦轩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的望着花店里的雏菊。
“你要种花,等到了春天,会有很多种类。”
“可是我喜欢雏菊!”她固执的回驳。
“除了雏菊,你什么都可以种!”薄唇里逸出僵硬冰冷的话语,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着苍白。
心柔被他这么大的反应弄愣了,她皱眉看着他,“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他阴沉的脸色,她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心里泛起丝丝的酸楚,她久久都得不到他的答案,他的沉默好似一把无形的刀子,深深的捅进她的心里。
随后,叶亦轩皱紧眉头,叹气,“没有理由。”
“有!”她的眼中闪烁着受伤的泪花。
“因为齐书瑶是吗?因为她也喜欢雏菊,所以你便不允许我种?你怕触景伤情?”她吃力的说着自己的猜测,突然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可笑,一直以来,都活着别人的阴影里。
齐书瑶,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影子,怎么也甩不掉。
叶亦轩讶异的看着她,深晦的双眸透着一丝感伤,然而他脸上那种承认,那种被她猜透的惊讶,已经深深的伤了她的心。
心柔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其实你只要告诉我真相我就不会买了,你放心,我不会介意,本来你就一直把我当做她。”
“心柔……”叶亦轩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她却早一步移开,双眸望着车窗外,冷淡的开口,“开车吧,我累了,想休息。”
叶亦轩没再说话,两人皆沉默的坐在车里,气氛压抑极了。
他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有着书瑶的位置。
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别墅,叶亦轩明白,虽然她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已经不高兴了。
一回到家,她便上楼回了房间,而他来到书房。
书房内,灯光晕黄。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他埋首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此时,放置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闪了几下。*
叶亦轩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字样,接起。
“叶叔叔。”
叶亦轩一愣,这分明是江一诺的手机,他弯起嘴角,将声音放低,“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叔叔有事情吗?”
“叶叔叔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还有,叔叔说只要我听话,妈妈就会来见我的,为什么妈妈还没有来?”依稀可以从手机里听出那头细碎的呜咽。
叶亦轩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酸涩,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到窗边,“海莲,你要听江叔叔的话,好好的把病治好,叔叔就会带妈妈去看你的。”
“为什么不能现在呢?我想妈咪啊。”那头,小海莲抱着手机,眼眶红了几圈。
“因为海莲的妈妈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相信叔叔,我过几天就带她去,好吗?”
“真的吗?这次不能再骗我了哦。”
“嗯。”
“那好吧,叔叔晚安,江叔叔说我不能拿手机太久。”*
“好的,晚安。”
挂了电话,叶亦轩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机,皱紧了眉峰。
如今,小海莲在隔离区接受全面的治疗,起初,他去她的公寓,发现只有小海莲一人在家,而且海莲明显在高烧,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有可能会恶化。
他只能立即拨通了江一诺的电话,让他给海莲急救,并隔离在无病菌的病房内接受治疗。
如今,海莲的体质很差,只要一接触病菌,便会感染发烧,如果持续这样,只会让病情恶化。
看来,是时候带她去见海莲了。
—————————
叶家。
餐桌上,安秀丽郁闷的看着一直低头吃饭的苏曼君,不怀好气的说着,“你现在还吃的下饭?”
“听说那个女人还是你的朋友?她都怀了你老公的孩子了,你还坐在这里吃饭?”
苏曼君的手一抖,僵硬的抬起头来。
“那我能怎么办?去闹?妈,我不想让亦轩觉得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我不是让你去闹,你怎么就不长点脑子呢?你这样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就不怕亦轩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取代你的位置?”
安秀丽十分不理解儿媳妇此刻的安然自若。
闻言,苏曼君苦涩的牵起嘴角,“他不会的。”
“他对那个女人,不过就是捧场做戏。”
安秀丽一愣,“你就这么放心?”
“我告诉你,若是那个何心柔生下的是男孩,我可就不会站在你这边为你说话了,熟话说,不孝有三,无后最大!”
“你要是想要保住你少奶奶的身份,就好好想想要怎么怀上亦轩的孩子,给叶家添上一儿一女!”
语毕,安秀丽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的放下,冷哼一声便起身离开。
一旁的佣人同情的看着苏曼君,“少奶奶,打个电话给少爷吧。”
苏曼君保持着唇边的微笑,“好,我等会打。”
将白米饭塞入口中,优雅的细嚼慢咽,却没有人发现她暗自攥紧了手心,双眸失去了焦距,闪过一丝狠绝的幽光。
凭什么?
他们叶家的人,凭什么这样对她?
——————————
早晨醒来,何心柔惊讶的发现竟然是叶亦轩在准备早餐。
“张婶呢?”
“今天她女儿回来,我准她一天假。”
他背对着她回答着,有模有样的切着葱。
“我煮了点清淡的小米粥,你尝尝。”叶亦轩舀起一勺,走了过来,递到她的唇边,“尝下味道。”
心柔刚要吃,他又移开,“等等!”
“很烫。”说罢,便轻轻的吹着,那神态温柔极了,让她一瞬间看失了神,等他再度将勺子递到唇边时,她才晃过神来。
她最近是怎么了?
为什么总会迷恋他的小温柔,这些东西又不属于自己,恋上了,日后还怎么脱身离去?
她表情木木的吃下粥,勉强一笑,“挺好的。”
语毕,便转身走向客厅。
看着她脸上勉强的笑意,他便知道,她还在生气。
叶亦轩没再多说什么,将粥粥好了后,端到她的面前,“来,吃早餐。”
“你今天不用上班?”
她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总觉得他很闲似地。
心柔根本就不知道,每晚他待在书房,处理着沉积了好几天的工作,他尽量把工作时间都放在这边,她却一副好像巴不得他走的样子。
叶亦轩微勾嘴角,“你放心,我养得活你。”
就算他日后都不需要工作,养她一辈子都不是问题。
“我才不要你养。”她白他一眼,“对了,张婶今天都不来了吗?那午饭你负责?”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好似在看他要如何应对。
岂料,他挑挑眉梢,耸耸肩,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问题?”
“哦,是吗?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煮饭,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想吃糖醋排骨,粉蒸肉,还有梅菜扣肉,你会做吗?”心柔故意为难他,看着他嘴角抽搐的样子,她的心里就爽快。
见他不说话了,她揶揄一笑,“你该不会还是要煮西红柿炒蛋给我吃吧?”
叶亦轩难堪的轻咳了几声,低声道,“我们出去吃。”
“别呀,出去吃多贵,而且又不干净,万一我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你知道的,孕妇可不能吃药。”心柔调皮的皱眉说着,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叶亦轩受不了她那眼神,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结果,去买菜的时候。
他在菜市场里转来转去,始终没往食用区域那一块走去。
卖骨头的地方,有好几个中年妇女在讨价还价。
他双手捅在裤兜里,笔直的站在一旁,就是无法开口。
心柔用胳膊肘抵了下他,“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去买啊,最好跟老板说说能不能少点价钱。”
叶亦轩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买肉也要讲价?”
“当然。”心柔嫣然一笑,将他往几个大妈的中间一推。
叶亦轩的出现,无疑让几个买肉的大妈纷纷将目光移到他的身上,他难以忍受的皱紧眉头,随意指着一块骨头,“多少钱?”
“哈哈,这个啊,我给你称一下。”
老板见他身穿西装,像是个有钱人,便乐滋滋的笑着,“35块!”
叶亦轩只想着要早点脱离这些大妈们灼热的视线,赶紧逃出皮夹,付了一百,“别找了。”
老板一愣,随即开心的大笑,“哈哈,谢谢啊,看看,这才是大老板啊,出手真阔气。”
谁知,老板还没乐多久,手里的一百元大钞便被心柔抢了过去。
“你抢钱啊!就这么点骨头就一百块!”
她盛气凌人的将35元往老板的桌子上一丢,拉着叶亦轩就走。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啊?”
“这叫丢人吗?你知道一百块可以买多少东西吗?真是的,都不知道节约!”心柔翻了个白眼给他。
她那神态完全没有一点自卑,仿佛还格外的盛气凌人。
叶亦轩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从小到大,他的身边就时刻有保镖跟随,他所接触的任何人非富即贵。
反而,今天来到这样的地方,虽然怪味飘散,却让他感受到另一种情愫。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无奈的弯起嘴角,跟了上去。
两人买完菜回来,心柔便往沙发上一倒。
而他脱了西装外套,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偶尔瞥他一眼,发现他穿着条纹的衬衣,真的很帅。
背影,那样的笔直,那身材更是没话说。
心柔的视线移向他的臀部,那里很丰满,瞬间,她的脑海里窜入他光裸的样子,想起那些羞人的画面,她的脸蛋立即通红。*
她赶紧收回视线,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咕噜噜的咽下几口凉水。
呼……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和谐的想这些东西?
正巧叶亦轩走了出来,“帮我把袖子卷起来。”
“啊?”
她惊讶的看着他,叶亦轩疑惑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她,走近一分,“啊什么啊,帮我把袖子卷起来。”
“哦哦。”她晃过神来,赶紧帮他卷起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臂,那瞬间,好似有千万伏的电流从那儿流向她的心脏,她立即缩回了手,脸蛋更加通红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发烧了?脸这么红。”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亦轩疑惑道,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心柔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挤出笑容,“没、没事。”
语毕,她慌忙给他卷起袖子,还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
她的小动作被叶亦轩发现,他自然理解为,“你饿了?”
她一愣,想起他每次在床上都会说要吃她,顿时,脸上的温度直线飙升,天哪,她是怎么了?
不就是赞赏的看了下他的身材吗?
一定是他平日里说些下流的话,让她的思想也受到了污染。
心柔赶紧退后几步,“我不饿,不饿。”
语毕,快步冲上楼去。
留下一脸惘然的叶亦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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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叶亦轩做的菜到底有多难看,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不至于太咸也不会很清淡,反而正中她的心意,能下饭。
她表面上装着一脸嫌弃的样子,心底里却暗自的佩服他。
这人真的是第一次下厨弄这些吗?
想起自己第一次下厨的窘迫样子,她就不免莞尔,那一次,她险些没把家里烧起来,妈妈还一直骂她,为什么这么笨?
她上小学的时候就学着煮饭了,当其他的孩子在沙地上玩耍的时候,她陪着妈妈在菜市场里卖菜。
童年是苦涩的,颠肺流离。
吃完饭后,她主动去洗碗,他却站在她的身后,倚在门框上默默的看着她,随后又拿起一条围裙帮她系上。
心柔被他搅得心神不宁,终于,她受不了的回头瞪他,“你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看我?”
“为什么?”
“因为你灼热的眼神快在我身上烧一个洞了!”她没好气的应着,他却痞痞一笑,“可是我喜欢看你。”
心柔无语的瞪着他,匆匆刷了碗,走向沙发边拿起自己的东西,他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她拉至自己的腿上坐着。
“陪我坐一会儿。”
低哑暗沉的声音在如斯安静的氛围里,格外的好听,心柔只觉得双腿一软,整颗心都软了。
他环在她的腰上,靠近她的脖颈间,惹起她一个激灵,浑身起了无数个小疙瘩。
不知为何,他今天只要稍稍触碰她一下,她就会特别的紧张,然后想象出各种不和谐的画面。
她不能任由自己这么堕落下去!
心柔挣扎着要起身,他却固执的不放手,“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怎么了?”叶亦轩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显然,他也感觉到了,她今天是那么的不对劲,总是会悄悄的抬眸看他,待他发现,她会赶紧低下头,那面红耳赤的样子就像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
另外,她会无缘无故的脸红,只要他触碰她一下,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到一样,退避几步。
叶亦轩打算问个清楚,“你今天是怎么了?”
“啊?我没有怎么了,你快放开我。”
偏偏他就是不放手,她一气之下,低下头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臂上,才得以逃脱。
叶亦轩错愕的看着手臂上的牙印,这女人敢咬他?反了都?
他滕然起身,吓得心柔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我又不是傻子,我干嘛要站住!”
叶亦轩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心柔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放了我吧。”
“错了?”他好笑的看着她瘪嘴的样子。
“嗯嗯,我错了,你快放了我。”
“我有说原谅你吗?”
“你!”心柔瞪他。
“你怎么这么小气!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他弯唇一笑,极度魅惑,“我可以让你亲身感受一下我是不是男人。”
语毕,便将她打横抱起。
“啊……”
她的身体被突然腾空,吓得她尖叫的抓住他的衬衣,惊恐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亲爱的。”
语毕,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心柔惊吓的想要爬起来,他却迅速覆了上来,“看在你偷偷看了我一整天的份上,我就好好的伺候你。”
闻言,她的脸蛋如火般燃烧起来,又羞又愤的瞪着他,“谁偷看你了!”
“你、唔……”以下的话遭到男性热唇的封堵。
当热情被点燃,她突然意识到客厅里连窗帘都没有拉上,她赶忙推着他,“停,停下来,别在这里!”
“停不下来了!宝贝。”
他压抑的吼叫着,将自己撞入她的柔软中,享受着她潮热的包围。
心柔羞愤的捂着自己的脸蛋,深怕有人经过的时候看见这一幕。
然而,随着身上的男人热情如火的给予,她也渐渐的忘情与此,只能用手紧紧攀着他的胳膊,任由他带领自己攀上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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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时,是被一窜铃声扰醒。
心柔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索,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便没有看清楚便接起电话,“喂。”
对方显然一愣,隔了好久才咬牙切齿的说着,“让我老公接电话!”
那包含了愤怒的声音让心柔打了个冷颤,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推了推一旁的叶亦轩,默默的将手机交给他。
“亦轩,妈的病又犯了,你赶紧回来。”苏曼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嗯,知道了。”
叶亦轩坐了起来,点燃一根香烟默默的抽着。
心柔背对着他,佯装已经睡着,只是他明白,她没有睡着。
“有点事情,我现在要回去一趟。”
她没有吱声,稍后,他便起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楼下传来车的引擎声。
心柔紧紧揪着被子,想起了适才苏曼君那恨之入骨的声音,她就后怕。
曼君姐是不是知道了?
她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想起上次参加婚礼,苏曼君依旧喜笑颜开的面对自己,她就觉得头脑一团混乱,瞬间,她觉得自己再也看不透苏曼君。
一丝丝自责和愧疚盘踞心头,让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叶亦轩一回到叶家便往安秀丽的卧室走去,李婶见到叶亦轩出现,微微一笑,“少爷回来了。”
“我去准备些吃的。”李婶说着便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安秀丽和叶亦轩,她瞪了他一眼,便转过身背对着她,“你还回来做什么!”
叶亦轩无奈的坐在床边,“妈,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
安秀丽一听就来气,“你也知道这里是你家?那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吗!成天跟那个狐狸精待在一起,你早就把我跑到九霄云外了!”
“她不是狐狸精。”
“她还不是狐狸精?”安秀丽夸张的说着,“她要不是狐狸精,能把你迷得团团转吗!”
闻声,叶亦轩沉下脸色,“我看您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
教训人的气势看起来那样盛气凌人。
安秀丽的脸色霎时一阵青一阵白,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在博取你的同情心?你就是这样想你妈的?”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叶亦轩皱眉,刚想要解释,安秀丽就生气的翻过身,“你走吧,等我死了你再回来收尸。”
李婶正好端着粥进来,“夫人,这是少夫人亲自熬的粥,您起来吃点。”
“不吃!死了算了。”
李婶和叶亦轩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的看向安秀丽的背影,他示意李婶出去,“我妈最近有按时吃药吗?”
“有的,我每天都看着夫人把药吃。”
“那行,你进去吧。”他转身离开,李婶开口叫住,“少爷……”她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呃……厨房里有冰糖梨水,你去喝点。”李婶思忖了半天,才挤出这句话来。
叶亦轩微努嘴角,“嗯。”
看着少爷下楼走向厨房,李婶纠结死了,她不是存心要陷害少爷的,只是为了叶家,她必须答应少奶奶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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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
“老夫人,少爷下楼了。”
李婶将药丸放置一旁,并将粥递到安秀丽的手里,“夫人,我不明白,您这样骗少爷,就不怕他伤心吗?”
“他虽然人不在家里,却每天都有打电话来问你吃药了没有,问你的身体状况,夫人,少爷为了你的事情,想尽各种办法啊。”
安秀丽默默的把粥放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心疼我啊?我做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他好!若是他日后能好好的跟曼君过日子,他不认我这个妈,我也无所谓的。”
“哎……可是,这事儿也不是能瞒得住的啊,李医生那边暂且可以帮你瞒住,可万一少爷哪天找来个权威的医生让你看病,这不可就露馅了吗?”李婶忧愁的说着。
她年纪轻轻就待在叶家,看着叶亦轩长大,跟在叶夫人的身边,她可不想看着他们两母子翻脸。
安秀丽明白李婶的担扰,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我这做妈的,能害我自己的儿子不成?若是他知道了,要跟我断绝关系,我也值,只要他生活的好,事业顺利,我就算是完成了他爸爸交给我的任务。”
天下父母心,她做这些,无非就是为了帮助他找到人生中最合适的伴侣,并让他的人生没有任何的污点。
然而,何心柔这个女人,便是她儿子这一辈子中最大的污点,所以,她必须想办法除去这块污点!
浴室里,叶亦轩只觉得浑身发热。
他已经将水温调低了,可惜,还是不能降低身体里窜起的热度。
然而,全身的血液都沸腾,集中往腹下汇去。
SHIT!
是谁给他下了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用手撑着墙壁,大喘气着,脑海集中的搜索着最可疑的东西,然而,他想破了脑袋,只能得出结论——冰糖梨水!
突然,门被扭开。
身穿薄纱睡衣的苏曼君走了进来,“老公……”
“你进来干什么!”
他皱眉,声音低哑,立即转身去抽下浴袍,披在身上。
然而,此时,身后却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
她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还故意用自己柔软的胸脯紧紧挨着他,“老公……你难得回来一次,我们……”
“别闹了!”
他出生训斥,脸色格外的阴沉,一把扳开她的手,岂料,她仍然不放弃的从前面抱住他,更是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瓣,“亦轩,我知道你也是想要我的。”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她固执的吻着他,小手扯着他的浴袍。
温软香玉就在怀中,一种淡淡的女人香味扑入鼻尖,让他迷乱了心智,身体的冲动越来越激烈,就好似急找一个出破口。
可是……
他用力的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急切的动作。
危险的黑眸里弥散着情欲和红色的血丝,他毫不怜惜的一把甩开她,“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
语毕,将松开的浴袍带子系紧,大步走出了浴室,留下呆愣的苏曼君。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
最恨被人利用?
苏曼君只要一想起这句话,就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心底的某个角落牵扯起一丝丝后怕……
这句话,她听萧乙说过。
五年前,萧乙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叶亦轩这辈子最恨被人利用,你要想清楚再决定!’
她后退几步,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当晚,叶亦轩怒气冲冲的回到书房,重重的阖上门,没有人敢靠近一步。
当李婶从安秀丽的房间一出来,苏曼君便上前拦住她,“李婶。”
李婶疑惑的看着她,“少奶奶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跟少爷……
“失败了,他把我大骂了一顿。”苏曼君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哎……我都说了,少爷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少爷从小到大都没有向任何人服过软,你用这种手段逼迫他,他当然会生气。”
苏曼君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息,眼泪汪汪,“我知道错了,可是,他现在生气了,都不理我了。”
李婶叹气,“或许他消气了就好了。”
“不会的!”她摇头,突然紧紧抓住李婶,“李婶,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能帮少奶奶什么?”
“你去告诉亦轩,说这些药都是你放的,我是不知情的,你知道吗,他对我的态度瞬间就变了,我怕他一辈子都不理我,不再回家了。”苏曼君双眸含泪,泪水与声俱下。
李婶为难的看着她,“可是我……”
“求你了,李婶,你也不想看着这个家一拍两散吧?”
李婶思前想后,虽然有太多不甘心,却还是咬咬牙点了头,少爷从小就跟着她,她就相当于半个奶娘,然而,如今却要少爷误会自己,她只要想起少爷那对她失望的眼神,她的心就揪成一团。
“谢谢你,李婶。”苏曼君破涕为笑。
李婶表面没说什么,心底却直叹气,少奶奶变脸比翻书还快,无非就是要演戏给自己看,让她成为替罪羔羊,然而,若是为了这个家好,她也认了。
须臾后。
李婶来到书房外,敲了敲门。
里头没有动静。
李婶突感悲哀的说着,“少爷,你别怪少奶奶,这都是我出的主意。”
倏然,门被拉开。
叶亦轩冷着脸站在门口,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婶。
“李婶,你说什么?”
“我希望少奶奶能为叶家添上一儿一女的,听别人说,这种药管用,就私下里想要帮助少奶奶,其实,少奶奶起初是不知道的,后来她知道的时候还把我骂了一顿。”
“少爷,少奶奶对你真心真意,你就好好的对她吧。”李婶根本不敢看叶亦轩的眼睛,越说心里越难过。
薄凉的唇瓣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的黑眸眯起,闪过一丝受伤,“李婶,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尊敬你吗?”
“你该明白,我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现在在自己家里,你也要来算计我?”
他长叹一口气,偏过脸,“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语毕,砰的一声摔上门。
李婶委屈的低着头,泪水婆娑。
她当然明白少爷的心思,被最爱的人利用,是少爷的禁忌。
因为少爷小时候,就是因为太相信自己的二叔,反而被二叔绑架,却以此害死了自己的父亲,从此便造成了他心里巨大的阴影。
就是从那一刻起,那个每天都挂着笑脸的小男孩,瞬间变得冷漠,不愿意跟任何人接近。
在他看来,所有人接近他,都是带着目的的。
直到,他遇上了齐书瑶,才慢慢的有了笑容……
李婶忍着心里的酸楚,转身准备离开之时,却看见苏曼君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她的表情就好像在看待一条可怜兮兮的狗,完全没有适才的悔过之心。
李婶的心彻底凉了,她转身就下了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待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
悬崖边上。
何心柔望着朝自己走来的苏曼君,扬起了笑容,然而,她还没开口,苏曼君便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推下悬崖……
啊……
何心柔从梦中惊醒,吓得一身冷汗。
天哪,好逼真的梦境,让她仿佛觉得那就是现实。
她坐了起来,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痛了,她才心有余悸的恍悟过来,原来只是一场梦。
突然,张婶在外敲了敲门。
“何小姐,有人给你送包裹来了。”
包裹?
她疑惑的走上前,接过张婶手中的盒子,“有没有说是谁寄的?”
张婶笑着摇头,“没有,就一快递公司的员工,能知道啥。”
“我先下去做饭了啊。”
“嗯,好的。”心柔笑着目送张婶离开,便盘腿坐在沙发上,拆着盒子。
小黑显然也很好奇盒子里装的什么,蹦跶蹦跶的跑过来,蹲在心柔的身边。
当她带着好奇之心,掀开了盖子,顿时惊愕万分。
一种恐惧由心底而生,让她想要尖叫。
然而,她努力的深呼吸,压抑着心中的害怕,用力的将盒子摔在地上。
木盒里装着已死亡的婴儿胚胎,浸泡在血液中,形成了可怕的血人……
心柔吓得缩在沙发的角落,浑身的鸡皮疙瘩肃然起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惊恐……
小黑似乎也发现了这个东西,汪汪汪的叫了几声,上前咬着盒子,不停的往门口拖去,拖不动了,又围着那玩意叫了起来。*
张婶注意到楼上的动静赶紧上来一看,顿时被盒子里的婴儿吓得满身冷汗,“这……”
心柔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臂间,小脸一阵惨白,“张婶,这包裹是谁送来的?”
她的声音紧绷而透着细碎的呜咽。
张婶愣在一旁,反应过来赶紧将东西装进纸盒里,“我也不清楚啊,是一个男人送来的,穿着快递员的服装,说是有你的包裹,我就签收了。”
张婶立马将这里处理干净,想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她的心还砰砰砰的直跳。
心柔因此而吓得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心情也更加的抑郁。
她突然就害怕待在这间偌大的别墅里,总觉得有一双双隐藏着的眼睛在监视自己,一整天,她都坐在沙发上,环抱着自己,默不作声。
待到晚上,张婶好心的提醒,“何小姐,你早点休息,很晚了。”
心柔望着楼梯,想起早上的一幕,便害怕的摇头。
她不敢上去……
“你去睡吧,我再坐一会儿。”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那我去睡了啊。”
“嗯。”
张婶一回房,心柔就更加的害怕。
想起那淹没在血液中的婴儿胚胎,她就浑身打冷颤。
突然,房间里黑了下来,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刹那间,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刻观察着身边的动静。
终于,她再也坐不住了,摸索着走向楼梯口,想要去张婶的房间,叫醒她,在如斯黑夜里,心柔几乎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突然,门被轻轻的推开。
心柔的后背顿时僵直,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她害怕的靠着墙壁,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漆黑中,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因为有夜盲,她陷入了如同五年前那晚的恐慌。
同样,也因为看不到,她便更能敏锐的感觉到脚步声在朝自己靠近。
脑海里交织着种种画面,她想着各种可能,最后还是被自己的心理幻想而吓得落泪,蹲在墙角,紧紧的抱着自己,眼泪一颗颗的掉落。
倏然……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心柔?”
叶亦轩蹲了下来,握住她的双肩,却发现她在发抖。
“怎么了?”他的心弦一紧,低头看着她脸庞上晶莹的泪光。
老天,她为什么会蹲在这里哭?
他的声音就好似一颗定心丸,让她感到踏实,安全,她一下子就扑进他怀里,声音里透着委屈和颤抖,“我好怕,好怕。”
“傻瓜,你怕什么?”
他虽然很高兴她主动投怀送抱,但还是想搞清楚她在害怕什么,以至于变成这样。
他拉她站了起来,走向沙发边。
然而此时,别墅里立即恢复了明亮,吊灯射出耀眼的光芒,格外的刺眼,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适应现在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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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揽入怀里,“保险丝烧了才会突然停电,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依偎在他温暖而宽阔的怀抱里,她那颗紧张恐慌的心才稍稍的放下,而她的手始终紧紧抓着他的西装袖子,害怕一放手,在黑暗中又剩下她一人。
“别怕了,有我在呢。”他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
心柔却突然大叫着,“不要,不要上去!”
“怎么了?”
她瘪瘪嘴,将脸蛋埋在他的胸膛上,“我早上收到一个包裹,里面竟然是……”
她如实的给叶亦轩讲了,并一直摇头,祈求他,“不要上去好不好,你就陪我待在这里。”
叶亦轩皱紧眉头,见她太过紧张,便挤出笑容,“傻瓜,难道你以后都不进去了?”
迈着稳健的步伐沿梯而上,而她将脸蛋完全淹埋在他的胸膛上,深怕在看到或者想到那些东西。
直到他将她放在床上,他才扳开她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傻瓜,我就在这里,你怕什么?”
“你别离开我。”她害怕的嘟唇哀求,被泪水洗过的眸子越发的黑亮。
叶亦轩莞尔一笑,“好,我不离开你。”
语毕,他便躺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里,“这个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你别太害怕,而且有人会暗中保护你。”
“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知道知道,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他说着,便搂紧她一分。
“睡吧,早点休息。”
“那你不要等我睡着了,就走了。”
“嗯,不走。”
得到应允,心柔这才安心的依偎在他怀里,这一刻,她不再去计较彼此挨得太近了,反而将自己整个人如八爪鱼般,缠在他的身上,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寻求心理的踏实感。
带到怀中的女人渐渐的熟睡,叶亦轩那双幽深的双眸望着窗外,剑眉处有着千年都难以化解的皱褶。
平日里,他只让司机跟在她的身边,自从上次出事也有安排人暗中保护,可是如今看来,暗中保护是不行了。
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紧跟她身边。
———————————
黑夜里。
“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
她卷缩着,冷汗连连,嘴里不停的说着梦话。
她的梦话扰醒了叶亦轩,他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
“心柔。”
“心柔……”他摇晃着她的双肩,将她从梦中强硬的拉了回来。
回到现实中的何心柔,迷惘的看着正俯视自己的叶亦轩,一时分不清楚,竟把他当做是五年前强上自己的男人。
那刹那,她下意识的缩了缩,露出害怕的眼神。
“心柔?”
“做恶梦?”
意识慢慢的清醒,眼前的人影也逐渐的清晰,她才想起他是叶亦轩。
他不是五年前那个粗暴的男人……
心柔疲惫的松了一口气,同时窝进他的怀里,“亦轩,抱紧我。”
叶亦轩以为她还是梦见早上的恐怖包裹,便心疼的搂紧她。
待到她再次入睡,已是凌晨五点钟了。
他直接起身走向书房,调出监控的影像,发现正好是张婶出去拿包裹的时候,线路出现了问题,而视频里一片空白……
这样的事情频频出现,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拿出手机,直接拨给了萧乙,“帮我物色几个可靠的保镖,背景来历一定要调查清楚。”
——————————————
醒来之时,她发现楼下站着好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健硕威猛的身材,让人望而生畏的面容,有着十足的威慑力。
这个架势根本就不是保护,而是活生生的软禁!
无论她想去哪里,身边的男人都会如机器般的回答她,“何小姐,您暂时不能出去。”
她望着站在别墅门前的那些笔挺的背影,若有所思……
突然,腰上环上一双手臂,坚硬的胸膛紧贴在自己的后背上,属于他的气息将她牢牢的包围着。
“在看什么?”
叶亦轩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心柔收回视线,轻笑了笑,“没看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给我自由?”
难道,下面的这些男人要一直监督她?
叶亦轩埋首在她脖颈上吸允着她的味道,“我不能每时每刻都陪在这里,只能让他们帮我保护你,心柔,这不是限制你的自由。”
“是为了我好?”她替他说出下面的话。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
但是,突然间有人盯着自己,跟着自己,就好像没了自由,所有的活动都受到了约束……
叶亦轩没再说话,而是默默的搂着她。
离开之时,叶亦轩无意间瞥见她的笔记本上都写着:如何种植雏菊花……
看来,她收集了各种资料。
他苦涩一笑,走出了房间。
下午,心柔想到海边走走,去透透气。
就如叶亦轩所说的,他不能24小时陪在自己身边,心柔随意套上一件呢子大衣,便准备出门。
到了门口,保镖上前拉开车门,还递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心柔一愣,接过他手里的毛线围巾,抬眸看向这个男人。*
刹那,双瞳里闪过惊喜。
“小晨?”
男人灿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心柔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心柔惊讶极了,小晨是她以前的邻居,都好多年没见面了。
犹记得,当年他还只是个穿着校服的毛头小子。
如今,西装革履的,五官也比以前硬朗帅气多了,有几分阳刚的味道,不过这家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永远给人无害的感觉。
“在这当然是给心柔姐当保镖啊。”
“天冷,你把围巾带着,免得生病了。”
心柔感激的看了眼手中的围巾,“谢谢你。”
“对了,你不是去警校了吗?”
陆晨的明亮的眼中顿时黯淡了些许,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偏过头,勉强一笑,“说来话长,不过现在当专业的保镖,收入也很不错。”
“我也没想到会给你当保镖,看来咱们很有缘。”
“呵呵,都没想到几年一过,你都比我高那么多了。”当初,他还矮过她呢。
陆晨轻轻一笑,“上车吧,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心柔这下放松多了,跟自己认识的人在一起,总好过那些不熟悉的人,那些保镖都会装着神经紧张的样子,在她身后跟着,也不会跟她聊天说话。
反而是陆晨就不同了,她可以跟他说说笑笑,完全不存在陌生感。
到了海边,陆晨脱了西装外套,卷起西装裤,在沙滩上用力的挖出一个大洞,往里头一跳,唇边洋溢着笑容,“心柔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以前总是去海边玩这种游戏?”
海风拂乱了她的发丝,她微笑着蹲在他身边,主动将一旁的沙子推入洞里,“我当然记得,我,佳佳,还有你,玩纸牌,谁输了就把谁埋在沙子里。”
闻言,陆晨咧嘴笑着,“是啊,这些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没想到佳佳姐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她的心一紧,“佳佳怎么了?”
“你不知道?”
陆晨意外的看着她,随即从沙洞里跳出来,坐在她的身边,“她这段时间可出名了,娱乐头版头条啊,傍大款,跟男人去开房,还有吸毒,凡事不好的东西,她都沾边。”
“你说什么?”
她难以置信的皱眉,她很少看电视,也很少关注报纸上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穆佳佳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晨摇摇头,“哎,这也许就是生活吧,生活太残酷了,所以我们都变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沧桑,有着好多的无奈。
“你还知道什么?她真的在吸毒?”
她难过的问着,想起穆妈妈最后一次找她帮忙的那表情,她就觉得心都揪在一起了,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佳佳和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
在她有困难的时候,那个毫不犹豫就愿意帮助自己的穆佳佳,到底去了哪里?
“我也不是很清楚,有警察抓到她贩毒,因为没有当场抓到证据,拘留了几天又放出来了。”
听完后,她的心情就抑郁极了。
佳佳为什么要染上那个东西?
她还记得,穆佳佳的舅舅就是吸毒犯,她是亲眼见识了吸毒犯的痛苦,为什么还要一脚踏了进去?
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几圈,她将脸埋在双膝间,心里好难过。
陆晨偏头看着她许久,才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她,“别难过了。”
然而,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车窗滑下,露出一个摄影机的镜头,只听咔嚓一声,便拍下暧昧的一幕。
———————————————
回到别墅,心柔便拜托陆晨帮着寻找穆佳佳的下落。
别墅里有着安全的设施,心柔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
凌晨时分。
她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有人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发丝、嘴唇……
痒痒的,麻麻的
微蹙秀眉,迷糊的嘟囔着,“小黑,别闹了。”
她好困,需要休息。
然而,异样的感觉依旧还在,耳边传来带着磁性的嗓音,“起床了,宝贝。”
她眯起惺忪的眸子,看见叶亦轩的笑脸在眼前晃。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说今天会很忙吗?
“看见我不高兴?”他单手支撑着脑袋,另一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心柔的神智一直不清醒,她皱眉推开他的手,转身窝进他的怀里,“别吵我,我好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睡了,待会在飞机上睡。”
“我干嘛要在飞机上睡啊。”她呢喃着,大脑浑浑噩噩。
“去莫源科。”
“嗯。”她已陷入半醒半睡的状态。
“起来,换衣服,现在要赶去机场。”
“嗯。”
心柔压根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抿了抿唇,继续香甜的睡着。*
叶亦轩无奈的看着她,她最近怎么越来越嗜睡了?
他翻身起床,从衣橱里拿出几件厚衣服,扶着她坐了起来,“乖,起来,把衣服换了。”
“你干什么呀,我好困,我不要换衣服。”
她的眼睛就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似的,睁都睁不开眼。
如此一来,叶亦轩只好一颗颗的解开她的睡衣扣子,结果却发现她没穿胸衣……
顿时,充满诱惑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形成一波强烈的冲击力,冲向他的脑门。
叶亦轩深吸一口气,他倒是很想就此扑下去,不过,以后也有机会……
隐忍着身体的渴望,他为她挑选了一款玫红色的胸衣,为她穿上,这也是他为她买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她穿。
尺寸刚刚好,玫红色更衬出她莹白的肌肤的白嫩……
心柔迷迷糊糊的配合着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待到到了飞机上,她醒来,才发现自己在几十万里的高空上。
“我怎么在飞机上?”
她坐直了起来,从小窗口看见蓝天白云。
“终于睡够了?”
她这个样子,被人空运去卖了都不知觉。
叶亦轩无奈的勾起嘴角,勾住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不继续睡?”
他倒是很享受她枕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难得有机会能静下心来看她沉睡后的样子,看着她唇边溢出淡淡的笑容,他就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勾了出来,柔软的不像话……
心柔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要带我去哪里?”
“不是跟你说了?去莫源科。”
“我在那边有合作项目,另外,带你过去看第一场雪。”
“第一场雪?”她顿时惊喜了。
双眸里流放着光彩和期盼,“那边已经下雪了?”
“当然。”
“那还有多久才到?”
心柔激动的望着窗口,恨不得马上就能看见那边的雪花纷飞的莫源科。
“傻瓜,你现在到了那边,还看不到,要到晚上,才会下。”
“噢,你看了天气预报?”
叶亦轩但笑而不答,“大雪天气是不能顺便飞行的。”
心柔笑了,“那我晚上就能看见下雪咯?”
“恩哼,准确说,你明天一醒来,外面会变成白色。”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心里充满了期盼和兴奋,就像身在北方的人没有看过大海,便对大海怀着一份浪漫的期盼,她也是如此,没有见过雪花,便对此也充满着十二万分的期盼和激动。
不久后,到了莫源科。
飞机缓缓降落在私人机场,几个个头高大的外国人前来迎接。
一见到叶亦轩,便握手拥抱的行礼。
他们都说着英文,心柔也没能听懂,听英文犹如听鸟文的她,顿时觉得无趣,自己站在那儿,像个傻子似地。
偶尔,那些外国人会看看何心柔,叶亦轩便会对此做着介绍。
只不过,他说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她不禁好奇的猜测着,他会怎样介绍自己?俗气的说法:我的女人?
亦或者,亲戚?朋友?
莫源科的冬天好冷好冷,和C城一比较起来,心柔顿时觉得C城的冬天简直是天堂。
这里寒风刺骨,尤其是她只穿着毛呢大衣,顿时将整个人都缩了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
叶亦轩握着她冰凉的手,“冷吗?”
“废话。”
她连说话都能呵出白气。
“走,到酒店去,就不冷了。”
他拉着她上了黑色的轿车,沿途上,心柔趴在车窗边,看着这个冬日里展现另一种美的城市。
这里和C城不同,古老的西式建筑,大街小巷都有着这里的民族气息。
当车子抵达星级酒店,一下车,心柔就觉得脖子上冰冰凉凉的。
她缩了缩脖子,这才发现是很小很小的雪花……
雪花从天际飘落下来,一片一片雪花旋转飞舞着。
心柔激动的拉住叶亦轩往酒店外走去,“你看,下雪了!”
“嗯。”
他笑着站在她的身边,见她鼻子被冻得红红的,不免失笑,“走,咱们先进去,晚上再看,现在只是小雪,没什么看头。”
心柔不依,“等一下再进去嘛,你让我看看。”
伸出手去接雪花,雪花落在手心,凉凉的……
“不行,会冻生病的。”他命令的说着,拉着她往酒店里走去,他真后悔没在C城就提前买一件羽绒服给她。
酒店里,有暖气,一点儿也不冷。
心柔往床上一倒,“好累啊!”
“你睡了一整天还累?”他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捅在裤兜里,含笑望着她。
心柔躺在床上,顿时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他和几个外国人交谈的样子,那样的眉飞色舞,沉稳自然……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睿智和高贵的修养。
她恍然发现,他是那样一个成熟而又优秀的男人。
以往,兴许是害怕自己沦陷,她总是逼迫自己不要走近他的世界,不要多看他一眼,也从不愿意去发现他的优点。
然而,他的优点,不是她避开就不存在的。
这些优势就如他的人,那么强势的冲入了她的世界中,让她不得不去面对,而原本那些缺点却突然间变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可,也正因为他的优点,心柔也深切的感受到,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突然俯下身,双臂撑在她的两侧,近距离的打量着她,唇边勾起冷魅的笑意。
近距离的对视,让她脸红,她用手推着他,“你让开,我要起来。”
“你先说,为什么看着我发呆?”
“没什么,我想发呆不行啊。”心柔避开他灼热的眼神,随意撒谎。
“嗯?”他俨然不相信,靠近她一分,那表情就好似她今天不说,就休想起来。
灼热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而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让她感觉自己都要燃烧起来了。
脸蛋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她受不了他这样近距离且暧昧灼热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我、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很优秀。”
“哦?”叶亦轩得意的挑眉,“今天才发觉?”
因为这个答案,他的心里涌起莫名的情愫,一圈圈的缠绕在心头……
他的脸离她愈来愈近,直到他笔挺的鼻子抵着她的,温热的气息都洒在她的脸上,那样的近,那样的暧昧。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他的声音暗哑。
心柔不解的望着他,只听闻他说,“原来你今天才发觉我的优点。”
他该高兴吗?她终于肯正面看待自己?
还是,他该苦涩?为什么她的心门这么紧,这么牢固?
他的话里有话,心柔只觉得一种异样的情愫趟过心间,她好像明白他的意思,又好似不太明白。
突然,手机震动声响起,打破了此刻的暧昧。
他这才翻身起来,接起电话,走到窗边。
下午,她在酒店里休息,叶亦轩出去办事。
回来之时,手里多了一件雪白的长款羽绒服和围巾,帽子,雪地靴……
他样样都准备齐全,心柔换上后,发现自己臃肿了一圈,好似个雪白的球。
夜晚,大雪纷飞,寒风习习。
一走出酒店,外面的世界已经被染成了白色……
无边无际的白色,天空中还飘落着大片的雪花。
心柔高兴的跑了出去,像个孩子般融入在这片刻的欢乐当中。
叶亦轩教她把地上的雪捧起来,滚成雪球,待她一学会,便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他没料到她会突然袭击,来不及躲。
一个雪球打在自己脸上,有点疼,有点冰凉……
雪球散了,弄得他头上,衣服上都是白色的。
而她却早早跑开,笑的没心没肺的。
“你个没良心的!”
他弯腰抓起一把雪,快速的滚成雪球,就朝心柔砸去。
她笑着躲闪,雪球还是砸在了背上。
两人嬉笑打闹追逐着,她绕着一颗颗树跑着,就是不让他抓到自己。
然而,男人的体力终究是强一些。
她只不过是停下来休息,他便一把从后面抱住她,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心柔顿时吓得惊叫。
“你放我下来。”
“还跑不跑?”
“不跑了,不跑了。”
强势面前,要懂得服软,心柔赶紧求饶,“你放我下来,我发誓我不跑了。”
他浅浅的笑着,“永远不跑了?”
心柔一愣,永远?
永远有多远?大家都不知道。
“你快放我下来,我肚子疼。”她佯装痛苦的皱起眉头,这一招果然有效,叶亦轩赶紧将她放下来,“怎么了?是不是跑久了?”
心柔憋着唇边的笑意,朝他调皮的眨眨眼,叶亦轩这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我们来堆雪人吧?”她赶紧转移话题。
她拉着他往广场那边走去,“你教我。”
两人合作着,慢慢的堆起了雪人,心柔便从旁边捡起一根棍子,折成三段,把雪人的五官弄成一个生气的表情(╰_╯)。
叶亦轩站在一旁不做声,却暗自好奇她怎么把雪人的表情弄成这样。
岂料,她朝他一笑,“你看它多像你。”
“……”叶亦轩盯着雪人,嘴角抽搐了几下。
此时,酒店的高层套房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杯中的酒液,漂亮的眸子里定格在远处的叶亦轩的背影上。
此时,电话突然响了。
苏曼君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接起手机,“想让你爸死在你愚昧的决定上,你大可以离开,不过我奉劝你,别做这么冲动的事情。”
“……”
“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别让我失望。”
苏曼君‘啪’的一声阖上手机,唇角流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接下来的事情,她很有兴趣知道,何心柔会是什么反应?
一觉醒来,往窗口一站,便可以清晰的看见雪白的世界。
大雪纷飞,远处有稀疏的人影在雪地里行走着,留下一窜脚步。
心柔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兴奋劲还没有过,待叶亦轩出去后,她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纷飞的雪。*
静静的待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心柔以为是叶亦轩回来了,上前去开门,侍者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个名贵的盒子,用别扭的中文说着,“何小姐,这是叶先生,送给你的,今晚八点会在本酒店举行宴会,届时请您参加。”
宴会?
心柔迷惑的接过盒子,道了谢意后,便回到房间,拆开了盒子。
盒子里装着漂亮而华贵的黑色礼服,非常的性、感,低胸的程度让人想入非非,并且还贴心的送上胸贴,看来这裙子是不能穿胸衣了。
纸盒里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宴会举办的地址。
他怎么没有跟自己说过?
上流社会这般奢华的宴会,心柔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应该也知道的不是吗?
——————————————
“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亦轩低声问着,视线定格在他对面的苏曼君身上。
苏曼君嫣然一笑,“今早上才来呢,妈说,你今晚要参加宴会,届时会有媒体在,我陪你参加会比较好,所以我就来了,对了,亦轩,你来帮我看看,我穿那件礼服比较好看?”
“我从家里带了好几件衣服,都不知道该穿哪件。”
苏曼君坐在床上,完全不拿他的冷漠当回事,自顾自的从箱子里拿出礼服,往床上一摆,“这件好吗?还是这件?”
叶亦轩深吸一口气,“曼君。”
他根本没要参加什么宴会……
“今晚的宴会不用参加。”
“这可不行啊,在C城那边都有人走漏了风声,说你要参加这家酒店的30周年宴会,你要是不参加,别人会怎么想?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了这家酒店的经理。”
“你……”
“你怎么能私自做这种决定?!”
“我是为了你好嘛,你本来每年都有参加啊,今年若是不参加,影响不好。”
苏曼君上前,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人家做了好久的飞机才到这里,你都不心疼我,我一来就摆脸色给我看。”
见她嘟唇可怜兮兮的样子,叶亦轩便不好再责怪。
本来,她说的就对,商场上,纵使有多少不愿意,也有必要出席这样的宴会。
“你帮我选选衣服嘛,你看我还是穿这件白色的吧?比较素雅,也很高档。”苏曼君说着便抽出一条白色的礼服,笑意浓浓的看着他,直到他点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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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柔正犹豫着要不要参加这个宴会,却突然收到叶亦轩发来的简讯:准备好了吗?
看来,她今天是不得不参加了。
穿上好几厘米高的高跟鞋,她站在镜子前,傻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天哪!
她的衣服不会走光吗?她严重害怕自己的衣服会掉下来,心柔用力的将裙子往上扯了一下,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
宴会早已开始,里头明亮而奢华的高档吊灯折射着熠熠光芒,璀璨耀人。
衣香鬓影,杯光酒影。
偌大的大厅内,名流人士相谈甚欢。
心柔站在宴会的门口,突然感觉自己与这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望着这些笑脸,她觉得自己永远也融入不进去。
突然,有人从后面撞了下她,心柔措手不及的往前踉跄几步,险些踩到裙子,她出于本能想要扶住一旁的东西,却不料她触手的东西是那样经不起触碰,整个歪向了一边,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欢迎牌和宾客送的礼花,被心柔全部推翻在地。
刹时,所有人纷纷回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唰唰唰的看向心柔,有鄙夷、嘲笑、讥讽、同情、吃惊……
何心柔从来就没有出过这样的丑,面对众人的目光,她感觉自己站在那儿就快要被他们看穿了!
心柔咬紧唇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
“心柔!”
她的手被拉住,苏曼君出现在她的面前,笑脸吟吟,“你怎么会在这儿?”
此刻的苏曼君穿的大方得体,与自己相比,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三流的小明星,为了吸引别人的目光而将自己打扮的妖冶,以此来吸引男人的目光。
她迷糊了,道出同样的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叶太太,来这里当然是陪我老公出席这样正式的宴会咯,你呢?你的男伴呢?”苏曼君佯装不解的四处张望,“谁陪你一起来的?”
听闻这番解释,何心柔只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是啊,她凭什么来这样的场合,苏曼君才是正牌的叶太太,她是什么?
“我先走了。”
“别啊,既然来了,就在这里陪我嘛。”
苏曼君挽着她往里走去,笑着靠近心柔的耳边,小声说着,“没想到你穿这件衣服倒是挺好看的,是亦轩送你的吗?这可是他去年送给我的,他真是懒,帮你买一件礼服也不需要花多少时间的。”
刹那,她的心咯噔一声,落入谷底,整个人僵化掉。
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曼君脸上的笑容,心柔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有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很复杂,羞辱?委屈?还是活该?
亦或者是觉得可怕,望着苏曼君眼中依旧存在的笑意,她只觉得好冷,从心底感到发怵……
“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要不要我待会送你去看看,免得你动了胎气可不好,毕竟这也是叶家的骨肉。”苏曼君动作轻柔的将手放在心柔的小腹上,她那血红色的指甲,让心柔感到毛骨悚然。
“曼君姐……”
“走,咱们过去和亦轩打声招呼,他还不知道你来了。”苏曼君拉着她,强硬的拖着她走往人群中,穿过了三三两两的人,来到了叶亦轩的面前。
叶亦轩正在和莫源科的客户洽谈,突然看见心柔,一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衣服……
天,她怎么会穿这样的衣服?那低胸的程度仿佛任何男人都可以望眼穿透,而后背还直接滑落到腰的地方,露出了大片的雪肌,更糟糕的是她的鞋子,足足七厘米高的鞋子……
一旁的外国人看见心柔便笑了,跟叶亦轩说了几句,心柔只觉得,这些准不是什么好话,就光看叶亦轩那阴沉的脸色,她就明白了。
苏曼君往叶亦轩的身边一站,挽着他,“我正好看见心柔也在这里,呵呵,你说是不是很有缘?”
叶亦轩没有回话,双手捅在裤兜里,浑身散发着寒意。
“我正好也无聊,你们去聊吧,我跟心柔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语毕,苏曼君就走过来,拉着心柔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回去?难道你不好奇,他们都跟亦轩说了什么?”
苏曼君嫣然一笑,“你知道Mistress是什么意思吗?”
她伏在心柔的耳边,“那是情妇的意思,我想亦轩应该是这样介绍你的吧,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见到你就说那样轻浮的话?”
闻言,心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表情扭曲的苏曼君,“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我有对你做什么吗?我的心柔妹妹。”她说的极为无辜,拉起心柔的手,端起一杯果汁递给她,“来,把这个喝了,听说这个东西可是极品,可以帮助人解除烦恼。”
“说不定,你肚子里的宝宝也会很喜欢喝呢。”
苏曼君握着心柔的手,让她自己握着酒杯,并移到心柔的唇边,“好妹妹,喝了它,你看我对你多好,这么好的东西,我都不舍得喝,你先尝尝。”
望着酒杯里暗紫色的液体,心柔经不住的颤抖,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慌从心底生出,此刻,她觉得苏曼君真的好可怕,她那带着笑意的眼神比任何的怒视都要恐怖……
此刻,她觉得苏曼君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比任何的怒视都恐怖,让人寒从心底生……
心柔禁不住的颤抖着,手心里沁出一层冷汗。
然而,苏曼君却用力的将酒杯递到她的唇边,“怎么?不敢喝?怕我下毒害死你?”*
“呵呵,好妹妹,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怎么舍得害你呢?好歹你也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不是吗?”苏曼君挑挑眉,手上施加力度,将心柔逼迫得连连后退几步,直到她的后腰抵在桌子上,无路可退。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用力的推掉了苏曼君手中的酒杯,岂料……
哐啷一声,酒杯跌落地面,碎了一地的残渣。
而苏曼君也踉跄的跌倒在地,她的手心正好压在残碎的玻璃上,划开一道好长的口子,沁出鲜艳的血……
心柔惊愕的捂着嘴,迷惑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只是轻轻一推
宴会大厅内所有的人都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更有人对着心柔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突然,叶亦轩快步而来,搀扶起受伤的苏曼君。
“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曼君那双无辜的眸子看了眼心柔,顿时委屈的落泪,将自己淹埋在叶亦轩的怀里,颤抖的,“老公,你带我离开。”
她的手心不停的留着血,上面还有玻璃渣……*
他只好将她打横抱起,迈步离开。
“亦轩!”
心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或许是想要证实什么,她紧紧的看着他的背影,他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秒,便迈步离开……
那刹那,她听见自己的心如同刚才的酒杯,摔得粉碎。
他是什么意思?
连他也不相信她是不是?心柔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她不知道苏曼君会跟他说什么,但是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眼眶里浮现一圈红色的血丝,为什么心口会那么痛?*闷的,就连喘气都会觉得好痛。
在那些异样的眼光下,她狼狈的走回了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房卡不知道何时弄丢了……
无助的蹲坐在门口,她以为他会回来的,便默默的在那儿等待……
—————————
套房内。
医生给苏曼君包扎着伤口,取出玻璃渣。
待医生离开后,苏曼君才抬眼去看一直都站在窗口处的叶亦轩。
“亦轩。”
他回首,“好点了吗?”
叶亦轩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怎么弄的?”
苏曼君低下头,“你真的想知道吗?”
闻言,叶亦轩皱了下眉头,“有什么我不能知道?”
那双楚楚可怜的眸子又聚集了泪雾,她倚靠在他怀里,低低的抽泣起来,“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但是我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心柔,她告诉我,她怀了你的孩子,要我让出叶太太的身份,我一时激动的抓住她,岂料她竟然很用力的推开我,让我不要伤到她的孩子,亦轩,我真的不是想要伤害她的孩子,我只是想要弄明白,你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
“亦轩?”苏曼君抬眸看他,发现他的脸色格外的阴沉,好可怕……
苏曼君低低的哭起来,“是真的对不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叶亦轩没有说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只觉得愧疚,一直以来,都是他对不起她……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别哭了。”
“你告诉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为什么你要找她?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只要告诉我,我会改的,亦轩,你告诉我,我是做错了什么?”
苏曼君泣不成声的说着,说的叶亦轩的心里一团乱。
“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
一整夜,叶亦轩都在安抚着苏曼君的心情,他没有离开,亦不知道有一个人正默默的等着他……
下半夜的时候,心柔终于等不下去了。
此刻,她又冷又饿。
她走到前台去,想叫服务员开门,可是她不会英文,无法跟人交流,恍惚间,心柔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白痴,她恨自己的无知,恨自己的愚蠢……
无可奈何,她还是回到了房间门口,坐在那儿等着。
她想,他总会回来吧?
——————————————
“心柔?”
昏睡中的心柔感觉到有人在推她的肩膀,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带着一种无言的温暖,心柔恍惚间觉得是叶亦轩,唇边扬起了淡淡的笑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双眼如同粘了胶水,根本就睁不开,而且头好晕,好晕……
“心柔?”
恍惚中,她又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头很晕,太阳穴和后脑勺都很疼,心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写满关心的脸庞。
鼻息间传来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在哪里?
待眼前清晰,她才发现这张脸是属于齐宇哲所有。
秀眉蹙紧,她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却又被齐宇哲按回床上。
“你躺好!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再送迟来一点点,你和宝宝都会出事的!”他的口气很严肃,表情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齐宇哲按着她的肩膀,命令道,“给我好好的躺着。”
心柔迷惘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幸亏我在这里!要不然你就出大事了!”他暗自庆幸自己能够赶过来,不知道是谁给他发了邮件,让他赶过来……
先不说那个邮件是好心还是恶意,最起码他刚好赶来,救了她!
齐宇哲将大手搁置在她的额头,“好像退烧了。”
心柔觉得自己的双颊似乎在发烧,很烫很烫,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盖着好厚的被子,而房间里的温度也格外的高,她动了动,想要推开被子,齐宇哲连忙按住她的手,“别动!”
“你还想再病重一点?”
“可是我很热。”
“热是好事,你就是要多出汗,才能好。”
“饿了吗?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心柔点点头,“谢谢。”
齐宇哲走后,房间里又静下来了,此时进来了一个护士来给她量体温,这名护士是在这里的留学生,祖籍上海,一进来就笑呵呵的看着她。
“咦,你先生呢?”
心柔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勉强一笑,“他去买东西了。”
“哦。”护士拿出温度计,“来,给你量一下体温,看看有没有退烧。”
心柔乖乖的将温度计放在腋下,护士在一旁说着,“你先生对你可真好,他昨天守了你一整夜。”
一整夜?
“他把你送来的时候,你就发烧晕迷不醒,医生说要给你打针,他也不让,说你有身孕,不能伤害孩子,呵呵,你不知道他当时的样子有多着急,他一冲进医院就用中文嚷着叫医生,幸亏遇见我,我也是中国人,正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后来,医生就采取了最保守的方法,他一整夜都守着你,没有合眼呢。”
闻言,一种异样的感觉流淌而过。
是温暖。
齐宇哲给予她的感觉,就如同兄长般,朋友般温暖的感觉。
面对护士的羡慕,心柔淡笑而不语,带护士离开后,心柔将目光投向远处。
外面,依旧飘着雪花。
只是,为何她不再觉得雪天浪漫了?
在叶亦轩的眼里,她到底是什么?真的如苏曼君而言,她就是一个情妇?
那么他给自己精心准备的礼服,让她参加宴会,又是为了什么?羞辱她?
心柔根本就想不通,前前后后都想不通。
叹一口长气,她不想再去想。
兴许,他到现在都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亦或者,她的生死对他而言,轻如鸿毛。
叶亦轩一回到原先的房间,发现何心柔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他询问过这里的侍者、前台接待、经理,均不知她的去向。
终于,有侍者来找他,递给他一张房卡。
叶亦轩才明白,那个傻瓜将房卡弄丢了,那么她昨晚在哪里?
她身无分文,身处异地,可以去哪里?
叶亦轩当下就开着车,在莫源科四处寻找,大街小巷,各个她可以去的地方,他都去了,终究是没有她的身影……
只剩下一个地方了,那便是机场。
叶亦轩急忙赶往机场,心里反反复复的想着苏曼君所说的话,他认识的何心柔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他赶往机场,查询了回中国的航班,在那儿却始终看不见她的身影。
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叶亦轩拿出来一看,是苏曼君打来的,他索性将手机关机,然而此时,在机场电话亭的心柔,犹豫再三,拨通了叶亦轩的电话,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Sorry!Thephoneyoucalledispoweroff”
她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一声,自己要回去了……
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或许,他正和自己的妻子恩恩爱爱的在一起。
心柔挂了电话,唇边扬起一丝无奈苦涩的笑意,她一退了烧,就让齐宇哲带自己回去,待在这里,她就像个傻子一般……
心柔走到了附近的厕所里,此时,叶亦轩却来到电话亭的附近……
偌大的机场,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
他们注定错过。
由于今天的航班没有飞往中国的,齐宇哲特意先飞往其他的国家,再转机到中国,而叶亦轩便以此错过了他们登机的时间……
———————————————
“还好吗?”齐宇哲担扰的看着身边的心柔。
心柔摇摇头,“没事,我撑得住。”
她只想着早一点离开这里。
突然,他握住她的手,“心柔,难道你没有想过离开他?”
心柔不解的望着他,他继而说,“只要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他利用海莲威胁你,相信我,我会找到海莲的下落。”
三日后。
庭院内,心柔坐在木椅上晒太阳。
C城市的冬天真的很暖和,最起码有温暖的日光,她果然是比较适合这个地方……
其实,她想过齐宇哲的话,她也考虑过。
只是,现在还不是她离开的时机,海莲还没有找到,肚子里的宝宝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一回到别墅,她就让张婶给叶亦轩打了电话,当天他就要她接听,她却执拗的拒绝了,后来他便没有打过任何电话给她。
“心柔姐。”
陆晨走了过来,摇晃着木椅秋千,“在这里晒太阳?”
“嗯,对了骂你待会陪我去一趟集市上,我要带小黑去看病,它好像有点不舒服。”心柔微笑着,只有跟陆晨相处,她才会觉得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好。”
突然,陆晨凑近,近距离的靠近她的脸庞,近到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气息。
“小晨?”
陆晨笑着,在她的头顶上取下一片枯叶,递到她的眼前,“你头上有树叶。”
原来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奇怪极了,自从她回到这里,陆晨对她总是走的很近,其实,小时候,他就像个弟弟一般跟在她和佳佳的后面。
“要不现在去吧?我听张婶说你早上没有胃口吃早餐,我知道集市上有一家很不错的米粉店,我们一起去吃?”*
“米粉店?”
“嗯,有你爱吃的灯笼辣椒,小时候咱们吃米粉不总是把灯笼辣椒酱和西红柿酱混合在一起放在汤匙里,沾着米粉吃吗?”
一听他说,心柔顿时想起小时候总喜欢这么吃米粉,联想到那画面,她就觉得肚子有点饿……
“你等等我,我上去抱小黑。”她顿时来了兴致,快步走回房间。
陆晨望着她的背影,唇边的笑意一点点的消失,那双如墨染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两人一出门便是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天气说变就变,早上晴空万里,中午就乌云密集,雷雨阵阵。
然而,最倒霉的是车坏了。
陆晨启动了半天都没见起色,刚出门时,本来有人跟在他们的后面,可后来,陆晨便开快车,甩掉了那些被安排保护的保镖们。
如今想想,心柔也挺后悔,若是没有甩掉他们,现在最起码还有人帮忙,打电话又打不通。
“你坐好,我下去看看。”陆晨推开车门,淋着雨到前面去检查车子,雨势越来越大,心柔看着他瘦弱的身板在雨中淋着,有点不忍心。
“小晨,回来!别瞎忙活了,你快回来啊。”她降下车窗喊着,他却像听不见似地,依旧趴在前方。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放下小黑,下车快步的走到他的身旁,拽着他的手臂,“快回车里,你别瞎忙活了,待会叫人来接我们。”
“你怎么出来了!”
陆晨眯着眼睛看她,催促道,“你快进去啊,淋感冒了对身体不好。”
他推着她往车门边走,手搭在她的肩上。
两人一起回到了车里,身上均已湿透。
哈七——
心柔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不禁打了个冷颤,陆晨赶紧从车后拿出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来,披上,幸好刚才我没有穿外套下去。”
“我没事。”
他又试着启动了几次,终于,在即将绝望和放弃之时,车子的引擎着了。
两人均高兴的流露出笑意。
回到别墅,正好张婶也不在家。
心柔直接上楼去,走进衣橱间。
她刚脱下里头的衣服,衣橱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心柔一惊,拿起湿衣服护在胸前,回头惊讶的看着此刻正光着膀子的陆晨。
“陆晨,你进来做什么!”
陆晨面露为难,却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她,“心柔姐,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好久了,你跟我在一起吧。”
他的举动吓得她当下就傻了,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他却将她紧紧的抵在衣橱柜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剧烈的响声。
“陆晨,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要生气了!”
“不,我不放手,心柔姐,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他一直抱着她,让心柔感到难受,彼此的身体都紧紧挨着,让她又急又羞。
突然……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低沉而冰冷的声音。
心柔的背脊一僵,抬眼望去,只见叶亦轩站在门口,浓眉紧蹙的瞪着她。
不,是他们。
意识到自己被小晨抱着,心柔慌乱的推开陆晨,那表情看在叶亦轩的眼里,成了一种心虚……
幽深的眸子陡然暗了下去,如墨染的浓眉紧蹙在一起,整个人都罩着一股寒气里,他这个样子真的让心柔感到害怕,而他那眼神就好似她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突然,叶亦轩大步上前,一把紧握着陆晨的手,薄唇里逸出狠绝的字:“滚!给我滚!”
他几乎是将陆晨整个人丢出了衣橱间,心柔上前想要劝几句,却被他突然投来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嘴唇张了张,终究是没敢说出一个字来。
她可以感受到,他很生气……
而且,他努力的在隐忍。
四目相对,她清楚的看清了他眼中的愤怒,就在她以为他会上前一把掐死自己的时候,他却转身,用冰冷的背影对着她,“把衣服穿上!”
语毕,重重的摔上门。
客厅里,气氛压抑极了。
自从她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缄默的看着她。
那眼神是那样的陌生,没有温度,没有信任,更没有希望的柔情……
带着一种浓浓的审判,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还需要解释吗?
如果他已经将你判为死刑,你还需要做无所谓的挣扎和辩护吗?到了唇边的话咔在喉咙里出不来,就像一根刺,咔在喉咙里,哽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倏然站了起来,“既然没话要说,我上去了。”
她走向楼梯口,突然听到他愠怒的声音。
“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没有!”
她说的理直气壮,就连跟他解释都不屑于一般,叶亦轩顿时怒了,上前一把扯着她的手臂,将她拎到自己身前,“没有?”
太阳穴的突了下,他暴戾的吼着,“是不是要等我抓到你们真的在床上做/爱,你才有话说!”
羞辱的话在她耳边还有回音,她倔强的盯着他,抑制不住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响亮的耳光,他明明可以躲。
她的指尖都在发麻,浑身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用尽了力气才能开口,“在你眼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女人,不是吗?”
她还在傻傻的期盼他对自己会有所不同?
简直异想天开……
她只不过是一个情妇,受人鄙夷唾弃的情妇!
“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他紧握着她的双臂,手上的力度不断的加重,握得她的肩膀好疼好疼……
那种疼,就好似要骨折,就好似他的手指都要陷入她的血肉中。
四目相对,彼此怒视着彼此。
她突然冷笑起来,一字一句的说着,“什么也不是!”
“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一个可以拿钱买我的身体的男人。”
闻言,叶亦轩的手松了力度,微眯起氤氲的眸子,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是吗?那他给你多少钱?齐宇哲又给你多少钱?”
叶亦轩的双眸猩红,突然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扯着她走上楼。
他的力气很大,脚步也走得很急,心柔被他拉着不得不小跑着跟着他,好几次好险些摔下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用力的去扳着他的手,他的力气就越来越重,直到一下子推开了卧室的门,将她往床上一摔。
当她起身时,他已经动作迅速的覆上了她的身体,暴戾疯狂的撕开来了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放开我,叶亦轩,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他是疯了,才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投下这么多的感情。
心柔不停的挣扎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
“你不是喜欢钱吗?我今天就给你更多的钱,反正你只要有钱就可以把自己卖了!”
怒火上头的叶亦轩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重,就像一支箭,刺穿了她的心……
心柔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绝望的躺着任由他折腾。
当一切都蓄势待发,他正准备一举攻入她的体内时,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如死灰一般,噙着泪水,没有焦距的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让他感到心痛。
就好似他有心脏病一般,一阵阵的绞痛的厉害,甚至说有点害怕……
他没再继续,而是翻起身,坐在床沿边。
房间里安静极了,如同死一般寂静。
心柔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般的对待她?
叶亦轩走后,持续好几天都没有来过。
反而是苏曼君,成天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亦轩今天穿了什么,吃了什么,对她说了什么样的甜言蜜语……
这样的行为,太幼稚了!
终于,她握着手机,面无表情的回了苏曼君一句,“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争这个男人,是他一直不肯放手,你最好叫你的老公早点放我离开。”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心柔都觉得怪异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冷的像冰一般的语气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还没等心柔反应过来,那头已经挂断了。
怎么会是叶亦轩?
这天,心柔在张婶的陪同下去了医院。
医生笑眯眯的给她检查完后,随便询问了一句,“你老公呢?怎么又没陪你来?”
心柔一愣,随即苦笑,“他很忙。”
“忙什么忙,顾不上老婆孩子的男人就算事业成功又怎么样?这些个男人,总是把忙挂在嘴边,就让我们这些做女人的来受罪。”
面对医生的愤愤不平,心柔只能苦笑。
张婶见她心情不好,便说,“何小姐,您也别想太多,先生都有打电话回来问你的。”
心柔苦笑,“张婶,你别骗我了。”
“我可真没骗你,何小姐。”
“算了,以后别跟我提他,我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心柔板着脸,往前走去。
回去的途中,路过花店。
她心想着,叶亦轩也许都不会回来几次了,反正他以前回来只是为了监督自己不打掉这个孩子而已,既然他不会回来,她又何必去在乎他的感受?
“停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柔朝司机喊了一声,待车停稳,她走向路边的花店,直接问道,“老板,给我一些雏菊花的种子。”
花店的老板人很好,还亲自过来叫心柔种花。
她特意把后院好的一片土地都弄来种雏菊,她就是要他难受,那么他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现在,心柔深刻的领会了,什么是早知如此绊人心,何若当初不相识……
倘若当初她没有去海边,亦或者她没有遇上他,那该多好……
“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你先生吧?”花店老板娘问她。
心柔苦笑,“不是。”
花店的老板娘明显愣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他是你先生。”
心柔的心情顿时沉闷了,她不停的捣弄着地上的土,“其实,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懂吗?他给钱给我,为的就是要我生下这个孩子。”
老板娘吃惊的望着心柔。
心柔倒是一笑,她也奇怪自己怎么就随便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最为不齿的事情了呢?也许正是因为和花店老板娘不太熟,她便不会去在意她到底怎么看待自己。
“你觉得我很下贱吧?其实我也不想,我有什么办法呢?”
花店老板娘突然握住她的手,“我没有看低你,其实,女人有时候,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你可以叫我英姐,我应该只比你大个几岁。”*
陈英拍了拍她的手臂,“我看的出来,其实你不快乐,为什么不试着去离开这个男人呢?”
“现在有很多有钱人,在外面花钱找女人,就是图新鲜,图快乐,男人这么玩就是花几个钱的事情,但是咱们女人不同,你搭进去的可是青春。妹妹,你自己想想清楚,等他玩腻了,你还剩下什么?”
陈英根本不知道实际情况,她愿意留下来,无非就是为了海莲。
然而,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等他放手了,玩腻了,她还剩下什么?一个满目狼疮的身体?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心柔小姐,有您的电话。”
张婶探出头来,叫喊着,心柔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我先进去接个电话。”
“好,你去吧。”
“有没有说是谁?”
“我没问,你手机在房间里响了很久了,我想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才打这么多的电话吧,你快上楼去接啊,指不定是叶先生打来的。”
张婶笑眯眯的催促着她,心柔上楼后,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才知道是齐宇哲打来的。
那瞬间,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在期盼什么?
难道,她真的在期盼叶亦轩能够打电话给自己吗?
不,他是一个自尊心那么强烈的男人,在她说了那些话后,他是不会主动找自己的。
可是,伤与被伤,其实都是双方的,他伤了,她亦如此。
“喂。”
“心柔,赶紧打开电视!”
“怎么了?”
“你马上打开电视,快点!”
心柔赶紧下楼,按照齐宇哲的指示调到了新闻台,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家私家医院出现了火灾的纷乱场面……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是本报记者小吴,我后面就是火灾的现场,现在引起火灾的原因还不明白,但据我所知,这是叶氏集团旗下资助的私家医院,现在我们的消防员正在解救里面的病人,目前为止,还有一名小朋友没有出来……”
“心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先前调查过,海莲就在这家医院里。”
“你说什么!”
她的心一紧,眼眶顿时红了,“你是说,海莲……海莲”
她不敢再往下说,望着屏幕上那熊熊烈火,她的心脏险些麻木。
不,她要到现场去找海莲。
何心柔丢了手机,就跑出别墅,“给我备车!备车!”
——————————————
到了火灾现场,心柔疯了一般在四处寻找,弯着腰,一个个的看着那些小朋友漆黑的脸蛋……
所有的人,她都找了个遍,终究是没有海莲的身影。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这么大,眼睛圆圆的小女孩?”
“没有。”
心柔望着那被烧得黑漆漆到的楼房,她想要冲进去,却被消防人员拦截住,“不好意思,这里是不允许进入的。”
“可是我女儿还在里面。”
“你可以到市医院去确认一下,如果您的女儿真的还在里面,您现在进去也于事无补了,还是等消息吧,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抬眸望着眼前的楼房,晶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宝贝,不要吓妈妈,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突然,眼前一黑,她浑身瘫软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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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时,她的手被握在一双大手里,很暖很暖。
鼻息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心柔迷蒙的望着身边的齐宇哲,动了动手。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海莲有没有消息?你怎么会知道海莲在这家医院?”
闻言,齐宇哲略带沉痛的低下头,随后拿出一叠照片,“我派人盯了很久了,正准备告诉你,没想到这里发生了火灾。”
她的手颤抖的接过那一叠照片,照片上,她昔日漂亮的宝贝已经剪成了小平头,穿着小病服,依旧那般可爱的笑着。
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相片上,她握紧相片,心口难以言喻的绞痛起来。
齐宇哲将她揽入怀里,“心柔,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
“对不起。”
依偎在他的怀里,她终于抑制不住的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包含了绝望、痛心……
医生给心柔打了营养针,并警告她不要情绪波动太大,要注意身体。
可是,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下午,警察就登门造访了,“您好,我们听说你也到现场去认领过孩子是吗?”
看着身穿制服的警察,心柔只觉得胸口很堵很堵,就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她有不好的预感。
警察面面相窥一下,随后说道,“在现场,有几名病人没有及时救出,现在在医院有一具尸体,是一名女童,无人认领,而且这名女尸被烧得面目全非,我们很难还原和验证出她的身份,我们想,会不会是……”
“不!不可能是我的海莲!”
心柔情绪激动的大声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不要胡说。”
“心柔!”齐宇哲抓住她的双肩,按在怀里,“你冷静点,冷静点!”
何心柔的情绪一直不能平缓下来,齐宇哲只好请出两名警员,“谢谢你们来通知,我们会过去看看的。”
“好的。”警员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
她用力的揪紧他的衣服,“你告诉我,那不是海莲,对不对。”
“心柔,你冷静点。”他心痛的大声吼她,只见她无力的跌坐在床上,无声的呜咽,“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死的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冷静下来?
想起海莲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蛋,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痛,她用力的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那么的困难……
——————————————————————————
在齐宇哲的陪同下,心柔来到了医院。
鼓起勇气,她伸出不停颤抖的手,掀开了那层白布……
那孩子的身高都和海莲一模一样。
看着那被烧得黑漆漆的尸体,她不忍再看下去,转身躲在齐宇哲的怀里。
她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却还是无法控制泪腺,那里好似失去了控制的功能,不停的分泌出泪水……
脑海里,还清晰的记着海莲那天真可爱的样子,莲莲总是起得很早,一起来就跑到她的床边,叫她,“妈咪啊,你给我绑好看的辫子好不好?”
“妈咪,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白白的,才好看。”
“妈咪,莲莲一点也不喜欢小丽穿的公主裙,我喜欢妈妈给我做的碎花裙……”
莲莲的那些话,就好似写在她的耳边,那样清晰的在她耳边重复着。
她想要鼓起勇气去分辨这具尸体,然而只要她看她一眼,就会抑制不住的痛哭,颤抖……
直到她整个人虚脱的倒在齐宇哲的怀里,彻底的失去意识。
————————————————————————
三日后。
“何小姐,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下去怎么支撑得了?”张婶心痛的看着床上的心柔。
相比于前三日,她瘦了好多。
那双空洞的大眼,只要一醒来就会流出眼泪。
那次晕倒后,医生说,她必须好几天都待在床上,不能随意的走动。
因为她的心情不定,体质太差,又受到很大的惊吓,腹中的孩子也很危险。
“叶先生来看过你了,昨晚他守了你一整夜,刚刚下去呢。”
心柔这才眨了一下眼睛,望向张婶,“我不是让你别让他进来吗?”
“可是,你们有问题应该当面谈谈啊,你这样避着他不见面也不是办法啊。”
“我不想见他!你告诉他,如果他还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她不想要看见杀害海莲的凶手!她怕自己会抑制不住的一刀杀了他!
“我累了,你出去吧。”她两眼一闭,撂下逐客令。
手背上注射着营养针,她偏过头,日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射着那从眼角滑落的泪水,翻出熠熠光泽。
“她还是不肯吃,哎,什么都没吃。”张婶一下来就叹气的说着。
叶亦轩看着那原封不动的食物,微怒的迈步上楼,张婶赶紧拦在他身前,“叶先生,何小姐受不了刺激,您忘了她前天一见到你就拔了针头那激动的样子吗?她现在根本就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你还是等她的身体好些,再心平气和的跟她谈谈。”
闻言,叶亦轩便想起前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他急忙赶回来,来到她的面前,她先是无言的瞪着自己,冷声叫他出去,见他迈步过去,她便失声尖叫着让他走,还不惜拔了手上的针头,将床头柜上的相框狠狠的朝他砸来。
他的额头,到现在都还包扎着纱布,可见她下手有多重。
想起她过激的行为,他明白此刻不是说话和交谈的时机。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皱紧眉头,走向书房。
卧室里。
何心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揉得很碎的照片。
上面的小海莲,没了漂亮的长发……
那孩子,总喜欢绑着两个漂亮的辫子,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给她剪过头发……
想到这些,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宝贝,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深吸一口气,继而说道,“妈咪不会让你那么孤独的,妈咪来陪你好不好?”
没有了海莲,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感谢:辛苦的主妇送的鲜花,还有一名读者送的鲜花,琯不记得你叫什么了,好似什么骗子的,呵呵,谢谢你们,以及所有订阅,送咖啡的亲们,都给你们道一声感谢。
“妈咪来陪你好不好?”望着照片上笑得天真无邪的女儿,含在眼中的泪水跌落下来。
颤抖的双手将海莲的照片按放在心口,她深吸一口气,默默的拿出藏在枕头下面的剪刀,锋利的刀面闪着冰冷的光,她抬起自己的左手,将冰凉的剪刀搁置在手腕上……*
想起海莲被大火烧死,她就觉得生无所恋,既然活着这么痛苦,她何不走的潇洒一点?也许,只有阴阳相隔,叶亦轩才会真正的放过自己……
剪刀,用力的一滑,顿时在手腕上的动脉处划开了一道口子,浓稠而鲜红的血液顿时飞涌而出……
伤口处好疼好疼,她从没想过死,既然是如此痛苦……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血液一点点的流失,会不会一醒来就已到了另一个世界?亦或是可以看见她亲爱的海莲……
须臾后,准备上来看输液水有没有输完的张婶,一进门,看见那被子上染着血红的鲜血,顿时惊骇得脸色惨白,而躺在床上的何心柔,脸色苍白如死人。
“啊……”
“叶先生!叶先生!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张婶慌张的跑下楼,拼命的拍打着书房的门,“叶先生,何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叶亦轩微眯起双眸,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张婶吓得说不出话,指着楼上半天都没说出完整的话来,叶亦轩的眸底陡然暗沉下去,他立即大步迈上楼,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
医院里,手术室的门口一直亮着红灯,叶亦轩一直坐在椅子上,怔然的看着手上的鲜血。
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变得猩红,灯光落在他毫无波澜的表情上,有几分凄凉悲哀的味道。
血液已经干涸,他的手上,衣服上都沾染着她的鲜血……
他用力的将手拳起来,用力的握成拳头,然而他的手却止不住的轻颤着,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从小到大,他不曾如此害怕死神……
突然,门开了,护士焦急的走出来,“谁是家属?”
叶亦轩赶紧站起身,“我是。”
“病人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但是她患有先天性的血液病,并不好止血,医院现在的血量库存根本不够,您看……”
“那抽我的血吧。”
护士抿了抿唇,“这个还不是你想抽就能抽的,关键要看你的血型是什么。”
“抽我的!”
“我的血型跟她一样。”此刻,齐宇哲走到护士的面前,护士看了他一眼,“好吧,你们两位都跟我到验血部门去化验一下血液。”
叶亦轩默默的看了齐宇哲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护士走向验血部门。
验血的结果是只有齐宇哲的血液合格,想起上次输血给海莲,如今给心柔输血,齐宇哲无奈的笑了,看来,命运兜兜转转,必定会让你遇见有缘的人。
他也突然有了这样的错觉,就好似他们早已有所牵连,相遇,献血,都是冥冥注定……
待齐宇哲抽血出来后,叶亦轩冷声说着,“谢谢。”
“你不用谢我,我是在帮我喜欢的女人。”齐宇哲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尤其是后面几个字更是加重了尾音,似乎要提醒他。
果然,叶亦轩看了他一眼,但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手术结束后,医生疲倦的走出来,“目前,病人的状态已经稳定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最重要的是心态,最好不好再刺激她,一旦再发生什么,我也无能为力,我们只是医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时候什么状况都能治好的。”
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叹气离开。
心柔被转入高等病房后,张婶一直细心照顾,当心柔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叶亦轩,只看见齐宇哲和张婶,张婶一见她醒了,激动的掉了眼泪,“何小姐,您总算是醒了。”
“你说你有什么想不通的要自杀啊,你可把我和叶先生都吓坏了。”
听闻那三个字,心柔的脸色明显变得苍白,齐宇哲赶紧轻咳了几声,想要提醒张婶,张婶还不自觉的说着,“你都不知道,医生一叫抽血的时候,齐先生和……”
“张婶!”齐宇哲突然打断张婶的话,“你刚才不是说你还要下楼去买点东西吗?”
“啊?我有说吗?”
“嗯,你刚刚说的,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齐宇哲握着张婶的肩膀将她往门口推去,看着张婶离开,他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是你给我输的血?”
心柔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
齐宇哲坐在她的身边,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心柔,坚强一点,以前那个凡事都打不倒的何心柔去哪里了?”
“我相信,海莲如果知道她的妈妈这么懦弱,她也一定不会开心的,有时候,不是死就能逃避和解决问题的,你明白吗?”
“……”
她躺在床上,默不作声的听着,就好似他在自言自语,但齐宇哲明白,她是有听下去的,只要她听下去就有希望。
“你好好的休息,我已经请法医验尸了,你先不要这么快放弃,好吗?”
闻言,心柔才算有了反应,她看向齐宇哲,“真的还有希望吗?”
“相信我,也相信科学,等结果出来,就真相大白了。”
他的双手握紧她的手,微笑着给予她力量。
“答应我,为了等结果,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接受治疗,否则,我就放弃帮你。”
心柔认真而努力的点点头,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在心柔住院的期间,齐宇哲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被狗仔队拍到,以此,这几天的头版头条都是齐宇哲的神秘未婚妻,媒体甚至把何心柔的身份都扒了出来。
当媒体得知,何心柔就是何萍的女儿时,头版头条便成为了:虐恋情深:齐家大少爷爱上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之女……
而叶氏也成天被媒体包围,因为私家医院起火的事件,股票也跌得惨不忍睹。
然而,住在医院的何心柔,就好似身处在世界之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养好病。
自从住院,她便没见过叶亦轩来看过自己。
想想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他来了,她不照样激动的嚷着不要见他吗?如今,他不来了,她却成天念着了。
每当夜深时,听见门外的皮鞋声音,她总会有种错觉,就感觉他在身边。
“来,吃点橘子。”张婶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心柔,“这橘子可甜了,是叶先生买来的。”
此话一出,张婶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这个嘴巴,总是守不住秘密。
叶先生和齐先生都成天提醒她,不要提到叶先生的任何事情,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酸甜的橘子咔在喉咙里,心柔的心一涩,望向张婶,“他来过?”
张婶立即低下头,“没有没有,我记错了,这是齐先生买来的,你看我,总是说错话,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张婶,别骗我。”
她望着张婶那紧张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愫,难道,每天晚上都不是幻觉?他真的有来过?
张婶为难的咬着嘴巴,“哎呀,何小姐,你可别为难我了,真的是我记错了,我说错了,你就当做没听见,成吗?”
心柔没再追问,待到暮色降临,她想起张婶的话,怎么都睡不着。
夜深人静之时,是人的思绪最为清晰的时候。
不知怎么地,她就记起了,她上次住院,也是他陪在身边,还有那次,她去医院孕检,他一见到自己就大声的吼着,孩子呢?
那瞬间,虽然有过委屈,却也感受到另一种温暖。
他那紧张的样子,猩红的双眼证明他很在乎这个孩子,而这一切都是心柔从未体会过的,怀着海莲的时候,从头到尾,她受尽了所有鄙夷的目光,从未有人在乎过那个孩子……
想着想着,泪水就不争气的滑落了。
她不该再想起这些,也不该被一些小温柔所迷惑,否则,自己只会万劫不复。
倏然,门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心柔赶紧抹去眼角的泪水,闭上双眼佯装假睡。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听闻那熟悉的脚步声,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她紧张起来,紧闭着双眸。
叶亦轩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默默的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蛋。
眼角处,还有没抹去的泪痕……